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螞蟻魚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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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小屋前飛躍而過的門徒,古天無奈地擦掉額頭上的汗珠,趕緊揉了揉酸痛的手指,再次朝燒紅的鐵器上狠狠砸下。
鏗鏘的鐵器聲中,角落里那柄積滿灰塵的鐵錘,反而成了擺設。
以身煉鐵,面對從火爐中取出的的鐵器,將雙手浸泡在靈液中,然後徒手錘煉,這種听著就扯淡的事,他一煉就是八年!
誰叫他一出生就是死鐵元素,在元素大陸,每個人體內都會潛藏一種元素供其修煉,哪怕是廢柴都行!而只有將體內的元素覺醒的人,才能在修煉一途走下去,這種人稱之為門徒。
可他的鐵元素一生下來便在沉睡,哪怕掌門大叔將隱鶴派唯一的洗天丹給他服下,也如同石沉大海,起不到半點作用。在七歲元素覺醒儀式上,更是直接被定義為死鐵元素。
他苦笑著自認倒霉,卻從未放棄過修煉,不甘心的怒氣油然而生!
“窩囊!”普通人勾勾手指就能做到的事他無法做到,難道我這一生就是一個笑話?想到這,古天惱火之下,將燒紅的鐵揉成鐵球砸進了火爐。
“這還叫窩囊?”李濤努力咽著唾沫,果斷放棄了從房頂飛躍過去的想法,深怕被這主兒一個鐵球打下來。
想想他都氣餒,好歹自己也是門徒級別的元素師,總比普通人強吧,何況對方還是死鐵元素,可要他徒手揉鐵團,這是扯淡!這被打擊的不是一星半點,總之他不敢把手伸進火爐里打鐵,那還是人嗎?
“天哥,天哥!”李濤嬉皮笑臉地溜進小屋:“嘿嘿,我那柄匕首成了?”
“咯,那邊劍爐里,自己去拿!”
“天……天哥,這不是難為我嗎!”
望著熊熊烈火的劍爐,李濤心里犯怵。古天煉鐵有自己的一套,就連取劍的方式也不同:每一件武器出爐的時候都不用鐵鉗,必須用手親自取出,這樣不會傷及雛劍的靈性。
可李濤做不到啊,他一個門徒,元勁師都不到的實力,根本無法釋放元素護體。要真進了火爐,出來的手就能上桌了。
“那麼當真干嘛!”古天就是逗他玩玩,鑄劍很復雜,同樣取劍的過程也不容易,劍的靈性受損還可以恢復,可出爐時受損,就是夭折,永遠無法恢復,因此鑄劍師絕不會讓一個外行人取劍。
他的手指並不粗大,甚至可以說修長。說話時他已經將雙手完全浸泡在靈液中,方才還紅得發腫的手,此刻竟快速縮小,不多會便恢復如初!
可當他單手拍向劍爐那一刻,李濤的世界再一次被顛覆,所有的碳火煥發出紫藍色的光芒,偌大的劍爐普通一只睜眼的猛獸。
剛才一掌,其實是將所有的碳火集中在一起,使溫度升到最高,淬煉掉最後雜質。而接下來的一掌,劍爐里頓時席卷了一道小型的旋風,紫藍色的火焰里,隱約能看見一柄墨色的匕首。
古天精確地計算著時間,果斷徒手伸進火焰中握住刀柄反手抽刀,熱浪鋪天蓋地般涌來,硬將李濤逼出小屋,可古天雙腿如同磐石,絲毫未動!
做完這一切,他的手已經再次紅腫,而且比之前傷得更為嚴重。但這些他都沒在意,八年來早就習慣了這樣反復受傷再恢復的日子。
他只是默默地注視著匕首,李濤听里面動靜小了才敢進來,表情瞬間垮掉:“天哥!我的二級風系元核哪去了?”
匕首就那麼點大,找遍也不見元核瓖嵌在哪個部位,他差點哭出來。
有無元核的武器區別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在元素大陸這個元獸橫行的世界,人類並非主宰,普通武器根本無法傷及那些強大的元獸。
沒有元核,哪怕材質再好的武器也只配殺雞宰牛,而瓖嵌元核的武器,就算是廢鐵它也能跟元獸僵持一陣。
那可是他耗費兩年時間才換來的二級風系元核,不但級別高,就連屬性也罕見,此刻竟然不見了叫他怎麼能不哭。
“瞧你那點出息,元核已經被我融入匕首,只有這樣才能將風系的元核與武器徹底融合,從而不浪費一點價值!”作為從小的玩伴,古天還做不到血坑,為了鍛造這柄匕首他可沒少吃苦頭。
他奪過匕首往空中一拋,竟直接懸浮在空中,隨著五指輕輕地抖動,匕首頓時疾閃,在李濤額頭前停下。
李濤門徒級實力,可以他的眼力根本看不清匕首是什麼時候封住了他的命門,換在刺殺中,他已經死了千百次!
“這也是你爺爺教的煉器手法?太逆天了!有了它今年的門派大比我們隱鶴派就多了一份籌碼,咱們隱鶴派被壓制得太久了!”
李濤興奮的不是獲得一件好的武器,而是門派終于可以出一口惡氣。
是啊,是到讓他們知道隱鶴實力的時候了!這幾年掌門大叔從來沒有放棄過他,所有好的資源都暗地里留有他的一份,經過八年的地獄式訓練,他體內的鐵元素終于有一絲甦醒的征兆。
古天握緊拳頭,不知道家里那個老不死的爺爺知道後,會不會給他訓練得更猛!
以身煉鐵只是他每天的基礎修煉,每到夜晚試圖喚醒元素,才是他最痛苦的時候,可這些他都堅持了下來。目的只有一個,不能讓大家失望!哪怕只有一絲絲希望都不能放棄!
李濤收好匕首,興奮得連道謝也顧不上開門就走,只感覺眼前漆黑一片,一聲冷哼傳來。
香軟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去抓一把,可听清楚對方的聲音後,這種想法被他徹底掐滅!
“大……大師姐!小濤剛才……”李濤還想解釋,可拿什麼解釋,自己的確是撞了人家那里……更何況大師姐是隱鶴出了名的高冷女神,解釋有用?
大師姐烏芳比他們大不了多少,身材卻成熟得驚人,該圓潤的地方引人饞涎,該瘦的部位惹人憐惜,精致的瓜子臉使人注目,可那一雙寒潭般的眼楮,冷艷的氣質不知嚇退了多少師兄弟。
烏芳尚未說話,背後已經響起憤怒的聲音:“我當是什麼人,原來只是烏大小姐家的一條狗罷了!一條狗也配叫師姐?芳兒,待二哥替你教訓他!”
自稱二哥的人是隱鹿派二公子柴仲,對烏芳追求已久,難得有一個博得佳人芳心的機會哪里會放過。
烏芳眉頭微蹙:“同門師兄弟罷了,二公子無需驚怪動怒。”
對于烏芳的蹙眉柴仲完全當沒看見:“哼!既然芳兒求情,你跪下磕三個響頭本公子便放過你!”
“哼!這里是隱鶴,還輪不到你隱鹿的二公子來管吧!”李濤不憤。
柴仲不屑:“怎麼,想打架不成?”
隱鶴與隱鹿雖然不對頭,可也有明文規定,將派弟子是隨時可以比斗的,只要不傷及性命就什麼事都沒有。
這樣一來可以提高弟子修煉的質量,二來也能激發弟子潛在的狠勁。你打了我,難道我還不能打回來不成!兩派弟子倒是上進不少。
李濤緊握著手中的匕首,柴仲此人雖然惡貫滿盈,可實力卻不低,已經是地級門徒,他根本不是對手。
柴仲咄咄逼人:“怎麼?難道今年你們隱鶴派想輸?”
他這句話雖然對著李濤所說,話中的意思卻是講給烏芳听的,目的就是讓她知道隱鶴派的實力還不如隱鹿,只有跟著他,才能讓隱鶴繼續存在下去。
烏芳秀眉皺得更緊,冷艷的氣質更甚三分,正要說話卻被古天截斷:“原來是大師姐來看我了,來就來嘛,一家人你客氣啥,還要溜個人來!”
溜?冷艷憤怒的烏芳此刻也笑出了聲,言下之意不就是罵柴仲是狗?本來到隱鶴就是為了打壓士氣的柴仲,哪里想到會是這般結果,人沒壓住一個反而被諷刺了一把。
“芳兒不必生氣,待二哥殺了這兩個不開眼的東西,免得污了你的眼楮!”
柴仲話說到一半時,指甲大小的元素納戒突然紅芒閃現,一柄瓖嵌二級火系元核的長臉直奔古天。
之前的話不過是為了分散烏芳注意力,以他地級門徒的實力快速出劍,要斬殺一個普通人,對方根本沒有閃躲的余地。
“柴仲,你敢!”
劍刃還沒斬下,已經迎來鋪天蓋地的熱浪。柴仲冷笑,根本不會去听烏芳的話語,他此刻要做的就是殺掉古天,給隱鶴一個下馬威。一個鐵匠而已,他不信隱鶴還敢跟他翻臉。
面對地級門徒的快招,古天根本沒有閃躲的實力。可他嘴角牽扯出一道自信的弧度,只手拖住李濤手中的匕首,兩人一同橫握擋在頭頂。
鏗鏘!
匕首迎住兵刃,風系屬性從刀內席卷而出,瞬間纏繞住劍身直逼柴仲手腕,偌不撒手,只怕以後這只手也用不了!
“好刁鑽的攻勢!”柴仲出手已經夠絕,想不到還是被古天擋住還順利反擊,他咽不下這口氣,提劍欲來,突然冷吸口氣,他瓖嵌的二級元核的寶劍,竟然有了一絲裂痕!
他才注意到,古天剛才用的武器連元核都沒瓖嵌,卻毫發無損!石頭砸雞蛋,結果石頭碎了,叫他怎麼不驚訝!
“你那是什麼武器?”
“宰狗刀啊!”古天淡然地看了一眼匕首,將其還給李濤,道:“還要比試?”
柴仲再次吃癟,滿臉鐵青。自己的拿手武器已經損壞,加之在別人山頭,烏芳決計不會再給他一次偷襲的機會,只好作罷。
“很好!一個月後的門派大比,看你怎麼死!”剛才一擊,他已然了解古天的大致實力,根本不是他地級門徒的對手。既然撕破臉,柴仲也不用再裝君子,貪婪地看了一眼烏芳後,轉身下山。
李濤心中的大石頭終于放下,不屑道:“隨身兵刃都壞了還想逞能,回去哭著喝奶吧!”
同為地級門徒的實力,烏芳哪能不清楚柴仲那一劍的威力,從口袋里拿出一枚青色丹藥放在古天手里。
古天眼楮流露出了一絲不了察覺的波動,二級療傷丹藥,療傷奇效,整個隱鶴也不多見,烏芳手中也就一枚,本來留著大比用的,此刻給了古天。
這讓他心頭一暖,大師姐雖然冷艷,心地卻十分善良。
他搖頭:“芳姐不用擔心我,這點傷勢還傷不到我,你看看後面。”
他一指身後,烈火的劍爐中還躺著一團被揉壞的鐵球,而這種鐵球,角落里還有一堆,都是徒手所致。
李濤看著這些嘴角微微抽搐。
烏芳仔細打量這對方,確定沒事後將丹藥收回,道:“爹爹問你,準備得如何?”
“一個月,能趕得上!”古天拳頭緊握,這一次,無論如何也得讓隱鶴出口惡氣!
送走兩人,古天立馬關上房門盤膝而坐。剛才那些不過是假象罷了,柴仲一劍,別看擋得輕松,絕大部分力道都落在他身上,所以李濤覺得輕松。
其實不然,那一劍傷及內髒,是內傷,和煉鐵的外傷完全不同!烏芳的丹藥對他的確極為有用,可他怎麼看不出來丹藥的珍貴,不是他不用,而是不舍得,不舍得身邊的人為他付出那麼多!
此刻他盤膝而坐,雙目微閉,整個人投入神游狀態,剛才的內傷正一點一滴地痊愈著。
自動療傷,這種吐納的方式在元素大陸極為罕見,整個隱鶴,爺爺只教他一人,連掌門大叔也沒透露半點。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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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後,古天睜開雙眼,舒展筋骨,將濁氣吐出後全身說不出的暢快。
隨著體質的增強,吐納療傷的速度也快了不少。而不只療傷一方面,他的心神比以往也強大不少。
鍛造武器不是簡簡單單的體力活,還極為耗費心神,他得不斷感應武器鍛造時的變化,從哪下拳頭,多大的力度,都得拿捏準。
八年的時間里,他的睡覺方式都被吐納取代,從而心神的修煉進展十分神速,不然他也無法快速察覺柴仲的偷襲。
最重要的是隨著心神的不斷強大,他體內沉睡的元素如今快要甦醒過來!
古天看著被碳火覆蓋的火爐,雙手浸泡在靈液中,取出後雙掌平攤,朝劍爐以排山倒海之勢轟去!
轟!轟!轟!
巨大的力道使得碳火全數蕩開,露出一面門板大的盾牌,墨黑的盾面透露出的,是徹徹底底的磅礡氣勢,而攝人心神的,是上面一只只手掌印!
這八年,舊的掌印抹去,新的掌印覆蓋,反復間一座普通小山大小的古銅,被他徒手鍛造成如今模樣,其中雜質徹底被剔除,留下的精華部分所需的,是以他體內的元素淬煉,達到與他共鳴的狀態。
這一步不同李濤那柄匕首存在自身屬性那麼簡單,而是將武器徹底變成身體一部分!哪怕是千鈞重物,在自己手中也輕如鴻毛,揮灑自如!
也就是這一步,他始終無法躍過。可就在方才,他體內的元素之力竟然有了一絲甦醒的跡象,這讓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小屋里再次響起鏗鏘的鍛造聲,只是這聲音中無不透露著自信二字!
天幕黑沉,一頭近兩米的一級狂齒豬破門而入。
別看只是一級的狂齒豬,如同其名,一般二級的元獸都得躲著它的牙齒,門徒級的元素師能一口咬得骨頭渣都不剩!
而古天並沒有過激的舉動,淡然看了一眼後繼續打鐵。狂齒豬肚子下面,竟然還有一個半米不到的老頭,這人正是他的爺爺,古通天!
在隱鶴派知道這個名字的人鳳毛麟角,更多的稱他為,古鐵王。古天這一系列堪稱變態的訓練方式,自然也是他的衣缽。
“你小子快來幫忙,扛這畜生差點把我老腰閃了!”那頭狂齒豬早就沒了氣息被丟在一旁,古通天不解氣地踹了一腳。
看似普通一腳,力道卻已掌握得出神入化,狂齒豬的牙齒和元核一同從嘴里給逼了出來。古天白了一眼,怎麼當初扛回一座鐵山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閃了腰?
他將元核與牙齒隨手丟進劍爐,要是李濤看見,一定得流淚。這可是狂齒豬的牙齒啊,一口咬死人級門徒的存在,還有這一級元核,雖比不上他那枚二級風系元核,但也是寶貝啊,敗家子也沒這麼當的!
古天並不覺得有多浪費,因為古通天一人,山脈里的元獸不知換了多少次地盤。
他從一旁抽出菜刀對死得不能再死的狂齒豬進行處理,做菜這種事自然落在他的頭上。
“孫子不錯啊,元素開始甦醒了!”古通天取下腰間的酒喝了一口,扔給古天,不過怎麼听這老頭子都是在罵人。
“你不是禁止我喝你的靈酒嗎?”古天將打鐵用的鐵錘洗淨架上劍爐,直接上肉開烤:“還有,你是不是早知道我的元素會在這個時候甦醒?”
“你管我,不喝給我!”
到手的肉古天哪肯再還回去,直接一口悶。以前不理解老頭子的用意,此刻一口靈酒下去他已徹底明白。
這靈酒太猛了!!
冰涼的靈酒下肚後卻立馬在五髒六腑里升起一團炙熱的能量,這股能量從小腹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以致全身毛孔都被洗禮一遍。不但將一天的疲勞除盡,體內蓬勃的能量也普通脫韁野馬要奔騰而出。
他立馬盤膝而坐,用上老頭子所教的吐納之法將體內竄動的能量固定在經脈上,一點一點吸收。經脈脹痛的感覺完全不同于皮肉之苦,摸不著止不住,只能任由它折磨。
這也是古通天現在才給他喝靈酒的原因,換做以前的體質,一口酒下去古天必定虛不受補,反而揠苗助長。
磅礡的能量如浪潮一波又一波在經脈中奔涌,仿佛流進干枯的河流,直到最後一滴被吸干,古天這才戀戀不舍地從吐納狀態中退了出來。
他的身體本來就強大得一塌糊涂,肉身被訓練得足以勝過人級門徒。加上剛才的洗禮,原來枯竭的經脈此刻擴大了一倍,全身上下有著使不完的力道。
古通天手指一劃,撕下一片烤肉扔進嘴里,眼中透露著玩味兒。
好戲還在後頭,要是他古通天的靈酒就這一點作用,還真不如直接拿去泡腳!
果然在古天起身那一刻,眼前猛的一黑,只覺得自己掉進無限深淵,天旋地轉之余直接跌坐在地。
感情是補過頭了,會不會把腦子補壞?老頭子我可是你親孫子,你總不能要你古家絕後吧!
古通天修為深不可測,決計不會看著親孫子倒霉。想到這古天釋然,再次吐納。
好在眩暈來的快走得也快,只听見腦海里傳來“咳 !”的破裂聲。
古天大喜,他能清晰感受到體內正有一股能量正在甦醒,隨著破裂聲愈來愈大,能量甦醒地越是猛烈,這股能量正是他八年前本應該覺醒的死鐵元素!
“咳 ”聲持續不到半分鐘,古通天伸出食指按在古天眉心,雙眼微閉,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透過指尖深入對方大腦,額頭與指尖之間竟然點亮一點刺眼的藍光!
隨著藍光出現,古天能清楚感受到正要甦醒的死鐵元素,再次沉睡!
“老頭子……為什麼?”他很驚訝,復甦體內沉睡的元素是爺孫二人的夙願,為什麼要在關鍵的時刻打斷?
古通天一吹胡須,道:“小屁孩就是胡鬧,沉睡了八年的元素一瞬間讓它甦醒過來需要龐大的能量,而這股能量遠非一口靈酒可以填補,最後的結果就是你被自己的元素吸干!”
“看來這事兒急不來……”
古天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不過很快被自信取代。既然元素開始甦醒了,也就是說他的元素師之路已經開啟,什麼時候徹底覺醒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八年的時間都熬過來了,這一點時間對他不算什麼!
“別以為剛才的就是無用功,你仔細感應身邊的元素,看看有什麼變化!”
神丹妙藥也沒這麼快的,……嗯?
古天一邊菲薄一邊閉目感應,可他這一閉眼,心中立馬翻滾起浪花。
空氣中多了一縷金屬的味道,對!不是仿佛!以前只有將金屬鍛造到極致的時候,元素活力達到最大,才可以聞到金屬本身的氣息,而此刻只要他勾一勾手指,不單鐵元素,近乎所有器具上的金屬元素迅速向他靠攏!
在這一刻,他仿佛成了鐵元素中的君王!這份自信使他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優越感,可這份優越感很快被擊破。
“不錯不錯!這榔頭也是鐵的看你能不能適應它!”古通天剛說就做,巨大的鐵榔頭朝古天胸口砸來,完全沒有技巧可言!純粹的蠻力使得榔頭在空中呼嘯!
古天從來沒有使用過元素,也不知道怎麼運用元素作戰,手忙腳亂的隨著自身的意識摧動體內的元素之力迎擊。
鐺!
轟!!
第一聲巨響是他成功摧動元素進行了防護,而且同樣為鐵元素,榔頭的攻擊對他的傷害被減到了最小。
可即使是最小,也差點要了他半條小命!
而要他小命的,自然是第二聲。雖然他能溝通鐵元素,可老頭子的榔頭砸過來,根本不給他溝通的機會,直接砸飛在牆上,口吐鮮血。
以他的聰明,哪里不知道這是老頭子的當頭棒喝,不要以為能喚醒元素就了不起,同樣用普通的鐵錘也能把你這宛如鐵元素的君王打殘!在元素大陸,從來不缺乏能喚醒元素的人,實力才是王道!
他擦掉嘴角的血,道:“老頭子你這教訓夠狠!不過我記住了!”
“我干了什麼,不就是給你撓癢癢麼?”
古天差點暈死過去,撓癢癢有這撓法?是個人都會被你撓死去!
古通天看見孫子的變化,表現得不屑,卻暗自欣慰。剛才的攻擊雖然不致命,但古天如果來不及使用元素之力,受傷的程度就遠不止吐一兩口血那麼簡單了。
能這麼快能將元素之力運用實戰,足以見得天資卓越。這小子能沉得住氣,不被喜悅沖昏頭腦,最重要有一顆堅韌不拔的赤子之心,總算沒白費這八年時間來一直想盡辦法為他尋找靈藥的苦心。
想想泡手的靈液,想想劍爐上正烤著的元獸,還有靈酒,哪一樣不是白花花的銀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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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元素沒徹底甦醒,人級門徒已經不是他的對手,哪怕地級門徒他也有實力一戰。再遇到柴仲,看誰踩誰!
“老頭子,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不用打鐵了?”古天的確有些厭煩這打鐵的日子,八年對著一個劍爐重復一個動作,不煩才有鬼!
“想得美!不過倒是可以省些功夫……”
他早就料到是這個答復,但還是竊喜,誰不想偷懶。
古通天接著說道:“以後靈液就不用了,你就這樣打吧!”
啊?用了靈液手都腫的跟個豬蹄一樣,不用那還不殘了,老頭子你不會害我吧?可古通天根本不和他廢話,直接將靈液拿過來泡腳!
“你的元素開始甦醒,自然是用元素之力鍛造。”古通天道:“明天去山里給你弄點養肥元素的藥材,再弄只元獸打牙祭!”
元獸的肉不是每個元素師都吃得上的,畢竟那都是些吃人的主。想到這古天一陣感動,只是這份感動被他深埋在心底,自己能給老頭子最好的回報,就是快點成為元素師!
他一如既往的操蛋問道:“老頭子,既然你孫子我都元素甦醒了,是不是可以把剛才踢狂齒豬的腳法教給我,用來踢人最爽了!”
“那東西等你達到一定實力,自然也可以做到,沒啥好學的。”
“別啊,好歹你孫子也是半個元素師了,總不能不會點武技吧,讓人欺負了怎麼辦?什麼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你隨便來幾本天級的就行,宇宙級的我也不指望!”
古天所說的是武技的六個等級,從黃級到地級武技還比較常見,天級武技雖然不多,但也可見,那些劈山填海的狠人,哪一個不是學了天級的武技才牛起來的。至于宇宙和洪荒兩個級別的武技,都屬于傳說中的神技,別說學,見都沒見過!不出則已,一出必然生靈涂炭!
“你還真敢開口,武技倒是有一套,學不學隨你!”
古通天話閉,抽出菜刀對著狂齒豬一通亂砍,完全沒有章程,唯一說得上厲害的就是老頭子揮刀的速度快,為了跟上他的速度,古天眼楮瞪大,眼淚都就出來了。
只見古通天喝了一口靈酒,然後收刀繼續泡腳。
古天傻傻看著,難道要一段時間狂齒豬才能被五馬分尸,一些高手為了刷存在感,都喜歡殺完人後過得一兩秒才讓對手身首異處,這也需要很高的造詣方可做到。
可過了一兩秒,又過了一兩分鐘,豬還是豬,根本沒兩樣嘛!
“我說老頭子,你不會耍我隨便揮兩刀忽悠你孫子吧?”
“少拿無知當個性,你切開里面看看。”
古天半信半疑地切開狂齒豬的皮表,轉而吸了口涼氣,因為他發現狂齒豬的經脈全被切斷,血管斷裂。在深入查看,五髒六腑竟然被切成一小塊一小塊!
老頭子這招法也忒狠毒了點,不過,他喜歡!簡直殺人于無形,讓人防不慎防,搏斗之間只要一根經脈受損都會實力大降,更何況全身經脈具斷,五髒六腑全爛,遇上這種詭異武技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可想一下,不對啊。老頭子就那樣隨意揮了幾刀,一點都不像武技。
“看出來了?”古通天說,在元素大陸除了武技,還有更高端的心法。打個比方,武技是一柄削鐵如泥的利器,可使用者是的病殃殃,人家一刀照樣削你。武技掌外,再厲害也得看使用者,而心法主內,講究的是如何將本體變得強大。
帶一柄厲害的兵刃上戰場很可能被亂刀砍死,可本身強大了就只能他亂刀砍別人。
“這麼厲害?”
“當然,跟著我做!一二三四,兩爪抬高,吐舌頭!再來一遍……”
古天滿臉黑線,戲耍一通後古通天將心法口傳給了他,言語精煉,但每一步都很精細出不得岔子。
心法總共分七層,第一層只能做到損害皮表下的肌肉,但他還是很興奮,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就是他要的效果,對付柴仲這樣的小人,從來不用考慮到磊落兩個字。
“老頭子,這麼厲害的心法總得有個名字吧?”
古通天想了半天才說:“當初殺狗的時候為了方便才弄出了這麼個玩意兒,就叫宰狗心經!”
啊!
這麼牛逼的心法居然是殺狗用的?他除了惡寒外,還能做什麼?
于是搬了一壇水放在面前,既然是修煉損壞皮表下的心法,肉眼很難察覺。水就不同了,它是透明的,容易觀察。只要水面沒有波動,而水下被斬開就表明他第一層修煉完畢。
穩定好境界後,古天運轉體內的元素之力開始修煉……宰狗心經。名字難听了點,可運轉了一周天後,他明顯感應到有了利刃的氣息,仿佛自己就是兵刃,只要他一揮手就能將水斬開。
可他一揮手:轟!
水潭被打碎了……
“用力過猛,你以為是野獸交配啊,那麼猛干什麼?”
再來!
轟!
再來!
“咦?水下面被斬開了!”古天兩手端著壇子看了半天,被斬開的水痕竟然沒有波及整個水面,兩者普通兩個世界全然被分開!
這……竟然成功了:“我就說嘛,宰狗用的東西能有多難!”
古通天眉毛一挑,故作淡定地說:“只能說摸到了門檻!”
可他心里難過啊,想當初自己也琢磨了一天才有這個程度,這小子怎麼兩三下就學會了!
“老頭子你看,又成了!”
“我去睡覺!”
他實在不敢再待了,太打擊了,要是再問他學了多久,叫他這個當爺爺的臉往哪放啊!還不如去睡覺!
這一夜都是在修煉中度過的,而他對元素之力的操控,又精進了不少。
古通天早就去山脈里找元獸溜達了,古天舒展下筋骨,將狂齒豬膽割下來出門,這東西,對烏芳的修煉有好處。
劍爐在隱鶴派的最後面,距離修煉廣場有半座山的距離,烏芳雖然有私人的修煉場所,卻從來沒有大小姐脾氣,一直和弟子在一起修煉。
只是今早上,廣場沒有傳來各種修煉的聲音,反而人群圍在一塊,聲音嘈雜。人群中央一眼可見,柴仲!
古天眉頭一皺,走了過去。
李濤的聲音很大:“柴仲你不要蹬鼻子上臉,難道你昨天的教訓還不夠?”
“哼!本公子一時大意而已,這次本公子是來向烏大小姐提親的,有本事你也向烏掌門提親,沒事別擋道!”
“你!”
柴仲轉身對烏芳道:“怎麼樣,烏小姐還是乖乖跟我回去做個小妾,這次我們隱鶴大長老親自上門提親,你以為你那廢物老爹能保得住你?”
烏芳緊咬嬌唇,顯得孤獨無助。她的實力一點也不比柴仲差,同樣作為嬌子的她卻不得不低頭。
想不到柴仲這麼無恥,昨天原形畢露今天就叫上人來提親,隱鹿底蘊在這幾年逐漸雄厚,大長老的實力比她爹爹只強不弱,這還緊緊是大長老一人,隱鹿還有掌門和太上長老,要弄垮隱鶴一點也不難。
為了門派,她只能認命!
“芳姐,大清早你就在遛狗,真勤奮啊!”古天擠過人群,來到烏芳面前。
“啊!小天師弟你怎麼來了?”烏芳之前的無助被他的一句遛狗給直接打消了,古天的聲音有種魔力,使她心安。
這遛狗,說得不就是柴仲麼?
“喂!小子不想死就滾一邊去,不然待會大長老出手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呀!大小姐你的狗還會找靠山啊,真是狗仗人勢!”他說著拿出狂齒豬膽交給烏芳:“這個對你修煉有用,到時候就可以隨便殺狗了!”
“嗯,謝謝小天師弟。你還是先回去吧,這里……我能解決。”烏芳將膽收到荷包里,也沒在意原本黑不溜秋有沒有包裝的樣子,古天能為她打破僵局已經很讓她感動了,實在不想因為自己殃及了他。
可柴仲抓住了這一點作勢:“我說話你听見沒有,窮**絲就是窮**絲,這點上不了台面的東西也敢拿出來送人?學著點!”
他元素納戒閃爍,里面直接蹦出一枚二級水系元核送給烏芳。
隱鶴的修煉資源極為匱乏,烏芳又是水系元素師,在他看來對方沒理由不接,正好可以打古天的臉,說不定還能博得烏芳的芳心。
只要烏芳對他動心成功嫁給他,那麼隱鹿就可以名正言順插手隱鶴派的事,從而吞並。
“這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烏芳雖然渴望元核,但對他的東西一點興趣都沒有。
柴仲想不到會是這個結果,正要將元核收回,不料被古天打斷。
“別呀芳姐,白給的東西怎麼能不要呢,多浪費!”古天搶過元核,交給烏芳:“那個什麼仲,你還有沒有,再送十七八顆我們也不嫌少!”
十七八顆?你當這是大白菜嗎?柴仲一臉黑線。
小天師弟怎麼能這樣呢,難道他不知道拿人手短嗎?烏芳本就不想接,古天硬塞中的話語倒是再次把她逗笑了,素手一松,元核掉在地上。
“小天師弟……那個我們還是不要了……”
這要是接下就讓柴仲有了耍無賴的理由,她眼楮都快急出霧氣來了,一對****起伏不斷,小天師弟怎麼可以這樣呀!
這一幕落在柴仲眼力,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哦!
“那你拿回去,這東西掉地上了,我們大師姐嫌髒!”
“這點東西本公子還送的起,哼,不像某些**絲送只豬膽!”
元核丟在地上,要撿就得彎腰,柴仲正想運用元素之力將元核引上來,在美女面前怎麼能丟了面子。
當他再看地面時……元核哪去了?剛才還在這的,誰特麼敢偷我們的東西……
這時傳來古天的聲音:“既然不要了那我就撿著,這麼好的東西丟了才是傻缺。芳姐,送給你!”
額?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了?可之前裝作大氣的樣子,他也不好再要回來。
“嗯!謝謝小天師弟!”這次烏芳將元核擦干淨,放進了貼身荷包里面。
柴仲無語:“你剛才不是嫌它髒嗎?”
“可這是小天師弟送的呀!”
烏芳的話,讓他差點想撞牆,明明是我的東西,怎麼一掉地上就成古天的了呢?我怎麼就這麼倒霉!
他只能將怒火盡數宣泄在古天身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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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濤想不到一直深入簡出的古天居然這麼幾下就把柴仲打發了,大笑道:“好咯。柴公子既然沒事那就請回吧!”
“哼!沒門!”他將矛頭對準古天:“昨天你弄壞我一柄二級元核的寶劍,你說,該怎麼賠償!”
李濤怒了:“柴仲你也太無恥了吧,自己技不如人還賴別人!”
“隱鹿和隱鶴是友派,我記得兩派弟子之間沒有下戰書是不能內斗的,違者廢除修為,烏大小姐,是不是有這個條令?”
“可這……明明是你先動的手!”烏芳糾結,素來波瀾不驚的美眸,也閃過焦慮。條令擺在這里她沒辦法說謊,可又不希望古天出事。
“我說是他先動的手,就是他先動手!你覺得烏掌門會為了一個普通弟子得罪我隱鶴二公子嗎?”
“你無恥!”烏芳被逼急了。
古天揮了揮手,示意沒事:“你說,究竟想怎麼樣?”
“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怕,和我比試一場,輸了給我磕三個響頭就行!”
古天:“要是我贏了呢?”
你會贏?昨天的試招已經說明了一切,所以他根本沒想過古天會贏。真以為三個響頭就行?我要在比試中將你的手筋腳筋全部挑斷,讓你一輩子也不能修煉!
所以他根本沒想過被贏了該怎麼辦,隨意答道:“要是你贏了,我就再給你一塊二級元核!”
行!古天回答的果斷。
烏芳卻急了:“小天師弟不要答應他,爹爹一定有辦法保你!”
事情發展成這樣,一切還是因為她,她當然不能讓古天有閃失:“要不柴仲,我和你比試。”
柴仲邪笑:“你就要成為我未婚妻了,疼你都來不及,我怎麼忍心傷你?”
李濤手持匕首,已經繞到柴仲背後,看來他是起了殺念,想不到這小子為了自己這麼猛!
他當然不能讓李濤出手,一旦出手,無論成功與否,李濤都要被廢除修為的。
“好了,我答應你!”
“想不到你小子這麼有種。”柴仲亮出一柄新的二級元核劍:“我也不欺負你,你可以隨意用什麼武器。”
他早就打好算盤了,古天再怎麼厲害也只是普通弟子,有什麼武器可以和他二級元核劍媲美,這個便宜他是吃定了,而古天,還真沒有什麼像樣的武器。
他站在原地思索半天,轉身走了。
“怎麼,這個時候慫了?芳兒你看見了吧,他也就是個慫貨!”柴仲大笑。
“你傻了吧,我去找武器。”古天回了一句走進旁邊的廚房。
廚房找武器,該不會是有密道逃了吧?然而他考慮的時候,古天已經走了出來。
“你的武器呢?”
“咯,這!還好上次做完菜後沒拿回劍爐。”他從背後,抽出一把小臂長的……菜刀。
啥?菜刀?這小子不會被我逼瘋了吧!
不單單柴仲不可思議,所有人都凌亂了。烏芳將自己的佩劍拿了出來:“小天師弟用我的劍吧,雖然是一級元核的劍,但比……比你那個好一點。”
她倒不是嫌棄古天的菜刀,而是真心擔憂他。
“沒事的,相信我。”古天拍了拍她的秀肩,頓時傳來一陣女孩子家獨有的芳香,這就是體香嗎,蠻好聞的。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想到這方面去,烏芳臉上多了一絲嬌羞的紅暈。明明是一句普通的話,卻讓她對古天有了無比的自信,他說能贏,就一定能贏!
“嗯……我相信你!”
柴仲眼楮冒火,恨不得立馬殺了他,烏芳可是他要收做小妾的,居然當著他和別的男人搞曖昧!
“小子看我怎麼收拾你!”柴仲縱身一躍,飛上了比試台,手中的二級元核劍釋放出熊熊熱浪,顯得極為神氣。
隱鹿派好東西怎麼這麼多,莫非找到了後台?古天納悶歸納悶,兩只手握住菜刀蹲在地上,上下推動。
柴仲不耐煩:“你還在干什麼,不打磕頭!”
“沒看見我在磨刀嗎?白痴!”
柴仲被氣蒙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磨刀?
其實不然,在磨刀的時候,古天已經將鐵元素在內部旋轉一周,徹底將菜刀中的鐵鐵元素激活,以達到刀人合一的境界。
他手指彈了一下刀身,感覺不錯才上台。柴仲的劍招立即鋪面而來,每一招里面不但火元素十足,還充滿了地級門徒的內勁,他要的是一招重創,然後慢慢折磨。
古天後腳勾住台沿,身體後仰就要跌下了比試台,柴仲竊喜,全力一劍迎面斬下,這次看你還不死!
真是歡喜來得太快,可古天的腳跟裝了轉盤一樣,元素之力稍微運轉,整個人旋轉半周避開攻擊還繞到了後背。
他的感知力比普通門徒強大太多,早就察覺了攻勢,怎麼還能讓對方得逞。
但柴仲不輕松,立馬反手劍使出,後背亮給了敵人,可不是好玩的。這一劍火元素注入得更猛,古天攻擊之際也吃了個暗虧,衣服被燒出個大洞。
台下的烏芳手心出滿了冷汗,擔心十足。
“我已經夠仁慈了,只要你磕頭求饒我就不殺你!”柴仲嘴上一套,暗地里劍再次逼上來。
古天雖然甦醒了一部分鐵元素,仍然比不上地級門徒的實力,想對付柴仲,只能用巧勁。
劍來,他也不躲,左手的元素之力已經運轉到極致,直接朝劍身一拍,使得攻擊偏離了預先的軌道,緊接著右手的菜刀如同靈蛇纏住劍身,靈活迅速地一路回旋,貼著柴仲手腕切來。
一招打蛇上棍,逼得柴仲不得不撒手棄劍,否則被挑斷手筋的就是他!
又是這招,在劍爐柴仲已經吃過一次暗虧,這次劍勢猛烈,就是為了防止古天的巧勁。
他怎麼也想不到,古天的肉體竟然這麼強悍,徒手震劍,還是一柄二級元核的劍,就算不被劍氣斬傷,炙熱的火元素也足以將手給烤熟,可對方的手只是疼得甩了甩,屁事都沒有!
更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劍這次斷了,斷成兩截!居然還是菜刀砍的!
“你使詐!菜刀怎麼可能砍斷我的寶劍!”
古天翻著白眼:“你管我菜刀還是殺豬打,能砍你就是好刀!這回你輸了,交出元核!”
你!
他憋屈啊,這年頭怎麼菜刀也能砍人了。元核當然不想給,可當著這麼多人他也丟不起這個人,隨即將劍柄的元核拆卸扔給古天。
他也不傻,問道:“你用的是什麼武技,只要你交給我,隱鶴依附我派之時,我不為難你。”
他根本就不知道對方使用的是心經,等級比武技高大上不止一個層次。在他看來只有地級武技才能這麼輕松做到,能收獲一本地級武技,他在門派的地位又要高升一等。
古天正聲道:“你說這武技?宰狗刀法,你學不?”
他自然不能將心經二字暴露出來,菜刀宰狗,搭配正好!
“你罵我是狗?”
“你說是就是咯!”
柴仲氣急敗壞:“好!很好!還有一個月,門派比武時看你怎麼死!”
說完他跳下台,腦袋撞上了硬物,正所謂倒霉喝水也塞牙縫:“誰這麼不長眼楮!”
“小子你說誰不長眼楮?”說話的是一個壯漢,光著膀子,聲音像頭野牛,臉上的刀疤觸目驚心,一對眼楮充滿煞氣!
“噶!海瘋子!”
柴仲下了一跳,直接被壯漢兩根手指擰起來:“你說誰是瘋子?”
“不不不,海哥,我是你柴師弟啊!”柴仲怕了,這瘋子叫李海,是李濤大哥,做事完全不計後果!
還不是門徒的時候就一直扁他,有次他看上了李海的師妹,沒想到下午人家就跑上門將自己揍了一頓,臉上那道疤還是他劃傷的,可人家李海根本不知道疼,一雙鐵手掐住脖子,一群門徒級的師兄在背後狂轟也不見得松手。
最令他害怕的還是那雙充滿殺氣眼楮,哪怕背後有人拿刀子捅你他也不眨眼,就這樣盯著。
為了這事隱鹿長老都出手了,直接將他骨頭震碎,兩派差點沒打起來。
可李海沒出半個月又找到了他,當時自己還躺在床上,被揍了……人家根本就不是元素師,不但痊愈極速,還不用元素之力,你即使震碎他經脈都沒點用。
兩派雖然暗斗,但明面上的是也不敢做得出格,面對這麼一個奇葩種子,殺又不能殺,打又打不死,隱鹿的掌門都頭疼,最後還是他柴仲撐著拐杖親自上門賠罪才將這件事蓋過。
“海哥……那個沒事,我就不打擾你雅興了。”他柴仲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李海,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等你隱鶴滅門時,我看你怎麼囂張。
李海也不管這些:“等等,你去年欠我的一枚一級元核,現在該還了吧。”
柴仲想哭,那明明是你硬塞給我的好不?可他不敢出聲,乖乖交出一枚元核。
啪!他被直接拍翻在地上。
“你真傻還是假傻,那一級元核糊弄我?”
“不是你說的一級魔核嗎?”
“那是去年的事,如今算息錢,應該得二級!”
啊!
他想哭地看著古天,真沒有了,最後一塊都給了那小鬼,如今來個大鬼,他真的要哭了。
“要不,古天你借我一點,改天還你?”
古天雙手環抱:“三級元核你還得起嗎?”
正當他欲哭無淚之際,掌門大門打開,出來一位六十來歲的老者,臉色鐵青。
古天不用想都知道是隱鹿的大長老,看來在掌門大叔那里也沒討到好處。
柴仲面色一喜:“太好了,大長老你提親成功了?可得為我做主哇,我被李海給欺負了!”
“那老頭子不答應,看他還能蹦噠幾天!”大長老面色一僵,你怎麼又被欺負了?
看到李海,他瞬間明白過來:“小畜生你怎麼還沒死?”
“老匹夫少廢話,二級元核,拿來!”李海也不多說。
大長老臉色一黑,將元核扔給李海,目光卻是看著古天,烏正那匹夫看中的就是這個小子,剛才提親時,烏正說將女兒許配給一個叫古天的小子,想必就是他了,難道這個小子也深藏不漏?
他打量了古天的實力,門徒都不到,卻打敗了地級門徒的柴仲,無論使用了什麼辦法,都說明了這小子不簡單!
隱鶴底蘊不夠,培養弟子這一方面卻是他隱鹿拍馬也追不上的。
“哼,柴仲我們走!”大長老一甩衣袖就要走人。
“等等!”
此時古天站了出來:“剛才比試所用的地盤費,你們還沒交!”
大長老眼楮眯成了縫,全是殺意,可古天跟沒事人一樣:“老匹夫看什麼,回去看你女兒去!”
烏芳暗嘬一口,小天師弟也太壞了,怎麼能說些這麼不雅的詞,不過,好像挺開心的。
看來隱鶴這幾個弟子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不能留!他取出一個錢袋數也不數,扔給古天。
這一扔,用了三成的力,錢袋如同猛虎狂奔而來,古天右手接住,左手立馬蓋上,雙手合力才拖住錢袋,整個人被打退十幾米!一身肌肉酸疼得厲害,像是被狂齒豬踩了一般。
這也只是古天才能做到,換做普通門徒,得直接被打殘,之後的門派大比是上不了台。
大長老驚訝,見傷人不成,更將古天記在心里,列為必殺的種子之一。
一老一少離開了隱鶴。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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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濤鑽了出來拍著胸口:“嚇死我了,還好古天你贏了那小子,不然我都打算下死手了!”
古天還沒說話,李海的鐵手已經砸在李濤頭頂,直接起了個大包:“剛才我都看見了,你小子差點壞了大事。男人得勇猛,但不能沒有頭腦!這個你得多向古天學學!”
接著,他拿出一枚黑色的果子,交給古天,說是果子,還不如說是鐵球,因為它的重量,連古天都感到驚訝!
“這枚鐵龍果里面的鐵元素極為豐富,對你的元素甦醒有大用。”
“海師兄……”古天緊握著鐵龍果,所有的話語都在不言中,他知道要取得鐵龍果得有多難,那是生長在三級元獸鐵蜥洞穴內的異果,元勁師去了都不一定回得來!
在別人眼中李海是個瘋子,莽夫,可他知道,李海的智計一點都不簡單!
“外出半年,走,打烏老頭秋風去!”
李海大笑,同古天,烏芳二人進了掌門的住處,正氣堂,其實也就是磚房蓋瓦,和普通民舍沒兩樣。
三人推開門,烏正手端靈酒,口中正咬著雞腿,滿嘴是油!
烏芳看見這一幕,臉羞得都紅透了,怎麼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小孩子氣。可古天和李海不以為然,兩眼朝著桌上的幾瓶靈酒放光,直接開干!
“烏老頭你也太不夠義氣了,這麼難得一見的洗靈酒居然一個人喝!”
古天嘴里咬著雞腿,灌了一口靈酒,渾身舒暢:“是啊,是啊,掌門大叔不夠男人!”
“額,我們隱鶴窮啊,難得有這麼好東西……兔崽子你們給我留點!”烏正連忙起身從二人手中搶過吃的,塞進嘴里。這一站,身子竟有兩米多高,一陣陣蠕動的肌肉看得人膽寒,可那雙眼楮,里面只有雞腿和靈酒!
“爹爹既然不同意柴仲的提親,怎麼能還要他們的禮品呢!”
“沒門!進了我正氣堂的東西,從來沒有拿回去這一說!”這一會兒,他的眼楮里又充滿了無比的霸道。
古天放下食物,正色道:“掌門大叔,隱鹿最近實力大漲,我懷疑是有了強大的靠山!”
“你也看出來了?”烏正恢復了正經,手指一彈,大門合上,四人周圍已經多了一道隔音光幕:“海猛子,說說你這半年打探到的結果。”
“隱鹿並沒有找到強大的靠山。”李海:“但令人擔憂的是,他們三年前招募了一匹煉器師,而且煉器方面的造詣一點都不差!如今隱鹿已經和多個門派有了生意來往,財力物力都得到了突飛猛進!”
李海拿出一張圖紙,上面標明了周邊的門派位置,畫了紅叉的都是這半年來與隱鹿暗地里有生意來往的門派。而這些門派,竟有幾十個!
想不到隱鹿的隱忍這麼強,招募了煉器師竟然三年後才有所動作,這是要一舉端平周圍各大門派獨自做大!
煉器師?
古天從袖子里拿出半截短劍,仔細觀察斷痕,眼楮一眯,兩指在斷痕處捏出一點紫色的顆粒,嗅了嗅。
“紫晶土?芳姐,把那顆二級元核拿出來!”
“嗯,給。”烏芳急忙掏出元核。
紫晶土是一種加快催發元素之力的腐蝕土壤,雖然能讓元素師的元素之力加成,但對武器本身有著極大的傷害!
他終于知道為什麼可以輕而易舉的切斷柴仲的劍,以他的心法的確可以做到,但絕對不容易,那麼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元核有問題。
接過元核,古天運轉十成力道,猛地一握,堂堂二級元核,碎了!
“哼!偽元核,隱鹿造的是假貨!”
偽元核是將廢棄的元核回收,然後重新注入元素之力,這樣雖然能讓元核再次使用,不過威力遠沒有之前大。而且元素之力一旦用光,就得再次補充,只是隱鹿在這方面偽裝得很好罷了,如果不是得到古通天鍛造技藝真傳的人,還真發現不了。
想必隱鹿是借著定期加固武器的名頭,將武器回收再次注入元素之力,得以瞞天過海。
“太好了,既然發現了其中端倪,我們就可以揭穿隱鹿,引得各大門派群起而攻之!”烏芳忍不住在古天臉上親了一口,淡香的唇印讓他愣了半晌。
烏正和李海發呆地看著二人,怎麼冷艷的大小姐還有這麼俏皮的一面?烏芳俏臉羞紅,說不出話來。
古天干咳兩聲打消了尷尬的氣氛:“如今還不行,一個隱鶴的實力還比不上隱鹿,二個只要隱鹿一口否認,說我們栽贓嫁禍,一切都是隱鶴在自導自演,反而會倒打一耙。”
“啊!這麼嚴重,那還是別說了……”
烏正看著三個孩子,欣慰的笑了:“倒也不用氣餒,在門派大比前,各大門派都會舉行一場小的比試,丹道,煉器就是其中之一,到時小天子可以去試試,讓他們的小聰明眾所周知!唯獨鐵王那里……”
烏正看了一眼古天,別看他做事霸氣,對古通天還是十分恭敬的。以古天的特殊,大可像李海這樣,即使不是元素師也能早早大放光彩。可古通天一直沒有允許他這麼做,即使是身為掌門他也沒有辦法。
畢竟,古天爺孫只是暫居隱鶴,雖然這暫居久足十五年,終究還是要走的。
“掌門大叔,雖然我沒生在隱鶴,但這十五年隱鶴從來沒有將我當做外人,在我心中,隱鶴早已是我的家!”
古天的話發自肺腑,烏正長吁:“如今只差你三師兄絕命還在外面,隱鶴有你們四人,何患不存!”
古天嘆息。
狠人絕命,冷酷無情!自己這個三師兄對敵人從不留活口,哪怕婦孺也不放過,是個真正的魔鬼!
可魔鬼也有依戀,隱鶴就是他的家,因此三師兄常年在外漂泊,怕的就是仇家找上隱鶴。
其他弟子對三師兄只有敬畏,可他,只有敬重和嘆息。
三人離開正氣堂,當然不能放過桌上的洗靈酒,揣了個心滿意足,烏正心疼得實在看不下去,趕緊揮手趕人。
“對了,小天師弟,你已經成功凝聚元丹了嗎,竟然能輕松打敗柴仲。”烏芳問道,她也是地級門徒,卻不敢說能將柴仲擊敗,頂多算個平手。
古天沉默半天,想了想,問道:“元丹是什麼鬼?”
噗!!
李海剛喝的靈酒一口噴了出來,眼珠子都瞪大了,你連元丹都不知道是什麼,這十幾年怎麼修煉過來的?
在元素大陸,哪怕是小孩都知道,要成為門徒,必須先凝聚元丹。他連元丹都不知道是什麼鬼就打敗了柴仲,這還有沒有天理!
看著二人見了鬼的表情,古天納悶,他真不知道哇!每天和老頭子待在一起,不是元獸就是元核,元丹是什麼鬼,老頭子從來沒教過啊!
要成為元素師,必須先成為門徒,而成為門徒的標準,就得有元丹!
而元丹也有分級:黃、紫、紅、金,每一級的實力大不相同,烏芳和柴仲的元丹都是黃色,因此最容易對付。而三師兄絕命的元丹,紫色!人級門徒時就能和普通天級門徒對抗,如今地級門徒的實力,雖然沒見他出過手,但要踩普通天級門徒完全不是問題。
難道這就是老頭子的目的?自己的元素甦醒雖然晚了幾年,但在老頭子的各種靈液靈酒的浸泡下,加上獨特的修煉方式,一切為的就是在元丹凝聚的那一刻,一飛沖天!
他很期待在自己成為門徒那一刻,元丹會是什麼顏色,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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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打敗了柴仲,古天也不覺得有什麼值得驕傲。畢竟人家用的是劣質的二級元核劍,而自己所使用的別看是一把菜刀,劍爐的東西,沒一樣不是經過千錘百煉的,加上老頭子時不時丟一枚元核進去,日積月累之下,里面的東西想不精都難!
柴仲並非輸給了他,而是輸給了自己的武器。
回到劍爐,古天拋開所有雜念盤膝而坐,兩手疊放,鐵龍果夾在兩指中間。他還沒有催發元力,體內的元素竟然蠢蠢欲動起來,想不到鐵龍果這麼給力!
一波波元素之力像是饑渴的餓狼,在經脈里不斷地奔馳。古天連忙平復雜念,將丹田的元素之力釋放出來。
轟!
元素傾瀉!
這一下他意識到糟了,鐵元素遇見鐵龍果,如同干柴遇上烈火,竟然開始互相吞噬,一個不小心體內元力盡然流失了大半。
不是吸收鐵龍果嗎,怎麼反倒被這玩意給吸了?二師兄,你特麼坑我!
古天欲哭無淚,只能將自身的元素之力展開到極致去爭奪,才十幾分鐘不到,他的衣物已經被汗水浸透,身體被車輪碾過一般,奇痛無比!
直到半個鐘頭後,鐵龍果內部的元素才平緩下來。一場拔河塞對方終于氣餒,古天這才敢放開心神,開始大把大把的吞噬起來。
所有干涸的經脈漸漸被填充完整,非但如此,經過剛才的一番脹痛,他的經脈竟然又擴張了不少!
元素師元素之力的等級,取決于元丹;可能運用幾成的元素之力,取決于經脈!一通劈頭蓋腦地猛吸之後,鐵龍果的顏色慢慢變淡,最後褪成了紙白色,碎成粉末。
而他的能使出的元素之力,已經達到真正的地級門徒!
昨晚的“咳 !”之聲,再次在腦海里響起,沉睡的鐵元素再一次有了松動。古天擦汗,想不到好事來得這麼快,真是運氣來了想擋也擋不住。
照這樣發展下去,不用一個月他的死鐵元素能徹底甦醒,晉級門徒!
古天心情大好,拍去衣服上的灰塵,得意的笑容瞬間垮掉!
我的手……我的腿……怎麼變成鐵了!古天幾乎嚇得半死,剛才還能靈巧活動的手指,現在僵硬無比。至于腳——他的下半身徹底變成了鐵,已經失去知覺整個人直接癱在地上!
“二師兄,你給我的到底是什麼鬼?”古天大哭:“老頭子,你快回來,沒有你我真的適應不來!”
他知道自己玩火自焚了,古通天直到半夜才回來,一開門就見一個四肢是鐵的人坐在自己劍房,還哭喪著臉。
“你是誰?”
“我是你孫子哇!”
“真是我孫子?”
“真孫子!再不給我看看你古家就得絕後了!”你他麼能別逗我行不,你孫子都這樣了還不快來幫忙。雖然他心里大罵,但表情上做得很到位:“老頭子你快看看我這是怎麼了?”
古通天一翻白眼:“我哪知道你怎麼了,今天都干了啥,搞成這樣?”
古天無奈:“不就是吸了一枚鐵龍果,哪里知道會搞成這樣!”
“啥?你門徒都不到就敢吸鐵龍果?”古通天額頭鼓著青筋。他只告訴過這寶貝孫子鐵龍果對他的元素甦醒有大用處,倒是忘了說,鐵龍果不到天級門徒是不能動用的,否則鐵元素反噬,下場就是變成一個鐵人!
不過除了頭疼之外他也為自己孫子這一舉動感到欣慰,元素師如果連這份勇氣都沒有,一輩子也別想有很高的成就。
好在這小子只是四肢暫時鐵化,將古天胸前幾處大穴位點住,然後逆轉元力朝他後背一拍,古天全身的元力開始倒轉,吐出一口黑血,四肢不再僵硬,鐵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終于活過來了!”古天連嘴角的血都來不及擦,急忙拉開褲頭把頭埋進褲襠仔細檢查,半天後才吁了一口氣:“好在命根子沒事!”
沒事?就怕你嫌事不夠多!古通天道:“剛才只是暫時封印了你外泄的元力,如果不及時找到載體將多余的元力徹底釋放,你就等著再變回鐵人吧!”
那怎麼辦,難道不修煉了?
古通天看出了他的疑慮,朝他屁股一踹道:“你不是要和那塊門板達成共鳴嗎,如今正好有多余的元素,打鐵去吧!”
本來還給這小子準備了增強元素的靈液,得,直接改成溫養經脈得了!
老頭子無奈,古天也不好過,望著熊熊烈火中的盾牌,不砸都不行。稍微運轉元力拳頭立刻鐵化,趕緊砸下去才消停,不到一會兒拳頭又變成了鐵,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在元素還沒有甦醒之前,古天還不能對盾牌做出詳細的判斷,只能一味地考蠻力鍛造,可現在他的世界再一次被擴大。
元力一點點注入,盾牌的鏗鏘聲開始變成興奮的嗡鳴!
隨著時間推移,他能漸漸地了解到哪一個部位還缺少元力,哪一個部位還有一丟丟雜質沒有去除。
哪怕如此,速度還是太慢了。他運轉心經,將凝固的元素一點點切碎,再鍛造均勻。遇到無法切碎的也沒有技巧,完全靠毅力挺過來。
日起月落,兩天時間里古天沒合過眼,手累了用腳踹,終于將體內多余的元素釋放干淨,剩下的只有說不出的疲憊,只想立馬躺床上睡個昏天暗地。
但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的體內竟然有一股洶涌的能量在圍繞經脈不停地旋轉。
他的手已經不再懼怕劍爐的高溫,思緒一動,元力立馬運轉起來,五指握住手柄輕輕一拖,元力纏繞,整個盾牌被提出火爐!
鐺!
盾牌落地,發出沉重的撞擊聲,地面都被砸出深坑。說是門板一點也不為過,古天雖然只有十五歲,卻有一米八五的身高,而這塊……盾牌,竟有兩米!
唯獨不同的是千鈞之重的盾牌在古天手中,如同劍一樣輕巧,不說指哪打哪,揮灑自如還是能做到的,這就是共鳴的好處。
而盾面上的手掌印也被磨平成了鏡面,整一個黑不溜秋的門板!
“哈哈!以後誰不服小爺掄了誰!”
古通天不慍不火地說道:“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額!老頭子我和你商量個事兒”
“你小子改性子了?你什麼事和我商量過?”
“這次真不同……”古天耐著性子:“除了門派比試,我還想參加煉器比賽,為隱鶴出口惡氣!”
古通天眼神難得地閃現了一絲忌憚,不過這份忌憚一閃即逝,變成淡漠。他端起酒壺小喝了一口,道︰“這事沒得商量!用我教你的東西去參加比賽,你確定你不是去欺負人?”
爺爺的眼神告訴他,這事不可能。難道就這樣放棄,古天很不甘心,當他握緊拳頭正要問個明白時,古通天開口說,除非你能不泄露我教你的煉器手法。
行!一個峰回路轉,他想都不想便答應下來。可他下一秒就後悔了。不用現在的煉器手法?可除了這套獨門手法外,他什麼也不會啊。
古天暗罵,老頭子這可給我出了難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可怎麼辦。修煉上的事從來是老頭子指個方向,修行全靠個人,想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更是想都別想,看來這次還得靠自己!
古通天看向自己孫子,玩味地說,古家的煉器之道絕非你想得這麼簡單!
其實不但古家,稍微厲害的家族都會有一套獨特的煉器秘法。這些秘法少則千年,更多的已經無法追述,形成了無形的框架。雖然堅不可摧,卻也成了束縛的牢籠。
人都是這樣,一旦習慣就會畏懼改變。對于這些,古天了然于心,可他平靜的眼楮里已經點燃了一絲亮光︰“老頭子我還是想試試,哪怕希望渺茫,我也得去試試!隱鶴這些年對我的養育之恩我無以回報,現在他們需要我,我必須守護!”
他古天從來沒有什麼稱霸大陸的志向,卻有一顆守護的心,為了愛的人,他會竭盡全力,哪怕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他也會去抓住!
守護這個詞,永遠比爭霸高貴。守護,也是他的道!
“守護?真的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古通天感嘆:“那你這面盾,就叫守護之盾好了。”
守護之盾,本意無害,卻染鮮血!
旁邊的盾牌,如同有了靈性一般,震動不已。
“你難道沒發現,你的宰狗心經已經晉升第二重天了。以後對付比你強大的敵人,直接切斷經脈就行。”
“啊!怎麼會這麼快!”古天有點飄飄然。
“我怎麼知道,吃藥都沒你快!”古通天又被打擊了:“但宰狗心經是套近戰心法,完全是貼于肌膚才能用上場面。這也是問題所在,遇到比你強大的對手,只怕沒等你近身,你就得拿去喂狗了!”
汗顏,這麼牛逼的心法居然沒地方使,看來只有心法也是不夠的,得多挨打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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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隱鹿暗室,柴仲單膝跪地,神情冷酷,如果烏芳此時來看一定不敢說這是她認識的柴仲。
因為柴仲手中,正拿著一卷他們隱鶴的成員軸卷,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里標明的是隱鶴高階弟子的實力記錄。
“仲兒,你做得非常不錯,兩探隱鶴便將他們實力摸得一清二楚,好!很好!”
從黑暗中走出一名如同干尸的男子,眼楮散發著綠芒,只是這綠芒下,如同藏著一把把尖刀,讓人不敢直視。他正是隱鹿掌門,柴璽。
柴仲連忙低下頭將軸卷雙手捧上,道:“這一切都是父親栽培得好,仲兒只是向父親大人學了點皮毛罷了,驕傲不得。”
“不驕不躁,不錯!隱鶴近年表面雖然沒落,可烏正手下幾大弟子一個都小瞧不得。”柴璽打開軸卷看了少頃道:“這古天是誰,竟然是地級門徒?”
“父親,古天這人不簡單。表面上門徒都不是,卻已經能和孩兒不相伯仲,我懷疑他的實力已經到地級巔峰!我們是不是該……”柴仲禁聲,做了個抹脖的手勢。
“嗯……做得干淨點,這件事別讓你哥知道,他那性格太過剛正,今後要坐我的位置還得靠你多協助他。”說罷,柴璽擺手,恢復以往的陰冷。
柴仲神色泠然,磕頭道︰“謹遵父親教誨,孩兒告退。”
黑暗永遠不會被光明驅散,就如這陽光下的暗室,哪怕絲毫光線也無法普照。可柴仲此刻的神情,比這暗室還陰冷。
他為隱鹿所做這麼多,不惜顏面不惜危險試探隱鶴弟子的實力,最後換回來的卻是他大哥的上位,憑什麼?
柴仲怒道:“大長老所料沒錯,那老不死的果然想我那廢物大哥上位!”
“既然如此,老夫觀那小子不錯,不如收為己用,倒不失為一顆棋子。”
大長老的聲音在旁邊傳出,卻不見他的身影,柴仲搖頭:“長老所說之人想必就是古天,此人實力隱晦不清不說,一顆守護隱鶴的心還極為堅定,這等人不可能為我們所用,絕不能讓他成長起來,一定要先殺而後快!”
“還有。”柴仲從懷中掏出一只精致的古盒,道:“這粒升境丹給我那廢物大哥送去,如今我羽翼未豐,絕對不能讓其他人察覺出什麼苗頭!”
是!
空氣如同水面般波動,一只手從中伸出接過盒子,然後又緩慢消失,整個過程竟然沒有泄露半點元力,一套隱匿氣息的功法練到了極致。
柴仲轉身,眼神犀利成快刀般摳挖著暗室,大有你不仁休怪我不義之意。
劍爐這一次罕見得沒有敲打的聲音,古天盤膝而坐,拳頭拖著下巴沉思著,學了這麼多年的妖族煉器之道,思想已經根深蒂固,一下子要他使用全新的煉器手法,談何容易。
“煉器……老頭子教的不能用,人族的煉器之道雖有精深,但都被各大家族以及學院掌握,根本不會外漏。別說學,就連看一眼都是痴人說夢。嘶!這可如何是好?”
古天全然沒意識到自己忖度之間,已經走出了劍爐,望著背後無窮無盡的大山,也不知老頭子抓了什麼倒霉元獸。
對了!元獸!
就這一瞬間,他竟然抓住了點,人類為什麼向往精深的煉器之道,無論處于守護還是掠奪,都逃不脫戰爭兩個字。
他不相信有什麼煉器之道一開始就天下無雙,這都是經過無數戰爭實踐得來的。
他沒有能力也不可能發動戰爭,也無法和宗門弟子殊死搏斗,那就只有背後的元獸山脈能滿足他!
人生的熱血之處在于有了目標就立刻付出行動,古天恰有一腔熱血,準備好必要的傷藥後給老頭子留了一張紙條,將盾牌一攏,護在側身,走進山脈。
這也是老頭子給他灌輸的思想,講究輕裝上陣,從來不帶多余的東西影響自己。身在山脈,如果連食物都解決不了,還談什麼煉器之道。
時間一晃就是三日,古天身形已不堪,一道從肩膀凝結到小臂的血疤,引人觸目!只見背後的風速猴群氣嘰嘰喳喳地怒叫著,無不抓耳撓腮氣急敗壞,卻不敢再往前追一步,只得拿著石頭一陣鋪天蓋地般砸過來。
古天提盾格擋將石頭全部彈回,砸了猴群一個措手不及,頓時引得猴群暴躁不已。
他卻沒了和猴群繼續糾纏的心思,縱身一躍徹底脫離了猴群的視線,找了一顆巨樹確定四周沒有其他元獸,才敢隱蔽于枝葉之中,快速進入了冥想狀態。
這才三日,就已經遭遇了兩波元獸的追殺。尤其為最後一波元獸糾纏最為恐怖,對方只是群實力不到一級的風速猴。可誰知拿了點東西卻像捅了馬蜂窩一樣,四五十只風速猴瞬間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
風速猴的速度堪稱比二級風系元素師有過之而無不及,四五十只一起圍攻過來頓時被打得他手忙腳亂!
要不是憑著守護之盾護住了要害,硬是在元獸山脈中胡亂逃竄了兩天,只怕現在和猴群糾纏。
以往都是古通天在這元首山脈獵取元獸,帶回的可都是些寶貝,那些一二級的元獸自然入不得他的法眼。
可正是滋生了這般想法,才導致了他吃了這個暗虧。
傷勢徹底恢復已經是一個時辰後,古天慢慢睜開眼,狀態恢復到了巔峰,渾身說不出的舒坦!
天地也被夜幕籠罩,整個元獸森林陷入黑暗,只有凌駕于這樹之巔峰才能窺得一絲星光。
古天兩指從腰間的皮袋里夾出一粒黑色的泥丸,表面其貌不揚,可里面確實他拼了命被追殺兩天才換來的寶貝。
即使隔著泥丸,依舊能聞到一種淡淡的酒香。淡雅清新,無不充斥著自然之意。
“這一定是老頭子所說的風猴酒了,每位風速猴王都會窮極一生煉制出這麼一味異酒,用于剔除下一任猴王風元素之力的雜質。而它的珍貴之處就在于不但對風系元素有用,所有元素之力,它都能提純!哪怕是一滴,效果之大也是無法估量!待酒成之時會立馬交予下一任猴王立即服下,這也是人類為何很少佔有風猴酒的緣故。”
時也命也,古天慨嘆。要不是遭到第一波元獸的追殺他也不會正巧踫上猴王酒成,兩波元獸相遇的騷亂恰巧為他奪酒提供了無上的機會,他想得到風猴酒只怕難上加難。
氣運一說,最難揣摩。
這也是古天成長以來,憑自己實力得到的第一份寶貝,自然特別興奮,把玩了好久才肯將泥丸收入皮袋。
晚上的森林絕非表面那般平靜,危機四伏。
古天不敢大意,一邊進入冥想狀態,同時又讓自己保持清醒。這種狀態很奇特,冥想就像入定,等于和外界斬斷了一切聯系,只有在極為安全的地方才敢這麼做。在這元獸橫行的元獸森林,那就等于將自己做成點心送進元獸嘴里!
奇特就在于,他的意識卻極為清醒!
這算什麼回事?在白天的冥想中他便發現了這個問題,只是沒時間思考,如今坐下來細想,還真是匪夷所思。
他折斷一小根樹枝,往後一拋。
咚!
一條花色的毒蛇正被樹枝死死地釘在樹梢上,掙扎幾下便徹底死了。這條毒蛇在他背後潛伏已經有半炷香的時間,終于等到時機準備發動攻擊,哪知道被古天一根樹枝給要了性命。
可是!
我怎麼看到背後的!
那條毒蛇可是一直待在背後,居然讓自己給看見了,難道我眼楮長後面了?
古天摸著自己的眼楮,可這一摸,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眼楮!自己的眼楮居然是閉著的!!
我滴個天!原來冥想還有這樣個好處,居然能看見周圍的一切。這可是在同屆弟子中听都沒听說過的好事,這要是以後有誰敢從背後偷襲他,那還不被反殺個死死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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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藝高人膽大,身懷這麼一項絕技,古天趁著天剛亮便繼續前行,雖然四周都是濃霧,可對于現在的他來說,跟本不算什麼。
要說這種霧里看花不見花的環境,對他反而更加有利!可即使在對自己有利的條件下,他也不敢放松警惕。
從小接受古通天的百花式的教育在這是也起到了作用,各種元素的資料在腦海里浮現。就這一點,便讓他在前行的過程中風險降低了不少。
這種優勢,讓他由衷的對自家老頭子感到敬佩。隨著往深處走,他對古通天的敬佩也隨之達到從未有過的高度。
不得不說老頭子是個奇葩,就連元獸排泄物是什麼顏色,都能判斷出元獸當前的戰力狀況!這等精確程度,是何等的逆天!
古天將盾收攏了半寸,緊貼身子,暗自嘀咕著︰“這究竟到了什麼地界,元獸一個比一個恐怖,莫非到了深處?”
他回想起風速猴追趕自己卻突然停下腳步的情形,也意識到可能闖進了什麼高級元獸的禁區?他不敢再胡思亂想,將冥想調整到最佳狀態才敢繼續前行。
大霧已經起了大半個時辰,不但沒散,反而愈加濃烈!空氣中都散發著危險的味道!
而就在這種人極罕見的地方,他居然看到了一個小孩!
“老大你不許看,小孩子尿尿你也看,不害臊!”
這小男孩約莫五歲,還不到他大腿高,奶聲奶氣地對著身後嘟囔。
小孩繼續前行著,背後傳來粗狂的笑罵聲︰“鬼崽子,我是你老子,有什麼看不得!”
這……就進是什麼情況?一個大男人帶著小孩子就跑進元獸森林了?
古天一時沒反應過來,被小孩撞個正著。就這麼個小不點?他雙手無奈地叉腰,俯下身子臉慢慢靠近小孩。小孩有所察覺,正欲抬頭卻見一張沾滿血漬的污臉貼過來,頓時嚇得亡魂皆冒!
“鬼……鬼啊!”說完撒丫子往後逃,還大叫道︰“老大,有鬼啊!”
古天哭笑不得,正要解釋卻听見一道拳風襲來!速度之快,只聞聲,不見影!
當!!
他條件反射似的盾牌微傾,精準擋住迎面而來的拳頭!可後勁讓他不得不往後退了兩步,方才卸掉所有的力道!
正面而對的是一位年僅三十左右,身軀如虎的猛漢!顎骨上一道深厚的長疤格外引人注目,更讓人心驚的是,他的眼神平靜的可怕!
眼楮是不會說謊的,可此人的眼楮里,看不出是在警惕,還是有其他意思。這種眼神,他只在三師兄絕命身上見過!
此人出手時元氣外放,只怕已經越過元勁師成為了元氣師的存在!一旦動手,自己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好在兩人都不再出手,大漢表情才有了緩和,拱了拱手︰“小友為何獨自一人來了這亡命的地頭?”
“不過進山歷練罷了,不知前輩這是?”古天笑著回禮,看著小孩,著實讓他好奇。
大漢笑了笑︰“這是犬子凱臻,來此也是給他歷練些根基,說來和小友的目的也是一樣。”
原來如此……啥?!給他歷練?古天驚得目瞪口呆,讓一個五歲左右的孩子跑進元獸森林歷練,這還是人干的麼?
丁點大的凱臻卻像是對待一件司空見慣的事,抱著大漢的腿爬上了肩膀,做了個鬼臉︰“不小瞧我,凱臻都五歲了,是大人了!”
古天語塞,而此時大漢身後的人都來了,一男一女,都在十五歲左右,一身實力卻都是天級門徒!
“還說自己是大人,被一個鄉巴佬嚇成這樣,回去可要被笑話哦!”男子身著青衣,眼中盡是不屑。
凱臻聞聲,臉上頓生厭惡之感,扭過頭也不理睬。
又是一個柴仲,古天也不氣惱,這些言語他早在柴仲那就領教過,對方還不是每次被自己壓得死死的,完全沒放心上。
倒是一旁的女子,嬌軀玲瓏,素衣而著。淡藍色的秀發落于香肩,一對美目更給清秀的素面著添了一分仙氣,只是看了他一眼手中的盾牌,便不再關注這里,如同仙子。
“土包子看什麼看,小心我把你眼楮挖出來!”
古天有些暗火,這一份美感瞬間被男子打破,開口道︰“你嘴里吃了屎嗎?”
“你……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我是誰?你不但褻瀆婉霜姑娘,還膽敢頂撞我,我要和你決斗!”男子話未落音,手中多出一柄三級元核瓖嵌的寶劍,盡是炫耀之意。
“你是屬狗的還是腦殘,怎麼纏著人就不肯放?”
古天回得很淡定,男子卻被氣得臉色鐵青。手中的劍貼面而來,劍速奇快,還極為陰險。只是這劍勢還在半空,便被大漢直接奪了劍柄。
這還不止,所有人都沒看見大漢另一只手是如何出現在空中的,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揪住男子衣領,反手拍掌,男子直接被拍飛,背後的樹都撞斷了兩根!
“姨夫,你為何要幫著這臭要飯的?”男子掙扎起身。
“哼!俠以武犯禁,再有下次我直接廢了你!”大漢手一揮,寶劍直接插在男子五指前一寸不到的地方,嚇得男子不再說話,只是狠毒地看著古天。
大漢沒再看對方,再次對古天拱手︰“此人名為魏權,是我不爭氣的外甥,不周之處還望小友莫要見怪。鄙人尉遲賢,小友若不嫌棄,喚我一聲尉遲大叔即可。”
這還趕上親友團了,古天苦笑︰“小子古天,大叔叫我小天就行了。”
不在戰斗狀態的尉遲賢,完全像另外一個人,不但粗狂,偶爾還會開些粗魯的玩笑,倒和名字里的賢字毫無瓜葛。
不過尉遲這個姓氏卻听老頭子提起過,算得上外界一個大家族,從他們歷練自家子弟便可看得出來,這個家族不是瘋子,就是好戰的狂人。
從他們口中得知,此處叫修羅谷,是一處五級元獸棲息的地盤,相當于人族地級元勁師的實力,不過有尉遲賢在倒也不用擔心。
考慮到凱臻的歷練,一行人只是在霧林稍作休息便打算啟程往元獸森林外圍去尋找些一二級的元獸。
不過古天的出現,使得尉遲賢臨時改變了注意。
“什麼?獵殺五級元獸!”古天從地上跳起,連盾牌都忘了拿。一旁的魏權,婉霜也隨之變色!
五級元獸,那可是相當地級元勁師的存在,兩個天級門徒加上他,還加上一個五歲大點的孩子去獵殺五級元獸。只怕人家元獸大人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個,連塞牙縫的機會都沒有!
尉遲家的人真的是瘋子不成?
魏權第一個起身反對,婉霜神色里也透露出不妥之意。只有凱臻,沒心沒肺地搬弄著他那塊盾牌,真當使出了吃奶的勁才搬動絲毫。
可這絲毫讓古天動容了,守護之盾的重量他可是知道的,那可是老頭子背回來的一座小山!即使鍛去了雜質,重量也無法估量。若非他和守護之盾有了共鳴,不然也不可能拿起它。
而凱臻竟然能搬動絲毫,這力量得有多大,他才一個五歲的孩子呀!
同時尉遲賢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異,自家兒子的神力他是知道的,卻拿不起一塊盾牌。而且對方還能若無其事的擋住自己一拳,雖說那一拳只用了半成力,也絕非一個門徒可以抵抗的。在這個年紀里面能做到這一切,可以稱得上是天才了。
尉遲賢看了幾人一眼,說道︰“莫非有我尉遲賢在,小天和秦姑娘還有什麼顧忌不成?”
說完,他便從納戒里取出一份地圖。
魏權看著摸不著頭腦,可古天卻看出來了,這竟然是這片霧林的地圖。其他人沒辦法在霧林中行動自如,可他行,這些地圖上的標記,正是他途中所遇見的元獸的巢穴。而地圖中央被標記了一把紅色的叉,正是五級元獸的巢穴!
尉遲賢指著紅叉,說︰“這畜生是一只亞龍蜥,身上有淡薄的亞龍血脈,小天想必已經知道我要表達什麼了。”
不錯,古天點頭。元素大陸帶了一個龍字的元獸,身上都有龍族的血脈。即使是亞龍,也不是普通元素師可以抗衡的。而這亞龍蜥,正是繼承了一分微薄的亞龍血脈,不但渾身是寶,也一定會繼承龍族藏寶的特征。它的巢穴,一定有寶物!
只是對方是五級元獸,想想都頭疼,更別談獵殺二字了。
看著地圖,亞龍蜥巢穴前方是一片百米開外的平闊地帶,四周皆為怪石林立。可以利用這個地形,在怪石林里安插一位弓箭手,達到干擾傷害的效果。
只是要傷害亞龍蜥談何容易,不但得弓箭手元力充沛,所使用的弓箭,也必須達到五百斤以上!
這項任務他交給了凱臻,以凱臻的天神神力定可以操縱一把五百斤以上的弓箭。同時這個計劃有兩個漏洞,五百斤的材料是個問題,這荒山野林的哪里去找材料;第二個是,要凱臻拉動弓箭,一發兩發還行,可數量達到數百發箭,元力肯定無法支撐。
要是能省去元力,只要掌控弓箭的精準就好了。
古天沉吟︰“尉遲大叔,這林子五十里外是不是有一座熔岩洞?”
“不錯!”
沒日沒夜地鍛造,使得他第一眼便注意上了與火有關的東西。
頓時他眼前一亮,問︰“尉遲大叔可有上好的精鐵,數量不多,十斤就夠!”
“有倒是有,你要拿來干什麼?”尉遲賢雖然疑惑,但還是很快從納戒拿出一塊精鐵。
哈哈!古天大笑︰“事不宜遲,我們現在趕往那座溶洞,說不定三天之後還真能獵殺掉一頭亞龍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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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里的路程對于門徒級的元素師而言算不得什麼,途中古天還主動獵殺了一頭二級鐵系元獸。這一套流程下來,也只要半個時辰的光景眾人便趕到熔洞。一切動作,堪稱極快。
拿著精鐵去趟熔洞,無非是為了打造武器,莫非三天的時間就能打造出一柄斬殺五級元獸的利器?魏權不屑,他手中的三級元核之劍,可是鍛造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也不敢說能傷到亞龍蜥,一個毛頭小子還能逆天不成?
“我說你個土包子莫非是怕死故意拖延我們的時間?不行可別逞強,免得丟了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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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溫度實在高得不行,魏權和凱臻被逼得逃了出去。尉遲賢元氣師的實力倒也不懼怕這點高溫,可秦婉霜同為門徒級的實力,竟與古天並肩而立,絲毫不受影響!
這人一路上不顯山不露水,引起了他的注意。
尉遲賢對眼前的少年愈發好奇起來,一個門徒級的少年,能在霧林中不被他第一時間發現,可見一套隱匿氣息的功法已經臻至大成。能擋住他一拳,可見實力也是同輩之翹楚。性子還不驕不躁,不受言辭所激,此子心性遠超常人。若不夭折,將來元素大陸必有他一席之地!
古天自然不知道短短一瞬間尉遲賢給予了他如此之高的評價,問道︰“想必尉遲大叔已猜到我的目的,只是不知為何如此相信小子,莫非尉遲大叔真相信我能鍛造出一柄斬殺五級元獸的神兵利器?”
“哈哈!斬殺五級元獸的利器,非元氣師之上的大能不可鍛造,這等人物我也得恭敬對待。不過,小天你非常人,能達到怎樣程度我也不知,大叔期待的很!”尉遲賢大笑,話鋒一轉︰“不過岩漿全在斷壁之下,小天你可有辦法取而用之?”
這個不是很簡單嗎……古天不理解對方為何會這樣問,當即答︰“跳下去不就行了!”
嘶!
尉遲賢倒吸口涼氣,跳下去,就是他也會被融化得渣都不剩!
看對方不像是在開玩笑,于是又問︰“可需要我幫忙?”
既然是歷練,自然是一切自己動手最佳,古天拒絕得很干脆。尉遲賢瞪大了眼楮,自古以來尉遲家以戰爭瘋子著名,想不到竟然來了一個比他更瘋的小子!
“後生可畏啊!”尉遲賢感慨了一句,退出熔洞。
偌大的熔洞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他與秦婉霜二人,氣氛頗為尷尬。古天咳嗽一聲,自行走到斷壁盡頭,打量地下的岩漿。
要是就這樣跳下去肯定不行,那得連灰都不剩!他雖然以身煉鐵,並非無火不懼。
刺鼻的硫磺味中,突然飄來了一縷清香,秦婉霜蓮步輕移走到了身旁,一雙不食人間煙火的星眸看著他的眼楮,頓時惹得他好不自在。
“你是不是有風猴酒?”
聲音宛如仙樂听得享受,古天下意識就點頭。當即瞳孔一縮,風猴酒他可是藏得很深從未拿出示人!看向對方︰“你怎麼知道?”
“那好,我也下去!”
古天頭都大了,身邊跟著美女是享受,可這美女深藏不露,不知是敵是友,指不定給你來一刀子,那就叫死得冤枉!
他臉色漸沉︰“你還沒告訴我是怎麼知道我身懷風猴酒的!”
“我是煉丹師。”秦婉霜淡淡說了一句,不再言語。仿佛世間一切的因果都不能沾她絲毫,看得古天又有些沉醉。
煉器師遇上煉丹師,元素世界兩個最難的職業相遇,頓時讓他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他拍了拍盾,攏在身旁︰“你把眼楮閉上。”
嗯?秦婉霜不解,還是將眼楮閉上,突然耳邊傳來一聲歡快地大笑。
“走咯!”
素腰立刻一緊,被古天抱住,她大驚道︰“你干什麼!”
“別睜眼,下面就是岩漿,沒長時間在強光下待過的人,很容易刺傷眼楮!”
古天一臉嚴肅,沒時間做多余的解釋。剛才不過是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避免跳下斷崖發生意外才不得已做的決定,不然任誰面對這種自殺式跳崖都會有所忌憚,而這份忌憚很容易釀成大禍。
秦婉霜還是不自覺的將眼楮睜開一條縫隙又趕緊閉上美目,刺眼的火光立馬奔騰而來,眼淚都被刺了出來。她修長白皙的十指緊握住古天,身體一點一點緊靠,肉體酥軟的觸感使得他差點忘了現在的處境,想不到還有這麼一個香艷寄寓,頓時樂得不行!
絲毫的分神驚出了他一身冷汗,熱浪如滔天巨口將二人徹底包裹在里面,此刻離岩漿只有不到十米!
再近點……再近點!
古天握緊盾牌,神經繃到了頂峰!
越是最後的階段越是不能出絲毫紕漏,最後在距離岩漿一米不到的岩壁上,古天體內的元力已經奔騰,雙腿毫不猶豫地對準岩壁踩下去,元力噴發!岩壁破碎!
一雙腿如同鋒利的刀劍直接插進岩壁,背對岩漿,秦婉霜則緊貼于他的胸膛之上,可此時他已然沒有了半點聞香竊玉的心思,握著守護之盾的手反轉,與盾達成共鳴往岩壁一推!
轟!!!
斷壁震動,熔洞都在顫抖,簡直就是隕石撞擊地面一般!
劇烈的撞擊聲驚來了尉遲賢,而此時盾已入壁,橫在岩漿一米不到的上方。古天懸在心頭的巨石終于落了下來,抱著秦婉霜躺在盾上,倒像下面墊了一張床板。
兩人大口喘氣,半晌後才對尉遲賢揮手示意沒事。
即使有守護之盾這塊門板做支撐,也不是長久之計,一旦盾牌被完全加熱,兩人就可以變烤乳豬了。
聞著身旁的體香,古天撐起身體,試了試盾牌的承受力,暫時還能支撐。于是放下心來,雙目微閉,兩手貼于岩壁。
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婉霜特別好奇︰“你在干什麼?”
“嘿嘿,當然是打洞!”
話閉,古天手掌上泛出鐵青色的光暈,手腕輕移,厚重的岩壁竟然連半點都抵擋不了,如同一塊豆腐,使得手掌直接插入岩壁內部!
見婉霜驚訝不已的表情,古天像孩子般得意地笑了起來,手臂緩緩退出來,同時攜帶出一塊半人高大的石塊,扔入岩潭。
轟隆聲此起彼伏,有人更是搬得不亦樂乎。隨著岩石不斷丟進火海,半盞茶的時間岩壁上已經空出一個足矣容納十來人的大洞!
“這些岩石密度之高出奇的驚人,與鐵塊無異,你是怎麼做到削鐵如泥的?”
“其實很簡單,這些岩石所含的鐵元素極重,而我是鐵系元素師,自然能輕易破開其本身的防御!”
婉霜秀美微蹙︰“據我所知,即使是鐵系元素師也不能如此之快溝通外界的元素之力,莫非你有心法?”
古天眼神陡然波動,很快又恢復平靜,想不到她也知道心法!
當即笑道︰“想知道啊,除非你承認我比你強我就告訴你。”
“無聊!”
這麼大的人了還如此孩子氣,婉霜頗為無奈。在洞府四周灑了些不知名粉末,一時間刺鼻的硫磺味消散殆盡,就連火熱的溫度也隨之下降了不少。
也不怕古天看見,單手按在地上,一個呼吸的時間,地面閃爍白芒!
一尊半人高的青銅丹鼎豁然出現!
丹鼎的質地不說,就這一套儲物的手法已經神乎其技,直使古天叫好。而婉霜依舊波瀾不驚,青蔥食指輕勾,火海里竟多出一條孩童手臂粗細的岩漿,隔空攝入丹鼎,手法極為熟練!
雖然她目不斜視,但古天細微地發現她的眼楮還是向這里偷瞟了一眼,大有得意之彩。不由的苦笑,想不到如此高冷地一個女孩子還有這麼調皮的一面,還會向自己挑釁……
他自然不會去較勁,從洞府的石壁上切出一塊一米見方的石台準備開始鍛造。
此時婉霜的聲音又在一旁撫摸他的耳根︰“將你的風猴酒拿出來,就這樣吃下去太浪費了,我給你煉成丹藥,效果會好得多。”
古天自然不拒絕,兩人雖然相處才一天不到,但從骨子里的信任對方,打趣道︰“你不惜危險陪我下火海,還主動給我煉制丹藥,莫非是看上我了?”
“無聊!”
時間不多,二人不在廢話。古天將煉制方法在腦子里構思一遍,然後用手指輕輕地在地上比劃,半晌後一幅弓箭的構造圖終于呈現于眼簾,當即提著盾牌取來岩漿。
過程無不是慘叫連連,畢竟他要取的是岩漿!又不是水,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哪怕在劍爐做到了不懼烈火,可岩漿的傷害是在太大,普通人只怕已經看得見森森白骨。
婉霜實在看不下去,從腰間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瓶扔給他,打開瓶口盡是清香,里面的藥液只是聞一下,火熱的燙傷便被壓下去大半!
“好東西!”古天如獲至寶,立即滴出一滴涂抹在手上,效果比老頭子的靈液還管用!
他毫不客氣地將藥液揣在懷里,欠婉霜的不是一點半點,也不在乎再多欠一點。
將精鐵扔進岩漿,徹底煆燒後才拿出來,開始了他八年來日也不斷的工作。很快精鐵被他分割出一小部分。
和以往不同,這次首先鍛造的不是弓體。反而是一些讓人看不懂的小鐵塊,很快幾十個小鐵塊分割出來,被他用宰狗心經一點一點地打磨成各種歪七扭八的東西。
最讓人看不懂的過程,也是他最難的過程,打磨細小的鐵塊,還要不同的形狀,甚至每個不同形狀的小鐵塊上面都附著不同的螺紋!這項工作,極為耗費心神,只是打造第一個小鐵塊,便耗費了盞茶時間。
好在隨著打磨的數量增多,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在洞府內,難辨白天黑夜。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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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所有的小鐵塊打磨完畢,婉霜任然坐在丹爐旁,仔細操控著火勢,看來煉丹師也是個苦命活,不能動還不能閉眼……
途中尉遲賢下來了一趟,按照他的囑咐將之前獵殺的二級元獸身體最堅硬的骨頭送了下來,做成了箭支。還送了些食物,在閑聊中得知外界已經過去了兩天。
山中無甲子,婉霜已無心關注其他,手中憑空多出幾株藥材拋入丹鼎,又重新抽調些新的岩漿換取,隱約間能聞到丹藥的香味。
而古天則將所有的小鐵塊羅列,然後取出一對彎柄和幾塊長方形的鐵板。若尉遲賢在這,一定會求他解惑。因為這里的東西零散不堪,不知是何用途,別說弓箭,就連尋常武器都不是!
一堆看似極為不堪的鐵塊,古天卻忙得不亦樂乎。細看就能發現鐵板上有很多規則的螺紋小孔,每一只小孔都對應了一個小鐵塊。將鐵塊擰合就能將各種樣式的鐵塊連接,組裝成不同的形狀。
半晌後一只小臂長的鐵盒被他佩戴在手上,最奇怪的是鐵盒上方還添加了一對弓狀的彎柄,堅硬程度完全不能申拉,卻系上了元獸經脈所做的弓弦。鐵盒中央有道很深的凹槽,尾部則瓖嵌著一顆細小的一級元核,不知是何用意。
稍微注入元力,元核驟亮,凹槽內立即彈出一只短箭。奇特的是那一對堅硬的彎柄自動向後收縮,鐵盒內傳達出陣陣鐵器摩擦的聲音,一張奇怪的弓,無須人力便自行拉滿了!
將箭支對準石壁,一張其貌不揚的怪異之弓,卻使得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如同面對的是一頭沉睡的洪水猛獸。他能肯定一旦鐵盒內的箭支發射,造成的破壞力絕對驚人!
時間尚早,古天把玩這剩下的精鐵,朝婉霜喊道︰“喂!有沒有元核,火系的最好!”
洞府內只听得見回音,沒有答話,小半天才听到回答的聲音︰“你可以叫我婉霜。”
婉霜穩定住丹爐後,將一塊一級的火系元核拋了過來。
“一塊不夠!還得要一塊!”
“拿去!”
“還是不夠,得加一塊二級元核!”
婉霜無語,再次拋出一塊二級元核。
“額……還是不夠啊,要不你再給我一塊三級元核?”
這一次速來淡漠的秦婉霜也有些惱怒了︰“你可以再無恥點嗎?沒有!”
“不要那麼小氣嘛,你送我元核,我給你一件寶貝,你賺大發了!”
其實古天也不好厚著臉皮向一個女孩子要元核,只是接下來鍛造的東西,沒有大量的元核就無法開始。他也知道三級元核的貴重,普通門徒元素師根本不可能擁有,只是見她來歷不凡才這麼厚著臉皮。
而且鍛造出來的東西又不是給他自己的,說到底最終的成果還是秦婉霜所有,心里的負罪感這才降低一點。
“真的沒有?”
“沒有!”
“婉霜~~”古天語氣哀求,像個討奶吃的孩子。
“拿去,別來煩我!”
一枚三級元核拋來,古天如獲至寶,好東西就是不一樣,手感都極為舒服,還嘟囔道︰“早該拿出來了嘛,都這麼熟了還這麼小氣……”
你!
婉霜小臉氣得通紅,香腮直跳。哪怕她的性子是萬年的寒冰,此刻也能噴發出岩漿了。自己唯一的三級元核都拿了出來,還落得小氣的名頭,要不是得看著丹爐,她殺人的心思都有了!
古天一溜煙跑得沒影,這回他乖乖地跑到洞口鍛造,那里離岩漿近,能為接下來的鍛造省去一大筆麻煩。
尉遲賢再次送食物下來,已經是第三天晌午。古天還在鍛造,秦婉霜丹藥已成,吃了些食物,倒也不急著上去,便坐下來打量著古天鍛造。
而這次不同,古天連飯也不肯吃。她能看見對方元力澎湃不已,聚精會神地雕刻著每一寸每一毫的鐵塊。
她沒有看錯,正是雕刻!眼、手、心、力合而為一,所耗費的心神自然也達到了頂峰。
古天沒有任何保留,還將自己的創新融入當下。當著她便將一二級元核磨碎融入精鐵,隨著不斷打造,火元素已經完全充斥了精鐵,準確的說此刻的精鐵,如同一個元素師,具備了火元素之力!
做完這一切還只是開始,雕刻才是最難的關鍵,這也是他為何連飯也不肯吃的緣故,因為中途一旦斷了,零件上的細微結構也就再難餃接,再雕刻也就毫無意義。
零件一詞還是秦婉霜所取,不然小鐵塊小鐵塊地叫著太難听了。
呼!
古天長舒一口氣,擦掉額頭的汗,最難的部分總算是完成,接下來就剩下組裝。對別人而言一對零散的零件要組裝可能會手忙腳亂無從下手,但設計圖是他做的,自然不擔心這個。
他轉過身對婉霜高興說︰“用不了多久你的寶貝就問世啦!”
這一轉身,秦婉霜卻愣住了。她眼中的古天,十指已經全是高高腫脹的水泡,有些已經流出了汁水。那一雙本來有力的眼楮,也被血絲布滿,疲憊不堪。
他三天沒有合眼,體內元力本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做一件,傷的就是心神。她知道這一件和之前的不同,古天所花的心思更多,消耗更大!
“這樣看著我干嘛?”古天單手扶著石台慢慢坐下,動一下都很費力氣,卻是傻笑著掃過石台上的零件,開始組裝。
都能成這樣了為什麼還要死撐,還要做這麼多?
她的眼眶竟然紅了,濕潤了,鼻子還有些酸……
最後的三級元核瓖嵌完畢,一只精致的真空袖里箭閃爍出誘人的光暈。和之前黑不溜秋的怪弓不同,這次的袖里箭還雕刻了花紋,出塵而不冷艷,淡雅而不有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感,極為符合它眼前這主人的性格。
從古天手中將箭接過,婉霜轉過身去,妙首輕垂。
不是在看這件武器的樣子,只是為了不讓身後的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掩蓋住眼中的淚水。
她感動了,同樣是感動,這種感覺卻從未有過。
“你別只顧看著呀!”古天撓了撓頭,吞吐道︰“我也是第一次雕刻,做……做的不好!”
“它很棒!”
“你沒試過怎麼知道?”
婉霜偷偷用元力恢復了濕紅的眼眶,轉身輕笑︰“那是你傻!”
“我傻?我傻能做出這麼好的武器?哼!”
他終究沒明白這句話是對他的肯定。只是他知道,這一笑,成了他今後最美好的回憶。
“你這人,說你傻怎麼還喘上了!”
還真是笨得可以!秦婉霜小心地將袖里箭佩戴上,完全沒有因為是凶器而破壞了那份美感,氣質上反而更為出塵,宛如仙子。
袖里箭最大的不同是不需要箭支,大量的火系元核的融入,使得精鐵具備了火元之力。而三級元核除了破壞力的極大附加之外,還與精鐵生生相惜,能夠自動生產火元,從而凝聚成元氣箭支。
這一點他也是從尉遲賢元氣外放的攻擊中獲取的靈感,可以說袖里箭已經具備了偽元氣師的力量!
同時它的弊端也很明顯,限于三級元核,所以每天只能凝聚一支元氣箭支,用完就得重新聚能。而這支元氣之箭足矣重傷天級以下任何元勁師!可以說這件武器,是拿來保命用的。
古天倒也沒有想過它有多貴重,只是潛意識里覺得這件禮物她一定會很高興,他就做了!
“這次換我帶你上去,你協助我。”婉霜道。
古天看了一眼洞府,是時候該走了。三天時間一閃而過,頗為感慨。
他們不是尉遲賢,三十米高的斷崖可以一躍而上。秦婉霜發力一次,只能往上拔高五米,這中間就需要古天利用盾牌在斷崖上砸出一個發力點,再次起跳。
配合得稍微差一點,兩人還是得葬身火海,所以每一步都極為小心。
從未搭檔過的兩人,此刻顯露出的默契竟出奇的驚人。幾番輪作下來,二人很快上岸。
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一陣愜意。
尉遲賢首先迎上︰“下面艱難,快快到外面歇息!”
古天笑著回禮,秦婉霜跟在一旁出了熔洞。凱臻就守在洞口,水靈的眼楮看著他一眨一眨地︰“小天哥哥,你是野人嗎?”
嗯?他打量自身,沒有一塊是干淨的地方,唯一算得上干淨一點的臉也在擦汗的時候弄得烏黑,著實像個野人。在熔洞還好,外面人多就顯得尷尬了。
婉霜恢復了往日冷淡的模樣,給他低過手帕,上面還有她的體香,看來是貼身之物,使得他好不享受。
“哈哈,小凱臻,這個送你!獵殺亞龍蜥它可是關鍵!”自己辛苦這麼久,就是為了這個,當即送給了凱臻。小不點從未見過這東西,新奇得很,玩得不亦樂乎。
這一幕如刺扎在魏權的眼里,見拿出來的是一個其貌不揚的東西,還只是瓖嵌了一枚一級元核,馬上挖苦道︰“一枚一級元核瓖嵌的垃圾也敢妄言獵殺亞龍蜥?在下面呆了這麼多天,我看你是技不如人不敢出來吧!”
古天只是摸著凱臻腦袋,沒有說話。魏權並不放過︰“姨夫,只怕你這次所托非人……”
嗖!
話還未完,一只冷箭從他臉頰一寸不到的地方疾馳而過!
咚!咚!咚!咚!啪!
接連四聲,都是背後蒼天巨樹被射穿的聲響,最後一聲,是箭支射在山石上,石頭俱裂的聲音!這等穿透力,足矣威脅到亞龍蜥了!
他兩腿發軟,回想方才箭支的威力,要是射歪一點,他的小命就得交代在這!
這一箭自然是凱臻把玩時射出的,巨大的後座力將他推到在地!誰也沒想到瓖嵌只是一級元核的怪東西,竟然有這等威力!
打臉!赤裸裸的打臉!還是被自己家的人打臉,這憋屈沒法形容。
“滾開,還嫌不夠丟人!”尉遲賢動容,朝古天深鞠躬︰“小友所造器物在下從未見過,只是煉器手法多年前有幸瞻仰。敢問小友,可是古通天古老前輩後人?”
“姨夫你怎麼能對這麼一個不知禮數的鄉巴佬鞠躬!”
不但魏權反應劇烈,古天也是一愣,想不到老頭子名號在外界這麼響亮,看來是瞧上了自己家這套手法,道︰“尉遲大叔還是叫我小天吧,那老頭子是我爺爺!”
難怪,虎門無弱丁,虎門無弱丁啊!尉遲賢拍著古天肩膀,大為叫好,眼中之神色比發現了寶藏還精彩!
見這里找不到突破口,魏權不甘心,連忙取了一只烤好的野兔朝秦婉霜含笑遞過去︰“秦姑娘勞累,這山中沒有珍饈,吃些野味果脯吧。”
“不用!”就連謝謝也沒說。
“正好可以給我打牙祭!”古天毫不客氣地接過,又從一旁拿了一枚鮮果,擦了擦遞給婉霜︰“底下燥熱,吃些果子會好一點。”
“恩!”婉霜接過果子,也不嫌古天手髒,小口地咀嚼。她依舊沒有笑臉,在外人面前她永遠是一副冰冷的樣子,但舉止間無不透露了對他的好感。
強烈的反差讓魏權氣不過來,又不好發作,于是假惺惺地賠了個笑臉坐到一旁,只是他的眼神,極為歹毒!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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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臻有了之前一箭的教訓再也不敢隨意,倒是纏著古天一個勁地詢問,尉遲賢也好奇不已。
其實弓的材料本身沒有多大學問,重點在于鐵盒內零件的構造和那一枚一級元核。要使得弓箭具備五百斤以上的力,一般的鍛造師會將弓身打造得極為厚重,再配上極好的弓弦,要做到剛才的破壞力並不難。
只是掌弓之人需要極為高的力量,這一點凱臻並不具備。所以古天取巧,利用零件在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同時運作,同時發力。
一只零件所具備的力不大,但同時幾百個零件一起運轉,所產生的力就可以用摧枯拉朽來形容!
而元核則取代了元素師手腕的地位,只需注入些微元力,就會自動激活元核本身的力量,發射的事情就是交給最弱小的人級門徒也能完成,根本不用擔心元力枯竭。
雖然省去了很多麻煩,但操控這樣一柄怪弓同樣需要一定的體力和技巧,否則就會像凱臻那樣,被弓箭本身的後座力震飛,不但打不準,還極容易誤人。
還有一個缺點,鐵盒內一次只能存放五支骨箭,一旦全部發射完就得重新填充,這個過程需要一定的時間,而在對決中這點時間足以分出勝負。換成廝殺,更會成為致命的弱點!
同樣箭支的質地也不尋常,每一之箭都如同鋼鐵般沉,不利于攜帶。
古天慎重地看著尉遲父子,道︰“鐵盒千萬不要拆開,除了我這個世界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件武器的組裝之法,也就是說一旦拆開這件武器就等同于報廢了。”
凱臻听後連忙用小手捂住怪弓,大有連父親也不能踫之意。
他又道︰“還有這箭支,凱臻你要記住上面的螺紋,回家後可以找人按部就班地制作。每支箭發射後螺紋都會磨損,無法再回收使用。”
那些獸骨經過特殊鍛造,也只足夠打造二十只箭,真的是打完一支少一只。這也是為了不讓自己的煉器手法被別人揣摩出來,才不得不用的手段。
做完這些就該進入此行的主題了,從尉遲賢手中拿過地圖攤開,古天拖著下巴沉思小會兒後,說︰“凱臻,你負責石林這一塊,利用地勢對亞龍蜥伺機造成穿透性傷害,把它的速度給我耗下去!”
“明白!”
“婉霜你最擅長的是什麼?”
“刺殺。”
古天一愣,刺殺?這與她不染紅塵地性子大為迥異,或者說他看到的秦婉霜,不過是顯露在外人面前的冰山一角罷了。
于是言︰“那好,你負責找出亞龍蜥的弱點,要做到每一次攻擊都達到出血的效果!我會持盾和它正面抵抗,所以你一定要快!”
“恩!”
一切安排得井然有序,突然,魏權插言︰“那我呢,我負責什麼?”
“你?”這次的行動,的確沒有把他算進來的準備、
“好歹我也有天級門徒的實力!”魏權故作惱怒︰“我就跟在你身邊輔助你,單獨對付亞龍蜥只怕你會死得更快!”
難道這魏權轉性子了?什麼時候變成的好人?他向尉遲賢投過詢問的眼神,對方只是點頭,看來此行是落不掉這個人了!
“你跟在我身邊,負責分散亞龍蜥的注意力。”指尖按住地圖,又道︰“這塊百米草地就是我們的戰場,記住,一定不能讓它逃回巢穴!”
論實力,他們分散開來連給亞龍蜥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所以這次的任務必須分工合作,還得配合無間,以達到耗死亞龍蜥的目的。
“沉著,冷靜,有大將風範!同齡人中能有小天你這般智慧的人可謂萬人難取其一!”尉遲賢鼓掌稱贊︰“考慮考慮加入我尉遲家的軍隊,我可以保證一年後你能進入獵魔團!”
獵魔團?古天沒听說過。可魏權知道!獵魔團,元素大陸最強軍隊!在元素大陸除了土著元獸之外,更強大更邪惡的獸類,則是三千年前魔界舉族入侵遺留下來的魔戰獸。
獵魔團的成員一生只有一項使命,斬殺一切與魔界有關的東西!魔戰獸就是其一!
可見獵魔團的門檻之高,也絕非尋常軍隊可以瞻望。
想不到姨夫對他的評價如此之高,不過今天過後,世上有無古天一人尚且難說。自己只需要在對付亞龍蜥的時候,對他做點手腳,弄死是最好,哪怕弄殘也沒關系,難道姨夫還會因為一個門徒級的小人物大義滅親?
古天自然不知道魏權的狠毒計量,選擇了一處里婉霜靠近的大樹,盤膝而坐,快速進入了冥想狀態。
從進元獸森林那一刻起,他就沒真正休息過。這一次或許是太累了,因為靠近婉霜,淡淡清香送入鼻端,使得他竟然睡了過去。
耳旁再次听見聲音時,已經是第二日早晨。要是讓老頭子知道自己在冥想中居然睡著了,肯定有事一頓毒打,暗道慶幸。
凱臻認真的系好怪弓,跑到跟前炫耀這問︰“小天哥哥,你看我這樣佩戴弩的姿勢帥不帥?能不能像你一樣追到秦姐姐那樣漂亮的女孩子?”
追女孩子?還像我追到秦姐姐那樣的?現在小屁孩懂這麼多?
見正在喝水的婉霜也是停住了動作,表情竟有些不在然。古天連忙扯開話題︰“小孩子家家別亂說,你給這東西取名字為‘弩’?”
“恩!老大說此弓所射之箭,有如萬馬奔騰之勢,叫‘弩’最為合適!”
雖然名字簡單了點,但正好合適。
只見凱臻小手從懷里摸出了一封白紙裝的信件,恭敬地交到尉遲賢手里︰“老大,這是我昨晚寫好的遺書,這次我如果戰死了你才能打開看哦。還有,你得告訴大哥,我沒有哭鼻子!”
尉遲家的子弟從不參與也從不接受任何挑戰,一旦拔刀,只有生死兩種可能。所以族人每次出戰前,都會寫下遺書。
古天不忍,才五歲大的孩子就要接受如此殘酷的磨練,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家族!他暗自發誓,此行一定要保護好凱臻。
此行尉遲賢並沒有跟去,準備就緒後,凱臻單膝跪地,單純的眼神竟變得與他用七分神似︰“父親,孩兒去了。”
“去吧,尉遲家的男兒,應當頂天立地!”尉遲賢在樹下盤膝閉目而坐,揮了揮手。
古天摸了摸凱臻腦袋,帶著小隊出發。
在看不見他們背影的時候,尉遲賢突然軟了下來,一雙眼楮復雜地眺望著他們出發的路徑。沒有人知道,他背後的大樹已經被靠下去一塊很深的凹痕!
這是他沒能極好地控制住體內元力所導致的,因為他的心平復不了!哪個父親不擔心自己的孩子?還是讓他獨自承受危險?尉遲家的傳統不僅對子弟是種磨練,對長輩也是一種殘忍!
天幕被烏雲遮蓋,下起了大雨,林子里的光線已經極為暗淡。
古天手掌在空中握成拳頭,小隊立馬停住腳步,雨水拍打在臉上也不抹去。前面再走十米,就是草地。
“凱臻,你從旁邊繞道石林,注意安全!”
“恩!”
“魏權你在我左側,婉霜隱蔽!”他的手勢變成進攻︰“行動!”
四人各司其職,到達草地,一座高聳的石山聳立眼前。偌大的洞口里隱約傳來凶獸咀嚼肉體的聲音,即使大雨也沖不散空氣中的血腥味,氣氛說不出的壓抑。
是人血的味道!古天冷哼,左手橫掃,守護之盾脫身而去,直擊洞口。
轟隆隆!
盾牌撞擊,山石炸裂,一小塊山體崩塌!盾並沒有在熔洞那般插入山體,而是從空中變更了弧度飛了回來,落于右手。洞內立即傳來憤怒的吼叫!
魏權努力吞咽著唾沫,他被古天隨手一揮的攻勢震懾了,一小塊山體揮手間就被砸的崩塌,這得要何等的蠻力才能做到!
同時他也被洞內出來的怪物嚇住,亞龍蜥才露出一半身子,就有樓房高大!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顫抖!這究竟是頭什麼樣的怪物!古天也狂吸了幾口涼氣才讓自己鎮定下來,好在讓凱臻攜帶者弩在石林埋伏,不然那一層血紅色的鱗片就不是常力可以破開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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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動手!
“動手?怎麼動手,你沒看見它那雙血紅的眼楮嗎?它在嘲笑,我們根本不是對手,逃吧!”魏權嚇得兩腿發軟。
這個時候怎麼可能逃得掉,古天不退反進,按照原定計劃進行。
亞龍蜥像是遇見了百年難見的怪事,腦袋往前湊了過來。龐大的嘴角上揚,露出還沾有血肉的凶牙,就連利爪也不屑用。長達兩米的紅色巨尾上面覆蓋的是全身最堅硬的鱗片,緩緩刺入身後的一塊岩石,甩了過來。
!
巨石落在魏權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直接將他嚇癱。
古天氣惱至于,知道遇上大麻煩了。這亞龍蜥全身都是武器,被它擊中一下就是非死即傷。如今之計只有先試探出對方的破綻,給婉霜制造機會。
“你退下!”古天將魏權扔出戰斗圈,守護之盾成半守半功之勢沖去。
吼!
面對攻擊,亞龍蜥只抬一只利爪。
當!
盾牌與利爪相撞,巨大的反震造成哄響。古天接著反震的力道,不但不退,反而在空中轉變方向!
巨大的力量從腰部發出,使得他整個人從地面拔高了五米。身子在半空反轉,巨盾再一次砸下,重擊頭頂!
亞龍蜥被打得措手不及,當下揮動兩米大的巨掌朝頭頂砸來,企圖一招制敵。
肅殺地掌風呼嘯而來,古天眼楮如刀,提盾抵御。
轟!
磅礡的力道在空中相撞,使得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肌肉繃緊。身子如炮彈般被砸飛,落于地面立刻泥土飛濺,炸響轟鳴!
要不是有守護之盾散去了九成的力道,剛才那一擊只怕要砸得他吐血,絕不會這麼從容。
在看亞龍蜥,除了攻擊的那只巨掌之外,其余三只腳盡數深陷地下半米有余。它甩了甩被巨盾砸過的頭,明顯也不好過。同時掙脫地下的凹陷,雙目一凝,發動進攻!
地面的顫抖就像他的心跳一般劇烈,亞龍蜥一對巨爪已經兩相張合,成環抱之勢,這下要是被砸中,非成肉餅不可。
古天快速將插進地面的盾提出擋住攻擊,同時膝蓋上頂,爆發出的力道之大,竟然將同時咬合而來的血盆大口頂了回去,亞龍蜥被打得頭顱飛揚。
只听見耳畔“咻”!的一聲,從石山奔騰而來的利箭穿過他的腋下,釘在橫空出現的火紅巨尾上!
好險,凱臻這箭可是救了他的命!想不到亞龍蜥竟然一攻三擊,不但爪、牙如此,同時尾部攻擊打了個出其不意
好聰明的元獸,細想就能發現,剛才兩道攻勢只不過是虛勢,最後橫空出現的巨尾,才是真正的殺招!
古天背後濕了一片,不知是雨水還是冷汗。
同一時間亞龍蜥收攏巨尾,箭支扎在上面,刺痛的鮮血徹底激發了它的獸性!它兩片鱗片自行炸開,箭支松動,幾乎是同一時間巨尾再次橫甩,箭支以幾何的速度往石林射去,如同奔雷!
“凱臻小心!”
古天大喝,石林那邊沒有聲響,不知凱臻此時境地如何。兩息過後,又一支箭從另外的方向疾馳而來。速度、力量,是方才的幾倍!
吼!亞龍蜥慘叫!它的右眼竟然多出一只骨箭,鮮血汩汩流出,明顯是瞎了!
好小子,凱臻雖然沒有說話,但這支箭就是最好的回答!他不但沒事,還要給這頭元獸慘痛的教訓!
暢快!
突然!古天後背被狠狠撞擊,身體趔趄。亞龍蜥抓住時機,尾端最尖銳的鱗片包合成錐立馬出現在眼前!
噗!他的左肩被刺穿,口吐鮮血!要不是閃躲得快,此時被刺穿的就是心髒!
滔天的怒火噴發!恨意如同九天之上的雨水,延綿不絕!他恨得不是凶殘的亞龍蜥,而是背後的魏權!剛才背後那一下,就是魏權所為!
“魏權,你小人!”
“不,不能怪我,誰叫你處處與我為敵。”魏權不敢看他的眼楮,陡然慘叫︰“啊!”
婉霜的身影在草地突然閃現,手持青鋒之劍,很快又消失,如同鬼魅般帶走了古天,同時帶走的,還有魏權一只胳膊!
“別說話”見魏權躺在地上生不如死地慘嚎,她心頭生起一絲快意。捂住古天傷口,給他服下療傷丹藥。
眾人反應過來,他二人已經在亞龍蜥的身後。凱臻的聲音立馬傳來︰“快逃,它發現了你們!”
他們在身後自然不知道,可凱臻看得一清二楚!亞龍蜥的眼楮,從婉霜出來那一刻,就沒有離開過她。直到二人落在身後,眼楮才重新盯上石林,只是它的嘴角,撕裂開一道極為邪惡的笑意!
她的速度在門徒之中的確堪稱無影無蹤,可在擁有地級元勁師實力的元獸眼里,就會露出破綻。
可當凱臻發出了聲音,立馬有巨石被它用利尾撕成碎塊,周邊同時浮現磅礡的元力。碎石不但沒有落下,反而隨著元力,如同無數利箭向凱臻的方位逼去!
伏擊的位置一旦暴露,對于獵手來說是極其危險的事。碎石的速度之快,面積之廣,根本避不開!
石林慘叫!
古天顧不上傷勢,巨盾回旋脫身,四角充斥的鐵元素鋒利至極,這一招,是要封喉!同時婉霜身影再次消失。
亞龍蜥縱有過人的智慧,被封喉的攻勢逼得也不得不兩爪反擊。婉霜需要的就是這個機會,手中之劍橫握,悄無聲息地竄進它的腹下。劍鋒從隱匿悄然轉變成鋒芒畢露,如同毒蛇抓住了獵物發動的雷霆一擊!
刺啦!
亞龍蜥腹部被割開半米見寬的口子,血液,內髒,開始外滲!
致命弱點被發現,它的警覺觸發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體內反彈出密度驚人的元氣,如同實質,使得婉霜遭到重創倒飛!
而這時古天騰空將她抱在懷里,蹬腿將飛回的盾牌踢飛。兩米巨盾再次撞上巨獸腹部,亞龍蜥也不好過,龐大的身軀被撞飛出兩米開外。
腹部,的確是它最致命的弱點。只是當婉霜欲要再次發動刺殺時,腳步卻頓住……
樓房高大的亞龍蜥,竟然縮小得兩米不到!全身的鱗片快速附著黑芒,從它的頭頂開始轉變,鋒利的犄角倒長于鼻尖。而它腹部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同樣生出一層密集的鱗片!
若把之前的亞龍蜥比作肉盾,那它現在就是一頭高速移動,且破壞力倍升的鋼鐵!哪怕腹部任然是它致命的弱點,可婉霜知道,她的攻擊傷害不了對方!
咻!咻咻!
就在二人絕望的時候,三只冷箭分別從不同的角度射出,兩只直逼雙眼,一只精準地指向腹部之上的心髒。
“奶奶的,敢傷我,小爺射死你!”石林中凱臻不斷地叫罵。
三支箭,三處要害!亞龍蜥顧首失尾,擋去心髒上的致命箭支,同時兩支箭一支射中它的左眼,另一只則被它用犄角擋了過去,巨大的穿透力也沒起到作用,只是讓它後退了幾步。
不過這已經給它造成了巨大的打擊,失去一只左眼,它的機動性會驟降!老虎一旦少了牙齒,對付起來就沒有那麼危險了。
凱臻沒有大礙,古天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當即提盾沖去。
要說還能與亞龍蜥正面對抗的人,如今只剩下他了,有守護之盾防身可以免去不少顧慮。
暴怒中的亞龍蜥扯掉左眼的箭支,同古天撞去。
轟隆!
兩者分開,再次相撞!沒有章法,只有鐵與血的硬拼!古天好幾次都被震得吐血,而亞龍蜥鱗片還很光澤,連擦傷都沒有!若不是凱臻捏準時機不斷放出冷箭給予支援,只怕堅持不到現在。
他的腦海里再一次浮現了老頭子的影子,多虧了八年來對自己的魔鬼式訓練,使得他的身體素質遠遠超出了門徒級的範疇,雖然不及地級元獸,但要做到周旋還勉強可以。
古天一點一點被逼退,再一步一步打回來。婉霜很快發現,雖然亞龍蜥表面沒有受傷,但行動能力,倒退得不止一倍,尤其是最有利的前爪,此時如同機械!
大口喘氣的古天終于露出了笑容,宰狗心經終于發揮作用了!
但他的手臂已經握不穩盾牌,兩腿也在打顫,巨大的消耗不但使得元力枯竭,體力也開始透支。
“不好,沒箭了!”
凱臻傳來的信息如同雷擊,亞龍蜥揚起脖子,眼中盡是勝利的光彩。少了凱臻這個助力,對它的威脅要降低幾倍,而它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少年已經是強弩之末。那個鬼魅的女子雖然速度至快,可也無法傷它,整個戰斗圈的優勢都歸于它!
古天望著天空,道︰“婉霜,那粒丹藥給我!”
秦婉霜表情苦澀︰“你現在的狀態,吃了可能會暴斃……”
“別墨跡!你也看見我的身體遠非常人!”
婉霜神情復雜,拿出丹藥又快速收回,這個時候服下丹藥無異于服毒自殺,他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了。可古天速度之快一把奪過塞進嘴里,他在計算時間,袖里箭只需要十分鐘就能充能完畢,那是他們唯一致勝的機會。
丹藥入腹,原本枯竭的元力瞬間灌滿全身!本來拓寬的經脈此刻脹痛無比!腦海里,再次響起久違的破裂聲!他體內的死鐵元素徹底被喚醒,就連身軀也開始鐵化!
所有元力向腹部匯隆,從黃色變為紫色,再上升紅色,最後丹田巨響,紅色轉變,定格金色!磅礡的元力此時匯聚成一顆拇指大小的金色元丹!
金色元丹,元素師最高級的體質!
天空響起轟雷,暴雨驟下,他的身體還在繼續鐵化!亞龍蜥嗅到濃厚的危險氣息,鼻尖的倒刺向他沖來!
叮!
清脆的撞擊聲,古天沒有躲避,反而用鐵化的部位與之硬踫!二者再次分離,他連咳幾口黑血,鐵化的身體已經恢復往常。
“來啊大蜥蜴!有本事再來!”
吼!他的挑釁激發了亞龍蜥最後的戰意。天地昏暗,同為鋼鐵的踫撞聲震耳欲聾!十分鐘,如同一個世紀漫長。哪怕有風猴酒煉制的丹藥,他的元力也再次枯竭,動一下手指都會刺疼!
亞龍蜥揮動利爪,可它大驚,它的身體已經不听自己使喚!強烈的不甘使得它站在原地怒吼,血盆大口擴張,一道血紅色的光束從腹部升起,快速抵達喉咽。
“古天快躲開!”
秦婉霜花容失色,這是高級元獸特有的最強一擊,只有在生死存亡時刻才會使用。古天自然也嗅到了危險,只是他動不了!
轟隆隆!
光束噴發,摩擦空氣的聲音如同奔雷!一抹紅色徹底覆蓋了古天眼簾!婉霜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將他挪開!可強烈的殺傷力,哪怕波及一點,也是的他們重創倒地,沒有再戰的實力!
亞龍蜥抬起高傲的頭顱,艱難地走到魏權跟前。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可以幫你殺了他們!求求你不要殺我!”
魏權雙膝跪地哀求,亞龍蜥血目沒有波瀾,倒刺無情的刺入他的丹田!
“我的元丹!你……”魏權被廢,昏了過去。
亞龍蜥沒有殺他,因為這樣,比殺了他還殘忍!
“婉霜……袖里箭……”古天氣息奄奄。
秦婉霜被剛才一擊傷得也動彈不得,運轉全身最後一絲元力,袖里箭發射!
轟!
大地炸向,爆發出刺眼的血光,亞龍蜥的慘叫也被覆蓋!
半晌後,地面多出一個深坑,趴在里面的亞龍蜥前肢斷裂,從深坑里站起,再次倒下,再次站起!反復之下,它竟然逃出了深坑!
“是了,我只考慮到袖里箭能傷天級元勁師以下任何強者,卻沒考慮到,亞龍蜥雖然只有地級元勁師實力,可他是元獸,肉體早已超過同屆!袖里箭殺不死它!”
古天用盾強撐著身體不上自己昏迷過去,守護在秦婉霜前面。
亞龍蜥回光返照,身體竟然開始能協調!將全身力氣匯聚到倒刺之上,沖來!
“奶奶的你還不死!”凱臻從石林狂跑過來,身體前驅,同樣將全身的力道匯聚頭頂。矮小的身子使得他撞擊在亞龍蜥的腹部,頓時被震飛暈倒在地,而亞龍蜥也被掀飛!
“守護之盾,靠你了!”
古天撫摸著,盾牌顫抖,嗡鳴不止!隨著他的手臂一甩,古天徹底竭力,昏死過去。
托臂而出的守護之盾爆發出鳴叫,在空中改變弧度,對準亞龍蜥的脖子急速切割!
轟!
山體撞擊,岩石滾落。盾牌深陷山體,二者中間,是亞龍蜥的尸首!它被釘在山石上,眼中充滿了不甘,死去。
這場戰斗,最後沒一個人看著結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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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霜……”古天從昏迷中痛醒來,捂著腦袋,眼前模糊不堪。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何會在第一時間想起婉霜。發現自己身在亞龍蜥的洞府內,手臂不自覺地向身旁摸去,守護之盾卻不在身邊。
“先別動,你們已經昏迷了兩天,秦姑娘只是昏過去並無大礙,快將丹藥服下。”
尉遲賢的聲音響起,拋過來一枚刻有‘尉’字的二級療傷丹藥,成色之高,比大師姐的那枚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此刻尉遲賢無暇起身,他兩手分別按在凱臻和魏權頭頂,元力延綿不斷地籠罩著彼此,給二人繼續療傷。
讓他觸目的是凱臻的左眼,竟然帶上了一塊黑色的眼罩!
他不知道亞龍蜥的那波碎石攻擊給這孩子造成的並非普通擦傷,一塊碎石當時就射瞎了凱臻的眼楮!要不是繼承了尉遲家骨子里的一股鐵血,只怕當時就沒有了戰力,絕不會死撐將剩下的十九支骨箭全部打完,使得局面得到扭轉!
古天握緊的拳頭久久不曾放下,尉遲賢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無須自責,雄鷹若想翱翔于九天,必須歷經生死磨難。這也是尉遲家兩百年長盛不衰的立足之道。”
對于凱臻來說,這里僅僅是開始,以後還有更為殘酷的等著他面對。哪怕他是個孩子,但他同時也是個男人!
自己又何嘗不是呢,也是從五歲開始,便再也沒有過正常孩子的生活。古天小心地將丹藥收進皮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問︰“尉遲大叔,丹藥……丹藥你還能再給我兩顆嗎,我還有兩個師兄弟……”
說到這,他已經不再好意思說下去。隱鶴資源枯竭,形勢岌岌可危,門派大比之日迫在眉睫,丹藥正是急需物資。剛才收下的丹藥並非是給自己服用,而是給常年在外的三師兄絕命所準備,他比自己跟需要療傷丹藥!
再索要兩粒,分別是給二師兄李海和師弟李濤所準備。而他自己,確實沒有臉皮再多索要一粒,反正自己能挨打,受傷冥想兩天就可以了,應該不用浪費丹藥吧。
“接下來路程需要元力傍身,這袋丹藥你拿去,快些恢復實力。”尉遲賢動容,多拿出一袋丹藥交給古天。他很好奇,如此落敗的門派是如何培養出這麼一個怪胎的,最重要的是這個怪胎還極為感恩!有如此種子,實屬宗門之幸。
古天沒有拒絕,一炷香後,秦婉霜也醒了,這次獵殺行動總算有驚無險地揭過。
論收獲最大的還是自己,在最後關頭死鐵元素徹底甦醒一舉打破桎梏,躋身為門徒級,而元丹則成為元素師職業中最高級的金色元丹,實力不止提升一倍!
他稍微運轉元丹,元力立刻在體內奔涌,經脈再次拓寬一倍!
這就是金色元丹的好處嗎?不但經脈拓寬,同時元力堪比天級門徒!體質也得到飛升,獵殺亞龍蜥之時一拳打出,同時自身還要承受三成力道的反震。要是亞龍蜥活過來,憑自己雖然同樣毫無勝算,但他相信絕對不會因為比力氣而被打飛!
當元力運轉之天靈,完全是下意識的狀態,他進入了冥想境界,周邊十米的景物完全清晰地映照進腦海。
吼!
冥想的觸發,導致腦海深處突然一聲龍吟!嚇得他立馬撒手。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亞龍蜥跑進自己腦子了?這個假設很快被他否定,亞龍蜥的吼聲雖然恐怖,但沒有此刻腦海里那般威懾力強大,簡直如同帝王般不可侵犯!
這種威壓,完全是物種等級上面的壓制,也就是說亞龍蜥的和此刻的吼聲完全沒有可比性。
難道是……真正的龍吟!
天吶!自己腦袋里居住了一條龍!這還了得,指不定生出什麼亂子!
“喂!”
他試圖與之交流,可是那龍吟只響了一聲便不再出現。取而代之的是體內的元力突然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暖流覆蓋,鐵青色的元力密度該是升高,轉變為烏黑之色。
他指尖接觸地面,輕送元力,地面立刻多出一個小孔!這個孔,完全是被高密度元力擠壓形成的!
“尉遲大叔,你可知道運轉元力的時候突然出現獸吼是怎麼回事?”
獸吼?尉遲賢沉吟片刻,道︰“元素師除了普通的元力之外,極為罕見的會觸發元素變異,使得元力進化成元獸的模樣,不可用言語形容。本人家族當今族長便是一位變異元力的元素師,他體內的狂虎元力與本身風元素在兩年前融為一體,不但霸道至極,更是彌補了虎族天空弱勢的缺點,在同屆元素師也是佼佼者!”
突然他臉色一變︰“莫非小天你也是變異元素師!”
古天點頭,不可否認,看來自己是人品大爆發撞見元素進化了。
尉遲賢追問︰“你體內的元獸是什麼?”
“不知道,它只叫了一聲就沒影了。”
古天苦笑著回答,沒有說實話。元獸?他體內的可是龍!說出來只怕第二天就被某些居心叵測之人抓走當怪物研究了,自然得瞞著。
頓時心情大好,一頭亞龍蜥就這麼變態了,要是他體內的龍與鐵元素徹底融合成鐵龍元素,豈不是可以翻天覆地!
想到這他給自己潑了盆冷水,當今尉遲家主那般風雲實力的人物也是才做到將二者徹底融合,他一個門徒級的元素師要做到這一點,不知道還要等到多少年後,這種事急不來。
婉霜醒來首先看向古天,半晌後問道︰“你沒事?”
“嘿嘿,不但沒事,這次還因禍得福!”當即將剛才發生的事與她說了一遍。
婉霜沒有尉遲賢那般驚奇,對變異元素像是知道不少︰“變異元素雖然罕見,但也不是好東西,存在你體內的獸類你得小心控制,否則它很有可能會吞噬掉你本身的意志,取而代之!”
不會吧,取而代之……也就是說自己體內的龍,很可能會吃掉自己?感情這還是把雙刃劍,搞不好就會傷到自己!
“好在它還沒有要反你的意識,但是你得當心,畢竟獸類的天性就是與人類相悖。”婉霜又說︰“尉遲前輩,你回去不妨看看,你的家主究竟是人,還是一頭人形元獸!”
她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巨石砸在尉遲賢心頭。這不是危言聳听,因為當今的家主的確和兩年前大為不同。若說實力可以影響心態,但絕不會連自己最喜歡的孫子凱臻的名字都叫錯。要真如婉霜所說,尉遲家不妙!
他雙手合攏,行了大禮︰“謝秦姑娘提點,若真如此,可有解救之法?”
“殺掉。”
秦婉霜沒有多言,叫古天扶著自己出了巢穴,只留下木訥的尉遲賢。
換做以前,她絕不會讓男子觸踫自己,而今卻被攙扶著,香腮泛起了紅暈。
古天語氣頗有幾分大人模樣︰“我說婉霜,以後你說話可要委婉點,尤其在言論生死的時候,看把尉遲大叔嚇得。”
“我說的是事實!”
“那樣可沒有男孩子喜歡哦!”
“我!”婉霜轉身,欲要反駁,看著對方真摯的眼神,突然口氣一改︰“我以後不嚇你就是!”
這已經算是給他最大的特權了,听得自己飄飄然,得意至極。
狼藉的戰場使得兩人不由感到心驚,高聳的石山被砸得少了一塊,石頭七零八落地墜在四周。草地更是坑窪滿布,全是戰斗留下的痕跡,而不遠處的一口兩米深坑已經被水注滿,正是袖里箭爆發所打出的傷害。
古天沉入水底將亞龍蜥的斷肢打撈上來,這可是個寶貝,三只三十厘米長的利爪被他用宰狗心經斗了不下數百回合,哪怕是亞龍蜥肢體斷裂,這三只利爪也不曾有損傷!
同樣的寶貝,就在山體上還有一整只!古天召回守護之盾,欣慰不已,要不是巨盾最後致命一擊,只怕結局就是自己這一行人都成肥料了。
兩人合力將死透的亞龍蜥搬回巢穴,額頭皆是大汗。好在這亞龍蜥變成縮小版,不然就那山磊一般的體型,挪一下都夠他們吃一壺。
“別看它只有兩米,兩千斤絕對坐實。這要是頭豬,都夠我們隱鶴上下吃一個星期!”
古天打趣之余同樣苦惱不已,亞龍蜥是搬了回來,可這五級元獸該怎麼解剖還是個問題,他的盾牌開山毀石不成問題,踫上這種細致活就得頭疼了。婉霜也搖頭,表示無計可施。
這回真踫上史上最憋屈的事了,元獸都已經殺死,對它的尸體卻無可奈何,這叫人怎麼不氣得跳腳。
尉遲賢給兩人療傷完畢,倒是主動接下這樁苦差事。憑借他元氣師的實力,普通的匕首成了削鐵如泥的利器,一點一點細微地操作起來。
兩個時辰過去,亞龍蜥總算被解剖完畢,共六只利爪和一堆骨架,用來打造武器最為合適。皮層可以做成皮甲,對于門徒級的元素師可謂是至寶。
“這些血可以用來驅獸,這些肉嫩,精血充足,大補!還有這些雖然老了點,但可以帶回去給我養的那頭雕吃。還有內髒別扔了,我有用……”
尉遲賢說得一本正經,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可古天還是忍不住嘴角抽搐。見過摳門,比尉遲賢還摳門的還真沒見過,兩米大的亞龍蜥解剖完竟然連根毛都沒落下,太干淨了!
最重要的,還是那枚散發出誘人藍光的五級元核!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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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級元核縱然寶貴,但在尉遲家並不是什麼稀有的寶物,尉遲賢直接將其送給古天,論功勞,這份價值最高的戰利品也當屬于他。
古天並沒有推辭,相較而言,他比任何人都需要這枚元核,三師兄仇家滿布,始終沒有一件像樣的武器。有了這枚五級元核就能打造出一柄利器,即使大家不在身邊,危險也能降低不少。
“這枚元核,不能給他!”此時魏權甦醒,咬牙切齒道︰“姨夫,我元丹被廢全拜他所賜!還有我這條臂膀,也是這對狗男女干得好事!”
什麼?元丹被廢!
尉遲賢眼神凝重,魏權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人是他帶出來的,就必須給魏家一個交代。更何況這件事還牽扯到了外人,更不好辦。
魏權眼神凶狠怨毒,咬牙撐起自己,道︰“不錯,要不是他執意獵殺什麼亞龍蜥,導致所有人失去戰力,我元丹也不會被亞龍蜥廢掉!還有,這個狠毒的女人,大敵當前居然不********應敵,卻趁機偷襲與我,斬去我一條臂膀,你說,她是何居心!”
寧傷君子,莫惹小人,古天這次總算領略到什麼叫十足的小人。擔心他的安危將其扔出戰斗圈,不感恩也就算了,居然還想借亞龍蜥的手殺了自己,如今見計不成又倒打一耙,心中怒火焚燒,拳頭緊握。
“小天,可否能給我個解釋?”尉遲賢是個聰明人,他不相信真的如魏權所言。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敢拿古天如何。畢竟其背後的影子,就不是他能招惹,鐵王一怒,血流成河!
二十年前古通天小住尉遲家族,一位不開眼的族人對他的煉器手法起了貪戀。帶領十五位元氣師之上的元騎士強者,企圖用強逼迫鐵王交出秘法!不料鐵王一怒之下,十五位元騎士全部被殺!
元騎士強者,已經具備躋身大陸強者的苗子,手段無不是劈山填海之輩,一夜間被斬殺十五位之多。
家主一氣之下指揮兩百尉遲軍全力圍剿,二人斗得難解難分,可那兩百尉遲軍,在對決是被一一斬殺無一生還!
其中更是憑空出現一位青年強者,一招將家主敗落!
風塵了二十年的往事,如今回想還後怕不已。只不過隨著那被族人連夜秘密處死,這段往事也被封口,古通天不提起,古天自然不知。
“老大,我給你解釋……”凱臻甦醒,摸著自己的左眼,五歲大的孩童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苦澀︰“我當時在石林看得很清楚……”
凱臻將對方如何陷害古天,如何對亞龍蜥跪地求饒的過程從頭到尾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魏權瞳孔緊縮,被尉遲賢提起︰“魏權,你還有什麼狡辯?”
“今天我要他們死!”魏權一字一句道︰“姨夫,你真當幫一個外人,也不肯幫我?”
你!尉遲賢元力噴發,手掌就要拍碎他的天靈,突然停在半空︰“你有今日都是你咎由自取,我不殺你,你走吧……今後,我尉遲家的大門,你不可踏進半步!”
哈哈哈哈!
魏權慘笑,從尉遲賢手中掙脫,捂著胸口踉蹌地走到洞口,眼神像條毒蛇︰“尉遲老匹夫,我魏權如若不死,待我回到家族,必定是他滿門不留之日!”
滾!
尉遲賢大喝,手一揮將其掃出洞外。若說以前的魏權只是個小人,而如今的他,是一條不折不扣的毒蛇!
這種人留下來只會後患無窮,古天動起了殺意。尉遲賢何嘗察覺不到,竟然禁錮住他的元力,直到魏權走遠才松開,這一點使得古天對他的看法大為改觀。
“小天哥哥,你不要怪老大,出于魏家,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殺了魏權。”左眼的失去讓他成長了很多,取下弩︰“這柄弩我不配擁有,小天哥哥你收回去吧……”
古天搖頭,摸了摸凱臻的腦袋︰“這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難道你不領情嗎?”
錯不在凱臻,這點心胸他還是有的,否則和魏權又有什麼兩樣?只是他心中怒火不減,家族利益?家族利益就能隨便決定別人的生死嗎,還是說這個世界,只有強者說話的權利?
“真的?”凱臻當即開心大笑︰“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自然,不過只限于小凱臻!”
“哦!”凱臻目光暗淡,古天的話說得很明顯,不願與尉遲家有所交集,不過眼中很快又恢復神彩︰“不能只和凱臻做朋友哦,凱臻還有大哥,你見到他一定會很喜歡的!”
“好!”
古天答應,凱臻立即興高采烈地在洞內開始尋找起來,完全沒有因為失去左眼再感到不適。尉遲家的傳統剝奪了他的童真,同時也給了他骨子里的鐵血,這份傳統,他繼承得比尉遲賢更為透徹!
一小會的工夫,凱臻光著膀子出來,衣服則是被他當做布袋,裝納了一兜金晃晃的錢幣和珠寶。其中還有兩枚三級元核和十來枚一級元核,這些都是亞龍蜥收集的財物,全數交給了古天。
婉霜眼中露出意外地神彩,從晃眼的金幣中撥弄出兩株一黑一白的樹枝,道︰“這兩株藥草我很需要。”
“那就都拿去,這些也拿去,放在我這里礙手礙腳,倒不如你收起來。”古天一股腦地將東西塞給婉霜,走到亞龍蜥的骨架前,挑出最長的脊骨一並讓其收好,道︰“尉遲大叔,亞龍蜥的胸骨和鱗片你收下來,找一個好一點的煉器師打造成鎧甲給凱臻防身!”
這是他與尉遲賢說的最後一句話,出來八天,他不但突破成門徒,更是悟出全新的煉器方法,可謂收貨頗豐。離半個月之期的小比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是時候回去了。
出了亞龍蜥的巢穴,凱臻依依不舍地揮手作別。草地上只剩下古天和婉霜兩人。
“你的武器太差,刺殺時難免遇到危險。不如先和我去隱鶴,我讓老頭子給你量身打造一柄武器。”怕她不接受,又連忙說︰“我那些師兄弟都很好地,你去了他們肯定喜歡。”
“我不喜歡見外人!”
“我做的菜也很好吃啊,你不去常常?”
古天急了,他是想給婉霜再打造一柄趁手的武器,可他更想的是留住對方,情急之下連做菜的借口都搬出來。才想起來,自己除了烤肉,其他什麼都不會!
“不需要。”婉霜蓮步輕移,突然道︰“給我準備一間清淨的臥室,我要煉丹。”
“呵呵!哈哈!十間都行,你睡我的房都行!”她不是不去嗎,怎麼又改口了?古天對預料之外的結果有些飄飄然,傻笑著跟著邁進林子。
森林的另一端,凱臻停下腳步,嚴肅地看著尉遲賢︰“老大,我對你很失望!”
“你還小,不明白什麼是家族利益……”
凱臻搖頭︰“不是我小,是你糊涂!一旦你失去被利用的余地,你的盟友會立即和你撇清關系,甚至吞並你的家族,而朋友不會!”
“糊涂……你大哥當年也說過同樣的話。”尉遲賢眼神迷茫︰“難道我們這一輩真的老了……”
走出元獸森林,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古天腰上系著一根麻繩穿好的草裙,全身上下再也沒有一絲可以遮體的衣物!婉霜滿臉紅暈,不敢看他。
“你不是從這片林子出來的嗎,怎麼會迷路?”
“你還好意思說!”古天指著草裙說道︰“哪知道你是個路痴,洗個澡也能忘了路!要不是逃得快,被那只怪鳥燒掉的就不只是我的衣服你知道嗎?”
古天想哭,本來一天可以趕回的路程,卻因為婉霜的一個澡,使得二人被一頭噴火的怪鳥盯上,再一次被逼得在林子里亂竄。
更痛苦的是二人都不記得原路,在林子里轉悠了三天才在一處斷崖上依稀看見隱鶴的建築物。
“不行!今晚你得吃我做的菜!”
“不要!”
“我都光著身子陪你在林子里轉悠三天了,不吃也得吃!”
“不許再提這件事!”婉霜美目嗔視。
這是什麼情況,一個野人和女子在總門外拌嘴?李濤眉頭緊鎖走來,拿出半枚金幣交在古天手中,說︰“二位還是去別處討要吧,敝派有難,別牽連了你們。”
古天斗嘴斗得頗為暢快,欣喜卻被李濤給掐滅︰“小濤,你說隱鶴怎麼了?”
恩?李濤看清古天臉龐,緊鎖的眉頭突然一松,眼淚奪眶而出,刷的跪下︰“天哥……你可算回來了,你快去看看我哥!柴仲他,他不是人啊!”
“你先起來,你說二師兄他,他怎麼了?”古天扶起他。
“我哥他被柴仲廢了!真的廢了!他現在在正氣堂,掌門給他續命,怕是……怕是……”說到這李濤從哽咽變成哭號。
柴仲!古天咬牙,怒火沖冠不能遏制,恨不能立馬沖上隱鹿將其碎尸萬段!
“先去看看你二師兄,說不定我有辦法。”
婉霜握住古天拳頭,良久,他才松開。
正氣堂內,二師兄躺在床上,眼楮渙散,氣息奄奄隨時都會沒命。烏芳坐在床頭,眼楮紅腫,還在啜泣。烏正愁眉不展,大口喝著悶酒。
這一幕,古天看得哭了︰“掌門大叔,大師姐,我回來了……”
“小天!你快看看二師兄,他……”烏芳見古天回來,淚腺崩潰。
病床上的二師兄听見聲音,渙散的眼楮快速聚攏,五指緊扣住床單,腳不斷地蹬動!烏正立馬調用元力,欲要點住他的穴位,卻被婉霜閃身擋住︰“別動,這樣只會讓他經脈中的毒素越聚越多。”
二師兄嘴角開始溢血,手還在不停抓撓,古天立馬握住。
“閃開!”烏正︰“小天,她是誰?”
“婉霜是我朋友。”他看著李海,眼眶濕潤︰“二師兄,我回來了!”
婉霜沒有言語,手中多出一枚丹藥給李海服下,同時火元素從指尖急速旋繞,凝聚成數枚銀針粗細的元力,分別刺入不同穴位。一時間火紅的元力變得漆黑,散發著腐臭的味道。
李海痛苦的神色漸漸消退,事實證明,李海是中毒無疑。
可烏正吃驚!因為他知道,李海是與隱鹿柴仲派來的內門弟子比試,才被再次震斷筋脈才導致如此田地。往日只需要躺床上靜養幾日便可恢復,可只一次沒有想象的順利。李海躺下後,傷勢開始爆發,生命力急速下降!
老頭子來過一次,給了些續命的靈液後搖頭離開。就連鐵王也沒有辦法,眾人知道,李海這次真的凶多吉少。若真的是中毒,此事就沒那麼簡單了!
“小師弟,不,不要沖動……”李海死死握住他的手,沙啞說著。哪怕是自己命懸一線,也要提醒他不能沖動,以免步自己後塵。
“放心吧二師兄,你會沒事的!”古天強作笑臉看向她︰“婉霜你說是不是?”
見婉霜點頭,烏芳立馬跪地抓住她的衣服︰“婉霜姑娘,求求你救救她,烏芳……”
“大師姐你快起來!”古天扶起烏芳。
她心地善良,甘願為救同門群尊下跪,婉霜雖然面無表情,其實心早已被觸動︰“古天你先和我出來。”
二人走到後殿,婉霜才言︰“你二師兄的毒,我現在解不了……”
踉蹌!
巨大的打擊使古天感覺身體被掏空,兩腿發軟,使勁扶助牆壁才沒讓自己倒下︰“難道真的沒辦法了?”
“有,但你會很危險!要救他,需要用掉你全身四分之三的血液!”她沒有隱瞞。
古天大喜︰“別說血液,只要能救他,就是將命給你都行!”
“每個人的生命都很寶貴,你的性命就如此不值錢嗎?不要隨便拿性命開玩笑,那樣的男人不可靠。”她沒有給對方回答的機會︰“給我準備一間丹房,在此之前我要閉關煉制一味輔藥。”
她這是在關心我嗎?古天心情復雜,不願多想,當下救回李海才是至關重要的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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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婉霜在李海的病情暫時遏制住了,古天將自己的房間騰出來,平日都是在劍爐度過,房間倒也不算亂,將灰塵打掃掉住人完全沒問題。最重要這里清淨,煉丹不會受到打擾。
洗掉一身濁氣後便回到劍爐,哪怕自己實力提高,老頭子在他眼里依舊那般深不可測。
“回來了?”
“恩!”
“不錯,不但凝聚了金色元丹,還觸發了元素變異,看來這幾天你沒有偷懶。”古通天只是看了一眼,頓時自己如同不穿衣服的孩童被打量干淨。舉起酒壺將烈酒大口灌下,鼻尖被酒燻得通紅。
“你怎麼也學會喝悶酒了?”古天將他的酒壺拿掉,換成熱水送上。
“窩囊啊!”鐵王摸著茶杯,自嘲道︰“李海那小子是個好苗子,這些年沒少來看我。可惜我古鐵王縱有一身本事,也無法解他身上的奇毒。”
以古通天的本事如何瞧不出李海是中毒所致,可他卻毫無辦法。
這也是古氏一族的弱勢,雖然鍛造技藝超群,可在煉丹一途卻毫無天賦,哪怕是一個小小門徒級體內的毒素,他也束手無策。
他試過利用元力逼毒,可李海傷勢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加劇變。這讓他不敢再嘗試其他方法,只能出此下冊利用靈液吊住他一口氣。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帶回一位朋友,她是煉丹師,可以救二師兄。”
哦?古通天眼楮微閉,頓時方圓百里景物景物映入腦海。這種神秘的波動,古天動容,因為他後來進入冥想的狀態,也是與這般無二!
“看來我的擔心是多余了,這女娃娃很不簡單,有她在李海那小子算是撿回了一條小命。”古通天臉色正然︰“看來你這次回來不只是看我這麼簡單。”
“不錯,我有很多想不通透的地方,你能否告訴我?”
鐵王閉目,點頭。
古天緊了緊拳頭,深吸口氣,問道︰“冥想到了後期,周邊的景物會浮現在腦海,明顯已經超出了冥想本身的範疇,它該怎麼稱呼?”
神識!古通天回答了兩個字,停頓片刻後說,元素大陸只有元力一說,元素師掌控元力的歷史有幾萬年之久。而神識二字,從未在元素大陸的歷史上出現過,顯然是其他界面流傳進來的。而這套吐納功法的來源,已無從考究。他只知道自己全力發動神識,可以瞬間殺死比自己高一到連個境界的高手,然而代價就是自己也會神識枯竭,靈魂凋謝。
“好,那我問你,我體內變異元素所喚醒的龍,是否你也具備?”
古通天沒有否認。
“這麼說,你我所具備的一切,我父親也擁有!”
鐵王眼神波瀾,同樣點頭。
“那我問你,二十年前,除了你在尉遲家出現,我父親是否也出現過?”
“你見過尉遲家的人?”
古天的心跳加速,沒有回答,這些都是他從尉遲賢的零星言語種推測出來的,想不到都是真的,繼續問道︰“最後的問題,我的父親叫什麼,他在哪里?”
他呼吸急促,長達十五年之久的疑問,如今終于問了出來。一個出生就沒見過父親的孩子,怎麼可能不會對自己父親產生各種想象。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為什麼丟下自己!
“你的父親……他叫古泰。至于他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他,只是他好像從元素大陸蒸發了一樣,任憑我如何搜尋也找不到他的氣息……”
古通天嘆息,對于自己的兒子,他又何嘗不是牽掛呢。古天眼神黯淡︰“我父親他,會不會……”
不會!鐵王否定得極為迅速︰“你父親的實力,在整個元素大陸能傷到他的,簡直屈指可數!我懷疑他是去了另一個位面!”
另一個位面?父親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何有家不回要跑去另一個位面?
這些信息離他遙不可及,如同天外的星辰,可以看見,卻無法觸摸。但他發誓,一定要找到他,問個清楚!
解開了十五年的疑惑,不但沒有讓他輕松下來,反而出現了更多無法解釋的謎團壓得他喘不過氣。神識來自何處,為什麼他們天生會擁有變異元素,是什麼讓父親不得不在元素大陸消失?
這些以他的實力,暫時是不可能觸踫的,為今之計只有快速提升自身實力才是王道。又從一旁取出亞龍蜥的脊骨和所有的元核,一並交給古通天。
“老頭子,我想你用這些東西,打造一柄重量輕巧,但至少能破開亞龍蜥防御的利劍!”
“就這點東西你就想打造一柄破開五級元獸防御的劍?你小子這些年和我白學了嗎!”
古天一愣,笑得宛如奸商︰“你不是還有那麼多存貨嗎,拿一點出來不礙事!”
“沒門!”古通天頭搖得比撥浪鼓還快︰“這妞才帶回來幾天,你就開始惦記我的家產了,沒門!”
那我可不管,古天撇下話就逃了,留下劍爐叫罵聲一片。
他如今的確可以打造出傷害到元勁師的武器,可只限于弩和袖里箭那種機動性的新型武器。限于一招致命的情形才能發揮出最強的戰斗力,而在貼身搏斗這就極大地凸顯了新型武器的劣勢。
要快速鍛造出這樣一柄利器,還是得依靠老頭子才行。
在隱鶴的宗門外,李濤和一群弟子紛紛拿出武器,無不是拳頭擰緊,劍拔弩張。
“柴仲,你個小人,我要殺你了!”李濤爆發出的憤怒,硬是身邊十幾個人才勉強拉住,兩派不能私斗這是明文規定的,他要是真的動了手,吃虧的還是隱鶴。
“呸!就你還想殺我,小心和你那短命鬼大哥一樣!”他笑得極為陰險︰“死開,這次我們隱鹿是來送禮的,耽誤了我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李濤眼眶欲裂,鐵牙死咬,恨不能將其撕碎。突然肩上傳來一陣溫暖的觸感,使得他冷靜下來,是古天的手︰“小濤,你先退下。”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個打鐵的!怎麼,你也來送死?”
嗡!古天沒有說話,守護之盾自動向對方飛去,空氣中摩擦的呼嘯聲嚇得柴仲連退兩步。可盾牌速度不減,威力越來越大!
當!
柴仲身後的長臉男子立馬換到身前,兩臂齊揮迎上盾牌,頓時元力噴勃,兩者相撞使得周邊的樹木爆發出劇烈的波動。
守護之盾飛回手中,那長臉男子連退兩步,心驚不已。這一擊,古天只用了一成力,看得出對方只是普通地級門徒,要是用上全力只怕當場就砸死!
若不是擔心牽連隱鶴,他會毫不猶豫地將二人斬殺!的確,他想殺人!
“古天你敢動手,你不怕門規嗎?”
哦?我動手了嗎?只是盾牌自己飛出去罷了。
廢話!你不動手盾牌會自己飛出去?
這也是他的巧妙之處,在眾人眼里,他的確手指都沒動一下,甚至元力都沒動用!
“好!好!好!”柴仲咬牙切齒一連說了三聲好,手中元素納戒一閃,才道︰“此次我們來只為送禮,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地上多出的,竟是一口棺材!這明顯是咒李海早死,所有人都知道柴仲是個小人,卻沒想到落井下石的手段做得這般絕!
“柴仲你個陰險小人,你別攔著我,我要殺了他!”
李濤徹底發作,古天硬是用了全力才將他按下,不但是李濤,此刻的他也壓制不住殺人的沖動!
“哈哈哈哈!我知道隱鶴窮得叮當響,擔心你們買不起棺材,這個拿去葬那短命鬼正好合適!”柴仲大笑。
古天目光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凝視二人,突然神色一轉,伸出手笑道︰“那我到要謝謝你們!”
“看來隱鶴還是有聰明之人,哈哈!”他這是要握手,長臉男嘴角不屑,伸出手握住,這放在隱鶴弟子眼里,無疑是莫大的侮辱!說不定回到宗門還能得到獎賞,當即握得不肯放開。
不要握!柴仲大喊,可惜晚了,古天一把拉住對方的手腕,緊緊握住,宰狗心經涌動。
嗯?長臉男反應慢了一拍,收回手。下一刻他發現自己的手腕,竟然動彈不得!
“怎麼回事?二公子,我的手腕廢了!”他另一只手緊握著自己手腕,無論用盡何種辦法這只手腕都無法再動彈一下,經脈盡數被切斷,就連元力也用不了︰“是你干得好事!”
“我?”古天蔑視︰“倒是記起來了,上次握了一條狗,那條狗立馬也和你這樣。柴公子,看來你隱鹿的弟子和狗沒什麼區別嘛!“
對!隱鹿的弟子連狗都不如!他身後立馬響起了回應聲。
赤裸裸的打臉!
廢物!柴仲提起癱在地上的長臉男︰“還不跟我回去!”
他跪地痛哭︰“回去?二公子你可要為我做主啊,一定要殺了他!殺了他!”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男子捂著長臉不知所措。
柴仲怒火攻心,還做主?你自己蠢到和別人握手能怪得了誰,上門刁難不成反倒折了一個地級門徒,他這次算是虧大發了!
二人欲走的模樣,古天言語中透漫了殺意︰“柴仲,大比之日,你祈求最好別遇到我,今日隱鶴受的屈辱,我一定會十倍奉還!”
柴仲頓住腳步,看著他的眼神,竟生不起對視的念頭。當下知道,此子再也不是自己可以打壓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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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仲三辱隱鶴,卻次次栽了跟頭,還是栽在同一個人手里,這使得他將所有矛頭的重點都指向了古天。
隱鹿,柴仲的臥室內︰“大長老,此子氣候初成,不得不殺之而後快。否則即使日後我坐上隱鹿第一把交椅,也坐蓐針氈!今晚,你就潛去隱鶴,滅殺古天!”
是!
房間內除了柴仲,並無一人,可在他的身後,卻傳來了回應!
大長老元氣師的實力,隱匿功法更是登峰造極,自詡滅殺一個黃毛小子,如同捏死一只螻蟻。
有了白天一役,古天的名聲在眾多弟子中如日中天,走到哪都會談論起古天師兄的大名,一些女弟子更是在劍爐徘徊,惹得古通天心煩不已。讓他驚訝之余,也萌生了躲之而後快的念頭。
直到躲進了婉霜的煉丹房,才享得耳畔片刻的清靜。
從遇見對方到現在,她一刻也沒休息過,到如今衣服也沒來得及換,就匆忙地開爐煉丹。不知不覺他欠下的人情債,已到了難以償還的地步。
“我臉上髒了?”婉霜操控著丹爐,沒有看他。
沒……古天尷尬,女孩子臉皮薄,自己還盯著看了那麼久,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打破僵局。
婉霜言語很輕︰“你站到我身後來!”
恩?不會是看得她惱怒要揍我了吧?古天小心地挪動腳步,一點一點地移到他身後。
“站那麼後干嘛,貼著我!”說完,婉霜香腮緋紅,她還是第一次和男子說出這般羞人的話。
這是鬧哪樣,難道是看上自己要投懷送抱了?這也太快了吧,自己還沒準備好呢!古天胡思亂想之際,身體已經貼上對方後背。
婉霜身子緊了一下,又說道︰“將你的守護之盾舉在我頭頂,撐好!”
大小姐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你不知道這樣對一個男人而言是引誘他犯罪嗎?古天心中嘀咕,不情願地將盾舉好。
“撐好別動!”婉霜再次提醒,手中多出從亞龍蜥巢穴收集來的黑白樹枝,快速扔進爐鼎。
不對!這姿勢明顯是要我給她擋住什麼東西。
我靠!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晚了,一道金色的雷電在天邊閃現,將大地都映照得透亮!剎那間擊破房頂,直擊丹爐!
轟!
古天被砸飛鮮血狂吐,全身焦黑,守護之盾更是插進地面一大截!
媽的,被雷劈了!
他艱難地爬起身子,整個人就像塊黑炭,口冒青煙,四肢百骸如同被千軍萬馬攆過。此時他婉霜的眼神竟然變成了膽懼,身體快速地後退,兩只手扶著門框,大有你再喊我,我立馬就逃的意思。
就在同一時間,爐鼎閃爍出奪目的光彩。婉霜臨空打出幾道奇怪的手印,一時間丹頂輕浮,一粒金色的丹藥漸漸浮現,飄逸的藥香迅速充斥整個房間!
“過來……”
古天拼命搖頭︰“別,打死都不過來!”
“過不過來!”
他都快哭了,姑奶奶你別這麼折磨我行嗎,好歹也是條人命!
面對亞龍蜥那般滔天怪獸他都沒眨過一下眼楮,在婉霜面前,他卻無力翻起波浪,只得乖乖挪動身體。
婉霜轉身,秀臉微紅︰“你怎麼又不穿衣服?”
你說呢!古天快被氣暈了,被天雷劈一下,尋常人命都沒了,他只是全身焦黑,沒了衣服已經是大幸!
她重新拿出一粒丹藥︰“你把這個服下,可以快速恢復你的傷勢。”
古天賭氣地接過丹藥,突然外面傳來罵聲︰“臭小子你們又在搞什麼?怎麼天雷都引下來了!”
“老頭子你先別進來!”古天快速跑到內房翻出衣物套上,才給古通天開門。不然就古通天那性子,看見自己沒穿衣服和一個姑娘躲在房間里,指不定第二天就得給自己張羅婚禮。
“你去挖炭了?臉這麼黑?”
古天無語凝噎,好在老頭子不再追問,反而看向婉霜手中的丹藥︰“破壘丹!你和這小子一樣是死元素?”
婉霜頷首。
不會吧?她要是死元素,能在熔洞里面堅持三天?
想到這他馬上罵了一句白痴,自己同樣是死元素,不也堅持了三天嗎。不過如此看來,婉霜的竟元力和自己一樣恐怖!
破壘丹他從未听過,但從老頭子口中得知,這類丹藥屬于違背自然定律,強行打破身體桎梏的逆天丹藥。元素師一生只能服用一粒,而切只限于門徒級。
雖然級別之低,但要煉制此類丹藥,無不是身懷秘法,手段之高明遠超尋常丹師。和他們古氏一族的煉器秘法,是一個道理。
“小子你這次可撿到寶了啊!”古通天笑眯著眼說︰“女娃子,我這孫子實力超群,實屬人中之龍,不如你倆湊成一對可好?”
屁!
古天當即就跳起來,自己拼命努力那麼多年,從來沒見你夸過一句,怎麼到了婉霜面前就完全變了個說法?
婉霜雖不當真,但也是不敢看古天,道︰“霜兒還得煉制一味丹藥救治他那二師兄,老爺子還是不要開玩笑得好!”
“得!兒孫自有兒孫福,老頭子我出去轉悠轉悠!”古通天抱著酒壺喝了一口,跨步出了房間,眼神一改常態,殺氣逼人,朝遠處走去。
古天尷尬的處在房間,不知外界已響起了慘號︰“叫你暗殺我孫子!叫你躲起來!叫你隱匿!叫你……”
早在雷電破入之時,大長老已經隱匿在房間外。只是他的出現,立馬被古通天察覺,不然以他的神識之力哪需要跑過來詢問那麼復雜。
大長老鼻青臉腫,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想不到隱鶴隱居了這麼一個實力滔天的老怪物!元氣師實力的他被揍得還手的余地都沒有,此刻更是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
“你小子也不知道哪里學來的蹩腳功法,就這點微末的隱匿功法下次來隱鶴小心點,否則見一次打一次!”古通天矮小的身子擰起他,完全不成比例的身高差使得大長老有些發蒙,眼中只剩下恐懼。
古通天打累了,將他朝山崖下一扔︰“滾吧!”
……………………
婉霜服下破壘丹後,一舉打破死元素的枷鎖,洶涌的火元素在體內奔騰,元丹同樣凝聚成金色!實力大漲!
半晌後,一道火焰從她手掌竄出,煞是好看。
“坐過來。”
“我站著就行!”古天翻著白眼,不進反退,他是被雷劈怕了。
婉霜美目一瞪,他立刻改口︰“行了行了,我過來還不行嗎,真是的!”
“把手伸出來。”她語重心長就像在開導一個孩子︰“煉制解毒丹需要用到丹火,也就是我元力所化的火焰,接下來你不能大吼大叫,知道嗎?”
見對方乖乖地點頭,她嫣眉一笑,元力割破古天血管。
“喂!出血了出血了,你快看啊!”
“你的血本來就是主藥,你叫什麼?”
“我知道,但你沒說會這麼痛啊!”
“我學的是刺殺,死人是不會說痛的……”
“可我沒死哇!你快給我止痛!”
………………
婉霜無奈又想笑,眼前這個少年時而無所畏懼,時而像個小孩子,真是琢磨不透。
煉制解毒丹本來無須冒這麼大的風險,只需幾株特殊藥材方可。為難的是這些藥材在元獸森林並沒有發現,短時間要湊齊難度無異于登天。
所以她只能改變策略,利用精純陽剛之血來驅散李海體內毒素。這種血,元獸不行,放眼隱鶴,只有古通天爺孫具備。他們不但身懷金色元丹,體藏變異元素,體質更堪比元獸,體內所含精血的純陽之力一定非凡。
礙于和老人家溝通,這項重任只能落在古天頭上了。
手腕血管被割破,鮮血加速倒流。古天咬著牙攥緊拳頭,很快他感到一陣頭暈,不出十分鐘的時間,整個人消瘦了一圈。一盞茶後,他眼楮沉重,身體不堪重負倒在地上。
“你先別睡,把丹藥吃了呀!”
“沒力,你喂我吃!”
啊!
古天突然慘叫,被婉霜點住顴骨,下顎自動張開,整個人都痛醒了。兩顆丹藥塞進嘴里,下顎再次閉上……
“我喂你吃了!”
我!你這也叫喂我吃?古天徹底沒了脾氣,昏死過去……
他醒來已是兩天後,由衷的感嘆︰婉霜煉制的丹藥的確是至寶,雖然走起路來還有些輕飄飄的,但消瘦一圈的身子,兩天內竟然完整恢復,手上的傷疤也消失得一干二淨!
房間中偌大的丹爐已經不見,婉霜蜷縮著身子如同一只小貓趴在一旁睡著,這些天她實在太累。
古天拿了件衣服給她披上,入鼻的發香使得他忍不住深吸一口。
“香嗎?”
嗯,香!他點頭,很快意識到不對,連忙撇過頭改口說︰“天氣不錯,嗯!不錯!”
“流氓!”婉霜臉上有些發燒,將丹藥交給他︰“拿去給你二師兄,服下後記得放出毒血,我不喜外人,就不去了。”
古天緊握著丹藥,眼眶微紅,有種想抱住對方的沖動。眼前這宛如不食煙火的仙女,卻在自己有難的時候,每次都會挺身而出並肩而行,在她面前自己永遠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婉霜!”
“嗯?”
“謝謝……”
“無聊!”婉霜臉色有些不自然︰“我們……應該算是朋友了!”
難道只是朋友?古天苦澀,有些不甘!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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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氣堂前聚攏了弟子,李海將丹藥服下後,古天按照婉霜所說之法,拿出小刀劃破他的十指,墨黑色的毒血滴答落入水盆,一時間盆內的水迅速染黑。
很快李海渙散的目光開始聚攏,臉色微帶紅潤,呼吸也順暢起來。
“太好了!爹爹你快看,二師兄他好起來了!”烏芳破涕為笑,房間內一連幾天的灰喪之氣一掃而空。
“看見了看見了,女兒家就是少見多怪!”烏正明顯的表里不一,將所有人都拉開,自己則坐在床前仔細看端詳李海,深怕出了一丁點的變化。這幾個孩子都是自己一手帶大的,他比誰都關心!
確定沒事後才一本正經道︰“小天子,你那朋友是我們隱鶴的大恩人,快通知上下,今晚我隱鶴要設宴招待這位恩人!”
“招待就不必了,她不喜歡熱鬧,晚上我做幾道小菜慰勞慰勞她就行……”二師兄沒事,古天心情大為好轉,替婉霜拒絕了掌門大叔的邀請。這要是答應下來,指不定晚上回去就被雷劈了,這種事他可不干。
半個時辰後李海體內毒素基本清除,虛弱地說道︰“小天子,這次我欠你一條命了!你扶我起來……我要去感謝我的恩人!”
古天欣慰的笑著,自然沒有听進去,他們師兄弟說不上誰欠誰的。在他眼里,只要隱鶴的人過得好,哪怕每日與亞龍蜥那般巨獸殊死搏斗他也願意。
自己這個二師兄的性子,執拗起來烏正也攔不住,硬是要起身去向婉霜道謝。正氣堂離劍爐可有一段距離,他要是走下來,估計又得躺十天半個月,誰也沒有辦法。
“躺著!”突然,門外傳來一句冰冷的聲音。
這聲音已經在眾人耳畔消失了好多年,如今再次出現,烏正立馬激動得站了起來︰“絕命,你總算是回來了!”
聲音的主人,正是自己多年未見的三師兄︰絕命!他修長而筆直的身影,如同一把利劍,英眉間透露出的盡是冰冷,肅殺!
“躺著!”絕命將手中還染著血的包裹丟在盆里,看了烏正一眼,算是回應︰“小師弟,辛苦你了。”
古天撓了撓頭,有些不知所措,他還是第一次被絕命夸獎︰“三師兄回來就好,小天不辛苦!”
李海膽大如天,連烏正也不畏懼。可他這一生,唯獨不敢對絕命一人瞪眼,怯生生地坐回床上。而盆里的包裹自行散開,露出一顆人頭!在座除了古天,所有人都認得,那是隱鹿打傷李海那個弟子的人頭!
其他人礙于門派的規矩不敢對隱鹿動手,可他絕命不怕!他用行動證明,誰敢動隱鶴一根汗毛,他就叫誰死!
“好好好!有你們三兄弟在,隱鶴何愁不興!”烏正開懷大笑︰“芳兒,今天我要痛飲,你快去給我把那壇上代掌門珍藏的好酒拿來!”
烏芳自然是欣喜的去了,可眾人臉色卻沒有好。要說摳門,和烏正相比,尉遲賢能從隱鶴排到山底去!
四人只喝了一杯不滿的美酒,他便開始找各種理由要離開,這就算了,他還將整個酒壇子帶上!惹得二師兄干脆躺床上不起來,三師兄差點拔劍,而自己,只差沒把房子拆了!
回到劍爐已經是傍晚,里面不斷響起鍛冶的鏗鏘聲。自己五歲開始,老頭子就再也沒踫過劍爐,一切都交給古天打理。也就是說老頭子煉器的手段他還從來沒見識過,一時忍不住想去偷看。不過剛邁出的腳步,又被他立刻收回。
老頭子的規矩擺在這里,築器之時容不得第二個人在旁。哪怕是他的孫子,所有的鍛造之法也是口傳,並沒有像其他師父那樣言傳身受。正因為如此,古天築器的思路才沒有被局限起來。
古天摸著鼻子苦笑,偌大的隱鶴,能去的竟只有婉霜的丹房。
才休息了一個下午,丹房內已經充滿了女兒家的香味,明顯有過裝扮的痕跡。房間中央,已經架好鍋具,卻不見人影。
難道又煉丹去了?他等到了天幕黑沉,房門才被推開,婉霜嫣眉微蹙,有些不開心。
“怎麼了?”
“來時我看見有個菜園子,剛才去了那里,不過……”她冰冷的神態泛出一絲窘意︰“我迷路了……”
啥!菜園子是老頭子弄出來的,離劍爐不過五分鐘的腳程,這都能迷路?這大小姐路痴的毛病看來是越來越重了!
他拍著發愁的額頭,問︰“別告訴我你之前和尉遲賢他們同行,也是因為迷路了?”
不可否認,婉霜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姑奶奶,你是怎麼活著見到我的?
“你跟我來!”
古天哭笑不得,重新帶著她去了菜園。途中每一個轉彎口,都被他用木牌刻上一個很大的‘霜’字,立在路中央。
反正這里只有他們三人,也不用擔心會擋著別人的去路。不但如此,他還將每一條路的通向問題詳細的解說,確定她听懂後才繼續前行。
原本五分鐘的路,等到了菜園子,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他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孩,就這個路痴程度,只怕人家住哪都分不清……她是怎麼做到去刺殺後又全身而退的?
婉霜微彎身子,楊柳般的體態凹凸有致地顯現出來,清風拂面,女兒家的體香引誘得古天有些口干舌燥。她微蹙的秀眉早已舒展開來,蓮步輕移,不時摘取,宛如花叢中的仙子。
古天不敢再看,這哪是摘菜,這分明是誘惑他犯罪啊!
“這些你都抱著,別掉了。”不久後婉霜從菜園出來,小心地將菜交給他。自己先走了,還轉身說︰“你快點!”
叫我快點?這分明是向他示威——我能認得路,還能比你熟悉!
古天笑得痴了。這丫頭在外人面前永遠是冰霜的面孔,可在自己這里,就像個孩子,不但喜歡較真,還要做出一臉我和你不熟的表情。
哪怕她是一個十足的路痴,但這一點絲毫不影響她做出來的菜的口味。在元獸森林迷失的三天,他是嘗過婉霜手藝的,也親自見過她做菜的步驟,早已背下來。
于是摩拳擦掌,搶著說︰“這次我來,讓你也常常我的手藝!”
“控制火候。”她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將重任委托于他。
幾分鐘後,鍋內傳來一聲炸響……劍爐內鏗鏘的鍛造聲止住,半晌後才繼續響起……
“我,我還是去烤肉吧……”
“你……起開!”婉霜奪過鍋具,對自己的判斷大感不足,叫他去做菜,還不如叫他去燒房子來得痛快。
古天連忙躲開,乖乖地烤肉。一盞茶的時間,一葷一素兩道香氣撲鼻地菜肴被端上桌。
這還是第一次和男子在一起吃飯,婉霜彈指可破的肌膚上,泛起一絲暈紅,小口吃了起來。可古天就沒這麼客氣了,連忙從旁盛飯,手起筷落的速度那叫一個快!
飯盆見底,他十足地打了個飽嗝,躺在內房的床上。而婉霜才吃了小半碗飯便飽了,多半吃的是蔬菜,走到床前︰“這是我的床,你去洗碗。”
“憑什麼呀,這也是我的床!”
“你過來……”
“別!我馬上去!”古天立馬起身乖乖地跑去洗碗,‘你過來’三個字,他實在是听怕了。
這夜無疑是他最開心的一個晚上,不用修煉,不用冥想,只是安靜地坐在地上睡著,或許這才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翌日清晨,宗門口多出一道手持巨盾的身影,赤然是古天。隨即從林子出來的是三師兄絕命,手持一柄兩指見寬的血色長劍,道︰“師父沒來,我陪你去。”
是了,十五日之期的煉器比試,今日開始。而比試地點,卻是設在隱鹿!
兩派積怨已久,以他們對隱鹿的了解,此行肯定不會讓他們順利離開。二人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哪怕這回是龍潭虎穴,也得攪個稀巴爛才能罷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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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素大陸,像元獸森林這樣的山脈數不勝數。每一條山脈將外界隔絕,繁衍如隱鶴、隱鹿這樣的小宗門多如天上繁星。它們雖然不及外界的那些門派和家族的冰山一角,斗爭卻從來沒有停息過。
不同的利益關系導致不同的宗門會凝聚成團,隱鹿就是最好的例子。因為暗藏的一批煉器師,使得近年來很多宗門紛紛向其靠攏,這也是隱鶴在實力上始終被壓制一籌的原因。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門外弟子將二人攔住,神色跋扈。
古天輕笑︰“我們是隱鶴弟子,前來參加煉器比試。”
“隱鶴?是什麼旮旯里的門派,沒听說過!”那弟子正眼都不瞧一下,揮手道︰“快滾快滾,這里不是你們要飯的該來的地方!”
想不到初來隱鹿就遭到了刁難,古天有些惱怒︰“你當真不知隱鶴?”
弟子蔑視︰“旮旯里的東西,有必要知道嗎?”
“那好,你可不要怪我!”
古天手中盾牌突然被橫握,反手一抽,方才還是神色飛揚的門外弟子刷的被盾牌扇飛,狠狠地撞在隱鹿的牌匾上!
這一下他用了三成的力,被打飛的弟子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直接暈死在地上。他素來是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的性格,既然有意找死,那就不能怪他了。
“大膽!敢闖我隱鹿,速速跪下受死!”
今日是隱鹿舉辦比試的日子,門外接待弟子眾多,一時間全圍上來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古天怒極而笑︰“三師兄,這麼多菜,夠我們開胃了!”
“我想殺人。”絕命面無表情,抬腿就是一腳將摸過來偷襲的弟子踹飛,手持長劍殺入人群。
古天大笑,當即跟上,手中巨盾飛揚,一時間這群地級門徒都不到的隱鹿弟子被打得人仰馬翻,沒有一個人能在他們手中走過一招。既然不識隱鶴,他二人就用實力證明,什麼是隱鶴弟子!
隱鹿的宗門下,躺著五十幾個吐血的弟子,古天二人屹立中間,好不風光!
巨大的動靜立刻驚擾了隱鹿內的高層弟子,柴仲帶著人馬趕來見到自己弟子如狗般躺在地上,大怒問道︰“古天!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古天眉角上揚,提起一個躺在地上的弟子,語氣頗為譏諷︰“現在,你可認識我等了?”
同時絕命踩在地上還能動彈的一個弟子胸口,一腳將其踢飛。
絕命!怎麼這個煞星也來了?
大長老刺殺不成,還險些丟了老命,立馬連夜趕回隱鹿將情況告訴了柴仲,警告他一定不能再惹那個古天!至少不能是他們出手!當夜便使得他對古天心生了懼意。
他要是知道會是這麼個情況,甘願親自來接客也不願用一群不中用的低階弟子來頂上。
幾十人被打得屁滾尿流,這關乎隱鹿的顏面,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說︰“今日之事還請說個明白,否則柴某會讓閣下知道我隱鹿也不是好欺負的!”
要說理?古天將額頭頂在那弟子的眼前,立馬嚇得對方尖叫︰“之前你說不知隱鶴是哪個旮旯的出來的東西,是也不是?”
“是是是!”
弟子連忙點頭,表情比見了鬼還恐怖。
“那就好辦了。”古天將他丟下,看向柴仲︰“隱鶴與隱鹿算不算友派?”
自然是。柴仲點頭,兩派的關系水火不容是誰都知道的,但介于兩派訂下的約定,這種事絕對不能挑明。
收回巨盾,他從容不迫再問︰“公然挑釁友派,身為隱鶴弟子,我是不是可以出手教訓他?”
柴仲臉色鐵青,僵硬地點頭。心中怒罵︰廢物,一群自作主張的廢物!古天是什麼實力?一個握手將一名地級門徒弄殘的狠人!即使沒見過他,身後的絕命總不會陌生吧,那麼一個煞星也敢惹,誰給你們的勇氣!
古天彈了彈衣袖的灰塵,大步向內門走去,只留下一句話︰“柴公子,你隱鹿不會教弟子做人,今天我們隱鶴教了,不用言謝!”
這句話讓身後的柴仲差點吐血,這是在赤裸裸地打隱鹿的臉!憋屈的是有氣還沒地方撒,誰讓人家佔了理,咬牙道︰“來人,給我死死盯住他們的動向,隨時向我匯報!還有,將這群廢物抬下去,省得丟人現眼!”
隱鹿這幾年的財力擴張,宗門內建設得富麗堂皇,看得古天眼饞。周邊百里,近三十個門派匯聚在廣場上。其中不失各大宗門的長老,實力普遍在天級元勁師以上,有些更是地級元氣師的老怪!
不像自家隱鶴,連個長老都沒有,真的是大貓小貓三兩只,要不是掌門大叔實力能獨當一面,只怕隱鶴早已被吞並。
一進場,所有的目光逼來,有好奇,有不懷好意,但都出自一個目的——打量他二人的實力!
絕命緊握長劍,這些目光大多是那些老怪,威壓自然沉重,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反關古天,像個沒事人一樣,掃視著周圍。
因為老頭子的緣故,這種威壓早在五歲的時候就能無視。否則在苦戰亞龍蜥的時候,他也不會如此鎮定。
周圍紛紛響起議論的聲音︰“隱鶴當真是敗落了,連一個長老都沒有,看來不出幾年這個宗門也得解散。”
旁邊立刻響起悖論︰“我看不然,你瞧瞧隱鶴這兩個弟子,實力只怕都已到達天級門徒。絕命那個狂徒不說,你觀這小子,年齡絕對不出十五。你我兩家弟子可有十五歲就晉級天門徒的實力?”
“這個……”
周圍又響起回應︰“那個二弟子也是個怪胎,兩年前他與我有一面之緣,可惜是頭蠻牛!否則入我門下,前途怎麼也比留在隱鶴強,可惜了個好苗子!”
眾人的一輪,大多是對隱鶴的稱贊,听得古天舒坦。
可這是一個黑衣青年走了過來,看年紀不到三十,竟然已是一宗長老。
而他的聲音,卻極為蒼老,像喉嚨里長了無數繭子一般︰“哼,我看未必!小娃娃,莫非烏正那廝死了不成,還是說看不起我等,不屑來這?”
此人說話,周邊的聲音立即小了不少,紛紛透露出不願沾惹之色。此人西山老妖,年輕時以孩童腦髓練功,遭到正派圍剿才逃入這蠻荒之地,屈身與一個宗門做了長老。
實力雖然只有天級元勁師,但一身功法怪異至極,就連元氣師也不願為敵。
古天眉頭微皺︰“老匹夫你是誰?怎麼一大把年紀還跟個小白似地。”
所有人都投來敬佩的目光,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這麼一個老怪也敢喊老匹夫,就怕烏正來了也得不過如此吧。
“小娃娃你是找死不成!”西山老妖的威壓迅速逼來。
“怎麼,想打架?”古天無視道︰“有本事你用十五歲的修為和我打,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麼東西!”
伶牙俐齒,西山老妖眼神如刀,要不是在場人物混雜,有不少恨不得自己早些死的盯著自己,只怕當下就殺人了!
自己十五歲的時候,的確在古天手里走不過十招。不過他沒有那麼迂腐,獅子搏兔還定當全力以赴,哪怕對方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孩子也不會絲毫手軟。他暗下念頭,煉器大會一結束,就要了這小子的命!
“是個不怕死的小子,絕命這廝只會殺人,從來沒听過會什麼煉器之道,想必你就是參賽的那個,希望不要夭折就好。”
西山老妖大袖一揮,逼近一步,殺氣不減。絕命立刻持劍護上,古天也是巨盾緊握。雖說這大會上對方不敢殺人,但要是使什麼絆子,那也得脫層皮。
這時,隱鹿大殿內傳來了聲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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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遠道而來,實屬敝派之大幸!西山道友,切莫因為小輩而跌了身份!”
出來的是柴璽,當今隱鹿掌門。只是他那墨綠色的眼珠今天變得與正常人無二,眼中盡是剛勁沉著,和以往的陰冷妖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身旁所站的,是一個年齡大約二十的書生男子,不偏不倚,不屑于底下一些趨炎附勢的門派同流。
此人想必就是柴仲最為嫉恨的大哥,柴殊。隱鹿手段素來卑劣,卻在這灘淤泥中找到了這麼一株清蓮,倒讓古天另眼相看。
二人身後自然是一批近年才浮出水面的煉器師,約莫十人,年齡盡在三十到五十不等,沒有一個年輕的。不但隱鹿,其他宗門亦是如此,所有煉器師年齡都在三十以上!
而他,就成了異類。
這門職業和煉丹師一樣冷門,造成這樣一個原因的無非是兩門職業所耗精力極為之多,而且天賦還極為挑剔,沒有經驗深厚的導師引導根本難有成就。元素師大多追求自身的實力,自然不願多耗時間在煉器師和煉丹師身上。
沒有武器和丹藥,本身就處于弱勢的人族無異于少了兩條臂膀。這也是導致兩門職業在元素大陸,逐漸變得高貴起來的根本原因。畢竟物以稀為貴,擁有這麼一批人,無異于擁有了一座金山,還是座挖不空的金山!
西山老妖冷哼,甩袖回了自己宗門的地方坐下,眼楮卻始終盯著古天二人,此人心胸狹窄,已到了極致。
“宗主,莫非隱鶴無人了麼,竟派兩名弟子來參加煉器大會?還是欺我隱鹿,不屑派出煉器師來此?”
身後的煉器師身軀高大,一對臂膀孔武有力,說話卻極為刁鑽。表面上一席話只是對隱鹿抱不平,卻無疑將古天二人推到了風口浪尖。
煉器大會設在隱鹿,隱鶴只派兩名弟子前來參賽。這就不是蔑視隱鹿一派了,而是蔑視整個元獸森林下的所有門派!
“孔一,不得無禮。”柴殊有些看不慣自認的行事作風。
底下一個門派的長老連忙幫腔︰“大公子此言差矣,煉器師何等高貴,隱鶴指派兩名弟子參賽,已經是極為諷刺我等。我倒是要問問這小子,何德何能來參加如此重要的賽事!”
一時間所有目光看了過來,兩名弟子要是放在十五日後門派大比,絕對無可厚非。可這是煉器師的比賽,參賽之人無不是十幾二十年的功底。放個黃毛小子來,著實有些蔑視群雄的意思。
古天不急不緩,心態沉著說道︰“你自己天賦低下不要拉著所有人陪你背這罵名,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哪條規定上寫了弟子不能煉器,不能參賽?”
此話一出,有不少宗派的長老都臉紅了,總不能承認自家煉器之道比別人差不,這要是承認了,回去老臉擱哪?而且人家孩子說得很對,煉器比試,的確沒有規定弟子是不能參賽的。
孔一的譏諷,被古天一句話駁回,還被罵成了不要臉的。怒火攻心,抓住他手中的盾牌做話題︰“觀你手中的盾牌,不堪至極,連元核都沒有,能鍛造出這般不堪入目的武器,我看那煉器師連我那掃地的雜役也不如!”
“哦?”古天譏笑︰“就剛才我還拿他拍暈了你們五十多個弟子呢?還真奇怪,五十多個人級門徒,一拍一個倒!”
額……
這下又打臉了,孔一瞠目結舌,剛才還說別人盾牌如何不堪,這一下五十多個弟子都被這塊“不堪”的東西撩翻,不是當著宗主的面打臉嗎,最主要這巴掌還是自己打出去的……他心中那叫一個憋屈!
底下一片哄笑,柴璽嘴角抽搐,連忙撇開話題︰“此次比賽規矩︰由煉器師各自發揮,鄙人特意從外界帶回一台自動測試武器品級的儀器,保證賽事絕對的公平公正!”
煉器比試,評委並非隱鹿一派,這也杜絕了某些門派以權謀私的念頭。以他麾下這些煉器師的水準,拿第一還不是綽綽有余!這台儀器對隱鹿而言,也就形同虛設了!
轉而又言︰“此次比試的獎品,只有前三。最末一位,可獲得一本高級煉器師留下的煉器雜記。第二位,可獲得一套煉器師獨創的功法!”
高級煉器雜記!煉器師獨創的功法!
各門派的煉器師都騷動了,隨便拿出一樣放在外界,都是遭到煉器師哄搶的寶貝。就高級煉器雜記而言,就可以使他們這些三流煉器師躋身為二流,雖然只是二流,那也是各大宗門捧在手里的寶貝!甚至步入一流,成為外界家族招攬的高級煉器師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而煉器師獨創的功法,那更是稀有!如果說雜記給煉器師提供了身價倍翻的可能,畢竟是前人的路子。那這部功法,就是他們獨創一支的關鍵!開宗立派,受萬人敬仰,誰不想!
柴璽清了清嗓子︰“而魁冠,可獲得三套完整地級功法的任意一部!”
轟!
全場轟動!完整地級功法,這是何其稀有的寶貝,就連他們宗門的宗主所練的也只是殘缺的地級功法!就連各大長老也坐不住了,隱鹿這次究竟下了多大的本錢?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前三名的獎勵,無論誰獲得都對他沒有害處。相反,還能從此拉攏三個擁有強大煉器師的宗門,隱鹿的實力提升絕對會以飛的速度上升!
“各位先莫激動。”柴璽平復眾人心中的熱血︰“這三門功法中,有一部頗為奇特,它不藏與書,不記載于帛。恰反記錄在一塊不知名的骨頭上,就連文字也沒有!敝派愚鈍,無人可解此中奧秘,也不知是何等級,只能出此下策以地級劃分。”
不能窺視其中奧秘,豈不是一堆破銅爛鐵?不,連破銅爛鐵也比不上,它只是一塊骨頭!眾人紛紛把焦距對準另外兩部功法,躍躍欲試,只希望比試快些開始。
古天不同,這些東西雖說都是珍寶,但細看就能發現,這些只不過是隱鹿看完不用的東西。一旦上面所學被參透,他們就能掌握你最大的弱點,這一點要是被別人捏在手里,只怕是天王老子也沒了脾氣。
而這塊不知名的骨頭就不同,上面所記載的功法雖然無人破解,卻也正是隱鹿手段死角的地方。細細排查,這些看似寶貴的獎品里,竟然只有一塊骨頭適合自己。不過別人可不這般想。
“下面,煉器大會,開始!”
話落,地面抖動,眾人紛紛後退。偌大的廣場上浮出了三十幾個煉器台,爐火通明!
選手紛紛入場,古天將絕命安置在觀眾席上,也信步而來,隨便挑了一處便不再關注旁人。
孔一特意將煉器台選在了旁邊,譏諷道︰“此次隱鹿雖然提供了場地,但工具都是煉器師自備,我看你孑然一身窮酸的要命,也不像擁有納戒之人。莫非,你是要用手來築器?”
“這個……”古天很誠懇的點頭︰“你還真猜對了!”
“笑話!哈哈哈,天大的笑話!”孔一像是听見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就算你是鐵打的,在這爐火中也要被焚為灰燼!小毛孩,你這不是狂妄,是在自找死路!”
古天不屑,將手伸進火爐翻了翻試探火力,砸吧砸吧嘴,說︰“可惜了,溫度還不夠……”
啪!又是一個打臉!
孔一像見了鬼一般看著他,這可是煉器的火爐啊,你手伸進去沒事也就算了,非的還加一句溫度不夠,這是冬日烤火嗎?做人沒這麼打臉的!
其實古天早就想大笑,這還真是自取其辱啊。岩漿築器他都挺過來了,這點爐火算什麼,早在五歲就開始用手煉鐵了!
這不是煉器比試,這是讓他大放光彩的寶地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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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空有一身不怕火的本事,沒有過硬的煉器功底也是枉然。不但這些你不具備,就連煉器材料都沒有,我還怕你不成?”孔一繼續挖苦。
古天自始至終都沒有要和他比試的念頭,隱鹿利用偽元核作假一事已經讓他從心底看不起這幫所謂的煉器師,至于材料,他到不擔心,朝絕命喊道︰“三師兄,將你的劍扔給我!”
絕命不懂煉器,但對于自己的小師弟,是完全可以做到將後背交給對方的,想也不想便將自己的貼身配劍交給他。
他不懂煉器,可孔一懂啊,不但孔一深知,包括所有的煉器師都知道,要重新鍛造一柄打造好的武器,遠比打造一柄新的武器難度要大得多。試想一下,將一個廢人塑造成天才,和從一開始就培養一個天才,二者哪個難度要大些?
“狂妄!”
古天不理他,只想將劍抱在手中,閉目,盤膝而坐。
周邊的煉器師都已經干得熱火朝天了,這人還是坐著,難道這樣就能築器?孔一覺得好笑,卻又笑不出來,他被打臉的次數是在太多了,實在不敢再生亂子,也開始準備自己的築器材料。
古天何嘗不知道這樣難度會大很多,但這柄兩指見寬的劍已經跟了三師兄多年,若是陡然換一件新的武器,只怕三師兄適應不過來得不償失。
而他盤膝而坐,是在溝通劍身內的鐵元素。不得不說,劍如其人,這柄雖然普通的劍,卻因為三師兄的緣故已經凝聚了一股殺伐之氣。只是劍體的紋路已經破損不堪,如果任由這些殺伐之氣增長下去,不出一年,劍身必然支撐不住,徹底報廢。
他習慣性地往左邊摸去,以往煉器之時,材料都會放在左邊,可這一次他摸空了。
“那個……大個子,你借兩斤精鐵給我,我教你鍛造怎麼樣,你這鍛造手法太過剛硬,對武器的壽命上是種損耗,夭折都有可能啊!”他不好意思地朝前面的大個子說道,但所說的絕沒有坑騙別人的意思,那大個子的煉器手法的確不妥。
還夭折?你當是生孩子嗎?孔一更是不屑。
相反,那大個子撓了撓頭︰“你也這麼說?俺死去的師父也是這麼說的,可惜俺笨,不知變通……”
“這些精鐵你拿去,多了也無用……”說著他眼神有些暗淡。
場外立即響起反對聲︰“哥,那可是你存了兩年的積蓄啊,你怎麼能……”
“沒事的,反正咱麼無門無派,沒有地方煉器留著也沒用。”大個子再一次撓了撓頭,他很喜歡撓頭,道︰“俺鐵牛只想將沒完成的考核做好,當年在鍛造一半的時候師父就死了,我們兄弟也被趕了出來,這是個難得的機會,俺得抓住把師父他老人家交代的考核做好。”
原來這大個子叫鐵牛,古天很同情他,不為獎品,不為身價,只為了完成師父交代下的考核,這樣耿實的人如今還有幾個?提點道︰“你用三分元力穩住兩腿,六分元力纏于兩臂,半分元力留于元丹,只用半分元力鍛造,自然不會再出現之前那般情形。”
鐵牛的根基扎實,以致對元力的運用也拿捏的極為精準,按部就班後煉器的神行有了竟明顯的不同,連忙將精鐵送于古天,高興道︰“大兄弟你真是高人,照你說的打法,俺一定能完成師父遺願!”
其實自己並沒有做什麼,不過是他扎實罷了,否則說了也等于白說。
古天不再言語,將長劍投入火爐,待燒得通紅後取出平放與煉器台。兩指合實,元力涌動之際對準劍身中央一劃,劍身被一分為二!
這等力道,這等巧勁,頓時引起評委席上一片一輪。
這只是初步,本就不寬的劍身被一分為二,劍刃已經變得很細小了。加上將中間掏空,劍刃立刻只有無名指寬,卻變得極為輕巧。
再次將殘劍合並,只見中間多了一道三寸長,一指寬的鏤空劍槽。細看就能發現兩邊的劍槽分別刻有凹缺的紋路,劍身的理紋如同人的經脈,此刻極為清晰地表露。
這一步看似簡單,操作起來卻需要極為細微和巧妙的手段。試想給人重塑經脈,一旦有半點差錯此人也會淪為廢人,築劍同樣如此。
除去元核,熔爐內兩斤精鐵已然被火煆燒得失去了原有的硬度。
這一次鍛造古天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宰狗心經和神識之力同時注入其內,為的就是不讓精鐵留有一絲一毫的雜質。他甚至不像其他煉器師利用敲打將雜質死硬的逼出,這樣雖然快,但很粗糙。
雙手握住高溫的精鐵,兩手的拇指與食指竟然開始在精鐵的雜質部分一點一點地捏起來!半個時辰後,原本成人拳頭大的精鐵只有酒杯大小!
眾人目瞪口呆,這都能行?
精鐵是什麼,鐵中之精粹!雜質微弱,質量精華,卻被他剔除了一半的糟粕!
不是說鐵牛的精鐵太差,而是稍微次一點的精鐵都被他剔除出來,不是雜質,是精鐵!
“敗家仔!十足的敗家仔!”孔一大罵。
古天沒有心思搭理,去除大半雜質後的精鐵被他施展十足的鐵龍元力開始仔細敲打。雖然體內的鐵龍元素只是初步融合,但他能察覺到這股微末的元力,能給煉器提升到一個飛升的品次!
鐵,本世間堅硬的象征;龍,本世間最霸道主宰!二者合而為一,精鐵迅速發生變化,從原本的黝黑之色,散發出了微弱的金光!
“柴宗主你看,此子煉器之手段已經達到偷梁換柱的境界,將本身瑕疵轉去掉不說,還能不借助他物,將精鐵的質地出奇地提升一個品次,實屬偷梁換柱之妙法,老夫生平也是第一次得見啊!”
評委席上一滄桑白發的老者一席極高評論,頓時使古天成為整個賽場的焦點,柴璽最不希望看見的事,還是發生了,但還是虛偽地拱手道︰“隱鶴能有此子,實乃宗門之大幸!”
對這一切,古天視若無睹。快速將精鐵順著凹槽內的紋路一點點錘煉,速度之快,精度之準,達到了從未有過的高度。從外界來看,此時的他已不再是一個煉器師,仿佛成了那柄被鍛造的劍,徹底的合二為一!
“好!精彩!想不到烏正能教出這麼一個怪胎,著實不負了他的名頭!”
又一名評委的贊賞聲響起,這一次孔一不是驚訝,而是恐慌!
這是怎麼回事?這些夸贊聲不應該是給他的嗎?他熟讀煉器雜記,身具築器功法,當場的煉器師有誰是他的對手?
可惡!要不是憑空殺出一個古天,他怎麼會淪為無人問津的境地,這些應該都是自己的。是你,是你奪了我的一切!孔一怨恨至極,卻無處發作,只能將一腔怒火盡數發泄在所煉器物上。
古天拿出亞龍蜥的鱗片正要鍛造,突然身旁走來一中年男子,對他抱拳︰“在下洪力,听聞大長老對你的夸獎心中實在不服,特那手中鍛造精鐵與你比較,若你能說出一二,便是我輸了。”
還有這麼好的事?古天看了看對方手中精鐵,說道︰“本來沒什麼大礙,只是你在鍛造途中,心境起伏不定。這一塊部分的雜質尚未清除干淨你就倉促封尾,壞了一塊上好的精鐵不說,還壞了自己心境。”
一語中破,洪力表情從驚訝變沉默,再從沉默變成佩服,再次抱拳︰“是在下輸了。”
他確實是輸了,古天不可否認地點頭,同時又說︰“你將精鐵分成三塊,分別投入器物打造,這樣可以將那雜質的部位降到最低。切記,已經出現弊端的部位不能用元核強行彌補,否則元核在關鍵的地方供能出現一絲遲緩,也會得不償失!”
洪力听完神色大喜,這可不是單單的指點,徹底心服口服。若是以後同樣出現這般問題,一樣也是可用此法解決。雖然只是簡短的幾句話,在他看來無疑和一部修煉的功法同樣珍貴!連忙躬身,雙手合攏舉過頭頂,行了一個長幼大禮︰“洪力受教了!”
長是古天,幼是洪力。所有人都變得騷動,一個三十歲的長輩對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討教,已經是難得。此刻竟行了如此大禮,叫他們如何不刮目相看!
有其一必有其二,眾多煉器師中,不乏一些赤誠之輩紛紛來討教。古天一一詳細解惑,知無不言。心胸之寬廣,再次引得眾人叫好。
這一幕落在柴璽眼里,極為震驚,短短半個時辰了,這小子竟然拉攏了十幾個擁有煉器師的宗門!仲兒說得沒錯,此子必當除之而後快,否則隱鹿定無安生。只是連大長老都被揍成了豬頭,他要是殺了古天,只怕他背後的人會立刻降下滔天怒火,隱鹿從此不復存在!
這小子絕不能死在隱鹿,更不能死在隱鹿任何一人手里。能成為他手中無形利劍的,放眼望去只有西山老妖可以利用。
回復眾人,古天恢復了煉器時的狀態,將亞龍蜥的鱗片用力磨碎。這些事他特意從亞龍蜥皮膚上摘下來最為堅硬的部位,如果附在整塊獸皮上,鱗片眾多,以他的實力自然難動分毫。擔拆下來單個擊破,處境就要另當別論。
雖然難度不小,但只要肯花時間,這些鱗片還是被他磨成齏粉,附著于劍身再次凝造。
一分為二的殘劍經過鍛造,鋒芒逼人,隨著鱗片不斷融入,那份鋒芒逐漸被掩蓋,如同一個韜光隱晦的強者。劍身紅芒外散,金光內斂,令人竟生起了搶奪的念頭!
天幕逐漸暗淡,煉器大會也接近尾聲,各大宗門的煉器師已經做好收尾的準備。
古天從容不迫,從口袋掏出亞龍蜥的元核,再一次掀起了浪潮。
“五級元核,寶貝啊!嗯……他要做什麼?”
只見古天將菱形地元核用力切成不同規則的形狀,取出兩塊長條形的元核分別瓖嵌入劍柄,劍柄也由一寸半,拔高為兩寸,同時殘劍自動愈合得天衣無縫,爆發出驚人的嗡鳴!
“重生了!”只听見一個長老驚呼。武器本是沒有生氣的死物,此刻竟然勃發出驚人的意識,像似要立即找到它的主人!
他像是在安撫一個孩子,摸了摸劍身,重生的劍再一次歸于平靜。直至將所有的元核碎片注入劍柄,再用鐵龍元力打通元核與劍身所有的理紋,三師兄這柄劍算是徹底鍛造完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完成這一過程,他已是大汗淋灕,口喘粗氣,顯然負荷有些過重。
當!
鐘聲響起,比試時間結束。柴仲起身︰“下面進入最後一個階段,請所有人員將比試物品放于儀器,一決雌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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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等的就是這一刻,就連喧鬧的觀眾席上也一片寂靜。
儀器只限于測試元勁師級別的武器,共分為天地人三級,而沒個級別又分上中下三品。每個級別,每個品數都有不同的刻度表明,清晰可辨。
按照煉器台的順序,第一位手捧一柄由各種寶石瓖嵌的巨劍上台,神色激動。此次他可是花了大心思大價錢在這柄劍上,巨劍不但霸氣十足,一連串的寶石更是炫彩奪目。
巨劍落于儀器,一息後,儀器閃爍,刻度定位在人級下品,出奇的是這個下品的刻度,還只有半格!
底下哄笑,他本人的神色也立即憋得酒紅︰“這,這破儀器肯定有問題!我的寶劍瓖嵌如此之多寶石,怎麼會只是人級下品!”
這人還耍賴了……柴璽將這柄富麗堂皇的巨劍掃下,道︰“離經叛道,品相再如何好看不能投入實戰又有何用,元獸會因為你的劍長得好,就不殺你嗎?”
確實,這劍給富商擺在家中充當觀賞玩物還行,用來實戰只怕元獸一口咬碎一大片。
接二連三的測試都令評委搖頭不已,直至喊出下一位,所有人的目光才有所聚攏︰“下一位,鐵牛!”
“太好了,終于到俺了,師父你老人家看到了嗎?”鐵牛很激動,將手中的武器捧上,恭敬地放于儀器。
令眾人聚目的,不是他的武器太過不凡。相反,這件武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甚至每個耕田的農夫家都有一柄……小鐵錘!
“小娃娃你這是鬧哪樣,這能算是武器嗎?”評委都被逗樂了,就這麼一個小錘子凡人鐵匠都會打造,充其量捶捶釘子還行。獵殺元獸,那不是叫元素師去送死嗎!
鐵牛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俺師傅說了,想做好鐵匠,就得先練好錘子,連錘子都不會使,還不如回家種地。”
古天在煉器一途眼光極為獨特,從煉器手法來看這柄小鐵錘毫無特色,完全是憑力氣在敲打。但細看,內部的鐵元素全是活的!如同元力在紋理中奔騰,那枚一級元核,反而成了陪襯,看來自己的提點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好了,開始吧!”柴璽不再多看,儀器運轉。
嗡!
儀器上的刻度迅速攀升,瞬間突破了人級品階,甚至還在攀升!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一柄普通的小鐵錘還能突破人級,居然還在上升!眾人像看見活寶一樣,目不轉楮地盯著儀器。
最終刻度停留在地級中品上,竟還有攀升的趨勢,反復閃爍之下始終沒能躋身上級,再也不動。
全場嘩然!地級中品,按照儀器限制,這件武器已經可以給天級門徒使用還綽綽有余!
“這,這,這……有意思!”剛才還被逗樂的評委一下子說不出話來,眼光贊賞不已。
鐵牛罕見地一次沒有撓頭,而是捧著小鐵錘細細撫摸,眼角泛起了淚光︰“師父,徒兒終于完成考核了,你能再活過來看徒兒一眼麼?”
十足的痴兒,引起了場內外的沉默……
見他下台,古天輕輕拍他的肩膀。鐵牛擦掉眼淚道︰“恩人,鐵牛能完成師父的遺願,全靠恩人提點。此等恩情,鐵牛定當做牛做馬報答!”
“只是緣分罷了。”古天觸動︰“你如今帶著你弟弟四處漂泊,無依無靠,待大會結束後你二人向西前行半天,那里是隱鶴的宗門。說出我的名字,他們會好生接納你。”
鐵牛連問︰“那恩人你呢?”
“我?”古天摸了摸鼻子苦笑︰“我要離開,只怕難咯。你回到隱鶴立即將西山老妖的情況告訴我那掌門大叔,他自然會來接應我。”
有西山老妖這麼一個心胸狹窄之輩在,一旦煉器大會結束,定是他與絕命苦戰之時。只要能拖到烏正趕到,就沒有生命危險。
“下一個,洪力!”
此時洪力上台,一對細長銀鉤使得儀器立即爆發出地級上品的光芒!明顯是听取了古天的建議,將精鐵一分為三,除去雜質最多的部分煉制成這麼一對利器。
“下一個,孔一!”
孔一面目微變,看了古天一眼,冷哼上台。一柄兩臂寬的大刀引得儀器的光芒在地級上品和天級下品兩個刻度跳躍不已。最終,停落在地級上品,和洪力平分秋色。要不是他中途心境起伏太大,只怕此刻這柄大刀已經成為天級下品的武器。
“最後一位,隱鶴古天!”
沒有鐵牛的激動,沒有洪力的低沉,也沒有孔一的不甘。
古天只是常態走上台,將長劍往儀器上一放……
寂靜……
“怎麼儀器沒有動靜?”場外傳言。
就在話音剛落,儀器突然暴動,光芒從人級下品到天級上品之間急速閃爍!兩分鐘過去,光芒不但沒有絲毫要停的趨勢,反而速度愈發變快!
轟!
光芒停在天級上品片刻,轟聲響起,儀器突然炸開!
“天吶!這是什麼品級!”
不但場外,就連評委席上也一片死寂,片刻過後,議論聲如暴雨般再度爆發!
柴璽面色鐵青,眾多評委不敢妄下定論,紛紛交頭接耳地商量起來。
因為古天一人,結論竟遲了半個時辰,最後評委才不斷點頭,將比賽結果寫于紙上。
柴璽將紙拿于手上,鐵青的面色變得極度黑沉,甚至眼楮都閃爍一絲綠芒,被他迅速蓋過,最終恢復常態︰“下面公布賽事前三結果……第三名,鐵牛,獲得高級煉器雜記一部;第二名,洪力,獲得煉器功法一本。第三名……”
他聲音停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第三名,孔一!三套完整地級功法,任選一部!”
孔一!竟然是孔一!這讓他怎麼都沒想到,立即起身向三部地級功法走去,前兩項獎品在賽前他都已經熟讀,唯獨這地級功法是他不能觸踫的,當即大為高興!
“無恥!黑判!這是黑判!”場外立即爆發出抗議聲,叫罵聲,分貝之高,震耳欲聾!
評委席上立即有人拍桌大怒︰“柴璽!你竟敢公然改變參賽者的名次!”
古天也憤怒至極,想不到柴璽竟然無恥到這個地步,竟敢連更改參賽者名次這等卑劣的事也能做得出來。
鐵牛大怒︰“俺不服!俺都能得第三,憑什麼俺恩人沒有名次!你隱鹿都不是好東西!”
“夠了!”柴璽聲音冰冷︰“剛才儀器只是出了故障,各位也親眼所見,最後儀器炸開,所以古天的武器不能算在評論之類!”
“老匹夫,你能再無恥點嗎?”古天手中盾牌緊握,他想砸人!
“就是!這算什麼狗屁理由,老匹夫你能再無恥點嗎?”場內外立即也響起應和,就連巴結隱鹿的宗門也不敢出聲,柴璽此舉已經引起公憤。
“夠了!”柴璽再次出聲冷喝︰“古天我器重你是友派弟子,勸你收回剛才的話,否則烏正來了也救不了你!”
“這是論理不贏就要動粗嗎?”有人抱不平。
孔一將炸開的儀器踢飛︰“一台破儀器本就多余,怎麼,你們還想與隱鹿為敵不成?”
一旁蒼發白眉的長老突然將他提起,甩出了領獎台︰“怎麼了柴璽,你隱鹿莫非還想蔑視群雄?”
又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柴璽自然不能承認。黑判一事已經將隱鹿推向風口浪尖,如履薄冰,因為孔一的一句話,此刻無異于百斤重物垂于懸崖,隨時都有墜崖的危險。只能退一步,道︰“那你們想如何?”
白眉長老見他服軟,才大袖一揮坐下道︰“既然無法定論,那就請隱鶴小子和你家那雜碎同時交出武器,交于場外隨意一人互砍。如若此劍真是天級上品之外,定能一劍斬斷這大刀,如若不能,也能還你隱鹿一個清白!”
柴璽不甘,但他沒有拒絕的余地!
從場外挑了一名人級門徒,手持兩件武器。此人同鐵牛一樣無門無派,與賽事素無瓜葛,來當這個評委最為恰當。
他握住大刀,準備再握住長劍之時,卻出了意外——長劍內斂的光芒突然勃發,竟不甘受其掌控!
此時絕命投來一束目光,它才漸漸平息。兩件武器高低,連小孩都能立即分辨。
那名門徒立即雙手發力,兩件武器對撞,就連踫撞聲都沒有,長劍直接從刀刃,切至刀背,再一掃而過。地級上品的大刀,竟然連抵擋的余地都沒有,直接斷成兩截!
長劍再也不甘落于庸人只手,直接掙脫向絕命奔去,惹得眾人驚訝不已,此劍已經通靈!而絕命此時到了古天身旁,手握寶劍,沒有絲毫的陌生。
元氣稍微注入,長劍立刻分開,變成一對只有無名指稀薄的刀刃,質量之輕,鋒芒之利,讓絕命有種立刻想找人試刀的沖動。
而這還不知,兩柄刀刃再次轉變,刀柄餃接刀柄,一對彎刀竟然變成了長鐮!
“這不可能!我怎麼可能輸!這可是在隱鹿舉辦的大賽,我怎麼可能輸!”
孔一神情劇變,眼楮浮現一摸狠毒之色,手持匕首像絕命刺來,速度之快沒有半分留有活口的意思!
這點速度攻擊對常人而言絕對反應不過來,可絕命是誰,手中長鐮揮動,直接斬下他一條胳膊,殺戮之氣盡顯無疑。此刻孔一在他眼里,只是個死人!
孔一被眼神嚇癱在地,單手撐著身子不斷後退︰“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三師兄這是要殺人,古天立即將話題提升成質變的地步︰“柴璽老匹夫,你門下之人竟要殘害友派弟子,該殺!”
此時孔一已經退之賽場外圍,絕命一震鐮身,兩柄彎刀的尖端立刻探出一對由元力凝聚的弓弦,首尾餃接。
下一刻,弓滿,一道元力凝聚成的箭支鎖定孔一腦門,急速奔馳。
“大膽!”柴璽元氣師的實力飛身擋在箭支和孔一中央,枯手一握,元力箭支直接消散。超越天級武器發出的攻擊,可以傷害元勁師,可在元氣師眼里,不堪一擊!
可就在此時,場外響起了喧嘩︰“死了,隱鹿的煉器師死了!”
怎麼可能!柴璽立刻轉身,孔一的確是死了,不是腦袋中箭,而是心髒被一縷不起眼的元力箭支貫穿!他剛才明明碾碎了的,怎麼會這樣?
絕命如何不會猜到柴璽會出手,早在凝聚箭支之時,以分出一縷元力附于箭身,剛才柴璽碾碎的不過是他射出的幌子罷了,真正致命的,還是那一縷元力。他絕命要殺的人,從未活過!
他冷淡的聲音中罕見得透露出興奮︰“此劍,就叫隱天!”
隱天劍,取隱鶴與古天合名之意。在外人眼里,卻是隱瞞于天,縱身逍遙至極!
眾人感嘆之余,對古天的煉器手法高呼不已。一件武器,四種形態!每一種都有得天獨厚的戰斗方式,就連柴璽都被擺了一道,實在驚為天人!
柴璽咬牙切齒︰“兩個小雜碎,此仇我隱鹿算是記下了,這次我隱鹿認輸,希望你們能活著見到大比!”
古天不以為意,信步走上獎台取下獸骨,眼楮突然一凝,他腦海中的龍吟再次響起!
這一抹詫異之色很快被他壓下去,嘲笑道︰“老匹夫,這就想結束了?還早著呢……”
所有人都帶著看好戲的神采,難道這小子又要搞出什麼驚為天人的舉動?
只見古天撿起被斬斷的大刀,取出元核用力一握。
咳呲!元核碎裂,里面飄散出白色的粉末……柴璽咯 一聲暗叫不好。
白眉長老立即起身細看,抬頭時眼中盡是不善地看著柴璽︰“偽元核?”
“這只是個誤會,是孔一私下做的手腳,我也不知。”他連忙解釋。
古天嘲笑︰“誤會?”
“你閉嘴!”
白眉長老眼神凝重,道︰“隱鶴小子你盡管說,我保你沒事。”
古天目光掃視賽場內外,揚聲說︰“想必在座各位購買隱鹿生產的武器也有不少,不妨拆下元核看看!”
馬上有人照做,頓時謾罵聲一片,媽的,還真是偽元核!
偽元核是什麼,歷史上出現偽元核記載的,無一不是血案!有多少元素師不是死于元獸利爪,而是慘死于偽元核在關鍵時刻供能不上,碎成一片粉末導致意外被殺!
這一次,就連巴結隱鹿的宗門,也紛紛跳了出來大罵︰“柴璽你個卑鄙小人!你這是要誅我滿門吶!”
“賠錢!隱鹿得賠償我等門派的一切損失,否則今日,再無隱鹿!”
“對,賠償……否則再無隱鹿!”
偌大的一個隱鹿,竟然被古天一個門徒攪得天翻地覆!
柴璽再也無心難為他,只是古天敏銳地察覺到一摸殺意向自己逼來,此人,正是西山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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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隱鹿受萬夫所指,古天徹底傷了其根基;這一夜,柴仲撕下了偽裝,成為了精于算計的小人;這一夜,隱鹿門徒目光中首次出現了迷茫,不知何去何從。但他們都知道,這一點全拜古天所賜,一個門徒所賜!卻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三十幾個門派掃袖而去,若柴璽不給個說法,第二日便要聯合發兵掃平山頭!這也是幾百年來,元獸森林下所有門派第一次合作!
慨嘆之余,鐵牛兄弟二人已經暗中出發,火速前往隱鶴。
古天坐在觀眾席上冷眼旁觀,確實,隱鹿今天的慘劇是他一手引發,但他沒有愧疚!三師兄亡命天涯拜誰所賜,二師兄中毒險死拜誰所賜,大師姐只能無奈坐于床頭哭泣,不惜下跪哀求,又是拜誰所賜?只能說這是因果報應罷了。
洪力和其余十幾個受過指點的人,此時前來道謝,大多透露要與隱鶴加強往來,長期合作的意思。這一點他自然沒有拒絕,有這樣一批煉器師交好,隱鶴的處境才能徹底穩定下來。
白眉長老帶著煉器師在他面前停下道︰“隱鶴小子,你的名字我記下了,大比之日,我那徒兒定來和你一較高下!”
古天掃盡心中不快,雙手抱拳回禮︰“晚輩定當竭力對待,讓他輸個心服口服!”
“狂妄,但你有狂妄的資本!”白眉大笑離去。
偌大的廣場,如今只剩下古、絕,西山老妖和隱鹿三股勢力,而這股勢力無疑屬自己最弱。
柴璽眼中爆發綠芒,身體水分迅速蒸發,如同一具陰冷的干尸,殘忍地笑道︰“古天小友,手段高明得很吶!敝派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還請離去!”
上百個隱鹿弟子將二人擋在觀眾席外,古天輕笑,借刀殺人的來了!柴璽不敢對自己動手,只能借助西山老妖這柄劍。一旦出了隱鹿,等待二人的就是暗無天日的追殺。
“這日子還真不好過啊,老匹夫,希望你隱鹿還能撐到門派大比!”古天後腦枕著雙臂,和絕命轉身而去。只是這步伐,慢到了極致,只希望鐵牛能快點趕到宗門。
西山老妖陰笑︰“小雜種走得這麼慢,要不要我帶你二人一程?”
不好!想不到這老妖怪在隱鹿就忍不住要動手!
當即腳尖一點,元力爆發,身子快速朝外界奔去,同時大喊︰“三師兄,快逃!”
“小雜種現在知道怕了?”老妖手握一柄血色彎刀,舌頭舔這刀刃,朝二人一揮,一道血紅色的元氣之刃立刻脫體而出。
古天巨盾立即護體,紅芒撞擊,他當即被彈飛,借住這股力道逃遁的速度更快。同時絕命手中凝聚的元力箭支發射,擋住追擊的去路。
這西山老妖功法的確怪異至極,還只是元勁師的實力,竟然可以做到如元氣師那般元氣外放,這次可真是惹上大麻煩了!
有意思,老妖大笑。剛才那一擊他用了五成功力,想不到這小娃娃不但沒事,反而借助自己的攻擊成功逃遁,這一身煉體的功法著實令人眼饞。
天幕已經徹底昏暗,二人神經已經繃緊到了頂峰。換做往常,天色暗淡勢必影響對手的行動速度,可以讓自己還有轉圜的余地。可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元勁師巔峰的怪物,實力比當初的亞龍蜥還要恐怖。這點優勢,瞬間蕩然無存!
轟隆隆!
背後的巨樹被砍倒一片,老妖已經追了上來︰“小雜種,看你能逃到哪!”
時間流逝,這已經是他第十三次追擊,十三次均被對方利用一塊門板大的盾牌化險為夷,就在他準備再次發動攻擊時,元力箭支已經襲來,哪怕他天級頂峰的元勁師,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面對二人,他竟然一連兩次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這讓他對這兩件武器,愈發好奇。
絕命握住武器的右手,已經有些不听使喚︰“小師弟,大約再過半個時辰,我的元力就會枯竭,這元力箭支的消耗很大。”
“跟我來!”古天眉頭緊皺,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立刻展開神識,突然轉變方向,朝森林深處奔去。
本就無光的夜晚,一旦進入林子更是伸手不見五指。西山老妖緊跟其後,突然停住身子,慢步緊逼,嘲笑道︰“怎麼不跑了,莫非以為這點黑夜的環境就能改變局面?”
見他一步步逼來,古天神色沉著,表面上盯著對方的眼楮,實則為計算他的腳步。在距離自己只有十部之遙時,他果斷揮動巨盾超地面砸下。
一瞬間,地面崩裂,西山老妖所在的地方如同小型地震,盡數下塌!
活埋!自己已經高看了這小子的實力,想不到到頭來還是低估了,腳下地面破碎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再也控制不住身體,整個人被埋入地下。
“走!”
要不是他利用神識之力探測出這一帶地面土質極為疏松,也想不到這麼個點子。但這只是拖延之計抵擋不了多久,二人不敢停頓,再次飛奔。
五分鐘後,西山老妖滿臉灰土地追了上來,二人利用河水以盾牌為舟,氣得他暴躁如雷卻毫無辦法,成功逃脫。
半個時辰後,古天借住岩石山地,巧妙地從地下打通一條地道,再次逃脫……
直至月以中天,絕命身體再也不堪重負,口吐鮮血踉蹌倒地,他的手,仍然死握住隱天劍,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無力︰“小師弟你先走……我的元力枯竭,怕是走不了了……”
隱天劍發出悲鳴,古天取出尉遲賢所贈的二級丹藥給絕命服下,擋在身前,聲音不容置疑︰“兩個人出來,就得兩個人回去,我得帶你走!”
“哈哈哈哈!好一個口出狂言的小雜種!今日你們誰也別想走!”
此刻西山老妖對二人的恨意可謂滔天,從躋身元勁師,還從未有一個門徒敢在自己手里叫囂。而今卻在兩個螻蟻手里連續栽了跟頭。
他越追越是心驚,絕命攻擊雖然狠辣歹毒,卻也堅持不了多久。可這古天,在他手里整整逃了一個晚上,元力還不見枯竭,反而手段層出不窮,令他咂舌。
“老畜生,小爺今天死也要折斷你兩條胳膊!”古天發起狠來,眼神好比凶獸。
“小子你有種!”
老妖眼神一凝不再說話,手中彎刀隨著身子瞬間移動,超他脖子摸去。
鏗鏘!
古天提盾迎擊,同時右手鐵龍元力籠罩,破壞力倍增,抬手就是一拳!毫無技巧可言,果斷,干脆!
這一擊帶著鋒芒,西山老妖劃拳成掌,掌心又推出一道元氣形成的壁壘與之相撞。
啵!!
空氣被攪亂,兩人同時連退兩步,背後樹枝被余力震得搖曳不止,那一道元氣壁壘甚至出現了裂縫,轉瞬破碎。
好大的力道!老妖心驚,再次退後兩步︰“好小子,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元素師!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長眼,逃進了森林,這可是我木系元素師的天下!”
話閉,他體內的元力迅速涌動,兩手按住地面。瞬間,一道道怪異扭曲的符文從地面浮現,老妖始終披散的頭發,立刻被符文爆發出的元力吹得飛揚,周邊的樹木竟然開始朝中間涌動!
倏地,一條如鋼條般的樹枝從他身後的古木射出,速度不快,但貫穿力十足!更為詭異的是,周邊十幾顆蒼天古木,同時從四面八方發出完全一樣的攻擊,避無可避!
古天神識護住周身十米也只能勉強的躲過一二,大多數木條抽打在身上,如同千百條鐵鞭在鞭撻!只是兩個呼吸,他已經招架不住,身體出現多處血跡斑斑地傷口。
更讓他震驚的是,這種攻擊方式他從未見過!
西山老妖手指勾動天地間的元素之力,五指一握,那些方才還在鞭撻的古木迅速合攏,擠壓!本是一群無主之物,此刻形同他手中的彎刀,操控自如!
“眾人只知我的功法怪異,可他們不知道,只要出了這片元獸森林,外界所有元素師都是如此!”老妖吐了一口唾沫,繼續道︰“人族之所以有元素師這個稱號,並非自封。而是他們本身可以溝通天地間的元素之力,駕馭自然之物作戰!就像我,這森林中的樹木,都是我的攻擊手段!”
古天巨盾舉過頭頂,所有樹木的擠壓,如同千鈞之力,瞬間將他砸進地面兩寸,鮮血狂噴。
他心中翻起滔天巨浪,這一切,老頭子為何從未對他提起?他不相信,以老頭子的實力會不知道這些!
“那我倒是要,謝謝你!”古天被古木壓在底下,一字一句咬牙說道,顯然正在發力。
下一刻,守護之盾爆發出從未有過的光芒,一塊五米見寬的巨盾,以守護之盾為中心,迅速擴張,周身古木盡數摧斷!
“原來元力還能這樣用……真的是要謝謝你!”古天站起身,放大版的守護之盾迅速縮小到只有半米不到,堅硬的鋼鐵如同靈蛇迅速纏繞住手臂,而盾牌尾部,自動繁衍出五寸有余的劍尖!
一塊方正的門板,在他手中開始變換成其他模樣。而他的臉龐,第一次浮現出龍的符文,瞳孔變成鐵色!
哪怕這符文模糊不清,也使得西山老妖震驚得忘了攻擊,他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想不到此子竟然抓住了關鍵,學得如此之快!
而且,古天還在變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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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密集的森林沒有一處擁有鐵元素的自然之物可以調配。可古天的目光不局限于宏觀。他手中的守護之盾就是最好的鐵元素,那可是一座小型鐵山,鐵元素豐富活絡不說,更是早已達到共鳴,有什麼能比它更適合用來充當武器!
這也是他為何能如此之快學會全新的戰斗方式的一個原因。
此子,不能留!西山老妖面色變幻不止,雖說古天現在只是門徒級,但兩年,三年以後呢,以他修煉的速度和頓悟的天賦,誰敢保證時間一長不成為自己的心腹大患?
想到于此,他輸出的元力多了一倍,方圓二十米,所有的樹木被調動起來。枝葉連接,迅速形成一個巨大的牢籠將其鎖死在內。同時,樹木內急速射出木箭,從四面八方涌來!
古天鐵龍之力附著于身,守護之盾立刻分出一部分守住要害,使得對方的攻擊傷不到根本,其余的箭支在神識之下,無處遁形,盡數斬斷。
樹木畢竟是樹木,防御力極其有限。他瞧準攻擊的死角,立刻發動攻擊,以從盾牌變換成的劍刃猶如快刀斬亂麻,直接沖出包圍。
這還不止,他的速度暴增,劍刃直指而來!
刷的,就在劍刃只離西山老妖兩寸不到的地方,一道木牆立刻從地面快速生長出,擋住攻勢之余,後方迅速涌來兩條木支鎖住他的雙腿,力量之大,直接將其甩飛!
同一時間,木牆內破出一道大腿粗的螺旋木支,最尖銳的部位,也是最堅硬的部位,直逼腦門。
這一連慣的動作餃接絲毫沒有停滯,古天根本反應不過來,眼睜睜看著自己就要斃命。他臉頰突然疼痛,一道元力箭支從耳根下方穿透,雖然劃破了臉,但同樣將螺旋木支一分為二,破了對方的殺招。
這一箭無疑出自三師兄的杰作,之前的二級丹藥明顯起到了作用。只不過這一箭射出,絕命再次變得虛弱不堪,哪怕眼楮都沒有力氣睜開,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古天不敢分神,兩腿震斷羈絆,速度再次暴增。這一次沒有給對方反應的余地,劍刃直接從肩膀斬下,劃過胸膛,落于小腹!所有的動作都在一瞬間完成!
嘶!
西山老妖發出疼痛的嘶吼,身體狂退捂住傷口,整條手臂立馬被鮮血染紅。
自己,竟然被打傷了?
這一幕讓他感到極其的不現實!快速運轉元力附著于傷口,轉眼間,那道極長並且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這就是木系元素師的另一厲害之處,基本上是打不死的,他們的生命力,本就象征這自然最旺盛之物。
古天不甘心,手中劍刃再次揮動,胸口卻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守護之盾,變回了原形!
不但如此,他連一分元力都無法用上,想不到只是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元力消耗得竟如此之快!
他立馬服下丹藥,一粒下腹根本沒有感覺,一連五粒二級上品療傷丹藥一次服下,胸口的刺痛感才漸漸消弱。
西山老妖大笑︰“小子,這就是命!縱然你元力雄厚,天賦逆天,在我天級元勁師眼里永遠是胡泊與大海爭勢,螢蟲與皓月爭輝,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他不得不承認古天是個十足的怪胎,不出兩年,自己絕非其對手。可是,他現在就要他死!
我還有戰斗力,我還能再戰!古天不斷告訴自己,周身十米的神識快速凝聚成一條線,一條鋒利的線,對準了敵方腦門。
身後不計其數的木箭射來,他沒有躲避,這一次,比的是速度!
咻!
神識之力爆發,直接擊穿對方腦海,西山老妖捂著腦袋跪地慘叫!而他身後的箭支只有一支射中了肩膀,其余全在半空中就消散,所有樹木,回歸本位,很顯然他贏了。
古天忍著疼痛將肩膀上的箭支拔掉,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最後的底牌都用了,這一次他真的無力再戰。
“小子,這次我要你死!”西山老妖踉蹌起身,視線極為模糊,完全分不清古天是在哪里。但他的元力還在,經驗還在,方圓二十米的樹木再次被調動,已經大致鎖定他的落腳處,迅速包圍,急速攻擊!
古天艱難地將盾豎在地上撐起自己,哪怕下一刻是死,也要站著死!
突然——
“西山老妖,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隨著天際傳來聲音,地面突然劇烈的抖動,一塊足有兩百米的長,十米見寬的地面迅速破開,如同被牛耕過一樣!
正在進攻的樹遭到了致命打擊,全部震斷,唯獨古天那方寸的落腳之地沒受到波及。林子的末端,烏正殺氣騰騰走了出來。
這一波攻擊,反而使得西山老妖清醒了不少,眼前的景物逐漸變得清晰︰“隱鶴烏正?”
他暗叫糟糕,元力現在只剩下一半左右,要是在實力全盛的時候還有和對方一交雌雄的機會,可如今,完全不可能了。這使得他再次對古天另眼相看,一個門徒能將他的消耗得如此之重,著實不簡單!
他面色飛快變幻,不斷衡量利弊,最後道︰“這一次我認栽,告辭!”
“告辭?我讓你走了嗎!”
烏正腳下一跺,數百根土刺從地面一波蓋一浪地坡地接踵而至,在速度上完全封死了對方退路。西山老妖連忙驅使樹木招架,可這一次他的元力與外界完全被斬斷了聯系,那些蒼天古木依舊扎在地里,絲毫不動!使得他只能揮動手中彎刀不斷斬出元氣,以求擊破土刺殺出一條血路。
他越斗越是心驚,那些土刺像是不要錢似的,斬斷一截立刻又竄出一根,無窮無盡!想不到除了自己之外,這蠻荒之下竟然還有人懂得駕馭天地的元素之力,而且手法還在自己之上!
這隱鶴究竟是些什麼豺狼虎豹,怎麼就沒一個簡單的?
突然,烏正抬手一抓——土刺盡數退去,無數的泥土瞬間凝聚成一只大手,將他死死捏在手里,如同捏了一只螞蟻,提了回來。
看著烏正欲殺人的眼神,西山老妖沒有慌亂,口吐鮮血地慘笑︰“我是木系元素師,你能打敗我又如何?這點傷勢片刻就可恢復,你根本就殺不了我,何必做出這番做作的模樣!”
“哦?”烏正譏笑︰“難道你不知道木生于土,亦能亡于土的道理?”
他翻掌間,方圓五十米的地面崩塌,樹木盡數埋葬!轉瞬間,已淪為廢墟的土地里竄出一縷縷灰蒙之氣,被烏正握在手中一點點打進對方體內。
古天第一次看見自己的掌門大叔會笑得如此殘忍,像是在欣賞一件將死的藝術品!
啊!
西山老妖仰天慘叫,烏正打進自己體內的不是普通的元氣,而是在大地死亡後,遺留的穢土之氣,充斥著死亡的氣息!他的身軀迅速被吸干,就連瞳孔都沒有了水分,濃厚的死氣籠罩著自己,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催生穢土之氣,也就等于方才那五十米的土地再也沒有生機,從此寸草不生!
可烏正不在乎,從泥土中迅速凝聚一柄長槍,對準他的心髒緩慢地刺下去,每一個動作都極為細致,讓對手看得極為細微,看著自己一點一點死去,絕對是人間最殘酷的刑罰!
西山老妖離徹底崩潰只差一線之隔,勉強撐住理智,大喊︰“你不能殺我!你能溝通天地間的元素之力,一定走出過元獸森林,你可知道——無極門!”
亂陰陽之兩極,成萬古之逍遙的千年魔宗,無極門!?
烏正停住手里的長槍,西山老妖連忙松了口氣,道︰“我就是無極門內門弟子,若非宗門出手相助,你覺得我能逃過當年那群仇家上天入地的追殺?我告訴你,一旦你殺我的消息泄露出去,隱鶴必定要為我陪葬!我勸你最好將那小子交給我帶走,我可以當今日之事沒有發生過!”
他自認一席話滴水不漏,對方根本沒有拒絕的余地。
可烏正停下的手,再次動力起來︰“你還有一事沒說,你當年惹下眾怒,只怕無極門救你也得付出代價,想必這代價就是你得穿過元獸森林,落寇蠻荒,永世不得踏出一步。否則,以你的本事,為何遲遲不敢出這片囚籠?”
“你真敢殺我?”見被揭穿,老妖不再掙扎,只是面無表情的問。
“天高皇帝遠,有何不敢?”
烏正操控元力,泥土大手再次握緊,手中土刺突擊。
突然,西山老妖怪笑起來,而且聲音越來越大。土刺破入心髒,就如刺破一具空殼!
“哈哈哈!哈哈哈!”老妖仰著頭,眼中全是血光,他頭頂的皮膚開始裂開,順著額頭,鼻尖,甚至龜裂到了胸膛!
轉瞬間西山老妖自己“撕裂”了自己,從軀殼內竄出一個只有十五六歲的青年,他的相貌簡直就是老妖的少年版!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只是那年輕人口中浮出來蒼老的聲音,將他們拉回了現實︰“烏正,我西山老妖今日不死,來日定滅你滿門!”
烏正的反應速度已經快到了極致,卻趕不上對方套盾的速度。只見西山老妖化作一道血光,瞬間消失在眼前,天地間再也捕捉不到他的氣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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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正殺氣逐漸隱退,眼中浮現出一抹憂慮,如果西山老妖真的出自無極門,那事情就嚴重了。這一次沒殺死他,萬一讓他和無極門聯系上,就是隱鶴的災難!
“掌門大叔,這一次我是不是闖禍了?”
“闖禍?西山老妖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魔門一個棄徒罷了。只要能將你們三培養出來,我就是死也能有臉見上幾代的那些老家伙!”烏正盡掃臉上的晦氣,問︰“小天子,還能不能走?”
古天舒展僵硬的身子,連視線都有些模糊,踉蹌幾步後做倒在地,苦笑道︰“這次消耗過度,怕是沒有四五天很難下床了……”
“那就扛回去吧!”烏正將二人扛上肩,踮了踮腳,大步流星地朝宗門走去。
從五歲開始就再也沒有享受過這般待遇,使得古天嘴角泛起一絲小孩子般的傻笑。記得那個時候掌門大叔想要扛他玩耍,直接被老頭子暴揍了一頓,還然他哭了好幾天……
回到宗門,絕命被仍在正氣堂內,如同粽子一樣被綁在床上,李海眼淚都笑了出來。而古天則被送回劍爐丹房,嘴硬的說著沒事,直接被婉霜一巴掌拍暈過去!
神識攻擊可不是鬧著玩的,搞不好自己都要玩死過去,何況他一個剛剛接觸皮毛的門徒。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三天中午,婉霜坐在一旁煉丹。他查看自身情況,體表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元力開始流動。
那一戰元力枯竭得厲害,但以他的體質而言,本想著需要四五日才能恢復,想不到三天就好了,這其中,婉霜自然功不可沒。
讓自己意外的是,他的神識之力竟然也跟著完全恢復了!只是這一身破爛不堪的衣服,讓他忍不住想去撕……
婉霜煉丹的手拿開,秀臉一紅︰“你這人……怎麼又不穿衣服!”
“額……這不是沒有外人嘛!”他傻笑,沒有在隱鹿那一份精于算計的城府,就像一個小孩子。
“我和你很熟?”婉霜臉上依舊冰冷,只是言語讓他愣住︰“坐那別動,我去給你拿衣服。”
天吶,她居然會照顧人!這還是我認識的秦婉霜嗎,她煉丹煉傻了?
只是他不知道,從他昏迷的那一刻起婉霜再也沒有過休息,不斷地煉制針對他體質的療傷丹藥,還要負責給他,擦身子……這一點依婉霜的性格,自然不會講。
古天縮進被子悉索地換好衣物,乖乖坐好不動,是不敢動……
“先將這粒丹藥服下,對你的神識有好處。”
只是一個動作一句話,再次讓他心頭一緊︰“你知道神識?”
“很罕見嗎?”
沒……他無奈地搖頭,將丹藥服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自己所認為稀有的東西,在婉霜眼里都不過是稀疏平常。這丫頭究竟來自哪里,比自己還不簡單!
接著,她又遞過一封信,上面是老頭子的字跡︰“古前輩走了,這個是他留給你的。”
走了……其實在他看到信封時,已經猜到了這個結局,只是有點接受不過來,心情有些低落,信內寫道︰我去找你父親,丫頭的武器在劍爐,自己去取。
最後六個字,使他目光凝聚——去中都獵魔團!
獵魔團,他已經是第二次听見這個名字!
早在元獸森林時,他便從魏權口中對獵魔團有了初步的了解。難道老頭子發現了什麼,所以連自己也顧不上便急忙動身了?難道,獵魔團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中都,那是元素大陸最繁華的地方,臥虎藏龍。想要進獵魔團,看來還有不短的路要走,古天穩定心態,將信件焚燒,起身問道︰“最近有沒有個大個子來?”
“有。”婉霜扶助他︰“吵著要見你,被我安排在劍爐住下。”
“走,去見見他。”
古天雖然恢復,但體力任然有些不支,被婉霜扶住頓時有種輕飄飄地感覺,下意識握著對方的手,有些緊了。想不到受傷還有這種待遇,還真得感謝他西山老妖啊!
鐵牛正細心看著爐火,見二人到來,連忙拉著弟弟跪下︰“恩人,鐵牛總算等到你了,大恩大德,受鐵牛一拜!”
這個呆子,不是和他說過這事和自己沒有關系嗎,只是他現在想拉住對方,也沒那個力氣。
鐵牛又道︰“俺和弟弟能有落腳的地方,全靠恩人相助,大恩大德鐵牛只怕一輩子也報答不了,請再受鐵牛一拜!”
“得,你拜也拜完了,起來吧,隱鶴不是落腳的地方,是你今後的家,這里每一個弟子都拼死擁護的家。這一點,你得記住。”
古天言語平淡,沒有波瀾,卻透露著一股不容改變的堅定意志!這是他變強的信念!
鐵娃,俺們有家了!師父,你看見了嗎,徒兒又有家了!鐵牛眼眶止不住淚水,滴答落在地上。
他的弟弟鐵娃,眼中並沒有那麼大的波瀾︰“我跪你,是因為你助我哥完成夙願,又讓他有了棲身之所。但別想留住我,這座大山也別想留住我,遲早有一天我要走出去學得一身本領,再回來報仇!”
這一點,戳中了鐵牛的痛楚,他沒有反駁自己弟弟,只是拳頭擰緊。看來這一對兄弟是背負了血海深仇,他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他沒有阻攔的權利,道︰“在隱鶴的日子,你跟著我三師兄,讓他教你怎麼殺人!”
是的,他需要學的是殺人!
同時又言︰“鐵牛你便日夜住在劍爐,這里的資源隨意使用,不懂的問我。唯獨元獸材料,你得自己獵取,生死自負。”
這一點也是古氏一脈和別的煉器師最大的不同,他不希望看見自己教出來的人,連元獸的材料也要別人提供。
婉霜丹爐還煉著給他準備的丹藥,于是轉身出門︰“今晚你來我那睡。”
咕嚕,古天咽了口唾沫……
今晚你來我那睡……還是從一個冰霜女孩子口中說出來,這是何等的曖昧。就連正常人都會想歪,何況鐵牛那一根筋,連忙作揖︰“恩娘慢走!”
婉霜腳步在空中微妙地停頓了一下,繼續前行。若前方有人,一定能看見她冰冷的秀臉,被羞澀燒得通紅。
恩娘,有這麼叫的嗎?古天哭笑不得,面色尷尬。
“難道俺又說錯話了?”鐵牛疑惑地摸了摸腦袋。
“沒,你說得很好!”
古天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大為夸贊。在老頭子常坐的地方盤膝坐下,便不再搭理外界的事物。
那一塊獸骨被拿了出來,仔細端詳,上面盡是一些歪七扭八的奇怪符文,完全看不懂。他稍微將元力運轉至天靈,果不其然,腦海內的龍吟再次響起,而獸骨上的符文,泛起鐵色光芒!
很快他被拉入一片完全不知名的天地,一頭巨大的真龍屹立于平原,身軀之龐大,完全不是亞龍蜥那等元獸可以比擬,如同一柄劈開天地的利劍,讓蒼穹都不敢俯視!這就是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真正的龍族!
驀地,巨龍回首,龍目微眯,眼神深邃得如同穿破了這片天地,落在劍爐內他的本體上!緊接著龍臂迅速鐵化,朝天空一拳轟出。
下一刻,虛空破碎,凝實的龍臂竟然穿透天地直接砸在他的腦海!
“吾族遺技,外族覬覦者,死!”
被發現了,他被強行逼出獸骨內的天地,口吐鮮血,腦海就像塞進了鐘鼓被狠狠敲了一下,眩暈不止。唯獨他的眼神,散發出逼人的光彩!
龍族遺技,一擊撕破虛空的寶貝啊!他雖然是人族,但體內有一條龍啊!被逼出來又如何,只要能進入獸骨內,不,他可以確定,這是塊龍骨!
只要能進入龍骨內的天地,何愁不能學得遺技?想想那震撼的威力,這個險冒得絕對值!
服下丹藥後,他再次溝通腦海內的龍吟,進入那片不知名的天地。
噗嗤!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這一次他晚了兩秒被轟出來,眼中神色更為興奮……兩次,三次,五次,百次!
地面被鮮血染紅,古天身子再次瘦了一圈,皮貼著骨頭,上百次的吐血使得他體內大部分血液流失,換做常人只怕連內髒都能吐出來!他連嘴角的血跡也沒有擦拭,兩手按住元丹,所有的元力集中在天靈,同時神識涌動。
這一次,龍吟遍布四肢百骸,就連鐵牛都听到了一絲奇怪的聲音,他整個人,如同一頭幼龍!
眼前的天地,再次出現了變化……還是剛才的平原,只不過平原上已經多出數百條真龍!
它們以十為行,又以十位列,組成一支巨大的方陣!而方陣前,一頭巨龍單爪伸出,巨大的龍臂上閃爍出密集的光點。這些光點之間,又以線連接,刷的,龍臂鐵化。那條巨龍臂只是朝地面一揮——
轟隆隆!
方圓十里,地面盡數塌陷,碎成齏粉!力道何等逆天!
讓古天更為震撼的是,他發現龍臂上的那些一次閃爍的光點和連線,就是修煉這套功法的經脈路線圖!
“鐵龍臂,就叫你鐵龍臂!”真是撿到寶啊!他心中那個暢快無法用言語形容,連連狂笑。
突然他意識到不妥之處,這是龍族遺技,經脈走向自然是針對龍族設定,他修煉不了啊,他連哭的心思都沒有了,這可怎麼解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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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第一次見恩人吐血,大為驚動,古天示意沒事後,他始終提心吊膽地在旁關注。直至臉色從驚動變為震撼,再從震撼轉成佩服,最後佩服也變成了麻木,嘴角抽搐。這還是人嗎,這樣都死不了?只能不斷安慰自己︰恩人非常人所能及,不是自己能夠揣摩的。
古天涌退元力,腦海內的龍吟不再高昂,反而變成了低沉地喘息,像是消耗過度一般。一股鐵龍之力不受控制地沖擊他的右臂,灼燒的痛感立即涌來。
他連忙捋上衣袖,瞳孔皺縮,只見右臂上的鐵龍元力匯聚成點,連接成線,赤然是鐵龍臂的經脈運轉路線!
只不過這些路線不是筋脈,而是鐵龍元力凝聚而成的一副簡易修煉圖!
“高明,實在是高明,如此一來不但解決了龍族遺技無法修煉的難題,還為修煉鐵龍元素提供了莫大的助力!”
古天暗自歡喜,觸發鐵龍元素後他便一直苦于無法修煉,將其擱置在一旁反而成了雞肋。直至與西山老妖對決中才幡然醒悟鐵龍元素的霸道之處,一拳破開頂級元勁師的防御,那是何等的破壞力!唯一缺陷的是,他所融合的鐵龍元素太過稀少,用一次就沒了。
不但如此,皮表之下,他能隱約看見還有一層更為復雜的修煉路線!也就是說這套功法並非是縮減版,而是將龍族霸道的修煉方式分成了兩個部分,使得人族也可以修煉,可能還有更多的修煉之法只是自己沒有發現。
修煉中的時間是流失得最快的一部分,轉眼間繁星閃爍。月已入秋,外界的氣候開始轉涼。
古天將劍爐內的武器取了出來,直徑入了婉霜房內。丹爐已經收走,換而的是桌上的兩道小菜,香氣撲鼻,他很享受這種溫馨的感覺。
“你又和人打架了?”婉霜見他消瘦的模樣,面色有些難看,話中還夾雜了些許怒氣,雖然很淡,但還是不難察覺。
他輕笑搖頭,將龍骨放在桌上,符文盡數消散,龜裂的痕跡擴散得如同蜘蛛網︰“這是我在隱鹿贏回來的獎品,你看看有什麼發現?”
“像是一塊記載功法的獸骨,沒見過。”婉霜拿起龍骨端詳,片刻後道︰“這是什麼獸骨?”
古天得意道︰“想不到你也有不知道的時候,這是一部記載功法的骨頭不錯,不過是一塊龍骨!”
“龍骨……”她冰霜的眼楮突然起了波瀾︰“你能修煉龍族的功法?”
古天模仿著她往日的語氣,淡淡說道︰“難道很罕見嗎?”
你!
能和亞龍蜥硬抗,又能在頂級元勁師手里逃生,現在還能修煉龍族的功法,在她眼里,對這個男子充滿了好奇。
突然她嫣眉一笑,俏臉煞是好看︰“你過來!”
額……古天濃眉跳得厲害,這是要動用家法的前兆,于是連忙拿出武器轉移話題。
按照本意是利用亞龍蜥的脊骨做成一柄輕巧的長劍,此刻拿在手上的,卻是一柄孩童小臂長短的匕首,難道老頭子不但舍不得那點存貨,還倒扣了他的利息不成?
顯然不是,婉霜修長的手指細細撫摸著匕首,重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對于一個刺客而言,這無疑是至關重要的。更為奇特的是匕首的背部,可以清晰得看見脊骨的節點,一條近兩米長的脊骨,融合成不到小臂長的節點!
他忍不住撫摸,果然姜還是老的辣,老頭子一身煉器的本事,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婉霜注入元力,匕首瞬間火光大作,濃縮的節點迅速如靈蛇般扭曲,擴張!拉長的節點之間連著極為柔韌又極為鋒利的刀鋒,擴張到兩丈有余,也就是接近七米!其中透露的鋒芒,只要輕輕一掃,這棟房子都要崩塌!
“擋好了。”婉霜只是輕輕說了一句,明顯又是拿他當試驗品。
來不及反應,蜷縮在地上的軟刃立刻發作,迅速纏繞住對方。古天被軟刃死死鎖住,越是掙扎,鎖的越是緊些,要不是有守護之盾撐開一道兩寸見寬的縫隙,他已經被軟刃切成數截!
我的個姥姥,匕首還能這樣玩,老頭子這也太舍得了吧!
“靜若處子,動若靈蛇,就叫蛇姬!”婉霜頗為欣喜地收回匕首,道︰“吃飯。”
不得不說她的廚藝每天都在長進,古天差點連舌頭都吞了下去。片刻後她拿出一瓶丹藥放在桌上︰“這瓶丹藥只有三粒,服下後可以瞬間讓你神識恢復到頂峰狀態,但一天只能服用一次。”
“夠了夠了!”古天毫不客氣的將丹藥揣在懷里,他和婉霜之間,若還說謝謝就是虛偽了。只是這份心意,他牢牢地刻在心里。
可以瞬間恢復神識,也就是說可以連續動用兩次神識攻擊,即便再遇上西山老妖,他相信可以讓對方脫一層皮!
依舊是婉霜睡床,他睡地板。只是這一份睡意被他強行壓下,老頭子不在身邊,自己更應該努力才是。
他運轉起鐵龍元素,右臂再次變得灼熱,功法的運行路線浮現,每一個小光點都暗淡無比。他要做的就是將這些暗淡的光點重新點亮,餃接,然後凝練出一整套武技!
當所有鐵龍元素匯入手臂,第一個光點才點亮一半,這讓他有點頭疼。這才一個光點,要將所有的點亮,那得等到何年何月去了。他不甘心地咬牙,立即進入冥想狀態,半個時辰後,所有的鐵龍元素再次注入。
轟!手臂上的元力如同決堤的河水,濤濤灌入下一處光點,兩點之間的細微線條散發著鐵色。他只覺得手臂重了幾分,便不再去關注,元力不斷注入,又不斷枯竭。
往返了五六次,天邊已經微亮,光點已然被點亮三個,這已經是他盡最大努力才換來的成果。除了醞存在光點之間的鐵龍元素逐漸變得濃厚之外,最大的感受是他的手臂重了,還重了五六斤,揮動起來極不習慣!
他起身舒展身體,將鐵龍之力調回元丹,兩股不同的元力迅速融合!
轟!
這是……突破了!
金色的元丹迅速將融合的元力吸收,再次勃發出來時元丹足足擴大了一倍!所有元力如同脫韁野馬在體內奔騰,經脈,再次擴張!而他位處天靈的神識迅速籠罩全身,擴張至十五米!
微妙的是隨著神識的擴張,就連地面螞蟻爬行的聲音,也能清晰听見。這一次拓展的不只是視野,還帶了聲響,就連房內婉霜香艷地更衣場景,也一覽無余,還帶著聲音!
咕嚕……好看!
“誰!”
婉霜聲音冰冷刺骨,蛇姬立刻奪門而出將他鎖住。
自己的神識之力還是第一次被別人發現,古天高舉雙手,忙說︰“是我,是我!”
“你!”婉霜穿好衣服,寒冷的表情有些扭曲,接著又變得緋紅︰“下流!”
自己的身子被看光了,使得她立刻起了殺意。奪門而出卻發現偷看的竟然是古天,那一股難以壓制的殺意立刻平復,反而多出幾分羞澀和委屈,心中說不出的感覺。我這是怎麼了,怎麼心跳得會這麼厲害,難道……
“誤會,這是誤會!”古天解釋,一刻也不敢耽誤︰“誰知道在你換衣服的時候我居然突破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婉霜俏臉紅得更厲害,收回蛇姬,道︰“這件事你不準說出去!”
古天趕緊搖手,害怕到了極點的同時有很迫切看到她嬌羞的表情,惹人憐愛︰“不說,打死都不說!還有你看光我的事,也不說!”
“你還說!”婉霜小巧的秀腳氣得不知如何是好,當下踩在他的腳背狠狠扭了一下,淡漠的眼楮中竟然閃爍出了淚光︰“你就知道欺負我!”
“你別哭……”看著她哭,古天的心被狠狠刺痛,那種痛說不出,撓不著,只想緊緊將她摟在懷里。
他雙臂微張,婉霜像是神經被刺激一般連忙退開,使得他的手臂愣在空中,有些失落……
她能感受到那股濃烈的愛意,秀拳緊握,埋下頭去︰“對不起……我……還沒準備好……”
她拒絕了他,就如風吹碎了沙,連同心也被吹碎了……他伸出手細細擦拭她眼角的淚,卻擦不掉自己的心痛。第一次,他想喝酒。
婉霜沒有再躲避,輕聲問︰“你怎麼這麼快就突破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坐那里練著練著就突破了!”
因為婉霜沒有拒絕擦拭她眼淚的手,古天失落之余還有些開心,感情的事永遠這麼難以描述。
婉霜雖然拒絕了他,但也沒有拒絕得那麼徹底,很明顯心中還是有那麼一絲接納的,只是暫時還沒準備好罷了。古天知道這事急不來,兩人還是像往常一樣相處著。
于是,下意識就說出了這麼一句討打的話。練著練著就突破了,當這是打鐵麼?要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元素大陸還要那麼多宗門干什麼,都不用拜師了,坐那里練一練,每個人都是高手……
日子還是得過,唯一不同的是,從此之後除了在丹房的修煉和飲食,其他的時他都得搬到十五米外的地界去做,尤其是在婉霜洗澡的那段時間,前進一步立刻會引來蛇姬毫不留情的攻擊。
離大比只有十日,古天收起了心思將重點放在鐵龍臂的修煉上。而他的右臂日益增重,逐漸泛起一絲鐵光……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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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適應手臂的重量,晚上修煉鐵龍臂的修煉路線,這樣的日子枯燥,但很充實。十日光景一閃而過,手臂上的光點已被他點亮三分之二,體內的鐵龍元素更是在短短幾日里暴增了幾倍,如今只要他稍微運轉元力,右臂立刻化為一條鐵臂!
期間二師兄李海來了一趟,見他修煉的功法奇怪得很,忍不住生起切磋的心思,結果被古天鐵臂一拳砸趴下,就再也沒來過劍爐。
三師兄也來過一次,見四周狼藉的地面,立馬提起鐵娃轉身就走,連說話的余地都沒留給對方。
偌大的隱鶴,同門弟子中已經無人是他對手。整日除了教鐵牛一些煉器的知識,只有厚著臉皮找婉霜練功。
她本就以速度見長,一身的火元之力附著于蛇姬之上更是難以讓人近身,一旦打起來完全不管是敵是友,刺殺的手法發揮得淋灕盡致。哪怕古天手持巨盾格擋式進攻,也是顧得了首顧不得尾,鐵龍臂每出擊一次,都被她精確地捕捉到,然後以微妙地步法閃過,再立刻發動下一波的攻擊。
兩人連續斗了三天,房子都掀翻了兩座還是沒有分出勝負。鐵牛取了兩團棉花塞在耳朵里,大門一閉,再也不肯出來。誰說隱鶴安全來著,現在他出去都得頂口鍋在頭頂,止不住什麼時候就被砸了!
二人打完最後一點元力,皆是口喘粗氣躺在地上,動也不想動。
“暢快!”古天大為舒坦之余,還不忘給她輕輕擦去臉上的香汗。
經過這幾天,婉霜對他的拒絕越來越少,完全是下意識的允許他這些親密的動作,也只允許他!真不知道是好是壞,自己正在一點點淪陷。只是望著天空,這樣的日子很美,她不想失去。
“哇!小天哥哥,你們真的好上啦!”
突然,背後傳來稚嫩的聲音,嚇得古天連忙手一縮,往後看去,竟然是凱臻!
一幕幕回憶在兩人腦海里翻滾,石林里的嘶吼,是誰強忍著眼楮被廢掉的痛楚,強行將骨箭打光以致改變了整個戰局,又是誰在魏權無情誣陷的時候挺身而出,是凱臻!這一切都讓他們由衷的對一個小孩子,感到敬佩。也只有在他二人面前,凱臻才會露出那些孩子所獨有的笑。
他繞過地面的深坑跑到二人跟前,可愛地看著婉霜︰“秦姐姐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听說夫妻吵架都是這樣,我媽上次還把房子點了呢!”
“我們沒吵架。”
“那你們是夫妻咯?”
越是回答,婉霜越是窘迫,小孩子怎麼連這些也問,忙說︰“我去洗澡,你們聊。”
見婉霜走後,古天向凱臻豎起拇指,投出一個只有男人能懂的眼神︰“對了,你怎麼會來這里?”
“當然是來參加門派大比呀!”
一句話,使得他立刻坐起身。門派大比,不應該只是元獸森林內門派之間的比試嗎,怎麼連外界都牽扯進來了?
凱臻解釋︰“是因為獵魔團!”
又是獵魔團,每次听聞這個名字,哪怕深入這等蠻荒的地界,也會掀起一陣不小的風波。從其口中得知,獵魔團高層出現了變動,緊隨之招募新人的手法也跟著改變。
除了在原有的招新基礎上,今年所有的三流家族以及門派可以自行組成三十一團,舉辦比試大會,取得前三的可以擁有直接進入獵魔團的機會。
消息放出,所有的低階家族都出現了轟動。獵魔團是何等的地位,只要一個子弟進去了,自己的家族立馬會受到全大陸最高級軍方的照顧,再也不用擔心覆滅一說!
全大陸都在轟動,各地開闢的戰場都已經不夠用了,所以這些人才將主意打到元獸森林里面來。細想起來,這也是當初尉遲賢竭力拉攏他的原因之一。
想不到還有這麼一個好事,這些家族宗門自然要削減腦袋往里鑽了。同時也說明,除了本土三十幾個宗門,還會有三十個強勢的外來者強插一腳,事情不好辦啊!
“這一次不但尉遲家,魏家也來人了,小天哥哥,你得小心魏權那兩位哥哥,他們都很厲害,完全不是魏權可比的。”凱臻撫摸著手背上的弓弩,又言︰“而且魏權當日是因為嚇破了但,並沒有發揮全力,不然秦姐姐不會那麼容易斬下他一條臂膀。”
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與西山老妖一戰使他的世界觀徹底打破了這深山蠻荒的局限。單憑操縱天地間元素而言,本土的元素師就要落後一大截。
“凱臻,我想知道這次的門派中,有沒有一個叫無極門的存在?”
凱臻右眼一眨,好奇道︰“小天哥哥你也知道無極門?他們已經有弟子是獵魔團的高層,而且還不止一個,所以這次主導大會的,就是無極門的高層,而且這次的比試大會就舉辦在你們隱鹿哦!”
古天暗叫晦氣,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要是無極門只是一個普通的參賽宗門還好,居然搞到了主導大會的權利,這對隱鶴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他不相信西山老妖不會出現,真他娘的晦氣!
正在他萬分苦惱的時候,背後傳來一道女聲,猶如黃鸝般清脆︰“小凱臻你怎麼跑到這來了,也不和二姐說一句,害得二姐擔心半天。”
女子蓮步輕移,向古天笑了笑︰“小女子尉遲蘭,想必閣下就是凱臻常念叨的,能獵殺五級元獸的小天哥哥了。”
古天正要回答,突然她身後的男子打斷,只見他英俊的臉龐帶著幾分紈褲之氣,臉上大是驚訝之色︰“我靠!大兄弟你是頭牛嗎,練功還能整成這樣!听凱臻說你能硬抗五級元獸的攻擊當初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你牛!”
“只不過是蠻力罷了,二位若是不嫌棄,叫我小天就行。”他苦笑,地面……確實是坑窪多了一點。
“好說好說,我叫尉遲破軍,是小凱臻大哥,不過我更喜歡別人叫我長槍!”他摟著古天肩膀,一臉賊笑︰“你懂的!”
凱臻立馬跳起來大叫,我看過,他是短的,是短的!
小子你敢揭你哥短處,看我今天不揍死你!別跑!
這兩兄弟,使得古天打心底里喜歡,他們不是沒有城府,只是不願對身邊最親近的人使用,就像自己。
尉遲蘭掩嘴輕笑,此時菜園那邊走來一個書生男子,左手輕搖折扇,右手卻提了一塊木牌,盡是不滿之色︰“蘭姑娘你看,真是世風日下,世風日下!朗朗乾坤,竟然立一木牌當道,著實的土匪行經!”
那塊木牌上,還刻了一個“霜”字,這是他給婉霜指路所用的,如今被別人給拔了出來,叫他如何不氣。
“誰叫你動它的!”古天語氣一沉,右臂勾動,一道勁風席卷那塊木牌,直接落在手上。
書生見手中木牌被隔空攝走,頓時面色一黑︰“你這是土匪行經,我跟你說,君子立于天地……”
“王秀才你給我閉嘴!”尉遲蘭見對方面色有變,已經猜出了不妥。出手之詭異,更是連自己都看不懂,立馬止住這喋喋不休的書生男子,對古天拱手道︰“此人王竹君,是個書呆子,多有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王秀才立馬止住嘴,怯生生地看著尉遲蘭,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道︰“蘭姑娘,聖人言君子不當人于道,他這是錯的……”
“夠了,還不快將木牌放回原位!”
“這,君子言……”
這都是群什麼奇葩,古天頭疼不已,連忙打斷︰“你也別什麼君子,聖人了,听著都煩,現在我要去宗門大殿,你們都散了吧,這里的女主人不喜歡外人!”
話音剛落,他連自己都有些恍惚,完全是潛意識里將婉霜當做了劍爐的女主人。他拿著木牌朝菜園走去,又被王竹君拉住︰“閣下,還是听我一言,君子……”
“我說你煩不煩!”古天濃眉一挑瞪著對方,只是片刻,他眼楮一轉盡改臉上的怒氣,輕聲問︰“你是不是喜歡那個蘭姑娘?”
王竹君像是被踩住尾巴一般,脖子通紅,吞吐道︰“這個……聖人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王某不過是……”
“好了好了,你只要別纏著我,我教你怎麼追她。”古天實在受不了這書生,立馬使出殺手 ,他果然不再說話了。
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竹君如同受到千萬斤的巨力,立馬被拍倒在地。
古天發愣的看著右手,嘴角也有些抽搐,想不到鐵龍臂已經沉重到這般地步。不過他已經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大步向大殿敢去。
三十個外界勢力齊聚隱鶴,掌門大叔此刻一定不好受,萬一再加上西山老妖攪局,這事就更不好辦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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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隱鶴地盤的局限,大殿內已經擠滿了數百人,皆是元獸森林內外的宗門人物,且絕大部分都是元氣師級別的老輩,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是同屆的年輕人,個個神色高傲,對周邊的本土元素師不屑一顧。
這種老怪聚集的大場面,威懾自然巨大,很多本土弟子身體已經控制不住開始抖動起來。
其實也不難理解,這些外界來參賽的子弟,都是宗門頂尖的弟子,屬于那種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寶貝。所以哪怕只有一個弟子來參賽,身後也會跟著一兩個元氣師級別的長老保護。
掌門大叔臉色難看,但還是忍著沒有發作,明顯是受到了極不公平的待遇︰“諸位,這樣怕是不好吧!”
立馬有其他的本土宗門也站了出來︰“就是,這比試大會本來就是我等舉辦,你們一來倒好,直接奪取了舉辦權不說,還要強行取消我等參賽資格,憑什麼!”
“哼,就憑我們比你們這些土著強,讓你等觀賽已經是莫大的開恩,只怕你們這群山野之人還從未見過什麼叫真正的元素師,也好讓我們給你等上一課,竟然還不知感恩!”那人大袖一掃,看見進來的古天,不屑道︰“你看看你們教出來的都是些什麼東西,拿著快門板也敢來這里,當真沒見過世面!”
古天見其諷刺,也沒有怒氣。這種人他這段時間著實見多了,實在提不起什麼去爭辯的心思,哪怕多說一句都覺得浪費口水,他直徑走到烏正身前,眼楮都懶得看那人。
那人借機發作︰“好一個野人,區區一個門徒見到我等也不下跪拜見,烏掌門,你門下弟子是要蔑視群雄?”
“夠了!”烏正將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真當我怕你不成!”
古天眼神淡定,握住烏正緊握的拳頭,譏笑道︰“大叔何必為了一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大動肝火,傷了身子可劃不來。”
此言一出,那人立即暴跳如雷︰“黃口小兒你說什麼?今天若不給老夫一個解釋,定要你宗門也跟著你消失!”
“哦?你不知道我說什麼,那你可听好了,省得你爹媽再教你!”古天對著茶壺猛吸一口,坐下說道︰“我隱鶴掃榻待你,你不知感恩還要譏諷我等是山野之人,我問你,我等哪一點待你差了?沒有,這就是忘恩!你不但忘恩,還要為一己私利企圖將所有本土門派剔除在比試之外,我再問你,你現在腳下的土地是誰所有?是隱鶴!居隱鶴之地卻處處算計隱鶴,這就是負義!忘恩負義之人你有何資格對我門派叫囂?”
高啊,簡簡單單的一場辯論,竟然讓對方背上了忘恩負義的罪名,而且還沒有反駁的余地。他們只是外來者,本來居所還要依靠隱鶴提供,有什麼理由取消別人的參賽資格?就連外來的宗門中,也有人忍不住點頭。
“好一個小輩,今天老夫就教你怎麼尊長!”這才是那人最不想看到的,自己苦心挑起的風波居然就要平息,頓時起了殺心,欲要動手。
可是他一抬手,眼前就黑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同凶獸般站在自己面前。這人,自然是烏正,他五指擰住對方手腕,使其怎麼掙扎都無用,大力一甩,直接將其甩飛︰“區區人級元氣師,還是等級最差的黃色元丹,你有什麼臉面對我的弟子指手畫腳?”
那人站起來老臉羞紅,剛才還在說這群山野粗人何其不堪,如今倒好,直接被人家給甩飛了,還沒有還手的余地,只覺得老臉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還想再挑事端,不過被人群中一個眼神瞪回。此中走出一名男子,他的樣貌極為普通,只有十根手指頭特別不同,要比普通人長上一截,看得極為怪異。他向烏正抱拳鞠躬︰“烏掌門,在下呂毅,是逍遙宗的長老。此人不懂禮數還望莫怪,只是這六十幾個宗門大比,所花費的時日肯定要多,貴派消耗的經費自然也就跟著劇增,這著實是為了貴派考慮啊!而且……”
“而且什麼?”烏正哪里看不出,此人表面上是個和事老,其實操縱這場風波的,根本就是他!
呂毅笑了笑,故意將聲音拔高︰“而且以貴派弟子的實力,還是不要拿上台出丑的好!”
你!烏正逼近一步,巨目盯著他的眼楮︰“你再說一遍!”
呂毅冷笑,正準備再挖苦一番,卻被門外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呂毅老賊,你說他們弟子上不得台面,不如叫這位小兄弟和你門下弟子比試一番,不就知道了?”
“尉遲武!”呂毅瞳孔皺縮,有些害怕他。
尉遲武體型和尉遲賢差不多,就連相貌也就七分相似,只是他的眼楮中,比尉遲賢多了幾分豪氣,做派也要硬朗的多。尉遲蘭和尉遲破軍緊隨其後,凱臻抱著他的大腿,從胯下透出一個腦袋,超古天吐著舌頭︰“小天哥哥,這是我大伯,人很好的哦!”
“如此最好!”呂毅還以為對方又是來攪局的,想不到還是來幫自己的,著實意外,看向古天︰“小子你可敢出來一戰?”
尉遲武眼中夾雜一絲憂慮,看向凱臻,直至對方肯定地點頭,才轉過身不再言語。。
古天提著盾牌走下台階,這也正和他意,本土門派中的弟子實力大致都已經摸清楚,最強也不會超過三師兄的修為,實在生不起比試的念頭。
當然他也不可能找西山老妖那種怪物,那純粹是找死,以至于他幾乎陷入閉門造車的尷尬境地,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實力究竟在外界能排到什麼地位。難得有這樣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呂毅從剛才叫囂的長老里挑出一名地級門徒,眾人紛紛後退十步給二人挪出位置。
那年輕人眼中透露的不屑和當初的魏權如出一轍,剛要說話,立馬被古天打斷︰“停!你要是說土包子這類的話還請立馬停住,就在半個月前也有個不開眼的這麼說,現在元丹還是廢的。”
“額……”年輕人準備好久的台詞全被他猜出來,頓時語塞,換成平常門派切磋的套話︰“土冀宗黃段,二十歲紫丹地級門徒。”
“土雞宗?”古天一愣︰“你養雞的?”
哄堂大笑!
年輕人本想顯擺自己的實力,沒成想對方沒有被嚇住,反而被說成養雞的,這叫他如何不氣。連忙想扳回局面的他只好裝成高人模樣︰“諒你也不知道,我讓你三招,免得說我欺負你!”
“你確定是三招?”
“嗯……不然五招也行,你當這是買菜,還討價還價?”
年輕人兩腿微分而立,雙目自動閉合,只是伸出一只手掌,木系元力漸漸涌動。這是他師兄最喜歡用的姿勢,每次在對戰低階門徒時只要一擺出來,立即會贏來身邊的女弟子瘋狂的吶喊,想不到今天自己也能用上,臉上笑開了花。
“你傻笑什麼?”古天將盾提起︰“我還是不用元力了,免得把你再打傻了。”
年輕人等得不耐煩,睜一只眼道︰“少廢話,快打我!”
古天差點笑岔氣,還是第一次遇見找打的人。看見他運轉的木系元力,心中突然生起怒火,上次自己可是被西山老妖用木系元力揍了個半死,這回怎麼也得打回來。雖說對方不是一人,但誰叫他找打呢?
當即雙手扶住盾牌的兩邊,兩臂高舉,盾牌對準了他的腦袋,想了一下還是不要出人命的好,又換成了身體。雙臂猛地發力,盾牌呼嘯而來!
!啊!
第一聲,是巨盾砸在胸膛發出的撞擊聲;第二聲,自然是那年輕人的慘叫……
只見對方如同炮彈般飛出,砸在大殿外的石柱上暈了過去。
眾人像看見鬼一樣,一個紫丹地級門徒就這樣被打飛了,雖然他沒有防抗,但對方也沒有用元力呀!只是憑著一塊巨盾,一身蠻力,將地級門徒拍飛,這是要何等的力道!
古天手遮住額頭往外望去,半晌後朝呂毅說道︰“真不好意思,力氣用多了一些,想不到你挑出來的人這麼不經打!”
“好耶!”凱臻竄出來拍手,笑得童言無忌︰“小天哥哥可是連五級元獸都敢拍的人,那人太菜啦,拍蚊子用的力還大些!”
“對了!”他轉身又言︰“呂長老不用為經費擔心,來隱鶴居住,沒人得交二百金幣。這窮鄉僻壤的什麼都好,就是沒錢,想必呂長老不會舍不得這點錢吧!”
額……二百金幣!呂毅嘴角抽搐,心中萬千頭草泥馬奔騰,他還想要說什麼?還能說什麼……坑是自己挖的,怎麼也得填回去。
只能說這是個怪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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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很主動的將盾牌捧在手上,走到呂毅身前︰“呂長老,你這拖家帶口的有點多啊,五個人共計一千金幣。”
“一千金幣,你怎麼不去搶!”呂毅此刻臉比煤炭還黑。
一千金幣,足夠隱鶴一年的開銷,還是很充裕的那種,他自然不能放過︰“貴派家大業大,難道連一千金幣也出不起?”
呂毅冷哼,甩出一枚五級元核便不再說話。一千金幣堆積起來足足有一只缸那麼大,他怎麼可能隨身攜帶,一枚五級元核,比一千金幣只多不少。只是眾人沒看到,他甩出去的手,還有些顫抖。
“還真是夠敗家的,這麼多錢說給就給,呂長老真是好人。”
你!呂毅差點沒想殺了他,是你要錢的好嗎,這回我拿出來了又說我敗家,有這麼做人的嗎。
他不知道,古天所說的敗家完全沒有一點譏諷的意思。自己拿命和亞龍蜥搏斗才獲得一枚五級元核,想不到才值一千金幣,對自己感到不值之余,也使得他對呂毅的手筆大為感嘆。
有其一就有其二,見呂毅都交了,其他人也紛紛主動繳納,沒有一個地低于四百金幣,短短一刻鐘,盾牌上已經堆積了一座小金山。烏正眼中大放光彩,這麼多錢,夠隱鶴花十幾年的!
古天將盾牌捧到門口,最後一個人繳納金幣後,突然走進一駝背老嫗,手持拐杖,看不出實力,身後跟著一位黑衣女子,兩人只是淡淡掃視了群雄一眼,直接將目光對準大殿之上的烏正。
“嘿嘿,老人家來者是客,收您八折再除去個零頭,兩人只要交三百金幣。”他笑著說。
大殿內死一般的沉寂,烏正光彩奪目的眼楮瞬間變得凝重︰“小天子,這位前輩是元騎士!”
元騎士!古天手一縮,想不到這麼一個駝背老嫗,竟然是元騎士,已經可以躋身大陸高手行列的強者!要知道,元獸森林內元氣師雖然不少,但元騎士可沒有一個,此人一出立即力壓群雄!
“香兒,將錢給他。”老嫗笑著撫摸著拐杖,說道︰“老身中途有些私事,來晚了還望大家莫怪。”
呂毅立馬鞠躬︰“冷前輩是無極門三大長老之一,居功至偉,何來晚來一說,快請上座!”
無極門,嘶!
古天暗吸一口涼氣,老嫗直徑走上大殿最上的寶座,和烏正平肩,此刻烏正的手也忍不住顫抖,無極門的人,終究還是來了。
“烏掌門無須拘謹”老嫗淡淡一笑,對下方古天說道︰“小娃娃你過來,老身有一事問你。”
烏正暗道不妙,連忙插話︰“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小門徒罷了,入不得冷前輩法眼,還是麼污了前輩眼楮。”
“哦?烏掌門所教弟子都是天才吶!”老嫗將拐杖平放在兩腳,再次撫摸了一下說道︰“區區一個門徒能打傷天級頂峰元勁師的強者,這樣的天才不能入眼,當今天下這年輕人一輩,還有誰能入我法眼?”
什麼?一個地級門徒打傷了天級頂峰的元勁師!呂毅心在顫抖,臉在抽搐,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怪胎,不但他,所有人都投來不可置信的眼神。可話從冷掌門口中說出,就做不得假。都暗中替自己門派可惜,要是自己門下有這麼一個怪胎,何愁不能進那大陸最高的獵魔團!
躲不過了,古天將金幣盡數堆在大殿一隅,走上台階。
老嫗點頭又問︰“不錯,金色元丹的地級門徒,你修煉多久了?”
“回前輩,大約兩個月不到!”
不可能!呂毅立刻反駁,從人級門徒晉升地級門徒,最快也要兩年!兩個月完成別人兩年的努力,這不但不可能,還很可笑,不過他此刻怎麼也笑不出!。
大殿再一次寂靜,就連呼吸聲都沒有。老嫗眼神贊賞︰“很好,我且問你,是如何傷得我那師兄,也就是你們所說的西山老妖。”
她不只是贊賞,話中還透露出鋒芒,如同數千把小刀在背後一點一點切割他的皮膚,瞬間驚起了冷汗︰“回前輩,小子也不知,只是本能反應罷了。”
“前輩,此事中間有太多曲折難以解釋,還請……”烏正起身。
“老身讓你說話了嗎?”他的聲音立馬被打斷,老嫗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他肩上一點,烏正立馬口吐鮮血,跌回原坐再也起不來。
重傷!一根手指頭將烏正打成重傷,要知道即使在元氣師中烏正也是翹楚,居然擋不住一根手指頭,這就是元騎士和元氣師的差別。雖然只差了一個字,中間卻相隔著如同天地!
老嫗起身,扶好拐杖,揚聲道︰“師兄,還請進來說話!”
只見大門外走進一個十五六歲的青年,赤然就是西山老妖!在場的本土長老都認得出他,對他又年輕了的樣貌驚奇不已。他嗓子里如同長了數千老繭,听得人直冒冷汗︰“小子,又見面了!”
“師兄,打傷你的人可是他?”
“不錯!”
天吶,還真是這小子,他怎麼做到的?底下眾人議論不絕。
西山老妖又言︰“可險些讓我喪命的,是烏正這老賊!不然一個門徒,早已經成了我刀下亡魂。”
“那好,我殺了這烏正,替師兄出氣!”老嫗點頭。
古天立馬上前,手持巨盾將烏正擋在身後︰“老妖婆你敢!”
嗯?冷掌門沒想到一個門徒級的小子還敢對自己叫囂。
“師妹,我倒想到一個好主意,咱不殺烏正。”西山老妖笑得很殘忍︰“我們殺了這個小子,讓烏正親眼看著愛徒在自己眼前慢慢死去,這才是最痛快的!”
想不到兩人卑劣到這種地步,都是老怪修為,卻為難一個剛剛踏入修煉之徒的孩子,著實讓人看不下去,但敢站出來說話的人,卻少之又少!千年魔宗,底蘊之深厚,不是一般三流家族可以比擬的。
只有尉遲武挺身而出,吼道︰“冷婆娘你還要不要臉,兩個老得快進棺材的人還商量著怎麼欺負一個小輩,你好意思嗎?”
“有何不妥?”冷長老只覺得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我無極魔宗做事只論恩怨,只講喜好,你覺得有何不妥?”
古天將療傷丹藥給烏正服下,轉身道︰“既然你只論恩怨,我倒要問你,我參賽煉器之比,初來乍到誰都不認識,西山老妖不顧自身地位處處刁難我一個小輩,這算什麼?我出言反駁,他不知羞恥,還在途中以頂級元勁師的實力追殺我一個門徒,這又算什麼?要論恩怨,只有你無極門欠我的!”
西山老妖不以為恥,反而笑道︰“這本來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小子你技不如人只能被欺負!不要以為不公,你大可問問這些人,誰不是在弱肉強食中掙扎?”
眾人沉默,在絕對實力面前,弱者是沒有發言權的。
古天只覺得荒唐,譏諷道︰“難道我就沒有變強的一天,等那天到來,西山老匹夫,我會讓你為今日所說的話,付出代價!”
這就像一場無限期的死循環,籠罩著世間所有人,一場恩怨平息另一場恩怨又起。誰敢說他沒有變強的一日,而且眾人相信,這一天很快會到來,屆時西山老妖只有死路一條。
冷長老沒有否認這點,只是細細摩擦著拐杖,突然,杖首扭曲,拐杖扭動,竟然變成了一條漆黑的毒蛇!血色獠牙瞬間咬住他的右臂!
烏正連握拳的力氣都沒有,眼楮睜大,看著毒液一點點注入古天的身體,他無能為力,只想殺人!
尉遲武一把扶住古天,連忙封住右臂,臉色變得難看,他的元氣剛注入其內,立馬被吞噬,毒素快速擴散︰“元騎士的寄生元獸!冷婆娘,想不到你如此歹毒!”
到了元騎士的境界,都會選擇一頭元獸作為寄生元獸,這頭元獸不但可以修煉元騎士的功法,同樣元氣師也具備元獸的特點。她手中的拐杖,就是一頭寄生元獸,而她的特點,就是劇毒!
毒蛇重新化作拐杖被她握在手中︰“小子,你若能解這蛇毒,你和我無極門的恩怨就一筆勾銷,若是不能,那就只能怪你命差,生錯了地方!”
尉遲武濃眉大怒︰“冷婆娘你這是在殺人,這蠻荒之地,有誰能解蛇毒!”
古天右臂迅速變黑,只是擴張的毒素漲到肩膀,再也沒有繼續攀升。他捂住胸口,肺部的空氣像是一點一點被擠壓出來,視力開始模糊,虛弱道︰“凱臻……扶我回劍爐!”
如今能解蛇毒的,他能想到的只有婉霜,凱臻和尉遲破軍立馬扶住他,走到門口,古天虛弱地轉過身,語氣卻極為鏗鏘有力︰“冷婆娘,今日我若不死,日後再無魔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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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古天咬牙沒讓自己暈過去,凱臻和破軍兩兄弟被婉霜趕走。
“你閉上眼,我要幫你脫衣服。”她臉上羞澀,眼中還夾雜著一絲焦慮。這是她第一次為男子脫衣,修長白皙的手指在解去衣帶時,還有些顫抖。
“脫吧,這次隨你怎麼折騰,我不反抗……”古天面如白紙,虛弱的笑著,不想對方擔心。
退下衣服,他右臂上的傷勢立馬顯露。黑腫的手臂自動閃爍著鐵龍臂的運轉路線,散發出的光暈將毒素團團圍住。二者如同水火,每一次踫撞都使得他發自骨子里的疼痛,久而久之毒素已經消退了不少,可他的鐵龍之力卻不見少,反而吞噬了毒素後,開始增長起來!
想不到龍族功法如此的神奇,不但能煉體,連致命的劇毒都能吞噬!這也讓他慶幸咬傷的是右臂,換做是其他地方,只怕沒這麼輕松了。
“婉霜,你扶我起來,明天就是大比,我得去報名……”他努力撐起自己,如今掌門重傷,二師兄和三師兄的實力雖然算得上本土元素師中的翹楚,但放在外界來看,就有些不足。在大殿內,至少就有十幾位比他們高強的年輕種子。
看著他痛苦掙扎的模樣,婉霜心生起了一絲莫名的疼痛︰“為了宗門,你真的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麼,那我救你還有什麼意義……”
“換做是你有難,我也會這樣……而且,我這不是沒事了嗎,毒素在消退呢!”
婉霜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你的毒素雖然消退,但只限于你修煉功法所籠罩的局部,其他部位即使沒繼續擴散,但血肉已經開始壞死,如果不及時處理也會留下遺癥,你若參加比試,就好好听我的不要動。”
婉霜揮動妖姬,將他的傷口割開,使得毒血慢慢流出。從傷口在注入火元之力,她修煉的是丹火,火元本就有焚燒污穢的能力。只是當她開始照著所想的運作時,出現了問題。
涌入的元力立即被毒素吞噬,剎那間死寂的毒素開始猛漲,強烈的痛感使得古天咬緊牙關,脖子上的經脈腫脹,汗流浹背,蒼白的臉更是泛起了死人的鐵青!
“怎麼會這樣!”婉霜連忙收手,那些瘋漲的毒素已經生長到背部,用不了多久就會劇毒攻心。自己的丹火本來是世間至陽之物,此刻竟然起了反作用,她回想起和古天獵殺亞龍蜥的日子,雖然凶險,哪怕重傷,但他連喊一句都沒有都是咬牙挺過來的,如今卻被劇毒折磨的呻吟不已。
想到亞龍蜥沖過來的最後一刻,是眼前這個男子擋在自己身前,那一道偉岸的背影,使她感覺整個世界都是安全的,而如今這個身影,竟然要消失,自己的世界正在一點點破碎,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對不起……我……我救不了你……”
每說一個字,都是一種巨大的刺痛,最後一個字落下,她已徹底止不住眼淚。
突然,她握住古天的手,哽咽道︰“你和我回去,我父親能救你,他一定能救你!”
古天苦笑,只怕自己撐不到那個時候了,他感覺神識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鐵龍臂徹底壓制不住毒素……
門外,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他,你救不了,不過我可以。”
走進來的,是那個叫香兒黑衣女子,除了著裝和相貌之外,其他一切和婉霜都有著神似,同樣的出塵,同樣的骨子里透著一股冷漠,對著世界毫不關心。只是這個平衡點,卻同樣都在古天身上打破。
“是你!”兩人異口同聲。
古天驚訝道︰“你們認識?”
婉霜撇過頭不說話,香兒看了一眼他的傷勢,道︰“她是我的手下敗將,無論煉丹,還是武技。”
原來她們早就認識,他心中再次翻起了波瀾,在煉丹一途還有比婉霜更厲害的?婉霜的實力他是最清楚的,連他都不敢說打贏,卻是對方手下敗將,這女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我記得你是冷長老的徒弟,你為什麼要救我,這不合常理……”這才是他最不解的地方,兩人的立場擺明了是仇人,為什麼還要救他?
“因為只要救了你,就能再次證明我比她強!”
“謝謝你的好意,我不需要你救!”
古天嗤笑,他絕不允許自己成為別人比試的道具,還是用來打擊婉霜的道具!他知道婉霜骨子里是很要強的女子,絕不能讓她受到第二次打擊!
“她確實比我強,你不要意氣用事。”婉霜明顯承認得有些不甘︰“不過總有一天,我會贏你,希望你能治好他。”
“可以,請你出去,你應該知道煉丹師的規矩。”
婉霜坐在古天身邊,輕笑︰“我想你幫我擦眼淚。”
這一刻,他的身體仿佛涌起了無盡的力量,伸出左臂落在那看著沉醉的臉龐,想要輕輕擦拭。只是連這點都做不到,他脖子上傳了一陣疼痛,不甘心的暈了過去。
香兒將他輕輕地躺在床上,用被子蓋好,轉身,面色冰冷︰“你不配讓他給你擦眼淚,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你的母親不也是……”
“閉嘴!她和你們一樣,不過是一群盜取我人族丹道的竊賊罷了!”
晚霜眼中閃爍著淚光,埋下頭︰“我沒有……”
“出去,你們毫無情感可言。記住,我在的地方,你不能煉丹,就連服用丹藥的資格都沒有!還有,你不配和他在一起!”
婉霜只覺得全身的力氣被抽空,她和古天好不容易增進的情感,就這樣被硬生生的撕裂。不!我不允許!
她的力量盡數涌現,臉上浮現出一朵妖異的蓮花,陰森無比︰“其他的我都可以讓給你,唯獨他,永遠都不可能!治不好他,我要你死!”
說完,她的周邊浮現出一圈充滿死氣的光暈,妖姬如同靈蛇纏繞自己,整個人如同地獄里走出的羅剎,隨著空氣的扭曲,消失不見。
“原形畢露了麼。”
香兒沒有多看,走到古天身前,溫柔地給他翻過身子,元力割破自己手指,一滴鮮紅的血液與他的皮膚接觸,毒素像是遇見了最恐懼的天敵,立刻從後背縮回肩膀。
她再次將古天平放,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目光溫柔︰“這麼多年沒見,你看你都忘了我長什麼樣子……現在我回來了,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
再一次,血液觸及皮膚,所有的毒素瞬間退回手臂,鐵龍之力再次甦醒,緊緊將毒素包裹,吞噬。她食指輕觸,元力涌入,所有的毒素再次瘋狂的擴張,甚至蔓延到臉上!
香兒沒有驚慌,割破第二根手指,將血液滴下……毒素的瘋狂擴張和收縮,變得越來越劇烈,同時變強的,也有他的鐵龍臂!
時間已經到了深夜,毒素最後一次蔓延到他的心髒部位,香兒割破手腕滾燙的鮮血將其逼回,不敢再刺激它。
雖然毒素被鐵龍之力盡數吞噬,但他的呼吸還是有些急促,眉頭緊皺。
香兒俏臉上泛起一摸紅暈,嫣紅的櫻唇在他額頭上深深吻了一下,再抬起時,古天的眉頭已經舒展,臉上露出淡淡的笑。
“居然做夢了,還和以前一樣就知道吃我豆腐,硬要我吻你才肯睡!”她笑著在他額頭彈了一下,將一株淡紅色的香草放在枕前,輕聲出了房間。
片刻後,古天翻轉身子笑得裂開嘴,砸吧砸吧嘴︰“婉霜……菜真好吃……”
他的記憶力,沒有一個叫香兒的女孩,只有一抹整日素衣的倩影,她叫婉霜……
隱鶴的後院內,冷掌門用元力撐開一道隔音光罩,閉目坐在椅子上,享受著身後的女子給她捏背︰“香兒,那小子怎麼樣了?”
“奶奶你還敢問,這次下手這麼重,讓古爺爺知道他又得說你了!”香兒冰冷的臉上泛起一絲俏皮的味道︰“不過天哥他修煉的功法很厲害,要不是那個女人弄砸了,根本用不著香兒出手!”
“喲!這才見到你天哥多久,就開始向外了,這麼多年真是白養你了!”
“不準笑話香兒!”香兒俏臉上有些憂郁︰“只是奶奶你演得太逼真,天哥他已經對你恨之入骨,這可怎麼辦?”
“沒有辦法,而且還得演得更厲害才是。無極門眼線太多,要是瞞不過西山老妖的眼楮,讓無極門的高層知道他是古泰的兒子,必定會有更多的魔門要將他殺之而後快,只怕鐵王這些年的苦心就白費了。”
冷掌門又說︰“而且我從那西山老妖口中得知,小天他已經能操控元素之力,而且戰斗的方式和他父親古泰如出一轍,要是被無極門背後的人發現,只怕我也保不住他。”
“那可怎麼辦?”
“讓那個小妮子跟在他身邊,以她背後的勢力,相信魔門要動小天,也得掂量掂量!”
香兒俏臉鼓起,不樂意道︰“真是便宜了那個女人!”
“你呀……”
房間里響起嬉笑的聲音,這一夜,很多人都不能平靜……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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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醒來時已經是中午,體力明顯的沒有恢復,這次,自己又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他的傷口已經愈合,甩了甩疼痛的膀子,右臂上突然浮現出鐵龍臂的路線圖。
所有的光點,在一瞬間全部點亮!磅礡的鐵龍元素瞬間充斥整條右臂,他腦海里再次傳來龍吟。本來需要一個月才能將鐵龍臂第一重修煉完畢,此刻竟然突破了!
隨著鐵龍元素匯聚元丹,才晉級不久的元丹,此時又擴張了一倍有余,足足有一個雞蛋大,能提供的元力又漲了一倍!
使他驚訝的同時還有幾分苦澀,換做往常只怕已經突破地級門徒的門檻了,現在倒好,一點跡象都沒有。
他稍微注入鐵龍元力,整條右臂立刻鐵化。這種感覺很怪異,和他上次練功走火入魔的鐵化完全不同,那是一種極為僵硬的形態,而此時的變化不但沒有那種僵硬,反而連元力在手臂內流竄的路徑他都能清晰感應,所有的關節活動自如。
力量的充斥感,使得他忍不住舞動臂膀,整個房間立刻風聲呼嘯,就連窗戶也被手臂所舞動的颶風吹得搖曳不止。要是已現在的力量和亞龍蜥再打一場,他相信絕對可以將其轟翻。也就是說,他此刻的鐵龍臂,可以對戰地級元勁師而不至于落敗!
地級門徒對戰地級元勁師,也就是說足足跨越了一個大的等級!
興奮之余,他眼中又閃著一絲難過。自己,終究還是被香兒救了麼,也就是說,婉霜敗了……這對她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她是一個表面對事漠不關心,但骨子里散發著要強的女孩子。
婉霜手中抱著蔬菜,楞楞地站在門口,光線下能依稀的看見,她的眼楮有些紅腫,剛哭過不久,而手中的蔬菜,落在地上。
“婉霜我……嗯!”
古天要說的話被打斷,婉霜直接撲進了他的懷里,呼吸有些急促,還有些哽咽。熟悉的體香撲入肺腑,使得他很不知所措。他深深吸了一口,將她緊緊抱在懷里,不用言語,擁抱就是最好的表達。
他靜靜摸著她的頭發,心跳卻動得厲害,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從未有過,但他卻可以肯定︰“傻丫頭,我沒事了。”
“噗嗤!你看我一天不在你身邊,頭發就亂成這個樣子!”婉霜突然破涕為笑,還笑得很開心,小手理順他的頭發,輕聲說︰“給我擦眼淚。”
不知從何時起,他已習慣地給婉霜擦拭眼淚,每一個動作都很溫柔。
“我靠!我就說這小子死不了,你們看看,才一晚上就開始和小情人親親我我了!”門外的尉遲破軍大大咧咧走了進來,沒好氣的和身旁的姐弟說道。
“不看不看,小天哥哥教壞小孩子!”凱臻連忙小手捂住眼楮,卻留出一道縫隙,調皮的偷看。
尉遲蘭剛要說話,卻被王秀才打斷︰“有辱斯文,簡直有辱斯文,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這等事,怎麼我就沒有!”
奇葩的人總有奇葩的話,古天哭笑不得又感到十足的欣慰,四人中除了凱臻都是只見過一次面,卻能真心的把他當做朋友,他還有什麼不足的。
婉霜不喜外人,卻真心的把這群人當做朋友,往日冰冷的臉頰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古天抱著她不願松開,道︰“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外面的比試情況怎麼樣?”
“放心吧,听說你沒事,大伯將你的比賽安排在下午。下一場是你大師姐和隱鹿的比試,我們來叫你。”尉遲蘭說著語氣一頓︰“不過本土宗門的情況不太好,已經被刷掉一大半,沒有一人勝出,估計在下午會被全部刷掉。”
三十幾個宗門在一上午被刷掉一大半,比試遠比自己想象中還慘烈︰“婉霜,我們去給大師姐助威!”
掌門重傷,對隱鶴弟子肯定會造成不小的打擊,此時隱鶴最需要的就是振作士氣。
“本場,隱鶴李濤對戰隱鹿劉山,李濤勝!下一場,隱鶴烏芳對戰隱鹿柴殊!”
比試台上響起裁判朗聲的捷報,古天欣慰的拉著婉霜,和眾人在隱鶴的觀賽席上坐下。李濤看見他,欣喜地跑到跟前︰“天哥你听見了嗎,我贏了,我贏了!”
他雀躍地揮動著手中的匕首︰“多虧了你的匕首,那個劉山被我打得暈頭轉向!”
古天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匕首雖好,但本身實力才是關鍵,你不能本末倒置。對了,二師兄和三師兄呢?”
李濤明白話中的含義,認真點頭道︰“我哥和絕命師兄昨晚開始就被掌門叫去,傳授他們隱鶴最高武技,估計今天下午就會出關!”
最高武技是隱鶴弟子從小最崇拜的武學,沒人見過施展出來是何樣子,但他們都知道,只有下一任掌門,才有資格瞻拜這最高武學!
也就是說隱鶴每幾十年,只有一人可以學得。掌門大叔可以不墨守成規,將武技同時傳授二人,讓他感到欣慰。一個門派想要強大,就得不斷撇掉陋習。
“哼!什麼最高武學,從你剛才的比試就能看出,你們所謂的最高武學,也不過是阿貓阿狗的雜技,上不得台面!”眾人背後響起叫囂聲。
李濤被激,大怒︰“你再說一遍!”
讓古天驚訝的是,這人就是他昨天一盾牌拍飛的年輕人,他按住李濤肩膀,笑問︰“你又來要我打你了?”
言到于此,年輕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立刻跳了起來︰“你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我還怕你不成!”
“哦?”古天不怒反笑,右臂鉤住他的衣領,速度之快完全不讓人反應,一把提了起來︰“是誰告訴你我快死了?那人莫非瞎了不成!”
話閉,直接將其扔飛,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慌亂︰“怎麼可能,冷前輩可是元騎士的高手,你中了他的毒,怎麼可能還有活下來的道理!”
在他眼里,對方應該已經是強弩之末,怎麼會這樣。古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沒有說話,他能活下來,還得感謝冷婆娘那徒弟。
此刻尉遲武手持守護之盾走了過來,臉上充滿了笑意,只不過從他的腳步看得出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守護之盾是什麼,那是一座小鐵山,元氣師拿著也得費不少的力,更何況死要面子的尉遲賢連元力都不肯使用,自然是重上加重。
“哈哈,想不到小天回復的如此之快,實在非常理可度之!”說著,他連忙將盾牌交給對方,湊近腦袋,輕聲說︰“你這盾牌也太重了點,你怎麼拿動的?”
古天自然不會揭穿,撫摸下盾牌,守護之盾立刻發出嗡鳴。這才對其抱拳鞠躬︰“小子不在之日多虧武大叔幫襯,是在感激不盡。”
“行了行了,廢話就少說。”尉遲武看著他輕松拿起巨盾,明顯被打擊得不輕,忙說︰“看你家大師姐比試吧,以她地級門徒的實力,對戰天級門徒,這一戰可不好打啊!”
他目光望向比試台,好在二人都是黃丹門徒,差距不是太懸殊。柴殊一身青衣打扮,手持長劍朝她拱手,沒有說話。讓她驚奇的是,他這柄劍沒有元核,也沒有特殊處理,就是一柄普通人用的鐵劍。
“你這是什麼意思?”
柴殊笑了笑︰“隱鹿偽元核一事我一直都知道,卻沒有辦法阻止,柴殊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失本心。”
從劍鋒的保養程度可以看出,這柄鐵劍已經有四五年之久。這柴殊是條漢子,寧願用一柄鐵劍,也絕不用自己門派生產出來的那些欺世盜名的東西。
烏芳沒有說話,元力瘋狂涌入手中寶劍,提劍劈砍。柴殊對這鋒利無比的元核之劍並沒有感動畏懼,反而很熟練的側閃,再刺出,哪怕是鐵劍,也容不得她不躲。
“小天,你那師姐怎麼突然瘋了一樣,打得完全沒有章法,破綻百出。還有那個柴殊,明顯的在放水,這究竟在搞什麼鬼?”破軍連看下去的心思都沒有了。
古天笑了笑︰“大師姐她是在發泄,這些年隱鶴在隱鹿手里吃的苦頭太多了,流的血液太多了,每一個弟子倒下,對她都是一種揪心的痛。作為大師姐,她不能哭,只能用一副冰霜面孔偽裝自己。所以破軍,你看到的只不過是大師姐的表面罷了。”
尉遲破軍有些失神,問道︰“每一個隱鶴弟子,都是這樣擁護自己的宗門?”
古天毫不猶豫地點頭,此刻兩人比試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大師姐元力明顯地處于弱勢,每一次攻擊都被對方用劍柄封住關節,然後反手一震盡數擋回。
“你為什麼不用劍!你是在瞧不起我嗎?”烏芳吼道,她以徹底不能扼住自己的憤怒,對隱鹿整個門派的憤怒。
柴殊一愣︰“這場比試勝負已分,你又何必執著,我只是不想傷害你。”
烏芳提劍再劈,被柴殊抬手封住劍路直接打飛。
噗!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襟,她連擦拭都沒有,眼中的憤怒不減反增,再次刺去。
噗!她再次被打飛,元力渙散,腳步踉蹌,只有眼中那一股不容認輸的意志,極為鋒利。她提劍,再次刺去!
噗!血已經染紅了她的全身,滾在地上,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場外的弟子看著這一幕,眼里已經囚不住淚水。
“大師姐你下來吧!”“對,大師姐咱們不打了……”
他們的聲音沒有打動烏芳,她雙手扶著劍柄,艱難的撐起自己,這一次她沒有對柴殊進攻,而是目光看向場外的弟子,大聲道︰“隱鶴弟子,人可死,但魂,絕不能滅!”
“好!好一個巾幗不讓須眉!”尉遲武起身拍手叫好,他再一次被隱鶴弟子的魄力觸動,這和門派等級無關。如何判斷一個強者,不只是在等級方面,更重要的是他的心是否堅定,意志是否頑強,哪怕是死也不會退縮,而這幾點,恰好從隱鶴弟子身上得到了詮釋。
大師姐……提劍,沖刺!
噗!血液順著劍鋒湍流!
這一次,她刺中了對方,可是心情怎麼也沒有預想的痛快︰“你……為什麼不躲?”
柴殊微笑著拔掉胸口的長劍,再次吐血︰“我隱鹿欠你們太多,我知道這償還不了,可我希望這只是我償還你的開始。”
他鐵劍入鞘,走到了比試台的邊緣,突然轉身,認真道︰“我輸了,但我不是輸在你手上,我是輸給了自己的門派。”
話閉,他再也沒有停留,直接穿過隱鹿的觀賽席,消失在人群中,就連這群弟子,他也不屑為伍,只留下烏芳失神地站在比試台上,眼神迷茫。
以致裁判的宣判聲,弟子的喝彩聲,她都沒有听見。在這一刻,她的心也被那個遠去的男子帶走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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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比試的輸贏,大師姐已經不關心了,她回到觀賽席包扎好傷口,坐在最高最中央的地方,臉上看不出一絲情感。如今,她已成為了隱鶴的精神支柱,絕不能有半點怯弱,絕不能倒!
古天很心疼她,想說些什麼,卻發說什麼都無濟于事,這一條路是她自己選的,誰也幫不了她。
“下一場,隱鶴李海對戰外界青鋒劍派武三!”
比試台上回蕩起裁判響亮的嗓音,青鋒劍派的弟子已經上場,去遲遲不見二師兄的身影。
“隱鶴李海對戰青鋒劍派武三,速速上場!”
還沒來,隱鶴所有的弟子都望著正氣堂的方向,二師兄依舊沒有出現。就連其他門派都竊竊私語起來︰“怎麼回事,不會是怯場了吧?”
“我看不是,那個李海我見過他,絕不像給臨陣脫逃的人。”
“怎麼不會,對付咱們他李海信心十足,可這次對戰的是外界宗門,你看大家慘白成什麼樣子,說不定他現在已經逃了!”
絡繹不絕的議論聲被裁判蓋過,最終宣布︰“隱鶴棄場,本場,青鋒劍派勝!”
“不行!”古天刷的起身抗議。
裁判眼楮一眯︰“小娃娃,比賽已經開始了,棄場者理應取消參賽資格,莫非你要無視規則?”
他當然知道撥亂規則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拖延住時間,等二師兄來了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說道︰“既然他沒來,那就叫一個和他實力相當的弟子上台比試。這場比試測試的本來就是所有弟子的實力,對手是誰有何重要?”
“小娃娃,你還是不要胡鬧的好,否則我可以取消你的參賽資格,這是我最後的警告。”裁判的聲音逐漸變冷。
可此時,尉遲蘭突然站起,抱拳道︰“裁判大人,在外界比試素有替補一說,此次比試也應當如此才不失公平!”
裁判頓了頓,向冷長老投出詢問的眼神。
她撫摸著拐杖,道“既然尉遲家的丫頭說了,那就讓古天上場吧。不過既然成為替補上場,古天此後的參賽資格也會跟著取消,你可願意?”
“不行,以小天的實力定可以在後面的賽事脫穎而出,你利用替補取消他的資格,實在有失公平!”大師姐立刻反駁。
冷長老玩味地笑道︰“這已經是破壞了規矩才做出最大的讓步,你如果不接受,我可以收回。”
局面一時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參賽,以古天的實力定可以輕松拿下這場比試,可也就意味著他再也不能上場。不參賽,就是二師兄棄權,徹底輸了這場比賽,冷妖婆倒是出了個難題給隱鶴。
“我是大師姐,隱鶴的事我父親不在,我說了算,這場比試小天不能上場!”
“我參賽!”
古天站起身子,他知道大師姐會立馬拒絕,所以連留給她說話的余地都沒有,繼續道︰“我在隱鶴的日子不會久了,就讓我為隱鶴做最後的一點貢獻,好嗎?”
“你要走了?”這個問題雖然只有烏芳問,但可以說是整個隱鶴所有弟子的心聲。
古天點頭,元獸森林內部已經不適合他,要想解開他心中的疑團,找到父親,只有走出這個蠻荒,去更廣闊的天地。和西山老妖的事已經一筆勾銷,冷妖婆不會再找隱鶴的麻煩。最差的結果也就是隱鶴和其他宗門一樣被刷出比試,只要掌門大叔傷勢康復,隱鶴又能進入正軌。
他提盾走到比試台前,突然,二師兄的大嗓門響起︰“小天你退下,老子不就是喝了點酒,至于搞成這樣嗎?”
他拍了拍古天肩膀,朝裁判吼道︰“你也真夠小氣,連給觀眾休息的機會都沒有,一上午下來至少得吃個飯不,我隱鶴這里飯菜還是出得起!”
觀眾大笑。
你!裁判被氣得吹胡子瞪眼,你遲到了還說我小氣,有這麼說話的嗎?
僵局一下子被打破,李海跳上比試台,看也不看青鋒劍派的弟子︰“開始吧,打完老子還得給我師弟騰地方!”
古天慶幸走慢了幾步,成功拖住了時間,笑著回了觀賽區。裁判懶得受他的氣,直接道︰“比賽開始!”
到手的勝利丟了,武三眼神怨毒︰“你就是那個李海?一個連元力都不能修煉的廢物,居然讓我等這麼久,你很好!”
“老子是來打架的,要扯淡下去扯!”
“好,很好,我會讓你後悔參加了這場比試!”
武三接連說了三個好,在後半句話說出的同時,手中二級元核劍瞬間偷襲,劍尖直指心髒,劍鋒卻傾向脖子。
青鋒劍派本就以劍法聞名,他的劍怪異,刁鑽,就算對手護住了心髒,他立刻能改變攻勢,以劍鋒取敵人性命,所以他根本就沒想過對手會勝。
李海眼楮瞪大,不閃不避。只是伸出一只手,緊緊抓住想要取他性命的利劍,頓時鮮血直流。
武三大驚,要論劍速,他完全可以讓對方顧此失彼,但如果對方甘願受傷,抓住了自己的劍,也就等于這致命一擊不攻自破!他拼了命的想扯回劍身再次發起進攻,可對方的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抓住,哪怕鮮血染紅了衣袖,也不放手!
突然,李海伸出另一只手,五指大張,一把扣住他的頭頂!一瞬間,他體內所有的元力倒流,全數匯聚到天靈,又從天靈吸出,盡數進入了李海體內。
武三慘叫,被吸走的出來元力之外,還有他的精氣。短短幾個呼吸,他的血肉迅速干枯,頭發都開始掉落,他能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飛速的流逝,卻無法甩脫他頭頂的魔掌。又兩個呼吸,他已經皮包骨頭,額頭上烙印出溝壑般的皺紋,僅剩的幾根頭發變得枯燥蒼白。
“魔功!這是魔功,該殺!”青鋒劍派的長老飛身進了比試台︰“小子,你敢練魔功,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李海嗤笑,將武三仍在地上,短短的時間竟然吸走了絕大部分的生命,這個人,已經活不了多久了。他翻了翻手掌,又看了看手背,剛才的傷勢隨著磅礡的生命力吸入,已經完全恢復,才道︰“魔功又如何,現在頂上坐著的可是千年魔宗,你怎麼不去殺?”
“這……冷長老,還請您說句公道話!”
冷妖婆閉著眼,只是撫摸自己的拐杖,半晌後說道︰“他說的沒錯,而且大會並沒有規定不準使用魔功,只能怪你的弟子技不如人。”
青鋒劍派的掌門抱著弟子,不甘心地退下。觀眾席上再次響起了嘈雜的聲音,魔功現世定為血腥,對他們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就連隱鶴弟子也想不到,自己朝思暮想的最高功法,居然是魔功!他們震驚之余,還有強烈的興奮,魔攻又如何,只要恪守本心,又何來正魔之分。
“下一場,隱鶴絕命對戰外界天羽家族天羽飛流!”
在二師兄上場時,三師兄已經回到觀眾席,坐在大師姐身旁靜靜看著比試。直至裁判的聲音落下,他才握著隱天劍上台。
天羽家族本來不姓這個字,因為他們所有人天生就擁有風系元力,一旦晉級元勁師,就擁有了鳥一般可以翱翔于天的能力,才改名天羽。
此刻天羽飛流一臉賊笑︰“我可不怕你的魔功,你捉不到我,嘻嘻!”
“誰說我練得是魔功?”
此話一出,不但對手愣住了,就連古天也疑惑不解,難道隱鶴最高武學不止一本?
天羽飛流沒有多說,三根銀針齊齊發射,此上附著著風系元力,速度快得不可想象,加之銀針細微,飛射時幾乎看不見影子。
可這一點卻讓絕命看破了,他豎握隱天劍擋掉銀針,逼身而來。天羽飛流立馬再射出銀針三支,身子一退,直接飛上了十米高空︰“嘿嘿,我就知道你練的是魔攻,還想騙我,我都到天上來了,看你拿我怎麼辦!”
有些宗門的長老已經開始感嘆了,天羽家族其他實力平平,可這逃命的本事是一絕,誰拿著都頭疼。想不到出來的還是個怪胎,門徒級就能飛。門徒能跳躍的最大高度是五米,而他卻飛上一倍有余,要打也得干等著!
絕命停住腳步,將隱天劍分開變成第二種形態。
忽然,兩處劍柄中間浮出一根由元力凝聚的繩!他左手只握一柄殘劍,另一半被他右手刷地甩向天空,劍鋒直逼對手!
“我的個姥姥,元力什麼時候可以這樣用了?”他連忙控制元力躲開。
幾乎同一時間,刺向天空的劍飛回,由元力凝聚的繩被瞬間拉長,左手殘劍立馬射出!
這樣打下去可不是辦法,天羽飛流警告自己,身子矮下,納戒閃爍時多出兩柄長劍被他交叉握在手中,附身沖去,這一擊,絞殺!
對于這種致命的攻勢,絕命不退反進,飛向天空的殘劍立刻繞回,兩處劍柄對立組合,赤然成了一柄兩米有余的鐮刀。
呲~~!
刀刃與刀刃摩擦出刺耳的嗡鳴,這一擊竟然被他擋下,同時側身,鐮刀解體,又一次變回殘劍,飛速旋繞,向對手後背狠狠切下!
刺啦!
天羽飛流背後被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流如注,使得他不敢多留,強忍著傷勢身體直接升空,這一次,他足足飛了二十米!他計算過對方的攻擊距離,十五米是極限。
“這樣沒用。”絕命搖頭,兩柄殘劍再次組合成鐮,兩處劍刃立刻探出一根元力弓弦,他連看都不看,彎弓而射。
李海立刻起身大罵︰“絕命你個呆子,你箭射歪了!”
“沒有。”絕命轉身回答。
是的,轉身回答,直接將後背亮給敵方!
“你輸了!”想不到他竟然大意到這個地步,天羽飛流抓住時機,以迅雷之速發動攻擊。
可就在這時,射歪的元力箭支,竟然在空中轉了個彎!直接射中離他心髒僅偏一指的地方!!
到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了過來,絕命修煉的功法,可以利用元力隔空操控任何武器發動攻擊!
很顯然,天羽飛流落敗,要不是絕命收下留情,只怕他已經一命嗚呼。他服下丹藥,射進體內的元力箭支消散,不甘心的問道︰“難道你們隱鶴的最高功法,有兩本?”
“一本。”絕命沒有回頭,直接回到觀賽席,只留下對方深深的疑惑。
一本……可之前李海已經修煉了魔功,怎麼還會有另一種功法?這隱鶴究竟是個什麼鬼門派!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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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也沒弄明白這最高功法究竟是怎麼回事,一會魔功一會御物實在讓人想不透,干脆放下不想,只要對二師兄和三師兄沒有害處,又何須自尋煩惱。
之後的幾場比試幾乎都是外界門派對戰本土元素師,結局可想而知,完全是被碾壓的局面。唯獨凱臻的比賽是對戰土冀宗,那個被古天一盾牌拍飛的弟子就是出自這個宗門,湊巧的是這個弟子,又讓凱臻給踫到了。
一個五歲大的孩子和紫丹門徒比試,這奶都沒斷呢,不知情的人認為此舉無異于蚍蜉撼樹。只有古天一行人頗有玩味地看著比試,不做言語。
那年輕的二貨伸出一只手停在凱臻頭頂,彎著腰笑道︰“只要你能將我的手掰到你的肩膀以下,就算我輸了,怎麼樣?”
“真的嗎?”凱臻眼楮一眨一眨的,像是天上掉了餡餅一般︰“那樣可不公平!”
“小弟弟,我不用元力只是讓你掰手腕,已經是很公平了!”
“我的意思是這樣對你很不公平!”
啥?那二貨沒反應過來,頭頂的手已經被凱臻捉住,兩腿吸地雙臂同時發力,身體猛地旋轉!二貨只感覺腳底在一點點脫離地面,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凱臻在空中掄了好幾圈!
“喂!你干什麼,快放我下來!”
“哦!”
“救命啊!!”
凱臻人畜無害的哦了一聲,把手松掉,二貨直接被甩飛,砸在觀眾席上,兩腿還不斷抽搐,最後暈了過去。這一幕讓土冀宗的長老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自己就這麼一個弟子,還兩次被打飛,哪還有臉繼續待下去。
尉遲破軍再也忍不住大笑,捂著肚子趴在古天肩上,眼淚都擠出來了,幾度呼吸不暢︰“噗嗤!這,這不會是你說的那個養雞的二貨吧!”
凱臻拍了拍小手,又捋了捋衣服,小聲嘀咕著︰“我都說了不公平,你還要比試,沒見過你這麼二的!”
眾人無語。
天幕漸漸黑沉,廣場四周點亮了燈火,這時裁判被冷妖婆招過去,在他耳畔細語。片刻後,他正色上台,大聲道︰“除之前比賽勝出者,另外尉遲蘭、尉遲破軍、王竹君、魏家兄弟,以及無極門穎香,直接進入決賽。今日初賽,結束!”
“憑什麼,我們還沒比試,憑什麼取消我們參賽資格,憑什麼他們可以直接進入決賽!”雖然已經到了晚上,但仍然有許多家族門派的子弟的比試還沒有開始,居然就要結束初賽,無極門這是要獨裁嗎?
“肅靜!他們都是元勁師實力,理當直接進入決賽,莫非你們認為可以勝過這些種子選手不成!”
轟!又是一個轟炸性的消息。元勁師選手,這怎麼可能,他們才多大!這次大會本來就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獎勵,唯獨第一名才有一個進入獵魔圖的名額。如今告訴他們元勁師就有六個,那他們還打個屁啊。門徒,怎麼和元勁師斗?
這群失落的人中,唯獨沒有古天,他起身問︰“也就是說,只要能戰勝他們中任何一個,就擁有了相當于元勁師的實力,是不是就可以參加決賽?”
“不錯,莫非你想挑戰元勁師?”裁判話音剛落,暗道不好,被這小子擺了一道。這小子可是連西山老妖天級元勁師都打傷的人,這群種子選手中除了穎香的實力無法看透,其他人最強也只有地級的實力,誰敢保證他不能打敗一兩個!
“如此最好。”他從裁判身邊穿過,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站在了比試台最中間,道︰“就挑魏家兄弟吧,隨便出來一個都行。”
“小子你可當真,魏家兄弟無論哪一個都是地級元勁師的實力,你一個地級門徒莫非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夸一個大等級挑戰?”
底下喧嘩︰天吶,門徒挑戰元勁師,這古天究竟是什麼人!
“大師兄你怎麼看這古天?”
“完全是找死,我同樣是地級門徒,可連元勁師一個巴掌都接不住,他怎麼可能贏!”
“你一個黃色元丹的門徒有什麼資格說這話,難道你沒听說他連西山老妖都打傷了?而且昨日還被冷長老劇毒所傷,今天就生龍活虎,這一點你能做得到?黃紫紅金四色元丹中,我看他至少是紅色元丹,否則怎麼敢跨級挑戰?”
“就算紅丹又如何,在絕對實力下哪怕天賦再逆天也是枉然!”
“肅靜!”裁判高聲止住喧嘩,想不到一個門徒竟然引起了這麼大的動靜,他從來就沒見過這麼難對付的門徒。
尉遲兄妹和王秀才都是自己朋友,這三人不能挑,穎香是自己救命恩人,也不嫩挑。六個人中,一下子只剩下魏家兄弟。
“大哥,讓我去打發他。”說話的是魏權二哥魏財,他唯一的特色就是眼楮和魏權一樣的目中無人,道︰“土包子,我沒找你你倒是敢來惹我,我會讓你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元素師!”
古天白眼一翻,得,又來了個“魏權”︰“能不能換句新鮮點的,這句話今天听得都起繭子了。”
魏財冷笑,腳對著地面輕輕一跺,一條手臂粗的裂縫直逼而來。
他一出手,立刻暴露了自己土系元素師的身份。可以說除了對戰天羽家族這類天空系的特殊例子,土系元素是在擂台戰中無疑是王者。
古天連退兩步,不料後方再次裂開!
若這是地面裂開兩條縫隙大可不必如此作態,可他明確感應到裂縫下面噴發著一股蠢蠢欲動的暗勁!從門徒晉級元勁師,最大的變化就是體內的元力開始轉化為勁,發于元丹,透于經脈,傷人無形!
他的神識立刻涌動,手中盾牌猛地抵住腳下。
!
暗勁徹底噴發,濃厚的土系元力立刻將他震飛。古天在空中翻轉一圈面向敵手之余,也暗道慶幸,要不是神識及時找到了暗勁的噴發點被他用盾牌擋住,只怕要吃不小的虧。
“你以為這樣就行了?你廢我弟元丹,今日我要你十倍償還!”魏財笑得很殘忍,視對方為手中的魚肉。抬手一推,被擋住的暗勁再次勃發,炸開的泥土迅速凝聚,從四面八方聚往中心爆射!
塵土飛揚之際,香兒暗中捏了把冷汗,那些泥土經過元力硬化,加上暗勁推動,只要沾上一點都會皮開肉綻,如此密集的攻擊天哥如何躲得開?她看向婉霜,只見對方目光波瀾不驚地看著戰局,難道她比自己還了解天哥,頓時心中不快。
漫天的塵土使得眾人看不清古天的現狀,但都揣測這次他怕是要輸了,元勁師的攻擊可不是這麼好接下來的,更何況這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只听見場外突然有人大喊︰“他沒事!他居然沒事!”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空中,塵埃散去,古天撤開盾牌,鐵龍臂迅速朝魏財轟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所有土石爆射那一刻,他果斷操控守護之盾中海量的鐵元素,迅速包圍成一個鐵球將自己藏在里面,這才擋住那凌厲的攻勢。
魏財震驚之余,連忙雙手按地凝結出一道三米高的土牆——轟!鐵拳相撞,土牆立刻破碎!
“完了,這一拳連土系元素師的防護牆都能打破,魏財只怕也要跟著遭殃!”
外界話音剛落,古天已徹底穿破防御,鐵拳直接落在對方胸膛。下一刻,對方竟然爆開,碎成土渣!
不對!這不是他!古天瞳孔一縮,守護之盾立刻護住身後。果然,“當”的一聲巨響,魏財重新出現在他身後,發動了攻擊。
拳與盾相撞,兩人快速分開,魏財舔了舔舌頭,冷笑︰“剛才真是好險,要不是及時凝聚出假身,只怕也要步我那個弟弟的後塵。”
他說的不錯,要是這一拳真的砸中,只怕已經輸了。古天沒有不甘心,反而笑道︰“要凝聚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假身,肯定要耗費你不少的元力。如今偷襲不成,只怕你所剩下的元力已經不多了。”
“哼,殺你足夠!”
“哦?是嗎?”古天嗤笑,鐵龍臂驀地打入地面。
轟!轟!轟!
方圓十米,整個擂台頃刻間塌陷!魏財調用的土系元素一瞬間被打亂,也就是這一瞬間,古天鐵龍臂再次呼嘯而出!
拳頭在魏財眼中一點點放大,他驚恐地調動周身的元力企圖防御,可他做不到,天地間的元素徹底被打亂,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鐵拳如同凶獸的巨爪砸在自己胸膛!
噗!腹內鮮血狂噴,身體如同炮彈般射出,他雙臂快速揮舞,終于能再次操控元力,結出一道土刺向古天射來。
“你想得倒美!”古天鐵龍臂的力道何其之大,那可是龍族遺技,當鐵龍臂第二次砸進地面,已經崩塌的擂台徹底毀掉!
“怎麼可能,我可是黃丹地級元勁師,你一個門徒怎麼可能打敗我!”
魏財苦心凝聚的元力赤然被攪得飛灰湮滅,整個人在半空被古天拉了下來,狠狠地砸下,眼眶瞪裂,骨頭碎裂的聲音傳遍整個賽區!
因為魏權,他已經徹底和魏家結下梁子,索性將梁子結大,五指擰住對方脖子提了起來,抬腿就是一腳,這一腳,正中元丹!
“不!”魏財慘叫,被踹飛再也爬不起來,而擂台……哪里還有擂台的存在!
觀賽席上一片死寂,就連元氣師的老怪也不由得倒吸口涼氣。他們被古天的每一拳,每一腳,深深地震撼住。這哪是比試,這分明是碾壓!此子只用了一招武技,竟然將地級元勁師打殘,隱鶴這次可是出了一個十足的怪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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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三大嫡子無不是耗費了全族精力培養,如今在古天一人手里就廢了兩個,叫魏家人如何不暴怒︰“政兒,明天比試我允許你動用禁忌武器,務必將此僚誅殺!”
“是!”魏政將食指的納戒取下,重新戴上一只墨黑色的手鐲,殺意逼人。
裁判嘴角抽搐,愣了半晌連忙道︰“此場比賽,隱鶴古天勝!”
嘩!四個弟子參賽,而且四個都打進了決賽,這是在場所有門派都不曾做到的,卻在一個本土宗門身上,做到了!隱鶴的觀賽席上立刻爆發了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古天師兄,我要給你生兒子!”
“呸!小妮子你還要不要臉,論長幼你姐姐我還在前面,你敢插隊!”
所有人都在歡呼,古天入席立刻被團團圍住,惹得他有些手忙腳亂不知該如何應對,大師姐笑了笑,說︰“小天你今晚去一趟正氣堂,爹爹有事和你商量。”
古天點頭答應,和婉霜先去了劍爐。
冷長老的住處內再次撐開了隔音光罩,她鄭重道︰“香兒,明天你務必動用全力,將小天打敗!”
“為什麼奶奶,難道你不希望天哥進入獵魔團?”
“至少現在不想,古氏一族的鐵龍之力在小天身上開始覺醒,只怕明天的比試會逼得他全部暴露。好在這里的人暫時不知道鐵龍元素的秘密,但如果小天進了獵魔團,只怕無極門安插在內的眼線會立刻察覺,那個時候,小天就是一件人族的試驗品,誰也保護不了他!”
“可是……如果天哥打敗我呢,他今天的戰力您也看到了,到最後爆發也只用了七成力便將魏財打廢,香兒的實力只怕難以確保致勝。”
“那個魏財不過是個黃丹罷了,換做是你在比試,勝他需要多久?”
“十招之內可以勝他,若想殺他,只需一招!”
“恩,記住,和小天比試的時候,你要將比試手段換成殺人招數!”
“是,奶奶!”
比試和殺人不同,前者講究如何在不能殺人的前提下取敵制勝,比斗會麻煩得多。而殺人不同,它注重的是一招致命,殺伐果斷,讓敵手沒有發動第二擊的機會。
古天從劍爐出來已經月易中天,正氣堂內只剩下烏正一人,端坐中央︰“小天,進來說話。”
“是。”古天進門朝烏正走去,從門口到對方的座位只有十步,可讓他驚奇的是,這十步走完,他竟然還在門口,一點都沒動!
“再走。”
“嗯!”他靜氣凝神,下意識的將體內的神識涌出,他發現,自己的腳下竟然是一間漆黑的密室,而烏正就坐在密室中央!這和他眼中所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他眼中,烏正就坐在身前十步不到的位置,這是怎麼回事?
突然,緊密相接的地板開始分開,旋轉。以三為進,以二為退,四面八分延綿不絕。他的腳下,延伸出一條光怪陸離的隧道。他深吸了一口氣,朝隧道走去,緊接著天旋地轉,眼前一片黑暗,再看到亮光時,已經到了密室。
“掌門大叔,這……”他來過正氣堂無數次,卻從不知道地下還有一個密室。
烏正笑了笑︰“這里已經不在隱鶴,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這里是隱鶴歷代傳授最高功法的地方。”
也就是說剛才那條隧道,讓他穿越了不知多少距離,到了外界!我的個姥姥,這是個什麼門派,怎麼越待久就越覺得看不透?
對方指著身旁的一個蒲團,道︰“坐在這里,接受傳功。”
“掌門大叔,我終究要離開隱鶴,接受傳功只怕不妥……”
“我知道你遲早是要離開的,不過這有什麼關系,難道你離開隱鶴,就不是我烏正的弟子了?我可沒養過白眼狼!”
“絕對不是!”古天趕緊朝蒲團坐下,這麼多年隱鶴從來沒將自己當過外人,讓他很是欣慰,也暗中發誓,這次一定要躋身獵魔團,換隱鶴一個永久太平。
而腳下的蒲團……它就是一個賣相很普通的蒲團,屬于普通人家用來當坐墊的那種,換做平常只怕看也懶得看一眼,因為這實在沒有什麼值得人關注的地方。
可是當他坐下的那一剎那,天靈處的神識完全不由自主地朝蒲團涌動,自己被帶入一片朦朧的天地。
天地間縈繞起悠久的聲音,這聲音響在耳畔,卻如發于千萬年前,用悠久形容完全不為過︰“界外……當賜瞞天……”
老頭子早就說過神識之力來自界外,所以听到這兩個字,他立馬明白過來。想不到剛進入這混沌天地自己的隱秘就被發現,不過這“瞞天”又是什麼東西?
他的眼前混沌散開,濃厚的硝煙氣撲鼻,當眼前景物徹底清晰過來時,他差點癱在地上——整片大陸,方圓千萬里全數化為焦土,岩漿在大地奔流,骨骸沾之立刻焚為灰燼,這一是一片完全沒有生機的死地!
蒼穹開天,一雙巨眼從天幕俯掃下界,這是一種錙銖必較的感覺,仿佛天下的一切都逃不過這雙眼楮的勘察。良久,蒼穹閉合,那雙天道巨眼消失,一根幼草竟然破開焦土,迅速生長!
瞞天地之刑罰,取一線之生機,難道這就是瞞天的精髓?
突然,幼草化成一道光點,刺入他的天靈,所有倒流的神識在這一刻快速涌回天靈,他的腦袋痛得快要炸開。這個光點,竟然變成了一部無形的心法,深深的烙印在記憶深處!
這一次,龍吟沒有作響,只有神識在體內瘋狂的涌動,完全不受控制。他連忙按照瞞天所記載的心法,一點一滴調整神識,直至兩個時辰後,神識才徹底被重新控制起來。
而他已汗流浹背,氣息粗喘,慢慢地睜開眼楮,瞞天的第一式心法總算修煉到了小成。他將思路再次理清一遍,瞞天共分三式︰幻影、匿行、和最後一式瞞天,這三式心法都是用神識發動,不同于任何元素功法。
幻影小成可以凝聚一道虛幻之身,而霸道之處就在于,他可以瞞過任何比自己精神力底下的元素師,哪怕對方是元騎士,只要精神力不足,也無法發現。
這第一式全完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攻擊手段,論破壞力連一個小孩子都不能打傷。但在戰斗時,它就是不可多得的助力!試想一下,和一個元勁師決斗,對方的攻擊盡數落在幻影身上時,那會有多恐怖?下場就是這個元勁師會被他立馬找到破綻,殺死!
不過,元素大陸雖然沒有修煉神識的流派,但修煉到一定程度,元素師會對危險有一定的自動預測。他估算了一下,幻影小成只能瞞過元勁師。一旦和元氣師遇上,即使對方沒有神識也會立馬察覺到危險然後避開,這一招也就形同雞肋。
“獲得了什麼武技?”
他摸了摸下巴,道︰“一部心法,很難說明。”
“你確定是心法而不是武技?”烏正一愣︰“看來這蒲團遠沒我想象得簡單,它幾乎蘊藏了元素大陸所有的武技,想不到還蘊藏了心法。可惜這蒲團每個人一生只能用一次,否則我每天坐它十趟八趟,每天拿它十幾本武技,隱鶴何至于落得這個地步。”
古天搖頭,這蒲團何止不簡單,簡直是逆天的東西,竟然連界外修煉神識的心法都能搞出來,還有什麼功法是它弄不到的。
不過這個蒲團有很明顯的限制,除了一生只能用一次之外,還存在了很明顯的悟性限制。他的這套心法按照大陸武學品級來劃分,只能算地級極品心法,連天級都排不上。
不過這已經讓他很知足了,有了瞞天,無異于又多了一章底牌。這讓他對明日的決賽開始變得期待起來,這次大比外界能否奪魁,還得問問他才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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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是隱鶴最為寂靜的一夜,所有人都在用最快的辦法恢復實力,等待第二天的決戰。自從香兒來後,婉霜便再也沒有煉丹,反而將重點放在做菜上。從正氣堂回來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一桌香氣撲鼻的飯菜已經做好。
她正在整理衣服,被古天偷偷從後面抱住,快速親了一口︰“傻丫頭有沒有想你家老公呀?”
“臭死了,快去洗澡吃飯,衣服都給你準備好了!”婉霜心髒撲通撲通地跳動得厲害,秀臉緋紅,摸一下都能擰出水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被別人親,好難為情。
“要不要一起洗,老公一個人洗太孤單了哎!”古天手不規矩地伸進了她的衣內,細細嗅著體香,魔抓開始撥弄起來。婉霜只覺得身體已經不屬于自己,軟在他的懷里,柔聲道︰“不要……”
古天哪肯听她的,酥軟的觸感和誘人的體香如同干柴遇上烈火,動作更加放肆起來。突然婉霜像受驚的小鹿,連忙掙開快速將衣服整理好,道︰“我……現在還不能給你,你能明白我嗎?”
望著她滿是苦衷的眼神,古天有些內疚,是自己太著急了,抹了抹她的臉頰︰“我明白的。”
“嗯,你快洗,我在外面。”
說完她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古天苦笑了一下,走進了房內……
二人吃完早餐便隨著隱鶴的弟子落座在觀眾席,凱臻屁顛屁顛地走來,嘴里叼著水果,兩只手忙著解開弓弩,將其收進了納戒。這可是連亞龍蜥這種坦克級元獸的防御都能破開,要是用在擂台上,那人家還比試個什麼,你直接射一箭人家就一命嗚呼了,自然不能帶這等凶器上台。
“小凱臻,你不用弩,打算用什麼武器比試?”
“嘿嘿,用這個!”凱臻得意地露出虎牙,從納戒里拔出一根兩米長的棍子,棍子一段還在納戒里沒有出來,他再次一拔,“轟”的一聲一柄半個人高的錘頭砸在地上,直接砸出一個大坑︰“昨晚上本來想找小天哥哥給我打造一柄武器的,沒想到你不在,我就和鐵牛說要打造一把大的,能吸引女生的武器……然後他就給我打造了個大鐵錘!”
古天嘴角發抽,這柄鐵錘足足有三個凱臻高,鐵牛還真是頭憨牛。這麼大的鐵錘少說也有兩百斤,除了凱臻這種力量系元素師,還真沒有幾個能拿得起來。
一塊門板,一柄鐵錘,以至于他倆成了全場的焦點,每個人都像看見了怪物般打量著二人。
裁判用極度無語的眼神掃了一眼,朗聲道︰“今日比試只有一場,所有決賽選手同時上台,沒有固定對手,最後留在台上的,就是本次比賽冠軍!”
話閉,他單手按住地面,烏光乍現,十米方圓的擂台在一息間擴展成百米巨台!
“所有決賽選手,上台!”
決戰,徹底打響!
正常進入決賽的就有十六人,加上五個元勁師和古天,足足二十二人站在比試台上,胸膛挺立,神色傲人。
頓時就有選手開始犯怵︰“二十二人的大亂斗,這可怎麼打?”
“當然是先挑最弱的,兄弟別怕,有我呢!”一個光頭正氣凜然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突然發力,巨大的元力立即將他沖到了比試台外。
那人愣在地上,半晌後道︰“你!你使詐,不是說先挑最弱的嗎?”
“白痴!”
光頭可沒有撒謊,這群人中的確屬他實力最弱。甚至可以說一開始就給對方提了醒,只能怪自己沒有自知之明。魏政譏諷地看了一眼,將目光凝聚在古天身上。
“都別傻站著了,開始吧。魏家的大表哥,我就先不找你了,你自便。”破軍甩了甩臂膀,左手多出一柄長槍,刷的換做右手向一旁出擊。同時二師兄魔攻已經抓住一人開始狂吸,三師兄手中隱天劍化作第四種形態,弓箭翻飛。整個比試台攻擊交錯,亂作一團。
光頭很自然將矛頭對準了大師姐,在場的除了剛才被扔出的那個倒霉蛋,只有大師姐實力最低。兩人幾番交手,大師姐很快落于下風,光頭正得意的大笑時,突然一柄長捶砸在胸膛,身體直接被砸的凹陷,而凱臻的眼神,也從童真變成尉遲家傳統的羅剎。
他矮小的身子操控著長捶絲毫沒有阻礙,單手一番,重錘收回。而就在這一刻,古天的巨盾從天而降,直接將光頭砸成兩半,就連慘叫都沒有,徹底氣絕!他要讓所有知道,敢傷害隱鶴的人,除了死沒有第二條路走!
大師姐沒有像尋常女孩子那樣被這一幕慘狀嚇得花容失色,而是對著凱臻抱拳,轉身下台。這種層面的戰斗,已經不是她能夠參與得進來的,還不如果斷認輸。同一時間,又是四個選手被打出擂台,僅僅不到一分鐘,前後落敗了七位選手!而整個擂台,只有穎香沒有出手。
盾牌自動飛回手中,古天看著魏政,右臂卻超一旁揮出,又一個企圖偷襲的男子,直接被打出擂台,自始至終他都沒正眼瞧過那人一眼。而魏政同樣一跺腳,數道十來米高的土刺突然從背後竄上天空,接踵而來的是一聲劇烈的慘叫,一個天級門徒直接被土刺穿腸破肚頂上了天空。
而此時三師兄化弓為刀,雙刃圍繞己身,在切下一顆人頭後也退出了比試。二師兄丟出又一個被吸干元力的門徒,拍了拍肚子,道︰“飽了飽了,再吸下去肚子就要炸啦,小天,接下來靠你了!”
同一時間,尉遲蘭雙掌推出,打飛兩個天級門徒。又退出了八位參賽選手,二十二人,如今只剩下尉遲一行四人,古天一人,魏政一人,以及從未出手的穎香一人,共計七人!
賽事完全可以用慘烈形容,除了主動退出的大師姐和之前的倒霉蛋,其他出局者非死即殘,無一完膚!
“狂徒,好一群殺人不眨眼的血腥狂徒!我要統統取消你們的參賽資格!”裁判氣得身體都在顫抖。
冷長老輕笑︰“你何須動怒,我看這樣挺好,難道你希望進入獵魔團的是只會比試而不會殺人的擺設嗎?”
“這……”裁判臉漲得通紅,他只不過是個擺設裁判罷了,真正掌握生殺大權的還是這位無極門的高層,他哪敢得罪,立馬鞠躬道︰“冷長老說得極是,晚輩受教了!”
魏政嗤笑,瞧了瞧眾人,對香兒道︰“穎姑娘,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尉遲家一行人和古天以及王竹君完全是一丘之貉,我倆若不連手只怕今天很難染指這冠軍的寶座。”
香兒想要拒絕,天哥的敵人就是她的敵人,可是想到奶奶昨晚的警告,點了點頭。從元素納戒內取出一柄鐮刀,元力注入,瞬間連同身後的空氣也旋轉成了黑色的漩渦。
尉遲破軍苦叫︰“完了,遇見暗元素,還是個天級元勁師,凱臻你這下可有苦頭吃了!”
元力涌現,自然連同等級也會暴露,凱臻將鐵錘近身,神色凝重,力量自最大的弊端就是速度,而這一點,恰好被對方壓制得死死的。
突然,香兒的身影消失,古天察覺到不妙,立刻大喊︰“凱臻快躲開!”
呲~~當!
第一聲,是對方鐮刀切割守護之盾發出的嗡鳴,而第二聲則是對方攻擊凱臻的時候,鐵錘相撞的聲音。
只是一瞬間穎香已經回到了原位,而凱臻卻掉出擂台,就連古天的盾牌,也沉重了幾分。暗元素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天生的殺手,唯快不破,不見蹤影。
而魏政帶著手鐲的那只手,快速按在地面,堅硬擂台一陣烏光蠕動,竟然化成了泥水!
“不好,這是魏家的禁忌武器!”尉遲蘭說完,泥水已經蔓延至眾人膝蓋,所有人的元力在這一刻,都被快速吸走,而魏政的實力,正在快速攀升!
這還不止,扎在泥潭里,就如腳下涂了強力膠水,連走一步都很艱難,如此下去只能淪為任其宰割的魚肉。
古天快速思索著應敵辦法,眼楮一亮,神識立馬包裹住全身,果然快速流失的元力開始停止,就連腳步也開始變輕,想不到神識還有這樣的好處,讓他大為意外。
可尉遲破軍就沒這麼好受了,拼命的扯動著腳,無奈越扎越緊無法自拔。
魏政冷笑︰“破軍表弟,我勸你還是放棄抵抗,這不是你能掙脫的。還有蘭妹,你是水系元素,這里沒有你用武的地方。王竹君也是,我勸你別動用你的風元之力,今天我要殺的是古天,勸你們別攙和。”
“我偏不信!”破軍長槍直指蒼穹,雷元之力在槍尖爆發,一道閃電立刻從蒼穹劈下,直擊魏權︰“我看你死不死!”
被雷劈的痛苦古天可是深有體會,不過他此刻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果然,就在此時魏政單手一揮,一道泥牆迅速包裹自己,閃電落入泥牆,如同石沉大海,沒了反應。
“怎麼會這樣!”
古天直叫頭疼,罵道︰“你有沒有腦子,泥是可以防電的!這樣打你元力再多也是肉包子打狗!”
“我怎麼知道打狗還要這麼多學問!”尉遲破軍哭的心思都有了。
古天提盾擋住香兒的一波攻擊,只覺得盾牌又重了幾分,連忙道︰“你繼續劈雷,王秀才,你用風元之力撞擊他的雷電!”
王竹君不解︰“難道這樣就能打敗他?”
“你他娘的少廢話,快點!”古天大罵。
兩人點頭連忙照做,風和雷兩種元素在空中相撞,立刻烏雲密布!
下一刻,天空下起了大雨……尉遲蘭露出佩服的眼光,笑道︰“小天,謝謝了!”
魏政觸摸空中的雨水,雨?瞳孔驟然一縮,不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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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就是水,被古天提點,硬生生制造出來的水!天地間立刻充斥著水元素,尉遲蘭高舉雙臂,兩掌間涌現出磅礡的水元之力與天地溝通,所有的雨匯聚成一道龍卷風,泥水飛濺,席卷了整個戰場!
“這一招是我的絕技,可以波及整個擂台,小天你小心了。”她高舉的兩臂攤開,十指擴張,龍卷風瞬間爆炸︰“雨刃千流!”
所有的雨點瞬息變得凌厲,如同刀刃,隨著雨勢的磅礡,雨刃切割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
魏政驚恐之余立即操控大量的泥水將自己包裹成一個球,可這根本起不到作用,雨水直接穿透防御,數千片雨刃切割,一瞬間,他的皮膚支離破碎,血管炸裂,徹底成了一個血人。而且,雨刃還在增多!
香兒鐮刀快速揮舞,身體被暗元素包裹,所有切割在光幕上的雨刃全部為挪移到了兩米之外的地方。
而古天鐵龍元力附著盾牌,偌大的守護之盾立刻化作一只巨大的刺球將自己裹在里面。只听見鐵球內傳來“ ”的擊掌聲,所有倒刺脫離圓球,朝魏政飛射!他不但要防御,還要殺人!
前有雨刃,後又鐵刺,魏政這一次可以說必死無疑。眼看著最後一個嫡子都要夭折,魏家長老再也無法冷靜,縱身飛上天空就要將二人的攻擊打斷。可這時冷長老拐杖隔空一點,他的元力立刻被禁錮從高空掉了下來,沒有元力的保護,他很可能會成為第一個摔殘的元氣師,只听見一連串骨頭碎裂的聲音,慘不忍睹。
再也沒有誰能救他,魏政絕望地望著天空,緩慢地閉上眼。下一刻……雨刃千流和萬千鐵刺轟入,肢體破碎,徹底氣絕!
尉遲破軍和王竹君元力支撐不住,齊齊收手,烏雲散去,尉遲蘭沒了水元素,如同沒了四肢的戰士,再也沒有一戰的實力,三人都退出了擂台。
二十二人,如今只剩下古天和穎香兩人,他們知道真正的決戰,現在才開始!
穎香撤掉光罩的同時,腳尖一點身體再次消失,鐮刀順著秀臂繞過腰間,鐮刃由下至上快速切割,這一次古天連護盾的速度都沒有,右臂迅速鐵化擋住鐮刃,守護之盾化作長刺直擊眉心。這一擊對方勢必要躲開,果然不出他所料,香兒身體微側閃躲,可讓他意料之外的是她的刀柄突然生出一條鎖鏈,將自己纏繞,鐮刀再次迎來。
古天被束縛了身體,站在原地沒有掙扎,看著刀刃離脖子越來越近,他反而露出讓人琢磨不透的笑意。香兒突然背後一陣刺痛,連忙撐開光罩,只見一道鐵刺竟然從後方飛來,穿透了她的身體,釘在古天腳下!
兩人的攻擊,完全是在電光火石間爆發,又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觀眾席上發出一片尖叫,那根鐵刺雖然穿透了對方的身體,可她竟然一點事都沒有,只是肩膀上擦破了小傷。
“這怎麼可能,這是變戲法嗎,她怎麼沒事!”
只有古天沒有驚訝,身體一縮退出了對方的攻擊範圍,心中叫苦,對戰暗系元素師就是這樣痛苦,剛才的鐵刺的確已經刺中了對方的身體,可在同時,對方的暗元之力將本來可以重傷的攻擊完全挪開,以至于他精心設下的陷阱徹底報廢。這種挪移乾坤的手段,也只暗系元素師能夠做到。
香兒揮動長鐮,鎖鏈如同靈蛇一般護住身體,皺眉道︰“你就這樣報答你的恩人?”
“我……”古天遲疑,不知該如何回答,可是眼神立馬變得鋒利,暗叫不好。
在他遲疑的那一刻,香兒果斷發動了攻擊,鐮刀直切左臂,哪怕有守護之盾防御,也被硬生生切開一道口子,刀刃落在肩膀帶起一串飛濺的血液。對方其實要的並不是回答,只是要打亂他的心境,很顯然,她做到了。這一擊要是沒有守護之盾阻擋了絕大部分的傷害,只怕自己已經沒有再戰的力氣。
他沒有生氣,冷靜道︰“接下來不要被我右臂打到,否則我也不知道能對你造成多大傷害,很可能會打廢你的元丹。”
這不是危言聳听,鐵龍臂要是全力砸中,地級元勁師可以直接砸成重傷,即使是香兒天級元勁師的實力,也擋不了幾拳。
攻擊再次發動,這一次他連守護之盾都沒用,鐵龍臂直接向鐮刃砸去,下一刻,幻影發動!
在眾人眼里,鐵龍臂爆發的驚天力道要和鐮刃拼個勝負,香兒眉頭緊鎖,見鐵拳在側面一點點放大,瞳孔一縮,全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她立刻丟掉長鐮,兩手按住元丹,暗系元力瘋狂涌動,一道漆黑的身影從她的身體里飛竄而出,落在身體一側。
半息不到,她的身體從原地消失,再與黑影重合,古天的鐵拳砸中地面,“轟!”,方圓十米崩塌!
從這個角度看去,鐵龍臂砸的角度根本不是長鐮,而是她的胸膛!
“天吶!他剛才的攻擊的明明是左側鐮刀,怎麼打的卻是正中央,這是怎麼做到的?”
“沒有,是他用不知名的方法讓我們看到了假象攻擊。還有,你看冷長老的高徒,剛才用的竟然是瞬移,那可是元騎士才能施展的天賦技能,怎麼會在相差三個大等級的門徒身上施展出來!”
“這就是你沒見識,剛才她施展的不是瞬移,而是暗系天賦挪移,強行將自己的身體挪移到另一個空間,只不過擁有這等天賦的,在暗系元素師中也是王者!”
這些人所說的,也正是兩人都想問的,古天收回鐵臂,神識竟然有些紊亂,被他強行壓制住,道︰“你很厲害。”
“你也是,我從來沒見過這樣奇怪的攻擊,它叫什麼?”
“我叫它幻影,可以制造出假象,剛才對你鐮刀的攻擊就是假象。”古天只覺得天靈處的神識越來越難以壓制,難道是幻影的副作用,他緊鎖住眉頭,問︰“我總覺得你剛才施展出來的‘舞荒’很眼熟,像是在哪見過。”
香兒心猛地縮了一下︰“你知道它叫‘舞荒’?”
“這個名字……好像是我起的……”古天徹底壓制不住神識的翻涌,腦海劇痛,他很驚恐,對方從來沒有說過天賦技能的名字,為什麼自己脫口道出了?他捂著劇痛的腦袋,腳步踉蹌,盾牌丟在地上,‘舞荒’……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可為什麼我想不起來?
從未有過的恐慌使得他不敢看對方的臉,因為就連這個人都很熟悉,卻又很陌生,他意識到自己的記憶被誰強行改造,甚至五歲前,在隱鶴的記憶都是被改造的!
驚天的龍吟將神識攪破,他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對兩歲大點的孩子,這兩個人的臉,一個是自己小時候的模樣,另一個,竟然和穎香十分相似!
宮闕內,女孩調皮地爬上他的腦袋,狠狠親了一下︰“天哥你看,我的天賦技能覺醒了哎,香兒厲害吧,可它叫什麼名字好呢?”
“爹爹說人族如同蠻荒,屢早外界侵犯,就叫它‘舞荒’吧,我們要舞動整個蠻荒!”小孩揚著手臂,手腕上浮現出一道鐵龍的符文。
同時,古天隨著腦海里的記憶,下意識地揚著手臂,那一道鐵龍符文,竟然浮現了!
“啊!”他仰天慘叫,心亂如麻,怎麼可能會是我?記憶里怎麼可能會是我?我怎麼會生活在宮闕內?
他甚至不敢去想象,究竟哪段記憶是真的︰“你!你是誰!你為什麼會‘舞荒’,這是香兒的天賦技能!”
香兒沒有回答,表情冷漠,只是她的眼中的目光極為復雜。古天愣在原地,穎香,不就是香兒嗎!
他的記憶中小男孩偷偷地從房間內取出一個酒壺,交給跟在身後的小女孩︰“香兒快收好,讓老頭子發現我們偷他的酒又要被打屁股啦!”
“天哥你好壞,香兒給你藏這麼多東西,要是被古爺爺發現可就糟啦,你得娶我才行!”
“好啦好啦,天哥一定會娶香兒的!”
那只酒壺是老頭子的,他記得很清楚……古天的眼淚悄無聲息地流下,為什麼我的記憶會被篡改,我究竟是什麼時候來的隱鶴,誰能告訴我?
“告訴我,我來自哪里,我和你是什麼關系?”他捂著頭,說話都很費力。
香兒很想哭,很想抱著他告訴他一切,可想到魔門,她不得不狠心說道︰“我不認識你!”
古天慘笑,他臉上的龍紋漸漸浮現,瞳孔也變成鐵色,不再控制暴亂的神識,痛又如何,有什麼能比強行篡改自己的記憶更痛的?鐵龍臂泛起烏光,狠狠將擂台砸得崩塌,同時守護之盾從地面突起,直逼穎香。
他要的是一場大戰來麻痹自己的痛苦,出擊的速度更是達到了從未有過的頂峰!鐵龍元力在瘋狂地宣泄,擂台瞬間被打得支離破碎,香兒的身影不停地在四處挪移,舞荒暴動,黑光和烏芒撞擊,盡是蒼涼的聲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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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沒有章法的狂轟濫炸,元丹在體內瘋狂跳動,古天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守護之盾不斷變換形狀與香兒的長鐮相撞。很快他察覺守護之盾的重量在快速攀升,直到最後一次撞擊,巨盾砸在地上,再也提不起來!
“沒用的,被千鈞鐮踫上的武器,每一次會重兩斤,我們已經踫撞了數百次,你的盾足足有千斤重,你不可能拿起來。”香兒停在一處破碎的岩石上,面無表情︰“你已經輸了,放棄吧。”
“放棄?隱鶴的人可以死,但魂必須留!”古天放下巨盾,地面立刻被砸得凹陷。
他五指開始變得修長,鋒利,手腕處生出一根倒刺,而整條鐵臂浮現出一層淡墨色的龍鱗。橫手一掃,腳下巨石盡數被掀飛!
香兒眉頭緊皺,手握長鐮操控著千鈞鐮隔空發動攻擊,就剛才那一下掃飛巨石的力道,讓她徹底放棄了近身作戰的計劃,要是被砸中只怕立刻會出局。
古天眼神堅定,鋒利的五指直接握住鐮刃,立刻擦除火花,他眼都不眨一下,五指緊握,鐮刃變得凹凸不平。手臂倒刺再大力倒勾,連接長柄的鎖鏈直接被切斷。千鈞鐮,被他丟出了場外!
“沒有武器,你還怎麼行刺殺之道?”
穎香沒有回話,十指間突然涌現出長條狀的暗元素,快速吸住腳下的巨石,而這些巨石在被吸附的那一刻,同時被暗元素包裹,紛紛朝他砸去。
隨著十指的舞動,每一顆巨石都如同炮彈,所過之處立刻被腐蝕透徹。古天的身子不斷在巨石間閃動,對方的距離被他拉的越來越近。
決戰已經進入白熱化的階段,所有人都握緊了拳頭閉住呼吸。就連裁判都走到了擂台邊緣,兩人的元力所剩無幾,應該馬上就能分出勝負。
“你輸了!”古天右臂倒刺橫擺,左掌爆發的元力朝地面一推,速度再次暴增,下一秒,他就能切掉對方頭顱!可他沒有這麼做,在倒刺破開最後一塊巨石時,他右臂立刻沖拳,千鈞之力落于穎香肩膀。
轟!!
穎香倒飛,血液從嘴角不斷溢出。同時古天的腳下,爆發出一道水桶粗的黑光將他包裹在里面,直沖天際!
巨大的黑暗元力沖擊不但將他打飛,更是將所有元力在頃刻間全部腐蝕!他落在地上,四肢百骸如同千軍萬馬踩過的劇痛,眼前變得模糊不堪,直至咬破舌尖才換來片刻清晰。他已經沒有力氣支撐自己,倒在地上。
場外寂靜,不知是誰發出了第一聲,緊隨著觀眾席上的話語聲如雨點般襲來︰“兩個人都倒了,究竟誰是第一?”
“這……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同時失去戰力的比賽,這應該算平手!”
“你是說他們兩個都是第一?可獵魔團只招收一人,這該怎麼分?”
“要是我就兩個都招進去,這麼好的苗子可不能錯過啊!”就連長老席都有人發話了。
“以我所見古天才是第一,他只有地級門徒實力,卻能和天級元勁師打成平手,要是等他成長到元勁師,豈不是連元氣師都能打敗!”
“可這就是比賽,規矩定下了誰能改?”
這一下,連裁判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定,在擂台支吾了半天也說不出結果來。
“肅靜!”冷長老拐杖釘住地板,起身道︰“此次決賽,隱鶴古天和無極門穎香平手,至于誰進入獵魔團一事,老身還得去一趟獵魔團匯報,才能做決定。”
直到冷長老表態,眾人這才平息了言論。雖然她和古天有過節,但局面上升到大陸最高軍方的招新,想必她也不敢謀私。
冷長老扶起香兒,給她服下丹藥後才朝觀眾席上發言︰“師兄,外界的追殺令已經撤銷,這次就請和老身同行,回師門復命如何?”
她不能把西山老妖這麼一個疵瑕必報的小人留在蠻荒內,否則小天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那就有勞師妹了!”西山老妖從觀眾席走出,站在古天身旁,道︰“既然二人比賽結果還需待定,不如將古天帶進師門好生照看,也好及時通知他結果。”
冷長老暗惱,她如何看不透對方心思,想不到這個小人還記著仇,一次不成,還想將古天帶入宗門,否認道︰“強行帶走他門弟子,只怕不和規矩。”
“有何不合規矩!”西山老妖立即反駁︰“參加獵魔團招新的人,都應該留在預備所待命,而這次無極門主持大會,預備所自當在無極門,難道還讓他留在隱鶴不成?”
到此時誰還看不出西山老妖的心思,按照規矩古天成了招新種子,安全自然受到保護。可要是他在途中做點手腳,將其害死在路上,再將事情說成意外誰又能知道?以他的性格,這一點完全做得出來!
“不行!”婉霜立刻擋在古天身前︰“誰也不能帶走他!”
古天上一次的劇毒讓她徹底明白,她可以放棄煉丹,可以放棄修煉,但絕不能失去古天。誰傷害他,都不允許!
“哦?小女娃,你這是要和我做對,莫非是想死不成?”西山老妖冷笑。
婉霜絲毫沒有退讓,道︰“他能打傷你,我也能!”
“我倒要看看今天還有誰敢阻我!”他彎刀突起,殺機已動。
啪!
一道元氣打在彎刀上,直接將他震退,尉遲武走上了擂台︰“還有我尉遲家!”
西山老妖眼楮一眯︰“尉遲武,你最好想清楚,你難道要和我無極門開戰?”
“再算上我中都王家,是否有資格?”此刻王竹君也擋在了古天身前︰“要論底蘊,我王家滅你十個無極門都可以!”
失策!想不到這個小子居然來自中都,能在那里扎根的家族,最弱也是二流,的確不需要賣無極門的面子。西山老妖眼楮一轉,笑道︰“王公子,我這可是按照獵魔團的規矩請古天小友去我無極門做客,難道你要公然反抗獵魔團?”
“這……”反抗獵魔團的帽子要是帶下來,哪怕是一個王朝也得覆滅,更何況一個家族。
雖然他們都沒有退,但任然有所顧慮,只有婉霜依舊不變,聲音冰冷︰“有我在,你帶走不了他。”
“小娃娃真當我不敢殺你?”
“我說你不敢……”
他的話音剛落,四周突然想起一道虛弱聲音,這聲音他竟然分辨不出是在哪個方位!
有高人,西山老妖神經繃緊,打量四周︰“誰!鬼鬼祟祟,給我出來!”
啪!空氣中突然伸出一只漆黑的手,在他頭頂狠狠拍了一下︰“看你敢不敢!”
“誰!給我出來,今日我要將你碎尸萬段!”西山老妖慌了,大吼道。
轟!這一次,空氣中出現的是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拳頭,直接將他轟飛︰“老子說你不敢!”
三道不同的聲音,兩只不同的手,徹底將他打蒙,就連冷長老元騎士的實力,也繃緊了身子護住穎香,剛才出手的人,她連氣息都捕捉不到,這些是什麼人?
這時空氣扭曲,擂台中央多出了三個男子,一個駝背老者拄著拐杖,氣息奄奄,像個病秧子;一個虎軀三米,卻一身衣物破爛不堪,就連鞋子都是破的;而第三個,皮膚黝黑,放在黑夜肯定沒人能發現他,只是他的臉,長得著實嚇人。
“你們是……”
西山老妖話還沒說完,只覺得衣領一緊,被提上了高空。他完全看不到後方是誰,只是從聲音能判斷出,提起他的是一個年輕女子︰“要不要殺了。”
這聲音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就連他這種手上沾滿鮮血的人,也感到膽寒。
“宰一條泥鰍罷了,留給小天子吧,省得自己麻煩。”駝背老者用手帕捂住口鼻,咳嗽兩聲,手帕上多了一堆污血。
這群人,明顯認識古天!
女子點頭將其扔下,飛到三人身後,停在空中,顯然四人以老者為首。
西山老妖這才看清楚他們樣貌,大喊︰“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對我無極門不敬!”
“啊!”
那個黑人站在原地,手里卻多了一只耳朵,沒有人看見他是如何做到的,速度堪稱極致。
西山老妖下意識的摸向自己耳朵,下一刻,慘叫!這一次他徹底沒了脾氣,這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怪物!
冷長老努力回憶自己所見所聞的高手,突然,她雙手扶住拐杖,單膝跪地︰“拜見四位前輩!”
“師妹,他們是什麼人?”
“這四位前輩……”冷長老表情有些為難,道︰“是前任獵魔團四大黃金導師,當今獵魔團首席導師龍師就是四位的徒弟!”
大陸最高軍方的首席導師,是他們的徒弟!這句話無疑是重磅炸彈,在廣場上炸開了鍋!西山老妖咯 一聲,癱在了地上,這個身份放在大陸上都可以橫著走了,居然會來這個山旮旯!
駝背老者笑了笑︰“小女娃你也不必為我等按上美名,五十年前我四人殺掉獵魔團高層百余人,早就被趕出了獵魔團,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們現在的名號?”
“知道……但,晚輩不敢說……”
“說吧,沖你和鐵王那點交情,我允許你說!”
冷長老握緊拐杖,手在顫抖︰“四大惡人,窮凶疾厄就是四位前輩的名號!”
嘩!又是一個重磅炸彈,眾人拼命地吸氣,四大黃金導師他們可能無權知道,但是一怒連斬百余獵魔團高層的傳聞,哪怕是深在蠻荒之人,也是銘記于心!
這種通天手段,就像四個手無寸鐵的人殺入千軍萬馬之中,不但毫發無損,還取敵將首級,簡直通天!
四大惡人,想不到今日能見到真顏!同時有人深思,這種手段通天的人物,怎麼會為了兩個門徒現身?
這一點古天也有想到,當听到鐵王二字時,他能肯定老頭子和這四個人有不淺的關系,甚至在獵魔團,都有他一席之地!可是他為什麼會帶著自己隱居深林,他究竟要隱藏什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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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總會刻意地不去想這些,甚至是逃避,因為這些謎團每一個都那麼沉重,都壓得他喘不過氣。而現在他發現,竟然連自己的記憶都被篡改,這是他最不可忍受的地方。他生起了強烈的念頭,走出去,走出元獸森林,離開蠻荒!
駝背老者捂著口鼻又咳嗽了幾聲,道︰“好了,這兩個娃娃今天我都得帶走,至于獵魔團的名額,就讓給你徒弟了。”
“這……”冷長老遲疑︰“前輩,只怕這不合規矩,要是讓獵魔團的高層知道古天跟了你們走,不但斷了他的前程,只怕隱鶴都得跟著遭殃……”
“他敢!什麼狗屁規矩,老子就是規矩!”破爛大漢虎目一瞪︰“龍師那小子都是我的徒弟,我看誰敢不收他!至于誰想動隱鶴,就讓他去獵魔團的忠烈祠看看那一百個牌位,我窮發財屠他滿門!”
“是!”冷長老嚇得不再說話,連忙退下。
女子將古天扶起,喂下一粒丹藥,所有的傷勢在一瞬間完全恢復,就連枯竭的元力也如同枯旱逢雨,快速被填滿。他壓制住脫韁的神識,抱拳道︰“謝謝前輩。”
“你要叫我厄姨。”女子將守護之盾撿回單手一摸,盾立刻發出輕快的嗡鳴︰“拿去,負重已經抹掉了。”
“厄……厄姨,那個丹藥你能給她一粒嗎,她現在肯定也很痛苦。”古天接回守護之盾,有點語塞,人家五十年前就躋身大陸高手行列,冷長老看見都得叫前輩,年齡只怕可以當太奶奶了,要他叫姨,著實有點不知該怎麼出口。但是看著香兒肩上的傷勢,他還是硬著頭皮向她討要了丹藥。
“想不到你還是個多情種子。”厄姨又拿出一粒丹藥。
古天沒有解釋,拿著丹藥走到香兒身前,臉色有些不自然,道︰“我知道你對我沒有惡意,服下它,之前你救過我的命,現在我們兩清了。”
“謝謝。”
“我們……以前真的很要好嗎?”
話的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兩人能听見。
香兒警惕四周,輕聲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有機會我會告訴你,記住,實力不夠千萬不要去獵魔團,那你很多人都想要你的命!”
“我記住了。”古天轉身。
“天哥!”香兒喊得很小聲︰“你要小心……”
古天笑了笑︰“放心吧,有這四個老怪物在我很安全,下次見面我一定能完全記起你!”
他揮了揮手,朝婉霜走去,捉住對方的小手吻了一下︰“傻丫頭,害得你擔心了。”
“哼!”婉霜縮回手,在他腰上狠狠扭了一下,道︰“有我在,不許你沾花惹草!”
“是!”古天立馬點頭,心中卻是冤枉得很,他哪里有沾花惹草了,可這種事越解釋反而越糟糕,女人就是不講理的動物,哪怕她如若冰山,也不會跟你講半點道理。
“女生外向啊!”疾老頭咳嗽道︰“秦丫頭,你的小情郎都要跟我們走了,這次總不會拒絕拜我等為師了吧。”
此話一出,眾人差點被口水噎死。這是什麼情況,四大黃金導師收徒還被拒絕?換做其他人只怕腦袋搶破都沒有機會,今年比試的都是些什麼怪胎,怎麼一個比一個變態!
婉霜點了點頭,下意識地瞟了古天一眼,算是答應。
而門派大比到了此刻算是圓滿結束,各大宗門相繼離去。冷長老將拐杖拋向半空,頓時烏光大作,一條巨蛇盤繞于廣場,二人翻身上了蛇頭,朝四大惡人深鞠一躬,揚長而去。尉遲家緊跟著也向大師姐遞了辭呈,烏正不在,自然由烏芳暫時接掌隱鶴。
疾老頭突然道︰“尉遲家的小子,我四個老掉牙愛熱鬧,這次就和你們同行如何?”
尉遲武一听立即眉開眼笑,馬上轉身︰“好事!好事!四位前輩要是嫌冷清,大可住我尉遲家去!”
要是能把四個黃金導師拉攏到家族去,只怕尉遲家立刻能躋身一流家族!
“我們就不去了,讓小天子和秦丫頭去你那住吧。”疾老頭笑了笑,道︰“收起你那小算盤,我四人的身份不能暴露,否則第二天不知有多少仇家會來踏平你尉遲家。”
這個……尉遲武驚出了冷汗,要是四大惡人真听了自己,尉遲家豈不是毀在自己手上!
至于讓兩人住進尉遲家,疾老頭有自己的安排,並沒有說出原委。
人群散去,夕陽下幾抹拉長的影子,在樹蔭下有些扭曲。風吹葉落人散盡,顯得格外傷感,李海、絕命和烏芳已經到了身後,沉默得很。
“小天……你,真的要走了嗎?”大師姐朱唇輕啟,有些不舍。
“恩……”
李海試圖打破僵硬的氣氛,強顏歡笑,拍著古天肩膀,道︰“嗨!走就走嘛,總還會回來的,等你回來,我們就去滅隱鹿,統蠻荒!”
隱鹿雖然已經沒有了和隱鶴對抗的實力,但是心中的仇恨,隱鶴弟子從未消除過,隱鹿不除,永遠是一根扎眼的刺。古天眼神堅定︰“下次回來,一定滅掉隱鹿!”
“去看看師父。”絕命第一次放下手中的劍,從腰間摸出一塊玉佩,交給他︰“是塊殘圖,你如果能收集攏,應該會有不小的收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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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接下,神色不舍。他們除了師兄弟之間的情義,更多的是難以割舍的親情,無論走到哪,都會牽掛著的親情,這是他最寶貴的東西,誰都不容傷害!
………………
正氣堂內,烏正在細細品酒,古天靜坐一旁。
“長大了是該出去走走,不要像我一樣一生龜縮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那樣不是男人該做的。”
他握緊的拳頭松掉,又立馬握緊,像是在做艱難的決定,最後深吸一口氣,問道︰“掌門大叔,我是什麼時候來隱鶴的?”
“嗯……十年了吧,那個時候你才五歲。”
他呼吸急促︰“我不是剛出生就被爺爺帶到這的?”
“誰說的,你來的時候芳兒都懂事了,你怎麼會這麼問?那個時候你每天都會頭疼,不過說來也怪,芳兒一來你就沒事了。”
頭疼……那是因為想起破碎的記憶才會有的現象。望著烏正追憶的眼楮,他突然笑了,笑得很嘲諷,自己的記憶果然被篡改掉了!
究竟是誰要篡改自己的記憶,是有什麼一定不能讓自己知道的?他腦海里所有的疑問迅速連成一條線︰記憶篡改,父親失蹤,老頭子隱居蠻荒,就像一些零散的點,讓他想不出任何頭緒。直到香兒的出現,一切的問題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釋——獵魔團!
從疾老頭口中得知冷長老和老頭子關系匪淺,也就是說她肯定知道老頭子為什隱居,沒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根本不會來找他。
而現在她們出現了,還在隱鶴主持大比,就是想將消息透露給老頭子,他們隱藏的地方自己能找到,其他人很快也會找來!
古天沉吟,她怎麼也想不到老頭子已經走了,所以她能做的就是盡量掩蓋自己身份,阻止自己出戰就是最好的辦法,這也就有了蛇毒一說。要做到這些,她還需要一個媒介,就是西山老妖!
以西山老妖瑕疵必報的性子,為他報仇去欺壓一個門徒完全可以說得通,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而她所做這一切只有一個目的,讓古天在獵魔團的視線消失!
而且四大惡人出現的時間太過巧合,在所有人都無法阻止西山老妖要將古天帶走的時候,他們出現了,為的就是在獵魔團的人趕來之前,將古天接走,這也正好符合他的猜想。
獵魔團一定不止是大陸最高軍方這麼簡單,否則四大惡人為什麼會反叛,還要斬殺一百余位高層。他們中間一定有很大的秘密!
他突然瞳孔一縮,若果那百余名高層根本不是四大惡人所殺,會是個什麼情況?結果只有一種︰秘密泄露,這一百余人完全是被自己人殺掉,再將罪名扣在四大惡人頭上!
如果古家和獵魔團有關系,一定是在屠殺時逃掉的高層,四十年後,也就是自己五歲,古家暴露,為了不讓自己卷進這場風波,他被秘密帶走,然後篡改記憶,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古鐵王,古通天!
那時的父親在大陸已經少有敵手,但獵魔團傾團之力來維護這個秘密,一定不是他一人能抵抗得了的,所以才選擇失蹤,甚至去了另一個位面!
一切都能解釋了,古天手掌心捏出了冷汗,究竟是什麼秘密能讓大陸絕頂高手都要選擇逃亡,才能免受其傷害,而這一切,和自己會有什麼不可擺脫的聯系?他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渴望力量!
他漸漸放下思緒,道︰“掌門大叔,劍爐的鐵牛還請你好生對待,他有我指點,煉器造詣頗高,用不了多久其他宗門的煉器師都會來隱鶴,到時候你叫他接待,可以拉攏不少宗門,甚至還能組建一支屬于隱鶴自己的煉器師團隊。”
“放心吧,你煉器之比拉攏了不少宗派,如今大比來了四大惡人,那些暗中作祟的小人也不敢再生出什麼風頭,你可以放心離開了。”烏正取下手指的納戒︰“隱鶴值錢的東西,就剩下它了,拿去吧。”
古天接過納戒,心被狠狠撞了一下,這是掌門大叔所有的身價,如今都給了他……
他將納戒帶上,朝門外走去,每走一步,都是對隱鶴的回憶。
“小天子!”
“嗯?”
“記得回家……”
回家……古天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涌了出來,這里是他的家!他加快了腳步,消失在烏正的視線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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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獸森林橫斷隱鶴內外,方圓千里元獸叢生,其中不乏元騎士實力的滔天凶獸,像亞龍這樣的五級元獸,在元獸森林深處並非罕見。也是這個原因,才導致隱鶴和其他們門派數百年不能和外界聯系,可以說是真正的與世隔絕。
這一路有四大惡人和尉遲武等的護送,到也沒有危險。只是疾老頭會不時挑出一頭五級元獸,封住古天的元力,讓他戰斗。
起初無疑是被虐得最慘的,到了後期他就發現,原來有時候不需要元力,單憑技巧、環境、和對方的弱點就能使自己在地級元勁師中立于不敗之地,不過這一點只限于紅丹以下級別,同樣是金色元丹的婉霜,同樣是地級門徒的實力,就能和他斗個難解難分。
等級只是決定元素師的修為,而真正決定元素師實力的,還是元丹和經脈。
這一點尉遲破軍深有體會,他人級紫丹元勁師的實力,在古天手里走不過五十招。一個門徒的元力竟然比自己還要雄厚,攻擊手段更是變幻多端,就這五十招的差距還在不斷縮小,給他的打擊實在有點大。
“不打了不打了!”破軍連忙撒手將長槍收進納戒,抱怨道︰“真不知道你的身體是什麼成分做的,元力用不完不說,居然雷都不怕!”
“那是你的雷威力實在太小,和天雷做不得比。”古天笑著從納戒里拿出酒壺拋給破軍,感慨有了納戒就是方便,至少不用每次戰斗完一副 體的狀態呈現在眾人面前,還能帶不少吃的,實在是居家旅行打怪捉妖的良好器。
而破軍凝聚出來的元雷,威力的確不能和天雷作比。婉霜煉丹時引下的天雷,一小道就能把他劈個半死,這點勁道的雷,還真不夠看,頂多劈壞幾身衣服,一旦鐵龍之力覆蓋全身,尉遲破軍就只能干瞪眼。
他將目光對準凱臻,小不點連忙捂住弓弩,小嘴一癟委屈道︰“不能給你再練速度了,我的箭每一發都要百個金幣打造而成,小天哥哥不能欺負我!”
尉遲蘭和王秀才早就躲得遠遠地,得,除了婉霜,自己又沒對手了。
“小天子,你過來。”疾老頭咳嗽道︰“前面再行半天就是西都,我等不適合和你同行,你閉上眼。”
他第一反應就是疾老頭又要出什麼ど蛾子,不過他還是乖乖閉眼,在他手里,簡直比老頭子虐得還慘,著實有些畏懼。
只感覺疾老頭枯枝一般的手指在自己額頭點了一下,一瞬間所有元力倒流,全部禁錮在元丹內,如同沉寂的死海,再也無法溝通天地間的元素。他連忙施展鐵龍臂,可他發現,就連最霸道的鐵龍元素也被封印起來,少了兩張最重要的底牌,頓時讓他實力大跌。
他現在,甚至連元素師都算不上!他睜開眼,瞳孔皺縮,原本一米八的個子,如今整整矮了十公分,只有一米七不到。整個人少了那一份陽剛的氣質,變得清秀無比,要是他現在和婉霜換套衣服,再留長頭發,連化妝都不用,肯定會認為是個女子!
這一次不但元力被封,就連相貌都被完全改變,是徹徹底底的改頭換面!
“老頭,這……”
疾老頭收回手,咳嗽劇烈,明顯剛才耗費了他不少元力︰“從現在起,你叫木一,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古天一人,你能明白?”
古天點頭,以他縝密的心思立刻明白對方的用意。西都和蠻荒是兩個概念,獵魔團的情報網,完全可以做到在他一踏進西都,就能發現他是當年逃掉的古家遺子的身份。而且前來隱鶴大比的三十個宗門,不乏有人認得他的相貌。
“還有,你的盾牌不能再用,太扎眼了。”疾老頭又道︰“在你沒成為元勁師之前,元力會被一直封印,你要有心里準備,哪怕你有生命危險,我們也不可能會出來救你。我們會不定時的給你修煉任務,這些都是沒有退路的死亡任務,一旦失敗,這個世界就真的再沒有古天了,相信鐵王也會同意我的做法。”
他明白,要變成強者,單純的修煉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只有不斷地殊死搏斗才能讓自己變強,又問︰“既然你們隱藏了身份,連獵魔團都找不到,我又怎麼能接到任務?”
這時窮發財笑了笑︰“嘿嘿,進了西都,你自然會知道怎麼接任務!”
“我還有一個問題。”他問︰“我如今元力都用不上,該怎麼沖擊元勁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那是你自己的事,與我們無關!”
額……這個回答差點讓他嗆個半死,你封了我的元力,還說和自己沒有關系,有這樣講道理的嗎?
“秦丫頭。”疾老頭不再看他,道︰“這些天你先不去尉遲家,厄姨還有黑鬼頭會帶你獨自修行,教你煉丹和殺人。你家里學得那些東西雖然不錯,但畢竟是從我們這里偷學過去的,要想有所成就還得和我們學才是。”
婉霜沒有反駁,這使得古天對她的身份更加的好奇,感情自己喜歡的丫頭,不但來歷隱秘,就連家族都不是本土!
“都散了吧。”
疾老頭說完,窮發財護在身後,空氣突然扭曲,兩人的身形漸漸模糊,片刻後消失不見。緊接著厄姨和黑鬼頭一前一後,落在婉霜身邊,就連告別的機會都沒有,三人也跟著消失,天地間完全找不到她們的氣息,不知去了哪里。
都走了……又只剩下自己一人了麼,他有適應不過來,像丟失了一部分血肉,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好了好了!”破軍鉤住他的肩膀,豪氣道︰“你這樣子去西都可不行,你看你這身衣服,得換,鞋子也得換,嗯……發型也得換,太難看了!”
凱臻眨巴眨巴眼,認真道︰“要是女孩子都喜歡小天哥哥怎麼辦,姐,你要教我泡妞哦!”
“什麼泡妞,要教也是你哥哥我教你!”
“你那麼短,女孩子會喜歡嗎?”
“好啊你小子,別跑,看我今天不揍死你!”這一對兄弟還真是活寶,在哪都能鬧騰,他苦笑地摸了摸鼻子,朝尉遲武抱拳道︰“武大叔,這些日子還得勞煩你了。”
“少說這些有的沒的,多一個碗一雙筷子的事用得著麻煩嗎!”尉遲武擺了擺手,道︰“不過西都的情況,你得了解。”
元素大陸公分五大都,東西南北中分別由分別由五大都主管轄,其中,中都主實力最為高深莫測,稱為都帝號令四大都主,而西都主則是他的親弟弟。
西都主下又分三千郡縣,每個郡縣方園千里,由郡王管轄。而每個郡家族和宗門不計其數,稱為三千流派,尉遲家不過是一個郡中的中流家族。實力最高的尉遲家主,也不過是元導師實力,雖然和四大惡人同一級別,但實力相差如同天地,做不得比。
古天第一次感覺自己的渺小,一個郡就方圓千里,西都還有三千郡縣,那元素大陸得有多大?只怕普通元素師一生也走不完!
出了元獸森林,又繼續走了一天,眼前的景象才變得壯闊起來,千米郡門矗立大地,陣法的光芒閃爍不斷,將整個郡縣包圍!千米的高牆,哪怕四大惡人來了也別想飛過去!
這就杜絕了空襲的可能,要想攻打郡縣,只有八個郡門可以發動攻擊,而郡門四周的陣法,每一個都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哪怕是千軍萬馬兵臨,也得鎩羽而歸。
一行人走進郡門,街道上繁華的景象盡顯眼簾,普通攤販的叫賣聲肆起,不時還會拉住一兩個元素師推銷自己的貨物。元素師和普通人並行的街道,沒有絲毫芥蒂,這也讓古天對此處郡王生起了一絲敬意,能將一方郡縣管理得如此太平,實屬民之大幸。
“等等!”進入郡內的時候,郡門口的護衛突然將他們攔住,抱拳道︰“尉遲大人,小的斗膽,請問此人是誰?”
“是我帶回來的一個朋友。”
那人不偏不倚︰“既然是朋友,還請出示晶卡。”
晶卡是什麼東西?古天不解。
凱臻拉了拉他的衣角,解釋說︰“小天哥哥,晶卡記錄了每個人的身份信息,在所有郡縣都是通行的。有罪行的人晶卡就會自動多出一個紅點,紅點超過十個就會被逐出郡縣。如果是殺人,晶卡則會變成血紅色,一旦進入郡門,立刻會被轟殺!”
“我倒把這麻煩事給忘了,小……”尉遲武撓了撓頭,立馬改口︰“小木一,你去和這位門衛大哥辦理晶卡,沒這個東西在郡縣里可是寸步難行。”
古天點頭跟著去辦理,出來時已經是深夜,手中已經多了一張黑色的晶卡。巴掌大小的東西,看得他眉頭緊皺。
就這麼一個小東西,辦理的流程卻讓他暈頭轉向,跑東跑西不說,還得滴血才能激活晶。而這時,尉遲武身邊又多了幾個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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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武笑了笑,道︰“木一,快上車,時辰不早了。”
古天點頭,收回晶卡就要上車,突然一旁的男子說道︰“二哥,我就說大伯這是多此一舉,一個鄉巴佬直接叫下人隨便安排一個住處就行,還要我們等這麼久,你看,還是一個連元力都沒有的普通人,浪費時間!”
“老三,趕緊上車吧,耽誤大伯和秀秀的時間不好了。”又一個男子說道。
早在元獸森林就听凱臻說過,尉遲家有三個討厭鬼,看來這兩個就是老二尉遲虎,老三尉遲豹,還有沒來的老大尉遲龍,三人自稱尉遲三絕︰******……
古天懶得搭理,連續趕了十幾天的路早就想找個地方回復自己的神識,直接上了馬車。
“我靠,秀秀你見過這麼無禮的人嗎,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想上我尉遲家的馬車?”尉遲豹說道︰“要去尉遲家自己走著去!”
尉遲虎瞟了一眼正挽著王竹君胳膊的秀秀,挺直胸膛,女孩子都喜歡霸氣的男人,這樣她們才會覺得有安全感,只怪自己剛才做得太不足,應該要再霸氣一些才行,只要博得王秀秀的芳心,他在尉遲家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你被狗咬了嗎,怎麼沒一句人話?”古天道︰“我上的是尉遲家的馬車,又不是你尉遲豹的車,你嚷嚷什麼,起開!”
他手一番,直接將尉遲豹拉開上了車,緊跟著尉遲武幾人也隨同上來,王秀秀坐在對面,眨眼說道︰“木頭哥你好厲害哦,一句話就把尉遲豹晾在了外面,還有那個尉遲虎也不是好東西,你要幫秀秀揍他哦!”
“你和他們有仇?”
“沒有呀,那個尉遲豹想追我,我當然要揍他呀!”
王竹君搖了搖扇子︰“妹妹,你這樣是不對的,聖人言……”
“閉嘴!”尉遲蘭和王秀秀幾乎是同時出聲。
古天哭笑不得,就因為人家要追你就要揍他,感情這位姑奶奶是個小魔女啊。
尉遲豹愣在原地,罵道︰“我去他個奶奶,這鄉巴佬敢推我,二哥,我們上去揍他!”
“你傻啊,大伯就在上面你能揍他嗎?你听我說……”尉遲虎將他拉在耳邊,細聲說︰“待會上馬車你裝作道歉,然後將他從車窗推出去,讓他摔個狗吃屎。在大伯面前丟這麼大的臉,他自然沒心思再待下去。”
尉遲豹立馬拍手︰“還是二哥聰明,看他一個鄉巴佬能跳多久!”
二人上車,尉遲豹走到古天面前,笑著伸出手︰“那個木一兄弟,剛才是哥哥脾氣暴躁,對不住了,哥哥給你道歉。”
“沒事,你是腦子有問題,我不怪你。”古天同樣伸出手。
尉遲豹嘴角一抽,我靠,我叫你裝!他陡然發力,手掌一推,只覺得腳下重心不穩,身體撲空直接從車窗內飛了出去,狠狠地摔了個狗吃屎。
他大叫︰“我和你握手你躲什麼!”
“嗯……我視力不好,握偏了。”
尉遲豹心中大罵,媽的,握手你都能握偏,道︰“不行,再握!”
古天翻了個白眼︰“我不和腦殘握手。”
他雖然被封印了元力,但神識還在,上了車神識展開,兩人的小伎倆被他听得一清二楚,不得不說這兩個人腦子還真的不好使,這種低能兒的辦法也能想得出來。
尉遲豹氣得吐血,想要發作又沒有地方,轉身坐下,可他屁股尷尬的愣在半空中,沒座位了……
“木一,讓一下,你站著。”
“我不給腦殘讓位置的……”
你!
王秀秀小手使勁扇了扇鼻子,道︰“人太多啦,空氣都不好!”
一言未發的尉遲虎立馬抓住話題︰“木一,你出去趕馬!”
“可木頭哥不認識路哎,人家還是客人,就叫尉遲豹趕馬吧!”她機靈的吐了吐舌頭。
“啊!”尉遲豹意外︰“這……這不好吧。”
“我覺得尉遲豹好厲害哦!”
“那是!”
“要不再摔個狗吃屎給秀兒看看唄!”
“好!……啊?”
尉遲豹越答越是暢快,想不到秀秀居然夸自己,他樂得不行,想不到才夸了兩句就把話題繞回來了,再摔個狗吃屎?那還得了!悶悶不樂地出去趕馬。
到達尉遲家已經過了子時,古天作別幾人在僕人的帶領下找了一處客房,打發掉僕人後快速洗了個澡,然後盤膝坐下,進入了冥想狀態。
元力被封印,如今能用的只有神識,若果不抓緊修煉,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晉級元勁師。
他腦海里浮現瞞天第一式的功法,幻影練至小成可以讓拳腳施展出假象,而練至中成則能凝聚出一道分身,這道分身雖然沒有實質的作用,但貴在和自己一模一樣,更重要的是可以施展出完全不同的招數來迷惑敵人。除非主動撤銷幻影技能,否則只要自己神識沒有枯竭,分身就不會消散。
要是在對戰的時候,突然從敵人背後出現一道一模一樣的身影,一定可以打對方個措手不及。更為重要的是,幻影中成完全可以作為自己的逃命技能。要是在對戰西山老妖時施展這招,也不至于被追殺得那麼慘。
翌日清晨,凱臻輕輕推開房門,露出一個腦袋︰“小天哥哥,你醒來了嗎?”
古天睜開眼,吐出體內濁氣,狀態恢復到了巔峰,就連神識之力也有一絲長進,問道︰“小凱臻,找我什麼事?”
“祖父輩想見你,所以爹爹就把我叫來了。”
他眼楮微眯︰“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麼會被祖父輩的老怪注意到,難道你在尉遲大叔面前說漏嘴,暴露了我的身份?”
“不是不是!”凱臻連忙搖頭︰“是大伯和我爹爹吵了起來,他們兩個因為鐵器坊的事吵了很多年,如今爹爹找了一個煉器師,將大伯手下的煉器師全打敗了。這事驚動了祖父輩,大伯情急之下就說出了你是煉器師的身份,所以才要你去一趟。”
“那你是支持你爹爹,還是你大伯?”
古天問完當即想抽自己一巴掌,他才五歲大的孩子,真的不應該問他這種問題。
凱臻神色復雜,有些難以決定,回想起在元獸森林自己父親所作所為,終于眼楮有了神采︰“我支持大伯!”
他深知爹爹人雖然不壞,但太看重眼前利益,做事難免會畏手畏腳。如今要奪大伯的鐵匠坊,短期一定可以將鐵匠坊經營得很好,但是一旦受到外界利益的侵蝕,爹爹就會動搖,大伯好不容易打拼下來的產業就會毀于一旦。
對于豪門恩怨這種事古天懶得理睬,但事情牽扯的了尉遲武,他就不得不去了。
走進大堂,一瞬間所有的目光凝聚而來,古天朝最高處的三位祖父輩的人物抱拳,其中最老不過六十,身子骨里都透露著軍旅氣息,鐵骨錚錚。如今退居二線,將前途讓了自己子嗣,卻想不到會鬧成如今這番局面。
最中間的老人一身實力隱晦,問道︰“小娃娃,你就是武兒所說的煉器師?”
“不錯!”古天回答,看了看尉遲賢身後的煉器師,年近古稀,從骨子里散發出鋼鐵的味道,一身氣息如同一柄鐵錘。他知道,尉遲賢這次請來了一個高人。
尉遲豹走近打量,一連轉了三圈,才道︰“大爺爺,這哪是個煉器師,分明是來騙吃騙喝的,大伯想不到你說的煉器師就是木一,這次我也不能支持你了,你這是在把尉遲家往火坑里推!”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如同驚雷般的聲音炸響︰“小豹子你給老子住嘴!屁都不懂的東西,你跑這來干嘛,還不給我滾回去!”
這人正是尉遲豹的親爺爺,不過他對自己三個孫子是越來越看不慣,整天游手好閑,想不到自己戎馬一生居然養了三個這樣的敗家仔,他虎目瞪著古天︰“我問你,元力都沒有你怎麼成為煉器師的?”
他不慍不火地回答︰“煉器不一定需要元力才行,就像做菜,不一定需要火也能做成菜,這是一個道理。”
尉遲賢身後的老者出聲了︰“築器需要用元力打通器物的紋理,與元核相呼應,這是最基本的條件,也是元素大陸幾千年沿用至今的方法。小子你可以信口開河,但是在煉器一道,絕不能有半點雌黃,你這是對煉器師的一種侮辱。”
看的出老者是一個忠于煉器的痴人,容不得有任何人對煉器挑釁。古天對這種人只有好感,頓時想到鐵牛,不知他老了是否會像這樣,笑了笑對老者抱拳鞠躬︰“小子並非胡說,煉器的確可以不需要用元核。”
“哦?”老者道︰“我且問你什麼是煉器。”
“煉器就是打鐵!”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楞了,尉遲豹哄堂大笑︰“木一你是腦子被驢踢了麼,煉器就是打鐵?那我也能成為大陸頂尖的煉器師!”
老者怒了︰“小子,我希望你收回剛才的話,否則以我煉器師公會長老的名義,我會取消你煉器師的身份!”
“小子並沒有胡說。”古天一愣,想不到對方還是煉器師公會的長老,難怪對煉器如此痴狂,不過他真的沒有在胡說,再次抱拳︰“老人家我問你,什麼是打鐵?”
“這……”老者遲疑,從拜師學藝起,師父就教他如何將元核的作用發揮到最大,以致達到武器的最大效果,對于什麼是打鐵這個問題,自己還真沒想過,思索片刻後道︰“打鐵,就是將鐵鍛造成世界上最精良的材料。”
“錯!”古天說得很大聲︰“打鐵,如做人!”
嗯?老者從未听聞有此說法,忙問︰“何解?”
他正了正身子,說道︰“人之所以被稱為人,是因為他們有靈性,有心。打鐵也是如此,如果一味地追求將鐵鍛造成最精良的材料,它終究還是塊鐵,只不過比其他鐵多了個稱呼罷了。但是將自己的精神融入鐵中鍛造,每一錘不再局限如何提升鐵的品質,而是反復思考,這塊鐵,如何才能做到和自己一般,擁有自己的意識,鐵就會擁有靈性,才是稱為真正的打鐵。”
“真有這種辦法?”
古天點頭︰“不知老人家在鍛造時,可曾出現過與器物共鳴的現象?”
“有過,但只是一瞬間,很快它就如同死物!”說到這,老者突然瞳孔一縮︰“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要是我早點醒悟,不是一味追求它與元核的融洽度,而是將自己的意識融入進去它就不會死,就不會淪為死物!”
老者如同醍醐灌頂,突然大喜;又如同喪子之痛,拂袖大哭,這一陣大喜大悲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古天很敬佩他為器成痴,將自己的感悟也分享出來︰“如今的煉器師只追求如何才能將元核發揮得更好,反而忘了本心。殊不知元核永遠都是輔助,如同一個劍客手里的劍,只重視劍的鋒利卻忽視劍客自身的強大,與其說是煉器師,還不如說這是一群元核的奴隸!”
“說得好!說得好!小友一語道破煉器師幾千年的桎梏,高,實在是高人,當受我一拜!”老者眼中放光,像是在最黑暗的時候看見了光芒那般興奮。
古天連忙止住︰“老人家不可,你的年齡都可以做我爺爺了,實在折煞小子。”
“屁話!”老者眼楮瞪大︰“我謝鐵心只知道學無先後達者為師,這一拜你當得起!”
三位祖父輩看著尉遲武,都是滿意的點頭,能找來一個讓煉器師公會長老都甘願下拜的人,真是家族之幸。
而尉遲賢沒有惱怒,反而神色復雜,看向凱臻問道︰“凱臻,我真的做錯了嗎?”
凱臻想說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如何安慰父親。
尉遲豹更是看見鬼了一般,嘴巴張得可以塞進兩個拳頭!怎麼回事,木一不就是個沒有元力的普通人嗎,怎麼一下子變成高人了?他心中苦澀得很,想到之前為難木一,這下自己絕對沒有好日子過了。
古天有些不好意思,他所說的都沒錯,但是這都是自己不能用元力的基礎才強行想出來的借口啊。要將精神融入鐵內達成共鳴,那是需要神識的,也就是精神力,一般人怎麼可能做到?
他是看見謝鐵心的實力足夠凝聚出一點精神力才敢這麼說,不然換做其他人,只怕第二天就要上門說自己是騙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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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臻的大爺爺笑了笑,走到古天身前,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後生可畏啊,武兒煉器坊的首席煉器師就是木一你的了,資源隨你使用!”
古天聞言有些不喜,說道︰“老爺子可能誤會了,我並非來投靠尉遲家,而是因為和凱臻他們是朋友,才來貴地做客,還希望老爺子搞清楚。”
“什麼,你小子不是來投靠我尉遲家的?”剛才還罵過自己孫子的老頭,此刻又要開口罵人︰“他娘的還真是可惜了!”
老爺子擺了擺手,笑道︰“小友既然是貴客,我尉遲家理應厚待,除了資源隨你使用,小友在郡內所有的花費,也由尉遲家支付。即使小友要開一家煉器坊,尉遲家也鼎力相助!”
“大爺爺偏心!”凱臻調皮道。
古天暗罵了一句,這哪是偏心,這就是只老狐狸,表面上不但不介意他有無投靠尉遲家一事,還傾其資源供他享受,其實就是下套。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一旦他真的听信了老爺子的,指不定三天兩頭就會有人打著煉器的幌子來向他“請教”,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
謝鐵心可沒這麼多小九九,拉著他的手道︰“木一你別理他們,先和我去一趟煉器師公會,以你的實力一定可以大展才華!”
“額……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個名號。”古天有些靦腆,問道︰“進了煉器師公會我能有什麼好處嗎?”
有戲!謝鐵心眼楮一亮,連忙解說︰“煉器師公會記載了五大都所有煉器師的信息,其中劃分煉器師等級也和元丹一樣,分黃紫紅金四級,每一級分為十段。絕大多數的煉器師停留在黃級,紫級則能成為一方郡縣的煉器師公會長老,紅級便可以在都城中開宗設派,至于最高的金級煉器師,只有當今都帝一人!”
“這些听著很厲害,但一點實際用處都沒有啊!”
“它賺錢啊!”謝鐵心自豪地捋著胡須,說︰“當今各大器物坊和拍賣場都已丹藥和元器為主流,煉器師將武器交給他們出售,不但可以從出售的價格中提取七成的利益,在他們手中購買任何材料還能享受七折的基礎優惠,而且隨著煉器師等級越高,優惠越大。我現在購買材料,只需要出三成的錢,而紅級煉器師購買材料根本不要錢,相當于白拿!”
打折?白拿?還能賺錢?這三點讓古天眼前一亮,煉器材料都極為昂貴,像一枚五級元核,就要一千金幣,這還只是地級元勁師實力的元核,一旦上升到七級元核,價錢就會成幾何的數目增長,哪怕只打個七折也能省一大筆錢!
他要煉器,哪里不需要用錢,好一點的鐵要錢;這里不是元獸森林,不能獵殺元獸,所以元核也需要錢;珍貴一點的元獸材料,錢更是流得比水還快!他窮啊,什麼都不缺,就是缺錢!
他很心動,不愧是大陸兩大頂尖職業之一,含金量絕對沒話說︰“那個……要進入煉器師公會,想必門檻不低吧?”
“這個……只要是煉器師都能進的,不過只有黃級五段才能擁有煉器師勛章,在這之前都是學徒,材料什麼都是不優惠的,還要听從差遣,和奴僕差不多。”謝鐵心遲疑了一會說道︰“不過以木一你的能力,只要參加考核,怎麼也能有黃級頂峰的水準吧。”
如果古天是元素師,他能打包票對方一定能直接獲取紫級勛章,但是對方只是個普通人,實在不敢定論。
古天沉思之際,余光瞟見破軍同一個軍甲鐵漢快速沖進大堂,出事了?
“報!”軍甲鐵漢單膝跪地,神色緊張︰“三百尉遲軍剿匪失利,還請三位長老派兵火速支援!”
落于右側的祖父輩從未發言,此時刷的站起,眼中凌厲︰“青莽,快報戰況!”
青莽表情扭曲,道︰“稟告三長老,三百尉遲軍攻打齊天寨,如今損傷過半,還請火速支援!”
“廢物!”尉遲豹大怒︰“三百尉遲軍,那是尉遲家四分之一的力量,你竟然損傷過半,你該當何罪!”
“你還想著論罪?”尉遲破軍臉色從未有過的凝重︰“剛才我看齊天寨的地形,他們霸佔了千丈峰,地勢險峻實屬易守難攻之地,青莽听三爺爺的號令火燒齊天寨,豈料寨內潛藏了一個千年寒潭,火勢還沒燒上去,已經被水系元素師利用寒潭將火撲滅。”
“他們將巨石從山頂推了下來,尉遲軍普遍只有人級門徒的實力,根本抵御不了!三長老,還請重新制定計劃,火速援軍!”這些士兵跟著他出生入死,每一個都如手足,眼看著他們一個個送死,青莽的心在滴血!
三長老閉眼沉思片刻後,道︰“撤軍!”
“撤不了,齊天寨的援軍只需一日就能趕來,撤軍至少需要兩日的時間。”青莽雙膝跪地,磕頭道︰“求長老救救他們,青莽甘願以死謝罪!”
“你無罪。”大長老揮了揮手,道︰“尉遲豹,將你大哥三百鐵軍開拔齊天寨,務必半日趕到!”
尉遲豹表情難看︰“我哥的鐵軍已經外出演練,和齊天寨南轅北轍,兩百里的行程半日根本不可能趕到啊!”
孤立無援!沒有援軍,齊天寨的士兵只有死路一條!這……可怎麼辦?
尉遲破軍挺身而出︰“就用我那一百鐵騎,半日一定可以趕到!”
“不行!破軍的鐵騎不適合在山間作戰,去了只會送死!”此時古天完全听明白了情況,說道︰“青莽,將齊天寨的地形圖拿給我看!”
這一次不但破軍投來不解的眼神,就連三大長老的目光也齊齊逼來︰“你會帶兵?”
“從未帶過!”
尉遲豹大叫︰“笑話,你這是要送尉遲軍去送死!”
“現在你們還有其他辦法嗎?”古天回答的不急不緩,對方話竭。
“我相信木一少俠!”此刻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青莽連忙從腰間取出一副染紅了血的地圖交給他,有些地方還殘缺不全,明顯是廝殺時所造成的,不由得對他的敬佩多了幾分。
從地圖上看,齊天寨坐落在一處千米高的斷崖上,的確易守難攻,他指著斷崖,問︰“為何不從這里攻打?”
“愚蠢!”三長老怒道︰“難道你沒看見,這里是一處千米斷崖,而且這地方被三丈寒冰覆蓋,施力攀爬的機會都沒有,你叫戰士如何上得去?”
“如果是在斷崖上快速建一條樓梯呢?”
“絕無可能!”大長老否定,突然一愣,問道︰“你有辦法?”
古天點頭︰“我需要重鐵三百斤,另外煉器師三十,快速集結他們!”
尉遲豹譏諷︰“可笑,三百斤重鐵就能解尉遲軍危機,簡直痴人說夢!”
“快去!”大長老命令道。
“啊!大爺爺,難道真要照她的做?”
“去!”
“是!”尉遲豹抱拳,不甘地看了一眼,憑什麼自己長輩會听信一個外人的言語,難道他比自己還要尊貴?
他的想法,古天沒有心思理會,道︰“破軍,你的一百鐵騎現在就出發,趕到齊天寨下改為步兵和余下的尉遲家匯合,然後繞道懸崖下面,等我和青莽的到來。”
“好!”
尉遲破軍連戰甲也來不及換,立馬去集結兵力。古天單指按在地上,下一刻地板破碎,隨著手指的快速滑動,兩幅不同的煉器圖勾勒出來。
大長老眼楮一眯,他觀察得很仔細,這個木一沒有動用絲毫元力,單憑一根手指就能將地板輕松戳破,絕非一個普通人那麼簡單。但此刻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只能將好奇壓在心頭。
尉遲豹雖然心有不甘,但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片刻後三百斤重鐵和三十名煉器師送到大堂。古天直指第一幅制造圖,對煉器師說道︰“照這個去打造六百支十米長箭,要五寸直徑,不能多不能少,一個時辰完成!”
說完,他看向謝鐵心︰“謝長老可隨身帶有築器爐?”
“有,你是要築器?”謝鐵心眼楮一亮,他絲毫不關心尉遲軍的死活,但對古天的煉器卻極為好奇。
古天點頭︰“拿兩個出來,你照著這幅圖的四角基座打造,高半米,方圓三米,角度不能偏差分毫。”
他仔細看著煉器圖,好奇不已,從來沒見過有這種武器,問道︰“難道這四角基座就能殺人?我看他分明就像一個放大版的凳子嘛!”
“待會你就知道了。”他賣了個關子。
謝鐵心已經取出築器爐點燃爐火,不得不說這是個好東西,只是一瞬間爐火達到了頂峰。
三百斤重鐵,被古天單手扔進火爐,不出一刻鐘,重鐵通紅硬度軟化,他徒手將重鐵切去三分之一,交給對方。
這一幕看得眾人驚奇不已,嘴張得久久不能愈合。徒手煉鐵,這是人做的嗎!謝鐵心連築器捶都仍在地上,趕緊跑過來瞧他的手,然後試著往器爐伸了一下,立馬縮了回來。見鬼,這明明是最高溫度,怎麼他手伸進去半點事都沒有?
要說最震驚的,還是尉遲賢,他瞳孔縮成了一個點!因為這一幕,半個月前,他在另一個少年身上見過,那就是古天!不但煉器手法如出一轍,就連所畫的煉器圖,思路也一模一樣,都是元素大陸從未見過的武器!
他仔細打量對方,使勁揉了揉眼楮︰這人年齡和古天不符,相貌也完全不同,就連氣息也不對,這人究盡是誰?大哥是怎麼找到他的?
旁人的想法他已經無心關注,熟練地將要打造的零件雕刻好,擺放整齊。不多時,十幾塊大小不一的長鐵板被他仍在一旁,而這些鐵板上已經打好了螺紋孔洞。兩柄極重的弩臂經過反復打造,終于成型!
他的雙臂已經感覺到疼痛,看來是到極限了。想不到沒有元力支撐煉器的時間會縮短這麼多,在熔洞他可是一連三天都面對岩漿煉器的,如今才一個時辰不到,竟然支撐不住了。
苦笑著搖了搖頭,所有人都沒發現,他在打造零件的時候,神識是施展到頂峰的,每一道螺紋都要和孔洞瓖嵌,這不能有半點差錯。最為重要的是他手中的齒輪和鏈條,幾乎耗費了他八成的神識之力,有了這些這件武器才能發動。
他將齒輪卡在鐵板上,開始組裝零件。半刻鐘後,一只棺材大小的機箱被組裝完畢,鏈條被他裝上齒輪,拿出一根手臂長的扭曲把手,從機箱一旁查了進去。
可以說除了那些鐵板,他的每一個零件都極為精密,就連這根形態丑陋的鐵管,末端也附著了打量密集的小齒輪,插進機箱立即與內部的齒輪連接。
再將弩臂裝好,蓋上最後一塊鐵板,古天送了一口氣。此時謝鐵心的基座已經做好,他廢了不少力,將機箱與基座瓖好,總算是大功告成。
凱臻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臂,因為他發現,這件武器就是自己放大版的弓弩!除了多一個基座和一個把手,完全一模一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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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六百支長箭造好,古天取一支在手中掂量,三米長箭,比破軍手中的長槍還要高出幾分,足足二十斤一支的箭,拿在手里都可以做武器。
“謝長老,有沒有七級元獸的腳筋,這東西還缺少一根弓弦。”
“有是有,不過這東西貴得很,你得給我錢。”他一邊說一邊從納戒取出一根元獸的腳筋,之所以一定要用腳筋,是因為七級元獸腿部的爆發力最強,韌勁最足,用來做弓弦最合適不過。
“就這點東西還要算錢,果然人老了就是小氣,都是一個德行!”古天嘟囔著將其鎖上弩臂,將長箭一搭,鋒利的箭頭露出在鐵槽外,寒氣逼人。擺在大堂中央的巨弩如同一只睡醒的凶獸,讓人不敢直視。箭頭所指之處,竟然有種心悸的感覺!
“好了青莽,咱們走吧!”他拍了拍手中的灰塵。
“等等!”尉遲豹立馬攔住,道︰“你這就想走了,萬一你這東西沒用,你再溜了,豈不是害了我尉遲軍!”
古天臉色一沉︰“尉遲豹,你要知道我這是在幫你們尉遲家,讓開!”
尉遲豹以為他是心虛,笑得更是囂張︰“爺爺,我看他分明就是個騙子,不然怎麼急著要走?”
“不要胡說!”二長老雖然止住孫子的嘴,可自己也想探個究竟,不過人家主動幫尉遲軍,這個時候還來質疑,明顯說不過去,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他看得出這個鐵疙瘩就是凡鐵一堆,連元氣師武器最基本的精鐵也沒達到,更何況連元核都沒有一枚,如何發揮威力?
古天不怒反笑︰“那你認為該如何?”
尉遲豹揚了揚脖子,道︰“很簡單,只要你當眾試這所謂的武器的威力,若是威力還行,就算你勉強過關,要是你只是來騙吃騙喝的,就莫怪我今天讓你走不出這個大門!”
“這不好吧?怎麼說我也是在幫你們。”
“怎麼,這個時候知道怕了,剛才干什麼去了?”
“我不是怕。”古天摸著巨弩說道︰“我是怕你抵擋不了反而送了性命,那個時候我就真的走不出你尉遲家的大門了。”
“笑話,我元勁師……”
“夠了!”大長老叱喝打斷,朝古天笑道︰“木一小友莫要見怪,此物關系到我尉遲家百余戰士的性命,老夫不能拿他們的性命做賭注,不知小友可願意演練一下此物的威力?”
畢竟那是上百條人命,為尉遲家出生入死打拼到現在,換做他也不敢胡亂相信一個外人,所以他很理解大長老的心情,點頭道︰“可以,不過此物的威力不小,還得小心。”
大長老欣慰說道︰“小友通情達理,老夫敬佩,就讓武兒試一試如何?”
“還行吧,不過你得在旁邊,如果武大叔抵擋不了,也好及時出手相救。”
大長老點頭應是,尉遲豹蔑視的看了一眼,就一個鐵疙瘩,有必要用元氣師來試威嗎,搞這麼大場面,我看你待會如何下台。
尉遲武將袖子挽到手腕,元氣外放凝聚成一道氣牆,別看只是一道薄薄的氣牆,這可是連七級元獸都打不破的防御,換做烏正的實力,要破開只怕也得花不少的時間。他扎緊雙腿,道︰“來吧!”
“擋好了!”古天抬腿一腳,三百斤的巨弩直接轉了一個圈,箭頭對準尉遲武,轉動把手之際,機箱內立刻傳來齒輪踫撞的鏗鏘聲。
咻!
隨著把手轉動,弩臂快速收攏後拉,三米長箭迅速拉滿,如同破天長龍奔騰而出!
尉遲武明顯的察覺到危險的氣息,氣牆立馬厚重幾分!
轟!
長箭撞上氣牆,直接破開防御,尉遲武大驚,雙手一拍厚重的氣牆變成兩道!
轟!轟!
氣牆,再度被破開,元氣師的實力居然都抵擋不了!長箭如同奪命羅剎,直逼命門,這一箭要是射中,只怕自己會立刻身亡!
大長老身體直接出現在尉遲武的身前,將他推開,單手對準箭頭一拍,長箭頓時停頓半息,再次破開他的防御。他的眼神瞬間爆發到多年前戰場廝殺的凌厲,一頭元獸從袖筒鑽出,迅速變大,竟然是一頭八級鐵狼!
它的獠牙迅速咬住箭支反身一甩,三米的長箭“刷!”的一聲釘在牆上,箭支穿透牆壁,不見其尾!鐵狼警惕地盯著古天,獠牙刺出,就要發動攻擊,大長老連忙止住。
“好!好!好!如此寶貝,竟然連元騎士都不敢硬接,木一小友果然是高人!”他的眼中爆發出從未有過的興奮,打定主意一定要不惜一切力量拉攏古天。能有這麼一個強大的助力,哪怕不能招攬,做朋友也是好的。
只要他能在尉遲家多呆一天,就多了一份拉攏的機會。對方沒有元力又如何,他不必任何一個元素師差!
尉遲豹癱坐在地上,臉如同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神色慌亂︰“怎,怎麼可能?這分明就是凡鐵,我都能直接劈毀它,怎麼會有如此威力?”
並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巨弩雖然只是由凡鐵打造而成,但勝在零件巧妙,有四兩撥千斤的功效。凱臻手中的弓弩都能打出破開地級元勁師防御的傷害,何況是部件和威力通通提升了幾個檔次的巨型弓弩。要是現在能調用鐵龍元力,打造出來的巨弩威力只會更大!
不過這巨弩還是有很大的缺陷,一個耗費資源,另一個就是打不準。只要尉遲武和他有兩百米的距離,完全可以躲開,這也很大程度上局限了巨弩的威力。
謝鐵心像是看見了寶貝一樣看著他,連元獸材料的錢都不要了硬拉著往煉器師公會走。這老爺子完全是一個器痴,不知道現在尉遲軍還身臨險境,自然不能答應他。
他沒有多留,隨著青莽立即奔赴齊天寨。破軍手下的鐵騎並非普通的戰馬,而是三級元獸風狼,速度之快,兩個時辰就能開赴前線。而青莽坐下的五級風狼王,速度更是快了一倍不止,兩人和破軍匯合時天還沒黑。
一百鐵騎改為步兵和余下一百多名尉遲軍融合成一支軍隊,此時整齊的列成方隊,手握長槍軍姿筆直,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而尉遲破軍也一改紈褲作風,盡是將門風采。
兩百多人的軍隊,竟然沒有一點聲音,如同捕獵的毒蛇,悄無聲息。
古天朝他點了點頭,示意可以行動。尉遲破軍攤開地圖,點住一條小徑,道︰“青莽,你帶領五十弓箭手,在山下放火箭吸引敵方注意,記住,不能進入敵方巨石的攻擊範圍。”
“是!”
“其他人,跟我到懸崖!”
“是!”
兩百尉遲軍訓練有素地分成兩波,悄無聲息的快速行動著。古天隨破軍奔赴懸崖,只覺得一股寒氣逼來,三丈堅冰果然名不虛傳。整個懸崖如同一柄利劍,筆直地從天空插進大地,不負齊天的名頭。
他觀察地勢,將巨弩安置在懸崖對面一處兩百米的長坡上,箭頭對準堅冰,眼楮瞄了瞄,搖動把手。下一刻箭支“咻!”的一聲,直接破開堅冰插進山體。
咻!咻咻!
箭支快地發射,帶動空氣中的氣流,就連樹枝都跟著搖曳。箭支剛落,立即另一只長箭插于離上方不到兩米的地方。一刻鐘下來,六百余支長箭全部打光!
古天更是滿頭大汗,要操控這麼一個鐵疙瘩,實在要費不少的力氣,換做常人只怕已經累得躺在地上了,還要打不準。只見六百長箭,每一支相隔不到兩米,筆直的從山腳插到山巔,連成一條線,硬生生地建下了一條樓梯!
只不過這樓梯沒有扶手,但對于門徒來說,要攀爬應該很容易做到。
果然,在他打出第一箭尉遲破軍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此刻尉遲軍已經身負大刀順著長箭,如同靈猴般快速往山頂攀爬。
青莽的戰斗已經打響,火光籠罩了整個林子,卻始終燒不上齊天寨。
齊天寨的大當家陸齊天是天級元勁師的高手,看著山下的火勢,沉吟道︰“猛子你看,他們只是一陣亂箭齊射,卻半步都不攻上來,奇怪得很。”
“那有什麼,他們分明是怕了大哥才不敢上來,否則就像今天白日一般,來一個死一個!只要援軍到了,我們就能把他包餃子全部吞掉!”猛子喝了一口酒,大聲道。
“從攻勢來看,他們只有五十余人,其他的人都哪去了?”
猛子丟掉酒碗,往山下看去︰“當然是休息唄,難道還從後山跑上來不成?”
“不好!後山!”陸齊天一愣,大喊︰“快!集結兵力,他們肯定從後山上來了!”
“怎麼可能,後山是千米冰崖,難道他們插了翅膀不成?”
“沒時間了猛子,快,你帶領三十個兄弟守住寨門,其余的兄弟快跟我走!”陸齊天抽出,帶領了百余門徒迅速趕往後山。
咻!
只听見箭支的破空聲,一只冷箭射中猛子腦門,徹底氣絕。尉遲破軍將手中的弓箭交給後方的士兵,此時兩百尉遲軍,盡數登頂!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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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齊天,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呸!”他吐掉口里的唾沫︰“想不到你尉遲破軍好本事,居然能從後山上來。不過你太不聰明,我等同為雷系元勁師,你卻不自量力以人級實力就敢和我對戰,這是送死!”
尉遲破軍沒有多說,槍出如龍直接迎敵。
“媽的!給我打!”陸齊天手中大刀揮舞,一道雷電奔騰,破軍立即長槍橫掃,同樣以雷電相撞,天地間頓時被電光照亮。尉遲軍如出了狼穴的群狼,元力附著刀口砍向敵人,直接劈成兩半,一時間齊天寨打成一鍋粥。
突然,古天目光一緊,反手就是一擊,一道冰箭被他直接捏碎!他想起來,青莽匯報時說有一個水系元素師,想必這道冰箭就是他利用寒潭所發。
咻!又是一道冰箭!
古天咧嘴一笑,抬腿一踩身子直接爆竄出幾米開外,幾次閃躲下,他離那水系元素師的距離越來越近。翻過房頂,果然有一處寒潭,那水系元素師就立在寒潭之上。
他黑袍加身,無法看清楚樣貌,沙啞的聲音說道︰“你不應該來這里的,這是我的天地。”
古天皺眉,寒潭只有十米不到,卻深不見底,對方因為是水系元素師可以在寒潭如履平地,可自己不行啊。這別說殺敵了,就連踫人家一根汗毛都做不到,這可如何是好?
黑袍人看穿了他的苦惱,笑道︰“普通人,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不過以你凡人的實力不可能立于這寒潭,更別說和我們元素師斗了。”
“聒噪!地級門徒很厲害麼,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大堆!”他看了看四周,雙手抱住一棵巨樹,還有些抱不攏,身子發力,巨樹連根拔出!被他削掉枝葉只剩下一根主木,扔進水中。
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單憑這倒拔巨樹的本事就不是尋常元素師可以做到的,更別說一個普通人,此人來歷一定不簡單。
“老妖怪,看好了!”古天踩上巨木腳下發力,巨木直接往寒潭中央沖刺。他不能做到在水中站立,但木頭可以啊,木頭有浮力。
“不自量力!”黑袍人冷哼,兩掌快速集結元力,平靜的寒潭立刻掀起滔天巨浪。
古天抬腳一踩,巨木受力才穩住沒有翻掉,不得不說環境是個極為重要的因素,地級門徒的元素師在寒潭,一下子可以發揮到天級頂峰的實力。
不過,這任然不夠看。他身子挺直手臂高抬,拳頭化掌猛地一劈,水浪直接被劈成兩半,巨木快速逼近。
在對方眼中,他只是一個強大了點的普通人,顯然沒想到會如此厲害。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直接被一掌拍飛,砸在水面上口吐鮮血!
他雖然被封印了元力,但神識還能用,完全可以輕松覆蓋整個寒潭,所以對方有什麼舉動,立刻就會被發現。就在對方準備發動攻擊時,他抬腿一腳踢在木尾,身子飛向高空,而巨木如同炮彈般沖出水面,帶動一連串數米的浪花,砸在對方胸膛。
古天轉身落在巨木上,一切攻擊都被他算到了點上,絲毫沒有誤差。他抓住對方脖子,提了起來︰“我說過,一巴掌能拍死一大堆地級門徒,現在信了?”
“咳咳!”黑袍人咳血,絕望中閃過一絲狠毒︰“想我死,你也得陪葬!”
突然整個寒潭的水開始旋轉,瞬間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巨木不受控制,直接被吸進了水底。古天試圖跳出寒潭,不料黑袍人反手一推,將他直接打進寒潭,一瞬間潭面冰封,黑袍人油盡燈枯,死在上面。
巨大的吸力使得他喘不過氣,口中不斷吐出水泡,隨著下沉,潭底的水越來越冰,甚至有刺骨的感覺。曾幾何時他會被凍得刺骨?這寒潭下面只怕可以將一個元素師活活凍死!
肺部的空氣越來越少,已經不夠自己使用,繼續這樣下去,只怕會被溺死在這里。他勉強睜開眼楮,抓住巨木猛地一蹬,身體如離弦之箭往水面爆竄,拳頭直接打在冰面上,以他的力道,竟然只打開一條裂縫!
而巨木直接沉入水底,再也沒有浮上來。
不對,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水底有東西,否則越接近水底浮力就會越大,木頭應該會很快浮上來,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水底的情形容不得他多想,再不出去自己就要成為第一個溺死的元素師了。他連忙揮動拳頭,一連砸了幾拳,冰面在響起咳呲的碎裂聲。
水里不如地面,沒有發力點,所以即使他有一身蠻力也使不出。在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猛地發力,終于破開了冰面逃也似的爬上了冰面,貪婪的吮吸著空氣,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的感覺空氣也是這樣的寶貴。
他站起身子行走在冰面上,黑袍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來了。將其提起來取下納戒,又摸遍了全身,直到一丟丟財物都沒剩下才提著尸體的衣領,拖著往外界走去。嘴里吐出的話要是黑袍人能活過來,準被再氣死過去︰“窮鬼!”
齊天寨的廣場上,青莽和敵人廝殺得元力枯竭,大刀反手一桶,直接擊斃身後偷襲的人,然後張嘴朝身前那人的脖子狠狠咬下,抬頭時已經帶下一大塊血肉,那人丟下武器捂著脖子,拼命地想要呼吸,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不甘的死去。
同樣的一幕在尉遲軍里面隨處可見,一旦上了戰場,就是不死不休!一道道雷電劈下,破軍和陸齊天斗得難解難分,不相上下。
古天將尸體仍在地上,陸齊天目光一瞥,突然大叫,攻擊瞬間猛烈了一倍,大刀直接將破軍砍成重傷,失去了戰力。
“平兒!”他緊握滴血的刀,咬牙盯著古天︰“你敢殺我弟弟,我要你碎尸萬段!”
不好,此人和香兒同樣是天級元勁師,可元丹的等級相差太大,實力根本沒法和香兒比。但是剛才殺的那人是他的弟弟,此刻已經徹底激怒對方,不知能爆發多強的戰斗力。
人在極度偏激的情形下,往往可以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就像一個普通人,為了救自己的兒子,他可以殺死一頭猛虎一樣。
他的速度快到了空前的地步,爆發出的雷霆竟然比破軍的威力還要大上一倍不止,坐在身上也不好受,更讓他警惕地是那柄唯快不破的大刀,只要沾上,哪怕他可以硬搏元獸的手臂也得被切斷。
古天神識籠罩周身鎖定對方,兩手抓住直逼天靈的大刀用力甩開,道︰“你佔山為王所做的都是喪盡天良之事,就算今天尉遲軍不來討伐,用不了多久也會有其他軍閥來戰。你弟弟會有今天,都是你一手造成,是你害死了你的親弟弟,你才是凶手!”
“你胡說,我要殺了你!”陸齊天雖然嘴上不肯承認,但手上的大刀已經慢了幾分,少了一分凌厲,多了幾絲懊悔。
他這次打的是心理戰,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挑腳下長槍,雙手舞動直逼對方命門,繼續說道︰“你弟弟死了,你可知道黃泉下他有多孤獨,你們無父無母,他和你相依為命,你卻致他于死地,你的心好歹毒!”
“不要說了!”陸齊天大刀不知從哪發出的巨力,直接將他的長槍挑飛,他已經徹底崩潰,跪在地上捂頭痛哭道︰“不要說了,求求你不要說了!”
就是現在!
古天單腳踩地一蹬,身子飛上高空,另一只腳鉤住長槍反射!
咻!
長槍直接穿破陸齊天的喉嚨,氣絕身亡,一瞬間所有的攻擊都停止了,匪寇們紛紛丟掉兵器,被青莽率人全部俘虜。
不得不承認,自己剛才的心理戰的確過于歹毒。但他沒有愧疚,像陸齊天這樣的人,不知有多少家庭破碎在他們手上,又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的無辜鮮血。如果現在不殺他,不但尉遲軍會遭到殲滅,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無辜人會喪命他手,所以他不需要愧疚。
破軍服下丹藥,用長槍撐起自己的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樣的,這次古……這次能獲勝,木一功不可沒。”
青莽提著武器,抱拳道︰“少將,這些人該怎麼處理?”
“殺……”
“等一下!”
就在破軍下令之際,古天連忙止住,眼神警告,這些人已經是俘虜,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就要死了,肯定會暴動。人在面臨死亡的時候爆發出來的力量永遠是最驚人的,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這才示意他交給自己處理,破軍點了點頭,不再出言。
古天轉身正對這些俘虜,他們身形大多消瘦,有些還是普通人,並沒有匪性,落草為寇也是逼不得已。于是清了清嗓子,道︰“在你們放下武器那一刻,已經證明了你們迷途知返。我相信有很多人都是迫不得已才成為匪寇,只要你們不再作惡,尉遲家可以給你們盤纏,讓你們回去營生!”
立刻有人眼中流露出了渴望的光芒︰“真的?你不會把我們發配別的大家族去做苦力?”
“每個人都有主宰自己的權利,我們不會逼迫任何一個人做苦力!”古天目光真切地看著眾人︰“其中要是有人願意留下,只要痛改前非,尉遲軍可以收留你們。但前提是,必須重新做人,否則格殺勿論!”
“太好了,我早就恨透了這當土匪流寇的日子,要不是日子過不下去,也不會來這個鬼地方!”
“大人,我要進尉遲軍!”
“大人,我要回家!”
“我也要進尉遲軍,雖然我是一個普通人,但我會做飯,我可以當伙夫!”
一時間所有的人洗心革面似的,爭先恐後地掙著如何進尉遲軍。這一幕,是尉遲破軍從未見過的!
這些人中絕大多數都是門徒級的元素師,如果容納近尉遲軍,尉遲家的兵力會提高不少,最重要的是他們對尉遲軍的崇敬之情,達到了頂峰,完全可以改造成一批真正的軍人!
他五歲隨父親上戰殺敵,所俘虜的人不是殺掉就是賣進大家族充當苦力,這也是元素大陸幾千年來所有軍閥都沿用的習慣。想不到自己的敵人,原來也可以成為自己人。
只要這個消息透露出去,尉遲軍就會立馬被稱為仁義之師。再遇上剿匪這類事,敵方就會想到一旦戰敗,也不會淪為永世不得翻身的境地,自然不會出全力,可能還會主動投靠。
不戰而屈人之兵,高,實在是高!他除了敬佩之余,也極為好奇,古天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他的思維已經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甚至是打破了元素大陸幾千年的桎梏!
他相信,自己眼中的古天,還會給他帶來更大的震驚和敬佩,遲早有一天,自己得仰望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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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願回家的人青莽從納戒中取出足夠的經費交給他們,打發下山。願意留在尉遲軍的人他也很慷慨地將武器還給了他們,剛才的一戰,有不少血性的漢子,倒是一下子就打成了一片。男人之間就是這麼奇怪,可以因為一句話大打出手,也可以因為一句話成為交心朋友。
安頓了所有人,他問道︰“少將,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從山後繞著離開,齊天寨的援軍估計明天早上就會到。”
“離開?這麼一大批物資不要了?”尉遲破軍笑了笑︰“現在的地勢對我們極為有利,既然他們要來,就讓他來個有來無回!”
“是!”青莽領命後立刻調整軍隊,算上剛才歸順的人手,此時尉遲軍足足有四百余人,足以吞下任何一支土匪流派。他安排幾個放哨手,同時派出幾隊人馬巡邏,便帶著眾人進了寨內修整,一天的大戰,消耗實在不小。
古天將巨弩交給對方,又將使用技巧一並傳授,才道︰“後院有一個很深的寒潭,底下應該有東西,我得再下去看看。”
“很深?”破軍第一反應不是寒潭底下的東西,而是關心道︰“你現在元力被封印,下去會不會有事?”
“不知道,富貴險中求,不去探個究竟我不甘心。”
“這個是我姐留給我的避水珠,可以讓你在水下呼吸。”他想了想,還是搖頭︰“不行,還是我陪你去,萬一水底下有危險你也能有個照應。”
古天沒有拒絕,水本身就有很強的導電性,有破軍在身邊,可以發揮不小的戰力。兩人調息了半個時辰,知道回復到了頂峰實力,才準備下水。
和黑袍人大戰的時候還未察覺,此時走到寒潭邊,才感覺到一股逼人的寒氣無孔不入地鑽進體內。從高處望去,寒潭成八角直裝,坐落于齊天寨中央,八個稜角分別對于八處亭子,每一個亭子雕刻著不同的凶獸。
“這個齊天寨不簡單吶,想不到陸齊天找了這麼一個好地方。”破軍摸著下巴,繼續說道︰“你看這八個亭子,看似普通,卻不受半點寒氣侵擾。這個寒潭,分明就是坐陣法,還是高人布置的陣法!”
“陣法?”
“不錯,我們剛進郡內的時候,想必你也看見了郡門上面的陣法,這都是郡王一人布置,而這里的陣法,比郡王布置的只強不弱。”
“難道陣法很難布置嗎?”
“何止是難,整個郡縣,能成為陣法師的不足五十人,其中郡王實力最強。這些人可都是寶貝疙瘩,比煉器師還稀罕!”
“這麼厲害!”
“額……”尉遲破軍眼楮一眨,問道︰“你不會是想成為陣法師吧,那和煉器師可不是一個層次的啊。陣法奧妙萬千,能鑽研的大多數是一兩百年的老怪物了,你可別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荒廢了自己的修行。”
他知道對方是在關心自己,不過陣法這東西這麼神奇,他止不住想學的沖動,笑道︰“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破軍有些頭疼,不再說話,手中拿著避水珠二人下了水潭。一瞬間避水珠自動撐開一道光罩,將水隔絕在身外,神奇的是這東西不但能隔絕水流,光罩內的空氣好像也用不完似的,用一點還能再生一點。
有了空氣,也就能夠說話。潛入十米的深水,也不過只用了一分鐘時間,還是在將大部分力量低于寒冷的情況下。
“這里怪得離譜,連元氣師都抵御不了的寒冷,這水卻沒有結冰。”
古天凝目,神識化成一條直線探去,心中一驚,自己的神識如果只往一條直線展開,足足有三十米,可他此刻卻看不到潭底。就算這是淺海,也應該到了。
水下的壓力二人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不過逐漸加劇的寒冷,卻不得不讓他們心生警惕。繼續往下潛了十米,尉遲破軍的眉毛已經凝結出一層淡薄的霜粒,連忙將避水珠交給古天,說道︰“我受不了得先上去了,這麼個鬼地方有東西也得被活活凍死,真不知你的身體是什麼做的,水火不侵啊!”
他笑了笑,說道︰“我比你也強不到哪里去,只不過是身體比普通元素師強了一點而已。”
“這還叫強了一點?你慢慢看吧,我先走了。”
尉遲破軍說完一個縱身往水面沖去,借住水底巨大的浮力,不到半分鐘便看不見對方的影子。
古天收斂心神將注意力全放在水底,此刻他已經潛了三十米有余。巨大的寒流瞬間從四肢百骸沖進體內,他下意識的就要調用元力,才想起自己連元丹都被封印,暗叫倒霉,要是沒有避水珠,只怕現在他早就跟著破軍上去了。
突然,他的右臂傳來一陣刺痛,連忙繞上衣袖,眼楮瞪得老大︰他的鐵龍臂第二層的功法路線,竟然浮現了!
自從突破第一層,鐵龍臂就進入沉睡狀態,遲遲不能凝聚下一層的路線圖。被封印元力後他更是沒有將心思放在這上面,想不到鐵龍臂不用元力還能修煉!
磅礡的寒氣盡數倒流涌進右臂,第一個光點瞬間被點亮,同時右臂的寒氣迅速反撲全身,劇烈的寒意使得他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但下一刻他發現,隨著寒流在身體內流竄,他的血肉不但沒有僵化,反而變得更為堅韌!
難道,這鐵龍臂第二層還能煉體?龍族的東西就是寶貝啊,當即就打消了想走的念頭,哪怕是再冷也得堅持下去,他能感覺到鐵龍臂第二層,有很大的變化!
很快三十米處的寒流已經起不到作用,他不得不再下沉十米。而此處的寒冷比上方足足強了一倍不止,他快速運轉鐵龍臂的修煉路線。
啪!第二個光點被灌滿!右臂直接鐵化,五指鋒利得似刀,而手腕處的那一根倒刺,此刻散發出幽藍色的妖異之光。
再一次下潛十米,轟!他的胸口如同被鐵榔頭狠狠砸了一下,巨大的暗流直接將他拍飛,其中夾雜的寒氣連避水珠的光罩都被凍結!
他擦掉嘴角已經凍成冰粒的血液,興奮地大笑,鐵龍臂再一次瘋狂地吸納,他的身體在短短幾分鐘內,足足被強化了一倍有余,要是還有那個地級元勁師不開眼,不用元力都能把對方打個半死!
更讓人熱血沸騰的是他的右臂自動浮現出的烏黑龍紋正在快速閃爍,逐漸變成幽藍之色。隨著每一次的閃爍,他的元丹就要壯大一分!不過他還是不能使用元力,這種狀況完全不受他控制。
第六個十米!
第七個十米!
第八個十米!
直至第九個十米,轟!
古天元丹膨脹,成功晉級天級門徒!所有的元力在元旦內澎湃撞擊,去始終無法沖出去,就像被上了一道無形的枷鎖。
隨著深入寒流,鐵龍臂的修煉速度也越來越快,此刻已經突破了十二個光點,這還不到一個時辰。要知道鐵龍臂第一層也就十二個光點,可他足足修煉了半個月,這速度堪稱逆天了!
而鐵龍臂此刻幽藍之光大作,如同琉璃。他隨意的揮了揮手;刷,周身的水竟然凝結成一層淡薄的冰!
這就是鐵龍臂第二重的威力了麼,竟然可以做到冰封,要是這一掌落在元勁師身上,只怕能立刻封住對方的經脈。
同時他也自嘲的笑了笑,以現在肉體的力量,哪怕是普通天級元勁師也不是自己對手。他的眼光實在不應該放在普通元素師身上,看來得趕快找幾個紅丹以上的元勁師練手才行。
嗯……是該這樣做,他很肯定的點頭,要是尉遲破軍在這,估計能一巴掌抽死他,不是抽死自己才行。紅丹元素師你以為是大白菜想找就找嗎?你這麼變態,要我們怎麼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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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水底四周的壓力快速朝中間擠壓,哪怕以他的身體也開始扛不住,肺部的空氣硬生生地從喉腔給逼了出來。他仔細估算了一下深度,從入水開始計算到現在,足足有一百四十米!一個正常人在一百四十米的水底,內髒可以直接壓爆。要不是他的身體經過之前的強化,只怕也堅持不住到現在。
他收回神識,身體逐漸適應了水底的壓強。而他的腳下,多出了一道光幕。
“看來到底了。”古天將避水珠收進納戒,已經被冰封的光罩直接碎成塊狀,沒有避水珠的保護他也不敢多留,在水中調轉身子單手觸踫光幕,只感覺一瞬間全身被光幕包裹,巨大的吸力直接將他吸了進去。
我靠!只是剛進光幕,他就大爆粗口。水底下會有密室已經在他的意料之中,可在意料之外的是,這個密室居然有百米高。要是就這樣摔下去,自己還不摔成肉餅!
情急之下,右臂成掌直接一掌推出,腳下的空氣立刻凝成冰塊!容不得他多想,他單腳直接踩上冰塊,再次出掌,有事一道冰塊凝結而出,反復了十幾次,百米高空如同多了十幾層樓梯,才讓他有驚無險地落地。
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他立即展開神識,既然下面能有空氣,指不定生存了什麼樣的怪物,要是給他來個偷襲,連喊冤的機會都沒。說來也怪,頭頂的光幕只有淡淡的那麼一層,居然能抵擋住千鈞的壓力,難道陣法師厲害到了這種地步?
他將雜念拋之腦後,神識開始探查周圍,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間密室的牆壁幾乎沒有一個地方是完整的,每一寸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攻擊,而且雜亂無章。
這一點太過反常,換做尋常的密室,都是儲放極為隱秘的東西,怎麼會這麼大肆攻擊?
更為詭異的是,四面牆壁下都橫七豎八地躺有上百具白骨!而這些白骨中,有跪著的,有倚靠著牆壁的,還有躺在地上仰望頭頂的,更有拿劍割破喉嚨,直接刺穿頸骨的。這些人死法不一,但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絕望!
為什麼他們不選擇上去?是了,百米高空,換做元騎士也別想飛上去。看來牆壁上的破洞都是這些人臨死前被逼到了極致,才做出的瘋狂之舉。
糟了!他立馬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麼密室,而是一間囚籠!而現在,自己也被困在里面!
他只是一個剛晉級不久的天級門徒,怎麼可能飛得上去?
你奶奶個熊的!他大罵,立刻兩手發力插進牆面,企圖用攀爬地方式爬上去,可當他爬到十米,突然牆壁快速增高,同樣長了十米。他不甘心,再次快速地攀爬,可隨著他速度的增快,牆壁同樣的也在迅速增高。
這種詭異的幻象他在烏正的正氣堂領教過,當時隨他怎麼走,可是離烏正的距離永遠相隔了十米。他立馬將神識拉成一條直線往上方探去,沒過多久他便否定了幻象的可能性,即使在能看遍一切真偽的神識下,牆壁還是在增長,也就是說他此刻是真正的被困在了囚籠內,完全沒有走出去的可能性。
他想起了尉遲破軍口中的陣法師,自己從未謀面過,卻第一次在陣法上栽了跟頭。
“老頭子啊老頭子,陣法師這麼厲害,你當初干嘛非要叫我打鐵,教我陣法多好。這下得了,你古家要絕後了!”古天從牆壁上跳了下來,心中苦澀至極。
難道真要在這里修煉到元騎士之上才能出去?可是這里沒有元獸啊,怎麼成為元騎士?這些暫且不說,就連食物都沒有,要是再過幾天,只怕不動也得餓死在這里。更別指望破軍了,這麼深的水,他根本下不來。
他盤膝坐在地上,雙手合攏進入了冥想狀態。不但是修煉,即使是思考,他也習慣了用這種方式。不知過了多久,他收回的神識慢慢展開,隨著晉級天級門徒,他的神識之力也大為長進,直接將三十米寬的密室覆蓋。
一點一點地掃過這些白骨,說實在的在一片森森白骨中冥想,這種感覺很不好,眉頭不由自主的緊縮起來。
很快他發現這群白骨中也有一具盤膝的尸體,就連兩手擺放的姿勢也一模一樣。這讓他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莫非這是我古家的先人?在婉霜的認識里會神識的人並不少見,但是至今他還從未見過,哪怕已經進了西都,也從未見過。
他立馬撒手跑到白骨身前,並沒有發現什麼可有證明身份的物件,哪怕是有,經過了這麼多年也會被腐蝕得差不多了,不過就在白骨腳下,有一篇近千字的石文。更為奇特的是這些字和地面渾然天成,就像從石頭生長出來一般,字跡盡是儒雅之氣︰
吾與寄生妖龍博弈百年,曾立誓有其龍仙陣法之處,吾寸步不得踏入。今被其打入寒潭,封龍仙陣三日,觀其陣法精妙。
龍?此人果然是自己家族的先人!只有古家傳人體內才會寄生龍!難道真如婉霜所言,寄生本體的龍會反叛自己?他的呼吸急促,忍不住往下看去︰
吾古家陣法誓不外傳,妖龍今日投百余人于潭底,如不破此陣,此百余人必死,如破陣,吾有違族規,吾終是罪人……
半月有余,百余人俱死,妖龍尚不得窺視吾古家絕陣,其不知古家絕陣也無法破解龍仙之陣,孽障陣法已為曠世。
三月以盡,吾頓悟,龍仙陣不過如此,古家絕陣不過雲雲,特書《陣法百解》,破天下陣,當成曠古!可惜妖龍已去,無人知此寒潭,《陣法百解》永不見天日。
看到這里,古天已經大致推斷出當年的情景,從先人的口吻中可以推斷出,他已經遭到了寄生妖龍的反叛,而且二者都是陣法大師,一人一龍相斗百年也不分勝負。直到妖龍創下龍仙大陣,先人才立誓永不踏入此陣半步。這其中的過程肯定極為曲折,先人的陣法一定是暫時被壓制住,才會為捍衛自己的尊嚴立下如此大的誓言。
其實這只是妖龍精心設計的一個局,一個逼迫他交出古家絕陣的局,于是才有了將百余條無辜性命丟進寒潭這一做法,為的就讓對方趕快使出古家絕陣破陣,好拯救百余條人命達到它窺探的目的,其實它不知道自己在陣法上的造詣,已經超越了古家。
寄生元獸無疑是最了自己寄主的存在,當百余人全死後它便發現自己的主人根本無破陣,于是揚長而去。
古天很好奇,是什麼讓先人有如此大膽魄,只花了三個月就看穿了妖龍的陣法,就連積澱依舊的古家絕陣,在他眼中也不過雲雲。這種口吻,完全是睥睨天下的曠世雄才,才敢放出的豪言。
他仔細品讀余下幾百文字︰天地初開,元力未生,陰陽當立,先輩創陣法立世,實則已陰陽開本源。陣法,當以自然之力為基,神識為築,借陰陽以謀天機,無中生有,勾勒天道。
以元力開陣,實為末流,吾《陣法百解》以推演之力,立陰陽之陣,可破千萬陣!
古天深吸了一口氣,古家果然歷代精通神識,這《陣法百解》雖然隱晦,但以大致弄了明白,講究借住自然之力,用神識擺陣,不破不立。其中如何建陣,如何推演,記載得極為詳細。
最後一行字,雕刻得極為霸道,和之前的儒雅之氣截然不同,大有與蒼穹比肩之意︰古家第三十一代家主,古殷遺筆!
他望著先人遺骨有些出神,古家到了自己手上,已經不知傳了多少代,根本沒有听老頭子談起過陣法一說,一個字都沒有。只怕在這第三十一代家主的時候,陣法已經出現了斷層,再也沒有往日的雄風。
就連古殷也想不到,時隔幾百年自己的後人竟然也會出現在寒潭,還學得了他的《陣法百解》,圓其遺願。
古天端正了身子,雙膝跪下,對著遺骨恭敬地磕頭︰“雖然不知道該按什麼輩分稱呼您,但晚輩既然學得您一生本事,當將它發揚光大,重振我古家雄風,誓不令先人蒙羞!”
話閉,他恭敬地將遺骨收進納戒,明明有了破陣的辦法,可古殷先人寧願死也不肯違背諾言踏出寒潭半步,這一點讓他敬佩。
但是他管不了這麼多,人都已經死了,尸骨是他帶出去的,尸體自己又不會動,頂多算個迫不得已,所以算不上是違背諾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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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一切,古天眼觀鼻,鼻觀心,仔細看著頭頂的光幕。
他找來之前踢下來的巨木,拍手一掌,巨木立刻被冰封沖向百米高頂。
只听見“啵!”的一聲,光幕上泛起復雜的符文,迅速地凝結成幽藍色的火焰,直接將巨木焚為灰燼。
好在自己沒有貿然闖陣,不然飛上去了,也得燒得灰都不剩。他眼楮快速轉動,將陣法上的符文全數記住。龍仙大陣雖然厲害,但是幾百年下來它的威力已經下降了九成九,光從這些閃爍的符文就能看出,起碼還有九成的符文是因為沒有能量才沒有顯現出來。否則就算他學會了《陣法百解》,以他的神識之力也無法構建出足以破真的陣法。
要使元力幾百年不枯竭,就得有供元的源頭,而這些源頭,就是寒潭里的冰水。它的寒力可以供他修煉鐵龍臂,自然也能為陣法源源不斷地提供元力。想到這他不由自主的笑了笑,還真是因果循環,自己將深水的寒力全數吸盡掉進了這件百米囚籠,同時也因為寒力的消失,也讓龍仙陣達到了空前的虛弱期。因果之事,當真是說不清道不明。
他退到囚籠中央,按照《陣法百解》上的方法用神識逐漸地滲透大地,片刻後一股厚重的大地之力反撲,直接將他震得吐血。他擦掉嘴角的血漬興奮地笑了,果然能行!
他再次神識深入大地,巨大的力量立刻反撲,不過這一次只是將他震得退了幾步,並沒有剛才那般狼狽。他笑得越來越興奮,最後哄堂大笑,神識全部刺入大地,一瞬間反撲之力空前的爆發!
他後退一步,雙手在空中迅速揮動,神識之力隨著手臂在空中凝聚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符文,只是一瞬間,上百道符文凝聚成一道五角形的方陣加持在地面上。也就是這一瞬間,反撲之力破開地面,磅礡的力道要將正片大地摧毀,卻隨著方陣的閃爍,力量迅速集中在中央,通過方陣,匯聚成一道五角形的光束,沖天而起!
轟!完全是瞬息間的工夫,光幕上的火焰直接被打散,符文快速閃爍幾下全數熄滅,頭頂傳來一陣“咳呲”的破碎聲。光幕一點點碎裂,龍仙陣法在此刻,破解!
古天將神識之力凝聚成一道尖錐護在周身,哪怕陣法已破,但頭頂一百四十米的深水也不是鬧著玩的,這要是傾瀉下來,沒有一點防護完全會被千百噸的壓力直接壓碎!
而尖錐則可以很好的分散壓力,即使是這樣,當水沖破光幕擠壓下來的場景也讓他差點沒呆過去,四面牆壁直接壓碎,地面坍塌,他更是被狠狠地拍進碎石里一時掙扎不起來,口吐鮮血連內髒都差點被擠了出來。
這種高壓的地方手腳完全動彈不得,他強行用神識將身體調轉過來,神識之力往身後猛地一推,連忙竄出十米,反復十幾次,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只听見水面“啵!”的一聲,一道黑影從潭底竄出,帶起了數米高的浪花,然後腳尖在水面一點,沖上岸立刻盤膝坐地調整自身。
水下的壓強太過巨大以致上岸後身體多處細微的血管破裂,不停地有鮮血空口鼻溢出,他听不見外界的聲音,只看見尉遲破軍快速沖到身前,神色緊張嘴巴張合得很大,尉遲蘭和凱臻此刻也來了。
好在身體的承受力夠強,穩定好傷勢後他笑了笑,神識透支徹底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深夜,自己躺在床上出神地望著床頂,水底的一幕幕讓他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只知道這一次又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片刻後,他從納戒內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瓶,打開瓶口倒出一粒丹藥服下,透支的神識在一瞬間全部恢復,再小心翼翼地將小瓶收回。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對待自己愛人那般溫柔,這瓶丹藥,還是婉霜在隱鶴的時候給他煉制的。睹物思人,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
凱臻悄悄地走進房間,見古天醒來,立馬嬉笑道︰“小天哥哥,你沒事啦,我還以為你要躺十天半個月呢!”
古天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你小天哥哥哪有那麼脆弱,對了,我昏迷了多久?”
“才兩個時辰哦,不過你在潭底待了整整七天呢,就連大伯和謝大師後面都來了!”
“什麼?我在下面待了七天,可我感覺才不到七個時辰!”古天坐了起來,再一次對龍仙陣感到後怕,里面的時間竟然會流逝得如此之快,要是龍仙陣在全盛時期,那得有多恐怖!古殷先人說待了三個月,在外界可能已經過了十幾年,難怪他的寄生妖龍會離開。
“對了,你說武大叔和謝長老都是後來到的,難道你們之前也來了?”
“是呀,在第二日我們就來了,當時大哥正在和齊天寨的援軍廝殺,那些人見攻打不上正準備撤軍呢,正好被我和姐姐帶來的兵馬給包了餃子。”凱臻興奮的說︰“小天哥哥你收買人心的手段好厲害呢,大哥照著你的方法同樣說了一遍,那些援軍不出三分鐘,齊刷刷地丟掉武器投降,現在正在編制進尉遲軍呢,就連那個大首領都氣得自盡了!”
能學以致用是好事,古天欣慰地笑了笑,問道︰“破軍帶來的一百鐵騎已經是駐留尉遲家最後的兵力,難道是尉遲龍帶兵回來了?”、
“哪有,說到這個我就來氣,我和姐姐快馬加鞭趕到尉遲龍演練的地方借兵,哪知道他不借就算了,還諷刺我大哥不自量力以卵擊石,姐姐一怒之下直接將他打暈,帶著兩百鐵兵就來了齊天寨。還有王大哥和他的妹妹也來了哦!”
果然是將門之人,就連女子做事也如此雷厲風行。
“走,去看看他們,免得大家擔心。”
出了房間,齊天寨的大本營里面已經匯聚了不下七百士兵,分成兩個陣營,一個只有兩百人,想必就是尉遲龍的兵馬。而另一支就有些龐大了,其中不乏被他招進尉遲軍的流寇,他們大喊︰“古天大人回來了,古天大人回來了!”
這聲音,從一個變成十個,再從十個變成一整片,鏗鏘有力。他從未見過有如此多人一起叫自己名字,有些受不住這陣勢,尷尬地笑了笑就逃也似的跑進了大堂,引得眾人哄笑。
見到眾人,謝長老首先沖了過來拉著他的手,又摸著他的頭︰“沒事吧沒事吧,水下面那麼大的壓力有沒有擠壞腦子?你看著我的手指,這是幾?”
“額……你才腦子有病!”古天翻著白眼,轉而端正態度抱拳道︰“讓大家擔心了。”
“哈哈,我還要感謝木一你,竟然能想到這麼好的辦法,使得我尉遲軍又多添了不少兵力啊!”尉遲武爽朗笑道︰“不過我還真怕你出不來,水潭下的那個光幕我也嘗試著進去過,可惜無論怎麼用力都破不開,也進不去。要是你再晚點出來,我都打算叫我那老爺子出馬了。”
這就是尉遲武和尉遲賢最大的不同,他不會因為利益而放棄自己的朋友。
古天欣慰道︰“我在下面獲得了一部煉體功法,吸盡了水潭的寒力,光幕就破碎了,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逃了出來。”
他沒有將古殷的事說出來,《陣法百解》太過霸道,只要神識達到一定的程度便可破天下一切陣法,要是泄露出去只怕第二天自己就會招來殺身之禍。不是他不相信尉遲武,而是他不相信尉遲家的其他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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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的人馬已經將物資清點出來,擺放了整整一個大堂,大多為金晃晃的錢幣和珠寶。看來陸齊天這些年壞事沒少干,竟然掠奪了這麼一大筆不義之財。
尉遲武拍著古天的肩膀說道︰“這次能順利搗毀齊天寨木一你功不可沒,這里面你看有什麼看得上的,只管拿,全拿去我都不說二話!”
這一屋子的金幣少說也得有二十萬,拿來砸人都可以砸個半死,這麼重全拿走我裝哪……古天從一堆物資中挑了一個納戒,隨便將金幣裝了五六萬,戒指再也裝不下才罷手,有了這些他在西都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至少煉器的材料不用借錢買了。
他展開神識將物資細掃了一遍,正要收回時,眼楮卻發現了一枚青色的果子。他很確定這是他用肉眼發現的,神識根本沒有察覺到,居然還有能瞞過他神識的物品,讓他極為好奇,順手收進了納戒,說道︰“我就拿這些吧,其他的給我也沒用。”
“木一你確定不要多拿了,你看這柄開雲劍是上任郡王在三百年前煉制,雖然經過歲月的腐蝕已經不能用作實戰,但是收藏價值高呀,不知道有多少達官貴人喜歡收藏這種東西,拿去拍賣坊至少可以換你兩個戒指里的金幣了,拿去拿去!”
尉遲武說完就將開雲劍硬塞進對方手里,他知道古天煉器師的身份,燒錢第一敗家第二的存在,有了這些錢可以開銷一段時間。
說真的他覺得這個年輕人真的是太客氣了,這堆物資里面,隨便哪一樣物件都比金幣珍貴,就那這些珠寶來說,哪一件不是上千金幣才能換取的,要是拿上一箱,起碼也得有幾十萬的價格,可以供尉遲軍將裝備全面升級一遍還有剩余,這年輕人真的是太好了,太會為他人著想。
古天掂量著手中的開雲劍,內部的理紋已經完全腐蝕,就連上面的八級元核也散發出瀕死的氣息,這要是拿來實戰估計一個回合就得被人給砍死,居然還能賣這麼高的價錢,當即嘀咕道︰“就這麼一個破爛玩意兒能賣這麼多錢,武大叔,要是以後還有這種好事記得留給我,哪怕只有一兩箱也行,我窮得很!”
額!尉遲武嘴角抽搐,這可都是古董,你真以為是破爛?還一兩箱,你怎麼不去搶,我剛才想什麼去了,怎麼會把他想得這麼好?
尉遲破軍算是看出來大伯的性子了,其實和自己父親一個德行,就是摳!當即又拿了一些珍寶,鉤住他的肩膀拉到一旁,賊眉鼠眼完全沒了統帥的作風,嬉笑著說道︰“你在水底獲取的那部功法也給我瞧瞧唄,嘿嘿,連元素師都能凍死的寒潭你居然沒事,這功法一定很了不起!”
“你真的要?”
“傻子才不要!”
“那好,你先做到肉身煉鐵就可以練這部功法的皮毛。”
“額……我還是去清點物資吧。”
尉遲破軍翻著白眼走了,肉身煉鐵那是人做的嗎。古天笑了笑,他並沒有說謊。龍族哪一個不是肉身強到了極致,所以它們的功法對肉身有很大的要求,要是普通元素師去練,只怕人還沒傷著,自己就被功法的巨大力量撕得支離破碎。
七百大軍回營已是兩天後的事情,這兩天可畏是古天最難熬的日子,王秀秀整天用水靈的大眼看著他,吃飯也看,冥想也看,就連他上廁所也跟著,這是發現新大陸了還是看見猴子了?.
回到尉遲軍駐扎的部隊,他立馬躲進了澡堂︰“停!這可是男澡堂,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怎麼也跟進來?”
“嘻嘻,這里不是沒人嗎?”
古天無語,難道你沒看見面前站了這麼大的一個人︰“你盯著我看了兩天,說吧,有什麼事?”
“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想看看木頭哥呀!”
“沒事就出去,我要脫衣服了!”
“脫呀脫呀,秀秀還從來沒見過男孩子脫衣服呢!”
尼瑪,這是女流氓啊,古天徹底沉不住氣,凶道︰“你究竟想干嘛!”
王秀秀小嘴一癟,水汪汪的眼楮就閃爍出了淚花︰“凶什麼凶嘛,人家好歹也是個女孩子,還這麼漂亮……就知道欺負我!”
這怎麼就成我欺負你?可人家眼淚都流出來了,楚楚可憐的樣子容不得的不放低語態︰“好了好了,當我怕了你,有什麼你就說,能做的我一定做,行不行?”
“真的?”秀秀將眼淚一擦,立刻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啦,人家就是想你教我煉器。”
煉器?你行嗎?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也能揮動鐵錘?
秀秀一眼看穿了他的疑問,兩手叉腰秀眉一揚︰“不準小瞧我,可是黃級五段的煉器師耶!”
煉器師……古天嘴角抽搐,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嬌俏玲瓏的女孩子舉著大鐵錘煉器的場景,問道︰“你拿什麼煉器的?”“陣法呀!”秀秀眨了眨眼,揚了揚手腕上的手鐲道︰“我爹爹是陣法師,所以我只要驅動手鐲上的陣法就能輕而易舉地揮動鐵錘了。”
“行,你先將一塊巴掌大的凡鐵冶煉成珍珠大小的精鐵,我就教你煉器。”
古天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要將凡鐵鍛造成精鐵至少得需要一個月,等那個時候只怕她已經跟著王竹君回中都了,哪里還能來煩他。
想不到王秀秀想也沒想就答應了,認真說道︰“你得和我拉鉤,我做到你就要教我!”
他哭笑不得之際,凱臻小跑過來,小家伙看了秀秀一眼調皮道︰“木一哥哥別顧著泡妞啦,尉遲龍來了,大哥叫你趕快過去幫忙,那家伙太壞了,你得好好揍他!”
“好耶好耶!本姑娘早就想走哪條肥蛇了,木頭哥揍他!”
面對這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活寶,古天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不過這才剛回軍營尉遲龍就來了,即使要挑梁子也未必太心急了點。
三人來到軍營的練武場,果然破軍和一個圓球般的男子吵了起來,看樣子這就是秀秀口中所說的肥蛇尉遲龍。
“尉遲龍,這件事你休想讓我答應!”
“怎麼,兵是我借給你的,俘虜的人自然也歸我,難道你尉遲破軍仗著自己的爺爺是大長老就要強取豪奪不成?”
“哼!今天想從我這里拿人,你想都別想!”
“想不到堂堂鐵騎軍少將居然也學會了市井之徒的腌 手段,鐵騎軍不過如此!”
“你!”
尉遲破軍大怒,長槍出手被古天從後面一把捏住,示意交給自己。破軍看他沉穩的眼神,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
“那個……肥蛇?”他停了一下繼續說道︰“首先我得聲明這些人不是俘虜,你得給尉遲軍道歉。”
尉遲龍圓滾的肚皮動了一下,蔑視道︰“道歉?笑話,這群流寇被我鐵軍打敗,不是俘虜是什麼?”
這群人本來是流寇土匪,脾性暴躁,听得這一席話自然暴怒,想不到自己到了軍營還要受到歧視。
古天連忙大手在空中一頓,廣場迅速安靜,他用極為鐵血的眼神看著眾人,大聲道︰“告訴我,你們是什麼!”
“尉遲軍!尉遲軍!尉遲軍!”
“你們是怎樣才成為尉遲軍的!”
“戰血!”
“這是你們用血換來的榮耀,告訴我,戰士的尊嚴,不容侵犯!”
“不容侵犯!不容侵犯!”
頓時,廣場上幾百士兵的長槍齊刷刷地敲擊地面,聲音慷慨激昂,一瞬間他們徹底把自己當做一個軍人,從未有過的底氣徹底爆發出來,整個尉遲軍的軍營想起了滔天聲浪。
“閉嘴!既然是軍人,就要服從命令!”尉遲龍眼楮一眯,看著古天︰“這是我尉遲軍的事,你一個外人敢擅自妄言。來人,給我拿下!”
古天沒有說話,只是毫不斜視地看著他,這種波瀾不驚的眼神讓他有些發怵。他身後的鐵兵立馬將對方包圍,而練武場上暴亂起叫罵聲。
“什麼!木一大人不是尉遲軍的人?那我們還留下來干什麼!”
“對!是木一大人給了我們重生的機會,絕不能讓這廝得逞,保護木一大人!”
“誓死保衛木一大人!”
在他們眼中古天就是給了他們再次做人這一機會的恩人,加入尉遲軍也是因為他,如今得知他竟然不是尉遲軍的人,還要遭到陷害,立刻暴動了起來。
兩百鐵軍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要是真在軍營內亂,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古天奪過一桿長槍直接釘進地面三寸有余,大聲道︰“軍人有軍人的尊嚴,你們不再是土匪流寇,都將山寨里帶出來的氣派給我收起來!我雖然不是尉遲軍人,但我是破軍好友,他會像我一樣對待你們!”
一片寂靜,見話題轉到自己身上,尉遲破軍很自然的接過話說道︰“我用鐵騎軍少將名義發誓,鐵騎軍不論出身,不問過往,只要你們洗心革面,就是我尉遲破軍的兄弟!”
說完,他的聲音接近嘶吼︰“鐵騎軍何在!”
“在!”
“在!”
“在!”
一百鐵騎齊聲回應,風狼咆哮,軍風剛烈,立馬帶動了四周。
“我要加入鐵騎軍!”
“我也要我也要!”
“我本來就是要給鐵騎軍做伙夫的,什麼龍不龍蛇不蛇的,我看就是條肥蚯蚓!”
態度決定一切,古天笑了笑︰“尉遲肥蚯蚓,你也看見了,大家都是自願加入鐵騎軍的,你還要強取豪奪嗎?”
尉遲龍快吐血,肥蛇本來就是他最大的忌諱,想不到今天還被叫成了肥蚯蚓,他拳頭緊握很想殺人。但這些不可能做到了,如今對方已成了鐵騎軍的軍心所向,和尉遲破軍是一個地位,他還沒有膽量敢在軍營殺人。而且這些土匪自願加入鐵騎軍,即使強行拉過來也不會听自己號令,這一場自己算是完敗。
“很好,木一,我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別,我和肥蚯蚓做不成朋友!”
“哼!鐵軍跟我走!”
尉遲龍氣得牙癢癢,卻絲毫沒有辦法,帶著自己的兩百鐵軍灰溜溜地走了。他發誓,不出三天,一定要木一的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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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並沒有接受尉遲軍的挽留,當晚就回到了尉遲家的住處,這一過程自然有秀秀和謝鐵心兩個跟屁蟲。
“木一你還在猶豫什麼,趕快跟我去煉器師公會!”
“好耶好耶,木頭哥去我也要去!”
古天瞪了秀秀一眼,抱拳道︰“老爺子還請容我一個晚上,晚輩重傷初愈還需要調養,否則只怕會影響煉器時的發揮。”
謝鐵心當即笑道︰“好說好說,既然是為了煉器,你調養十天半個月也是沒事的!”
這個老頭子,只要一扯上煉器他就會什麼都不管。其實他哪里是需要休息,以他的體質這點傷早就好了。他是眼饞納戒里面的那枚奇異果子,這才說出的托詞。
打發掉二人,古天連忙將房門鎖好拿出果子盤膝坐下。能避開他的神識之力只有一種可能,這枚果子中蘊藏的神識力量肯定更為驚人,如果能吸收掉,不知道神識會成長到什麼地步。
他展開神識,按照元力吸納的方式開始攝取果子中的神識之力。
“恩?”半晌後他睜開眼楮,奇怪地看著果子︰“怎麼沒用?難道這只是一枚普通的果子?”
這果子總共就拇指大小,捏上去還軟軟的,只要再用點力只怕會破開。他沉思片刻後,大口一張直接將果子扔進嘴里︰“嗯……味道不錯……”
他話音剛落,只听見天靈處“轟!”的一聲炸響,所有神識爆開!一瞬間口里的汁液全數化成霧氣鑽進了奇經八脈直追天靈,神識之力更像是吸食了大補之物,如同湖水快速地攀升!
有用!古天欣喜,連忙開始修煉幻影第二層的功法,隨著果子汁液的逐漸蒸發,神識之力風速增長。他如今不用刻意地拉長神識,就能將其擴張到六十米開外,而且還在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
在神識擴張到七十米的時候,他的全身突然猛得顫了一下,所有神識直接暴漲了一百米,比之前足足漲來了三倍有余。接踵而至的是他的天靈處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影子快速擴大籠罩全身。
幻影第二層,成功!
古天盤膝不動,驅動著虛影分身穿牆走到百米開外,他發現除了自己神識本身能覆蓋的範圍,只要虛影分身所看見的東西,他都能看見。也就是說哪怕虛影在千里之外,只要神識之力沒有枯竭,他都能看見。
突然他惡趣地笑了笑,驅動著分身朝秀秀房間走去,這丫頭折磨了自己這麼久,這回怎麼也要嚇嚇她。
不得不說女兒家的閨房就是別致一些,分身剛穿牆進去就有一股撲面而來的清香,使人流連忘返,只見內房霧氣氤氳,一個凹凸有致的玲瓏嬌軀在屏風後露出誘人的身影,看得自己口干舌燥。
他一邊穩固修為,一邊操控著分身朝內房走去,鵝黃色的羅裙精致得擺放在眼前,偶爾還能看見秀秀那香嫩的肌膚,惹人浮想聯翩,忍不住就沖進去。
不行,我怎麼能有這種念頭,古天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轉身準備離去。
只听見屏風後傳來悉索的出水聲,緊隨著的是一聲驚天的尖叫︰“啊!木頭哥你干嘛!”
古天下意識地轉過身去,一副香艷的酮體盡顯眼簾,此時的秀秀就行一個待摘的花苞,每一寸肌膚都巧奪天工。他連忙閉上眼收回神識,分身憑空消失。
“咦?人呢?”秀秀羅裙半掩,小腦袋往外伸了半天,脖子都酸了也不見人︰“難道是我眼花了?”
房間內古天立刻撒手起身,胯下已經支起了小帳篷︰“好險好險,怎麼每次神識突破都是看女生洗澡,要是哪天被抓個正著還不被打死!”
此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他連忙盤膝而坐,該不會這麼快就找上門了吧,怎麼辦,打死都不能承認!
“木一,你的傷勢恢復得怎麼樣,這都早上了,要是恢復了就趕快和我去煉器師公會!”
是謝老頭子?古天起身開門,突然一個小腦袋鑽了出來,竟然是秀秀︰“嘻嘻,木頭哥早呀!”
“嗯……早。”他臉色有些不自然,不敢多說話。
謝鐵心到時言語起來︰“想不到這丫頭還是黃級五段的煉器師,小小年紀就有這成就實屬不可多得的人才,這次就和我們一起去。”
“好,好!”
“咦,木頭哥你臉色怎麼不太好,是不是沒有洗澡呀?”
臉色不好和洗澡有什麼關系?她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木頭哥你是不是喜歡看秀秀洗澡呀?”
“噗!哪有!”
“那秀秀那件鵝黃色的羅裙好不好看?”
“嗯……挺好看的!”
糟糕,被套話了!古天想哭的心都有,怎麼下意識地就招供了呢。
秀秀果然氣得香腮一鼓,嬌聲道︰“色狼木頭哥,秀秀嫁不出去了,你要負責!”
“額,秀秀你听我說,木頭哥不是故意偷看的。不,不是偷看,是明看……不是不是,是……哎呀,這怎麼說得清楚!”此刻他感覺頭都大了,怎麼解釋都解釋不通,都是神識惹得禍啊。
謝鐵心想不到還能看到這麼一出好戲,大笑道︰“我還以為什麼事,小兩口互相看一看身體很正常的嘛,這以後還得生孩子呢!”
“可是,可是人家還沒有嫁給他,現在人家的清白都沒了,不想嫁給他都不行了呀!”
“那就嫁給他呀,難道他還不娶你?”
“木一哥哥你會娶我嗎?”
“額……那個……我們還要趕著去煉器師公會,趕快啟程吧!”
秀秀憋著嘴委屈地流淚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娶我的,完了完了,我爹爹會殺了你的,想不到我這麼早就要做寡婦!”“我……這……”
古天語塞,這謝老頭說得什麼跟什麼,簡直就是添亂!
秀秀擦掉眼淚,哽咽道︰“為了我不這麼早就當寡婦,這事我決定不告訴爹爹,不過木頭哥要將你那些新型武器的制造方法告訴我哦,秀秀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行行行,我這就將圖紙畫給你,不過在你沒有元騎士的實力時千萬不要制造,這些東西需要消耗很大的精神力才能制作。”
“放心吧,秀秀會听木頭哥的,圖紙也不用畫,你煉器的時候讓秀秀跟在旁邊就好了。”
這件事總算擺平,他實在看不透秀秀的心思,難道她真的喜歡自己,希望不是這樣。
三人告別了尉遲武,驅車半日終于抵達煉器師公會,一座五百米高的鐵塔,足足有一個山高的建築,屹立于廣場中央。鐵塔共分為十層,每一層都雕刻了形狀不一的元獸,只有最頂層,矗立著一條巨大的振翅鐵龍!
謝鐵心早早地換了一身紫色長袍,胸前夾了一枚鐵錘和長劍相錯的紫色徽章,散發著奪目光彩,恭敬地走進了煉器師公會的大門。
大堂兩側是歷代煉器師公會長老的雕像,而在最末端的三尊近代雕像就有謝鐵心的,看來紫級煉器師在公會還是很吃香的,基本上都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一路上見面的煉器師都會停下腳步,恭敬地作揖敬禮。三人直徑上了第七層,五百米的的高樓近乎走了五分之四,幾千層的階梯走下來秀秀累得直接趴在古天背上不肯下來,好在謝老頭沒有再走,推開一間瓖嵌元核的大門走了進去。
“誰呀!”坐在辦公桌前的中年人面色不喜,放下手中的文件抬頭一看,立馬露出喜色︰“原來是謝長老,快請快請!”
“嗯!”謝鐵心拿出吩咐手下的語態,嚴肅道︰“這兩位是我帶來考核的,你去準備一下。”
古天忍不住想笑,裝,你就使勁裝,怎麼在我面前就跟個傻子似的。
想不到那中年人表情還要浮夸,大肚腩一挺,肥手一拍桌子,說道︰“既然是謝長老引進的種子那還用什麼考核,在煉器師公會待三個月直接轉成黃級五段煉器師就行了,這一點我李壯還是敢打包票的!”
這名字還真是為他量身定做,李壯,還真是壯得不行。謝老頭咳了一句︰“這個女娃娃三年前就是黃級五段的水平了,至于這年輕人現在的實力,我也莫不清楚。不過我估摸著,他倆怎麼也有黃級八九段的水準。”
李壯拍在桌上的手僵住,黃級八九段的水準……這兩個年輕人?他們才多大?年輕人不帶這樣玩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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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壯面色尷尬,一只手還停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這兩個年輕人的實力實在有點變態,而且還是謝長老直接推薦進來的,自己可不能怠慢。
別看自己也是個長老,等級上看去和公會的三大長老是一個職位,其實他心里清楚,自己不過是一個管事罷了,煉器師公會的招牌還是在這三位身上,自己連提鞋的資格怕是都沒有。
這兩個年輕人注定是要在這里大展宏圖的,但絕不是此時此刻,所以又不能失了自己的身份,于是將停在空中的肥手揮了揮,道︰“那就請二位稍等,我下去安排一下,你們就在這里完成考核。”
他何時對連學徒都不是的煉器師如此客氣過,不過只要現在巴結好這兩人,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在煉器師公會的地位也會隨著他二人水漲船高。
古天笑了笑,說道︰“還是按照普通的測試規矩進行吧,我們不想因為謝長老就享受特別待遇,這一切用實力換取不是更好嗎?”
李壯听聞一愣,這誰家來的小少爺譜還這麼大,有白撿的福利還不要?人家求破腦袋可都是換不來的,不過介于謝長老,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笑臉相迎︰“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公子小姐還請隨我來。”
三人出了房間走到走廊的盡頭,李壯拿出自己的黃級十段勛章在牆壁上的凹槽上按進去,下一刻牆壁分成兩半往兩邊推開,中間露出一間兩米方正的玄精鐵籠。隨著他步入鐵籠,牆壁歸為,只感覺腳下一片輕微的震動,鐵籠竟然在自動下降。
當牆壁再次打開時,眼前的景象卻是他們剛才進來的大堂。從七百米的高樓下降到地面,想不到竟然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他用極度無語的眼神看著謝鐵心,有這麼個好玩意明明五分鐘就能解決的事情,這老家伙居然還帶著自己爬來了那麼久的樓梯,存心是玩自己。可這時老家伙根本不瞧這邊,自顧自地朝大堂後方的一間鐵門廳房走去。
廳房的溫度比大堂高了不止一倍,幾十個高大的煉器爐規則地擺在那里爐火通明,如同一只只火焰巨獸。而煉器爐前則有好幾十個正在考核的煉器師,他們的神情無一緊張至極,就連手中的鐵錘也揮舞地格外小心。
突然一個煉器師扔掉鐵錘跪在地上,痛苦地看著上方的監考員。
監考員只是看了一看爐中的器物,冰冷說道︰“黃級四段,學徒。”
“我只差一點就能成為五段煉器師了,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沒有,明年再來。”
“我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為了這次考核我的材料已經全部用完,哪里還有材料供明年再考?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您也看見了我還差一點就能晉升五段成為真正的煉器師了!”
“出去。”
監考員袖袍一揮,鐵門打開,那名考核的煉器師直接被推出了廳房,當鐵門再度關上時還能听見門外的求告聲和痛哭聲。
李壯搖了搖頭,說道︰“這人已經沒有前途了,作為學徒要籌備一次考核的材料,快則五年,慢則十年二十年不等,他很難再有機會來再次考核。”
古天皺了皺眉,問道︰“可是這樣豈不是對學徒會很不公平,若是有些天賦很好的學徒卻因為出不起材料而被擋在煉器師行業外一生,難道不是煉器師公會的一種失職嗎?”
“煉器師公會給每一個煉器師的起點都是一樣的,在第一次考核時所有的材料都是公會無條件免費提供,他對自身力沒有一個準確的認知,本來就是自己麻痹大意。二次還考核失敗,那就絕非麻痹大意可以形容,而是愚蠢了。”`
李壯說完又對監考員抱拳道︰“杜師兄,這兩位的考核還請您安排一下。”
“嗯。”叫杜師兄的監考員在平台上點了兩下,地面上頓時多出兩個煉器爐,道︰“去吧,煉器爐上有煉器材料的標志,按一下就能自動提供材料。”
同時李壯附在二人耳邊說道︰“這位杜師兄職位和我一樣,而且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你們考核時一定不能馬虎,否則就只能明年再來了。”
古天點了點頭,朝煉器爐走去。而秀秀則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美目完全落在古天身上,小嘴還吐了吐舌頭,俏皮道︰“木頭哥要加油哦,要拿到紫級勛章我爹爹才會允許你進我家大門哦!”
古天只覺得腳步有些不穩,自己可是什麼話都沒說,怎麼就硬要進你家大門了呢。這話怎麼听都別扭得很,感覺成了窮秀才要娶千金還得經過千難萬險的考驗那般橋段。
這話落在旁人耳里可不是這樣想的,紫級煉器師?整個煉器師公會有幾個?這丫頭痴人說夢的吧。
“喂,你一個小丫頭知道什麼是紫級煉器師嗎,竟然還口出狂言!”
“怎麼了,姑奶奶好歹也是個五段煉器師,懂得比你多!”
“你!”
秀秀這話一出,立即把剛才的學徒堵個半死。你一個五段煉器師沒事跑這來湊什麼熱鬧,這不是沒事找事嗎,他只好將氣換了個地方撒︰“就連杜長老也是五十歲才成為紫級煉器師,我看這小子何德何能,小心說大話閃了舌頭。”
這次不但李壯,就連杜長老也皺了皺眉頭,他看向謝鐵心,發現對方只是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可是這眼神中,竟然有一絲期待!
難道這年輕人是謝長老的徒弟不成?他沒有出言,只是目光集中在了古天身上。
本來只想按照流程將考核完成就得了,想不到因為秀秀一句話竟然一下子成為了焦點,這丫頭可一點都不簡單啊,他只能苦笑地搖頭,走到煉器爐前。
不得不說煉器師公會就是個燒錢敗家的地方,就這一台煉器爐制作成本起碼也得好幾十萬金幣,那可是隱鶴幾十年的開銷。
光是煉器爐上的自動供貨按鈕,煉制就極為復雜。雖然只是簡簡單單地按一個按鈕,內部卻要同時運行幾千條脈絡理紋才能激活,而這些按鈕就有不下百個,都是不同材料的標志。而最為燒錢的就是爐火的自動聚焦功能,可以調試不懂的火溫,完全不是普通門派家族的煉器爐可比。
很多煉器師就是因為爐火的溫度太高不能迅速降下,才導致器物承受不住高溫報廢,有了這大家伙,煉器簡直如虎添翼啊,有機會怎麼也得搞一台來玩玩。
從元核來看最高的也就是三級元和,也就是說這些材料充其量是五段煉器師煉制的,而在高的就是灰色按鈕了,每按一下都會出現不同的價格,明顯是供五段以上煉器師準備的,只不過是需要錢購買了。
他倒是不貪高,直接在基礎按鍵上快速點了一通,煉器爐的平台上頓時多了一堆精鐵、元核、軟鐵和皮具之類的材料。而秀秀則沒這麼好的待遇了,嘟著小嘴將一張金色的卡片插進煉器爐的凹槽,不斷听見金幣的扣除聲。
古天沒有再理睬周圍的目光,神識展開講精鐵丟進火爐,火溫調制最高,不出半刻鐘精鐵通紅被他徒手除去雜質,小臂粗長的精鐵被他濃縮得只剩下拳頭大小。
只是第一步,立刻引來了周圍的大叫︰“我沒看錯吧,徒手煉鐵?”
“我靠!這還是人嗎?這可是精鐵啊,竟然能濃縮到這種地步,就連大師兄他也做不到吧!”
“肅靜!”杜長老震懾住嘈雜的議論聲,只是目光更加注視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徒手煉鐵,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看見,還能將精鐵提煉到接近玄鐵的地步,如此精純,實屬罕見。
每一次徒手煉鐵都會引起這般波動,古天可以說已經是司空見慣,實在沒有什麼炫耀的心思,只能說老頭子教自己的煉器手法太過逆天。
他將拳頭大的精鐵拉成小指粗細,兩米見長,然後再次錘煉成一塊圓鐵。如此反復,就像凡人做拉面一面,只是隨著他的反復鍛造,精鐵越來越小,最後只有一個嬰兒手掌大小,再次被他拉成長條,只不過這長條只有不到十厘米,被他一段一段的彎成螺旋狀。
“這……這太神奇了,精鐵竟然能被提煉到這種地步!”
“還有,你看他手上不就是馬車上面減震的彈簧嗎,他用這個打算干什麼?”
元素大陸發展數萬年之久,人族更是有著萬年的悠久歷史,利用鐵絲做成彈簧減震是最近幾十年才被煉器師想出來的法子,無論是在普通人還是在修行界都極為廣泛的流傳著。
古天微笑,將軟鐵加入精鐵粉熔煉鍛造,半盞茶後兩塊鞋底模樣的軟鐵被鍛造出來,他朝秀秀的香腳對比了一下,大小剛剛好。
“不會吧,他這是鬧哪樣,鐵匠什麼時候變成鞋匠了?”
“這,這也太敗家了吧!”
他沒有多說,配合著神識將軟鐵鞋底打出數百個密集的小孔,然後將紅色的皮革附著在上面,利用元獸經脈穿孔餃接。
其實煉器師鍛造裝備不簡單的只是武器,還有鎧甲鞋子之類的防御裝備,不過鞋子都是用精鐵打造,穿上去硬邦邦的絕對沒有軟鐵和皮革制作的舒服。而且制作防御類的裝備比制作武器難度要大得多,所以除非是煉器造詣到了很高深的地步,否則是沒有煉器師制作這類裝備的。
秀秀更是連自己的測試都放在一旁,蹲在古天身邊,雙手托著香腮美目閃爍地望著他,夾滿了憧憬,像只小貓一樣期待他接下來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震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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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一幕,古天露出了回憶的笑。在西山老妖欲要強行帶走自己的時候,站出了不少人阻攔,王竹君就是一個,這份恩情他一直銘記在心。雖然還沒有能力回報什麼,但送點見面禮給他妹妹這點還是做得到的,而這雙鞋就是他精心準備的禮物。
鞋的大致輪廓已經做好,他將提純完畢的彈簧瓖嵌進軟鐵鞋底,再各自瓖嵌了一塊白玉狀的獸骨,刻好了紋路。獸骨和軟鐵重合,中間包含精鐵彈簧,鞋底算是徹底打造好。
仔細看就能發現,無論是獸骨還是彈簧以及軟鐵,都被他雕刻出了互相餃接的紋路,這些紋路和煉器師利用元力溝通器物的脈絡一模一樣!
但很快又能察覺,這些脈絡不像普通器物雕刻在表面,而是直接深藏于外殼下層,就像活生生的塑造一個人的經脈,這是元力所無法做到的!
在場的能發現這一點的可謂是鳳毛麟角,但謝鐵心和杜長老卻在其中。
“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李壯挺著肥肚連忙跑了過來,踮起腳尖腦袋從二人的肩膀縫里擠了進來︰“怎麼了?”
“嘶!”杜長老深吸一口氣,說道︰“老李你看這鞋底的脈絡,和普通煉器師塑造的有什麼不同?”
李壯仔細看了看,眼楮一瞪︰“我靠,這脈絡是在鐵器里面!”
“不錯。”謝鐵心點了點頭︰“一般的煉器師要將脈絡塑造進鐵器內部不是不能做到,但那都是硬生生地在鐵器內部勾勒,很大程度上會將鐵器本身的平衡打破,而且根本經不住元力的沖刷,那些被勾勒出的脈絡很容易被龐大的元力沖垮。”
“那這場考核豈不是白費了?”李壯問道。
杜長老搖頭︰“沒有,相反還很成功,這一雙鞋最大的不同就是其中的脈絡就像是……天生的!渾然天成!”
天生?渾然天成?那是什麼概念?就相當于給一個玩偶塑造活人的經脈,讓這玩偶可以和人一樣行動,可想而知,這難度得有多大。
“老杜……你不會是看錯了吧?”
“絕對沒有!”杜長老立馬否定,興奮地朝古天問道︰“木一小友,請問這一點你是如何做到的。”
古天笑了笑︰“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技巧,只是我的精神力比常人要強大很多,所以能用精神力塑造武器的脈絡。”
他自然不會講神識暴露出來,杜長老興奮的神采變得有些失落,完美的塑造脈絡不知可以調高武器幾何的質量,完全是將死物變活的神舉。要是這個方法被展出,完全可以成為煉器界的教材!
可是精神力卻讓他灰心了,整個元素大陸誰不知道精神力是一種極為隱晦不明的力量,無法修煉無法琢磨,更何況是用來煉器。要想將這種煉器手法推廣,太難。
“咳咳!杜長老,我還要考核呢……”古天咳嗽了兩句,將眾人從震驚中拉回。
“可惜了,哎……”杜長老心中極為失落,搖頭回了監視台,只是目光這一次完全集中在他身上,不曾有半點移開。
秀秀張著驚訝的小嘴,說道︰“木頭哥,你是怪物哦!”
“額……你不用考核了?考核時間快到了哎。”
“呀!我怎麼把這事忘了,完了完了!”秀秀急的一跳腳,急忙跑回了煉器台手忙腳亂地開始煉器。
這丫頭……古天哭笑不得,將鞋子拿在手上,右手兩指閉合,神識凝聚成一根尖銳的細針,隨著指間在鞋面勾勒,神識凝聚而成的細針如同血液開始在鞋面內部規律地流動,每走一步都會與鞋底的脈絡連通,宛如一體。
時間推移,一個時辰已經過去,古天神色凝重,在鞋面勾勒的手指速度原來越快,最後空氣中竟然閃爍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
《陣法百解》!
不錯,此刻他不但要塑造整只鞋的脈絡,還要講陣法融入其中!
“秀秀,你是什麼系的元素師?”
“木系分支藤系元素師呀!”
古天點頭,速度更是快了幾分,金光愈發強烈,他默念著口訣︰以自然之力為基,神識為築,借陰陽以謀天機,無中生有,勾勒天道,凝陣!
嘩啦啦!一瞬間廳房刮起大風,天地間磅礡的藤系元素全部被吸進陣內,金光內斂,鞋面上一朵由陣法凝聚而成的蓮花反而不斷流竄出溫柔的光彩,這光彩又立馬通過脈絡流轉整個鞋身。
杜長老看得痴了,仿佛眼前的鞋子不是一件裝備,反而是一件價值連城的瑰寶。
“奇哉,妙哉!單這一身塑造脈絡的手段,木一小友的造詣就不下于我等人了,真是好手段!”
李壯听聞,眼中放出從未有過的光彩,本來只以為這木一還需要在煉器師公會培養一些時日才能大放光彩,想不到這才初來考核竟然就引出了如此軒然大波,連老杜都驚動了,這在煉器師公會的歷史上可是從未有過的,就連謝長老也從未做到過!
他已然決定,一定要拉緊和木一的這根線,這關系到他在煉器師公會的前途,必須重視!
“名師出高徒啊,木一小友的才華果然沒有辱沒謝長老的威名!”
李壯這一句話不但對古天的稱贊表露無遺,還很直接地奉承了謝鐵心一把。只不過這句奉承落在老爺子耳里卻顯得極為刺耳,面色一陣紅一陣紫。
他何嘗不想有這麼一位天才弟子,可自己根本教不了啊!人家是什麼腦袋,單是一副破冰長弩的制造圖就不是常人能想得出來的。這是自己能教出來的嗎,還當老師,木一不做自己老師就是好的,這哪是奉承啊,分明就是在諷刺自己!
古天搖頭苦笑,朝秀秀說道︰“秀秀,來試試腳。”
“木頭哥,這真的是給我的嗎?”秀秀美目靈閃,露出宛如星光的皓齒,激動不已。
“穿上試試。”
“木頭哥真好,你要娶我爹爹一定不會為難你的哦!”
額……能不能不要說這個問題,古天無奈地望著她,只見一雙粉嫩白皙的秀腳緩緩伸入鞋內,露出如粉如雪的腳背惹人憐愛。紅色的鞋面完美地襯托出她俏皮的氣質,宛如一只活潑的粉紅小兔,讓人生出忍不住想要撫摸的沖動。
“真好看,這定情信物秀秀最喜歡了耶!”秀秀此時像極了一只發現好吃的兔子,一雙秀腿忍不住跳動。
古天眉頭一縮,大喊道︰“不要跳!”
可惜還是晚了,只听見秀秀“啊!”的一聲尖叫,整個人嗖的一聲竄上了高空!
“慘啦慘啦,這下要被木頭哥害死了!”秀秀飛在高空雙手捂著眼楮不敢看地面,這一下離地面的距離至少有二十米,好在廳房很高,不然這一跳就能讓自己和房頂來個親密接觸。
古天立即單手一拍煉器爐,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將自己推出地面五六米,然後鐵龍臂打出一道寒冰,身子一轉單腳點住寒冰直接爆射。兩道寒冰射出他已經和秀秀齊肩,左臂直接摟著她的細腰,立刻有芳香撲鼻。他來不及多想,依法炮制地利用寒冰再次落地,這一招在寒潭囚籠時他就練得極為熟練,所以落地時倒也極為安穩。
倒是李壯將這一幕仔細地收進眼底,這木一不但煉器極為厲害,就連功力也詭異之至,沒有一絲元力的波動,卻能憑空將空氣凍結,這一招可不是普通的元勁師能做到的。
秀秀拍著胸脯,完全沒注意自己還在別人懷中︰“嚇死了嚇死了,木頭哥你這鞋子怎麼還能飛啊?”
“飛是肯定做不到的,不過用力一跳三十米的高度還是能輕松搞定。”
杜長老聞言眼楮一亮,連忙說道︰“你是說這雙鞋能跳躍三十米的高空?”
“不錯。”
“嘶!”
這就恐怖了,元導師是元素師飛行的門檻,也就極大的限制了元素師高空戰斗的能力。門徒最高能跳躍五米的高度,而天級元勁師到頂也就是二十米。可木一僅憑一雙鞋就直接打破了兩個大等級的桎梏。這要是換做在戰斗,哪怕是一個門徒也能瞬間發揮出元氣師跳躍高空的能力,可想而知,這是多大的助力!
“木一小友,不知你這次的考核作品是否可以割愛,讓它留在我們煉器師公會成為教材,我可以用重金買下!”
古天搖頭輕笑︰“這對鞋不賣。”
“我出二十萬!”
“不賣。”
“六十萬!”
見他還是搖頭,杜長老咬了咬牙,道︰“八十萬,這是我全部的積蓄。”
他還沒有來得及回答,秀秀已經擋在了身前,牽著他的手輕聲道︰“木頭哥你還真是木頭啊,八十萬可以買好多材料了,有了這八十萬你就可以鍛造出更多八十萬,簡直就是錢生錢呀,賣了啦!”
古天將她的手拉在一旁,朝杜長老說道︰“您這又是何苦呢,說真的您提出的價格讓我很心動。可這是我送給秀秀的見面禮,意義特殊,恕我不能割愛。”
他從來不會將送給朋友的禮物當做貨物出售,這也是他的原則,可秀秀卻不是這麼想的︰特殊意義,割愛……難道這是在簡介跟我表白嗎?可人家有未婚夫了呀,雖然很討厭他,但那是家族安排的……難道木頭哥要搶親?天吶,好刺激耶!
她興奮地握著粉拳俏臉嫣紅,古天不知道她已經完全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只是附在耳畔輕聲說道︰“而且這雙鞋也只有你能穿,別人穿不了的。”
“嗯嗯!這是木頭哥送給我的禮物,誰也不能踫!”
呵……秀秀很早就學會操控陣法煉器,要操控鞋內的陣法應該不難,想到這他點了點頭︰“你先適應它,到時候再給你做一雙好有替換。”
“耶!秀秀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看著眼前這一對年輕男女,杜長老露出苦澀的笑容,看來教材一說是破滅了,還是不要耽誤正事,當即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強求,木一小友還是趕快將作品交付測試儀測試品級。”
古天點頭,眼前的測試儀和在隱鹿的那台樣貌區別不大,只是將刻度換成了黃紫紅金,另外細加了十個段位。
他將鞋放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測試儀,他們很期待下一刻測試儀上爆發的光芒,怎麼也會沖破黃級吧。
“嗯……測試儀怎麼沒有反應?”
“不會是壞了吧?”
杜長老也是疑惑,仔細試探了一番,發現測試儀什麼問題都沒有,這是怎麼回事?
李壯挺著大肚腩跑了過來,肥手使勁地拍了拍︰“動啊,怎麼不動了!”
“不用看了,測試儀沒出錯。”杜長老面色難看,猶豫半晌後說道︰“測試儀顯示結果,沒品,煉器師考核失敗……”
“天吶,這怎麼可能!木一鑄造的裝備不是打破了兩個大等級的桎梏嗎,怎麼會沒品?”
這一下就連剛才想看他好戲的人都幫著說話,這個年強人已經徹底折服了他。
古天緊鎖眉頭,突然一拍腦袋︰我靠!我怎麼把這事忘了,測試儀只能測試普通煉器師鍛造的裝備,也就是元力打造的裝備。可他用的是神識啊,這屬于測試的死角,測試儀能評斷那才叫有鬼了!
失策,失策!
“好了,都安靜下來!”杜長老看了眾人一眼,一時拿不主意,停頓思索片刻後說道︰“剛才木一的能力是我們大家有目共睹的,雖然測試儀無法給出品級評斷,但能硬生生打破兩個大等級的限制,這是我等無法做到的,因此,我以監考長老身份特批木一為︰紫級一段煉器師,享有公會長老待遇!”
“好耶!木頭哥成紫級煉器師咯!以後秀秀買材料就便宜了哎!”
這丫頭,我成紫級煉器師就是為了給你以後買材料便宜一些嗎,他白了一眼又朝杜長老拱手道︰“多謝了。”
“無需言謝。”杜長老說完特意看了看謝鐵心波瀾不驚的表情,說道︰“你能有今天都是靠自己的實力贏來的,倒是之前的場面是我失態了,要是能有謝長老半分定力就好了。”
屁!老子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好嗎!謝鐵心內心狂吼,我這是帶回來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不行,我得趕緊走,再不走不知道還會出什麼ど蛾子,這個木一就是個怪物!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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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的煉器使得枯燥的考核變得波瀾起伏,驚心動魄,同樣秀秀的作品在測試時也給考核再次潤色了不少。一柄六級元核劍直接將杜長老所打造的八級元核劍砍成兩截,一舉奪得黃級九段煉器師勛章,使得眾人剛平復下來的心再次跳動得厲害。
消息像是會穿牆的空氣,不出半盞茶的時間整個煉器師公會的人都知道了今天考核來了兩個怪物,都抱著好奇的心思堵在大堂門口圍觀,當廳房的門推開,大堂瞬間變得像菜市場無二。
“不會吧,就是這兩個人,這也太年輕了吧!”
“嘶!你看這兩人眉清目秀的,怎麼都不像煉器師呀,不會是走後門的吧?”
“不會,這次考核官是杜長老,那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絕不會有後門這種情況出現。”
“而且我听剛才出來的師兄說,這個叫木一的年輕人可是紫級一段的長老級煉器師!”
“這……看他的樣貌也就和我們差不多大,竟然是紫級煉器師?!我以為我這個年齡獲得黃級六段已經是煉器師中的翹楚,哪知還有更逆天的怪物,不知要追上他的腳步還得努力幾十年,哎……”
听著這些羨慕的言語,古天欣慰地笑著,目光眺望,思緒紛飛。他能有今天和老頭子的變態培養離不開關系,也不知道老頭子現在在哪,有沒有找到父親,不過要穿越位面哪怕是老頭子也很難做到吧。
不知不覺二人已經走出了幾條巷子脫離了眾人的視線,秀秀嘟著小嘴瞧了瞧他,又瞧了瞧自己,不開心道︰“木頭哥已經是紫級煉器師了,可人家還是黃級!”
“不過是一個稱號罷了,你想要就將我那紫袍和勛章拿去就行。”他對于這些虛名並不看重,以秀秀的為人,她要是想要直接拿去他也不會說什麼。
“真的!”秀秀眼楮一亮,隨即吐著香舌調皮道︰“木頭哥能有這個心秀秀已經很知足了,不過人家還是想憑自己的實力來獲取這一切!”
“你能這樣想我很欣慰,看的出你比表面要執拗很多,甚至可以說我們就是同一種人,骨子里都刻著執念。”
“木頭哥,沒人告訴你這麼隨意地評價一個女孩子是很不禮貌的事情嗎?”秀秀背著雙手眨了眨漂亮的大眼楮,轉開話題︰“我們接下來去哪呀?”
“去買賣器物丹藥的地方吧。”古天摸了摸納戒不自覺地笑了,想不到成為紫級煉器師公會還會主動贈送五十萬金幣,這可是一筆不菲的財富。更讓他感嘆的是不但有錢賺,公會還會贈送一台考核時用到的煉器儀,這東西比金錢的誘惑更大,他如今最需要的就是一台好的煉器儀,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同時又不得不感嘆公會的手筆還真是大,一進一出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自己就成了百萬身價的富豪,煉器師這職業燒錢快,賺錢更快!
秀秀點頭元力注入手鐲,頓時陣法閃爍,空中浮現出一副地圖,說道︰“就去天寶坊吧,上面記載著天寶坊是郡縣最大的器物坊,就連中都都有他們的產業。”
………………
二人花了小半時辰來到一棟七層高樓前,高樓和其他房屋無二,只是掛了一塊兩米見方的玉牌,上面雕刻著“天寶坊”三個大字。唯獨不同的是這樓里的人流量可以用川流不息來形容,熱鬧非凡,就連看門人都是地級元勁師。
“不知有什麼可以為二位效勞?”
剛進大門就迎來了一位珠光寶氣的男子,這人只是一個侍者,一身著裝卻極為氣派。
“我們隨便看看。”
“那二位還請出示晶卡登記一下身份,一層是對所有人開放的區域,里面包含了各種丹藥裝備,二位可以隨意觀看。”
男子仍然笑臉相迎,只不過眼神中多了一絲怠慢,這種人他見得多了,說隨意看看的人一般都沒有什麼財力,所以說話才會這麼沒有底氣。
古天是何等眼力,自然能察覺出男子的這一絲輕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四下掃視。發現第一層並沒有值得留意的地方,所有丹藥和裝備都極為普通,對黃丹元素師使用還行,可要入他金丹元素師的法眼,那就遠遠不夠了。
“這里是不是還能出售器物?”
“只要質量過關,我們天寶坊都會以公道的價格收購的。”
“那好,你給我看看這柄劍值多少錢。”說著,他拿出開雲劍交在對方手上。
男子接過劍仔細打量了一番,又撫摸了一遍,確定自己沒看錯後才將劍還給他搖頭說道︰“你這劍內部脈絡損壞太過嚴重,而且元核也將近枯竭,請恕在下愛莫能助。”
“喂!你再看看,不會是看錯了吧?木頭哥拿出的東西怎麼會被你說得這麼一文不值!”
這是哪里來的土包子,難道看不出這柄劍已經是柄廢劍了嗎,不過他還是很好的掩飾了心中的厭煩,說道︰“這柄劍最多也就值一個金幣。”
“那就算了吧,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古天搖頭將開雲劍收進納戒,拉著秀秀轉身欲要出門。
突然,後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二位少俠請留步,不知可否將剛才的劍給老夫一觀?”
嗯?古天轉身疑惑地看著對方︰“你能在這說上話?”
“老夫尹鐘,是這里的主管,還是能說上幾分話的,剛才正巧下來瞧見少俠手中的劍有些眼熟,不知可否一觀?”
“那就拿去吧,希望不是真的只值一個金幣。”
額……尹鐘結果劍細細撫摸,眼楮微眯,滋滋稱奇︰“好劍,好劍啊,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麼好的劍!”
剛才的男子立馬質疑問道︰“好劍?尹主管您不會是看錯了吧,這劍分明已經損壞嚴重,連殺雞都有問題,怎麼會是好劍呢?”
“你還是太年輕,這可是上任郡王使用的開雲劍,不知斬了多少魔族,立下了多少戰功!自郡王仙逝此劍就不知所蹤,三百年吶,足足消失了三百年,想不到今天還能一睹開雲劍的雄風!此劍雖然損壞無法修補,但是他的收藏意義甚大,它是我們元素師的驕傲!”
開雲劍是這個郡縣斬殺魔族捍衛正道的標志,雖然主人仙逝,劍體凋零不復往日雄風,可它的紀念價值是難以估量的,這柄劍要是留在天寶坊,可以瞬間將天寶坊的地位提升一個檔次。畢竟能認出開雲劍的都是些資歷深厚的老怪,這可是一大筆資源,要是拉攏了這批人他的業績就會跟著飆漲,進入中都總部也就有望了。
轉而尹鐘小心地將開雲劍交到古天手中,笑道︰“小友,咱們在商言商,這柄開雲劍天寶坊願意用二十萬的價格買下,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二十萬買一件普通古董是可以了,可要買開雲劍,尹主管你是不是吃得太黑了點?就算翻一倍的價格也是不夠的。”
“六十萬!”
想不到尹鐘直接將價格翻升了三倍,還是如此果斷!
古天表面露出了遲疑的神色,心中實則早已激蕩起滔天巨浪,本想借著開雲劍背後的意義將價格太高一點,所以故意放下翻一倍也不賣的豪言,其實就是想狠敲一筆,哪怕對方壓下些價格自己也能賺不少,想不到現在竟然煩了三倍!
“年輕人,六十萬已經不低了,這都足以買下任何一套紫級煉器師鍛造的裝備了!”
“我覺著還是低了……”一套?我一雙鞋人家杜長老就甩出八十萬的天價,紫級煉器師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他這想法要是讓對方知道,估計會吐血個半死,一套紫級煉器師鍛造的裝備對于提升自身實力極為顯著,可不是隨隨便便想買就能買得到的。
那男子在一旁捏出了一把冷汗,他何時見過尹主管如此和人商討過,而且對方還不賣!一件古董罷了他也不是沒有接手過,二十萬足以買下任何一件古董了,現在居然將價格太高到了六十萬!
“有意思,年輕人,這開雲劍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而且會讓你心甘情願送給我,你信不信?”
秀秀坐不住了︰“喂,老頭子你該不是想用搶吧,天寶坊什麼時候也干這樣的事了?”
尹鐘搖頭︰“姑娘誤會我的意思了,只要將開雲劍免費送給天寶坊,我可以特許小友只要是在此郡的天寶坊所購買的器物,都以三折價格計算。”
不會吧,男子眼楮瞪圓,盡是驚訝。三折是什麼概念,那可是煉器師公會三大長老才有的特權!尹主管竟然為了一柄劍就開出這麼大的條件,他是吃錯什麼藥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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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物品享受三折優惠,這的確是一個很大的誘惑,而且不容抗拒。古天沒有再猶豫,直接將開雲劍交給對方,笑道︰“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自然,自然!”
“尹主管,不知貴坊可有這樣的果子?”說著,他手指沾了些水在桌面上畫出了之前提升自己神識的果子。
“嘶!這是精神果啊,小友確定需要?”尹鐘看向桌面上的圖畫眉頭微皺,精神果對元素師的幫助極為雞肋,一般只有元騎士之上已經具備了一絲精神力的人才用得到,不過作用不大,但因為這種果實極為稀少,價格又極為昂貴,便導致了有貨也很難賣出的窘境。
“真的有?”古天難以掩飾眼神中的興奮,精神果對他現在太重要了,只因為一枚果子便讓他神識暴漲五倍,要是再有一枚精神果,他相信不用多久就能施展神識攻擊。
回想自己還只是人級門徒的時候就憑借強行凝聚的神識攻擊打得天級元勁師措手不及,如今元力被封,守護之盾不能暴露,鐵龍元素無法施展,這種強勢底牌他太需要了。
尹鐘沉吟︰“有是有,不過……這精神果的價位實在有些高,即使打完折後也需要五十萬,你確定需要?”
“五十萬!老頭,你怎麼不去搶啊!”
秀秀氣的粉拳直撲撲地要打人,被古天連忙攔住,五十萬是貴了點,但總比沒有好啊,當即點頭道︰“成交!”
“爽快!還請公子在此等候,或者隨意上樓觀看,老夫去去就來!”尹鐘對身後的男子吩咐道︰“你隨我去取果子。”
“是!”
男子一臉疑惑,跟著走遠才小聲問道︰“尹主管,您……”
“你是想說那枚精神果我賣得太便宜了是不是?”
“不錯,精神果雖然用處不大,但價格極為昂貴,即使打完三折也是一百萬的價格,您賣五十萬是不是太……”
“你小子還是太年輕啊。”尹鐘搖頭反問︰“我問你,剛才登記的信息中可還記得他的名字。”
“回主管,此人名為木一。”
“那就沒錯了,前幾日尉遲軍剿匪齊天寨你可還記得?”沒等對方回答,他繼續分析︰天寶坊除了在器物一塊有生意往來,同樣還有龐大的情報機構在背後支撐,這些搜集來的情報可以使得他們迅速了解到每一位顧客的詳細信息。
在尉遲軍回營的同時,開雲劍復出的消息便已經被他掌握,此中包括攻打齊天寨的詳細記錄。三百尉遲軍打了兩夜硬是連人家山頭都沒踏進一步,直到一個叫木一的青年制作出了破冰長弩,破開齊天寨後方千米冰崖這才解決了尉遲軍的登頂危機。尉遲武為了報答,便將開雲劍交給了木一。
一日後,這個木一在謝大師的結交下前往煉器師公會,憑他出神入化的煉器手法制造出可供跨越兩個大等級使用的裝備,一舉奪得紫級煉器師稱號。而這件裝備,正穿在那少女腳上。
“別看我開出的條件很有誘惑力,以木一的能力用不了多久也能獲得三折優惠的特權,所以說開雲劍基本上是免費送給我們,同時又能結交到以為紫級煉器師,你說這生意是賺是虧?”
听完後男子眼楮發亮,連連稱贊︰“高,尹主管是在是高!”
換做平常的夸贊,尹鐘只會當做奉承對待,可此時的他卻極為享受這些,意氣風發地走進了倉庫。
古天也在秀秀地陪同下來到了三樓,沒有守護之盾,是時候該為自己重新打造一件武器了,空手對敵雖然看著很有面子,但說不定什麼時候被陰了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這種窘境一定要在種子里抹殺,連發芽的機會都不給!
“木頭哥快走啦,前三層都是些普通材料,制造不出什麼好東西的啦!”
“也好,你看這件怎麼樣?”
“不行不行,材質太差!”
“這件呢?”
“不行,品級太低!”
“那這件如何?”
“這件還勉強過得去,不過上面應該還有更好的,木頭哥你現在應該不差錢吧!”
這已經到了第五層,所有的器物都是中上檔次,可還是入不了秀秀的法眼,在這樣下去估計把整個天寶坊看遍也找不到合適的材料。
被她強行拉到六樓,古天眼前突然一亮,單從樓層的格局而言,整個六樓就要顯得精致很多,裝飾淡雅安靜,空氣中還散發著香味,貨物擺放得都極為講究。每一件物品前面都會放有標記名字的精致的玉盒,而玉盒內則是一張張金卡,只要將金卡交到前台,自然有人會去貨倉將貨提出來。
“木頭哥你看,想不到這里還有玄鐵,那可是比精鐵還要高級的材料,一般只有元氣師才用得到。”
“不錯,這正是我所需要的煉器材料,不過也太貴了點,一克千金,一百克也就是十萬金幣,按照玄鐵的重量計算,一百克也就拇指大小,這麼一點點就要十萬,難怪那麼多人喜歡當強盜。”
“別忘了木頭哥可是享有三折優惠的呀,這下你可賺大發了。”
雖然是這麼說,可古天還是很心痛地花了十五萬買了五百克玄鐵,算上之前的五十萬,這才進來不到半個時辰就用了六十五萬金幣!本來還覺得自己是個富翁,想不到一瞬間又成了乞丐,敗家啊!
他的心在滴血,這八級地蟒的皮革也貴得離譜,一米就要一萬金幣,就拿半米吧,打完折也就一千多一點;還有這六級骨狼王的牙齒,是全身最為堅硬的地方,硬度足以和金剛石媲美,居然也要十萬金幣!
“這百年滕王的枝條竟然也要一萬金幣一米!完了完了……”
又挑了一些煉器時用到的輔助材料,將這些金卡拿在手中,五指都有些顫抖,這下子連最後的家當都揮霍一空了,好在材料都已經備全,不然真得找個廁所哭死過去。
“不行,花了我這麼多錢怎麼也得把這天寶坊逛完,漲漲眼見也好,不然也太吃虧了!”古天一咬牙直接拉著秀秀上了七樓,他這輩子還沒花過這麼多錢。
“嗯?七樓怎麼也有人上來了?”
就在二人剛踏上樓層的第一步,一個身著青衣的白發老者面露慍色,他身旁站的是位手持拐杖的駝背老嫗,兩人身後則跟了一位手持長鐮的黑衣女子,俏臉每一寸都像是上天精心雕琢而成,美得讓人窒息。
當話音落下之際,正是古天登樓之時,他的目光頓住,整個七樓只有他們五個人,所以對方的樣貌他看得極為清楚——這手持拐杖的駝背老嫗正是冷長老,而拿著長鐮的黑衣少女,不是香兒是誰!
老者的聲音很尖很細,像是凡人宮廷里的閹人︰“小娃娃,這層樓擺放的都是些陣法,你們家大人怎麼允許你們跑上來了?”
“只不過是逛著無聊隨便看看罷了。”古天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看了香兒一眼。
就是這一眼,香兒的美眸瞬間驚起了波瀾︰天哥!他不是跟著四大惡人嗎,怎麼變成了這般模樣,連我都差點認不出來。
她紅唇輕啟欲要說話,立刻被古天打斷︰“喲,想不到還有個美女,雖然我們素不相識,但相見即是緣分,不如去我家中坐坐如何?”
古天是誰,一眼就看出香兒已經發現了他的身份,當即裝成紈褲子弟的模樣,言語中透露出的信息明顯提醒對方︰現在我的身份要保密,不要泄露。
香兒重新恢復鎮定,自然是听出了他話中的意思,做出厭惡的模樣︰“一個登徒子罷了,山爺爺還是為香兒挑選陣法吧,不必理他。”
老者眼楮一眯,看了看古天有打量了秀秀,片刻後才點頭說道︰“想不到中都王家的小公主也來了,小子,這次我就放過你。不過勸你最好收起你的少爺做派,這里是西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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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對方是把自己也當做了中都大家族來的人物,這倒省去了他不少麻煩。既然已經樹立了紈褲的形象就要繼續裝下去,否則以這些老怪活了大半輩子的經驗,一個不小心就會露出破綻。
“小爺肯多她一眼那是你們的福氣,怎麼,不願意?”古天此時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不屑道︰“這些旮旯里的破陣法也就你們看得上,小爺隨便寫兩本都能比這的好!”
“哼,豈有此理,小輩我看你是活膩了不成!”冷長老氣憤不已,她活到這個歲數還從來沒有被哪個小輩這樣嘲笑過。
山長老立即拉住她在一旁小聲說道︰“師妹,這人和中都王家有關系,咱們還是不要沾惹的好。”
“中都王家算什麼,一個二流家族罷了,我冷二妹什麼世面沒見過!”香兒這個寶貝孫女本來就是她的逆鱗,誰都不能觸踫,如今這小子敢當著自己的面調戲她孫女,火藥瓶早就炸開了,怒道︰“這女娃是王家的人我惹不起,你小子可不是,今天要是不化個道來,休想離開這!”
糟了,裝過頭了,這下可怎麼收場?要知道這冷婆娘下手可是不分輕重的,當初的蛇毒可是要了他半條命,而今要是再被咬一口難道還需要香兒來解救?那還不如直接告訴他我是古天來得痛快,省得再受皮肉之苦。
他眼楮飛快地轉動,當即嘴角上揚,不屑的眼神更為濃厚︰“笑話,中都王家算個什麼,不過是本少一個小小跟班罷了,我雙龍府還從來沒怕過誰,更別說你一個旮旯里的門派!”
听到這,秀秀俺嘬了一口,這木頭個也太壞了點,什麼時候自己家族成跟班了,而且雙龍府她也從來沒有听過呀,在中都帶了那麼久的時間,要是有這個府邸自己應該是知道的,難道木頭哥是隱藏世家出來的弟子?
她想到的,山長老自然也能想到︰“師妹,中都的家族繁多,實力隱晦,我們從未听過的門派也有不少,看這小子囂張得緊,不像是那種裝腔作勢的人,莫非是來自隱藏家族?”
“哼,是不是隱藏家族,試一試便知!”
這冷婆娘還是這麼不好說話,不把她打發今天是難走出去了,看來得拿出點實際的東西才行,而且又不能太過明顯,既然是隱藏家族誰會去主動證明自己的身份︰“哼,老東西就你們也配知道我的身份,要不是今天高興考核過了紫級煉器師,現在就要你們的狗命!”
“小子你找死!”
冷長老一怒就要殺人,連忙被山長老攔住︰“師妹切莫激動,這小子如此年紀就能成為紫級煉器師,這只有隱藏家族才能培養出來的苗子啊,你要是把他殺了,估計第二日就是咱們無極門滅門之日啊!”
古天得意,神色更為囂張,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要對方顧忌就會自亂方寸,自然不會去細想自己來自哪里。
“噗嗤!”香兒是在忍不住笑出了聲,天哥也太能裝了吧,還雙龍府,看把奶奶急的。
冷長老眉頭一皺,問道︰“香兒,你笑什麼?”
“啊!”香兒沒想到奶奶會在這個時候問她,難道要告訴她真相?絕對不行,至少這個時候不行,于是改口道︰“我是笑他,明明是一個紫級煉器師,卻要裝成陣法大師的樣子,殊不知這兩門職業每一門都需花上一輩子時間鑽研,哪有人可以分心同時兼修呀。”
話題一轉再轉,再也沒有人去懷疑他的身份,更多的是去考慮這個隱藏世家的弟子究竟要玩什麼花樣。
既然香兒主動將話題繞到陣法上,自己怎麼也得將這場戲演完,佯裝怒道︰“誰說我不會,誰規定煉器師就不能是陣法師,你這是在懷疑我的能力,要是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哪怕你長得好看少爺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想要解釋很簡單,我這里有一本陣法,只要你能說出其中精髓一二,我就信你。”香兒笑著從納戒內取出一部陣法交給他。在她的記憶中古家可從來沒陣法師,天哥一定是胡吹,只要他說不出來,謊言就不攻自破,也可以借著羞惱的借口趁機離開。
書的封面上勾畫著《補元陣》三個大字,古天將其拿在手中“隨意”翻看了幾頁,實則神識早已將全書仔細看完,這是他除《陣法百解》外接觸的第一本陣法類書籍,所以看得極為認真。
《補元陣》顧名思義是補取元力的陣法,只不過這陣法太過簡陋,而且元力的方法也很笨拙,同等的元力竟然需要同等的元核來做陣眼,也就是說如果要提供一個元勁師的元力,則需要至少是五級元核來做陣眼。說是補元,還不如說是抽取元核的能量供為己用,不但費力,還很傷財。
“嘁!也不知是哪個不開眼的東西在上面亂寫,簡直狗屁不通!”他將書丟在地上,繼續說道︰“元力本來就是天地間暴躁之物,只不過經過人體疏導才能有所緩和。舉個很簡單的例子,門徒能夠操控的元力只能打碎一塊小石子,而元騎士全力操控元力,則可以打穿一座山。其中除了自身實力之外,最大的外力就是天地間的元力,它們本來就存在那里,無形無色卻能無堅不摧,而門徒能運用的只不過是兆億之一還不到,所以威力甚,元騎士則恰好相反。”
說到這,古天看了看身邊,發現眾人神情凝重,山長老還不時點頭,于是繼續分析︰補元陣陣法粗糙不說,其中陣基以三角構築,這是大忌。天地元力本就紊亂暴躁,三角陣基雖然是公認的固定陣法,可以起到固定元力的作用。
原理其實很簡單,凡間也會運用到三角形之類器物,往往比四邊形要穩定哪牢靠,陣法也是這個道理。
但是元力則不一樣,它本身就暴躁不堪,在三角陣基的固定下反彈的力道往往會更大,這也是凝陣之人最大的敗筆。
“你將這幾處陣法改動,再將這幾處加固,三角改成圓,元核則改為四塊無色元核分布四個方位,自然可以快去而且簡單地抽取天地間元力。如果要改成殺伐之陣,在中間加一枚其他系別的高級元核就行,四面八方的元力反彈後會自動凝聚在高級元核上。不過這陣法只能用在後路斷去的情況下,因為一旦凝聚元力,整個陣法就會爆炸,威力多大我也不知道,說不定你這麼漂亮的可人兒世間從此又少了一個。”說到這,古天又問︰“無色元核你們總該知道吧?”
“知道”,香兒點頭,無色元核透如水晶,但沒有一點攻擊力,唯一的作用就是任何元素都能吸收。價錢雖然貴了點,但天寶坊就有得賣。
話音以落良久,卻如同仙樂在耳邊縈繞,使人回味不絕。冷長老雖然不是陣法師,但這些年也沒少接觸陣法,她很清楚《補元陣》的缺陷,但改陣卻不是普通陣法師能夠做到的,一般都是壽命悠久的陣法老怪才敢涉及,可此刻卻在這個年輕人身上做到了!
她這一生見過的天才不少,但如此妖孽的只有古天,如今還多了個木一。如此妖孽一個都成有一人就夠了,卻一下子出來兩個,天下如此之大,這樣的人不知還有幾何,莫非這元素大陸真到了改朝換代的時代?哎……看來這天下又要亂咯!
山長老驚嘆之余又為自己捏出一把冷汗,好在今日沒得罪這個少年,如此妖孽只有隱藏世家才能培養得出,哪怕無極門已經有人在獵魔團,隱藏世家也不是他們能夠得罪的。
當即他拱手道︰“公子果然天賦驚人,不是我等常人可以揣摩的。”
“哼!要不是家里老頭子逼著,少爺我才不學這些鳥事!”古天露出厭惡的神色,朝後方說道︰“看來這旮旯的地方也沒有什麼好看的,真不知道天寶坊開在這里能有什麼可賺,走吧!”
“是,少爺。”秀秀乖巧地跟在身後下了七樓,只留下山長老眺望的目光︰能讓中都王家的公主都心甘情願的當跟班,這人來頭真的是大過天。
二人在前台結賬拿去貨物,共計七十二萬兩千金幣,出去零頭算七十二萬整,這還是在享受三折優惠的條件下才能有的價格。可這個價格還是讓古天心糾痛得厲害,摸遍了全身最後一個金幣還是不夠,最後還是在秀秀囊腫借了一萬金幣才沒鬧出笑話。
出了天寶坊,秀秀美目眨得厲害︰“天吶,木頭哥你真的來自隱藏世家嗎,想不到你煉器那麼厲害,就連陣法也是個大師耶!”
古天沒有回答,背後已經爬滿了冷汗,在兩個元騎士的老怪眼皮底下周旋,要是有半點紕漏都會死無全尸,他直接將神識掃射七樓,發現對方並沒有起疑才松了口氣,拉著秀秀不急不緩走了兩條巷子才陡然加快速度,飛奔地遠離天寶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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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已經跑得喘不過氣,即使用上元力也跟不上古天的腳步︰“不行了不行了,木頭哥你慢點,秀秀的胸都跑掉了哎!”
“不行,還沒脫離危險區。”古天面色凝重,直接將她一提背在背上,身子跳躍凌空轉變方向,速度更是快了一倍不止。
直至足足飛奔了半個時辰,身後的風被拉成一條條白線,背後的景物變了又變,最後在一處農舍前他才停住腳步。
此時就算秀秀腦袋再轉不過彎也能看出不對勁︰“木頭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古天搖了搖頭自嘲地笑道︰“這個世界哪里會有雙龍府這樣的隱藏世家存在,不過是我情急之下胡編亂造的罷了,你哥哥有沒有和你說過元獸森林內門派大比的詳細情況。”
“說過呀,他這一輩子除了上古聖賢誰也不服,想不到在偏僻的元獸森林卻遇上了第一個讓他心服口服的少年。不但天賦逆天,地級門徒就能和紅丹天級元勁師打成平手,對門派的守護之心更是情比金堅,和同門師兄弟情同手足,這是我們這種大家族最欠缺的。”
“你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嗎?”
“古天呀,就連四大惡人都親自來了,當今大陸還有誰可以讓四大惡人齊至的呀,哪怕是王朝皇宮里面那位也沒這麼大面子吧,這不知道這個古天是什麼人!”說到這,秀秀眼楮有些呆滯地看著他,瓊鼻一聳一聳的,嘴巴長大,就連說話也結巴︰“不會吧……木頭哥你,你不會就是那個古天吧!”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鬧出這麼大動靜肯定驚動了獵魔團,如今要是暴露,只怕馬上會被獵魔團找上門。”
“天吶,你就是那個變態!可是……”秀秀語竭,手臂在空中筆畫他的身高和體型︰“怎麼你和我哥說得不一樣,而且你不能用元力啊。”
“我能出來全靠四大惡人幫助,如今面目全非無法使用元力才能隱瞞身份,也是四大惡人花了不小功夫才做到的。”
古天面色追憶,將事情拉回到和冷長老第一次見面細說起來。直至天幕黑沉,秀秀強行將自己從震驚中拉回來,對方一幕幕驚心動魄的戰斗,和元氣師元騎士的輸死盤桓浮現眼簾,仿佛自己就是古天。
她第一次對眼前的木頭哥生起了崇拜之情,也是第一次,對他看不透。
就在天寶坊外的巷子,魏權攙扶著醉醺醺的魏財,使勁地揉著眼楮︰“哥,古天,是古天!”
“怎麼可能,他不是被四大惡人帶走了嗎?”魏財的酒瞬間醒十成,連忙問道︰“你沒看錯吧?”
“絕沒可能,雖然他改變了容貌,但那雙眼楮,哪怕化成灰我都認識!”魏權咬牙切齒︰“哥,大哥的死,還有我們淪為廢人都拜他所賜,今天老天有眼被我們遇見,一定不能放過他!”
“走,快回去稟報家主,這次非要將他碎尸萬段不可!”二人火速趕往家族。
這一切古天和秀秀自然不知,兩人不敢在這里停留過多,回到尉遲家已經是深夜。
古天打發掉秀秀後盤膝坐于床頭,快速地進入冥想狀態,直至將虧空的消耗完全填滿,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將納戒內的精神果拿了出來。
就這麼一個連巴掌大都不到的東西,卻是用了他整整五十萬金幣!
“你奶奶個天寶坊,還有比你們更吸血的地方嗎?”他帶著一絲痛意,將精神果果斷地扔進嘴里嚼碎,這次他連渣滓都吞了下去。
輕車熟路地修煉這幻影二層,同時嘗試著如何凝聚神識攻擊。他沒有修煉神識攻擊的功法,只能憑借著以往的經驗慢慢摸索。
一次,兩次,三次……已經不記得是第幾十次失敗,直至神識全部用光,重新吞服婉霜的丹藥後再次恢復神識,他的眼楮陡然一亮,幻影第二層直接突破,從身體內奔騰而出!
他的分身不再是那種虛幻的投影,而是無線的接近凝實。隨著面容的不斷改變,他的分身竟然完全變了一個人,可以說現在他能利用幻影變換成任何一個人的模樣!
“幻影不應該運用得這麼死板,如果只是利用它喬裝改變,用處雖然不小,可沒有發揮它最大的威力,應該還能這樣……”
他嘴角上揚起得意的笑,神識快速注入幻影,同時其幻影單手一揮,磅礡的神識攻擊立刻涌如潮水!
轟!!
房間外一處涼亭之前被他利用神識覆蓋,此刻攻擊穿透牆壁直接落于涼亭,整個涼亭瞬間四分五裂!
“哈哈哈哈,想不到真的可以做到!”古天大笑,只要他神識能覆蓋的地方,神識攻擊完全可以穿透任何阻礙物直接攻擊!
因為幻影本身就是虛幻的局限性,所以無法發動實質性的攻擊,要它拿著刀劍去刺傷他人根本不可能。但是幻影是神識凝聚而成的啊,難道就不能同樣操控神識作為攻擊手段嗎?答案是否定的。
如今神識再次暴漲,已經擴張到三百米,再加上幻影覆蓋的區域,方圓六百米盡收眼底,這還是幻影不移動的情況下最基礎的成效。
緊接著他舒展的眉頭輕輕微皺,他發現幻影所覆蓋的區域他的神識是無法攻擊的,也就是說神識攻擊只能在本體籠罩的三百米範圍內施展,這的確是個不小的局限性。
不過這也很正常,要是連幻影覆蓋的區域都能攻擊,那豈不是千里之外取人首級于無形,這根本不現實。想到這,他的心境才慢慢的恢復。
門外早已亂成了一團,四處可聞家丁的呼叫聲︰“快!敵襲!”
“怎麼回事,為何後院會遭到敵襲?”
“回大人,這,這我們也不知啊,難道有敵人和我們亭子過不去?”
“你娘生得什麼豬腦子,快給老子去查!”門外是尉遲武和家丁的對話聲,此時正是驕陽初升的時辰,按理說此刻絕不會挑在這個時候偷襲,而且也不會只摧毀一座涼亭這麼簡單,莫非是調虎離山之計?想到這,他連忙向賓客房跑去。
這一切自然被古天利用神識看得一清二楚,不由苦笑拉開房門,正好尉遲武踏了進來。
“木一你沒事吧,剛才的敵襲離你這里最近,你有沒有看見刺客?”
此時古天不但苦笑,還後退了一步,小心地看著對方,大有說出來就跑的意思︰“武大叔,其實那個刺客……那個刺客就是我……”
“你?木一……”尉遲武瞧身邊沒人,于是湊近身子小聲說道︰“小天,這不是鬧著玩的,很可能是無極門的人發現了你身份,要是你有什麼發現趕快告訴我!”
他一臉慎重的模樣,古天更是愧疚,這怎麼就扯上了無極門︰“武大叔,這真是我練武造成的,不信你看。”
說完他連幻影分身也不動用,神識籠罩住身後的床猛地發力,同時手做了一個假動作在空中揮舞,又听見“轟”的一聲,床立刻被轟成碎渣!
“快!敵人在賓客房!”
十幾個元勁師和幾十個門徒組成的家丁團立刻奔赴房內,整個房間被包圍得水泄不通,這場景要多壯觀有多壯觀。
尉遲武大手在空中一擺,示意身後的人停住,說道︰“這里沒有此刻,剛才的一切都是你們這位木一高人練功所致。”
“我靠,練功去練功房啊,這大清早的搞哪樣啊,還讓不讓人活了!”
立刻有人不爽了,這麼一鬧尉遲家上上下下都沒有安寧。尉遲武也是郁悶得緊,你說你怎麼就不能安分點,非要整這麼大簍子還要我給你擦屁股,不爽道︰“木一,你以後練功給老子去練功房,不然就般到那里住,隨你怎麼折騰!嗯……人呢?”
“回大人,他剛才就溜了!”一個家丁指著身後被擠出的一條過道,小心翼翼地說道。
“木一,你給老子賠錢!”
………………
尉遲武暴怒的聲音回蕩四方,穿梭在走廊間的古天听聞身體打了個哆嗦,加快了幾分跑到秀秀的房外,強行將其叫了起來溜出了尉遲家。
听了他剛才干的破事,秀秀笑得眼淚都擠了出來,睡意自然也沒有了︰“木頭哥你也太厲害了吧,練功把人家房子都拆了,秀秀也沒你這麼玩的!”
“別提了,真他娘的晦氣!”古天踢開腳下的石子兒,目光停在前方,使勁地揉著眼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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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哥你在看什麼?”
古天指著尉遲家大門下蹲坐的一個乞丐,有些說不出話來。
秀秀嫣眉微蹙︰“乞丐有什麼好看的,你看他身強體壯的,隨便找一門活計都能養活自己,非要當乞丐,這種人不值得可憐啦!”
這一下門口蹲坐的乞丐有些不樂意了︰“你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大爺這身行頭豈能是你這種黃毛小丫頭能懂的!”
“你!”
秀秀被氣得堵住了話,連忙被古天拉在身後,這人之所以如此受他矚目,是因為體型,裝束都和四大惡人中的窮發財太像了,只不過窮發財腰上系的是十八個黃金布袋,而此人只有四個麻布袋。神識掃過,此人竟然是元氣師巔峰的高手!
他能肯定這人和窮發財有莫大的關系,他回想起當初出了元獸森林時的對話︰“既然你們隱藏了身份,連獵魔團都找不到,我又怎麼能接到任務?”
“嘿嘿,進了西都,你自然會知道怎麼接任務!”
難道窮發財當時所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他的思緒快速轉動,暗自點頭一定是這樣沒錯,轉而問道︰“這位大哥可是在等人?”
說著,他將手指上那枚掌門大叔贈送的納戒特意擺在顯眼的位置,如果對方是窮發財的人,一定能認出自己僅用的一些特征。
“你怎麼知道……”此人突然頓住眼楮凝視片刻後,轉過身軀矮下身子從麻布袋里取出一副圖紙,確定里面的畫像就是眼前這個人沒錯。才轉過頭挺起身子正要說話,突然眼楮一轉,這到口中的話又被他憋了回去,露出一道狡黠的笑意,說道︰“就是,在這里等了大半天也不見人影,真不知是哪里鬼混去了!”
媽蛋,你就再給我裝!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就是彼此要找的目標,可此人不承認,古天自然不能急于揭破,只能陪著他繼續演戲︰“想必你找的人就在這座府邸之內,不如你將轉交的東西交給我,我再轉給他如何?”
“這也行,不過我這信太過珍貴,一字百金,只怕你有本事轉交卻沒錢拿啊!”
秀秀嚇得跳了起來︰“一字百金,你怎麼不去搶啊!這人就是個騙子,木頭哥你可不能上當!”
這人哪里是騙子,分明是強盜啊,還是他明知道這是搶錢還不能不給的那種!咬牙道︰“行,我給!”
“嘿嘿,爽快,我這信有百字,需交一萬金幣!”此人將信拿在手中,一臉奸笑。
一萬金幣,他現在一毛錢都沒有!只能從秀秀那借了,秀秀拿出一張金卡甩給對方,直接奪過信件,嬌聲怒言︰“快給姑奶奶滾,本小姐這麼大還沒吃過如此憋屈的虧!”
“嘿嘿,有錢好說,我這人窮啊,窮死都想發財。”此人笑了笑,快速消失。
好在他最後一句話也算給古天吃了一粒定心丸,窮死都想發財,那不正是窮發財的至理名言嗎?看來這錢花的也不算太虧。
不過既然接到任務,逛街的計劃自然得取消,和秀秀找了一家酒樓,進了包廂確定四周沒人窺視後,這才謹慎的將信件拆開︰
身份暴露,速殺魏家兄弟,救出尉遲孤狼。事後繼續潛伏,代號︰潛蝶。
“哼!還說不是騙子,只是傳達短短兩句話竟然就騙了本小姐一萬金幣,下次見到他姑奶奶非拔了他的皮不可!”
“人家是天級元氣師,誰拔誰還不一定。”古天神色凝重,繼續說道︰“而且這一萬金幣花得還真值,你看,上面說身份暴露速殺魏家兄弟,我們這幾日從未出過尉遲家,唯一被發現的機會就是前往煉器師公會的時間段,肯定就是這時被發現的。魏家兄弟對我恨之入骨,即使我改變樣貌可以瞞過其他人,卻瞞不過他們。這是……這尉遲孤狼是誰?”
“這麼說這一萬金幣還救了你?木頭哥,你是不是該好好報答我呀!”秀秀眉目俏皮地在他身上流轉,湊近了身子,芳香撲鼻,玉指輕點信紙上的名字,說道︰“這個尉遲孤狼呀,在尉遲家排行老三,是尉遲武的弟弟。當然,也是******三兄弟的親生父親,真不知道這一家人怎麼都起動物的名字,難道他們很喜歡當畜生?”
不過這尉遲孤狼一直在尉遲軍服役,屬于斥候部隊,負責打探敵情收集情報。也是當今二長老唯一弟子,無論計謀還是武力,在尉遲家上一輩中都是頂尖的存在,而且三年前還被獵魔團特招過。
當時特招的考核條件是獵殺一頭十級吼天獸,雖然此獸是同等級元獸中霸主的存在,但以他元騎士的實力可謂是手到擒來。獵魔團的任務,簡直就是給他開了一條後門。可就是如此簡單的一個任務,尉遲孤狼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如今音信全無,沒人知道他在什麼地方。
“不過幸好尉遲孤狼失蹤,不然齊天寨早就被他拿下了,也沒有木頭哥大放光彩的機會。”
古天搖頭,即使沒有齊天寨一戰,他相信自己也不會被埋沒。要完成前一段任務不難,畢竟魏家也在郡縣內,憑他的神識之力可以有很多機會殺掉魏家兄弟。可難的是該如何救尉遲孤狼,既然是救,人就一定沒死,只不過這人都消失三年了,信上也不提供個大致的方位,茫茫人海找一個人比大海撈針還難。
這窮發財也是的,一個任務還搞得如此復雜,你直接提供個方位我把人救出來不就完事了嗎,非要搞得這麼麻煩,這肯定是疾老頭搞的鬼,窮發財哪有這麼聰明。他暗中腹誹之際,對秀秀說道︰“回尉遲家。”
………………
回到尉遲家,難得尉遲武沒有因為早上的事來找自己麻煩,不過此時他還真希望能有一個人能和他說說早上的破事兒,現在麻煩可謂是更大了。
當堂里站滿了人,其中還有不少元氣師的大佬,不過這些人卻紛紛圍著兩個年輕人,正是魏權和魏財!他們身後,還跟來了無極門的高層,冷長老和香兒,還有昨日遇見的山長老,這一下還真是老熟人大聚會啊,不過這聚會可是他萬分不想踫見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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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一少俠回來了,快快請!”大堂內,尉遲武拉開人群迎上來,將其引進了內堂,途中聲音極為細微的說道︰“有麻煩,魏家兄弟好像發現了你的身份,現在連無極門都來了。”
“靜觀其變。”古天同樣用極為細微的聲音回答,走到廳前,神色恢復了在天寶坊內的傲慢不羈︰“武大叔,這都是些什麼人,怎麼這老家伙也來了?”
“哦,這兩位是我族姻親魏家的兩位少爺,二少爺魏財,三少魏權,旁邊的是無極門的高層冷、山兩位長老,還有這……”
“行了行了,光听就麻煩,老家伙這幾人我見過你就不用解釋了。說吧,來尉遲家有什麼事?”
魏權本來還納悶,這個木一是什麼人,竟然連尉遲武都要卑躬屈膝地迎接,見到本人,四目對峙,立刻嚇得後退兩步︰“是他!二哥,他就是古天!”
“他?”魏財仔細打量著對方,尤其是在看眼楮的時候,極為仔細,立馬轉身對身後的長老道︰“不錯,二爺,他就是古天,殺兄之仇哪怕他化成灰我也認得!”
他身後的二爺白眉緊蹙,雖然這兩個兒孫輩的人平時不務正業,但這種事上是絕對不會信口開河的。不過……這木一和古天的區別也太大了點,完全不是一個人啊,有什麼易容術難道連體型和氣質都能改變?不過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又關系到魏家的血仇,是寧可殺錯一千也不願放過一個,今日這木一怎麼都得死︰“武子,你也听見了這木一就是古天,今天他得跟我們走一趟。”
說完,他示意身後的隨從,十幾個元氣師立馬將古天包圍。
“哼!”尉遲武頭上青筋暴漲,將桌上的杯具摔得粉碎︰“二爺,雖然我兩家是姻親,不過這木一少俠也是我的貴客,今日你想拿人,總得拿出個說法來,否則恕我無法跟木一身後的家族交代!”
“廢話,殺兄之仇我豈能不認識他!”魏權不知哪里來的勇氣,上前手指戳住古天胸口,眼中怒火噴發,咬牙切齒道︰“古天,你捫心自問說你是誰,別人不認識你我可記得很清楚,想必你是尉遲賢引進來的吧!”
看來還真是被發現了,古天眉頭微皺,這事打死都不能承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不只是他,就連四大惡人都要被獵魔團連鍋端掉。他強行使自己鎮定下來,單手打開對方的手指,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道︰“武大叔,你這姻親都是屬狗的嗎,怎麼動不動就咬人?”
“哼,我問你,之前制作的破冰長弩和凱臻手中的臂弩為何會如此相似,如此鑄器之法這天下只有古天才能制出,這你又做何解釋?”
“本來以為來西都能見到一些新奇的東西,哪知道全是井底之蛙!”古天譏諷︰“天下之大我認識的人中就有好幾個能造出這些東西,別說一柄弩,就是一對翅膀,小爺都能造出來你信不信!”
古天將話說道這個份上,擺明了要將這唯一的證據完全抹殺掉,不過這還徹底,尉遲武眼楮一轉,道︰“小外甥,我不知你是從哪里听來的小道消息,不過木一少俠和我大哥根本不認識,也不是我大哥引進來的。門派大比結束後,我和小輩們回到郡縣邊界才遇見了木一少俠,當時見他沒有絲毫元力和一群元獸廝殺,我才動起了惻隱之心幫他一把,哪知道他竟然徒手將一群三級銀狼撕成碎片,我實在好奇才將他請到了尉遲家。”
“什麼,尉遲賢不認識他?”二爺沉吟,這和權兒所說有很大差入啊,不過隨即他又眼楮一眯,冷笑道︰“武子,說話還要講證據才行,沒有絲毫元力又徒手撕碎一群三級銀狼,這話誰信?”
尉遲家的人此刻都露出那種看見鄉巴佬的眼神看著二爺,別人可能不行,眼前的木一卻一定能做到,這里有不少人是齊天寨一役的將士,他們可是親眼看見他是如何憑借肉身的力量斬殺了一位天級頂峰的元勁師。
古天譏諷地笑道︰“我行不行,問你身後的老家伙不就知道了?”
“山長老,這……”二爺遲疑,山長老可是無極門的三大長老之一,這次本來就是叫他看戲,走走過場就行了,這要是真麻煩人家說不定還會惹得人家不高興,那就得不償失了,他像對方投過詢問的眼神。
山長老布滿皺紋的老臉一紅,他一開始就發現了木一,之所以不說話就是因為昨天還在他手中吃過癟,人家一個陣法大師怎麼可能是山旮旯里的野門弟子。木一是雙龍府的子弟,那可是隱藏世家,他能招惹嗎?
不過既然來了,他又不能馬上就走,只能裝聾作啞一言不發,這倒好,真是不該淌這趟渾水,思索半天後擠出難堪的笑臉說道︰“那個……木一少俠的確不是你所說的古一。”
“山長老,這……”二爺同樣的話說了第二遍,可心境卻是變了又變,之前只是對他抱有敬畏,現在這一點敬畏全部化為烏有。來之前我可是送了大禮的,是誰信誓旦旦說一定能解決此事的?媽的,這下可把魏家推上了虎背,騎虎難下了。
古天明顯看出了他的顧慮,又道︰“老家伙,說話要將證據,你要說我是古天可以,拿出證據來!”
“這……”二爺把心一橫,既然騎虎難下那就干脆不下,殺了這頭虎也是一樣,至少能挽回魏家的顏面,于是道︰“證據還在調查中,相信馬上就會有結果,還請木一少俠這幾日屈尊我魏家,鄙人定不會怠慢與你。”
“不行!”尉遲武還沒來得及反駁,山長老就已經跳了出來,這要是真把木一待會魏家,哪里還能活著出來,到時候隱藏世家一查起來,他無極門也要跟著遭殃,絕不能讓他成功︰“木一少俠身份尊貴,豈是你這等不入流的世家可以邀請的,既然事情已經了然,你們還不速速退下!”
“古天明明就是一個山林野夫,哪來身份尊貴一說,今天他必須跟我們走!”魏權怒了,本來很順利的行動怎麼到了這來就變樣了,仇人就在眼前哪能放過,只是他不知道,這一切本來就是他們先招惹的古天。
二爺擺手,示意魏權退下︰“山長老何出此言,事情還沒查清楚,還請您不要干涉我等家事得好!”
得,好話我都說了,要找死我也不攔著你們,到時候雙龍府怪罪下來也沒我的事,我無極門反而是幫了忙的。只是不知道魏家今天是吃了什麼藥,非要往死路上走。
二爺大袖一揮︰“來人,將木一少俠請回去,好生招待!”
“我看誰敢,二爺,看來我們這姻親今天是做不成了,要是木一少俠今天有個閃失,你們別想出我尉遲家大門!”
尉遲武是動真格的,只听見外面傳來悉悉索索的鐵甲聲,駐宅的兩百尉遲軍快速將大堂包圍得水泄不通!古天可是四大惡人親手交到他手中的,要是出了個閃失,估計下一刻就是尉遲家灰飛煙滅的日子。
“武子,你當真要為了他斷絕我們兩族的關系?家主可曾同意了?”二爺是真的想殺人,今天要是不將木一拿下,他魏家今後如何在郡縣立足。
劍拔弩張之際,堂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怎麼回事,尉遲家這是要打仗了嗎?”
來人正是謝鐵心,他擠過人群,見古天神色不悅,連忙湊過身道︰“小木一,這是怎麼回事,誰惹你了?對了,你上次說的精神力煉器的方法我試過了,可器物出現靈性的時間只是加長了一點,你又什麼解決的辦法?”
“去去去,小爺煩得很,你問他干了什麼好事!”古天見來人是謝鐵心,心中大喜,這可是個好助力啊,不過他還是得表露出厭惡的表情,指著山長老。
“小山子,你惹木一了?”
這和我有什麼關系,我只是個看戲的好嗎?山長老心中那個郁悶,他和謝鐵心年紀相仿,不過對方要叫他一聲小山子是一點脾氣都沒有,誰叫人家是煉器師公會的長老,背後的勢力可是通天!魏家自己惹得事,可別想無極門給他們擦屁股,當下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說出,可謂是和魏家的關系撇得一干二淨。
謝鐵心听完白眉一登,怒道︰“魏二爺你好大的狗膽,木一你也敢動!”
“這個……謝長老,我這是請木一少俠回去協助調查……”二爺連忙鞠躬,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煉器師公會的長老都出來說話了,他魏家哪里有底氣反駁,只希望快快揭過此事,息事寧人。
“有你這樣請的嗎,尉遲軍都圍在自己門口了!我告訴你魏二爺,木一是我們煉器師公會的長老,受獵魔團直系保護,你連他都敢動,信不信我現在就調獵魔團過來絞殺你這大陸叛徒的魏家!”
謝老頭這話說得是越來越有底氣,聲音越來越大,就連腳都跳了起來,口水噴了對方一臉。魏二爺听著也是越來越心驚膽戰,本來就知道這個木一身份不簡單,想不到還是煉器師公會的長老,他才多大,這怎麼可能!
不但無極門臨時倒戈,就連煉器師公會都要偏向木一,還給魏家扣上一個大陸叛徒的罪名,那可是和魔族無二了,要是真扣上了,估計魏家立刻得飛灰湮滅。
他額頭上冷汗直冒,卑躬屈膝道︰“誤會誤會,全是誤會,是我魏家有眼無珠,木一大人千萬別往心里去。”
可魏家兩兄弟不甘心啊︰“二爺爺,他分明就是古天!”
“退下,不開眼的東西!”魏二爺直接將二人扇飛,就算此時木一就是古天又能如何,他還是區區魏家能夠掰動的嗎,此刻他連稱呼都用上了大人二字,是真的一點都不敢得罪對方︰“木一大人,小人這就離開。”
說完他就要走,連身後的隨從也顧不上,只希望快點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可是,背後突然傳來聲音,讓他想走的腳步不得不頓住。
“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我木一是什麼人了?”古天冷喝︰“謝長老,我看魏家以後的煉器生意就不用做了吧。”
“自然,煉器師公會的長老都敢得罪,從現在次,公會徹底封殺魏家,斷絕一切來往!”
咯 !魏二爺冷汗如泉,腳底一歪差點癱在地上,自己都惹了些什麼人吶,一言不合就要封殺整個魏家的生意,沒有煉器師公會支撐,魏家的經濟瞬間會垮掉七成,這可是個天文數字!
不過他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苦笑道︰“大人說得是,小的這就走。”
“我讓你離開了嗎?”
古天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魏二爺耳朵里這聲音就是催命魔咒,要是這里沒人,他真的能哭出來︰“不知大人還有何吩咐?”
“得罪我想離開哪有那麼容易,交出五十萬金幣,我恕你無罪!”
“這……”
“怎麼,不肯?”
“哪里,小的這就奉上!”魏二爺心在滴血,五十萬那可是自己半輩子的積蓄,顫抖著將納戒取下雙手奉上︰“這里面有七十萬金幣,還有不少其他材料,全獻給木一大人,多謝大人不殺之恩!”
掂量著手中的納戒,古天心中大快,本來還以為這些日子運氣背得慌,整天喪財,哪知道天上會掉這麼大的餡餅,于是揮手道︰“滾吧!”
魏二爺哪里還敢多留,連忙帶著子弟逃也似的離開,只是在來開不到半分鐘,還沒有走出大堂前面的平地就听見他的大喊聲︰“快!救人!快!”
堂外有人將這一幕看得很清楚,就像見鬼了一般︰只看見魏家兩兄弟突然僵在原地,緊跟著腦袋齊齊轉向後方,目光看向大堂,然後身子一軟倒地抽搐,口里白沫倒涌,像是中了邪一般,沒過多久就徹底氣絕。
所有人都立即趕來,這一切古天最為清楚不過了。就在他們走出大堂那一刻起,神識就已經覆蓋了二人,等到一定的距離,神識攻擊突然發動,直接攪碎對方的腦髓,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兩人,也算完成了前半段的任務。
之所以要等他們大堂才動手,就是要讓眾人看見他還在大堂,將事情和自己撇得一干二淨。不過這還不夠,他使出幻影分身,化作本來的模樣從一處隱秘的牆頭翻了過去。
此時尉遲家人山人海,耳目眾多,自然又人能發現牆頭有人,果然立馬听聞有人大喊︰“快看,那里有人翻牆逃走了!”
“一定是古天那小雜種,快給我追!”魏二爺咬牙切齒,兩目血紅,短短一個月魏家三個繼承人全死在古天手上,叫他如何不怒。
可就在這時,尉遲家的大門突然被破開,足足一百身穿黑色寶甲,面帶金色秘銀所制的鐵罩,手持十三級元核長槍的軍隊整齊劃一地進了堂前!
他們看不出樣貌,但這一身行頭就不是郡縣軍隊所能擁有的。這些人最大的相同點不是裝備一樣,而是胸口的徽章都是用天外隕鐵所制,都雕刻著一頭六翼三頭的鐵龍!
而這些人,竟然都是元騎士的實力!
古天只是在這群人身上掃了一眼,便將目光匯聚在這些人為首的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身上,細弱的身子卻完全看不出半點柔弱,反而無時無刻不散發著羅剎氣息。她的胸口的徽章唯一不同的是雕刻著一條金龍,徽章內隱約散發出龍吟,這里面竟然有意思龍息!
龍是生物鏈頂端的存在,哪怕是一口龍息,也能瞬間抹殺千百像冷長老那樣的元騎士,完全視眾生為螻蟻的存在!
可古天沒有一絲懼怕,反而看向她的連,絕美的臉蛋看不出一絲凡塵的氣息,如同上天眷戀的藝術品,可這藝術品卻多了一道手指粗細的疤痕,惹人心痛。要是沒有這道疤,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這個女子的模樣,他從來沒見過,可就在看向她的眼楮的同時,古天腦海炸開,一幕幕回憶涌現︰“你這人……怎麼又不穿衣服!”
“再靠近點,將盾牌舉好,別動!”
“古天,你過來……”
他緊握著拳頭,大拇指撫摸著納戒,眼楮濕潤︰“這瓶丹藥只有三粒,服下後可以瞬間讓你神識恢復到頂峰狀態,但一天只能服用一次。”
他可以肯定,眼前這女子就是他的愛人——婉霜!
哪怕面目全非,眼神也能讓他肯定,這,就是他最愛的人!他呼吸急促,迫切地想摟住婉霜,緊緊摟住他的女人!想撫摸她的臉頰,親吻她的唇……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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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魔團!”不知是誰喊出的第一句,緊接著大堂內外所有人齊刷刷的單膝跪地,神色恭敬︰“拜見獵魔團使者!”
沒有人因為這群人的首領是個女子而有絲毫怠慢,就連謝鐵心都果斷地選擇的下跪。他拜的不是眼前的這個女子,而是她胸口的金色徽章,他知道佩戴這枚徽章的人代表了全大陸最高軍團的使者身份,所過之處,哪怕是王朝的帝王也得恭敬對待。
這些人中自然不包括古天,他還沉浸在回憶中沒有甦醒。而讓眾人震驚的是,還有一個人竟然沒有下跪,那就是穎香!
冷長老神色緊張,一手扶住拐杖另一只手悄悄拉著香兒的裙角,小聲道︰“香兒,快跪下,你還在干什麼!”
香兒面色為難,她何嘗又看不出這人就是秦婉霜,雖然容貌大改,臉頰上還多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可這一點也不影響她對她發自骨子里的那種抵觸。俗話說女人的第六感永遠是生物中最恐怖的一種警覺,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解釋。
這情敵相見,無形中就在廝殺。如果她的情敵只是一個普通人族,出于大義她倒也是能弱勢一點,可眼前這個獵魔團使者的真實身份,卻讓她骨子里的驕傲給莫名的駕馭了,她不能跪!
婉霜面無表情,眼眸冰冷地看著香兒,一瞬間近百道元騎士的威壓齊刷刷向她逼來。一旦到了元騎士境界,威壓幾乎接近實質,就連鐵塊也能壓得變形,數百道威壓同時發起,威力可想而知。
就在香兒面如死灰的同時,一只溫暖的大手將她拉到身後,清瘦的身子將這近百道威壓全數擋盡。這人正是古天,他從小就接受老爺子各種變態式訓練,威壓自然在其中,不過此刻他卻極不好受,強大的壓力直接將他壓得吐血。
他捂著胸口,要說最痛的,還是他的心。一個是他最愛的女人,一個是他兒時許下諾言要娶的女人,這兩個人都為他付出了很多,犧牲了很多。如今情敵相見,最難過的還是他,夾在中間最不是滋味。
婉霜秀眉緊皺,莫名的怒火油然而生,她想不到最愛自己的人此刻居然會站出來和自己敵對,甚至看都不看香兒一眼,直接問道︰“你為何要替她擋下威壓,你應該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在別人耳中,這句話的意思不過是木一要和大陸最高軍方對著干,是自找死路的行為。
可古天如何听不出這話中的含義,他很明白婉霜這是吃醋了,而且很憤怒,他苦笑地搖了搖頭,看她的眼神沒有一絲雜質,充滿了愛意和憐惜︰“我只是不希望你借勢壓人罷了,這不是我心中獵魔團使者的形象。”
婉霜一愣,瞬間明白了古天話中的含義,因為劍廬的事情,香兒逼迫她離開自己最愛的人,這份恨意一直被她藏在心底,而這份恨意隨著自己的強大快速膨脹,竟然走火入魔做出來仗勢欺人的事來︰
這還是我嗎,我怎麼會懷疑小天?哪怕穎香是自己的情敵,我也應該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打敗她才是,這麼做的確太讓小天心寒了,可他卻一點也沒有怪自己的意思。他……還是那麼完美。
打破心魔,她玉臂在空中一擺,威壓瞬間消失。她笑了笑走到香兒身前,用只有兩人可以听見的聲音說道︰“這一次你輸了,今後有我在的地方,你不能煉丹,連服用丹藥的資格都沒有。還有,以後接近小天的時候你要記住,我才是正房,你頂多是個小妾!”
古天雖然耳朵可以不听,但他的神識卻能將覆蓋的一切,听聞得一清二楚!只不過他此時刻意的收回了神識沒有去偷听什麼,他相信婉霜。
香兒神色失落,這麼快自己就輸了麼,只是一個月的時間,她竟然成長到獵魔團使者的身份。最不能讓她接受的是,秦婉霜居然沒有像自己逼迫她一樣離開天哥,反而給了她一個名分,只不過是小妾罷了。不過只要能和天哥在一切,名分又算得了什麼?
她甚至生出了一絲感激,可這感激瞬間被她強行打破︰天哥不是貨物,不是一場輸贏就能決定誰才配擁有他的賭注!她如果此時心生感激,以後在秦婉霜面前她將永遠抬不起頭。她不在意名分,卻極為在意面對秦婉霜時的心境,高傲的她不允許自己就這麼簡單的輸,這還只是開始!
“這次雖然我輸了,但不出一年,我一定超越你!還有,天哥和我青梅竹馬,從小就許下了婚姻,是你強插一腳破壞了我們的幸福。你永遠都改不了你族類的天性,不過是個小偷罷了,不但連丹方和修煉系統要偷,就連我的未婚夫你也要偷!我可以不計較這些,但希望你記住,我才是真正的正房,你永遠都是一個竊賊罷了!”
“你!”婉霜粉拳緊握,柳眉倒豎,想不到穎香這麼難對付,前一秒還是自己佔據優勢,下一刻就被她掰回局面。他們之間的戰斗,沒有拳腳沒有刀劍,卻比血雨腥風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回想這段時間的死亡訓練,快速恢復心境不再理她,而是朝古天微笑道︰“木公子好久不見,當日一別未曾與公子好生地道別,今日婉婉定要與公子秉燭夜談才是。”
古天是何等的反應,瞬間明白了婉霜的用意,以她如今的地位要查清自己近日所作所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魏家雖然不敢對他如何,但在這郡縣內難免有不開眼的家族或者門派來找他的麻煩,畢竟他紫級煉器師的身份擺在這里,相信用不了多久陣法師的身份也會曝光。
一些狼子野心之輩難免會因為他無法使用元力的局限而強行扣押他,成為一台為自己不斷創造財富的人形機器。今天的魏家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哪怕亮出了隱藏世家的身份,他們也敢強行拿人,要是沒有這麼多人在場,哪怕他是煉器師公會長老魏二爺也不會顧忌。
可是有了與獵魔團交好的背景就不同了,那些圖謀不軌的人動手之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底蘊,能不能承受獵魔團的怒火。
“婉婉姑娘的閨房我可是想得緊吶,奈何上次一別就再也打听不到你的消息,這次你可不能把我趕出去過夜!”
此話一出,婉霜冰冷的臉頰也閃爍起一絲羞澀的紅暈︰真是的,都過了那麼久這家伙怎麼還記得這件事,好歹也是因為你偷看人家洗澡我才趕你出去的好嗎?
回想劍廬的窘事,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
可這話落在其他人耳中,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山長老心中更是翻起滔天巨浪︰這……這木一竟然和獵魔團的使者還有曖昧不清的關系,還要去人家閨房?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位大人居然沒有拒絕!
天吶,一個隱藏家族就夠自己吃一壺的,竟然還和獵魔團關系如此密切。幸虧之前沒有幫魏二爺,不然現在無極門估計都沒了!
他暗下誓言︰不行,這木一簡直就是個香饃饃,自己一定得抓住這次機會好好巴結他,說不定下一任無極門的就是他的。
他的震驚如何不是眾人的目瞪口呆,就連獵魔團的將士都反應不過來。這位大人雖然才來獵魔團不到一個星期,可就在這短短的一個星期,她完成了獵魔團元勁師最高難度的考核,更是在超界考核中率領五十個元氣師一舉拿下了魔族余孽的陣地,直接用丹爐將一處核心陣法練成丹藥,這才使得五十個元氣師順利斬殺了三百魔族余孽,手段霸道至極!
她臉上的這道疤也是那場戰役中造成的,可她完全沒有在意自己的容貌,而是迅速救治傷亡的將士,再次集結兵力奔赴另一處戰場,給當時兵力不足的二團提供了火速支援。一夜時間再次剿滅一處魔族余孽的巢穴,也就是這一夜的時間,婉羅剎的名頭徹底在獵魔團打響。
要不是因為這樣,這群心高氣傲的元騎士豈會甘心听從一個連自己半根手指頭都敵不過的小丫頭的號令?
這個年輕人也不簡單,竟然能抵住一百元騎士的威壓,而且從人沒有半點元力波動,換做其他人只怕已經被活生生的壓死。想想也是,大人的朋友怎麼可能會平庸?不過現在也不是敘舊的時候啊,這麼多人可是帶著任務來的,難道要打斷大人的興致?
罷了,死就死吧,一個膽子大點的士兵硬著頭皮道︰“大人,我們是不是應該……”
婉霜一愣,旋即笑道︰“差點把正事忘了。”
話落,她納戒閃爍,一道金色的光芒直沖雲霄,緊接著光芒內的聲音,震徹八方︰“西都王听令,古族余孽古天今現西都,命你立即封鎖西都,務必緝拿余孽!”
這聲音說大能徹響整個西都,使得每一個人都能听見,卻又沒有絲毫震耳之意。
只是當聲音響起的同時,萬里外的都王府邸內立即沖出一道身影飛向天空,這道身影的年齡卻只有二十歲不到的樣子。他眉頭緊皺停在高空,單手一揮,蒼穹的金芒立即被吸進掌心。
“古族……想不到過去了六十年,王兄對這件事還是耿耿不忘。”他左手掌心浮出一頭淡金色的龍影,隨即掌心朝天一舉,龍影沖天迅速擴大破入雲霄,整個蒼穹都狠狠顫抖。
尉遲家內的古天只感覺自己突然被什麼東西給盯上,全身都被看透,他能很清楚分辨出看透自己的就是神識!
想不到西都王的手段如此通天,竟然相隔萬里神識也能瞬間鎖定他,這人的實力,比老頭子還要厲害!
好在這神識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緊跟著天空回蕩起威嚴的聲音,仿佛萬物都要俯首膜拜︰“西都已封,各郡王听令,一切外出者需嚴查晶卡,有疑者立即收押調查,反抗者,格殺勿論!”
做完這一切,西都王消失在天空,下一刻竟然出現在一條小船上。小船沒有船槳,隨著深山內的一條小河慢慢漂流。
他一身白衣隨風飄動,手中釣竿輕挑,一條全身布滿符文的墨色小魚跳出水面,而蕩漾的水面此刻浮現出幾百人的場面,這些人中有獵魔團,有煉器師公會的長老,也有不知名小家族。
他魚竿輕點湖面,場景再次放大,一道清瘦的身影浮現眼簾,這人正是古天!
“想不到在我西都還有這麼有潛力的一個陣法師存在,雖然元力被四大惡人封印,但神識的確出自古族,應該就是王兄要找的人無疑了。”他笑了笑︰“小家伙你可要努力了,想你爹當年可是把我揍得連脾氣都沒有……”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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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一切古天自然不知,不過西都王的實力就如此恐怖,可以相隔萬里將自己查看得透徹,想必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中都王一定更為逆天。他的實力,只怕已經成為這個世界最頂尖的存在。
要想在這種巨頭下存活,自己古族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至少在自己沒有自保的實力前,不能暴露。他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背景來供自己行走大陸,木一和雙龍府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你等先駐兵郡王府,告訴他沒有要緊事不要來找我。”婉霜將一枚金色令牌交付給身後的副官,一百獵魔軍走後,她才繼續說道︰“都起來吧,尉遲武,本使此次來有兩件要事,一為通緝余孽古天,二則是為了你們尉遲家。”
尉遲家……我族什麼時候讓獵魔團如此注重了?難道是老三的事!他連忙躬身作揖,道︰“婉使者還請移駕大堂說話,我這就去請三位長老!”
“嗯。”婉霜擺了擺手,和古天並肩走進大堂。
秀秀俏眼輕眨,她可是知道木頭哥的身份,哪里是雙龍府的弟子。相信這個身份也是他在天寶坊急中生智偽造出來的,所以知道這件事的人一定不過五指直數。
可這婉使者當日並不在天寶坊呀,也就是說這些都是她調查後才能得知,以獵魔團的實力要調查一個人簡直就是不費吹灰之力。這一點她毫不質疑,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回想起大哥描述大比時的情況,木頭哥接觸的女子只有三個︰大師姐、香兒、還有最神秘的秦婉霜。
前者實力太低,根本無法接觸獵魔團;穎香就在眼前,所以也不可能,三人中只剩下秦婉霜。她同樣是被四大惡人帶走,而且和他們相處的時間更長,以四大惡人的能力要將她改頭換面完全不是不可能,就像木頭哥現在這樣,同樣要使些手段將她送進獵魔團也不難做到。
秀秀一拍額頭︰“完了完了,正房出來啦,還有那個穎香和木頭哥關系也是曖昧不清,這下可要秀秀怎麼辦呀!”
在場的自然有王竹君,他連忙拉住這個妹妹,呵斥道︰“秀秀,不要胡鬧!”
婉霜腳步一頓,轉身毫不掩飾地笑問︰“你也喜歡木公子?”
聰明人立即看明白了形勢,這個婉使者言語中用了一個也字,那就是將她和木一的關系表明無疑,想要和獵魔團使者做情敵,只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王竹君雖然也是知情人之一,但他絕不敢和獵魔團對著干,連忙將妹妹拉到身後,抱拳道︰“婉使者,舍妹不過是貪玩罷了,這話做不得真,她哪有這個福分!”
“我問你了嗎?”婉霜眉頭一皺,她最不喜歡強行決定別人姻緣的人,將目光轉向秀秀問道︰“我在問你。”
“對呀對呀,秀秀就是喜歡木頭哥,不過看來只有做小妾的份了……”秀秀鼓足勇氣站了出來,目光和婉霜對視,卻沒有一絲敵意。
“呵呵,小妾有什麼好做的,要是你木頭哥願意,你們今晚洞房都行。”婉霜笑意更盛,對古天說道︰“你說是不是,木頭哥!”
這笑意看得古天心里發毛,他反復的問著自己︰難道我喜歡秀秀?不,要說和香兒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愛意,這種愛意不受他控制,仿佛潛在骨子里,在很早以前就存在。他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失去的記憶有關系。
可他對秀秀,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仿佛就是照顧一個小妹妹一般。感情這種事情,不喜歡就要說清楚,讓對方死心,優柔寡斷對誰都沒有好結果︰“我……”
他話還沒說完,立即被婉霜打斷︰“要想俘虜你木頭哥可不容易,要不要我幫你出謀劃策?”
“好呀好呀,婉婉姐,他可是大色狼!”說著秀秀摟住婉霜手腕,兩人有說有笑地進了大堂,留下古天一人愣在原地。
“這……小妮子,難道你不懂我的心嗎,為什麼還要給秀秀留有空隙?”
婉霜何嘗不懂古天的心聲,只不過現在身居獵魔團要職,說不定哪天就會死在前線。如果他身邊有秀秀,萬一哪天自己出了意外也不至于他孤身一人留在這個世界。本來這一切完全可以讓穎香替代的,只不過她對穎香完全沒有好感,更重要的是,她覺得穎香身後絕不止無極門這麼簡單,她身後的勢力很可能會給小天帶來巨大的麻煩。
不出片刻,尉遲家三大長老齊至內堂,大長老領著兩個兄弟神色恭敬地跪拜道︰“尉遲敬賢拜見使者,家主因閉生死關不能迎接,還請治罪!”
“起身吧。”婉霜搖頭看向三長老︰“本使此次前來的原因想必你們也能猜到幾分。”
大長老恭敬站在一旁,問道︰“莫非是因為我那三佷兒?”
“不錯,三年前特招的考核任務尉遲孤狼失蹤,從此了無音訊,同時失蹤的還有當年的考核官。”說到這,她話音一頓,接著說道︰“不過就在一個星期前的魔族巢穴,我們找到了當年考核官的尸骨,卻沒有找到尉遲孤狼。”
聞此言三長老大喜,激動上前連忙問道︰“你是說我兒沒死!”
婉霜搖頭︰“生死尚未確定,我們只找到了他的武器。”
說到這,她從納戒內取出一柄斷了半截的短刃交給對方。三長老呼吸急促,顫抖地將短刃捧在手上細細地撫摸,斷刃刀柄還刻著孤狼兩個大字︰“不錯,這正是我兒的武器……”
“快拿給我看看!”謝鐵心搶過斷刃︰“這孤狼刃是我當年親自為尉遲孤狼用玄鐵打造,其堅韌絕非普通外力可以折斷,怎麼會這樣,不對……”
三長老忙問︰“難道是假的孤狼刃?”
“不對!”謝鐵心將斷刃交給古天︰“木一,你看看其中端倪。”
“我?”古天接過,將斷刃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手指捏取了一粒玄鐵細細摩擦,問道︰“三長老,孤狼是什麼類型的元素師?”
“回大人,是火系。”
“那就沒錯了,這柄斷刃處有濃厚的火元素氣息,而且斷裂的玄鐵成顆粒狀,裂口極為規則,應該不是外力造成,而是他強行從內部折斷了孤狼刃的脈絡理紋。武器代表了元素師的身份,沒有哪個人願意主動銷毀自己的武器,除非是想掩蓋什麼東西。”
秀秀說過,尉遲孤狼當年的任務是獵殺十級吼天獸,這對于一個元騎士來說不是難事,可他為什麼會選擇自毀武器?
“婉婉,你是說這柄短刃是你們在魔獸巢穴發現的,能被留下的東西,不是寶物就是擁有很強的紀念價值。當年尉遲孤狼獵殺吼天獸的時候肯定撞見了魔獸,不過看來不只是撞見這麼簡單。”
婉霜秀眉微促,問道︰“木公子,你是否想到了些什麼?”
古天搖頭︰“現在還不能肯定,要到魔獸巢穴才能知道,不知此事我能否參與其中?”
“對于查案這種事不是我的強項,能得到木公子的助力自然是好事。”
兩人相視一笑,她知道古天的任務就是救出尉遲孤狼,所以才特意帶兵前來尉遲家,而不是郡王府,目的就是要將信息透露給他,讓他好參與進來。
…………
深夜,賓客房內,古天緊緊摟著婉霜,親吻著她的臉頰的傷口。
“不要吻那里!”婉霜推開他,眼神憂郁︰“我……”
古天撫摸她的傷口,柔聲問道︰“能告訴我都發生了什麼事嗎,你為什麼會進獵魔團,還成了使者?”
“和你分開後,我跟著厄姨進行了死亡任務……”
婉霜柔聲說著自己的每一個死亡任務,都不過是些輕描淡寫,落在古天耳里卻是心驚肉跳︰四大惡人知道古天進入西都立馬會被獵魔團關注,所以在婉霜的最後一場任務時,同樣的改變了她的容貌,將她安排在獵魔團執行任務的一處小分隊附近潛伏。
當時分隊執行的是獵殺二級魔獸任務,只有七個人而且大部分只有元氣師實力,因為情報出錯他們被魔獸包圍損失兩對長和副隊長,整個隊伍一盤散沙差點被魔獸屠盡,也就是這時婉霜才有了露面的機會。
她救走余下的人後便受到了分隊的挽留,參加了特招考核。之後的幾場獵殺任務都完成的極為出色,更是在超級考核中打響了婉羅剎的名頭,成為了這次調查任務的負責人,而臉上的疤,也是在找到孤狼刃的魔獸巢穴中留下的。
她抱著古天,臉靠著他的胸膛︰“疾老頭給我的任務是打進獵魔團,竊取情報為你隱藏真實身份,很顯然,我做到了……”
“不行!太危險了,疾老頭怎麼能將這麼危險的任務交給你!”古天緊緊摟住她的身軀︰“你也看見了,他們每一個人至少是元氣師的實力,更多的是元騎士,一旦暴露你怎麼辦?你連逃跑的余地都沒有!”
“可只有這樣我才能時刻關注獵魔團的動向,為你提供消息。”婉霜搖頭︰“古前輩的信我看過,他要你去獵魔團,而且我知道你一定會去的,里面有太多關于你家族的秘密等著你去解開,在這之前,我能做的就是為你培養一批心腹供你日後使用。”
“不行,牽扯到我的事就更不能讓你冒險,這件事我不允許你插手!”
“你背負得太多了,讓我為你分擔一些好嗎……”
說到這,婉霜不自覺地流出了眼淚,在獵殺亞龍蜥時,他背負了全隊的命運;在大比時,他背負了隱鶴的存亡;那個時候他還有爺爺,還有門派,還有她……可現在呢,他什麼都沒有,在偌大的西都如同大海里的一顆石子,隨時都會被暗涌吞噬。
她緊緊抱著,不肯松手︰“而且即使獵魔團發現了我的真是身份也沒關系,我背後的勢力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可你不同,你現在孤身一人,讓我幫你好麼?”
“傻霜兒,真是拿你沒辦法,每次都是你贏……”很顯然,古天沒有再拒絕,婉霜的性子太倔強,即使他現在成功拒絕了,日後婉霜肯定還會想盡各種辦法為他打探消息,那樣反而更危險︰“你要答應我,一定不能暴露自己!”
“嗯……”婉霜臉頰緋紅,只感覺一雙色爪爬進了自己衣內︰“那個秀秀你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今晚是我們兩個人的,不說其他人,嘿嘿!”古天在她香軟的部位捏了一把,使得她瞬間沒了力氣,倒在懷里任他使壞︰“對了,你現在什麼實力,連我都看不清了。”
說到這,婉霜得意地笑了︰“我先在可是元勁師巔峰,你要是再敢使壞,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打飛你哦!”
這……還在門徒的時候兩人就打得難分上下,如今元勁師巔峰那還不是虐他如虐菜一樣,真不知四大惡人是怎麼培養弟子的,這才多久就讓婉霜提升了一個大等級!
他郁悶之余露出壞笑,將婉霜抱起走到床前輕輕放下,拉好了床簾︰“嘿嘿,小妮子,元勁師又怎樣,看哥哥今晚不征服你!”
說著他已經化作猛獸般撲向佳人,衣帶盡去,露出一具粉紅的酮體,嬌艷欲滴惹人垂涎︰“霜兒,她們好美……”
“你壞死了,不要……”兩人坦誠相見,隨著舌頭在身子上不斷的****,婉霜也生起了濃烈的情意,緊緊摟住古天的身軀。
古天已經無法止住欲火,立馬要進入正題,卻被婉霜連忙止住︰“不要,那里……還不能給你……”
“可我忍不住了,我現在就要!”他動作得更為劇烈,眼楮欲火噴發,此時此刻他要徹底佔有對方。
可婉霜縮在一角,神色痛苦得看著他︰“小天……現在真的不可以,如果現在給了你,我背後的家族會立馬知道,到時候肯定會分開我們……”
“這可怎麼辦?”古天噴發的欲火也淡了幾分,看向婉霜那嬌艷的小嘴兒,邪惡的笑道︰“嘿嘿,我有辦法!”
只見他將婉霜拉到身前,慢慢牽引著,瓊鼻很快便踫見了他胯下的巨物︰“呀,小天你壞死了……嗯……嗯……”
床內春光無法外泄,很快便只能听見婉霜支吾的聲音,仿佛口里含了什麼巨物,不是還傳來舒服的呻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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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想成了古天每日必修的功課,哪怕昨夜共赴巫山,和婉霜上翻雲覆雨,到了第二日第一抹陽光照射大地時,他依然會坐起來吸收天地間最新鮮的精華。
婉霜則早早起來從納戒內拿出保存新鮮的蔬菜做起了早餐,看得出在這些蔬菜上面她花了很大的心思,當拿出來那一刻,蔬菜還滴著水。
雖然是冥想狀態,但這一切他都看得極為清楚,心中暖意甚濃,于是提前從冥想中退了出來,吐出沉積了一夜的濁氣,睜開眼︰“怎麼不多睡會兒?”
“快去洗漱,飯菜都快涼了。”婉霜溫柔的笑著,她很珍惜現在的日子,而且知道這種天倫之樂極為短暫,自然不願措施。給心愛的人端上一晚熱騰騰的米飯,就是她最幸福的事。
雖然只是清淡的蔬菜,古天卻是差點將舌頭都咽了下去,直至盤里最後一點菜漠都被他舔干淨,這才依依不舍得將盤子放下,拍了拍肚皮像個小孩子般笑道︰“嘻嘻,飽了。”
“真是的,又沒人跟你搶!”婉霜白了一眼,將碗筷拿下去洗刷。
古天則是伸了個懶腰,眼神變得凝重,從腰間取出一副地圖在桌上攤開,這是婉霜在剿滅最後一處魔巢後畫下來的地圖,詳細記載了地形和魔巢以及周邊元獸的分布。
其中大多數是一些五級到八級的元獸,雖然時隔三年,但到了這個等級的元獸大多不會隨意變更自己的巢穴。從拿回來的斷刃可以看出,當年尉遲孤狼應該是遇見了魔獸,但能留有余力將孤狼刃折斷道這麼整齊的地步,絕對是成功逃脫掉的,以他的實力,周圍的元獸根本傷不了他。
可既然逃脫了,他為什麼不回家族,這中間究竟出了什麼意外?
“能查出什麼嗎?”此時婉霜從後方出來。
古天握住肩上的玉手,微皺的眉頭輕輕地舒緩︰“具體什麼情況還得實地勘察才行,孤狼是元騎士級別的火系元素,如果戰斗過一定會留下痕跡,而且這些痕跡不會輕易被抹去,只要找到這些痕跡要找到他的去向應該不難。”
“你說的這些我們也想到過,可當時幾十個元騎士同時搜索都沒有結果,這個方法行不通。”
“真是傻丫頭,你們只查了周圍的環境,可土地下面呢,還有元獸身體內,如果孤狼當初真的在那里戰斗過,這些地方一定會留下痕跡。”古天搖頭︰“這些你們無法探查,可別忘了,我還具備神識之力,這些可瞞不過我的眼楮。”
婉霜朱唇輕啟,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上,他的男人實在太過特殊,讓她找不到反駁的地方。擁有神識的元素師她在家族見過不少,他們的能力都極為特殊,在探查方面更是恐怖,往往能挖掘出同級甚至是更高級元素師所不能發現的細節。
說到這,古天沉吟︰“不過找人這事,還得借助獵魔團的力量,畢竟是百余元騎士的存在,要是他們想反叛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將一座郡縣攻下來,而且是零傷亡。這助力太恐怖了,掌握在自己手中簡直就是人形殺器!”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郡王府集結兵力!”
二人話不多,整理好裝備便起身出發。意外的是此行還多出了一個秀秀,古天還想拒絕,卻被婉霜帶進了馬車,倒是讓他做了一回馬夫。
想到這他不由苦笑,好歹自己還是個長老級的煉器師,走到哪不是被恭敬地奉為上賓,如今卻落得一個馬夫的地位。真是有了老婆,男人就成了苦力。
一路上只听見馬車內時而穿出秀秀的笑聲,如黃鶯清嘀,倒也是享受,不知不覺便到了郡王府。三人下車後直徑走進大門,一個身著紅花長袍的長發男子早早等候在院內,身後還跟著十幾個親衛,這些人包括他在內,無一不是元騎士!
“西都飛流郡現任郡王花流清,恭迎使者!”
“花前輩無需多禮,我只是一個晚輩實力卑微,機緣巧合之下才成為了使者,花前輩叫我婉婉即可。”
這些年他也沒少接見使者,其中大多實力超群,卻極為自負,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做派。眼前這女子卻不卑不吭,不擺架子,倒是讓他另眼相看。
古天打量四周,這人去其名真是一點都沒錯,此人不但衣服上面印著各種各樣的花,就連身後的院子,也是一片花海。不過細看就能發現,無論衣服還是花海,都潛藏著陣法!
這人,還是一位陣法師!
花流清只是和婉霜客套了幾句便將目光轉向秀秀腳下的鞋子,不斷點頭。
“喂,花大叔你看我干什麼,秀秀可是有喜歡的人哦!”
“呵……王家的小公主還真是可愛。”花流清搖了搖頭,旋即問道︰“我看你鞋子不一般,不但從煉器手法奇特,更為矚目的是鞋面上的蓮花陣法,無需元核自成一體,花某也是第一次見如此奇妙的陣法,想必是出自家族高人之手吧?”
秀秀腦袋如小雞啄米,煞是可愛︰“木頭哥,他說你是高人耶!”
此話一出,花流清看向古天,瞳孔不由得一縮。此人如此年輕,本來以為只是使者的一個馬夫,而且進門的時候他的確是坐在馬夫的位置,想不到竟然是一個陣法師,而且陣法還是他從未見過的體系!
奇怪,,如此年輕的陣法師怎麼會甘願在一個家族委屈自己,不應該去中都考取陣法師勛章嗎,以他的資質,肯定能有不小成就。
他還是想再確認一遍︰“敢問小友可是王家的隱藏客卿?”
古天正要點頭,他可不想再招惹什麼不必要的風波,可此時秀秀立馬道︰“木頭哥可是雙龍府……”
說到這,婉霜拉了拉她的一角,秀秀意識到自己的失言,立馬捂住自己的小嘴兒不再說話,只是歉意地看著古天。郡王級別的人物所了解到的秘密遠超普通人,除了明面上的大家族,隱藏世家他也能知道些。雙龍府根本就是虛構出來的,要是他仔細查下去,說不定能查出些什麼端倪。
“雙龍府?”
古天拱手笑道︰“只不過是山野之民自封的野名罷了,郡王無需勞心。”
元素大陸難尋邊際,家族立如繁星,隱藏世家千百年不出世更是常見。想要調查他,說不定幾十年也未必有結果。
花流清也知道這個道理,沒有再多問,只是看向婉霜的目光有些凝重,說道︰“婉婉姑娘此次來的目的我以知道一二,不過此事只怕不夠順利。”
“哦?為何?”
“西都五團的使者紅潮,昨晚來了!”
“是她!”婉霜面色一沉,說道︰“想不到她也進了獵魔團,木一,此次只怕我們有不小的麻煩……”
“走吧,進去看看!”
古天神識外放,四周竟然沒有一點獵魔團的氣息,看來這次不會有好事。他眉頭微皺,率先進了內堂。
這細微的一幕卻讓花流清暗自稱奇,三人中看似婉婉為首,其實不然。從所站的位置,說話的語氣,眼神的交流都以木一為尊。這木一究竟是什麼人,竟然有同時駕馭王家的小公主和獵魔團的使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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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內只有兩人,皆是紅衣。只不過一人手握長劍站在一旁,顯然是名隨從,花流清口中所說的紅潮,還是椅子上的這位。只見她面如蓮花,秀麗的臉頰不施粉黛卻勝過凡間萬千女子,這人和婉霜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不食人間煙火。
只不過她的眼楮卻將這份美感撕裂得支離破碎,丹鳳雖美,卻盡是刁鑽狹隘之意。
見三人走進大堂,紅潮嘴角輕挑,笑道︰“喲,這不是婉使者嗎,不去調查孤狼失蹤一案,怎麼跑到郡王府來了?”
婉霜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問道︰“少廢話,我的人呢?”
“那一百元騎士?”紅潮譏笑︰“上面說派你調查此事,可沒說派一百元騎士供你查案,如此大的陣仗放在外面你也放心?實話告訴你吧,人昨夜我已經調回獵魔團了!”
古天眉頭一皺,難怪他之前查不到半點氣息,原來這些人竟然被連夜調走。少了一百元騎士,這事可不好辦,面對五、六級元獸他還能全力一戰,可魔巢周圍都是些八級元獸,那可是元氣師級別的存在,估計如今的婉霜見了也得夠嗆。
同時婉霜也是秀眉緊促︰“沒我的命令,你敢私自動我的兵,紅潮,你好大的膽子!”
“哼,早就料到你會這麼說。”紅潮又說道︰“紅玲,將文書拿出來!”
“是!”
只見她身後的隨從取出一枚令牌交于紅潮,隨著其手指輕輕一點,元力涌入,令牌立即飄浮在空中,跟著顯現出一段文字︰五團使者莫婉听令,孤狼一案只許你一人查判,一百元騎士當立即回營復命。獵魔團西都分部,特立。
短短一段文字卻有著莫大的威壓,仿佛每一個字都是一頭洪水猛獸,散發出來的威壓讓人透不過氣。也僅是這一段文字,讓婉霜本來籌備已久的計劃徹底打亂,沒有了這些兵力,她們很難查到什麼。
紅潮抬著高傲的頭顱,手指再次輕點將令牌收回︰“莫婉,這可是分部下達的命令,我也沒有辦法。要怪就怪你行事太過張揚,立功太快,就連分部的人也看不下去。你可知道獵魔團那麼多厲害的人物卻為何連半點高升的資格都沒有?就是因為他們像你這樣,太過招搖!”
古天搖頭,他以前只是覺得獵魔團高層內部太過黑暗,想不到連底下也這樣,嘆息道︰“走吧,獵魔團太過腐敗,這件事看來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可身後的紅潮卻沒有因此罷手,反而元力一鉤,紅玲手中的長劍出竅。隨著她手掌的推動,長劍附著著元力極速超他飛射而來!
這一劍速度之快連空氣都擦出了火花,完全是想取人性命的意思。以她同樣是元勁師的實力,要殺一個普通人不費吹灰之力,而且又是偷襲,她相信即使莫婉想救人也是有心無力。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就在劍刃要刺入他身體的那一刻,對方周身竟然憑空多了一層紅色的花牆,而這些花,正是院內花流清所種的陣法之花!
花牆雖薄,長劍雖利,卻架不住門外源源不斷補充進來的花瓣,她的攻勢竟然起不到半點作用。就在此時,古天反手一抓,直接握住劍柄再往後猛的推送,長劍直接倒飛,插進離紅潮只差一寸的地面。
“好你個亂臣賊子,妄言污蔑獵魔團不說,竟然還敢反抗,本使今日就得將你斬殺,以儆效尤!”
紅潮見一擊不中,立馬要動殺手。她本想殺一個隨從來打壓莫婉的士氣,想不到反不成被對方來了個下馬威,這事要是傳入軍團,她的地位估計得下降不少。
此時婉霜也反應過來,妖姬短刃直接化作軟鐮,隨著她手臂快速揮舞,軟鐮直接鎖住紅潮去路。不但如此,就連她身後的退路也被封死,單一柄軟鐮就讓她顧此失彼。
紅潮不得不停下︰“莫婉,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包庇獵魔團的敵人!”
“敵人,我怎麼看不見?”
“他出言污蔑獵魔團上級,我有理由懷疑他是人族叛徒!”
“紅潮,這麼大一頂帽子還是不要亂扣得好。我可沒听見有誰說話,現在就你說話最多,難道那個叛徒是你?”
“哼!你不必狡辯,我的隨從剛才听得一清二楚,她可以作證!”
婉霜手中妖姬握緊了幾分,剛才的話的確被隨從听去。要是紅潮抓住這件事不放,雖然不像她所言可以判一個人族叛徒的罪名,但很可能將小天的身份暴露。要是她真敢這麼做,就只有將一切扼殺在搖籃里。
古天自然看出了她的想法,快速握住妖姬,轉身說道︰“你的隨從是你的人當然是幫你,這話說出去誰信?”
“你還是不是男人!”紅潮語塞,想不到這個男子臉皮竟然比城牆還厚,剛說過的話轉身就能推得一干二淨。她知道這里行不通,于是大聲道︰“花郡王,還請進來說話!”
是!听見門外的回答,很快花流清走了進來。
“我問你,剛才為何要幫他擋下我的長劍,你可知道反叛使者即使是你也要負一些代價!”
花流清被問得滿頭霧水︰“擋劍?我一直在外面,哪有機會給木公子擋劍?”
紅潮冷笑︰“這花海陣法在這郡王府除了你還有誰能調用,別告訴我是他!”
“額……冤枉啊使者,我也納悶呢。”花流清眼楮一轉,又說道︰“不過使者的話倒是提醒了我,在我這的確還有一人能驅動我的陣法。”
“哦,是誰?”
花流清笑而不語,這官大一級壓死人啊,不說話就是最好的回答。雖然紅潮和莫婉同樣是元勁師,可身為使者的她完全沒有關心下屬的念頭,心胸更是狹隘至極,犯不著為了她惹禍上身。
是你?!
雖然對方不回答,可紅潮立馬體會到笑中的含義。不過這也太匪夷所思了點,他只不過是一個連元力都沒有的凡人,怎麼會是陣法師?
如果真是這樣可就不好辦了,陣法師在全大陸都是地位極為尊貴的存在,即使犯事,只要不是無法掩蓋的大事,官方都會選擇息事寧人。即使在獵魔團,這類人的身份也極高,遠不是她一個使者可以對抗的。這也是她敢對莫婉的人下殺手,卻不敢對花流清太過放肆,就連說話也用力一個“請”字的原因。
“好了,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古天說道︰“紅潮使者,希望你記住這里你只是孤身一人,不要希望你身後這位元氣師能幫上多大的忙,出入還請小心!”
這是警告,也是赤裸裸的威脅!
花流清附身看著花瓣,一副完全沒有听見的做派。這讓紅潮更為震怒,同時她又感到一絲後怕,就連郡王都當做沒有看見,她要是在這里真出個什麼意外,還真的沒人知道。
婉霜收回妖姬,隨古天出了郡王府的大堂,秀秀漂亮的眼楮瞪了紅潮一眼,立馬跟上︰“木頭哥又讓別人吃癟了哦!你什麼時候也給秀秀造一柄能殺死元氣師的長弩呀!”
“呵呵,那東西沒什麼厲害的。”
兩人說的自然是破冰長弩,威力的確能殺死元氣師,可就拿準頭射一些不動的死物還行,要真射一個元氣師,估計把箭打完也未必能射中一個。這事秀秀也是知道的,說出來不過是給身後的人一個下馬威罷了。
不過這話還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紅潮眼楮一縮,問道︰“花郡王,此人究竟是什麼來頭,莫非是大家族的子弟?”
“紅潮使者果然慧眼如炬,這木一啊來自隱藏世家,來西都也不到兩個月,不過就在他來的第二天便協助尉遲軍掃平了齊天寨,還徒手殺死以為元勁師巔峰的匪寇。緊接著獲取了紫級煉器師勛章,還享有長老級待遇,就在今天我還發現,此人還是一位陣法師,而且是不用元力就能結陣的特殊陣法師,這種人可謂是前所未見,聞所未聞啊!”
嘶!要說秀秀的話只是恐嚇,可花流清的話卻不得不上心了。煉器師本就是大陸高端職業之一,紫級煉器師雖然在獵魔團算不得什麼,可他才多大,假以時日一定能有非凡的成就。更可怕的是他還是一名連花流清都稱贊的陣法師,這人還來自隱藏家族,可笑自己還要殺人,就憑借隨便一重身份,這人都不是她可以動的。
紅潮目光深邃︰好你個莫婉,想不到身邊跟了這麼一個有背景的男人,不過我紅潮也不是吃素的!假以時日,我一定能爬到獵魔團的高層,到時候一個跟班和使者算什麼,還不是我隨手捏死的螞蟻!
“紅玲。”
“在!”
“你先行一步。”說著,她附身在對方耳旁︰“你這樣做……”
話閉,紅玲率先出發,留下紅潮一人在堂內冷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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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家的密室內此刻匯聚了足足三代人,其中以古天一輩的年輕人最多,出了******三兄弟沒參與此事,就連最小的尉遲凱臻也站在圓桌前。
“既然沒有獵魔團的兵力,我們就自己來!”古天指著桌上的地圖說道︰“魔巢坐落于古林之中,樹木極為密集不說,而且周圍都是雨林,里面潛藏了各種毒物。所以我們此次行動要盡量避免地面作戰,以免毒物和雨林造成干擾。”
他手指滑到一處斷崖,繼續說道︰“破軍,你雷系元素師在山林作戰威力會大大減弱,你帶而是親兵從斷崖下面展開搜索。記住,即使斷崖也不能放過,破冰長弩可以給你提供助力;王秀才,你隨我率領一百木系親兵,利用樹木結陣在高空行動,如果遇到高級元獸不要應戰,有我將其引入陣內,你指揮親兵結陣絞殺;婉霜實力最高,負責帶二十親兵組建斥候小隊,負責地面搜索,主要目標為七級以上的元獸巢穴,那里面可能會有線索。”
凱臻雀躍的目光望著他,可是知道對方話音落下也沒有自己的名字,有些不開心地問道︰“木一哥哥,那我呢?”
“此次行動,凱臻、蘭姑娘還有青莽不得參與。秀秀跟在我身邊,你是藤系元素師,必要的時候要充當陣眼。”
讓凱臻一行人不參與行動是有目的的,一是為了防止******三兄弟暗中作梗。雖然是尋找他們父親,考慮到三人的品行和事態的嚴重性,此次行動是瞞著三人開展的,難免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去軍營搗亂。
原因之二則是一下子抽調這麼多兵力,尉遲家的防守必然空虛,周邊的勢力必然蠢蠢欲動。這種情況下則需要青莽和尉遲蘭這樣的人駐守鎮壓。
尉遲賢從身後的親信手中接過一張長卷書紙,說道︰“各部門的財力和資源已經統計好了,此次行動需二級治療丹藥一千三百粒,熾血丹五十粒,三級皮甲和武器得臨時調配,光裝備不計,丹藥則需要一百五十萬經費。三叔,此次行動要消耗家族半年的財力。”
“用,花再多錢也得將孤狼找出來!”三長老回答果斷。
古天點頭,此行連熾血丹都用上了,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顧名思義,熾血丹是燃燒血液來激發人體潛能的一種丹藥,服用此類丹藥的人可以瞬間爆發出幾何倍的潛能,一旦藥力消退,血液也燃燒了一大半,再也沒有戰斗能力,這類丹藥一般只給死士服用。
“這只是第一步,我們負責找出孤狼消失的蹤跡後會發出信號。”說道這,他停住看向尉遲武︰“此時我們會繼續深入,武大叔則需要率領親信立刻支援。從孤狼的斷刃看,並非與魔獸有多大戰斗,相反,這更像是一種記號,求救記號。所以他的失蹤很可能是人為,在我們深入的同時你們需要跟在身後,直到發現孤狼才能出來。”
大長老眼楮一眯,問道︰“你是說我佷兒的失蹤可能是人為?”
“不錯,是何人所為,則是你與二長老要調查的事情。”古天點頭︰“在我們行動的同時,三長老和賢大叔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殺掉另一個獵魔團使者的隨從紅玲。此人只有元氣師實力,但肯定有保命手段,所以你們要做到一擊必殺!”
紅潮一定會派隨從跟蹤他們的行動,避免生出事端殺掉此人勢在必行。不過要殺掉一個有大陸最高軍方背景的人,絕對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可以說尉遲家所有骨干都調用起來,是尉遲家歷史上最大的一次行動。此時圓桌的底部突然彈出一支玄鐵圓筒,大長老將其打開,取出一枚納戒和一封信件起來,緊接著頗有深意地看向古天,說道︰
“是郡王府的信,上面說納戒里面有他早年行走古林時繪制的地圖,詳細記載了樹林內部的路線。只要木一公子能解開納戒上的陣法,這份地圖就是他作為與木一公子的見面禮。”
古天笑著接過納戒,這花流清還真是個人精。這地圖不在郡王府送給他,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送來,完全是以個人的名義,也就是說找人這件事和他沒有任何關系,這只是他送個朋友的禮物罷了,卻同時又拉攏了自己。
的確,他太需要這份地圖,畢竟在完全陌生的環境大程度上會影響人發揮的實力。可有了這份地圖,給婉霜行動帶來的助力將會是巨大的。
只不過要破解這陣法還需要些時間,正好可以做足準備︰“此次行動只能有三天的準備時間,遲則生變。我會在這三天的時間破開陣法,並且鑄造出和秀秀同樣的鞋來增加此次行動的成功率。”
所有人都迅速行動起來,古天罕見的沒有和婉霜待在一起,而是將自己關在房間內,反復端詳著手中的納戒。
陣法和煉器有一個共通點,越小的東西就越精密。這枚納戒正是如此,不到指甲大小的晶面上竟然附著了上千道陣紋,而且每道陣紋之間緊密相連,只要勾動一處其余的全部會被激活,變成一個再也無法打開的死陣。
這樣的結果是他不想看到的,而且這花流清未必太高看他了。一般而言利用元力破陣比結陣更難,如果是人級元勁師結的陣,破陣的人則至少是地級元勁師。只有從元力供應上打過結陣之人,才能凝結出更多更復雜的陣法破陣。
可他才天級門徒的實力啊,表面上可以越過一個打等級挑戰天極巔峰的元勁師,可那只限于金丹以下。要真是踫見婉霜這樣的金丹元勁師,哪怕是最底層的人級元勁師,他也只有被動防御的份兒,更別說元力和一個元騎士的郡王比拼了,那根本不是挑戰,而是找死!
唯一讓他值得慶幸的是,這枚戒指上的陣法沒有直接的元力供應。目前來看元素大陸除了自己應該無人能結陰陽原始之陣,這和實力無關,而是陣法傳承的換代問題。到了他這,以往的元力結陣已經落後了。
可以斷定的是這是一枚利用元力結陣的戒指,只不過元核沒有瓖嵌在表面,而是存放在納戒內,這也就沒了直接的元力供應,一旦觸動陣法,上千道陣紋反應肯定需要時間,而這短時間就是他的機會!
他沒有能力凝結出更多的陣紋,唯一能用的方法就是趁著對方元力供應緩慢的過程迅速切斷中間一根陣紋節點,導致全部的陣法崩潰。可要切斷一根元騎士凝結出的陣紋節點談何容易,他匯聚了所有的神識集中在一個點,口中默念︰
以自然之力為基,神識為築,借陰陽以謀天機,無中生有,勾勒天道!
他手臂揮舞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兩百余道陣紋被他凝結成一道尖錐形的陣法,散發著濃烈的金光。此次結陣的陣紋和之前給秀秀打造裝備時凝聚的陣紋數量相差不大,而且速度更快。但每一道陣紋的力道和鋒利程度相對而言都要比上次高出好幾倍。這尖錐陣法此時鋒芒畢露,像是一柄人間凶器,隨著他最後手指一點,它完全像活過來一般,煞氣更是恐怖,空氣都在顫抖!
“凝陣!”
隨著他一聲大吼,尖錐之陣直接涌入。果然,其陣紋上出現了短暫的遲緩。他的神識可謂是達到了從未有過的巔峰狀態,很快便找到了最薄弱的節點手指一點,破陣尖錐迅速調轉方向直搗黃龍!
咯吱! !
上千道陣紋在運行的同時出現了破裂聲,兩息過後,陣法徹底碎裂!
也就在這時,古天眼楮一凝,心中怒火焚燒︰就在納戒的末端,竟然還有一處微弱的陣法,這陣法單獨成一個體系,由一粒細小的元核供能。而這陣法他也在《陣法百解》有過詳細的了解,名為窺雲陣。沒有攻擊,沒有防御,唯一的作用就是隔空監視!
花流清好算計,這是算準了他將全部精力用在破陣上面,不會去留心其他才斷然出了這麼一個陰招。這已經不是偷窺這麼簡單,而是偷學他人絕學,已經犯了大忌!
“花流清你好算計,不過你想偷學也沒這麼簡單,哼!”古天神識涌入掌心直接一握,最後一枚陣法也被他碾碎,意外的是這人還算守信用,果然有一份地圖︰“這算是一物換一物麼,不過你這學費未免也太便宜了些!”
郡王府內,花流清久久為閉的眼楮突然狠狠地眨了一下,隨即他手掌撫住左眼,吸出來一顆粒大小的漆黑圓石,嘴角輕笑︰“用神識代替元力結陣……的確是好辦法,畢竟元素大陸具備神識之人太過稀少,可這只是媒介,陣源是什麼?”
古天並沒有表現出太過憤怒的神情,他知道自己現在沒有什麼能力可以和一個元騎士擺架子,唯有提高實力才能擺脫現在這種狀況。如果他現在同樣是元騎士,花流清絕對不敢如此做作。
余下的兩天,尉遲家送來了一批和秀秀腳上極為相似的鞋,除了低幾個等級外其他構造都一模一樣。而他的任務則是為這些裝備凝結陣法,當然也不必做到當初那麼精煉,只需稍稍勾勒,夠彈跳出十來米的距離就行。
即便是這樣,他的神識也產生了巨大的消耗,更是將最後一粒恢復神識的丹藥用完才完成最後的工作。不過這兩日也不是白忙活,他發現每此將神識用完,在恢復過來時就會有不小的增漲。
也就是這三日,他的神識不再像以往那樣稀薄,只要他手指稍微一動,桌面立刻四分五裂,根本無需像以往那樣先匯聚一番才能攻擊。
他推開房門,一百四十名親兵加上婉霜等人已經等候在外,他們分成三只小隊,換上了尉遲家最高的裝備,挺直胸膛緊握武器,整齊劃一。
古天點了點頭,用極為洪亮的聲音喊道︰“出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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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骨干近一百五十人的兵力,一旦投入戰場足以爆發一場規模不小的戰斗,這也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行軍的速度。可即使如此,在穿上古天勾勒陣法的彈跳鞋後本來兩天的行程,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便趕到了古林外圍,速度整整提高了一倍有余。
古天一行人處于隊伍的最前方,此時他手背在空中握成拳頭,所有人立即止住腳步,婉霜和尉遲破軍圍在一旁。
“從現在開始,隊伍要分成三隊。”他攤開地圖,手指在雨林外畫了一個弧度︰“破軍,帶領你的人馬從這里環繞,你們實力普遍不高,切記不能進入雨林,有危險發紅色信號,有發現發藍色信號。”
尉遲破軍出發的同時,古天將第二份地圖拿出來擺在旁邊︰“婉婉你去過魔巢,對周圍的地形有一定的了解,根據這份地圖,你要深入古林內部的雨林地帶,搜索每一個七級以上的元獸巢穴。任務艱巨,要小心。”
七級元獸相當于普通地級元氣師,以婉霜元勁師巔峰的實力,更是金丹的存在,要斬殺不是難事,但要搜索周圍所有高級元獸的巢穴,難度等級便不是斬殺一頭元獸那麼簡單了,很可能會遭到一群元獸的圍攻。
婉霜點頭︰“你也要小心,這瓶丹藥是恢復神識的升級版,對你現在會有好處。”
說完她妖姬短刃出竅,帶領了二十親兵深入古林。
古天望著她們消失的方向,眼神停頓片刻後便恢復了往常的堅毅︰“余下的一百人分成兩隊,三十人成三角形做攻伐團,由我與秀秀帶領;其余七十人組成弧形由王秀才帶領緊跟攻伐團身後,弧形的兩翼要停留在我們兩側。一旦攻伐團投入戰斗,你們要快速將敵人包圍形成圍剿之勢,做到進可攻退可守。”
王竹君點頭︰“一到七分隊上護盾,短刃換成長槍組成弧陣!”
參與此次行動的人軍事經驗都極為豐富,變換陣型近乎在眨眼間完成。這已經不是眾人第一次感嘆彈跳鞋的厲害之處,樹尖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想不到一百余人穿著彈跳鞋在上面行走竟然如履平地,速度比在地面還快。在幾次跳躍後,天空中只能看見一群奔藤的黑點,逐漸地消失不見。
“木頭哥,這一路好順利哎,看來不用兩個時辰我們就能抵達魔巢了。”
秀秀的話沒有讓古天得到半分輕松,反而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太順利了,我們進入古林已經有二十里,卻還沒有遇見一只元獸,你不覺得這太反常了一點嗎?”
他神識早已伸張到最大限度,不但是尉遲軍,就連地面也沒有放過。可詭異的是這一代不但看不見元獸,就連爬蟲都沒有,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林子里有恐怖的東西驅散了這一切。
“啊!”
就在他覺得反常的同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慘叫,他來自尉遲破軍的弧陣。所有人望向後方,七十人的部隊如今只有六十九人︰“還有一人呢?”
“他,他……消失了!”在聲源處的人眼神恐懼,神情慌亂︰“我只是眨了一下眼,他就沒人了,木一大人,這里是鬼林啊!”
“沒有你說得那麼可怕,听我號令,全速行軍!”
“是!”
他的神識已經覆蓋了所有人,可還是沒有發現拿人是如何消失的,但他絕不相信鬼林只說,在這個時候,軍心不能亂。
“啊!”又是一聲慘叫,古天奔在空中的身子陡然發力,凌空變換了方向閃入後方,可還是慢了一步,又有一人再次消失!
人群中立刻****起來,有什麼比活生生的人在眼前消失還詭異的︰“鬼……有鬼啊!”
停!古天大喝,聲如奔雷將所有人從恐慌中拉入現實。他緩緩蹲下,眼楮注視著腳下的巨大樹干,突然鐵龍臂施展開來五指直接插入樹干內部,然後一拉!
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拉出了一舉血肉模糊的尸體,內髒在接觸空氣的一瞬間全數化為血水,而尸體身上穿著的,正是尉遲家的皮甲。這人不是憑空消失,而是被拖進了樹干!
難怪這一帶除了樹木就不見任何活物,眼前這一切就是最好的答案︰樹干內擁有劇烈的腐蝕毒物,一旦被吸進去身體立馬會被毒物腐蝕成為養料,要不是他有鐵龍臂護體,估計下場亦是如此。
“小心!”王竹君手中的鐵扇突然甩出兩道颶風,將眾人頭頂的藤網沖破,而就在此時,數千道藤蔓撲向天空,視線都變得黑暗。要是被藤蔓拉住,就只有被拖進樹干的份了。
“攻伐隊,突圍!”
既然來了就沒有後退的理由,古天隔空便是一掌,撲面而來的藤蔓立刻被冰化,接踵而至的是秀秀的攻擊,她兩手交叉袖內沖出兩條古青色的長藤纏住敵方然後用力後拉,幾百藤蔓硬是被拉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攻伐團順利沖破防御,可背後的弧陣太過龐大,根本沒有能力可以逃出來,一瞬間被藤蔓再次包圍,又是十幾個士兵陣亡。
“該死!”古天奪過身旁士兵的刀刃割破頭頂偷襲的藤網︰“所有人將火種丟向他,快!”
火種是尉遲軍的必備裝備,在出行前每人帶了兩顆火種,可即使全部扔出也只有兩百道,在這濕潤的古林能有多大作用?
雖然眾人疑惑,但還是毫不猶豫的照做,一瞬間兩百道火種全數向弧陣中心匯聚,頓時組成了兩米的火團。
天空的火團讓王竹君眼前一亮,立馬說道︰“所有人退開兩米,快!”
言語同時,他手中的鐵扇拋向高空直接沖入火團之內。緊接著兩臂抱圓迂回舞動,每一次舞動風元素的威力便會增強一份,而火團內的鐵扇更是以幾何倍的速度旋轉。隨著他不斷增壓,在鐵扇的攪動下火團直接升華成一道火龍卷!
火團只能取暖照明,可火龍卷能毀天滅地,哪怕是石頭也能給燒成渣滓,眾人頓時明白了古天的用意。
“再退!”王竹君大喝,五米高的火龍卷瞬間暴漲道十米,火熱的能量連天空都被燒紅,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輕易就能剿滅的火團在自己手中能爆發出如此大的威力。
他雙手高舉操控著火龍卷的走勢,隨著兩臂挪動,火龍卷如同滔天凶焰瞬間席卷所有藤蔓,一時間方圓兩百米的樹林全部摧毀,藤蔓飛灰湮滅!
“走!”他知道只要自己的風元素沒有枯竭,火龍卷就會越來越猛烈。
可就在眾人士氣得到高漲的同時,古天下達了命令︰“弧陣改為圓陣,攻伐團短刃改成大刀!”
他目光緊盯著前方的火海,之間一道黑色的人影從火海內慢慢走了出來,完全不受高溫影響!
“是人,天吶,他竟然可以無視火海!”
人群立刻起了騷亂,古天也是第一次看見像自己一樣可以不懼高溫的存在,可他能斷定,火海里的不是人,而是一只人形元獸!
終于,這頭元獸走出了火海,嘴角的弧度後揚到耳根,散發著濃烈的邪惡。出了那一雙墨黑色的眼楮,他竟然和人類沒有區別!
“小心,這是八級滕王獸。”秀秀下意識後退一步,退居古天身後。
樹木本就是天地孕育而生,受天地眷顧。而藤類一脈,只有八級的滕王才能化為人形,一身氣運更是逆天。八級藤王獸,足以和天級元氣師抗衡。
媽的這運氣還能不能再背一點,從遇見第一頭元獸亞龍蜥開始,無論往後的敵人還是元獸實力就沒有一樣是比自己底的。要是來一頭五級元獸他兩巴掌就能拍死,可這是八級啊。別看只差了三個等級,在元獸的世界里這是幾十倍的差距。
做個很簡單的對比,亞龍蜥在藤王獸面面就是一只蒼蠅那麼簡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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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古天感到無比的憋屈同時,藤王獸眼楮和他對視過來,五指只是輕輕握攏,他身後的圓陣立刻崩塌,樹木催到,所有人掉進樹林。剛才飛灰湮滅的藤蔓再次暴漲,只听見幾十聲慘叫,七十人的陣型如今只剩下一半。
源源不斷的血氣飄向天空,再涌入藤王獸體內,只見它墨黑色的眼珠開始縮小,周邊泛起了一絲白色。
古天瞳孔一縮,如果當它眼珠的黑色縮小得只有人類的瞳孔大小,它是不是也可以進化成人?如果可以那麼就太恐怖了,人族之所以能一直壓制元獸,是因為它們無法像人類一樣學習武技,修煉心法。如果真進化成功,它將是第一頭打破生物鏈枷鎖的元獸!
“攻伐團全體換弓箭,射殺!”
這種情況下叫攻伐團拿著大刀上去廝殺根本就是送死,短短兩息間,攻伐團已經發動了兩撥攻勢。六十箭支組成箭網從不同角度封鎖射殺,而古天同時跟在箭支後,鐵龍臂發揮到最大力度。
從箭雨的密度而言,藤王獸完全沒有躲避的余地,加上自己超重鐵拳,可以給對方造成不小的傷害。可就在這時,藤王獸譏笑著搖了搖頭,身前突然竄出一道藤網將箭雨全數擋下。古天見機速度更是快了幾分,晉級過後的鐵龍臂夾雜著藍色的幽芒直接將藤網轟得四分五裂,拳頭落入對方胸膛。
不對!他只感覺到拳頭落空,根本沒有砸中實物,眼前的“藤王獸”如同一道幻影,一點點消失。而他背後響起了震天慘叫,三十名士兵組成的攻伐團被藤蔓一舉包裹化成了血水,全軍覆沒!
“嘿嘿,食物……”就連神識也捕捉不到,藤王獸就出現在他的身後,手中提著一顆人頭鼻孔一縮,人頭直接化為血水,飄散出來的血氣被它吸進體內。這些人普遍只有門徒實力,在它眼中,的確是食物。
古天背心冒出了冷汗,他可以斷定剛才自己打中的是實體,可為什麼一瞬間變成了幻影?藤王獸不可能像自己一樣修煉過《瞞天》,唯一的解釋就是它的速度,已經快到可以在空中留下幻影的地步。當他拳頭落下,對方已經繞到背後還一舉滅掉了攻伐團。留給他的,只不過是感官上的錯覺。
“王秀才,你和秀秀帶領余下的人繼續深入,這里交給我!”到這時手下的士兵已經起不到作用,于其留下來送死,不如讓他們盡快脫離戰場。
秀秀急道︰“可是你怎麼辦?我要留下來陪你!”
“秀秀!”王竹君已經重新集結好兵力︰“不要鬧了……跟哥走!”
“不!”王秀秀這一次沒有退縮,而是站在古天前面,斬釘截鐵地說道︰“我是藤系元素師,是這里唯一能幫到木頭哥的人,婉婉姐不在,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孤軍奮戰。【邸 ャ饜 f△ . .】放心吧,有木頭哥在,我死不了的。”
“走!”古天沒有時間廢話,腳尖猛地一點快速沖向藤王獸,鐵龍臂凌空快速拍打,冷冽的寒氣倒是讓對方慢了幾分。
王竹君復雜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緊握的拳頭遲遲不肯放松,咬牙道︰“其余的人,跟我走!”
拖住了藤王獸,有火龍卷開道余下的人倒是沒有太大的危險。
古天的攻勢凌厲了幾分,鐵龍臂是他越級挑戰的屏障之一,如今毫無保留的施展出來,整條手臂龍化,龍爪和藤王獸硬踫。
轟!
古天直接被震飛,而對方絲毫沒有受到反震的影響,一動不動,只是甩了甩手臂,鐵龍臂凝結的冰層盡數破裂。
噗!他捂住胸口逼出一口淤血,秀秀將其扶起︰“我哥已經走遠了,我們撤退吧。”
“不行。”他掙開秀秀的攙扶︰“以他們的速度,它很快就能追上,只有進入了別的元獸領域才能讓它放棄追殺,那個時候我們才能走。”
說完,他納戒閃爍,取出了守護之盾。從進入西都起他就沒用再使用過,如今再度取出來沒有絲毫的陌生之意︰“老朋友,每次叫你出來都是玩命的活兒,敢不敢和我一起揍他!”
嗡!守護之盾發出興奮的嗡鳴,而古天的氣勢瞬間拔高了幾倍,左手守護之盾,右手鐵龍臂兩面夾擊。
當!!
守護之盾撞擊的同時,鐵龍臂已經呼嘯而出。藤王獸同樣是隨手一個反擊擋住,只不過這一次它不得不被守護之盾的劇烈撞擊震得倒退兩步,而古天則是再一次被震飛,卻沒有弄得之前吐血那麼狼狽。
就在這時,秀秀雙臂插入樹干,數百條藤條匯聚成一柄長槍倒刺如出海長龍破風襲來。時機之準確,完全在藤王獸還沒有站住腳跟時發動。
可對方畢竟是八級元獸,只是腳跟微微用力一踩,巨大的力道將倒刺瞬間撕裂兩半,再要發力時,守護之盾已經被當做飛箭射了過來。
轟! !
盾牌與對方劇烈的撞擊後,藤王獸直接被撞飛,它想不到一面盾牌居然會有如此大的殺傷力,連續拍了兩掌才將沖擊的力道卸掉。
盾牌飛回,它的身子一閃消失不見,再次出現時已經五指成爪鎖住古天的心髒,狠狠地刺了進去!
“不要!”這致命的打擊使得秀秀狂暴,飛舞的藤蔓散發著黑氣,竟然和藤王獸的氣息有幾分相似。
進化了?藤王獸有些驚訝,元獸可以進化,難道元素師的元素之力也能進化?不過讓它更為震驚的不是她,而是它眼前的這個青年。它若有所思的收回手,“古天”像一面鏡子般一點點破碎,隨後消失不見。
緊跟著的是身後的門板巨盾,夾雜著狂風拍打而來。“轟!”樹干碎裂,樹葉紛飛,古天沒有絲毫的停留手提盾牌直接暴退。
之前飛出守護之盾的同時,他使出了幻影分身騙過了對方的眼楮,讓其信以為真的發動了錯誤的攻擊才有機會讓自己從背後偷襲。可藤王獸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比擬,這一擊被對方成功躲避,還在背後發動了攻擊。
嗡!一道紅色的光圈在他背後逐漸擴大,最後“轟”的一聲炸開,方圓百米的樹木全都炸成碎片飛濺,巨大的氣浪將他砸得吐血,連守護之盾都被砸掉了一塊稜角,這還是守護之盾第一次損壞!
這就是八級元獸發威後的恐怖,可這一切還沒結束,藤王獸以膝成肘對準他的腦袋暴頂而來,要是被頂中,哪怕是鐵打的腦袋也要被頂個稀巴爛。
守護之盾被砸碎了一塊稜角,就連盾面也開始了龜裂,已經不能投入戰斗。藤王獸的速度越來越快,沒有他閃躲的余地。死神就在眼前,可他卻沒有能力閃躲,這種絕望感很恐怖,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秀秀的藤蔓鎖住他的腳環使勁回拉,他的身體迅速地脫離對方的攻擊範圍。
同一時刻,一枚黑色的鐵核桃砸向對方,可以看見鐵核桃的表面附著了極為復雜的陣紋,正在快速的激活。
!
鐵核桃以神識不可捕捉的速度炸開,一道刺眼的光芒以藤王獸為中心擴散,古天連忙將守護之盾護在身前,再用身體護住秀秀。
只听見轟鳴的爆炸聲在耳邊響起,此後再也听不見其他的聲音。身前的樹木一點一點的消失成灰燼,而刺眼的白光在一瞬間席卷了整個大地,方圓千米的樹木全部折斷,浩大的古林,憑空多出了一塊千米的空地!
二人被炸飛不知多少個百米,守護之盾連續的爆發出咯吱的碎裂聲,隨後全數炸開,四分五裂,跟隨他已久的守護之盾在爆發最後一點嗡鳴聲後,徹底報廢!
可余威還沒有消失,如岩漿般的熱浪撲卷而來,即使是他也承受不住的巨大熱量直接將大地烤焦。
“媽的,老子都快死了,封印你還不給我破開!”古天要緊牙關,血液從牙縫里流出,可這些他都顧不上,他調用了全身的力量試圖沖破疾老頭給自己封印的元丹。
如今他什麼防御的屏障都消失了,如果封印再不破開,那今天真的是死路一條。好在元丹在和藤王獸當時對踫的時候就有了一絲松動,如今致命的巨浪攻擊加上自己的全力催動,元丹上的封印已經出現了裂紋。
“給老子破!”他最後的一聲狂吼,所有力道涌入元丹!
吼!
久違的龍吟再次從腦海響起,沉積已久的元丹爆發出奪目金光穿透了身軀,照射大地。元力如同奔涌的巨浪沖刷著干枯的經脈,最後隨著身體的一陣轟鳴,元丹變成一潭金色的液體——元勁師!!
他一舉晉級成功,成為了期待已久的元勁師!磅礡的元力使得的傷勢更重了一分,可他的嘴角,卻是笑得越來越大。他單手一鉤,天地間的鐵元素盡數回歸,碎成數百快的守護之盾倒飛在他手中重新凝聚,只不過這一次守護之盾損傷太過嚴重,已經不能再用,被他收進了納戒。
而藤王獸也不好受,全身被炸得焦黑,有幾處傷口還能看見墨黑色的骨頭。
“剛才的鐵核桃是我父親制作的爆裂符文,有他全力一擊的效果,它這次肯定重傷!”秀秀吐了一口鮮血,連忙將丹藥給他各自服下。
“木系是恢復能力最強的存在,這是難得的機會,一定不能讓它那麼容易恢復!”
古天說完,鐵龍臂抬手就是一掌,空氣中突然多了一道肅殺的巨浪,直接轟入對方體內︰轟!轟!轟!
一掌三響,巨浪在藤王獸的體內直至響了三次才消失,而剛站起的它再一次被打飛。
“你竟然能修煉出暗勁,該殺!”藤王獸捂住胸口,體內的暗勁可沒少讓他重傷。
元勁師的標志便是暗勁,它記得人族覺得部分可以修煉出七重暗勁,而少見的天才則能修煉出八重,九重則是人族的極限。
每一重暗勁的威力都是之前的一倍,一旦打入體內,後果不堪設想。而這青年才剛晉級元勁師就能使出三重暗勁,將它的內髒打得碎裂,這種人已經堪稱恐怖,不知道他日後能不能修煉至九重暗勁,一定要其扼殺在搖籃內。
秀秀趔趄地站住腳︰“剛才的爆炸你承受的傷害最多,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不可能殺掉我們。”
“呵呵,輕弩之末又如何,殺你們兩只蒼蠅已經足夠!”
它說得沒錯,以八級元獸的力量,即使剩下一口氣也不是元勁師可以殺死的。古天深知這個道理,卻不愁反笑道︰“不錯,不過再有一枚鐵核桃會怎麼樣呢,只怕你也會死吧!”
“不可能,那麼強的武器不可能再有第二只,即使有,你敢用麼,你不怕自己也死掉?”
“死掉又如何,能殺死你我也算不虧!”古天狂笑,手中多出一枚鐵核桃對準一扔。
不好!藤王獸在鐵核桃手里可謂是吃足了苦頭,如今見對方還有一枚,當然立刻閃躲。只不過它立即發現了不對︰“狡猾的人類,這是你剛才的幻影,你根本沒有鐵核桃!”
只見它不在逃走,而是調轉方向朝古天沖來,那一枚“鐵核桃”穿透它的身體後就消失不見,果然是幻影。
可它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比剛才爆炸還要恐懼的心理,見它沖來索命,古天不但沒有逃跑,反而站在原地冷笑,這一切太不尋常了。要是換做它還是全盛時期,完全可以無視掉這一切,可現在它不得不重視。
思考之際它的腳已經轉變了方位,身體開始後退。古天大手一握︰“現在想跑,晚了!”
囤積已久的神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尖銳的神識直接沖進對方腦海瘋狂破壞!
“啊!該死,該死!”藤王獸捂住腦袋跪在地上,腦海的劇痛讓它意識都開始模糊起來。古天抓住這個時機,鐵龍暗勁發動,對準對方的腦袋一連轟了三拳,每一拳三重暗勁疊加,直接將對方的腦袋打爆!
藤王獸的身軀化成一灘血水,再化成一陣黑色的煙霧,最後煙霧有匯聚成一道狂風穿透二人的身體,分成了四份飛向不同的方向︰“人類,這個仇我記下了!”
在最後的一聲警告後,藤王獸徹底消失不見。讓古天心悸的是,這藤王獸腦袋都被打爆了居然還能活下來,遲早有一天它能再次回復,那個時候將會更加恐怖。
秀秀已經堅持不住,見藤王獸徹底敗陣後直接坐在地上︰“木頭哥,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先恢復,然後去藤王獸的巢穴!”古天也是拿出婉霜給的丹藥服下,將神識恢復後盤膝坐下開始冥想。
“啊!”秀秀驚叫︰“我們才剛剛脫離虎口,怎麼轉眼還要去虎穴呀?!”
“呵呵,它現在命懸一線,肯定會選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閉關,絕對不會傻到跑回巢穴養傷,等著別的元獸來取它性命。”古天目光充滿了掠奪之意︰“八級元獸啊,難道你不想看看它巢**有什麼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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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大戰使得方圓千米的樹林都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灼熱的氣浪更是將大點變成了焦土,這還只是一枚鐵核桃的威力,要是秀秀父親在這里,估計這片古林丟得毀了。到了這種層次的人物,一旦開戰就是翻山倒海。
經歷這一切的古天除了有些後怕之外,更多的竟然是對實力的向往!他已經深刻體會到在元素大陸沒有實力是什麼樣的悲哀,別說保護,就連守護之盾都被打成了碎塊。原來在沒有實力的前提下,保護永遠只是一句口號罷了。
這一場大戰秀秀傷勢並不算太過嚴重,畢竟沒有受到爆炸波的正面沖擊,服下丹藥後傷勢便恢復得七七八八。可古天不同,和藤王**手本身就受了不小的傷,加上正面為秀秀擋住爆炸內髒已經破裂,再強行沖破封印,更是傷上加傷。
好在經脈沒有被破壞,否則無法調用元力修復身體就真的只有等死了。為了止住內髒的傷口幾乎耗費了他全身的元力,直到兩個時辰後傷勢恢復了三成他才有條不紊地睜開眼。
秀秀立馬投來關切的目光︰“怎麼樣木頭哥,還能繼續走嗎?”
“傷勢恢復了一些,自保足夠了,小心點應該沒事。”他心有余悸地看了周圍一眼,轉身向深處走去。以往無論哪一次受傷兩個時辰足夠他恢復一切了,可這一次竟然只恢復了三成,好在爆炸時他們及時逃走,否則下場比藤王獸還要淒慘!
出了戰斗圈又往前行走了二十里的路程,天幕已經黑沉。古天眉頭緊鎖拉著秀秀蹲在一旁的草叢下隱蔽身軀,這一路上雖然沒有再出現高級元獸,可四五級的元獸層出不窮,幾乎每走幾分鐘就能看見幾只元獸互相廝殺的場景,完全沒有往日的平靜可言。
元獸之間雖然沒有像人類那樣系統化的規章制度,但弱肉強食這一森嚴的等級制度是它們難以逾越的鴻溝。可現在幾只低級元獸圍攻一只高級元獸的場面隨處可見,這一切都太不尋常。【邸 ャ饜 f△ . .】
秀秀俏臉上閃過一絲憂慮︰“怎麼會這樣,剛才的行程就用了我們一下午的時間,在這樣下去只會離大部隊越來越遠,很難完成這次任務!”
“藤王獸瀕死,這一片區域沒有了強者的鎮壓自然會亂成一鍋粥,只要出了這片區域就好了。”高級一點的元獸智力絲毫不必人類差,沒了震懾群雄的王者,它們肯定會開始爭搶地盤重新分配勢力。
兩人走到一處幽靜的水潭前才停下,兩邊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古天指著水潭後方唯一的一條小路,問道︰“你覺得這里美不美?”
“美?木頭哥你不會腦子被打傻了吧?”秀秀踮起腳尖摸著他的額頭,小嘴一嘟︰沒有燒糊涂呀,這里凶獸雲集哪里還有心思去欣賞風景。這木頭哥……該不會是要向我表白了吧,听說男孩子都喜歡選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表白,難道他也這麼俗套?天吶,人家還沒準備好呢……
她摸了摸額頭的秀發,低下羞紅發燙的臉,小手背在身後嬌聲說道︰“嗯……其實挺美的。”
古天點頭︰“沒錯,想不到這藤王獸還真會挑地方,將巢穴選在了這。”
“啊!”秀秀腳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你是說藤王獸呀,人家還以為……”
說到這秀秀已經說不出話來,心里早將這位木頭哥罵了個半死︰木頭,真是木頭!真不知婉婉姐怎麼會喜歡他!
古天眼楮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歉意,以他縝密的心思如何看不出秀秀完全扭曲了他話中的意思,于是轉開話題說道︰“我刻意觀察了四周的動靜,那些元獸雖然亂斗,卻都會有意避開這條路線。除了藤王獸的巢穴,我想不到還有什麼東西能讓它們如此畏懼。我們只要穿過這水潭,就能很快找到藤王獸的巢穴!”
“不行哦!”秀秀操控著藤蔓試圖在兩岸搭一座藤橋,可藤蔓剛飛上水面立刻變得淤黑,緊接著碎成數截掉落水潭徹底被分解︰“你看,水潭的腐蝕性這麼高我們根本飛不過去。【邸 ャ饜 f△ . .】”
古天沉吟思索,水潭兩邊都是懸崖,連草都沒有,想繞道都不行。難道就這樣放棄?從記事起他的字典里就沒有“放棄”這兩個字!以前沒有元力那麼多難關都挺過來了,他絕不允許自己在這里放棄!
“既然不能繞道,那我就強渡!”他說話之時鐵元素瞬間匯聚成一道鐵拱插入水潭,到了元勁師的層次,調用天地間元力的速度已經遠超以往,在破入水潭那一刻起,末端再次沖出一道鐵拱,很快潭面上邊多了一座連環鐵拱橋。
因為鐵的密度遠超木系,所以在破入水潭時並沒有馬上被潭水侵蝕,不過他還是感到元力明顯得在快速流失。他來不及多說,左臂攬住秀秀的腰肢跳上拱橋快速閃躍,同時鐵龍臂的寒氣外放將飛濺的潭水冰凍。這些潭水的腐蝕性可不是鬧著玩的,稍微沾一點都要破層皮。
好在拱橋徹底腐蝕之前他發動全力最後一次彈跳,兩人終于上了對面的岸,這才大松了一口氣。
秀秀將頭埋在他的胸膛下,俏臉像火燒了一般的秀紅,朱唇輕啟︰“木頭哥……舒服嗎?”
嗯?方才沒有在意,這一說倒是給他提醒了不少,古天目光下挪,只見兩團軟肉緊貼著自己胸膛,那酥軟的觸感和芳香的氣息讓人愛不釋手忍不住想摸一把。
“還……還好。”他松開手腕連忙背過身去,褲襠處很快撐起了一道小帳篷。秀秀很美,而且和婉霜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極致,婉霜素雅如出塵仙子,秀秀可愛如入世蓮花,單是那粉紅桃色的裙擺和誘人的雪白大腿便讓人浮想聯翩,更別說貼身誘惑了。
古天狠狠地在大腿上捏了一把讓自己清醒過來,說道︰“好了,前面有一處斷崖,中間的洞穴就是藤王獸的巢穴。”
“哦……呀!”秀秀突然抱住他的手腕笑道︰“木頭哥怎麼知道下面有個山洞的?”
“額,猜的。”古天臉色有些不自然,自己太大意了,差點將最大的秘密暴露出來。還有這王秀秀的舉止也有了很大的改變,以前“喜歡”兩個字眼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出了對她哥之外從來沒見過她還會主動去擁抱哪個男人的臂膀,今天是吃錯什麼藥了?
兩人一直深入,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一路上並沒有再遇見什麼猛獸,直到眼前的亮光越來越大,他們才停止腳步。
“還真的有個斷崖哦!”秀秀趴在懸崖邊上伸長了脖子往下探去,底方白茫茫的一片濃霧無法判斷懸崖究竟有多深。同時她抬頭鼻子嗅了嗅空氣中微弱的氣流,袖口伸處兩道藤條沿著崖壁攀爬︰“木頭哥,這里好古怪,我的藤條好像很懼怕下面的東西。”
“小心!”就在說話的同時,古天神識捕捉到下方除了秀秀放出去的藤條之外,竟然還有成千上百的墨黑色藤條迅速往上飛竄。他一把將秀秀摟住身體暴退,同時切斷她拋出去的誘餌藤條,而地面已經被懸崖下爬上來的墨 侵蝕出多條溝壑。
秀秀表情沮喪,本來還以為洞穴的內的寶物唾手可得,想不到藤王獸居然還準備了這麼狠的後招,要不是因為古天在,換做其他人只怕現在已經成了毒 的養料連尸骨都不剩。
“我真沒用,幫不上忙還盡添亂。要是婉婉姐在就好了,她是火系元素師一定可以解決這些毒 !”
“傻丫頭!”古天搖頭,如果沒有秀秀他只怕連藤王獸的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能活著來到這里秀秀居功至偉︰“這些毒 應該是吸收了後面水潭的水分長年累月才得以形成,毒素之強一瞬間很難殺死,即使婉婉來了也沒多大作用。”
秀秀很不甘心︰“都到這里了,難道要放棄?”
“當然不能!”古天沒有再看其他的,而是注視著對方的眼楮︰“我有辦法下去,只不過下面太危險,我不想你去冒這個險。這次行動……”
“木頭哥不能丟下我哦!”秀秀的頭比撥浪鼓搖得還快,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用意︰“我給你看過、摸過、抱過,做出的犧牲一點也不比婉婉姐小,你不準丟下我一個人下去!”
秀秀的眼楮變得濕潤,小手緊緊拉著他的衣袖,唯獨眼神堅定不變。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古天深知她的性格,如果這次拒絕了她一定也會跟在後面私自下去,那樣後果更嚴重。他初步估計了下面的毒 數量,一點都不比之前的少。試問一百人都無法抵御的毒 ,一個元勁師的女孩子怎麼能招架?
“我終于知道王秀才怎麼會讓你跟來了,真拿你沒轍!”古天彈去她肩上的樹說道︰“把眼楮閉上。”
秀秀腦袋一縮,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乖乖把眼楮閉上。她只覺得身體變得很輕,被什麼抱起突然極速下墜!
突如其來的劇烈落差使得她沒有安全感,四肢像八爪魚一般緊緊纏住古天,眼楮睜開小縫隙,立馬嚇得花容失色︰“木頭哥你是帶著秀秀殉情啦,完啦完啦!”
“別說話!”
古天此時額頭冷汗直冒,兩個人的重量使得下降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不到兩秒的時間兩人已經從懸崖上下降了四十多米。冷冽的罡風中還夾雜了腐蝕的酸氣,讓人不敢睜眼。
他的神識已經展開到極致,藤王獸的洞口還有不到一秒就能抵達,此時鐵龍臂迅速拍出幾塊寒冰,憑借他過人的神識之力身體快速在寒冰之間轉換來減緩速度。不仔細看,就像一個人在空中跳舞般不可思議。
而就在這時,數以萬計的毒 鋪天蓋地的從崖壁的四面八方撲了過來,數量的龐大使得天空都被遮住,日月無光,使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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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毒 散發出沉重的壓抑感讓人無法呼吸,此刻就連神識也被強行壓了回來。古天眉頭緊皺,剛恢復一些傷勢的內髒再次有了破裂的征兆,嘴角突然噴出黑血。
他連擦拭的機會都沒有,鐵龍臂對準後方的猛地一抬,三重暗勁接連爆發︰轟!轟!轟!暗勁的爆炸聲一波蓋過一波,巨大的力道直接從毒 中撕開一道口子,緊接著神識快速勾勒出陣法在毒 之間強行將開口撐成圓形,雙腿猛地發力使得身體暴退,直接沖入洞穴!
重新踏上地面的踏實感並沒有讓他放松警惕,而是快速揮動拳頭砸入石壁,一瞬間滾落的山石將洞口徹底封住,這才讓他松了一口氣轉身打量身後的環境。
不得不說高級人形元獸的智慧已經到了使人不得不自危的地步,于其用巢穴來形容眼下的環境,還不如說是一處地下的府邸。他們所踩的土地不過是通往府邸的一處平台,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中間用一條石拱橋連接方便出入,而拱橋上方則雕刻著不同形狀的石柱,每一根石柱都瓖嵌了一枚二級元核用來照明,幽綠色的冷光盡是陰森寒冷之意。
而石拱橋後方,則是一處坐落在懸崖上方的巨大府邸,如同一只沉睡的洪水猛獸,從面積初步估計至少得把半座山掏空才能有如此宏偉的規模。
回想起之前驚心動魄的一幕,再看如今府邸的手筆,一切都值了。
“哇哦!木頭哥,這下咱麼發達了!”秀秀雖然被剛才一幕嚇得不輕,可也是身在中都見過大世面的人,很快便鎮定下來恢復了往日沒心沒肺的面目︰“單是將這些元核拆下來都能賣不少錢呢!”
“走吧,先找個地方讓我療傷。【邸 ャ饜 f△ . .】”對于秀秀看見元核連口水都流出來的樣子古天只能無奈地搖頭,這只不過是藤王獸拿來照明的東西都已經如此奢華了,里面的寶貝肯定少不了,倒也不必如此急財。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趕快恢復實力,盡早與婉霜匯合完成此次任務。
顯然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不過如今重傷未愈新傷又起,已經沒有能力再繼續執行任務。要不是用元力強行壓制住體內的傷勢,只怕此刻已經倒地昏迷不醒。
在秀秀的攙扶下,二人走進了府邸的大門。古天越走越是驚奇不已,這藤王獸肯定在人類世界生活過,而且時間還不短,不然府邸的格局設施絕不會如此一致,就連門窗上的刻花也充斥著人族色彩。這完全脫離了元獸的範圍,思想已經完全和人類同化,要是再讓它具備人類修行的方法,結局簡直不堪設想。
“木頭哥,你看這字畫!”秀秀的聲音突然傳來。
古天已經從驚訝徹底轉變成淡定,連人類的房屋都能發現,里面有幾幅字畫算不得什麼稀奇,只不過字畫上的內容,使得他倒吸口涼氣︰“這畫……!”
他擦了擦眼楮連忙從納戒內取出一塊殘玉,這枚殘玉是他離開隱鶴時二師兄絕命所贈,當時只知道上面的紋路是一副地圖,卻不知標明的究竟是什麼方向。可如今這畫上面的內容……竟然和地圖一模一樣!
只不過紙上的地圖多出了一個紅點,顯然是藤王獸特意標記出來,地圖一側只有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丘嵇山!
“丘嵇山……嘶!這是什麼地方?”
秀秀仔細回憶腦海中的記憶,以她的家底可以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可無論如何回想始終找不出任何和此山相關的線索,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見她也沒有辦法,古天只好將地圖收進納戒,試圖再找出些可以判斷地圖方位的東西,可最後都無功而返。看來藤王獸也只是知道得比他多一丁點,要從這里找出更詳細的線索是不可能的了。不過這已經是個不錯的開始,有了名字,至少有機會找到丘嵇山的方位。
藤王獸和他不同,畢竟是獸類,不可能有龐大的消息網提供它尋找丘嵇山,這就是他的優勢。
再往里走這是一條百米長廊,每隔十米都掛著一幅元獸斬殺人類的畫卷,將人類如何在凶獸嘴下慘死的表情勾勒的淋淋盡致。從這十余副畫卷便可看出,藤王獸即使有了堪比人類的智慧,可原始的獸性不但沒有削減,反而更加狂野。
“這藤王獸還真是會做它的春秋美夢,哼,非我族類其心必誅!”秀秀哼了一句後將畫卷通通撕碎,突然道︰“咦,木頭哥你看粱頂還有一副畫!”
古天順著她目光看去,只見頂梁上方掛了一副由獸骨瓖嵌而成的水墨畫,而畫框上的裝潢竟然是一枚七級元核。元核閃閃發亮能量還極為的充足,這藤王獸其他的寶物沒看見,光這些元核就讓人垂涎不止。
“這畫中的水潭……”
古天沉吟思緒飛轉,畫中一人一龍停與天空齊平對峙,雖是水墨畫無法看清人、龍的面目和四周的情景,但憑借著這一條齊平的水平線就能看出當時的情景是多麼的激烈,一場人龍對決仿佛再現人間。
龍,是自然界中的主宰,天地的霸主;而人則是生存在生物鏈中下層的存在,沒有元獸一般堅韌的身體,亦沒有魔獸般逆天的術法,從來都是被外界入侵最多的族類。可就是這樣一種族類,居然和龍平齊!
“木頭哥,你說這人龍對決最後誰勝誰負?”
古天望著水墨畫眼楮出神,良久後長嘆︰“哎……是人輸了。”
只見他雙膝跪地恭敬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將畫收進了納戒。雖然無法看清楚畫中人物的面目,但水潭周圍的四個亭子他記憶猶新,正是齊天寨內的寒潭。畫中記載的正是當年古家第三十一代家主古殷和其體內妖龍在寒潭上大戰的畫面!
見古天的舉止,秀秀不難猜出這畫里的主人和他有不淺的淵源,不過對方不說,她也不願意多問。
“這場決斗不應該就這樣結束的……”古天細細撫摸著戒指,鏗鏘有力的說道︰“歷代家主在上,吾為古家後輩,定將古家遺學發揚光大報此大仇,不負古殷家主遺願!”
當年第三十一代家主古殷被妖龍用計打入寒潭已經魂歸,可妖龍絕不會如此短命,龍是生物鏈中壽命最長的霸主,如今一定還在人世。他身為古家後人,又學得《陣法百解》,于情于理要為古殷報仇!
古天沒有在做停留,而是展開神識直接往藤王獸的藏寶處尋去,一路上稍有價值的東西通通收走,連灰都沒留下,徹頭徹尾的做了一次強盜。
兩人在府邸轉圜了將近兩個時辰,所有能搜刮的東西都進了納戒,直到最後一塊巨大的青銅門前,才停住了腳步。
秀秀抱著滿懷的元核珠寶愛不釋手,口水都留了一地,這一路收獲最多就屬于她,此刻到了最後一閃大門,眼楮里簡直竄出了錢花,大叫道︰“發財了發財了,咱們手里這些東西夠吃好幾年的哦!”
“不錯,都是好東西!”
古天笑著從她懷里捏起一串紅寶石項鏈左右翻看,這一舉動嚇得秀秀立刻後退幾步,手中財寶摟得更緊,像一只護犢子的小母雞說道︰“干什麼,不準和秀秀搶!”
這妮子,想不到還是個守財奴,古天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不過是些開胃小菜罷了,真正的財寶,在里面!”
話閉,他三重暗勁從鐵龍臂內噴發出,半座山大的青銅門咯吱一聲,緩緩打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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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想到飲血茹毛的元獸能將巢穴修建得如人類府邸般的華麗,也沒人能想得到,一頭七級元獸的寶庫,寶物居然有如此之多。
只是透過大門的縫隙望見內部一隅,便看見金銀珠寶如一坐小山堆積在一旁,房間的地板上也能隨處可見散落的珠寶。錢財雖多,但可見這些並不是藤王獸重視的東西,很多黃白之物都隨意的丟棄在地面充當反光用的材料。
這可都是錢啊,要論敗家,藤王獸絕對能成為史上第一敗家元獸!
秀秀迫不及待地推開青銅大門,金幣反射出的流光頃刻間揮灑在臉上亮得人睜不開眼︰“天吶,這究竟有多少財寶!”
當大門徹底打開,一座巨大的洞穴引入眼簾。二人這才發覺剛才的金山不過是洞**財寶的冰山一角罷了,最為讓人矚目的還是金山後面閃閃發光的長藤!
十幾條交錯的長藤匯聚成一股成人腰肢粗細的主繩,從洞頂懸垂至地面。而每一個藤條交錯的點,都會形成一個天然的口穴,有長有短形態不一。而這少說也有數千口穴的長藤上面,瓖嵌的全是五光十色的寶石!
從這些寶石的稀有程度來看,秀秀初步估計了一下平均每一顆寶石可以達到數萬金幣,也就是說這一根藤條的價值竟然抵達數千萬金幣!
超高的價值量連她都感到一陣不由自主的暈眩,在中都一個二流家族每年所有的收入也不到千萬,除去各種結交、稅務、開支留下來的費用也不過七八百萬。到她手中的零花錢便只有區區幾萬金幣,這還是因為她是王家的小公主才有的特殊待遇,其他普通子弟可能只有幾千金幣,可就是這幾千金幣,卻能讓一個普通子弟揮霍一年,可以說她這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這里的財富的確太過驚人,何況一個從山野里走出來的古天,他知道這一筆錢可以讓隱鶴發展好幾代,甚至讓整個宗門走出蠻荒在西都扎根!
但他並沒有被眼前的財寶勾住了腳,這麼多東西可不是納戒能夠裝下的,根本沒辦法帶走。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身體順著長藤扶搖直上,兩手長了眼楮一般將口****價值最高的十幾顆寶石摘入囊中便不再關注這。
別看只有十幾顆寶石,其價每一顆都是由他神識精心挑選而出,價值極高。而他看中的不是這些寶石能夠換取幾百萬的財富,而是其本身的材質。這十幾顆形狀大小不一的寶石每一顆結構都極為緊密,比水晶石要堅硬幾倍不止,是絕佳的煉器材料。
古天看向趴在錢海中笑得合不攏嘴的秀秀,無奈的搖頭說道︰“小財迷還不走,小心待會納戒裝不下其他東西!”
“嘻嘻,秀秀知道跟著木頭哥一定不愁沒錢,這才來西都多久就發現這麼大一個寶庫,發財咯!”秀秀裝了整整兩個納戒後才心滿意足,乖巧地跟在他身後,只不過她那一雙古靈精怪的眼楮卻是轉得飛快。
“藤蔓獸不應該這麼小氣,除了金山寶藤就剩下幾具尸骨留給我們,難到是我們想錯了,其實它很窮的?”
秀秀嘟著小嘴兒,小腳丫將腳下的金幣踢飛還不解氣,可這偌大的洞穴已經被他們摸得一清二楚,除了方才發現的財寶之外就沒有任何東西。這是什麼情況?未免太虎頭蛇尾了些。
“這里還有一個水潭,很多傳說都是將真正的寶物藏在這些地方,再表面鋪上一層金銀珠寶做掩飾來迷惑人的眼楮。”秀秀不甘心地朝一旁水潭看去。
古天搖頭︰“不一定,你看水潭四周都是灰塵,說明根本沒有人下去過,若果下面有寶物藤王獸肯定會經常查看才是,不應該會這樣。”
“也就是說到這就走到頭了?”
古天還是搖頭。
秀秀急了︰“有也搖頭,沒有也搖頭,木頭哥你究竟是什麼意思嘛!”
這時他已經在幾具尸骨前恭敬地作揖完畢,然後將尸骨收進了納戒。既然身為人族,不論這些人生前是好是壞,也都應該讓他們白骨埋與黃土。並不是他善良,只是元素師本身是奪天地造化才能生存,不知何時生死,只希望自己在變成一具白骨時也能有人為他埋一捧黃土。
做完這一切,古天走到水潭前靜望了半晌,才突然使出三重暗勁朝水潭砸去。這三重暗勁連八級藤王獸都能震退,不料打入水潭連半點水花都沒濺起直接沒了影!
這水潭有古怪,他又拔下一根頭發扔下,可想連頭發都沉了,也就是說這水潭根本沒有浮力,人只要掉下去就再也別想出來!
難道……想到這,他立馬展開神識朝周身掃去,果然在洞穴的四個角落找到了四個一模一樣的山石,這些山石表面平淡無奇,可在神識看去其內部的陣紋還在流竄。
“龍仙陣!”
秀秀不解︰“龍仙陣?為何我從來沒听父親談起過這樣的陣法?”
因為這陣法正是第三十一代家主古殷體內的寄生妖龍所布,屬于一段斷層的歷史,常人沒听說過很正常,可古天卻極為清楚。前不久的齊天寨寒潭一事他已經對此陣的難纏深有體會,而眼前龍仙陣的能量,比之前的還要充沛幾倍有余!
以他現在的狀況,貿然進陣很可能自己出不來還要把秀秀搭進去。
可秀秀不知道這些,在她的世界里有什麼陣法是自己沒見過的,听見是一座陣法反而沒那麼可怕直接跳進了水潭。
“我的小姑奶奶,你也不看看這是誰布的陣,龍啊!你想死別拉上我!”古天臉都綠了,可又不能棄她與不顧,只好取出避水珠跳進水潭。
龍仙陣有兩大特點,一是奇寒無比,二是深不可測。要是貿然跳入無論是哪一點都能讓人措手不及,而秀秀正好兩點全中,剛入水便被強大的吸力往潭底脫去,四面逼迫而來的壓強同著突如其來的酷寒將她肺部的唯一一口空氣給逼了出來。
黑暗、寒冷、孤獨、恐懼無一不侵蝕她的靈魂,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的和死亡貼邊。就在她絕望的時刻腰肢突然被一張大手緊緊摟住,熟悉的安全感將一切負面因素快速驅除。
“別睜眼。”古天將她的頭緊緊壓在胸膛,有過在齊天寨的經驗,他知道接下來的溫度會降得更為恐怖。而這種酷寒在鐵龍臂進化後對他造成的傷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反而如魚得水,久久不曾突破的經脈節點如今再次吸收能量開始沖關。
可讓他意外的是這次的水底奇黑無比,甚至連神識都無法穿透。龐大的吸扯之力將避水珠上的光幕一點一點撕開,這一幕對他並造成不了什麼影響,可秀秀不行。沒有鐵龍臂之類的功法護體一旦光幕徹底破開,外界的水便會快速將身體包裹,到時候體溫急速下降即使是他也沒有辦法。
隨著吸力的不斷加強,水底很快便超過了之前在齊天寨水潭的深度,而且還在加速沒有半點停止的趨勢。避水珠終于不堪重負光幕破碎,冰冷刺骨的寒瞬間襲進四肢百骸,就連他都打了個寒顫,秀秀的處境不用想都知道有多危險。
強烈低溫的環境可以使人的心髒停止跳動,落入這種境地的人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活活被凍死。而秀秀此刻膚色已經鐵青,嘴唇發紫,睫毛上結出冰粒。
她麻木的手臂緊緊摟著古天,害怕一松手便會失去這唯一的支柱︰“木頭哥,我好怕……我會不會死在這?”
“傻丫頭,我帶你來就得把你安全地帶出去,別多想。”古天輕撫她的額頭,將她整個身體抱在懷里,元力源源不斷的送入其體內。不過這一做**讓他受到的壓力憑空增大幾倍,但他認了,他要保護的人,哪怕是死也要守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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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寒潭相較齊天寨而言,深不可測,而它的寒冷程度也遠超乎了古天的想象。除了抵御四周的低溫之外還得分散大部分精力維持秀秀的生機,這使得他的元力飛速的流逝,即使已經晉級到元勁師也大為吃力。不過這帶來唯一的好處就是重新激活了鐵龍臂的修煉脈絡,第二層鐵龍臂剩余的十幾個光點正以驚人的速度突破!
鐵龍臂第一層可以鐵化,使得對敵時達到無堅不摧的奇效;第二層因為寒潭的作用使得功法偏寒,而運用最多的就是利用凝結出的寒冰在空中飛躍,每一次高空戰斗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更是屢試不爽。他很期待第三重鐵龍臂會達到何等驚人的效果。
直到下降到三百多米,潭底終于出現了一絲幽藍色的亮光,和他此時正在突破的鐵龍臂達成了相呼應的顏色。
古天面色一喜,神識開始攏聚頭頂形成一道尖型的破浪錐,同時分出一部分神識籠罩腳底陡然發力,強大的反推力將他如炮彈般推向潭底。
只听見“啵!”的一聲,潭底的元力光罩自動分開一道口子將二人吸進去,同一時刻古天也不能閑著,鐵龍臂連忙在空中打出一道堅冰!
! ! !
本來只是一道堅冰,竟然在光點提升後接連打出了三道,這給了他不小的驚訝。光罩頂部和真正的潭底還是相差了不小的距離,可隨著三道堅冰打出倒也是讓他輕而易舉地降落到了地面。
而此時半空中的堅冰也結束了它的使命,碎成了粉末被古天捏了一把握在手里細細搓揉︰“嗯?冰里面竟然含有細微的鐵元素,難道……是我的鐵元素和鐵龍臂中的鐵龍元素開始融合了!”
他大喜,鐵元素和鐵龍元素一直以來都作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元力在他身體寄居,作戰起來還得輪流切換,並不是很高效,而兩種元力的威力也是相差得驚人。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鐵元素如果是一張可以射殺些普通兔子豺狼的弓箭,那鐵龍元素無疑就是柄可以一箭取元氣師性命的弓弩!
而正是因為鐵龍元素只能少量的存在鐵龍臂的模擬經脈中,只能當做底牌運用。而現在不同了,一旦鐵元素和鐵龍元素開始融合,就等于他體內的鐵元素開始向鐵龍元素進化,哪怕只是融合一點,威力也會翻倍的增漲,這叫他如何不喜。
乘著空中的寒冰還未消失,鐵元素還存在,他小心的放下秀秀。左手五指在空中旋轉一握,半空的鐵龍元力果然與體內的元力相呼應,破碎的冰粒快速回攏重新凝聚成一枚寒冰盾牌。
“這樣還不夠!”古天大笑,聚攏的五指一放,冰盾驟然爆裂如同一朵炸開的蓮花刺入四周的石壁,而其中最強的鐵龍元素則凝聚成三支長箭,附著寒冰向前方疾馳而去!
叮!叮!叮!
三響清脆的破壁聲傳來,冰箭已經徹底扎入了前方百米的石壁,殺傷力雖然不如破冰長弩那般強悍,但至少可以將一頭五級元獸一擊斃命。照凶獸與人類之間的等級換算,普通的地級元勁師一旦被冰箭射中,絕對非死即傷!
自從進入潭底溫度就在快速的回升,不到半刻鐘秀秀的身體機能已經徹底恢復,再次回復了往日活蹦亂跳的樣子,一點也察覺不到危險︰“太好了,木頭哥你又救了我哦!”
“別開心得太早,是福是禍還是未知,你看。”古天搖頭,龍仙陣的可怕之處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他撿起一塊石子全力往頭頂射去,以元勁師的實力可以輕松地將石子打到千米以外的距離。
十幾米中過後,被射飛的石子化作一個黑點重現出現在二人視覺內,最後掉落地上碎成粉末。
“我剛才射出的石子至少有千米,可我們從光罩掉落到潭底只有不到百米的高度。”他摸了摸石粉末,繼續說道︰“這上面並沒有水分,也就是說石子上升千米的高度還沒有踫到光罩外的水源,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秀秀沉思片刻後玉手捂住了嬌唇,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以她的智慧不難想到答案︰“你是說,這是一個永遠都爬不上岸的‘無底洞’!”
“也不全是,但以我現在的傷勢連陣眼都找不到,情況比無底洞也好不了多少。”古天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剛才幾番運功傷勢已經加劇︰“得趕緊找一個療傷的地方才行,我剛才看了,這洞內只有前面一處石台並無他物,看來這石台才是整個洞穴最關鍵的地方。”
第一次接觸龍仙陣是妖龍為了困住先祖古殷,而這一次恰好相反,根本不像是要困住什麼,更像是在保護這座石台。陣法雖然的原理一樣,但洞內只有一處石台,談不上困與不困,更像是為了防止有人從洞穴外進入這里才設下的龍仙陣,好讓人有去無回,達到無法泄露洞內的秘密的目的。
而這個秘密,就在眼前。
他強撐著身子在秀秀的攙扶下來到石台前,和之前在藤王獸的巢穴所見景物比起來,這石台簡直粗陋至極,台面上只擺放了一只普通木碗,而這只木碗也在歲月的侵蝕下邊的死氣沉沉。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木碗內的兩粒一金一綠的細小丹藥,丹藥上均刻有“殷”字這一標記,能讓他聯想到妖龍又和“殷”字有關的,就只有先祖古殷一人了!
“難道古殷前輩不但是決定的陣法師,還是大陸頂尖的煉丹師?嘶!”古天猛吸了口涼氣,這兩枚丹藥表面看似平淡無奇,可當手指觸踫之時,金色丹藥立即迸發出磅礡的神識之力將他瞬間籠罩,剛才受傷的內髒竟然被這股力量以神識的方式快速修復!而一旁的綠色丹藥同時爆發出驚人的生命氣息,使得他的皮膚在一瞬間開始往嬰兒般細膩發展!
“咕嚕!”秀秀強行吞了一口唾液,眼楮發亮︰“第一枚丹藥不知道是什麼作用,可這枚綠色的丹藥中富含了龐大木系精華,完全以天地之力煉制,不夾雜絲毫人間之物,丹藥之純粹哪怕是我父親也沒見過,這簡直就是木系元素師的天堂!”
從陣法的能量供應來看,這次的龍仙陣比之前的要晚很多,很可能是古殷前輩仙逝之後才設下,如此一來妖龍要擺這麼大陣仗鎖住兩枚丹藥,要防止的不應該是古殷前輩破陣而出,而是要杜絕古家後人。
能讓它如此重視,這兩枚丹藥對它一定有很大的威脅,可它為何不直接將丹藥銷毀,那樣豈不是一勞永逸永絕後患,為何還要如此麻煩,難道是它也想得到這兩枚丹藥只是暫時沒想出對應的法子?
古天搖頭,怎麼想都覺得不合常理,不過妖龍要將丹藥鎖著這里,就注定有一天要被取走,能不能離開這里吃完再說︰“秀秀,你將這枚木系丹藥服下,等我恢復。”
說完他毫不猶豫的將丹藥扔進嘴里,連咀嚼也不用,丹藥入口即化直沖天靈,一股金色的強光從他體內發出將四周照射得通亮!
這金色光芒正是強大的神識之力所化,奇怪的是如此強大的神識居然沒有將他的大腦直接摧毀,而是如同蛟龍入海全身說不出的順暢。
正如他所想,神識是古家除寄生龍之外最大的秘密,如此重要的秘密肯定有特殊的血脈限制,如果是其他人吞食了這枚丹藥,只怕會立即暴腦而亡,絕沒有這般享受。
只是一息的時間,他體內所有的傷勢徹底恢復,以神識療傷還是他第一次遇見,哪怕整個元素大陸能做到此舉的也沒有幾個吧。他興奮的同時金光快速和天靈的本土神識融為一體,原本淡金色的神識如今變成耀眼的金光!
他立刻將神識散開,可惜並沒有發現有所擴張,這讓他有些失落,難道強大到這般的神識只有這點作用?
答案很快便否決了他這消極的念頭,雖然神識沒有擴張,還是原來的三百米開外,可就這三百米的距離,他稍微施力,地面“轟!”的立即塌陷!
答案很簡單,神識的密度在短短的幾個呼吸間竟然提高了幾倍不止,原來要揮動手臂才能劈山毀石的神識之力如今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做到,而且威力強大了幾倍!
真是有個牛逼的先人修煉起來就是順風順水,難怪那些二世祖那麼囂張,光是這前人留下的財富就夠他們受用一輩子的。
剛才的神識攻擊如果使用得當,越級挑戰肯定不成為題。不過劣勢很快顯現出來,只是稍微動用了一下使用的念頭,他全部的神識已經耗費了十之八九,這還是在金丹加持的情況下使得他神識充沛才做出的計算,如果放在平常對敵,只怕用一下就會徹底喪失戰斗能力,要是敵人沒死下場絕對會很淒慘。
這也難怪,以他元勁師的實力服用這麼逆天的丹藥不爆體而亡已經是萬幸,要是再來個可以隨便使用的百邊條光環那其他的元素師還修煉干什麼,直接抹脖子得了。
古天不自覺的扭動身體,發現身體所有的毛孔都充斥著神識,而這些神識正不斷的往丹田內輸送,並開始融合。鐵元素,鐵龍元素,再加上神識,整個丹田就像是大雜燴!
三股力量在丹田內瘋狂的撞擊,再快速的融合,僅僅是一瞬間,古天便被劇烈的疼痛折磨得痛不欲生。不但是元素折磨肉體發出來的痛感,更有神識不斷收縮擴張的奇痛讓他抓不著打不到,如同體內燃燒了一團火焰,卻又無法澆滅,撕心裂肺。
很快他便察覺自己的鐵龍元素和神識極為的不適應,兩者瘋狂的排斥斗爭讓他控制不住身體,皮表下的經脈一點點暴漲,好像受不了這股奇痛要逃出他的身體,地面已經被汗水滴成了水灘!
“啊~~!”古天慘叫,三種不同力量融合而成的全新能量,就連他也叫不上名字就被他強行抽調出來,快速地匯聚在五指之間猛地朝天靈拍去!
這一掌要是落下,神仙也救不了他!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腦海內沉寂已久的龍吟,突然嘶吼,同時金光全數匯聚成一柄鋒利的劍破入天靈,朝更深處的龍吼極速斬去!
“吼!該死!古家小子,你該死!”
龍吼,強烈的龍吼中夾雜著不甘,欲要將他撕成碎片才能罷休。而這份不甘在神識之劍的再次斬下,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朝天靈撲來。
古天瞳孔一縮,他腦海內浮現一頭猙獰的鐵龍正孤注一擲地佔據他的天靈,這一舉要是成功……他回想起婉霜的警告︰“變異元素雖然罕見,但也不是好東西,存在你體內的獸類你得小心控制,否則它很有可能會吞噬掉你本身的意志,取而代之!”
吞噬意志,取而代之……不好,鐵龍是扛不住神識的攻擊要一舉攻佔我的天靈,將我取而代之!
“想取代我,門都沒有!”古天要緊牙關,丹田元力狂沖頭頂與神識匯聚,兩劍後的神識只剩下三成不到的光芒,面對一頭龍族勝負難料,而突入起來的元力卻恰巧改變了這一僵硬的局面。
相對而言,元勁師的元力雖然薄弱,但也是能夠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如今元力加持,神識之劍如駿馬奔馳與鐵龍直接沖撞!
嗡!
劍鳴掠過,鐵龍直接被斬成一道虛影,那極度不甘的龍眼沖破神識映入眼簾,仿佛鐵龍就在自己身前一般︰“枉我給你竊取龍族功法,你卻恩將仇報!小子,區區一枚丹藥就想要我命,休想!”
鐵龍罕見的一次沒有嘶吼,而是用一雙嗜血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仿佛全身每一個冒口都被看透,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好在片刻過後,鐵龍再也沒有余力支撐自己,從虛影徹底消散,翻滾的丹田逐漸平息,已經完全不能察覺到鐵龍元力的存在。
鐵龍雖然沒死,但至少這段時間不會再出來了,全身上下能唯一能繼續使用鐵龍元力的也就只有鐵龍臂。只是其內的鐵龍元素沒又鐵龍的供應,用一次少一次,遲早會有用完的一天。
沒有寄生鐵龍,他的實力的確被削弱了不少。不僅僅只有他,想必古家每一代人都是如此苦惱,即擔憂寄生龍佔據身體,又擔心沒有寄生龍的存在而導致實力大跌。
“難道這就是寄生元素師永遠都逃脫不了的宿命?”
古天眼神的堅定比以往更強了幾分,他終于知道妖龍為何要動用龍仙陣來封印兩枚丹藥,如果丹藥被古家後人服下,對寄生龍一脈就是致命的打擊。將其封與大陣內,即使古家人能來,也是有來無回。
也就是說古家歷代無法擺脫的宿命,在他這一代,很可能得到徹底的推翻!
“妖龍你真是好算盤,不過你怎麼也想不到服下丹藥的是我吧,天注定你困不住我!”古天重新站起身體,如今連神識都不需要展開,將眼楮輕輕一閉,周身三百米的景物絲毫不漏的浮現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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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一個念頭就能將所有神識用得枯竭,這種極端的代價使得他不到生死關頭不會輕易動用這份底牌。但像探查,監听之類的瑣事根本不要一個念頭,只需要輕輕將眼楮一閉,周邊的信息立即會涌入腦海,這更像是一種本能。
人生來就不是擁有者,但失去一樣東西往往會帶來另一份意外的禮物。這份禮物可能是災難,也可能是幸福,兩者的答案完全取決個人的努力與否。很顯然,這次的禮物是個不小的收獲。
古天笑著摸了摸後腦勺,他知道成長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他是一個例子,眼前的秀秀也是如此。
古殷前輩煉制的丹藥他是親身嘗試過,效用有多大不用多說,但同時帶來的巨大痛苦也非常人能夠抵御。好在這枚木系丹藥並沒有血脈限制,對秀秀並沒有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傷害,相反,這種痛苦正在是秀秀不斷的改變。
汗水,如同地下冒出的噴泉一樣不斷從她的體表滲出,已經將地面積成了小水灘,水灘蒸發的同時還飄起了一縷縷墨綠色的氣體。隨著氣體愈發的濃烈,枯燥的空氣也變得濕潤起來,就連牆壁上也開始長出了嫩綠的苗芽!
這就是木系元素師的強悍之處,醫白骨而活死人!
盡管秀秀只是木系分支一脈的藤系元素師,刻著絲毫不影響她的晉級。她全身的筋脈膨脹得如一根根粗大的藤條,使得她嬌小的身體變得格外猙獰;緊接著粗大的筋脈又一點點縮小,如千絲萬縷的細線布滿了皮表,變得格外妖異恐怖。
筋脈張縮的劇痛使得她要緊了牙關,身體不斷地顫抖,而她的生命氣息正隨著空中的氣體快速變得濃烈!
“啊!木頭哥……你,你站開!”秀秀終于承受不住痛苦,蜷曲著身體在地上縮成了一個團,而她的四肢完全扭曲到另一個角度,“啪啪”的骨頭破碎聲接連傳來,使得她的手指沒有了骨骼的支撐,變得和苗條一樣柔軟。
這種劇痛劇痛就連古天也沒承受過,何況一個千金小姐,可她用行動證明了,她能做到!
緊接著,她碎裂的骨頭快速的愈合,又以更快的速度炸開!
“秀秀……”古天再也看不下去,準備上前,可他還沒動的腳步就立即被制止了。
“你別過來!”秀秀大吼,眼神堅定︰“相……相信我!”
說完她咬牙撐起了身體,雙手緊按丹田重新打坐。時間流逝得極快,可在當局者眼中卻是度日如年,好在這種痛苦終于停息才得以讓二人有喘息的機會。
而就在同一時刻,秀秀突然“啊!”的一聲慘叫,她全身的元力突然倒泳全部匯聚在臉上,形成了一朵墨綠色的五葉蓮花!而她的眼楮,竟然變得和藤王獸同樣的墨綠、妖異!!
“元素變異!”古天大驚︰“秀秀,你!”
“木頭哥,退開!”秀秀緩緩站起身體,空中的墨綠氣體立刻收縮,源源不斷的涌入她的丹田,那妖異的眼楮看向他,連瞳孔都沒有,好像自己面對的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野獸︰“我這樣……是不是很可怕?”
古天愣了一會兒,並沒有逃避這種眼神,搖頭笑道︰“只是有點意外罷了……在我看來無論你變成什麼模樣,只要善良的心沒有變,你永遠都是秀秀。”
“謝謝你能毫不猶豫的信任我,我這個模樣哪怕是我哥看見了,也未必能認得出……可這,就是木系元素師的真正形態,能掌生,亦能控死!”
說著她臉上的五葉蓮花突然有一葉泛出妖艷光芒,幾次閃爍後,這片葉子漸漸消失,而接踵而至的是她手中憑空出現的兩條墨綠色藤鞭!
甚至不用她出手,兩條藤鞭如同柔韌而又鋒利的地獄之劍猛地刺向他身後的牆壁。古天眉頭緊皺,他能察覺出隨著藤鞭的揮舞,空氣中夾雜著強烈的腐蝕氣息,而他身後的牆壁已經被腐蝕出了一個桌面大的黑洞,而且黑洞還在不斷擴散,即使連龍仙陣也不能一時修復!
腐蝕氣體飄過,四周的嫩芽迅速的枯萎。這種腐蝕,是對生命本源的侵蝕,和生命對立,代表著真正的死亡!
“秀秀,這是你的新能力?”古天沒有害怕,反而一點點走進,要伸手去撫摸她的臉頰。在他看來能量的好壞完全在于一個人如何運用,而他,會選擇毫不猶豫的相信他的朋友。
“不要!”
見古天的手伸了過來,秀秀臉上的神情變得明顯的慌張,連忙後退了一步,雙手按住丹田十指反轉,元力快速涌退,臉上的墨綠蓮花也快速消失。
很快她一身死亡氣息褪盡,變回來以前的可愛模樣才重新站回古天身前,她認真的看著對方的眼楮,秀手背在身後,如同審視著一個罪犯。
突然,她小腳輕踮,在古天臉頰迅速親了一口,然後露出潔白的虎牙嬉笑道︰“眼神是不能騙人的,尤其不能騙女人,木頭哥的眼神告訴我,你沒有騙我,你是真的不在乎我變成什麼樣子!木頭哥,秀秀愛死你了!”
說著,她雙手挽住古天的臂膀,將身體緊緊貼在他的胸膛,貪婪地吸食這他的氣息。
“秀秀,不要這樣!”
古天眉頭皺的越來越深,他很想緊緊抱住身邊這個女孩子,去疼愛她。要說面對這麼傾城的一個美女男人不動心是不可能的,但他很清楚自己愛的是誰。對秀秀他只是欣賞和像對小妹妹那樣的愛護,完全沒有和婉霜待在一起的感覺,也沒有和香兒在一起的惺惺相惜。
他終于推開了身邊的佳人,眼神從猶豫變得果斷︰“有些話我知道說出來會對你造成很大的傷害,但我不能不說,我對你……只是像對待自己的妹妹,那種感情不是愛情……你懂嗎?”
秀秀怔了怔,嘴角不自然的笑著︰“木頭哥不要騙秀秀啦,你每次不顧生命的救我,我能看得出那不是假的。”
“那的確不是假的,但那都是出于友情,我任何一個朋友有難我都會去救,哪怕拼了命我都會救!但那不是愛情,你懂嗎?”古天退了一步,兩人之間無形的劃開了一條界限︰“我不是什麼木頭哥,不是木一,也不是什麼雙龍府少主,我的真名叫古天,甚至你連我真正樣貌都沒見過!”
他又說道︰“因為婉霜,也就是你的婉婉姐,我才默許了你一直待在我身邊。可我發現我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我以為只要不去想,就能將友情變成愛情,可我根本做不到!秀秀,對不起……”
他沒發現秀秀低下了頭,第一次放下了她公主的驕傲,無聲的哭泣著,就連肩膀都很節制,不想因為劇烈的顫抖讓古天發現自己的脆弱。此時她不是剛才主掌生死的羅剎,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只是一個脆弱無助的小姑娘。
女人是感性動物,即使有著強大的外表,內心也無比脆弱。
啪嗒!淚水滴落……她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雙臂緊緊摟住自己的身體,蹲在地上大聲的哭泣。她只是一個向往愛情的女孩,此刻的無助和孤獨遠比之前的生死錘扎要痛苦。
“秀秀……”古天心在顫抖,在搖曳,他不知道自己的話會對眼前這個女孩造成這麼大的傷害。他伸出手想去撫摸她,給她安全,可當他的手伸到半空,又緩緩地縮了回去。他……不愛她!
哭泣,很久很久,這是秀秀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甚至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只知道每一次自己有危險的時候,她的身邊就會出現古天的身影,仿佛這就是上天派給她的守護神。她縮得更緊,可哭聲卻漸漸小了,她知道這個守護神終究是要離開自己了,再也不會回來……
終于,她不再哭泣,雙手擦拭著哭紅的眼眸,依舊那麼迷人,那麼傾城……只是這迷亂上天的眼楮中,多了一些落寞,和再也找不回的天真……
成長永遠是要付出代價的,一夜之間,她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服下了古家的丹藥,元素變異使得自己成為了很多人一生都不可能成為的罕見木系元素師,她的前途已經沒有人可以預料;可她也與這個自己最愛的古家人徹底失去了以前的關系,再也找不回……
“木……”秀秀抬起頭。
“古天……”她眼神失落而復雜。
“對不起,我還是喜歡叫你木頭哥。”終于,她掩蓋了自己的情緒,笑道︰“即使做不成情侶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嘛,木頭哥,你……能讓我看看你真正的樣貌嗎,要是我深愛的人是個丑八怪,我那些閨蜜還不笑死我呀!”
“可以!”古天答應了,即使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可他的心還是狠狠地被刺痛,或許這是他最後為秀秀做的一件事吧。
在封印元丹之時疾老頭就說過,只有晉級元勁師才能恢復原來的樣貌,從那一日起,他便沒有再照過鏡子,看過自己的樣貌。
如今重新掌控元力將丹田最後一點封印殘痕抹去,他縴瘦的身軀快速膨脹,骨骼的“咳吱”聲之間恢復了以往一米八的個子,每一塊肌肉都相互映襯著,引一發而動全身,要是守護之盾還在一定能夠發揮它最大的威力。而他的臉頰,也從尖細的瓜子臉變得寬厚,斧鑿般的輪廓更有幾分鋼鐵意志。
更為矚目的是他的一雙大眼,在劍眉的襯托下,隱藏了本有的凶煞之氣,更多的是堅忍不拔的意志,使得人望而生畏!
有這種眼神的人很多,可能如此堅定的,她從未謀面,哪怕自己的父親也不曾擁有!
“原來我愛的人這麼優秀,秀秀不虧!”秀秀聳了聳瓊鼻,笑著退了一步︰“放心吧,我以後不會再纏著你了!畢竟,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古天身體微微一顫,沒錯,他是被獵魔團通緝的余孽,而秀秀是中都二等家族的公主,兩個人相處著不同的世界,本就不應該有何交集。
“龍仙陣內時間的流逝的速度是外界的幾倍,我們在里面多待一刻外界的傷亡就會大幾分,現在我找出陣眼,然後破陣立馬出去,你一定要跟緊我的速度。”古天轉移了話題,反身查看陣法的根基所在,之前因為重傷無法找出什麼,如今傷勢恢復加上在齊天寨破陣的經驗,使得他立刻找出了陣眼所在的位置︰“秀秀,退後利用藤網保護好自己,待會破陣的威力會很大。”
就在他驅動神識準備勾勒破陣符文的同時,背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溫暖的觸感,使得他的手臂在空中僵住。
秀秀的手穿過他的腰肢從背後緊緊摟住他的胸膛,淚水濕了後背的衣物觸及到肌膚,在從肌膚滲透到心髒,每次一跳動,都是苦的。
“對不起,讓我再抱你一會兒,哪怕一秒也好!因為我知道一旦出去,我就再也沒有機會!”秀秀的哭聲再次變得很大,連嗓子都哭得沙啞,可她不在乎,她只想抓住這最後擁有對方的機會,哪怕是一秒,對她都會是種奢侈!
古天沒有再拒絕,愛情沒有對錯和公平可言,龍仙陣內的一切,將是他與她埋藏在心底最深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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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陣和普通的查探敵情不同,神識的消耗要比前者要大上幾十倍甚至上百倍,而這次的龍仙陣比之前的明顯要強大幾倍不止!
當破陣符文凝結成的那一刻,幾乎耗費了他所有的神識,可他根本沒有服下丹藥的時間,龐大的水壓在一瞬間“轟!”的一聲傾瀉下來!
幾萬噸的水同時沖向一個地方,即使是做石山也能瞬間沖垮,更何況是血肉之軀的人?還沒有和水正面接觸,龐大的水壓就已經將他壓得站不起身體。
“秀秀,過來!”電光火石間他一把勾住秀秀的手拉了過來緊貼著自己的身體,同一時間釋放出納戒內破碎的守護之盾,雖然盾牌已經支離破碎,但內部的鐵元素極為豐富,這將是二人存活下來的唯一屏障。
轟隆的水聲就在頭頂,不到半秒的時間就會將他們砸成肉泥。也就是這半秒的時間,他要緊牙關調出全身的元力和鐵元素達成共鳴,破碎的守護之盾在頃刻間如一道龍卷風瘋狂地旋轉開,匯聚成一道漆黑的巨大圓球!
轟!!!
潭水傾瀉,巨大的沖擊力直接將圓球彈飛,內部的古天一手支撐著鐵球,一手緊緊摟住秀秀,胸腔內一股鮮血沖破咽喉噴灑而出!他沒有擦,反而是慘笑著單手猛地一拍鐵球,元力瘋狂的涌入內部,巨大的力道使得鐵球如一條海龍在水中劃過一道弧線,將傾瀉的活生生地切成兩半!
球體分散力量的效果要比椎體強大得多,如果再像在齊天寨那樣試圖用一只巨大鐵錐分散水壓,他和秀秀很可能都會直接變成被鐵錐夾死的肉餅。
而他剛才那一掌也不是白拍,在劍廬他便利用宰狗心經切開過水缸下層深水,之後的幾次戰斗,哪怕是面對五級元獸亞龍蜥,這一招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如今生死關頭更是將他全身的潛力激發了出來,宰狗心經再次使出威力果然不可同往日而語,即使幾百米的深水區也讓他斬出了一道不小的裂縫,使得鐵球在脫離水壓的狀態快速上升。
在生死關頭還能冷靜逃生,古天的心理素質無疑是頂尖的,可同時也對他的身手是種極為苛刻的考驗。要是掌握的稍微有一點不當,宰狗心經就會連同鐵球一起破開,倒是後他將面對的就不再是如何逃生,而是選擇怎麼死才是最舒服的方式。很顯然他做到了,他再一次突破了極限!
接下來的幾掌使得鐵球上升的速度越來越快,已經忘記自己拍出了多少掌,動用了多少次心法,就在他元力枯竭的那一刻,鐵球消散……他們離水面還有不到二十米,可他已經用盡了全部力量,這二十米的水壓同樣巨大,距離變得比在潭底還遙不可及。
就在這一刻,他看清了秀秀的臉,嬌艷的嘴唇上溢出鮮紅的血液,她笑了,眼神卻帶著訣別︰這一次,我保護你!
水下無法讓人出聲,就連這最後一句訣別也是無聲的……
不!不要!古天瞳孔睜大,兩臂使勁抓住秀秀想將她壓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來擋住水壓,可他的手,已經被藤條纏住,身體被猛地一拉飛出了水面!
“不要啊!”接觸到空氣,他終于可以說話,可他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這是秀秀用自己的命才換來的結局,可他不想要!
潭水,已經被鮮血染紅,那是秀秀的血……他如同一具死尸般望著手中的藤條,感覺自己的靈魂也死在了潭底。
突然!他眼楮恢復了光彩!
“藤條,藤條沒有消失也就證明你還沒死!”古天狂笑,兩臂拉直藤條,他能感覺到秀秀的存在,可他已經沒有元力的支撐,體能也消耗殆盡,根本不是潭水下激流的對手,還很可能被重新被卷入水底。
身體在一步一步的被藤條帶入水潭邊緣,再進一步就會重蹈覆轍。如果放棄,他就能繼續活下去,可這還是自己嗎?
古天決不允許有這種念頭的出現,他雙臂旋繞,同時身體翻轉使得藤條纏在兩臂和腰肢之上,牙齒再咬住藤條末端形成最後一道防線,兩腿成弓步以老牛拉車之勢陡然發力!
果然,藤條立馬被拉出水面幾分,水下已經能看見秀秀的影子。劇烈的激流再次沖擊而來,使得藤條極速的往後拉。古天眼珠快瞪出了眼眶,牙齒間流出了汩汩鮮血,可他的手絲毫沒有送,反而再一次爆發出巨力!
噗!
浪花聲的傳來使得古天狂喜,他顧不上一切猛地一拉藤條,還在空中的秀秀被快速拉出危險圈,然後雙手接住緊緊摟在懷里。
此時秀秀的臉頰蒼白如紙,裸露在皮表的水珠迅速凝結成冰粒吞噬著她的體溫,當體溫降到臨界點,哪怕她是木系元素師也無法存活。
“秀秀!秀秀!”古天的神情從未有過的緊張和害怕,緊緊地摟住對方將丹田內最後一縷元力強行打入對方身體。
噗!
秀秀噴出一口寒水,在地面上立刻結成了冰塊,情況很不容樂觀。她吃力的睜開眼,手指輕輕地撫摸古天的臉頰,微弱地笑道︰“被你抱著,真好……可惜,秀秀不能再陪你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一幕幕畫面在她腦海里閃過,她回想起二人第一次見面的情景,自己洗澡被偷看時的窘迫和竊喜,煉器師公會的大放光彩,幾經生死磨煉出來的信任……原來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可以發生這麼多事,真的可以讓一個人死心塌地,只是這些都將不復存在,眼淚不自覺落了下來︰“木頭哥,再抱緊一點,我怕……”
“傻丫頭,木頭哥不會讓你死的!”
“真的?我活下來你娶我?”她眼神里重新煥發出了一絲希望。
“只要你肯活下來,木頭哥娶你!”
不知是何時,古天的眼淚滴落,他輕輕撫摸著秀秀的額頭,另一只手中則多了一只精致藥瓶。這是婉霜在出發是送給他的加強版丹藥,一粒就能恢復所有消耗的神識,以他身體的承受能力,一天也只能服用一粒。此刻間他捏碎瓶口,決然的將所有丹藥倒進口中!
轟!當丹藥服下,金色的神識瞬間恢復,並且不受控制地在腦海內亂竄,劇痛使得面部都開始扭曲!一口氣服下所有丹藥的副作用是巨大的,神識紊亂就像埋在腦袋里的一顆點燃的炸彈,很可能會因為控制不當連腦袋都被炸掉!
“我的神識可以療傷,一定能救你!”他將秀秀平躺在地上,狠狠地朝腦袋砸了一拳!
巨大的外力使得內部紊亂的神識突然停滯了半秒,也就是這般秒的機會,被古天果斷抓住,按照幻影的修煉路線將神識重新運轉。
!
三個幻影在他身後齊齊出現,即使是《瞞天》的開創者在這也無法相信眼前的情景,這不可能!幻影第二重只能修煉出一個幻影,而且沒有任何的實質作用,只能用來迷惑敵人,可在古天手中,幻影的功能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三只幻影從不同的角度分別勾勒出一道道不同的金色陣紋,以古天本體為中心,陣紋源源不斷地在他頭頂匯聚,頃刻間,一座以三角為方又以三角為圓的六角星型陣法盤旋在上空被古天一手拖住︰“養靈陣,開!”
嗡!陣基突然竄出一道千米金光,穿透洞頂直沖天際,呼嘯的狂風將整個人都吹得倒飛起來,衣物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再次大喝︰“幻影歸一,入體!”
幻影剛落,三只不同方向的幻影齊齊奔向古天,在養靈陣下融合成一粒金色的光珠緩緩落入秀秀的元丹,一瞬間那粒紅色的元丹竟然泛起一絲金色的光芒,元丹晉級!
在元素大陸,無論元素師服用何等寶物,那提升的都是自身的等級實力,元丹是不可能改變的,可如今紅丹變為金丹,這不是晉級是什麼?可以說因為古天的存在,秀秀成為了元素大陸第一個可以將元丹晉級的元素師!
而這一刻,剛晉級完畢的元丹突然爆炸開來!在神識的查看下,無數的粉末在丹田揚起,最後化成一滴滴金色的液體將整個丹田覆蓋,成為了和他一樣的丹海!
神識只能幫助她恢復些許傷勢,將元丹晉級丹海。這只是第一步,要救下秀秀,光是外力不夠,還需要激發她體內的木系元素使得元力與丹海達成共鳴。而《陣法百解》中的養靈陣恰好可以做到這一點,以神識帶陰陽結成陣法強行奪取天地的生機匯聚成一個點,只供養一個生主,這便是養靈陣的原理。
強大的生機可以激活沉睡的木系元素使其重生,當生機融入對方體內,秀秀的臉色果然紅潤了許多,四肢百骸中的木系元素如雨後春筍一點點迸發出來,開始往丹田匯聚!
地面不知不覺間竟然生出了一層柔軟的藤條,而這些藤條在陣法的照射下迅速長大,突然“刷!”的一聲結成一只綠色的繭子將秀秀包裹在內。
“我說過不會讓你有事的……”古天望著藤繭喃喃說道,陣法還在運轉,秀秀已經脫離了危險。
古天再也支撐不住暈倒在一旁,他相信當破繭成蝶之時,秀秀一定很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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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自己和婉霜回到了隱鶴,穿上了禮服,喜慶的禮樂聲渲染了隱鶴每一個人,那是他們大婚的日子。老頭子和掌門大叔笑開了嘴兒,等著自己的孫媳婦遞上的喜茶。
可就在這時,周圍的禮樂聲停了,長輩們的歡笑聲也消失了,他抬頭看向一旁的婉霜,而穿著新娘服的卻是秀秀!
她全身濕漉,兩眼流下血水的說道︰“木頭哥,救我!”
“秀秀!”古天大驚,猛地坐了起來!
朦朧的火光中之間一具玲瓏的粉紅嬌軀向他撲來︰“木頭哥你醒啦!”
他還來不及擦眼,只問得一陣處子芳香,嬌嫩的****壓在胸膛,飄飄欲仙的觸感使得他忍不住摸了一把,胯下立刻有了反應。這無疑是秀秀了,想不到這麼快就能破繭而出,著實讓他意外。
秀秀!這里除了她就沒有別的女孩子,難道我摸的是……想到這古天立馬縮回手,眼楮不敢再看身前的嬌軀︰“你怎麼不穿衣服的?”
經歷生死後秀秀倒是放得開許多,嬌嫩的****如同一對活潑的小白兔向他胸膛一陣陣的頂撞,連同雪白的大腿也纏了上來。如此傾城的妙齡少女對你投懷送抱,這是個男人都頂不住,何況古天還是一個很陽剛的男人。這種升天的感覺讓他很享受,卻不敢貪婪,連忙將頭撇過去,說道︰“快點穿好衣服!”
“可人家醒來就是沒有衣服的呀,我還在想是不是你這個大色狼把我衣服都脫掉的,畢竟你可是有前科的男人!”秀秀的玉指在他鼻梁上輕輕刮了一下,嬌唇的呼吸挑逗得他血脈噴張,只想把佳人壓在身下狠狠鞭撻︰“還有呀,人家的納戒在水里就丟了,現在想找也找不回;再說了,你都答應娶我了,給你看又怎麼了?”
衣服肯定是在破繭的時候自動羽化的,就像他死里逃生時,哪次不是衣不遮體的。
這兩人都知道,可麻煩的是當時他的確是答應了對方,可這也是為了給她一個生存下來的動力,這丫頭怎麼就當真了呢。他脫下外套給秀秀披上,語重心長的說道︰“這個呀,秀秀你听我說……”
“我知道,你是怕我沒命才這麼說的嘛,我能理解!”秀秀截斷了他的話,繼續說道︰“可你現在沒有果斷拒絕我,就說明我還有希望,不然你做夢也不會夢見我了!”
他欲要說話,再次被秀秀截住︰“我不想你刻意拒絕,也不希望你刻意接受,一切向往常一樣順其自然好嗎?”
古天沉默了,他很少這樣搖擺不定,要說對秀秀沒有感覺,他不會連命都不要了去救她。他可以理解為這是一種超越友情的存在,但是不是喜歡,他真的不知道。
“罷了,順其自然吧!”
“好耶!”秀秀興奮,身子自然貼得更緊,曖昧的氣氛在干柴烈火下滋潤得更為迅速,就在古天也要把持不住的時候,她的肚子突然“咕嚕”的叫了起來,秀秀有些羞赧︰“木頭哥,我餓了……醒來後就像幾天幾夜沒吃東西一樣!”
“是龍仙陣的作用,里面時間的流失速度要比外界慢得多,我們在下面待一天,外界可能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我們得趕快出去和大家匯合,救人的事越久隱患越大!”
說完古天便從納戒內取出一套衣服給秀秀穿上,自己則是打量山洞四周。他只是元力枯寂,經過一夜的休息已經痊愈。但也不證明他就想從來的洞口出去,成千上萬的毒 可不是鬧著玩的,如進鐵龍臂中的能量得省著用,也就沒有機會向以前那樣借助堅冰做緩沖物,沖出去絕對是死路一條。
他抬頭望著洞頂,雙手已經聚滿了鐵元素的能量。體內的寄生鐵龍雖然沉寂了,但之前融合的鐵龍元素已經和他體內的元力深深的融為一體,即使鐵龍徹底消失,這份微末的鐵龍元力也會永遠成為他的財產。
別小看這些微末的鐵龍元力,經過融合之後使得本身的元力已經有了進化的趨勢,他對鐵元素的操控已經有了新的突破,威力更是強大不少。他只是輕輕舞動了一下雙臂,兩掌之間的鐵元素瞬間匯聚成一道尖銳的鐵龍卷朝洞頂轟去!
以往只有驅動了鐵龍之力才能做到,如今揮動雙臂就能完成,這叫他如何不興奮,一時之間鐵龍卷的速度暴增︰
轟!
洞頂直接被破開一個大洞!
還在穿衣服的秀秀被嚇得尖叫︰“木頭哥你在干什麼!”
“打洞啊!”古天煞有其事的說道︰“只要我多施展幾次就可以從洞**開闢一條向上通道,屆時我們就能出去。”
秀秀直接翻了個白眼︰“你怎麼就變傻了呢,別忘了我現在可是變異木系元素師,外面那些藤條不但傷害不了我們,還能成為我們上去的屏障,真傻!”
古天還是覺得玄,問道︰“你確定行得通?”
“廢話,不然這燒的是什麼?”秀秀一指火堆,古天瞳孔狠狠縮了一下,火中燃燒的正是腐蝕毒 !
想不到秀秀的元素變異後竟然強大到這般地步,連鐵龍元素都能腐蝕的毒 ,在她手中卻是拿來生火的木材!
“天吶,這也太過逆天了吧!”
秀秀得意地揚起小拳頭︰“那是!如今要是本小姐發起威來,木頭哥你都未必能打贏我哦!”
不可否認,這種翻手為生負手為死的本事即使在元素大陸也很罕見,論稀罕程度比修煉出神識的幾率還要稀少。
秀秀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嘻嘻,乖乖的跟我走吧!”
“等等!”古天突然停下︰“我現在恢復了本來的面貌,出去只怕會被立即活捉,冒不起這個險。”
“那怎麼辦?”
古天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心念一動,金色神識立即將他包裹在內,當金光散開時,他再次成了那個書生模樣的木一。
雖然神識用一次就會耗光,可是將這一次神識分成十幾份,只用一點點來施展幻影這還是能夠勝任的。
秀秀的小嘴早已張得不能合攏,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要說易容術她見多了,可就在眼前大變活人她還是頭一回見,兩者的難度相差可不是一點半點︰“天吶,木頭哥你是怎麼做到的!”
“只不過是些小手段罷了,雖然不能瞞過像花流清那種郡王級別的強者,但是騙一騙元騎士還是能做得到。”古天搖頭苦笑,根據推算,每隔七天他就要重新施展一次幻影來掩蓋自己身份,而且只能瞞過一定層次的人群,這一點就是很大的弊端,和疾老頭改頭換面的本事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
這也只是他個人的想法,在秀秀眼里這簡直就是作奸犯科的利器啊,你殺個人再換個面貌大搖大擺地出城有誰能認得?
“好了,不要再耽誤行程,趕快出去和大家匯合。”
秀秀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愣了半晌後才跟上古天的腳步。藤王獸的洞府二人已經翻了個頂朝天,再也沒有任何的發掘價值,以致出去的時間要比進洞快得多,不到半刻鐘二人便到了洞******被巨石堵住的洞口還在,只不過旁邊多出了一道被毒 腐蝕出來的小口子,恰好可以夠一個人通過。不用想也能知道,這一定是秀秀的功勞。
“因為這里是藤王獸的巢穴,這些毒 會產生本能的懼怕所以才一直生長在懸崖外,現在我是這里唯一能操控毒 的人,它們自然會听我的命令腐蝕出一道新的洞口。”秀秀俏皮地鑽出洞外,坐在由藤條匯聚而成的藤椅上笑道︰“現在它們很乖的,不會放出腐蝕毒素哦!”
古天嘴角抽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要說不怕那是假的,這可是連鐵龍元素都能腐蝕的毒 啊,要是突然發難豈不是尸骨無存?
好在這些毒 已經被秀秀控制,這才讓他起伏的心安靜了幾分,閉目往藤椅上一坐,只听見秀秀歡呼了一聲︰“飛咯!”
藤椅在數千藤條的帶動下,快速往上攀升!
不出半分鐘的時間二人便重新登上了懸崖,古天心里很不是滋味兒,想當初自己千辛萬苦幾經生死才下得洞穴,如今被秀秀半分鐘不到便飛了上去,叫他面子往哪擱?
“木一少俠!”二人剛上岸,便看見一個尉遲軍人朝身後喊道︰“快去稟告少主,木一少俠和秀秀姑娘回來了!”
除了飛奔向後方營地的探子,其余人都用見了鬼的眼神看著二人︰
“天吶!這還是人嗎,那可是連婉使者都無法對付的毒 ,他們是怎麼上來的!”
“快看!是秀秀姑娘在操控毒 !”
“天作之合,木一少俠已經如此厲害,想不到身邊的佳人亦是不甘落後,真是天作之合!”
對于身邊投來一片片羨慕和敬佩的目光秀秀毫不客氣的收下,嬉笑著拉著古天的手朝眾人身後的帳篷揮手︰“哥,我們回來啦!”
“哎喲我的個姑奶奶,你這是跑哪去瘋了,知不知道我差點要進家族祠堂!”王竹君第一個沖出了帳篷,目光擔憂地打量著自己這個調皮的妹妹︰“快告訴我你這幾天去哪了?”
“哎呀你就別瞎操心了,有木頭哥我好得很呢!”秀秀推開王秀才的手,望向跟著走來的人眼神突然有些不自然起來,像做了虧心事的小偷看見了官兵一般強笑道︰“婉婉姐,我們……我回來了……”
這說到嘴邊的‘我們’,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說成了‘我’字。古天為了救她而許下的承諾,明顯給她帶來了不小的罪惡感。
“回來就好,他沒欺負你吧?”
她回答得更拘束了,就連說話也有些不自然起來︰“沒,沒有!”
婉霜只是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難過便不再抓著這個話題,朝古天冷冷說道︰“進去吧。”
“嗯……”古天的心狠狠地縮了一下,全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這眼神他太熟悉了,婉霜每次生氣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
完了,這次攤上大事了!古天心里苦啊,只能低下頭乖乖地跟在身後,可他的肩膀卻被尉遲破軍一把拉住,附在耳旁輕聲道︰“別走那麼近,小心醋壇子爆炸!你沒發現婉婉姑娘看見秀秀的衣服後臉色都變了嗎,她可不是王竹君,老實說你們在下面有沒有那個?”
“哪個?”
“就是男女之間的那個呀!懂不懂?”
“去你的,沒做過我怕什麼?”
“真沒有?”
“懶得跟你說!”古天翻了一個白眼朝帳篷走去,不過腳步卻不自覺的慢了幾分。
帳篷內是一個臨時搭建的作戰指揮所,二人剛走進去便明顯的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無形中一股冰冷的寒意朝古天奔來,是婉霜投來的目光。這不是醋壇子炸了還是什麼,雖然她說過可以讓秀秀跟著古天,可當事實發生的時候,心境就完全變了模樣。說不出的難受無時無刻不折磨著她,就像心愛的東西被別人硬生生搶了一半,很不是滋味。
“咳咳!”破軍咳嗽了兩聲打破僵局,笑道︰“既然大家都到齊了,我們現在就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計劃,說實話,木一,這次情況很不容樂觀!”
古天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問道︰“上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不對勁,帶出來的有一百五十余人,怎麼三軍集合後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人?”
“都死了,我們進入內部的時候遭到了多種元獸的伏擊,就剩下這麼點人。”
“元獸的伏擊?這不可能!”秀秀立刻否定,伏擊代表著什麼眾人都很清楚,只有經過精心的策劃和布局,通過多人合作埋伏突然發動攻擊才能被稱為伏擊。
即使是同種族的元獸還會不時為了地位廝殺,它們根本不可能合作,更別說策劃一起如此大規模的伏擊行動。這也是元獸的天性,要是它們能有如此團結,人類早被滅族了。
“如果換個角度想呢?”古天沉吟,突然眼前一亮︰“你是說這次的伏擊,是有人在幕後操控這些元獸!”
秀秀不敢相信︰“人類操控元獸,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就像你可以操控毒 一樣,在別人眼中不可能做到的事卻發生了,這就是事實。”古天問道︰“還有沒有其他發現?”
“有!”破軍從納戒內取出幾枚藍色的珠子,說道︰“這是在元獸尸體內發現的,而且每一頭元獸都有,我懷疑幕後的人就是用這些珠子來操控元獸!”
“有沒有留意元獸撤退的方向?”
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軍人,尉遲破軍沒有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古天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不過幕後之人行事作風太過老練,元獸伏擊時有如訓練有素的軍人,一擊必殺;而撤退的時候又如叢林野獸四處逃竄毫無章法,完全跟蹤不到是往哪一個方向逃走,無跡可尋。
婉霜一直沒有說話,此時拿出一片破碎的皮甲交給古天,道︰“這是在離魔獸巢穴不遠處的一個九級元獸巢穴找到的,經過鑒定可以確認是孤狼當年所穿的皮甲無疑,可里面的元獸已經不見了,也找不到孤狼的蹤跡,應該是他殺掉元獸後便走出了森林。”
到現在整個古林已經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都找不到孤狼的痕跡,唯一的可能就是人已經離開。
“沒那麼簡單。”古天神識侵入皮甲,立刻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這塊皮甲內部夾雜了三股不同的力量,一份來自元獸,一份來自孤狼,還有一份,和這些珠子內部的氣息一模一樣!”
他繼續發問︰“人一定還在古林!洞穴在哪?”
婉霜輕指地圖,元獸和魔獸的巢穴之間只相差了不到一里地,地形並不復雜,根本藏不了人。
洞穴?嘶!古天看似苦惱,思緒卻在飛躍︰“秀秀,你還記得藤王獸的巢穴嗎?”
“突然問這個干嘛,和現在的事又沒關系……”她最傷心和最開心,還有最害羞的事情都在那里發生了,她怎麼會不記得,她不經意回想起水潭下的一幕,突然腦袋里掠過一道閃電︰“你是說地圖上的巢穴也和那個水潭一樣,是個洞中洞,局中局!”
“聰明,這個元獸巢穴絕對有問題!”古天夸贊了一句,轉身說道︰“王秀才,你將其余的士兵安頓在這里等待援兵,我們四人前往巢穴!”
事情有了轉機,眾人心中的大石頭輕了一半,可婉霜卻絲毫沒有輕松的感覺。只是古天對秀秀簡單的一句夸贊,落在她心中卻是無比沉重的尖石,再也笑不出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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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樹木的枝葉將林子遮擋得如同黑夜,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人很難長期生存下來。
四人加快了腳程,其他人則留在之前的崖頂原地待命。畢竟森林不是他們的地盤,所有人一起行動目標太大反而容易暴露。
半個時辰後雨勢更為猛烈,樹葉被打得啪啪作響。古天壓低了身子從懷中取出地圖確定方位後低聲說道︰“我們距離巢穴還有十公里,已經進入了對方的警戒圈,小心行事!”
“是!”破軍小心地正要起身,突然被古天壓住肩膀按在地上︰
“噓,有暗哨!”
就在他們頭頂上方的樹叢里,一只體型相對瘦小的貓頭鷹正密切關注下方的環境,要是剛才多動一下都會被發現。
“把它打下來?”
古天搖頭,答案肯定是不行的︰“利用動物做暗哨要比控制元獸輕松得多,幕後這人還真是個老狐狸!打掉一只貓頭鷹很簡單,但也就等于告訴了幕後人我們已經進入了他的領地,會立馬遭到元獸的圍剿,到時候計劃就報廢了。”
破軍有點急了︰“打也不行走也不行,難道我們就一直在這等到他出來?”
秀秀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終于低聲呵斥道︰“你急什麼,木頭哥這樣說肯定是想到解決的辦法,待著別動!”
古天贊賞地和秀秀對視了一眼,他將所有人壓低,然後閉目手指輕點眉心,當眼楮再度睜開時,神識陡然發動!
三道和他們一模一樣的幻影刷地從草叢沖出,分別奔往不同的方向!果然在頃刻間整個林子都騷動起來,無數只眼楮頓時在黑夜中交錯,如同掃視的燈光!
元獸的吼叫聲隨著三道幻影遠去的方向一點點消失,這時婉霜看了過來,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古天使勁搖晃著腦袋,一下子放出三道幻影已經是他的極限,雖然不用和救秀秀的時候那樣凝結陣法,但消耗同樣不小,不過能引開這些眼線和元獸怎麼都值了。
“很快它們就會發現不對勁,全速前進!”古天緩過氣後不再停留,帶著小隊往巢穴全速飛奔。
……………………
有時候戰場上一丁點的變化也能給局面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像如今身在巢穴中的他們。還在沒有進入巢穴的時候,古天便發現那個幕後人的氣息越來越濃厚,而到了目的地,不但這種氣息已經達到了頂峰,就連孤狼的元素波動也開始凸顯出來!
古天警戒四周說道︰“就是這里,大家都小心點!”
望著面徒四壁的巢穴,秀秀有些摸不著頭腦︰“這里光禿禿的別說藏人,就連蚊子都藏不住,會不會是搞錯了?”
“最不可能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老狐狸藏得還真夠深的!”古天露出深意的笑容。
這下不但秀秀不明白,就連破軍也是摸不著頭腦,只有婉霜還很冷靜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說牆壁上有暗門,可我們之前已經找過,並沒有。”
“答案很接近了,這幕後人影藏的這麼深,門是不可能讓我們找到的,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門在哪里。”古天跺了跺腳下的塵土,正色道︰“但我們可以開闢一道新的門出來!”
秀秀腦海突然閃過一道亮光,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牆壁四周沒有,洞頂也沒有,幕後人是藏在下面!”
“聰明,下面百米有一處巨大的空洞,內部孤狼和神秘幕後人的氣息十分強烈!你以我為中心將土壤腐蝕掉,開闢一條新的通道出來!”同時古天又言︰“婉婉,你發送信號彈通知武大叔立刻支援!”
信號彈一旦發出,他們的位置也會立刻暴露。好在秀秀的腐蝕力量在經過養靈陣的重新激活後變得更為強烈,不到半刻鐘地面便多出了一道可以容納一人通過的口子,從這里望下去,無法看見洞底。
秀秀收回元力,藤條自動消失後又服下一粒恢復元力的丹藥才點頭示意眾人可以下去。
要是在尋常情況下就這樣跳下去,元勁師也得摔成肉泥,但只能容納一人的通道恰好彌補了這一點,局限性的空間不但可以讓他們很好的施展拳腳造成摩擦安穩的降落,同時還能阻擋大型元獸,可謂一舉兩得。
“我打前鋒,破軍和秀秀掩護,婉霜你隱藏其後伺機突襲!”這里沒有外人,所以古天很大方的喊出了婉霜的名字。這倒是讓婉霜十分意外,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個名字,落在她耳中卻是溫暖至極的關懷。
幾人魚貫而入安全落地,下面是一條很大的通道,有明顯的人工開鑿過的痕跡,而且四通八達比迷宮還要復雜,沒有神識輔助根本找不到出路。
此刻他很慶幸是自己找到了這里,如果是婉霜來面對這些迷宮肯定得走得暈頭轉向,她本身就是個路痴,這樣的環境就更不適合了︰“婉霜,你跟在我身後,由破軍擔任斷尾工作!”
“嗯!”一直冰冷的婉霜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內心說不出的欣慰︰想不到他還記得自己的弱點,哼,如果連這都忘了,回去非把他煉成丹藥不可!想到這她的笑意更濃。
四人已經在漆黑的通道中行走了將近兩個時辰,計算坐標的話正好穿過了元獸巢穴後方的空地,抵達魔巢下方。
也就是走到這,古天連忙蹲下,黑暗中終于能看見一絲亮光,緊接著皮鞭抽打血肉的聲音傳來︰啪!
“說!真正控制寄生元獸的方法是什麼!”
此人身著黑袍遮蓋住了面貌,唯一清晰可見的是他背後血紅色的鬼頭花紋,顯得妖異無比!
“那朵花我好像在哪里見過,可是怎麼也記不起來了……”秀秀若有所思,目光被鬼頭花紋所吸引住。
並不只是她一個人驚訝,破軍更是差點沖了出去,好在古天及時將他按住,因為被黑袍男子抽打之人,正是他的三叔,孤狼!
而古天也好不到哪去,黑袍人的第一句話就震撼了他,控制寄生元獸?這是個龐大到何等程度的信息量!全天下擁有寄生元獸的元素師本就稀少,而且從未听說過有可以控制寄生元獸的方法。就連古殷先祖也只是留下一枚丹藥來削弱他體內鐵龍的力量,根本和控制掛不上邊。
要是他能掌握這種方法,即使不能控制鐵龍,但使其永不翻身是可以做到的!
孤狼究竟是長了個什麼樣的腦袋,竟然打破困擾了元素師幾千年的桎梏!
“咳咳!三年前我就告訴過你,而且你不是已經練成了嗎?”
“可我也從元騎士變成了元氣師!”黑袍人突然暴怒,手中的鐵鞭還帶著倒刺,毫不留情地抽打。
“哈哈哈!那是你自己廢物,與我何干?”
孤狼狂笑,聲音鏗鏘有力,一點沒有被囚禁三年的無力感。雖然還看不到他的樣貌,但光憑這一點,古天相信這個孤狼一定不簡單。換做平常人被囚禁三年還要承受無盡的拷打,早就絕望的求饒或者奄奄一息了,可這幾點在他身上一點都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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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已經接近暴走的邊緣,手中鐵鞭握得咯吱作響,他咬牙道︰“就不怕我殺了你?從你口中套不出消息我回去也是死!”
“殺我?你不敢!”孤狼不懼反笑道︰“你死了沒關系,可如果我死了,你那貌美如花的妻子會被你的組織賣去做***遭萬人蹂躪;你的兒子會被扔進獸窟當做食物,你身邊的人都會因為你而喪命,你的價值,不及我萬分之一!”
咯 !
鐵鞭掉落,黑袍人癱在地上,目光無神︰“不可能,我為組織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他們不會這樣對我!”
黑袍人的方向遮擋住了孤狼的身軀,可抵擋不住他的聲音,他譏笑道︰“你怎麼對待部下,他們就會怎麼對待你。救我的人馬上就到了,你走吧,回到組織後興許你還能留個全尸。”
“哼!如果他們就是來營救你的人,那你孤狼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黑袍人突然從絕望變得凶戾,眼神如同一條毒蛇往一旁的通道掃去,同時鐵鞭在黑色元氣的勾動下如破天長龍奔射而來,這個方向,正是古天幾人的藏身之所。
“干!”
見被發現古天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鐵元素從身後凝結突襲而出與空中的鐵鞭激烈相撞,擦除一道刺眼的火花。同時左臂打出三重暗勁直奔敵方,堅硬的石板地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這一舉動並不能給對方造成多大的實質性傷害,只是將其逼退,遠離孤狼。
同一時間破軍的長槍揮掃而出,帶出的槍花中夾雜著雷電攻擊對方的命門,被黑袍人一掌卸去力道後長槍立馬橫握護在孤狼身前;而秀秀早就結成了一張毒 往從左翼攻擊,婉霜則踩著古天之前凝結的鐵元素,封住了最後的退路。
所有攻擊幾乎在一瞬間發動,黑袍人接連擋下幾人的進攻後一頭五級元獸突然從腰間的口袋沖出,企圖撕破藤網將實力最低的秀秀一擊斃命。
僅僅是一個回合,黑袍人不但擋住了所有攻擊,還能驅動元獸作為反擊,他的實力比眾人強大的並不是一星半點。可讓他意外的是,當五級元獸正要撕破藤網之時,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吼叫,它不但沒有穿破藤網,反而被包裹住快速化成一灘血水,連骨頭都不剩!
五級元獸,相當于元勁師的實力,竟然一招之間化作了血水!這不但讓黑袍人不敢置信,就連身邊的隊友也大為吃驚,甚至可以說恐怖!
“魔功?”黑袍人眼楮微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腰間的口袋再次松開,沖出了一頭足足有元勁師巔峰的七級元獸!
他的話讓古天想起了隱鶴的二師兄,那種吸干別人精元為己用的魔功和此刻的秀秀倒是有幾分相似、
從側面看去,黑袍人背後的鬼頭花紋如同地獄里爬出的惡鬼那般邪惡妖異,秀秀瞳孔驟然一縮,道︰“木頭哥,黑袍上是彼岸花,他是彼岸花的人!”
“不錯,彼岸花,來自地獄之花!”黑袍人冷笑道︰“小丫頭你既然知道我的組織,那就應該知道我的手段,今天你們誰都逃不掉!”
彼岸花?彼岸花……彼岸花!古天猛地抬頭︰“烏應元,是你們什麼人!”
如果不是秀秀說起這個名字,他都差點忘記這段往事︰在隱鶴祠堂的靈位上一直擺放著一塊裂開的牌位,上面只刻有七個大字——彼岸花首,烏應元!
一身黑袍,身負巨劍,弒父殺師,以其血著彼岸花,揚長而去。
此後留給隱鶴的,只有一塊被劈裂的靈位,門派歷史上對此人只有寥寥幾筆,卻是將他的滔天罪行描繪得絲毫不漏。
自彼岸花創立以來各國殺手便不斷涌入,只要有錢,他們連國家元首都能殺!
黑袍人仰天長笑︰“不錯不錯,今天來的小娃娃一個比一個見多識廣,小子,能在你這個年紀就知道我們聖主的威名,你今日死得不冤!”
他的語氣愈發加重,說道最後甚至變得尖銳,頃刻間黑袍內用處無數細小的蜘蛛,這些蜘蛛最大的也不過米粒細小,可所到之處,地面立刻化成一灘黑色的污水。【邸 ャ饜 f△ . .】
古天眉頭一皺連忙打出暗勁將地面蜘蛛拍得粉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被這些東西爬上,即使是鐵打的也會在頃刻之間化為烏有。
戰斗再次拉響秀秀也不甘落後,雙手結印往地面一按,不但藤網瞞天,一瞬間地面破開無數墨綠色藤條齊齊奔向目標。
黑袍人單手一指,七級元獸突然狂吼,棕色的眼珠立即轉化為血紅色,暴戾的肅殺之氣噴出體外,直接將毒 切成數截。而頭頂藤網它連看都不看,獸爪一揮直接撕成兩半!
“秀秀後退,你的毒 無法越級對敵!”古天瞧出劣勢之後立馬做出了判斷,這樣打下去根本不是辦法,對方的元獸層出不窮,如果不近身作戰即使打光了元力也不能傷他分毫。
當身體和思緒同時動力起來,他腳尖猛地一點,鐵元素匯聚成兩柄長劍成交叉之勢緊握手中封住對方進攻的空間,同時身體帶動的氣浪將地面企圖跳躍進攻的蜘蛛群吹得四分五散。
黑袍人狂笑的姿勢也變得正經起來,他想不到一個剛出茅廬的牛犢能夠這麼快發現自己的弱點。可他元氣師的實力也沒有讓自己慌亂,單手一拍一道由黑色元氣組成的盾牌向前頂撞。
元氣守護是元氣師的基礎技能,在同等級中往往能起到很好的防御作用,可對于低等級的元勁師而言,即使是基礎的防御技能也是種災難,貿然相撞很可能會被高速流竄的元氣切割得尸骨無存!
可古天再一次刷新了他的世界觀,元素凝聚的鐵劍砍在元氣上立刻切割出兩道交叉的劍痕。這一劍並沒有造成多大傷害,但他那一發而動全身拳頭,將鐵元素凝聚在一個點上爆發出來的撞擊時,氣盾直接碎成數塊!
巨大的撞擊力將他直接彈飛,宰狗心經運轉到了十足,在空中翻轉一周之後雙腿踩住地面身體如同拉弓射日般朝黑袍人襲殺而來,此時對方正直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狀態,他不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好俊的格斗技巧,可惜枉然!”黑袍人被震得連退兩步,面對直逼心髒的攻勢確實來不及反應,只見腰間口袋劇烈閃爍後一條鐵甲巨蟒陡然出現將他托向高空。
!
宰狗心經落于蛇身立刻沖破鐵甲刺入心髒,同時攜帶的三重暗勁接連爆發,一頭七級元獸瞬間死于非命。而站在蛇頭的黑袍人也有了喘息的機會,以手成爪元氣形成一道颶風,然後五指一放,颶風爆發將頭頂突襲的尉遲破軍直接吹得偏離了攻擊軌道,只得放棄攻擊等待下次機會。
“好小子,以元勁師實力硬撼元氣師,還能乘機殺死一頭七級元獸,要是普通元氣師只怕會在大意下被你斃命!”
“別說得自己很厲害,你也只不過是個最低級的黃丹元氣師,要是這點傷害都做不到這麼多年的修煉真是喂狗了!”古天不屑,他是誰?早在門徒的時候就能讓元氣師實力的西山老妖栽跟頭,更別說現在。
跨越兩個大等級戰斗雖然很危險,也讓他格外的享受。但要殺死對方是不可能的,從戰斗到現在盡管和他交手多次,但除了釋放元獸之外,誰見過他施展第二種手段?他不相信一個元氣師不會沒有底牌,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拖延時間,等待援軍的到來。
即使損失一頭七級元獸黑袍人也不以為意,反而愜意的坐在巨蟒的尸體上掏出一直寄放在腰間的口袋打開,驚訝道︰“呀,最後一頭七級元獸都用完了,看來只能將大家伙放出來陪你們玩咯!”
古天面露不屑,內心卻是翻起了滔天巨浪,七級元獸他還能斬殺,可一旦上升到八級元獸,那就是天和地的差別,想想對付藤王獸時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就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鏖戰了。
“等等!”就在對方準備釋放更高級的元獸時,古天突然說道︰“難道你沒發現身後少了一個人嗎?”
“可笑的伎倆,你以為我會相信?”黑袍人沒有轉頭去看,那樣無異于將後背交給對方,可古天的話還是讓他潛意識里的分神,也就是這一剎那的分神,使得他立馬從尸體上彈開︰“不好!”
“晚了!”只見妖姬短刃沖破蟒蛇的尸體,化作一道烏光直奔目標,婉霜緊跟其後,單手握住刀柄快速一拉,烏光立刻將黑袍人切成兩半!
天極金丹元勁師實力本就比普通元氣師要強,更何況是來自一個殺手的偷襲。
一旁正在與秀秀鏖戰的七級元獸沒了操控著,身體瞬間化作一堆骨架散落在地,到了此時眾人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本身的實力是元騎士,而且還是能操控寄生元獸的寄生元素師,那點攻擊根本殺不死他!”就在眾人以為戰斗結束的同時,孤狼盤膝而坐,不急不緩的說著︰“他馬上就會進入元獸形態,再打下去你們只會送死,各憑本事逃命去吧。”
秀秀不樂意了︰“我說你這個大叔怎麼能漲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他再厲害不也是被婉婉姐一刀擊斃了嗎,哪有你說得那般恐怖?”
“孤狼說得沒錯。”一直盯著戰局的古天眉頭緊皺︰“此人的氣息在急速膨脹,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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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被婉霜切成兩半的黑袍人殘肢突然涌動,血肉中噴發出濃烈的黑霧將尸體包裹,使得眾人無法看清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
噗通!噗通!
黑霧中,心髒的跳動聲如同鼓錘掄擊的戰鼓,聲音緊湊,旋律哀嚎,如同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眾人的心髒也隨著黑霧的散開,陡然緊縮!
破軍的長槍緊緊擋在胸前,腳尖下意識地往後挪動了半分,眼前的景象使得他瞳孔張大眼楮都不敢眨一下︰“老天……他變成了什麼怪物!”
黑霧稀薄,一頭兩層樓高的九級元獸——千足蜈蚣盤踞在洞穴中央,而蜈蚣的臉,正是之前的黑袍人!
還只是盤踞就佔據了洞穴一半的空間,這要是伸展開來那還得了,強烈的落差比使得眾人就如幾只螻蟻渺小!
黑袍人蠕動著身體,瞬間數千觸角齊齊舞動,每一根都有刀劍粗細,看得人頭皮發麻︰“小子你真的很厲害,別看你只是人級元勁師的實力,可要是誰將這點當做籌碼估計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你不是普通人,很厲害!”
這已經不是第一個元氣師對他的夸贊,可這種夸贊怎麼都不覺得是種好事。這種贊許,說明黑袍人接下來要全力迎戰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如果只是對戰一頭體積大一點的元獸還不會讓他感到如此的無力,畢竟宰狗心經不是吃素的,幾番苦戰下來他有信心將其經脈全部切碎從而變成一具只能任人宰割的活尸體。【邸 ャ饜 f△ . .】可現在怎麼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宰狗心經完全處于劣勢。
更為重要的是已經很變態的九級元獸同時具備人類的思維,幾人的作戰布局對方已經了解過不會再起多大作用,而黑袍人也不願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攻擊,發動!
頃刻間之間幾十柄刀刃般的觸角朝自己襲來,古天連退兩步,柔軟的蜈蚣之軀再次扭動快速封住退路,尖刀從四面八方奔射而來,要是被扎中不死也得脫層皮,何況這是來自九級元獸的攻擊哪有輕易抵擋的可能,退無可退!
“木頭哥!”秀秀美目擴張身體快速朝古天支援,本來空無一物的前方突然一條巨尾掃射而來將其直接撞飛。
轟轟轟!
土石崩塌,塵埃肆起!
只是一次普通攻擊秀秀就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如炮彈般撞進了來時的通道,同時身後的土牆撞得崩塌,彎曲的迷宮之間多了一條筆直的通道。
“不知死活!”黑袍人嘴角扯過一道輕蔑的冷笑,可這份冷笑很快被震驚打破,只見漫天的塵霧中兩道墨綠之光突然點亮,無盡的邪惡之意連他都為之心驚︰“我的攻擊怎麼對你一點傷害都沒有,這不可能!”
黑暗的通道中沒有言語的回答,只是那兩道墨綠之光一點點接近,秀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腳步聲“噠噠”傳來。緊隨而來的是無盡的黑色藤條沖破塵霧,快速鎖住了他的觸角。
“木系元素師的生命力,遠非你能想象!”
就在黑袍人震驚的同時古天的聲音突然響起,那緊裹的身軀一點點往外膨脹,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觸須被一根根折斷︰“不好!”
!
就在黑袍人察覺到不妙的時候,緊縮的身軀突然被炸開,一朵堅冰藍蓮以古天為中心爆炸,將本來要刺入他身體的觸角全數炸斷!
而古天此時納戒閃爍,源源不斷的鐵塊化作沙粒從內部沖出,再凝結成一具鎧甲附著在其體外,剩余的鐵塊高速旋轉形成了一道鐵龍卷狠狠刺破敵方甲殼,打出深可見骨的傷害,墨綠色的血液從其體內汩汩流出。
秀秀的身影終于從塵霧中走出,她臉上的五葉蓮花快速消失一葉,緊接著身體迸發出強烈的陰冷之氣,毒 的腐蝕力徒增數倍,本來無法越級殺敵的藤條頃刻間將困鎖住的觸角腐蝕殆盡!
“敢傷我,你們該死!”黑袍人咆哮,面目猙獰。
“傷你?還要殺你!”古天輕笑,腳掌一跺,冰蓮中瞬間爆出三只巨弩朝其面部爆射!
噗!噗!噗!
黑袍人迅速將身軀蜷縮成一個圓企圖抵擋,由鐵龍臂打出的三道冰弩破甲力果然驚人,兩米粗的軀干一穿就是三層,釘在最後一層外殼上時,冰弩的尖端離他的面部只有不到兩指的距離。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而他的頭部就是致命弱點,一旦被打碎就真的“不僵”了,哪怕是元氣師也讓他對這波攻擊後怕不已。但只要保護好頭部,其余的攻擊對他而言就不是什麼傷害。
“哼!我不信這樣的招數你還能施展!”在他看來,這種破壞力巨大的招數一定要消耗龐大的元力,單從這一點,他就能耗死眾人。
古天搖頭諷刺道︰“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說的就是你這種人,我什麼時候說過施展同樣的招數?殺你的人是她!”
他話音未落,婉霜的妖姬短刃已經出竅。她就是暗夜中的主宰,致命一擊的殺手,鋒利寒芒穿透之時,她已經再次消失,空氣中找不到她的存在。天級金丹元勁師發動的致命一擊可不是吹出來的,黑袍人冗長的軀干在寒芒穿過之時,斷成兩截!
這時尉遲破軍的攻擊也接踵而至,銀白色的雷電隨著長槍直扎敵方頭頂,並沒有看到長槍穿破敵方頭顱的勝利場面,當長槍扎在對方頭頂的甲殼時,而是一道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將他彈開!
“為什麼我破不開他的防御!”雖然一擊不中,但他的綜合軍事素質還在,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後立刻撤退。
古天吐掉嘴里的血沫,道︰“紫丹元勁師,破不開九級元獸的防御,你去解開孤狼的鎖鏈!”
“是!”尉遲破軍回答精煉,行動也極為果斷,但他的心理卻很不是滋味。第一次見到古天的時候他們的實力還旗鼓相當,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他早做好了要俯視對方的準備,卻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鏗鏘!
槍尖劃過鎖鏈,帶出一道小臂長的火花,再看時鎖鏈已經恢復了原裝,紋絲不動!
“古天,這鎖鏈由特殊材料制成,會自動愈合!”
“哪那麼多廢話,砍不動也得給老子砍!”
古天此時已經和黑袍人打得不可開交,在空中躍起再從地面落下只不過一個眨眼的時間,兩人卻是交手了不下數十次,哪有余地再去分心。
讓眾人越戰越無力的是當黑袍人身軀被切斷的同時,體內竄出了數百條飛天蜈蚣,交錯噴射的毒液形成了一道密集的毒網,所過之處盡數化為黑水。
“放火!”
古天大喝,暗中的婉霜立刻放棄暗殺,兩手快速結印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虛影,當最後兩掌徹底重合之時,凹凸有致的嬌軀四周憑空出現一圈火焰,而這些火焰在她雙掌分開的剎那,陡然擴張!
轟!漫天的蜈蚣在剛接觸火焰的瞬間便被燒成了灰燼!
黑袍人瞳孔一縮立刻蜷縮身軀,黝黑的甲殼一度升級為紅色抵擋這無盡的火海︰“這是丹火,你是煉丹師!”
婉霜沒有回應,火焰再次加劇,火海中的慘叫不斷。
望著眼前的一切,孤狼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將頭附在破軍耳畔輕聲說道︰“這鎖鏈除了黑袍無人可解,你將我手腳砍斷,這是唯一能救我出來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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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砍斷手腳?破軍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叔你說真的?古……木一是鐵系元素師,說不定他能有辦法!”
“他的確可以,不過他的實力太低,除非晉級元氣師,否則同樣沒轍。【邸 ャ饜 f△ . .】”孤狼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冷意,問道︰“木一不是他的真名,他姓古?”
破軍下意識的想要隱瞞,畢竟古天的身份太過特殊越少人知道越好,可當然看見自家三叔的眼楮時,不由得將真話說了出來,那是一雙看破一切真偽的眼眸,即使說漏了一個字也會被他立即抓住。
自家三叔的智慧他是領教過的,盡管自己已是尉遲軍中的拔尖人物,但他知道一百個尉遲破軍也別想抵得過一個孤狼,吞吐說道︰“他的確姓古,目前……”
“不用說了,我知道他是誰。”孤狼冷笑︰“全天下古姓之人不多了,他應該就是二十年前來我尉遲家小住之人,古通天的後人。找時間推算,大陸通緝令應該下達不久。”
這番話如若讓古天听見一定難以置信,單憑一個“古”字竟讓能推斷得出這麼多信息,還能如此精準,這孤狼究竟是什麼人!
“還有,那個變異元素的小姑娘是王家子弟,你不要與他們接觸過近,別以為中都王家只是個二流家族,他們的身份沒那麼簡單!”
“是!三叔,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在孤狼面前,破軍完全沒了主見。
孤狼不屑的笑道︰“有我在,尉遲家不會有事的。砍吧,丹火燒不死黑袍,只能燒掉他體內的污穢使其修為精進,希望你們能活著堅持援軍的到來。”
果然,在孤狼話音落下之際黑袍人揚天長嘯,被切斷的肢體竟然再次動了起來沖進火堆與身體連接,墨黑的甲殼在丹火下頃刻間進化成火紅色的御火甲!
轟!丹火炸裂,翻滾的熱浪將地面焚成焦土。剛處于上風的三人見局勢逆轉果斷放棄進攻身影快速閃退,可仍然逃不過熱浪的追擊直接被掃飛。這還不止,御火甲下的黑袍人不但獲得了重生的力量,就連觸腳也變得極為尖銳。他身體如同蟒蛇般快速蠕動起來,巨尾橫掃將還在半空的古天直接拍進地面,數千尖足立刻斬下!
進化過後的黑袍人不但防御大大上升,速度和破壞力也極大程度上得到提高。這一擊,古天毫無招架之力。
“三叔,對不住了!”
隊友的即將慘死終于激發了尉遲破軍那一份骨子里的狠勁,手中長槍起落,帶下一對沾滿鮮血還在抽搐的手腳。
沒有慘叫聲,甚至連急促的呼吸聲都沒听見,激烈的打斗聲和此刻的寂靜顯得極為不協調,被鎖鏈束縛的孤狼終于解脫出來。他甚至沒有多看已經被斬斷的四肢一眼,而是眼楮平淡的看向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的古天,嘴角上揚一道陰冷的弧度。
一瞬間,汩汩流出的鮮血突然止住,從他的傷口處,竟讓長出了狼的四肢!
轟!
黑袍人的千刃尖足落下,地面塵土飛揚,刺穿血肉的觸感使得他極為痛快︰“小子,這次你死定了!”
“未必!”
塵埃散去,本來被砸入地面的古天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散發著陰冷笑意的孤狼!
“孤狼!”黑袍面孔驚慌,身體逃也似的撤回。
“黑袍,你應該早就要跑的,現在,晚了!”孤狼笑意更濃,一對狼爪抱住巨尾狠狠一甩,黑袍龐大的身軀直接被砸進地面。可他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臉上的恐懼之色變得更為濃烈,孤狼的掙脫,讓他連戰斗的意念都不復存在。
“你跑得掉嗎?”孤狼鋒利的狼爪刷的刺進黑袍的身體,雙腿將其尾巴狠狠踩在腳下,雙臂已經揮動沿著地面直沖其頭頂,兩層樓高的距離,數千觸角尖足,頃刻間毀于一旦!
古天瞳孔緊縮,從孤狼掙脫枷鎖那一刻到將黑袍打得支離破碎,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一息時間,速度之快神識都無法捕捉;對方甚至連元力都沒用,只憑借著肉體力量將一頭九級元獸打敗……控制寄生元獸後的二級形態,究竟強大到何種地步!
在他的認識中,沒有一個元騎士可以將力量和速度同時提高到這種境界,更何況此刻孤狼連元力都沒使用,寄生元騎士同級近乎無敵!
“你,你不能殺我!”黑袍狂退,眼中只剩下恐慌︰“殺掉我彼岸花不會放過你,你的價值比任何人都高,即使逃到天涯海角組織也會將你緝拿!”
“彼岸花?”孤狼腳步突然停住。
頭腦比武力更重要,攻擊心理有時候比攻擊肉體更為有力,見對方終于有了遲疑黑袍絕望的心再次點燃了希望︰“只要你肯和我們合作,我定會在聖主面前保你,到時候你不但沒有性命之憂,還能在彼岸花某得不錯的職位,一舉兩得!”
“呵……你想哪去了?”孤狼搖頭,反手一握,身後的鎖鏈“鏗鏘”一聲掙脫了牆壁落入手中︰“不提彼岸花我還忘了,就是你們這條鎖鏈鎖了我三年,今天用它殺你就當個開始吧!”
嗡!
話閉,滿是血跡的鎖鏈如同長龍破海直逼對方眉心!黑袍瞳孔隨著鎖鏈的逼近一點一點的擴大,最後重合。之所以能夠將孤狼鎖住長達三年之久,並不是因為他有多大能耐,而是這條鎖鏈,能封印一切元力的鎖鏈。
不然憑借一條普通的鎖鏈能鎖住孤狼?簡直痴人說夢!
鎖鏈在離他身體只有不到兩指的距離時,烏光陡然大作,黑袍全身元力倒涌全數被鎖鏈吸干。而他也被打回人形,等待生命被結束的那一刻。
叮!
就在眾人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黑袍額頭突然出現一粒黑色斑點,斑點中伸出一根手指與鎖鏈觸踫,一瞬間所有攻擊化解,鎖鏈碎成數截散落在地。而斑點迅速擴大成一張黑洞,手指的主人,出現!
同樣是黑袍籠罩全身看不見此人的樣貌,唯一不同的是,此人背後的彼岸花被一舉巨大的棺材遮擋,而棺材還滴灑著鮮紅色的血液,死氣彌漫。
“血棺?”孤狼不再攻擊,而是將古天護在身後,面色些許警惕。
“孤狼,任務失敗,此人難逃一死,交給我處置吧。”沒有人知道彼岸花成員的真名,自身的特點就是他們的名字,血棺依舊站在黑洞中沒有要參站的意圖,這讓眾人送了一口氣,就憑孤狼剛才的反應,不難得知這血棺絕非黑袍那般好惹,絕對是個勁敵。
“我的援軍就在外面,為何要將到手的獵物交給你,你應該知道他活著對我有多大的作用,我有的是辦法從他口中問出你們的巢穴所在。”
“沒有援軍了。”血棺搖頭,指尖指向古天︰“在他們出發後尉遲家遭到殺手襲擊,援軍都被調回去了。”
孤狼沒有欺騙,他的確有一萬種辦法讓黑袍開口說出彼岸花總部所在,這也是血棺為何要為了一個明知是死的人也要救下的原因。可他也沒有隱瞞,尉遲家遇襲是事實︰“這批殺手不簡單,你們的家主重傷,尉遲軍也快打光了,沒有援軍會來幫你們。”
“還不是最壞的結果,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的情報。”孤狼微笑,仿佛尉遲家的生死和他沒有絲毫關系,哪怕自己的父親在里面,對他也絲毫沒有影響。
他能如此,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做到。破軍此時臉色慘白,冷汗浸濕了後背,連槍柄都沾滿了汗水握在手中如灌了鉛一般沉重。為了營救孤狼,尉遲家的兵力已經抽調了八成,剩下的根本不能有多大作為,就連閉生死觀的家主都重傷出關,家族一定是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那麼他的父親……後果不堪設想!
“三叔……”
“死人而已,沒事。”孤狼擺了擺手,看向黑洞。
“若無它事,在下便告辭了。”血棺沒興趣管其他人的死活,元力從棺材內涌出化作一只大手將黑袍提進黑洞。
“告辭。”孤狼回禮後便不再專注二人,轉身朝通道走去。
只听見背後傳來黑袍的顫抖聲︰“大人,能不能放過我的家人,她們什麼都不知道!”
“聖主自會定奪,你無需操心。”血棺面無表情,隨著袖袍一揮黑洞緩緩關閉。
此刻古天的聲音突然傳來,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愣︰“告訴你們聖主,弒父殺師之人不會有好下場的,說不定能救你一命。”
黑袍投來疑惑的目光,血棺關閉黑洞的速度也慢了幾分︰“小娃娃不簡單,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也不等古天回應,黑洞徹底關閉。
就連一直運籌帷幄的孤狼此刻也投來詢問的目光︰“黑袍剛才差點殺了你,為何還要救他?”
“這不也是你的意願嗎?”古天輕笑︰“如果沒有剛才那番話,黑袍很可能在途中就被殺掉,根本回不到彼岸花的總部,你也就無法再跟蹤下去。可現在不同了,血棺不敢擅自主張,他一定會帶黑袍去見彼岸花首的,到時候你也就知道他們總部在什麼位置了。”
孤狼伸出嗜血的舌頭舔了舔嘴角,笑道︰“不錯,你果然不是尋常人,好在我們不是敵人,不然我真忍不住殺了你!”
面對兩人閑情逸致的談話,破軍更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三叔,你們怎麼還有心情在這里鬧磕,家里都成蜂窩了!”
“這個不急,我想知道你這兄弟是怎麼猜出來我的想法的?”孤狼從地上撿起一截斷鏈交給古天。
“如果在沒接觸你之前我或許不會這麼想,可現在我可以肯定,你是故意讓黑袍抓住被他囚禁三年!”
古天不急不躁,將自己推斷的一一說了出來︰以孤狼的實力和智慧一根手指頭就能將黑袍殺滅,可他卻沒這麼做,一定是當年接到獵魔團的任務同時,他發現自己也被彼岸花盯上。能控制寄生元獸,這是大陸無數元素師幾千年所無法解決的難題,可他卻做到了,可想而知他的價值有多大。
可彼岸花的勢力太過龐大,就連帝國首領都能刺殺何況一個不入流的尉遲家。為了從他口中得知答案,彼岸花一定無所不用其極,尉遲家根本無法抵御,唯一能解決的就是讓自己被抓住,再當自己被救的時候,利用黑袍的逃走來查出彼岸花的總部,利用獵魔團的勢力將其一舉端掉!
可要做到這一點,就要對黑袍的實力和援救他的人的實力極為了解,不然不但救不了他,家族也會搭進去。
“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你是如何準確得知我們來營救你的時間,即使你料事如神也不應該如此精準的。”
“很簡單。”孤狼笑了笑,狼爪劃破肚皮慢慢伸進了自己的內髒,一陣攪動後掏出一柄斷刃,正是孤狼刃的上半部分!
“當初我折斷孤狼刃將其藏進魔巢,那是獵魔團的一個剿滅點,一定會有人來的。按照獵魔團的軍規,所有發現的物品都需交到軍機處,這孤狼斷刃自然也就會被發現,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帶到尉遲家。只要孤狼斷刃離開魔巢,我體內剩余的半截斷刃就會失去反應,也就證明尉遲家的人,已經在路上。”孤狼將斷刃丟掉,繼續說道︰“唯獨讓我沒想到的是,救援的人是你們四個,好在沒有壞事。”
當孤狼說完,眾人還沉浸在當時的追憶,為了一個目的竟然甘心被囚禁三年,這三年遭到的各種拷問不用想都知道有多可怕,彼岸花可不是些什麼善男信女,對自己人都能毫不猶豫的殺掉,對敵人更不用說,那將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可孤狼不但挺過去了,還順利的達到目的。他是不折不扣的狼,一頭懂得蟄伏的嗜血狼!
對于這樣一個狠人,古天絕不相信他會為了一個目的而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連手腳都能砍下的人,他背後一定有更大計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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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隊伍重新匯隆後幾人便全速朝尉遲家總部前行,破軍已經急得如火堆里的螞蟻,只要稍一觸踫就會炸開。可孤狼完全相反,雖然速度上沒有落下,但神采卻極為閑逸,不時觀察這周圍的景色,頗有幾分游子歸鄉之感。
古天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這個讓他都忌憚的男人。從掙脫鎖鏈到走出古林,他的第二形態已經維持了兩天之久,這太不符合常理。任何能量都是等價代換的,在沒有元力的補充下第二形態早應該消失才對,可如今的現象太詭異了,除非……他真正變成了一頭狼!
難道這就是控制寄生元獸的優勢?不知道能不能同樣控制鐵龍,這東在自己身體里始終是個隱患。但他絕不會向孤狼貿然訊問控制的辦法,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甚至連是敵是友都不知道,他絕不會將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給如此危險的人物。
孤狼拍了拍胯下的坐騎,赤然是從黑袍皮袋中搜來的一頭九級元獸被他強行征用了,他望著前方的路,卻早已看透了古天的心思,不急不緩地說道︰“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寄生元獸沒那麼好控制的,但如果控制後,你得到的永遠是你想象不到的好處,像我這樣永久獸化,其實很簡單。”
他說得愜意,可古天卻听得極為認真,面對孤狼,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不能放過。單一個永久獸化這就不是人類可以做到的事,可對他而言就像喝水那般簡單。這讓古天浮躁的心更加沉浸了幾分,時機沒成熟前寄生元獸的事一定要在孤狼面前只字不提,以孤狼對寄生元獸的了解萬一給他使絆子,那就真的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邸 ャ饜 f△ . .】
“來人了。”古天目不斜視,一支十五人組成的小隊從大道左翼快速奔涌,明顯是有人看到了他們的存在,小隊快速停頓下來。
“這些人的服裝……是我尉遲家的軍服啊!”破軍眼楮微眯,望向小隊中飛奔過來的二人微眯的眼楮陡然張大︰“爹!”
如他所言,此人正是尉遲賢。古天前往古林的同時也給尉遲賢和三長老下達了刺殺紅蝶的任務,見他們匆忙行軍應該是也接到了家族被襲擊的風聲。
而三長老突然停在後面連身體都有些僵硬,他兩目瞪大,雙臂微微顫抖,速度越來越快。甚至連眼都不敢眨一下,仿佛只要他一眨,眼前的一切就會消失!
孤狼也從坐騎上跳下來,望穿萬物的眼神流露出了一絲難得的恭敬。他盡力壓制著變快的步伐走到三長老身前,最後雙膝跪地,雙手投地,極為恭敬地磕了一個響頭︰“父親,孩兒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三長老明顯的有些不知所措,腦袋一片空白,兩行清淚劃過斑駁皺著的臉頰滴落在孤狼手背,使其不由一縮卻立刻被父親抓住。三長老甚至還不敢相信這就是真的,畢竟自己兒子失蹤了三年,這三年來他一直沒放棄過尋找,往往換回來是太多的絕望︰“听到家族被襲擊,沒了武兒的援助我真怕這次任務會失敗,好在這些孩子沒讓我失望,將你安全帶了回來!”
“我能出獄破軍功勞不小,沒有他結識這群朋友我也很難站在這里。”
能得到孤狼的夸獎,破軍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哪里,是三叔夸獎了。”
“夸你也得需要原因才行,這次你和你的朋友做得很出色。”孤狼笑著搖頭,他的夸獎的確沒有半點虛假的成份。即使一切都在自己算計之中,但如果沒有古天幾人,這一天也未必會如此快的到來。
婉霜從看見孤狼第一眼直覺就告訴她,這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離得越遠越好,而她冷淡的秀臉自然變得更為冰霜︰“好了,先說說任務進行得如何。”
尉遲武面色突然難堪起來︰“稟大人,紅蝶她……”
“說!”婉霜美目一凝,執掌獵魔團的使者之威瞬間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
再如何說婉霜也是獵魔團的使者,怒火之下殺一兩個人再正常不過,可要是一怒之下將尉遲武給斬了那尉遲家可是雪上加霜,真的就難以翻身了。
想到這三長老連忙單膝下跪,雙手抱拳行了一個等級大禮才快速說道︰“稟大人,那紅蝶不是個善茬,我們已經全力圍剿可還是被她拼死逃掉,她有獵魔團的保命技能,不是我們能夠阻擋的啊!”
“廢物!放跑她你知道對你們家族會帶來多大災難嗎,她認得你們的臉,會死人的!”
即使是古天也從未見過婉霜會如此的暴怒,這的確不是小事,要是被紅蝶逃脫可就真的死到臨頭了。殺獵魔團的人,罪名可是滅族!
好歹尉遲武在門派大比的時候幫過自己,如今任務失敗落入窘境焉有不幫之理?
正當他口唇微張欲要說話之時,被婉霜突然投來的目光生生堵了回去。只是一個眼神,他立馬明白了婉霜的用意︰婉霜並非那種冷血無情的殺手,尉遲武幫過他們自然不會在其有難之時調轉槍頭來針對他。那唯一的目的,就是孤狼。
以孤狼入妖的才智如果不能站在自己這邊,他日成為仇敵定然是最頭疼的一個。今日之時正好可以給他們提供機會將孤狼綁在一條船上,殺獵魔團的人可不是小罪,更何況還讓對方逃脫,如果孤狼不肯出手,等待尉遲家的就真的是滅頂之災。可一旦孤狼出手,也就是參與了獵殺任務,自然無法獨善其身。
這是陽謀,孤狼不得不入套的陽謀!
“被打得連保命技能都用了,她一定跑不遠。”孤狼緩緩地站起轉過身子,目光深邃地盯著婉霜。這種深邃表面看似平靜,內部卻是怒焰翻滾,這一招已經將尉遲家逼得毫無退路可言,叫他如何不怒。
可再透過憤怒,他眼神中更深處的則是深不見底的冷靜,不知他是真的憤怒還是要借機施展什麼計劃。這種眼神太可怕,哪怕是站著不動也會讓人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孤狼突然笑了,還是那種極為勉強的笑,仿佛真的被逼到了絕境,可怎麼看這層笑容下都藏了無數把刀。他單指成刀點在胸膛一點一步地刺進心髒,再拔出來時指尖已經被滾燙的鮮血染紅,而最尖端的地方,赤然是一滴金色的血液!
他手指彎曲得更為厲害,最後單指一彈金色血滴直沖天際,“轟!”的一聲血液炸開碎成一片規則的八角符文,八個金色尖角分別指應八個方位飛速地旋轉起來。
下一刻,陣法內沖出八道金色的狼影分別朝八個不同的方位狂奔消失,而孤狼的聲音再次響起︰“傳狼王令,天干小隊負責空中搜尋,地支小隊在地面成網狀搜尋,務必找出紅蝶,提首級見我!”
八角金陣在狼王令下達後,有兩角金光極速閃爍最後變為血紅色,見到這一幕孤狼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心髒的傷口自然愈合︰“孤狼八騎出動兩騎,大人等著收紅蝶人頭就是。”
話閉孤狼翻身上了坐騎,婉霜美目微側︰“獵魔團傳聞孤狼擁有八騎,可低千軍擋萬馬,不知為何還要讓尉遲家埋沒,一直背負著不入流家族的名頭?”
婉霜所問的,也正是古天心中所疑惑的,既然孤狼八騎如此威名,王朝早應該重視將其結為貴族才對,為何會一直處于各大家族的邊緣?這太解釋不通。
孤狼只是稍微抬頭看了前方一眼,對婉霜的話聞如未聞,而是將其晾在一邊,朗聲下令︰“尉遲軍,行軍!”
“是!”
“是!”
“是!”
雖只是十五人,此刻爆發出來的聲音卻徹響天際,孤狼的一招狼王令瞬間聚攏了尉遲軍的軍心,就連素來充當軍事的三長老也甘願緊隨以後,做一名步行小卒。
這才是孤狼最可怕的地方,雖一人卻敵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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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經生死後將孤狼就出魔巢,潛蝶任務總算圓滿的畫上句號。可古天的心不但沒有松懈下來,反而更加的警惕。
孤狼的妖孽絕對不容許他這般平淡的過其一生,尉遲家蟄伏已久,這次有了孤狼一定會制造機會一飛沖天。救出他,真的不知是福是禍。
四大惡人能逍遙大陸幾十年而不被獵魔團找到蹤跡,他們的情報網絕非尋常,不難知道孤狼的難對付,可為什麼還要下達這樣一個惹火燒身的任務?
“媽蛋,疾老頭究竟在想些什麼!”尉遲家的門口,古天終于忍不住暴了粗口,孤狼的出現使得他的世界一下子動蕩不已。
秀秀歪著疑惑的小腦袋問道︰“木頭哥,你在說什麼?”
“沒,這天氣惹人不爽!”古天朝額頭使勁拍了拍,穩定了幾分才說道︰“進去吧,這次尉遲家就像這天氣一樣,要變了。”
秀秀那古靈精怪的漸漸變得沉重,拉住正要進門的古天,正聲說道︰“木頭哥,孤狼都已經救出,尉遲家的事我們就不要再參與了好嗎,再繼續下去,孤狼說不定就能查到你的身份,到時候就麻煩了!”
“是時候該離開了,不過你放心,孤狼現在和我們同坐一條船,還不敢貿然出手。”古天拍了拍秀秀的肩膀,又松動了筋骨使得心境得到穩定後便不再猶豫朝尉遲家的大堂大步而去。和孤狼同盟和與虎謀皮無異,更何況這還是一頭擁有元騎士實力的猛虎,不得不防。
二人走到大堂門口時正好踫見傳話的家丁,說能救出孤狼,此次一定要大擺筵席以為慶祝。說完後家丁便愁眉不展的退下,表情中還有幾分疑惑。
不但他疑惑,古天也很不解,就連大堂里的內族成員也同樣是這般表情,可這些人中不包括孤狼和剛出生死的尉遲家主。
這幫人要搞什麼?尉遲家遭襲,人力上已經出現了很大的虧損,加上為了營救孤狼經濟極度消耗,派出的親信也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如今的尉遲家可謂是元氣大傷連魏家都比不過,還要大擺酒席?這尉遲家主不會練功練壞腦子了吧!
大堂中破軍正在抗議︰“我不同意!曾祖,家族如今的情況你也知道,打擺酒席勞民傷財也就算了,現在多少勢力對我們虎視眈眈,宴席一旦擺下會造成多大的傷害你知道嗎?他們會借著這次的機會極力將尉遲家擠出各大家族的圈子,以此瓜分家族的產業。那可都是我們祖輩用命打下來的基業,我現在懷疑你是曾祖,還是他體內的那頭白虎!”
“住嘴!”說道最後破軍的情緒已經激動到了頂峰,如果不是大長老立刻制止只怕立馬就會爆炸,不過大長老此刻並沒繼續呵斥自己孫兒的意圖,而是神色憂慮地轉身說道︰“父親大人,破軍雖然性子急了點,但所說都是為了家族考慮。況且您身存重傷,實在不該擺酒宴再家族推與風口浪尖。”
端坐在大堂中央的尉遲家主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身形到還真如破軍所言具有幾分猛虎的樣貌,只不過如今的猛虎變得奄奄一息,連眼皮都難以睜開。
古天眉頭微皺︰傷得這麼重還不回去躺著,卻拖著這副病殼死活要擺酒宴,難道這其中另有計劃,莫非又是孤狼的注意?
他吃力地揮了揮手,虛脫道︰“孤狼,說說你的理由吧,在這樣問下去我這把老骨頭可真的要扛不住。”
還真的跟他有關!怎麼哪里都有他?古天拳頭不由緊了幾分,看來這次宴席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孤狼稍微瞥了一下古天後,上前問道︰“我想問下眾人,家主此次出關和三年前有什麼變化?”
“變得沒力了!”破軍還不忘抱怨一句。
尉遲家主被氣得虎目一瞪,咳嗽道︰“咳咳……你這小鬼,小時候白疼你了?”
孤狼搖頭笑了笑,尉遲賢頭猛地抬頭︰“此次出關,家主身上的白虎氣息幾乎沒有了!”
事關寄生元獸,古天也沒辦法再抱著隔岸觀火的心思,整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不錯,家主,您可還記得三年前我和你說過我有兩個幾乎?”
“記得,那晚你跑到我的房間說要進獵魔團,結果不出兩個月就收到了獵魔團特招的消息。”尉遲家主點頭,嘆息道︰“可惜了,你被彼岸花挾持,第二個計劃也就泡湯。”
“其實不然,我的第二個計劃已經實施而且很好的完成。”他目不斜視,道︰“我的第二個計劃,就是擊殺家主你!”
什麼!孫子殺爺爺,這是什麼計劃?
尉遲家主頓住,片刻後白唇微動︰“繼續說下去。”
孤狼道︰“家主當年急于閉生死關以求沖破元騎士的桎梏,可沒發現你體內的寄生白虎已經可以控制你的思維,如果閉關成功,白虎一定會將你取而代之!”
說道這他的語氣凝重,尉遲家主所閉的生死觀時間有五年之久,這段時間他掐得極為精準。
魔巢的位置離西都的獵魔分團不是很遠,五年內一定會有軍隊將其掃平。也正是他掐準這段時間,才敢讓黑袍囚禁自己。
當獵魔團的人將消息帶到尉遲家,家族一定會傾盡全力前來營救,也就是這個時間點,尉遲家的防守最為薄弱。
早在出發時他便留下了孤狼八騎潛伏在尉遲家周圍,當孤狼斷刃出現那一刻起,第二計劃便成功了一半。以孤狼八騎的力量,很快擊破了尉遲家的留守防御,重傷尉遲家主。險些命絕的環境下寄生元獸也會遭到滅頂的打擊,以致尉遲家主不被自己的寄生元獸控制,這也是孤狼第二計劃的最終目的!
“生死關的位置屬于家族最高機密,如果沒有我的指引他們怎麼能順利擊傷家主?”
場內眾人無一不被孤狼的計劃震驚得背冒冷汗,計劃一場長達三年之久的反伏擊,使得彼岸花總部遭到曝光的威脅,這證明他絕非常人。可讓眾人想破腦袋也預料不到的是,他竟然還同時進行著第二計劃,此人,堪稱妖!
三大長老後怕不已︰“胡鬧!孤狼你也老大不小了,這麼危險的計劃怎麼不事先和我們說一聲,要真出了事,家族怎麼辦,你性命怎麼辦?”
“我別無他法!”孤狼搖頭︰“彼岸花的勢力太過龐大,我不深處險境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家族才真的危險;白虎已經可以控制家主的思維,我如果和你們溝通,你們肯定會有所準備,到時候引起了白虎注意,計劃功虧一簣,我別無他法!”
不得不說,孤狼是古天佩服的第一個人,能同時將兩個計劃實施的天衣無縫,還能從彼岸花手中坦然抽身,這等心智不是現在的他能具備的。同樣讓他警惕的是,沒有人知道孤狼還會不會有第三個、第四個計劃……
“酒宴之上,你打算如何做?”
孤狼只是搖頭輕笑︰“不可說……”
“既然如此,先告辭!”古天佯裝憤怒的模樣大步流星而去,實則心中的石頭松了一大塊兒。救出孤狼潛蝶任務已經完成,尉遲家這趟渾水誰願意趟誰趟去,繼續留在這里遲早被孤狼玩死。
見古天離去,秀秀和王竹君自然也跟著離開,婉霜臉色也沒好到哪去,直徑往房間走去。
只是當她還沒踏出大堂的大門第一步,就被身後的孤狼叫住︰“婉婉姑娘,還請隨我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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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霜眉頭一皺,說道︰“如果是恢復你進入獵魔團的事,相信用不了多久上面就會下達詔書,你無需擔心;至于其他事,抱歉,我沒時間。”
孤狼的城府讓她極為的不舒服,尤其是這種不明敵友的關系就更為忌憚了。
“事關古天。”
孤狼只說了四個字,立馬激起了婉霜的反應︰“我不明白你說什麼!”
“明不明白和我沒關系,我只知道如果有個消息不讓你了解,你和古天的關系會越來越疏遠,難道你沒發現自從王秀秀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你便被漸漸忽略了嗎?”
“你究竟想說什麼?”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隨我來。”
孤狼做了一個請的首飾,婉霜雖然極不願和對方多待一刻,但此時不得不跟著對方來到後花園。這里清淨,除了早上打掃庭院的家奴便很少有人來此。
才回到尉遲家兩個時辰,他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她與古天的真實身份都被四大惡人偽裝過,不應該被元騎士看穿,他是怎麼知道的?
“不要猜測我是如何知道你們的身份,這點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孤狼笑了笑,繼續說道︰“在說古天之前,我想了解一下你對無極門穎香的了解有多少?”
“煉丹師,殺手,獵魔團種子。”
“我說的是她真正的身份。”
身份?婉霜下意識的啟動了納戒,做好隨時出刀的準備。因為穎香的真實身份和她的秘密脫不開干系,既然孤狼知道穎香的秘密,也就等同知道了她的秘密,這是她決不允許出現的。這個秘密,即使是古天也不知道。
孤狼找了一處亭子坐下,說道︰“穎香的奶奶是當年鐵王古通天的親信,負責收集情報和刺殺工作,如今潛伏在無極門,古天之所以沒被暴露,也是因為她暗中極力操作才有的成果……”
婉霜面無表情,心中卻以驚起了滔天駭浪,這段隱秘就連古天都不知曉,要不是因為自己背後的勢力,她也是不可能接觸的。可孤狼就不同了,一個不入流家族的子弟沒有強大的情報網和人脈做支撐,卻能將這段隱秘解剖得如此詳細,他是怎麼知道的,他才從魔巢解救出來不到一天啊!
可接下來的話,讓她恨不能馬上殺死對方。
“穎香的母親,和你來自一個種族。她的母親很聰明,利用穎家與古通天的關系順利竊取了人族的煉丹術!”孤狼說道這里便停了下來,望向婉霜的目光變得極為不屑︰“盜賊種族就是盜賊種族,狗改不了****。十五年前她的母親順利竊取了煉丹術後便從此在元素大陸消失,想不到十五年後你再次出現在古家視線,難道這次是竊取古家的煉器術?”
“住嘴!我不允許你污蔑我的種族,我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婉霜就像一只被襲擊的刺蝟,警覺性瞬間提升到了頂峰。一朵黑色的九葉蓮花妖異的顯露臉頰,黑色的腐蝕之氣將四周的氣浪攪亂。整個人如同地獄中爬出的羅剎,黑暗而又妖異。
如果秀秀在這里不知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她切換毒 模式後,臉上的蓮花,和婉霜一模一樣!
“收起你那惡心的作態!你是什麼人和我沒有干系,我也不想知道你的目的!”孤狼冷喝︰“我只想你知道,你所謂的秘密穎香也知道,她隨時都有可能將你的秘密透露給古天。”
婉霜冷笑︰“透露又如何,我和古天的感情是真的,絕不會因此而有什麼疏遠,你的擔心多余了。”
“多余?”孤狼搖頭︰“如果讓他知道五十年前古家被屠族是由你們種族親自指揮,他還會不會這樣愛你!”
這一刻她的表情明顯有了慌亂︰“你!胡說!”
“要說的我都說完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孤狼不再多說,轉身而去,只留下婉霜出神的呆在原地。她的思緒很亂,不知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不知古天知道這段往事後會是如何反應。從他那拼死守護隱鶴的態度來看,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會和自己決裂,他的驕傲不允許自己和一個殺害族人的仇敵在一起。
……………………
凱臻和尉遲蘭還在回族的途中,破軍對孤狼的崇拜已經達到痴迷的狀態,整日跟在身後就連對方放屁都覺得是香的,而婉霜也不知道在房間干些什麼。偌大的尉遲家,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和自己解乏的人。古天只好獨自去煉器師公會找謝鐵心,正好上次在天寶坊收集回來的材料還沒煉制。
在煉器思維方面能和他比肩的人不多,唯獨煉器經驗是他最缺失的部分。古通天即使將一身本事傳授給他,也只有八年的時間。很難夠他消化,甚至有些地方自己還是個從未接觸的白板,在這方面浸淫幾十年的謝鐵心恰好可以彌補。
“罷了罷了,救人一定有他們的道理,何必自尋煩惱。”站在煉器師公會大門外的古天,已經身著紫袍,佩戴了紫級一段的煉器師徽章。大陸最高兩大職業之一的煉器師,紫袍下的古天,看不見樣貌,辨不了性別,高貴而神秘。
突然,他踏在半空的腳步陡然縮回緊接著身體一轉暴退,神識的捕捉範圍內一張白紙如同利箭直逼他的命門,連同空氣都被擦出火焰!
他全身的神識涌動,閃爍出一道金光,最終將紙鎖定在腰間的範圍,兩指一伸,死死夾住。而身後一道衣不遮體的乞丐身影一閃而過,接連跳躍從房頂遁走。
傳信人?難道是四大惡人有新的任務?
剛出門的謝鐵心見古天站在門外,卻又急著走,好奇問道︰“小木一你這麼急是去追誰?我有要事和你說呀!”
“有什麼事回來再說,替我盯住孤狼!”古天哪有心思和他多盤旋,留下一句話後里面飛身追去。這次傳信人不待在尉遲家而是跟蹤自己到煉器師公會,一定是想避開誰的耳目,可他為什麼急于逃走,難道這中間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一定得追!
謝鐵心白眉一抖,眼楮瞪如燈籠看著手中的鐵牌,使勁搖晃道︰︰“我靠!怎麼還有孤狼,難道這東西壞了?”
古天早已追遠,這一幕自然無法看見。只知道追了不下百余里路程,天幕都變得黑沉,丹海隱隱發痛。追了幾個時辰是頭豹子也得跑得口吐白沫,可傳信人的速度依然不減,幾個閃躍後人再次脫離他的視線。
“奶奶的,我看你怎麼跑!”
古天是真的來脾氣了,放著好好傳信的差事不做,你瞎跑什麼?他一咬牙,三道幻影分別從三個不同的方向追擊,速度陡然快了一倍。
傳信人只是要躲著他,並沒有其他意思,這樣就好辦了。只要他遇見一道幻影,肯定會立馬調轉方位遁走,如此一來就會不斷的遇見第二、第三幻影,最後被趕到一個固定點和古天相遇。
果不其然,不出半個時辰傳信人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可他不敢停下腳步,身後更是揚起了一片塵土。
他吐著舌頭擦掉額頭的汗,回頭四下張望後才停下身子趴在地上︰“媽……媽的,這小子怎麼這麼快,上面也沒說啊!”
“不是他們沒說,而是我的情況已經出乎他們的了解範疇!”古天的真身出現,蹲在傳信人身前,將口中的草吐掉後三道分身收回體內,道︰“說,引我到這來是為了什麼!”
“引你?”
“不然呢,惡人不會這麼無聊讓你送一張白紙。”古天將白紙甩在對方臉上,嚴肅道︰“說,引我出來是為了什麼?”
“呵呵,你已經追出這麼遠,短時間絕無可能回去,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你們的目的不是為了因為出來,而是引我出尉遲家?”古天眉頭一皺︰“告訴我,任務是什麼?”
“我只是個傳信人,不可能知道里面的任務是什麼。”傳信人搖頭道︰“不過有人拿著任務去找你了,估計這會差不多被孤狼殺了吧,她就是穎香!”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耳畔響起,傳信人的臉頰被打得高高腫起。
“你們利用穎香去尉遲家送達任務,目的是拖住孤狼的視線,讓她做我的替死鬼!”古天已經憤怒到極致,拳頭忍不住再次砸下,可還是被他死死忍住,反身全速向尉遲家飛奔。
這中間一點出了事才讓四大惡人出此下冊,難道自己出來這一會兒,孤狼又有什麼新的陰招?
傳信人也沒有再追,反而仰天大笑︰“你已經沒有危險了,不過回去也沒用,錯過了這段時間,孤狼的陰謀已經失敗,穎香注定成為救你的棋子!”
雖然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以至于讓四大惡人利用穎香作棋子,至于救自己一說他就更加不明白了。但是有一點,他決不允許有人將他身邊的人當做棋子,誰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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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切回古天出發後……
穎香站在尉遲家門口,神情冷艷。兩個時辰前,也就是古天還沒回到尉遲家的時刻,她發現了蹲守在門前的傳信人。雖然對方是一身乞丐打扮,但只要見過窮發財就不難發現此人身著的幾處打扮,和身為四大惡人之一的窮發財極為相似。
她的到來並非偶然,而是受到冷長老急召,要截住這位傳信之人,獲取手中的任務再傳達給古天。孤狼就在回城的路上,如果讓他發現了傳信人的存在,一定能推測出尉遲家就有四大惡人的眼線,從而找出古天。
對于孤狼早已知道古天身份,這一點冷長老自然是始料未及,更不知道她們的身份在孤狼眼中根本算不得什麼秘密,不然也不會急著下達一個這樣的命令。
穎香遲遲不願進門,焉眉微皺,總有些地方解釋不通。這份任務未必取得太過容易了些,作為傳信人,即使遇上突發狀況也會將任務銷毀,絕不會留下任何信息給其他人,可這次太反常了些。
算了,還是找個機會再給天哥吧……穎香遲疑後,轉身欲要離開,可背後突然傳來的聲音,把她給勾住。
“咦,是穎香姐姐呀,你找木頭哥?”
“不錯。”穎香微笑,對于秀秀她並不排斥,反而有些喜歡︰“麻煩你轉告一下,說我有急事找他,不過一定不要讓婉霜,嗯……也就是婉婉使者,一定不要讓她知道。”
婉霜的真正身份她是清楚的,作為從小被自己生母背叛成了孤兒的她,對婉霜的來歷極為抵觸。在她看來,非我族類其心必誅,婉霜接近古天一定有她不可告人的目的,對于機密的事,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尤其是奶奶再三叮囑了此事的機密性,就更不能讓婉霜接觸。
秀秀怪異地看著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嘻嘻,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找他!”
她就是古天的跟屁蟲,怎麼會不知道古天早已不在尉遲家。剛才的說法不過是托詞,目的是為了拖住穎香去找婉霜。【邸 ャ饜 f△ . .】
雖然對方的言辭再三叮囑此事不能經過婉霜,但在女人的世界里,感情永遠大過理性。她很清楚婉霜在古天心中的地位,為了所謂的機密去得罪婉霜根本不值得,和其保持同一陣營才能將利益保持最大化,才能和古天長久的待在一起。而在穎香身上,並看不見這點。
婉霜正發呆的坐在桌前,連門被推開也沒發現。雖然腦子始終警告自己要和孤狼保持距離,可心里還是會不斷的回想起孤狼的話,穎香真的會將自己的秘密告訴古天嗎,我要不要殺了她?
“婉婉姐……婉婉姐!”
直到秀秀連續喊了兩句她才反應過來︰“嗯……什麼事?”
“嘻嘻,你的情敵就在門外哦,她說有急事找木頭哥,還叫我絕不能告訴你。”秀秀搖了搖腦袋,嬉笑道︰“你和木頭哥的關系就不用我說了,現在他不在,這邊的事當然是你掌管咯。”
她話語間隱約透露出了婉霜的地位,可對方好像並沒發現這點,反而猛地一拍桌面,身子刷地站起,俏臉妖異得如同地獄的羅剎︰“哼,這個女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選在這個時候,還真會挑時間!”
“哦?”秀秀美目一眨,問道︰“難道婉婉姐已經猜出了她找木頭哥的來意?”
“哼!她還會有什麼好事不成?”婉霜冷笑,絕不能讓她知道的急事,出了是要將自己的身份偷偷給古天,她實在想不到對方還能有什麼急事要在這個時候來找古天。
哼,好你個穎香,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想憑這些齷齪手段就從我手中搶回古天,門都沒有!此刻她生起了濃烈的殺念,道︰“你木頭哥太仁慈才會被蒙騙,今天我帶你去看看她的真面目是有多麼的惡心!”
“不去不去!還是等木頭哥回來再定奪吧……”秀秀再傻也看出了婉霜此刻的殺念,更何況她反而極為的聰明。讓兩大正宮內斗沒事,反而能坐收漁翁之利,可如果任何一方出了事,還是由她挑撥的,那她和古天就真的完了。
“你來像我匯報就做好了和我一個陣營的準備,如今想反水,可以,但希望你考慮後果!”
婉霜笑得極為陰冷,從未有人見過她陰暗的一面,此時秀秀卻是盡數領略,猶豫道︰“你可不能鬧出人命,不然誰都沒好果子吃……”
婉霜自然不會听她的,至于如何對付穎香,她已有了計策。
秀秀來到大門口,面色很不自然︰“那個……那個,木頭哥不在,你還是改天再來吧,最好是木頭哥在門外散步的時候再來。”
“你在說什麼?在門外散步是什麼意思,莫非里面有什麼妖孽不成?”穎香不解。
“哎呀,就是……”
秀秀急得跳腳,叫你走就走啦,難道告訴你我把你出賣了?正當她急于解釋之時,婉霜的聲音陰森傳來︰“秀秀,你的話有些多了。”
“哎!”秀秀哀嘆,退到身後,將最前方留個了婉霜。
穎香目光微側︰“你出賣我?”
“沒有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啦!”秀秀如同被踩著尾巴的耗子,連忙慌張的擺手否認,卻無法掩飾這個事實。
穎香鄙夷地沖她笑了一下便不再多留,轉身離去,自始至終都沒看過婉霜一眼。
“站住!”婉霜眼神冰冷︰“你剛才說府內有妖孽,是什麼意思?”
本不想多留的穎香听得這番話,倒是停下了腳步︰“怎麼,被踩著耗子尾巴了?”
“說吧,找他有什麼急事,我可以轉達。”
“想套我話?省省吧!”
“我看你是想分裂我和他的關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休想憑借你所知道的那些東西就可以將我擠出去!”
“我還不至于齷齪到這個地步,你那些秘密,天哥自然會知道,我倒是很期待那個時候他還會不會如此愛你!”
穎香明顯不想再多做糾纏,冷笑後轉身便走。
可婉霜不這麼想,心中反而掀起滔天殺念︰孤狼說得沒錯,她果然要將我的身份告知古天,此人,留不得!
“秀秀,殺了她!”
“啊!”
秀秀腦袋差點沒反應過來,殺人?還是叫自己殺掉這個和木頭哥曖昧不清的女人,豈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她還沒傻到真的去殺人的地步,不過就在婉霜話音落下之際,她體內的元力突然不受控制,臉頰的五葉蓮花閃現!
“我的元力怎麼會不受控制!”她驚恐地想控制自己的身體,可元力如同脫韁野蠻,臉頰的五葉蓮花瞬間掉落兩葉。要知道掉落一葉就能激發腐蝕掉九級元獸的力量,何況是兩葉的力量。
這種力量從未出現過,誰也不知道有多大威力。她就像一顆點燃引線的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噗嗤!
一根尖銳的黑色藤蔓瞬間穿透穎香的胸膛,半個呼吸都沒有,體內的生機已經被藤蔓吸走一半。
穎香瞳孔放大,心髒地無力感讓她感到從未有過的恐懼。體溫在極速下降,空間都變得靜止。秀秀的攻擊來得太快,她根本無從躲避!
她模糊的視線內,此刻出現了她最想見的男人。突然,她冰冷的身軀被熟悉而又陌生的臂膀緊緊抱住,體溫終于有了一絲回生。這種熟悉的溫暖感很早以前就有了,可幾年來,和他的失聯,讓這種感覺又變得極為陌生︰“呵……我這是錯覺嗎?”
“沒事了,睡一覺一切都會過去的。”熟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那種消失已久的安全感再次回到身邊,使得穎香很快昏迷過去。只是那慘白的臉頰上,還帶著一抹溫馨的笑意。
來的人,正是古天!
他看著懷中瀕死的穎香,身體近乎顫抖,想不到傳信人所說的要殺穎香之人,不是孤狼,卻是怎麼也讓他想不到的……
“秦婉霜、王秀秀,你們是瘋了麼?”望著她們的眼神,古天生不出憤怒,反而是被無比的痛心佔據。
自己最相信的兩個人,如今對自己兒時最珍惜的人痛下殺手,這種揪心的痛,不是背叛,卻比背叛更加刻骨銘心!
“不是這樣的!木頭哥你听我說……”
“你住嘴!早在藤王寒潭我就不應該救你!”古天連看她都不願意,只是靜靜的看著婉霜,道︰“能不能給我個解釋,為什麼要殺香兒?”
秀秀瞳孔放大,猛地轉頭看向婉霜,此刻她神色依舊冰冷,仿佛這一切都沒發生過︰“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你知道元勁師無法逃過我神識的捕捉,你也不行!”古天痛苦的搖頭︰“我真的很想告訴自己這是神識出現了疏漏,這和你沒有關系。可為什麼你要做的那麼明顯,你的元力現在還在秀秀體內!”
秀秀連忙查看丹海,在丹海上方,竟然還殘留了一絲不屬于自己的元力!同樣是金丹元勁師,她是怎麼做到的?
婉霜不再否認,也沒有繼續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古天的眼楮。兩人相同的,是那一份揪心的痛,只是她的痛沒有表露。
古天失望地搖頭,不再看她,緊緊摟著懷里的穎香轉身離去。
“你……真的要離開麼,我殺的只是一個外人!”婉霜終于忍不住內心的那份劇痛,在她眼里,殺得只不過是一個要破壞她和古天感情的人,死不足惜。
她繼續問道︰“如果有男人想得到我,哪怕手段正當,你會不會殺了他?”
“會!一定會!”古天沒有猶豫,直接回答。
“既然如此,為什麼我不行!因為你愛我的同時,還愛著這個女人!古天,你自私!”
……
“我會帶香兒求醫,獵魔團洶涌動蕩,你,要小心……”古天找不到理由否認,他能,婉霜為什麼不能?
他沒資格恨,造成這一幕悲劇的主人,不是婉霜,而是他!
古天再沒留下任何話,身體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在幾里路外。尉遲家的大門前,只留下了兩個神情極不相同,卻又同樣痛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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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昏暗,辨不明前方的去路,就如古天,不知該去什麼地方才能解救?32??香。【邸 ャ饜 f△ . .】生機源源不斷的從胸膛的傷口流出,不知她還能支撐多久。
初冬的季節,風還不是很冷,對于元素師而言這點風算不得什麼。可古天還是將煉器師的袍子裹在了穎香身上,紫級煉器師身上沒有凡物,就連袍子也極為御寒,倒是讓昏迷中的穎香神情輕松了幾分。
街道口站著一道紫袍身影,手里牽著元獸坐騎,顯然是在這里等他。
“謝老頭子……你怎麼在這里?”古天走近。
謝鐵心的白眉有些凝重︰“等你的,六級風狼王,速度直追元騎士,希望對你有用。”
“出城的事已經給你打點妥當。”他將坐騎交給古天,眼中的穎香如一片凋零的落葉,生機暗淡,時日無幾。可當他目光看向她的傷口時,眼色突然一變︰“等等,她的傷勢……不是孤狼造成?”
古天搖頭,如果是孤狼所作事情到好辦了,只需要服用些療傷丹藥便可,倒無需奔波出城。只是這傷勢乃秀秀所為,傷的是生命本源,絕非尋常丹藥可救。
只是他心中有一事不解,當初追傳信人時,對方口中所說要殺香兒的人,是孤狼,如今謝老頭也是如此,難道……他能肯定,這事和孤狼脫不了干系!
婉霜和香兒雖然素來不和,但也不至于兵戎相見,一定是孤狼,只有他才能逼得婉霜如此的失控。
“該死!孤狼,這個仇我古天記下了!”
他牙齒咬得鐵緊,要是有一頭凶獸在嘴中,也能被他咬得粉碎︰“對了,你是如何知道我要出城的?”
這里是出城的唯一干線,他要出城自然會走這條路,不過對方是如何推測出他要出城的?謝鐵心煉器還行,可在謀劃方面就像個三歲孩童,沒理由可以未卜先知。
謝鐵心嘆息,從懷里取出一塊鐵牌問道︰“這枚鐵牌你可知道是何物?”
古天搖頭︰“還請謝老頭子解惑。”
謝鐵心一愣,眼中明顯的不解,隨之搖頭道︰“你身居隱藏世家不諳世事,對這生死牌不知也沒什麼。生死牌乃五十年前鐵王古通天所創,當年魔界余孽荼毒人間,獵魔團將士戰沙場死如草芥,尸骨曝天無人問津,實乃人界不幸!鐵王慈悲之心,將這些將士武器混元歸一,取元神融仙鐵以之超度!”
“後世煉器師學得此法,所煉器物交于他人之前,都會叫此人留一滴精血存于特殊煉制的鐵牌。當此人身死之時,鐵牌內的精血即刻化為烏有,所持武器也會立刻爆發,不會為他人所用。”說到這,謝鐵心神情從恭敬變為激動,再從激動轉為失落,仰天長嘆︰“想不到不就後獵魔團就下達了古族叛變的消息,鐵王再也不現人間,這是我人族的損失啊!”
雖說是五十年前的陳年舊事,謝鐵心的敘述也平淡無奇,可一句站沙場死如草芥足以听得他熱血澎湃,烽煙漫天的場面就如在眼前一般,當年獵魔團將士為保疆土視死如歸的氣焰,令人欽佩。哪像現在的獵魔團忠不忠奸不奸,為了官爵便可以濫殺無辜。
只是老爺子那里……嘶!
古天沉吟,這些事他從未听老頭子提起過,好似只要有關獵魔團的往事,對他是一概不提。
本以為學了老頭子畢生本事,元素大陸他不知道的事簡直鳳毛菱角。可隨著敵人的越發強大他才發現自己的想法只是個笑話,古通天教給他的不過是些皮毛罷了,甚至連古通天這個人,他了解的也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老頭子是如何瞞過獵魔團的重重追殺來到隱鶴的?而且隱鶴也遠沒有表面那麼簡單,單憑神秘蒲團制造出的兩部魔功,以及自己的鐵龍臂,絕非尋常宗門可以擁有,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老頭子當初選擇隱鶴隱居絕非偶然!
他目光微瞟,發現謝鐵心手中的鐵牌依然黯淡無光,里面的精血化為烏有︰“謝老頭子,你手中的生死牌……是何人的?”
謝鐵心端詳著手中的生死牌,眉頭緊皺︰“孤狼!”
什麼!孤狼?!
古天差點大叫,如果說這枚生死牌是孤狼的,豈不是說孤狼已經死了?可孤狼好端端的活在尉遲府,這是怎麼回事!
謝鐵心的不解之意不比古天少,甚至可以說更為濃郁︰“這正是我不解之處,孤狼還活著,生死牌內的精血卻是消失,這理論上說不通,可……”
“罷了罷了,不想也罷,我只感覺孤狼被救不會那麼簡單,你匆忙離開時這種感覺便更為強烈,于是一直等在這條出城的主干,想不到等到從尉遲家出來的人,卻是你。”謝鐵心將韁繩遞來,說道︰“當年給他打造孤狼刃我便發覺此人心計極重,有亂世梟雄盛世權臣氣焰,這等人你不宜靠得太近,還是快點出城去!”
古天神色一正,平時不論善惡不從世俗的謝鐵心想不到能有如此見解,自己當真是小看天下人了,當即接過韁繩,抱拳道︰“謝老爺子,後會有期!”
“走吧,有孤狼的地方,你切記不要再出現,你不是他的對手。”謝鐵心不再停留,轉身後擺了擺手,話音傳來時身體已經消失在空中。
冷冽的風中席卷了夜晚的濃霧,難以分辨前方的路。
古天使勁搖了搖頭,翻身上了風狼王,手中韁繩一提,一人一騎飛奔出了郡縣。尉遲家一行讓他實在心累不已,孤狼不說,和婉霜之間的距離也隨著拉大,縱使二人有千般誤會也得先放一放,當下最重要的還是盡快找到救治香兒的辦法。
在離煉器師公會兩百里外的一處湖泊,謝鐵心飛身落地雙掌搭在後背,腳步微點踏著水面直徑入了湖泊中央的亭子。不久後湖泊劃來一條木舟,舟者四肢皆為狼型,目光陰冷,正是孤狼!
“師父,徒兒有幸不死,未及時向您老人家請安,還請贖罪。”
“哼!彼岸花都不能殺死你,孤狼你早已超越了我,何必還叫我師父!”謝鐵心背著的手突然一甩,轉過身來,眼神冷峻如刀,和之前的謝老頭子判若兩人︰“我問你,無極門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冷長老的孫女?”
“害?我可是見都沒見過這小女娃,只不過是和婉婉使者說了幾句話而已,哪知道她如此沉不住氣,竟然向小女娃動了殺手。”說到這孤狼停了下來,轉了話題問道︰“木一是不是您老人家放走的?”
“不錯!他出身雙龍府,來自隱藏世家,不是你可惹得起的!”
孤狼冷笑說著︰什麼狗屁隱藏世家,他是古族余孽,師父你可知道你放走的是古族余孽,要是讓獵魔團知道你有幾個腦袋擔當!
哦?
謝鐵心臉上寫滿了不屑,內心卻是充滿了震驚,木一竟然是古族余孽!
難怪他的煉器之道如此超絕,鐵王後裔何存孬種!當即笑道︰“我謝鐵心一生最敬重的人是我師父,最敬佩的人卻是鐵王,只恨無緣相見,今日放走他的子嗣也算圓了我一大遺憾,我何懼只有?算你有幾分良心,知道有我在的地方,你孤狼的人不可踏得半步,不然……哼!休怪我不念師徒之情!”
“師父說得極是!”孤狼彎下身子,笑得卻是越來越陰險毒辣,蛇蠍也不及他半分︰“是您教我習兵法學武技,是您極力像獵魔團舉薦我,也是您像彼岸花透露我的消息,陷徒兒余死地!這一切徒兒可一點都沒忘,定會一點一滴全部奉還給您老人家!”
這番話如果讓古天听得不知會作何感想,堂堂孤狼竟然是謝鐵心的徒弟,更為重要的是他的一身本事不來自別處,就出處謝鐵心!能教出如此厲害的徒弟,他又是何方神聖,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只懂煉器的糟老頭子嗎?
謝鐵心白眉一挑︰“怎麼,你還想弒師不成?”
“不錯!”孤狼也不虛偽,直接挑明道︰“我如今實力蓋你,殺你何難?”
謝鐵心像是听了天下最大的笑話,仰天狂笑道︰“哈哈哈哈,你該不會忘了你師父我是誰吧!”
“怎敢忘!”孤狼站直了身子,眼神與其對視,盡是殺戮之意︰“獵魔團龍師的首席大弟子謝傲是也,雖被發配到這彈丸之地做了一個破爛長老,但龍師不知道給了你多少保命的東西,我若敢動你,只怕不出半個時辰,龍師定會率領斥候小隊和那數萬獵魔將士將這郡縣踏為虛土!”
孤狼退了一步,跳上木舟離去,只留下話音︰“不然就以你的修為,你以為我的孤狼八騎不能將你撕成碎片?師父,你老人家可要好好活著,等著徒兒來取你的狗命!”
“哼!孤狼你心性毒辣,不會有好下場的!”
孤狼早已不見蹤影,一番話只留下空蕩蕩的回音,好像一掌拍在了棉花上沒起到絲毫作用。謝鐵心怒發沖冠,白眉都要飛出兩丈!
湖中心的亭子經不住他的怒火,巨大的威壓竟然將其直接壓得粉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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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狼王進入平原後速度便不斷拔高,謝老頭說得一點都沒錯,五級風狼王的速度直追元騎士,速度之快,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平原變成了森林。
風狼王陡然停住腳步,爪子微向後挪,眼神瞥向古天有些猶豫。這片不見天日的林子里充滿了讓它畏懼的東西,五級元獸的實力,在這里的確算不得什麼。
“進去,再後退一步我碾碎你的腦袋!”古天狠地一提韁繩,兩腿有力的夾住它的腰部,風狼王只感覺腹部的元丹快被擠爆,哪里敢再遲疑半分,當即全速沖進了林子。
古天設想了無數種救治穎香的辦法,可惜無一處是可用的。郡縣是不可能再回去了,轉折其他郡縣尋找高人所耗費的時間只會更長,他有時間找香兒也沒命等,唯一的辦法是回隱鶴!
二師兄李海身具魔功,擁有吸取一切精元的本事,想必對香兒傷口所附著的死亡之氣也能吸取,香兒的性命也就有救了。
只是片刻的分神風狼王已經奔了不短的距離,所過之處連一片葉子也沒打落一片,這一身本事哪怕是元騎士也學不來,風狼王的速度倒也不是浪得虛名。
當其再停下來時蠻荒之林已經過了五分之一,照這般速度,天亮前就能趕回隱鶴。
前方傳來打斗的聲音,擋住了去路,風狼王轉過頭低吼,詢問如何做法。
古天摟緊懷中的穎香,眉頭微皺,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香兒為重,繞開!”
風狼王得到指令後腳步輕移正欲奔走,身後傳來的聲音卻讓它獠牙一揚,很是不爽︰“小子站住!”
只見草叢里沖出來一持劍青年,年紀和自己相仿,一身衣物卻是破爛不堪,早已被鮮血染紅,臉上沒有一塊是好地方,眼神卻是驕傲得很,看著他就像看一個奴隸一般︰“我說的話你听見沒有,里面有一頭五級元獸,你給我拖住一個時辰,事成之後給你金幣!”
門徒……古天打量著對方,莫非又是什麼家族的公子哥來歷練?
“沒時間。”古天瞥了一眼青年身後的林子,打斗聲還在繼續,卻顯得極為無力,看來這林子里的人實力也平淡無奇,遇上五級元獸夠他們吃一壺的。可這些與他何干,他現在要守護的是穎香,其他人的死活,與他無關!
轟!
一聲巨響後打斗聲戛然而止,一道悶沉而又清脆的低喝聲傳來,緊接著一位黃杉女子被打了出來,手中長劍碎成兩截。
“姐!”青年大驚,顧不上古天,連忙扶住女子。
“墨兒,你怎麼還沒走,快走!”推開自己弟弟的攙扶,女子提著斷劍便要上前。
青年哪敢再讓姐姐去送死,攔住她後朝古天吼道︰“小子你還不去拖住那元獸,莫非還要讓我去不成!”
“無聊!”古天只在乎穎香的生死,哪會管別人的死活。只是跟著沖出的元獸,卻是拖住了他的步伐。【邸 ャ饜 f△ . .】
吼!
一頭覆蓋紅色鱗甲,鼻尖頂著鋒芒倒刺,三只利爪尖銳如刀的元獸沖了出來,紅色的瞳孔中充滿了殺戮的血色,正是五級元獸,亞龍蜥!
想不到這蠻荒之林居然還生存了另一頭亞龍蜥,當初和婉霜還是門徒的時候為了對付這畜生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可惜等自己實力強大後想再找這樣一頭凶獸練手卻是一直沒有機會。今日這畜生不長眼要擋道,就不要怪他拿來做自己的練手之物。
亞龍蜥雖然只有五級元獸的等級,實力一點都不比元勁師低,尤其是那終日在蠻荒之林生存的經驗,一眼就看出了古天的實力,絕非眼前姐弟那般不堪。
它鼻尖倒刺一頂,兩腿更是將地面踩得崩塌直接沖向了高空,尖銳的尾部爆發出千鈞之勢如一道龍卷風直擊古天的天靈!這一招飛龍在天快、狠、準,不給人任何反擊的機會,如若被打中,元勁師也得撕成碎片!
黃杉女子臉色大變,身形一閃手持斷劍擋在他身前︰“快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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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地面崩塌,土石飛濺,漫天的塵埃瞬間籠罩住他的身影,使得外界無法看清。
完了,這少年哪里會是這畜生的對手,只怕此刻已經被撕成碎片!女子心中說不出的愧疚,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如今還要搭上陌生人的性命,這叫她如何向他的家人交代。。
正當她絕望之際,弟弟大叫道︰“姐,你快看天上!”
只見一頭獠牙猙獰的風狼不知何時跳上了高空,正附身沖入塵埃,而風狼背上的身影,正是她以為死絕的古天!
只是一個眨眼,古天和風狼王已經沖入塵埃,再一次看不見身影。唯一能看清楚的是他在沖入塵埃的前一刻,手掌閃爍著金屬色的光芒,如同一柄鋒利的大刀!
吼!
塵埃中傳來亞龍蜥撕心裂肺的慘吼,下一秒吼聲戛然而止,接踵而至的竟然是一顆元獸的腦袋從塵埃中滾了出來!
那青年狠狠擦著眼楮,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這……一擊就將亞龍蜥的腦袋砍掉,這怎麼可能!
黃杉女子的震驚不比他小,甚至更濃。可這些年的閱歷讓她很快便強硬壓制住心中的顫抖,見塵埃散去,古天竟然毫發不損,連衣物都沒有皺著,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前輩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盡,這畜生是前輩獵殺,一身寶物當歸前輩所有。”
“沒興趣。”古天看也不看,同著坐下的風狼王轉身離去。換作兩個月前五級元核對他還極為珍貴,可如今他的納戒內,不知從藤王獸那搜刮了多少更高級的元核,這些的確提不起興趣。
“前輩慢走!”女子見他沒有其他意圖也就松了口氣,此人年紀和自己相仿,實力確實高得驚人,要是能收入自己家族,倒是一大助力,當即道︰“小女子是……”
“我說過,沒興趣。”女子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家族的名號,便被古天一口堵了回去。當初要不是多事撞見了尉遲家,也不會搞得如今這番模樣,這些家族門派什麼的,自己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當女子再抬頭時,古天已不見了身影,只留下亞龍蜥的尸體告訴她這一切不是虛幻。
青年拾起長劍,問道“姐,這人是誰啊,從沒听說過蠻荒還有這號人物。”
女子搖頭︰“不知道,既然前輩不遠透露姓名,我們也不好追問。不過此人年紀輕輕,和我們無二,應該是哪位隱居高人的弟子。”
“嗨,管他那麼多干甚,只要我們沒事就行!”
“你還說!”女子焉眉一挑,惱怒道︰“要不是你耐不住性子偷跑出來,怎麼會撞上這凶獸,看父親大人待會怎麼收拾你!”
“嘿嘿!”青年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勉強地站直了身子︰“此去隱鶴的路程還有兩天,只要我們趕在父親前面替隱鶴除去那些宗門,就不會挨罵了不是?”
女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服下丹藥後便催著弟弟離開,只不過思緒始終隨著古天離開的方向飄去︰他剛才走的路線好像就是隱鶴的方向,難道烏叔叔還請了其他高人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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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殺了亞龍蜥後,古天刻意將其血涂抹在手上,五級元獸的血液對其他元獸具有先天性的等級壓制,這倒讓他在之後的路程中沒再遇到其他元獸的阻擾,速度快了不少。
在風狼王最後一次跳躍,終于擺脫了元獸森林的束縛,沖入了開闊地。而林子里的黑暗也隨著變成了光明,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隱鶴的宗門就在山崖下,依稀還能看見弟子在練武的廣場上進行每日的晨練,久違的一幕使得古天輕松了不少,壓抑的心情也暢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