作者:L1c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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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在一栋高耸的楼顶上,一个身影出现在顶楼的边缘。夜风凌乱了她的发,浅蓝色的睡衣也随之舞动,依稀中勾勒出她单薄的身躯。她站在那里,拥抱着整个黑夜的咆哮,似乎在享受孤单与寂寞的侵袭一般。她的双眼灰蒙,就像是一个被操纵的傀儡一样。忽然之间,她纵身一跃,消失在灰暗的夜色里。
“啊!!!”安晴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知多少次了,安晴总是做类似这样的梦,如此真实,让她胆战心惊。她紧紧的抱着自己,平稳了自己的心跳,但是却仍满是疑问,总是不清楚,为什么会总做这样的梦。究竟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她苦笑一声,重新躺下,渐渐的又睡了去。
还记得那时在她八岁的时候。那天晚上,安晴的父亲在书房,她悄悄的打开了书房的门,走到父亲的身边,父亲看到安晴,慈祥的笑了笑,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
“爸爸,这是什么呀?”她用手指着桌子上的一张图。
“呵呵,乖女儿,你相信灵魂吗?”父亲摸了摸她的头。
安晴噘着嘴,摇了摇头。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与灵魂共存的,只不过很可能你永远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这就好比你和你的腿一样,你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正常情况下没有特别的感受,因为你们已经是一体的了。但不论怎样,它都是你的一部分。”
安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父亲看着安晴的表情,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安!你又逗闺女干什么,真是的。该睡觉了。”说着母亲便带着安晴回屋睡觉。安晴偷偷的转头,看着父亲摆着双手的样子,笑了。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玩耍。安早已忘记了这到底从何开始的,也许是在几年前?8年?还是7年前?不觉间,时间都流走了,连同身边的至亲之人也都带走了。那么真,又那么假,就像是在演戏一样。也许就是从自己的世界开始的时候,安找到了新的抒发方式。每每凌晨时分,还未整衣洗漱,她就坐在大厅的桌子上,安安静静,享受那新鲜的平静,用诗把她心中的乱释放而出。
《暗望》
蜷曲在黑暗中的光点
痕迹
弥散的气味
划过遗忘的影子
放纵在臆造的幻觉
想法是如此熟悉的目光
好似暂停的力量都消失
只是不断到来的一丝丝曾经
痛如刀割
杀光了绝望般的惘然
床边赤身裸体的躯壳
凌晨逼近而愈加清晰的线条
描写的如此锐利
棱角分明
十二月的北方已经开始飘雪,地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雪,踩上去嘎吱作响。
“喂!~”一只手搭在了安的肩上。
“哦,呵呵,早啊,绫子。”安看到她后,礼貌的微笑。
绫子是这学期刚转到这边的学生。现在他们已经步入高三了,所以,绫子必须回户口所在地的高中提前适应,并准备高考。
“欸,同桌。你的马尾怎么梳的?那么好看。”绫子盯着安的头发看。
“呵呵,改天我来帮你梳。”安笑着说。
“那我们可说定咯!”
“嗯。”
上学的时候,时间总过得是很快。一转眼,上午就过去了。而在学习紧张的高三,这更得到了体现。安晴一直很努力的学习,到了高三之后更是如此,她的名次一直都在学年的前两名浮动。她没有办法,她必须努力的学习才能摆脱现在的状况,如果拿到市状元,按照教学奖励规定,她是很有可能获得大学助学金的。这对她来说相当重要。因为她现在几乎一无所有。她不知道在前面等待她的是什么,她只知道这唯一的一条路,是她的全部。
中午,安晴和绫子一起吃中饭。
“哎呀!安晴,你总吃这些营养怎么能够呢!你看你,都已经皮包骨了!”绫子看着安晴的盒饭,就那么一点饭,和一点蔬菜。绫子不停地往安晴的盒饭里夹自己带的红烧肉。
“够了够了。绫子,谢谢你。”安晴用手挡住自己的盒饭。安晴真的很感谢她,自从她们成为同桌后,一直关系很好。绫子的性格很开朗,感染着安晴,让她感受到了朋友之间的关爱。
“啪!!”安晴的盒饭被打到了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看你那穷酸样!你吃的是猪食吗?我问你?”安晴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自己是愤怒,还是害怕。依然坐在凳子上。
“王娇!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总是这样!”绫子气冲冲的说,她刚要站起来,就被王娇的两个朋友按了下去。
“过分?过分的是她吧??自己都什么样了!还勾引别人的男朋友。说我过分?好,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过分。”说着,“啪!”王娇一巴掌向安晴扇了过去。
“住手!!”齐凯刚进班级,就看到这一幕。他冲上前去,挡在安晴的前面。
其实,几乎整个年级都知道,齐凯和王娇是自高一开始就在一起了,是所有老师眼里的模范学生,由于两个人的成绩都非常突出。老师也没有管他们谈朋友的事情。但是,后来,王娇的成绩越来越差,从优班分了出去。从他们的争执中就可以感觉到王娇变得越来越偏执,可能是距离感让她有所惧怕。
“怎么?开始护着你的新女朋友了?我早就听人说你总给她献殷勤,放学也偷偷护送,还帮她补上……什么学习资料的花费。”王娇一语中的。齐凯确实对这个女生感到好奇。她的身世,她的个性,她的一切都让都他如此地想要去了解。他们两个一直都是学年的前两名,不分上下,第三名和他们的成绩相差甚远。
王娇的话让安感到不知所措,她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额头凌乱的发,耳边他们的争吵,如此不堪,如此刺耳。
安晴的心乱极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惹出这样的事情。难道这也是自己的错吗?安分守己也算过错,那什么是对的呢?她所想的,只不过是努力完成学业,找到自己生活的方向。仅此而已。生活对她来说已经很困难了,她很痛苦,很无助。她不想在呆在这听他们吵了。安晴默默的收拾好书包后,起身准备回家复习。
“你装什么可怜!还走??”说着王娇猛的一推,齐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推,安晴毫无防备,当场摔倒在地,头部实实的撞到了讲台台阶上,鲜血顿时不断涌出。
“安晴!!”绫子吓得哭了,她怪自己只顾和王娇争吵而忘记了安晴。王娇也慌了,她没想到自己会用那么大的力推她,立刻和她的两个朋友逃之夭夭。
安晴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她看到绫子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她的脸上。看她的口型,似乎在说什么。但是安晴却听不到……
“绫子!快打120!”说着齐凯便把自己的衬衫撕破,为安晴包扎。
“阿?哦!好的。”绫子顿时被齐凯的话叫醒,拿出手机。
……
这,在哪?安晴环顾四周,她漂浮在城市的上空,此刻她感到如此轻松,仿佛所有的感情都不再,她的全身也变成了半透明的。她望向旁边大厦的玻璃,慢慢的飘近,自己的轮廓也逐渐清晰了。她看着自己墨黑的眼睛,是如此的深邃,但是却没有其他五官。她摸着脸颊,恐慌即刻袭来。她能感到自己的喊叫,在心里回荡的痕迹。连她的心跳和呼吸都已经消失。
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怎么?不习惯吗?让我吃了你的灵魂吧。”另一个与她相似的“人”,不知从哪,直接飘到了她的身后,如饥似渴的说着。安晴在反射的镜面上看得一清二楚,浑身僵住了。继而,一张嘴渐而出现在那个“人”的嘴部,从一边到另一边,就像是纸被撕裂的声音一样,让安晴不禁寒噤。眼看着那张嘴逐渐张开,可是,她却不知怎么办。浑身颤抖的她只能紧闭双眼……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身在医院,原来刚刚又是一场梦。她看到了在旁边趴着睡着了的齐凯。虽然不知道他之前到底为什么那么做?是可怜她吗?她不需要。但是,仍然很感谢他将自己送到医院。
清晨的阳光就像是一股股暖流一般,肆意的流淌着,缓慢的,似乎时间也放慢了脚步。一点一点被淹没在阳光的海洋里,这也许对现在的她来说,是最幸福的事。
继那次事件之后,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了。生活还是老样子,只不过王娇找她麻烦的次数变少了。就算她对安晴那样又能怎么呢?她也只不过被记过了一次而已。
时间过的真的很快,快到不可思议。这月她的月考成绩不是很好,名次降了很多,而且,最近她的后颈总是感到如同电击般的刺痛。今天更是严重,痛到仿佛连带她的脑袋都要炸了一样。
好不容易忍到下课,她立刻去找班主任请假。下午的课实在是不能上了。绫子也很心疼,建议她去看医生,安晴虽然口头上是答应了,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去看医生,为了省钱,她只是吃了些去痛片而已。但是这丝毫没用作用,后颈导致的间歇性的头痛还是继而不止。看见安晴现在的状态,齐凯全部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她的状况已经很糟糕了,他却害她这样,看着她从班级走出去单薄的身影,他心痛极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今天能提前把老叔家的活做完吧,这样就能早点回家休息了。”安晴心想。
不知不觉她就到了老叔家,父母离开她后,老叔就一直责怪她的父母。口口声声的说是她父亲害死了大哥。但事实到底是怎样的?她也无从得知,她只知道,后来,她被赶出了家门,继而老叔他们搬了进去,且所有他们家的财产都被老叔以“监护人”的借口而转予他。自己现在却住在他们破旧的房子里。因为学费是老叔提供的,所以她每天放学还必须给他们做家务。她心里明白,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她也知道,或许是自己的懦弱吧?
“安晴来了?不错么!知道自己前些日子有天没来对吗,所以今天来早点。那就赶紧干活吧,收拾完一遍之后再收拾两遍!”他恶狠狠的说。
其实,他更在意的是大哥曾经跟他提过的家产,说是安晴的父亲,也就是他的二哥把都财产拿走了。而自己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他根本毫无线索,因为父亲走的突然,而且也没留任何遗嘱。后来他提议去法院告二哥,但是却被大哥否决了。他到现在也没有分到什么财产,更让他生气的是一切都神神秘秘的,感觉自己被蒙在鼓里。
安晴每天都要把整个屋子从里到外收拾一遍。本来中午她吃的就少,现在又干这么多活,体力透支,汗流浃背。她起身直了直腰,刚要准备收拾第三遍的时候,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直接昏倒在地。老婶看到后,赶忙把她扶到床上。老婶一直对她很好,是个很善良的女人。但是她没有办法,只能听丈夫的吩咐,而且她不能生育,这更让她觉得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每次心疼的多说了两句,他都会说,“这是我们安家的事,你少管闲事。”
临走的时候,老婶偷偷的塞给安晴些钱,想让她去买些吃的。今天她已经很虚弱了,回去肯定没办法做饭。安晴拗不过老婶,还是收下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扒了两口剩饭,鞋子都没脱,直接扑倒在床。庆幸的是,后颈刺痛的感觉在刚才只发生了一次,否则她真的不知道如何能坚持收拾完两遍屋子。
晚霞从窗口照进来。明亮,紫红,涂满了白色的墙,刺眼的光线,温暖而舒服。因为知道它短暂而美好,消逝后尽剩回忆。所以,既然答案如此心知肚明,为何不去享受这片刻的刺痛,这让眼泪也更显得理所当然。
“啊!!!!”安晴痛的在睡梦中醒了过来。她实在无法承受这痛楚,当她想起身去卫生间的时候,右腿就像是瘫痪了一般,她一下子倒在地上,根本无法用力,变得毫无血色,就像是尸体一般的颜色。突然之间,她感到这种“瘫痪”在快速的蔓延。
“别动!听话!”一双半透明的手抓住了她的后颈。
“这会很疼,忍住。”她突然猛的一抓安晴的后颈,继而发出一种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却看不到掉在地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分散而零星的一股股黑烟从地上蒸发而来,然后消失不见。
安晴的痛顿时消失,而且她的右腿重新恢复知觉。她刚转过头,就愣住了。她的身后根本就没有人。但是她仍然注意到这个人的声音与她记忆里已经过世的奶奶很像。瞬间,她飘到安晴的脸旁,轻声细语的传递了一些话,然后便穿过窗子飞走了。
这一夜安晴几乎没睡,那个心里的声音的确是奶奶的,而且同那夜的梦一样,都是同样的方式听到说话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切都是梦吧?真的是这样吗?现实还是虚假?虚假?安晴苦笑。怎么会,事实再清楚不过。
盐河镇?她知道这个镇子,是在林省。去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她只能去,而且她也必须去。因为当时她已经感受到了,那中渐渐全身瘫痪的感觉,是真实的,虽然她还是有些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自己的奶奶。但是,听语气,她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必须抓紧时间,这或许也与她的父母有关。解脱?这些年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懦弱,忍让,这样苟且的活着,为了考个好大学?有个好工作?然后呢?对于过去的毫不知情,胡思乱想会使自己更加痛苦。即使未来的生活好了又怎样呢?自己还是心理的囚徒。
安晴深吸一口气,让心情更加平静。就现在所发生的事情看来。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坦然相信、接受。北方冬日的清晨仍是一片黑暗,就像是最近发生的种种,但安晴的目标却变得愈加明晰。此刻的她已经下定决心了。
记得当她去绫子家道别的时候,安晴其他的话什么都没说,绫子也没有问,只是眼泪不住的流,她理解安晴,知道她有自己的原因,也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否则她不会主动找她道别。其实,与其说是绫子对安晴非常照顾,不如说是绫子因为安晴的特别而认定她是自己上辈子的闺蜜。绫子刚到这个班级的时候,班级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很讨厌她的打扮,男生女生觉得太过招摇,有的人还故意恶语中伤。分配座位的时候,安晴见没人吱声,主动愿意和绫子成为同桌。
记得后来绫子问安晴:“欸?安,你不讨厌我吗?”
安晴笑了起来,回答道:“为什么要讨厌?”
是啊,为什么要讨厌。绫子觉得这是最好的答案了。大多数人都只看人的外表而断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为什么要讨厌呢?讨厌,只不过是自己不能接受,自己的眼光短浅而已。一个人不能取悦所有人,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对于绫子来说,有个像安晴这样的朋友,是她的幸运。
自昨天晚上后,后颈再没疼过,头痛随之也消失了。安晴拄着下巴,望着窗外飞过的景,时间也随之流走。不知不觉,她已经坐了将近一天的火车,天又黑了下来。安晴看着自己手里凭回忆记下的地址,一路上东问西问,途中还转了两次公交,好不容易找到了这。
这个院子并没有锁门,安晴直接进了去。她环顾着漆黑而寂静的四周,只有前方的屋子亮着灯,她定定地走到了门口,正当安晴想敲门的时候,手停在半空中没落下。自己在犹豫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一切像一个玩笑一样。她鼓足了勇气,敲了三下。过了一会儿,安晴听到脚步声渐渐靠近之后停了下来,安晴知道那人正在透过猫眼看她。
过了一会儿,“吱嘎”,门开了。
一个年轻的女性站在门口微笑的看着她,从她的身后传来一位老人热情的声音:“快进来!快进来!我听她说是一个女孩儿的时候就知道肯定是你。”
“咳,乖孩子,你的眼睛真的很像你的父亲。”她微笑着说。
“奶奶!”安晴跑过去,轻轻地趴在她的腿上。她记得,是奶奶,记忆里,这个熟悉的面孔,让她感到安全。
“奶奶,我有太多的事情想问你了。”安晴抬起头看着奶奶说。确实,她一直以为奶奶已经过世了,安晴从未想过会再见到奶奶。
“我知道,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要你快一点契合自己体内的魂钉,否则你会被吞噬。”她摸着安晴的头说。
“魂钉?”安晴完全没有头绪,“那是什么?”
奶奶将安晴领到里屋,招呼她坐下,并叫保姆倒了两杯水。
“那是你父亲在临死前融在你后颈内的魂物,每个人都有一个隐锁。普通人都是死锁,只是固定在心灵与身体的灵体链上,而死后才会自动切换为灵魂链。而你不一样,你是活锁,可以自由在两种锁链上随意切换。这是因为你后颈魂钉的缘故。”
她喝了两口水,安晴若有所思的想着这些事。奶奶看到她困惑的表情,她知道,这些事情要花很久才能懂,但是她必须要这样做,因为她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死亡,她必须将家族里她所理解的东西尽可能的告诉她。
去救安晴那次切换,已经使她耗费太多的能量,尤其是打破蔓延的时候。但是这些她都没有跟安晴说,只是在刚刚安晴问的时候告诉了她,那个灵魂确实是她,仅此而已。
她自然知道安晴想问很多关于她父亲的事情,但是她更知道,现在安晴已经是成人了,从这时起魂钉已经开始吞噬。这才是当务之急。虽然她告诉安晴自己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确实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这些,她不知道要说多久,不能让她分心,她必须要先让安晴契合魂钉。
这一夜不知说了多久,安晴已经累得睡着了。身子那么单薄,晚饭吃得还那么少,让她很担心。契合之后就会好了吧?至少能够减少她一个痛苦。现在的一切和她有很大的关系,但是她实在是对安晴说不出口。只是希望安晴能够平安无事就好,她不奢侈得到安晴的原谅,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这是她现在最大的希望。
安晴站在高楼的楼顶的边缘,夜晚,寒风吹得她愈加清醒,随风在空中自由飘荡的发髻,这是被解放还是被囚禁,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是那个梦吗?而那又真的只是一场梦吗?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几分虚假,几分真实。没有所想,又怎会有这样的梦。而想到的,在曾经又有多少是梦的现实?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孙女儿。”她在安晴身后问。
“是的。”说着,安晴张开了双臂。其实她也不是没尝试过。抓住对死亡释然的瞬间,她以为自己做的很好了,但是几天下来,她还是抓不住那一刻。也许不管怎样人类都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濒死之人才会感受到吧?而奶奶就是在濒死的时候,利用自己对这些事情的了解,在自动切换为灵魂链的时候,抓住了那一刻的感觉,强行切换到灵体链。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因此,她获得了一些短暂的时间,她的死锁也变成了活锁。而她的情况与安晴是远远不一样,因为她的体内有魂钉。其实,对于安晴的想法,她起初是很反对的。但是她拗不过安晴的执意。还是同意了,她虽然能变成灵魂,但是以她现在的状况,怕是不能在关键时刻救助她,但她已经准备好了,至少能够保住安晴的性命。虽说风险极大,但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毕竟已经过去几天了,而这几天她的状况很差,很多次咳血也瞒着安晴。怕她有所顾忌,耽误现在的事。时间越来越少,不能再原地踏步了。
轻轻的,安晴跳了下去。答案,也许就在下面,下面,内心深处的下面……
生的本能是人与生俱来的,同任何其他的动物一样。任何恐惧的最终意义都是一样的,死亡。亲人的去世、事业的不顺、成绩的不好以及示爱的失败,等等。这些的最终意义是什么?亲人,是最与自己有连带关系的人,亲人多意味着可能会有更多的帮助,心理的慰藉?这无疑会增加生存的几率。事业的不顺和成绩的不好,这在一定程度上都是与自己生活条件相关的,原因也不是一样吗?示爱的成功与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你的基因是否能得到延续,而这也不是对死亡的原始恐惧吗?
安晴在以前听到同学聊天时说过,人在临死前会看到自己最遗憾的事。对于她呢?她不知道。遗憾,她也知道那只不过是困于过去的囚徒才会想的事。而一切都是向前走的,生老病死,理所当然的自然。过去的,就是历史;将来的,也是历史。就算现在怎样,到最后,也是会慢慢的在历史里被遗忘。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不同罢了,所以,又何必惧怕呢?
“你必须克服自己,必须放下。”奶奶的声音惊醒了她。她勉强的睁开眼睛,快速坠落的她,已经逼近地面。
她惧怕什么?是小时候同伴对她的排斥吗?蜷缩着孤单的身躯,淹没在童言无忌的嘲讽中,即使言过无心,但那时的她也是痛的,同学口中无父无母孤儿。她也恨过,但她始终坚信,她的父母,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肯定有说不出的苦衷。她知道奶奶一直在避讳谈及父亲,但是奶奶向她确信的是他们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她懂,没有谁被抛弃,因为亲人始终都是在一起的,不管在不在一个世界,心灵也是有所缔结的;也没有谁讨厌谁,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主观看法里,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的脱离开自己,那又何必伤心;也没有谁喜欢谁,好朋友不用多说一句话,一切都懂,朋友不是乞求,是在一起不论做什么,都轻松的人;更没有谁不爱谁,爱着就自由的爱,爱过就洒脱的放手,不管是否最后在一起,至少都有最想回忆的快乐与悲伤,永远留存。
“安晴?你准备好了吗?”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内心深处传过来。
“是的,我准备好了。”这个声音?……是翼的声音。她记得,那么熟悉。离开了的伤她仍然记得,而到现在,沉淀下来的更多是感激。曾经的拥有,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让她更加坚强。什么都不会让他恐惧,包括死亡。
这一刻,安晴感到身子突然变轻了,飘了起来。她看看自己的双手,已经变成半透明。从不相信到相信的过程似乎过了一辈子,仿佛重生一般。是的,她改变了。当她重新飞回到顶层的时候,看到了奶奶满意的笑容。其实几天就契合魂钉已经是个奇迹了,她知道,但是她必须让她尽快。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放心的离开安晴。是的,现在她终于可以放心了,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孙女儿,对不起。”伴随着弥留在空气中的余音,她的灵魂瞬间离开了身体。是的,这次是身体与灵魂真正的分离了,身体留在了人间,而不是切换时暂时的隐散。
安晴看着奶奶消失的灵魂,默默的祈祷与感恩。她知道,死者的灵魂是不能过度存在的,会马上回到属于她的那个地方。当她飞起来的时候,安晴看到奶奶回头对她笑了一下,尽管完全成为灵魂的她记忆全部消失,但是她肯定,那是她见过最真的笑容,那将会永远印记在安晴的心里。
霎时间,她感受到了奶奶心灵的力量,纯粹的动力,激励着她,泪水不止。
奶奶其实早就把身后事交给了这个保姆,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她也能看出,罗姐的确是个值得相信的人,她已经跟了奶奶很多年了,做事情有条不紊。两人遵从老人的遗愿,把她的骨灰埋在院子里的树下。
“安晴,你来一下。”说着她便走向屋里。
她从大厅的书柜上拿出一本书,把夹在书里的一张存折和房产证拿了出来。“这些是你奶奶的遗物,她说务必交给你,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也可以安心的离开这里了。”她笑着说。
“你还能去哪?”安晴知道她的身世,在遇见奶奶之前,她是个在这常年街头乞讨的流浪女。几乎所有的镇民都知道她,从小就被父母抛弃,后来被人收养,可后来等到收养人有了自己孩子却不想再收留她了。那些孤寂流浪的日子,无疑是非常痛苦的。
“你留在这吧,没人比你更了解这里,请你照顾好这个院子。”安晴握住了她的手,接着说,“还有,奶奶留下的这笔钱,我只拿走一部分作为日常开销。其余的留给你。”这是一笔非常大的财产,她之前并不知道这些。她觉得奶奶这么做必定有她的道理所在。奶奶的遗嘱上没有明确写给保姆任何财产,可能也是在考验她吧。要完全相信一个人确实并不容易,人的贪念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消失,多,只想更多,没有尽头。
突然之间,她直接跪在安晴面前。“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这个房子的。”
“快起来,我知道了罗姐。”安晴赶忙扶起她。
晚上,她执意留安晴吃饭。但是安晴只想一个人静静,这些日子是安晴人生中重要的转折点,就像是过了好几年一般。忙完奶奶的后事她也算能够安心了。她需要独处时间。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两人相拥离别。这个世界那么大那么小,有缘总会再见的。
安晴本想做火车回家的,但是最后还是把车票退了。她想用这个机会练习灵魂的掌握。自从她那次契合了魂钉后,她控制自己的意念变得更加自然。她学会了控制体验那种超然的感觉,感觉更加轻松。锁链的切换也变得简单许多。
她从没如此畅快的体验自由,飞翔在月下寂静的夜。风好似从她的身体穿梭而过,丝毫感不到寒冷。安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飞”起来,飞的这样快,这样自然,竟然轻松的飞过了她要坐的那趟火车。安晴笑了起来,这是多久了,多久没有这么爽快的笑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快乐。现在,她只要恰当的控制好自己的能量,就可以掌握飞行的速度。
面对着不时从安晴身边飘过的灵魂,她已经不再惧怕了。当契合魂钉的那一刻起,她便能看到魂了,而魂也只能看到同安晴一样的异者,他们就如同看到同类一般,不会做任何事,因为自他们死后,记忆便完全与心灵融合,而这种死魂的心灵是会自动与灵魂脱落的,依照对此人的想念不同水平而得到继承。而死魂,也会在同一天内得到回收。
灵魂状态的视力是不受光线影响的,不论在白天还是黑夜,都是一样的。已经飞了不知多远了。安晴略感疲惫,她就在前面的小镇落脚了。安晴找了一个人相对比较少的地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换链,形体化,安晴在瞬间完成了灵体链的切换。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说已经切换自如,但是灵魂状态下,心跳与呼吸的消失还是偶尔会让安晴感到不适。
安晴低头看看表,现在已经晚上10点了,一路上跟着路标飞行已经花了两个小时左右。这个地方冷冷清清,安晴对这里毫无印象,她问了问路人,那人告诉安晴,这是地相镇,而且离华城已经没有多远了。
“地相镇?”安晴嘀咕道。她对这个镇子感到十分耳熟,不知道是在哪听过这地方。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比较走运的是安晴落脚处的附近有几家旅店,现在的她正需要休息,而且她也想早些睡觉,这些日子都没怎么休息好。况且只有睡眠可以补充魂力,她不能忽视这点。
深夜——
“呜呜——”安晴被这不断传来的哭泣声吵醒。她坐起来,醒了醒睡意,打了个哈欠便下床去探个究竟。
追随着声音,她慢慢的走向了门口走廊深处。随着接近,安晴渐渐看清了,是一个灵魂蹲在那里,一个男孩。忽然,他抬起头盯着安晴看,他感到不对劲,自己竟然能看到这个人类。
“你能听到我的话?”男孩问。
“是的。你记得你生前的事?”安晴在心里默念。她很奇怪,因为死魂是理应没有记忆的,而且,很显然这个男孩也不是异者。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要救她,你能帮我吗?”男孩忧伤的问。
“发生了什么事情?”安晴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把手伸出来。”男孩突然冒出这一句话。
开始时,安晴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照做了,因为她丝毫没有觉察到敌意。
就在男孩穿透般握住安晴双手的那一刻,刺骨的寒冷瞬间扩散至全身。安晴瞬间如同亲身经历一般分享了他眼中的记忆,泪不由而出。那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现在这个社会居然还有这种地方!?灰暗的灯光下,几个少年赤身裸体,在仓库里站成一排,等待着“需求的”器官被割下卖掉。残酷的看守使他们被恐惧所麻痹,那种无助感安晴感同身受。像待宰的羔羊一样,一个个少年走上连“手术台”都称不上的地方。他们竟然麻药都不用,那人直接用浸满迷药的抹布捂住他们的口鼻,待其昏迷后,活生生的就把要卖的所有器官取了出来,心脏、眼睛、肾脏……。确定无疑,那个孩子当场死亡!很多后面的孩子见这样的惨状已经吓得浑身颤抖、脚软,有的直接跪在地上,眼神空洞……
“我已经这样了,我不想妹妹也这样。想让她回到父母身边。”他几乎快哭出来了,安晴看着也很心疼,她从记忆里得知,妹妹那几个孩子,是在不久之后的下一批“定货”。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也不知道以她的能力能做多少事情,但是她必须帮助这个男孩,必须马上行动。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你叫什么名字?”安晴微笑的看着他。
“我有些想不起来了。”这安晴才明白,原来他只记得放不下的,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救她的妹妹。其他的记忆已经消失,而心灵也没有脱落,暂时的与记忆共同存在着。
如果现在叫警察的话,时间上可能会来不及。只有先报警,然后自己也要进行行动,争取时间。
以现在的状况,切换为灵魂状态,是最节省时间的方法。
“可以走了吗?”男孩拉着她的手问。
安晴点点头。虽然暂时是没有后援,但这也是非常危险的。至少遇到危机情况的时候,可以运用自己的能力来解围。她想。
二人急速飞行,转眼间她便跟着少年来到这个镇边区的林地,这里果真相当隐蔽,在镇子边区的树林里,冬天更是难以发现,月光下,白茫茫的一片,这个破旧的仓库似乎融合到这片雪地丛林里。
“就是这个仓库吗?”安晴停在空中看着他问道。
男孩儿点点头。
“我们走吧。”说着,二人飞穿而入。
仓库已经不是安晴记忆片段里的样子了,完全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在这里竟然只有两个人在漫不经心的“巡逻”。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任何踪迹可循,而自己看到的那个幽暗的禁闭屋又在哪呢??她看到的只是片段性的记忆,没有什么太多线索。正当安晴毫无头绪的时候,男孩突然牵起安晴的手。
“是这里!跟我来。”他带着安晴直接穿过地面,到了仓库的地下室。虽说安晴现在几乎习惯了这种灵魂的穿透,但是这几米黑暗的地层多少还是让她感到不适。没想到这个仓库地下有这么深邃的地下室隧道。一条幽深的通道,往前似乎还有岔路,深不见底,微弱的灯光下更显冷清。可能是被抓来的少年孩子居多,所以他们看守也相对较少。在他带安晴找屋子时的路上,她观察到两个守卫之间的距离非常大。这虽然算是一个好事,但是另一方面由于路不太宽,所以必须碰面,没法逃避。
多亏了男孩的带路,他们轻而易举的就找到这个屋子,节省了很多的时间。当他们进入这个屋子的时候,安晴惊呆了,状况要远远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得多。他们已经疲惫不堪,状态非常差。很多孩子身上都带着伤,现在都已经深陷沉睡。安晴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得到,但是从下面开始,安晴就必须换灵体链了,而且要独自面对。因为,男孩只是死魂,是无法看到人类的。
但在这之前,她必须想办法引开这个门口的看守。就在安晴一筹莫展的时候,她忽然想到可以利用神动。当安晴向男孩提起这个建议的时候,他告诉安晴自己的魂力很弱,魂力的限界一般来说不是能自己控制的。但是,微弱的魂力就已经足够了,因为并不需要特别大的魂力。灵魂运用神动接触非生命世界是一般的灵魂都可以做到的,但是生命世界则不能等同。最重要的是,不能利用非生命世界来触及生命世界,或是直接接触生命世界,这是奶奶告诉她要绝对铭记的。而对于男孩来说,他要做的只是在看守附近制造声音把他引走,由近及远,一点一点把守卫引到侧岔路,给安晴争取时间,将孩子们领出来。
“嗞嗞——”男孩在附近用尽全力的划着墙,制造响声。
在一旁坐着玩手机的看门听到后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然后低头继续玩。
安晴怕叫醒孩子的时候可能会有轻微的响声,为了不引起看守的注意。她必须在门口等看守走开才能放心的进去,但若是她进屋,则与男孩的距离太远,而安晴刚刚习惯这种状态,传声能力还不是很强。只怕是他们之间无法很好的传声。而此时看守却偏偏迟迟不动。这样下去实在太浪费时间,不可能有什么进展。于是她也开始帮忙,在他身边作响以引起他的注意。看守终于不耐烦的抬起头,皱了皱眉,说了句脏话,便放下手机往男孩的方向走去了。
安晴趁机立刻穿门而入,随后立即切换体链。
“快醒醒……”安晴轻轻的推她,靠在墙上睡着的女孩儿蹭了蹭眼睛。女孩刚想说话,就看到安晴微笑的看着她,并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我们必须快点叫醒其他孩子,时间不多了。”女孩儿坚定的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全部孩子都已经醒了。大多数孩子都很配合。看着他们望着自己的眼神,满怀希望。这更让安晴感到一种责任感,她必须做到,必须帮助他们。就在她刚想变成灵魂状态去探风的时候,男孩突然穿了进来。
“姐姐!!他又回到那坐下了。我没有办法,我妹妹在这里吗?妹妹?”他着急的喊叫着,虽然只有安晴才能听得到。
“别急!他只是坐下,并没有进来。我们只要……”安晴对他的话还没说完,“咯吱”,门被推开了。
安晴惊恐的抬起头,正好与看守的眼神碰了个正着。就在这一刻,似乎停顿了很久很久。但是安晴必须做出相应的对策,而此刻她毫无办法。孩子们也吓得叫了出声,蜷缩在墙边,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如果现在不尽快逃离,等其他看守来的时候就永远走不了了。门口的看守的表情由吃惊到诡异的坏笑,他可能认为又多了一个“送上门”的,而且是个身体单薄的小姑娘。他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并没有叫其他人,反而把门反锁上。
“闭嘴!!”男子恶狠狠的喊了一声。这些孩子记得看守对他们恶魔般的折磨,吓得不得不捂住自己的嘴,以不发出声音,泪不止的流。
安晴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八九不离十。虽然安晴契合魂钉没有多久,感知能力也比较弱,但是,眼前的这个人,灵魂的肮脏程度远远超过安晴的想象。就连现在的安晴都能感知得到。
就在这时,他突然冲了上来,安晴躲闪不及,被猛按在地上,头重重的撞到了地上。顿时视线模糊,昏天暗地。
男子在安晴身上,用力的扯掉安晴的衣服,安晴意识模糊,无力反抗。任由他糟蹋安晴。“放开她!”旁边的一个女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木棍,由是从哪里得到的勇气,在男子后面使劲的砸向他的脑袋。可惜这个木棍并不是非常结实,直接断掉,男子摸了摸脑袋,愤怒的起身就是狠狠一脚,女孩直接飞撞到墙上,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多管闲事!死了也活该。妈的,又要被老板骂了!”男子气愤的又踢了女孩头部几脚。女孩儿一动不动……
安晴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侧着头,模模糊糊中,看到的是,男子踢的人,正是她第一个叫醒的那个女孩。她的灵魂已经在她身体上面散掉。她,她为什么能放下恐惧,也许,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吧,也许她已经尽力了,也许她和自己一样吧……
安晴泪流满面……
就当男子要转身回到安晴身边的时候,他突然跪倒地上,面容抽搐。原来,男孩根据安晴的视线和妹妹灵魂散掉的位置,找到了男子的大致位置,并在那用尽全力,散发自己的魂力。
灵魂是至阴的,而人类身体是活性的,至阳的。共存的时候会互相抵消。世间万物的存在不都是这样的吗,都是矛盾的共同体,有善有恶,有哭有笑,有生有死,有整有合……
随后,男子跪倒在地,死了。只剩下他的衣物。在那时,最后的一刻,安晴似乎看见男孩儿对着她的笑,她感到异常的暖和力量。那是一种信任,对她,对自己坚信的爱的信任……
顿时,她醒悟了。安晴定了定神经,现在不是认输的时候,而且她也不能认输。她迅速撑起身子,晃了晃头,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她走到女孩儿旁边,用力抱起她的身体,她决不能让她的身体在这种地方。
她还记得,男孩儿说,通路是在右转前方不远处左边的路口。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带领着孩子们,虽然不知道在前面等待她的是什么,但是她已经准备好做同样的事了,像男孩一样。她稍微安抚了一下孩子们,听门口没有动静,就带着他们走出了门。
这一小段距离还算顺利,没有任何人,但正当他们在最后要左转的时候。恰好碰到两人朝这边走来,而他们也发现了安晴和孩子们。
“给我站住!”那两个人大吼道。
安晴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绝对不会扔下他们不管,难道这一切都结束了吗?正当她准备好牺牲的时候,“啪!啪!啪!”三枪,两个人当场毙命。
原来是安晴打电话叫的警察,他们已经赶来了,迅速包围了整个区域。他们得救了。
这是一个贩卖儿童器官的老巢,曾经有许多谣言说过这里,但,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谣言。而这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被发现?而那个警官的对不起又是什么意思?
在安晴不经意的触碰中,安晴感觉到,这是一个充满正义的灵魂。只可惜,这年头正义只不过是愚蠢,人类的贪婪正在改变着这一切,之前一直受副局长压迫的他,直到最近才收集到足够的证据证实局长长期受贿协助作案的事实。
人类摧毁着这个世界,也摧毁着自己。这是平衡吗?
当时,他们在找这个仓库的路上。她很吃惊的了解到,男孩竟然记得妹妹的名字,却忘记了自己的。事实让人感伤,让人成长。她一一询问了所有最终被救的孩子,没有一个叫夏雪的女孩。这时她才明白男孩离去时的那句:“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是什么意思,答案自然明了,那个女孩儿,就是他的妹妹。她看着正在被抬进救护车的夏雪,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是啊,他爱着她,她也勇敢的证明自己的坚强。这份兄妹的感情,不会因世事而变。
安晴感到心痛,因为她没有救下他的妹妹。她不知道这心痛会持续多久,但是她知道,这会让她今后更加清醒。
尽管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老巢,但是当警方全面搜查的时候,罪魁祸首还是跑了。
安晴将夏雪和哥哥的坟墓葬在一起,原来,他们从小就被父母丢弃在孤儿院,相依为命……
两束白花,美丽,纯洁,清香,静静的躺在他们的碑前。夕阳下,染上了淡淡的紫红,淡淡的忧伤与恬静。。
安晴转身离开,尽管多有不舍,也必须继续向前。她飞翔在夕阳浸满的,紫蓝的海,飞翔着,清醒着,埋没在悲伤的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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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晴回到学校已经有几天了,这期间她从没有比现在想的更清楚,自己想去做什么。她也从没想过自己竟也会这样幼稚,每每这个念头袭上头来,她总是忍不住低下头来,一把打在自己的额头上,无奈的嘲笑自己。
绫子,现在跟她走的最近的人,自然能感到她的变化。说不出的变得更加成熟、沉稳和冷静。甚至有的时候,会让她感到冷,尽管安晴的笑容还是那么暖……
虽然,安晴的成绩还是不错,但是和以前比已经相差甚远。名次已经退到前二十名,但是绫子注意到安晴似乎并没有那么在意。她过去所认识的安晴,如果名次要退到现在这样,恐怕会哭的不成样子,而且会疯狂的查缺补漏吧。但是现在看来,事实并不是这样。现在安晴的种种表现,让绫子很是担心。但是每次她问的时候,安晴总是说:“没什么,呵呵。”然后就是温暖的微笑。她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要给彼此留一定的空间吧,等到安晴准备好了,也许就会告诉她了吧。她想。
铃铃铃——
再一节课今天又要结束了。安晴的休息不太足,总是在课间补充睡眠。她每天都会腾出一些时间来掌握魂钉。现在,就她从奶奶那里所了解的知识,已经掌握和练习的差不多了。也许是时候去找回属于她的东西了,也许是时候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课间,就在安晴和绫子在聊天的时候,齐凯又走了过来。这些天,他总是找借口同安晴说话,通过各种方式来表示自己的关心。安晴自然明白他心里有些愧疚,但是这不是她所担心的,安晴更不喜欢他总因为“愧疚”而缠着自己。
“齐凯。如果是你觉得愧疚的话,真的没必要。事情错也不在你,况且,我也没有怪你,所以以后,不用再这样了。”安晴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
当齐凯听到这话的时候,他明白,安晴对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消除他的愧疚,不再让他再接近。“你到底……”齐凯皱着眉,欲言又止,顿了顿,又继续说:“好,我懂了。”
“你以为他想这样吗?你还知道齐凯是因为这个最近才这样的,也算你识相,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王娇走过来,鄙视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归隐山林了呢,怎么,忍不住了,又出来想再记一个过?我看你是不想毕业了。”绫子愤愤地说,气的王娇不知说什么好。
一直静静坐在那里的安晴就在这时,突然站了起来,看着王娇,冷笑了一下,这笑容让她感到毛骨悚然。安晴转过头,直接走向齐凯,野蛮的将齐凯的头压下来,毫不犹豫的就吻了上去。
现在的这种状况,是绫子这辈子都想不到的,能发生在安晴身上的事。她目瞪口呆,齐凯自己也被吓到,他完完全全的被安晴的野蛮征服,老老实实的任由她吻着。伴随着上课的铃响,宣告着这件事情的结束,王娇二话没说便走了,没有任何表情。
当安晴停下的时候,看到全班人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讨厌还看得那么入迷?你们不觉得很矛盾吗?哦,是的,也许,一点也不矛盾。”安晴一字一句,冷笑着,说的再清楚不过。
“安晴!!你给我出去站着!”班主任正好从门口走过,看到这一幕。
安晴二话没说,直接收拾了自己的书包准备出去。这时,绫子突然抓住了安晴的手。担忧的看着她。
“放心,绫子,我没事儿。”安晴笑着对她说。又是那样的微笑,绫子放手了。也许一切都变了吧,但是不论怎样,绫子都关心着她,永远都是。
安晴径直走出教室,并没有在门口接受罚站的意思。任由班主任在身后咆哮。
当途中安晴去ATM取些生活费的时候,突然发现卡上的余额变成了九位数。安晴一点也不吃惊,她知道是罗姐。既然汇过来就汇过来吧,就算她汇回去,罗姐也还是会再打回来的,来来回回,也很麻烦。剩下的钱也完完全全足够罗姐使用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安晴打算匿名捐出去一部分,也算了了自己一番心事,然后自己再留一部分。
回家的路上,安晴走的很慢,就像是魂不附体一样,总是在想最近的一些事,因为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了,每一步都是问题。不管是整个关于魂的事件,还是其他生活上的事,而这又到底是为什么?以前总以为单单是迷信而已。还有关于自己的父母的事,或者是自己的家族?而绫子也发现了她的这种状态,最近不论是在课间聊天还是上课的时候,安晴总是突然的发起呆来,明显就是又溜号了,结果脸蛋挨了绫子的一顿狂捏。
刚进屋,安晴就发现屋子里有些变化,有人来了。而这个人,不用想,肯定是老叔。这也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已经很久没去那边了。而且,现在的安晴,再也不是逃避、弱小、忍让的那个她了。况且,说句现实的话,她也完全没必要再因为学费而跟他纠缠不清了。
“回来了?”他从内屋出来,愤愤的说。
“嗯,有事吗?”安晴把书包放在一边,看都没看他。
“怎么不过来打扫了?你不想上学了吗?”他轻蔑的说。
如果他知道那些钱在安晴这,他一定会气死了吧?的确,这是很大的一笔钱。连安晴都不知道,奶奶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而这也是一个谜。
“我以后不会再去了,谢谢你的关心。”安晴冷漠的答道。
“什么?!我告诉你,你可别后悔,呵呵。”他气急败坏地说道。
“嗯,再见。”安晴笑着看着他,他气急败坏的走了出去,重重地将门摔了上。
说是再见,的确是会再次见到的,而且是立刻。因为今晚,安晴打算回自己原来的家,去地下室找回属于他父亲的东西。
11时——
安晴在飞去他家的途中。距离越近,她越能感受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渐浓的戾气,这是什么?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当她飞到老叔家的上空时,这般景象让安晴嗔目结舌。她,看见整个二层楼的别墅,都被灵魂所包围,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不能够进去。而这又到底是什么灵魂?它们的颜色也与其他的不同,散发着淡淡的暗红。更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停留在这,看痕迹,它们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只不过契合魂钉之前的安晴,他们之间是不可见的而已。
正当安晴还在思索的时候,“嗖!嗖!嗖!”突然之间,那些灵魂不再包围房屋,转而向安晴急速冲了上来,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安晴不知怎么办,惊慌失措中,试图奋力向旁边躲去。但这已经来不及了……
这种绝望的感觉似乎从来都没有体验过,就像是自己的灵魂被撕裂,不是粉身碎骨的痛。只是完全空洞的心灵,好像自己消失了一般……
当安晴再次醒来的时候,头昏沉沉的。熟悉的天花板,原来她在家里,回忆起昨晚的事,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一群红色的灵魂似乎穿透了自己的身躯。之后,自己的意识便开始模糊。而就在坠落的刹那间,安晴似乎看到一道银光,那么耀眼的银光。
“可恶。”安晴努力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失落的说。她本想去找那些资料,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安晴肯定还是要去的,虽然她怕再次遇到那种状况,但那并不能阻挡她。只不过这次,她决定更加小心一些。
安晴洗完澡,赤身裸体的站在镜子面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自从“那”开始,自己每天也开始了身体的极限锻炼,精瘦而结实的身躯。这一切只不过是表象罢了,最重要的是内部的变化吧。她忽然觉得,镜中的自己似乎不是自己,谁又真正的知道呢?今天的你,还是不是昨天的你?绝对肯定吗?
自从安晴买了手机,她只把手机号告诉了几个人。当绫子知道她的手机号后,电话和短信便成了家常便饭。安晴刚开机,未接来电十几个有一半多是绫子的,有一些是其他是同学的,还有几个是罗姐的。
“小安你在哪啊,我敲门你家没人呢?”
“今天你是不是心情很不好。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
“吃饭了吗?”
“明天周日,陪我逛街啊?”
“晚上早点睡。”
“你在干什么呢?想让我担心死啊。”
……
这么多短信都是绫子的,安晴怕她担心过头,赶紧给她回了一条,说是去亲戚家了,让她安心。
安晴也没有去上学,直至次日晚上,安晴是直接乘公交过来的,她并没有换链。虽说即使安晴在常人状态,灵魂也是能够看到异者的。但是,她必须尝试各种方法。已经距离很近了丝毫没有感应到任何类似那天的魂,安晴从远处的街角走了出来。果然,没有任何灵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要先把东西拿到手。
趁现在附近没人,安晴变成灵魂直接冲到屋里去。在地下室的下面其实还隐藏有另一个地下室,但是入口非常隐蔽,被压在一块普通的石地板下面,她老叔也肯定没有发现这里,只有安晴一家知道这个隐秘的地下室。
“咳咳!”安晴直接穿身而下,接着便脱离了灵魂状态,她被空气中的灰尘呛得咳了出声来。在这里,虽然声音是不会传到上面去的,但还是让安晴警觉的捂住了嘴。
在这个狭窄的地下室里,仅仅放置的这一个书架,就占据了绝大部分面积,显得这里更加狭小。
昏黄的灯光下,几本书错乱的摆在书架上。又不像是别人翻的,更像是故意制造的一种无关紧要的错觉。
安晴把所有的书籍翻看了一遍,但是根本没有想要找的内容。一定是忽视了什么地方,安晴仔细的查看这里的每一个细节。回想自己是否错过了什么细节。对了!是书。安晴突然想到,刚进来这里的时候,她依稀记得书的数目好像要比现在多出几本。果然,当安晴切换灵魂链的时候,在书架的三层上,每层都多出了三本依次平放的书。安晴刚想碰的时候,就发现,这中层三本书封面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图记。她又看了看其他两层,也同样如此。这肯定暗藏着什么玄机,安晴不敢轻举妄动。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父亲?回想起对于父亲的记忆,模糊又清晰。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安晴沉思了片刻,想到了一个可能的答案,这层数是不是意味着身体、心灵和灵魂?就像记忆里,小时候曾经看过的那个图一样。
根据这样推测,层数的高低应该是代表身体、灵魂和心灵的集合程度。由低层到高层,由简单到复杂,那么最高的三层应该是它们的复杂存在。她记得父亲说过,“每个人与灵魂是共存的”。那么身体、心灵和灵魂其实是一体的。那么横向应该是从左到右的第一本书。
安晴定了定神经,慢慢的将手靠近那本书。当她的手刚碰到书的时候,其他几本书即刻消失。看来安晴的选择是正确的,这本书的形态变成了别的样子,颜色也由灰色变成了普通的褐色。
“也许现在可以以常人形态接触这本书了。”安晴心想。
果然,安晴在常人状态下,也能够看到这本书了。与其说这是一本书,倒不如说这是一个又旧又厚的笔记。安晴小心翼翼的捧着这本书,大致的看了看里面的内容。都是写一些关于关于灵魂之类的东西,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安晴稍微有些失落,以为可以找到父母的一些线索,但是现在看来,唯一的希望都落空了。
安晴靠在墙上,失望的滑坐在地。
仔细想想,其实以她自己现在历练来讲。真的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从“那天”起到现在,无疑不证明了这一点。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许多东西要去学。安晴低下头,又看了下这本书,既然它这么受保护,自然有父亲的道理所在吧。而且,那天所见的,被困在外面的灵魂,或许也是在找寻这本书?但是,为什么发现安晴后又却……
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难以预测的事情。但是她确定的是,一定要很好的掌握这本书上的内容。这是一个在目前来看,唯一的办法。
当她回到家的时候,她看到绫子正在外面敲门。安晴赶紧穿进屋子里。
“嘎吱——”安晴轻轻地把门打开。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你是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吗?!”虽然安晴在笑着对她赔罪,但是绫子还是很生气,横冲直撞的进了屋。
“抱歉啊,绫子。我刚才睡觉了,一直没听见。”安晴跟在她后面,不好意思的说。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一个都不接。亏我还带晚饭过来跟你一起吃。”绫子重重的把带来的饭菜撂在桌子上。
“好了,绫子,别生气了。以后不会这样了。”安晴连连道歉。
谁知绫子突然脸色一变,转身双手拉着安晴坐下来,笑着说:“这还差不多,不要把你闺蜜给冷藏了。尝尝我妈做的排骨。”说着便打开便当盒,递给安晴筷子。
“怎么样,好吃吗?”绫子拄着下巴,看着安晴。
“嗯。”安晴嘴里塞满了食物。
“对了,你是不是真的和齐凯在一起了吧?”绫子突然冒出这一句。
安晴差点没把饭喷出来,坚决的否定了绫子。要说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安晴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的她,只觉得这些很幼稚,可能自己的做法也有问题吧,到现在她都非常后悔,也有可能自己真的是?算了,这至少让王娇退却了。似乎王娇也看出了安晴的变化,眼神里更多了一层狠劲。
“那就好,我只希望你好好的考学。”绫子拍拍安晴的脑袋。
“知道啦。”安晴把她的手拨了下去,她又放上来。安晴直接放下筷子,追得绫子到处跑。闹得不可开交,两个少女的嬉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送完绫子,安晴到家时已经10点多了。安晴赶紧把那本书拿了出来,当安晴刚要开始看的时候,发现书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这本书随着时间,正在一页一页的消散!现在也是这样!
当安晴想要拿笔记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当自己开始记的时候消散的速度足足提高了好几倍!!实际上根本来不及,没办法!只能抓紧时间看了!
这一夜,安晴一刻没有停歇,一直在不停的理解、记忆。尽管安晴的记忆力还不错,但是这么多生涩的东西,她也只能尽最大努力去做。当第二天破晓的晨光照亮屋子的时候,安晴手里的书也消散的只剩下一页了。她专注的看完了最后一页,然后拿出了几页纸,把所有的内容尽力回忆、精简了下来。她实在是太疲倦了,写完后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咚咚咚——”
沉睡中的安晴被这没完没了的敲门声吵醒,她抬头看了看钟表,已经是下午了。安晴起身到门口去,她从猫眼看到几个戴着墨镜的陌生人。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安晴是从来不给陌生人开门的,但是这敲门声越来越大,这让安晴感到不对劲。
突然,安晴想到罗姐给她发过的短信,说让她快走,而当时安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问了她为什么,而之后就没有罗姐的回复了。回电话也无人接听,所以也不了解具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所关联?安晴现在一点不敢放松警惕,因为曾经所有的虚假都成了真实。
果然,过了几分钟后。一声巨响,“咣当!”,门竟然被砸开了。在这种情况下,安晴迅速切换为灵魂链,她看着这些人从自己的身边穿过,到处乱翻,乱砸。整个屋子乱作一团。他们究竟在找什么?
“这小姑娘!看样子是个高中生。”一人手里拿着安晴的学习资料看。
“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找她。”另一人在乱翻着。
“别问了,知道那么多对我们自己也没好处。人没在,咱们走吧!”说着两人便走了,留下一片狼藉。
安晴见他们离去后,这才放下心来。正当换体后的安晴双脚落地的一刻,安晴感到肩上中了一击。原来是麻醉枪,随即数枪袭来,安晴被完全的麻痹了,无力挣脱。原来,这是个圈套,可他们怎么知道?现在的安晴已经没有思考的力气了,当即昏迷倒地。
“该死的老头,弄了这么一个保险箱!”
“没办法,强行打开的话,就会引起自爆。”
“时间到了吧?”
“照理说现在应该醒了。”
“为什么昏迷时候用她的手不能解锁?抓来的那女的不会是在撒谎吧?”
“不会的!已经用了药物和酷刑了,她已经没有保护意识说谎了。等那姑娘醒了再试试。”
……
迷迷糊糊中,安晴听到有人在旁边说话,她浑身没有力气,十分虚弱。
“哗——”
一桶冰水直接泼到安晴的身上。安晴顿时被激得清醒了过来,她冻得浑身瑟瑟发抖。四处看了看,安晴根本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让她意外的是!旁边竟然是罗姐!她遍体鳞伤,昏迷不醒。
安晴十分愤怒,恶狠狠地看着站在玻璃墙外的这几个人,更让她愤怒的是,其中一个人竟然是她的老叔,正在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安晴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根本无法挣脱。而正当安晴想换链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冷笑着下了狠话。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我们早就知道你是那种东西。只要你的身体一消失,我们就把你旁边那个女人给毙了。”
这下安晴确实没有办法了,她不能不管罗姐。而至于这些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他们怎么会知道罗姐?怎么会知道她的……能力?
“只要你能老老实实的把这个保险箱打开,我就放你们走。”说着那人便叫人把一个黑色的金属保险箱放在她的面前。并叫人解开了她的手链。由于长时间扣着铁链,她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血痕。
她轻轻的拍了拍在旁边衣衫褴褛的罗姐,她惊醒后,吓得疯狂地喊叫,不住颤抖。
“罗姐,是我,安晴。”安晴看着她的样子非常心疼。
“安……安晴吗?”罗姐紧紧的抱住安晴的身体,泪水不止。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对……对不起……”。
安晴感应到了那些痛苦的片段。大量的致幻剂被几个人强行灌入罗姐的口中,鞭笞,刀割,针扎,夹趾。这些人简直就是恶魔,她痛苦的撕心裂肺的惨叫,而这却让他们露出兴奋的笑。这根本不能用“人”来形容。
她轻轻的安抚着罗姐,抱着她。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安晴看到了她最想要的心愿,那就是成为一位合格的母亲,对于她来说,这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因为自卑,因为没有能力,受人施舍。而此刻,竟还被逼出了她本应保密的事情。她很痛苦,她真的不想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当安晴感到她的不对劲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啊!!!”罗姐痛苦的叫喊着,从安晴的怀里挣脱出来,猛的起身冲向前面的钢化玻璃。“咣当”一声,她头破血流,身子倒在地上,血慢慢的侵染着整个地面,侵染着安晴的心。
这些人没有了操纵的傀儡后,顿时显得六神无主,因为此刻的安晴随时都能够离开这里。但是她现在的想法已经变了,冥冥之中有个声音似乎在告诉她去解开这个箱子。如果说一切都是已经安排好了的顺序,那为什么不去打破,毕竟按部就班的人生早已不是一种选择。
她把手放在箱子正侧的凹印里,“咔嚓”一声,箱子外侧的挡板打开了,随即露出一个圆孔。那些人眼睛一亮,赶紧走进了看,但是在他们的角度,根本看不到这个圆孔。圆孔的大小,似乎只有一只纤细的才手能够伸进去。正当那群人想要进来的时候,安晴已经毫不犹豫的把手伸了进去。
在里面摸索了半天,似乎什么都没有。正当安晴要把手抽出来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一下,她感到不对劲,但是当把手拿出来的时候,却看不到任何伤口。
这群人过来后发现什么都没有,里里外外检查了半天,拿探测器进去也发现里面是个空箱子。安晴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该死的!里面到底有什么?你爷爷藏了什么东西?”这个领头终于忍不住了,揪住安晴的衣领问。
“爷爷?”安晴眼神又变得迷茫,瞬间像失了魂一样,没有一丝反抗,任由他晃扯自己的衣领。记得在奶奶那里待的时候,奶奶也只字不提关于爷爷的事。童年里依稀的片段,回忆起来模糊的昏黄,爷爷亲手做的捕蝶网,她嬉笑的在前面跑着,爷爷在后面跟随着。还有他对安晴无限的包容,从来都是慈祥的笑,耐心与关怀……
而这,又究竟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所有人爱他的人都消失了……
“你知道我爷爷?”安晴冷冷的问。
“我他妈管他的死活!让我杀了,再不老实交代我连你也杀!究竟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使劲一推,安晴后背狠狠的撞在墙上。安晴的老叔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看着。
“对了,许老板,你看,我帮了你这么多忙。那她身上的那笔钱能不能给我分点?”他在后面谄媚的说到。
“钱?你这个畜生还想要钱?这钱当然是我的!一分没有你的!”他重重的拍了拍老叔的脸。
安晴直了直身子,拍打掉身上的灰尘,一字一句的说:“你认为你现在还有什么威胁我的资本吗?”
那人直接拿枪抵着老叔的脑门说:“你难道就不管他的死活?他可是照顾你多少年的人。”安晴的老叔吓得叫了出来,连连求情。
安晴听他说完后忍不住狂笑了起来,而这,似乎像是一种解脱的嘲笑。伴随着她的叹息声,瞬时间,安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啪——”原本在地上放着的保险箱,一下子飞速砸向那个姓许的男人。顿时血光四溅,周遭同谋都染上一身血红。特别是站在他旁边的老叔,满脸被溅上血迹,“吓得”昏了过去,而其他人也落荒而逃。
安晴自然知道灵魂状态下借物及人是对自己非常危险的行为,通过那本书上她了解到了更多关于这方面的知识。灵魂状态下借物及人所耗费的是魂力的限度,而这对于一般的魂以及各种异变者来说,是无法再生的,若是魂力限度窄的话,这无疑不是自毁行为。但对于她这个特别的存在来说,魂力的限度是可再生的。
安晴心里很清楚,即使,不是这样她也必须这样做。作为异者的她,是能够在灵魂状态下看到人类,而这让借物及人能够发挥更大的效果。
安晴以为自己也会一并消失,因为她从来没有耗费过如此强力的魂力。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她只是被迫显形而已,暂时无法进入灵魂状态。安晴晃了晃脑袋,感觉头有些晕,她刚想把罗姐带走,忽然之间天昏地暗,四肢无力,安晴倒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安晴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而这又是哪?安晴从床上坐起来,四处张望。
“这是警局的医疗室。”一位女警官轻轻的推门进来,随手又把门关上。
“整件事情已经基本调查清楚了,另一位女受害者已经死亡。他们这些人是企图夺取你奶奶留给你的遗产的,是吗?”
“是的。”安晴平静的说。目前来讲,这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再者,多说无益,毕竟现在有些事连安晴自己都搞不清楚。
“在场四个人,你是唯一的幸存者。另外,我们已经开展搜捕工作,追查他的同伙。”女警官记录边说。
“哦。”另外两个人都死了??怎么可能,明明老叔只是昏过去了而已,她也没有看见老叔的灵魂离开身体。
“在你昏迷之前,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女警官盯着她的眼睛定定的说。
“我……我不知道。”说着,安晴便失落的用双手捂住面颊,哽咽抽泣。虽然那个人罪大恶极,但是安晴并没有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利,这反而是犯罪。在磨砺中,她学会了演戏,演给别人眼中的事实。作为一时的答案。
那女警官晃了晃笔,说:“好吧,那就这样吧,你休息好了随时可以离开。另外,我是田警官,有情况请联系我。”
安晴看着她递过来的名片卡,原来这个田警官也是小有来头的。看来以后得小心了,毕竟她现在不清楚到底有没有监控录像记录,那领头人还不至于那么愚蠢吧?为了确保万一。她还是假借有事情,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在那一刹那,安晴了解到,他们已经得到了监控录像。而且安晴十分可疑,但是现在只能放她走,实在有太多不理解的地方了。他们反复调试,但是还是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够让那保险箱几乎呈直线的向那领头人袭去。摄像头捕捉不到那一刻,闪了一下。安晴知道,那是魂力流动对连接信号的影响。但是他们是不可能知道这一切的。而且最令田警官怀疑的是,安晴竟然消失了一段时间……
“有事儿吗?”刚转身准备离开的田警官回头看了看安晴。
“哦,没事儿,就是有点难受。”安晴轻轻的皱着眉。
“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你回家后好好休息。”田警官微笑的看着安晴,“那我先去忙了,有事情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谢你。”安晴目送她离开。
安晴轻轻地靠在墙上,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现在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是时候该走了。
收拾罢行李,正当安晴要下床的时候,老婶轻轻推门进来了。
“安晴!”安晴朝门口看去,她似乎老了很多,面容十分憔悴。看来她已经知道老叔的事了。虽说她对自己的丈夫有很多不满的地方,但是安晴知道,老婶依然非常爱老叔,这也是他们夫妻关系一直维持的原因。
晚上,安晴是陪老婶在家睡觉的,夜间,安晴总能听到隔屋传来的阵阵哭声,尽管她尽量去压低声音,但是还是被安晴听到了。其实,当天回来,老婶试着对今天发生的事情轻描淡写,但是安晴能看出她的压抑。
吃饭期间,老婶念叨说,他的人生是没少犯错,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大的惩罚。安晴只是静静的倾听。有的时候,默默的倾听,要比主动的去说一些安慰的话更能安抚一颗乱了的心。
后来,办完丧事,安晴便向老婶道别了。她知道,这次道别也许就是永远了,因为再过几日,老婶就要回老家了。虽然安晴也很想去送她,但是她必须马上把罗姐的骨灰带回去。而且,更多的是,安晴已经厌倦了分别。虽然眼不见并不代表心不会痛,但是,至少能没有那么感伤吧。
安晴把罗姐安葬在奶奶旁边,也算相互有个陪伴。想想自己现在所知道的事情,对自己的做法也感到不解,连灵魂都已经失掉了,为什么还要去祭奠。也许祭奠的不是逝世者,祭奠的而是我们自己,为求一种形式上的心理慰藉罢了。往返盐河镇这段时间就像是一场回忆的旅途,前前后后发生了这么多事,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相继离去,她现在似乎都有些麻木了。安晴在回来的火车上,望着窗外的景,看着手里的钥匙,这是老婶留给安晴的,也许,是时候该“回家”了。
“你以为是谁杀了你的老叔呢?嘿嘿。”突然,一个女孩儿的声音传了过来。安晴,警觉的眼望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对象,但是,究竟是谁的心灵传话。
“我在你对面呢。”说着,对面的男子诡诈的笑道。
“你是谁?给我出来!”安晴虽然镇定地传话回去,但她感到此人很不简单。
“我出来?呵呵呵……我附在他身上,已经完全抵掉了他的气息,离开他,他就会死。况且,我也不想要他的身体。”她歪着脑袋看着安晴说。
果然,她绝对不是安晴所能对付得了的。她知道,要耗掉活人的阳气才能占据身体,而这也需要相应的耗掉她灵魂形态时的阴性魂力,她却丝毫没有负担,也可以说,她竟然没有消散,而且还能完整的控制这个男子的身体。
“哦?呵呵,看来是吓坏了吧?。”她竟然笑了出来,又接着说:“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哦,你应该把那种厌恶?对,还携带着恐惧的眼神还给你自己。”
“你在灵魂状态下借物及人已经犯了大忌,而且还杀了人。这和我的做法有什么区别呢?更重要的是,经过那么强力的神动,你竟然还活着。看来,还是有些潜力的。”她死死的盯着安晴,诡异地扬起嘴角。
“你有什么目的?”安晴冷静的问。
“哦?看来你真的是不记得呢。”她低头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你老叔其实是你杀死的,你知道吗?”
“你到底是谁,你在胡说些什么?”安晴有些不耐烦的问。
“你以为那丧失的,超出你能力范围的魂力界限怎么补充?你在灵魂状态下吞噬了他的灵魂!”那人阴险的笑了笑。
安晴沉默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是完全不能排除的一种可能性。她也知道,吞噬灵魂是补充魂力界限的方法之一,但这会腐蚀心灵。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的话,这种抵抗意识的情况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怎么?还不相信吗?我给你看看如何?”说着,她便触碰了安晴的手。
原来,她一直在暗处观察着,当时所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她看到自己飘到老叔的旁边,张开了封闭的嘴,就像那场梦一样撕裂的声音……
“就算是真的,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安晴知道自己有悖于心,虽然老叔对她很不好,但是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故作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说:“呵!这么冷静。当然和我有关系了,”她笑了笑,“你这次魂力的味道将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的哦,极速借物及人?我看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你最好离开这个地方,我呢?只是来给你提个醒而已。”
她刚要起身要准备离开,突然又补了一句:“对了,你的大爷还‘活’着哦。”
“什么?!!”安晴大叫了出来。安晴上前揪住她的领子,忽然她感觉被控制的这个人瘫了下来,原来她在刚刚的一瞬间脱离了,这个死人便失去了行动力,直接摔倒在地。周遭看到此事的人立马恐慌了起来,安晴这次脱不了身了。
忽然,安晴听到女孩儿的传音:“想活命的话,就赶紧跑哦。另外,不用感谢我。”
安晴警觉的四下张望,这个声音是她的没错,但安晴没有发现她的踪迹,而这句话是又什么意思。
忽然之间,“轰隆”的一声,从火车前方传过来,整个车厢剧烈的震颤,几乎难以保持平衡。安晴感觉十分不安,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众目睽睽之下便换体出去探个究竟。当安晴飞到火车上方的时候,她惊呆了,原来那个女孩儿把前方的桥给“打断”了?她有这种力量?那个声音完全不像是炸药或是其他手段的声音,只是自然断裂的爆破声,一定是打断了关键的部位导致整个桥的塌陷。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她有能够精确的操控住细微力量的能力。
解救方法,解救方法?安晴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估计也就不过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就会从前方的断桥坠落,坠入这两座山临山之间的悬崖。现在即使扳紧急阀也已经来不及了。
“切……没办法了!”安晴疾飞到火车头前面,身处断桥之上。现在,她只能这样做。她用尽所有的魂力反向移动火车的方向,这需要耗费的能量已经远超了安晴自我感知的魂力界限。铁轨摩擦出爆裂的火花,声音刺耳的让人发狂。
“啊——”安晴内心不住的呐喊,那种勉强自己,又不忍放弃的痛苦,让她手足无措。
眼看向前滑行着的火车马上就要冲出断桥,安晴倾尽全力去减速火车,但也无济于事,她似乎能够听到那些受害者的惨叫声。而她自己的状况也相当糟糕,这种精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极度耗费能量的她,已经有近半的身躯强迫退出灵魂形态,这是相当危险的,因为在这样被迫恢复的躯体,细胞是完全死亡的,也就相当于在渐渐“恢复”成一居死尸。
从半边的脸迅速蔓延,连安晴控制魂力流动的右手也尸化。她感到心力交瘁,由于存在近一半的尸体化部分,她连已经不能维持漂浮了。意识也渐渐模糊,可能马上就要侵入大脑了吧,安晴想。
还未来得及反应,安晴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自由坠落了。紧接着,火车也冲出断桥,坠入深崖,向前方的山壁撞去。安晴看着自己上方冲出断桥的火车,竟然觉得有一丝解脱的感觉,这是?莫非只不过是假装的坚强?难道他们真的就是无辜的吗?绝对无辜的吗?也许早就该结束了吧,这火车上的人,有工匠、白领还是老师?或许还有一些没有定位的人。每个人都是该死的吧?我们人类,看人类自己被残害的场景总会惧怕万分。而从未考虑过其他的生物,当你们看到野生动物的遭到灭顶之灾的时候,你们又有换位思考过吗?为取象牙而被杀死的无数只大象,你可否看到它的同伴在流泪?那些被破坏的动物的家园就是理所当然的吗,而人类的家园被破坏的时候你的感受又是如何呢?你又曾经换位思考过吗?
我们总是做一些自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乱扔垃圾,随意破坏一些自以为无所谓的东西。但比你更加脆弱的生物兴许就是你那“无所谓”举止下的牺牲品。所以,你口中的善良又从何而来?不免让人可笑。
每个人都庄庄重重的经营着自己的生活圈,但你的另一面又有谁会知道呢?兴许,只有你自己吧?而那又是什么呢……
就这样吧,可能自己也真的是假装坚强,这种努力过的结果,让她更能够“心安理得”的闭上眼睛。
“轰隆!”火车撞在山壁上的声音接连袭来,火光四射。
连同飞溅的火车残骸,和那些凄惨的叫声,一同在夕阳下坠落。安晴只感觉到身体很轻盈,很舒服,似乎碎片划伤身体的知觉都变得无所谓了。一同消失好了。答案什么的,也没什么必要了吧。她想……
忽然之间,同那时一样的,银色的光芒,将她包围,从堕落的烟雾中浮了起来。雪白而高冷的颜色,却让安晴感到阵阵温暖。安晴下意识的搂住它的脖子,趴在它的身上,感到无比的安全。它的身上,是安晴熟悉的味道,让她安心的彻底放下防备……
“接下来的几个月,好好复习,准备高考吧。你就先住在这里吧,我已经帮你找了保姆。”一个男子在安晴耳边轻声地说。
安晴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头重重的,她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放心吧,现在你的魂力非常弱,不会有麻烦的。以后有事情的话,直接叫我就好了。”说完,他便走了。
安晴睁大了眼睛,这个人到底是谁?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走运的事?屡次被救?而且,他也没有向她解释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急忙的走了。另外,去哪叫他?安晴苦笑,不想再多想了,该怎样就怎样吧。
“算了——”安晴叹了一声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安晴望着墙上挂着的日历,二月一号,原来她已经昏迷少有一个星期了。之前她已经不知缺了多少课了,现在是寒假唯一的几天,由于高考将至,假期非常短暂,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在这之前,要好好“梳理”一下自己。而随后,由于她真的是不习惯保姆这种角色,便婉言将她打发走了。
周一早自习。眼看马上就要迟到了,安晴加速冲向教室。当绫子看到安晴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她几乎是从桌位上发射出去的。一把就逮住安晴,也不管其他同学的眼光。热血冲头,绫子也忘了马上上课这回事儿,二话不说地把安晴拽出去,准备好好地审讯她。
“你消失了好久知道吗?你到底在干嘛啊?也不理我,电话也不回。”绫子一脸不满的表情。
“对不起,最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害你担心,真抱歉。”安晴也知道很对不住她,但是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好啦,我是不会和你计较的。但是下次一定要告诉我,除非你不想要我这个闺蜜了!”绫子撇着嘴说。她心里明白现在,和安晴交集最近的亲人也走了,不谈关系如何,只是那种有亲人缔结的感觉已经没有了。但是,虽然安晴没有提及,她也不会问的,她不论在什么时候都尊重她。
“当然,我怎么离得开你。一会儿放学我请你吃大餐。”安晴扯着绫子的手说。这家伙,真的很好安慰,安晴笑了起来。
“这才像话!”她也呲着牙笑了起来。俩人站在走廊嘻嘻哈哈的聊着,不知什么时候,班任已经到了,站在安晴的身后。
“安晴!”绫子吓得偷偷的用手指了指身后。原来是班任站在后面。安晴刚转过头,就看到班任严肃的表情。
“安晴,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班任转身便走向办公室。安晴朝绫子尴尬的笑了笑,就跟着班任去了。
一整套的批评加教育,安晴耐心全收。她只是站在班任面前不时的点头,她也懂得老师是为了她好。毕竟,在这个国家,高考是近乎决定命运的考试。最后离开的时候,老师撂了一句话,说:“以你之前的实力,完全可以考上古海大学。我希望你能够对自己负责。”
她自然明白,古海大学是文系专业最好的大学。她也没想到,老师竟然对她仍然这么有信心,不免让安晴觉得很受鼓舞。也许,是时候让自己回到现实生活中了。
这段时光对她来说十分珍贵,她和绫子也是非常的努力,抓住定量的学习时间。每天看着黑板上写的倒计时,使他们能感到浑身充满了能量。尽管学习生活紧张,闺蜜二人也经常忙里偷闲去逛街,偶尔周末疯狂的放纵一个下午。在班级,齐凯偶尔也会走过来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虽然他讲的笑话一点也没有笑点,但是他的表情,总是让俩人感到非常搞笑。而绫子经常拿他开玩笑,乐的安晴合不上嘴。虽然之前可能有些小事情夹在中间,但是什么都敌不过时间,在它的洗刷下,什么都没所谓,一个简单的问候就能化解一切。三个人的关系也近了很多,经常一起吃饭。这样的感觉,充实而快乐,她也希望能一直继续下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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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鑫科技中心。午休。两个男同事在餐厅闲聊。
“磊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张成放下手里的筷子,礼貌的看着他。
“唉,也没干什么,最近女朋友总跟我闹别扭,我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向磊叹了口气说。
向磊心里自然也明白为什么她女朋友跟他闹别扭,那是因为公司的女同事总是来“骚扰”他,电话、短信或者是APP,总是能收到一些闲聊的信息。向磊不以为然,但是她女朋友季欣却总往歪处想,男人自然不会有女人那般敏感,也不知道女人的“直觉”有多么准确。不可否认的是,确实有这样的意味在里面。向磊人高马大,阳刚帅气,最近又刚刚提升为开发三部的负责人,即使不是高富帅,也是进行中的高富帅了。
“没事儿的磊哥,可能你最近工作太忙了,陪嫂子的时间少了。”张成安慰道。
张成一直很感激向磊,因为当初,若不是因为向磊,恐怕他还是一个公司的清洁工,是向磊,偶尔和他聊天时,觉得张成这人比较踏实,而那时候前台也恰恰缺个轮班的,所以他便顺水推舟,帮了张成一把,让他顺利的内聘到前台工作。
“可能吧。”向磊低头扒了一口饭。
“嘿,磊哥,你看你左后方。”张成用筷子指了指他背后的方向。
向磊向后看了看,原来是人力部的小子王旭。他自然知道这个人了,而且不仅仅是知道那么简单。
“磊哥你知道吗?他是一同志。”小张用厌恶的眼神瞥了他后面一眼。
“哦。”向磊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这事儿其实向磊老早就知道了。
可能公司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但是向磊是和王旭一起合租的房子。王旭在这个公司的时间要比向磊还要久,当初囊中羞涩的向磊刚来公司的时候,到处火急火燎的找房子,但也找不到价位比较合算的。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到了公司QQ群里发的一找合租室友的信息,说是因为王旭原来的室友已经走了,现在他想要找一个新室友,分担一下房租。
于是,就这样,二人成了室友。与其说他女朋友季欣担心他喜欢别的女人,倒不如说担心他喜欢王旭,而她来找向磊的时候也与王旭见过几次面,偶尔还嘱咐王旭看着向磊,别让他到处沾花惹草。这不免有些讽刺。
王旭自然了解这些事情,他也觉得十分尴尬。因为自他同向磊合租开始,他就告诉了向磊他的性向,同时也说他很了解公司的风言风语,所以,他让向磊保证不要跟别人说他是和自己合租。并且,王旭也保证不会干扰向磊的正常生活。
刚开始向磊还有些吃惊,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同志”的事情。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小子这样坦诚,难道他不怕自己当场翻脸?但是向磊并不在乎这些事情,目前的他只想先安顿下来。
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总体上二人相处的还比较和谐。但是,向磊犯了一个错误,在这期间向磊对王旭产生了莫名的“好感”,他不知道是不是王旭如果不告诉他自己的性向的话,他便不会对王旭有这样的感觉。
屋子里的卫生工作几乎都是他来做,收拾的井井有条,更让向磊感动的是,每天都能回来吃到王旭做的一手好菜。久而久之,向磊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主动要交伙食费,王旭也没多说什么,便同意了。
真正让向磊感到怀疑自己的事情,是发生在上个月的周末。其实这阵子他一直和季欣相处的不太好,她一直想要定下来,结婚,要孩子,而向磊觉得太快了。他现在事业刚刚有了很大起色,不想在这时候分心,季欣当场在街上就跟向磊吵了起来,一把甩开他的手。
“你说!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季欣有些泪眼汪汪的。
“哪有!别瞎想!”向磊不想在街上跟他吵,便上前想要安抚她。
“别碰我!”季欣使劲的推开向磊,向磊没留神,踉跄了一下。他也没什么耐心了,最近总是没完没了的这档子事儿。
“操!”向磊直接转身走了。任季欣在他身后喊叫。
向磊自然明白在工作中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他觉得真的一点意思没有,虽然他的人缘很好,但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说说话的,没几句就开始扯东扯西。忽然,向磊想起来一个人,王旭,尽管俩人住在一起,但二人在公司就像陌生人一样,很明显,他是怕连累自己。他怎么是这样奇怪的一个人!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他。
向磊独自在酒吧喝到半夜,一身酒气的他回到住处后,直接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的酒量很好,而且每次应酬都能把握尺度,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喝的有些过了,脑子迷迷糊糊的。
当王旭洗完澡到客厅的时候,他见向磊光着膀子躺在沙发上,他确实很欣赏向磊,他个性坦荡,从不遮遮掩掩,有话直说。而且,向磊的身材魁梧健壮,这一切确实很吸引王旭,但是他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在跟他相处的时间,从没有做过任何出线的事。
五月的自刑市还是有些冷的,王旭以为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便进屋拿了个毯子给他盖上。当王旭的手离开毯子的那一刻,向磊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炙热的温度从王旭的手背蔓延而来。
“我不冷。”向磊冷冷的回答道。他不知道自己是清醒,醉了还是借酒装醉。他只是紧紧抓住了王旭的手。
“你怎么了?”王旭很冷静的问。
“没什么。”说着,向磊就把王旭拽倒在自己怀里。紧接着就开始吻他。
“你在搞什么!!?”王旭有些恼,挣脱开来。
“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吗?你是喜欢我的吧?”向磊仍然紧紧抓住他,王旭根本执拗不过他。
“向磊!你喝多了!”王旭拗不过他,冷静了下来。
“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答案了。”还没来得及王旭反应,向磊已经深深的吻上去了。这一吻,说明了一切。而王旭,由一开始的木讷,变成热情的反应。俩人从沙发上,到床上,一直吻着,衣服散落一地。
“你确定?”王旭面对着向磊,躺在床上,微笑着说。他这样问,何不是也在问自己。如果说人人都有选择的权利的话,王旭是世界上最不想成为同志的人。可从小他就对女生不感兴趣,他又有什么办法?他想要让父母不认他做儿子吗?他想没有一个真正的好朋友在自己的身边吗?他太固执了,也许就是这样,于他来说,好朋友就是要坦然以对,而不是当他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的好朋友时,一切都变了个样。一次次的结果告诉他,朋友和好朋友完全是两个概念的事实,仅仅朋友就足够了。而感情,在这个圈子,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奢侈。想谈场恋爱,却只不过又是一次性的朋友。再信誓旦旦的誓言,激情过后,也烟消云散。
“确定。”向磊看着他,定定地说……
“磊哥……磊哥?你在想什么呢?”张成见向磊不说话,连叫了好几声。
向磊立马回过神来,“吃完了?走吧。”谁知道,向磊起身动作太大,直接撞到从旁边过去的王旭,他端着的剩菜撒了向磊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说着王旭连连道歉,像做错事的孩子,赶紧掏出纸巾,帮向磊擦掉。
“变态同性恋!少碰我朋友!”张成一把打开王旭的手。虽说大家私下都知道一二,但是这么当场说,还没有过,大家多少装作不知道也就过去了,可张成这么一说,明显是在践踏王旭的尊严。但王旭早已习惯,把纸巾放在桌子上,微笑着再次说了声对不起,转身要走。向磊当然知道他在强颜欢笑,他也知道,王旭是一个很会用微笑掩饰伤痛的人。
此刻的向磊不知怎么了,突然拽过王旭的手,王旭被向磊拽得转过身来。他的眼里是一种很想让向磊守护的东西,让他沉溺。
他们两人就这么僵着,四目相对,几秒的时间似乎过了几个世纪。
“磊哥???”张成吃惊的看着向磊。
向磊一下反应过来,“嗯?”接着一拳打到了王旭的脸上。王旭嘴角的血缓缓地渗出,他却笑的更加自然了,自然?这更令向磊愧疚,这种藐视一切的笑,倔强的上扬的嘴角。让向磊的心痛极了,向磊的手停在那里,不知下一步的方向。他只记得王旭那时候的眼神,像一面镜子一样,把自己的懦弱照的原形毕露。他真的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难道他底子就是一个这样为了自己而不顾别人的人吗?而他拽住王旭的手又是出于什么?看着王旭离开的背影,他的答案清晰而模糊。
“磊哥。你做的对,他这人太过分了,教训他一下也好。”接着,张成冲旁边看热闹的人怒斥道:“看够没有??”众人窃窃私语,散了去。
“这样好吗?你说好吗??”向磊问他。
“这种人就该教训一下,磊哥别生气了。”张成拿起桌子上的纸巾,装模作样的帮向磊擦拭。
“滚!”向磊挡开他的手,冲他大叫道。
“……磊哥??”这显然吓了张成一跳。他从未见过向磊对他发脾气。
“滚!”张成见向磊这么生气,显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他究竟抽哪门子疯。张成没再说什么,愤愤地点了点头便走了。
晚上,一如既往,桌子上是早已做好的饭菜,而王旭人却不见。向磊疯狂的打电话给王旭,听到的是无数次“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向磊真想把电话给摔了,他心急如焚,一遍又一遍的发短信道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这样担心一个人,担心一个男人。
向磊到处找王旭,几个他经常去的咖啡厅、酒吧也毫无踪迹可循。他为数不多的几个好朋友,向磊都认识,也都联系了个遍,也没什么消息。向磊最后在小区附近转了转,看表已经十二点了,也没什么办法了,只有回去了。
当他马上要到他住的那栋楼的时候,他发现有一个身影在楼道门口。没错,他确定,那个人是王旭!向磊几步窜上前去,拉住王旭的手。
“嗯?”王旭转过头,向磊深情的注视着他,然后便紧紧把他抱在怀里,刚刚慌乱的心也就此平息了下来。
“别他妈碰我!”王旭挣脱开他的怀抱。紧接着照着向磊的脸就给了一拳。
“还生气吗?还生气就接着打我,来!”向磊正过脸,坚定的看着王旭。
王旭刚要再次出拳,手却突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摇了摇头,叹气道:“算了。”接着他转身就走了进去,向磊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电梯上,二人也没说一句话,向磊只是一直看着王旭,而王旭,连眼神的回应都没有给他。
“咔嗒——”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向磊顾不了那么多了,上前就把王旭按在墙上,疯狂的亲吻着。
“你不问问我刚刚去哪里了?”王旭别过嘴,问道。
“你跟别人上床我管不了,我知道这是惩罚,但是以后,你永远是我的,从今晚开始更是。”向磊掐着王旭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王旭浅浅一笑,泪水划过脸颊。他不知道什么是对是错,也许人生有的时候不必去太过追究什么对错,如果以这样开始,本身兴许就是个错误。所以,顺其自然吧。
如此疯狂、猛烈的缠绵,向磊扒光了王旭的衣服,把他抱到了床上。修长的身躯,漂亮的肌肉线条,让向磊欲罢不能,他轻轻抚摸着王旭的每一寸肌肤。
几番爱抚过后,向磊扳过王旭的身子,压在他的身上,紧紧抱住他。
“你确定?”趴在床上的王旭扭过头问他,这是他第二次这样问了。
“对!”向磊在他耳旁深沉的说。
还没来得及王旭反应,向磊像是发了疯一般,想要把王旭融在自己的身子里。王旭痛苦的咆哮,让向磊更加疯狂。痛苦过后,便是解脱,他们渐渐的,沉迷其中,声音渗入这漆黑的夜,迷失在欲望之中。
这些日子是向磊自觉得最幸福的日子,两个人不论在一起做什么都觉得很开心。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跑步,一起背靠着背看书。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同一个男生有这般依恋,他也曾苦恼过,想来想去,他也觉得可笑,爱,又与性别又有什么关系?
在公司里,他们两个已经成为众人议论的话题,但是鉴于二人对所在的相应部门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上级也不闻不问,全然不干涉。二人的朋友圈也变得狭窄起来,原来在公司比较熟络的朋友除了硬性工作接触,便无其他。
“中午一起吃饭,等我。”向磊轻轻拍着王旭的脑袋。王旭点点头,刚转身准备进公司,却和季欣撞了个正着,看见季欣正怒气冲冲地盯着自己。王旭不知所措,喊了一声嫂子,便楞在原地。
“王旭你先进去吧。”向磊朝王旭点点头。
当王旭走了之后,季欣发了狂一般走上前就给了向磊一记耳光。“你以为分手这种事,一个短信就可以了事吗?你以为自己很酷吗?”
“对不起。你尽管发泄好了。”向磊沉默的看着季欣。
“你别太自以为是了,我只不过是觉得输给一个男生很不服气。难怪你不让我跟任何人说你和谁在租房子。原来是这么回事。”季欣轻蔑的说。
“你的观点本身就存在问题,这种事情如果拿输赢来定论的话,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合适。”向磊反驳道。
“呵呵,向磊,事情到这步我也不说什么了。这几天我想得也很清楚了。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既然如此,那就好聚好散。”说着季欣转身离开。在临走之前,她转身又给了向磊一巴掌。
向磊无奈的摇摇头。也许这样她就解气了吧。事情也应该告一段落了。季欣其实早就起疑了,以前去向磊那的时候,就感觉两个人有些不对劲,只不过一直觉得不可能。怪不得后来她让向磊搬出来和她合租的时候,他总是搪塞着往后推。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总是正确的,并不是偏执,也不是什么神经病,只不过有些时候,别人把答案藏得好好的,这样的现实就造就了这样悲哀的女性,季欣想。但,她不会是那些人之中的一个,可笑的是,一切就像自己母亲告诉自己的一样,当年的现实还不是自己的不理解吗?她苦笑,并不觉得这是件值得让她流泪的事,但泪水还是顺着脸颊往下流,不知是因为自己,还是过去。
当向磊进公司的时候,平时热情打招呼的人都变了样,极其不自然。以前在电梯里碰到一起共事的男同事,虽然自他和王旭在一起之后关系都变得很一般,但今天,他们都下意识的保持着距离。
“他也感染HIV了吧?”
“肯定的。
“我以前一直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怎么那么脏的人也碰。”
“升职了吧?”
“有钱就开始乱。”
“可不是,俩男的,有够恶心的。”
“他来了别说了。”
向磊当然听得很清楚,这没有隔间的办公区,怎么能听不清。他还是淡定的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感染?”向磊愈发觉得不对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要下楼找王旭,想要探个究竟。
“叮——”
当向磊刚踏出24层电梯的时候,几乎整个24层都被员工挤满,扮演着旁观者,操起他们擅长的吵吵闹闹的,语言的“刀”。只有几个人在打电话报警,而其余的,装作关心的样子,在劝站在落地窗旁边的王旭。窗子已经被王旭砸毁,他面朝着万丈高楼,背对着众人的虚情假意。他的身影那么近那么远。他的衣服被自己扔到窗外,飘散着,像灰尘的痕迹。
“王旭!!”向磊大吼了一声,他被人堆挤得难以冲过去。
声音被附近的嘈杂所冲淡,但是,那一刻,王旭还是回头看了,他看到向磊担心的眼神。他哭了,泪水流淌在外,血滴在心底,扩散的痛。
在此刻,向磊永远会记得王旭对他说的话,熙熙攘攘中,他虽然听不清,但他知道,那是“对不起”的口形。
接下来,赤身裸体的他,面向万丈高楼,向前躺了下去。就像刚出生的时候一样,我们不都是这样的吗,虽然,我们都剪断了生理上脐带。但是自打那时候开始,社会的脐带都把我们紧紧的缠住,他是真实的吗,他剪断了吗?并没有,但是,我们都是一样的,就像任意一个生物摔在地上,会流血,然后血迹干掉,尸体腐烂掉,情感淡掉,可能、也许有这么一个人会永远记得,那天王旭坠到地面时,刺耳的声音。那声音仿佛剥掉了自己一层皮,那血在地上慢慢的流淌,似乎要把自己淹没一般,呼吸着血腥味带来的窒息感……
他,向磊,还是没能赶到另一个他的身边。他始终没有勇气,从窗子往外看,可能是他坚持的错,但一切都无济于事。那时候,他看着旁边人的面孔,才认识到,他们和自己已经不是同一个种族的人了,向磊甚至怀疑,他们会不会流血,如果会的话,血是否都是一样的颜色。比歧视更可怕的东西,是死了的人心。
“欸?磊哥,你说人死了真的有灵魂吗?”躺在向磊腿上的看书的王旭,把书放在胸口,看着他说。
“胡说,又开始乱想。看完书了?”靠在沙发上的向磊笑着说。
“我觉得存在着这么一个世界的,但是却隔在这整体世界的不同部分。所以,我们才觉得荒谬……”正当王旭又要开始幻想的时候,向磊摇摇头,接着便低头堵住了他的嘴。他幸福而又无奈的咧着嘴笑……
向磊在合租的屋子里待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这一阵子,他也不太清楚是过了多久。那天之后,他就辞职了,想给自己一些时间整理一下凌乱的思绪。但是没想到却越理越乱。
季欣知道王旭的事后也来找过向磊,毕竟,之前,生前,王旭对她也真的没的说。她那时也觉得自己可笑,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是勉强来的,一个人总会遇到另外一个人,能把那人的心完全俘获。也许,王旭对向磊来说,就是这样的一个终点吧。其实,她很清楚,张成根本不可能是向磊铁哥们,他的目的性太强,以前就跟向磊说过,但是他总是认为季欣多心了。昨天当张成告诉她,他跟踪王旭,却发现他进了疾控中心时,她更肯定了自己的看法。他只出了几百块,就把王旭在疾控中心的保密信息弄到了手,就是这弄到手的东西,改变了一切。她很清楚那天,张成确实和向磊有过节,当时张成跟她说的时候,她很震惊向磊的反应,她也并不认为错在单方,但从没想到张成会如此记恨。季欣当时什么也没说,她也知道,张成一直对她有“好感”,此刻的季欣只觉得非常恶心,甚至连打他,骂他都觉得奢侈。转身便走了,这种这样害人还觉得自己为民除害的表情,只会让她唾弃。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曾经王旭给她配的房门钥匙,仍然能感受到那天王旭惶恐与歉疚的表情。当门开了,她看到在沙发静静的坐着的向磊,顿时心软了下来,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的堕落与伤心,当季欣上前弯腰抱住他的时候,她能感到向磊哭了。是啊,他成了一个自己都不太认识的人,而王旭的离去,让他的方向更加混乱,只能把围墙垒得更加坚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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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嚯~终于考完了!”一出考场绫子就兴奋地叫了出来,旁边路过的考生也被感染得笑了出来。还有几个男生眯着眼睛不屑地看了过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绫子毫不客气的刺了过去,接着便嘀嘀咕咕的走了。
“不行!得赶紧把姐妹们约起来!”说着就拿起电话在她建的“四人闺蜜”群里发了时间地点。然后呢?当然,首先要联系的自然是安晴。
“喂?小安,我可告诉你,今天你可跑不了了!必须狂欢!”电话刚通,绫子便兴奋的一顿狂灌。
安晴咧着嘴,不得不把电话的距离拉出一丈远,这丫头实在是兴奋过头,“我知道了,知道了!我已经看到你发的信息了!看给你兴奋的。”俩人在电话里咯咯地笑。
也是,的确该放松一下了。这几个月以来,她,绫子,齐凯还有顾筱闵,他们四个学的已经焦头烂额了。现在总算是告一段落,该放松放松了。经过这一阶段,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变得更好了,用绫子的话说便是:“我们四个闺蜜的感情是坚不可摧地!”当然,这里面唯一的男性就是齐凯,他总是不满意绫子以“闺蜜”相称。
看着群里其他三个小伙伴们都发的是笑脸,安晴就放心了,这是他们在考前的约定暗号,如果考后觉得还不错就发笑脸,反之则是撇嘴。不过,看来大家都考得很不错。
正当安晴要把手机放到口袋里的时候,她的手如同过了电一般,瞬间麻痹。“啪嗒——”手机直接摔到了地上。她似乎被强迫转移到另外一个视觉画面。
画面中,她看到一男子站在那里自言自语。
“这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王旭,你说不是吗?”向磊站在窗口,看着地面,他在那一刻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想要自杀。来世听起来像是自欺欺人,却也总是诱使人做出其他人不可理解的事。一直都认为这种蠢事是弱者所为的他,现在却做得如此自然。他轻轻地打开窗户,一跃而下,他的心是平静的,在别人看来,向下是堕落,而对于向磊来说,前方兴许是出口。
这是……遥视?如果她与这某个人有着极强的心理共鸣的话,就会产生遥视。可这个人安晴根本就不认识,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几秒钟之内将会坠楼身亡。正当她想如何才能快一些想出解救办法的时候,她已经以灵魂状态到了这个人的身边。
安晴此刻用神动全力向上托起他的衣物进行减速,向磊最后只是轻轻的摔到了地上而已。他猛的抬起头,实在不可思议!灵魂状态的安晴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而他,一个普通人,竟然也能看到安晴,随即安晴便消失了。向磊起身四处张望,但是她已经毫无踪迹可循。还好附近没什么人看见。向磊现在仍喘着粗气,处于惶恐的状态。但是奇怪的是,就在他感觉有一种力量向上托他的时候,他了解了这个女生的全部,虽然一时无法理解,但是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和这个女生存在着某种关系。
而此刻的安晴,也从来没有过这种脱体体验。同她之前的切换灵魂状态不同,她的躯体并没有随之暂时的隐散,而是停留在考场外操场的原地。向磊?安晴低着头,思考着,旁边来来往往的嘈杂似乎与她是两个世界。而且,这种脱体是直接传送,与直接归体。至于为什么,那本笔记上也没有细述。而且,在那时,她也是下意识的救了那个人,同向磊一样,她也获得了他的全部信息。
内心深处的声音——
“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发动任何魂力了,怎么就不听劝呢?”这个声音?没错!就是那时制造火车事件的女孩儿。
“是你!?”安晴一眼便从穿梭的人群中认出了她。
“感应能力不错嘛。嗯……现在的状况也好也坏。”她托起下巴,作担忧状,又接着说:“一方面,找到你自己,心距变短了那么一点点,从而变得更强了,此刻的呼吸也很平稳,你自己也应该感觉到了吧?另一方面,如果你还不准备离开华城的话,就要准备好下面的事。”女孩儿瞬间出现在安晴身边,安晴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找到自己??准备好??”安晴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祝你好运吧。哦,对了,提醒你一句,辨清真伪。再见,如果,还能再见的话。”转眼间,她便消失了。
她到底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安晴现在还云里雾里。心距变短?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与刚刚的脱体体验有关?不过确实,刚刚也不是一般性的魂力使用。确实自己比以前感觉到要轻松了许多。
“喏喏!我说安晴,你怎么又灵魂出窍了!”旁边的绫子一把揪住她的耳朵,轻轻的往上提。
“什么!哪有!你看我的酒已经下一半了,你呢?”安晴一下子被揪醒了,愤愤地指指绫子的酒杯。一时间安晴竟然已经忘了自己在聚餐的餐桌上。
“干掉!干掉!”对面的筱闵和齐凯也跟着起哄。
“行啊你们,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着,绫子咕咚咕咚地喝光了。这绫子,真的不能激她,她灌酒的样子,让安晴简直不忍直视。
“喂,我说安晴。你为什么想要去古海大学?当然,我知道你肯定能考上。只是觉得古海市,太远了。虽然说,那是个特别特别NB的大学。”绫子又给自己倒满。
“我也不清楚,只是特别喜欢那个城市。那的海,在全国都是特别好看的,听说,一眼望去,甚至分不清海与天的边界。当然,那的文类专业也是特别强的。”安晴若有所思地说。
“看来我们四个真的要天各一方了。大家的志愿都不一样,我是东北,齐凯是西北,绫子是西南,而安晴是东南的。”筱闵叹了口气。
“大家不论今后在哪里,都要一直保持联系。”齐凯举起酒杯。确实,对于齐凯来说,他和安晴只能是好朋友了。他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够在打篮球的时候,在场子旁边能够瞥见安晴的身影。当然,仍然少不了绫子这个丫头。尽管他也不明白安晴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对他的感觉又是怎样。但是,偶尔在下场之后,接过安晴递过来的冰水时,他已经很满足了。毕竟,他们都太年轻了。有些感情,到后来也许都会变成回忆,也许这样的东西,会更加弥足珍贵。
“说得太好了,不愧是学霸,帅哥,体育男的融合体。”绫子又开始瞎掰了。她看筱闵歪着头,花痴地看着齐凯的样子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绫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说道:“筱闵!又掉进LOVE之黑洞了?”
“死绫子!”筱闵停留了2秒后,才反应过来。红着脸,一把打开她的手。
齐凯不好意思的笑笑。齐凯自然明白筱闵对他的心意,他在那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正是由于这个事,使筱闵融入了这个三人团体。成为了新的四人帮,如果没有绫子的中和,他们也不可能成为现在的好朋友,虽然偶尔筱闵还会犯花痴。这也成了后来绫子调戏筱闵的把柄。
晚上11点,四人醉醺醺地在KTV疯唱。
“Hello!大家好!我是绫子,这首歌献给在座的三位童鞋,特别是我的第一个华城高中的闺蜜哦,安晴。这首歌的名字叫《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第一次见面看你不太顺眼”
“谁知道以后关系那么密切”
“我们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却总能把冬天变成了春天”
“你拖我离开一场爱的风雪”
“我背你逃出一次梦的断裂”
“遇见一个人然后生命全改变”
“原来不是恋爱才有的情节”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相信”
“朋友比情人还死心塌地”
“……”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会更糟糕的话,那就是喝了酒并且唱歌的绫子。这抱一下,那抱一下,简直不能老老实实地唱歌。简直让他们无语。几个人疯完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兴奋过后,都累得一塌糊涂。一一散伙后,回家的出租车上。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昏睡的绫子,安晴不禁一笑。还记得绫子在班级前面自我介绍时尴尬的场景。确实,她的穿着很与众不同的“成熟”,而且还带日式卡哇伊的妆,但她大大咧咧的样子,却让人感到很真实。这也是为什么在她刚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时,安晴主动向她示好的原因。有些人,他们给你带来的第一印象,很有可能决定你和那个人有怎样的关系。结果当然也是,那么的自然。安晴也很了解那种感受,这也是为什么她的朋友绫子,是真正意义上选择的朋友。
就在刚才上车之前,齐凯把安晴单独约了出来。
“你怎么了,感觉有什么心事。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你解决的,一定会……”
“没什么,你多心了。”安晴打断了他。她真的没想到齐凯会感受到她的担忧。尽管,她根本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你……那好吧,上车吧。”他皱了皱眉,还是决定不再强迫安晴了。便给安晴打开车门。
“嗯。”她的确有预感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也许真的如那个女孩儿所说。现在所能做的,只能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使周围的人不受伤害。毕竟,对他们来说,知道越少越好。车窗外凌晨昏黄的光散落在她们的身上,一丝的暖意袭来,尽管未来有很多未知数,但是她已经不会再退却了。
“轰隆隆——”几道亮蓝色的闪电划破天际,点亮了黑暗侵蚀的夜。空旷无垠的墓地里,几个身影屹立在暴雨中。
“你确定选择她是正确的吗?”一个男子深沉地说。
“相信我。子申。你也看到了,这个女生的与众不同。”这个女孩儿,不顾其他人怀疑的声音。还是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你把她作为第三个能够对抗的纺者?赌注是不是太大了?”他接着问。当时他救助安晴的时候,确实感到了她身上有一种强大的心灵。但是他仍然很不确定,这是否会重蹈覆辙。
“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对抗那个丧心病狂的世界?”她转身看着其他的人,接着说:“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你倒是说的容易!殷,我们确实感激你,帮我们逃离那个地方。但是,我们已经没能力承担再一次的失败了。”百容说。
“那你觉得现在有更好的办法吗?就连我们现在跑到这里来了,他都能找到这里。”殷嘶吼道,又继续说:“你们也能感受到吧?那些东西愈来愈难对付了,如果不是距离远的话……”
“我只是不想你陷入既往的经历。”子申叹了口气,打断了她。
“我们只能相信这一次的判断。”说着,殷便消失了。
“唉。别这样了百容。”彦梓拍了拍他的肩,又接着说:“毕竟,她是我们所有人当中感应能力最强的了。别无他法。”
“切。走了。”说罢,百容气冲冲地耸了耸肩便消失了。其他成员也相继而走。
“哎呀——”彦梓无奈道:“看来这一次谈话又不是太愉快呢。”
“像她说的,我们尽量做好自己的事吧。”子申说道。
“知道知道。”彦梓连连应道。
彦梓无奈地摇摇头,转眼间,只剩下自己在这儿了,“这帮家伙,真是的,我行我素。算了——”说罢,彦梓也消失在了这无尽的夜色之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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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夏季烈日炎炎,知了的叫声也让人更显烦躁。
“妈的,往年七月怎么没这么热。”一年轻男子拄着拐杖喘得不行。
“往年?往年你都是在哪?”殷不耐烦的瞄了他一眼。
“谁会在这个鬼地方生存?翻了大半个地球,希望你的感应是准确的。你为什么这么想要加速它的进程?早晚它也会自己找到安晴的。”彦梓怨声载道。
“等等。”殷忽然停住了脚步,“我们进西南方向的森林吧。”他们来到这里已经几十年了。其他的元平行世界都在坍塌,她也不懂得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证明什么,还是拯救什么。当初子申就曾告诫她,找出元世界源头的风险。感应能力最强的她仍然通过仪器探索到魂灵知识萌发的其中一个元世界。
“你觉得这样做真的行得通?人类?目前连科学文明都没完结的时代,就直接能够领悟魂灵文明?这个滞后的平行世界还把魂灵当做鬼怪、迷信来对待呢。”彦梓无奈的摊了摊手。
“你既然选择跟随我和子申,怎么还总那么多废话。你自己也看到了,有觉悟的人还是很多。只是目前科学根基太狭窄。”殷在这片原始森林里便走便张望着,好像在寻找什么。
“我只是开玩笑的一说,闲得嘛。”他看了看殷,又接着说:“怎么,找到了?”
“很接近了。”她抬头看了看。“走吧。”说着,她便换了魂链,径直飞了上去。
“真是的。”彦梓皱着眉,“总是这么凭感觉。算了。”
“疏——”的一声,他飞到殷的旁边。
“唉?话说,这应该是你第3个身体了吧?这么,这次为什么选个女孩?也是预感吗?”彦梓若无其事地说。
光殷咬紧牙关,那段往事如池水沸腾,满溢了界限。他的话,又让她回到了“当初”。
“光殷?妈妈在哪呢?”她父亲刚下班,边脱鞋边问着。
光殷站在她家别墅的后院,一动不动。
“光殷?”他左找右找,急的满头大汗。“你在干什么?”突然之间,他被眼前所见惊呆了,当场跪在地上。院子的地面上不断扩散的血水,而妻子只剩下躯体,身首异处!而此时妻子手中攥着的,却是女儿的玩具车。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着,颤抖着抱起她的身躯。
“你这个晦气的东西!我早就应该把你扔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他恨这个女孩儿,因为她,爱琳变成了下肢瘫痪,因为她,竟然把磁门的开关给……
“呃——”一条巨蟒突然间从茂密的枝叶中弹射尾部。将处于魂灵状态的殷击飞。思绪也随之飘散。
“喂!!殷!你没事吧?”这种程度应该是伤不到她的,彦梓根本没想到她会中招。
当谈及公平是否真的存在时,冥冥之中,造世者似乎总有它自己的安排。人在死后的依依不舍,抑或是自以为是的解脱。错或是对,一切都在天平的一端。而伪魂伴,便是这种负性的惩罚,对于他们生前牵绊的人,他们只能以非人类动物的形态存在。
“没事。走吧。”她笑了笑。
“什么?走??你看它盯着我的样子,我还走得了吗?”彦梓愤愤的说。
“这种程度的伪魂伴,你还教育不了?”殷二话没说,换链后转身就走。她的目的已经完成了。就在刚刚接触的时候,她已经将安晴的魂力气息散在了它的尾部。“不过!别被它杀死。”说罢,便消失在丛林之中。
“哼,还是老样子,耍酷。”彦梓嘀咕道,此时殷早已走掉了。彦梓转过头,看着它说:“嘿嘿,就拔掉你一层蛇皮好了。”虽然彦梓话这么说,但是也只不过想要制造一个逃跑的空隙而已。因为伪魂伴只有与之生前牵绊的人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消灭,它是别无他法的,共体的存在。
日子过得飞快,忙的时候是,闲的时候更是,特别是对于这些一直关在教室里的莘莘学子。
清晨的阳光下的影子,安静而舒服,筱闵正在家里做着瑜伽,床上的手机时不时嗡嗡的震动。筱闵停了下来,打开手机,原来是他们的闺蜜群。
绫子:“哈哈!我考上秦大了。”
齐凯:“够厉害的。不过,我也考上了。其他人呢?”
绫子:“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小安当然考上了,古海大学的心理系。”
齐凯:“嗯!不错,筱闵呢?”
筱闵:“嗯,呵呵,我也考上了。”
筱闵把手机扔到一边,重重的趴到床上。当然她没有说自己报的是哪里,其实她已经换了大学。也许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是她还是报了齐凯在之前说的西城大学。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被子里渗出的清香让她心情格外的好,不知是因为考上了,还是因为和齐凯是同一所大学。
绫子这段时间一直在安晴这里住,绫子的父母当然也没有一丝意见。绫子本只能考上一个普通重点的水平,在和安晴一起之后,成绩不断攀升,最后竟然考取了一所全国21所重点建设大学之一。
安晴自然是很高兴的,但是不免也有一些担忧。毕竟,连现在的这个住处都是一个不知名的人提供的。本来她是打算再找一个住处的,但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里要比其他的地方要安全。
这段时间也一直比较安静,没有什么打扰。安晴每每都在绫子睡着的时候练习自己对魂力的掌握。既然,该来的要来,她又何不坦然的练习自己的能力。也许那个女孩儿说的接触到自己,“自己”是指那个男子?安晴摇摇头,她越想越乱。觉得不可能。
但是自从发生过那次“遥视”事件之后,她的的确确感觉到自己的魂力界限恢复起来变得不再那么困难了,不是必须吸取别人的魂灵,自己变得能够克制了。忽然之间,似一股电流激过安晴大脑一般,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了。
“又来了吗?”安晴走到院子里,向上四下张望着。几个红色的怨魂,从天空中俯冲而下,直逼向安晴。
“轰——”的一声地面同时出现了三个巨坑,安晴一个支地后翻闪开了。没想到在魂灵状态都能靠神动,造成如此大的破坏。真是千钧一发。
“嘁。”安晴迅速变为魂灵状态,直冲切入,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将两个怨魂心部位置的源打碎。
“还剩下最后一个。”正当安晴准备冲上去的时候,这个红色的魂灵此刻在空中旋转着,变动了形态,成为了一个尖锥状,冲着安晴飞速刺过来。安晴躲闪不及,没想到会加速的这样快,幸好只擦到肩膀。
就在这时,它直接转换了尖锥的尖端。又反向冲安晴刺了过来。安晴闪到它的上方,重重的一个劈腿。将其踹的粉碎。顿时粉灰消散。
其实,这段时间总是时不时的出现这样的怨魂。每次将他们消灭的时候,都会获得一些记忆。
原来,曾经吃叱咤风云的澜树科技公司,是安晴的家族企业。几乎霸占了市场上所有的高新科技产品。她的爷爷,安德李,是这个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当时他们家在整个国家都享有着特殊的地位,原因是他们家族一直和国家科技研发所紧密合作。但这难免遭到市场上其他科技公司的妒忌与暗地破坏。而安晴的大爷,也就是安德李的第一个儿子,却不是奶奶亲生的,他是爷爷和一个小姐的孩子……
“这真是讽刺,难道这些怨魂的碎片就是你吗?为什么?”安晴自言自语道。她觉得事情愈发变得难以猜测。现在的她反而期盼这些上门的怨魂,尽管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想要知道全部的事情。
睡眼惺忪的绫子被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站在屋子门口,看着安晴的背影:“你在干嘛?还不睡,好吵啊。”
“呵呵,不好意思。现在就睡。”安晴转过身,不好意思的笑笑,便朝屋子里走去。回想起当时那个女孩儿在火车里跟她说过的话,她所说的大爷还活着的意思,就是指这样吗?没法放开的怨魂?
昨天绫子和安晴还去疯狂的逛夜市,理所当然,第二天的早上肯定又起不来了。最近在安晴家过得是在太安逸了。没有爸妈管着,自然也就更懒了。
“嗡嗡——”她枕边的电话不停的震动着。
“喂……?”绫子慵懒的问。
“绫子,我的通知书下来了,我请你们吃饭。都来吧。今天中午12点半在北街的那个西餐厅。”筱闵平静的说。
“什么?你的通知书下的这么早?”绫子惊讶道。
“嗯。先不说了。有点事。”说着筱闵就挂了电话。绫子这边感觉很奇怪,接到通知书不是应该很高兴吗?为什么她却那么平静。
“安晴!!!你在哪??”绫子坐在床上就开始大喊。
“别喊了,我在院子里。来了。”真是伤脑筋,每天早上安晴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她鬼叫般的喊声。虽然,现在严格上来说已经快中午了。
此时,在另一个城市的公交站牌旁边,一个男子背着简单的行李,正在等着通往火车站的班车。
“你确定让他们见面会对我们的计划有益?”冬儿说。
“照理来说是没错的。安晴平行子世界的投射,其中之一就是在这个元世界的向磊。”子申也很清楚,安晴是他们唯一的赌注。如果这次失败的话,可能就不存在机会了。魂钉,如同一个古老的仪式般进行的转换。和他们之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这些变数,也是在这种情况下的办法。缩短安晴元世界和子世界投射心距,会增大魂力界限。
“哥?你是说,这个男的是其他子平行世界的安晴在这个元世界的投射?”她问。
“是的。”子申回答道。
“你不觉得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吗?安晴毕竟已经开链了。”她平时只是负责一些毫不相关的小事。要是今天没有跟她哥出来办事,可能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对于已经可以随意换链的异者或是异能者,在其元世界如果找到他子世界在元世界的投射的话……
“你一直都知道的是吗?但今天,为什么想让我……”冬儿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迟早的事,你也不要再这样幼稚了。我们不能躲一辈子。”子申咬紧牙关。他不知道那一次,安晴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但是他还是必须这样做。
“我们走吧。”说着子申便换为体链,朝向磊走去。
“算了。”冬儿也紧接着跟了去。
“嗯?”向磊楞了楞,感觉从对街走过来的两个人有些不对劲。
“向磊吗?”子申站在他面前蛮横地问道。
“你是谁?”向磊回道。眼前这个人,他根本不认识。
“这张纸上,记着你要找的人,安晴的地址。拿去。”子申递了过去。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要找谁?”向磊疑惑的看着他。自那件事后,他就知道了那个女生的信息,他也确实非常想知道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为什么她会出手相救。此行去华城也是凭借当时闪过的信息片段猜测出来的,而具体地址却不清楚。
“这你用不着管。你想不想去找她?”子申有些不耐烦地抖了抖手中的地址,“你要不要?”
向磊接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刚要抬头说话的时候,那两人早已不见了。向磊左右张望。附近也只有他自己而已。
华城,北街街口,安晴无奈的咧着嘴,听着绫子的训斥。
“小安!我说你真的是在太随便了,筱闵请咱们去那么高档的西餐厅。你就穿个运动服?还扎个马尾!虽然我N年前夸过你的马尾扎的好看,但你也得注重场合啊。”绫子交叉着手臂,一脸不满。
“都是熟人,有什么的。”安晴一脸窘相。
绫子突然看着安晴开始怪笑起来,凑到她耳边说:“欸,我说。其实,你是喜欢齐凯的吧?”
“不知道,也许是。”安晴没看绫子。
“啊哈!我就知道。怎么承认啦,以前我记得你还连连否认呢!”绫子像发现什么宝藏一样。
安晴低着头说:“但现在其实也挺好,做朋友。毕竟筱闵夹在中间,这样对大家都不好。”她又看看绫子,抿着嘴笑了。
“哎呀!受不了你。”绫子虽然一脸厌恶,但其实她最喜欢的就是安晴的笑。总是那么有感染力,那么干净。就像她的为人一样,对待作为密友的绫子,从来不搞那些虚伪的东西,虽然也曾经有一些事情夹在中间,但是好朋友不就是这样吗?互相尊重,互相体谅与保护。等到时候到了,该透明的事情,自然会透明。
刚进这个西餐厅,绫子的眼睛差点冒出来了。她以前也只是路过这个西餐厅,从外面看确实挺高档的,但是从来没进来过。安晴倒是一脸镇定。
“您好,有预约吗?”服务员上前问道。
“咳,你好,请问D包间在哪?”绫子故作镇定地问服务员。
“请跟我来。”
当安晴他们进包厢的时候,筱闵和齐凯早就已经到了。齐凯见她俩来了,起身帮忙将椅子抽出。
“哇哇,凯子挺绅士的嘛!”说罢,便小声向安晴耳语嘀咕:“你看他休闲西装是不是帅爆了。”
安晴看着绫子,皱了皱眉。提醒她别大大咧咧的,因为筱闵还在旁边。
“来,安晴,绫子。你们看看还吃什么?我已经点了一些以前吃过感觉还不错的。”说着便把菜单递给她俩。
绫子刚刚翻开菜单就好像要把菜单吃掉一样,安晴看了一眼,果然贵得离谱。
“没什么,我们先吃着吧。不够再点,我俩其实也不太饿。”安晴笑着说。她又看见绫子失望的脸,无奈的拿出手机,短信告诉她,以后请她吃大餐。绫子顿时嘴角又上扬了。
“那好吧。”说着,筱闵便示意旁边的服务员下去。
没过多久,菜就上齐了。吃饭期间,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安晴总感觉筱闵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绫子或许感觉不到,但是她能感受到变化。
“怎么样,这个红酒还不错吧?”说着筱闵又嘬了一口。
“嗯嗯。”绫子连连点头。
“趁今天人齐,我宣布一件事吧。”筱闵放下酒杯,冷静地说:“我怀孕了。孩子是齐凯的。”
“什么!?”齐凯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还记得吗?那天KTV之后的事?”齐凯心慌了,那天他确实也有些醉了,但是,怎么可能?!筱闵家那天也没人,父母出差了。他只记得自己是在沙发上睡着的。其他的事情,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他用力的抓着头。
“筱闵……”绫子不知说什么。
回想前几天,筱闵去学校取通知书的时候。路过榜单就顺便看了一眼,本以为能够和齐凯在同一所大学。却发现,齐凯和安晴一样,都是报的古海大学!她十分失望,认为是安晴和齐凯欺骗了她。这让她对自己那天晚上的行为更没有丝毫愧疚之意。
“你在胡说些什么!”齐凯怒气冲天。
“自己的做的事情都不敢承认吗,用我把验孕证明给你看吗?我已经告诉父母了,他们已经同意我们订婚了,在年龄到就可以结婚。”筱闵得意的看着安晴。
“齐凯,你是对于不能在古海大学和安晴走到一起而愤怒吗?还有,安晴,你到底想假惺惺的想到什么时候?”说着筱闵竟然冷笑了起来。
安晴惊讶的看着齐凯,齐凯不知所措,举起手,想要扇筱闵。绫子也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的对话是真是假。但筱闵的话,让她非常失望。
“打我吗?你打!”筱闵反而凑了上来。
安晴站起身,挡住齐凯的手。
“啪——”安晴转而重重的给了筱闵一记耳光。当得不到的东西变成一个人的奢侈时,很多人都会有茫然的时候,而筱闵的做法,只不过是对自己的践踏。就在刚刚安晴接触筱闵的时候,安晴有意的碰触了她的记忆。下药?真是可笑。安晴摇摇头,叹了口气。拉起绫子的手就要走。
还没来得及安晴反应,筱闵突然用双手将桌子掀飞,继而直接飞踢了过来,重重的踹到她的肚子上,“呃——”安晴直接向后飞了出去,“咣当”一声狠狠地从包厢踹了出去,连门一起倒了在地上。整个餐厅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厅的人们都看着安晴。
“安晴!”绫子和齐凯看见当前的状况简直不敢相信。
筱闵面无表情,毫不费力地一把将拦着她的绫子和齐凯推开,安晴努力的撑起身子,果然,一闪之间,安晴看到她的身体已经被怨魂占据。原来的魂灵已经被淹没,现在她已经相当于一个死人了。这些怨魂利用了她对安晴的怨恨而选择了一个更容易发动怨魂魂力的身体。
而在这么多人的公共场合,她是不能够换链的,不能就这样凭空消失在这些人的视线里。再者,直接逃跑也不是一个办法。“可恶!”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起身边便往外跑,只能把她引到人少的地方了。
果然,她也跟着安晴跑了出去。
“什么?”安晴的余光瞥见她马上就要追上了。没办法了,只能直接过街了。这片街区的车辆十分繁多,胡乱过街相当危险,但这也是走投无路之举。
“吱——”一辆汽车紧急刹车还是没能来得及。跟在安晴后面的筱闵直接被撞飞出去,滚落在马路中央。顿时,马路交通堵塞,众人围观而上。
司机见状吓得双手抓着脑袋咆哮:“是她闯红灯的!和我没责任!”
就在这时,“筱闵”突然自己站了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直了直身子,关节“嘎嘎”作响,她笑着对司机说:“没关系。”然后直接用单手穿刺了他的心脏,司机当场死亡,瞬间众人惊慌而散。她舔了舔手上的血水便直接奔向马路边上看得目瞪口呆的安晴。
“嘁!果然。”安晴恨得牙紧咬牙关,竟然利用自己好友做这种事。马上就要到前面的禁区了。那里有一个即将要爆破拆掉的旧厂。安晴走了一条小道,溜了进去。筱闵也紧随其后。
辗转到了二层,安晴停下了脚步。转身等待她的出现。
“嗒——嗒——”随着筱闵的高跟鞋声的接近,安晴看着她的身影在楼梯侧渐渐出现。
“大爷?”安晴试探着问。
“哈哈哈……”那人面目狰狞的狂笑起来,安晴被这一举动惊住了。
“收集了我部分的记忆了吗?看来我真小看你了。”他亦男亦女的回答道。
“你后颈融入的东西是我的,懂的话,就乖乖让我拿出来。我们亲人也好好叙叙旧。”他渐渐地走近。
远处——
光殷和子申正在观察着。
“如果他已经全部知道了制作必要程序,为什么还紧盯着安晴的?听你之前所说,困在这里的他,不是应该更容易再度制作吗?”子申有些不解。
“你错了。生辰月日,月份是至亲之人的祭献个数,其中父母是必须囊括在内的,之后按照关系紧密程度而后排。而日,是代表魂钉所吸收的陌路人死魂数。他当年拿到的手稿,是残缺的。导致他没能完成月祭的必要条件。”殷看了看子申,又接着说:“对于父母已经过世的他,怎么完成月祭的条件?即使父母还在,他已经是怨魂,没有原始本体,是不可能的。这我想他还不清楚。”
突然之间,安晴根据心话的方向,回头看了看。
“感应能力进步得倒是挺快,看来她已经听到了。什么…?”还没等殷说完,眼前的情况简直出乎她的预料。
只见筱闵一个箭步便冲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一拳便把安晴打得几乎晕阙。
“不好!”子申见状不妙,想要去帮忙。光殷却拦住了他。
“你在做什么?”光殷瞪了他一眼。
“这还用说,难道你不想……?”子申反问道。
“如果这点程度她就倒下了,那我们来到她的元世界又有什么用?”光殷相信她的判断。
“你可应该知道,我们已经去不了别的地方了。没法再进行其他的事了!”子申不是不相信她,的确这次的潜能度要比之前搜索的任意一个都要高。只是,他对于光殷过于急切的要求感到不确定。
“你先静观其变!”光殷轻轻仰头,让他看那个方向。
“呃——”安晴半边脸被打得几乎麻木。
“怎么办呢?安晴。”光殷期待的看着。
“嗷——”只见一只银色的豹子凭空闪现了出来,一口刺透了“筱闵”的身体,顿时血光四射,连同怨魂一同消失。它又跑到安晴的身边,用鼻子轻轻的顶了顶安晴的脸颊。瞬间,银豹也消失了。
“……哼,我们走吧。”说着光殷便飞走了。
子申看着安晴,有那一刻似乎看到了上一个的影子。他口中默念,只希望她不要走上同样的道路。
当安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在之前,她朦朦胧胧地也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它……
安晴看着筱闵的尸体,终于忍不住了。她别过头,蜷着身体,瑟瑟发抖,泪水混入地上的尘土,像是既定的事实。
“对不起,安晴。”筱闵的魂灵飘到安晴的身边,说了一句话便消失了。安晴很吃惊,她以为筱闵的灵魂已经消散,没想到只是被抑制。难道这是她生前很后悔的事吗?到底是谁该道歉呢,她确实不是完全对齐凯没有感觉。当初他们四个刚在一起的时候,安晴明明信誓旦旦的坦然对他没有感觉。可这到底是在欺骗谁呢?让筱闵有了一丝希望,虽然齐凯拒绝了她,但是她仍然希望着。平时总是认为这些情情感感很幼稚,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真的没有那么简单能把看似了当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而成为旁观者。
“轰——”整个厂子开始震颤了起来。顶部开始崩塌,尘土飞扬。安晴平躺在地面上,看着掉落的尘土和石栎。从刚才在听到的对话,她明白了,原来自己的父母已经被祭献了,她的生日月份为2,按照刚刚他们的说法,那只能是父母二人了。这究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声音,是那个女孩的声音!而另一个人的声音也似乎听过。
这是,在哪?安晴看到一个男孩儿趴着门缝像屋内看着,吵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也应该给我适可而止!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孩子”
“哼!你和小姐玩完了,让人讹了一笔钱,还让我养这个孽种?”
“你看看他身上让你打的,身上没一个地方不是青的。”
“安德李!我告诉你,你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我!少在那教育我!”
“你!”
“嗯??还偷看!”
只见这个女人一把抓起男孩儿就开始狂踢,旁边的男人手足无措……
“啊——”一块掉落的水泥板直接砸向安晴。她瞬间清醒,直接切换为魂链,变为灵魂状态飞走了。
“轰隆隆——”整个厂子瞬间倒塌,灰尘瞬间染了半边天,原来今天是拆除日。真是有惊无险。
“安晴!!”被工地人员拦在外面的绫子吓哭得跪在地上。旁边的齐凯也不知如何是好,紧紧地攥着拳头。
“你们确定有两个人在里面?”工作人员问。
“嗯……”绫子有气无力地回道。这样整栋的爆破,根本就不可能存活,甚至连找出完整的尸体的可能性都几乎为零。他们也很吃惊,明明已经驱散了所有民众了,怎么还……?但他们还是让她和齐凯先回去,等他们的消息,他们会进行全面搜索。
半空中,安晴望着绫子和齐凯颓然而归的背影。不禁做出了一个决定,放弃。
虽然说,这次的事件是因为筱闵对安晴一时的怨气而起,遭到利用。但是她难以确定这以后是否还会发生同样的事。这对于自己身边的人,是否安全。特别是他们。
“对不起了,绫子。”她默念着,朝自己的住处飞去。
在路上她想的很清楚,她要将大爷所有怨魂全部消除。而且,目前来讲,这也是安晴唯一能够了解过去的方法。也许这样是再好不过的方式。
转眼间,安晴便到家了。看着桌子上他们四个人的毕业合影,拿在手里,说不出的伤感。
“怎么?决定了?”一男子出现在她的身后,安晴完全没有发觉。
安晴一惊,猛地一个后踢踹向他的胸口。男子单手挡了下来。
“还真是,野蛮。怎么说我也救过你一次”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严格意义上来讲,也不完全是。”
“是你?”安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曾经救过他。赶紧把脚放了下来。
“力度还远远不够呢。”子申轻笑道。
“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了,还有,刚刚跟你说话的是谁?”说着,安晴便走到窗前。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你想怎么找那些怨魂?”看着安晴迷茫的眼神,子申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只银色的豹子,你记得吧?”
安晴点了点头。
“你先找到它再说吧,它的感应能力能够帮助你。”说完子申便消失了。
听完他的话,安晴反而更困惑了。“真是的。”安晴嘀咕道。
“安晴!”刚一进门,绫子就哭着喊了出来。
安晴刚回头,就被绫子紧紧的抱住了。
“我以为…你也…”绫子哭得说不上话。
“对不起啊,绫子。我要走了,也许这次要走很久。”安晴安静地说。
“不会的,其实我也报了古海大学。虽然是一个很一般的专业。但是我也录取了。本来想今天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绫子擦擦眼泪。
“嗯。我很高兴……但是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上学了。我有一些事情要解决。绫子,对不起。”安晴见绫子一直在哽咽,虽然自己心里也很不舒服,但她已经害怕了,很怕自己会再连累身边的朋友。怕自己再跟绫子多说,会更舍不得离开。
“安晴!!!”安晴就这么直接消失在了绫子的怀里,绫子泪流满面,她一直以为自己很懂安晴。但是她也很清楚,安晴身上有着一些不能言语的负担。她也一直努力的让她开心,可是现在,应该是到时间了。分别的时间。也许,现在,只能祝福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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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前阵子的事情向磊就头疼,本来就觉得那两个人很奇怪。现在看来,事实确实如此,照着地址一路过来的他,结果还落了空。他现在是真的没有什么线索了。不过也难怪,当初,他了解到的安晴的信息也不是很全面。只不过,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感受。总是觉得事出有因。
这种状况当子申了解到安晴踏上征程的那一刻起便预料到了。而这对于已经接触过一次的安晴来说,更清楚不过。更何况,她对于向磊的感应,要远远比其他人任何都要强。既然安晴自己没有去找向磊的意向,那可能还是时机未到。毕竟,对于她的投射,其他人是起不了任何帮助的。倒不如,顺其自然的发展,或许安晴就会真正明白。
经过向磊的打听得知,目前这儿已经没有人住了,不过有人告诉他,以前确实有个小姑娘在这院儿里住,至于去向,便无人所知。看来地址是没错的,要找到她难免还要费一番周折……
来到华城也有一段时间了,他确实很喜欢这个城市。相比于之前的城市,这里更适合一个心无所依的人居住。如果说他已经忘记了王旭的话,那也只不过是潜意识的压抑。人类就是这样的一个奇妙的生物,你的身体受伤,自身的免疫系统会帮你修复伤口。而当你心理受伤,心理防御机制也会帮你修护,保护你能够继续的生活下去。有些的心理防御机制是意识层面的,而有些则是无意识层面的。也许有些自我解嘲的成分存在意识当中,但是,完完全全的无意识压抑就是好的吗?压抑在心底的事件,不论怎样,都会持续耗费个体的心理能量。当达到峰值的时候,又会怎样?精神崩溃?还是完完全全的失控?
而于向磊而言,这份意识,会永远的存在着。单单是因为不想忘记而已,他现在,的确也已经确诊为HIV携带者了。就像当时的流言一样。而那又能怎样,生活仍在继续。当初,也是自己主动决定去选择继续向前走,还是向左,这怪不得别人,更怪不得王旭。王旭也曾经问过他,确定不确定。既然自己已经肯定了答案,责任便是自己了。但不可置否的是,那段和王旭在一起的时光,会永远珍藏。而王旭,他缄口不言也许是对向磊的惩罚,也许是对众人的惩罚,也许……也是对自己的惩罚。
这段时间,白天向磊就做些兼职零工。而下班后的傍晚,是他最享受的时刻。当跑完步,满头大汗的他坐在尺山山腰上吹着晚风的时候,他总能感到如此惬意与畅然。在以前觉得很无聊的事,如今已大不相同。望着夕阳西沉,他从没想过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如今也会变得如此细腻,的的确确是命运改变了他,而向磊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甚至觉得这是必要。
只是,每每和父母通话的时候。自然是少不了谈及结婚的话题,毕竟老大不小了。于圈儿里的所有同志来讲,婚姻就等于是欺骗和囚笼。但是向磊觉得,自己可能是不会爱上除了王旭之外的男人了,他可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而结婚这事儿,对于思想保守的父母来说,更为重要,有孩子之前,他们是想要生一个孩子,使家庭完整。而有了孩子之后,理想又变成看到孩子成家立业,家庭和睦。但是,这样无限的循环下去真的有什么意义吗?毕竟,对于每个人来说,家庭的概念都是不同的,而且,家庭也并不是幸福的代名词。
向磊不禁苦笑,现在而言,连向父母交代一个谎婚的底气都没有。毕竟自己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去害别人?瞒着别人自己有艾滋的事实也很不舒服,更何况是要结婚的对象。这种事情,是他怎么都做不到的。
“嗡——嗡——”向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
“嗯?”向磊一看,是母亲的来电。
“喂?妈?什么事。”向磊问。
“没什么事儿,妈就打电话问你最近好不好。”向磊母亲说话有些刻意,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妈,你怎么了?”向磊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母亲一下子就崩溃了,哽咽着说:“你爸……你爸他病倒了,现在在家卧床不起。医生说他可能不行了……。”
“妈你别急,我会尽快赶回去。”向磊安慰着母亲。
“嗯……”母亲有气无力地答道。
挂了电话之后,向磊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现实。父亲平日里身体非常好,怎么会发生如此突然的事。好在这里离他家不是特远,向磊当时就订了高铁,都没来得及收拾行李,就上车了。向磊一路忐忑不安,到了青尔市后,又几经转车才到他家的村子。
“妈!!”向磊刚进屋儿就急的喊了出来。
母亲从里屋出来,向磊看见她憔悴的样子,上前便心疼地抱住了她。
“我回来了妈,别担心,有我呢。”向磊坚定地说道。
“呜呜呜——哈哈哈——”怀里的母亲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
向磊一惊,赶忙后退了一步,觉得不对劲儿。
“你就那么想把艾滋传染给我吗?只抱我是不行的。”此时的她完全不像母亲的语气,变得阴阳怪气。
“妈……?”向磊从她脸上完全看不到自己母亲的影子,向磊急切地问:“你到底是谁!?我家人呢!!”向磊急切的说。
“我就是你母亲啊,怎么不记得我了吗?”她突然又非常温柔的问道。
“你!”简直难以置信,向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女人明明是自己母亲的模样,可……
“你快来看看你爸,村儿的医生说他卧床不起,我该怎么办呢?”她一脸无辜地说着,然后走向卧室,向磊也不知道怎么了,恍恍惚惚地跟在她的后面。当她到向磊父亲床边的时候,迅速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水果刀。隔着被子狠狠的戳了几下。顿时,鲜血把白色的薄被染得血红。
“你干什么!”向磊被她的这一举动惊住了,立刻把她推到一边。他现在十分确定,这个人不是他的母亲。
“你看看你,误会我了不是!我在给你爸看病呢。”她用手撑起身子,慢慢地走近向磊。向磊惊恐地看着她,手足无措。
“乖儿子,别怕,不信你把被子掀开。”女人看着向磊说。向磊仿佛失控一般,颤抖着将被子慢慢地掀开。
“呕——”一股腐烂的味道顿时袭了上来,向磊被这味道熏的几乎快吐了出来。
“欸?你在干嘛!你看,它们多可爱呢。”她神经质的笑着,又接着说:“你知道吗?它们叫劫蚁,其实它们很勤劳呢。你看,它们每个小家伙的嘴里都衔着你爸的一小块肉,它们用这些肉啊,再加上它们唾液的粘滞与防腐的作用就能建蚁窝了。”
她兴奋的表情让人感到寒噤,好像它们就是她的“孩子”一样,眼睛里闪烁着疼爱的神色。她指着向磊父亲的胸膛,又继续说:“你看,她们盖的小蚁窝是不是很可爱。它们是我最喜欢的暗生物了,嘻嘻。”他的整个胸膛已经被侵食一空。里面密密麻麻的堆叠着一个个球状蚁穴。不禁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向磊满眼噙着泪水,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力一挥,狠狠的打向了她的脸。
“咔擦——”的一声,她的脸瞬时裂了一个口子。接着,一只黑蛆掉在了地上。
“哎呀!你干什么啊,伤到我的宝贝儿了。宝贝们都下来吧。”原来,她的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被变形的黑蛆密布,它们像一块块扁状的布一样刺在她的脸上,使她易容成了向磊母亲的模样。瞬间,所有的黑蛆都恢复为原本的身体,肥大的肉身。它们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继而,又迅速的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呵呵!我伪装的还不错吧,本来想再多玩一会儿的。多练练演技对我以后很有帮助。”她撩了撩头发,眼睛一亮,又接着说:“毕竟,人家不是蛮力流的。”
旁边的向磊目瞪口呆,一直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我母亲呢!”向磊愤怒的不能自已。
“真是笨呢!当然被我的宝贝儿蛆给吃了,不然我怎么能当你妈呢?啊哈哈哈哈哈!”说着,她歇斯底里地笑了出来。
“你这个恶魔!”向磊冲上前,“啪——”的一声,一掌突了上去,扼住她的喉咙。可不论向磊这么用力,都感到使不上力气。他的手感到被什么东西刺住了,瞬间整只右臂麻痹得自然瘫了下来。原来,她的脖子上密密麻麻覆盖着一层劫蚁,刚刚向磊的手便是被它们的毒液所麻痹。
“不玩了!”她突然一变脸。微微闭上双眼,仿佛在享受一般。继而,所有在向磊父亲身上的劫蚁,蜂拥而上,蛰遍向磊的全身,他躲闪不及,瞬间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你究竟是?”向磊迷迷糊糊地问。
只见她谄媚的一笑,直接坐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顿时,向磊目瞪口呆。然后她便轻轻地在他印堂咬了一口。“啊——哈——”她娇羞地叫着,就像是高潮一般。
向磊双眼顿时失去神色,身体瞬间如石头般凝固。在那一刻,向磊似乎看到了王旭向他招手的身影。他没有一丝犹豫,上前牵起他的手。他们深情地望着对方,也许,只有这个“地方”才能够让他们真正的存活在社会上吧,无拘无束的,毫不掩饰的……
“哼!原来已经被那个贱货融走了一部分子魂。”她气冲冲地说着,然后使劲儿地踢了他一脚。瞬间,向磊粉灰消尽。
“不过,”她神经质地窃喜着,继续说道:“你现在该怎么办呢……安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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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齐凯小声地在绫子耳边说。此时的绫子正趴在桌上,早已困得不成样子。昨天晚上一直在忙着“应酬”,今天可想而知,必然困得一塌糊涂。齐凯在古海大学修的是量子力学,而绫子修的竟然是西方哲学,这看上去神经大条的绫子难免又遭到齐凯的一番调侃,因为他实在难以将哲学同绫子联想在一起。虽说古海大学以文系专业著名,但是部分理科专业也在全国大学排名数一数二,这也成了齐凯在绫子面前耍帅的“资本”。如果说哲学是心理学的“前身”,但是未免分数也差的太多了。兴许若不是这样,照齐凯的话讲绫子也不能顺利来这里念书。毕竟,不管怎样,先“进来”再说,以后说不准有机会转专业。抱着这种想法的她,确确实实,也就在几天之前,绫子成功地从哲学系转到了心理系。自此,齐凯便不再拿这个梗说笑了,可能单单是因为当初安晴报的也是心理系。其实,绫子本以为自己在转系申请的面试上表现不是很好,因为老师显然在故意刁难她,问的心理学知识很专业,什么实验设计、共念技术……,她压根儿就是随自己心情来讲的,结果却出乎预料,转系成功。
信息科技基础公选课,这本来是二人一起约定好选的公选课。现在可好,几乎每次绫子来都是睡觉。
“睡觉啊!赶紧好好听课,我……我好抄……”说着说着绫子便没音儿了。
“你在应酬什么?”齐凯继续问。见绫子没有反应,故作紧张地在她耳边喊:“老师来了!”
“啊?!”绫子一下子竟然站了起来,旁边的齐凯乐的不成样子。这绫子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一通。
“后面那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老师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她问。顿时,所有同学都向后看过来。
“没……没什么。”绫子灰溜溜地坐下了。
“你神经病啊!”说着,她照着齐凯的肩膀就是一拳。
“怎么哪次跟你一起上公选课的时候,都这么累?”齐凯压低嗓音问。
“你以为本小姐跟你一样啊?成天就知道乱搞。”绫子瞪了她一眼。
“你胡说些什么?”齐凯感觉莫名其妙。
“唉——”她叹了口气,又继续说:“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想通过我送给你的情书!在我这都存一沓子了。”其实,刚开始很多女同学都以为齐凯和绫子是一对,这可把绫子笑惨了。后来,知道他俩是“哥们”以后,隔三差五就有同学想通过绫子认识齐凯,或是写些情书之类的小孩子的东西。当第一次有这事儿的时候,齐凯就告诉绫子,让她随便扔了。而且,联系方式一律不给。
“你还存着??我不是让你扔了吗?”齐凯无奈的摇摇头。
“那多不礼貌。毕竟里面有些写的挺有意思的。”绫子说着就忍不住“噗呲”的一声笑了出来。
“咣当——”老师的书突然砸到桌子上,面色铁青地说:“后面那俩同学!给我出去!”
绫子和齐凯尴尬的咧咧嘴,低着头便走出了教室。
刚出教室,绫子的精神头立马又来了。
“你这会儿,又不困了?”齐凯调侃道。
“这还用问。”绫子倒不客气,抻了个懒腰,又接着说:“今天天气不错,陪我去古海海边走走呗,大帅哥。”
齐凯得意的笑了笑,眼下时间还早,便答应着说:“走吧。”
古海大学坐落在东南海的一座小岛上,除了北校门以外,哪个校门都距离海边特别近。据说,古海大学,曾经是一座古寺庙,是当时专门传授神学的地方,许多不同国家的人都不惜千里远行求学。神学,在那个年代,曾经是一门很严肃的一门学问。后来,在教育部的改造与国家的政策之下,这个古寺庙才渐渐地演变成了一所学校。
“哗——哗——”海风带来远方的气息,吹打着海水,浪潮暗涌。
在海边的沙滩上,两双鞋在海边的石头上放着。循着沙子上****的脚印,齐凯和绫子正在海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喂,齐凯。”绫子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一样。
“你……你没处朋友是不是因为安晴?”自那时起,两人就没怎么提及过这个名字。确实,新的城市,新的学校,新的朋友,很容易让人忘记过去。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意的去不想,但是,可能确实如绫子所说那样吧。每当夜深人静,齐凯枕着双臂,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是能想起安晴,想她现在到底在哪里,是不是过的很好。因为人总是会在安静的时候,会看到自己最想念的人。
“可能吧。”齐凯低沉地说。
“你说安晴到底去哪了呢?”绫子双手背了过去,望着天。其实,那天晚上,绫子根本就没有睡,她半夜醒来的时候不见安晴,便到处找她。当时,她从窗户看到安晴正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绫子刚想去叫她,只听一声巨响袭来,顿时让绫子睡意全无。与此同时,她见到安晴,自己的朋友,竟然有这样敏捷的身手。继而,安晴竟然消失在空气当中,绫子吃惊地站在愣在原地……
“不论她在哪,我只希望她好好的。”齐凯叹了口气。
“我一定要找到她。”绫子坚定地说道,尽管她不知道安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想了解她,想去帮助她。
“怎么找?”齐凯无奈地摇摇头。
“不知道,”绫子低声说道,话锋一转,又说:“对了,你不是刚刚问我什么应酬吗?其实……也称不上什么‘应酬’,只不过,我最近在向学校提交申请,想成立一个社团。目前,加上我已经有十三个人了,你要不要来?”
“社团,”齐凯感到很诧异,绫子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又继续说:“当然要算上我。叫什么社团?”
“叫新科社团,怎么样?社团里全是尖子生,有本科生,有研究生,还有博士生。大多都是物理啊,电子啊,之类的理科专业学生。”绫子自豪地说。
“行啊你,难怪……”齐凯眼睛一亮,又继续说:“可你为什么想要成立这么一个社团?”
“可能……本人比较喜欢高新电子产品,古海市这方面无疑全国领先,这人才也比较多。”她顿了顿,支支吾吾的说:“算……算是个爱好吧。”
“那我当然要加入了,你还要收多少人呢?”齐凯问。
“等你加入后就暂时不收了。比较有实力的基本已经入伍了。”她满意地点点头,得意地看着齐凯说:“国文,夏元,还有乔宗方听过没?”
“什么??!你不会连他们都劝进了吧??”齐凯难以置信地看着绫子。
“当然。想必你也听过他们。他们可是咱们学校炙手可热的人物,今年世界大学生电子科技竞赛的冠军组。”绫子趾高气扬地说。
“在下佩服!”齐凯竖起大拇指。要知道,这些人就算还没有毕业,就已经收到大把的天价offer了。没想到绫子竟然这么厉害……看来这只队伍里还有很多优秀的人才。
“怎么样!?让我们做一番大事儿吧。”绫子伸出手。
“好!”齐凯赞同道,握了握绫子的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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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百容,冬儿和岑三人赶到向磊家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欸?来晚一步呢。”冬儿身子往凳子上一摊,失望地说道。
“确实。”百容四处探望着。
“那个叫向磊的男的去哪了?”岑问道。
“不清楚,光殷只说有预感源在这里。”百容答道,又继续说:“我们先在这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啊——”突然,从其他屋子传来了岑的叫声。二人觉得不对,立刻赶了过去。
当他们赶到门口的时候,被眼前的所见所震惊。在床上,有着一具已经几近腐烂且臃肿不堪的男子尸体,一阵阵恶臭扑面而来。在这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蚁”一样的虫子。
百容仔细一看,惊呼:“不好!”
可惜已经太晚,只听“嘣”的一声,尸体瞬间爆炸,毫无征兆。顿时,腐烂的暗黄色液体,四处迸溅。
岑根本没反应过来,眼前一切出乎预料,更谈不上躲闪,她直接被溅了一身。
而此时,百容仅有立起一层隔绝的时间,只能在他和冬儿面前立起这层透明的隔绝。隔绝,是一种透明的屏障,其持续的时间和其他的变异功能都是因个体而异的。一般持续时间较短。
这令人作呕的液体被他们面前的隔绝阻拦了下来,像碰到墙壁一般,顺着往下淌着,并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
冬儿和百荣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换链飞走。果然,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隔绝便融化掉,而那恶心的液体竟然奔原来的方向飞来。幸好冬儿和百容二人及时闪开。尽管二人换为魂链,但是于这,他们也不确定是否在灵魂状态这种液体就不能接触到他们,为了保险一些,还是闪开了它的轨迹。
可惜,在那不到半秒的时间内,他根本无法保证岑的安全。只见岑的身体当即融化掉,化成一滩血水。而作为转换者,岑的躯体并没有那么重要,因为她的心灵不会在失去本体后自行脱离灵魂。当百容和冬儿看到岑的灵魂站在那摊血水上面时,便松了一口气。
“岑!快离开那里!”百容传话说道。可岑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岑姐!你快来我们这边!”冬儿也担忧地说道。但是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忽然之间,“轰——”的一声,整个房子化成了灰。顿时,空气中尘土弥漫,难以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冬儿和百容二人相互对视,点了点头。只能先暂时离开这个地方了,他们当即飞到这片尘土弥漫地区的上空,从上俯瞰可能会更清楚一些。如果百容没判断错的话,那应该是属于暗控的手段。此人绝不简单。黎明前的黑夜,最过漫长,而黑夜对于此人可能有极大的优势。更令百容感到吃惊的是,这个地方挨家挨户,这么大的响声,不可能附近的邻居没有反应。莫非?百容眼睛一惊,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不同于光殷的冷酷,这个人难以用正常人的言语来形容……
在尘土渐渐散去后,一个女生的身影出现在岑的旁边。她左顾右盼,继而猛地抬头看向空中的冬儿和百容,说道:“啊呀?我说这么没影儿了呢?”
冬儿浑身颤抖了一下,她从没见过这种眼神,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人性。全是“恶”的神色。让她感到十分恐惧。
“你是谁!?”百容镇静地问道。
“我是子晴啊!呵呵,你们呢?”百容和冬儿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搞没搞清楚状况。竟然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笑着向他们招手,笑得那么单纯。
此刻,冬儿着实有些急了,迟迟不见岑行动,也不回答他们的传话。她用想用神动将其灵魂拽向他们。
可她却感到自己使不上魂力,而且神动作用于岑也丝毫没有反应。
“咦?你想叫我过去吗?”子晴歪着脑袋问。
没想到她换链的速度如此之快,只听“嗖——”的一声,她突然飞到冬儿的面前,鄙视地说道:“你以为她能动吗?我的尸水毒,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能困住。”
“别太过分了!”百容迅速抽起双手,猛地向她头部砸了下去。她瞬间被百容砸了下去,只听“咣当”的一声,地上被砸出一个大坑。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只想和你们做朋友啊。”一个脑袋从地下浮出。
“她,她肯定愿意和我做朋友吧。”子晴看着旁边的岑说。随即,又飞到她的面前,照着她的印堂,一口便啃了下去。同那时一样,她又发出了娇嗔的声音,“哈啊——”。瞬间,岑,魂飞魄散。
“什么!!!”冬儿大吼道,她看着岑姐,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魂飞魄散。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嗖——”的一声,她用自身作为魂动媒介,猛地砸向她。如果动作的轨迹太过明显,即使速度再快,只要没超过一个界限,就会被能力相当,甚至超于自己的对手轻易的躲开。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顿时,尘埃弥漫。
百容见状不对,刚要阻止冬儿的时候。冬儿如出了枪膛的子弹,飞了出去。可就在他想要进一步采取措施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无法控制自己,连换链都做不到。突然之间,他回想起刚刚自己猛砸向子晴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竟然对着他笑。想必是中了她的什么计谋。
原来,她在百容的手上留下了模糊而不规则的印记。因为盲球的关系,即使在灵魂状态,他也不能做任何事。盲球是一种魂界生物,与它们进行灵魂缔结的暗生物操控者,能够运用保护意识对他们进行控制。特别是当宿主发生危险的时候,也就是子晴发生危险的时候。因为他们能够得到宿主为他们提供特别丰富的魂源。所以,触发了这种“危险”的信号,便触发了它们保护的印记。这种生物的中心在其众多触手的内部。难以接近,但是当他们对百容进行控制的时候,他们的内核是暴露在外的。可现在的状况是,冬儿已经失控,无法帮他解脱。
“冬儿!”百容冲着她大喊。
“啧——”给我闭嘴,子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顿时,盲球的勒住了百容的嘴,无法再发出声音。
“欸……?”子晴的手突然停在了空中,转头向旁边的深坑望去……
只见冬儿撑起半蹲的身体,她的长发和衣服就像在水中一般,随着她的动作而漂浮着,肆意的飘动着。她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子晴,目不转睛。
“哦?眼神不错嘛。”子晴捏着下巴望着她,继续说道:“啊呀?共体了?那我也陪你玩玩……?”
突然,冬儿右脚使劲儿地一蹬,地表即刻深深地塌陷了下去。“嗖”的一声,不见身影,只见一道光略过。她猛地冲她就是一拳,眼看就要打到她了。子晴却只是轻轻地一跳,便躲开了。
冬儿这一拳,“轰——”的一声打到了前面一户的墙上,顿时墙体破碎,随她飚速而带来的一阵狂风将墙的碎片卷出数里。
“可真是危险呢,”子晴轻轻地落到地上,转过身来,又继续说:“将拳头上的魂力燃烧了起来了吗?真是可怕的招数呢,只要是轻轻蹭到一下,灵魂便会燃烧殆尽吧?”
冬儿甩了甩手,手上的火瞬间灭掉。没想到这人的反应力这么快。看来她也开了共体,而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即使可以共体的个体,能做到这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知道,开了共体之后的个体如同在水中移动一般,起始阻力大,提速后又惯性大不好控制。冬儿只好放弃了这种速战速决的“快攻”,但是,这一拳也让她脑子清醒了些许。她四下看了看,原来百容已经被她控制住了。眼下,只有先救出他才是最好的决定。
冬儿冲百容的方向用力一跳,可谁知,子晴早就看出了她的小伎俩。而冬儿此时却完全没有发觉,子晴竟然出现在冬儿的上方,双手紧握合拳,“咣——”的一拳。冬儿背部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口血水顿时咳了出来。
子晴慢慢走向冬儿,骑在她身上,单手狠狠地扼住她的喉咙,继而,“啪——”的一声,给了她一个巴掌。
“哼嗯?看来你们的关系不错呢,和刚刚那个女的。不过,”她顿了顿,又继续说:“说实话,你别生气啊,她的魂真的不怎么好吃。”
……
“哦!原来是这样啊!还真的情同姐妹呢,呵呵?”她突然如同想到了什么一般。原来刚刚她吞噬了岑的灵魂后,获取了她一部分的记忆……
冬儿难受得眼皮微微地颤抖着,渐渐地睁开眼睛……
“喂?岑姐,你有时间吗?”冬儿在电话另一头讲。
“有啊,怎么了,冬儿。”岑问道。自从她家自搬到地球-B星的时候,他们就一直与冬儿家为邻。由于年纪相仿,二人自然成了无话不说的姐妹。
“我们在断水公园门口见,好吗?想跟你聊聊。”冬儿满怀心事。
“啊?现在吗?”岑问道。
“嗯。”冬儿说。
“好的。马上就到。”岑爽快的答应了。
地球-B星,是人类在2050年发现的,约距核球1.5万光年,距地球约八千光年。相比其他在银河系的宜居星球而言,它是既距离地球较近而且各方面地理条件都比较合适的第二颗标记宜居星球。由于地球人口过于膨胀,今时不同往日,许多地球居民不惜花数年的时间,都想要申请去这两颗星球其中的一颗。
“喂!岑姐!”冬儿看到远处岑的身影便招手道。
“抱歉啊,冬儿。来的稍微晚了一些。”岑不好意思的说着。
“我们进去聊吧。”冬儿牵着岑的手说。
“好的。”岑答道。
虽说地-B星球是“宜居”星球,但是,住在这里的人们却很少到保护罩的外面去。所有人类都呆在“内城”,而他们称在保护罩外面的世界为“外界”。一则,是因为这个星球存在不定期的重力外泄的问题,必须要呆在保护罩内,防止在偶发性的重力外泄的影响下,不被驱散到太空。二则,是因为这个星球的生物与地球完全不同,踪迹难寻,且行动迅速,到目前都尚未完全了解,它们的进化史也极端异常。更何况人类的到来让它们感到威胁,所以变得更加狂躁。
“你看,这多美啊。”冬儿指了指外界。由于重力分层的作用,使这个河流形成了三层,且流向不规则,还偶尔有重力外泄,使河流分割直冲外空。在这植被包围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特别,引人眼球。
“是啊。”岑应道。
“岑姐……”冬儿语气突然低沉了下来。
“嗯?怎么了。”岑关心道。
“我们……究竟为什么要来到这里,这个星球。整天都呆在内城,像是囚徒一样。我奶奶跟我说,地球是一个特别美丽的星球呢。”冬儿说道。
“可能,一切都变了吧。地球现在变得已经拥挤不堪了。”岑叹着气,又继续说:“不过……这些都离我们的生活太过遥远。我们现在只能呆在这里。”
“其实……我……我明天要去参军了。”冬儿有些难过地说道。
“什么??”岑简直不敢相信。
“嗯……我还有一年才成年。可前些日子,刚过了生日,就接到了通知。”冬儿确定道。
“怎么会!还未成年就征召你了吗?!那你父母没帮你申请延缓吗?”岑问道。
“你也知道,岑姐。延缓,每个家庭只能申请一次。我哥哥已经用掉了那次……所以……”冬儿低着头。
内城的九十一个地区,每个地区都有不同的编号,来的时候,就已经签订了协议。每隔不定年次,都要征召刚年满十八岁的成年人。这已经是内城的一个硬性条规。如果违抗的话,全家都要面临驱逐的危险。而且,有的家庭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因为不同家庭可能签订的协议有所不同。参军服役期限为两年,两年之后,可以自行选择继续留在军队,或是回到原来的生活。但,前提是,你要活着。
“你知道吗?这次的军队目标已经透明了,这次是要占据黑辐射区。”冬儿边走边说。
“嗯……”岑当然知道,因为她的父亲就工作于研发科的一个分支。黑辐射区,是相当危险的一个地方。方圆数千里,都不曾有人敢冒险前往。之所以称之为黑辐射区,是因为在哪里是众多辐射元素的聚集地,各种辐射聚集集中,所以称之为黑辐射区。
“我好害怕!岑姐。”冬儿哭着抱住了岑。她,不敢对家里人有任何害怕的情绪,她怕这种情绪会影响他们。让他们担心。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公平,只要是有权势的人,似乎总是能另辟蹊径。岑,虽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困扰。但是,冬儿的事儿对她来说如同自己的事一般,她不能坐视不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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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记忆的空白如同缓流一般,正被慢慢的注满。看着天花板上的空荡,一时间安晴竟然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微风徐徐地从窗口吹了进来,这也让她的神经清醒了些许,她侧过头,朝窗外望了望,周围熟悉的林木,这里是……
“你可醒了小姑娘。”一老人乐呵呵地进门说道,手中还端着个盘子。
安晴听见声音后,赶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眼前这个人是?她试探性地问道:“老王?”
“是我啊,没错!怎么还不确定呢?”他把食物放在安晴旁边的小桌上,又继续说道:“我约摸着你也该醒了,赶紧吃点食物吧,你都睡好几天了。”
“什么?”安晴感到很吃惊,这么说来,确实没错。要不然自己的头也不可能这样重重的,记忆也有些跟不上。
忽然之间,安晴如同想起什么一般,急切地问道:“那只蛇??我被她吃了?后来……”
只见他笑着看着安晴,语重心长地说道:“放心吧,你应该也知道。自己做到了。”
“它……?消失了?”安晴问道。
“是的。你克服了那些幻境,它自然也就消失了。”他叹了口气,又接着说:“起先我还以为你做不到。但是后来,确实很出乎我的预料。”
“耽误太久时间了,我必须继续尝试。”说着,安晴便要下床。
“别急!”老王一把拦住了她,“你先把饭吃了,你什么也没有耽误,反而在这次,收获了更多的东西。”
“……什么意思?”安晴丝毫不解。
“总之,你先吃了饭,好好舒展一下身体。不要着急,我在小屋后面的空地等你。”说着,他轻轻地拍了拍安晴的肩膀便出门而去。
安晴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感觉一切都像是一个玩笑一般。不能说是假,只是难以置信吧。虽然,自己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安晴安下心来,端起旁边的食物,机械地吃了起来……
吃过饭后,安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出了门。通往小屋后面的狭路密草丛生,近乎把路都给挡上了,若不是仔细观察,真的很难发现它的存在。安晴费尽周折才找到了它,拨开草丛,循着路往前走着。
“来了?”只见老王从空地上站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说道。
“嗯。”安晴回道。她向四周望了望,这片空地被密集的林木所包围,即使是到了正午,炙热的阳光也只有零星的几束能穿过枝叶,照射到这里。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老王问道。
“还好,怎么?就这点事儿?”安晴很纳闷,又继续说:“要是没其他的事情,我走了。”
“你往哪走?”老王叫住她。
“继续试着往上爬爬,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放弃,去找其他线索。”安晴说道。
“你知道上面有什么吗?”老王又坐了下来,背靠着大树。
“弎镇?不是你说的吗?”安晴不确定地问道。
“是没错,但是那上面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人。”老王答道。
“你骗我??”安晴有些按捺不住。
“骗?没有骗你,之前确实是有弎镇,当然,也有弎族这个群体。但是现在,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老王解释道。
“什么意思?他们去哪里了?”安晴有些不太理解。
“在不久之前,弎镇的一个老先知说明了预见之灾后,整个弎族就开始迁移了,逃离这里,这个是非之地。”老王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那你又为什么没有离开。”安晴问道。
“本来弎族的祖先就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至于我为什么没走,只是个人选择而已,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选择留了下来。但是他们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只是我想留在这而已。”他叹了叹气。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不恋旧的人?”安晴笑道。她不禁陷入沉思,没想到这其中竟有这么多事情,远远超出自己的理解。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他无奈地摇摇头。
“还有别的事吗?”安晴问。
“唉,你没发现你现在已经可以共体和召唤魂伴了吗?”老王说道。其实他也没有预想到安晴能同事收获这两种能力,不觉感叹她天赋秉异。
“什么?”确实安晴在幻境里面遇到过这些事情,但是,难道这就意味着?
“你对共体已经理解了吧?心灵,它一级的两个端面,即分裂和爱。死亡的释然与生命的渴望。”老王解释着。
“莫非……?”安晴如同想起什么一般。
“没错,这个平衡确实很难维持。因为当开链的时候,仅仅是达到死之释然就可以了。而共体和普通的换链不同。它要保持心灵与身体和魂的同时连接。这些更多是心理层面的理解。不是说自欺欺人就能够糊弄过去的。”老王严肃的说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安晴自信的答道。
“真的吗?你以为旁边的这些树为什么长的这么茂盛。因为很多共体的尝试者,自以为可以,但是却失败,即刻就爆炸,血肉成了这些树的养分。”老王警告她说。
“什么?!是真的吗??”安晴捏了一把冷汗。
“当然是假的。”老王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我真……”安晴一脸无语。
“开个玩笑嘛,好了好了。”老王无所谓的扬了扬眉。
“真服气。”安晴无语地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可以尝试着进入共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老王确定道。
只见安晴,闭上眼睛。将心灵的两端平衡,尽管是非常矛盾的两极,十分困难的一个控制链条。但是也总会有它的一个共同点,共同存在点。就像那时一样,那种感觉。
“嗯,很好。”他点了点头,又继续说:“共体和普通的人类状态的区别是很难察觉的,只有同类才能看得出来,其特点就在于,你移动的时候,如同在水中移动一般。你的头发和衣物也会随之散动。”
“只有这种外显的表现吗?”说着安晴便向上跃起,而与此同时,她也感受到了周围的力量。如同像是在水中一样。
“当然不是,”他抬头看了看漂浮在上空的安晴继续说道:“你也应该感受到,周围类似阻力一般的缓流,真的就像是在水中一般。”
“是的。”安晴答道,她伸起手臂,只轻轻的挥动,就可以“飞”的很远,看来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够适应。她低头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当你能够做到共体的时候,就会到达一个浑浊世界。而这个世界只有你自己置身于其中,但是,生物以及异者、异能者、死亡生物也同样能够看得到你。最大区别就是,你能够随时运用在魂链状态下的各种能力,当然,也能够将其反冲到这个世界来,为你所用。”即使是他,现在也不是非常清楚这些能量的缓流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在平时的时候,要学会如何将魂力运用到身体上。这是共体的关键所在。”说完,他骤然间感到一丝不安,也许是习惯了的自我安慰。其实,他撒了一个谎,其实整个在地球上的弎族已经分崩离析。当初弎族来地球的时候,确实很顺利,但是,事情却大大出乎了所有族人的预料。在没有全元素辐射的定量养成环境下,他们的后代,只是普通的“人”。而这种杀亲祭献制造魂钉的硬性改变方法,也是后来的先知在地球上找到的一种古老的传承方法。可谁知,当这种方法扩散开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你怎么了?”安晴见他在原地发呆,半天没说话,便飘到他身边问道。
“没什么,我能怎么。对了,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信物?”老王似乎一下子从梦中醒来。
“信物?是指?”安晴不解的问道。尽管她察觉到老王刚刚有些不对劲,但是还是没多问。
“是关于魂伴的信物。”他答道。
“是这个??”安晴把浑身翻了个遍,但是除了这只钢笔以外,似乎没有别的能更符合这个词的了。这个钢笔,就是安晴在以前送给翼的钢笔。当她把它拿在手里的时候,更多的是惊讶与怀念,没想到它会在安晴的身上。
“这我不清楚,对于每个人来讲,都是不同的。但是,信物会在你克服伪魂伴的时候获得。这是你今后主动召唤魂伴的媒介。”老王顿了顿,又继续说:“现在你试着将魂力注入钢笔。”
“怎么注入啊!?”安晴云里雾里。
“你用神动轻轻移动它,只要让它感受到你的气息就可以了。”老王无奈的摇摇头。
“好,我试试。”说着,安晴便用神动将在手掌里的钢笔慢慢升起。就在这一刻,只见钢笔突然之间急速旋转,然后“嗖——”的一声,朝远方飞去,划出一道银色的光线。
“嗯?”还没来得及安晴反应,银光闪烁的瞬间,这些银色的光线便化成了一只银色的豹子。
“嗷——”这只巨大的豹子凶神恶煞地盯着安晴,似乎要将她撕碎一般。可安晴没有丝毫的畏惧,当她看到他的一刻起,她便知道,他是翼。于是,安晴抬起右手,轻轻地将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温柔的抚摸,而他也很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嗯,进展的很顺利。”说着,老王也把手伸了过来。
“嗷!!!!”突然之间,他如同疯了一般,冲老王吼叫,然后猛地就朝他的手咬了过去。
老王吓得一哆嗦,赶忙把手收了回来。没好气儿地说道:“好了,现在基本上问题都解决了。你也可以离开了。”
“老王?”安晴,笑着看着他,定定地说道:“谢谢你。”其实,安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恐怕不知会耽误多少时间。尽管安晴对于老王这个人的背景还不是非常的清楚,但她总有感觉,曾经似乎见过他。
“就这事儿啊,还以为什么。行了行了,别矫情了。走吧走吧。”他挥了挥手便朝屋子走去。他不知道安晴是不是命运中的那个预见,但是他会为安晴祝福。
安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说不清的滋味。也许这次走了,可能就再也不能相见了,但是她会永远感谢他对自己的帮助。
“回来吧。”安晴对着翼说道,只见他又变回了一只钢笔。旋转着掉入了安晴的口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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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古海大学校科技成果大展将会在C校区展开。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绫子他们一直筹备的活动。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对外展现他们社团能力的机会。当然,此次参赛有很多小组,但绫子他们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们既是一个社团,又是一个单独的参赛小组。虽然说是初创社团,但早已不再继续收社员了,这点令很多“外面”的人伤脑筋。很多想进新科社团的理科专业生都找过绫子,但是绫子几句话就让他们却步了。绫子十分注重他们的科研成果、各项大赛成果以及申请的创意想法书。尽管曾经真的有几个比较出色的,但是到了实际面试的时候,都被绫子问的哑口无言。用她的话说:“连我一个半吊子问的知识都解决不了,又有什么资格进入。”
整个展台就设在海风体育馆内,今年参赛的明显要比往年多。最主要原因,可能就是极具吸引力的奖金。奖金池子竟然已经达到了二百万的奖金金额,这对于还是学生的他们来讲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这个效果还不是特别明显。”绫子带上这个透镜后说道不满地说道。
“你是指哪方面?“夏元问道。
“首先,头戴压力太大,用户体验绝对很差,特别是对耳朵的压力很大,即使是短时间也会让体验的人感到不适。”绫子把透镜放在桌子上,继续补充道:“其次,对阈限下微电流的捕捉还是不够清晰,成像也是比较模糊,建议再在智能捕捉方案上做些改动。”
“好的。”夏元点头道,并记下了绫子所说的问题。其实起初他们受绫子邀请加入新科社团的时候确实是有些怀疑的,但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接触,发现虽然这是一个新建社团,但是潜力却不可限量。尽管绫子是个大一新生,但是她的才能,与她所表现出来的领导魅力,使他们心服口服。
不过,事实上,刚开始他们仅仅是对绫子所说的资金资助感兴趣,所以才同意加入。而现在,他们对绫子的看法有了很大的转变。这个项目的主要策划方案,就是绫子提出的,而他们只是负责进行设计与落实。其实,现在他们也不是特别清楚为什么绫子对于这个项目这样热忱。不管怎么说,不可否认的是,这确实是一个特别创意的项目。
当初,Sample1出来的时候,所有的测试人员都为之震惊。没想到捕捉空气中人眼阈限下的近乎不存在的微弱电流竟然能成像,这本身就是一个特别让人为之兴奋的发现。但是他们却发现绫子的表情很平静,更多的是失望。对样本产品各个方面都感到不满。而尽管到现在的Sample4已经改良了多次,但是绫子仍然不是特别的满意。
“喂!绫子。”去A食堂的路上,齐凯和一群哥们碰到绫子。可绫子此时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低着头,都没看见齐凯。
“啊?齐凯。”绫子一下抬起头,笑了笑。
“你个丫头,想什么呢?这两天怎么没见你去社团?”齐凯问道。
“没干什么,在想创意。”绫子答道。
“对了Sample5已经快完工了。”齐凯顺便提了一嘴。
“OK,知道了。好好干哈。”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而就在这时,齐凯其中的一个朋友在后面说道:“想创意?前天晚上还……”没等齐凯后面的那些朋友说完,绫子便走上前去,扯住那人的领子就给了他两巴掌。这一举动简直让齐凯出乎预料。
“别以为跟你上过床你就了不起了。说实在的,你虽然长得帅,但也就是一个出力的,另外,你的床上功夫真的不怎么样。”绫子向后推了一下便松开了他,跟齐凯道了个别便走了。身后的人都在嘲笑刚刚被扇得面红耳赤的男生。
齐凯目瞪口呆,没想到绫子“变化”竟然这么大,他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些许安晴的影子。对于绫子而言,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甚至感到自己愈来愈没有界限,什么事情都看得很淡。也许两个朋友在一起时间久了,真的很容易受到对方的影响,而这种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更何况安晴一向是绫子很敬佩的人,也是她的挚友。
而这些日子绫子也一直在研究关于灵魂的一些问题。就在昨日,绫子刚和认知神经心理学教授马林谈完话。
“教授,我们的研究果然如同你所说,的确捕捉到了一些成像。”其实,当初绫子想要转系报马林实验室就是这个目的,他曾经在《心理与哲学的遐思》期刊上看到过他发表的一篇关于“魂”的文章而受到启发,才有如此想法。
“绫子,其实我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说句实在话,我带了这么多届学生,单单只有你一个对于这个我发表了很多年的这个文章感兴趣,而这到底又是为什么?”马林教授问道。
“因为我曾经看到过。”绫子沉默良久,突然张口说道。
她这一句话让马林教授感到异常吃惊,虽说这篇文章发表了,但是其实是没有太多的理论依据的。而且当初发表这篇文章的时候,还备受质疑。
“你说的看到过,是指?”马林激动的问道。
“记得在您的文章中提到过,心灵学的一个主要观点认为人类具有一种潜在的能力,它可以不通过正常的感官渠道而感知世界。而探究那些在极度阈限下的电流流动,则是最有可能的发现这一奥秘的办法。”绫子答道,但是并没有提及她的所见。
“难道,你成立新科社团就是这个目的?”马林问道。
“有一部分原因吧。在我们改进的样本4,已经能够初步看到他们的轮廓,但是还是不够清晰。在改进的样本5,我想会更好一些。”绫子答道。
“什么??”教授激动的站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在多年前的一个设想,竟然能够有这样的一个结果。
他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冷静地坐了下来,继续说道:“绫子,你可知道这个发现的意义?这可能会改变整个科学界。”
“我自然知道,但是,这之后,可能还会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要问您。”绫子答道。
“这个没问题,只要……”还没等教授说完,绫子便打断了他。
“教授,你放心,出了成果,自然不会忘记你。”绫子说道。
“绫子,”教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是希望你不要在这个领域迷失自己,因为曾经我自己有段时间几近在这个领域迷失,而当时的科学技术又不足以实现。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技术进步了。至于帮助,我是会帮助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迷失自己。”
“谢谢你了,教授。那我今天先走了。”绫子弯腰作为谢,便离开了。
马林叹了一口气,他望着绫子离去的背影,不禁想起了当初那个热血的自己。这个发现固然是很让人激动,但是,他只希望绫子不要出什么意外。毕竟,在大众科学的潮流当中,这个发现,无疑会是一个饱受质疑的逆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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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翼的指引,安晴一直沿着谴河河流的方向行走。河流两侧都是深山老林里,不见人影。这种情况,安晴自然一直保持共体的状态,共体状态下行走大大节省了安晴的身体消耗,而且利用能量的缓流,赶路的速度也快得惊人。当安晴回过头时,老王原来的住处早已湮没在森林里,消失不见。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这么久了,良镇的踪影也变得如此渺小。这河水清澈见底,两旁绿草葱葱,尽管还不知要多久,但这番怡人的景色,多少也褪去了安晴的种种倦意。安晴看了看手表,已经快要到下午了,难怪自己肚子饿得慌,早上的时候也只不过吃了一点干粮而已。
“喂,你不饿吗?”安晴拿出那支钢笔,尽管稍作神动操控,但它依然没有转换。只见安晴笑了笑,一挥手,便将它朝河里丢去。
眼看就要掉进河里时,瞬间一束白光划过河面,转而一只银豹从白光的裂缝中一跃而出,将安晴扑倒在地,嗷嗷的叫着。
“呵呵,这回知道出来了?”安晴看着上方的翼说道,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而翼则到处舔着安晴的脸颊,发出委屈的叫声。
“好了,呵呵。”安晴不住地求饶道。
忽然之间,安晴脸色一变,问道:“谁!”她在后面草丛里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翼飞奔而过,直接冲进草丛当中。
“翼!!”当安晴叫他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了安晴的视线里。安晴紧张的看着翼消失的方向。
不一会儿,翼便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个小男孩。他浑身瑟瑟发抖,双手紧紧地捂着眼睛。
翼把他放在地上,来回警觉地走动着,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翼,坐下。”安晴将翼紧张的情绪安抚下来,又将男孩儿捂着双眼的手轻轻地拿下来,说道:“别害怕,你刚刚在草丛里干什么?”
“我……我刚刚在采野果时看见它扑在你的身上,还以为那只大豹子要吃了你。所以……”他低下头,继续说:“想要回家叫人,救你。”
“原来是这样。”安晴笑了笑,又说:“他是我的宠物,没关系的。”安晴话语刚落,翼便呲着牙,发出不满的低吼。
“咕咕——”安晴饿得肚子叫了出声。
“姐姐你肚子叫了啊。”他笑嘻嘻地看着安晴说道。
“一直没吃饭。”安晴一脸尴尬。
“没关系,来我们家吃吧。我父母很友好的。”还没经过安晴同意,他便牵起了安晴的手。
“好吧。”安晴也不好意思拒绝他热情的邀请,便同他一起去了。在路上,安晴趁男孩儿不注意,冲翼使了个颜色,让翼回到自己的口袋里。
这条在林子里的幽长小径似乎没有尽头一般。偶尔传来深幽的鸟叫声,也使这里更显寂静。渐渐的,他们进入了树林的深处,光线也随之越来越暗。
“到了。”说着他便撒开安晴的手,向前面的小木屋跑去。
安晴四处张望着,令她惊讶的是,这在林子之中的空地上,竟然有数家住户在此居住,完全地被参天大树所包围。真是一个相当隐蔽的地方。像是一个天然的壁垒。整个地方都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这的几间房子似乎也是废弃了一般。正当安晴若有所思的时候,男孩拉着母亲出来了。尽管她强颜欢笑,但是仍然掩盖不了她脸上的倦意,很疲惫,很操劳,就像是在挣扎一般,毫无生气。
“您好,阿姨。”安晴微笑着,收起了沉思,主动上前问好。
“您好,听小力说你是路过的旅行者。”她回以微笑,不确定地问道。
“嗯,是的。”安晴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肯定饿坏了吧,这附近确实人烟稀少,也没什么人家。如果你不嫌弃,就进来吧。我给你弄点吃的。”说着,她便招呼着安晴进来。
一进屋,整个世界便暗了下来。刚刚在外面还有些渗透下来的阳光,这里面,则只能靠几盏烛灯照明。
“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冲点草茶,拿些干粮。”之后,她直接打开墙角的暗道,进到地下室去了。
“这,还有地下室?”安晴诧异的问道。
“嗯,是的姐姐。”说着,他一下坐到安晴的旁边。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呢?”他认认真真地看着安晴问道。
“呵呵,姐姐要找一些丢失东西。”她认真地回答道。
“什么东西呢?”他继续问道。
“嗯……”安晴想了想,继续说道:“一个可以帮我了解过去的东西。”
“哦,那对姐姐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吧?”他天真无邪地笑着说道。
“嗯,是的。”她摸着他的头,笑着说。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她和这个小男孩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知过了多久,可是这男孩儿的母亲却始终没有从那个地下室出来。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他则枕在安晴的腿上,睡着了。
“小力?”安晴轻轻地叫醒他。
“嗯……?”他直起身子,蹭了蹭眼睛。
“你妈妈怎么还没上来?”安晴觉得越发不对劲儿。
“她有的时候来看我,有的时候就进地下室,可能她今天又累了吧……不好意思,姐姐。”他可怜巴巴地说道,安晴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假意。应该是自己多心了。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安晴走到那个地下室入口旁边时,突然之间,入口消失了。骤然间,整个屋子,也相继消失。安晴一惊,她紧张地环顾四周,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家,就是一片荒芜之地,一片在丛林当中的荒芜之地。而旁边都是一个个坟墓,而男孩此时所趴在上面的,竟然也是一个坟墓。
“小力!过来!”她紧张地叫着他的名字,但是他却一动不动。安晴觉得不妙,他上前去,抱起小力,出乎预料的是,没想到他的身子这么轻,原来他早已饿得骨瘦嶙峋,与之前得印象完全不同。
“可恶,谁!”安晴感到有一股能量流过。
“嗯?感觉到了?”一个女性出现在安晴面前,她的浑身没有任何毛发,没有头发,也没有眉毛。而她的衣着……?与其说是衣服,倒不如说是几块烂布,漂浮地缠绕在她的周身。
“你是谁!”安晴立刻再次进入共体状态。警觉了起来。
“看把你激动的,小心点。”她指了指在她怀里的小力,又继续说道:“这点常识都不懂吗,你这种状态,会侵蚀他的灵魂。”
安晴一惊,低头看了一眼小力,果然,他的面色更加憔悴了。
“这是……怎么回事?”安晴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连这点常识都没有,真不知道你特殊在何处?”她斜了一眼,双手叉在胸前,接着说:“在共体情况下,你的魂力也同时会浸入与你直接接触的,在潜意识里认为的没有敌意的生物。”
“什么……?”安晴听到后先是有些愣住,但还是迅速地将他轻轻地放在地上。果然,放下的那一刻,他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不再像之前那么难过。
“你是谁?”安晴直起身子,冷静地问道。
“我是谁,重要吗?”说着她轻轻一挥手,瞬间,她们两个置身于金光闪闪的宫殿之中,如此华丽,外面的景色,日落星辰,美妙绝伦。
而此时,安晴则坐在这张高贵的椅子上,和这个女人隔着长桌,面对面坐着。一切都来得这么突然。
“怎么,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吧。”她指了指桌上的食物,笑着说道。
“哗啦——”安晴站起来,一把将桌子掀翻,桌上的食物稀里哗啦地全都掉在地上。继而,“咣当——”的一声,桌子也重重的摔在地上。
“看来还是不饿。”她用手打了个响。此刻,瞬间又变回原来的世界,刚刚的一切如同虚幻的细沙消散在空气中。
“你所要追逐的答案,也只不过是一个幼稚的结局而已。没什么特殊,也没什么意义。”她飘到安晴身边,指着她的胸口无所谓的说道。
“你呢?你所做的就有意义吗?”安晴看了看周围,又继续说道:“你以为给一个虚假的幻想就能够挽救吗,就是救赎?看着别人慢性死亡是你的乐趣吗?”周围数个坟墓上,趴着的都是其他人的尸体,看来这些人在生前与其有着很深的情结,就如同这个男孩儿和他的亲人一样。
“是不是虚幻,也只不过是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罢了。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如果在别人眼里的虚幻在他的生命里是真实,那便足够。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大话,又最终有几个人做到的?而故事最好的结局,不是旁观者的想当然,而是当局者的迷。”她步步紧逼,安晴竟然感到有些却步,后背重重的靠在树干上。
“你说是不是?嗯?”说着,她用食指慢慢的插入安晴的肩。安晴眉头紧皱,而那人则将被鲜血殷红的手指放在口中吮吸。
“你……”安晴呼吸急促,不知怎么了。她用尽全力向前挥了一拳,而那女人却轻巧的闪开了。
“味道,很不错。里面的灵魂,你的身体。”她笑了笑,又继续说道:“真实,并没有错,虚幻,更没有错。你要记住这一点。”说着,她便消失在空气之中。
“什么……?”安晴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压迫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而今天,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她也不清楚。她看着这周围的一片死寂,不由得又想起了刚刚她的一番话。
而此时,小力还在地上安静地睡着。嘴角慢慢地上扬着,看是又在做什么美好的梦吧。而他,也一定经历了一些难以想象的痛楚吧?对于他来说,也许虚幻是个更好的境地,而那真的不会醒来吗?留在虚幻的梦里真的好吗?对于安晴来讲,又是怎样的?当她换为常人状态时,答案就在她向小力走去的,坚定的脚步。她认为,自己可以,他也可以。承担新的现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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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初秋,虔城市的景色,让人迷失流连,落叶纷飞,一片片的银杏树叶,凋织了一片金黄的地毯。一个金色的季节。
“子申自己去没问题吗?”走在一旁的彦梓问道。
“他?肯定没问题。”光殷无比自信。这次安晴追逐的怨魂有可能会导致安晴记忆的暴走,所以必须采取些防备措施。
“真没想到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彦梓感慨道。
“你今天是怎么了,不是你的风格。”光殷鄙夷地说道。
“怎么就不能是我的风格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倒是对子申很有自信。”彦梓说道。
“毕竟一起经历那么多事了,你虽然能力也不弱。但是远没有他稳重。这事交给他,要比你更放心一些。”光殷毫不忌讳地说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彦梓无奈地放弃防御。
“嗯?”光殷突然之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怎么了?”彦梓问道。
“刚刚有成员传话过来,百容、冬儿和岑陷入苦战,还说……岑已经消亡。”光殷平静地说道。
“那你还这么冷静?”彦梓紧张地说道。
“根本就没必要担心,三对一。况且,岑也不可能就这样简单的被干掉。”光殷解释道。
“他们怎么会有战斗,明明……”彦梓不解。
“安晴其中一个投射意识太过强烈,已经处于心灵迸发的状态,想要吞噬其他的投射。”光殷说道。
“那个……太过强大会怎么样?”彦梓问道。
“现在还不足为惧,但不知今后会如何。你过去帮忙吧。这边我自己没问题。”光殷确定道。
“你确定?”彦梓说道。
“去吧。”光殷摆了摆手,示意没问题。确实,如果让那个投射在吞噬中过度成长的话,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而这种情况也是在她的预料之中,潜力越大的元世界人物,可能就会有潜在的投射萌发意识。
但是,其实,同时还有另外一条消息她并没有告诉彦梓。而这才是她比较担忧的事情,但是却无从下手。虽然现在他们对于能力不成熟的安晴只能采取放任的态度,干涉太多的话怕事会重蹈覆辙,但是他们仍然在暗中加以监视。可刚刚传来的消息表示,安晴竟然无意撞见虚幻之神安瑞尔,而安瑞尔又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她与安晴谈了些什么,则完全被屏蔽。潜探人员根本无从得知。
假教,乃是全宇宙的弎族赖以信仰的教派。他们所信奉的各个神明均是宇宙中至高真理的存在。并一直保护着他们的种族,但是,对于此次这个安瑞尔现身的原因她却无法猜测,因为一直以来,光殷都没见过这些神的踪迹,只是道听途说,抑或是在古老的寺庙中获取的形象。更何况,就她本身而言,只是一个通过药剂完成的转换者而已,与正常的弎族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们也并不受假教众神的眷顾,对于他们的事情更是知之甚少。
“安晴,你究竟?”光殷此刻甚至有些动摇,这可能是在既往的经历中从没有发生过的现象。而这又意味着什么。光殷叹了口气,望着落叶纷飞的天际,忍不住陷入沉思。毕竟,这也许是最后一次救赎的机会。
不知不觉,光殷已经走到了这里。她抬头看了看门牌,平安路A-13号。照她的感应,应该是这里没错。
“平安路,真是讽刺。”光殷冷笑了一声。她看了看这栋别墅,没想到他还怪会挑人家的。这是在虔城市市中心地段的私人别墅,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消费得起的。而这条街,平安街?又哪里来的平安。虔城市可谓是在这个国家相当独立的市,而且市区的中心与边区贫富分化极其严重,富的拿钱洗澡,穷的却挨着饿。暴力暗处隐藏,纵横在隐秘的角落。
“铃铃铃——”光殷按下了门铃。确实,如果她换魂链而入的话会简单一些,但是,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必要。
“谁啊?”一个女人出现在电子屏幕上。
“你好,我是光殷。请问您先生在家吗?”光殷试探性地问道,如果是的话,应该没错。
“抱歉,请等一下。”画面中的她转头喊道:“老公?你认识一个叫光殷的女生吗?”
“光殷……?让她进来吧。”从里面出来一个男性低沉的声音。接着,“嘀”的一声,外面的铁栏门打开了。
“进来吧。”那女人笑着说道。
“谢谢。”安晴道谢后便进来了。
通往别墅的小径独特而清新,此时园丁正在修葺花草。两旁的月季花香芳香扑鼻,就像是记忆中的花海一般。刚一进门,那个女人便热情地迎了上来。帮忙拿拖鞋,又嘘寒问暖的,光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知道他对她说了些什么。
“随便坐吧。我进屋去叫他。”光殷没太多想,应了一声便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候着。不知怎地,此时的她竟有一些紧张。因为刚刚见面的时候,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好,我叫爱琳。他的妻子……”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一般,打开了她曾经的记忆。
“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光殷向旁边一看,一个中年男子正朝这边走来。她注视良久,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直看着。
“怎么,不认识我了?”他喝了一口茶,轻声问道,在光殷另一侧的沙发坐了下来。
“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光殷轻蔑地问道。她自然认得,尽管外部他们两个都发生了变化,但是,根本,并未改变。
“你是指什么?”他不解道。
“月季花海,檀香小径,那些独特的布局。更重要的是……还用我说吗??”她答道。
“你发现了?”他平静地问道。
“想不发现都难吧?近乎一样的布置。”她冷笑道。
“你还是老样子,很难好好的聊两句。”他看着光殷,微笑着说。
“那个女人为什么也叫爱琳??”光殷问道。
“你应该知道,从小你就很聪明。虽然那个我曾经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无数次否认你。但,我想你心里明白。”他答道。
光殷手里端着杯子,看着水面上的波纹沉思良久。突然之间,她如同想到什么一般,说道:“难道,这是一个她重叠的子世界?”
“你认为我真的会追随你的脚步吗?我也只不过在寻找另一个她而已。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在那个时候,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而且,在这个世界。能帮你的,我也都做了。虽然一直隐藏自己的痕迹,但看来,你已经发现了。”他低着头说道。
“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光殷简直不敢相信。要知道,每个人的子世界要多得难以想象,而且不管是子世界还是元世界,都有着某种程度的差异。而这种重叠却远远令光殷不敢相信。
“巧合的事情总是发生在从未想象的假设当中,而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能称得上为巧合,不是吗?”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圆,几乎是所有宇宙内容的基本形态。不论是何种星,都是以这样的形态为居。而不断扩散的宇宙,也是扩充着时间的圆。”
“所以……你想说什么?”她问道。
“有的时候,科学和“理”往往是一条相错的线。就像万事万物一样,走到一定的距离,可能会发现,又回到当初的原点。”他笑着说。
“没想到,当初如此讲求科学性的你。现在也变得感性起来。”人都是会变的吧,在某个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成为另一个自己。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你也应该很清楚。”他答道。
“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光殷嘲讽道。
“以前总是觉得做什么事情一定要考虑好它是否有什么意义,但是,很大程度上都事与愿违。而现在,仅仅是自己的一个愿望而已。”他平静地回答道。
二人沉默良久,他见光殷只是静静地坐着,久久没有说话,便问道:“你还在为你母亲的事感到自责吗?”
“那时你还小,不知道出门要注意。而且,那段时间由于我工作的需要才迫不得已地住在内城边区。导致了这样的恶果。说起来,更大程度上是我的责任。”他叹气道。
“想不到你竟然会安慰人了。也许,因为你只是我父亲的一部分,才会这样说。”光殷冷笑道。
“可能吧。你今天来,应该不仅仅是“嘘寒问暖”吧,是有什么事吗?”他喝了口茶问道。
“没错。一直想问你一些事情,我想现在你应该能够回答我了。”光殷说道。
“……知道了。”他似乎早就知道光殷想要问什么。而此刻的他也再没有拐弯抹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光殷。其实,爱琳当初并不是下肢瘫痪,曾经是一个身体非常健康的女研究员,同他一样,一起在内城总部一线研究组织当中。
还记得当初,他们刚刚到达这个地-B星球的时候。同所有从地球转移到这里来的人们一样,由满心欢喜,到后来的满是疑问。随着对这个星球的探索逐渐加深,虽然他们深感忧虑。无论在研究中,还是生活中,二人都形影不离,关系也一日胜过一日。而这对于新婚的他们更是如此,在工作中二人相处默契,生活中亦十分相爱。
只可惜他们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原因是他,光终自身的问题所致。女方家长曾经多次劝说女儿改嫁。但是,她仍然默默守候着他。这种事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往往是最尴尬也是最痛苦的事情。可爱琳却仍然对他不依不舍。就这样度过了无数个日子……
直到有一天——
“琳,我们活捉了一个雾人!”光终打电话给今天在家休息的爱琳。
“什么??活捉?”爱琳放下手中的家务,在电话另一头说道。尽管之前也有研究过雾人,但是大多数都是死尸。而且他们行动难以捉摸。
“是的。你一定会感兴趣的。”他兴奋地说道。
“好!我就来!”说着爱琳拿起外套便出门了。
“哔——”的一声,爱琳刷卡便进实验室来了。顺手将衣服挂到一边,换了工作服。
“终?你们在哪?”爱琳见入门厅没人,便打电话问道。
“我们在三号厅,你来吧。”说罢,光终便挂了电话。
当爱琳进入三号厅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她难以置信。之前虽然也有研究过雾人。但是基本上都是尸体,而这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活体。简直同人类一模一样。她甚至无法将其看作为实验样本。
“爱琳,你怎么了?”光终见她从进门的一刻起便一动不动。他便将手里的资料交给其他研究员,向她走了过来。
“没,没什么。”爱琳答道。
“可能是没见过身体这么完美的男人吧?”此时,这个身上丝毫不挂的实验样本,竟然戏谑地对爱琳说道。
“别听他胡言乱语。”说着,光终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将他嘴用封条黏住。
尽管是这样,但是这个男子依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爱琳。几天的实验调查下来,包括对其的血液成分、基因方面等等各种生理情况进行彻底的分析。他早已被折腾的非常憔悴,而明天,就是要进行活体解剖的时刻。虽然爱琳的心里很清楚这是他最终的命运,但是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这天下班,实验室就剩下爱琳一人。而光终则出门去执行其他任务。
这些日子,这个男子一直没有挪动。注射固定的营养药剂,外接排泄设施,简直就没把他当“人”看。而且为了避免他转换状态,注射了定量的精神麻痹药剂。爱琳整理完当天的研究报告后,刚想要走的时候,看见他禁闭着双眼,皱着眉头,汗流浃背。
爱琳默默地走了过来,帮他擦拭身体。就在这时,他的眼睛微微地睁开了。憔悴,却深情地望着爱琳。
“我知道你担心我。这几天我能感觉出来。不过,没关系。明天就结束了。”这个男子的声音回荡在爱琳的心中。爱琳抬头一看,口上的封条并未解开。而她不知道他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你是怎么……知道的。”爱琳看着他,在心中默念道。由于有监控,她不能与他交谈。但爱琳觉得他应该能听得到。
“你们研究时,无意间碰到我。我就能读取你们的记忆。当然,也理解。不过,就这样罢。”他答道。
“你不害怕吗?”她问。
“害怕,怎么能不害怕。但也许就是命运吧,若是我当时狠下心来杀掉那几个人。兴许也不会落得这样的局面。”他转过头,没再看她,望着炫目的灯光发呆。
良久,爱琳没有说话。仍然是在帮他擦拭身体。突然,爱琳抬起头望着他,心中默默地说:“一会儿我会偷偷的将药剂剂量偷偷的调低,你抓紧时间逃脱吧。永远不要再犯那样的错误。走的越远越好。”
他惊讶地望着爱琳,说道:“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有为什么。保重。”说着,爱琳便隐秘地调低了药剂的注射量。转身把灯关了,最后看了他一眼,便把门关上了。
“你也是……”他看着她,直到最后门关上的一刻。
深夜,当爱琳刚刚脱下衣服,准备换上睡衣睡觉的时候。忽然之间觉得后面有个人,她觉得不对劲,光终今天明明不在家。当她回头的时候,发现了那个今天她放走的男人正光着身子站在她面前。
“是……你?”她惊讶地说道。
“对,是我。”他一步一步地靠近。
“不是告诉你赶快走吗?怎么又回来了。”她紧张得后退了一步,此时,她也一丝不挂。
“你觉得对我撒谎有必要吗?”他坏笑道。
“你……在说什么?”她不懂他是指什么。
“你忘记了吗?你也曾经碰过我的身体。”他轻轻地捏着她的下巴说道。
“你……”这时爱琳才想起来,他之前曾经告诉过她,可以通过碰触读取记忆的能力。
“你喜欢我,想让我上你,给你一个孩子。这是你内心最****的想法。”男子笑着看着她,继续说:“我同意。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生活。”
“是!是又怎么样!?”爱琳红着脸,别过头,继续说道:“但是不可以,我不能背叛他。”
“一个不能让女人完整的男人,还是男人吗?他做不到的,就由我来。”他蛮横地抱住她。而此时,爱琳也如同麻痹了一般,只是任其摆布。也许她自己也是这样希望的吧。
……
光殷如同疯了一般站起来,怒吼道:“你胡说!”光殷简直不敢相信他所说的事情,她双手颤抖,头皮发麻。
“这些都是你母亲在后来自己告诉我的。”他平静地继续说:“你母亲,在生了你之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莫名其妙的就下肢瘫痪了。”
此刻,光殷一句话没有说。只是转身默默地离开,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她驻足沉思。曾经她是多麽的迷茫,尽管她那时还小。但是,至少也懂得那时候父亲对她的种种态度。她自然明白自己并非他所亲生。可直到现在,她仍然有那么一丝的希望,想要寻找到自己的父亲。而如今,她未免不自嘲起来。
“你去哪??”光终站起来,担心的问道。
“做我自己该做的事,收拾你的烂摊子。”光殷头都没有回,便离开了。有的时候,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出于何义。放任其那样不好吗,自己已经脱离了那个世界了。为什么还要为之奋斗,也许不是为了一句承诺。也许,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交代,把一个苍白而空缺的电影填补完整而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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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瑞尔独自站在古树尖端,看着安晴渐渐消失的背影。
“我不清楚,您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任务想要交给这样一个人。”安瑞尔问道。
“她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一个男子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
“要除掉那源头,派我们不是更简单一些?”她反驳道。
“事情并非如此。很多事情我们不能直接插手。而仅仅靠光殷自己的力量,又怕是会重蹈覆辙。”
“您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一个转换者了?”她冷笑道。
“注意你的言辞。”
“对不起。”她意识到自己有些越位了,立刻单跪谢罪。
“做好你们该做的事,其他,不要自以为是的判断。”他警告道。
“是。”安瑞尔低头应道。
他们在途径的小镇找了一家旅店并休息了一晚,这天天刚亮,安晴便站在窗前凝望。昨天已经带小力去检查了医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目前身体还比较虚弱。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正常。所以,昨天,安晴领着小力吃了顿大餐便找个落脚的地方暂时休息了下来。只是,未来该如何打算?在没有遇到她满意的人家之前,只能暂时让他跟着自己,她会尽力保护他,做好自己该做的……
“姐姐?你在干嘛?”他扯着安晴的手,睡眼惺忪的问道。安晴刚刚想的入神,没发现小力已经下床了。
“呵呵,你醒了吗?”安晴摸摸他的脑袋。她还记得当时自己跟他说这些事实的时候,是多么难以启齿。但是还是狠下心来跟他说了……
当时他只是趴在母亲的坟墓上哭了一阵,而安晴则一直在他身后等着。没有过多的安慰,只怕是安慰会让他形成惯性,只是默默地等着他收起眼泪,向她走来的那一刻。而这一刻到来的时候,安晴知道他是足够坚强的。也能够承载今后可能遇到的困难。尽管他的笑容很勉强,但对于一个小男孩儿来说,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欸?姐姐,前面怎么那么多人?”说着,小力便拉着安晴的手向前走去。安晴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了那让人呕吐的场景。血泊中,一个女生躺在地上,她的面颊被撕开,她已经奄奄一息,身体不住地抽搐着。
“这是谁干的?怎么这么狠。”
“这已经是几次发生这样的事了。”
“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实在是太狠了,什么人能做出这样的事。”
“真是丧尽天良。”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道。
“嗖——”突然之间一道影子从安晴的上方飞过。
“嗯?”在安晴发觉后,它早已消失不见。这种熟悉的预感是……,有可能是一个线索。
“翼,帮我照顾一下小力。我去去就回。”安晴在心里说道,她直接将翼召唤出来。
“……姐姐,它又回来了呀?”刚刚召唤出来,小力便发觉了,兴高采烈地看着安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竟然能看到安晴的魂伴,因为不同于之前的实体形态,这次翼是以魂的形态显现的。
但现在安晴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只能一会儿回来时再说,安晴微笑着说道:“嗯,姐姐有事要去解决一下。你先跟它在一起,它会照顾你的。一会儿姐姐就回来。”
“嗯!姐姐你要快点回来啊。”他摸着银豹低着头说道。
“知道了小力,我尽快。”说着安晴便按照刚才的踪迹追了过去。
穿过了拥挤的人群,安晴追踪到了街头拐角。
“切。”安晴抬头一看,此时,它早已消失不见了。没有错的,安晴十分确定刚刚的黑影是怨魂的划过的痕迹。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极有可能是大爷的怨魂。
“没办法了。”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不能就这样放弃。安晴在这拐角看了看,趁人少,且注意力都在那边的事故现场,便迅速换了魂链。
当安晴飞到空中的时候,环顾四周,立刻便发现了那个怨魂的影子。它正在朝东边飞去。难道它感受到了安晴?否则为什么会如此快速的撤离?事情的确有一些蹊跷,之前还在主动寻找安晴。而现在却恰恰相反。
怨魂往往都是不完整的,是分裂的碎片,形成多个怨魂部分。因为怨魂的各个部分是不同的,虽然有着一个能够将其统一固定起来的“恨”。但是还是无法维持其心灵的平衡,导致其分裂成许多部分。前前后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怨魂的数目也因安晴而逐渐减少,它们的力量渐渐的弱了下来。也许它只是在积蓄力量,寻求更大的机会。因为一旦游荡在人世的怨魂被宿命终结,是不可能受到回收的。这与正常的魂有着天大的区别。
只见安晴瞬间将速度提升至极致,一眨眼的功夫便晃到了它的上方。
“嘿!”安晴在上方猛的一拳向它砸了过去。
“慢着!!”此时从安晴身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在他们的碰触之间,安晴读取了他的一些防御性比较低的记忆。他是……子申?安晴回过头,原来是那个曾经救过他的男子。
可惜为时已晚,安晴的重拳已出。只听“嗖——”的一声,它被狠狠地砸了下去。
而此时在北方的光殷正在去找遗迹的途中。
“灾难即将来临。”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光殷的脑海中。
“嗯?这个声音?你是谁?”光殷回道。可那个声音没有回应她便消失了。只见一股股阴风呼啸而过,无数流亡孤魂正赶往一个地方,他们飘荡的方向是……?
这种情况光殷之前从来没有遇见过。就在光殷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之间,仿若一股电流在光殷身体间流过,她紧张的自言自语道:“不好!”随即,光殷转而改变了方向,朝子申那里赶去。
……
子申皱着眉,咬牙切齿地说:“糟了。”他眼看着那怨魂狠狠地撞在了那块特殊的石板上,这下再怎么挽救都无济于事了。
“你难道就没看出它故意在引你到这里吗?怎么不知道观察??”他责怪道。显然子申有些恼了。
“你究竟什么意思?”安晴不解道。
“这是黛丝之门。任谁都不敢在这周围轻举妄动,你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子申严肃地说道。
“黛丝之门?”安晴向下望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只是有一块巨大的石板压在这丛林当中。而在这石板周围的树则呈暗红色,随着距离的拉长,这红色也渐渐减淡直至消失。
“你这下可帮了忙了。”子申指着安晴所击的怨魂位置,此刻怨魂早就已经狠狠地砸在了那石板的正中央。
“什么意思?”安晴看着他所指的方向,并未觉察有何变化。
“没有缔结躯体的魂,是无法靠自身力量接近这个石板的。它的下面压制着曾经被众神削弱的怪物,也就是黛丝。而你却……,你给它施加的属于外力,并且你将那个怨魂所击向的位置,恰恰是黛丝之门,也就是那个石板的正中央,正中了那怨魂所计。单向门石是最强大的禁锢之术,但是弱点却是,它能够从外面轻易的被打开。”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你刚刚所为,无疑是向‘门’扔了一把钥匙。”
“轰隆隆——”忽然之间,在石板上的怨魂消失了。继而由中心向四周开始坍塌,最后只留下石板的四边。而中间巨大的黑色方形空洞,就像是没有尽头的门廊一般,如此深邃。
“小心!”子申猛的将安晴推向一边。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从俩人中间穿过。
“黛丝!”子申喊了出来。
“啊?”安晴一惊,继而抬头一看。只见她的头发、衣物以及身上的灰尘,如同在水中漂浮一般。这个女人……竟然处于共体状态??而她的容颜怎么?可她的躯体?竟然没有腐烂?只是极度干枯。眼前的一切简直难以置信。
“有什么好看的?”那女人,黛丝说完之后一个俯冲,瞬间靠近安晴。然后“啪——”的一声,她向下用力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安晴的脸上。
“呃——”安晴此时竟无法控制灵魂状态的自己,直旋而下,“轰隆——”的一声,她居然撞在了地上。安晴在灵魂状态应该是无法触及一般性的现实事物的。
安晴仰头望着那个女人,十分诧异。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好奇怪的?”她顺势又挥了一拳,打向了子申。子申看出了她攻击的趋势,瞬间用双手格挡。虽然勉强挡了下来,但是仍然受到她的力量冲击,一直冲反方向而飞去,直到接近地面,子申才勉强停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黛丝的能力竟然如此之强,尽管过了多少个世纪。
黛丝的首要目标就是达成唤醒她的怨魂的恨,它的心灵之愿,也就是是安晴的死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安晴目不转睛地盯着黛丝,问刚刚飞过来的子申。
“你的魂体,表面都被她神动所控制尘埃所布。神动可以控制细微的物体附着在魂体表面,使其重新获得与现实接触的能力。”这安晴确实没太注意,尘埃太过细小,不仔细注意,是无法觉察到。说着,子申一挥手,将尘埃的附着之力散去。
“准备好。”子申转过头,继续说:“这次战斗,我们很有可能真正死掉。”安晴也能够感受到黛丝一种强大的力量,那种对于死的渴望完全要凌驾于生。而根本就是无法达到平衡点的,这又是怎样的一种平衡,怎样的一****体。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达到这样的一种震撼力。
“嗖——”忽然之间,黛丝猛地向他们冲过来。速度之快,简直无法做出正确的躲闪判断。
“轰——”顿时,地面被她炸出一个巨坑。尘土飞扬,爆风四面冲击,附近的树木被爆风冲击得连根拔起。
“好快!”子申大喊一声。二人在此时已无时间思考什么方向才会最大的减少冲击,只能靠下意识躲避。
“哈啊——”尽管二人躲过了直面冲击,但是轰击地面而四处弹射的石块数目之多,再加之尘埃减弱了可见度。根本无法全部躲避。尽管在灵魂状态下,但是至少他们两个考虑了这个问题。果然,没有躲过的石块结结实实地“伤”到了他们俩。原来,这些石块表面覆盖了黛丝的魂力,使之能够接触到子申和安晴,即使他们处于灵魂状态也无济于事。
“切。”此时,安晴向旁边吐了一口血水。她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勉强地站着。刚刚的重击使安晴不得已地脱离了灵魂状态。现在只是普通的人类。
子申,跑过来帮忙扶着安晴。显然,安晴的伤势要远比子申重得多,这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于黛丝锁定安晴为主要目标,导致安晴承受太过密集的攻击。
“怎样?你还好吗?”子申慢慢地将安晴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趁黛丝还没有进行下一次攻击之前,瞬间拉开了他们与黛丝的距离,在着地后,对安晴说:“趁现在赶快进入共体。”
安晴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瞬间身体上的重伤,大部分被自身的魂力所覆盖。但这仅仅只是“覆盖”而已,只是轻程度上的治愈身体,并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减少痛感。但是这对于目前的状况已经足够。
“这么弱,还反抗什么。”在模模糊糊的烟雾中,黛丝站了起来。
“嗖——”突然之间,从烟雾之中飞速穿过来一只手。
“小心!”子申见势不妙,顺势向那只手击去。“嘎嘣”的一声,它断成了两部分,前端却仍朝安晴飞去。
“嘎吱——”只见安晴张口用力一咬,结结实实地将它咬住了,止住了它的攻击。
“哦?”安晴的这一举动显然让黛丝有些惊讶。当安晴松开嘴的时候,那断手同之前被子申打断的部分重新结合,又同黛丝结合在一起。
“什么?”眼前所见令安晴和子申嗔目结舌,简直难以置信。假若她的躯体难以破坏那岂不是根本……?
“咣当——”还没来得及子申反应,不知道从哪翻滚而出的石块,狠狠地砸在了子申的身上。瞬间子申咳出一口血水,被弹飞至数米之外。
“碍事。”黛丝放下了刚刚挥动的手臂。
“子申!你没事吧!?”安晴转过头大喊道。没想到这种程度的神动竟然这样轻松的用了出来,而且毫无线索可寻。
“咳咳……没……没事……小心!”子申勉强地回答着。
正当安晴回过头来的那一刻,恰巧与黛丝四目相对。她的眼眶深陷,眼睛毫无焦距,深邃的黑。不禁让人发毛。
“嗯……?”就在这近距离的瞬间,安晴似乎发现了有些异样。
忽然间,黛丝一拳,两拳……继而拳脚如同雨点般向安晴袭来。尽管利用魂力提高了身体的大部分程度的反应速度。但是,安晴仍然处于下风,只有全力防御的份儿。
“啪——”突然之间,黛丝朝安晴的肚子上猛的就是一拳。这一拳出的可谓是快之至极,也超出了正常反应。原来之前的进攻都是她有意的控制速度,为的只是让安晴形成一个既定的速度估计。然后,再挥出这出乎估算范围的一拳。使得伤害完全落在安晴的身上。
“呃——”安晴痛得面容憔悴,眉头紧皱,地下了头来。她自然而然地抱着肚子双腿跪在了地上,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里淌了出来。
“安晴!”子申担忧地喊了出来,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强。
“啊……”黛丝忽然伸了个懒腰,她的骨头“嘎嘣”作响,让人不禁寒颤。
“好久没出来了。把你解决掉,那怨魂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说着,黛丝单手拽起安晴的头发,将她硬生生地拉起来……
“呃啊——”安晴被她拽得痛得喊得撕心裂肺。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真的会死掉,究竟……究竟有什么弱点??”此时,安晴心里正在焦急地想着出路。
“什么?”安晴内心一惊,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尽管她在和黛丝的碰触之中并未触及她的心灵,但是唤起她辅助在心灵上的记忆兴许会起到一定的干扰作用。
究竟该怎样做?她是一个死人吗?不,能达到共体的,不可能是“死人”。但是安晴留意到她并未有心跳声。如果使其再度感受到……
“嘭!!”的一声闷响。只见黛丝用力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安晴的肚子上。安晴“嗖——”的一声飞了出去,连翻带滚最后“咣当”的一声,背部重重地撞在了树上。身子完全瘫了下来,完全失去知觉,脑袋也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
这一切子申都看在眼里,他紧张地感受着安晴的气息,还好她只是重度负伤,生命气息还在。但是,接下来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所发生的事情,都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什么!?”子申刚刚站起身来,结果却看见黛丝竟急速飞向安晴。怕是要给她致命一击了。
“切,可恶!”尽管子申赶忙冲上去,但也为时已晚。没想到她的即刻提速竟然这么快。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双拳骤然接近安晴。
“噼啪——”突然之间,一道厚厚的燃烧着的火墙凭空在黛丝的前面骤然出现,极度的高温竟然将所接触的地表融化,炙热的熔岩倾泻而下,火墙上冲万丈高空,似乎把天际都要燃尽一般。
“呃啊啊——”由于黛丝加速过猛,竟然没有留意到这突如其来的“火墙”,虽然她迅速后撤,但是她的整个面部瞬间都被烧焦渐而硬化。她撕心裂肺地咆哮着。
“怎么回事。”而光殷此时则出现在火墙的另一侧,她轻飘飘地单脚落地后,转过头来对他们两个说道。
“光殷!?”子申没想到光殷会来,而且来的这么及时。在整个组织,也只有她能运用出这种强力的共体能力。在共体情况下,与心灵同时缔结的两端,生与死。其中,生,即阳的魂力,火是其基础的构架。能够操纵存在另一世界的能量,并使之变异。
“不用多说了,这种突发状况也难免。你先扶安晴到旁边休息,我先顶住。快!”光殷回过头。此刻黛丝仍然痛苦的咆哮着,而光殷明白,这火墙根本持续不了多久,就在这时“轰”的一声,火墙消失了,在他们俩之间留下了一道熔岩的深沟。
“知道了!”子申迅速将安晴扶起远离战场,此时安晴仍然意识模糊,尽管在共体情况下会逐渐恢复身体损伤,但是想必也没有那么快速,毕竟伤的实在太重。而且,安晴根本没来得及采取任何防御措施。
“咔擦——”一个细微的声响引起了光殷的注意。
“什么??”难以置信,只见黛丝的脸颊如同脱壳一般,刚刚烧得焦黑的面部裂开,并脱落,而在这坠落的过程中,那“壳”蒸发成黑雾散掉。这种程度的恢复能力该从何下手,光殷万万没想到这个黛丝居然这么棘手。
“我应该谢谢你呢,我的容颜又回来了。”她妩媚地摸着自己的皮肤,嘲讽地笑道,此时此刻,她的面部如同重生一般,居然变得如此“年轻”。
“不过,我得抓紧时间了。”她笑了笑,紧接着猛地一跺脚,瞬间,一小束火柱从光殷的脚下窜出,直接刺伤了光殷的左腿,整个左腿已经废了。
“切。”尽管她尽力回避,仍然没能躲过。利用这种能量是非常不易的,范围越大越容易控制,而将其小范围的控制不仅仅伤害高而且难度极大,就如同黛丝刚刚所做。“就你那小儿科,跟我玩这种能量的把戏。好玩吗?”她鄙视地说着,并向她走了过来,站在光殷面前,说道:“先拿你来续航吧。”
光殷踉跄地想要向后退,可根本无法动弹,左腿完全不听使唤。而且这穿刺联通身体和灵魂都受损,连转为魂链的办法都没有。光殷紧咬牙关,汗水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续航??”在半路上子申听到黛丝的话后似乎想起什么,到底是什么,他绞尽脑汁地想着。
“嘭!”子申全力提速,“嗖”的一声飞到光殷旁边,继而利用惯力将黛丝一脚踹开。然后扶住光殷,到一旁暂时休息一下。
“她太强了,子申,你想做什么?”此时光殷确实帮不上忙了,刚刚的火柱,连同身体和灵魂一并穿透,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休息得过来的。他们的实力相差太大。
“她如果没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消灭掉安晴,那她就会被单向门重新吸入。而且,她刚刚提到的续航,就是指通过汲取别人的灵魂,延长时间,使其能够继续存在外面。”子申向光殷传音道。
“我明白了,你小心。”确实,必须阻止她,而且此时也只有他们能够做到。必须拖住她,否则如果往人群集中的地方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呵呵,”黛丝笑着站了起来,“还挺聪明的,用树林作掩饰吗,我还真没注意。”
正当黛丝有想要去附近汲取灵魂的时候,她的意图被子申看穿了,拦在了她的前面。照理说,刚刚从单门里出来的她能力应该没有那么持续,相比之下经过这轮番的战斗也消耗了些许。
显然,黛丝从子申的行动中看出了他的计谋。“唉,”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太聪明反而死得更快,本来想放过你们算了,但是,现在,看来必须解决掉你们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以黛丝目前的消耗,这样没完没了的轮流,可能会把存在外面的时间用光。必须及时汲取灵魂维持,但是现在只能解决他们了。以那两个女生为目标显然是不行的,只能先除掉子申。
而子申知道,她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虽然他只是推测,但是也不确定是否能够拖住。
随着一阵烟尘骤起,黛丝径直飞了过来,朝子申狂奔而来。突然子申一惊,黛丝的身影消失不见。
“左边!!!”光殷传音提醒子申。可惜为时已晚。当子申转过头的时候,黛丝一个劈腿,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肩上。“咣!”子申当场跪在地上,这力量顿时使其膝盖在地表砸出个巨坑。若不是刚刚子申稍微侧了一下身体,这一腿毫无疑问会重重地劈在他的脸上。
“哦?”黛丝注意到,原来他瞬间用神动缓冲了双腿跪下的力量,成功的防御住了直接的冲击。
显然,黛丝只是用贰力,而没有用其他能力。她知道对付光殷必须要用到五才能解决,而对于子申,她显然低估了他的能力。从另一方面来讲,她也在节省不必要的能量。就在这时,子申感觉到了黛丝力道在逐渐地加强,此时他双膝已经深陷地下,双手也被迫撑着地。如果再这样下去,就会破掉神动的隔层,双腿很可能都被废掉,丧失行动力。
“呵——”子申用尽全力,用手臂将黛丝的腿向旁边打去。趁着这空隙,子申猛地后撤,拉远和黛丝的距离。
“嗯???!”一眨眼的功夫,黛丝竟然又从子申的视线里消失了!
“嘎嘣——”子申的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没想到黛丝竟然跑到了子申的后面,这瞬间的提速,仅仅在眨眼之间,连光殷都没留意到。
“扑通——”子申摔落在远处,身体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本来打算要汲取子申灵魂的黛丝如同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停止了脚步。转身走向了安晴,的确,现在唯一的战斗力都已经没有了。为了节省时间,直接杀死安晴是更好的选择。
光殷眼看着黛丝朝她和安晴的方向走来,自己却毫无办法。没想到仅仅只受她一击竟然丧失了战斗力,更可恶的是,那束火柱竟然将身体与灵魂穿透在一起,导致短时间内光殷根本不能单独切换为灵魂状态,虽然灵魂状态对抗共体几乎是没有胜算的,但至少有一些希望,而现在,却只能保持如此狼狈的样子,瘫坐在那里,几近没有行动力。
黛丝的表情让光殷感到十分恐慌,那种一切已然为定数的表情。
“切!”光殷要紧牙关,难道真的就要这样结束了吗,果然是滞留在这个小女孩儿的身体上的原因吗?毕竟没有成人那般的身体素质。
忽然之间,一个光影晃了过来。这是……?
“嗖!!”的一声,一个巨刀从黛丝的后面飞旋而来。“噗!”的一声巨刀重重的插入了她的身体,直接穿透整个身躯,插在地上。黛丝顿时动弹不得,红得发黑的血水噼里啪啦地滴落在地上。
黛丝还是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子申竟然留了一手。他仍然带着八门队的手环,并用尽全力将其变化的巨刀掷了出去。而光殷则用神动斥开了空气,使它的路径真空化,消除了其旋转造成的阻力声音。避免黛丝过早注意到巨刀的袭来。
“咳呃——”黛丝的身体顺着立在地上的巨刀,倒在地上。
“哈阿——”光殷深深地呼吸了几下,现在总算把她给拖下来了。估计时间也快差不多了,再一小会儿,就好了……
而此时,她转头看了看安晴,现在她仍昏迷不醒。而子申现在也已经到极限了,是该了结的时候了。
光殷费力地撑起身子站了起来。正当她想要向黛丝走过去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句话如同闪光一样,晃过光殷的脑海:“同归于尽吧!”光殷一惊,这是?黛丝的声音,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见四面八方的暗能量居然变得可见,像是一道道细小的溪流一般,流向黛丝的躯体。而光殷自己的身体也渐渐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看着自己的魂力撕扯着被她拉过去。光殷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
“可恶,竟然将自己的魂流放了。”光殷恨恨地说道。在共体状态下,这无疑是一个自毁行为。因为共体状况下,心灵要同时与灵魂和身体两链固定,若是强制魂链断裂,则心灵会陷入没有灵魂的空洞,会吸取四周的魂魄能量。而无疑,尽管黛丝的魂力消耗得所剩无几,但是它的最高限度很大,致使这引力难以快速填补。
“安晴??!你疯了!”就在这时,光殷看到安晴竟然朝黛丝的方向冲过去。而安晴没有理会她,仍然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
越靠近她,安晴感到引力越大。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要被撕裂了一般。安晴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行得通,她用尽全力,通透神动,砸在了黛丝的胸口,渗透到了她的心里。
就在这时,黛丝的身体竟开始剧烈地抽搐,然后她猛地睁开眼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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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旧国的那个美人儿吗?”两个摆摊儿的在路旁闲聊着。
“这怎么能不知道?咱们整个落国都传遍了。”另一人答道。
“听说鸿王为了这个美人儿,把整个黛府的人都杀了个精光。”他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他们不肯交人。”另一男子没好气儿地又继续说道:“红颜祸水啊,为了个美人儿,可苦了咱们老百姓了,大摆盛宴,乱收税。”
“可不是!?…………喂!你这人怎么拿了包子不给钱呢?”说着,他便朝那贼追了出去,竟没注意到接驾队伍正在向这边行进。
“乱跑什么!!滚!”说着,御卫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开始棍棒相加。那人痛得满地打滚。
这时,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从轿子里传了出来:“适可而止吧,不要浪费时间。”
“黛丝娘娘说的是,小的知道了。”他谄媚地回道,之后又恶狠狠地对那贩子说道:“今天算你走运,娘娘替你求情,赶紧滚吧!以后走路睁大你的狗眼!”
“谢娘娘!谢娘娘!”跪恩后,他连滚带爬地走掉了。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连续赶了几日的路,才到了落城的大西门。他们已是相当疲惫。一路上,黛丝是怎样过来的,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说是行尸走肉也毫不为过。那天的场景她依然记得。当那令人绝望的场景真真实实地摆在自己面前时,她一介女流又能做什么,唯独想要死了一了百了,而那时鸿王表情冷漠,非但没有阻止她,而是平静地警告她这样做的后果,若是她以这种方式拒绝成为他的女人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灭掉整个旧城。
她确确实实想要这么做,这样,就解脱了。鸿王几乎杀了她所有的亲人。可,他却连死的权利都不给她。就算任何一个人有些良知的人都不能下得了这样的决定,毕竟,在这个旧城也有其他她所牵绊的和无辜的人。她不能这样自私。
黛丝的嘴边依旧能够感受到血腥味。鸿王听取了随行命师的片言之词,竟然信了那种民间流传的鬼话:“祭亲人之血,忘却今生何许。”无可奈何之下,黛丝就着泪水喝掉一碗她生辰月数的几个至亲之人的血。
鸿王虽有暴君之为,却亦是个睿智又英俊的国君。这不免有众多女人为其争斗,明争暗斗不断。但是,自打黛丝到来之后,鸿王竟然为了她将其他所有女人,不管昔日地位高低,尽数废掉,冷落在后宫。鸿王的所作所为放在一般人的女人眼里,是绝对完美的夫君。他丝毫没有架子,肯为黛丝做任何事,而政事上也经常听取黛丝的意见,而这竟获得了极大的成功,短短几个月征服了大半个北方平原疆地。
这让鸿王对黛丝的爱意日益浓烈,尽管黛丝不能生育,他仍然不顾众人反对,对黛丝依旧死心塌地。并以已有的几个子嗣来推脱自己母后给自己的压力。可不论鸿王再怎么努力,黛丝自来落国之后从来没有再笑过一次。好景不长,就在黛丝心理刚刚有所变化的时候,后宫势力终于找到了一次鸿王出征的绝佳空隙,控制住了护卫,贿赂一武将,半夜闯入黛丝的居室,让其奸杀黛丝,并保其事后逃亡,享尽富贵。
就在那夜,当武将闯入黛丝卧室时,黛丝竟然丝毫没有反抗。这令他十分吃惊,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云淡风轻,月光下她的容貌让他神魂颠倒。深情的吻了下去,忘情地缠绵交织。
而黛丝,当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只是轻轻地微笑起来。没有恐惧,没有害怕,没有悲伤,也没有快乐。每每自己觉得事情会有所好转的时候,总是这样又给自己重重的一击。也许,是真的自己想多了。本身就“寄人篱下”,自己又怎能和这样残忍的国君过一辈子。始作俑者是自己吗?是因为自己倾城的容貌吗?她痛恨极了。似乎脚上还有母亲掌心的温度,当她被砍死而扑倒在地的瞬间,眼神的痕迹散发的痛苦与担忧。最后,母亲余温尚存的手重重地搭在了自己的脚上……
“跟我走吧,我知道你不喜欢鸿王。我会待你好一辈子。”这人伏在黛丝身上,到处吻着。
好?黛丝不免觉得可笑。又有谁会信这样的鬼话,自己的容颜已经带给自己的父母太多的麻烦。而那些说得真真切切的“好”又何从说起。一行泪顿时流下自己的面颊。
黛丝此时竟然歇斯底里地笑了出来,那人惊得一愣。瞬间,黛丝一出手便抓住了那男子的生殖器,用力一捏顿时一滩血水溅的到处都是。他开始惊恐的叫骂着,狂殴着黛丝,而黛丝却仍然狂笑着。最后,她一把掐碎他的喉咙,男子当场毙命。这血的味道,让黛丝竟然有些堕落,迷失。甚至是痴迷。
“喜欢这力量的感觉吗?还差一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吟叫在黛丝的脑海中。
“你是谁?”黛丝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问道。
“哦?我是瑞纨之。”说着,她走到黛丝床头,俯身看着她,用手指划过她的脸颊。
“滚。”黛丝打开了她的手。
“你认为根源是什么,你不想毁掉‘她’吗?毁掉‘她’你就会得到新生。”说着,瑞纨之把一把冒着黑烟的刃扔到了黛丝身旁。
“根源?”她想起了那些听了无数遍的称赞的话,精致的五官,漂亮的五官……根源不就是她自己吗?复仇,对自己的洗礼。
黛丝走到镜子面前,夜色里,微弱的光,身前身后的她和她。黛丝拿着黑刃神经质地破坏着所谓的“根源”,却没有一滴血滴落在地上,全部渗进了黑刃里。口,鼻,耳,眉。她一刀一刀地割着,像是在割别人的身体一般,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上的碎肉的声音,让她下一刀划得更加疯狂。
她看着这满目疮痍的自己,嘴角抽搐地笑着。终于,到了最后的“一官”,眼。黛丝反手拿着黑刃,重重的一个横切。顿时,两只眼睛即刻失明。血水连同眼球的溶液径流而下。
“哈哈哈!!”此时,黛丝竟然仰头疯狂地笑了起来。
“对了……现在,让我们开始吧……看见了吧?看得更清楚了吧……”那人从后面抱着黛丝的身体,摸着她的胸部,舔着黛丝的脸颊,轻声地说道。之后,如同一缕灰烟一般,散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黛丝出门后便一路狂杀,在杀戮中似乎感觉到了另一种快感,一种寄生在他人身上,对死本能追求的快感……
次日凌晨,整个宫殿无一存活,横尸遍野。当她双脚刚踏出鸿王宫的领域时,连夜赶回来的鸿王憔悴地站在黛丝的面前。只因为感觉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而对她放心不下。
看着面目全非的黛丝,鸿王留下了悔恨的泪水。抱着她,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句:“对不起。”而此时,黛丝的黑刃已经完全刺入了他的胸口。继而,鸿王倒在了黛丝的脚下,躺在血泊之中。
“啊!!!”黛丝如同疯了一般,吼叫着,痛哭着。她的衣服荡荡幽幽地飘了起来,头发散动着,肆意地飘在她的面部。
“嗯……正好。”原来,早在那时候,那惨剧发生的时候,瑞纨之就将浸血后的珠子植入了黛丝的骨里,充当受祭物。
就在这时,黛丝猛地一跺脚,顿时,方圆数百里。如流水般的黑柱从地上破裂开的缝隙中,径直而上。整个落城顿时灰飞烟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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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就是她的记忆?”安晴猛然惊醒。恍惚之间,黛丝如同重生一般,空洞竟奇迹般的消失了!而现在的时间早已超过了限定的界限,黛丝竟然摆脱了单门的限制。“轰隆隆”一阵坍塌的声音传来,原来“单门”已经崩塌,现在黛丝的力量与他们三人根本就是一个等级的。而光殷也实实在在地觉察到了这点。
“没想到竟然强到这个地步。”浑身伤痕累累的子申,僵硬的抬起头向那边忘了去。而黛丝竟然毫发无伤地站了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安晴!快后退!”光殷朝安晴吼道。安晴万万没想到触发她的记忆后竟然变得如此难以控制,本来是打算拖延时间,但现在连单门都被破坏,看来是完全失败了。当时被众神压制的时候,连同记忆都一并被压抑在潜意识下层。而安晴的所作所为,反倒导致了黛丝内心能量的释放。
“什么?”安晴刚刚准备后撤,结果黛丝仅仅只是一个轻轻地上抚,安晴瞬间“嗖”的一声飞入云霄。良久之后,“轰”的一声巨响,安晴重重地摔在地上。
“切。”光殷紧咬牙关,紧张得汗水直流,只能希望安晴能够及时缓冲了直接的冲击。这下她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直到现在,她才看清黛丝的脸,她的五官!竟然……
“果然是完全退化到记忆中的自己了吗??!”子申难以置信地说道。
“下面,就除掉你们这些杂鱼吧。”黛丝面无表情地朝光殷走过来。
“给我滚开!”光殷用尽所有能量树立一道火墙,可她刚刚将火墙立起来便被迫化为普通的灵体链,变成普通人的形态。她的能量已经透支。本以为可以阻挡一下。但就在光殷略放松警惕时,黛丝面目全非的脸从火焰中冒了出来。
“什么!?”光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就算火墙对于黛丝强大的恢复能力束手无策,但至少之前还有一定的阻碍作用。而现在,她竟然能够利用阴之力。将极寒的能量流淌在她的体表。
“永别了。”此刻,黛丝站在光殷面前,抬起手,只见一股股暗流涌上光殷的身体,黯然失色。子申一惊,现在光殷的状态已经非常虚弱了。这让黛丝能够轻而易举地吸收掉光殷所剩的所有魂力。如果将维持心灵缔结的最低限度的魂力都吸收掉的话,光殷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隐蔽在远山上旁观着这一切的帕内斯竟然嘴角一扬。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
“你在想什么,帕内斯?”库恩问道。
“没什么,有些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无法判断谁是始作俑者。就如同那个世界,发生在地-B星球的事一样。人类在追求着新的纪元,也同时毁灭着仅存的应有的道义。最后剩下的结果是罪恶还是忏悔,这也不得而知了。”帕内斯将锤子扔在地上,单脚踏着,望着远处的战斗感叹道。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谴罪之神——帕内斯。”库恩淡然一笑。
“也不是,只是见得太多了,每个罪的背后都有着独特的原因存在。就像是有人以杀人为乐一般,他们也只不过是追求自己的死本能罢了。又何来真正的罪?”他回答道。
“但他仍然是原始本能的一个奴隶罢了。”库恩说道。
“也许吧。你对于叁族的做法有什么自己的看法?”帕内斯问道。
“叁族已经是一个文明高度发展的种族,他们对于黛丝公主的安置地的选择。也许是出于一种善意。”库恩若有所思的说道。
“善意?你是指将自己的骨肉流放到一个低级文明的星球,是一种善意?”帕内斯不解道。
“你能看到真正的尽头吗?而当你看穿的时候,你通常的想法又是怎样的?”库恩反问道。
“回……归?”帕内斯不确定地问道。
“也是进化的一个必然。“库恩答道。
“恩?可能吧。”说着帕内斯站直身子,将菱锤提了起来,又继续说道:“是时候了!“
“等等。”库恩拦住了帕内斯,示意他再仔细看看。
“什么……?”帕内斯完全没预料到此时的情形。眼见安晴在烟尘之中站了起来,尽管她身负重伤。
“嗯?”黛丝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放下了手,凝视着远方。
安晴一步一步地朝黛丝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如同拖着万具残骸般吃力。快死掉了吧?这种感觉,她心想。那种感觉,如同曾经所感觉到的那样。不知怎的,对于她的记忆,如此的感同身受。
“究竟发生什么了??”帕内斯诧异道,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你仔细看。”库恩对他说道,让他稍安勿躁。
“给我滚开!”黛丝不知怎么了,此时如同疯了一般。疯狂地利用神动向安晴攻击,数不清地土石朝她飞速袭来。
安晴面无表情,此刻的她似乎不是“自己”一般,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坚定地向黛丝走过去。周围的攻击也如同打到一个透明的屏障上一样,噼里啪啦地碎成了渣,从两侧飞速略过。
“你不明白我都是为了你好吗!?”黛丝停下了手,瘫跪在地上,流着血泪。她只想结束这一切。生生世世就如同是一个诅咒一样,循环往复。她不懂为什么自己的族人会将他们抛弃。这些记忆,自然而然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就在自己真正发觉自己与众不同的时候,而那个时候,也是一切都绝望,一切都结束的时候……
“嗯,我都明白。”安晴走到她的身边,慢慢地蹲下来。
“安晴!!!”光殷紧张地喊着,她不清楚安晴究竟想要做什么,这无非是异常危险的。
只见安晴摸着黛丝的头,轻轻地在她的耳边呢喃了几句话。黛丝便像个孩子一样,紧紧地抱着安晴。
“什么??”帕内斯嗔目结舌地看着。
“黛丝是安晴的前世,而安晴是黛丝的今生。”库恩说道。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帕内斯仍然难以置信,又转头看着他问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吧?”
“也不是十分确定。我想万神让我们来只是为了以防外一吧,一切兴许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库恩拍了拍帕内斯的肩膀,说道:“走了。”
“唉。”帕内斯叹了口气。随后,二人瞬间消失在了这高耸的山端。
而安晴怀里的黛丝如同破碎的黑水晶一般,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如梦如幻。安晴看着她消失的痕迹,昏倒在地,不省人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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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已经开学了。安晴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筱闵确实告诉了父母自己怀孕的事,后续的麻烦自不用说,齐凯近乎要被这事弄疯了,他们认定是筱闵想不开而自杀的。但是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所以也只能不了了之,但隔三差五,她父母和一帮亲戚仍跑齐凯家去理论是非。在这段时间,绫子一直陪在他身边,用绫子的话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自然知道绫子也是开玩笑的,想让他别不要那么紧张。也许,开学就好了吧,接触新的人与事,自然对于过往便会淡忘。如今,曾经的四“闺蜜”,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还记得那件事发生的几天之后,搜寻人员只确认了一个人的尸体,筱闵。但是安晴却没有一点消息,确实当时也有街头摄像头抓拍到他们二人的行迹。但安晴就这样的失踪了。绫子始终也没有告诉齐凯最后她曾见过安晴一面的事。因为他已经被筱闵的事搞得焦头烂额,绫子也不想他不能安下心来上学。
在信翊银行,绫子取完生活费后。才发现钱包里几乎快被遗忘了银行卡,安晴之前委托她办,说是让她帮忙保管,直到安晴离开的那天,还说希望能派上用场之类的话。当时她就觉得很怪,为什么要用她的身份证去办理银行卡,还说得像遗言一样。既然是闺蜜,自然也就不多问,能帮就帮。
“WhattheFK!?”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绫子按完查询后,发现竟然有八位数!她东张西望,像做贼一样,赶紧把卡拿了出来。
“你怎么了?”她室友问。
“没什么,呵呵。”绫子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之前虽然听安晴说过自己得到一份遗产,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安晴竟然如此信任自己,而自己也必须对的起这份信任。绫子想了想,一定要做一些安晴也会赞同的“大事”,但是目前自己还没什么头绪。
“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室友狐疑地问。
“啊?没什么。我们去食堂吃饭吧。”说着便追上前面的室友。
这可能是安晴第一次出远门,从东北到西南,虽说只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但安晴感觉像过了几个世纪。来到这,也是因为后来子申告诉她的,在西南的潮存市有一个叫弎镇的地方。在那会找到答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相信这样一个人,而对于自己的作为,也仅仅是直觉而已。关于他的事情安晴也没有多问。有的时候感觉知道的多了反而增添自己的烦恼,况且现在,那也不是自己最急切的事。这一路上安晴也没急着赶路,想顺便多经历一些事情。的确路上也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事,但是自那时起,始终没有怨魂再找过她。虽然她一直也在努力修行,但是似乎已经遇到了一个瓶颈。她也曾一度想要找过那个叫向磊的男人,但是相比于目前要做的事来讲,找他对安晴来说并不是一件非常要紧的事。她总是能偶尔感应到他的行踪,她自然也明白这事情有其中的蹊跷,可总觉得……
“弎镇?没听过。”一个妇女抬头擦了擦汗,又低头继续干活。
又不知道,安晴在这已经问了好几个人了,从没人听过这个地方。之前在市里打听的时候,好不容易问道这个地方,良镇。现在线索又断掉了。安晴深深的叹了口气,夏末的干燥与炎热,让本就有些气馁安晴更加烦闷。
“小姑娘?”她听到安晴的叹气声后,放下手里的活,“听说在北山那边好像有一人算卦还挺准的,你要是信的话,就去问问他吧,没准儿知道。”说着,她便指了指方向。
“谢谢!谢谢您!”安晴感觉似乎找到一些线索了,忙忙道谢。
可她刚转身往那个方向走的时候,背后又传来那女人毫不在意的声音:“反正我是不信。”安晴顿时感到很无语。但是现在看来,任何一个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沿路打听,安晴终于找到了这个坐落在北山山脚的地方。这已经是镇子的最北边,从沿途的观察中,她发现在这附近植被显然异常茂盛,非常扎眼。周围也只有这一户人家而已。其实,与其说是一户,倒不如说旁边的几户人家都搬走了,从他们杂草丛生、很久没打扫的院子便能判断得出。在刚刚别人的问话中,安晴能明显地感受到他们对这个地方的厌恶与恐惧。确实,这里给安晴的感觉很阴森,走进这片区域,人都能被猖獗的杂草淹没。更别提这些高得不见顶的参天大树。有种被自然的埋没感与吞噬感。
“你好!有人吗?”安晴用门环敲了敲门。
许久不见人回应,安晴透过栅栏缝隙又往里望了望,没半点人影。
“抱歉了!”说着安晴便爬上栅栏,灵巧地翻了过去。落地后,起身低头拍了拍手上的灰,丝毫没注意到此时一位老人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啊??”安晴显然被吓了一跳,她压根儿没觉察到。
“怎么?吓到你了?”老人慈祥的笑着。
“没……没有。”安晴的表情都僵硬了,要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感觉很尴尬。
“进来吧。”老人背着手朝屋子走去。安晴一脸懵住的样子,感觉他似乎知道她的到来一样。
“把包放在那就可以。”老人指了指方向。
安晴也感觉有些累了,左肩也有些酸痛,便把包放下了。“您……认识我?”安晴有些不确定地问。
“当然不认识。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老人坐在摇椅上,又看了看在旁边站着的安晴,继续说:“别那么拘谨,你坐吧。”
“我只是想打听个事,问完就走,就不坐了。”安晴有些着急。
“欸?你这孩子,让你坐就坐好了,客气什么呢?”话语刚落,一个凳子直接凭空挪到了安晴身后。直接蹭到安晴的腘窝,她顺势便“倒”在了凳子上。
安晴心里一惊,在体链状态下神动?而且还是借物及人,虽说程度很轻,但是他操控细节把握得很好。她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神动吗?跟以前她所接触的知识完全不同。她一下子站起来,顿时异常警惕,“你是谁!”
“瞧瞧你!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老人揉了揉太阳穴,“你就叫我老王好了。”他又眯着眼睛小声嘀咕:“这还能显得我年轻点。”
“你说什么?”安晴禁了禁鼻子,表示没太听清。
“没什么。”老头开始笑了起来。
这人就像个老顽童一样,安晴耷拉个眼皮,着实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是谁?你知道有个叫弎镇的地方吗?你这附近怎么感觉这么奇怪?你能预知?你会……”安晴几乎把所有想问的问题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停停停……,怎么这么多问题。”老王赶紧打断了她,“我是谁不重要,能帮你找到弎镇就是了。”
“在哪?”安晴眼睛一亮。
老人也没急着回答她,只是让她跟着他到院子里来,他指了指上面,说:“就在这个上面。”
安晴看了看老王指的方向,树的顶端?尽管周围的树也异常的高,但唯有院子里的这棵树是真的高不见顶。
“你在开玩笑吧?”安晴眯着眼睛网上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竟然有大部分淹没在云里。简直高的难以置信。安晴有些按捺不住,想要换链飞上去。可就在她想换链的时候,却感觉自己怎么都转换不了。
“什么?!”安晴吃惊的叫了出来。
“想要上去,你必须同时保持内心深处魂链和体链的共存,而不是单一的换链。也就是共体的状态爬上去。”他摸了摸胡子,又接着说:“把你的手拿出来。”
“干什么?”安晴有些疑问,但还是伸了过去。
老王一把抓住她的食指,轻轻的一吹,顿时一个白色的口子显露了出来,“你还挺幸运的,果然被隐兽给咬了。”
安晴赶忙把手抽了回来,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记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咬过吗?这个灵物非常稀有,而且只咬它感兴趣的人,之后它便会消失,也可以说是消亡。”虽然他有这种感觉,但是看到这个印记他便确定无疑了。
“别想了,你是没办法读取我的记忆的。”安晴的不安一下子被他点破,她刚刚确实是有意的想要通过碰触来交换记忆片段。
安晴没想到自己的伎俩被识破,故作镇定地看着他问:“这……意味着什么?”
老头背过手,在安晴旁边走来走去,“每个异者只有一个魂伴,也就是之前救过你的银豹,每个人的魂伴形态都是不同的。异变者是没有魂伴的,而异者如果没有机缘得到它的开血,一生也只能得到它一次的救助。”
安晴若有所思,“你知道怎么能找到……魂伴?”
“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上去了。”他鄙夷地笑着说。
“切。”安晴没再多问。既然不能换链飞上去,只能爬上去了。她抬头看了看,硬着头皮开始往上爬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紫红的光辉洒满这片树林,犹如仙境一般。安晴累得满头大汗,这已经是第二次她从上面掉下来了。当她第一次爬的时候,她完全忘记了考虑风险的问题。当时安晴已经爬的很高了,最少有七层楼的高度,可惜却功亏一篑。
而这次,安晴显然沉稳了许多。她站在大树叉上,靠着树干,喘着粗气,用手轻抚着,平复着心跳,慢慢地闭上眼睛,想要养养神再继续爬。
“喂——”老王在下面使劲儿地喊着,“喂!快抓紧时间爬啊。”
安晴刚休息过来的精力,被他这一嗓子喊得瞬间全无,安晴气得头皮直痒痒。她还不知道往上爬?这也就才休息两分钟而已。
安晴右手扶着树干,看着下面喊道:“能不能安静一点!”就在这时,她突然滑了一下。失衡下,安晴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她在这来来回回的晃动中努力找着平衡点。可惜事与愿违,她直接后仰了过去,“呃——啊——”。
在空中她试图换魂链,变为灵魂状态,可怎么都转换不了。这她才想起来,这个关键的问题。安晴咬了咬牙,心想:“这下惨了。”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大树枝了。她努力地使自己的身体形成一个拱形。尽管这样能够减弱很大程度上的冲撞,但这冲撞力依然还是相当大的,就在这一刻,她忍住冲撞的剧痛,借助这股力量用双手使劲儿地一勾,直接翻上了这个树枝,单膝跪地着落,很稳的保持住了平衡。
这一切,下面的他全都看在眼里。只可惜,这个树枝不够结实,安晴闪躲不及,又掉了下去。
眼看她就要摔到地上的时候,安晴突然在空中停了下来,并得以缓冲,继而双脚安全着地。安晴非常吃惊,以她所知,既然在这棵树的附近不能够转换灵魂状态,那就意味着不能够发动神动。这更加确定了她的想法,刚刚在屋子里也是。况且,他还是在人类状况下做到的,也就是体链也存在的时候?难道这就是他说的共体?
“我看还是算了吧,再这样下去,几条命都不够。”他鄙视的说。
“请您教授我共体的方法!”安晴急切地请求着。
“可以。”他笑了笑,又接着说:“不过,你得给我行个跪礼。”
安晴连想都没想,直接转身又去爬了。
“这孩子,骨气倒挺硬的!那就随便你吧。”他故作生气地说。
老王在院儿内的凉亭里悠闲地喝着凉茶,不知不觉,一壶已经见底了。又过了好一阵,他望了望渐沉的夕阳,站了起来。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说着他一个神动又将安晴接住了。安晴累得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身子,汗流浃背。
“怎么,还不放弃吗?”他低头看着安晴。
“不……不……”安晴上气不接下气。
“说起来,你‘朋友’送的东西也快到了。”说着,老王便向门口走去。
“我……我朋友?”安晴努力地站起来。
“嗯?那个叫子申的,还有那个女孩儿,之前你在火车上遇到的。”他说着便朝院门走去。
“你,竟然看了我的记忆。”安晴非常气愤。况且,他们根本不是安晴的朋友。
“你不是也想偷看我的记忆片段?只不过你是无法看到我的记忆。”他回头得意地说道。
“为什么?”安晴向他走过去。
老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嘿,来的真是时候。”他一开门,一条灰色的小蛇便“倏——”的一声窜了进来,一闪便爬到了安晴的脚下。
“啊!”安晴被着突如其来的“东西”吓得向后踉跄了几步。这东西是子申送来的?她感到非常不解,毕竟她对于子申和那个女孩的目的也非常不解。
“怕什么?”说着,他又关上了门,走了回来。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放这东西进来,它是不可能突破进来的。这一切他早有预料,但之后就要看安晴的了。
“准备好了吗?”老头双手交叉胸前,脸突然严肃了起来。
“什么?”还没来得及安晴反应,这只蛇冲着安晴的脚踝,猛地咬了一口。疼得她立刻把它踢飞了出去。
霎时间,只见这只蛇的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要爆炸一般,急速地膨胀着,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眼看就要爆炸了,安晴迅速向旁边翻滚闪开。突然,“嘭——”的一声巨响,这条“蛇”爆开了,顿时血肉四溅。
瞬间,空气中弥漫着血雾,使安晴难以看清周围的情况,与此同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向安晴袭来。安晴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雾气渐渐散下来,就在这时安晴一惊,隐隐约约中,她看到一个庞然大物现身在自己的面前。
“什么??”这简直太夸张了,安晴嗔目结舌。
“哦?”当前的状况也出乎他的预料,令他吃惊的是,没想到粘了安晴血的这个伪魂伴,竟然成长的如此庞大。而它的眼里似乎只有安晴一般,蛇身隆起,双眼紧紧锁住安晴每一丝细微的动作。
安晴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它的敌意,这种压迫感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双脚像固定在地上一般,双手也僵持在半空不敢轻举妄动。
“你要同时兼顾两个方面,才能行得通!”从灰蛇后面传来老王的喊叫声。
“什么?”这点还用他说,安晴自然明白要同时兼顾两个方面。说比做要容易得多。在之前开链的时候,她已经破开了心灵的一端,对死亡不再惧怕,真真正正释然的一个无畏的念头,从而使心灵和灵魂能够连接。而那另一端呢?爱的一极?
“呃——”就在安晴分神的时候,它抓住了空挡,这只蛇猛的甩动身体。将安晴打飞,她居然从院子里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进了外面的草堆里。本身安晴就很累了,再加上这一重击,顿时她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安晴依稀感觉有人在叫她。
“安晴!喂!醒醒啊!”一个担忧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嗯——”安晴渐渐的睁开眼睛。蓝天和白云交错的画卷映入眼帘。在云下,阳光明暗交替,自然的熏染下,使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然。与此同时,一个女生正担忧的看着安晴。
“你睡了好一阵儿了,还以为你‘走’了呢。”她手放在胸口,微微闭上双眼,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喻……喻心?”安晴一下子坐了起来。周围的一切都是这样“干净”,身下是干净的草地,旁边是干净的河流,耳边是干净的自然。
“你……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安晴惊讶的问着。
草地上,坐在安晴对面的喻心笑着说:“我什么时候走了,竟说胡话。我看你啊,还是没睡醒,再躺我腿上睡一会儿吧。”说着,她就轻轻地将安晴拉过来。
“也许吧,但是自己还真的有些困呢。”安晴心想。便顺势躺了下来,心神疲惫的安晴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初一。
铃铃铃——
“嗨!总算放学了。”老师还没走,杜林就大叫了一声。结果话被老师听到了,老师在走之前不满的瞪了一眼。
“什么!”杜林装作要造反的样子,站起来撸起衣袖。
“行了,你这小子。”翼在旁边笑道。
“怎么这么说呢,你说是不是,郝欣?”杜林坐下,有手肘轻轻碰了碰她。
“有病!”郝欣看都没看他,接着收拾东西。
“唉,怎么这样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帅哥啊。”杜林怨声载道,又转过头看着她说:“你什么时候当我女朋友。”
郝欣叹了口气,翻了翻白眼,摇摇头,继续收拾东西。
“安晴?”翼走到安晴旁边。挠了挠头,故作大大咧咧地说:“我说,一会儿一起走吧。”
安晴放下手里的东西,咧着嘴,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我一会儿得去老叔家干活。”
“啊!喂,学习委员。你怎么总拒绝我们少爷。”杜林转头看着安晴说道。
“你们以为安晴跟你们一样成天闲的没事儿吗?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说着,郝欣就背起书包,朝安晴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就走了。
“那我先走一步了。再见。”安晴回头冲翼摆着手,翼在原地尴尬的笑笑。转眼间,教室里就剩他们俩了。
“这家伙,难道看不出你喜欢她吗?”杜林双手背在后颈,伸着懒腰。
“多事!”翼抓起书包便走了。
“欸?等等我啊,还得锁教室呢!”杜林手忙脚乱,在后面大声喊着。
不知不觉,安晴和郝欣二人已经到三岔口了。
“那我就往那边拐了安晴,明天见。”郝欣摆着手,说罢便拐向了巷子的另一边。
“嗯!明天见。”二人分别后,安晴便稍微放慢了脚步。还记得当初进校队的时候,翼总是摆着臭脸,感觉总是让人难以接近,是同学公认的冷酷的表率。那时候的安晴,倒是没多想,只不过是想以打排球的方式放松放松。后来才听别人说,翼是出了名的大少爷,家里财大业大,又有点叛逆,而这正是其他小女生眼里酷哥的形象,为此,他总是能收到情书。但都被他当面扔垃圾桶里了,由此也惹了不少戏头,后来也没人再做这样的事来自讨没趣了。
但是,那件小事儿发生之后,安晴跟翼竟然成了好朋友。照杜林的话说,那就是:“啥玩意儿??!”那天,排球队室内男女混赛,安晴那时一时失手,跳起来扣球的时候,一下子撞到了翼的脸。她落地之后,回头就撞到翼凶神恶煞的眼神,那时安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便看着他僵硬地笑了起来,因为翼的眼神真的很难让人正常的礼貌的微笑。一开始翼还没放下表情,可随后,翼撇了撇嘴,竟然微笑了,用手糊弄了一下安晴的短发。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给我点钱吧,求你了。”一个女生的声音把安晴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嗯?”安晴看了看她脚下的白纸上写着:“请好心人帮帮我,我父母弃我而去,我想要些钱去找远方的亲戚。五百元,有借必还。请留下您的联系方式。”旁边的人都匆匆走过,还有人不满地说了一嘴:“又是个骗子。”
她看到安晴有一些关注,便看着安晴说:“请你帮帮我吧,朋友。我肯定会还给你的。”看着她急切的眼神,年纪甚至还没有她大。安晴于心不忍,咬了咬牙……
次日午休的时候,郝欣和安晴没有回家,在食堂吃了饭,就回了教室闲聊。
“什么?傻丫头!你不会真的给了她钱吧。”郝欣几乎拍案而起。
“嗯。”安晴被郝欣吓了一跳。
“你被骗了。你应该多爱护自己啊,本来自己状况也不是很好。”郝欣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是怎么会呢?我给她联系电话了。”安晴不信。
“你啊!肯定被骗了。不信就等着瞧呗。”郝欣愤愤地看着她,又接着说:“唉,你怎么总干这事儿啊。真是。”
安晴没说话,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稀里糊涂的就取了钱给她了,那可是她将近一个月的伙食费。但是她看着那个叫喻心的女生着急的样子真的挺想帮助她的。就连现在,安晴仍然确定自己没有信错人。
晚上,安晴刚吃完饭。家里的电话便响了。
“喂?”
“安晴吗?我是喻心。你在哪呢?我现在把钱还给你。”
“你没回家吗?”安晴有些纳闷。
“我在公安局的报案已经有结果了,目前找到了父母的联系方式。他们给了我一些帮助。现在我可以还你钱了。”喻心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
“是吗?太好了。那……那你在盘路那等我吧。”安晴回道。
“好的。你快点啊。不然一会儿天黑了。”喻心关心地回道。
“嗯。”说着安晴便出门了。
盘路离安晴家其实不太远,没多久就快到了。安晴还没走到地方,就看到喻心在那热情地招手。
“来,拿着!给你六百。那一百是我感谢你的,因为根本没人相信我,只有你伸出援助之手。不过,现在好了。”喻心开心地说。
“啊?不用了,你比我现在更需要钱,这一百还是还给你吧。”安晴微笑地递了过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说着,喻心竟然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
“我可以去你家里坐坐吗,想跟你多聊聊。我马上就要去找我父母了。”喻心又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叔叔阿姨都在家呢吧。怪麻烦的。”
“没事的,就我自己,他们……不在。”安晴笑着说。
“哈,太好了。我们可以顺路买点零食回去边吃边聊。”喻心兴奋地说道。
“嗯,走吧。”安晴点点头。
有些事情,的确看起来很假。我们难以分辨一个人究竟是好是坏,也许好和坏也没有什么根本的定义。想要看清,反而愈加看不清。不是说太单纯,太傻,只是这个世界早已被腐蚀。越是弱势的人,反而越凌驾于同属于弱势群体的人之上,而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殊不知,当喻心进她家的时候,眼神在那一秒立刻变得松懈了起来,笑容也有所变化。她已经是一个老手了,一家子人一直在做这种勾当。她从经验就能从一个人的眼神里看出有多大的信任发展空间,底线是如何的。而她,又怎么能放过安晴?她四下一看这个屋子的状况,就知道她没有撒谎,确实是独住的。
“安晴,你家打扫的真干净。”喻心言不由心地说。安晴看着她笑了笑。
“对了,我能用一下电话吗,我想给父母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什么时候过去?”喻心像是突然想到了一样,转身问道。
“可以,电话就在那。”说着,安晴指了指地方。
“好的!太感谢了!”喻心双手合十表示感谢。便急急忙忙地过了去。
简单的说了两句,喻心便挂了电话。笑着拉起安晴的手坐了下来,二人在客厅嘻嘻哈哈的聊了起来。上次郝欣来她家的时候已经是两周前了,挺长时间没有人跟她这样的在家里说笑,安晴感到十分快乐。很高兴自己能机缘巧合地交到这么一位好朋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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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有人敲门,你先看电视。”说着,安晴便朝门口走去。透过门镜,她发现外面站着一中年男女,安晴完全不认识,便没想要开门。可正当安晴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喻心从安晴旁边擦肩而过。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把门开了。刚进屋,两人便把衣下藏着的刺刀掏了出来。
“干的漂亮,乖女儿。”说着,男子便在喻心脸上亲了一口。
“喻……喻心?”安晴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唉呀!!烦死了,我真是特讨厌你那张脸你知道吗?装什么高冷?装什么清纯?没钱还给我钱干什么?!跟到你家才知道是他妈的一个穷鬼,没人要的傻缺。”喻心就像是脱了一层皮一样,又接着说:“嚯,真的装的我好累,结果还是一穷逼。”
“呵呵,女儿,我每次看你卸掉伪装的时候真的都是一种享受。你瞧瞧那吃惊的样子,真是笑死我了。”说着她丧心病狂地笑了起来。
“行了闺女,别生气了。看看他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男子安慰道。
“值钱?她家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跟她看了这么半天的破电视。咱家任意一个纯平电视都比这破玩意儿值钱。”喻心双手交叉在胸前,瞪着眼睛,又接着叫嚣:“看你那个德行,你父母也和你一样吧?一家子都是败类。我可一定要骂够了,这次“生意”做的太赔了,半途而废又觉得‘浪费’,一定要让自己心里平衡些。”
安晴低着头,默不作声,静静地向他们走去。
“我都说了啊爸,咱们不该来这个城市,我就觉得咱们换的这个城市不怎么样!”喻心撒娇的说。
“好,好。下次爸听你的。”他笑着对喻心说。完全没把安晴放在眼里。安晴,抬头看了看他们俩个,又看了看喻心。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她不免觉得有些可悲,更让安晴愤怒的是,她居然侮辱她的父母。她确实不懂自己的父母,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是爱他们的,至少,在记忆里。
她走到喻心的面前,她们四目相对。
“干什么?!我想怎么样就这么样,别指望能有谁来救你。”说着,她狠狠地朝安晴的脸扇了过来。
“啪——”安晴用胳膊直接挡住了,反手给了喻心一记耳光。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吧!?”说着男子冲着安晴就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咳呃——”安晴被打得几乎失去平衡,向后仰了过去,“咣当——”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颤抖地硬撑起身子,坐在地板上,鼻血不止地流。既然这样,就让它流吧。忽然间,安晴想起了郝欣对她说的话:“你啊!肯定被骗了。不信就等着瞧呗。”她的话反反复复地在安晴的脑海里回荡着。其实,安晴自己也觉察到了吧,她不禁一笑,如果说生活是场电影的话,那她的电影里实在太过虚构。有的时候,我们也能够感觉到事情的结局是如何如何,但是却总是信誓旦旦的以为事情总是会变好的。但是,事与愿违,事情在很大程度上,和自己当初所想的“坏”是一样的。不是不愿意去承认自己判断的失败,而是总是有一种心理,总是觉得可能是,哪怕是一点点是我所期盼的那样,难道这样也算过分吗?难道一定就要同那些冷血而过的人一样吗,兴许也谈不上冷血。只不过,他们也许只是被伤怕了,倒不如完全的伪装,别人怎么说,也无所谓了。把自己的爱给陌生人,是一点点的帮助而已。把自己的爱给人渣,也仅仅是一点点的失望而已。而失望真的能毒死她吗?确实不能,因为这种毒,只是无悔的代名词而已。她并没有浪费自己的感情,至少曾经相信,相信了“人”还没死。
安晴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的可笑,她当真还以为喻心是个不错的朋友。但现在,她都觉得自己很幼稚。想到这,她突然沙哑地笑了起来,任血流到她的口中,流进她的心里。
她的这一举动,令这三人毛骨悚然了起来。
“切。拿了东西快走吧。真是个疯子。”喻心的母亲厌恶地看着安晴说道。仨人刚要开始搜刮,安晴突然颤抖着站了起来。
“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安晴大喊着,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们,完全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场’。
他们看着安晴,男子略有怯意。但仍是拿出了刺刀叫嚣说:“找死呢是不是?!”安晴丝毫没有惧怕,径直走向他,把着他手里的刺刀,对准她的胸口。她仍然向前走着,刀尖慢慢的刺了进去,鲜血顿涌,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
在他旁边的老婆看呆了,感觉再这样下去可能跑不了了,故作镇定地说:“我们走!跟这个疯子胡闹什么!让她自生自灭!反正也他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说罢,三人灰溜溜地走了。安晴为什么这么做,原因很简单,只是不甘心而已,作为对自己最后的反抗,她必须要这样做。
“扑通——”安晴直接躺在了地上。
“只不过,是只纸老虎而已。”安晴半睁着眼睛,自言自语道:“再……再休息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中,安晴感觉有人在抚摸她的脸颊。
“醒了吗?”喻心关切地问。
“嗯。”安晴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天仍然蔚蓝,熟悉的味道仍然是草木的潮湿。
“你恨我吗?安晴。”喻心眼望着前方,轻声地问道。随即,天色暗淡,草木凋零,河流也凝滞了下来。
“恨,也不恨。”安晴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和她一样,同样看着前方,尽管不知望向何处,却让她如此沉迷。
“为什么?”喻心一脸懵懂,侧过脸,望着安晴。
“我只能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相信了,自己有爱一个陌路人的能力。至少曾经,有那么一刹那,觉得事情是那么简简单单。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一直这样多好。”安晴的泪划过脸颊。
喻心用手拭过她的泪,看着她说:“是啊,我也谢谢你。”喻心顿了顿,又微笑着说:“但是,安晴你也要更加的爱自己,只有爱自己,爱自己的生命。拥有那种渴望而非苟且的希望,你才能更好的去把你的爱,有意义地给那些你甚至毫不相识的人。”
喻心把头轻轻的靠在安晴的肩膀上,二人互相依偎。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愉快的聊天,至少曾经温暖和相信。渐渐地,喻心的身体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瞬间,整个空间都黑暗了下来。所有的环境都不复存在。当一个人身处黑暗,那么光明将会变得更加显眼。“咔——”的一声巨响,就在前方的不远处,地上裂开一个光亮的缺口。
安晴扶着地,站起身子。走了过去。任光芒撒遍全身,一开始,还是如此的刺眼,但是,当安晴跳进这个缺口的时候,却感到无比舒适。就像是一种升华与洗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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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一开始,老王就在旁边观察着,守护着。他知道,这是必然要经过的一个阶段。当那只巨蛇将安晴吞下去的时候,那只巨蛇便一动不动地盘在地上。他还真的非常担心。如果说伪魂伴的体型越大,那么克服共体的难度也就越大。虽然说,通过这次“旅途”她能够获得很多以前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但也有可能困在心灵的暗面,就此永远困在另一个世界。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竟发现蛇身的一段消失了。由此可见,目前进展的还算是顺利。
倒是那两个人,他在安晴记忆片段中发现的那两个人,老王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逼迫这种事情的进程?这点倒是让他很是不解。
“晴儿,快来吃饭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这是?”安晴看着自己的身体,竟然回到了以前她小的时候。而外面的声音是?没错!就是母亲的声音,她记得,她一直都记得。
安晴从自己的屋子里冲了出来,直接奔向母亲,紧紧地抱住了她。
“这臭孩子,又怎么啦?妈去做饭这么点功夫你都不行啦?”说着她蹲下身子,抱着撒娇的安晴。
安晴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实在太过想念了,内心实在太空洞了。这么多年,多少个日日夜夜,她不禁哭了起来。
“好啦,别哭了。今天是怎么了?”她边说边抚摸安晴的脑袋。
“还是爸爸好,对吧?”说着,站在后面的父亲慈祥地笑了起来。
“去去去!赶紧去洗手,别在这瞎逛悠。”她对着丈夫眨了眨眼。
“好,给你们俩空间。好了吧。”说着他便走了。
“这是……梦吗?”安晴哽咽着问。
“当然不是,我们这不是都在呢吗,傻孩子。”她站起身子,牵起安晴的手说道:“走,吃饭去。”
这个场景,是安晴记忆中最珍贵的片段。而如今,安晴却又重置其中,还能够再次体会这种感觉。在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来,尝尝妈做的鱼。”安晴的母亲细心地帮她把鱼刺挑了出来,然后夹给她。
“怎么样,好吃吗?”她放下筷子,微笑着看着安晴。
“好吃……”话语间,安晴感到幸福满满。看着父母在安晴面前互相开玩笑的样子,她开心极了,很久没有这样的笑过了。感觉心底的感动像波纹一样,荡漾着,扩散着,填补了整个空白。
本以为这样的幸福会持续很久。可就在安晴眨眼的一刻,安晴惊呆了,她的父母突然凝滞不动,转而变成了两具骸骨。眼前所见,让安晴不知所措。在此之前,她甚至当时有那么一刻,有那么一刻希望自己能真的永远留在这里多好。自欺欺人换来的总是更大的痛楚。因为你甘愿不现实的想要去拥有虚幻的幸福。尽管知道根本不可能,可是总是让人深陷。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她再次经历这些痛苦。一场场变换的画面,仿佛发生在昨天。
“开家长会就你特殊!?”老师看了看安晴,接着问:“你老叔呢?”
“我已经告诉他了。”安晴小声地说,小到几乎自己都听不见。她也知道,这次升初中的考试,她的成绩不是很好。
“真是不负责任。你走吧。”老师蛮横地说。虽然说安晴已经习惯,但是还是很难受。特别是此刻学生家长都牵着自己的同学,从旁边走过,更何况他们还带着像是看着异类的眼神。
安晴摇着头,闭上眼睛,她不想再看到这些场景了。当她第一次例假的时候,十三岁的她却不知道如何处理,连一个问的人都没有,唯一该庆幸的是那天是发生在家里吧,如果是在学校呢?她也不知是怎么了,当时只是失落地瘫跪在地上,无助地发呆。一次又一次在节日里空守着房子。她多么希望自己的青春期里有一个能问话的母亲的陪伴,多么希望有父亲坚实臂膀的保护。这些,她都没有,只有别人的冷嘲热讽,而对于别人的怜悯……她真的不需要!她必须接受现实,继续向前走。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要完成。
“安——晴——”她的父母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了起来。而且桌椅也瞬间消失,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安晴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她刚抬起头,就发现“他们”两个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并且还在一直在向安晴靠近。
“怪……怪我们吧?别再掩饰了。”两具骷髅边说边向安晴靠近。
安晴看着他们,心里说不清的滋味,但此刻,她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安晴重新站起来,坚定地说道:“不怪。”
“怎么??!怎么会不怪!别装了,恨死我们了吧?没人陪伴,受人冷嘲热讽,还要忍受那么绝情的亲戚!”他们的嗓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因为我没有怪的理由。”安晴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
“我们都不稀罕要你了,还没有怪的理由?真是个野孩子,应该不是人生的吧?”他们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伴随着骨架的颤动,不禁让人寒噤。
“他们至少给了我见到这个世界的机会,给了我生命。”安晴忍住泪水,哽咽着说:“至少在我的记忆里!他们永远都是最合格的父母!他们肯定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我相信,我只能相信!”
“女儿。”他们温柔的叫着安晴,与此同时又恢复了模样。
“嗯?”安晴哽咽得几乎都说不出话。
“你是我们永远的骄傲,一定要坚强的走下去。”他们上前一起抱住了安晴。安晴再也不能自已,失声、失控,仰着头痛哭了起来。心里彻彻底底地下了一场雨,雨里的他们尽管衣服被浸湿,可他们却开心的笑了。在雨中,他们目光交错,不知是泪还是雨滴,但确是幸福与感恩。那种感觉,久违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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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从盘曲的蛇身里突然传来安晴的惨叫声。
“嗯?怎么回事!”他惊慌地朝那看了去,只见蛇身蜷曲地越来越紧。他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也从无法外面得知,刚刚进展明明很顺利。他也从没遇过这般状况,据他所知,以往为数不多的这种状况都是主者直接死亡,或是成功的消除伪魂伴。而这般惨叫声伴随的心神不宁又是怎么一回事。
“没办法了!”说着,他猛地一拳,全力打向蛇身。
“梆——”的一声,顿时火光四射,如同打在钢铁上一般。
“已经浸满了贰力还是打不开吗?”他气喘吁吁地说,紧接着,他又猛地给了一拳。
“但愿能有点作用。”他累得满头大汗,一下子坐到地上。
不知怎么,安晴胸口特别闷。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压住了一般。她弯下身子,尽量缓解这种无名的痛感。就在这时……
“咔哒——咔哒——”无数响声骤然袭来。
她四下张望,自己竟然处在一个密闭的四方体之中,周围的暗壁居然被无数只突如其来的、血肉模糊的“手”向内翻折着。只见安晴所处的这个四方体的体积越来越小,再这样下去,安晴会被活活地碾死。可现在,她如同被这种声音催眠了一般,只是木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滴——”如同水滴一般的声音飘荡在安晴耳边。突然,原本眼神迷离的安晴,瞬间清醒了过来。眼看着空间愈来愈小,安晴必须采取措施了。
她深吸一口气,陡然加速,冲向前面正在内折的“壁”。右臂猛地蓄力而发,“哈——”安晴用尽全力,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
本以为她一拳会贯通墙壁,只听“啪——”的一声,安晴的拳头被其中一只断臂的手掌接住了。自己的拳头被“它”握住,动弹不得。
既然无法抽离,只能用拳头继续猛力地向前压。但是这样做的弱点就是,力臂过小,无法很好的把握力道的强弱。
安晴就这样僵持着,汗水从脸颊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看着自己因保持全力而颤抖的手臂,安晴不得不果断地采取其他办法。如果再这样下去,就真的结束了。安晴试探性地挥动左手,就在这时,她发现当她挥动左手的时候,其他正在内折墙壁的断臂有朝她这边移动的倾向。如果两只手都被控制住的话,那就完全没有机会了,不仅如此,其它的断臂袭来也不知会出现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状况。所以,安晴的左手不敢轻易的动弹。
趁着前面这块儿墙壁上只有这一个断臂的空隙,安晴右脚突然向后一撤,猛地一个前踢腿,那只断臂当即被安晴踢上了天。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空间里所有的断臂噼里啪啦的向安晴翻滚而来的时候。安晴再次挥动右拳,猛地欲向前面的墙壁砸去。
“安晴……?”就在这一刻,时间似乎停止流动。一个男子的脸突然正面紧紧地贴着安晴。安晴一惊,这个人是……向磊?
“我一直在寻找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他继续说。
“我有更重要的要做。”安晴冷静地答道。
“为什么要忽视我们之间的羁绊?”向磊蛮横地问。
“……”安晴面不改色。
“是因为我有艾滋吗?是因为我是一个同性恋吗?”说着,他的泪水便流了出来,是红色的,血泪。
“我只是感觉,你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利而已。”说着,安晴毫不忌讳地拭去了他脸上的血泪。
她的这一举动完全把向磊惊住了,脸上的忧愁不再,化作释然的微笑,他轻轻地说:“安晴,谢谢你。”完后,他便消失了。时间又恢复了原状。
安晴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这块壁上,只见它轻轻地向后动了一下,继而“嗖——”的一声,径直飞了出去,不见踪迹。缺口如同黑洞一般,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安晴被这强烈的风震得耳朵嗡嗡直响,眼睛也难以睁开。
刹那间,就在安晴的眨眼之间,她的耳边又响起了夏季熟悉的蝉叫,刚刚所有的一切就像不存在一般,安晴此刻竟然在学校的室外篮球场地上。
“哼嗯……?”一个女子坐在向磊家的屋里,手拄着下巴,歪着脑袋,失望地叫了出来。从她的耳朵里钻出来一只又黑又长的肉虫,“吧唧”的一声,掉在了书桌上。她凑近轻轻地亲了一口,说道:“谢谢你告诉我哦,宝贝。”
“不过,我真的好气好气哦,她竟然没死呢!”她脸色突然一变,猛地砸向桌子,只听“吧唧——”的一声。那只肉虫被她砸的稀巴烂,顿时,令人作呕的黑色液体溅了她一脸。
“呀?啊——”她娇嗔又恐惧地叫道,双眼噙着泪,自言自语地说:“宝贝儿,妈妈对不起你啊,宝贝儿!”说着,她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黑血。神经质地笑着。
“放心吧,妈妈会给你报仇的啦,乖哦——”说着,她起身踹开门便离开了。
“当——”翼拿着篮球轻轻地碰了一下安晴的脑门。她如梦初醒,摸摸自己的脑门。
“喂!傻丫头!想什么呢你!”翼放下球,右手蹭了蹭鼻子,笑着说。
“嘿——”只见郝欣突然向前夺过翼身边的球,标准三八式,“唰——”的一声,进球了。
“我说翼!你拿着球不往篮筐里投,往旁边扔干什么,你要知道。输了可是要请吃饭的。我可不想输给俩女的。”杜林愤愤地叫着,突然又小声地说:“虽然我很想请郝欣吃饭。”
“还用你想,我告诉你,你们两个大少爷。你们啊,输定了!也请定了!”郝欣一脸不屑的样子。
“啊?”安晴轻声道。翼,郝欣,还有杜林。多么熟悉的时光。她闭着眼睛,抬着头,感受着阳光透过黑暗中的暖。金红,明亮。突然,安晴感到脸部一阵温暖。她睁开眼睛,原来翼刚刚轻轻地在她脸上啄了一下。安晴顿时羞红了脸,问道:“你干嘛?”
“嘿嘿!昨天不是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吗?”说着,他接过杜林传过的球,帅气地起身后跳一投,阳光下,翼的汗水散发着青春的味道。只可惜,“梆——”的一声,球打在篮板上,没进去。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下巴抬得高高的冲着安晴,耍酷地说道:“怎样?我刚刚的投篮是不是很帅!”
安晴呵呵地笑了起来,翼的眼睛瞬间被她的笑吸引住。只是呆呆的看着。
郝欣看看他,又看看安晴。撇撇嘴,无奈的摇摇头,说道:“真服气了。”她手掐着腰,冲着翼大喊说:“喂!鸳鸯!还玩不玩了!”
翼被郝欣叫得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郝欣说道:“玩!”
“唉——”杜林叹气道。
“怎么了?”翼没好气儿地问。
“你真是,只要跟安晴说话,立马就像个软柿子一样。跟别人,就永远是一副表情。”说着,杜林便开始学翼刚刚像是痴呆的表情。
“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翼扔下手里的球,便冲着杜林跑了过去。当然,杜林早就逃之夭夭了。
放学后——
“怎么样,这家火锅店不错吧。”杜林边吃边说。
“嗯,确实味道还不错。”郝欣满意地点点头。
“安晴?你觉得呢?”翼问。
“很好吃!”安晴笑着说。
“我说翼,你以后可得好好照顾我们安晴。她平时在家也就馒头和卤酱凑合。”郝欣放下筷子。
“哪那么夸张。没有没有……”安晴不好意思地辩解着。
“怎么夸张了,难道你反反复复地吃那剩了好几天的咸菜就不夸张了吗?”郝欣一脸不满地说。
安晴知道郝欣的脾气,她也是为了自己好,但是不到万不得已,自己真的不想活在别人的怜悯下。
这气氛顿时让郝欣搞得尴尬了起来,谁知翼突然搂住安晴的肩膀说:“那是当然!她是第一个,也是我的最后一个。”翼笑着看着安晴。
“这才对嘛!”郝欣举起酒杯。
“嚯,我还真有点怕你,我在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杜林见郝欣频频举杯,仿佛看到酒鬼一样,心里突然有些颤悠。
“你说……什么!?!”郝欣揪着他的耳朵就是一拧。疼的杜林哇哇直叫。
“不敢了,不敢了!”杜林连连求饶。
“这还差不多。”郝欣瞪了他一眼。
和好朋友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在这个懵懂的年纪,朋友对于他们来说,也更加重要。就算把青春说是一种挥霍也好,那也不是无尽的货币。对的时间,对的人,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好。就算以后尽剩回忆,也至少能够成为心底永远的印记。就此保留。
晚上,翼和安晴牵着手在路上走着。默契的两个人,即使什么都不说,也很舒服,也想一直走下去。这是不能言语的感觉。他追了她足足一年,放下了所有的架子,因为,在感情面前,这种东西,完全是一种借口,而他甘愿去这样做。那一年,安晴十六岁,翼十七岁。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幼稚的笑话。但,从小就接受家族知识的翼,不得已而变得的早熟,不得已的封闭自己,而安晴的出现,打破了他的面具。于他来说,她是自己重要的一部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安晴家的门口。可翼的手还紧紧握着。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安晴。
“要不要,进来坐坐……”安晴看着翼一动不动,不好意思的说。
“好!”还没等安晴反应过来,翼已经牵着她的手进来了。
那一晚,对于安晴来说,她无怨无悔。她虽然害怕,但是她相信翼,相信他一直会不离不弃。就算成为别人口中的坏孩子也罢,她也愿意把自己的信任交给他。
转眼间,已经是初四期末了。他们几个约定好,放学后去杜林家复习。可就在途中,安晴恶心的实在是忍不住,好像要把整个胃呕出来一般难受。
“安晴!你怎么了。”旁边的郝欣关切的问。但是安晴说不出话来,只是不住地干呕。其实,这已经有一阵子了,安晴也没太注意,没当回事。
“翼!你给我过来!”郝欣气冲冲地说。
在前面和杜林走着的翼转过身,一脸不解的问:“怎么了?”
“我没事儿。我们走吧。”安晴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可谁知,她又开始干呕了起来。
翼见状不对,马上跑了过来,轻轻拍拍安晴的后背,问道:“不舒服吗?”
“你现在马上给我领安晴去医院,她要出了什么事,我绝对饶不了你。”郝欣看着翼,气冲冲地说。她平时总是跟安晴在一起,开始时她确实有些不确定,但是现在,她开始怀疑了。
“知道了。”翼跟他俩打了声招呼,便打车走了。
市中心医院。翼在走廊紧张的来回走动着。不大一会儿,安晴便出来了。医生根据安晴的症状,给她进行抽血检验。让他们等结果。
“安晴?安晴在吗?”过了许久,一助理女护士在门口喊着。翼牵着安晴,一起进了去。引来周围人们狐疑的眼光。
“你们家长呢?”医生没好气的说。
“我是她男朋友,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翼着急的说道。
“哼,她男朋友?”医生把检验单子给他,又接着说:“她怀孕了。”
“什么?”翼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难以掩饰自己兴奋的表情。安晴不知该怎么办,但是此刻翼却紧紧握着她的手。她不再惶恐不安了。医生看着他们,不耐烦的讲着平时的注意事项。此时的翼从没有这样认真过,认真地在一旁仔细的听着。
“小孩子不学好!竟瞎搞,还真怀了。”讲完后,医生在二人刚迈出门儿的时候说道。安晴不好意思得紧了紧眉,翼看到安晴的样子感到十分心疼。他回头看了那医生一眼,然后便出去了。
当二人到了医院门口,翼便轻抚着安晴的肩膀说道:“安晴,乖。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之后,翼便回到了刚才的楼层,直接走向刚才那个医生所在的科室。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进门就给了他一拳。
“小崽子!”医生气得直叫。
“你给我听好了,当医生,先把自己的病治好了。懂?”翼扯着他的领子,猛地将他撞向后面的墙。
“这是你的医疗费。”说完,翼便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在地上,转身走了。
安晴看着翼从医院里跑向自己,顿时感到安心多了,不知怎么了,现在看不到他总是感到不安。
“你去了好久啊。”安晴拉着他的手说。
“抱歉!”他笑着轻轻糊弄了一下她的头发,又接着说:“咱们走吧。”
“翼,我们该怎么办?”安晴担忧地问。
“傻丫头,当然是生下来。”翼紧握了一下她的手,又接着说:“等我们年龄到了,就结婚。好吗?”
“……嗯。”安晴依偎在他的身上。
“你呢?什么都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接管公司,为了你,我以后会更努力的。”翼坚定地说。安晴只是依偎在他的怀里,对于一个女生来讲,不论她再坚强,也希望有一个男生能给自己依靠,给自己真实的依靠,而不是,那种经不起考验的虚假。而这,这种责任感,也许和年龄,并没有多少关系……
那天,他们值完日后。四人一起回家的路上,翼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俩。郝欣一开始很是生气,她只是担心安晴,但是看到他们相处的那么好,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能祝福了。而杜林,则是嘻嘻哈哈的替翼高兴,结果当然还是引来郝欣的一顿白眼。
后来,分道扬镳之后,翼又把安晴送到了家。
“你确定不用我陪你?”翼一遍又一遍地问安晴。
“没事的,我已经好多了。”安晴说道,她知道,翼不仅仅要上学,还要顾及公司。这阵子已经很让他操心了,他不想让他太分心。
“那好,有什么事都要给我打电话知道吗?你老叔那你先不用去了,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他也不会来打扰你的。冰箱里有很多吃的,你想吃什么就自己拿,客厅也有一些应急药物,你晚上要记得早点睡,我给你留了一些钱,不够……”翼边说边指着方位,安晴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幸福得笑了出来。
“呵呵,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絮叨。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翼依依不舍的看着安晴,安晴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叫他放心。
晚上,安晴在客厅写着作业,偶尔会想起翼的认真的样子。她甚至感觉幸福来得似乎太突然了。那么措手不及。
“咚咚咚——”门口有人在敲门。
安晴走到门口,见一女士在门口站着,气势凌人。安晴见此人不认识,便没打算开门。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是谁。
“我是翼的母亲。”安晴很吃惊,紧张的把门开了。
“阿姨好。”安晴低着头,对着她说。
“怎么?都抬不起头了?没脸见人吗?”她盛气凌人地说。
“没……”安晴答道。
“你们以为这些事能够瞒住我?你又觉得你哪配得上我儿子?要家境没家境,甚至连父母都没有,谁知道你是从哪出来的?”她上下打量着安晴,又继续说:“如果知趣的话,就赶紧趁现在还来得及,抓紧把这堕胎药给我吃了。”说着,她便把药扔在了桌子上。
“你不要觉得这样我就会同意你们以后结婚。我告诉你,根本不可能!说句实在话,喜欢我儿子的人多了去了,随便挑出一个,哪个不比你强?你能带的出手吗?”她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一巴掌。
安晴一直站在原地,脸是痛的,眼泪是咸的。但是更痛的是她的心。也许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翼可是以后要接管我们家族企业的人,你别自命不凡了。要真的为他考虑,我想你也知道该怎么办。”说完,她便摔门离去。
安晴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荡着她的话,她瘫在地上失声痛哭。想起认识翼的那些过往,从没有一丝的不愉快。是啊,他是那么的优秀。要不是因为要顾公司而休学过一段时间,他可能早就毕业了吧。而这,真的是缘分吗?我认识你,我很高兴,也许这就够了。或许,这样才是更好的吧……
安晴颤抖地拿起几颗堕胎药,硬生生地吞了下去。那晚,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直躺在地板上。她总是在想也许自己真的不够坚强吧。泪水从开始的温热变成了冰冷,就像安晴身下的地板一样。她永远都忘不了这夜痛彻心扉的感觉,连带着药物带来的不适,整个人没有半点血色。
“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你没在家吗?”课间,翼单独把安晴叫了出来。
“我堕胎了。”安晴冷冷地看着翼。
“你……说什么?”翼皱了皱眉,不敢相信自己所闻。
“是的,我堕胎了。我们分手吧。”安晴不再开着翼,只是眼神很迷茫。
“你身子很虚吧?脸色怎么这么差。”翼刚想上手摸摸她的脸,安晴却别过了头。
“如果你不想,我们就不要。但要是分手,至少要给我一个原因。”翼双手伏在她的肩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没有原因,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说完,安晴便挣脱开他。向教室走了去。
“是不是我妈找过你!?”翼在她身后喊着。安晴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一直流着泪,口里默念着:“对不起——”。
后来的课,翼也没有去上。放学之后,安晴也独自走了。她实在没有心情,再和他们两个结伴而行。
“欸?安晴怎么了?”杜林望着安晴离去的身影,问郝欣。
郝欣双手一摊,表示她也不清楚。
“他是不是欺负安晴了。”郝欣没有好气儿地问。
“怎么可能。我太了解翼了。”杜林一下就给否了。
这段时间,时间过得飞快。翼也一直没有来上课。安晴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每下课,她都喜欢趴在书桌上,望着窗外深邃的天,仿佛自己也融在其中,感觉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直到有一天,杜林满头大汗地跑向安晴家。那时,安晴似乎突然失去了听觉,只能看到杜林口中反反复复的一样的口型。她愣在门口,像是具空壳一般。
原来,那之后。翼便回家找他的母亲问个究竟,结果自然而知,她直言不讳的告诉了他,而且她绝对不会放任翼不管。翼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做出这样的事,而翼也为此跟她吵了起来,毫不让步。
最后,翼被他母亲请的保镖监禁在屋内,一直到他想通为止。但是,翼的满脑子想到的都是安晴经历怎样怎样的痛苦,他不能忍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直至昨天晚上,他拿上了一些简单的行李,决定从他家别墅楼房的窗子逃出来,谁知在他跨窗的时候,脚下的砖竟然松动了起来……
翼当场身亡,躺在一片血泊之中。直到第二天早上,管家才发现他的尸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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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总是在事情的结尾才学会感悟,也许只有痛得够深,才能够让人更加清醒与觉悟。安晴是这样,翼的母亲也同样如此。自己的自卑,胆怯葬送了这个本不该就此结束的旅途。两个人共同牵手的路上,难免会遇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如果自认为能够以头破血流的代价为对方撞出一条“路”,如果自认为这是对自己牵绊的那个人“好”的话,可能一开始就是错的。两个真正在一起的人,便是一颗心。你若是想要用力的挣开,请问那已被你扯碎的心又将如何跳动。
翼的母亲在他出事之后,也似变了个人一般。头发苍白了些许,以往的盛气凌人荡然无存。她忘记了作为一个母亲最大的职责,不是去硬性的干预,不是把感情连根拔起,而是去换位思考,换位体会。真真正正的去倾听,去给她自己岁月的建议。那样的连根拔起,只会制造空洞,而那“空洞”并非是时间能够填补的,它会一直暗涌出痛心疾首的血。时间,只能让血凝固而已,由鲜红变成暗红,变得毫无生机,颓废不堪。
“这些东西,你处理吧。”翼的母亲只是叫下人将与安晴有关的东西给她送来。
她并没有说对不起之类的话,只不过,这一次。她们都低着头,不是不敢四目相对。而是怕回忆起当日的种种,又会有后悔的念头,又会有自责的念头。
她拿起了那只钢笔,那只她在翼的生日上送给他的,银色的钢笔。她依然记得那天,他的朋友送的礼物,不是名表就是名包。而当时,自己手里紧紧攥着的,只是一只对安晴来讲,十分贵重的,普普通通的钢笔而已。当众人起哄,问及她的时候。她红着脸,把那只被手心的汗所浸湿了的钢笔递给了翼。
当翼拿在手里的时候,他帅气的笑容安晴一直都记得。浅浅的酒窝,让安晴看的入迷。他兴奋的拿着那只钢笔左看右看,毫不在意别人不屑的眼神。自那之后,翼一直都把它带在身上,别在校服衬衫上的口袋。安晴每每看到,对于什么都不缺的他,随身带着她送的钢笔时,心里总是感到一种莫名的幸福……
“啪——”安晴正想的出神,手里的钢笔突然掉在了地上。惊醒了她。安晴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正当她想要蹲下拾起的时候。此刻所见,让她热泪盈眶的是眼前微笑着的翼。
“呵呵,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说着,翼弯腰拾起了钢笔。
“给——”翼,将钢笔放在她的手里。轻轻拿着她的手,将笔紧紧地握住。
“安晴?”翼神情地看着安晴。
“嗯……?”安晴眨了下眼睛。
“我们一直在这里好吗?”翼紧紧地抱住了她,继而又捧起她的脸,说道:“在这里,我们自己的世界。再也不用想其他的事情了。”
“翼……”安晴在那一刻,真的有一丝犹豫。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就此止步,而这,也不是现实。只是一个美好的假设而已。而只要是梦,终究有醒来的那一刻。
“我不能……”当安晴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顿时狂风四起。整个屋子瞬间解体,飞向上空,消失不见。只见二人站在悬崖边上,如同站在世界的孤岛一般。风吹起安晴的发髻,凌乱地飘散在耳旁。她静静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背对她的翼。
“从这里跳下去就结束了吧。”翼没有回头,又继续说:“我们,还是我们吗?”
安晴此刻没有一丝犹豫,走上前去,直接从后面抱住了他。“我们,永远是我们。但这,并不是。”
“你变得坚强了,我很高兴。”他微微一笑,抬起头,望望灰蒙蒙地天空,又继续说:“现在,我可以放心了。你要继续走下去,而我,会永远守护你。”
安晴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突然之间,她的手一空。翼的身体化成无数根的银色绒毛。飘散在安晴的上空,一直飞向深邃的迷惘的天。安晴望着上空,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等待……
“轰隆隆——”突然,整个悬崖瞬间土崩瓦解。安晴却没有一丝惶恐,仍然望着天空,同碎石一起坠落。
“哇嗷——”的一声,只见一只银豹出现在安晴的上方。安晴微笑着,看着它,看着它飞速地奔向自己,绕到安晴下面,驮起安晴。在那一刻,她似乎重新找回了那种实在感。就像是那时她依偎在他的怀里的感觉一样。
它一直奔向前方漂浮在空中的门,没有半刻的犹豫,因为在那里,在那扇门的后面,有着安晴必须要走的路,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最终从这里出去。安晴将手轻轻伏在它的身上,就像当初一样,那种安全感,让她无所畏惧。其实,她很久以前就有这种感觉,每每在遭遇险境的时候,它都第一时间出现在安晴的面前,那种坚毅和充满保护欲的眼神,和翼一样。而此刻,她确定无疑,这个曾经拯救了自己多次的银豹,就是翼的化体,她的魂伴。
“嗷——”它温柔地吼了一声,停在了那扇门前。晃了晃头,示意安晴从这扇门进去。
“吱吱——”门随即敞开。
安晴小心地从它的身上跳到那扇门的门槛上,手扶着门框。转身看着它说:“谢谢你,翼。”
它只是坐在半空中,头低了下来,看着她。依依不舍地看着安晴,安晴微笑的看着它,看着它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当安晴回过头时,原本在黑暗笼罩下的石隧道渐渐地被昏黄的灯光所点亮。这个隧道十分破旧,潮湿。不时有水滴从上壁缝隙滴落下来。青苔随处可见。
突然,安晴看到隧道深处晃过一个身影。“谁!”安晴喊了一声,便立刻追了过去,正当安晴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数颗锋利地钢针穿过壁上的青苔,直接穿刺安晴的小腿。
“呃啊——”剧烈的疼痛让安晴不能自已。
安晴马上后退了一步,将负重转移到左脚上,勉强支撑身体站着。鲜血顿时淌了一地,渗进了石缝里。
“嘿嘿嘿——”从前面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难道是刚刚晃过的人影吗?安晴心想。
“你是谁!”安晴吼道。
“嗯……你的血好香哦。”那个女生笑着说,声音悠长的飘荡在隧道里。
安晴咬紧牙关,又一次喊道:“你到底是谁!”
安晴仔细地观察着,但是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我?我就是你啊,我就是安晴。”
“什么??”安晴一惊。继而传来那个女生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可恶——”安晴恨恨地说,在这里她同样也不能够换链。只能带着这样的身体往前走。可就刚才的状况分析,她的脚刚刚迈出去的时候,甚至还没落到地上,那些钢针已经触发了。反应时间还不到半秒,这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
“只有赌一赌了。”安晴攥紧拳头。径直走了过去。
“唰唰唰——”无数根钢针如横雨般,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地向安晴袭来。
“咳呃。”安晴痛得浑身发颤,鲜血顿时从周身不断地喷涌而出。她身体不受控制,向前跪了去,顺势重重地摔了下去,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
“砰砰——”恍恍惚惚中,有人似乎在敲……玻璃?迷迷糊糊中,安晴感觉声音似乎是从自己的下方传来。她吃力地撑起身子,向下看去。安晴睁大了眼睛,此时这个“地面”已经变成了玻璃,四周是一望无尽的,虚无的空白。
而现在,在安晴面前,在玻璃下面的,竟然是……自己?看着安晴此时如此惊慌的面孔,她轻笑了一声,说道:“怎么?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你以为一切都真的是虚幻吗,你又怎么那么确定,自己认为的现实,不是另一个虚假的世界?”
的确,安晴现在浑身已经不痛了,而且刚刚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
“这说明不了什么,”她看着安晴,怒吼道:“分裂,心灵的一端。你真真正正的领悟了吗?仅仅是对死亡的释然?而你死了,没有身体,没有本体的你又能做什么啊?!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咔擦——”的一声,安晴身下的玻璃出现了裂痕,继而,“哗啦——”整个玻璃都碎了。伴随着破碎的闪耀,安晴和她面对面,一起掉了下去……
“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爱,心灵的一端。分裂,心灵的另一端。”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面颊,继续说:“你的爱又在哪里,你真的有留给自己吗?”说着,她抚摸着安晴的面颊,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然后看着安晴的眼睛,坠落在万丈深渊,消失在无尽地黑暗之中。
渐渐地,在降落的过程中,安晴的周围变得暗了起来。安晴的双脚轻轻地落在地上,她环顾四周,在这光线微弱条件下,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正在安晴观察四周环境的时候,“哦——嗯哼——”,这般放荡的浪潮声,从四面八方传进安晴的耳朵。仔细一看,原来,四周都是干枯的大树。树上倒挂着的,竟然是,一个个赤身裸体的男男女女。而这些声因,正是从这些树的下面传过来的,这是……是无数个男男女女,正在忘情地缠绵着……
“这是……”安晴摸不到头绪。
“来嘛!”原来,是她。仍然是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此时,她正赤身裸体,同一个男性正在忘情地缠绵。
“呃哈啊——”她面色潮热,不止地喘着粗气,汗流浃背。忘情地抚摸自己的胸部,猛烈地晃着腰部……
安晴非常吃惊,周围的一切都是这么的****……
突然间,“咚咚咚——”的几声巨响传来,顿时灰尘飞扬,夹杂着血肉四处迸溅。原来,树上的“人”掉下来了,还有的,根本不是“人”,而是血色的肉球,还没孕育完整的“人”!
“嗯?”她站起身来想要离开,那个男子却死死拉住她的手不放,到处肆意的舔着。只见她甩开手,照着他的脑袋猛的就是一踢,“砰——”的一声,顿时鲜血喷涌,他的脑袋滚落在远处。而旁边的其他“人”看到此般景象,尽管惊恐地叫了出来,但他们却没有远离,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仍然缠绵着,而且,相比之前,更加的忘情……
安晴一切都看在眼里,难道,这真的就是自己吗?
“性……”那个女生像是感慨一般,边抚摸自己的胸部边说:“多么,美好的东西。永远……永远这样永远的做下去,多么让人兴奋。”她妩媚地扬起眉头。
安晴倒吸了一口气,咽了口唾液。而那个她,正观察着这些细微的变化……
“你的行为出卖了你哦,安晴。”说着,她便向她伸了伸舌头。瞬间,周边一切赤身裸体的男性亢奋地向她跑来,按住她,抚摸她,脱去她的衣物……
安晴就这么任人摆布着,眼神迷离地散落着……
霎时间,那人脸色一变,面目狰狞地喊道:“怎么样!很舒服吧!不要再伪装下去了,难不成切换魂链的窒息感已经让你忘记了呼吸的感觉!?难不成你彻夜难眠时写的那些幼稚的诗,让你忘记了沉睡的满足感!?难不成曾经委屈自己吃的那些垃圾让你忘记了那种饱足的欲望!?”说完,她一个箭步便向前趴在那颗巨大的肉球上就开始疯狂的啃食着,像野兽一样……
“对……对不起。”安晴默默地流着泪,躺在那里,平静地说。
那人猛地抬起头,定格在那里,脸上血渍斑斑,手中还紧紧地抓着一块儿碎肉……
令人清醒而感伤的秋风阵阵吹过,瞬间,那些“人”,那些树,那周围的一切一切都化作枯黄的秋叶随风飘荡在空中。朝阳般的光如同融化在秋风中一般,将叶子点亮,就像是一颗颗星星,闪耀着。唤醒了这片黑暗,她,安晴,终于能够透过黑暗看到她了。终于能够看清自己了。
四季的变化,唯独秋天没有春的生机,夏的炙热,冬的冰寒。兴许看在眼里的都是凋零,但确像极了出了茧的蝴蝶,褪去的不仅仅是过去,迎来的,也不仅仅是新生的讯息。而是,一种醒悟。
我们人类,我们人类的生理需要创造了多少不可弥补的罪刑。失控的****,便是强暴与堕落。失控的食欲,便是抢劫与死亡。失控的休息,便是无为与囚徒。除却这些极端,更迫不得已的是命运的折磨,她,安晴,又怎不想对自己,对自己的“身体”更好一些。但她是有自我的人,她不想把身体作为心灵堕落的根基。而是,而是想用心灵,想用自己的所知,去改变。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对不起!”安晴哽咽着。
那个女生的眼睛埋在凌乱的发中,低着头,过了许久。她的嘴角竟露出了微笑的痕迹。她站起身子,扔掉手里的“肉”,径直走向安晴,轻轻地伏在她的身上,抱着她……温柔地说……
“没关系,我怎么可能不原谅自己呢……”接着,她又轻轻地凑到安晴的耳边:“其实,整个世界不就是矛盾的吗?什么,都有对立的一端。只要知道怎样控制心灵的平衡,一切也是那么简单,不对吗……安晴。”
安晴猛地睁大了眼睛,原来……
此时,她笑了,“她”也笑了。那么自然……
“来,”她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的安晴,继续说:“拉住我的手。”
那一刻,安晴没有片刻迟疑,起身便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她们的身上闪耀着白色的光芒,如此纯洁和透明。她拉着安晴的手,踏着那银河般飞舞的秋叶,像在海水中嬉戏的两只鱼一样,互相环绕着,向上飞着。
渐渐,她们的痕迹慢慢的融合在一起,在那旋转的韵律中,她和“她”,最终合为一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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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在餐桌上,岑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你还有时间担忧别人,怎么不想想你自己。”岑的父亲不满地说道。
“我只是问您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岑低下头,继续说道。
“办法是绝对没有的,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也是必须参军的,所以,迫不得已选了别人顶替你。”他解释道,又叹了一口气:“你以为内城的规定是随随便便的吗,这还是我托关系好不容易给弄到的机会。”
“什么?”岑不敢相信地站了起来。难道,是自己把冬儿给害了吗?明明她还有一年才成年。
“那……那个人是不是冬儿?”岑颤抖着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选谁做替罪羊,我是管不了的。”他无奈地说。
“老公?你说的是真的吗?”岑的母亲简直不敢相信。自她家搬到这里,冬儿便经常来她家玩,在她眼里,冬儿是个既善良,又懂事的女孩儿。而且她跟自己女儿的关系更是情同姐妹。
沉默良久,岑的父亲答道:“是。”
“我决定去参军。”岑突然冒出这一句。
“你说什么!!?”岑的父亲暴跳如雷,拍桌而起。
“我决定参军!你把冬儿换下来!”岑毫不退让。
“岑儿,你知道不知道这参军意味着什么?这可是两年啊!而且也生死难保!”母亲担忧的说道。
“那也不能害了冬儿。”岑坚定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不谙世事的脾气!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到哪都有不公平。”他指着岑大吼道。
“老公……”岑的母亲眉头紧锁。
“我已经决定了。”说着,岑便转身上楼了。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晚上,岑的父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你睡了吗?”她问。
“怎么睡得着!明天就是报道的时候了。”他叹气道。
“其实我一直在想,我们搬到这里来是好是坏。虽然我只是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家庭妇女。但是,总感觉这个星球……很怪……”她转过身,看着他说。
“怎么个怪法?”他问。
“说不清楚。但是,这个世界这么大,也许我们不应该总是这样保护她。也许,她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得多。就像晚饭的时候,她的眼神跟那时候的你一模一样。可你还不是一样闯过来了,现在,我们也很幸福,不是吗?”她笑着说。
“……是啊,也许是时候了。”他不再坚持自己的看法。毕竟,人都有长大的一天,迟早要面对各自选择的方向。而这,不是能够永远能延迟下去的。
“那,明早,你找时间跟她谈谈?毕竟这事儿出突然,都没什么时间了……”说着她握住他的手。
“放心吧。我知道。”他回握了她一下。让她安心。
天还没亮,岑便起床了。她站在窗户前面,望着微微泛着紫光的外界,看得入了神。其实,她明白自己父母的良苦用心。她也听说过这个“参军”有多么可怕。但是毕竟每一届返城的人都在70%左右。所以她并不认为这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一件事。倒是对于冬儿,她很是于心不忍,特别是她顶替了自己去参军的事实。所以,即使是最后父亲没有解决冬儿的事,她也一定要去参军。也许是幼稚的自尊心在作怪。毕竟,冬儿在她眼里是一个挺内敛的女孩儿。但每每遇到她,却总是热情的打招呼。待人处事都特别得体,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也让人感觉到更加真实,更让人想要跟她做朋友。
“咚咚咚——”
“谁……啊?”一阵敲门声惊醒了窗前的岑。
“是我,爸能进来吗?”他回道。
“……进来吧。”说完岑便转身坐到床上,背对着门。
“爸知道时间不多了,想跟你聊聊。”说着他便在岑旁边坐了下来。
“你知道,爸昨天也不是有意那样说。我只是担心你,毕竟……”还没等他说完,岑便搂着他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肩上。
“我知道,爸,对不起。可,这就是我的选择吧。”岑平静地说。
“嗯……爸理解……从小你都是我们俩的骄傲。”他摸摸她的头,又接着说:“我已经给登记那块儿打电话了,照理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谢谢你!爸……”其实,岑也很舍不得。虽然她很坚强,但是毕竟自己从来没到过外界去。向往是一回事,实际又是另一回事。谁都不想成为那30%,但是命运这个东西,总是那样的折磨人……
“好了,那你先收拾东西吧。我不打扰你了。”说着他拍拍她的手便离开了。
对于父母,我们可能没意识到。不管怎么样,孰是孰非。尽管当时争执不休,但最后他们总是无私的包容,低下头来。如果当你发现错误的是自己,而道歉的是他们时,可能是自己最愧疚的时候。每次都是自觉满满的下次一定改正,可当自己成了脾气的奴隶时,不免又是重蹈覆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机会吗?时间既定的轨迹始终向前,当内省感悟的时候,兴许早已物是人非,人已不在。
内城军管-803区外。
“所有参军者,须在大厅进行生理认证。然后,请根据自己获取的编码入队。所有……”在军管门口一遍一遍地重复播放着引导语。
冬儿在门口站了许久,旁边来来往往的人时不时地在她身边擦肩而过。终于,她鼓足了勇气,深深吸了一口气,便进去了。
刚一进来,便发现,队伍排的如此之长。本以为自己来得早一些。看来还要很久才能到自己。
“冬儿……?”突然后面有个人试探性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冬儿回头一看,原来是岑。她没想到岑姐也会来,因为她的延缓申请权还没有用,再者,她也明白,由于她父亲的关系,她也可能不用去参军。所以冬儿显得有些惊讶。
“岑姐……?你……也去吗?”冬儿很吃惊。
“呵呵,是的。反正,早晚都要面对。”岑辩解道。她始终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明明自己的父亲已经托好关系了,怎么冬儿还是在这里?岑很了解父亲,他是绝对不会骗她的。
“冬儿,我去咨询室一趟。你等我一下。”岑拍了拍冬儿的肩膀,便走开了。冬儿看着岑姐离开的背影,总是感觉她今天好像怀有心事。
“啪——”当岑想要从这里出去的时候,突然被这被设置为单向的电门硬生生地打了回来。痛得岑的身体顿时麻麻的。
“喂!你想做什么?”一个管理士兵向岑走来。
“我想出去一趟。”岑说。其实,所有的通信设备在这里是被隔绝的,岑是想出去给父亲打一通电话。
“这是行不通的,你有没有认真读手册。只要进了军管的门。就必须服从安排,直到服役期满后才能回到自己的生活。”他不耐烦地解释道。
“那请问,这里的咨询服务台在哪里?”沉默良久后,岑只好另想一法。
“AI还是HB?”他问。
“HB。”岑回答道。这种事情问人工智能纯属自寻烦恼,最好选HB,找人工服务台。
“左前方,右拐,就能看到标识牌。大约是第四个房间。”士兵指了指方位。
“谢谢。”说完岑便朝那里走过去了。
“咚咚咚——”
“请进。”一个男子客气地说道。
“请问,为什么未成年人会出现在这里?”岑毫不客气地问道。
“嗯?请您先把手放在生物屏上认证一下,我需要确认您的信息。”他说。尽管岑十分着急,但是还是照做了。
他看了看资料,抬头对她说道:“哦?原来你是本区研发部岑主任的女儿。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之前……之前顶替我的那个叫冬儿的女孩儿。为什么还在这里?我已经不需要她顶替了。”时间紧迫,她也不想再兜圈子了,岑急切地问道。
“抱歉,整个内城的所有即将参军群体的信息会上传至总军管处的档案部。也就是说,那个叫做冬儿的女生的信息已经上传至总军管处,我们是无法撤回的。这种撤回信息的做法是违法的。”他解释道。
“难道未成年人参军就属于合法的吗!”岑大叫道。
“这种情况会视为主动申请,这是不违反规定的。”他依旧事不关己地解释道。
“你们……你们……”岑气的浑身发抖。
“咔哒——”突然,咨询室内侧的自动门开了。一个军官走到了咨询台前。
“军管长,您怎么来了。”他立刻堆满了笑容,站起身子。
“嗯,我从监视器上看到这里有些问题,便过来了。”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气势威严的走了过来。
“请你别再在这里闹事,否则,我会解雇你的父亲。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后果你也要自己承担,自你进入单向门的一刻起,之前已经抹除的关于你的数据又重新更新。你和你的朋友,都必须参军。”他眼神让人感到这丝毫不是一个玩笑。岑这回无话可说了,她攥紧拳头,咬紧牙关,尽管再不服气,也只能从这里走出去。
“真是麻烦您了!抱歉,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他向军管长弯腰致歉。
军管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其实,他根本就不可能解雇岑的父亲,岑的父亲是本区研发部的主任,对于803区的研发部门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但是,谎言与真实,只在一念之间。假如说谎对象信以为真,效果达到,那就是他想要的结果。这种对于威胁的自信与果决,虽然不是一个正当的方法。但是,对于他而言,达到目的,不分手段。
“欸?岑姐!”冬儿看见岑低着头走过来。
“嗯,麻烦你了。帮我占位置。”岑抬头,看见冬儿的笑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去干什么了?岑姐。”冬儿回头问。
“没什么。就是问些参军的事情。”岑若无其事地说。
“哦。”冬儿回过头。转眼间,已经排到他们了。整个生物认证的作业线,都是AI完成的。如同一个流水线一般,在指纹认证后,站上传送台的一刻起,从头到脚的各项身体外部状况检查,以及身体内部检查,包括肌骨,各器官状况,验血状况等等所有情况均在瞬间上传至平台个人档案。
当冬儿到达传送台的终端的时候,手背被机械手臂拿起,并在上面印上了排列不规则的几个黑方块。
“冬儿?”岑在冬儿身后叫道。她的检查认证也结束了。
“请完成认证的参军群体到前面的检验门进行外线扫码,您归属队伍的门将会打开。请按秩序进行,违者将会押至审查室。谢谢配合。”在传送台终端的服务机器人说道。
岑和冬儿一眼看去,在检验门前面,有着并排的八道门。每道门没有什么不同,至少单凭肉眼看,并看不出什么蹊跷。
二人互相拥抱了一下,点了点头互相道别。
当冬儿通过检验门的时候,“咔——”的一声,最右边的门升了上去,打了开。
“那我先进去了,岑姐。”冬儿回头恋恋不舍地说道。
“嗯!”岑冲她点了点头,然后也准备通过检验门。就当岑通过的时候,刚刚冬儿进去的那扇门竟然又打开了。没想到她们是属同一队的。岑的心里很是高兴,没想到竟有这么巧的事。一会儿见到冬儿的时候,想必她会又惊又喜。
当岑进来的时候,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没想到这里面竟是如此宽敞!如同一个广场一般。而前面,便是排列整齐的队伍。
“喂!Rookie!赶紧归队!”前面的教官冲着发呆的岑大声叫喊着。
“岑姐!”冬儿一看,这个人教官口中的新人竟然是岑姐。她兴奋的喊了出来。
“你干什么!!给我安静点!”教官指着冬儿就是一顿训斥。
冬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岑尴尬地笑了笑便找个位置归队了。
“铃铃铃——”突然之间,一阵铃声响起。继而,传来了广播的声音:“截止至目前,十点三十分整。803军管区一级门三十三人、二级门二十人、三级门二十七人……八级门十人,全部到齐,与803区统计数据相符。至此,本届803区参军到此结束。”
“我们就是第八门。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八门队。而我……”教官脸色一变,突然停了下来。
“你,给我出列!”他指了指在岑旁边的一个男生吼道。
“你刚刚在笑什么?”他严肃地说。
“没什么,就是觉得叫八门队很可笑而已。”他话语刚落。教官两步就窜到他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胸口。这个男生直接被踢飞,重重的摔在地上,趴在那里抽搐着,面目狰狞。
“我叫陈井怀!大家叫我陈教官就可以。”他手交叉在胸前,完全没理会地上的那个队员,接着说:“如果你们认为八门队很可笑的话,那我真的对你们感到很失望!在刚刚,在你们通过检验的时候,你们脑中被植入的知识应该差不多可以提取了,你们自己了解一下这个八门队到底可笑不可笑!”
果然,当岑在想这个事情的时候,原本不存在于脑中的知识,竟然凭空“存在”了。只是头皮有些刺痛,像电击一般。
“进了第八级门的队员,也就是前队,而为什么成为“前”队!?我想你们再清楚不过!也就是,不论发生什么突发状况,前队总是要一马当先的!”陈教官接着说。
“你们要对得起总军管提供给所有八门队员的资源!你们也要对得起其他队伍对于八门队的支援作用!而像他,完全就不具备这样的资格!”说着,他又踢了踢趴在地上的那个队员。接着,在旁边的机械工人便把他抬了下去。被违规,强制撤离队伍的成员,会被囚禁达几个月的时间,服刑期满后,再进行记忆消除,继而放回内城,或流放外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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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起,总共两周的时间。是我们集训的时间。有没有问题!”陈教大喊道。
“没有问题!”全体九个队员齐声答道。
“现在!解散!”说着,陈教便转身离开。
“Yes!Sir!”顿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他们都从未想到陈教官是如此严厉的一个人。也更没想到自己分派的八门就是所谓的“前队”,肩负着如此重大的负担与职责。
军管区的科技水平与普通内城平民所接触的科技水平是完全两个纪元的,区内是对城内隔绝的。在某些方面,就如同两个世界一般。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平民,另一方面是为了防止科技泄露。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对于内城的内政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整个内城有着原地球各个种族,各个国家的群体,但是在地-B星这里,不论是什么种族,原来是什么国家的人,都注册为一个新的身份认证,即内城人。
就拿冬儿和岑等等的参军人来说,假如她们能够成功完成两年的服役。最终面对的结果也不是完全的自由,表现尤其出众者是必须要留在军管区的,且不能再接触内城其他平民,这是一个硬性的要求。而其余的完成服役人员,则有两个选择,正如军管区透明的信息一样,可以选择继续服役或者回到原有生活。许多人都想要回到原有生活,但是这样的代价是消除两年的记忆,与残废化习得的任何程序性技能。
就像他们通过检验时,都没发现扫描射线已经对他们脑神经元产生了构造记忆的影响。在一定时间后就会逐渐获得以前从未接触的海量信息。以此来减少陈述性知识学习所带来的时间负担和禀赋负担,这样一来又能在陈述性知识获得的基础上,促发各种战斗技能、操作技能等等程序性知识的习得与保持。
不论是哪个门队,所有队员都睡在同一个寝室内,不分男女,八门队更是如此。以此方式来培养相互的协调性与配合度,这对于处于战斗前线的他们尤为重要。尽管一开始大家还不怎么熟悉,比较少交流。但是,毕竟都已经被隔离,同一屋檐下,大家的心情也都是一样的,所以没有多久,他们就已经打成一片。
队里总共只有三个女生,剩下六个,都是男生。自他们进来起,便必须接受新的称呼方式,由于是第八门,所以以英文首字母E为恒号,以E加上数字为代号。如,E8就是冬儿,E9就是岑,另外,还有一个女生是E3。而队长的代号是E5。E5之所以能够成为队长,不是因为他某一方面特别出众,而是在通过检验之后,平均系数均在其余队员之上。而这,是在检验通过就确定了的。
八门内,入门就是偌大的训练场,也就是他们上午集合的地方。训练场上,有着战斗必备的所有用具、各种独立的训练场地和模拟情境室等。另外,还有几个通路,其一,也就是他们的寝室,其二,就是外界天窗。其三,就是食部。每个门内建筑构造基本相同,只有一些特殊性的差异。外界天窗不同于整个内城的保护罩,保护罩为了适应地球的条件,而在顶棚和边壁全息投影产生的蓝光与云的交错图,并随着外界紫光的光线强弱而进行微调。而外界天窗,就仅仅是一个天窗而已,换句话说,就是没有全息投影的顶棚,是超出内城范围的天窗。这样,就能够直观外部所发生的一切动态。这些,可能内城平民在一辈子都可能没有机会看到,他们所见的天空完全虚假的。
“一望无际的黑暗呢。”冬儿仰望着天窗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
“是啊……要是没有循环的天灯,哪怕什么都看不清吧。”岑走了过来。
“我想你们不会期盼天亮之后的景象。”队长答道,并随着其余几个队员一同走了过来。
“我……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同我一样。能看到盘旋在上空的三头怪。”E3说道,她的声音非常温柔,轻声慢语。让人感觉很舒服,但是此刻,却没人有这样的感觉,反而让人更觉害怕。这些怪物似乎是有意地避开天灯的照射。
从他们植入的记忆里可知,三头怪是一种畸形兽,至于是如何形成的,到目前为止仍无人可知,与其说是无人可知,倒不如它的信息是加密的。它是由肉链将三个脑袋链接在一起,呈环状,通过迅速旋转,与其口中喷射的辐射能量,使它们保持在空中飞着……
“那些怪物,单单从储存在记忆里的资料来看就已经够瘆人的了。更别提实体了。”E1插了一嘴。
“你能看到??”E4不敢相信地看着E3。
“嗯……”E3点了点头,又说:“你们都看不到吗?”
大家都惊讶地摇了摇头。
“大家不用感到吃惊,这是很正常的。”队长上前一步,站在大家面前继续说道:“E3?你以前在黑暗中的视觉是没有这样强的吧?”
“嗯。”E3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的这种视觉能力,属于分享技能。至于如何起到分享的作用,我还不是特别了解。但是,据所知,每个人至少有两种可以得到进化的身体或其他技能。而个体自身大约需要经过十多个小时才能发觉。当然这是存在个体差异的。”队长解释道。
“这……难道是在我们身上发生的那么多事情,就仅仅在那几分钟都完成了?”E6满脸问号。
“你们也应该知道,军管区的科技与内城平民区是完全隔绝的。还有,你们今天难道没发现有人在传送台上昏阙过去了吗?”队长冷笑道。
“莫非?”岑一惊,“莫非那是因为那些人的身体素质无法承受进化辐射?”
“没错。而且,他们的下落我们也无从可知。”队长轻叹了口气。
“是不是……?”站在旁边沉默许久的E7突然冒出一句话。
“怎么了E7?”队长转过头问他。
“没什么,也许是我多心了。”E7摇了摇头,又安静地靠在墙上。他心里的想法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一切的一切只能在今后的生活慢慢解开。
所有队员望着这天窗外的漆黑,仿佛陷入了一片沉思。今后的两年,又会发生什么事呢?人类就是这样一种好奇的生物,这不免让人期待,又让人惧怕。
“早些睡吧。大家。”队长说道。
“嗯……”大家应和着,渐渐地散了去。
“岑姐,咱们也走吧。”说着,冬儿拉起岑的手,往寝室走去。
就在这时,岑似乎听到了什么响声,像是对她说话一般。窃窃私语的声音,如魔如幻的在岑的脑海中回荡。岑顿时感觉有些奇怪,她猛的回头,望向天窗,眼前的一切让她骨寒毛竖。
“啊!!”岑吓得叫了出声。刚刚,她看到数十只三头怪紧紧地贴着天窗,眼睛似乎快要挤破了一般,一双双眼睛来回晃着,蹭着天窗,它们死死地盯着岑。嘴里还在说着一些扰乱心神的话语,像是魔咒一样。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低头紧闭双眼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怎么了!岑姐?”冬儿见状不对,搂住岑的肩膀关心道。
“天窗……天窗上都是……”她用手指了指上面,但是自己仍然低着头,不敢看。
“欸?怎么了?”冬儿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看了看,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什么?”岑慢慢的抬起头,果然,又没有了。难道刚才是自己的幻觉?她不敢确定。也许是太累了吧。
这一夜,岑和冬儿都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其他人也偶有翻身的声音,看是大家的心情都一样吧。毕竟,未来还是未知数。一下子接触这么多原本生活中没有的新鲜事物,困惑是必然的。
通风口的微风,旁边摇曳的风铃,滴滴答答,轻轻脆脆。让人的心情感到无比平静与自然。伴随着摇曳的声音,岑也渐渐的起了倦意,迷迷糊糊中便睡了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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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电铃的声音打破了队员们的美梦。
“各位部门队员,请在三十分钟后到各自部门的训练场集合。衣物等用具已发送到你们各自的专用衣柜中。请抓紧时间进行准备,谢谢。各位部门队员,请三十……”重复的广播声回荡在寝室里。
“哎呀,吵死了!”E6懒洋洋地坐在床边,还闭着眼睛。
“快点去洗漱,然后拿上自己的东西。快点,其他人都快完事儿了!”队长大吼一声。
“知道了!”E6抓狂的抬起头顶撞道,然后慢悠悠地走向了洗漱间。
“真是的!”队长无奈的拍了拍额头。
“欸?这就是所谓的队服吗?一点也没个军人的风范。”旁边的E2拿起衣裤左看右看。所有男女的衣服都是相同的,白色T恤,前面印着深红色个人编号。而下身男生则是工装裤,女生是短裤。
“有什么质疑吗?虽然表面看起来一样,这衣服是完全按照当时采集个人信息的条件制作的,每个人都是不同的。”队长一手叉腰一手解释道。
“不会冷吗?”E3羞羞答答地问道。她看着这短裤,不禁诧异,这还哪里叫短裤。穿上T恤之后,都能把下身穿的短裤遮住。就像没穿一样。
“冷?这个星球大部分地区温度在十一度到二十七度之间,怎么就能冷呢?”队长感到很诧异,又接着说:“你们要好好消化在你们脑子里的陈述性知识,想好再问。内城和外界是不同的。内城四季变化是模拟出来的。”
这时,E6出来了,边擦脸边说:“我说队长,你别的方面真的无可挑剔,人帅气又精干,可这方面真的反应很慢。”他邪恶地笑了笑,示意队长往E3的方向看,又接着说:“你看她,下面像穿短裤吗?感觉似乎连内裤都没穿。”
这时,队长和其他男生队员都朝E3、岑和冬儿看过来。三人不禁感觉有些尴尬。连队长都红着脸一直看着,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看什么看!一群色狼!”岑大声羞红了脸,迈着大八字步向他们吼过去。
“咳咳!”队长又严肃了起来,“这也没有办法,这是军管总部给各个军管区统一的第八门队员制服,就连803军管区总管也没有随意进行修改的权力。”
“是哦?”E6又插了一嘴,接着说:“你看,我穿上去还蛮帅的。”
队长没有理会E6,他环顾了一圈,见大家基本上都已经着装完毕,便低头看了看手表,说道:“看来大家已经准备好了,时间刚好,那现在我们就赶去训练场集合。”
“好!”众口齐声。
在训练场中央集合地,八门队整齐的排列在陈教官面前。
“不错!”陈教官在他们面前巡视着说:“仅仅过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形成一定的组织性与纪律性。这一点值得表扬!”
“Yes!Sir!”众队员齐声应道。
突然,陈教官脸色一变,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但是,这是远远不够的。告诉你们也无妨。”他走到队伍的中央,正对着所有队员,抬起头,用轻蔑地眼神看着他们说:“八门队,虽然人数极少,一个区也就不到10个人。而这次,在803军管区的八门队竟有九人,已经很出乎我的预料。我可以告诉你们,就算九十一个区的八门队员总共有910人,人数再多,对于存活率也没有任何显著的帮助。甚至说,每个八门队的队员愈多,反而分享能力程度越低。”
陈教官看着队员们已经快要动摇的面部微表情,不仅没有停下,反而继续说道:“就算有910人!两年之后!最后存活下来也不到9人!对!也就是连1%还不到的存活率!你们听清没有!”陈教官怒吼着。
虽然大多数人都知道八门队的任务既难度大,又风险大。但是没想到竟然能达到这样的一个地步。很多队员都面露惧色,咬紧牙关。刚刚昂起的头,也渐渐低了下来。因为他们从陈教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是玩笑的成分。
“所以!你们要明白!要知道对自己狠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使个人能力达到最大发挥!”突然,陈教官竖起了食指,接着说:“当然!更重要的!是如何运用各自的分享技能!为团队做贡献!弥补各个队员的缺陷!记住!在这个星球,没有最强的个体,只有最强的团队!希望你们永远记住这一点!”
“Yes!Sir!”全部队员听了陈教官的后,似乎大获启发,重新燃起了士气。
“下面!”说着,各个队员的脚前方从下面打开了供给口,并将设备传送了上来。“在你们脚下的眼盔,就是分享技能的必需装备。我想现在,你们应该很清楚什么属于分享技能了吧!现在!先把脚下的眼盔拿起来戴上!”陈教官指了指他们的脚下。
“这九个眼盔已经基因认证完毕,并且联结了你们九个人脑电波的部分信息。你们要在今后的时间里学习如何有效率的使用它。如何将已加工好或者尚未加工的信息,迅速脑波传导给其他人!明白没有!”陈教官吼道。
“明白!”众队员应道。
这一天,几乎就是在陈教官的怒吼中度过的。虽说是一天,但是时间要比地球上的一天要长得多,在这里的24小时是为了适应人类之前在地球上已经形成好的数字时间概念。如果按照地-B星球的时间概念来讲,他们现在的一小时尽管仍然叫一小时,其实是相当于原地球的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
分享技能确实非常难练习,因为有的信息是必须在大脑加工之前就必须扩散自己的脑波传递的信息。譬如说,E3的极强的夜视能力。也许等到E3识别出是三头怪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因此,它必须将自己在初次所能见到的轮廓信息传导给其他人,使其他人有预先准备,而不是等到距离短到难以做出躲闪反应之后才传导信息。这不仅仅要求各个分享技能主端有着极强的运用能力,而且也要求他们有着极强的预判与辨识力。
尽管在训练场的模拟环境下已经降低了很大程度上的难度,但是判断失误、信息传导不及时等问题还是层出不穷。因为分享技能是一个容错率很低的技能,一丝偏误,差之千里。
“E7!你对飞翼的切入角度分析要及时的分享给大家!这些并不是说你单单能从口头上说得清的。你要知道分享技能的作用!”在这场模拟情境训练结束后,队长对E7说。陈教官早就已经走了,整个八门内只有他们九个人在训练。大家都非常的努力,因为彼此都明白,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了解!抱歉!”E7懊恼的说。其实E7的共享要比其他人难一些。他的分享技能是科学分析。而这纯知识的分享,在脑波传递的时候很容易和个人的既往记忆混杂在一起。而当个人有意将二者分离的时候,又会面临时间上的压力。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掌握的。
“还有E1,你要学会控制你的个人能力!不要影响整个团队的配合!”队长严厉地说道。E1看了看队长,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E3,你必须要及时放大化轨迹不明的外界生物,及时传导信息给E7进行分析。听到没有!”队长态度严苛,丝毫不管她是不是女生。
“知……知道了。”她磕磕巴巴地说道。
来来回回,几乎每个队员都挨了训斥,只有岑和冬儿没有一次被队长点名。反而是岑,在有一次突发状况发生后,对队长的信息分享提出了批评。当时几乎所有人都很诧异,但是经过岑的提醒,队长知道自己确实是有失误。每一场模拟情境结束后,队长都要进行详细的总结分析。然后再开始下一场。几场模拟情境下来,大家的配合度渐渐的有所提升。
“好了!那今天就先这样!我们先去寝室洗洗澡!大家也出了一身汗了。然后再去自动厅取食物!”说着,队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解散。
“嗨——”E6顿时长叹了一口气,“今天终于算是结束了!没把我累死。”
“是啊,我是真没想到模拟情景下也会这么累。更别提真实的外界任务了!”E2感慨道,其他队员也不由得表示同意。纷纷散了去,顿时,在模拟间外只剩下了他们三个女生。
“E3?”冬儿走到E3面前。
“我们再一起练习练习分享技能吧?反正现在也不是很饿。我们只练习难度C左右的情景。”冬儿笑着说道。
“嗯!”E3很爽快的答应了,毕竟今天也没少挨队长说,她很不喜欢拖别人的后退。
“嗯?”队长见另外三位女生竟然没有一起过来,回头望去,恰巧看到她们三个走进模拟间的背影。他不由得敬佩的点了下头。
“你们这帮大老爷们!看看人家那三个女孩子!知道自己不足,反反复复地去练习!你们呢?”队长对周围五个男生指指点点。
“哈哈哈——”E6挠了挠头,顶嘴道:“队……队长不是也在这吗!”
“你小子!”说着队长急的照着E6的屁股就是一脚,可惜E6一扭便闪过了。E6倒是转过身来做了个鬼脸,队长无奈的摇了摇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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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深夜——
“醒醒吧,醒醒吧,喂……”一阵阵细细碎碎的声音萦绕在岑的耳旁。此时,所有的队员早已熟睡。还有阵阵鼾声传来。
岑浑身冒着冷汗,面容狰狞。尽管她用被子蒙上脑袋,也不发阻止这样的声音传入耳朵。似乎……这并不是“听”到的,而是心底,像是有什么在呼唤她一般。
“你!你快看看我……”岑被这声音弄的实在无法静下心来!她猛的挣开眼睛,坐在床沿,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这些声音又是谁?!
岑不知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似乎是“知道”要去做什么一样。她光着脚,踩着冰冷的地板,向寝室外面走去。
“咔擦——”岑轻轻地按了一下门禁识别,门轻轻的开了。
半夜里,偌大的训练场更显空旷。只有微弱的夜灯陪伴着这漆黑的夜。望着这片空旷,岑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不知是梦是醒。只有身上的T恤随着过场的微风微微飘动,除此之外,似乎整个世界都是静止的。
“嗯?”突然,岑感觉在天窗室的方向,似乎有……
她静静地走了过去,门廊里回荡着自己的脚步声,原本没有多少距离的通道似乎走了很久很久,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上面,看我……”一个悠长的声音飘荡在岑的脑海里。岑抬起头,看到一群三头怪正紧贴着天窗,眼睛死死地盯着岑。
“吱——”它们用牙齿使劲儿地划着玻璃,声音无比刺耳。
而此刻,岑既不觉得这声音刺耳,又没有被它们丑陋的外表吓到。她只是一脸平静地望着它们。
“你们到底是谁?”岑冷静地问道。
“我们?我们到底是谁?”它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呜哈哈哈哈——”继而,它们突然之间狂笑了起来。
“你觉得我们是谁?你见过长得和人类一样的‘怪物’吗?”它们反问道,又继续说:“这真是讽刺,你们口中说出的‘怪物’不就是自己吗!”说完,它们又无休止地笑了起来。
“你们为什么叫我来这里,我想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吧?!”岑不解道。
“我……我们叫你?你想多了!”它们一口否认。
“那我听到的声音是什么!?”她不敢相信。
“谁知道呢!?我们也很奇怪呢,如果你能和我们说话,你又是什么?难道我们不是一样的吗,一样是你们口中的‘怪物’”其中一只三头怪讽刺的说道。
“你胡说!!”岑紧张的辩解道。
“是吗?那你心里的迟疑是什么?”它们异口同声地问道。岑紧咬牙关,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反应如此剧烈。而它们所说的迟疑。竟然是真正存在的……
“人类总是想征服一切,又毁灭一切。世界本就是不同的,口中的求同存异也只不过是一场虚伪的口号罢了。把伪善的道义、道德说的那样贞纯。也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些心理寄托而已,而事实上呢。也许不用外在因素,他们自己就会把自己搞的四分五裂。”他们低沉地说道,那种压迫感,让岑不禁寒颤。
“你想知道吗?那就‘过来’……”它们异口同声地说。
“我……”岑低下头,攥紧了拳头。在那一刹那,她竟然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飞向了天窗……
“对……就是这样……”
黑暗中,岑的身影消失不见……
从门外吹进来的冷风唤醒了冬儿,她睁眼一看。寝室门竟然开了,而在自己对床的岑姐也不见了。
“岑姐……”冬儿感到有些不对劲,赶紧起身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她穿上鞋向门口走了过去。她似乎知道之前岑的踪迹一般,走到训练场停了片刻,又朝天窗室走去……
“喂,E8,你在干什么?”正当冬儿望着天窗发呆的时候,队长跑了过来,随后,其他队员也接踵而至。
“E8,你怎么了?”E3看着冬儿问。因为他们三个女生的床铺挨得比较近,所以E3听到冬儿的声音后,起来发现冬儿和岑都不见了。这才把其他队员都叫醒。
冬儿仍是望着上面的天窗,久久没有说话。
“E8?”队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冬儿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着队长说:“她……她走了……从上面,飞走了……”冬儿有些失落地说。
“是E9吗?”队长确认道。
“嗯。”冬儿眼里满是不理解,她不明白为什么岑姐会离开,这样悄无声息地,连再见也没有讲……
“你怎么这么确定??”E7突然讲道。
“我看到她了,但是叫她,根本没有反应……”冬儿说道。
“是残影吗?”E7问道。
“不知道……像是投影一样。”冬儿答道。
“看来,这是她的另一个能力吧。”E2推断说道。
“目前看来应该是这样的,E8,你只有一次这种经历吗?”队长问道。
“是的。”冬儿想了想。
“估计是关系比较密切,或对自身影响比较大的人?”E7摸着下巴,推测道。
“看来,现在,这是唯一的解释。”队长又转向冬儿,继续问:“你有其他能追踪岑的线索吗?”
冬儿摇摇头,其实,她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岑姐从天窗穿过。要知道,天窗是超压的玻璃所制,打破是绝对不可能的,况且,也根本没有打破。
当冬儿说起这点的时候,一开始大家都予以否认。但是,当队长从手上戴的电子表上调出当晚的监控录像的时候。完完全全地确定了冬儿的说法,而且丝毫不差。
“我想你是知道的吧?E8,不论参军的知道军管区内的事有多少,只要记忆没有消除的人,是不能擅自离开军管区单独行动的!”队长心平气和地说,他想再次告诫冬儿这方面的规定,也希望她不要因为与岑的关系,反而使自己陷入困境。
“我……明白”冬儿怎么能不明白,但是,岑对于她来说情同姐妹。她不能不管她的安危。岑姐的状况,就是相当于逃兵,不管是否想要改过自新,被机构抓到,是必然要以死定罪的。而冬儿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但是,她知道,上级一定会派他们去将岑押回军管区。这是目前唯一的一个机会。
“明白就好!我想这事情上级也已经看到,我们先回去休息,不要多想,等待上级通知吧!”队长说着便转身走了,其他男队员看了看冬儿,临走时,有的还拍了拍冬儿的肩膀以示安慰。
“走吧,E8。”E3轻轻地拉起她的手。
“嗯。”冬儿抬起头,强颜欢笑。
“放心吧,我们大家都会帮助你的。虽然队长很严厉,但是,他是刀子嘴豆腐心。”E3安慰道。
“谢谢你,E3。”冬儿说道。
“呵呵,这有什么的,我们回去吧。”E3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嗯。”冬儿点点头。
岑姐,你到底在哪里呢?冬儿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这几天她也没感到有什么不对,大家相处的也很融洽。也许,是压力太大了吧?冬儿侧过身。她仍然回想着岑姐最后的残影,似乎她在对着上面说话。但是,至于说什么,冬儿便不知道了。而她在对着什么说话呢……冬儿不是很确定……莫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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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紧急通知!所有门队成员,请在30分钟内到军管区地下操场集合!紧急通知!所有门队成员……”突然一阵阵警报似的广播声将队员吵醒。
“果然……”队长从床上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
“唉唉!整个衣柜都是白短袖和工装裤,每天都是,真是穿够了。”E6光着上身,站在衣柜前发着牢骚。
“别发牢骚了E6!请大家快一些!别忘了带上自己的眼盔和器具。”此时此刻队长早已着装完毕。
“是!”众队员齐声答道。
在803军管区的地下操场,七个门队的队员以及八个门队教官早已在操场上集合,按次序整齐的排列在那里。
“八门队的队员在干什么!陈教官!这就是你的学生吗?!”军管长吼道。
“抱歉!是我的失职!”陈教官行了个军礼。
就在这时,八门队的队员们正齐步向这里奔来。奔跑中又保持着队伍的整齐性,整个队伍看上去别有一番气势。在别的队看来,八门队都是一些自命不凡的家伙。而且,更令他们非常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八门队的队服如此特殊,说是队服,倒不如说是休闲服。而其他队,则都是样式各异的军服。
“切,拽个什么劲儿。搞特殊。”七门队的一个女生小声地说。
“你安静点!”旁边的一个男生说道。
“噔噔噔——”八门队员跑在既定的位置停了下来。
“报告教官!军管长!我们来晚了!”队长上前主动请罪。
“全体队……”陈教官刚要下令责罚,军管长便挥手止住了,说道:“我想肯定是有个别人拖慢了集合的速度。换个角度讲,团队的意识还是可以的。时间紧迫,体罚就免了,陈教官。但是!下不为例!”
“是!”陈教官答道。
“下面,进入正题。”军管长立刻严肃了起来,“在昨天夜里,11时44分,八门队队员,编号E9,运用自身能力从天窗室逃亡外界。现已将其界定为S级逃兵,擒拿为首,不屈则毙!听清楚没有!”说着,军管长便把E9,岑的肖像投射在旁边。
所有人被军管长的这一生喝令所震慑,此事严重程度已经超过A级水平。仅仅加入八门队一个多星期的新队员,竟然被定义为S级,这已经是极大地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想。回首既往的犯罪记录,逃兵的任务级别最多也就定义为A-minus,虽然A-minus和S只有两级之差。但是重要程度却要高出一个层次。而且,逃兵的擒回率也是相当高的,以往也不存在八个门队全聚集的情况。
“为了区区一个八门队的队员,如此兴师动众。”又是七门队的那个女生,愤愤地嘀咕着。
“嗯?你有意见吗?”军管长向七门队的队列走了过去,看了看她的徽章,又继续说道:“SN3?七门队辅助部门?”
“是的!”SN3答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要单独成立一个七门队吗?”军管长问道。
“为了辅助八门队完成任务。”SN3答道。
“仅仅如此吗?”军管长一挑眉,质疑道。
“……还因为我们只有最多一种类似前队的身体或其他技能。”SN3虽口头上这么说,却带有一丝不屑。
“看来你的个性倒是很强烈,但是还是没有成为八门队员的天赋。”军管长毫不留情,SN3无可辩解,只是紧攥着拳头。
他没有理会SN3的情绪,在前面走动着说:“每个人都要清楚自己的位置,每个部门都有其独特的作用!就像是一门队就是研发部门,二门队就是资源采集部门,三门就是供需部门,而你们,七门队就是辅助部门。不知道如何使自己的作用在团队中发挥最大作用的话,就是废材。”军管长轻蔑的说。
“我愿意挑战解析E9得到的能力。”SN3什么话都没说,上前一步,坚定地看着军管长。顿时,所有门队成员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这届的辅助部门仅仅有四个成员,虽然SN3被分配到这个门队,但是她从心底从来不认同这种就像是贴标签一样的“分类”。而军队也是向来对于主动挑战的队员不予否决,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权利。
“你确定?”军管长反问道。一般来讲,如果各门队有相同,或类似的身体或其他技能的话,是不允许相互竞争的,但是对于这种主动的挑战,就是另一番局面了……
“确定!”SN3回道,尽管她身后的队长SN1试图阻止。
“那好,现在戴上你的眼盔。我将解析的E9数据传入,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就可以自行开始。大脑模拟的情景会投射给所有门队看,不会保证你的隐私。有意见吗?”军管长问。眼盔虽然也有着模拟情境的功能,但是体验的拟合程度更高,对身体的负担更大,所以,并未将其应用于日常的训练。
“没问题!开始吧!”SN3不耐烦的说。
“好,你现在可以开始了。”说着军管长便将手里的电子信息,导入了SN3的眼盔。
“滋滋滋——”电流声。
“模拟情境拟合完毕。“在SN3听到AI的完成报告后。她瞬间置身于一片荒芜之地,风起烟尘,周围零星的有几颗枯黄的植物,上空天色紫灰。
“这是……什么鬼地方。”SN3环顾四周,自言自语道。
“嗯?”突然在SN3前面出现了一个女生的背影,她站在那里,望着深邃地天空,长发凌乱地飘着。
“E9??”SN3不确定地问道。
“你看,天空的颜色真漂亮。灰沉沉的云,透着淡淡的紫光。”岑没有理会她,仍是在那里看着。
忽然,岑一直垂着的右手抬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下你的手!”SN3警告道。
岑没有转过头,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继而又往上抬着右手,打开手掌,像是在“接”什么东西一样。
而此刻SN3已经冲了上来,准备发起进攻,但是等她冲到她身边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威胁性的举动。
“哗哗——”像水流一样的声音。
“什么??”SN3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正上方,在云缝里潺潺留下一道血瀑,径直而下,眼看她们就要被这洪流冲击。SN3瞬间向后躲了过去,而就在这瞬间,那瀑流竟然小成细细的一流,浇在岑的掌心,从掌心满溢而出,躺在胳膊上,滴在这荒芜的地上……
“把你的能力收起来吧,你不认为那很危险吗?”岑依旧没有回头,背对着她说道。
她的话惊到了SN3,难不成她背后还长眼睛了?再者,她又是如何知道这是自己的能力?
“窸——”岑的吸气声。
“嗯。这空气里都是你的杀气,那种想证明自己的幼稚……”她放下了右手,转过身来,轻轻地歪着头,看着她说:“这点,在某种程度上,我们还有一点点的相似呢。”
“只不过是模拟而已,不要说得像真的一样。”SN3迅速翻身跳起,猛地向前踹过去。
“倏——”的一声,岑的身体突然消失了。SN3踩了一空。
“切。”SN3四下张望,但周围根本没有她的身影。难道这是她的能力之一?
“咳呃。”还没来及她反应,岑竟然将SN3的手臂刺入了自己的身体。顿时,一口血喷到了SN3的脸上。她目瞪口呆地看着E9。
“原来,你可以骨化皮肤。真是个有意思的能力。”说着,岑伸手摸了摸满脸鲜血,惊恐万分的SN3。
“走开!”她猛地一甩手臂,顿时岑的残影被切割,消失在空气中。
“你心底的怪物是什么呢?”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世界”。
“轰隆隆——轰隆隆——”
只见在SN3的前方,从地下破土而出了一个参天巨人,眼眶深陷,竟然没有眼睛,但……他却在哭泣……
他的手里拿着无数个人的舌头,猛地甩着这些早已被砸的面目全非的人头,一次又一次地砸向地面。顿时脑浆迸裂……血肉染天……
她仔细地一看,那个巨人的面孔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而那些人头,却是?她的……母亲和……?
突然之间,那巨人将手中无数颗头颅朝她扔过来。它们就像浪潮一般,此起彼伏,汹涌着,向SN3翻滚而来……
她嗔目结舌,表情僵硬,失魂落魄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手臂的骨化也瞬间退行为原来的肉色……
“继续吗?”岑在这“浪潮”中向她走来,阴郁地说着。
“就像那时一样。”岑冷笑道。
“不要再说了!”SN3惊慌失措,此时的她似乎已经丧失控制力,猛地向岑刺去。虽然刺中,但却又只是一个残影而已。
“真是一个忍受不了冷落的孩子……你看……你看到了吗?”说完,岑的残影又消失了。SN3惊恐的四下张望,已经快失去理智。
此时,在地下操场上的其他人正在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这究竟是……”冬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难道这就是前队的实力吗?”七门队的队长SN1简直不敢相信,这个E9,居然有实体化对方心底怪物的能力。其他小队队员都在议论纷纷,就连各队的教官都被这种能力所震慑。这可能是数届以来最强大的心理技能。
“正如你们所见!这就是为什么这个逃兵能达到S级别的原因!对于受术者,这种心理投射是完全存在的。其他人帮不了任何忙,而同时E9又可以同时进行其他动作。”军管长表情十分严肃。
“只要是人类,就不存在心理完全健康的人。只要有这种弱点,就能唤起特定的线索,或者利用严重的PTSD。使心理的缺陷怪兽化吗?”八门队的教官说道。
“就现有收集到的数据,只能解释到这种程度。”军管长说道。
虽说凭经验来讲陈教官的确认为今年有几个人比较特别,包括E9、E8、E5等人。确实,对比于往年,便得更加优秀了。但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而且这是在适应、探索自身的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发生的。另外,这种高级别通牒逃兵的任务指令也着实让人大惊失色。军管长一向是非常谨慎的人,不可能做出失偏的决策。
“七门队教官。”军管长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将SN3的眼盔强制卸除。此时的SN3在模拟情境里已经处于迷失的状态,这样下去根本没完没了,如果不及时让她脱离情境,还有可能导致精神失常、精神分裂等精神疾病。
“扑通——”刚把眼盔卸下的那一刻,SN3便双手扑地,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尽管她有多不服气,自己确实败了,败给了自己过分的自信。她根本没想到,七门队和八门队相差得竟然如此之远,不论是从心理还是从身体素质上看,这都是事实。现在,她现在甚至觉得七门队是一个“多余”的队别。
“并不是说这一次的目的,是纯粹为了让七门队队员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每个队伍都有其独特功能的一个方面,在完成整个任务上是缺一不可的。我知道大家对这次的任务抱有异议,但是我想现在,应该没有人有这样的想法了。”军管长说道。
“SN3,你现在知道了吗?”军管长看了看她,训斥着说。
“明白……”她慢慢地抬起头,默默地回答道。看来一切她确实想的太简单了。
“各个门队,还有意见吗?”他扫视了一下所有队伍。
“没有!”全队员齐声答道。
“好!现在我说一下出阵任务的组合前队队员!一门队,队长O1和队员O33。二门队,队长TO19和队员TO2。三门队,只需队长TE12。四门队,队长FR30和队员FR13。五门队,队员FE4和FE11。六门队,队长SX2。七门队,队长SN1和队员SN3。八门队,需全部队员。听清楚没!”在点完出阵任务名单后,军管长大喝一声。
“Yes!Sir!”虽然大家都齐声答应,但其实大多数人都异常担忧。每个队的队长几乎都选出来了,这是必然的。而另外的成员则是依据平日表现来的。所有人刚刚接触这种事情,未免会感到紧张。
“好!现在给你们三十分钟的时间。三十分钟之后,所有名单人员在军管区通路集合!逃避任务者一律驱逐或击毙!通路在三十分钟之后只会敞开10秒!有关任务的信息也会随后自动传到你们的眼盔!现在解散!”说完,军管长转身便走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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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军管长和各门队教官离去后,七门队长SN1上前将SN3扶起,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对不起,我太莽撞了。”SN3愧疚地说道。
“这种心理谁都会有的,很正常。眼下我们还是先回去准备一下吧。”SN1微笑着说道。
“嗯。”说着她便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二人一同走了回去。
转眼间,整个地下操场只剩下八门队。其他队伍人员走的走,准备的准备。
“唉唉——”E6长叹了一口气,“各个门队最多也就出了俩人,可是咱们队竟然全员都要参与。真是不公平,重视就这么个重视法?”E6又开始发牢骚了。
“行了你!又开始了!”队长让他住口。
“我想家……”E1哭哭啼啼地说,虽然大家年龄都差不离,但是E1看上去像个小孩儿一样,个子也不高。
“放心吧!我们会平安回来的!”队长拍了拍他的脑袋,又看了看大家愁眉苦脸的样子。显然,这种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完全安慰下来。
“好!现在我们准备一下吧!记住!我们是八门队!请大家打起精神!”队长激昂地说道。
在这期间他一直在观察E8的状态,他虽然知道E8和E9是好姐妹。但是,没想到两个人的能力也都是如此出色,尽管E9的能力被怪物所利用,但是也不能否认她的优秀。而E8,目前在模拟训练中,只是表现出她沉着冷静的判断力,还没有其他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但是,他能感觉到应急状况的临危不乱,尤其是当前,自己好朋友出意外的时,更是如此。
看着岑姐桌子上放着的几个手环,冬儿又想起了选择专属器具的那天大家兴奋的样子。仿佛就是昨天一样,可现在,竟然变动如此之大。发生的事情,也如此出乎预料。
“E8,你准备好了吗?”E3走过来,轻声地问道。
“嗯,我们走吧。”冬儿收起表情,带着坚定的信念。拿起自己的器具,同E3一起出了门。
刚到军管区外界通路,二人就见一群人在通路外站着,正自顾自地整理着身上的装备。
“喂喂!快点,门要关了。”E6招着手大喊着。门口的护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呼呼——”E3和冬儿大喘着粗气,刚刚跑过通路,门就关了。也有够险的了。
“时间把握的真准确。”E7嘲笑着说道。
“你们俩在干什么!要是被驱逐了,看你们怎么办!”队长一只手叉着腰训斥着说道。
“对……对不起。”E3上气不接下气儿地说道。
“你们这,简直就像旅游队服。感觉好不公平。”间谍部门的SX2撅着嘴说。
“这么说来,也确实是有点像……”TE12说完,其他门队的队员都像八门队看来。只见八门队的队员都是“休闲装”外加一个跨肩背包。
“行了!大家上车吧!”说着八门队长便无奈的摆了摆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设计成这样。虽说是轻便而便于行动,但是未免也太不正式了。
按照上级提供给他们的信息,目前是要往东北方行进。也就是以内城为原点的东北方向,所有的地形地貌的勘探都是靠卫星完成的。虽然人为勘探不论是准确性还是详细程度都要高得多。但是,在这个星球这些实现起来难如登天。更何况,这个星球所公转的太阳投射的光线被所覆盖的大气弯曲,呈现淡紫色。视觉上的体验,同内城是全然不同的,需要相当的适应能力。
“兹拉——”突然之间悬浮车的电灭火了。
“靠!”在前面开车的FE4骂了出来。
“怎么了?”在后厢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坐在后面的同为维修部门的FE11走上前去:“什么情况?”
“邪了门儿了,车的电源是满的,而且车体状况也是正常的。不信你看。”说着,他敲了敲液晶显示框。
“现在怎么办?”FE11问。
“问问总队长吧!”FE4答道。
“怎么回事儿?”E5听到他们的对话后上前问道。现在八门队的队长,被上级任命为总队长。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但是车体能量是满的,而且也没有受损。估计是辐射的原因,但现在还不明确。”FE11解释道。
总队E5看了看眼盔显示的地图,周围的都是悬崖峭壁,他们恰巧就是在一个峡谷的入口处,只能往前,其他方向得要绕得更远。就像是一个漏斗的形状。
所有人现在都在车外面听总队的安排,他站在队员面前说:“各位队员!现在我们必须步行!经过预估,如果返程走其他路可能还要数时,所花费的时间可能要更多。所以,接下来,我们带上必需品步行。”
“啥!步行!”供需部的TE12眼睛差点冒出来。
“嗯!你有什么建议吗?”总队问道。
“我就呵呵了,虽然我是个女汉子。但是我可是供需部的,东西属我带的最多!这么多手环,还有这些小仪器……”她说着说着就越发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事!其他队员都可以帮你拿一点儿。”总队说道。
突然之间整个队伍寂静无声,只有风过尘埃。
“呃……对!我们都可以帮你拿点。”O1说道。
“嗯,是的。”五门队的俩人也说道。继而,其他人也跟着应和道。
TE12眯了眯眼睛,她显然能看出这些人儿就是看在总队的面子上才说的,根本就言不由心。但是,正因为这样,她更不会客气。心里想着想着就邪恶地笑了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峭壁,感觉像是与世隔绝一般。”走在后面的SX2说道。
“话说我真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次的任务会把间谍部门的人派出来?”E6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以为我愿意来?”说着他往上提了提身上的行李。
“喂!资源采集部的那俩小子,你俩搞完了没有!”TE12问道。
“马上!”他俩回头摆了个手势,然后他俩把最后一个信息棒插在旁边的峭壁上,便走了回来。
“发现什么了,花了这么久时间?”总队问。
“纯度很高的碱金属,很好的资源。可以节省很多提炼时间。”TO19说道。资采部门专用的信息棒,是在勘探人员认为有利用价值的资源上做的标记。在未来有需之时,便于采集。
“轰——”一声巨响突然袭来,随后从峭壁里伸出几个像章鱼一样的触角,但是触角上却有着白色的鳞片。只见这些出手插进这两个人的体内,随即他们的身体内部如同蒸发一般燃烧。
“什么??”小心它的攻击,它的鳞片是纯度极高的钠元素。遇到水就……。没等研发部的O33说完,突然一个触手穿刺了他,当场死亡。
“大家提高警惕!”说着,总队E5便提高了全体队员的注意力。这个共享技能他现在已经非常熟练了,能够迅速地扩散到所有队员。
“E8、E3、E6跟我来,其余八门队保护剩余队员”总队一声令下。其余八门队员立刻做好防御姿势。他们启动了手环,瞬间手环压缩的元素膨胀释放,制作出了各个队员之前确定匹配的武器。
“咔擦!”只见队长将手中的巨刀猛的一挥,数个触手顿时被砍断,蜷曲在地上,像植物一样干枯而死。
“小心,队长!”E3突然向队长喊去,虽然队长的巨刀的力道极强,但是操作起来却很是迟钝。眼前,完全来不及反击,他刚想躲闪。突然之间冬儿迅速窜到他前面,冲着触手的尖端猛的一拳。顿时触手如同麻痹了一般,直接倒在地上。
“谢谢了!”队长说道。巨刀确实非常难以控制,即使他自身很强壮,但是对于这长近三米重达一百多KG的单手武器,仍然非常费力。
“客气。”冬儿回道。
“哦?你的拳刃倒是很好用嘛!我和E3这边也完事儿了。”说着,E6便退化了手里的双刃,又重新压缩武器元素为手环。
“嗖!!!”忽然,又有一只触手向E6袭来,而此时E6手中根本没有任何武器,只能躲闪。只听“轰”的一声,触手狠狠地扎入了E6右边的空地上。
“谢了。”E6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刚才若不是E3的细节视察和E7的攻击角度预判等共享技能,自己怕是根本无法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做出这样的反应。随后,E3迅速地挥剑砍断了这个触手。
“你以后不要再那么早的收武器了。”只见E3甩了甩剑上的血水,提醒着他说。
“是是!”E6连连应道。
“这根本就不是这个怪物的原型,趁没有更糟的事情发生之前我们必须赶快走!”说着总队把剑别在背后,便走了过来。记得当初队员在选武器的时候还在疑惑为什么没有枪械,对于这陈教官也不能解释出一二。只是当初他曾经实验的时候,险些没有被“枪械”所害。不知是何原因,枪械似乎对这星球的生物不起作用。反而是冷兵器,虽然原始又有风险,但是却是最具效率的武器选择。
“医疗队长,这三个人还有救吗?”总队看着FR30说。
“不行了,这三个人都命中要害,即刻死亡。根本谈不上有救。”FR30摇摇头。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还剩下十七人。尽量要保证整个队伍门队的多样化。否则,缺少专业技术人员,会对我们及其不利。”总队说道。
大家一听便知道了总队的言下之意,必须改变队形,将剩余的一门队员和三至六门队员包围在队形核心。所有前队队员处于外围,进而两名辅助队员在前后应激,以防突发事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个峡谷似乎是没有尽头一般,过了许久都没有一丝见到出口的“希望”。眼见天色渐暗,又由于峡谷这个特殊的地理位置,因而可视度骤降。
“上帝啊——”E6显然有些不耐烦,长叹一声有继续说道:“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啊?”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传来一个悠长的声音:“上帝?真的有那种东西存在吗?”
顿时,全员停住了脚步。极度警觉。没错,这个声音确实是E9的声音。
“E3!细节共享!”总队命令道。
“是!”说着E3便传递了视觉的共享技能,提高了视力的细节可见度,使得他们的视敏度极度提升。
但是,尽管总队也提高了全员的注意力。仍然没有发现E9的身影。现在对他们来说极度不利,尽管有夜视,但是观察力要弱了许多。
“岑姐!你在哪?”冬儿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
“内城,多么可笑的华丽。当你遭受苦难的时候,上帝能救你吗?”只见,在他们的前方的一块地面上闪耀着荧光的蓝色,犹如深海中幽光一般。岑就站在那里,翩翩起舞,像是一个人的芭蕾,又像是一只落了地的蝶,夺人眼球。散发着诱惑的色彩。
“你在干什么!”总队怒吼道,没有一丝一毫的客气。虽为昔日队友,但早已时过境迁。
岑仍然在那里跳着,就如同在自己的世界一般。丝毫没有在意总队呵斥,更没有在意其他人另类的眼光。直至最后一个舞步,最后一个单足旋转完成。她微笑,她挥手,她鞠躬,表示感谢……
“当然是在跳舞。”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又继续说:“不过,现在,舞蹈结束了。”
“岑姐!你怎么了?”冬儿急切地问着。
“哦?冬儿啊。”岑眼睛一亮,在人群中发现了她。
“你究竟怎么了岑姐?”冬儿继续问道。
“冬儿,你有信仰吗?”岑话锋一转。
“信仰……?我……相信,至少那是我们心灵寄托的一部分。”虽然冬儿不明白为什么岑姐突然这么问,但是还是回答了她。
只见岑的微微一笑,如同清澈的溪流一般,洗涤着肮脏的痛。她望着冬儿说:“这样啊……而那,是真正的寄托,还是一个口号而已呢?”她不禁叹气,又继续说:“柔和的舌头能折断骨头。言下的总是如此美好,言过也就如此罢。”
“你现在最好束手就擒!不要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总队再度警告。
“莫名其妙?难道你不知道这句话是圣经里面的吗?这可是内城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军管们的‘信仰’。”岑轻蔑的看着他。
“是不是又怎样!E2!”总队打算先发制人。只见E2果断地伸直胳膊,冲着岑,顿时,他的上肢动脉破裂。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如同一发箭一般径直向岑袭去。
突然,一只人头马闪到岑的前面,张开巨嘴,将血液全部接了下来,含在口中。
“什么?!小心!”尽管队长提高了全队注意力,但是还是没来得及利用其他成员分享技能,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此时的突发状况已经超过了他们的反应速度。
全队之如此紧张的原因是,那只吞下E2血液的人头马竟然还活着。E2的血液是有强烈的腐蚀作用的血毒。这是他的身体机能之一。可就在刚刚,他本以为自己的血液能够腐蚀眼前的这一怪物,但事情并未如E2所想的那样。
“噗呲——”的一声。刚刚含在那头怪马嘴里的血毒,如射线一般喷射而出。
只见E2的颈椎直接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所击垮,“吧唧”一声,E2面部直接被穿透,顿时脑浆四射,血肉模糊。
“什么!!?”总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的速度就算把注意力提升几个层次也很难做出反应。
“骄傲在毁灭之先,傲慢在堕落之前。——《旧·箴》”岑阴森地笑了笑,又继续说:“这些道理,你们的信仰没给你吗?还是说,只是一个空白的旗帜?那么自信吗,那个E2?”
“怎么?派出来这么多的垃圾??有本事的话,就来吧。”说完,岑便朝旁边的洞穴走去。
“给我站住!”E1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E2是他在这个团队里相处的最好的兄弟。只见他瞬间便闪到岑的身后,双手猛力地挥舞着巨锤,狠狠地砸了下去。“轰”的一声,地面被砸了一个大坑。
“利用视盲点而快速移动的障眼法吗?真是柴废的能力。”岑站在他旁边,双手交叉在胸前,歪着头说道。
还没等他第二次起手,一只三头怪从上空急速俯冲下来,将他的头部围在中间,绕着他的脑袋快速旋转着。其他队员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甚至不知道如何采取下一步做法。之前已经在模拟情境见识过她能力的SN3更是不敢轻举妄动。而另一位辅助SN1则被总队拦了下来。他必须避免这样没有组织性的盲目出击,况且现在已经做不了什么了,只能先控制住局面。
突然之间,E1的脖子“嘎嘣”的一声断了,并且被这三头怪竟然链接在一起,变成了四个头!
“什么!?”E6惊呼道。
“莫非这些所谓的‘人头’类怪物,都是……内城的普通人类变成的??”E7紧张地分析道。
“怎么可能!”总队争辩道。
“怎么就不可能?那些流亡者,嗯?还有,你以为各个门队的信息都是相通的吗?你说是吗,那边那个TE……12?应该是供需部的吧?”岑说道。
“少在这离间我们的队伍!”总队直接顶了回去。可就在他看TE12的时候,却发现了她细微表情的变化,那种不确定。
“怎么回事!TE12,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隐瞒什么?!”总队冲着她怒吼。
“我……我什么也没隐瞒!”供需的TE12磕磕巴巴地回道。
“别废话了!”只见E6一个箭步冲上来,直接用手臂扼住了她的脖子,逼问道:“你究竟隐瞒了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TE12上气儿不接下气儿地说。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忽然之间岑和她身边的“怪物”都笑了起来,声音极度刺耳,如芒针一般。
“什么团队!什么朋友兄弟,我还没说什么你们就已经成这样了,况且,我也没有说谎。一个团队连信息都不透明,你们的上级可真是英明呢!”岑讽刺道。
“想知道的话……就进来吧。”说完,岑便消失在洞口。
“岑姐……”冬儿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整个团队也开始互相猜忌,其中,E4,FE4,FE11,FR30,FR13和O1等队员组成另一团体,决议要回到内城。
“总队!不要怪我!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远出乎我们的预料!”E4争辩道。
“是的!本来派研发人员来这次任务就是个错误!”O1愤愤地说道。医疗以及维修部门的四个人也点头同意。已经快达半数人,仅仅是依靠总队头衔来压制是毫无作用的,反而更难以保证团队的向心力。
“我只说一句!你们要知道回到内城军管区被流放的危险!”总队没再挽留,只是让他们明白自己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总队,那也总比不知道哪一秒就死了强吧?”E4鄙视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不要怪我没警告过你这事的后果!”总队再度表态。那几个人没再说什么,也没有理会总队,只是抖了抖身上的行李,便转身离开了。没多久,他们几人就消失在了渐沉的夜色中,毫无踪影。
“好!现在还有要走的吗!”总队强调道。他看了看这些队员,各怀心事但却都没有吱声,便接着说:“不错!那我们继续任务!接下来!谁都不许鲁莽行动!否则,我是一定会为了整个队伍而抛弃他!我们走!!!”
就在他们进入洞穴的那一刻,宛若柳暗花明,踏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四面八方都无比明亮,但天空中竟没有“太阳-B”。环绕周围都是高矮不齐的灌木丛,而脚下……
“啪啪——”SN3抬起脚,疑惑道:“水??”SN3刚想用手碰触,被总队拦了下来。
“等等!”总队将后背的巨刀拿在手中,轻轻用刀尖碰了一下这层“水”,并拿近了看。
“果然。”总队看了看这微微变了色的刀尖说道。这是弱酸性的液体,虽然说腐蚀强度较小,但是目前还不能确定肉体接触会有什么后果。但是这植物却能在此生存,非常古怪,此地不宜久留。
“什么!??”辅助队长SN1大喊道。明明这水这么浅,但是在他们脚下却游着一个庞然大物。
突然之间,“哗啦!”的一声,一个血盆大口从水下冲了上来,将E7还有站在旁边的SN1一并咬住,顿时鲜血满地,这个怪物将他们一并拖拽了下去。
SN3被溅得浑身是血,眼睁睁地看着辅助队长SN1被拽入水下。她站在原地,仿若陷入惶恐之中。就在刚刚,那只血盆大口在突出来的时候,在那嘴上的无数只双眼顿时向她看过来,令人毛骨悚然。
“切!”总队皱了皱眉,总是有一些突发状况。根本来不及做任何事。一转眼,又两位成员丧命。现在队员完全进入习得性无助的状态,不知作何反应。
“SN3你怎么了!?”冬儿走上前去。
“食……食物。”SN3喃喃自语道。
“你需要补给?”冬儿以为她饿了,需要营养片。
“啊!!!”突然间,SN3开始病态的呕吐了起来,狂呕不止。其他队员诧异的看着她,并且提高了警惕,谁知道又会有什么事会发生。忽然,满口污秽的她像疯了一般往前跑着,毫无目的可言。
“保持警惕!”总队警告道。他实在不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迅速将SN3给“带”了回来。
“大家迅速到SX2身边!快!”总队摆了摆手。
大家从惊愕中醒来,赶忙照着总队的话行事。
“现在!请大家保持安静,把手放在我的身上。”SX2说道。
在此期间,又有数只巨嘴游荡在他们周围。每个人都胆战心惊,看着它们渐渐靠近的黑影。大家都急得汗流不止,浑身发抖。就这样过了短短的三分钟,对于他们却好比三小时之久。
“现在应该可以了,我已经伪装了大家的脑波。同刚刚所侦测到的那个怪物的脑波一致,如果不出意外,他们现在应该是不会再进行攻击了。”SX2的话顿时让其他成员有了些许安全感。
大家颤栗地看着这一只只怪物在脚下游过,果然它们只是“游开”了,并没有发动攻击。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区域,我的伪装持续时间最多也就两个小时的时间。”SX2平静的说道。说罢,众人便跟随队长赶往灌木丛深处。
“喂!SN3你怎么干什么!快走啊!”E3发现她并没有动,便冲着她喊道。只见她低着头,仍然停在原地,默不作声。其他队员也停下脚步,望着后面的SN3。
“什么情况?”队长走向她,问道。信息地图似乎在这里出现错误,但是目前只能全员在一起往灌木丛深处探寻。其他地方,都是一片荒凉。
“早就已经灭绝了,地球上的动物。”SN3神经质一般地笑着,说得大家一头雾水。
“你们还不明白吗?我们迁移到这边的动物根本不适宜生存,都已经灭绝了!而地球上,也……也一样!”SN3歇斯底里地说道。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队长皱了皱眉。
“我们内城供应的肉制品都是……人肉!”SN3喊道。
“什么!?不要再在那里乱说了!市场上那么多种类的肉品!?怎么就是人肉!我看你是疯了吧!队长!我看她已经被吓得不成样子了,开始蛊惑人心,想要大家一起回去领罪……”TE12紧张的辩解道。
“住嘴!TE12。”队长打断了她,看着SN3,继续问道:“你究竟怎么了?!”
“我看到了!那些怪物的眼睛里,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嘴角抽搐着,抬起头,继续说道:“那些眼睛,是之前死亡的队友,还有那些……在没进洞穴之前的逃兵的眼睛!!他们根本就没能逃走!”
“不要再在哪里胡言乱语了!真是个疯子,我……”TE12刚想继续说,又被队长打断了。
“听她说!你究竟想干什么!?”队长有些恼火了。
“SN3,你继续说。”冬儿温柔的对她说,想要平复她的情绪。
“我想,站在这里的各位家族都或多或少有些权势吧。宁愿放弃在地球上的已有成就,才能来到这里,而成为一介平民。”SN3毫不在意地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们继续说:“人类总是有一种危机感,当不存在那种危机的时候,便会任意作孽。当存在的时候,便会自相残杀,用谎言来掩盖,寻求那种不现实的心理安慰。”
“你所说的自相残杀,是指什么?”队长不解道道。
“你从小到大在内城吃的人肉。”SN3冷笑道,“那句骄傲在毁灭之先。看是要实现了吧。曾几何时,我们总是认为自己是多么高等的智慧动物,无比的骄傲,似乎任何物种都难入法眼。我们残害,任意破坏。而现在呢?最终是自己吃自己的肉,真是可笑。”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沉默许久的E3反问道。
“证据?那种东西真的重要吗?”SN3望着天,“你还记得你们吃过的炖菜,炒菜吗?怎么样,美味吗?”E3听后顿时恶心得一口吐了出来。
“你给我住口!”队长严肃地说道。
“就连地球上的人们嘴里吃的动物都灭绝了,在这个环境根本就不适合的星球又如何?!那些没有什么权势的人,以为政府是那么好心??你们知道F城这个地方吗?”SN3反问道。
“F城!?”冬儿眼睛一亮。
“哼,看样子你也知道一二嘛。你的感应能力也是出了名的,我想那些怪兽身上的蛛丝马迹你也有所察觉,只是不敢确信罢了。”SN3讥讽道。
“F城,是什么地方?!”队长问道。
“你让TE12解释,她不是供需的队长吗?应该知道得很清楚,供需和资采部门有很多机密都是合作进行的。”SN3定定地看向TE12。
“我……我不知道!”TE12紧张的不住摇头。
“都什么时候了!?TE12,你给我说清楚。”队长怒吼道。
“虽说你们八门队拥有最优越的资源,最受人尊敬的地位。但是死亡率确实最高的,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自己无非就是一个前探队而已,同我们七门队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机密而言,而其他任意一个门队,都有一些不可外宣的秘密。你们也只不过是什么都赶在前面,死亡,当然也是。”SN3不禁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你!你给我闭嘴!”说着TE12冲着SN3的脸就是一拳。
只见SN3正过脸,恶狠狠地盯着她。出招快不见影,迅猛而利落。TE12的脑袋“吧唧”的一声,掉在地上的水泊之中。双眼失去生气,暗淡无光,仍然看着这片“光亮”的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疯了吗!??”队长对他怒吼道。
“疯?我让你们看看是是疯狂。”说着,SN3便把自己刚才从怪物眼里接收到的信息传至各个队员。
所谓的F城,也就是内城的肉类食物集散地,名义上它打着扶持地球贫困人群的旗号,实际上,这些人来到这以后,直接就转入F城,而并不是内城。F城戒备森严,而这里面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批申请入驻内城的名额。但是,这只不过是一个虚假的希望而已。在F城里的人其实是内城的食物供给源,秘密管理人员把F城人用机器加工之后,便成了一个个包装高档的肉产品……
与其说它是一个城市,倒不如称其为猪圈。养人喂人,而内城的许多人却蒙在鼓里。也有许多人是知道一二,但为了图个安慰,每天也是在自欺欺人中度过。当习惯成自然,邪恶也就成了“正常”。毕竟,部分内城的人食用的都是提炼的营养药剂,而另一部分,则是花高额价格买到的,贩卖商口中的“人肉”。在现在看来,这却是无与伦比的美食。在这个连农作物都渐渐灭绝的时代,人类却愈加顽强。医疗科技、信息科技等各种技术已经达到了一个端值,人类的生存力,繁殖力极大提升,当然数量也是有增无减。但是,仅仅是生存并不能满足口欲,他们也把自己,人类本身竟潜移默化地分为食物链的不同成分。低社会阶层的人,被高社会阶层的人所食。这在以前的道理中,大家都懂得这个“食”字只不过是一个比喻词,但是,如今,它已经同时具有了实际意义和潜在意义。
而此时,他们信仰的上帝又在哪里?而你当真又能被上帝拯救吗?到头来,上帝也充其量不过是一个信仰,我们期盼这种信仰能够在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的心中深深扎根,如此才能实现下层人心中的愿望与期望。然而,事与愿违,更多时候,这是一个更加冠冕堂皇的旗帜,使他们能更好的操纵弱者心中的脆弱,去鼓噪这个世界躁动不安的灵魂。
“这!!”E3面色苍白,她完全被这所谓的现实所击败,她向后退着,一步……一步……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知是该信还是不该信。但是这些画面,确实是大脑记忆的信息,并不是伪造出来的。
“E……3?没叫错吧。”SN3站起身来,她的衣裤已经被浸湿,滴滴答答的滴着水。
“牵着我的手,别害怕。”SN3走到E3身边,伸出了双手。只见E3浑身瑟瑟发抖,双手勉强地搭在了SN3的手上,像是着了魔一般,嘴里嘀咕着:“我……我吃人了,呵呵,竟然骗我是……禽类的肉……”她的嘴角抽搐,淌着口水,已经丧失理智。对于她来说,每天吃饭前,祷告都是必须的,她的家人也是同样。而那个时候,餐桌上的食物又是什么呢?祷告,真是讽刺。难道是要说我感谢上帝给我这样一顿食物吗,感谢上帝让我吃人,让其他人死?
“别害怕了,我们到那里去,就不会再害怕了。”SN3拉起她的手,就像是那首离别曲一样,《DansLaNuit》。告别的是什么?兴许是她们昨日的迷茫,今日的困惑。总以为美好就在手中,却不知,是另一个邪恶的开始。与其这样,倒不如……
E3笑着,哭着。脸上的痕迹,飘零的泪滴。她牵着SN3的手,看着她从容的面孔,跟随着她倒退的步伐,一直向前走着。任其他队员在旁边叫喊……
“E3!!!!”就在冬儿和其他队员马上要冲她们身边的时候。SN3侧过头看着冬儿,她的嘴角渐渐的上扬,到达了一个笑容的终点。
突然之间,SN3猛的一跺脚。顿时一股水流从她们脚下喷涌而出,直入云霄。
“哗啦——”的一声,从天而降的水流如浪潮般向其余的队员涌来。
“跳!!”队长大吼了一声。说着,几人用尽全力一跃而起,而队长则带着唯一的非八门队队员SX2一起跳了起来。就在这空中短短的几秒钟,巨浪翻滚而过,瞬间地面又重新恢复了正常。令所有人吃惊的是,E3和SN3的躯体并没有被“冲走”,而是变成了两具骸骨,渐渐地转化成了和前方一样的“灌木”。眼前所见,不免让人感慨万分。
“谢谢。”落地后,SX2感激地对队长说道。
“不必,我想你也应该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吧??”队长反问道。
SX2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看着队长说:“如果这次任务能顺利结束,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
既然他这么说,队长也便没再说什么了。看来这种事情一定有很大的连带责任与惩罚。队长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下面该怎么办?”E6显然不如之前那样情绪高涨了。
“继续向前,否则能怎么办?”队长看了看队员,又接着说:“我们应该继续朝灌木丛走去。”
“什么!?”E6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没见发生什么事情了?出现这种状况,就算我们返回去也军管区也会破例的吧!?”
“你觉得可能吗?你问问你自己,别再让情绪控制你自己了。”队长的话犹如警钟。
E6顿时平静了下来,似乎是从绝望中醒来一般,说道:“是啊,怎么可能,不论什么情况,只要任务没有完成而回内城的,也会算作是逃兵。”
“明白就好!不要再说一些不现实的话了。”队长回道。
“没错,”旁边的冬儿也认同队长的想法,又补充道:“刚刚我们也看到了,SN3和E3的骸骨变成了一种颜色古怪的灌木,其特征和我们前方的灌木丛及其相近,看来之前是有人来过这里探究的。”
“你的意思是……上级给我们提供的情报是虚假的??”队长反问道。
“事到如今,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冬儿确认道。
“确实是这样,就连不同门队,都有着相互隔绝的机密。我想他们提供的情报有所隐瞒。”间谍队长SX2推测道。
“那你为什么还不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E6猛地揪住他的领口,盘问道。
“我说过,如果能完成这次任务,我一定会说。我说道做到。”SX2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
“连下一秒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还保持那狗屁机密干什么!!?”E6使劲儿地推了一下SX2,松开了他。
“行了!E6!给我安静点!”队长训斥道,“既然是他的决定,我们就尊重他的决定。”
“切!”E6仍然不服气。他只是想不通。为什么SX2还要这么坚持。
“那我们现在继续任务!”说着,队长便主动打头阵,走在前面。而此刻,他们三人没有一人不拿着武器。一连串事情的发生,使他们不得不随时都保持高度的警戒性。避免在手环转换武器时带来的不必要的延迟。
他们置身于灌木丛当中,这些灌木丛颜色各异,而且分布也不集中。若是冬儿推测没错的话,那这牺牲的规模未免也太大了。令人不寒而栗。
“嘎吱——”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中传来这样一声。E6吓得双手猛的一挥,双刃交错,顿时将枝干砍断,就在这时,一股黑色的液体从这切面不断涌出。
“嗯?”队长回头看了看,“E6,你怎么了?”
“这个植物!会说话!”E6喘着粗气久久不能平静。
“你确定?”队长反问道。
“他没有说谎,我刚刚确实也听到了一些声音。但是,不确定是什么声音。”SX2补充道。
“这黑色的液体,是什么??”E6像是着了魔一样,伸手去碰。
“不要碰!E6!”冬儿想要制止他,可惜为时已晚。
“哈啊!!!!!!!”在碰触那液体之后,E6失控的喊了出来。
……
“我们……我们只不过都是实验品。”E6面色惊恐的说到。
“什么实验品!?”队长喊道,又转头对着冬儿说道:“E8,你看他的状况如何?”
“以我的感应,他没有什么不正常。”冬儿确定道。
“以往的前队,根本就没有幸存下来的。那些……那些都是骗人的!”E6颤抖的说道。
“什么??”队长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话。
“他说的是事实。”突然,岑出现在队长的面前。
队长见到岑之后没有一丝犹豫,“唰——”的一声,将手中猛的巨刀猛的一挥,横砍向岑。
“岑姐!”冬儿紧张的喊了出来,她根本没想到队长这样果决。
“当——”岑直接挡了下来。
“飞刀?”队长认得这个飞刀,是岑当时选择的武器。但是他没想到岑居然仅仅用单手就挡了下来,简直就是个怪物。而且,他这力道还是增幅后的。转而,他迅速将刀抬起,反手又一纵砍。
岑向旁边躲闪,翻身后轻轻一跃,立马将手中的飞刀投掷出去,扎扎实实地击中了队长的手臂,穿刺入骨。
“可恶。”队长迅速后跃,将距离拉开。将巨刀插在地上,拔出飞刀,又用左手使劲儿地抓住右手的伤口。
“哦?没想到你的左手还会组织重建?是将身体其他部分的元素转移到伤口的破损组织吧?”岑笑道。
“废话真多!”仅在一瞬间,他的伤口就愈合了,又用右手操起武器。
“这么好斗?”话语刚落,队长E5便冲了上来,二人僵持不下。武器之间频繁而激烈的碰撞声让人紧张不安。脚下的水波荡漾,手中的刀光剑影。岑的身手敏捷又不失力道,又具有远程攻击能力。而队长虽然力道极强,但身体反应要弱一些,即使是有注意力提升这一分享技能。但是较岑也相对要慢一些。
“轰——”的一声,又一次,队长砍了个空。狠狠的砸向了地面,大地都为之震颤。
“如果不能命中,即使有再强的力量,也无毫无意义。”岑挑衅道。
确实如此,现在他已经耗费了很多体力。而其他队员?冬儿根本下不了手,而E6完全陷入恐慌,SX2的战斗力又很弱。现在也许撤退是最好的选择,环顾四周,四面八方都又怪物向他们这边狂奔。若不是SX2挡下了这“地下”的东西,现在情况指不定糟成什么样。但是SX2的这种屏蔽只能限制一种,而不能同时模仿多种生物。
“怎么?想通了?”岑看着背对着她的队长说道。他仍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听着,冬儿。”队长通过对讲筒,小声地说道。
“队长……”冬儿有气无力地说道,她知道自己很没用,但是自己就是做不到。
“我知道你的顾虑。也不是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队长顿了顿,又继续说:“听着,冬儿。我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肉链,我怀疑她是被那东西控制了思想。但是,就算去除掉,我也不能保证她能够醒来,因为当初走的时候,她是自己主动离开的。所以,我需要你在接下来想办法让她清醒。听懂了没?”
“我……”冬儿显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但是现在,只能尝试任何可能性了。她接着说:“我明白了。”
“好,在我扯下她颈部的肉链的时候,你要抓紧时间。四面八方的怪物已经过来了,我想一开始她只是想玩玩,而现在,已经想清除我们了。”
“了解!”冬儿想清楚了。现在不论如何都要试一试了。
“怎么那么墨迹,我也玩腻了。现在给我去死吧。”说着岑不耐烦的将双手的六个飞刀猛的冲队长掷了过来。
“上了!”队长说完后,转身将手里的巨刀朝岑丢了过去。巨刀急速旋转,震得空气轰隆作响。
“锵锵锵——”飞刀被巨刀挡了下来,弹射到一边。
“什么?”岑万万没想到他会将手中的武器给“扔”了出来。要知道,近战者的兵器一旦离开自己,自己便成了活靶子。这简直就是一个赌注。眼看巨刀就要砍到岑,岑纵身一跃,“唰——”的一声,巨刀在她身下飞驰而过。有惊无险,而此时,岑根本没有注意到队长的动作,她刚一抬头,就看到了队长,没想到他竟然也跳到空中,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右手挥击的瞬间,左手一把扯掉了她颈部的肉链。而岑,只挡住了他的右拳,压根儿没料到他是这个目的。她惊得猛的一踹,后翻落地,队长直接摔倒在远处,飞出数米之外。
“舒服了?”岑歪着头,看着摔在地上的队长说道。显然,正如队长所料,她没有立即摆脱控制。对于他的行为,岑也不是特别的理解,仅仅以为是单纯的攻击而已。
“呃,什么?”岑低头一看,自己被人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
“岑姐,你不要再这样了!”冬儿在她后面带着哭腔喊道。
“你给我放手!”岑面目狰狞,疯了一般,连续不断地用肘部猛地向后打她。
“我不!!”尽管冬儿被打的鼻青脸肿,她仍然是死死的抱住她。冬儿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运用自己的感应能力,但是仍然没有办法进入她的思想,她也只能这么办了。
“E8!你在干什么!!快松开手!”队长大喊道。他没想到冬儿竟然靠这种方式,这简直就是寻死。而此时,自己勉强手拄着地,蹲在地上。根本没有力气去做任何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E9猛打。
突然之间,一个黑影窜到了冬儿的背后。在队长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原来是之前遇到过的物种,人头马怪。它用舌头猛的一刺,穿刺了冬儿的胸口。
“咳哈——”冬儿顿时喷出一口血。竟然有一只怪物脱离了他们的视线,直接跑了过来。冬儿此时双手自然下垂,看是中了那怪物舌头上麻痹神经的毒。“啪”的一声,向后重重的倒了下去,浸在水中,眼神空洞的微睁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冬儿无力地倒在水泊之中,岑木然转身,此时的冬儿却仍然微笑的看着她。嘴里还呢喃地说着谢谢。
“哈啊——”岑突然抱住了头,她的脑子如要爆炸了一般。失控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究竟是为什么,这个人对自己不离不弃。
怪物,它始终都潜伏在人类当中。它到底是什么?而为什么又要用“它”来代称怪物,而不是他,也不是她?它不是人类吗?究竟是什么导致了它的存在?也许是一个异国他乡的外国人,饱受歧视的它,被人乱刀捅死。而肇事者呢,为什么会杀掉所谓的异己。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怪物的眼中,当然所有的其他都是怪物。而它所认为的正常,也只不过是一个歪曲的理所当然而已。不论是种族歧视,体态歧视,还是信仰,抑或是病?我们让恐惧凌驾于自身之上时,自己本身也就成了怪物。渐渐的,便学会了从恐惧的行为中获得合理化的解释,变成了一种变态的享受。当初在地球上发生的一切,如今也是不断的往返循环。虽然科技变了,但是人,真的就变了吗?那些在战争年代拿着平民头颅进行杀人比赛的“怪物”?那些和平年代饱受生活摧残至深的“怪物”?还有那些各种歧视与被歧视的“怪物”?究竟谁是好,又谁是坏。定义起来似乎又让人陷入一个模糊的界限。只不过,是无法真正的抛开已有观念来看待罢了。
而她,冬儿。又究竟是怪物,还是被解脱?仅仅是因为这一件小事儿吗?在青春时期的你你我我,许多看上去很普普通通的事,在过后都总让人不住回忆。初二那年,冬儿曾经因为偏胖的体质而被其他的女生欺负,而岑向来是看不惯这种事的。当她路过门廊,遇见这场景的时候,二话没说,直接给那领头的女生一记耳光。那女生看到岑的眼神便退却了,捂着脸就跟她们散了去。岑对于这种纸老虎已经司空见惯,只要你的眼里没害怕,再怎样别人最终也会臣服于你的勇敢与无畏。而冬儿也记住了岑的话,学会了使自己变得坚强的眼神。很多时候,别人以为的一件小事,对于当事人来说,有可能是终生的一课。在那时起,她们便成了好朋友。而后来,机缘巧合,竟然又成了邻居。人生不必要太多的朋友,但是一定要有那么一两个能够真的为你出生入死的朋友。敢于挺身而出,有着独特的人格魅力,让你无论到什么时候,沉沦还是伟大,都能自豪的说她是自己的好朋友……
“嗒嗒——”这只“马”转而又向队长和其余队员飞速奔去。
突然之间“唰!”的一声,岑一个飞刀便贯穿了这怪马的脑袋,一声惨叫之后,“扑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队长?你现在还能行吗?”岑一边问,一边抱起在地上的冬儿。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啊,稍作休息应该没什么问题。”他起先对于岑的问话很是惊讶。但是,他明显能感觉到岑已经“醒了”过来。队长从起初就看到她的能力独特之处,但是能力发觉初期,往往越是特殊的、不容易控制的能力,越容易被这外界的怪物所蛊惑,利用。
“E6,准备好战斗,不要再想其他的事情了。没有意义。”岑平静地说,E6眉头也随之渐渐舒展开来,拿出武器。队长看着岑抱着冬儿向自己走来,没想到她的领袖气场这么强大。
“SX2?你尽量多分析一下这些不同怪物的脑波共同点。看是否能找到中和点。”岑将冬儿的轻轻地放在队长旁边,抬头对着SX2说道。
“我尽力。”SX2点头回道。
“队长,你尽快治疗一下冬儿的伤。下面,我和E6尽量先拖延时间。怪物数量实在太多,我们只能撤退。”岑看了看冬儿,又抬头看着队长说道。
“尽量多争取一些时间!对了,你难道不怕回去时……”队长还没说完,就见岑摆了摆手,拿上自己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飞刀,站了起来。
“你觉得内城真的值得我们这样付出吗?”岑问道。
“现在的我,不确定……”队长垂下了头。
“先活着再说吧。如果不利用这时间治疗好她,后面恐怕更没有时间了。”话语刚落只见几只三头怪从天而降,猛地向岑俯冲过来。
“E6,阻力。队长,力量。”岑向他们请求共享能力,一时间她是无法靠自己解决这样的冲击的。
“了解!”E6和队长同时答道。
岑深吸一口气,侧身朝上猛的一挥,将手里夹的三只飞刀掷向上空的几只三头怪。由于E6施加的对武器空气阻力的加重,使得飞刀在空气中的摩擦增加。而这,正是岑想要的效果,虽然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持久地克服这种摩擦力,但是加上队长的蛮力分享,三个飞刀迅疾飞驰,尖端摩擦得火烫,火光如同倒飞的流星。
“唰唰唰——”顿时穿刺了无数只三头怪,血光在空中迸射,燃烧着死亡的气息。它们的残骸噼里啪啦地落在岑的周围。虽说是共享技能,但是也会极大的耗损受体,岑的手臂受到很大的负荷。右臂顿时麻木。
突然之间,“轰——”的一声,有一只三头怪竟然没有被刺到,直接砸入了地面。
“你……你为什么不要我们了,我们明明是同类……”砸在地上的三头怪看着岑说道。
“没有人心中没有怪物,人不存在完全健康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一定要变成心中的怪物,谁的手里,都有选择的自由。”岑转过身,看着地上的三头怪说道。
“让我来帮助你吧……”还没说完,这个三头怪分离了链接的肉链,直接向岑的脑袋穿来。
“呃——”岑刚要抬起惯用的右手,竟忘记了右臂的麻木。疼痛下,此时换手已经来不及了,更谈不上躲闪和应用自身的能力。
“噗呲——”E6瞬间用双刃将其刺死。没想到这个东西生命力这么顽强,虽称其为三头怪,其实它是可以链接更多的头颅。但是,它总会不时地将大于三的头颅分离出去。可能是三角的形态更加坚固和灵活。
“谢了!”岑松了口气,刚刚真是有惊无险。
“不必。”E6看了看周围,皱着眉头说道:“该死,真是接连不断,又来了。”
“队长!好了没有!”岑大叫道,手中剩下的唯一一个飞刀,已经不能再投掷了,只能作为近身武器。
“这么多!动作都看不清!”E6看得眼花缭乱,对于即将袭来的怪物,根本不知该从何下手。
“马上!”队长急的汗流浃背。
“呵!”E6刚躲闪过巨人的肉锤,谁知数只人头马又冲了上来,无数根舌头向E6头部刺过来。就在这时,这些怪物的动作突然顿了顿,原来是岑对于怪物的瞬间扰乱,虽然这并不能持续多久,但是却给了E6足够的间隙,他踩着这些舌头猛的一跃,轻取了巨人的头颅。
而这头岑却在不断地躲闪,拖延时间。况且,刚刚事出突然,把仅剩的飞刀都扔了出去。“嘿!接着!”说着,E6把自己的双刃分给岑一个,这她才得救。
“唰——”一个不留神,这些人头马竟然瞄准躺在地上的冬儿。
“可恶!”此时队长又不能放开冬儿的伤口,否则会导致前功尽弃。
“噗呲——”岑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当肉盾。她稍加转移,让它们的舌头绝大多数刺到自己的右臂部分。因为右臂已经麻木,对于现在是没有价值的。此时,岑忍住剧痛,用左手使劲儿一绕,将所有的舌头都绕成了一束。反手一割,舌头瞬间断掉,顿时血如喷泉般从中涌出。
“啊!!!!”这些怪物如同疯了一般,马不停蹄地向岑奔来。此时E6和岑已经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
“OK!”就在这时,队长突然拿着巨刀,扶着冬儿站了起来。
“冬儿!?没问题吗?”岑紧张的问道。
“放心,岑姐!”冬儿回道。此时,四人背靠背,面对着从四面八方即将袭来的怪物。SX2此时已经同步了三头怪和地下巨嘴的和谐脑波。减轻了不少负担,现在他们只需要消灭陆地上奔来的怪物。
“找到两个怪物的脑波点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剩下的就靠你们了。”SX2累得半跪在地上。其余队员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冬儿共享了预见,而当她预见目标对象数目如果太多的话,自身是无法移动的。但是这已经给所有队员带来极大的优势。他们三个轻易的躲过了怪物的攻击,并能够轻易的给它们致命一击。刀剑声声不绝,地上一层清水顿时也被鲜血染得变了色。
但是,尽管如此,面对数目如此众多的怪物。仍然力不从心,本来就一直在战斗的E6和岑,以及在治疗耗损之后又长时间挥舞巨刀的队长,根本吃不消如此难以预料的持久战。杀出一条血路,难比登天……
“你们一个队竟然还有这么多幸存者。”就在他们正感觉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女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一个二段横踢,顿时一排怪物瘫倒在地。
“你不知道吗?听说这九十一个区里,803区的八门队质量是最高的。”说着一男子一甩手中的长枪,数只怪物的头颅瞬间坠地。
“这种程度的垃圾怪都要费这么久的时间,还敢称为最强?”说着,她前突一踹,反身一个扫腿,简直就像在玩这些怪物一样。
“你倒是轻松,连武器都不用吗?光殷?”他边战斗边说。
“轰——”光殷一个劈腿,瞬间最后一只人头马被她消灭了。她回过头,看着他们说:“当然不用。”
“好吧。我这边也完事儿了。”说罢,他将手中的长枪重重的插在地上。便向他们走过来。
“你们好,呵呵,还没自我介绍。我是347区的八门队队长,彦梓。如你所见,只剩下我自己幸存。”突然彦梓就像想起什么事儿一样,不好意思地笑笑,接着说:“哦!对了,这位就是001区的八门队长。光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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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区?”岑一挑眉,不太确定是否是自己知道的001区。
“怎么?就是内城的中心区的001区。有什么好惊讶的?”光殷走上来挑衅地答道。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会遇到中心区的人。”岑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就是那个自身能力被怪物诱使的家伙吧?”光殷说道,“不过,也算你们走运,你们区队员执行的任务一,即是将你击杀或者擒回,然后任务二才会开启。”
“任务二?”编号E6的华问道。
“就是之前公布的辐射地任务。”彦梓回答道。
“你们应该暗暗庆幸,”光殷顿了顿,继续说:“否则,可能你们已经都死光了。”
“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岑听不下去了,上前叫嚣道。
“E9!”子申一手拦了下来。
“现在就不要再叫什么编号了,有什么意义?象征你们还效忠内城?我告诉你,我、彦梓还有你们是唯一幸存下来的。其他区的队伍都已经全军覆没了。”光殷蔑视地说道,也没有理会岑。
“全部!?你是指全部九十一个区?”子申难以置信这个事实。
“至少是所有的八门队,也就仅仅是这里的几人而已。”光殷说道,又话锋一转:“那个叫百容的,模拟的不错,你也可以加入我们的新队。”光殷点了点头。
“我?什么意思?”百容感到莫名其妙,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作为间谍,你已经很不错了。”光殷说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新队?”冬儿不懂她在说什么。
“没错,就如同你现在所想。自立门派。难道你们现在就想回内城去?”光殷问道。
“你想做什么?”子申上前问道。
“再去一次辐射之地。那里或许有要找的答案。”光殷坚定地说。
“什么?你疯了吧!光殷!”彦梓像疯了一样吼道。
“疯?从何说起?我们现在还有的选吗?”光殷轻蔑地说道。
“你明知道内城军管区是在拿我们做实验。”彦梓强调道。
“实验??”子申不解道。
“是的,”光殷冷笑了一声,“他们怀疑这的怪物,是因为辐射之地的变异而引起的。”
“你是指,刚刚我们解决的那些怪物??”百容说道。
“就那些小卒?你太天真了。”光殷说道。
“那究竟是?”子申问道。
“你们所见的那些怪物,只不过是雾人用流亡者、驱逐者以及门队的尸体所做的作品而已。”光殷解释道。
“雾人?”冬儿皱着眉头,又继续说:“是……人类?”
“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可实体,又可以雾化,变得隐形。在抓到的为数不多的几个雾人,他们的实体身体都是与人类非常相似的。”光殷解释道。
“你刚刚说的实验是指什么?”岑插了一嘴。
“这个实验以前在地球上的时候就进行了,还导致了一个叫弎族的灭绝……”光殷细细道来,每句话似乎都让他们深感困惑。尽管是在地球上的时候,他们也从来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种族的存在,弎族是一个混在人群中的“普通人”,他们有着自己独特的生存方式。第一次侦查到弎族纯属是一个偶然,是在Ameri国的鹰眼计划落实之后的时候。这种弎族,与现在所发现的雾人有着极大的相似性,他们都能够转换为隐形状态,也就是当局所称的雾化。当时,国际安全局联合所有大国,执行了弎灭计划。原因更不必多说,这些所谓的弎族,有着突破人类极限的能力。联和在国际上发布的关于弎族的威胁宣传片,再加之在地-B的所遇,让国际安全局的研究得到了所有成员国的资金支持。
明察暗捕,他们几乎把整个地球的弎族全部捉拿。而后来所谓的实验中,死亡率也高得惊人。但是,内城的军管区研究中心与地球的研究中心经过数据对比,与实时情况分析得出。在地-B的此类人种的能力要较在地球上的更为强大,而且,现在地球上的实验研究弎族已经进入了一个瓶颈,一方面实验体不够,另一方面提炼的异变素注射到普通人类上无一生还。
“所以说?这个辐射之地,是问题解决所在?”子申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更大程度上,军管区想要找到更多的实验体和更优质的被试。”光殷答道。
“你是怎么了解到这么多的内幕??”岑反问道。
“我父亲是总研究负责人,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光殷冷笑道。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你还会来执行这样危险的任务。而且,你还藏着这样的秘密于众人,岂不是更该死?”岑句句紧逼,越走越近,杀气十足。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你又究竟懂什么?而且,你现在也别无选择。只能跟随我,否则,回内城军管区,也必死无疑。”光殷丝毫不在意,迎面走了过去。
“少用这种事情威胁我!你以为我在乎?”岑也是一个个性很强的女生。二人剑拔弩张。
“行了!”子申见状不对,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挑衅,拦住了岑和光殷。看了看她们两个,继续说:“既然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那就不要再有过多的争吵了。”
“就是,相互让让嘛。”彦梓谄媚地说道。
“嗯?岑,你现在应该还保留一点记忆吧?现在该怎么出去。”光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道。原来,之前的入口已经封死。
“大约是十三点钟的方向,那里的组织比较脆弱。属于这个“东西”的进食口。”岑想了想说道。而她们两个此刻,却未认识到,其他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们。刚刚还飘着那么浓的火药味,现在这么快又……
“有什么好看的,不同性质的问题,不同的分析角度。”光殷轻轻的翻了翻白眼。
“呃,真是……”百容无奈地挠了挠头,“那我们走吧。”说罢,几人便朝那个方向行进。
“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在路上,冬儿边走边问。
“她应该说是我的救命恩人吧?”彦梓指了指光殷,又继续说:“当时我们队只剩下我自己一人,而其他军管区的队也早就死的死逃的逃。若不是她及时赶到,恐怕我早就被那所谓的‘雾人’弄死了吧?”
“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子申问道。
“哼——”彦梓说道:“横尸遍野,有逃出来的功夫就不错了。哪里还有时间看这看那??”
“我只是想找那里的人问清楚。”光殷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问清楚?什么事?”彦梓诧异地问道。
“他们到底是谁,关于他们的任何事。”光殷回答道。
光殷话刚一出,彦梓便笑了起来。
“你觉得这有意义吗?”彦梓实在搞不懂光殷在想什么,难道回去就为了这?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有意义。至少对于我们几个人来讲。”说着,光殷从口袋里拿出了十几个注射针剂,摊在手中。
“这是??”百容看着这些淡黄色的针剂问道。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这是在总军管区研发中心的针剂,是在地球的弎族研究信息上,对地-B星球的雾人提取的基因异变素。”说罢,她便收了起来。
“这是……你偷出来的??”子申惊讶地问道。
“是的。事实上,那个车间的异变素要比我想象的多得多。最少得要上千箱。”光殷说道。
“你可要知道这可是多大的罪刑,这是绝密的。”子申一字一句地说。
“我早就料到事情会是这样,我们也只不过使他们的傀儡而已。去那些雾人的老巢,怎么可能有活下来的机会??”光殷没有一丝惧怕。
“数量那么大的针剂……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冬儿不解道。
“不清楚,可能是为了继续实验吧?”光殷怀疑道。
不知不觉,几人已经到了这个洞穴的边界。在这里,仍然是一条死路。根本就没有出口。
“你确定是这里??”光殷向岑确认道。
“嗯。”岑点了点头。
“哪里有什么出口?”百容环顾四周,丝毫没有看出有什么“下手”之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只见岑对着这个“光壁”舒展了一下右手,继而转过头对队长说:“力量。”
子申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还是照做了。将力量共享给她,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岑的右臂可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好。还有一个疑点就是,尽管岑没有戴眼盔,但是她却能够和大家共享技能。之前是,而现在,也同样如此。
“嘿——”由于有队长的力量共享,岑纵身一跃一跃数十米。就在这个过程中,岑一直观察着,寻找着那个点。
“应该就是这里了!”说着,她用尽所有力量,超限负荷右臂。猛的一拳,顿时“嘎嘣”的一声,这个光壁裂开了。继而,“轰——”的一声,露出了一个大口子。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漆黑一片。显然,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而此刻,突然之间,数只触手从四面八方向岑袭来。由于她在空中,难以自由的控制身体,根本就无法躲闪。
“小心,岑姐!”冬儿在下面大声喊着,刚想要跳上去帮忙。结果被光殷拦了下来。只见她甩了甩自己的手环,即刻变成了一个鞭子。“嗖——啪——”她用力将鞭子甩向在上方的岑,冲着她喊道:“抓住!!”
这岑才知道怎么回事,一把抓住了鞭子。之后,只见光殷用力往下一拽,岑“嗖——”的一声急速冲向地面,而此时,子申早已准备好为她缓冲,这才安全落地。
“谢了!”岑轻轻地从子申的怀里跳下来。
“轰隆隆——”由于岑迅速闪开了。这些触手都迅而猛地撞在一个集点上。顿时,如同爆炸一般,爆风震动着空气,袭起阵阵狂风。
“这是……何等的冲击力。”子申感叹道,若不是光殷反应迅速,可能岑已经粉身碎骨。
“难道这就是之前所遇到的那些触手的主体??”百容不确定地说道。
“之前!?”光殷异常吃惊,继续问道:“你们之前有遇到过……”还没等光殷说完,就被岑打断了:“不妙!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先逃出去再说!”
“你们看!”众人顺着彦梓的视线看了过去,在那个出口的上方。两只原本朝向“光壁”外的巨大的眼睛竟然硬生生地转向内部,伴随着“噗呲”的撕裂声。继而朝他们看过来。令人毛骨悚然。
“没法走了,晚了一步!”岑咬着牙,恨恨地说。
“把你们的眼盔扔掉,再用共享技能。”光殷话语刚落,触手便从上方猛扎下来。她迅速向旁边闪开了。
“什么?不是说,有眼盔才能使用分享技能吗??”冬儿边躲闪边问。
“那只不过是总军管的限制借口而已。”彦梓插了一嘴。
“确实!”子申反身一刀砍掉从侧边袭来的触手,继续说:“可能大家都一直在战斗,所以没注意。我们分享技能的时候,岑并没有戴眼盔。”
“是的。”岑确定道。
“那只不过是总军管限制分享技能能力的手段之一,不通过眼盔,也可以进行分享技能,而且,将会极大增幅。”光殷甩了甩手里的鞭子。
“另外,这也是他们的追踪手段之一。”彦梓气喘吁吁地说道。看来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肯定会没完没了,这他们才将一波袭击挡了下来。
当子申他们将眼盔卸下再使用分享技能的时候顿感不同,以前他们一直没有试过这样使用分享技能。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要更轻松??只要自己能控制好,便不是问题。”彦梓问道。
“现在怎么办?”百容问道。显然他的能力在这里实难派上很大用途,实在是难以伪装,只能稍微干扰触手攻击的精准性。虽然这样,但这也给整个队伍减轻了不少压力,而且也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
现在是个绝佳的空隙,应该在其没有进行下一波攻击时赶紧采取措施。
“紧跟在我身后!”大家听到子申的话,之后二话没说直接闪到他身后。毕竟,现在什么方法都要试一试。
只见子申将他的佩刀急速旋转起来,凭借其力量,巨刀旋转速度达到一个峰值。继而他猛的将旋转的刀扔到空中,就在它快要落地的那一刻。他大喊:“光殷!共享你的能力给我!”
她这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没想到这人洞察力这么强,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就知道了自己的能力。光殷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延缓周遭事物的速度,而这种缓速并非是真实,而只不过是一种个人感觉的放慢而已。但这,对于子申来说也已经足够了。他只要能找到那急旋而下的巨刀的平衡点就可以了。另外,虽然说光殷的这个能力看似这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技能,但是却对精力的消耗极大。
“邦——”的一声,他用尽所有的力气,猛的一踹,将巨刀踹向前方上面的出口。瞬间,巨刀“嗖——”的一声,飞旋而上,如同一个螺旋桨一般。
“趁现在!快!”继而,几人跟随着巨刀后面,一跃而起。
果然,事情恰如子申所料。前方上空瞬间有数只触手袭来,而这飞旋的巨刀,则起到了一个保护的作用。尽数将这些触手一一砍断。从而使其他人只要尽力防御其他地方的袭击即可。给整个队伍争取更多的生存几率。
“呃啊——”突然之间,一只触手穿刺了岑的右臂。本来就已经受伤,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切。”光殷见状不妙,赶忙用鞭柄的藏刀将其砍断。
“轰——”的一声,随着掉落的巨刀。几人也顺利地到达了地面。出乎预料的是,他们逃脱的那个出口,竟然消失了。但是,眼前所见让光殷和彦梓简直不敢相信。这片地上都是死人的尸体,四周无比明亮,他们被这些由低到高渐升的光包围,而且这些光还在不断地变换着色彩。而在这附近,都是一些石头筑造的屋子。
光殷不太确定,当她看了一眼信息表上的地图后,毋庸置疑。事实上,他们刚刚战斗的那个怪物竟然一直在移动。而现在,他们就是在“辐射之地”。
“这是??”子申不解道。这个地方就犹如幻境一般。
“辐射之地。”光殷答道。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百容问道。
“刚刚那个洞穴里面,就是‘巨’的身体。”岑说道。
“巨?什么意思?”子申问道。
“它即是怪物的巢穴,也是一个身型庞大的怪物。”岑答道。
“岑姐,这么说,是它将我们带到这里的?”冬儿紧皱着眉。
“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岑回答道。
“这些燃烧的光,到底是什么?”彦梓问道。之前他们并没有太过细的观察。事实上,来到这里没过多久就全军覆没了,雾人行踪难以觉察,时隐时现。
“不清楚。”光殷观察着周围,令她感到意外的是,现在这里竟然没有了那些雾人。而这反而让她更觉不安。
“你所说的那些雾人,在哪里??”子申狐疑道。他甚至觉得这样的一种生物根本不存在。一个说一样的人类语言,这样实体与隐形切换的生物??开什么玩笑!
“至少几小时前,他们就在这空地上。现在我不清楚。”光殷说道。
“会不会是你的幻觉?!”子申呛了她一嘴。
“我们两个人都有幻觉!?”彦梓有些恼了,又继续说:“那你说这些尸体是谁造成的?”
“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怪物。”子申说道。
“你!!”彦梓冲到他前面就要动手。
突然之间,“刺啦——”的一声,顿时吸引了二人的目光。在他们前面有一束光,突然闪亮了一下。原来是前面的冬儿,用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燃烧的光,使它居然有了反应。
“你在干什么冬儿!”岑一把拿下她的手。瞬间,光又恢复原有的亮度。
“受伤没有?”岑关心道。
“没有。”冬儿摇摇头。
“谁!”光殷,听到脚步声后。觉得不对劲,“啪——”的一声,鞭子便打了过去。
“这么凶残?”一个“人”的容貌渐渐显露,朝他们走了过来。
“雾人!”彦梓喊道。
“什么?”子申一惊,其他队员也都异常惊讶,迅速进入备战状态。整个队伍顿时紧张了起来。
“干嘛干嘛?”只见这人,放下了手中光殷的鞭子。摆了摆手,表示不想跟他们战斗。
“你想干什么!?你们这些杀人魔!”百容说道。
“杀人?莫名其妙。”只见他一脸无语的表情,又继续说道:“你们不会以为这些人是我们杀死的吧?”
“不然呢?事实就在眼前!”彦梓说道。
“哈哈哈哈——”他突然笑了起来,怪异的举动让众人一惊,“我们杀死?我们很不得多几个同样的伙伴,为什么要杀死。只不过,没想到,这次竟然有这么多和我们一样的‘人’。”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子申说道。
“那些各种颜色的光,是不同的辐射元素在空气中燃烧的颜色。换句话说,那些死了的人,并不是我们杀死的,我们战斗,但是并没有杀害他们。他们是因辐射而死。”那人说道。
“什么??!”子申一直以为称之为辐射之地,没有什么具体的意义。只是一个怪物隐居所的代名词而已,看来上级隐瞒的事情要远远超乎他们的预料。
“明明他们知道这样,为什么还要派我们来?”百容吼道。
“别受他的离间!百容!”子申说道,又反问他:“那为什么我们没事。”
“这就是让我感到很吃惊的地方,你们应该值得庆幸,自己能够活下来,作为特殊的,独一无二的存在。当然,今后的选择就是你们自己的了,是回去当药物实验品,还是留在这里,享受新的生活。”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你们两个,看上去很眼熟。之前就来过了吧?”
“是的。”光殷平静地答道。
“不对!”突然,那人立觉不妙,“还有一个人也活下来了,如果没和你们在一起,那他现在应该是已经回到了你们所谓的‘内城’,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子申问道。
“时代到了吧,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估计已经开始利用逃回内城的那个人制作转换药剂了。”他皱着眉头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冬儿反问道。
“因为我曾经也是内城派出执行任务的人员之一。”他冷笑,又继续说:“不过,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这里的人们,要比那种自作聪明的人类要更加睿智,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思想观念。若不是族长反对进攻,内城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什么!!”他的话令所有人大吃一惊。也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但是,我还是没有进行转换。没有那种你们称为雾人的本领,而现在,族长之所以派我过来,是觉得我应该比较能更好的说清楚一些事情。”
“所以,现在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他问道。
“地球上的弎族?你知道关于弎族的什么事情?”光殷问道。
“弎族?我们这的人也属于弎族,只不过地球上的弎族是在很久以前从我们这里出去的几个人而已。当然,我们这的人,也本不是这里。我想,说到这就可以了。”他答道。
“做个选择吧。”他见他们默不作声,各怀心事。便主动打破沉默。
“这个选择。”说着光殷将几个针剂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继续说:“谁来?这是唯一的机会。”
“哦?看来是留了一手,你们几个如果注射的话,不同于普通人。应该会成功的成为转换者。”他十分肯定地说道。
“呃嗯——”还没来得及其他人反应,光殷已经将药剂注射到自己体内。
“光殷!”彦梓被她这一果断的举动吓了一跳,毕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其他人也不知所措。
“哈啊——”过了片刻,低着头光殷的犹如什么事情没发生一样,深呼了一口气。
“很好,现在,你可以进到前面的那个石屋里了。里面有人会指导你。”他说道。
“指导?你什么意思?”子申反问道。
“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他并没有做过多解释。
“你们应该明白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说着,光殷便朝石屋走了过去。
“切,不管了。”百容毅然决然地将光殷放到地上的针剂注射到自己手臂上。大家互相看看,没再说什么,一一拿起针剂注射了起来。确实,光殷说的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现在,自己已经如同死人一般。还不如去试试这个所谓的,能活下来的机会。而如今所发生的一切,也是当初万万没有想过的事情。
“很好,现在,请进去吧。”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
当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看他,只是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没有转换自己?”
只见他笑了笑,说道:“因为我不想一直活下去。”
这时岑才转过头,惊愕地看着他那张被岁月侵蚀的满是皱纹的脸。这种话,竟然会出自一个人类之口。生的本能乃是人类众本能之一,纵观人类历史,无疑不发现人类寻找长生的探索。可他的这一番话,又是作何解释?也许,答案很简单。死的本能也同样是人类的本能之一,与之对立,自杀、自残的现象也便得以解释。安逸与健康对痛苦与死亡,恰恰如同万事万物的两个方面。正如世界上有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兴许看起来都是多少有些相似。但是他们内心的选择都是不同的,无法从动作来判断,因为他们都是天生的演员。无法从言语来判断,因为说谎是习以为常的自然。无法从态度来判断,因为隐藏已经是他们的拿手绝活。所以说,对一个人来说,有意义的选择,并不是永久的万能。正如你对“生”是如此渴望,当然也就有对立的那个人对“死”亦是同样的自然而然的渴望。只不过,解脱的方式不同而已罢了。
一片漆黑——
“怎么这么黑?”冬儿说道,这里简直伸手不见五指。由于那个人的要求,他们所有人在进这里之前都把身上所带的东西卸下,自然也包括照明设备。
“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彦梓紧张地说道。
突然之间,一个声音传到他们所有人的心中:“哪里不对?”
“谁!?”光殷一惊。
“这你不用管,但是接下来我所说的,你们要仔细听清楚。我也不会说第二遍……”那个声音回荡在他们的脑海里,如同警钟一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在一片虚空之中,安晴如同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些最后收集的记忆片段。
“所以,现在你要怎么做?”一个深沉的声音从安晴后面传来。
“你,你是!”安晴记得,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在刚才的记忆片段中出现过。
“我是死神,塔纳托斯。”话语刚落,一阵阴寒之气仿佛将空气都凝滞了。
安晴以为这是虚幻,抑或是某种非实体的世界。但她惊奇地发现,自身竟然存在完整的链条,心灵与身体、魂的链接都存在。这意味着安晴就是自己本身,本体。而不是环境之类其他的现象。
“不必再探索自己了,这就是你的本体。”他的这句话仿佛说到安晴的心里,这无疑不让安晴感到错愕。就在这两秒的时间,他便察觉到了安晴微弱魂力的流动。但如果她在这里的话,小力和子申他们又在哪?
“死神?谁会相信那种莫须有的东西。”安晴淡然处之。
“你相不相信无所谓,但我想你之前见过十四神之一,虚幻女神。”他见安晴没说话,又继续说道:“相信这种东西,只是你的选择而已,而事实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选择而不存在,就像是现在的重叠世界一般。”他也是有些惊讶的,被困在这空虚之中竟然还仍能保持住自己人类的身体。
安晴仔细地回想,难道是在遇到小力的时候,那个女人?
“没错,只不过我们是不同的两端而已。”他打断了安晴的思绪。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确实可以轻而易举地做任何事,至少在某种程度上,目前以她的能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你想要做什么?”安晴实在是不清楚他有什么目的。
“你已经死了。”他说道。
“什么?”安晴只记得最后自己昏迷了过去。难道?
“但是,这个世界的生死轮回已经被破坏,确切地说,已经不存在什么真正的活人。”说着,他突然消失在安晴的视线中,转而瞬到她的耳边,轻声地说道:“你觉得,那些已经死了的人,都去哪里了?”
按照他的话讲,现世的人已经被魂界的各种亡魂所寄宿,而那些人本身存在的魂,则直接被吞噬了,连同心灵,永远的消失了。如此,便是轮回的断裂。而安晴的情况则稍特殊,她本身存在灵魂,没有被寄宿。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却已经死亡,所以,在这个重叠世界,她只是无法进入轮回,被困在这里。
“你觉得以命换命值得吗?”塔纳托斯质疑道。
“我……”安晴无言以对,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难以明了的,如果说是值得,那么你本身就是对生命的不尊重,还强加悲痛于与你有羁绊的被救者。说是罪上加罪毫不为过,但若有能力却无动于衷,却会有愧疚和无尽的指责。
“所以,我就不懂你们这些人类。也真是可笑。你竟然‘开血’。要知道共体情况下虽然可以用火之力,但血火却是不同的,因为开血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的。血火是用生命,也就是活力来燃烧,有的人耗干自己也未必能成功开血。从某种意义上讲,你的牺牲倒也是值得了。”他嘲讽道。
“你想复活我吧?”安晴没理会他所说的,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凭什么做出这样的论断。”他饶有兴趣地说道。
“因为我是弎族,而且现在的情况,也不比当初的世界了。”安晴说出这些的时候,自己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虽然说现在即使活在世上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但是她必须有自由的行动力,去做要做的事情。
而且,她以前也是听老王讲过关于这些所谓的神的一些事情。传说中弎族是受“神”的庇佑的,虽然对于老王的话半信半疑。但事实上,他也没有什么必要去骗安晴。再者,当时她也多少渗透了一些老王的思想,获取了一些信息。所以,如果她的判断没错的话,她就是弎族。她也知道,只有弎族才能承受这样的祭献,融入如魂钉一样的祭献物。
“复活?弎族的人又不止你一个死亡的,难不成我谁都要救?做这种逆天的事?”他反驳道。
“逆天?现在还有逆天之说吗?况且,在这个重叠的中间世界,活与死的边缘世界,即使我回到原来的世界,又怎么能说是真正的活。”她嘲讽道。
许久的沉默之后,伴随着一阵阴沉的笑声,这个虚空世界,伴随着烟尘的飞扬,开始解体。
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两个“轮廓”依稀可见。
“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科瑞彻对死神说道。
“我很想把她留下来。”他答道。
“你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科瑞彻轻笑道。
“也只能是说说,你现在倒是清闲得很。”他答道。
“工作量不及从前了,至少在这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世界是这样的。”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确实,走了。”说着,他们便消失在这片黑暗之中。
安晴从空中的一个狭口穿梭而出,重新回到了如今的现世。虽然现在已经发生了很多变化,但这依旧是那个记忆中的世界,依然充斥着熟悉的感怀。
她站起身,随意而茫然的张望着这片天空的黯淡。寂寥的风掠过她的发髻。仿若她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人类。如今,已经很难辨识出昼夜的界限。整个世界都无比沉寂、空旷,只有黯淡的光渗入,像是个微光世界。
安晴仍然在当时消失的那个地方,但是小力和子申已经走了。他们现在虽然不知道安晴在哪里,但是要是安晴消亡的话,跟着小力的魂伴也无法存留。因此,他们应该凭借这个信息判断出安晴是否还活着。
现在既然小力有魂伴和子申的保护,她也总算能放下心来。但话虽如此,她也必须抓紧赶路了,争取能够追上他们。正当安晴准备出发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名字,这个的声音让安晴感到似曾相识。
瞬间,一个身影闪到安晴的面前,安晴看着这个渐渐清晰的面孔,竟然瞋目结舌。她惊讶地,吞吞吐吐地说道:“老……老王?”
“好久不见,安晴。”他慈祥又略带严肃地微笑道。
“你怎么会到这来?”安晴觉得若不是事出有因,他不会轻易现身的。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他背过手。
“我想你也应该很清楚发生了什么,现在我必须马上赶到古海去。”她皱着眉头说道。
“即使你现在赶去了古海市,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他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至于怎么做,还是要看你自己,我只是来告诉你,你必须在过去与未来之间做出抉择。权衡真正的必要性。毕竟,过去如果解决不了,未来也难以继续。”
他上前拍了拍安晴的肩膀:“我想你懂我的意思,现在怎么做,也要看你自己了。”他看着安晴,微笑的点了点头。
“你?”安晴见他有些不对,自己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已经活得太久,既倦了,也累了。死了虽然仍然存在魂,但至少也没有那些所谓的记忆了,而这也是我现在想要的。安晴,你以后要保重,未来还有很多变数。”安晴刚要伸手去扶住他渐渐倒去的身体,但却只抓住了那落下的痕迹。似乎一开始都是循规蹈矩,追寻着从现实中衍生的不可能,谁有真正明了。
他最终成了一个死魂。在现在的这个世界,即使进入了轮回境地,却也是无法再次转世的死魂。但从一定意义上来讲,至少要比那些挣脱心灵黑洞的亡魂要强吧?那些无尽留恋于世上,却无法真正忘却意志的存在,只能在怨恨与情爱的泥潭中无止尽的挣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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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虑一番之后,她还是决定改变方向,要重回故里,华城。这对她来说,是很难过的一个过程,这个城市带给她的未知实在太多太多,喜怒哀乐混杂着每一个神经。
这一路上,安晴没有丝毫的停歇。现在的她已经爱上了这种共体的感觉,这种身、魂与心灵共链的感觉。身旁流走的能量缓流如同流水一般,让安晴竟感到无比沉浸如此。与脱体不同,这种超然而实在的感觉,似乎能将她带到任何向往的远方。
“滋——”的一声,不知不觉,当安晴停下飘梭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华城的上空,而此刻的她,正是她刚刚所想的地方。不知这是否是偶然,而她自己也不是很确定。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了,现在,她必须赶快找到“她”。
“对,是我。你童年的伙伴、你口中的黑影。”童年的安晴站在敏月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骗我!!是因为在我的身边才会这样!”敏月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撕心裂肺地喊道。
“这,不是你所期盼的吗?我们两个,会一直在一起,你永远也不会觉得孤单。”她张开手臂,抱住了浑身颤抖的敏月。
“啊!!!走开!都是你的错!”她用力地推开了“她”,不知所措的她,嘴里不知在嘟囔着什么……
只听咣当的一声,她被敏月一把推到。敏月连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她后脑勺狠狠地砸到了地上。顿时红白相间,令人作呕。
但是,过了片刻之后,“安晴”竟然如同没事儿一样,缓缓地站了起来。冷笑道:“不需要我了吗,我可是一直在保护你。”
“不,不要,不要再骗我了!那……那些都是冲你来的!”
“啊哈哈哈……”她突然失心疯地笑了起来,笑得如此彻骨。敏月被这歇斯底里的笑声吓得发不出声来,仿佛呼吸都在瞬间停止。
她的笑声忽然之间戛然而止,神经质一般地看着她说道:“什么叫冲着我来的,那就是我制造的‘幻象’。”
“你!你到底是谁!”敏月愈发觉得事情已经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我是谁?我可是神。你应该感到荣幸。”他走到敏月面前,来回踱步,又接着说:“一个平贱至极的普通人,能够得到我的陪伴已经算是你的福气了。要说原因的话,其实也是有的,还不是因为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他顿了顿,摇了摇头,又继续说:“不对,应该是最好的儿时朋友。”
如果说神的目的都是想让这个世界变得面目全非、并对这乐此不疲的话。那普通人奋斗的意义何在?只为撼动一根救命稻草吗?
“这叫怎么回事!别开玩笑了。”敏月颤栗地否定道。
“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懂。总而言之,你的灵与魂,都是我的了。”说着,他一步步地逼向敏月。
虽然她很想跑开,但是此时此刻,她竟然被这氛围所凝固,无法挪动脚步。她瘫在地上,双手用力地想要爬走,但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你以为你能够逃走吗?让我尝尝吧,这所谓羁绊的味道。在‘养’了这么多年后,味道会有多美妙。”他的口水滴落在地上,就像一只野兽一般。
“敏月!”安晴大喊道。
“安……晴?”还未来的及说完,她便被这所谓的神“终结”了。数秒之后,当“敏月”再次睁眼的时候,她的眼神明显改变了。这个人已经不是敏月了,她摸了摸自己湿润的眼角,讥笑道:“竟然哭了,真是感人。最后的眼泪、久别的重逢。”
“你!”安晴紧咬牙关,恶狠狠地等着他。
“唉,终于找到了一个还不赖的躯体,虽然不是弎族的,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孤寂的牵绊,更能让我感到兴奋。”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我要杀了你。”安晴浑身都散发着难以抑制的杀意。
只见他突然停下了那自我陶醉的动作,无奈地嘲讽道:“灭神?你认为你有那个能力?”
其实十四神中绝大多数都是不具备实体的,存在的只不过是他们幻化的而已,而并非真实。但往往这种虚无飘渺的“无存在”感,让他们中的部分心灵堕化,去做甚至如同亡魂一般的事,追求原始的需求。总是说只有原始的才是最真实的,倒不如说只有原始的才是最具驱动力的。因为最原始的需求往往是凌驾于薄弱的意志之上的,特别是当它达到一个峰值的时候,而所谓的“神”也竟难逃于此,不免叫人唏嘘。
“轰隆——”的一声巨响,从天空的缝隙中穿梭而出一道火流,径直砸向了“神”,火焰触地之后便向四面八方散开,如同水中的波纹一般。
几秒钟之后,焰气散尽,但他却仍然伫立在那里,毫发无损。
“一开始就这么猛烈的攻过来,难道你不怕伤害到自己幼年的小伙伴吗?”她挑衅道。
此时,在一处荒凉的悬崖上,萧瑟的尘风掠过两个超凡的身影。
“现在已经不比当时了,竟破碎成这个样子。”帕内斯叹了口气,坐在地上,眺望着此刻正发生的种种。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分裂的部分,怎么还可能形成整体,心灵的意志早已消亡。”库恩答道。
“你说如果是人类的话,我这个谴罪之神倒是可以一眼看穿。但如今这欧文的这番样子,我却是看不穿了。”他摇了摇头。
“你别忘记了,那也只不过是虚幻化的实体,实际并非真实。这整个宇宙都是如此,即使是神却也难逃时间的刀割,永远活着是真正的活着吗?也许只有限定的才是真正的‘活’,哪怕只有几年、几月活着几天。”库恩无奈地笑了笑。
“万神会怎么看?”帕内斯紧了紧眉头。
“既然没有任何动作,那就是默认。”他答道。
“默认?这敏月对于安晴来讲可是幼年停滞的一个标识点,若是解决不了的话……”他愈发不理解了。
“有些事情,并不是干涉就会得到所谓好的结果,放任也并不是就代表放弃。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观望反而是一种更好的手段。”他解释道。
“跟你聊天总是云里雾里,但细想却也不过如此。”他垂下头来,摊了摊手。
忽然之间,另外一个身影闪烁到他们的面前,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两个倒是悠闲,在这里看热闹。”
“这可能是百年不得一见的命运对抗,你难道不想看看吗?更何况,那孤身欧文是你的反……”还没等他说完,迪帕斯便打断了他。
“别说了。”只见他又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这家伙。”帕内斯轻笑道。
“也许我们很多事还不够了解。”库恩说道。
“可能吧。”他叹了口气。
战斗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安晴与孤身仍在缠斗着,安晴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聚精会神,这分分秒秒她都不曾懈怠。因为她很清楚,这场战斗并非寻常,可能犯个错误就会因此丧命。
“咳呃。”欧文喘着粗气,警戒地看着安晴。他本以为会很快的结束这场战斗,没想到竟然拖了这么久,这也与他刚换到这个身体上有关,排斥反应还是多少有些的,而且这副身躯也有些让他施展不开。但目前也没有办法,心灵刚和这副身体锁上,而且,他也不会放弃自己播种已久的成果。
貌似是他自己有些轻敌了,但是,就算这是她的元世界,但未免也有些过了。
安晴的汗水一滴滴地渗入土壤,她静默地做好预备动作,然后竟然突然就朝欧文冲了过来,与此同时,拳脚的速度也骤然提了上来,划过一道道微弱的火光,似乎空气都被划开一般。虽然他近乎完美地挡住了安晴所有的攻击,但是欧文一直处在一个防御的境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忽然之间,安晴歇斯底里地挥出了近乎极限地一拳,直奔他的头部。只听“砰”的一声,像是砸到了一块透明的玻璃上一般。原来,这是他在危急时刻下意识发动的神动,并且完完全全地将其阻挡了下来。
“别太过分了。”欧文似乎被激怒了。与此同时,“哗啦”的一声,就好似玻璃破碎了一般,这些破碎而反着微光的“玻璃”在掉落的过程中反而转向安晴袭去。
只见安晴侧身一翻便轻松的躲开了。她并没有用神动,虽然现在的这种状况魂力还算是比较充足,但是她还是要尽可能的留给后面的“可能性”。因为对方并不简单,这样做更明智一些。
“你再怎么也只不过是个人类。不过,话虽这么讲,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逼到了我。”他藐视的笑了笑,又继续说道:“你觉得真的存在那个可能性吗?杀掉我?”
安晴咬紧牙关,此时,她感到完全不一样了,这气息……而且,他魂力的流动……
“轰——”的一声,一流火瀑直砸向安晴。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根本不能完全躲闪。只能……
“呵呵呵……怎么样,被同样的招数偷袭。”他丧心病狂地笑了起来。
安晴紧捂着左肩,刚刚的冲击透过她防御的盲区,如同利刃一般在她的左肩划出一道焦黑的口子。
“防得不错么。”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战斗似乎是他的“乐趣”。
安晴现在已经感到有些吃力了,因为刚刚受了伤,虽然这伤不致命,但是却严重的影响了她的行动。安晴本想在共体的状态下趁机治疗一下,但这却被他看穿了。“嗖——”的一声,他瞬间跑到安晴面前,朝她的左肩就是一个横踢,安晴猝不及防,直接被得踢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不断涌出鲜红的血水。
“这样下去她会被杀的。”帕内斯叹了口气。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库恩说道。他总觉得有些不对,有一股不可言喻的力量此时正在微妙地聚集着。若不是他处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可能也不会觉察到……
“哈啊。”安晴眯着眼睛,疲惫地撑起颤抖的身子。
一滴滴血从她的右手滴落在地上。只见她右手忽然反握,流出的血液将是燃烧了一般,发出阵阵红光。就在这时,在天空中飞窜的亡魂竟然哭嚎着冲向了安晴手中的“东西”,并在碰触的瞬间消亡,就像是融化进去一般。同时,这手中的“东西”渐渐变成了一个……鞭子,闪着灰暗的血光。
“什么???”帕内斯惊讶地喊了出来。
“血替。”库恩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她怎么会有这种武器?”帕内斯简直难以相信眼前所见。
“只不过是凑巧罢了,她原本只想再次发动血火,却无意地将血火形体化了。”库恩虽然这么说,但是仍然有些疑问。
“但地球上的弎族根本无法囚禁亡魂,他们早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他反驳道。
“这就是她的特别之处,那些亡魂,明显与安晴的魂钉有很大的关系。”库恩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那些亡魂是安晴颈后魂钉祭献时的牺牲者?”帕内斯猜测道。
“是的,但是这数量未免也太庞大了。”库恩不禁有些担忧。
由于那些亡魂根本无法占据心灵与灵魂缔结程度极高的安晴,所以转而奔向那有安晴气息的,形体化的血火而来,并附着于此。充斥着大量亡魂力量的血替源源不断地向外随机地散射着亡魂的力量,似乎像是一声声咆哮,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见到眼前的这一幕,欧文竟然神经质地大笑了起来。
“不要犹豫,拿起武器,解决掉他。”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回荡在她的脑海中。此时此刻,安晴的心中似乎也被这种“声音”洗脑,似乎失去了思考的理智。
“啪——”安晴用力地反身一甩,顿时一道暗红的火电被这鞭子形态的血替甩了出去。“轰”的一声,直接劈向了欧文。这速度快到难以置信,欧文原地不动,直接用神动挡了下来,但她这一劈竟然打碎了欧文的两层神动盾。若是换做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树起第二道盾。
他看着自己受伤的掌心,竟然没有意思愤怒,反而笑的更加猖狂。
“这个安晴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在身上??”帕内斯眼神里透着不解,血替,这个连神都无法使用的能力。因为神根本不曾拥有原始的肉体,即使可以祭献血,但是却也无法发动,似乎是个“诅咒”一般。
“就算这样,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这眼前的一幕让他嗔目结舌。
原来,欧文受伤的那只手已经废了,那部分身体已经无法被他契合。库恩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保持自己的目的性,而没有因愤怒而丧失理性。就在那一瞬间,库恩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不禁一笑,兴许这所有的事情只不过是个插曲而已罢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挺能干的嘛。”安晴利用血替上的亡魂力量打乱了欧文的绝对控制。使敏月原本的右手瘫痪,不再受他的支配。欧文心里很清楚安晴想要干什么,他把话摊开:“你要知道,即使保留她完好的身体也无济于事,她的灵魂早已被我吞噬了。”
安晴并没有理会他的说辞,趁他不注意,两道火电直射向她的头部。在这种距离下,欧文根本无从躲闪,而防御的话,结果可能会和之前如出一辙。他不得不放弃这副身体,若是有更多的时间来适应的话,情况势必大不相同……
在敏月的“尸体”将要倒地的一瞬间,安晴一个箭步窜了上去,将她抱到一旁。她轻轻地抚摸着敏月的廉价,像是一种告别,又像是久违的相逢。
安晴缓缓的站了起来,显然,现在她已经万分疲惫,她原以为刚才能结束战斗,但却没想被他逃了。摒弃了那副身体的欧文,现在可能是安晴根本无法抗衡的。
她没想到舞动这个“武器”竟然会如此的耗费魂力,而且还要避免它把子申的魂力过度牵扯,否则会难以维持共体的平衡态。
“想杀我吗?”没想到欧文竟然瞬间一动到了她的面前。
安晴并没有觉得害怕,也没有说什么。只不过,令她吃惊的是,她能感觉到对方毫无杀意。
欧文低头笑了笑,径直地走了上来,毫无防备的,一点一点地靠近安晴……
安晴没有思考任何事情,只见她猛地一甩,“轰”的一声,他拟形化的身体瞬间灰飞烟灭。安晴渐渐地瞪大了眼睛,尽管是她的猜测,但是确实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没有躲。
“什么?”帕内斯诧异地喊道。安晴现在根本敌不过摒弃人类身躯的他。
“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库恩迷离地眨了眨眼睛。
“是……”他摇了摇头,尽管自己身为谴罪之神,但现在,他越来越不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罪。
“以后看来怕是会有更多无法预料的事了。”库恩说道。
安晴跪坐在地上,她微微闭上眼睛,仰着头。任那黑色的死灰肆意飘落、蒸发。迄今为止的一切都似乎像是一个迷一样,亦真亦假。她好像看到了昨天的自己,还是一个“享受”生活的高中生。学习、恋爱,为了更好的未来而努力生活。但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相机而去。如今她的内心已很是疲惫、麻木、孤独。
奇怪的是,她反而愈发觉得这是一种恩赐,至少不会再痛了。这种感觉,像是毒一样,侵蚀着她的心。
忽然之间,一束阳光透过漫天亡魂的遮挡,落在了安晴的脸上。安晴微微地睁开眼睛,似乎醒了过来。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有光明的。
她重新站了起来,就是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让她有种想要永远沉溺在那种感受的想法,她自己甚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那种想法。
眼下,虽然事态紧急。但是她已经极度透支了,必须休息,以便使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得到休息。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可能会更加棘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其实光殷的心里很清楚,现在的状况已经陷入了一个窘境。核心同伴相继而亡,这一切似乎在告诉她放弃或许是个更明智的选择。但是对于已经一无所有的、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的她来讲。选择是再奢侈不过的事了。
虽说岑已经受伤了,但是目前形势紧急,耽搁不得,只好让彦梓背着她赶路了。在目前的这个“世界”,他们都感觉到了维持共体抑或换链的维持性消耗变小了许多。而这种趋势正式向中间世界演变的一个过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难道真的是自己搅乱了这个世界的发展吗?为了一个信念,而毁掉了另一个世界。这样的信念与执着在如今看来代价似乎未免太难以承受。
“嗯……呃”微风吹过岑的发,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暗红的霞光正照耀着这茫然的天际,这景象如此令人沉醉与平和。但是,从地表传来的阵阵嚎叫仍然不时地提醒着她,如今的现实……
“你醒了?”彦梓对背上的岑说道。
“……嗯,辛苦了。”虽然醒了,但心中的那种空动感并没有就此散去。
“这没什么,你怎么样了。”他关心道。
“还好,感觉已经好多了。”她抱着彦梓的肩,很久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安全感了。
“那就好,没想到还回复得挺快的,也就几个时辰的时间而已。”他侧脸笑了笑。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放我下来吧,我没事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竟然让彦梓背了这么久。
彦梓见岑执意要下来,也不好说什么,只叮嘱她放慢进入共体的速度,毕竟她才刚刚恢复。而且,他和光殷也只是简单地对她受伤的地方进行了处理。所以,还不能做过于剧烈的运动。
“岑醒了?那我们就下去休息休息吧,急着赶路也不是办法。”光阴转过头,对他们说道。虽然在这个世界三人维持共体的消耗变少了,但是以这种速度赶路还是有些负担的。之前之所以没在地表,一方面是因为害怕岑会在地面遇到猝不及防的意外,至少在空中,亡魂一般不会对心灵与灵魂缔结程度很高的个体下手,而且,毕竟绝大多数的亡魂都已经寄宿在现世人的身体里了。而另一方面,也可以尽量节省时间。
三人相识点头默认,他们便回到了地面。
转眼间,天变得更暗了,整个世界就犹如地狱一般。到处都是令人发毛的怪叫。
“呼——”光阴轻轻一吹,生起了一堆火之后,便褪掉了共体状态。
尽管他们选择了一个封闭的废弃围楼中央的高地作为休息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是绝对安全的。而且,他们晚上还必须交替守夜,以防万一。
“哗啦——”光殷将一袋子的食物一股脑地倒在了地上。
“欸?我说,你去了这么久,就不能拿些多样的食物吗?”彦梓不快地吐槽道,因为他最不爱吃的就是罐装食物,而光殷拿的几乎都是罐装食物。
光殷和岑看了一眼他,没说什么,只是拿起罐头就开始吃了。彦梓见状,叹了口气便站了起来。
“得,我自己去找点吃的。你俩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回。”说着他纵身一跃,换作魂链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他自己去没事吧?”岑假装不经意地说道。
“没事。”该光殷漫不经心地说道,突然她拿着罐头的手停了下来,她看着岑,严肃地问道:“我刚才都是自己去的,也没见你问,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你应该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怎么可能,你怎么这么说。”岑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的确,现在她很缺少关心,而彦梓让她多少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我只不过随口一说而已,你激动什么?”光殷无所谓的轻笑道。
“嗯。”岑应和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这不是间接地承认了吗?而对于这个问题,岑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他们作为伙伴在一起这么久了,也从没有过像今天这样。
“嗒——”彦梓换链后,双脚平稳落地,根据刚才的观察,在这家超市,只有几个被亡魂控制的躯体,数量不是很多,而且他们契合程度非常一般,动作也不是很协调。彦梓拿起货架上的刀具,干净利落地尽数解决了。
“终于能吃点零食了。”说着,彦梓便打开了一包薯片,坐在旁边吃了起来,他实在是饿坏了。
没过多久,只听“嘎吱”的一声,原来,超市储藏室的门被打开了。彦梓停下来,警戒地看着,突然,一个年轻女子从里面跑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棒球棍,飞奔向门口。
“啪——”彦梓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没被侵占的普通“人”,连手里的薯片都掉在了地上。彦梓立刻冷静下来,急忙冲了上去,拦住了她,绝对不能让她去外面送死。
“你放开我!”她惊恐地喊道。
“好好!你别慌,我放开你,但是你别乱叫!也别乱跑!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安分点。”彦梓盯着她看,然后慢慢地放开了手。
“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整了整衣服,气喘吁吁地说道。
“嘘——”彦梓示意她低头蹲下来。
虽然她不知道彦梓在搞什么鬼,但是见他如此紧张,还是照做了。
二人蹲下来后,他朝外面指了指,原来有几个“人”正朝这边看过来,那空洞而毫无生气的眼神,吓得她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在他们停留片刻便转身走开了。要说怎么区分他们,真的很难从外表看出来,但他们都有两个共同点,第一,双手永远都是在机械地摸着自己的脸,似乎在探索什么,好像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一样;第二,当他们看到任何可食用的活物,都会义无反顾地扑上去,不论是街头的老鼠,还是……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颤抖地问道。
彦梓抓了抓脑袋,要跟她解释起来,不知道要多久。于是,他伸出手,轻轻地碰触了她一下,将他想要告知她的,瞬间让她全部了解。
只见她一下瘫坐在地上,哽咽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我还有家人呢……”
“欸?我说你别哭啊。”这下彦梓可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她哭得更厉害了。
“你别哭了!让那些东西听到,我可管不了你。”他警告道。
只见她立刻停止哭泣,看着彦梓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彦梓也没有办法,他想了想,继续留她在这,就等于让她混吃等死,不如先带她回去,之后再作打算。
“你上来把。”彦梓蹲了下来。如果他没判断错的话,他在共体状态下,碰触她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干嘛?”她双手捂住胸口,不知所措地问道。
“明摆着我得背你回去,难道你想从地面上走?”他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笨,刚刚明明已经把这方面的许多事情告诉她了。或许她是还没完全消化吧?
“抓好了啊!掉下来我可不管。”说着,他便背着她站了起来。
“你一会儿慢点不就……啊!!”彦梓压根没听她说了什么,开门便冲上天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天那!这简直太爽了!比过山车还要嗨!!”她简直一刻都不能老实,神经质地大叫着。
彦梓一脸无奈的样子,刚才这女生还满腹悲伤,这会儿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简直是变脸比翻书还快。他稍微放慢了速度,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她捏了他一把,吃惊地叫道:“哟,肌肉还蛮不错的嘛!”
他一脸尴尬,耸了耸肩,说道:“只是觉得你前后变化太大了。”
“整个世界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在意的呢?”她双手举在空中,大声喊道。
“呵!也真是难得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可能,这也正式她无法被亡魂寄生的原因吧。
“我们还有多久到?”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问道。
“就在下面了,你抓紧了,我们这就下去了。”说着,彦梓一个俯冲便带着她下了去。
原本一脸沉着的她,刚到地面上就躲到一旁开始狂吐。
“彦梓,这是谁?”光殷不解地问道。不单单是她,岑也十分惊讶,首先,这个人绝对不是异者或者转换者,因为她们感觉不到任何的一样。但是,要是普通人的话,她应该早就被亡魂所侵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她是……”一向口无遮拦地彦梓突然间变得结巴起来,不知如何说起。
“呼——舒服多了。”她站起身来,走到他们叛变,毫不忌讳地说道:“你们好,我的名字是凯伊。至于我和他是怎么遇见的,其实一开始是……”还没等她说完,光殷便不耐烦地走到她面前,蛮横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通过碰触吸收了她部分的记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这样。”光殷放开了她的手,若有所思的说道。
“普通人类怎么会有这样的心灵。”岑简直不敢相信。
“进化而已,就像抗病毒血清的道理一样。”她轻描淡写道。
“那这是否意味着有办法改变现在的状况?”彦梓激动地说道,虽然说这个世界变得怎样和自己并无多大关系,但毕竟还是多少有些间接责任的束缚。
“我只是比喻而已,这和‘病’有着本质的区别,自己的魂都被侵蚀了,换句话说,亡魂代替了以前该本体的魂,现在亡魂如果离开的话,那这个人也会随即死去。”光殷答到。
“那……我们该把她安置何处?总不能让她在这里等死吧?”彦梓争论道。
“我从没那样说。”说着,她便向岑看了去,继续说道:“岑,你就和这个身体链定吧。”
“什么?”彦梓瞪大了眼睛。如果这样,那和杀了她又有什么区别。岑也没想到光殷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们确实不可能呆着这样一个“累赘”赶路,但是不管她的话,她必死无疑。这样看来,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了。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凯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一个普通人的身躯,想在这个世界生活?别异想天开了。”光殷指着她,毫不留情地说道。凯伊虽然从彦梓那里了解了关于这个光殷的一些事情,但没想到现实中的她更甚。
光殷放下手,又继续说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反正我们是一定不会带你走的。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你的心灵够强大的话,或许你们可以共宿一体。”其实,排除岑急需更换身体之外,其实也只有岑能尝试做这件事,因为若是那么多亡魂都无法寄宿在她的体内的话,那一般她是不可能被寄宿的。而岑,在他们当中心灵可能算是最强大的了。而且,与亡魂不同,她是连带心灵的完全寄宿,是带着个人意识的。而且,凯伊的心灵也非常强大,所以说,共宿一体也不是不可能的。
沉默许久之后,凯伊忽然抬起头:“来吧!我不想在这里等死。”
“岑,你准备好了吗?你懂我的意思吧?你的心灵和魂与原来的身体绝链之后,可没有回去的可能了。而且,你也没有其他活体可以选择。所以,你要想清楚。”光殷提醒了她一下,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彦梓紧张地看着岑,他真的不是很确定会不会成功的共宿一体,而且,就算不考虑凯伊的个人意识能否还存在,这对岑来讲,也同样是个没有把握的事。
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少了一只手确实对她影响很大,而且,她也有这个自信。只见她点了点头。瞬间,岑和凯伊的身体同时瘫倒在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在这四面环山、云雾缭绕的湖面上,岑四处弥望着,寻找着方向的踪迹。湖水是如此的平静,就连脚步都漾不起一丝波纹。然而,在这湖底,竟流淌着岩浆的火海。晕红的光将湖也染得微红。而这样的景象竟如此“和谐”的共存。
这就是她的心灵?岑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她不止一次“更换”过身体。但是这样矛盾却如此淡然的平衡感,却从未有过。
似乎寻找方向本身就是个错误的目的。因为每个方向都望不到终点,并不是因为山的阻挡,而是,根本望不穿。
“岑?”一个清新的女性声音在她耳边飘荡。
“凯伊?”岑骤然转身。
“如果我们两个都在这里,而没有在相遇而消失的话,说明我们是有可能共宿一体的。”她微笑的说。
岑没有想到一个普通人竟然也会知道这些,但是对她来说,现在她更想要知道的并非这个可以共宿一体的可能性。
“你没必要再隐瞒了吧,你究竟是谁?”极善极恶的同时存在,只能存在于病态心理的人,而她却能够保持这种微妙的平衡,而没有坍塌。这水与火之间如此矛盾的平衡……
“我想你‘进来’就会觉到不对,所以,我根本也没打算跟你隐瞒。”她平静地说道。
虽说现在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也仅仅是个可能而已,因为岑在这里才感到她心灵的强大,之前从外部感知到的也只不过是片段的、压抑的,所以才没有被他们发现。
岑虽然在感知方面很强,但是相较于此,根本不足挂齿。
“你如此程度的缔结,是我根本无法企及的,让我来控制这个身体,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岑觉得也没有必要跟她耍什么心机了,那样只会更显幼稚。她继续说道:“以你的能力,说困在那个超市的话,任谁都不会相信。”
她微微一笑,说道:“确实,我知道他会来。而我也确实是在等他。至于为什么要这样,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光殷这个女孩的心强硬而坚持,贸然而来,肯定是不行的。”她顿了顿,望向一侧的山峦,又继续说道:“不过,若不是她,你们也走不到这一步。”
从她的话语中,岑没曾想到这个“人”竟然对他们的情况如此了解。
“你究竟是谁?”岑严肃地问道。
“善恶之神——凯伊。”她看着岑,轻描淡写地说道。
岑虽然有想过,但当知道真相的时候还是难以相信。这个凯伊,竟然就是十四神之一的善恶之神。她顿时哑口无言。
“我已经脱离了万神。与其说脱离,倒不如说已经厌倦了他对我们的……怎么说呢?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的表情很复杂,带着怅然若失的神情。
“那你现在有何打算。”岑问道。
“跟你们一同前行,因为你们有一天会需要我的。”她坚定地说道。
她见岑有意思担心,又对她说:“你放心好了,我在抑制的状态下,她们是无法觉察到我压抑的力量。我会让你主导这个身体,不到万一,我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们这些所谓的‘神’。”岑说道。
只见凯伊微微一笑,让她继续说。
“为什么十四神会诞生?而你们的存在又为什么是要庇佑弎族?”她不解地问道。
“十四神就是万神,万神就是十四神。其实宇宙的很多事都是无法理解的,就像是你们的科学技术都有各自失效的领域一样。”她单手一挥,便显出了整个人类发展史的过往云烟……
“其实,当初宇宙中就存在一个限定,也就是,当物种进化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会衍生出‘神’,并对此进行持衡。”凯伊说道。
“持……衡?”岑皱了皱眉。
“就是保证这进化的物种不被灭亡,抑或相反……”她解释道。
岑陷入了深思,这世界本身就有很多事情难以理解,也可以说不存在一个万能的答案。也许终有一天,一切都会明了……?
“我们回去吧。”当凯伊说完,还未来得及她反应。在下一秒,当岑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回来了”,而此时此刻的她,正躺在彦梓温暖的怀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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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梓见她已经醒了过来,脸上担忧少了几分,但还是不确定地问道:“你……你是岑吗?”
此时的她已经转换到了这个“凯伊”的身体上,她站起身来,伸出双手做着简单的活动。适应着自己新的“身体”。
她转过头,抿嘴一笑,说道:“不然呢?”如今,她和凯伊已经共宿一体,这种感觉她从未感受过。好像在某个深处,总是有源源不断的魂力,就算是彻底的沉下身子来,似乎也不必去担心什么。
“怎么样?她……还在吗?”彦梓问道。
“我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就像是沉睡了一样。”岑答到。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凯伊的声音:“岑,我知道现在你可能感觉到身体似乎被什么‘牵扯’,但是,那只是你自己的防备。每个人的心中都有防备,对于我们这种特殊的状态,你如果不完全‘打开’的话,可能会影响你的行动。”
确实,岑的内心有一些凝滞的防备,自己都似乎不能对‘自己’敞开胸怀。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因为两个心灵太过接近的排斥。
凯伊说得确实有道理,自己必须要渐渐适应这种感觉。她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让自己更加放松,这并非一时就能够磨合得好的,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彦梓盘坐在地上,用手挠了挠头,转而低下头,看着躺在旁边熟睡的光殷说道:“我总有一种感觉,当我们下次启程的时候。就是终点了,一切似乎快要结束了。”
岑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彦梓,没想到向来乐观而又嬉闹的他竟然变得如此感伤。或许,大家真的是累了吧,真的不知道地-B星球现在是什么模样。
“别想了,不管怎么说。让我们走完最后一步吧,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岑走到彦梓的面前,蹲下身来,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
彦梓被她这一举动完全惊到了,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他紧咬牙关,故作镇定地说道:“等这一切都结束后,跟我走吧。”
岑没有丝毫犹豫,冲着他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都被你们吵醒了,肉麻死了。”光殷不耐烦地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呵呵,你醒了?”彦梓不好意思地说道。
“想不醒都难吧?”光殷冷冷地回道。
“我们走吧。”岑说道。
“你们准备好了?在这事终结之后,我们就要‘启程’了,时候到了。”光殷站起身来。
“也是该结束了,总觉着有什么悬着一样。”岑抬起头来,看着被微光打亮的天,这,似乎是一个新的‘清晨’。
忽然之间,在这杂乱魂飞的天际,岑似乎看见有熟悉的身影朝这边飞过来。
“那是?子申?”岑瞪大了眼睛。
众人随着岑的方向看去,果然,是子申、小力还有安晴的魂伴。
“终于赶上你们了。”子申松了一口气,这个世界,只有他们几个‘相依为命’,久违重逢,兴奋溢于言表。显然,他刚一落地就觉察到了岑的不同,看来他们也陷入了苦战,岑也被迫换了身体。
“安晴呢?”光殷没看到安晴的身影。
“她陷入了心灵裂缝。”子申低着头,皱着眉。
“什么?!”岑惊讶道。在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这种事,虽然说克服的“自己”越多,从一定角度上来讲,就会变得越强大。但是,与此同时,也会逐渐失去“人性”。
“她现在怎么样?”彦梓担忧地问道。
没等子申开口,光殷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什么可担心的,她没什么问题。”她指了指安晴的魂伴,又说道:“以她魂力寄生的魂伴还在,她一定还活着。”银豹昂起头嚎叫了一声。
“小力,不用担心,安晴没事的。”彦梓看小力一直没吭声,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
“子申,你们怎么样?还能赶路吗?”光殷问道。
“没什么问题,我们之前也休息过了。而且,我们离目的地也没有多远了。”子申答到。
“好,那我们就走吧。”说罢,光殷一行人就出发了。
他们越接近古海市,亡魂的密度越大。这种压抑的感觉从没有过,他们之前也从没有想过,两个世界的隔绝竟然会被打破,造成了如今这个所谓的“中间”世界。
现在,已经是时候了。在刚才光殷跟他们说的时候,她其实早就已经确定了这一点。安晴已经足够强大了。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为了寻找这个所谓觉醒而“清醒”的纺者,已经失去了太多,付出了太多。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所谓的“纺者”会有终结这场悲剧的能力。但是,那时候的她别无它法,如今的她,也同样只能这样尝试。到底人类是为了什么,到头来全都是自作孽。然后再假装很有意义一般,去把这肮脏的局面做一个收场。
而,解决了地-B星球的事呢?又会怎样……?空虚?喜悦?只不过是终结了,仅此终结而已。又有什么意义?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只是机械的完成自己的承诺而已。
“喂!光殷!!”子申在一旁大喊道,而光殷侧头看他的时候,似乎只见他的口型,而听不到任何声音。
“呃啊——”就在这时,光殷被这一道黑“光”打回现实。她身子从空中坠落,她望着远去的天空沉迷而迷惘。
“光殷!你在想什么!!”只见子申接住她,稳稳地着地。
光殷如梦初醒,只见断断续续地从远处扫荡而过一波又一波的黑色魂力。
“那个源头是?!”光殷喊道。
“没错,那就是我们要找的始者。”彦梓说道。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光殷不解道。虽然她预料到会是这样。但是这种压迫的力量,远比她想的要……
“现在怎么办?”子申问道。
每向这个源头靠近,他们就感到自身的力量越弱,像是被抽离了一般。
“让我们一起结束掉这个源头。”光殷咬着牙,冲在最前面。其他人紧随其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个普通人,怎么能承受住这么多亡魂聚合。”彦梓呲着牙,顶着这极其压迫至极的黑色魂力前行。
“这跟是不是普通人没有关系,只要从某种意义上打破两个世界不可见的现实,即使底子再弱,也要承受这种‘侵蚀’。”光殷说道。
“像是一种诅咒。”岑漠然地说道。
“要怎么做?杀了她?”子申满脸疑问。对于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他们之前也从没想过会有今天。
“杀了她。”光殷没有丝毫的犹豫地脱口而出。
“等等,喂,你不觉得这样太过草率了吗?”虽然彦梓这样说,但是可能现在只能去尝试这样做了。
“既然一切是她酿成的,那么终结她,就是终结目前境况的唯一解释。”光殷如是说道。
他们几人站在这黑浪的面前,看着其潮起潮落,伴随着旁边被波动共鸣所炸裂的行尸,像是末日的波涛一般。这力量竟如此强大,几人不自觉地将手挡在面前,掩目以望。
“对,就是这样。”子晴抿了抿嘴,扬起了令人不解的笑。对于已祭献于黑暗的她,这或许是一个更好的结果,安晴元世界的“摧毁”,从某种意义上便等同于弱化了她所谓唯一的存在。那么,她极有可能从“投射”的被动地位获取绝对的自我意志,而不仅仅是她子世界的“投射”。
“不行,这个距离已经是极限了。”岑紧着眉头说道。
“确实,光殷。我们越靠近她,就变得越弱。”子申如是说道,照这样看来,他们是根本不能够接近她的。
“难道还有其他能做的吗?”光殷没等众人反应,便咬着牙冲向前去,奋力一跳猛地就是一拳。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顿时黑光四射,光殷的拳头如同击打到一个屏障上一般。就在这时,子申等一行人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
他们眼看着光殷的肉如同被侵蚀了一般,从拳头开始,直至整只手臂以及相连的身躯,瞬间粉灰销尽,只剩下血淋淋的白骨。
“啊!”光殷痛得大叫了出来,同时,身体也被弹飞了回来。
“光殷!”子申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就算是对方再强,但这也未免太离谱了。完完全全的废掉了那个手臂,不论从身体还是灵魂部分,都已完全粉碎。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个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了光殷的身旁,他稳稳地接住光殷。顿时,一股魂力将光殷围住,她的伤势暂时地稳住了。
“你是??”其他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是他的父亲。”原来,他在光殷的心灵里隐入了自己的部分气息。在危难的时候,能够解救她,解救自己的女儿。
这难道就是光殷一直所隐藏的答案吗,他们一看就知道了这自然的链条结构是“雾人”的。她的父亲,竟然是雾人……
“父……父亲。”以前脑海里的幻觉似乎得到了解释,那时候知道的答案,也得到了确定。
“我的时间没有多少,离我本体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但是在那之前,我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说着,他凑到了光殷的耳边……
光殷的嘴角轻扬,微笑中,泪水从眼角不止满溢,坦然而伤感。
“还有,孩子,对不起了。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说罢,他便消失了。
其他人围在光殷旁边,通过她分享的记忆,才知道,原来……一切早就已经结束了。在地-B星球上的人类早就已经灭绝了,由于他们太过膨胀、贪婪,因此,雾人集体筹备了一场战役,在这场持续了数月的战斗中,一切都归为零。连同他们的记忆,与一切。
她甚至现在不知道该去做什么,难道这种命运的“指示”也是错的?
“是的。事实就是如此。”这时岑的语气突然变了,“我,凯伊,善恶之神。我越来越感觉到一切都变了模样,甚至对于万神的做法感到不理解。也许,只不过是到了一个极限了,当他分离自己的十四个意志越久,他本身也会变得没有自我。甚至是病态的是想去看这个游戏的颓废的始终,而他,也丝毫不在意结局是怎样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来了。”说完,只见安晴轻轻着地,她回头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直接冲向了绫子,发髻飞扬,身体在空中定格,如梦如幻。
“什么?”众人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毫发无损地将手伸进了那被黑色魂力覆盖的隔层。
“哗啦——”的一声,那环绕在她身边的黑色魂力如同“水瀑”一样,一下子全部溅落在地上,消失不见。整片天空的亡魂也瞬时间像是被固定了一般,停留在空中。
伴随着这凌乱的飞舞的风,只见绫子缓缓地抬起头,睁开了那被诅咒所覆盖的双眸,“安晴,你认为那就是对朋友最好的做法吗?遗弃一切,只口不言。高尚又不谙世事,无所谓别人的感受。”
“不,不是那样的,绫子。”安晴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
“不用说,我都明白。安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秘密了。只不过,我以为你会早一点告诉,早一点全部都告诉我。不透明的友谊,即使看上去再光鲜亮丽,也总觉得好像随时可以丢弃一样。就像你选择了过去,而不是我。”绫子轻笑道。
安晴意识到了她指的是敏月,对于此,她连否认的话都说不出口。如果停滞在过去的阴影不消除的话,会牵制她自己的心理,极有可能会在未来受到过去幼年的阻碍,变成无法逾越的障碍。所以,她只能选择听从心的指引。
“默认了吗……?一个沉溺于过去的人,选择逝去的东西,我怎么会为这样的人付出几近自己的所有,去了解……”说着,她失声痛哭了起来。
忽然之间,她突然停止了哭泣,阴沉地说道:“可能,一切都是假的吧。”
待她说完,只见漫天的亡魂似乎在抖动,像是要挣脱开这种“停滞”一般。
“这是……?”子申不解的问道。
“已经从诅咒中暂时解放出来了,必须利用好这个时间。马上又要被覆盖了。我需要利用自己平复这善恶不分的状态,为你们争取一些时间,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说着,她回头看了光殷一眼之后便冲了上去,融进了绫子的身体里……而在那最后一刻,光殷似乎看到了凯伊无奈的笑,那么淡然、那么无力……
继而,绫子抱着头,跪在地上,使劲地敲打着自己头,血流不止……
“你们现在应该懂了吧,我们才是真正的始者。”光殷看着大家,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这是大家第一次看见光殷为他们而落泪,也许真的结束了,在这个世界太久……太久了,也许,也许是该歇歇了……
“大家……辛苦了……还有,对不起。”说完,光殷便了断了自己。
子申慢慢地走到光殷的尸体旁边,默默地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有很多话没有说一样,但是一切已经结束了……
“彦梓,我也走了,再见,谢谢你的爱。”说罢,岑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永远的“睡着”了。
彦梓没想到最终的结果是这样的,他的心痛极了,他仰望着天空,凝视着,凝视着,渐渐放松了身体,可能,这一次,终于可以放心的倒下了吧……记忆中一向乐天的自己,这最后的心情,他也说不清……
子申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一切,曾经、过去,往事如同暗涌的潮水,心情复杂而平静,不舍又难以忘怀,但,当固定的期限响起,眼眸也似乎被点亮,继而瞬间又消失不见……只剩下空洞的黑。
安晴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对,她猛的一回头,没想到,大家……她嗔目结舌……
“安晴,”子申背对着她,继续说道:“保重,你要活下去……”说完,子申便倒了下来。
与此同时,绫子也重重地倒在地上,身体无法承受这种魂力的她,也已经死了。
只听“轰”的一声,整个世界爆出一道黑色的霞光,瞬间,所有的亡魂都消失了。天空恢复了久违的颜色,而那些被亡魂寄居的人竟然渐渐地恢复了自我……
她的世界重归正常,她内心的世界却坍塌沉陷。回想起以前的种种,真真假假。是梦吗?为什么却感觉那么真实,真实的心如刀割。她的世界重归原点,没有任何牵绊,没有任何目标,“过去”回来了,可于她来说,却总是说不出的伤感。
“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子晴的声音从她的后面传过来,但是安晴并没有转头。
“做回你自己吧,如果你认为在这个世界你只是我的影子的话,那你的想法本身就是错的。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安晴闭上眼睛说道,她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这句话也同样是我想要告诉你的,你现在还能做回自己吗?”子晴冷笑道,然后竟转身消失了,消失在一缕阳光下。
她的泪水划过脸颊,顺着阳光、渗进了地下,一滴一滴。无言的悲伤充斥着她的心,就如同一波波的不断的波涛一般。
“安……安晴?”一个男生呼唤着她的名字。
安晴抬起头,看着齐凯,就这样凝视着,在徐徐的微风中定格。齐凯看着泪流满面的她,却不知如何安慰,看来她经历了很多他难以想象的事情。而他,似乎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梦醒了,却什么记忆都没有了……
终点了吗?是假的吧,这一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有人呼唤着她。这种感觉像是失重的眩晕,像是如梦初醒。她“走在”这片深暗的深海里,脚步是渐渐沉陷的向下而去,只有口中的气泡往上挣扎着、挤动着。
我在哪里?而我,又是谁?好像心灵的一切都已经堕入深崖,这深海中的深崖,好像比现实更加让人感到恐惧,不接受、也不能为之一死了之。海水倒呛在肺里,反倒是一种被重新填满的感觉。
“疏——”的一声,一束光线,透过幽暗的深海传到了她的身边,晃过了她迷茫的眼。
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任何犹豫,她顺着光线走了过来,走到海面,踏上了这波涛汹涌却平静的海面。
“嗯,没什么问题了,只是有严重的后遗症。”医生关掉了笔帽灯,并示意护士把病人的档案拿走。
她微微睁开眼睛,静静地躺着、望着白得透亮的天花板。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医生坐旁边的椅子上,温和的问道。
“我……不记得了。”她皱着眉头,明明有什么“记忆”,却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他又问道。
“我的……名字?我……我记不起来了……”她的表情很狰狞。
“那就先不要想了,今天先这样吧,你现在要多注意休息。”说完,他便离开了,留下她在这空荡荡的“病房”里。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很小又简单的病房。只有一些生活设施,而对于这是什么地方,她却一点也摸不着头脑。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便是那道蓝色的铁门,就像是一扇狱门一般,而从这门外,则不时地传来歇斯底里的疯人疯语。
她慢慢地撑起身子,仰着脖子,放纵着神经,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她拖着拖鞋,缓缓地向门口走去。在推开门的那一霎那,伴随着“吱”的一声,她踏出了这个“房间”,在走廊里,来回闲逛的病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营造出一种气氛,压抑、虚假蓦然袭来。
“喂!”一个女护士在她后面冷不丁地叫道。
护士见她没反应,翻了翻病房档案,看看她,又看了看档案,不耐烦地说道:“公共区域在楼下一层,不要在走廊里乱逛。”
“叫李惘,是吧?”女护士提起笔,随意地在本子上划了几下,像是做了什么记录。
“我?”她不确定地问道。
“不是你是谁!”女护士不再理她,指了指她的胸牌,继续说道:“以后你的活动时间扣除15分钟,一点没有规矩。”说完,她便朝其他在走廊里的病人走去。
留在原地的“李惘”刚要说什么,此刻却只能望着护士扬长而去的背影。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她愈加感到迷惑,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前的她是谁?而自己的名字?竟然还需要让别人来告诉?她……是叫李惘吗?为什么自己却一点印象没有?她的心像是被埋葬了一般,胸口生疼。
“哟,你醒了?”一个痞痞的女生凑到她的旁边,靠着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是?”李惘侧头看着她问道。
只见她弹了弹自己的胸牌说道:“我叫伊戈,话说你都昏睡了好几天了,不过,”她语调一转,又说道:“看你起色,也没什么嘛。”
“伊戈?”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她一脸疑惑。
“听上去很奇怪吗?只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对,在这里的代号。”她毫不在意地说道。
“这里……?什么意思?”她不解地问道。
伊戈诧异地问道:“你该不会真不知道吧?”
见李惘一脸认真的样子,看来她不是装的,伊戈示意她看看周围,并说道:“你觉得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李惘顺着她的眼神看去,这公共活动区的人们,从言谈到行为举止完全都不像是“普通人”,但是她仍然不敢确定这里究竟是哪。
见李惘不说话,伊戈答道:“这里是精神病院。”
只见不太相信地笑了笑,看了看旁边的伊戈说道:“我看你倒是很正常。”
“有吗?”伊戈反问道,说罢,她便一下子扑到地上,大喊着:“游泳!!游泳!!!”然后她竟然在地上开始“游”了起来。
李惘见状根本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她根本在此刻也失去了辨识真假的能力。
就在此刻,周遭的“病人”一同向这里望了过来,眼神专注却无魂。这让人颤栗的笑声,让李惘头皮发麻……
“你……在干什么??”李惘被她吓到了。
“告诉你答案而已。”她站起身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你究竟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李惘不解地问道。
她撇了撇嘴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也没人会信。”
她靠着墙,蹲坐在地上说道:“其实,我是一个孤儿院的弃婴,这是所有孤儿的现实,却很少有人会去接受。对于‘我们’来说,最羡慕的莫过于那些被领养的孩子。而我,也是一样的。但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就像是个恶毒的玩笑,我是被一对男同志所收养。”
“什么?”李惘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确实,这的确没什么。因为对于我来说,我想要的只是个家而已。我自以为得到了想要的生活,但孰不知,这却是噩梦的开始,是一个从头到尾的骗局。这一切,是现实,而不是……”她哽咽得一时难以言语。
李惘看着她,看来这一切对于她来说是再现实不过的噩梦,对于此,可能只有当事人才会真正的了解吧。
“事实上,”伊戈继续说道:“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对同志收养者,而是伪装的恋童癖变态,和我一样被收养的另一个女孩就因为无法忍受而选择了自杀,不能说她太过懦弱,只是一种选择而已。”
“那警察没有调查吗?”李惘问道。
“他们的家庭背景不是一般人能应付得了的,根本没人敢惹,警察也一样,”她摇了摇头,又接着说:“你看不出来吧,我不过20出头,却已经生了4个孩子,完完全全的成了他们两个的**,整日被关在屋子里。”
李惘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会是现实,竟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后来,我终于决定选择‘自我’,就在那天晚上,他们‘溜冰’之后,准备‘玩’我的时候,我用事先藏好的水果刀把他们两个都杀了。”说完,她便大笑了起来。
“喂,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些事情。”李惘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没什么。”伊戈一笑而过。
“对了,那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惘不解地问道。
“总比在牢里等死要强吧?而且,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也没什么意义,不如装疯卖傻一辈子,也是现实吧。”她云淡风轻地说道。
“哦……”李惘应了一声,虽说很不值得,但是,对于卑微的人来讲,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欸?他们在排队干什么?”李惘打破沉默,指了指旁边的人说道。
“领药,如果不吃药被发现的话,会有得受的。”伊戈答道。
“总吃那些药,正常人也会变得不正常吧?”李惘问道。
“所以我每次都会在那之后呕出来。”她伸了伸舌头,作呕吐状。
“他们不会发现吗?”李惘问道。
“看你选择接受哪种现实了。”伊戈轻声说道。
“什么意思?”李惘不解道。
“是选择在那种‘现实’里沉睡、自欺欺人,还是闯出那扇门,是你自己的决定。”伊戈的眼神里透露出坚定的神情。
李惘看得出,那不是一般的坚定,是对一种对自我现实的接受,而不是突如其来的一时兴起。
“所以说,”伊戈凑到她耳边说道:“冒险也一定要做,就像你说的,‘吃’多了,正常人脑子也会出问题的。”
“你是真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进来的了吗?”伊戈忽然话题一转,严肃地问道。
“不记得了……”李惘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好吧。”她附和了一句,然后拉着她的手,说道:“走了,吃饭去了。”
这里的许多病人是不具备自理能力的,需要医护人员照顾。而像他们俩这样的部分“病人”,基本上是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照顾,但是却被护理人员更加的排斥。
“啊哈哈哈哈!”几个男病人在另一张桌子上看着李惘和伊戈大笑,其中伊戈男子指着伊戈流着口水傻笑道:“飞机杯有新朋友了。”说着,他便扒下自己的裤子,摆弄着自己的下体。
只见伊戈拿起桌上的木筷,然后“咔嚓”的一声,筷子被她折断了。那男的悻悻地提起裤子,喷着口水,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你不生气吗?”李惘问道。
“别傻了你,当你想要做自己的时候,总会别人,或者‘自己’来阻止自己。你说不是吗?”她若无其事地说道。
“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她看了看这周围,若是真的在这里呆久了,恐怕真的有一天会变得和他们一样吧?
“打算?”她抹了抹嘴,继续说道:“当然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们已经允许你出去了?”李惘问道。
“当然不会。”她要不犹豫地否认道。伊戈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人呢,都是有个通病,那就是习惯性地给别人贴标签。比如说,一个小偷在改过自新后,若是无意间犯了个错,你认为别人会怎么说?”
李惘眨了眨眼睛,不确定地说道:“本性难移?”
“是的,而且之前所做的一切‘好事’也会在瞬间抹除。”她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
周围的一些病人被伊戈吓得满地乱跑,发出让人难以理解的声音。
“你小点声啊。”李惘紧张地说道,她看见监控室里两个女护士透过玻璃窗朝这边翻着白眼。
“怕什么,反正也是他们所谓的‘精神病’了。这就是他们给的标签,即使在‘好了’之后,他们也依然会同样看待你。”她无奈地摊了摊手。
李惘没再说什么,这也不无道理,很多时候,人们的思想是难以解释的,说是执念也罢,偏见也好,都是没有意义的。也许只是自己不肯重新审视自己身边的一切,所以就沿用之前的惯性,并泛化到一切的时间里。
“喂,”伊戈用手碰了碰李惘说道:“要不要今晚同我们一起走?”
“走?你是说离开这里?”虽说记忆中她刚来这里“不久”,但是她确实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可是,这地方就像个监狱一般,想走?谈何容易。
“当然,你该不会还在等别人来接你出去吧?”伊戈嘲笑道。
“没有。”李惘很果断地答到,这种事情她压根没有考虑过,因为她连对过去的记忆都没有。
“那还犹豫什么?”她反问道。
“你为什么会选中我?”李惘不解道。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我们都在一条线上而已。”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虽然李惘不是特别理解,但是也没再说什么,或许她的“疑问”会在离开这个地方之后得到解释,或许到那个时候一切都变得望眼欲穿。
“那我们今晚见,约定的时间和其他事情都写在这个纸条上,一定要守时。”说着她把一张纸条塞给了她便离开了。
李惘小心翼翼地把纸条藏在身体里,生怕被别人发现。看来,今晚就是一切的答案了,她这样想着,并朝自己的‘病房’走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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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想法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就像是飘零的火光。伴随着友谊、爱情、亲情而消落,伴随着欲望、仇恨、放弃而萌生……
那究竟是哪个“自己”,而自己现在,究竟又在干什么?
“嘎吱——”李惘屋子的门被打开了。
“喂,你醒醒。”一女子在她旁边轻声叫道。
李惘猛地睁开眼睛,恍如隔世。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睡过头了。她尽量让自己清醒些,可脑子仍然被刚才的“梦”牵扯着神经,有些头晕。
“你是不是没把他们给的药吐掉?”伊戈无奈地摇摇头,若不是她提议过来找的话,肯定就把她给落下了。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带这个废物。”旁边的杜若一脸蔑视,把脸转向一旁。
“别说傻话了,我们是离不开‘她’的。”说着,她便把李惘扶了起来。
“花子已经解决了监控的问题?”杜若问道。
“还剩下两分钟,到时间我们就走,也必须走。”伊戈看着表说道,眼下,只能相信她了。
“花子……是谁?”李惘不解道。
“这些,你以后自己就会明白。”伊戈答到。
“到时间了,走了。”虽说她现在还是有些不确定,但是仍然迈出了这一步,作为“她”,她必须带领走出这一步。
“快,到前面的厨房里。”杜若小声嘀咕道。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过门廊,轻轻地打开门,生怕弄出什么动静。
“呼——”伊戈紧张地喘着粗气,继续说道:“你们两个快点带些补给品,我放风。”这一点非常必要,伊戈再清楚不过了。这家“精神病院”坐落在十分偏远地地方,她也做过许多调查,但是仍然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为了这一天,她企盼了太久,在这个虚假的虚幻,即使再现实,也是自欺欺人罢了。而为了真正的活,为了真相,接受自己是必要的,其次,便要突破禁锢,不论是从何而生的禁锢……
“差不多了。”伊戈说道,这个时间,花子也应该赶到了,若是没赶到这里的话……就只好放弃了。正当伊戈想要走的时候,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朝这边轻跑过来。
“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了。”杜若瞬间松了口气。
“怎么会呢?”她看了看一旁的李惘,问道:“她就是……?”
“是的,总算等到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必须分头行动,尽快把两把外门的钥匙弄到手。我和李惘去B1。杜若,你和花子去楼上找另一把钥匙。”他们事先早已进行了一番调查,知道了钥匙的确切位置。外门不像是平常的门,平常的门对伊戈这个开门高手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但是这两道门锁十分复杂,必须要有钥匙,否则会触发警报。
在去B1的路上,这阶梯似乎是没有尽头一般,两人下楼梯的踏步声回荡在这空寂的黑暗之中,紧张得似乎都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呜呜——”二人刚到B1,就听到一女子悲伤的啼哭声,从走廊的深处传来。
“什么情况?”伊戈紧张的说道。
“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在找到钥匙之前就会被发现的。”李惘说道。
“那怎么办?”伊戈不知所措,现在是必须争分夺秒的时候,如果耽误太久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李惘没说什么,如此看来,这能先去探个究竟了。她们循音而去。当她们走近这个女子的时候,只见她的轮廓在黑暗中渐渐显露出来,她穿着单薄的纱衣,抱着双腿,头紧紧地埋在自己的臂膀里。就在那一刹那,李惘甚至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
“你怎么了?”李惘蹲下,温柔地问道。
“我……”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二人瞬间震惊了。因为她的模样和李惘分毫不差,就像是同一个人一般。
“我困在过去出不来了。”她抽泣着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李惘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轻声地问道。
“有的时候,总觉得身边的一切似乎是假的,但是那种感受确实真实的痛。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她哽咽着说。
“既然不知道该如何走,那就不要去计划该怎么走。对于那些‘似乎’的假象,不管怎么,都是自己的现实,接不接受,也都是自己的。”李惘微笑着说道。
“你也不过是个旁观者而已,为什么自大话?”她竟然吼了出来,吓得伊戈四处张望,神经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们该走出来了。”李惘只是淡淡地说了这样一句普普通通的话,但却让那“女子”露出了上扬的嘴角,在黑暗中就像是一种觉悟。顿时,“疏——”的一声,“她”消失不见。
“你刚刚做了什么??”伊戈惊愕道。
李惘呲着牙,狠劲儿地抓着头,这如同电流般的疼痛撕扯着头皮,让李惘痛苦不堪。伊戈见状不对,上前担忧地问道:“喂!!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事。”李惘喘着粗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几行汗水打湿了她的发髻,滴落在地上。
“刚才的那‘人’是谁?”伊戈问道,并把李惘扶了起来。
“她?就是我。”李惘轻描淡写地说道,但实际上,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甚至知道了这一切……
“这样……”伊戈没再多问,就在这时,伊戈惊讶地发现刚刚那个女子消失的地方有一把钥匙,反射着灰暗的光线。
伊戈捡了起来,看了一下钥匙上的编号,说道:“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钥匙。”
“你确定?”李惘惊奇地问道。
“没错,就是这个编号。”伊戈点了点头,确认道。
“那我们走吧,已经浪费了很多的时间,不是吗?”李惘说道。
“是的,你没问题吧?”伊戈关心道。
“没事,走吧。”说着,二人便离开了这里,准备与杜若和花子汇合。虽然她口头上说没什么,但是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却慢慢的在解开“李惘”的疑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 当他们到了外门门口的汇合地点时,只见杜若满身是血,她瘫坐在地上,目光空洞、茫然。
“杜若!你怎么了?花子呢?”伊戈急切地问道,但是杜若仍旧愣坐在哪里,靠着墙,缄口不言。
“你倒是说话啊!”伊戈轻轻地晃动着她的身子。
“她死了……我们在去办公室的时候,被一个警卫发现。”杜若哽咽着继续说道:“我本来是想放弃的,是花子一再坚持,并说服我先藏起来。”
杜若抬起头,看着伊戈说道:“其实我知道花子想做什么,那些警卫根本就拿我们不当人,可是,我们已经要结束这一切了,难道还是要这样让她受到践踏吗?”
从杜若的话语中,伊戈便知道了杜若是不想花子用这种方式“骗取”钥匙,不想让她再多受罪,想帮忙却反害了花子。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你要知道,我们是为什么要逃走,就是为了成为自己,花子不会怪你的,因为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意志。”伊戈安慰道,但是李惘却能从她的眼中看出对现实的忧伤。
“你怎么了?”李惘看她不太对劲,轻轻地松开了她捂在脖子上的手,她的伤在月光的照射下渐渐清晰,原来,她的伤势已经……
杜若痛得紧咬牙关,狠心地说道:“你们快走吧,我已经不能再继续前行了。”说着,她便把钥匙塞进伊戈的手中。
伊戈刚想张口说什么,但是看着杜若决绝的表情,她还是止住了,就她的伤势,如果留在这里被赶来的警卫迅速发现的话,至少还能活在过去。
“你要照顾好自己。”伊戈轻拍了下她的肩头。
“我知道,你们别再磨蹭了。”杜若流着泪告别,但也毫无办法,在现实面前,不得不舍弃,不得不做出选择。但是她丝毫不后悔认识伊戈,若不是伊戈的话,可能她现在还本能的活着,像只动物一样,苟且的活着……
当大门开启的那一刻,李惘似乎在一瞬间清醒了,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同时,也是在这一刻,伊戈也明白了自己真正的使命,她把“行李”交给李惘,让她继续前行,而自己则尽可能地去拖住这些警卫,给李惘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如果不这样的话,他们两个恐怕都会困在这里。
“李惘,听我的,往右一直跑,不要回头。”伊戈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前方。
“但是……”李惘刚要说什么,却被伊戈打断了。
“不用多说什么,我都明白,当你逃出这个地方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所有的事情。”伊戈侧头对她笑了笑,又转过头,大声喊道:“快走!!”
李惘的泪水飘零在离别的空中,她头也不回地奔跑了起来。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存在的,是存在她的世界当中的,或许是自我救赎,或许是自欺欺人。当时,当坦然接受,走出真正禁锢的时候,便会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让自己能够更好“活下去”的安排,承载着牵绊的友谊与自我情谊,将生命更好地延续下去,并相信生命中出现的、所有的“奇幻旅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 不知不觉间,李惘已经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她仍然记得伊戈最后的背影,但在知觉上似乎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久到那好像是不存在的存在。拾起继续行走的力量,在经意与不经意间的回首,李惘才发觉这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灰暗,一望无际的、灰暗的密林。
好像她走过的路都在下一个脚步落下之时便消失掉了。寒冷、孤单、深到无法看穿的空气。而此刻呼啸而过的凛冽的风一般,尽管途径了这么多的“障碍”,但当它透过李惘的衣襟时,却仍然那般刺骨。
这刺骨的“痛”就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让李惘愈加清醒。迷失的灵魂、受了伤的身躯、否认与自欺欺人。当自己的隔阂打破,这场泥潭中旅行的路途也一点一点变得清晰了起来。
“安晴——”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像是一股浪潮一般,在她的脑海中,冲刷着被埋葬的记忆海岸。
“是谁!?”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当再次听到从内心传来的这个呼唤时,她,李惘,由满脸的忧心与不确定,变成了如梦初醒般的释怀。顺着脸庞留下的泪水,从炽热变成了清醒的冰凉。
原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为了躲避而创造的心理防御罢了。她不由得苦笑了起来,静静地靠坐在树下。“李惘”不过是一场场“离惘”罢了,只不过是潜意识赋予的一个“代号”罢了。而那些所遇到的人代表的是什么,也不言而喻了。
“我……我的名字,是安晴。”她缓缓地说出了这个真正现实的自我。
没有任何征兆,一个“人”的轮廓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散发着暗淡的光,他说道:“现在终于清醒了吗?”
“你是谁?”安晴抬起头,无所谓的问道。
“万神。”他答道。
“终于看到本尊了吗?那种东西。”安晴一脸不屑。
“永恒的、看穿一切世态的神竟然如此可笑,是吗?”他似乎在替安晴说出内心的话。
“是的,我对你根本不感兴趣。”她淡淡地说道。
他大笑了起来,沙哑的笑声让人发怵,他说道:“或许你真的是……”他欲言又止,继续说道:“在某种程度上,我还要感谢你,我剩余的意志竟然在她牺牲后被觉醒,阴差阳错,我竟然重新的‘整合’。”
安晴没说什么,只是轻声一笑。
“你想重新回到元世界吗?在这个心理空间里时间是和你在现实世界的肉体昏迷的时间不等价的,在这里无穷无尽的时间在现实世界也许不过一秒而已。换句话说,就算你会一次次的重新‘清醒’,但是只要你逃不出这个地方,你迟早会再次被淹没。”他告诫道。
安晴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就算回到那个世界,自己又能做什么?似乎一切都变得没什么意义了。
“鉴于你的‘破碎’,你必须要去你的子世界去整合,至于会花多少时间就要看你自己了,但是相对于你的元世界来说,这个时间可以忽略为零。一切的选择都在你。”他说道。
“整合?”安晴不解道。
“你自然而然就会明白。”他答道。
“所以,要怎么做?”虽然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但是对于子世界中的自己,她还是有一些兴趣的。
“当你内心准备完全,自然而然就会‘前往’了。我只能起到加速剂的作用而已。”他笑着继续说道:“不过,你的记忆一定会缺失,直到……”还没等说完,他便消失了。
“喂!等等!”安晴站起身来,她话语刚落,只见一束白光从上空径直劈下,整个“世界”瞬间溶解在一片“白纸”当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今天去twi见完导演之后就去把离职手续办了吧,艾菁坐在床沿,迷迷糊糊地想着。栗子小说 m.lizi.tw是啊,早点办完,早点轻松,也省的麻烦。
一路上,艾菁还是比较忐忑的,忐忑的原因是,自己做出了这么一个出乎自己预料的决定,而且随之带来的未来也同时充满了变数。可能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才是她所需要的吧……
“我们准备在十月末开拍,你确定可以吧?”坐在她对面的张凯导演问道。
“没问题。”艾菁点了点头。
“嗯,你看过发给你的剧本大纲了吧?”他喝了口水问道。
“嗯,看过了。”艾菁答道。
“你觉得怎么样?这个角色内心戏很多,可能你会有很大的压力。”他说道。
“我会尽力去做,但是并不能保证什么。”她想了想,回答道。
“嗯,那你看看合同吧,考虑清楚再决定签不签。但是,事先讲清楚,我们有换角的权利,所以建议你认真的看看合同。”说完,他便把合同推到她面前。
艾菁拿起合同简单地翻了翻,然后便签了,也没做过多的考虑。
“这么快?”他看着艾菁笑了笑。
“大致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问题。”艾菁说道。
“还是新人事情比较少。”张凯拿走一份合同,留给艾菁一份,继续说道:“那好,今天就这样,具体的剧本以及随后的安排我们会发到你的邮箱,请你及时查收。期待与你的合作。”说着,他便起身主动和艾菁握了握手。
离开公司后艾菁瞬间松了口气,她回头望了望twi影业的大楼,看来,现在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栗子网
www.lizi.tw但是她仍然不能放下心来,要利用最近的时间好好熟悉熟悉剧本。毕竟,如果她表现得不够专业的话,随时都有被换掉的可能。
先解决生存,才会有诗和远方,总不能谁在大街上还谈着个人理想吧?这未免太不现实,想起当时自己意气风发的辞职就很无奈,背地里还得自尝苦果。但是,说起个人理想,艾菁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理想是什么,所以,也便无所谓了……
一整天艾菁都在路上,当她到鹏龙大厦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中间她也只不过吃了点带在身上的饼干而已。她抬头望了望单位所在的楼层,长长地叹了口气,此时的心情除了尴尬还是尴尬。说到底,还是上了头,自己火山爆发后,显然也让周围所有的同事大跌眼镜。可不知怎的,一涉及到她的家人,她真的是忍不住气,可能是勾起了自己不愿想起的回忆吧。
艾菁低着头,上了电梯后,自言自语道:“速战速决吧!”
“什么速战速决?”站在艾菁身后的男子问道。
当艾菁转身看到中奇的时候,吓得差点没喊出声来。刚才上电梯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了,也没留意在电梯上的那个人是谁。
“中奇?你……你怎么在这里?”艾菁惊讶地问道。
“哦,我现在的工作单位就在这里。”他挠了挠头,看着她说道。
“这样啊……”她刚想伸手去按楼层,却发现那层已经被按了。艾菁愈发觉得不对劲,难道……?
“你,该不会是和我一个单位吧?”艾菁不确定的问道。
“是,但是你为什么走了?”他问道。
“我……?这不管你的事。栗子小说 m.lizi.tw”艾菁不知道怎么开口。
“艾菁,你是认真的?”中奇问道,他的眼神似乎充满了忧伤。
“也,也不是的。只是都已经过去了。”艾菁服了软,从前她就受不了中奇这样的眼神,现在……也是一样。
“那就好。”中奇看着艾菁笑了笑。
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艾菁感觉无处可逃,她红着脸说道:“你……为什么来这个单位?”
“为了找你。”他不假思索地说道。
“什么?”艾菁目瞪口呆。不过仔细想想,以他的家境,确实也没有来这里工作的必要。
“叮——”电梯门开了,艾菁见楼层到了,便直接转身进了单位,没再多说什么,因为她根本也不知道说什么。所以,还是赶快走开吧。
当艾菁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时,需要填写的东西已经放在了桌上。她能感受到同事异样的眼光,但是艾菁丝毫不在意,此刻的她只想快点把事情办完。
填完资料后,艾菁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工位,把该扔的东西都扔掉。她也没什么想要带走的个人物品,所以收拾的比较麻利,很快就完事儿了。本来她还想去找一下小川,但是这样“招摇”的在公司里走来走去总是感觉有些不自在,还是电话联系好了。
艾菁看了看时间,还算是比较快的,下面就找一下hr就好。当她拿着资料去hr办公区的时候,发现中奇竟然坐在hr主管的位置。原来,新的hr主管就是中奇。
“填好了?”中奇微笑地看着她说道。
“啊……嗯。”艾菁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也太巧了。
“我们找个小会议室吧。”说着,他便起身拿过艾菁手中的资料,朝旁边的会议室走去。而艾菁则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
“坐。”中奇示意她坐下。
“嗯。”艾菁点了点头便坐下了。
中奇翻了翻她填写的内容,说道:“没什么问题,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
“那好,谢谢了。”说完,艾菁便起身要走。
“你先等下,别着急。”中奇拦下了她。
艾菁原地停留了几秒,最后还是转身回来坐下了。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中奇叹了口气说道。
“不是的,上次见面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艾菁说道。其实,她还是爱着他的,她也不想这样。那些青涩而美好的记忆,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但是,艾菁看到他,就想起了那些事情,想起了自己的固执,想起了那天的……
“唉,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他关心地问道。
“我……已经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她说道。
“什么工作?”他追问道。
“我……现在不想谈工作。”艾菁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好吧。”中奇只是想替她分析分析,但是她不想聊,也不便强求。
艾菁看出了中奇的意思,她淡淡的回了句:“只不过是工作而已,做什么都一样。”
中奇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艾菁再次站起身来。
“我还需要等多久?”中奇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对不起。”说完,艾菁便走了。艾菁的心里也是痛苦的,但是她现在真的没有那种能力去处理这个事情。而中奇却仍然坐在那里,他想要去送她,但最终还是没能提起勇气。
在等电梯的时候,艾菁看着那楼层的数字发呆,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来了,什么事情都办完了,正如她自己所说,是该向前看了。
到目前为之,她真的也不清楚自己做的究竟是对是错,但是,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因为一个“槛”便就此止步,明明迈一步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却像是横着的一座无法跨过的大山一般,不管怎样都无法克服。
“艾菁!!”突然有个人大叫她的名字。
艾菁转身一看,原来是小川,此时,她正急匆匆地向艾菁跑过来。
“离职手续都办好了?”她问道。
“嗯。”艾菁点了点头。
下一秒,小川直接冲上来紧紧地抱住了艾菁。她确实很舍不得她,虽说以后也还可以经常联系,但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在这个偌大的城市,即使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却也逃不过渐渐陌路的命运。
在这个利益熏心的社会,能够在工作中找到自己的挚友实属幸运,这一点,她们也很清楚。
“我怕打搅你工作,所以……就没去找你。”艾菁抱着她说道。
“傻瓜,还用跟我解释啊,我还不了解你嘛!”说着二人便笑了起来。
“新工作的话,一定要努力啊,上电梯吧。”此时,电梯已经到了。
“嗯。”艾菁点了点头。正当她要上电梯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顿时,这个大楼都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接下来发生的,让艾菁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一个黑影飞速向自己袭来。伴随着人们的惨叫声,艾菁和小川顿时昏倒在地。在那一瞬间,艾菁觉得那个“东西”有些眼熟,但不知怎的,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砰——”芬然拿起话筒,利落地从车上跳了下来,今天可是她的绝佳机会,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一桩新闻,这可是她“一战成名”的好机会。栗子小说 m.lizi.tw
“华明!你想什么呢!赶快过来!”芬然急不可耐地说道。
“啊,好的芬姐。”说完,他拿起车上的摄影机便跟了过来。
没想到鹏龙大厦的入口都已经被警察封锁,人群源源不断地往外涌,还有不少伤员从里面被救出来。看来,这次事件非同小可。
“可恶,还是这帮警察动作快。”本以为通过小道消息知道情况的她能赶在警方封锁现场之前混进楼内,可还是慢了一步。
“不行!不能白来这么一趟!”芬然嘀咕道,她四下看了看,招呼华明道:“喂,快跟我来。”
“怎么了,芬姐。”他跟在芬然后面问道。
就在芬然想要告诉华明她的计划时,她不经意地发现,在街道对面站着的一个男子特别像喻毅队长,但却不知怎的,总是有些不同。
“芬姐?”华明见她不说话,便叫了她一声。
她这才缓过神来,但还是充满了疑问,那个人……到底是谁?喻毅吗?
“你刚刚在看什么呢?”他问道。
“没什么。”她想了想,当务之急还是要抓住第一手报道。其他的,以后再说吧,也许是她看错了。
“听着,华明,你想不想立大功?”芬然蛊惑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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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拉。”他不假思索地说道。
“很好,我一直看好你,接下来你……”她凑到华明耳边,将她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哈?不是吧,这……太假了吧……”华明有些犹豫。
“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啊,这可是个大新闻,我估计刑队的还没进到里面的现场。”她说道。
“这,唉,好吧。”华明说道。
侧门算是警察比较少的一个区域,于是芬然计划在那里等待机会。就在这时,华明在人群中忽然晕倒,并痛苦地呻吟着。
“干得好。”果然,警方的注意力略微地被华明所吸引,她趁警方不注意,强行溜了进去,消失在了人流中。
“喂!!你给我站住!!”当警方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拿她毫无办法。
“快快快。”她嘴里嘟囔着,犹豫电梯被封锁,所有人都是从楼梯往下走,只有芬然一个往上爬。她累得满头大汗,等到19层的时候,已经累得快虚脱了,她拄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
休息几秒钟之后,不敢耽误一点时间的她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拍摄。看来人员都已经撤的差不多了,不见一人在现场。这……芬然没想到现场竟然这么惨,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警报声声不断。
“嗯?”由于她没留意脚下,她的脚似乎被什么绊到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芬然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人的腿,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会是这样的惨状。吓得她差点没把手机扔了出去,但是为了得到更多的一手资料,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走,越往里走,她发现“残肢”越多,而且,到处都是血迹斑斑,简直惨不忍睹。
“喂!你在干什么!?”芬然被身后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个半死,但还是下意识地偷偷收起了手机。
果然,是刑警队的人。芬然虽然很紧张,但是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幸好自己在第一时间把手机收了起来,否则,他们一定会没收她的手机,那她的努力可都白费了。
“我是新闻记者,你说我来这里干什么?”她临危不乱,反倒一副很有理的样子。
“你,带她回局里审问。”喻队长对旁边的一位同事说道。
“什么?你凭什么?!”她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这里可是案发现场,你知道私闯封锁的现场会有什么后果?你胆子倒是不小!”喻队长毫不留情地说道。
“我……”芬然自知理亏,而且她也不想给喻队长留下太差的印象,所以便乖乖地跟那个人走了。
喻毅四处观察着,这次与以往都是不同的。以往作案者都很注重“手法”,而这次恰恰相反,反倒像是一场意外。不仅仅规模很大,而且,对周遭的破坏程度也相当严重。很难将这次的案子和以前的联系到一起,从表面判断,也可以说是丝毫没有联系。
而且,这球状的圆形轨迹几乎贯穿了整个19层,破坏力惊人。更诡异的是,现场并没有发现造成破坏的“武器”。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三井诧异道。
“不清楚,回头叫小李查一下,他对这方面比较专业。”他说道。
“可是……他休假了啊。”三井答道。
“休假?最近这么多案子,谁都忙得焦头烂额,让他滚回来,不干就辞职。”喻毅怼道。
喻队长这突如其来的“脾气”着实给三井吓了一跳,也难怪,这几年的案子都没有今年这一年多,少不了有各方面的压力。而且,刑警队的人手也很紧张,难怪会发脾气。
“好的,知道了喻队。”三井点了点头。
“喻队!”一个同事蹲在地上观察着现场痕迹。
“怎么了?”他赶忙跑了过来。
“根据刚才就急救队的反映,结合现场的情况,目前可以确定死亡人数至少为12人。”他抬头说道。
“至少?什么意思?”喻队长不解道。
“因为,有的残肢还需要进一步的分析。”法医的人说道。
“喂?正义,什么事儿?”喻队长走到一旁,接起了副队的电话。
“队长,调查初步结果出来了,我们什么时候碰一下?”他问道。
“今天晚上吧。”他答道。
“好的,那具体时间再定。”正义说道。
“嗯。”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现在总算是有个初步结果了。毕竟正义过去曾有过不少类似案件的经验,相对其他人来说,更能发现案子关键所在。
芬然虽然十分不满,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他们上了警车。华明见到这状况一脸懵逼,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芬姐!?怎么回事儿啊?”他跑到警车旁,对坐在里面的芬然说道。
“没事儿,放心吧,你先回去吧。”她倒是很淡定。
听见她这冷静的回答后,华明便知道不需要担心什么了。看来她心中自有分寸,应该没事。待警车离去后,他也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回单位去。
“我说,前面那位小哥,你们喻队今天一直都跟你们在一起了吗?”她油嘴滑舌地问道。
“不然呢?你哪那么多废话。”他不耐烦地说道。
“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芬然心想。也是,毕竟当时她也没看清,而且,那种穿着也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喂,请问一会儿的审问要多久。我工作可是很忙的。”她叹了口气。
“那要看你的配合程度了。”他说道。
芬然不再说话了,其实,她只是想稍微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罢了。刚刚她已经趁机把录好的现场视频发给了华明。要不然,一会儿到警局,肯定会被他们彻底搜查,那时可就一切都晚了。
“喂,艾菁,你在干嘛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唤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艾菁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自己竟然愣了神。
“唉,你啊,还是我来吧。”说着,小川便拿过她手中的碗,示意她到旁边坐着,然后小川继续帮她给叔叔喂饭。
原来,他们正在医院里探望艾菁的父亲,他的父亲一头银发,微张着嘴,眼睛空洞而无神。自从那件事之后,她的父亲便在一夜间白了头发,心灰意冷之下,竟然失去了基本的自理能力。最后给出的诊断是创伤后心理障碍的自我保护。
“艾菁?”小川一边喂叔叔一边说道。
“嗯?”艾菁答道。
“你可不能总这样,他们如果‘知道’你这样,肯定会很伤心的。栗子网
www.lizi.tw”小川说道。
“我,知道了。”艾菁点了点头。
“你要比你自己想得强大得多,呵呵,如果换做我的话,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继续走那么远。”小川的话语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是单纯的佩服。但,或许艾菁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尽头,偶尔总有那种窒息感。若不是后来认识了小川,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释放自己的情绪。
“你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哦,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糟。”小川转过头,微笑地对她说道。继而,她的身影竟然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了她的面前,直到最后,只剩一片灰白……
当艾菁醒来的时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随之,昏迷之前的记忆渐渐地填补了起来,在最后的那一刻,她看到小川的身体竟然被贯穿了,而自己也在那瞬间被震击得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川!!”艾菁忽然之间坐了起来,她自己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发疯了一般地、踉踉跄跄地四处寻找着小川。
“那位病人,喂,你现在还不能到处跑,你身子还很虚弱。”一名护士上前扶住了她。
“护士!是不是有一个和……”当她看到小川的父母愁眉苦面地朝她走过来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溢出。
“艾菁啊,你要好好养身子,别,别想太多了。”小川的父亲强忍着泪水。
“小川她?她怎么样?她在哪里啊??”艾菁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别这样,小艾,我知道你们两个情同姐妹,但是你应该明白,她已经……”小川的母亲哽咽着说道。
看来,那些“填补”起来的记忆是真的,是真实发生的,只不过是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
当她看到小川的遗体时,她明白,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她不知道这两天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只记得在葬礼上的时候,仿佛死去的人不是小川,而是自己,要不然,怎么会痛得像死掉了一样?
她无数次责怪自己,若不是她,小川就不会出现在那里,什么事情也都不会发生。但是,她并没有向任何人哭诉,包括小川的父母,因为这样,只会让他们更加的难过。
“也许,一切该结束了。”艾菁走到窗前,她默默地打开窗户,想趁人不注意一死了之。此时的她,内心没有一丝波澜,也许这就是自杀者临死之前片刻的心理状态吧。
艾菁爬上了窗台,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
“真是,这两个世界的人,都这么喜欢自杀吗?”一个女生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谁!?”艾菁在内心反问道,此刻的她正在从万丈高楼上坠落。
“我想,我们还真的是很相似。”她继续说道。
“你到底是谁?从我的脑子里出去!”艾菁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有那么一刹那,她感觉这个声音竟有些“熟悉”,可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你想死的话,没关系。但是你不要忘记了,你可是透过你母亲的眼睛在看这个世界。你难道想让她再次失去光明吗?”她继续说道。
“母……母亲?”艾菁猛地睁开了眼睛,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天,那个痛彻心扉那日子……
“小姑娘,小姑娘?”旁边路过的一个中年男子举着伞,蹲下身来,想要叫醒艾菁。栗子小说 m.lizi.tw
“呃。”艾菁的头重重的,她费力地撑起身子,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躺在雨里呢,大晚上的。你看你衣服都被打湿了,我给你拦个车,送你回去吧。”他热心地说道,尽管艾菁百般推却,但还是拗不过他。
“那谢谢你了。”艾菁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儿,早点回家吧,别让家里人担心。”说着,他便把车门关上了。
透过后视镜,艾菁看见那人仍在冲他摆手。随着出租车的行驶,他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小。也许他说的没错,她这样做确实有些忽视别人的感受,的确不该让家里人担心。因为有些时候,他们可能比自己更伤心。
当艾菁到家时,发现二姨正六神无主地坐在沙发上,但她却没有见到父母的身影。
“二……姨?你怎么来了……我爸妈呢?”艾菁问道。
“小艾啊!你这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你可算回来了。”二姨焦急地跑到她面前说道。
“怎么了二姨……”艾菁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妈她……”二姨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我妈?我妈怎么了??”艾菁顿时紧张了起来。
“你妈她被车撞了,伤得很重,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栗子网
www.lizi.tw”二姨哭着说道。
“什么?”艾菁一下子懵了,晃着她的身子问道:“在哪个医院??”
“附近的那个成……”没等她说完,艾菁便夺门而出,她一路狂奔向那个方向。艾菁后悔极了,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意气用事,母亲也不会出门去找她。自己的幼稚竟然造成了这样的后果。如果真的酿成什么无法挽回结果,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进了医院后,一路问东问西,艾菁终于到了母亲所在手术室的门口。当艾父看到女儿的时候,满脸倦容的他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妈跟你操了多少心,你说,你是不是又跟她吵架了?!嗯?”他怒喝道。
“行了行了,别说孩子了。”二姨夫上前劝说艾父,并示意艾菁到旁边去坐下。艾菁摸着自己被打过的脸,这一巴掌打得她如此清醒,如此内疚。
“请不要在医院里大声喧哗,请问家属在吗?”一名护士推开门出来问道。
“我是,我是她爱人。她现在怎么样?”艾父赶忙走上前去。
“现在医生还在抢救,但是患者脑部受重创,而且送来得也有些不及时,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她冷静地说道。
“护士!请您一定要全力抢救啊护士!”艾父红着眼睛,哭呛地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请您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的。”说完,她便又进去了。
他们几个人一直在外面等着,不敢放松警惕。可没想到,最后等来的却是个噩耗,那一刻,艾菁心如刀绞,痛得她简直无法呼吸。人总是在后悔的时候才幡然醒悟,但这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啼声,艾菁一家人平静无比,静的可怕,而唯一动的,只有那不断滴落在地的泪水。
“先生,请您跟我来一下。还有,艾菁在吗?”医生走过来说道。
“在……”艾菁有气无力地应和道。
“你一直在等的视网膜现在已经有定向捐献者了,就是你的母亲。”他说道。
艾菁回头看了父亲一眼,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从表情上看,他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其实,之前艾母就打算在艾菁视网膜完全萎缩之前捐出自己的视网膜,因为艾菁视力下降的越来越严重,医生说艾菁很快就会失明。但是艾父不同意她这样做,并安慰她,再等等看,说不定,会排到艾菁……
虽然艾菁的父母都签署了逝后捐出视网膜的协议,但是艾父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结果。
时光荏苒,在那之后,艾菁的父亲便变得一蹶不振,精神也恍惚了起来,病得越来越重。虽然也去过很多家医院,但是仍然不见好转。即使是这样的一个状况,也不会再让艾菁对生活失去希望了,她要坚强,也必须坚强。因为不仅仅是她,她的母亲正透过她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她不想再让她担心了。
……
“这是……怎么回事。”艾菁此刻竟然漂浮在空中,自己的状态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这一切让艾菁难以置信,一时间也很难适应。
“是我,救了你。”那个女生的声音回荡在艾菁的脑海中。
艾菁这才回忆起来,这个声音,是那个时候的……原来,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而不是幻觉……
“你究竟是什么人?”艾菁问道。
“我?我是谁不重要。但是,如果你因为这就自杀,你只不过是个懦夫而已。希望你能够好好的使用‘我’的能力。”她说道。
“你,为什么要救我?”艾菁不解道。
“以后你会慢慢的发掘、并适应自己的能力,更好的在魂、体、共体只见的转换。至于你在未来怎么使用它,决定权在你……”她的声音渐渐淡去,消失……
“喂!等等!”任艾菁再怎么呼唤,也再没人应答她了。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是看来以后的事情只能由自己去一点一点的探索了。
说到底,自己确实是被那一时的极端想法所控制,才会做出了这样的蠢事。但现在,她的内心却无比平静,甚至是……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没有心跳??”她嘀咕道。这艾菁才反应过来,果真自己没有了心跳,而且连呼吸都没有!!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就连嘴巴、鼻子都没有。她吓得惊慌失措,漫天乱飞,穿梭在楼宇之间。不仅如此,她竟然还能看到“魂”,这让她更是震惊。
艾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变化为“身体”的那一刻,她的头晕得快要炸掉。这种转换真是很让人难以承受。但是,好像艾菁很“了解”一样,居然成功的转换了回来。看来,要想真正的适应的话,不是三天两头就可以的。那种转换的感觉,就如同一个阀门一样,是……一瞬间的感觉……
艾菁实在是太累了,进屋就瘫在了沙发上。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她现在都不想去思考前因后果了。小川竟然这样就在她的面前“离开”,这么毫无征兆,就像那时的母亲一样,连让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这段时间,艾菁必须要放下心来了,许多的事情需要时间来冲淡。该办的事情也已经办完了,接下来,要好好准备一下即将开拍的电影了。而且,这也是小川想看到的结果吧?想看到艾菁能够继续前行,而不是固着过去……
而对于艾菁自身发生的变化,她也需要去充分的了解、去适应……
那天晚上,副队组织了一场小型分析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会上对最近发生的众多惨案进行了归类、分析,最后得出了以下结论:其一,所有的受害者的履历都有前科或不良记录;其二,所有受害者的被害方式目前均可以归为几个类别;其三,每个类别的受害者暂时看来,数目、方式、地点和时间都有很大的随机性。
“成子,你们几个用我送不,已经很晚了?”散会后,继坤说道。
“不用了,我们几个去地铁了,也没多远儿。”他答道。
“那好吧,明儿见。”他摆了摆手。
“明儿见,拜拜了。”其他几人也跟他道了个别。
待众人离去后,会议室上只剩下了喻毅队长和副队。
“队长?您有事儿?”副队边整理资料边问道。
“呵呵,这些事情叫丽华弄就好了,今天这么晚了别弄了。”喻毅说道。
“也没什么活,简单收整一下就行了。”他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喻毅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和三井说了,以后让他多协助你。我觉得那小子在案件关联性分析方面,还是挺有想法的,也比较适合当前这个案子。”
“嗯,确实我现在也比较需要这样的人才。”副队答道,确实是这样,虽然也有其他同事的帮助,但是建设性的意见很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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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辛苦你了,这个案子真的是相当棘手。”喻队长叹了口气。
“是的,团队的规模也不容小觑,而且,内部疑似还有小的作案团体。”副队长陈正义答道。
“正义,我刚才听你讲,你的意思是……他们有很大的‘背景’?”队长问道。
“那只是我以自己的经验进行的猜测罢了,因为作案实在太频繁,但却行动利落、谨慎,也只能这样想。”副队分析道。
“确实,这也是有可能的。”队长应和道。
“嗯,不过,最难办的情况就是,他们既是个专业团队、又有强大的背景支撑。”他摇了摇头。
“只为了,惩罪么?”队长无奈的一笑。
“有些偏激得过头了,更像是洗脑的教义,刚才会上也例举了部分受害者的个人履历,那些人的‘罪’根本不致死。但是却都被如此惩罚。谁也没有权利来代替法律的。”他说道。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潘家园那边的案子也是够头疼的。”队长皱了皱眉,又继续说道:“但是,这明显就是两个案子。”
“可能,但是现在谁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毕竟,现在什么都有可能。”副队说道。
“也是,最近你也辛苦了,等案子结了,咱哥俩喝两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拍了拍副队的肩膀。
“没问题,那我先走了。”他冲喻毅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喻毅独身一人在会议室里坐着,久久没有离去。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难办的案子。现在的他,各种压力缠身,身心俱惫却无处诉说。想到这里,他就不禁苦笑自嘲。
……
“美女,现在我可以走了吗?”芬然没好气儿地说道。
不知不觉,芬然已经在审讯室待待到了很晚。但无论他们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而且,各种测试指标也都正常,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行了,你可以走了。下次注意点。你们这些不要命的记者,迟早会吃到苦果。”女警员低着头做记录,也没看她。
“你说什么呢你!”芬然怼道。
“嘿?怎么?还嫌事儿少是不是?我们现在还有拘留权。”她毫不客气地说道。
芬然冒了颗冷汗,不再说话了。虽然耽误了很久,但是她想要的现场资料已经到手了,所以还是少惹事生非了,省得又搞一身不是。
“小王,带她出去。”她转头说道。
“好的。”他应道。
……
“喂?华明,你在哪里呢?”芬然刚出警所便给他打了过去。
“我在家呢啊芬姐,这么晚了你没事儿了吗?”他问道。
“嗯,你现在去公司吧,我传给你的视频在手上吧?”她兴奋地说道。
“放心芬姐,视频已经收到,那我现在去公司?”他说道。
“嗯,我现在也赶去公司,事不宜迟,新闻必须早点搞完。一会儿见。”挂了电话之后,她高兴得合不上嘴,这手现场视频对她升职来说可谓是至关重要,如果能得到更大的认可的话,以后也会走得更顺。
“这……是你录的?”原本不耐烦的总监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嗯,华明也出了很大力。”她说道。
“小芬,这可是很宝贵的资料。这次你功不可没,一会儿的午夜新闻我打算让你来讲解这段视频,你要好好珍惜机会。”他拄着下巴,看着芬然说道。
芬然微笑着说:“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出了总监的办公室后,芬然看到在角落里的华明冲她竖起了大拇指。一直以来,华明都默默地跟在自己的身边,眼下她的工作如鱼得水,以后自己发达了,定不会亏待他。
“准备好了?开始。”工作人员说道。
“大家好,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今天在潘家园鹏龙大厦拍摄到的现场视频。这次‘事故’非常严重,从画面可见,现场一片狼藉,伤亡惨重,而且,究竟是谁策划的这次事件仍然是个迷。不知道是否与之前的‘夜行人’案件有关呢……现场记者芬然报道。”芬然表情自然,行云流水般的就把现场视频讲解完了,她自我感觉还不错,而且,刚才看总监的表情,她更确认了这一点。
折腾了一天,芬然确实也很累了,但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她的报道,刚刚的收视率飙升到了历史新高。
“芬姐,你要在这儿下车?这儿离你住的地方还有些距离呢。”华明停下车说道。
“嗯,没事儿,我在这下就行,我还有点事儿要办。”她点了点头。
“那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他嘱咐道。
“好。”说完她便下了车。其实芬然也没什么事情,只是突然想到这个公园走走罢了。
说起来,她很久没来这个公园了。以前上学的时候,她便经常来这里转转,没想到一晃眼已经这么久了。一直都很“疯癫”的她今天却很反常,或许是工作倦怠,或许是长时间接触这类报道的关系。正好这个时间人比较少,她也可以自己安静的走走。
“呼——”她长舒了一口气,抻着懒腰说道:“等忙过这段时间,可得好好放松下。”
“啊——”突然间,在不远处传来一个女性的叫声。
“赶快走!!别在这呆着,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赖在这儿。”公园的看管人蛮横地推了推长凳上的女子。
循音而去的芬然,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她走过去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那人不耐烦地说道:“这个人一直赖在这里不走,今晚还要在这里睡的架势。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又怎么了,她碍着你了?”芬然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多管闲事。
“你谁啊你!?莫名其妙呢你!”他反问道。
“我是fttv的记者。”说着她把工作牌亮了出来。
“哟,大电视台的记者啊,”他靠近瞄了一眼,谄媚地继续说道:“肯定赚不少吧?”
芬然轻笑了一声,从钱包里拿了点钱递给他说道:“给你。”
“您俩慢慢聊。”说完,他便悻悻地走了。
“你怎么了?”芬然上前问道。
“你,你别杀我啊你!别杀我!”她浑身颤抖,一把推开了芬然。
看她的样子,怕是受了很大的刺激。看来别人一定是拿她当精神病了,要不然也不可能置之不理,而芬然却觉得事有蹊跷,职业上养成的敏锐嗅觉,也促使她想要帮助这个人。说不定,会发现什么新的新闻。
“你放心,我只是想帮助你而已。不要怕。”芬然心平气和地说道。
“呜呜呜——”可能一直都没人和她正常的说话,她竟然一下子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你叫什么名字?”芬然在她旁边坐下。
“汝成成。”她哽咽着说。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估计身子已经很虚弱了。起先她的防备还是很重,但慢慢地,汝成成便放下了防备。
“你介意告诉我你的住址吗?我把你送回去吧。”芬然观察到她的眼睛似乎看不见。而且,既然已经帮了,就帮到底吧。
“不介意。”渐渐‘清醒’过来的汝成成感觉这个人也不像是‘坏人’,而且目前自己也确实是太累了。
在送她回家之后,芬然在她家里帮她简单地做了点吃的。果不出其所料,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拾荒者’,看来有很多故事。
“吃吧,”说着她便把碗筷递给了她,然后继续问道:“没人照顾你吗?”
汝成成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吃饭,她已经饿坏了。
“那好吧,时间也不早了,我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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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道谢,谢谢你了,肯帮助一个陌生人。”汝成成没有抬头看她。
“没什么,最重要的是,你选择了相信我。以后小心点儿吧,特别是……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她随口说道。
“我其实不是盲人,但是我的眼睛却无法睁开。”汝成成放下碗筷。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芬然乍一听觉得难以置信,但是从她说话的语气来看,并不像是在说谎。
“那天晚上,我碰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一定是那个女人动的手脚。”她抹了抹嘴说道。
从外观上看,她的眼睛并无不同,照理说,她的眼睛不应该“睁不开”。
“那个女人,是怎样的一个人?”芬然突然有了一丝兴趣。
“呵呵,说是人,倒不如称其为恶魔。她的所作所为,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得到的。”汝成成紧紧地皱着眉头。
“什么意思?”芬然不解道。
只见汝成成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就,像是……超能力一样。”
听见汝成成的话后,她第一个想法就她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认为她是一种“转移”的说法,把那痛苦的记忆转换成另一种形象。而至于为什么她的眼睛睁不开,她觉得只能用“癔症”来解释。
芬然没有接她的这个话题,说道:“你自己的话,没问题吧?确定不用去医院?”
汝成成笑了笑,说道:“看来你是不相信我。你放心吧,没事。”
“那你早点休息,我得走了。”本以为她会说什么可能和最近案子有关的事情,但看来是她想多了。说完,芬然转身要走。
“嗯,谢谢。”汝成成没再说什么,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瞬间变得格外安静,静的可怕。她很清楚,自己即使是去医院也是没用的,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病。虽然她也不愿意相信,但是,见到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她不得不相信她的话。而且,刚刚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如果实话实说,反而会被人认为精神有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有你认识的一个人可以救你,只有你……”汝成成躺在床上,口中不断地重复着那个“女人”对她说的话,那个她认识的人,到底是谁?谁又能有这种……本事?更让她疑惑的是,为什么……那个女人没有杀掉自己,对她来说,这应该轻而易举吧……
汝成成侧过身子,就这样躺着,她不再胡思乱想了,这种状态的她更多的是看到以前的“自己”。这一夜,她更多的回忆起自己曾经做的那些错事,那些害人不利己的事情。在这经意与不经意间的内省,她似乎是换了个人似的。
也许是那个女人的原因,也许……自己只是缺少去内省的耐心,而如今这无尽的黑暗,却成了她思考的暖床。或许一切都晚了,但至少,她在这欲望都市当中,找回了些许的自己……
……
“小李子?”丽华打趣道。
“嗯?干什么?”李真元应了声,但还是目不转睛地审理着案子。
“你没觉得喻队长最近很疲惫吗?”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生怕别人听见。
“很正常吧?换了谁都一样,肩上的压力,没那么简单。”他答道。
“你说,是因为锋塔电视台的那个现场视频吗?”她八卦道。
“那只是个导火索而已,本来咱们现在就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他不耐烦地说道。
“看你这认真的样,本来想告诉你个大新闻的,唉算了。”她转过了头。
“哦。”真元没什么兴趣。
“我可听说咱们要请帮手了。”见他不说话,丽华故意透露道。
“你啊,真是八卦,有功夫不如把资料看看,破了案的话,咱们的日子也会更好过。这次的案子,可非同一般。”他叹了口气。
“哟呵,好吧。”她偷偷斜了他一眼,又自言自语道:“唉,终于能见到贾晓本人咯。”
“什么?!”他突然激动得叫了出来,幸好办公室现在没什么人。
“你小点儿声,我也只是听说的,怎么?你也要八卦了?”她嗤笑道。
“换了谁都会激动的吧?那人可是将变态杀人狂赵梓缉拿归案的人,那斗智斗勇的故事都能写成故事了。”他强调道。
“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那个案子的棘手程度丝毫不亚于咱们现在这个‘夜行人’案子。”她瞪了他一眼。
“他什么时候来?”他又问道。
“这啊,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她转过椅子。
只见李真元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又开始继续审案子了。
“听到偶像的名字,心都长草了吧?”她小声嘀咕道。
“什么!??”李真元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
“怎,怎么了?”丽华以为他生气了,孰不知李真元根本不是因为这个。
“我得赶紧跟副队汇报一下。”说着,他拿起笔记本便火急火燎地跑了。
“这小子,唉,吓死我了。”见他离开后,丽华舒了口气。
“陈队。”李真元上气儿不接下气儿地跑进了他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
“你怎么了这是?”副队停下手头的工作,抬头问他。
“我……我有个重大发现。”他把电脑放在副队桌边,打开了他这几天整理的脑图。
“嗯?继续说吧。”他让李真元坐下说。
“你看,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几个大块,实际上受害者的资料也……”他指了指屏幕说道。
“这……我们不是已经很清楚了么?”他不解道。
“你看我在这几块儿受害人档案标注的详细描述。”说着他指了指那块,继续说道:“迄今位置,我们发现的五种作案手法,其实也是严格对应受害者的。这每块的受害者都有类似的地方。比如,第一块的受害者,都是有过性骚扰前科的,有的虽然很轻,但是经过我的深挖,还是发现曾经有过在这方面的劣迹;而第二块的受害者,不是有偷东西的前科,就是……”
“就是有严重的心理疾病,bn患者。”一个男子进屋后,接过李真元的话,继续说道。
“唉呀,贾队长!真是,不是说飞机晚点了吗?”陈正义见贾队长后,礼貌地迎上前去。
“是的,本以为会推迟,没想到很快就修复了飞机的问题。”他回握道。
“怎么没提前联系我们呢?”他笑着说道。
“想着还是自己过来吧,不必麻烦。”贾队长说道。
“您坐,你看我,怎样,来的路上都顺利吗?”他问道。
“还好,就是有点儿堵车。”他答道。
此时在一旁的李真元已经完全呆住了。贾晓,黑龙江哈尔滨市刑警大队队长,领队破案无数,他的名声更是在10·3变态杀人案破案后家喻户晓。李真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亲眼见到自己的偶像,紧张得什么话都说不出。
“这案子真是让我们焦头烂额啊,您在这个时候肯来帮忙简直是太好了。”他说道。
“虽然之前只是看了相关文件,单从资料上来看,不得不说,这案子确实很难办。”他摸了摸下巴。
“是的。”陈队答道。
“你怎么看?”他朝李真元说道。
“我??”他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对,你。”贾队长点了点头。
“我觉得,作案者根本没什么特别的作案动机……更像是一种……‘随性’的态度。”他不敢确定。
“是的,而且每一块的受害者的遇害时间几乎都差不了多少,而且各方面也如你们分析,存在如此的随机性。如此莫须有的随性态度,大可以断定是一个规模性的‘教徒’团体。”他分析道。
“那,该从哪里入手呢?现场勘察也毫无线索。”副队说道。
“这几块可能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像是一种教义,使他们的犯罪合理化,却不自知。”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是现在还不能完全的确定,不过照这种态势,最近肯定会有更多的案件产生,而目前,我们也只能在接下来的案件中来进行进一步分析。”
副队长陈正义点了点头,说道:“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倒是个新方向。”
“对了,喻队长呢?”贾晓问道。
“他领队呢,又去前几个案子的现场巡查去了。”他说道。
“嗯,你陪我去现场看看吧,你也是外勤的吧?”贾晓看着李真元说道。
“是的,我可以吗?”他有些受宠若惊。
“嗯,见你对案子的理解还不错,顺便在路上也可以交流一下。”贾队长说道。
“行,你就陪贾队长去吧。”副队点了点头。
“那好,那我和助理就跟他去现场了,回见。”说完,他们三人便离开了。
“你啊,你说你何必呢?”中奇的哥们来医院接他,今天是中奇出院的日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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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淡淡地回了句。
“真是不懂你,放着富家公子不做,情伤后竟然去当兵,亏你做得出来。”华盛摇了摇头说道。
“像你这种浪子,不会了解的。”中奇说道。
“得得,但是我最起码也知道适可而止。你这倒好,回来后又想方设法的进了她那家公司,岂料人家又离职了,你说你这。”他挖苦道。
“那又不是她自己想要离职的,而且,以前的事,也不是她的错。”中奇轻描淡写。
“我说你啊,就别在她身上费心思了,放着大把的美女你不要,偏偏追一个不喜欢你的。”他劝说道。
“等你以后遇到,你就会理解我。”中奇说道。
“我?不可能的,”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你自己受的伤也不轻,还给她献血,你也够可以的了。”
“我们血型一样,而且我……”没等他说完,华盛便打断了他。
“停,我可不想再听你啰嗦了,赶紧收拾收拾出院,晚上还有聚会。”他催道。
“什么聚会??”中奇完全状况外。
“庆祝……你还活着。”华盛开玩笑道。
“没什么心情。”中奇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是,你这么不给我面子?”他不满道。
“不是不给你面子,身体刚恢复,怎么也等两天吧?”中奇解释道。
“都已经说好了,临时推了不妥当,这样吧,你不喝酒总可以吧?”他不依不饶地说道。
“真拿你没办法。”中奇有些无语。
“来吧来吧。”他笑嘻嘻地说道。
“那好,说好了,不喝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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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我会骗你么?”他拍了拍胸脯说道。
“真拿你没办法。”中奇叹了口气。
“还是哥们儿给面儿啊。”华盛笑道。
“都谁?”他边换衣服边问。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说道。
“从小……玩到大?”中奇顿了顿,继续说道:“算了,走吧。”
收拾完后,二人便准备离开。
“欸?先生,请您办理一下出院手续。”一位护士见他们要离开,便提醒道。
“对,差点忘记了。华盛,你先下去吧,我随后就到。”说着,他便跟护士去办手续了。
……
转眼间已经十月了,虽说也没过了多久,但却感觉过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即将从事这样一个未曾想过的工作,久到遇见了过往的那个他,久到失去了可以互相取暖的挚友,久到又回忆起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如果你理解我的话,就应该让我走过去,而不是,僵硬地站在原地,无动于衷。”此刻的艾菁正对着镜子,练习剧本里的一句话。
这剧本确实很“黑暗”,触动神经。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表情不自然,看来,还是缺乏经验。
她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剧本,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也有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也许再过阵子就好了,她想。
“嗯?张凯?”艾菁看了一眼手机,原来是张凯导演打来的电话。
“喂?”艾菁接起电话。
“怎么样,艾菁,我们发给你的资料都收到了吧?”他问道。
“收到了。”艾菁答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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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对日程安排有疑问吗?”张凯问道。
“没有,我没问题。”艾菁答道。
“剧本看得怎么样了?”他问道。
“还可以吧,但是感觉还要再熟悉熟悉。”她说道。
“有些话我必须要讲清楚,其实我是比较反对选用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的。但是,你在试镜时的表现说服了我们,我希望在正式开机的时候你仍然那样优秀,毕竟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表现。”他说道。
“我知道,我会认真看剧本的。”艾菁答道。
“嗯,是的。但是你也要清楚,剧本……其实只不过是一个方面而已,更重要的是你要进入这个角色。当你进入了角色,剧本就不是单纯的剧本了,而是你自己。”他指导道。
“好的,谢谢您的指导,我会努力的。”艾菁感谢道。
“那好,期待你的表现,我还有事要忙,先这样。”说完,张凯便挂断了电话。确实,她还需要多加研究,毕竟自己不是专业出身。而且,这个导演这么负责,艾菁也觉得必须对得起这份信任。
很久没出门了,也应该出去走走了,要不然,整天宅在屋子里,脑袋会生锈的。可是,想到这里,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现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单纯,想简单的聊聊却会让对方觉得“无事不登三宝殿”,也许正是因为这个,上次联系汝成成的时候,却让她误会了。而艾菁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想要交流交流而已。
“算了,还是不要打扰她了。”虽然自己有些事情想要咨询她,但是艾菁怕她误会,于是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你不去的话,她永远都不会得到光明……”这个声音……难道是……
只见一男子竟然凭空地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原本明亮的屋子也瞬间暗了下来,他那依稀可见的轮廓,和那天晚上的男子一模一样……但是艾菁仍然看不清他的容貌。
“是……你?”艾菁故作镇定。
“对,是我,看来你倒是记的很清楚。”他拉过旁边的一个椅子,顺势坐了下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艾菁不解道。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是同一类人。”他轻笑道。
“别胡言乱语了!”艾菁吼道,她不懂为什么他会这么轻松的说出这句话。
“胡言乱语?我想你应该体验过那种感觉了。”他说道。
艾菁一惊,难道,他说的是那个事情?但是,就算发生过那种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不应该的,他应该是在套自己的话。
“怎么,想起来了?”他见艾菁沉默,便问道。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就是所谓的夜行人吧?”艾菁吞了口唾液,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那只不过是你们擅自起的名称而已。”他向后靠在椅子上。
“你,你们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艾菁质问道。
“真是愚钝,不是我们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而是这个社会的阴暗已经开始腐朽,而且愈发猖獗。是白日选择的我们,不是我们选择要去做。”他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继续说道:“算了,现在说这些,你也不懂。”
“白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吧?你以为你们是什么?替天行道吗?”艾菁说道。
“只不过做必须要做的事情而已,去解放自己被禁锢的一部分,救赎双方。”他说道。
“你……称这为救赎?”她反驳道。
只见他身子向前倾,低头晃了晃脑袋,表示不想再跟她解释什么了,于是他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关于你朋友的事而已。”
瞬间,他的身影从艾菁面前消失。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到了艾菁旁边,并将艾菁搂向自己,艾菁根本反应不及。他的手在艾菁的后腰游动着,而此刻的艾菁却如同被麻痹了一般,无法反抗。
“怎么,不说话了?”他戏谑道。
艾菁从未有过这种压迫感,仿佛喉咙被什么卡住一般,就是说不出半句话。忽然之间,艾菁用尽全力竟挣脱开了他,她喘着粗气,似乎窒息了一般。
“嗯?”在那瞬间,他感觉有不一样的力量经过,但是仍然不能够确定。
“你,你对汝成成做了什么?”艾菁气喘吁吁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她咎由自取而已。”他说道。
“什么意思??”艾菁不解道。
“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他微微一笑。
“你究竟做了什么?喂!”没等艾菁说完,他便消失了。瞬间,在这灰暗的房间里只剩下来艾菁一个人。
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的话,那汝成成岂不是……?艾菁迅速给汝成成打了个电话。
“喂?”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汝成成虚弱的声音。
“是我,艾菁。”她急切地说道。
“你……有什么事?”她欲言又止。
“没什么,你还好吗?”艾菁不确定地问道。
“我很好,你想要干什么?”她的语气略显强硬。
“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别误会,既然没事儿的话,那我就不打搅了。”艾菁解释道。
“……别!等等,你……能来看看我吗?”汝成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说完艾菁便挂断了电话。
当中奇他们到华盛家的时候,才发现这屋里简直是人山人海,吵到不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中奇他以前其实是很喜欢这种场合的,但是自从和艾菁“分手”之后,便总是想要远离这种场合,总觉得太过浮躁。而且,人越多,他越觉得寂寞。似乎是难以找到自己缺失的部分,所以,任人再怎么热情,场面在怎么闹腾,他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surprise!”见中奇进屋后,所有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异口同声地朝中奇说道。
“谢谢,大家玩好。”中奇一脸懵逼地说道。
“好久不见了,中奇。”一打扮清秀,举止端庄的女子向中奇走了过来。
“芳芳?”中奇惊讶道。
“怎么?不认识我了?”她笑着说道。
“没有,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他问道。
“前阵子,其实也没回来多久。”说完,她便喝了口红酒。
“哈哈哈,你猜怎么着中奇,你别看她好像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打电话邀请她的时候,那把她高兴的,我从电话这头都能听出来。”华盛贴到中奇旁边说道。
“你还是这么八婆,谁不是冲中奇来的,难不成还是看你?”芳芳的闺蜜林晓小也凑了过来。
“哎哟?你也来了?刚才怎么没见你呢?”华盛一看见林晓小眼睛就挪不动了。
“你能看见谁啊?谁能入你的法眼?”林晓小调侃道。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瞧你这话说的,我邀请你,你也不来啊。”他笑嘻嘻地说道。
“我当然不会来,这次也是陪我闺蜜来的。谁会来看你这个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人。”她怼道。
“甭管陪谁来,来了就好。总之,咱们四个可算是聚上了,来,喝一杯。”说着华盛便举起了酒杯。
“中奇刚出院你就又叫他喝酒?”芳芳不满地说道。
“喝一点儿,没事儿的。是不是,中奇?”华盛搂着中奇的肩膀说道。
中奇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他们四个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在这期间,时不时地有其他朋友过来跟中奇问好,许多面孔中奇都有些陌生了,尽管有些许印象,但是到嘴边的名字怎么都说不出来,怕是时间太久了,曾经熟络的朋友也渐行渐远,最后也只剩下一句嘘寒问暖而已。
时间越来越晚,随着人们的离开,原本闹腾的“聚会”也渐渐安静了,最后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
“你……现在还是单身吗?”芳芳看着中奇缓缓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过了许久,中奇却只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喂,中奇,你该不会还在想那个什么艾菁吧?”林晓小惊讶道,连拿在手里的酒都洒了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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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中奇沉默不语,她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她还是放不下艾菁。林晓小一直替自己的闺蜜感到不值,因为芳芳不论是家庭背景,还是素质学历,哪一样都是非常优秀的,而且作为一个女人,她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哪一点比不上艾菁。
“在你身边多少年的人,你永远看不到。”林晓小意指芳芳。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他坚决地回应道。
“不知道你是块木头还是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他们四个的关系很好,但是林晓小见自己的闺蜜受委屈,总是忍不住和中奇吵。
“别说了,晓小,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芳芳打断了她,她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我去下洗手间。”
“对对,我们三个先聊点别的,晓小,听说你在万柳那边买了套房子……”华盛见气氛比较尴尬,便转移话题。
“哗——”芳芳关上门,打开了水龙头,掩盖自己哽咽的声音。她一直是个很骄傲的人,不论是在什么人面前,都是一样。追求她的人数不胜数,但是却没有一个她能看得上的。可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优秀的自己不能得到中奇的爱,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从英国回来,也是她自己的主意。本来她的父母是不同意的,因为她在伦敦一直负责自己家族企业的分公司,却只是因为对中奇念念不忘所以才擅自决定回国。因为这个,她和父亲还大吵了一架。
“你就是嫉妒她。”一个声音幽幽地传到她的耳边。
“谁!?”芳芳四下张望,却没有见到任何人的身影。
“我啊,我就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虚伪,为什么要掩盖自己的“嫉妒”?”
“谁!你到底是谁!?”芳芳紧张地问道,她有些害怕了。但是,过了许久,再也没有那个声音了,只剩下水龙头的水流声。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芳芳心想。
她轻轻地洗了下脸,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刚的情绪也渐渐被这冰冷的水所平复了下来。
“芳芳?你回来了,怎么去那么久?”见芳芳回来,林晓小关切地问道。
“没事儿,接了个电话。”芳芳说道。
“来来来,不愉快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让我们再喝一杯。”说着,华盛便又张罗大家干杯。
只见中奇二话没说,径自直接干了下去,然后他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他们三个说道:“你们慢慢喝,我就先打车回去了,有点累。”说完,他便起身要走。
“中奇?别的啊,我送你吧。”华盛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
“不用了,你陪陪她们俩吧,而且,酒驾也危险。”他摆了摆手说道。
“中奇!”芳芳突然叫住了他,中奇也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她。
“路上注意安全。”芳芳嘱咐道。
“我会的。”说完,他头也没回便离开了。
“芳芳……”晓小心疼地看着她。
“我没事儿,晓小。”芳芳微笑地看着她说道。
其实,芳芳自己心里很清楚,中奇是不喜欢她的,但是她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她总是在想,如果在艾菁闯入他的生活之前,自己就已经告白了的话,那会不会现在他们两个就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芳芳不禁自嘲地哼笑了一声,因为人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不一定说两个优秀的人,就一定注定会互相喜欢。所以,当她以前问中奇喜欢艾菁的时候,他只是说了两个字:“感觉。”
也许,也没有什么原因更能解释这个了,因为她的身边也不乏追求者,但是她却没有“感觉”。或许,这个“感觉”更重要吧;或许,这种情况更让人伤痛欲绝吧?这种……不论怎样都敌不过“感觉”的无助感。
“芳芳?”华盛见芳芳许久没说话,便叫了叫她。
芳芳眨了眨眼睛,也没回应他,只是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想要离开。
“我送她回去吧,你叫保姆收拾一下,然后就早点休息吧。”说着,林晓小便跟芳芳一同走了。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华盛叹了口气,瘫在沙发上,继续灌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