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夜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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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的冬天。
鲁西南的一座普通城市。
春节将至,城里城外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欢庆气氛。
城区郊外的一座军营里,五岁的小海洋和几个小伙伴正在放鞭炮。小海洋很羡慕的看比他年龄大点的叫东方的小朋友放“二踢脚”。东方很神气的叉腿站在院里,右臂伸得笔直,右手捏着“二踢脚”,左手拿着香,点燃了“二踢脚”的炮芯,“砰!”之后“啪!”的又一声,在蓝天散出一团白烟。
“好哎,万岁!万岁!”小海洋又蹦又跳高兴的奔到东方面前。东方鄙夷地看着小海洋:“鼻涕过河了!”小海洋满不在乎的猛吸了一下,两条清清的鼻涕迅速退了回去,随后又做了个吞咽的表情。“海洋,你把它吞啦?”东方惊讶的问。“嗯,凉凉的,有点咸。”小海洋一本正经的回答。东方和几个小朋友忍不住在一旁干呕起来。
炊事班的大李正巧推着一车煤经过,好奇问道:“你们几个小家伙在干嘛?表情怪怪的?”东方指着小海洋说:“李叔叔好,刚才海洋把鼻涕咽了,真恶心。”
大李放下推车,拍拍手上的煤灰:“这有啥大惊小怪的,哦,刚才谁放二踢脚的,把我吓了一跳?”东方很自豪的说:“我放的!”大李赞许的拍拍东方的脑袋:“嗯,好样的,小家伙有胆识!”大李又问:“你们见过谁把子弹当鞭炮放吗?”几个小伙伴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大李接着问:“你们家里谁有子弹?拿来一颗我给你们表演一下。”东方说:“我家里有,我去拿”。说罢一溜小跑回家将一粒子弹取来,放在大李手中。
小海洋看着这粒黄灿灿的子弹,惊诧的问道:“这粒子弹和我平时见的不一样,子弹头怎么那么短啊?”东方得意地说:“笨蛋,连手枪子弹都不认识,我爸爸是军官,只有他才有这种子弹。”大李说:“嗯,这是大口径军用五四手枪的子弹。”
大李找来锤子和一颗铁钉,让小伙伴们靠在身后,将子弹小心翼翼地平卧青砖地面上,轻轻的在它的侧面凿出一个小孔。然后找来鞭炮,抽出炮芯,将它小心地插入刚刚凿出的子弹小孔里,再将子弹立好。大李让大家散开,捂住耳朵,之后点燃了炮芯。“啪”的一声弹头呼啸而过,直射蓝天。小海洋虽然双手捂住了耳朵,但耳膜还是被震得嗡嗡响。
几个小伙伴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大李。大李满意的看看大家:“怎样?小家伙们长见识了吧?不过以后你们可不准照我这样玩啊,太危险!”说罢推起煤车,哼着电影插曲“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嗨吆”轻快离去。
小海洋的爸爸所在的部队是个炮兵团,驻地前身是个大地主的庄园,后来以庄园为中心,营房又扩建了好几倍,团部随之也迁到新址。小海洋的爸爸隶属炮兵团汽车连,仍然驻扎在地主老庄园内。
这天是个晴朗天,几个小朋友在大院里玩“藏猫猫”的游戏。小海洋几次都被东方“逮到”,心里气鼓鼓的,等这次再“藏猫猫”的时候,他想到一个绝妙的藏身之处。
东方面向墙,大声说道:“这次我数数,数到二十的时候,海洋如果再让我逮到,你的陀螺必须给我玩到过年啊。”小海洋喊道:“做梦吧,你找不到我的!”小海洋的木陀螺是爸爸亲手给做的,爸爸入伍前干过木匠。他用了两个晚上给小海洋做了个漂亮的木陀螺,表面还涂了颜色,用鞭子把陀螺抽起来溜溜转,颜色也变得更好看,那是小海洋最珍爱的宝贝。
“一,二,三,四----”在东方面向墙壁一本正经地数数的时候,几个小朋友顿作鸟兽散,各自寻找藏身之处,小海洋胸有成竹地一溜小跑拐过弯,直奔东厢房。
东厢房的窗户很矮,他踮起脚,打开窗户爬过去之后关上,小海洋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过了一会才适应过来。
举目看去房子里面光线很暗但是很宽敞,里面堆满了一垛垛的大白菜。小海洋又吃力地将两颗大白菜堵在窗户前面,很惬意的往后面的白菜上一躺,不知不觉竟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在半梦半醒中,小海洋不经意的往上一瞅,发现梁上挂着一个青年人,正在怪怪地笑着看自己。小海洋好奇的问:“叔叔,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你怎么挂在这里荡秋千啊?”这个瘦瘦的男人诡异的笑笑,吐了一下舌头,然后迅速的缩了回去。
“哦,我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你见到我不感到害怕吗?”瘦瘦的青年人问道。
“没有啊,我只是感到很奇怪,”小海洋挠挠头说道:“叔叔,你刚才为什么能把舌头伸到肚子上啊?你为什么在这里呢?”
瘦瘦的青年人很尴尬地干咳两声,说:“哦,你看到了。要问我为啥在这里那可就说来话长啦”。
“那是很久以前,我的家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村子里。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左邻右舍东一瓢食西一瓢饭的把我养活长大。从我懂事的时候就给这家地主放猪放羊,一直到我二十多岁。记得那年快过年了,也是这个时节,但是天气要冷的多,屋檐下挂的冰凌子得一尺多长。我那天早上去北坡放羊,过晌却丢了一只羊,我后来怎么找也找不到丢失的那只羊。
我当时也很害怕,后来想我给东家种地打粮喂牲口干了那么多年的活,东家从来没给过工钱,我吃饭那么差,还饥一顿饱一顿的,等以后我更加卖力干活,东家会饶我这次的。但是我想错了----”瘦瘦的青年人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从我一回来,东家根本不听我的求饶辩解,招呼他的家丁将我扒了衣服五花大绑悬挂这间屋梁上,并将我暴打一顿,还说:你这穷棒子两条狗命也不抵一头羊钱!
从下午挂到深夜,遍体鳞伤的我又冷又饥,之后发起了高烧,我迷迷糊糊中听到有脚步声在门外停下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低声说:老爷,这穷棒子让咱们揍得怕不行了,不然放了吧?另一人呸了一声:放了他?让他以后记恨咱来报仇吗?他对咱家很了解,又是烂命一条,绝不可以放虎归山!那人说:我懂了,老爷!
过了不久来了几个大汉将我从梁上放下来,我浑身发软摊在地上,吃力地说:谢谢管家把我放下来,留我这条贱命。
管家狞笑:嘿嘿,你活着也是受罪,还是把你快点送往西天享福去吧!几个人将麻绳套在我脖子上打了个扣,然后将我硬生生拖在梁上悬挂起来,我当时连挣扎的力气也没了,只感到憋气,胸闷。”
说到这里,这个瘦瘦的青年人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面容充满了痛苦,接着激愤地说:“我后来感觉轻飘飘的,竟然感觉挣脱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我在梁头上接着看。一个人对管家说:这小子死了。管家说:找个破席卷了扔西城外喂野狗,回来跟官府说这小子偷东西畏罪上吊死了。”
说到这里,瘦瘦青年人的手攥的紧紧的,表情充满了愤怒。
因为青年人说的很快,小海洋年龄又小,他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他很同情面前这个大人的不幸遭遇。
小海洋说:“叔叔,你不要难过,后来怎么样了?”
瘦瘦青年人缓过来表情,接着说:“之后啊?别人看不到我,我也打搅不了别人,白天我怕阳光,在这东厢房里不出来,晚上有时候四处转转,但是如果走的太远,我就感到胸闷难受,只好马上回来。后来嘛,新中国成立了,地主被镇压了,我的仇也报了,但是我还是一直这样游荡。
直到十几年前的一天深夜,窗外一阵亮光后,屋里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个本本。另一人对拿本本的人说:喏,就是这个上吊冤鬼,至今还无法转世投胎。拿本本的人说:嗯,这个事情不好处理,按正常他应该是七十七的阳寿,他这样短命纯属意外,上报也不好批,领导还会追究你我责任的。这样吧,等下次全国鬼魂普查再统计呈报,到时一块给悄悄填补上好了。另一人为难的:这样行吗?拿本本的人把本本一合:就这么办了!
说完两个人转身就走,我连忙问:下次鬼魂普查啥时候开始?拿本本的人转身伸出一只手展开晃晃,之后马上离开了。”
小海洋问道:“叔叔,那是多少年你才能离开啊?”瘦瘦青年人消沉的说:“我原来以为是五年,可是十多年过去了,他们说的也许五十年或是五百年吧!”
这时一只壁虎懒散地从墙缝里钻出来趴在窗框上一动不动。青年人转过头,突然之间舌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暴伸两米多远,将这只倒霉的壁虎卷入口中咽下肚。青年人吧嗒吧嗒嘴巴,仿佛尝到了美味。
“我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娃娃,”青年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小海洋,说:“通过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在你们存粮食的正屋西北角-----”
“海洋!海洋!”正听到这儿小海洋迷迷糊糊听到窗外妈妈在焦急地喊,他慌忙爬起来揉揉眼睛,抬头看看对面的屋梁,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原来他做了个梦。
“妈妈,我在这里呢!”小海洋推开面前的大白菜,从窗户跳了出去。妈妈一下子抓住了小海洋的胳膊:“你一下午野哪去了?晚饭也不晓得吃啦?”说罢照着小海洋的屁股狠狠打了两下。小海洋紧皱着眉头,张开了嘴巴,刚要放声大哭却噶然止住,摊开小手:手心赫然多了一枚铜钱!
转眼过年到了正月,爸爸抱着小海洋在转圈逗着玩,小海洋开心得笑着。忽然“哇”的一声吐了。爸爸放下小海洋,看看呕吐物:原来是条活蹦乱跳的白虫子,有圆珠笔芯那么粗。妈妈急忙跑过来看看:“海洋很久没有吃打蛔虫的药了,你去营房卫生室取药吧!”小海洋吃了打蛔虫的药片后,拉出很多的虫子。但是自此以后,爸爸总感觉海洋的身体让人感觉有点怪怪的。
小海洋抽空仔细地观察了那枚铜钱:表面有些破损,一面是几个线形文字,另一面是四个汉字,他只认识其中的“光”字。之后玩丢了几次铜钱,可它总是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小海洋的眼前,后来妈妈看见小海洋天天捣弄这枚铜钱,索性给找根红线把铜钱穿上,套在小海洋的脖子上。
春节过后,小海洋就要和他的妈妈一起离开部队,回远在几百里之外的家了。因为小海洋的爸爸是志愿兵而不是军官,他们不能像东方那样的军官家属子女,常年生活在部队上。只能像候鸟一样,每年在部队上呆些日子,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家乡。小海洋很留恋部队食堂里的大白菜炖肉片,还有香喷喷的大米饭,因为在远在几百里外的老家里是很少能够吃到的。
这天小海洋一家正在屋里收拾行李,炊事班的大李忽然跑了进来对小海洋的爸爸说道:“汪班长,你快去连队粮库看看吧,粮库的西北角陷了一个奇怪的大洞,团长都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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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厢房门外围了一大群穿军装的人,屋里汽车连的王连长正在向杨团长及廖政委汇报事情经过:“咱们这间正厢房一直是连里的粮食仓库,今天早上炊事班长往西北角上的架子上堆放面粉时,忽然架子歪倒了,原来有个架子腿陷下去了,顿时出现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我们怕有阶级敌人破坏或是其他严重情况,所以向团里打了报告。”
杨团长年龄五十岁左右,身材魁梧,浓眉豹眼,左耳少了半边,那是在抗美援朝战场上被一颗流弹给擦去了,他沉默寡言很少说话。
“现在啥情况了?”消瘦的廖政委问道。
“现在已经派出一名战士下去查看情况,还没有上来。”王连长立正回答。
粮仓西北角的木架子和粮食已经被战士们清理到一边,周围担任警戒的七八名战士荷枪实弹,警惕的注意着周边情况,其他无关人员一律在门外不得进入。
“绳子往上拉,我要上来了!”洞里的那名战士喊道,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了上来。
他上来后拍拍身上的尘土,向几位首长敬礼,说道:“报告首长,我下去观察一下,洞深五六米,是个竖井。到底后里面很黑,我敲敲四壁,发现有一面墙壁回声很大,仔细一摸,有个小铁门,门上一把铜锁锁着的。”
杨团长沉稳说道:“这次你们多下去几个人,带上手电,大铁锤,多注意周边情况,砸开铁门之后别莽撞进入,先仔细观察好情况!”
这次三名战士依次小心谨慎地下入洞口,周边担任警戒的战士也提高了警惕,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枪,杨团长几个人紧紧盯住洞口,一言不发。
“咣!咣”洞里砸铁门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地面上来。
“哎呀!”忽然洞里传来几个人的惊呼声,接着从洞口冒出一团诡异的白烟,在几个担任警戒的战士的脚下滴溜溜乱转,一名年轻的战士由于紧张,刚要扣动手中半自动步枪的扳机,杨团长敏捷的抓住枪管往上一抬,低吼道:“别害怕!沉稳点!”
话音未落这团白烟“呲溜”窜出了粮库,门外的人们又是一阵惊呼,接着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面什么情况?你们怎么样了?”王连长对洞口喊道。
“刚才砸开铁门,飘出一个白东西,凉飕飕的窜上去了,我们没有事。”下面的战士说。
“继续!”杨团长低声命令道。
洞里几个战士砸开了铁门,用手电照去,发现里面是个仅容纳一个人弯腰进入的狭窄洞口,里面散出腐烂的气味。
“我是党员我先进去,你们跟我后面来!”其中一个稍年长的战士说道。
几个战士弓腰往前摸索了大约几十步路,面前豁然开朗,发现来到了一个大厅,大厅纵横十几米,左面放了几十个摆放整齐的木箱,右面垛满了鼓鼓的麻袋。
一个战士捏了一下右边的麻袋,接着便撒了一地,仔细一看,全是腐烂的麦子。
又看看左边摞的整齐的木箱,全部都上了锁。
“哎呀,快看!”一个战士惊呼指道。几把手电往前顺势照去,发现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半卧在麻袋上,后背深深地插了一把匕首。由于时间太久的缘故,匕首的铁锈和上面的血迹都变成了一色的暗红。
随后几个战士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确信没有其它的情况了,便全部返回地面汇报了。
杨团长听完战士们的汇报后,命令二营调来十几个工兵,协助汽车连把洞口及里面通道扩宽,将里面所有的东西搬运上来,包括那具尸骸。
几十个沉甸甸的木箱运上来用斧头劈开一看,里面是大量的银元,金条,玉器,还有已经腐霉发黄的田产地契等。
“妈的,这就是当年老恶霸地主的藏宝库,他临被枪决也没交代这笔财宝的下落,到现在几十年过去了,终归人民所有啊。”廖政委接着说道:“可是这具被害的尸首是怎么回事呢?和这个藏宝窟有啥关系呢?唉,是个谜啊。”杨团长紧锁眉头,也百思不得其解。
在小海洋爸爸所在部队挖出地主老财藏宝窟的第二天,小海洋和妈妈回到了远在数百里之外的老家。
村子里的小伙伴们都很羡慕小海洋,他们最远就和大人到过城里去赶趟集市,而小海洋做过很多次汽车,还坐过很长很长,跑起来很快“呜呜”吼叫的火车。所以每当小海洋从部队回家后,他们都让他将村子外面发生的事告诉自己,感觉虽然海洋年龄比自己小,但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能通过小海洋的嘴里了解好多新奇的事情。
转眼到了夏天,小海洋和同村的二蛋,卫红几个小伙伴在村口青石桥面上玩摔“啪”,就是将桥下潮湿的黄泥,捏成碗状,然后狠狠摔向青石板桥面,看谁摔得响就是胜利者。小海洋玩了一会儿索然无味,提议道:“二蛋,我们找竹竿去粘知了吧?”
二蛋比小海洋大两岁,他面色黝黑,身子消瘦,脑袋大大的,现在他的学校正放暑假。
二蛋摇摇头,说:“昨天俺和卫红仰着头粘了一天的知了,才逮了几个,脖子还使得生疼,今天不去了。”胖胖的卫红说道:“前几天我爸爸在村旁菜园的池塘边用网捉了一条很大的鱼,我们去看看,也许还能看到大鱼呢。”
小海洋犹豫地说:“我奶奶还有我妈妈都告诉我不要去那个池塘边玩,说那个池塘很深----”二蛋翻翻白眼,对身边的小腊妹说:“腊妹,你敢去吗?”小腊妹年龄与小海洋相仿,眼睛大大的,眼睫毛长长的,她脆生生地说:“敢!”
二蛋转脸鄙视地看着小海洋:“你还不如个女孩子呢,真是胆小鬼!”小海洋被激怒了:“你才是胆小鬼呢,去就去!”
菜园位于村子西面的小河边,上世纪五十年代,村里为了防止干旱缺水,就在菜园旁的空洼地挖了一个很深的池塘专门蓄水,周边砌上石块,将河水引过来,专门浇灌菜园。
时间久了,池塘边繁密地生长了芦苇,香蒲和一些不知名的植物。
小海洋和几个小伙伴兴奋地来到池塘边。
二蛋捡了一个石片,侧着撇向水面,石片在水面上弹出四五个涟漪,之后潜入了墨绿的池水中。
迎面吹来一阵凉风,岸旁的柳条轻盈的抚动起来,小海洋感觉真是神清气爽。
这时小海洋胸前挂的那枚铜钱忽然颤动起来,正感到纳闷,“快来看!水里有条大鱼!”小腊妹指着池水对大家喊。几个小伙伴顺手势看去,看到水下有条黑影若隐若现。“在哪儿?”小海洋话音未落,脚下踩着石板潮湿的青苔,突然“扑嗵”一下子滑入池塘里,刚挣扎几下还没来得及喊救命,嘴里就呛了两口水。
小伙伴们都吓傻了,愣了一会,二蛋说:“快去喊大人们来啊!”随后四散跑了。小海洋鼻子嘴里接着又呛了几口水,突然小腿一紧,感觉水下有个东西抓着他的腿往深水里拖。
正在万分紧急的时候,岸边出现了一个挑水的姑娘,她长长的麻花辫往背后一甩,连忙把水桶放地上一摞,将扁担伸向水里挣扎的小海洋:“你别害怕,快用手抓住扁担我把你拉上来!”小海洋一把抓住扁担死不放手。
小海洋被拖上了岸边,干呕了几下,无妨大碍。
那位姑娘关心的扶着他问道:“你还好吗?我送你回家?”小海洋惊魂未定,感觉小腿有些疼痛,卷起湿漉漉的裤腿一看,白白的小腿肚上赫然印着清晰青色的手掌印。
小海洋这才看清救她的这位姑娘:约莫二十岁出头,五官清秀,似曾面熟却不认识。“谢谢阿姨,我没事。”小海洋起身后慢慢离去。这位姑娘笑眯眯地看着小海洋离去的身影,突然极快的吐了一下舌头,舌头竟然能伸到了胸前。
经历了池塘落水一事,妈妈知道后用扫帚狠狠打了小海洋一顿,然后扔掉扫帚紧紧抱住小海洋哭了:“妈妈打你不是不疼你,是让你长记性,以后千万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出了事我怎么能够再活下去,我又怎么向你的爸爸交代啊”。
妈妈又问救他的人是谁,长得啥样?但他也说不清楚。妈妈说:救你的人不是本村的,可能附近邻村的吧,以后找到那位姑娘,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但小海洋从没向妈妈说起水下有东西拉他这件事情,同时小腿上青色的手掌印随着时间推移也渐渐的褪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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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段日子,邻村的大官庄小学开学了,小海洋和本村的几个同龄小伙伴都去上了一年级。那个叫腊妹的小女孩和小海洋同班同桌,小海洋这时有了自己的正式名字:“汪洋”。
第一天上学汪洋感到很新鲜,结识了很多的小伙伴,还认识了好多拼音字母和数字。之后慢慢地熟悉了学校,也渐渐习惯了每天的紧张学习。
汪洋聪慧好学,学习成绩很好,相对来说腊妹的学习就差些。
腊妹在家数老幺,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她在妈妈肚里七个月后就降生了,腊月生的又是老幺,所以就叫腊妹。现在上学了,老师给取了个谐音,把名字更正为“腊梅”。
腊梅和汪洋座位在最前排,俩人共用一个课桌。腊梅旁边还有个同学叫“前进”,胖胖的,感觉有些木纳,并且六岁了,还穿着开裆裤。
有一次上数学课,老师教十以内的加减,大家都学会了,只有前进很笨,就是学不会。数学老师很生气地用小竹竿做的教杆轻轻抽了前进两下。
过了会老是感觉脚面子暖暖湿湿的,仔细一看:原来是前进一紧张,竟然在桌子下偷偷尿了,并且正巧尿在数学老师刚买的新布鞋上,数学老师又好气又好笑。
后来问了别的老师才知道,前进小时候得过大脑炎,反应有些迟钝,一紧张就会尿尿,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六岁了还穿开裆裤的原因。
汪洋的村子离学校大概有三四里路,相连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土路。
路旁有座破旧落败的土地庙。传说土地神是神界最小的官儿,过去一般的土地庙在路旁支几块石头,随便盖个顶,就能称作土地庙。
但这个土地庙与众不同,规模显然大很多,庙的正殿为两间,庙门口两侧石刻着一副对联,右边是“公公十分公道”,左边是“婆婆一片婆心”。
土地庙在过去曾经香火旺盛,很多村子的人为许愿或求五谷丰登,或过世老人送汤都来供奉烧香烧纸。
但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史无前例的“**********”破四旧的时候,几尊泥塑神像都被抬出去砸碎了,木质门窗及“土地庙”的横匾都被周围村民们拆了烧火,因为年久失修,屋顶许多地方透过空隙能看到天。现在剩下的是长石板砌的供桌和庙门外一棵苍劲粗壮的古槐,周围杂草丛生。平时除了偶尔有过路人在此歇脚外,一般无人到来。
汪洋下午放学后有时就和几个小伙伴趁天色尚明,在破庙里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然后再回家。需要在这里说明一下的是八十年代初期,鲁南大多数的农村还没有安电,到了晚上,照明用的都是煤油灯。
这天放了学,汪洋和几个小学生来到土地庙,碰到村里的二蛋正在爬庙门口那棵古槐树。
“你爬树干嘛?”汪洋好奇问道。
二蛋比汪洋大两岁,已经上三年级了,他灵活地攀住一条斜枝,说道:“你看到树上那个老鸹窝吗?俺要取几个老鸹蛋玩。”
“老师说了,鸟类是人类的朋友,你这样做不对的!”腊梅喊道。
二蛋“呸”了一声,说道:“你这小黄毛丫儿,少拿老师吓唬人!”
边说边几下子攀到了大槐树上用细树枝及碎草编筑的老鸹窝旁,用手伸进窝里摸索了半天,“这么大的老鸹窝竟然连一个蛋也没有!”二蛋刚准备撤手的时候,手里摸到一个东西,掏出来一看:却是个暗灰色的长方形木牌。
这下二蛋彻底失望了,将木牌往树下一丢,自己滑下老槐树,迳自走了。
汪洋走过去捡起木牌,见上面还刻有几个繁体的字符。腊梅好奇的问:“汪洋,那是什么?”忽然汪洋的脸色变得煞白:“不知道!”说罢将木牌扔的远远的,拉着腊梅匆匆走了。
汪洋虽然年纪小,但是自从经历上次池塘落水,他就知道身上的这枚铜钱绝对非同一般。上次池塘落水之前铜钱的抖动,小腿肚上诡异的手掌印,加上他在部队上做的那个不寻常的与吊死鬼对话的梦,都使汪洋幼小的心灵充满了恐惧和不安,莫名的铜钱和神秘的救命恩人同样让他充满了困惑。当汪洋看到这块神秘的木牌的时候,身上的铜钱再次剧烈的抖动起来,让汪洋感到了极大的恐惧。
回到家,汪洋看到妈妈正在做饭,顾不得说一声就跑到自己的屋里关上门,然后摘下身上的铜钱,仔细的观察起来:铜钱外圆内方,正面方孔的四周各刻一个字,汪洋现在只认得两个字,一个“光”字,另一个“宝”字。汪洋把铜钱翻来覆去看看,只觉得铜钱有些破旧,也没有太多的异常,老鸹窝里的木牌有可能是老鸹叼进去的,再想想掉进池塘腿上的淤青,或许是碰到了水下悬浮的木头之类的东西吧,也许自己有太多的幻觉,自己又太敏感了,一切都是自寻烦恼想得太多了吧。想到这里,汪洋的心里平静了许多,这时妈妈喊他吃饭了,汪洋连忙开门出去。
这天深夜里,汪洋在睡梦中仿佛感到床边微微一沉,抬头一看,床边坐着一个瘦瘦的青年,笑眯眯地侧目看着自己,正是在部队上曾经挂梁上的那位叔叔。
“叔叔,竟然是你,好久不见了啊”汪洋说。
瘦青年故弄玄虚地说:“我们天天见面啊,其实我一直就在你的身边,只是你不曾用心发觉罢了”。
瘦青年站直身子,在床前桀桀笑着说道:“并且上次在池塘边,也是我救了你的命!”
汪洋说:“叔叔,你的意思是说池塘边救我的那位姑姑难道是你吗?太不能让人理解了。只觉得那位姑姑有些面熟。”
瘦青年得意的点点头,接着说:“你真是个聪明娃娃,当时在池塘边我预感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你看到救你的那位姑姑其实是我的一个幻身,见到你有危险,我怎能见死不救呢?你说是吧?”
汪洋感激的说:“真的谢谢你,叔叔。我腿肚子上的淤青手掌印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瘦青年凝重地说:“你腿肚子上的淤青手掌印是被池塘里的一个溺死鬼往深水里拖的时候留下的。她应该是在河里淹死的,魂魄凝聚成精后四处漂流,游到菜园旁的池塘里,见池塘水深阴气重适宜自己,又看到菜园经常有人走动,想伺机寻个替身,索性定居下来了”。
瘦青年看看汪洋,接着说:“如果不是我出手救你,你上次就成了溺死鬼的替身了。我现在有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汪洋说:“既然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还讲什么请求,有要求叔叔你尽管说吧”。
瘦青年说:“你还记得在土地庙旁老槐树上老鸹窝里的那个长方形木牌吗?那是很久以前一个老道士用桃木刻的驱鬼灵符,上面还滴了自己的鲜血,所以很有灵气。但是对我们这类到处漂流的魂魄来讲是致命的,它能吞嚼我们的能量,使我们魂飞魄散,彻底消失的无影踪。对于这样一个可怕的东西竟然为何出现在老槐树上的老鸹窝里,我也不明白。”
汪洋疑惑的问:“叔叔,你是啥意思啊?我能帮你啥忙?”
瘦青年说:“这是一块还在沉睡的驱鬼灵符,如果它苏醒了,我就大难临头了,我想让你帮我把它烧掉。”
汪洋说:“我以为多大的事呢,好办。可是我不记得上次顺手扔哪里去了?!”
见汪洋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瘦青年松了一口气,说道:“它还在土地庙的东北角的草丛里,你一定能找得到。”
又说道:“好娃娃,事办成之后,以后有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放心吧。好了,你接着睡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第二天汪洋上学经过土地庙的时候,在东北墙角果真找到了那块驱鬼灵符。汪洋的心里再次震撼:梦里和现实有些事是真的关联的!他找来一些干树枝枯叶,用火柴点燃后将灵符扔进火堆里,匆匆走了。
这天深夜,月朗星稀,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声打破了村子里的寂静。
菜园池塘旁的弯脖子柳树上,一个人影在悠闲地摇荡,正是瘦青年。
他惬意地将胳膊搭在身后的弯枝上,两只脚在摇晃。正在此时,白晃晃的池塘水面上忽然水花翻滚,冒出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脸色煞白,只将头部露出水面,显得诡异狰狞。
“你用阴界传音喊我有事吗?”瘦青年双脚停止了晃动问道。女水鬼阴森森地说:“唉,我在这个池塘里呆了好久了,好容易寻这个娃娃当替身,你为什么坏我好事?”
瘦青年一撇嘴,说:“你这话说的真有点不在理了,按老规矩这个娃娃是我早就看中的,就属于我的。他不但有阴阳眼,并且他的身子骨也特殊的很,通过与他的脑电波交流,利用他可以替我可以办成很多事,你想把他当作替身,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再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找他做替身呢?”
女水鬼冷目一瞪:“你跟我不一样,你以后还有投胎转世机会,而我呢,唯一投胎转世机会就是找个合适的替身,我在水里一百多年已经呆够了。”
接着女水鬼将整个身体都浮出了水面,飘在空中:“凭你几十年这点修行想跟我斗,怕是差远了。”瘦青年忙说:“咳,大姐别生气,我没有和你斗的意思,咱们都是落难鬼,遇事多商量才是。”
瘦青年目光一转接着问:“你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你知道驱鬼灵符的事吗?”
女水鬼说:“略知一二,在三十年前本地有一个很有名的老道叫赵若同,性格孤僻自傲并且捉鬼手段毒辣,被他捉住的鬼基本都很惨,最后落得魂飞魄散,永远消失。
他平时家里种点庄稼,乡邻有捉鬼驱魔的事他就去帮忙。后来在**********运动的时候,戴上了几十斤的铁帽子,被红卫兵揪斗,看他捉鬼是把好手,但在红卫兵手里,软弱的却像老鹰爪下的小鸡仔,被折腾几天回家就生场大病死掉了。当时他留下一件法宝就是驱鬼灵符,这是我们鬼界克星啊。”
瘦青年嘿嘿笑了:“这件驱鬼灵符借那个娃娃之手已经被烧掉了。”
“是真的吗?”女水鬼有点不相信。
瘦青年肯定地点点头:“是的,这个娃娃利用价值很大,你明白我为什么不能让他成为你替身的原因了吗?”女水鬼点点头,幽怨地叹一口气,慢慢沉入水底。
瘦青年眼见女水鬼沉入水底才长松一口气,也悄然离去,整个池塘恢复了平静。
这天早上前进起床有点晚,胡乱扒两口饭拿起书包匆匆就往学校赶。走到土地庙的时候,感到尿急,就跑到土地庙的墙角准备方便。
眼见一堆枯枝落叶正在燃烧,自言自语道:“老师说过,要安全生产,注意防火”。连忙掏出******,一泡尿浇灭了火苗。前进看见未燃尽的枯枝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便拿出来用胳肢窝擦了擦,仔细看看:是个长方形木牌,上面还有弯弯曲曲的符号。
“咦,这是啥玩意儿啊?”前进好奇的自言自语道,然后将木牌塞进书包,赶紧上学去了。
刚进了学校大门,悬挂在老柳树上的铜钟“当当”就被看门的老大爷敲响了,原来上课的时间到了。
前进一溜烟赶在老师的前头窜进了教室,连忙找到座位坐下。
老师进了教室并没有责怪前进迟到,和蔼的看了他一眼,走上讲台宣布上课。前进这次也没紧张到有想尿尿的感觉,“或许是路上尿了的原因吧”前进自己寻思,又摸了摸书包一角。那块木牌硬硬的还在这才放下心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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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83年的冬天,汪洋的爸爸托人捎信来,让汪洋娘俩到部队上过春节。汪洋的妈妈忙活了一整夜,准备好了熟花生,煮熟晾干的地瓜干,熟板栗等土特产。
第二天一早,带了大包小包,领着汪洋坐上了生产队进县城的拖拉机。来到了县里的火车站,坐上了奔向远方的火车。
汪洋的爸爸开着部队的苏制嘎斯军用轻型卡车正巧到城里办事,顺道到城里火车站接了娘俩。
一家人在城里逛了逛,吃了当地特色小吃麻油混沌和灌汤小笼包,傍晚时分回到了城郊的军营。
汪洋看看军营空荡荡的炮库,好奇的问道:“爸爸,炮库里面那些大炮怎么不见了?上次我在西头那个炮库里刚要和东方玩捉迷藏,就被哨兵叔叔赶了出去。”
汪洋的爸爸边开车边说:“海洋,你们那时候看到的是榴弹炮,现在全换了宽两米半,长六米的加农炮,能精确打到五十多华里呢,现在全师冬季拉练,炮兵都出去搞军演了”。又紧皱眉头自言自语:“可能是要打仗了。”汪洋妈妈紧张的问道:“为什么?你在给家里的信里从未提过啊,要和那里打仗?”
“南边,这段时间部队电影院内部片全放的我们国家边民被杀害,房屋被烧毁一类的纪录片,大家私下都在讨论能否打仗的可能性,不教训一下南面那个霸权小国,它会变本加厉,危害整个地区的和平。”
转头深情的看了下身边的妻子,说道:“我知道这几年你在家里拉扯孩子,照顾父母很不容易,但是我作为一个军人,国家养我这么多年,有句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假如我们部队去打仗,我作为连里的驾驶标兵,去的可能性很大,希望你能理解支持我。”
汪洋妈妈咬咬嘴唇,低声问道:“你能不能不去?”汪洋爸爸沉默一会儿,说道:“假如去了战场,我们汽车兵也不会在一线,我们任务主要是运送军用物资。还有,上了前线回来专业到地方工作,相对安置的也要好一些。从私心来讲,为了你们娘俩以后的日子更好一些,我也必须去!”话语迟疑了一下,又坚定的说道:“并且参战书我已经交到了连部。你放心,如果真的去了前线,我也会平安回来的,我向你们娘俩保证!”汪洋的妈妈紧紧搂住汪洋,不再说一句话,而汪洋正在充满兴致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完全没留意刚才父母的谈话。
回到部队汪洋和父母临时在部队的一栋家属楼四楼居住。虽然房间很小有些简陋,但是里面有暖气,并且汪洋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住楼房。仅几天的时间,汪洋和东方几个小伙伴又玩到了一起。
到底部队的孩子玩游戏的花样多,摔用报纸和烟盒纸叠的四角,三角,单腿打拐,滚铁环,冰面上玩陀螺等等,有时候汪洋甚至都忘了完成老师每天布置的寒假作业。汪洋爸爸这几天却对汪洋不再很严厉,给他买了很多玩具和学习用品。
这天早上汪洋起床看到窗户一层白霜,用手擦擦后看到窗外面正在下雪。往楼下看去除了大门口站岗的哨兵,整个前院白茫茫的再无一人。
汪洋的妈妈开门过来说道:“汪洋,今天起床吃饭后哪里也不要去了,安心在家把作业写写吧,我和你爸爸去他战友家去坐坐,今天外面下雪在家不要出去啊”。
汪洋自己在家里写了会作业,感觉眼睛有点涩,抬头忽然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窗外的一阵风吹着一团雪花不断地旋转,在窗外伸出晾衣服的竹竿上竟然形成了硕大的一朵冰雪花,汪洋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刚要打开窗户看个究竟,胸前的铜钱忽然剧烈的抖动起来。
“这肯定是那位叔叔提醒我有危险的事情要发生!要我小心点的。”汪洋心里想。汪洋取消了打开窗户的想法,继续坐在窗前继续看着窗外的冰雪花:冰雪花渐渐的越来越大,忽然幻作了一个人。
汪洋仔细一看,竟然是妈妈坐在竹竿上笑眯眯地向自己招手。“妈妈,你怎么在窗户外面啊?”汪洋顾不了许多,一下子打开窗户,窗外连风带雪吹了过来,汪洋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妈妈站在竹竿的尽头,对着汪洋说:“好孩子,你顺着竹竿走过来,妈妈在这里等着你”。这时汪洋胸前的铜钱再次剧烈抖动起来,他也顾不了许多,慢慢爬上了窗户……
就在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房门忽然开了,汪洋的爸爸妈妈出现在门口,妈妈惊呼一声,爸爸一个箭步把汪洋从窗户上抢了下来。“太危险了,海洋你上窗户干什么?”爸爸紧紧搂住汪洋急促地问道。“我刚才看见妈妈在窗户外面喊我呢”汪洋迷迷糊糊说道。
妈妈赶紧关上窗户,摸摸汪洋的额头,滚烫滚烫的。“这孩子,发高烧了!”妈妈着急地说道。“抓紧找大夫看看!”爸爸脱下军大衣,将汪洋裹了个结结实实,抱着他大步走出了房门,妈妈紧随着出去了。
汪洋在医护室挂了吊瓶,打完点滴退了烧后,爸爸又给拿了些药。“以后可不能把孩子自己放在家里了,太危险了!”爸爸对妈妈说道。妈妈点点头,后怕地说道:“幸亏我们回家及时,不然后果很严重。在你战友家的时候,我就感到焦虑不安……”俩人边说边抱着汪洋回家了。
深夜时分,汽车连那间储存大白菜的东厢房里。瘦青年看着久别的老屋子,感慨许多,同时他在想:“今晚通过阴界传音约自己的人是谁?是谁想控制汪洋这个娃娃的思想欲置他于死地呢?”
这时候门缝“呲溜”窜进了一团白烟,围着瘦青年转了几圈后,突然幻作了一个人,立在瘦青年面前。
瘦青年定睛一看,惊呼道:“竟然是你?!”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当年迫害瘦青年致死的那个管家。
管家阴森一笑:“阿四,这么多年没见面,你过得蛮好的嘛!”瘦青年的名字原来叫做阿四。阿四盯住管家,目光喷火地说道:“我当年就死在你手里!原以为共产党替我报了仇,没想到你竟然还存在!”管家冷冷说道:“阿四,你这种穷鬼命早死晚死有什么差别?当年要你命的是老爷,我只是执行罢了”。
管家接着说道:“后来风声紧了,共党要打过来了,老爷吩咐不把一粒粮食留给穷鬼们,就把粮食和所有的值钱的东西藏到了密室,我在搬最后一个箱子的时候,后背一阵剧痛,转身看去,竟然是老爷对我下了黑手。我忠心耿耿多少年,最终落的了这个下场。”
阿四解恨地说:“对你这种人,活该有这样的下场。”管家不理睬阿四,接着说:“之后我在密室里呆了好几十年,直到几年前解放军打开了密室,我才重获自由,我知道了老爷解放后被镇压。正因为我怨气太重,所以存在。我现在对世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怨恨,我要报复!”
阿四问道:“今天是你要害那个娃娃的吧?”管家冷冷道:“正是我!看你现在过的很好,我就不舒服。我不但害那个娃娃,连你我也不会放过,这次我要吸收你全部的能量!”说罢眼神精光暴涨,伸出枯瘦的手指极快的点向阿四,阿四早有防备,敏捷的闪到一旁。管家阴恻恻一笑,十指如钩,更快的抓向阿四,这次阿四猝不及防肩膀被牢牢抓住……
第二天,汪洋的身体才完全康复,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他记得非常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妈妈一会出现在窗外,一会又出现在门外,他百思不得其解。他问妈妈,妈妈答道:“傻孩子,妈妈怎么能站在窗外的竹竿上呢,肯定你发烧发迷糊了!”汪洋心里想:改天在梦里问问那位叔叔吧,或许他能告诉自己答案。但是直到过了春节,一切还是那样平静,铜钱也没出现过异常,也没有意外的事情发生。
正月初七这天早上,汪洋一家正在吃早饭,这时听到门外有“喵喵”的叫声,汪洋打开门一看,楼梯拐弯处一只脏兮兮的猫正卷缩一团,浑身哆嗦。汪洋将猫抱进屋里,放到炉子旁边,爸爸看看猫,说“这是只流浪猫,应该是没主人的”。
汪洋说:“爸爸你看它又冷又饿很可怜,不如我养着它吧!”妈妈在一旁说:“这是只老猫,浑身脏兮兮的,好像眼睛还有些残疾,过几天上别人家给你要个可爱点的小猫仔喂吧。”汪洋嘟起了嘴巴:“我不,我就要它!”说罢就去找盘子弄食喂猫了。喂食的时候,汪洋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只猫:这是只老黄猫,身子消瘦,身上的毛很杂乱,一只眼睛瞎了,并且瘸腿。但是进食的时候并不狼吞虎咽,它先把鼻子凑过去闻闻,抖动几下胡须,然后不紧不慢的****起来。吃饱了之后,满意的伸了个懒腰,卷缩在炉子旁“呼噜”大睡起来。
部队过了年之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隔三差五搞军事拉练,思想会以班排为单位天天开,从别的兄弟部队又调过来一个营,这样炮兵团就成了加强团编制,团长政委三天两头往师部开会。这天傍晚,汪洋的爸爸回到家后低声说道:“这回真的要打仗了,连里刚才开党员会证实了这一点。”妈妈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认真地听。“去的时间不会太长,我估计各军区轮战换防不会超过半年,所有的军人家属在这个月内都要离开部队,返回原籍。再准备给双方老人带点东西,你和孩子下周回去。”
这天部队上有辆车正巧去汪洋老家所在的县,顺便可以将汪洋娘俩捎带回去。
汪洋从床底下捉住了那只独眼老猫,将它装进了一只纸箱子,老猫极不情愿的挣扎。妈妈说把老猫扔了吧,汪洋说:“就不嘛,我要把它带回去。”
把行李收拾好上了车,汪洋的妈妈认真的对爸爸说:“汪洋他爸,你要上了前线,我不要求你立功得奖,一定要活着回来!”
爸爸做了个鬼脸,笑着说:“我福大命大,放心吧。”这时老猫从纸箱子里跳了出来刚要溜走,被他一把捉住,重新装入纸箱,并且牢牢封住了纸箱出口,然后交给了汪洋。
这一幕被边上拉着板车给部队伙房送菜的两个临近村子的老乡看见了,其中一个年轻人对另一个岁数大的人说:“大叔,你看到那只老猫了吗?”
“看到了,被那个小孩捉住带走了。”岁数大的人说。
“这只老独眼猫活了很多年了,一直在咱们村子附近转悠。”年轻人说道。
“嗯,我记得很小的时候这只猫就这样子,一直活到现在,这只猫啊,有点怪”那位岁数大的说道。
“大叔您今年多大岁数啦?”
“也还没怎么觉得老,这过了年满六十岁了”。
说罢俩人均吃了一惊:莫不是这只猫成精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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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和妈妈回到了村子里,转眼过了正月十五,学校开学了。
学校又来了位年轻的新老师,戴着黑边框近视镜,见人总是笑眯眯的。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蓝色中山服,衣服虽然有些旧,但是干净的。
第一次上课,新老师在讲台前做了简要的自我介绍,他扶扶眼镜,清了一下嗓子,说道:“各位同学好,我叫许文英,刚毕业于市师范中专,今后是同学们的新语文老师,下面请同学们按顺序报一下自己的名字,我们互相认识一下吧。”“许老师,我叫王前进!”前进第一个起立报名字,过了一个春节,前进比原来长高了胖了些,也显得活泼了,许老师回应:“好,你请坐”。
轮到汪洋了,他起立喊道:“老师好,我叫汪洋!”
但许老师反常地没有立即让汪洋坐下,他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汪洋,显得有些吃惊:“你,叫做汪洋?”汪洋不解的问:“许老师,您认识我吗?”许老师缓过神,说道:“哦,不!你请坐”,随后的同学接着报名字了。
下了课,腊梅悄悄趴在汪洋耳边,说:“许老师讲课用普通话,声音很好听,我喜欢这位老师,但是,许老师为什么总是用那种怪怪的眼神来看你呢?”汪洋搔搔后脑勺,说道:“我也感觉出来了,课堂上看我好几次,开始我以为我违反了什么课堂纪律呢,后来看不是的,我也很奇怪呢”,
“喂,腊梅,你和汪洋干什么的,练习亲嘴的吗?”前进看着腊梅大咧咧说道。腊梅又羞又恼,说道:“前进,你现在嘴巴怎么胡说八道的?没刷牙吗?臭!”
下午放了学,前进回家趴在饭桌子上做作业。语文作业好不容易完成了,但是数学作业刚做了几道题就被难住了,抓耳挠腮愁坏了。
前进妈妈是那时候很普通的农村妇女,勤劳而又没文化,坐在一旁纳鞋底,见状叹口气:“唉,前进啊,你真不是上学的料,你看看汪洋那孩子,学习好嘴巴甜,你有人家一半就不错了,你上课就不能用心点听老师讲?”
前进生气地把铅笔往桌子上一扔,赌气地说:“俺不写了!”说罢跑回里间,将门重重的带上了。
下地干完活回来,刚进屋的前进爸爸看到了这一幕,不满的说道:“孩他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孩子啥毛病,你刺激他干啥?前进的两个姐姐聪明些,可是女娃早晚是人家的!咱传家的不就这个儿吗?你这个嘴再婆婆妈妈的烦人我就拿巴掌抽你!”前进妈妈吓得赶紧住了口,风快地纳起鞋底来。
前进跑进里屋,关上门就睡了。
睡梦中看似乎感到身旁有人,朦胧中起身一看,一个白胡子精瘦的小老头正站在床边拍打身上的灰尘。
前进好奇的问:“老家伙,你是谁?怎跑俺屋里了?”
白胡子老头差点被前进的话噎住,说道:“你这个小家伙,怎么一点礼貌没有,应该称呼我爷爷!真没家教!”
前进说:“你不打招呼忽然来到我屋里,你有礼貌啊?”
白胡子老头有些尴尬地“哦”了一声,岔开了话题:“我们是有缘之人啊,首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若同,邻村的,按照年龄我比你大很多很多,生前修道多年,未来身份是本地的土地公公,目前属于候补。”
前进问:“那是个啥官?”白胡子老头想想说:“应该相当于你们乡长一级官员。”
前进想起乡里来学校参加开学典礼的那位大腹便便的乡长来,前进最怕的就是班主任老师,结果看到班主任在乡长身边跑前跑后,提茶倒水,包括校长都对乡长毕恭毕敬,那时候前进就感觉“乡长”绝非同一般,是个了不起的角色。这时前进对白胡子老头肃然起敬,坐正了身子。
白胡子老头赵若同接着说:“我现在是候补,还需要上级考察后,再正式任命。目前只能附身在驱鬼灵符上,借着人的气息安身,我现在选择的这个人就是你。”
前进说:“俺不喜欢年纪大的人做我的朋友,你为啥不找别人?”
赵若同接着说:“这个事情很复杂的,不是我想找谁都可以,同样也不是你想找我就找到我了,那是一种缘分,冥冥之中的一种安排,是巧遇有缘,也是命里注定的一种必然。”
“俺听不懂,老爷爷,您的意思就是找别人不行,只有找俺行是吧?”
赵若同点点头,说:“差不多是这个理,但是你的悟性太差了,和你沟通了这么久,才和你接上头。阴阳两界,人鬼殊途,那是不同的两个境界,各自按照不同的规律存在。但有的人一生能遇到很多次这种错界的事情,有的人则一生无缘。有的人有鬼缘,有的鬼有人缘,我生前作为道士,就是为了捍卫阴阳两界的这种规则,维护两道的平衡,把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滞留在阳间的鬼,特别是想害人的鬼不断铲除。所以我到了阴间,阎罗王欣赏我,上报后特批了我一个指标,让我返回阳间。继续维护一方平安,铲除恶鬼是我主要工作。”
“从阴间来的,那你是鬼啦?”前进问。赵若同摇摇头,说:“不是,我是神,最小的基层神仙,就是土地公。”
前进问:“土地公公管治安吗?好像是警察分内的事。”赵若同叹口气:“现在阴间也搞精简机构,压缩开支。我的职务是土地公,额外分管治安,鬼籍管理等很多事情。临来我还参加了主管部门组织的第五届基层管理干部培训,并且高分毕业。”
这时前进瞪大了眼睛,说道:“那你学习肯定很好对吗?”赵若同得意的点点头:“那是当然!”
“老爷爷,俺的数学作业还没有做完,您帮我完成好吗?”前进嘴巴甜甜的央求。赵若同白胡子一吹,断然拒绝:“不行!自己的作业自己完成!”前进生气了:“老爷爷,你这点忙都不帮啊,明天早上家里生炉子缺引火的东西,俺把你那块什么驱鬼符当柴火烧了!”
这下次赵若同慌了神:“别,别,我的小祖宗,我听你的,千万不要把我的驱鬼灵符毁坏啦”。
第二天到了学校,前进把数学作业交给了老师,老师很满意地说:“前进这次作业完成的很好,注意保持啊!”前进连连点头:“老师您放心吧!”这天的语文课上,许老师特别留意了前进,吓得平时懒散的前进规规矩矩的端坐了整整一堂课。下课的时候,许老师说:“今天放学后,汪洋和前进同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下午放学后在去办公室的路上,前进垂头丧气的说:“老师放学留下俺没好事,肯定俺又犯了什么错误准备批评俺,而你学习好,肯定有什么奖励啊,表扬之类的。”汪洋瞪他一眼:“别瞎说!”
两人到了办公室,其他老师放学都离校了。许老师和蔼地让俩人坐下,先问了下学习的事情,之后才缓缓问道:“近来你们两个人是否发生过离奇的事情或者是不可思议的怪事?”“没有啊”俩人几乎异口同声回答。许老师笑眯眯地说:“你们俩都不要紧张,今天呢,老师就是和你俩当作朋友那样的随便聊聊别紧张,你俩再想想?”“老师,我有件奇怪的事情要报告!”前进站起来说。许老师轻轻拍拍前进的肩膀:“好的,你坐下说吧”。“俺家的老母鸡平时不怎么下蛋,可是这几天一个劲地下双黄蛋!”前进大声说道。“这就是你所说的离奇的事情?”许老师有点失望的问,前进点点头。许老师沉默了一下,说:“前进,你先回去吧,以后有什么奇怪事情发生随时告诉老师”。
前进答应一声,拿起书包离开了办公室,心里想:“怪事情当然有啊,那个白胡子老头就怪得很,但是如果俺说出去以后谁给俺写作业啊,想骗俺讲出来,俺才不傻呢!”
办公室里许老师转脸问汪洋:“你呢?”汪洋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假如我说我连续遇到了很多离奇的事情,老师您会相信吗?会觉得我不是撒谎,仍然是个诚实的孩子吗?”许老师说道:“只要是你真实的感受,老师都会相信的,你说吧”。
汪洋从部队上遇到的那个吊死鬼叔叔说起,将这几年的离奇经历全部和盘托出告诉了许老师,许老师在听的过程中始终一言未发,但是表情越来越凝重。
听完了汪洋的叙述后,许老师说:“你的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首先我要谈下关于所谓鬼的问题,每个鬼魂实际上就是一个能量源,当大量的鬼魂聚在一起的时候,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空间,具体的存在形式我们还很难摸清楚,我们通俗的称之为阴间。物质在世间的存在是等量的,不会因为个体肥胖消瘦或者死亡等原因造成整体量的变化,它会以另一种方式等量存在,它和人生活在同一个质量下的两个不同的空间,在也就是我们所讲的阴阳两界,既相互平衡依赖又按照各自的规律运转。”
汪洋疑惑的问道:“许老师您怎么懂得那么多啊,但是您说的太深奥了,我还是不很懂”。
许老师理解的点点头:“通俗的讲,我懂得多是因为我出身于捉鬼世家,从我爷爷那辈起就开始与驱魔捉鬼打交道。在我求学的这些年里,我始终用目前科学的方法力求探索关于鬼的问题,但是”许老师摇摇头,叹口气接着说:“就像在一个原始人面前让了解电灯为什么发光,收音机为什么会出声说话那样困难,我们目前所掌握的知识范畴只是沧海一粟!”
“许老师,那为什么当今没有人说这个事情呢?这还是我头次听许老师您讲关于鬼的事情。”汪洋不解的说道。
许老师说道:“在当今社会观念下鬼是迷信的代名词,你要说你看到了鬼,别人没准会把你当作疯子看待!并不是每个人一生中都能随便遇到所谓的鬼,碰见鬼的几率我想应该是几千分或是几万分之一吧,即使很多人遇见了如果没有过多意外的话,也不会声张的。”
汪洋疑惑地说:“如果普通人遇到的机会很少的话,我为什么遇到那么多次?”
许老师笑笑,说道:“你这个问题提的好,我再从头开始讲起吧,在阴阳两界都有不同的规律,就像地球上的物体,空中飞的小鸟包括天上飞的飞机不会一下子甩到外太空去,因为都有各自的向心力,想飞出去也不可能,但是”许老师话峰一转说道:“有些物体借用某些特殊载体可以挣脱地球向心力的束缚,例如?”汪洋立即答道:“火箭或宇宙飞船!”
许老师点点头,说道:“某些有特质的鬼魂没有被阴间的向心力所束缚,通过各种非正常的方式逃离了那个空间,然后来到了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但是要来到我们的世界也不是轻易而举就可以存在的,它需要一个载体,更直白的讲,需要一个寄主,来作为安身之处。如果长时间找不到寄主,就像鱼儿离开了水一样,就会魂散魄飞。
寄主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甚至植物等等,当然它们优先考虑的是人,因为人是这个世间最高级的生命,通过控制人可以轻易完成许多它们办不到的事情。而被鬼魂所选择寄主的这种人,我们称作鬼媒,再详细讲就是鬼魂的媒介。”汪洋似懂非懂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许老师接着说道:“寄主也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就像用电的插头寻找电源插座一样,并且配比几率也是很低的,而你!”许老师盯住汪洋说道:“你就是那个电源插座,并且或许还是万能的最佳电源插座!”
汪洋听后不由得背后窜起一股凉气,带着哭腔一连串的提问道:“我听懂了,许老师您的意思是说我就是鬼媒,并且是什么鬼都很容易招的鬼媒对不?您什么都懂是不是也是鬼媒?”
许老师关切地拍拍汪洋:“你很聪明,正确的理解了我的比喻”,接着叹口气摇摇头说:“很遗憾,我不是鬼媒,我属于另外一类,就是被人们通常所称做的阴阳眼,我能天生敏锐地感应出一些与众不同的物体,捉鬼驱魔技巧是我后天刻苦钻研学习而成的,目前也是刚刚起步。与我们道家按序渐进慢慢修为不同的是鬼媒可以吸纳鬼魂的能量,然后快速的发展强大,但同样容易被更强大的鬼魂所吞嚼。现实情况下,许多鬼媒都会被鬼魂所占据身体,轻则疯癫痴呆进精神病医院或老人院看护,重者伤人害己突然行凶伤害无辜或跳楼等轻生,唯有极少数,实际这极少数才能真正称得上鬼媒,可以召唤鬼魂,与其沟通交流,并且可以驾驭控制一些鬼魂,将一些为非作恶的鬼魂吞嚼成为自己的能量源。”
许老师接着说:“你的身体肯定有一种我们常人无法拥有的特质,所以能够吸引这类所谓称作鬼魂的能源体。虽然你经历了许多的危险的事情,但是你不要害怕。只要你不要被其利用,正确引导,无论什么鬼魂都会受你所驱使,这样更加能够造福社会。并且今后我会更加关注你,有什么问题你也要随时告诉老师”。
汪洋心里这才平静了许多,他又把那枚铜钱拿出来递给许老师看。许老师接过铜钱观察良久后说道:“这枚铜钱和平常铜钱无异,我没有强烈感应,里面你所说的那个鬼魂要么魂魄已散,要么已经离开了”。
汪洋接过铜钱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许老师说:“我家里还有只老猫,越来越怪异”,“这事你没告诉我,说说看!”许老师接过话感兴趣的说。
汪洋开始收养老猫源于他的怜悯之心,汪洋感觉这只瘸腿独眼猫大冬天在外面又冷又饿怪可怜的,抱回家之后渐渐发现这只怪猫有很多怪异之处。
首先这只独眼猫的瞳孔和别的猫不一样,一般的猫的瞳孔会随着光线的变化放大或收缩,而这只老猫无论在强烈阳光下的白天还是黑暗的夜晚,它的瞳孔根本没有什么变化。再一个是对疼痛也不敏感,有次不小心踩住了老猫的尾巴,汪洋发现后连忙抬脚,而老猫却很毫不理会,仿佛踩的不是它的身体。
刚才听了许老师的一番话,汪洋对老猫的怪异产生了更大的怀疑。许老师听完汪洋关于怪猫的叙述后沉默一会,看看窗外说道:“天色不早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我们所谈的一切不要告诉任何人,那只老猫的确很特别,你要继续留心观察,有什么怪异随时告诉我,改天有空我要去你家看看那只怪猫”。
汪洋告别许老师离开学校回到家中,妈妈正在做饭。那只老猫蜷缩在门口过道里,对汪洋的回来也没有显现出多大的亲昵,只是懒洋洋的“喵喵”叫了两声。和妈妈打过了招呼,妈妈说:“你爸爸在部队上又来信了,让你好好学习呢!”汪洋答应一声,打开书包就开始做作业,但是因为刚才和许老师的一番谈话,他的心思总是放不到作业上去,他时不时用眼睛瞄一下过道里的老猫,然后再写下作业。
这时的老猫弓起腰,懒洋洋的晃了几下尾巴,身体摆了个奇异的造型,接着一动不动保持了很久。汪洋放下铅笔过去摸了一把老猫,老猫身体僵硬,气息全无,竟然是死去了。
汪洋大惊失色,喊道:“妈妈,老猫死啦”。妈妈走过来看看老猫,又用手摸摸老猫的鼻孔,叹口气:“这只猫一直病歪歪的不精神,这次真是死了,去挖个坑埋了吧”。汪洋心情难过地找了个小纸箱,将僵硬的老猫装进去,在自家屋后小树林里挖了个坑把猫埋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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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汪洋的爸爸所在部队日夜兼程,经过五个昼夜的长途跋涉,来到了离边境不远的一座县城。
到了临时驻地的第一天,汪洋的爸爸就给家里寄去一封信。因为部队需要短暂休整放假一天,汪班长就和几个战友来到县城逛了逛。南方的气候比较北方明显干燥炎热,北方还穿着毛衣,而这里已是长袖衬衣单衣了。
城里到处是往来匆匆的军车,重要路口都设置了检查关卡,路上军人数量明显多于居民,并且大多全副武装。县城里唯一的一座二级医院成为部队的重要后方紧急救治医院,医院里住满了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员。医院大院里一架军用直升机刚刚腾空飞走,里面是伤势较重的士兵需要转院,县城里充满着紧张的气氛,但生活井然有序。
当地居民对军人都很客气,眼神充满了信任和期盼。跟汪洋爸爸一起来的战友小黄,低声说道:“汪班长,你仔细听听,南边还能听到炮声”,汪班长留心听了下,果然依稀听得到县城南面微弱的炮声。
“是咱们的还是敌人的炮声?”小黄问。“是榴弹炮弹的爆炸声,不然落地爆炸声没那么沉闷有力。但是要说谁的炮声不好讲,听说敌人的武器装备和咱们差不多。”汪班长说道。
天黑之后,部队接到了命令,调集了汽车连的汽车往炮兵阵地运送炮弹。因为这次任务道路都是山路土路为主,原来计划使用的重型卡车全部更换为轻型卡车。
炮弹全部迅速装载完毕拉上伪装网后,连长接着又下了命令:所有车辆运送途中不得鸣喇叭开启灯光,车距保持20米左右。
汪班长和一个姓赵的老战士一组,分别是正副驾驶,车厢上两名全副武装的押运战士。车队出了县城后很快就驶上了山上的土路,因为前几天有车队曾经被埋伏在山上的敌人特工火箭弹的袭击,所以车上担任警戒的战士都十分警惕地注意四周动静,紧握住手里的钢枪。
老赵坐在副驾驶座上,摇下了车窗玻璃,脑袋伸出车窗外,拿手电不时的照一下前方崎岖的路面,帮汪班长指引行车方向。汪班长全神贯注地开车,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因为紧张而冒出了汗,好在有天上星光洒在路面,加上又都是训练有素的老驾驶员,整个车队还是有条不絮地行进着。
又行进了半个多小时,前面那辆车忽然停住了,汪班长保持着车距,也立即停下了车。前面车上担任警戒的战士跑过来对汪班长车上担任警戒的战士低声说道:“前方路面轻微塌方,正在清理,保持车距,注意警戒,把话迅速后传!”
听到这个消息,驾驶室里的汪班长和老赵都有些紧张,黑漆漆的周围除了汽车发动机的低沉的转速声,周围再也没有其他动静。这样又过了难熬的几分钟后,前面终于传来好消息:路面塌方问题排除,保持警戒,继续行进。
因为所去的这个炮兵阵地是根据前指作战意图刚布置好的阵地,隐蔽性很强,所以道路并不好走,就这样车队一直到了凌晨两点才到达炮兵阵地,将所有炮弹卸载完毕之后接着原路返回。
当走到最狭窄的一段路的时候,前方的车又停下来了,汪班长忍不住又紧张起来,紧接着前面传来消息,原来和自己兄弟部队的一支运兵车队迎面相遇,相互之间车都过不去了。
汽车连车队领头第一辆车正是汪班长的战友加老乡小黄开的,他的副驾驶坐着汽车连的王连长。因为这段山路奇窄,刚好容一辆汽车通过,开到一半再往回倒车已是不可能了,对面运兵车队虽然因为夜色看不清汽车数量,但也绝不在少数。王连长下了车用手电照了照,确信已经没有倒车的可能之后,就向对面车队走去想商量解决办法。
这时对面第一辆军车下来十几个头戴钢盔全副武装的战士,头一个似乎是军官,很威严的站在那里。王连长对这位军官说道:“路太窄我们这辆车的确倒不回去了,你看能否把你们的车往后倒一倒,把路让给我们先通过?”军官摇摇头断然拒绝:“不行,我们赶时间,必须天亮之前赶到换防阵地!”王连长说道:“那怎么办?”那军官又问:“你们这辆车确实倒不回去了?”王连长说:“是的”。
那军官果断说道:“一排第二班,第三班全部动手,帮助我们的兄弟部队把车掀到一边的深沟里!”王连长爱惜自己连队的车就像至亲的人一样,特别自己乘坐这辆车是辆新车,一共跑了还没有一万公里路。听到对面军官这样一喊,王连长忙喊道:“你们谁敢!”接着掏出了手枪,子弹上了膛。听到连长的命令,小黄拎大活口扳子和车上两名警戒士兵跳下车也挡在了车前方。
对面军官冷冷说道:“我们争取时间就是争取更多的生命不要白白牺牲,在战场上掌握先机和主动。你们一切的后勤保障就是为我们前线部队服务的。作为军人,行动的前提是满足实际战略需要和阶段战争意图的实现,而物质因素是次要的,你这辆车算得了什么?!”说罢一挥手,两个班的战士毫不畏惧一拥而上,不等王连长其他部属增援便将四人一并制服,接着将王连长乘坐的汽车掀翻至路旁深沟里。
那个军官上了第一辆汽车,那些战士这才放开王连长等人,其中有个战士低声对王连长说道:“我一看就知道你们是刚刚参战的部队,等你们打过几次仗,就明白了”,说罢纷纷连忙上车离去,随后车队紧随而过。王连长将枪缓缓放入枪套,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这个事情是后来小黄悄悄告诉汪班长的,汪班长想想说道:“掀翻车辆疏导交通这在当时战争情况下也是唯一的办法啊,半夜两支部队拥挤堵在一起,万一遇上敌人特工队的袭击或者贻误战机,那个损失就大了!”之后汪班长又经历了几次送炮弹的行程之后,慢慢就对行走夜路习惯了。
每天汪班长回来营房后,头件事情就是给汪洋做木头玩具枪,渐渐枪身轮廓就快做出来了,做的很精巧。
小黄碰巧见了说道:“汪班长,你真是手巧啊,不干木匠这是对木工界的一大损失啊!”汪班长笑笑:“等打完了仗,我要亲手把这只木头枪交给我的儿子,并且告诉他,爸爸非常爱他。”
小黄狡黠说道:“你只爱儿子,不爱儿子他妈啊?”汪班长叹口气,说道:“我当然都爱,还有我年迈的父母,我这个当儿子的这些年没有真正尽过孝心啊”,说到这里,一旁年轻的小黄表情黯然起来。
小黄在家是独子,父亲也是部队干部,这次上前线母亲坚决反对,并以断绝母子关系相威胁。小黄的父亲在关键时刻支持了小黄,告诉他:孩子,你爸爸虽然官做的也可以了,但是一直是文职,没有打过仗。你的爷爷是老红军,为了新中国的解放,在渡江战役牺牲了,他的革命事迹永远是面旗帜,指导着我们的思想。这次是真正考验你的机会,你身体中流淌着爷爷的血脉,希望你不要给先辈们丢脸。咱们国家领导人的儿子都能上前线,我的儿子为什么就不能上前线?去得到人生中真正的锤炼?!你妈妈的思想工作由我来做,你就放心去前线,代我狠狠教训侵略我们国家的敌人,让他们都滚回老家去。到时候你凯旋归来,我让你妈好好炒几个菜,拿出咱家珍藏的茅台,咱爷俩好好喝喝,到那时候经过了战火的洗礼,你也才真正成为一个男子汉!放心去吧”。
虽然后来妈妈让人捎来些衣物,但是因为部队开赴前线时间太紧,小黄最终到前线也没有见到妈妈一面。这样经过汪班长刚才的一席话,不由得勾起小黄对妈妈的思念。
汪班长见状拍拍小黄肩膀,安慰的说道:“不要想太多了,在这里做事认真小心点,我看这场战争不会进行的太久,或许今年就能结束,还能回去过年呢!”小黄点点头,说道:“嗯,怎么也要立个功回去,好歹来了一趟。”
这天上午部队上又接到运送炮弹的任务,整个车队大概有三十辆汽车,都经过平时精心保养,汽车一发动起来都吼吼响。经过这段时间没白天黑夜的劳累,原本魁梧帅气的王连长消瘦了很多,胡子拉碴也不整理,拿下戴的钢盔,头发又长又乱就像顶团牛粪。
虽然天气温度有些高,但是王连长集合大家讲完后,还是命令大家必须戴好钢盔,他嗡嗡说道:“今天所有的弟兄们听好了,任务要按时完成,人也要一个不少的回来,家里的亲人在等着我们凯旋平安回去,听到没有?”“听到了!”所有战士齐声喊道。王连长看看手下精神抖擞的部属,满意的一挥手:“出发!”
汪班长这次安排在第一辆车,副驾驶坐着王连长。这辆车上没有拉炮弹,车后厢站了两个班的警戒战士,车顶架了一挺机枪。这次的伪装网铺满全车,只留前挡风玻璃,伪装网上布满了刚砍下来的新鲜树枝条。
王连长坐在副驾驶座上,问道:“汪班长,这车上伪装是你做的吧?很巧妙,做的很好,你是个心细之人啊”。汪班长回答:“连长安排的事情我们必须做好,并且伪装好坏与我们的安全有很大关系,这是我应该做好的。”王连长点点头,不再言语。
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小心地行驶着,不一会儿就行进到最陡峭的老鹰嘴路段。这段路一侧是悬崖陡壁,另一侧就是百米深渊,中间的道路弯弯曲曲,除了急转弯就是上下坡,是最难走的一段路,这时的车速也因为路况险峻而慢了下来。
汪班长瞪大了双眼,集中精力开车,王连长在一旁不时的用军用望眼镜观察着路旁浓郁的树丛,保持着警惕。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尖锐的声音呼啸而来,王连长大喊:“加速!”话音未落“轰”的一声整个车被巨大的冲击波掀了起来,接着慢慢歪向悬崖一侧。
汪班长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他一把拉住受伤的王连长,从自己一侧驾驶门跳了下来,车厢上的战士纷纷跳下来,除了有两个战士受伤较重外,其余战士朝来袭方向连连射击。小黄也从后面车上跳了下来,拎枪加入战斗,他这次是作为副驾驶跟车来的,听到头车被袭击迅速就赶了过来。
王连长的脸部被震碎的车玻璃划破了,流了好几道血,他大喊:“我们被敌人火箭弹袭击了!机枪压住敌人火力,一班左面,二班右面爬上陡崖消灭敌人!后面车队加速度冲过去!”后面车队冲过前面汽车还在燃烧的残骸,快速冲了过去,每辆车顶上担任警戒的战士也纷纷射击压制住敌人的火力,掩护车辆快速通过。
汪班长拿起冲锋枪紧随着连长冲了上去,王连长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结果弄的满脸都是,他说道:“听敌人微弱的反击枪声,龟儿子不会太多,顶多三五个,这是在咱们的后方,肯定是敌人特工,能抓活的最好,抓不到活的就毙了他,省的祸害咱们的后勤部队。”
王连长带着汪班长,小黄及二班的七八个战士借着机枪的掩护,根据敌人断断续续的枪声,迅速的攀岩陡崖靠了过去。透过繁密的树叶,眼看着三个穿着边民服装的精瘦汉子边开枪边向山顶迅速跑去。
王连长咬牙切齿道:“就是这几个敌人的龟儿子特工化妆成咱们边民打我们的,一个也不要放过!”几个敌人往山顶跑了一阵子,结果遭遇上王连长另一支截击队伍二班的迎头痛击,连忙往回跑。王连长低声命令:“弟兄们准备好,龟儿子往回来了,准备迎战!”
许多战士都是头次面对真正的敌人,既兴奋又紧张。几个敌人很快就跑到王连长他们的伏击射程内,跑在最前头的敌人肤色黝黑消瘦,个头矮小,因为急速的奔跑,身体摆动已成扩张型,“打!”王连长一声命令,所有武器一起向敌人开火,前面敌人猝不及防,连中几枪后身体仍然保持惯性往前冲,直撞到离王连长他们三四米远的一棵树干上才一头栽倒。
后面两个敌人反应敏捷,连忙卧倒,藏身岩石树干之后,进行了反击。
小黄根据原来的战前培训,刚用敌语向敌人大喊了一声:“缴枪不杀!”接着一颗子弹呼啸着紧贴小黄脸颊而过,小黄感觉火辣辣的疼,用手一摸脸颊,竟然被擦面而过的子弹趟出个燎泡。“好险啊,老子差点报销了!”小黄瞪大了眼睛,端起冲锋枪向敌人掩身处连连射击,打得碎石横飞。
王连长也端着冲锋枪朝着敌人一个劲射击,将敌人压的抬不起头。“龟儿子不投降想死咱没法,投手榴弹搞死他!”王连长命令道。
一个战士投掷了一颗手榴弹,结果投的过远,将一棵小树“轰”的连根炸起,藏在岩石后的敌人毫发未伤。
王连长不满的说道:“你小子平时训练也扔不那么远,今个儿怎那么大的劲道!你再使大了劲扔对面咱们一班同志身上怎办?!”汪班长说:“连长,我来吧,我小时候扔石头砸下过老鸹窝,在部队我的投弹成绩在连里也是数得着的”。
王连长说:“好,你做事我放心!我们射击掩护。”汪班长目测了一下投弹距离,撤了一下身子,拉开拉环,将冒着青烟的手榴弹准确的投向敌人藏身的岩石后面,“轰!”的一声,敌人的半个脑袋还戴着斗篷飞到了半空中,王连长喊了声:“好样的!大家上!”带着大家冲了过去。
这时对面二班的战士们也赶了过来,都聚在了炸飞敌人的岩石旁。两具敌人的尸首横卧地上,小黄看了看其中一具尸首半个脑袋上白花花脑浆酱红的鲜血,忍不住干呕起来。另一具尸首趴在地上,衣服被炸得精光只剩根腰带在腰上。王连长用脚将尸体翻了过来,露出白皙的乳房来。
“是个女的!”小黄惊讶的喊道。王连长叹口气,说道:“龟儿子到处侵略兵源不足,竟然拿女人当炮灰,真该遭天谴!”
汪班长说道:“是啊,但是敌人找个女人结伴成特工队,渗透到我们后方搞侦查破坏,我们也不容易对他们身份怀疑啊。”
刚说到这里,突然又响起一串枪声,汪班长猛然将小黄按在身下,卧倒后顺枪声看去:竟然是一开始被击中的那个矮小敌人靠在树干上,端着冲锋枪在向这里射击。王连长一个点射,撂倒这个垂死挣扎的敌人,嘴里说道:“龟儿子就是耐打,我看这次你就是铁壳王八也得死翘翘喽。”
有个战士被这个敌人击中肩膀,疼得直哆嗦,别的战士连忙找出急救包,给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小黄感激的对汪班长说:“刚才幸亏你掩护了我,不然刚才我的位置非被打死不可!”汪班长笑了笑,说道:“没啥子事,如果换做你也会这样去做的。”
几个战士走近最后被打死的这个敌人面前看看,喊道:“连长好枪法,你这一梭子子弹都打在一个点上!”王连长得意的问道:“嗯,都打在哪里啦?”有个战士喊道:“都打在他背后这棵树干上了。”
王连长有些尴尬,走过去看看敌人,摸摸他颈后动脉,确认已经死亡了,才自我解嘲道:“老子打长枪不是强项,手枪射击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你看这个龟儿子被我正义的枪声给吓死了!”几个战士笑着做个鬼脸,反正只是听罢了,收拾好战场后背着受伤的战士往山下撤退。
有句话叫做“冲锋在前,撤退在后”汪班长走在队伍的最后,这是最危险的位置,他不时回头观察动静。他忽然听到左侧树丛有轻微响动,定睛一看,树丛后一只肩携式火箭筒正瞄向这里,汪班长大喊一声:“有敌人!大家卧倒!”大家刚反应过来,敌人的火箭弹已经打了过来,汪班长眼前一黑,接着什么也不知道了。。。。。。
汪班长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王连长的怀里,几个人都在急促呼唤着他。汪班长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他忽然面前呈现出一幕幕画面:自己小时候妈妈背着他,嘴里哼着那时的儿歌:“小花狗,叭叭叭,四处跑,找不着家”两旁满是洋槐树花,一簇一簇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浓郁芬芳,白的耀眼,他在妈妈温暖的背上,开心的笑了。他穿着笔挺的草绿军装扭捏地站在堂屋中间,身边是刚结婚的的妻子,身旁的亲朋好友张张笑脸说着祝福的话,在大红窗纸的映衬下,妻子显得那么娇羞可爱。他回家探亲第一次见到快一岁的海洋,孩子怯怯的站在那里眼睛大大的,奶声奶气,还有些模糊地叫着:“爸,爸”。
这一幕幕画面像电影一样飞速的在脑海闪现,紧接着又回到了现实当中,汪班长吃力地抬起头,自己的右腿已经血肉模糊,包括脚在内已经没有了,自己引以为豪的灵巧右手只剩下大拇指和无名指,自己的胸口血象喷泉往外涌出来。汪班长这时候又想起什么,吃力地说:“木,木头枪,带回去,,,,,,”说罢带着对世间的眷恋,永远离去了,,,,,
小黄瞪起了布满血丝的眼睛,使劲摇着汪班长的身体,吼道:“汪班长你不能死!你的家人还在等着你!你不能违背对家里人的承诺一定要活着回去!”
接着立起身,将满满一弹夹子弹全部倾泻到已被击毙的那个拿火箭筒的敌人身上:“狗杂种,我怎么就忘记了还应该有个拿火箭筒的敌人呢!是你害死了我的汪班长!”眼泪已是倾泻而出。
几个月后,汪洋正在班里上课,班主任老师过来把他叫到办公室,办公室里站着几个军人和当地民政的几个干部。军人中的一个就是小黄,他一把抱起汪洋,强作笑颜:“汪洋,我是你爸爸的战友,来接你回家的,你叫我黄叔叔好了。”汪洋说道:“黄叔叔好,各位叔叔好”,接着问:“我爸爸也回来了吗?”小黄愣在当地,边上另一位军人说道:“回了,哦不,还在后面没一起来,咱们先回家好吗?”汪洋高兴的说:“好啊,就要见到爸爸啦!”
回到家,汪洋的妈妈和奶奶都在堂屋里,正在给已经先到的几位客人倒茶。小黄给汪洋带来很多食品和玩具,部队上来的一位军官让民政上的一位阿姨把汪洋带到外面去玩。
首长先让汪洋奶奶坐下,又让汪洋妈妈坐下,妈妈说:“孩子他爸在部队上立功了吗?”军官点点头:“嗯,立了二等功,他在部队上表现一直很突出,做出很多贡献。”妈妈不解的问道:“哪这次他怎么没有回来?”军官看着她,缓慢的说道:“他,他这次实际和我们一同回来了,”妈妈终于预感到什么,手里的茶壶失手落在桌面上。
有个军人从车上端下来蒙着军旗的骨灰盒,端正的交给了汪洋的妈妈。首长缓缓说道:“汪永诚同志是党和国家的好儿子,在国家需要的时候,他义不容辞地奔赴前线,最终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了国家,汪妈妈,您有一个伟大的儿子,”他把汪班长在前线牺牲的情况叙说了一遍,又对汪洋妈妈说:“你的丈夫是个伟大的丈夫,你要以他为荣!”
接着拿出汪班长参战前写的遗嘱,递给汪洋妈妈,汪洋妈妈失声痛哭,哽咽着摇摇头:“我们娘俩都不识字,你给念念吧”。
首长拆开信,缓慢的读了起来:“娘,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孩儿已经不在了,孩儿写这封信的时候,在这遥远的南方给您磕头了,孩自小没爹,都是您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的,但是从孩参军以后,就没有尽多少孝心,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娘,希望您以后保重好身子,好好过下去,孩死也瞑目了。晓静,”这是汪洋妈妈的名字,汪洋的妈妈泪如泉涌,泪水滴在胸前捧着骨灰盒上,她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端坐那里。“记得你离开部队的时候,你抱着孩子对我说:不要求我立功,唯一的要求是只要让我活着回去,我说我福大命大一定活着回来。但是我失言了,人没有回去,我对不住你们娘俩了。以后你要好好对待咱娘,替我好好孝敬她,如果你以后有了更好的归宿,可以再嫁,但一定要记得经常回来看看咱娘。还有,你一定要把咱们的孩子好好抚养成人,不要学坏人做坏事,让他大了要主持正义,做个对社会有用有良心的人我就放心了。小海洋,还记得我和妈妈在县城百货大楼你看中了那个玩具枪了吗?当时因为太贵没给你买,我抱着你离开玩具柜台时,孩子,你看着那支玩具枪眷恋的眼神深深记在我的心里。我这次正在给你做个木头枪,肯定老爸做的要比那支玩具枪要好得多,因为老爸把对你的爱也融入进去了,这才是最好最棒的玩具枪呢。以后爸爸不在身边,要好好听妈妈的话,做个懂事的孩子。如果有来生,我要好好孝敬娘,如果有来生,晓静,咱们还要成夫妻,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小海洋做我的好孩子,把这一生的遗憾全部补上,,,,”
读到这里,全屋的人都哭了起来,小黄更是泣不成声。
首长走近汪洋奶奶面前,说道:“老妈妈,你看还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一下,我们部队上能解决的绝不推辞。”
老人家表现的极为镇静,颤颤说道:“我没有什么要求,人死不能复生,我也认命了,我儿为的国家,死的光荣啊,为了家里活着的人,我们也要好好活下去,请部队上的还有县里的各位领导放心吧!”小黄之后将那支木头枪小心翼翼地交给了汪洋,告诉了爸爸牺牲的真相,汪洋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小黄紧紧抱住他,说道:“孩子,如果伤心就在叔叔怀里大哭出来吧,那样才好受些。”汪洋紧紧抿住嘴唇,硬是没有哭出声来。
汪洋爸爸的追悼会在村里举行,汪洋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如此的打击后,也迅速的成熟起来。他披麻戴孝捧着爸爸的骨灰盒,默默站在县里赶来参加追悼会的领导后面,听领导沉痛的致悼词,县里领导最后说汪洋爸爸的牺牲被理所当然的认定为革命烈士,汪洋和奶奶,妈妈都成为革命烈士家属,相关政策要全部落实等等。
经历丧子之痛,汪洋奶奶的头发全部白了,被汪洋妈妈搀扶着站在那里。追悼会后的一切丧事由村里帮忙,一直到安葬结束。
安葬完爸爸之后汪洋变得懂事多了,但是只要一想起爸爸的面容就忍不住掉眼泪,但是从不在妈妈和奶奶面前表现出来,他会独自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这天汪洋刚要出门去上学,忽然听到“喵喵”的猫叫声,顺声看去是只老猫在门口过道处叫唤。汪洋跑过去看看:独眼,瘸腿,竟然和那只死了埋在屋后的那只老猫一摸一样,它还是和原来一样浑身懒洋洋的,眼神有些松散。
汪洋连忙回屋拿起把铁锨,跑到屋后将埋老猫的那个坑挖开,里面除了土啥也没有。汪洋呆在当地,寻思:老猫难道真的复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决定把所有的疑问请许老师来解答。
刚到学校,看校门的董爷爷正准备敲响上课的钟声,他见汪洋才来,和蔼地招招手:“快点,再不快点就要迟到啦!”眼看着汪洋跑到教室门口后,董爷爷呵呵笑着,这才敲响了上课的钟声。汪洋因为要将老猫装进帆布书包带到学校里,所以耽误了上学时间。当汪洋下课后把老猫从书包里拿出来单独递给许老师的时候,许老师的神色大变。
许老师把汪洋带到一间无人的实验室,说道:“汪洋,你真是个命运多舛的孩子啊,经历了太多同龄人没有经历的事情。根据我的观察,你家里的这只老猫的确与众不同,它的躯体内有一个看起来很神秘很巨大的能量源,说白了就是这只老猫身体被一个强大的鬼魂所驱使,或者说老猫体内禁锢了一个强大的鬼魂。”
汪洋不解的问:“这样不大的一只老猫体内能禁锢强大的鬼魂啊?难道这只猫也是个鬼媒吗?”
看着汪洋疑问的样子,许老师耐心解释说道:“只要能招鬼的躯体就是一种鬼媒,无论他是人还是动植物。鬼魂是否强大不是用我们这个世界所谓的体积与质量的正比的推理方法来认定的,它看不见摸不着,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存在。再举个例子吧,就像地面中心指挥火箭升空,虽然地面控制中心没有和火箭有线连接,但是通过遥控指挥可以产生动力让火箭分节脱离,变轨,卫星进入指定轨道等等。”
汪洋想起曾在村里看见电视里播放火箭升空新闻的情景,理解的点点头。
许老师接着说出一个更让人惊骇的事情:“其实这只老猫已经真死多年了,已经成为行尸走肉。之所以活着,是因为它的躯体被这个鬼魂借尸还魂,再说白点,叫做鬼上身。上次或许鬼魂和它寄居的老猫躯体有短暂的失控,而被你误认为它死掉将其掩埋,等这个鬼魂重新掌控老猫躯体的时候自然就复活了。”
汪洋听了许老师的话,再看看老猫的样子一点生机也没有,终于明白那个时候踩到猫的尾巴为啥它不知道疼痛,它的瞳孔对光线反映为啥不是很灵敏的原因了。
汪洋接着问:“那我作为一个鬼媒,这个强大的鬼魂以后会不会上我的身啊?”许老师叹口气,说道:“不知道,但是我感觉这样一个能给我强烈反应的高级鬼魂绝不会安心蜗居在这样一个老猫的躯体内,它应该是在一个极不情愿的情况下选择了老猫的躯体作为寄主,之后又因为某种原因而一直被禁锢其中,但是到底什么原因我就无法得知了。”
汪洋接着问:“如果它上了我的身,我还能控制住它让它为我服务吗?”许老师摇摇头,说道:“它太强大了,你的思想会因为被它完全控制而迷失你自己,等到它将你的思想完全占据后,你的身体就成为它堂而皇之的战利品为其驱使,你将会六亲不认,冷酷麻木,因为其实那时候真正的你已经死掉了,从古至今就有很多道家养鬼最终反被鬼嚼的残酷例子,到那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汪洋听了许老师的话不寒而栗,他不甘心的说:“如果我把这只老猫烧掉一切不就解决了吗?”许老师仍然叹口气,说道:“我一开始就说了,这是个不同一般的鬼魂,它独立成形,能力强大,如果你毁灭了老猫,等于将禁锢它的封条去除了,它会迅速上你身的,那样后果更不堪设想,还不如先这样着等以后你的脑电波十分强大的时候再说。”汪洋接着问:“假如我以后脑电波强大能够控制这个高级鬼魂,我会有什么样的能力?”许老师说:“你的能力会非常强大,能驾驭或召唤一般的鬼魂。”
汪洋眼睛一亮,说道:“那样我爸爸的灵魂也能召唤吗?”许老师心里明白,如果汪洋爸爸按照冥冥之中的那种正常规律的话魂魄早已进入阴间,即便日后汪洋能力再强大,也决计不会召唤到的。但许老师不忍心用话语再去伤害丧父不久的汪洋,便点点头说道:“虽然几率很低,却也是有希望的。”
汪洋坚定地说:“我一定要收服这个高级鬼魂,为以后见到我的爸爸创造条件!许老师,具体我应该怎么办呢?”
许老师说:“我做为捉鬼世家的传人,家传了很多修炼方法和如何正确寻找法器方法,以后老师慢慢教你,但是你必须保证不能把平时的功课落下。”
汪洋说:“老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功课落下,我向我妈妈还有奶奶保证以后还要上大学呢!”许老师赞许的点点头。
汪洋想起了什么,又问:“许老师,刚才你说的法器是什么?有什么用处?”许老师耐心的解答:“你可以去镇子里旧货市场寻找过去的一些器皿,有许多的器具具有一定的的隐形能量,你可以借助它的能量加强自己的修为,法器也可以自己去炼造,但那是很深奥的学问了。不同的法器能够增强你不同的能力,有的法器增强你的防御力免受侵害,有的法器能够增强你的攻击能力等等。有很多纯自然物品受日月孕育,含天地之精华,有和阴界相共振的频率,就像收音机寻找频道一样能放大你的搜索范围,例如玉。而有的则能增加你的频道的影响力,在别的频率干扰你的时候,能保护自己并反干扰,说白了就是增加你的思想控制能力,增强魔法力,例如水晶。以后我会慢慢教你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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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汪洋做了一个很长很深沉的一个梦:
自己坐在一个很大的房间的中央,周围随意坐着装束奇怪的七八个人,墙上的松油火把烧的正旺,正是子夜时分。
自己全身穿着厚厚的铠甲,轻轻一动,身上便发出青铜金属沉闷的摩擦声。
“韦副将,今天你们西城墙战况如何?”自己挑了一下桌上豆油灯里的灯芯,使得屋里更加亮堂,然后低沉的问身边的一位大汉。
那个被称作韦副将的大汉穿藏青色衣服,留着小胡子,他放下手里正在擦洗的铠甲,起身做了个揖,恭敬回答:“白将军,由于战前咱们准备的充分,南郡县城墙也加高加厚了,按原来御敌方案每一丈分为一个战斗单位,每个战斗单位由一个十夫长指挥,四个长枪手,三个盾牌刀手,两个弓箭手。每间隔三丈远的距离支了一口大锅,里面是滚烫的尿液等污物,这个效果很好,泼得攻城的敌人哇哇叫。每十丈距离设立二十人的预备队,及时机动增援,保障后勤。今天敌军共组织了四次攻城全被打了回去,我西城防御区共毙敌约一千余人,我手下共伤亡五百余人,主要是被敌军远程弓弩羽箭所伤,白天守城的部队已经按计划换防。新换防的部队白天睡了一整天,这会精神得很呢。为了防止敌军夜里偷袭,现在每隔一会就往城下发射火箭,照明敌营和我们城楼之间的地面。”
被称作白将军的我点点头,说道:“嗯,你们西城防御区和我们东城情况差不多,明天城墙加派盾牌手。”又问身边另一个白胡子老头:“周县令,你那块什么情况?”南郡县周县令刚要起身作揖,我拦住他:“免礼了,你这几天也够忙活的,直接说。”周县令坚持起身做了个揖,然后说道:“今天全城百姓按将军命令,妇孺都躲入家中不得外出。青壮人丁往城上送粮送物,南郡城里秩序井然有序。”我直接问道:“周县令,城里粮食还够吃几天?”周县令迟疑一下:“这个,,,,,,”我说道:“你就明着说吧,我身边的这些将军都可以拿性命交换的,没有一个外人。”周县令听罢说道:“这次敌军围城实属突然,目前南郡县衙存粮仅够军队两天口粮。”
我听罢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心下一沉。这次自己带领属下八千人换防途经南郡这个边防小县,所带军粮并不多,恰恰遇到敌国这次毫无征兆的大规模进攻。围城已是第五天了,我自己每天都根据敌人的进攻情况在调整防御。但是这个城被敌军围得水泄不通,城外的粮食进不来,假如真的没有粮食,这个城早晚不攻自破。这或许就是敌军没有搞大规模进攻而只是骚扰性进攻的原因吧。等自己的军队筋疲力尽了,等城内粮食消耗殆尽了,那时候军心涣散就可以轻易拿下这个城了。
我之前派出的求援骑兵假如顺利的话,已经到了兵马总督府。如果兵马总督那里不耽误,及时调兵增援的话,最低还需要三天时间,因为大规模调集军队都是步兵为主。听了周县令的话,我说道:“对外绝对不要提起缺粮的事情,近期你要将城内所有的家畜集中一处,以备所需。”周县令点头应诺坐下。
“报告将军,属下还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呈报一下”寻声看去,角落里站起一个身材魁梧身穿重铠甲的汉子。我朗声说道:“哦,杨偏将,有话请讲。”杨偏将靠前一步,说道:“今天下午我在所防守的东北城墙上发现,对面山坡上敌军正在安装投石机,我看场景大约有二十余台,还有更多的大弩正在源源不断的运进。敌军许多马车运送到场的不是投石机所用的巨石,而是黄色的一个个包裹。“硫磺!”几个人不约而同说道。
城外东北角的山坡是唯一高于城墙的制高点,距离南郡约有近百丈远,平时弓箭射程距离短,对南屯构不成威胁,但是如果全部换成了投石机,居高临下并且投射的全是硫磺等易燃物品,那么南郡将变成一片火海。周县令有些慌神,说道:“白将军,属下南郡城内房屋多为木制结构,假如敌军投放硫磺之物的话,那绝对焚城无异了。”
我看周县令惊慌的样子有些不满,说道:“这有啥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转身面对大家:“今晚哪位将军愿意随我出城偷袭敌军的投石机阵地,将敌军的投石机全部毁掉?”杨偏将说道:“末将愿意同往,属下白天观察了好久,对地形比较熟悉。”
韦副将起身说道:“白将军你身为全城统帅责任重大,你守城。我愿意同杨偏将共同行动,偷袭敌军投石机阵地。”
我摇摇头,说道:“等明天敌军的投石机安装完毕,我们近八千将士全都会葬身火海,包括周县令等数万百姓的性命。今晚偷袭敌军任务重大,只准成功不许失败,我必须亲自带队。行动之后,假如我战死了,韦副将就由你暂统领全城军民誓死守城等待援军。”韦副将含泪领命。我又说道:“周县令,今晚你安排所有人力,将城内所有大小容器存满清水,以防火祸。”周县令应诺退下准备去了。
制定好凌晨时分突袭敌军阵地计划后,我让大家散会各自准备。我对自己是充满自信的,每当形势越是恶劣,越能激发我的战斗激情和应对大局的掌控能力。
我回到寝室后让卫兵帮我脱下身上重达一百二十斤的重铠盔甲,因为要偷袭敌军讲究的是速度轻便,重装备不需要。我作为秦国第一猛将,我对自己的体格和格斗术还是比较满意的。
之后我又来到了马厩,这里有我的两匹最好的坐骑。头一匹马唤作天山雪狮,全身雪白带灰色斑点,此马速度快耐负重适宜长途。第二匹马唤作乌锥墨玉,全身黑色无杂,冲刺力极强,适合短跑奔袭。我轻轻拍拍乌锥墨玉马的面颊,低声说道:“伙计,这次就靠你了。”乌锥墨玉马打了个清脆的响鼻,低吼几声,亲昵的将黑乎乎的大脑袋凑在我面前。我安排马夫准备好上好的草料,之后回屋喝一杯酒,就上床睡觉了。
汪洋这时候忽然醒了过来,抬头看看外面天已经亮了。他对刚才的梦境历历在目,就像自己亲自经历过一般,自己穿衣服的时候,那只老猫正卧在床脚,诡异地看了汪洋一眼,接着慵懒地出去了。汪洋这天到了学校,一天的学习都没放在心上。下午放了学回家,吃饭写作业后,刚一上床,梦就接着开始做:
凌晨时分,天色如墨有点冷。
我与杨偏将点齐五百骑兵悄然出了城,疾奔城东北角山坡而去。
敌军大营门口几个哨兵还没回过神就成了刀下之鬼。我五百铁骑犹如一阵旋风,直奔敌投石机营地而去,这时敌军发现了动静,迅速组织兵马围了过来。我率先骑着乌锥墨玉马,很轻松地用长戈挑飞了十几个拦路的敌军,转眼到了投石机跟前。
忽然对面来了个骑马的敌将,我杀机陡起,借助坐骑强大的冲击力挺戈直刺敌将,我心想就是你穿着再厚的重铠甲也难逃我这一击,敌将一侧身,却将我这致命一击硬生生地闪避过去。在交错会身的时候,我借着惯性一甩长矛,用长矛尾端的倒刺勾住了敌将,将他拖下马来,我对手下吼道:“抓活的!我要带回去拷问!”
之后我们迅速点燃了敌军贮备硫磺的帐篷,瞬间投石机军营变作一片火海,巨大的木制投石机接连轰然倒塌,火焰四处飞溅夹杂着敌军的惨叫。但敌军如潮迅速越聚越多,五百骑兵转眼就被围困中间,骑兵失去了速度冲击,就意味着失去了优势,只有被戮杀的结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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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扔掉长戈,拔出长刀,一把从部下手里夺过已被捆住被俘的敌将,大吼道:“所有属下以我为首,列成三角队形冲出去!”手中有了敌将做肉盾牌,敌人顾虑很多,我手中挥舞着重达百斤厚重而又锋利大砍刀,顾不得多想,只是一个劲的向前方挡路的敌军,黑夜里一个个黑乎乎的目标砍去,敌军被砍凄惨的喊叫夹杂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更加激起了我的杀机,所有属下忘记所有恐惧,紧随我身后冲向敌军拼杀出一条血路。
终于前方没有了阻挡的敌军,冲出了敌人大营,我看到了前来接应的韦副将一班人马。我再回头一看,属下五百骑兵仅有不足一百随我冲了出来,大多已殉难敌军营中,我眼前一黑,接着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已在南郡城内行军大营里,我浑身裹满了纱布,金创药浓烈的味道直冲鼻子,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韦副将,周县令等面色关切围在我身边,见我醒来均不由松了口气。韦副将低声说道:“白将军,你昏迷近两个时辰终于醒来了!”
我忍住痛,问道:“我昏迷后什么情况了?”韦副将说道:“奇袭计划大获成功,敌军投石营完全被将军所烧毁,但随将军归来的部属仅不足百骑,杨偏将殉职,你身受两处刀伤,好在无大碍,将军的乌锥墨玉马是竭力带将军冲出敌营的,遍体伤痕累累已然无法救治。将军所擒获的敌将被你勒昏至今未醒过来不知生死,敌军今天至今尚勿攻城,或许亦在调整攻城方案。”
我黯然神伤良久,又说道:“你今日凌晨为何不遵将令擅自离城救援?”韦副将黯然道:“假如将军夜袭敌营战死,而第二天敌军投石机仍然火烧南郡城,结局还是一样焚城,倒还不如随将军共赴生死!”我听罢无语,许久说道:“至今敌情未明,你立即吩咐手下把所俘敌将冷水泼起,如若醒了,马上告诉我。”
时间不久,亲兵汇报:“敌将刚醒,发现竟然是个女的,至今一语不发!”我命令将其带上来。敌将带上来之后,我才第一眼打量她,只见她双手被捆住,表情淡定,高鼻梁大眼睛,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白皙的面颊上,应该算得上是个美女。
我不屑一顾地看着她:“怪不得不堪一击就被我活捉了,原来是个女的!你把姓名家底报上来,本将高兴了还可以饶你一命!”女敌将一双秀目冷冷看着我,半响说道:“你的意思瞧不起我?有种放了我,我再和你战一场!”
我一时被激起火性:“好你个小贱人,竟然跟老子叫板,战就战,再战十场你还是我手下败将!卫兵,给她松绑!”一员偏将凑近说:“将军,你身体带伤还没有痊愈,还是不要被激将,,,,,,”
我吼道:“左右听令!我就要战败她,让她心服口服!”
女敌将松绑后,活动了一下被绑得生疼的手腕,还是冷冷看着我。我挑了两把刀,顺手递给她一把:“给!”女敌将摇摇头,说道:“还是给我找把剑吧,我使剑顺手。”我骂道:“我靠,死到临头还挑三拣四,卫兵,给她找把剑!”
俩人一交手,感觉这个女将绝不可轻视,她身体就像鲶鱼一样滑溜,我把刀挥舞再娴熟,无论砍,劈,挑,刺,她都轻易闪过。我本来身受数处刀伤,一会儿体力有些不撑,而敌女将手持宝剑,时不时突然反刺一下,她剑术以刺为主,并不轻易出击,一旦出击却又那么狠辣,其中一次差点刺中我喉咙,引起周围一阵惊呼。
终于我不慎被刺中手腕,长刀“咣当”落地,敌女将轻蔑地看着我,摇摇头:“秦国第一猛将今日所见,名过其实不过如此。”
接着又对我刺来一剑,我险闪让过芒锋,左手扭住她持剑手腕,右手锁喉将其擒入怀中。她刚要用脚踹,我用脚踩住她的腿,终于被我制服,我说道:“让你几下就当真以为自己很拽了?这不还是我手下败将嘛。”
敌女将被我制服满面羞红,胸口因为紧张而不断地起伏,紧接着“呸”吐了我一口唾沫。我一时火起吼道:“再嚣张本将扭断你的脖子!”手下一紧,勒得敌女将直翻白眼,却仍然倔强地抿住嘴唇。
见此状我叹口气,吩咐手下将其带下后我暗自寻思:这员女将还蛮有性格的嘛。这时有亲兵来报说城外有一老者点名要见将军,我考虑一下,说:“用吊斗将其带进城来,我看看是啥样人物。”
过了不久,几名亲兵将老者带进了屋。老者虽头发花白,一身文士装束,浑身上下却透露着不怒自威的一股气势。
我好奇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找我何干?”老者傲然答道:“老夫便是是围城的赵军统帅韩念先!”听罢老者自报姓名,我不由吃了一惊,但面色仍沉静如水,问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韩念先?”老者点点头。
我接着问道:“你作为赵军最高领军统帅,不呆在自己地盘或军营里坐镇指挥,私闯敌营算是哪门子事?”韩念先沉声道:“昨晚小女不幸被将军所擒获,老夫前来就是求将军将小女奉还,老夫愿以身代替任凭将军处置。”
我嘿嘿两声,说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父女一起都杀了?”韩念先说道:“久闻白将军是秦国第一猛将,你只要不怕天下人嗤笑你不义,那就无所谓了,老夫膝下无子,家妻过世多年,就这一女与我相依为命。我这一大把年纪活日无多,如果没了小女,老夫活着也无意义。”
我点点头,说道:“确实父女情深很感人,但是你行军打仗却带个女孩子在身边考虑的确欠妥。”
我接着又问了一连串问题:“你赵国擅自毁约突然攻我大秦意欲何为?你怎么知道是我白起驻扎这里?你作为赵军统帅擅自离守,跑我这里大谈父女情深,有失统帅风范,你对得起你们大王对你的信任和要求吗?”
韩念先说道:“我军这次为何攻打秦国,这个老夫目前并不想多言。小女自幼喜爱格斗之术,亦喜领军布阵。这次小女统领投石,强弩两营,不亲自上阵冲杀,本实属安全,未想白将军突出奇想大胆夜袭投石营,老夫实未料及。你早间偷袭我军营所遗留长戈,重达百斤,戈头上书大秦白起,已然讲长戈主人说的清清楚楚。如若不是你在这里,老夫也不会冒险孤身前来做交换,因为我相信将军为人。”
我听了韩念先的话,开始觉得丢了长戈有些没面子,但听了后面的话心里有些得意。
韩念先接着说:“老夫来之前已将所有军事工作托付给副帅,整个行军计划并不会因我个人意外而有变化,一切军事行动照旧,老夫也不会因个人而出卖国家任何利益愧对大王的。”
韩念先又说:“白将军你军队不足万人,蜷缩南郡这一弹丸之地。而我有近二十万精良军队已将你围得水泄不通,你没曾考虑你及所属下未来之出路吗?”我冷笑一声:“韩将军,你这次不但想让女儿回去,还想将我们一并收买打包回去?你好事想的太妙了。你这几天的攻城也不过如此,不都被我军打败了吗!”
韩念先哈哈大笑,说道:“白将军,你太小看我们大赵国军队了,你们这个小小的南郡我若真想拿下最多不需要两个时辰,我派兵轮流攻城一是为了练兵,二是搞疲劳战术,让你们感到筋疲力尽又吃力,你所连续派出紧急求援的几支骑兵都是我故意放走的。”
我有些疑惑不解:“你故意放走我向外求援的骑兵,那是为何?你不怕我大军到来?”韩念先哼了一声,说道:“放走你的求援骑兵为的就是想消灭你的援军,等你大军来援的时候,我已在途中重兵埋伏以逸待劳,消灭你的援军才是我真正战略意图。与其攻城灭敌还不如选好地势布局打掉你的增援,这样我军损失更轻灭敌效果更甚,而你这个南郡,就是我故意不吃的诱饵。”
我暗暗骂道:“韩念先果真是个老狐狸!”却也不得不佩服韩念先的军事韬略。韩念先接着度着方步旁若无人的说道:“如果你们秦国统帅大智慧具有大军事家的战略眼光,他会选择放弃这个无险可守,战略意义并不大的南郡县。而会集中力量在洙水,堰城一带设防屯兵,之后寻找战机与我大赵决战!你这区区不足万人的军队完全可以割舍放弃,因为所冒的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韩念先接着说道:“再等三天,如果秦国援军不到,我们就会血洗南郡!之后挥师北上另寻战机。”
韩念先走到我身边,说道:“白将军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应该为你属下近万军队想想出路。”我哼一声,说道:“我们受大王恩赐,早将生死度外,到决战之时我们会与城共存亡!”
韩念先赞许的点下头,接着叹口气:“可惜全城百姓也跟着生灵涂炭,为了燃起我大赵国的杀气提高战斗激情,我已经命令攻陷南郡后接着屠城,大军可以随意抢杀掠夺以做奖励。”我听罢猛然站起,霍的一声拔出长刀,狠狠盯住韩念先。韩念先面无惧色看着我,说道:“怎么?白将军听不下去是不是怕了?”
我嘿嘿笑了起来:“我白起活二十几年不知道怕是什么,不过韩将军我还真佩服你的胆识和狠劲,有大将风范。这样,我今天放你和你女儿回去,”
韩念先眼睛一亮,说道:“将军所言是真吗?”我点点头,说道:“但是我有一个要求,”“白将军请讲!”我叹口气,说道:“两国交战百姓无辜,请韩将军放我南郡全城百姓出城逃命去吧,之后我带属下愿与将军决一死战!”
韩念先颔首说道:“可以,你的长戈老夫回营后让手下送还,到时在战场上领略将军风采。”我让亲兵把韩念先的女儿带上来,父女相见别有一番感慨。
我一挥手,说道:“你父女团聚了一起走吧,我下午就让南郡百姓出城,希望韩将军言而有信。”韩念先一抱拳:“白将军放心就是,老夫保证大赵军队不伤南郡出城百姓一根毫毛。”临告辞之时我忍不住问了下:“这位女将军,请问你叫什么名字?”韩念先女儿回首看看我,秀美的脸上竟有些红晕:“赵将韩若云!”说罢父女离去。我喃喃道:“若云?名字很柔,模样长的也很可人儿,为何脾性那么刚烈呢?”
第三天上午,南郡百姓除了少数老人誓死不离城外,大多已经走得干净。我让属下宰猪杀羊,将所有的粮食全都下锅,吃饱饭后做好了出城杀敌同归于尽的打算。韦副将匆匆走来,低声说道:“将军,我刚才找周县令,结果发现他已在县衙悬梁自尽。”
我叹口气,说道:“周县令大义守节,实属忠臣。但今日是场恶战,你我不知归路,或黄泉路再相逢吧。”
我撤下城墙上所有的军队,集中在南郡县衙门口,我看着手下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们,知道今天或许就是永别。我强忍伤感,大声喊道:“各位弟兄们,我们守城也死,出城也死,不如今天我们弃城准备和城外赵军决一死战!作为军人我等理应以性命报效国家,最好的归宿就是死在战场上!”军队群情激昂,早已视死如归。
城外赵军大营,赵军统帅韩念先一身戎装,在众将群星拥月下,骑马走出大营。这时一传令兵急忙到前:“报大帅,秦国援军五万在青云峰被我先锋廖化所埋伏大军伏击,现在大获全胜,斩敌首级六千,秦国败军后撤十余里。”
韩念先点点头,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命廖将军不得追击,以免入敌诱圈套,暂时原地驻守。”韩念先对左右言:“这是秦国先头部队,大头在后头,如果在青云峰与秦国主力交锋,对我大赵还是有利的,秦国这次必败无疑,统帅非高瞻远瞩者。”
接着高声对众将说道:“今天老夫要亲自看到大秦第一猛将白起是怎样被我大赵将士所斩杀的,传令全军将士无论官衔高低,今日南郡之战每斩敌首级一个,赏钱二十贯,斩敌首级超过五个,另赏白银十两,官衔随之升迁,若斩杀的是敌将,奖励更丰,若杀获白起,官升三级,赏良田百亩,婢仆十名!”赵军将士群情激昂。
我将八千军队分为两支出战队伍,我和韦副将各带领一支队伍。每支队伍呈三角型,盾牌刀手在最外围,其次是长矛手,最里面弓箭手。我对韦副将说道:“你我分别从南,东城门出战,若战死疆场,便黄泉相见,若有幸杀出重围,我们堰城再相会!”韦副将虎目垂泪,哽咽作揖说道:“好的,也请将军多保重!”
我这次穿戴上了沉重的铠甲,骑着我仅存的天山雪狮马,手握长戈,喝令队伍出城。
城外敌营旌旗飘飘,黑压压的站满了敌军。一见我军出城,数十万敌军吼声如雷,犹如恶狼发现了猎物般蠢蠢欲动。
我吼道:“保持队形,按菱形出击!”这时敌军号角吹起,敌骑兵瞬间将至,妄图冲散我精心布置的阵型。外围盾牌手单膝触地,缩下身子,手中盾牌紧密衔接,将阵型防御的滴水泼不进来。“弓箭手出列,预备,射!”一声令下,数千利箭带着呼啸声射向敌军骑兵,敌军骑兵纷纷中箭倒地,但敌骑兵源源不断冲来,瞬间敌我双方已然接触。一敌军骑兵纵马越过盾牌手,跳入阵列之中,还没有落地就已被我数十支长枪挑起,连人带马甩到一边,阵列前方不一会儿摞满敌军尸体。
但是敌军连人带马的冲击力凝聚于手中长枪,所发挥威力还是很大的,有的盾牌手所持盾牌经受不住敌军长枪的连续重量冲刺被撞开撞飞,阵列终于被撕开了一个个口子,我骑马位于整支队伍的前列,许多敌骑兵直接冲我而来。
我闪过敌军长枪,两骑交会之时我轻松斩掉对方的首级,失去头颅的敌骑兵脖颈喷出艳红的血液,尸身仍保持惯性继续往前冲去,之后才颓然倒地。我顾不得欣赏这奇异的现象,继续聚精会神地去应对下一个敌人,重复着刚才的杀戮,在战场上不是你被杀就是你杀人或者说如果你不想被杀就必须去杀人,没有别的选择。
我不知道我用长戈刺穿多少敌人的胸膛,长刀砍掉了多少敌人的脑袋,只看到我的雪狮马渐渐被敌人飞溅的鲜血染成了红色。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敌人骑兵的攻击停止了,我回头看看所带四千手下已然伤亡过半,许多尸首已被斩去头颅,而伤兵肢体残缺或肚肠外露,均哀号连连,血腥场景惨不忍睹,再看敌步兵大军已在骑兵进攻之时悄然完成了对我军的包围,现在正在谨慎地逼近我军。这时敌军鼓声飓起,那是步兵进攻的信号,敌军看我们的眼神充满贪婪,仿佛看到了唾手可得的财富和官衔。于是重复着杀戮,但那已经不再是均衡的对抗,完全成为一场强者对弱者的屠杀。
我不时地看到我的属下被杀,然后几个敌军争着上去抢砍头颅,犹如群狼撕食一头羔羊。我的雪狮马终于不支,轰然倒地而亡,我赴死之心已决,放开手脚,轮圆长刀砍向敌军,不知道又砍倒多少敌军,我身边敌军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狂热贪婪,变成了畏怯惊恐,因为我似乎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杀人恶魔。
我重达百斤厚厚的盔甲有效抵挡住大多数敌长枪的攻击,但也渐渐变得沉重,我的手臂变得麻木酸痛,原来不曾痊愈的伤口再次挣裂渗血,而更多的敌军正在拥来。正在此时,一个清脆声音传来:“大帅有令,活捉白起!”在噪杂的喊杀声里我却听得清晰,正是韩若云的声音。
一支大网向我捕了过来,一个敌军同我网在了一起,我手中长刀被网所纠缠已然无法挥舞,我抓住这个倒霉的敌军,一口咬断了他的喉咙,他嘴齿不清发出胡噜的声音,一股热乎温腥的血流入我口里,我忍不住连饮了几口,随后我脑袋被重重一击,接着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查阅了你梦见叫白起的有关史料”许老师说道,接着又问:“喂,汪洋你怎么又愣神了?”汪洋这才回过神,原来正在许老师的办公室里。许老师叹口气,说:“你这几天神智迷迷糊糊,上课也不专心听讲经常走神,有时候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汪洋挠挠头说:“许老师,这几天晚上我总是梦见那个古代人叫白起的情景,做梦都做得很疲劳了经常走神,那请您告诉我吧。”
许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汪洋一眼,说道:“史料记载白起位列战国时代四大名将之首,是秦国骁勇善战,深通韬略的将帅,封号武安君,最高官拜国尉,相当于现在的国防部长。
他一生为为秦昭王立下赫赫战功,史料记载:他曾大战伊阙,斩杀韩、魏联军24万,南破楚国,入鄢、郢,焚夷陵,打得楚人丧魂落魄,白起生平所统领秦军共歼灭其余五国165万军队。
其中长平一战更使白起名震天下:当时秦赵两国交战,赵军名将廉颇避开秦军锋芒,精心在丹河设立三道防线,只守不战,久之秦军不占上风,秦国便使用离间计,使丞相蔺相如以及赵王都怀疑廉颇年老畏战,最终换上了血气方刚的赵括为帅,纸上谈兵这个成语我们在语文课上学过,讲的就是赵括夸夸空谈的故事,他就是因为狂傲自大,为帅后撤换了廉颇的手下众将换为自己亲信,同时改变了作战方式,主动出击,最终中了白起的诱敌深入的计谋。
赵军被秦军围困数月粮草短缺后在长平一战惨遭失败,赵括战死后所剩四十万赵军群龙无首便投降了秦国,秦军统帅白起违背不杀诺言,将四十万投降的赵军降卒全部活埋,仅放走二百四十余年幼者回去报信,为此白起还背上了屠人魔的恶名。长平一战,赵国家家出殡、户户发丧,战争力量遭到不可挽回的重创,综合国力一蹶不振,杀得兴起的白起主张直取赵都邯郸,一举灭赵。
被逼上绝路的赵国居然也想起了“反间计”。公元前260年11月,一代合纵大师苏代受赵韩两国之托赴秦游说,秦相范雎出于维护自身地位与牵制白起的考虑,向秦昭王建议有条件地同赵韩两国议和。秦王准议,遂与赵韩两国全线停战。
白起自然对范雎的罢兵休整之议大为不满,将相开始不合,并最终使得白起灭赵野心已然落空。
数年之后秦昭王重整三军再次命白起为帅灭赵,白起却意外推辞坚决不受,并且说了许多消极殆战的话。秦王软硬兼施无效后,既骂丞相范雎优柔寡断误国,又骂白起居功狂妄犯上,一怒之下革去白起一切官职爵位,并将其逐出都城,之后昭王仍不解恨派使者拿了宝剑,令白起自裁。白起伏剑自刎时说:我何罪于天而至此哉?良久,又说:我固当死!长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人,我诈而尽坑之,是足以死。白起话虽如此仍是含冤刎剑受死。”
许老师接着说:“历史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几十年后楚霸王项羽与秦军交战,秦军十战十败,巨鹿之战后秦军投降的二十余万降卒也让项羽使诈活埋,更令人惊奇的是后来与汉王刘邦交战失利后,霸王项羽最终本可以回江东重振旗鼓的,虽然虞姬唯恐自己成为项羽负担而选择自杀,对项羽造成很大的情感打击,但是他带八百勇士垓下突围就是为了重振河山,还是考虑以后东山再起的,否则直接战死就可以了,不必再跑到乌江边自刎。”
许老师接着说道:“另外我又查阅有关史料东城快战记载:
垓下突围后,项羽到达东城的一座山上,身边只剩下了28骑,项羽自忖不能脱身了,就对骑兵们说:我从起兵到现在已经八年,经七十余战未尝败北,遂称霸天下,现在困于此,今日却是要决一死战了,我要为诸君痛快地一战,必定要胜利三次,为诸君击溃包围、斩将、砍旗,让诸君知道,非我不会打仗!
于是他分骑兵为四队迎敌。
此时,汉军围困数重,项羽对他的骑兵们说:我为你们杀掉对方一将!于是他命令骑兵们分四面向山下冲,约在山东面会合。项羽大呼驰下,斩杀一汉将。
赤泉侯杨喜追项羽,项羽大喝一声,杨喜的人马退后数里!项羽与骑兵分为三队,汉军不知项羽在哪队,就也分三队包围。项羽飞驰而出,又斩杀一汉将,同时杀近百人,再会合骑兵,仅损失两骑,项羽问:怎么样?骑兵们跪倒回答:和大王说的一样。
在历经惨败后又取得东城胜利的状态下,原来自度不得脱的项羽增强了求生信念,决意打算东渡乌江。
他一路急袭来到乌江边,乌江的亭长早已停船岸边,他对项羽说:江东虽然小,方圆也有千里,百姓数十万,是大王起家之地,也足以称王,愿大王赶快渡江。
这时候的项羽本欲登船,但却异常大笑,曰:当年我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向西,今无一人生还,纵然江东父老可怜我而尊我为王,难道我就不觉得愧疚么?自刎而死!”
许老师说:“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所有的史实资料都记载项羽经常大怒,其中最著名的有三次大怒,怒的最严重的一次就是火烧阿房宫。唯有记载的一次笑就是这次乌江自刎前,并且还是大笑,前后神态所言判若两人,大笑之前对自己充满自信踌躇满志,仍想东山再起重整河山,大笑之后却颓废消极,接着拔剑自刎。简直不符合逻辑,前后就像鬼附体一般。因项羽视死如归不肯过江东,宋代女词人李清照还专门赋诗一首,用以纪念项羽的盖世英雄气概。”
汪洋说道:“我在课堂自修课上学过这首诗:生以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许老师点点头:“嗯,很正确,当时所留史实确实这样记载的。”
许老师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你要知道在古代活埋降卒过十万的就白起和项羽这两次事件,并且都是使诈劝降。他俩都是勇猛过人身怀治国安邦大志最终结局却都落了个自刎下场。”
汪洋不解的问:“许老师我一时领会不过来你的意思,具体你表达的意思是?”
许老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后,接着说:“我们重新回到鬼魂这个话题上,原来我曾经讲过,当人死后,他的灵魂,也就是说他的能量源会通过某种形式转化到另一个空间去,来维持阴阳界的等量平衡,但是也有极少数特别是非正常死亡的人死后,因为临死前有着极为强烈的气息,影响了两个空间的正常转换”。汪洋不明白的问:“什么是两个空间的转换?”
许老师说:“就是从生到死,或者说从阳间到阴间。这极少数中的极少数因为强烈的意愿,幽怨仇恨或极度兴奋等等情绪的过多释放,挣脱了这个阴阳界的规律,从阴间摆脱了束缚,在阳间却以阴间鬼魂的形式存在。”
许老师看汪洋还是迷惑的样子,理解的笑了:“你现在还是个小学生,跟你讲这些你还很难明白,但是和你认识的这几年,从你的身上我的研究也有了很大发展,希望你能够尽快领悟吧。”
许老师这回用更通俗的方式来讲解:“可以大胆假设:秦将白起被秦王逼迫含冤自尽,灵魂冲破了阴界束缚后仍然在阳间飘荡,白起灵魂这个电源插头飘荡了多年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电源插座,那就是西楚霸王项羽,然后借其之手实现了自己的报仇夙愿,但那时赐死自己的秦王已经不在人世,它便把仇恨发泄给秦王后世身上,项羽不知不觉又按白起生前习惯坑埋了二十万秦国降卒,以后火烧了阿房宫,挖掘了秦朝的祖坟。
项羽那时或许已经被白起鬼上身,占据当时大脑的思想。因为游荡的鬼魂是个宿命,生前的行为绝大多数会在不知不觉中重复,正因如此项羽本来打算渡江,却反复无常地突然大笑后选择了在乌江边自尽的结局,我想这肯定与白起对其脑电波的暗示有关,再直接的说,就是项羽的生命最后被白起的鬼魂所操纵,导致最后项羽拔剑自刎的结局,也因此改变了我们的历史。”汪洋听罢恍然大悟:“项羽也许就是个鬼媒,却被白起强大的鬼魂反嚼,所以最终身不由己才会拔剑自尽。”
许老师看着汪洋,点头说道:“可以这样理解,历史记载项羽自刎后他的躯体被刘邦追兵争夺,分为五块。后来拥有项羽尸块的这五人同日都被刘邦封了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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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死后躯体被分割,所以他的躯体不再具备白起魂魄所需的寄居条件。
白起鬼魂离开项羽的残缺躯体后再次在世间飘荡,最后因为某种原因被禁锢在你家里那只老猫体内,并且老猫死掉之后,白起鬼魂仍然无法摆脱,或许老猫作为一种低级鬼媒,也有它自己的特殊性。
而你作为世间品质最好的鬼媒之一,它情不自禁被你所吸引。现在它能量更加强大,并且掌握了一些技巧,它开始以做梦的形式慢慢和你脑电波交流,尝试着让你了解它并准备等待时机成熟迁移。”
汪洋还是有些不理解:“它这样做是为什么?”许老师说:“很简单,准备像过去对待项羽一样,对你鬼上身,完全占有你的身体!”汪洋听了许老师的一番话,感到了前所没有的恐惧。
许老师接着认真说道:“因为我是普通凡人体质,你现在可以把那只老猫先寄放我这里,由我暂时喂养。现在首要的是找寻合适法器先镇住老猫体内的白起鬼魂,不要让其过早摆脱禁锢来伤害你,因为你现在还不具备强大的收服力,搞不好你会以白起自居,疯疯癫癫,最后拿刀也来个割脖子自杀,那就非常严重了!”
汪洋点点头,说:“我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了!”
汪洋又想了一会,坚定的对许老师说:“但是我还是想接着做完白起这个梦境,因为只有了解白起当时真正的想法,我才能和他沟通产生信任并最终说服它啊。”
许老师沉默一会,点点头,从脖颈取下一块玉饰,对汪洋说:“这块玉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现在送给你佩戴你身上,能帮你清浊定神,保持神智。既然你决心继续与白起鬼魂进行脑电波的交流,那你还需要小心才行,在梦里你一感觉不对劲就坚持说这是个梦!我是汪洋,不是白起!争取自救自己。另外周末如有机会我去老家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可以封魔的法器可以帮你,你也是世间少有的绝佳鬼媒,发挥你的潜质,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出现,但是你也尽量小心。”
汪洋点点头接过玉饰,只见上面刻了一些奇怪的浮云纹路,并无太异常的地方,他戴上玉饰,临走前再次感谢了许老师。
许老师望着汪洋离去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到:“这孩子所冒风险极大,却也旁无他法,祝好运吧。”
汪洋放学回家后,老猫摇晃着尾巴主动迎过来“喵喵”叫着。
汪洋放下书包,轻轻拍拍老猫的脑袋轻声说:“白起,我不知道以后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会是你的朋友,我会试着理解你帮助你的,也请你敞开心扉谈,但是不要害我啊。”
老猫看看汪洋,竟然做出了一个“笑”的诡异表情,随后扭头懒洋洋地走一边去了,汪洋一愣:刚才是自己看花了眼吗?猫怎么会做出那种表情呢!
吃完饭做完作业汪洋上了床,昏沉沉睡到半夜没有任何的异常。快接近午夜12点时他陡然醒来,他暗自寻思:“白起鬼魂不与自己传递信息,无法沟通了吗?”
只见老猫在床前走来走去,神情恍惚却显得很烦躁。汪洋摸到胸前许老师给的玉饰挂件,这次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块玉饰隔断了自己与白起鬼魂的联系。他将玉饰摘下放到枕头下面,然后接着就睡了,,,,,,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赤身露体已被装进一辆囚车里,赵军统帅韩念先正在看着自己,见自己醒来,说道:“白将军,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哼了一声:“姓韩的,我感觉中了你的计谋了!士可杀不可辱,你痛快的给我一刀,别磨叽!”
韩念先哈哈大笑,说道:“有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夫是爱才之人,白将军你归顺我大赵吧,凭你本事保证让你才能全面发挥,也远比你在秦国做个中郎将强得多。”我“呸!”了一声,眼神犀利看着韩念先,说道:“你所言对我来讲根本就是屁话,我早有赴死决心,遗憾的是没有在战场战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韩念先赞许点点头:“白将军的确是位难得将才,可惜不为我所用,如留你性命日后必成为我大赵之后患!”吩咐左右:“来日迎战秦军主力之时,将白起斩首祭旗!”
夜里,我心里默默寻思:“想我白起征战无数,却落得将要身首异处的结局,我的远大抱负已成浮云。”
这时帐篷外进来一人,火把映照之下,正是韩若云,她一亮将令,对看护白起的守卫说道:“大帅有令,命我提审秦将白起!”
韩素云命守卫打开囚车退下后,看到我破衣烂衫,仍然赤身露体不由羞红了脸。
但是韩素云似乎已有准备,取出一套干净兵士衣服扔给我:“自己换上!”我穿上衣服,低声问道:“素云将军,你深夜来此有何打算?”
韩素云同样低声说道:“今日一战,白将军以寡敌众毫不畏惧,我仰慕白将军所表现,不愧为大丈夫,如若来日被祭旗斩杀实属惋惜,所以我准备放你出营。
我一怔,问道:“将军此举是韩大帅意思?”韩素云冷冷道:“不要多问!”
韩素云手持将令送我顺利出营,在一个小树林子旁,她一抱拳,说道:“我就送将军到这里吧,白将军后会有期,请自己多保重!”
我忽然对韩素云有了很深的感情,觉得或许她就是我今生今世所牵挂的人,我是豁达之人,也一抱拳回礼:“素云将军也多保重,若有缘我定会娶将军为妻!”
唐突的话一出口,韩素云愕然看着我,随后一朵红云浮上了白皙秀美的面颊上,在月光下我自然看得仔细。
韩素云叹口气,幽幽说道:“将军何出此言?你我各为其主,以后定会兵戎相见而无情感可谈,将军所言如浮云。”
我霸气顿生,说道:“我今日所言是我心里真诚袒露,我日后定会打败赵国,到时亲自娶你为妻!”韩素云眼睛一亮,随后却又表情复杂地看看我,之后策马离去。
我扔掉卫兵衣服,依然穿原来着装,策马加鞭天亮时分赶回郾城,所幸途中未遇到任何赵军。
在秦军大营我遇见了自南郡成功突围的韦副将,他一把抱住我,表情万分激动:“白将军,我本以为你战死了,您也突围成功了?”我怎能说我被赵军所俘,点点头说道:“历尽万险,侥幸突围成功!”
原来我带队从南城门冲出南郡与赵军拼杀不久,韦副将带另外四千将士从东城门也冲了出去,好在我拼死吸引住赵军主力,韦副将才以很少代价突围成功,返回郾城。
汪洋打个哆嗦,一下子从梦中醒来,抬头看看床头闹钟,是凌晨2点,他翻转身子,接着昏沉沉睡去,,,,,,
我端坐大营帐篷里,喝退左右,只留下一个神情憔悴,平民装束的年青人。
年青人见再无他人,低声说道:“白将军,我是赵国大帅韩念先手下亲兵。”
我疑惑地“哦”了一声,说道:“来此找我何干?”年青人说道:“素云将军偷走将军令私自放走将军之事,被韩帅事后获悉,韩帅震怒但溺爱素云,却也无法。
此事最终被朝廷知道,一些平时对韩帅不满心怀嫉妒的人纷纷向赵王谗言,赵王革去韩帅官职,押赴京城受审待斩。”
我立起身,着急问道:“那素云将军呢?”年青人哽咽说道:“被斩立决!已与昨日执行。”
我听罢顿时感到天昏地暗,一下子坐到座位上。年青人接着说:“因为时间紧急,素云将军让我给将军带来口信,”
我克制住自己情绪:“你说吧!”年青人说:“大体意思是:将军一别,那晚所言我永记心中。但眼下看是今生无缘再见到将军了,只想叮嘱将军几句,以作最后之绝笔。
将军大仁至义,有利有弊,兵者诡道也,带兵打仗若过多所受所谓道德规矩之约束,到时所害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整个军队甚至国家!
战无常势,兵无固型,唯知敌之常情而自相应善变者常胜。将者需要骁勇善战,帅者更需精懂韬略,是善于用人之人并精通心术者,斗智斗勇,唯攻心为上!
将军大器日后必成国家统军帅才,以上叮嘱为我绝笔之言,望将军牢记!”
年青人讲完又从怀里掏出个白色手绢,说道:“将军,这是素云将军最后托我捎来的。请多保重!”
我接过手绢,年青人告辞出营。
我打开手绢,上血书:“无毒不丈夫”几个字,我不由热泪满眶:“素云,话虽如此,但你何尝不是因情所致,导致杀身之祸?!”这时手下军士进账禀报:“刚才见将军之人出帐后撞柱而亡!”我长叹口气:“埋了吧!”
汪洋梦做到这里,忽然又醒了,这时天色已亮。汪洋心想:这就是许老师给的玉挂件的魔力吧,它怕自己在梦里陷得太深,间隔一定的时间就把自己从梦里唤醒。同时因梦的原因,汪洋也感觉大脑昏沉沉的,好像没睡醒。
到了学校,许老师给他一个紫水晶手镯,说道:“昨天你走后,我怎么也不放心,骑车回家取来这个紫水晶手镯,这也是我家祖传下来的,有一定的魔力,你戴手腕上,以防白起鬼魂过早从老猫身上挣脱伤害于你。”
汪洋接过手镯,轻轻一晃,上面的水晶球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老师说:“我从把这个水晶手镯又给做了一些改动,让它能够不断地发挥最大的频振能力,以防你的思想受外来因素蛊惑而迷失本质。”
汪洋给许老师行了个礼,说道:“谢谢许老师。”
许老师摆摆手,接着说:“你注意到咱们学校看大门的董大爷了吗?这几天有些怪。”
汪洋摇摇头,说道:“许老师,我这几天做梦做的筋疲力尽,没顾得上看别的事情。您说看大门的董爷爷?他一直对我们很慈爱的,怎么啦?”
许老师神秘的说:“我感觉董大爷有许多反常地方,今天晚上你留下来,咱们偷偷观察下。”汪洋兴奋地点点头:“好的,许老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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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了学,汪洋托同学腊梅给家里捎话,说自己在许老师这里补习功课不回家了。
汪洋所在学校依山傍水建在一个小山丘上,学校门外有条小河缓缓淌过。就是说学校大门是地势最低的,按顺序从低到高是几排教室,食堂,最后是教师宿舍,许老师的单身宿舍位于地势最高点,很清晰地能够观察到大半个学校的场景。许老师从食堂给汪洋打了一份菜,又取出从家里捎来的煎饼,辣油咸菜。
吃饭后许老师让汪洋安心写完作业,这才说道:“从天黑再开始观察董大爷的行为,现在时间还早。”
汪洋心思早不在许老师的单身宿舍里,已经飞到了董大爷看校门的小屋里了,他好奇问道:“”许老师,您怎么看出董爷爷行为很反常的?”
许老师将窗帘掀开,一边往外观察一边也仿佛自言自语说道:“平日学校放学后,除了我和看校的董大爷,留校住宿的老师很少。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大概快十一点了,我那晚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就坐在窗前看外面天空的星星。
看了一会儿,正准备起身再次上床休息的时候,校门值班室的灯忽然亮了,接着小门开了。
透过屋内的灯光,我看到董大爷拎一个水桶急匆匆走了出来,他打开学校的校门,向外面的小河边走去。
我当时还想:董大爷那么大岁数半夜还去打水真不容易,所以目光就一直跟随着他的身影。当天晚上月光还算是亮堂,所以我看的仔细:董大爷来到了河边却没有汲水,他将手里的水桶放在地上,之后仿佛无意识的围着水桶转悠了一会儿,接着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好像在艰难地考虑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儿董大爷竟然双手触地,爬了起来,在河边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过了会就下了水。因为河水不深,董大爷大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水里。
又过了会儿董大爷好像在河里找到了什么,丢在水桶里,因为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这样董大爷好像在河里找到了大概很多东西后,拎着水桶慌慌张张回到学校值班室,接着熄灯了。”
汪洋说:“许老师,我感觉这也没有啥奇怪的,或许董爷爷喜欢晚上活动,锻炼身体呢!”
许老师摇摇头:“你没有看到当时的诡异情景,绝对不是正常的,我连续观察好几天,共有两次这样的情景,第二次董大爷竟然差点爬上校门外那棵大白杨树,爬到三四人高的时候,才溜下树。
你要知道,杨树又高又直光溜溜的,比其它树更难爬。”
汪洋听了许老师的话感觉不可思议,要知道校门外那棵大白杨树,连最能爬树的二蛋都爬不上去,何况董爷爷都六十岁的人了。
许老师接着说:“第二天我特地去看了下董大爷的手。”汪洋问:“董爷爷的手怎样了?”许老师说:“十个手指头全部包着纱布。”汪洋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哦”了一声。
这会窗外渐渐天黑了,董大爷小屋的灯光也亮了起来。许老师在窗前没有开灯,继续与汪洋东一句西一句闲谈着,但是眼睛始终盯住董大爷的小屋不放。汪洋因为个头较矮,只能看到窗外的月亮,比较前几晚更加皓洁明亮。
许老师忽然低声说道:“董大爷出来了!”
汪洋赶紧站到板凳上望窗外,果然看见董大爷拎着铁桶正站在小屋门外四处张望。董大爷确认四周无人然后才慌慌张张奔向学校外的小河边。
他在河边脱下鞋袜,又到河水里摸索半天后才拎着桶急急忙忙返回小屋,将小屋门紧闭后接着熄了灯。
许老师拍拍汪洋肩膀说道:“走,我们看看去!”
两人在夜色和树影的掩护下悄悄来到了董大爷的小屋旁,小屋靠近窗户一侧摆满了杂物仅容瘦小的一人通过。许老师使个眼神,汪洋会意点点头,小心翼翼钻过去,来到窗口踮起脚尖往里看去,只见里面一片漆黑啥也看不到。
就在汪洋失望时候,突然发现屋内一双眼睛正冷冷瞪着自己!那眼睛黄中带绿,瞳孔散发出诡异摄人的光芒,汪洋惊叫一声,身子直往后仰,许老师听到后顾不得别的,连忙推开杂物抱住了汪洋。
小屋的灯这时候也亮了,门“吱扭”开了,董大爷惊愕地看着许老师:“你们怎么在这里?这孩子怎么啦?”
许老师见汪洋无事才松口气,他盯住董大爷说道:“没事,董大爷,我们只是经过这里,方便上你屋里一坐吗?”董大爷迟疑一下,说道:“好吧,请进。”
屋子非常小,许老师和汪洋进去找板凳坐下后,董大爷只能挨着床沿坐下了。
屋里散发着难闻的一股子味道,令人作呕。许老师皱下鼻子,对董大爷开门见山地说道:“董大爷,听说你的手受伤了,是有这回事吗?”董大爷一愣,把白棉线手套取了下来,说道:“都快好了,你瞧瞧。”说罢把一双枯木般的老手伸了出来,在灯光的照射下大多数手指头都还缠着白纱布,有的还隐隐渗出鲜血。
许老师叹口气,说:“董大爷你的手指头伤的很重,是怎么伤的?”董大爷神情恍惚喃喃道:“我不知道,真的。”许老师和汪洋都吃了一惊,失口道:“你竟然不知道自己手指头怎么受的伤!?”董大爷沉重地点点头。
许老师说道:“董大爷,你现在的遭遇非常危险,你一定要把所有的经过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帮助你!”
事情经过原来是这样的,几年前董大爷的屋子里有好多老鼠,夜里总是搞出些声响,董大爷被搅醒后便失眠,还有米面鸡蛋什么的总是被老鼠偷吃。
无奈之下董大爷跟别人要了一只小猫崽,到底是一物降一物,小猫崽慢慢养大后,屋子里再也没有鼠患了。
平时董大爷喂它吃点鲜鱼碎虾,特别冬天这只猫给董大爷把被窝捂的暖暖的,董大爷待它也像自己的亲人一样,也舍不得送人了。
到了一个多月之前,这只猫好像误食了一只吃了耗子药的老鼠,结果自己也一命呜呼了。董大爷很悲伤,忍痛在学校后面的山坡上挖坑掩埋了它。
之后过了几天,在董大爷身上发生了好几件奇异的事情。
首先是有天晚上,董大爷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感觉双手疼痛,起来开灯发现自己的十个手指头都破了,在流血。
董大爷想了半天也不明白睡觉前好好的双手到了半夜怎么会流血受伤,董大爷讲到这里,汪洋刚忍不住要插言,许老师用眼神制止了他。
董大爷接着说,过了几天后的一个深夜,董大爷醒来发现屋里凌乱地摆了了许多新鲜的小河鱼,自己的衣服也湿漉漉的,他记得睡觉前外衣都脱下放在床前的木椅子上面的,但是醒来后外衣都穿在自己身上,并且嘴里有很重的鱼腥味。
董大爷害怕了,怀疑自己得了严重的夜游症,再睡觉便把自己用绳子绑在床腿上。
过了平安无事的几个晚上,当董大爷在凌晨醒来的时候,发现捆绑自己的绳子已经被咬断,自己的枕头旁边放着一只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大老鼠,董大爷感到一阵恶心,忽然感到嗓子里有点不舒服,用手一抠,竟然扯出一根大的老鼠尾巴来!
董大爷说到这里,许老师和汪洋也听得皱起眉头来,汪洋说道:“怪不得董爷爷屋里味道那么难闻,都是烂鱼死耗子味啊。”
许老师制止了汪洋的插言,问道:“董大爷您今晚上床睡觉后干了什么知道吗?”董大爷迷茫的说:“没干啥,直到我听见汪洋喊叫才醒来,难道我又梦游啦?”许老师说:“您今晚曾经拎着铁桶出门到了学校外的小河里捞东西,这个您真不记得了?”董大爷摇摇头。
许老师从门后找出小铁桶,递给董大爷,说道:“就是这个铁桶,你看下吧。”董大爷看看铁桶内还有几条小鱼,叹口气说道:“我真是年纪大了,夜游症越来越重,改天需要上医院好查查。”
许老师摇摇头,说道“您的病医院治不了,您的病不是病,是鬼上身!”董大爷听了浑身一哆嗦,惊恐说道:“那怎么可能?”许老师同情的看着董大爷,接着说:“你的这个病和你死掉的那只猫有关,你所发生的全部异常事件是不是都在你掩埋那只猫之后发生的?”
董大爷想了想,点下头。
许老师又问:“你在掩埋那只猫的时候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吗?”董大爷沉思一下,说道:“好像是个月圆之夜,那晚月亮很明亮的照在地面上,我挖坑将猫往坑里放的时候,突然好像被电过了一下,我浑身打了个颤,但之后就没有什么异常了,掩埋完我就回学校去了。”
许老师很凝重的说道:“董大爷,您确实被附体了,根据情况分析,上你身的这个魂魄就是你掩埋的这个猫的魂魄!”董大爷喃喃道:“为什么呢?怎么可能呢?”许老师扶扶眼镜,接着说道:“据我多年研究,生物魂魄留在阳间的必定要求是一:非正常死亡。二:死前瞬间,就是阴阳转换瞬间该生物对生前某事物强烈依恋或仇恨等等,有着及强大的脑电波异常波动。三:适宜的时间地点和空间重叠点----”
“什么叫做空间重叠点?”汪洋好奇的插言问道。许老师抚摸一下汪洋的头发,和蔼说道:“我现在很难找个比喻来形容,等你长大了慢慢就会明白这些道理了,即便拥有以上各项条件,还需要合适的载体,也就是鬼媒。”
汪洋若有所思说道:“哦,原来董爷爷也是鬼媒啊。”许老师说道:“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汪洋疑问道:“这话怎么讲啊?”许老师说:“我们大胆假设,那只猫本来自小就是董大爷养大的,自小就和董大爷感情很深,从精神上来讲或许达到相通境界,猫的思想简单至纯,加上董大爷也是直率之人,在猫误食有毒老鼠时,强烈的求生欲望和对董大爷的眷恋,加上合适时机致使这只猫的魂魄附了董大爷的身体,也就是说他们两个脑电波频率在那一瞬间惊人的一致,发生了重叠现象,董大爷年龄偏长,控制力差些,被猫灵这种初级的魂魄附了体,之后董大爷在自己其实并不知情的状态下爬树,下河摸鱼,吃老鼠,这些都符合猫的习性。”
看着汪洋疑惑的眼神,许老师接着说:“举个例子,平时我们夜间都有过做梦的经历吧?大家都知道,有时候梦中的情景是现实中根本没有的,但是醒来后感觉确是那么真实,历历在目。梦有的时候就是大脑的潜意识,把你想做却不敢做的或是渴望的事情通过做梦来释放出来,黄粱一梦的故事听过吧?”汪洋点点头。
许老师说:“那就不详细说了,内容就是一个古代读书人在梦里中了举,做了高官,做了驸马爷,后来出了事锒铛入狱,直到要被砍头才醒来,就和现实里感觉一样。我们在梦里能遇到相识的人,也能遇到不相识的人,那么这一切在梦里是谁安排的呢?梦里发生的是现在进行式,未来随着情节的发展而进行,没有谁说一做梦就知道结果的,那么又是谁是这个故事的总导演呢?有的梦甚至能够预测未来现实中的事情,例子也很多,虽然现在有了很多科学解释,但到现在梦的真正形成原因还是个迷。”
说道这里,却见董大爷双手抓着自己灰白的头发,喃喃说道:“鬼上身,我该怎么办呢?”许老师止住了这个探讨的话题,看下汪洋,转向董大爷安慰说道:“董大爷,您放心,解救您的人就在您身边。”
董大爷神情恍惚,叹了一口气。汪洋忙问许老师:“许老师,解救董爷爷的人不会是我吧?”许老师微笑说道:“汪洋,就是你啊。”
接着说道:“但是具体做的话也很是复杂,这也是你迈向真正鬼媒的第一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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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师和汪洋家里打好招呼,安排他这几天留校住宿,并且给董大爷配制几副中药,让董大爷每天煎服,乘热喝下。
汪洋好奇,问许老师:“您配的中药是干嘛用的?”许老师回答:“董大爷体质虚弱,需要调剂补养,我这是辅正驱邪汤,药物由当归3钱,熟地4钱,人参稍许,白术3钱,茯苓2钱,山药3钱,甘草1钱,用煨生姜1钱半,麻黄1-2钱,桂枝1-2钱等,特针对董大爷的实际情况调配而成,使董大爷固魂魄,养精神,你需要做的事具体需要这样,来……”许老师招呼汪洋来到他身边,低声嘱咐起来,汪洋不停地点头,最后用敬佩的眼神看着许老师。
又是一个夜晚,汪洋按照许老师安排,已经连续陪着董大爷共同住了两夜了,或许是许老师的安慰和辅正驱邪汤的作用,这两天董大爷情绪也稳定下来,为了能引出董大爷体内的猫灵,汪洋的玉挂件和水晶手链也暂时还给了许老师。
皓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玻璃淡淡照在屋内地面上,董大爷正在相邻床上呼吸均匀的酣睡,很有节奏的传来不大的打鼾声。汪洋今夜躺在董大爷身旁临时搭起的小折叠床上无心睡眠,总感觉今晚上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再说前进自从有了白胡子老头赵若同帮忙写作业以后,日子感觉舒坦多了,他原来感觉天底下最难的事情就是每天作业的完成,现在这个问题终于解决了。
实际的情况是作业还是前进本人写的,就是赵若同侵入前进的大脑并短暂控制,在本人不知情下支配他自己完成作业,等赵若同退出后,前进有了自己意识时,作业已经完成,但前进对赵若同控制自己意识的过程毫不知晓,赵若同的能力有限,目前也只能短时间的控制前进的思维,时间久了他也会极度疲惫熬不住的。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合和调整,赵若同的能力有了一定的提高,虽然白天蜷伏在驱鬼灵符上不能活动,但夜间还是可以离开灵符做近距离短时间活动的。
那个桃木的驱鬼灵符时间久远,又曾被各种驱邪符,画符水熏陶浸泡,表面含有大量微量物质,每秒几万个神奇的化学及物理反应,等于是赵若同这个思维体的疗养院,不断的补充养分。
在汪洋陪着董大爷的第三夜,就是今夜时分,赵若同和汪洋一样,有种异样的感觉,他看见前进已安然入睡,悄悄挣脱了灵符的束缚,轻飘飘来到了外面的胡同。
这也是他从阴间回来后的第一次如此自由的活动。对面一个水泥的电线杆子,他也毫无阻碍的穿越过去,他不由叹口气:现在这个人间世界不是属于自己的了,本来真实的一切,对自己来说恍如梦境。
赵若同还记得自己的前生往事,仿佛一幕幕就在眼前。他还记得在训练班的时候,很多的学员对生前阳间的事情完全遗忘,仅知道阴间以后的事情。他所以感谢阴间那个主负责人没有洗掉自己的回忆,把完整的记忆尽量留给了自己。
赵若同生于道士世家,在他幼年的时候,记忆里除了妈妈修道之外,家里还养着一条纯黑的黑狗。女道士为“坤道”,也称为“女冠”,俗称为“道姑”。当时家里经常来人央求妈妈找人寻物,驱邪画符,看风水等等。赵若同到成年后基本学会妈妈的一切道法,也能独自画符驱鬼,勘测风水了。
这一天妈妈突然病倒卧床不起,把赵若同叫到面前,说:“孩子,我寿命已尽,这是天意,有件事一定要和你交代清楚,我们学道的,道法应自然顺势而为,做事能改变些结果但做事决不可逆天行事,你小的时候问我爸爸在哪,我一直没告诉你,因为你的爸爸在当地原来也是个有名道士,因为私自泄露天机,改变运数,被上天惩罚,咱家黑狗体内就禁锢着你爸爸的魂魄,那是没办法的事,现在我阳寿已尽,要和你父亲共同去阴间团聚了,说也无妨,你一定记住不可逆天行事啊”说吧气绝身亡,接着见那黑狗不停地围着那床前不停地“呜呜”悲声,最后泪眼看了一下赵若同,竟也倒地身亡。
赵若同悲痛的同时还极为震惊,没想到妈妈在临终之前说了这样令人匪夷的话,平时看黑狗对自己那么亲热示好,没想到隐藏着那么大的秘密。
厚葬了自己的母亲和那个禁锢父亲魂魄的黑狗之后,赵若同开始行走四方,在周围几个乡镇县郊继续行道施法几十年,但最后直到被****红卫兵挂大牌子游街生病死掉,也从没弄清楚母亲所说逆天行道,导致父亲受天谴的是什么事情。
此时的赵若同有些唏嘘,但也庆幸自己还保留着独立的思维团,能被再次被阴间神秘负责人派遣返回阳间,他清楚自己目前也只是一个俗称叫做“鬼魂”的东西罢了,一般人看不见自己,自己也直接不会影响到别人,只能假手人间鬼媒那样角色来发挥自己作用,但想到前进那孩子,他不由得头疼。
再说董大爷的小屋内也出了异常,董大爷本来呼吸均匀伴随着轻微打鼾声,却突然停止了,汪洋借着月色抬头望去,董大爷已经直挺挺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只有眼白,双手不停地握拳松开,样子甚是骇人。
汪洋再胆子大毕竟是个孩子,他紧紧抓住被角,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董大爷哆嗦着嘴唇,发出很模糊的“呼噜”声音,那个声音很瘆人,似乎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接着董大爷起身径直来到了汪洋的小折叠床前,猛然掀掉了汪洋身上盖的被子,汪洋强忍住内心巨大的恐惧,勇敢的把目光对准了董大爷只有眼白的那双眼睛。
董大爷枯木般的大手迅速伸向汪洋的脖颈紧紧一勒,顿时汪洋感觉勒得喘不过气,差点窒息,这时汪洋忽然看见对面不再是董大爷,而是一个巨大的一团白乎乎猫的影子,那双猫眼的瞳孔特别明显,汪洋紧紧盯着猫的瞳孔,用仅存的意识喊道:你这个猫灵,快离开董爷爷的身体!猫灵发出苍老的几声低吼,董大爷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这时小屋子门的玻璃被人“彭”地打碎了,一个人从碎玻璃处把手伸进来,拉开插手猛然开了门,此人正是许老师。
许老师口中念念有词,抓一把黄豆猛然摔在董大爷身上,咬破中指,将血滴在董大爷双眉之间,董大爷一愣神,双手一松,许老师连忙把汪洋拉到身后,大声喊着:“董大爷,董大爷,你醒醒!”
汪洋这时突然看见一个奇异现象,董大爷鼻孔处冒出两道明晃晃的东西,慢慢淌出来后合成一股,慢慢往上飘起来,随后围成一个环状发光体,围绕在董大爷头部,随后又有两道白烟袅袅从董大爷耳朵里冒出来,飘向董大爷头顶上的光环。
汪洋惊叫起来:“许老师,你看见没有?董爷爷头顶一个光环!”许老师急促说道:“我是看不到的,你看光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转的?”“逆时针!”汪洋回答。
许老师心感不妙:这个猫灵是要把董大爷的魂魄一起带起来逃跑,如果那样董大爷必死无疑了。
许老师急忙拿起两个早就画好的符,快速贴在董大爷前胸和后背上,董大爷身子一颤,耳朵里往上冒两股烟开始往回缓慢缩动。
正在这时候,外面一道黄光一闪,“徒”地包裹住那道光环,不停地转起来。
汪洋喊道:“许老师,外面飞进来一道黄光,正在围着那个白色光环转!”
许老师倒吸一口气:怎么还有其它灵异的东西,自己怎么感觉不出来呢?!他是敌是友暂不管他,先把董大爷安置好是当务之急。许老师口喊:“急急如敕令”又给董大爷贴两个道符后,把他放在床上,又忙把那个水晶手链套在汪洋手腕上。
其实刚来的那道黄光就是赵若同,许老师砸碎玻璃的时候,他正在不远地方飘荡,听声音后再凭着感觉他找了进来。
赵若同一进来,就看清那道光环是邪恶的怨灵,看情况危急,直接就扑了上去,但是他低估了猫灵的能力,本来想直接吞嚼它,结果竟然发现猫灵能量超出想象!许老师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也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门外传来“喵喵”两声猫叫,竟然是汪洋家里那只独眼老猫来了。
汪洋看见,独眼老猫那只独眼发出紫黑色幽幽的光,在淡淡月色下竟然那么摄人心魄,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在里面。赵若同暗暗叫苦,来的这只神秘猫的强大磁场,使得自己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自己和猫灵两道黄白光被独眼猫眼睛猛然发出的黑紫色所掩盖,猫灵的白光一闪,被独眼老猫瞬间吸收。
赵若同看看面前的小男孩,急促喊道:“喂,小男孩,你能看见我吧?救救我!”
汪洋间接感应到赵若同的信息,看见这团人形的黄光不是猫灵,忙道:“我能看见你,怎么救你?”
赵若同仿佛落水人找到救命稻草,急促喊道:“啊,你竟然也是鬼媒?有救了!快伸出你的中指点住我的黄光!”汪洋快步过去点住那团人形黄光,那团黄光紧紧围绕着汪洋的右手中指旋转起来。
独眼猫见状不满的“喵喵”叫了两声,独眼精光顿收,转过身懒洋洋地走了。
许老师问:“刚才什么情况?你家的老猫把猫灵能量吞嚼了?”汪洋顾不上回答许老师的话,看着中指的黄光越来越弱,用意识问道:“你怎么样了?”赵若同有气无力回答:“好孩子,谢谢你救了我,我快没能量了,记住明早尽快找到你们村的叫前进的小孩子,跟他要一块桃木的驱鬼灵符,然后你用中指一点它,我就有救了。”
汪洋说:“我记得很久以前烧掉了一块刻着符号的桃木长方块,”赵若同有气无力回答:“没烧掉,在前进那孩子手里,你快把你手腕上的水晶手链拿掉!”说罢黄光一闪,在汪洋中指消失了。
汪洋拿下手链,这才对许老师说:“董爷爷没事吧?”许老师见董大爷情况稳定,基本又进入熟睡状态,这也才松口气缓过神,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汪洋说:“今晚上神秘的力量除了猫灵和独眼猫,还有一股力量”,接着把晚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许老师听完叹口气道:“今晚事实证明你现在还没开启吸纳能量的功能,本来以为今晚通过让你吸收董大爷这个猫灵,能让你能量有所增强,我在门外也是蹲守好几夜了,今晚困了打了个瞌睡,结果你不但没有吸收到能量还差点出了大乱子,万一出啥事我是没法和你家人交代的,幸亏没出事。”
汪洋这才明白,其实许老师这几天也一直在隐蔽处默默地保护自己,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
许老师接着说:“听老人讲还有古时候的一些记载,阴间能量释放时在鬼媒眼里是能用颜色感受到的,从低到高依次是白,黄,红,紫,黑五级,根据你所叙述,你家那只独眼猫的摄魂能力已经到了紫黑色,实际快到顶级了,一定要小心对待。”
许老师又说道:“你原来只能靠梦境和灵界交流,有时还中断,现在现实中你也可以和它们交流了,这次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许老师看看董大爷屋子里挂的钟表,轻轻拍拍汪洋的肩膀:“,你也累了,稍休息一会,等天亮了,早上去前进家把你手里那个魂魄送回去,你多和前进特别还有那个魂魄交流,这样我们才能加深了解那个未知世界,有机会我也去研究下那块驱鬼灵符,看看和我研究的玉佩件水晶手链的异同处。”
汪洋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看着许老师打开灯将碎玻璃打扫干净,将房间整理了一遍,董大爷依然在沉睡。
终于天亮了,董大爷醒来后对昨夜发生的一切毫无知晓,许老师微笑着对董大爷说:“没事了,以后您不会再有类似的烦恼了。”董大爷点点头。
汪洋还没到前进家就在路上遇到了他。汪洋把手一伸,说:“前进,把桃木灵符给我!”前进一愣:“啊,什么?你怎么知道……”汪洋直截了当地说:“不和你废话了,你那个桃木灵符的白影子在我这里,拿出灵符,他才能回去。”
前进眨眨眼,疑惑不解的问:“白胡子老爷爷?在你那里?”但还是打开书包,把灵符拿了出来。汪洋用手指点了一下灵符,松了一口气:“好了。”
前进还是不明白:“就这么简单回来了?怎么回事?白胡子老爷爷怎么跑你那里了?”汪洋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挠挠头:“你的秘密也不少,回头再慢慢说吧,先去上课。”前进不解的看看汪洋,然后小心地把灵符放进书包里,又用手按了按书包,一头雾水地走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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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两年过去了,仿佛曾经的离奇经历不曾有过。前进天天摆弄那个桃木灵符,却不再有任何反应,每天的作业只好自己去做,学习成绩倒也慢慢提高了一些。许老师也曾经和他要来灵符,研究好几天也没个头绪,百思不得其解:“到底这块桃木与众不同在哪里?!”
汪洋家的独眼猫似乎也恢复了常态,在两年的时间里没在表现出其它任何的异常来。汪洋一开始还天天按许老师的要求,天天观察留意独眼猫,时间久了,汪洋也不再关注了,他把精力放在了学习上,学习成绩始终是班级前三名。
汪洋所在班级也是毕业班,许老师作为班主任,也把全班同学的升学当做头等大事来抓,八十年代那个时候,衡量一个好老师的标准就是他带的学生的成绩高低,同样衡量一个学生的优劣也是以成绩论定。
这天正是黄昏时分,汪洋在家里正在完成作业,备战毕业考试。
他忽然听到窗户外面有人喊他的名字,抬头望去只见窗外竹林微风轻摇,却无人。汪洋心里想:这段时间学习压力大了吧,可能是幻觉,于是继续写作业。
汪洋突然感到背后一股阴森的凉气袭来,整个头发似乎都要竖起来了。汪洋想转身回头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却整个身子无法动弹,手中的笔也失控“啪”的掉在地上,汪洋努力想动下手指,却无能为力。
屋里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似乎都能听见声音,汪洋甚至能听见外屋妈妈做饭切菜的声音,汪洋想大声喊,但是嘴巴也不听指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低沉微弱的声音。
汪洋转下眼珠,眼睛还能动!他斜眼看墙上的一面镜子,从镜子竟然能看见自己背后的情景,汪洋吓得毛骨悚然:一个面部浮肿毫无表情的长发白衣女人,正在他背后慢慢靠近,十指如钩,伸向了汪洋的脖颈。
正在危急时刻,传来“喵喵”的几声叫声,那只独眼猫出现在窗台上。汪洋看见老猫那只眼睛精光暴涨,向着自己背后发出怒吼。汪洋的脖子一紧,忽然感觉喘不过气来,之后汪洋失去了知觉。
“海洋,快起来吃饭了”妈妈轻声的呼唤着汪洋。汪洋猛丁醒来,自己还坐在小书桌前,妈妈正站在旁边。妈妈拍拍汪洋的小肩膀,轻声说到:“你刚才写作业累了吧,看你趴桌子前睡了,快起来洗手吃饭了,妈妈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西红柿炒鸡蛋。”汪洋揉揉眼睛,答应着起身去洗手去。
汪洋在想:刚才做了一个梦啊,太吓人了。
吃饭间,汪洋看见那只独眼猫懒散的蜷缩在堂屋门后,汪洋弄点菜汤倒在猫盆里喂它,老猫闻也不闻,汪洋赫然发现猫背上一道长长的带血抓痕,瞬间愣住了!
汪洋匆匆吃完晚饭后,感觉应该去找下许老师说明这个事情。
他出了家门,顺着上学的路往学校走去,这时天色已然暗下来了,路两旁的树丛仿佛一个个隐藏的黑色的巨兽,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汪洋的心里砰砰直跳,加快了脚步,忽然他感觉后面有轻微的动静,回头看去,那只独眼老猫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那只独眼在夜色里发出摄人的精光。
汪洋顾不上仔细观察,加快脚步继续前行,但是仿佛踩着棉花一样,脚步越来越软,直至迈不动了。汪洋低头看下,发现每只鞋面上都趴着一只奇怪的小兽,貌似黑豹,却浑若无骨,尾巴细长缠在脚腕上。
再抬头看去,路面前赫然多了一个人!那人是个老者,一袭灰色长袍,相貌威严,不拘言笑,正饶有兴趣地在观察自己。
汪洋刚想发问,老者先发话了:“娃娃休要多问,老夫认真和你谈些事”。
老者又说:“你现在看见的都是幻象,其实真实的你正在家里睡觉,这个场景是你的一个梦的形式,现实中不存在的。”
汪洋说:“不可能,我刚吃饭后从家里出来的。”老者微微摇下头,轻轻拍下汪洋的肩膀,嗖的一声,汪洋感觉轻飘飘的,自己竟然离开了自己的身体,那种感觉并不是很好受,有种强烈的失落感。
老者牵着汪洋的手,飞了起来,很快到了汪洋家院子的上空。汪洋卧室在西屋,窗户半开,屋内床上躺着一个少年,正是汪洋本人!汪洋一下子愣住了: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老者牵着汪洋,在空中旋转一圈后,接着飞回了相遇的地方。汪洋的肉身仿佛泥塑一般,仍呆呆立在那里,老者把他用力一推,汪洋一下子感觉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
汪洋刚要问,老者摆摆手,说道:“太多的话,我没法和你一一解释,并且你也理解不了,我说你尽量多听就是!”
老者盯着汪洋说:“从几年前第一次的相遇,我就感觉你是个天下奇才,体质绝无仅有,几千年了,老夫终于可大展抱负了,哈哈哈!”
刚笑几声,老者感觉有些失态,忙又绷紧了脸,接着说:“娃娃,虽然现在你还是个孩子,但是你的心智远远已经超越同龄人,老夫也很喜欢你这个娃娃,咱们这个,做个朋友吧?”
汪洋心里想:白起终于主动和自己取得联系了,虽然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但目前应该先放在心里。
汪洋故意说:“老爷爷,我也不认识你,怎么和你交朋友?”
老者微笑着,说:“娃娃,你和我交朋友,肯定以后受益匪浅,老夫名字叫白起,是个古代人,我肚里有好多好多的故事,可以讲给你听,保证你很爱听。记得你曾经对着老猫叫过我的名字,你忘记了?”
白起话锋一转,问道:“你怎么竟然知道我白起的名字?谁告诉你的?”
汪洋毕竟还是个孩子,被猛然一问,涨红了脸,咬住嘴唇不吭声,心想:决不能把许老师说出去!
白起呵呵笑着:“娃娃人小鬼大,我喜欢!好了,我暂时不问这个,既然你知道老夫名字,自然对我有所了解,我几次努力操纵你的梦境,将我的经历灌输给你,或许你查阅相关历史知识,也对我有所了解了。我以后会继续和你保持联系,加深感情的,以后别弄些奇怪的水晶,佩玉放在身边了,我目前和你特意交流一次很不容易。但是你的体质会吸引好多邪灵鬼怪的,虽然它们大多并不知道你的绝佳体质,但是我不会让它们伤害到你的”。
白起又说道:“也只有我可以保护到你,你自己这段时间好多惊险经历,应该还都记得吧?”汪洋点点头。白起又说道:“所以我们俩交朋友,我保护你不受恶灵伤害,我在这个猫的皮囊已经憋屈了上千年,可呆够了!”
汪洋一惊,直接问道:“难道你要借我身体还魂?”白起一愣,尴尬笑了笑,说:“哪能,和你交流能增强我的潜质力,别无他意。”
汪洋又说道:“我真的想了解下你做为古代的大英雄,为什么魂魄没有回归阴间,却最后蜷缩在一只独眼老猫体内呢?”
白起听到汪洋的疑问后,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悲痛的表情,原本的那份自傲荡然无存。白起叹口气,说道:“说来话长,我还是继续以梦的形式和你以后交流吧,这两年我经历好多重要的事情,所以直接没和你做任何的沟通交流,我能量也刚恢复不久,不可能一次和你交流过多,这会对我造成损害的,如果借你脑波共振,形成一个共频,我用较小的努力,可以形成梦的形式与你交流,但能让你感悟却更深!”
汪洋猛丁醒来,发现自己真的躺在床上,窗外皓月当空,繁星点点。汪洋不由得迷惑了,到底哪是幻境哪才是真实的?辗转反侧良久后,汪洋最终进入梦乡......
汪洋看见自己浮在空中,地面上是一大群穿着古代战袍的人,在围绕着一具尸体争夺,这具尸体属于一个壮汉的,身躯庞大,但是现在一群人中被拉扯来拉扯去,犹如被群狼撕扯的猎物一样无助!
终于有人拔出佩刀,将尸体的头颅一刀砍下,然后紧紧抓住头颅发髻,仰天狂笑。另几个人仿佛受到启发,纷纷拔刀抢夺尸体,直至一人紧紧抱住血淋淋的躯干,其余人才悻悻作罢。最终尸体被五人分别夺得,这五人欣喜若狂,大吼大叫。
正在这时,尸体躯干脖颈出忽然窜出一股黑烟,直奔汪洋而来,猛然撞击到他的身上,汪洋在空中正惊恐看这个惨不忍睹的分尸情景,措手不及被撞个正着,接着汪洋感觉浑身一颤,迷失自我,转换成另一个“我”!
我到底刚才干了什么?!我怎么自刎了呢?刚才亭长亲自驾船迎接我,让我牵着马上船,江东还有几十万乡亲等我回去,等我重振旗鼓东山再起呢!难道我白起利用项羽,利用他替我灭了大秦报了仇,然后竟然拔剑自刎就是我白起最终宿命?那也是项羽的宿命吗?离开项羽身体的我,感觉到飘渺无助,甚至有种被风猛吹时候,都有要魂飞魄散的感觉。
我飘渺在空中,急切的寻找下一个可以让我寄宿的寄主,地面战场上到处是人,却个个头顶天灵门紧闭,无一个开封。没有了寄主,我可能在几个时辰内会魂飞魄散,永远坠入黑色空洞,万世不得重生!
这些年,我寻找过几个寄主,但项羽是我最满意的一个,我也让他的个人威望及个人权势达到顶峰,虽然寄主项羽的本主思想和我同时在争夺对他身体的控制权,但在大多外人眼里,项羽仍是个正常的人!不,应该是一个出色的大王!卓越的军事指挥家!一代霸王!
如果没有我白起的军事指挥思想在里面,哼哼!项羽顶多就是一个只知道玩枪弄棒举大鼎的莽撞武夫!破釜沉舟之后的巨鹿之战,成就了项羽的一代霸王的历史地位,如果没有我对他脑电波的控制,影响了他的决策,他早就完蛋了!
巨鹿之战后,我控制项羽乘胜追击,因为我曾经作为秦军主帅,对秦军行军布阵,作战风格了如指掌,在如此情况下,秦军自然节节败退,军心涣散,秦帅章邯见大势已去,率二十万秦军投降了项羽。
我却控制了项羽的脑电波,在西进途中,在新安城下令将这二十万降卒全部坑杀!这个其实就是我的作风,想当年的长平之战,我作为秦军统帅,诈降四十万齐军降卒,一并埋了!害得我落了个“屠人魔”的称号。我竟然不知不觉又弄这一出,嘿嘿,反正黑锅有项羽这小子背!火烧阿房宫是我的想法!那个大火可是烧了足足有三个月。
但是自从彭城战役以后,我和项羽本主的思想展开了激烈的身体控制战,甚至有的时候失控!对秦军我打的比较顺手,对刘邦这个反复无常的市侩之徒我真的打的很棘手,有的时候关键时刻,我还失去了对项羽的身体控制,导致整个战场功亏一篑!
我自己搞不明白在乌江边,为什么项羽拔剑自刎,当时可能是我短暂失去对项羽身体控制权的时候,但是项羽本主也不会加害自己的道理啊!这下子项羽肉身分尸,他的魂魄也到阴间归位了,我得快点找到新寄主才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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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寄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有时候甚至数年也找不到!我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我的寄主啊!
正在空中焦虑中,对面乌云中忽然窜来黑白两股浓烟,近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分别穿黑白衣服的俩人。
白衣人细高个,一身肥大白袍,脸细长,尖下巴,八字胡翘着,一口大黄牙,手里拿个铜锣正皮笑肉不笑盯着自己。
黑衣人又矮又肥,黑黝黝的皮肤络腮胡,眼睛大如铜铃,黑袍极不合体的绷在身上,溜圆的大肚子似乎要撑裂开紧绷的衣服,腰间极不和谐的挂了一个小腰鼓。
来者不善!我提高了警惕,谨慎地看着俩人。
白衣人指着我,吼道:“白起,终于找到你了!”
我冷冷看着他俩:“找到,你俩又奈我如何?”
白衣人嘿嘿一笑:“你在阳间的存在破坏了阴阳平衡,世间万物都有它所应对的轮回,尘归尘土归土,你早就应该到阴间回归到你应该的地方去,这个空间不是你应该呆的。”
我冷冷一笑:“此言差矣,任何事物存在都有他的道理,我白起之所以拔剑自刎后没有到阴间去,肯定有冥冥之中的一种安排,应该是我强大的个人意愿挣脱了你们的规律!”
白衣人冷冷说道:“白起,像你这样赖在阳间不肯投世的孤魂野鬼多了去了,每年我哥俩都能捉到百儿八十个,你的寄主项羽已灭,你现在的抵抗力已经微不足道了,我哥俩对你也无所忌惮,束手就擒吧!”说罢“咣咣咣”连敲三次铜锣,那个黑衣胖子也用粗胖的手指急促的拍打腰间的小腰鼓。
我瞬间感到四面八方一股强大的气息压来,几乎将我紧紧缠绕,我猛然下坠,然后死命狂飞,我化成的一缕白烟,在地面汉军人群中脚下猛蹿,汉军们正在清扫战场,收集战利品,天色已暗,他们根本无暇顾及我的存在。
不知道一路狂窜多久,我终于远离战场,躲避开黑白俩人的追杀,来到了一个山庄。
我感觉时候不多,即将魂飞魄散,焦虑挨个院落寻找人,整个村落找遍,所有的人包括一些生灵依然没有一个可以作为我的寄主的,我感到大限已到,不由长叹一声:“我白起命已该绝!”
正在此时,我听见“喵喵”的猫叫声,一只瘦弱老猫在草丛里,浑身发抖凄惨的叫着。我见它天灵上露出淡黄色微光,不由大喜,直接撞向老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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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猛然惊醒,这时天色已大亮。汪洋对白起灵魄藏身老猫体内原因水落石出:原来被逼无奈,出此下策!
汪洋提前到校,找到许老师,从写作业背后出现的白衣女人说起,直到与白起的相遇,梦见白起匆忙躲入老猫体内整个事件详细讲述给他听。
许老师点点头,说:“果不出所然,白起魂魄是在一种特殊情况下,被迫无奈的选择,那两个穿黑白衣服的又是谁呢?阴间使者?”
许老师凝重的对汪洋说:“经历这两年的风平浪静,突然昨天你又遭遇这一些列怪异的事情,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白起开始对你的思想潜意识开始潜移默化的下手了!”
许老师接着说道:“项羽自刎后,那时白起魂魄没了寄主是最虚弱的,既然项羽不是白起操纵自杀,只有另外两个可能性,一个是项羽本主思想决意自杀,二个是另有一种神秘力量让项羽自杀。”
“综上所述,项羽本主和白起灵魄自毁项羽躯体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毁掉项羽身体,就等于害死自己。只有另一种神秘力量的可能性比较大!”
汪洋好奇问道:“为什么呢?”
许老师说道:“白起自刎后,本来不应该继续在阳间继续飘荡,要是一般的孤魂野鬼也就罢了,恰恰白起就是白起,耐不住寂寞附身项羽,火烧阿房宫,借项羽之手达到灭秦之报仇愿望,诈降活埋降卒秦军二十万!本来项羽一介武夫,行军打仗中,建功立业并无建树,白起却将他促成杀人无数的一代霸王,”
“白起做这些事情应该改变了自然规律,破坏了历史,也极大的破坏了阴阳平衡,阴间统治者极为愤怒,几次追杀白起不得力后,有可能先毁掉白起的寄主,然后派人追杀他!”
“白起灵魄寄身老猫后,与世无争极为低调的存在了一千多年,阴间追杀者再三寻找白起无果后,见世间运转正常,不再有意外出现,逐渐放松了对白起的追杀。”
汪洋问道:“既然白起是被迫躲入老猫体内,现在找到我这个寄主,为什么不直接附我体呢?”
许老师点点头,说道“你问的有道理,我给分析情况是:白起自经历项羽自刎一事之后,行事极为谨慎小心,如果现在贸然进入你的身体,完全控制你附身的话,极易引起阴间统治管理者的警觉,并且现在白起能力还不足与阴间对抗,他也怕寄主再次被毁灭,反而老猫作为一种低级寄主,不易引人注目。
而且你做为鬼媒,现阶段体质并不是最佳状态,应该是二十岁以后才是体质心智最佳状态。白起这些年不断吞噬其它鬼魂,壮大自己的能力,我认为现在的他也不是一千多年以前的他了,应该能力更加强大!唉,这些事情听起来很残酷,但是我不能不把真像告诉你。”
许老师拍拍汪洋肩膀:“事实虽然残酷,但是还有几年时间来应对,现阶段白起会继续保护你,因为你的体质容易招鬼怪,白起也乐意待见,正好吸收能量提升自己。我送你一本道法书,那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浓缩了整个道家思想之精髓,驱鬼降魔之方法,然后我重新整理一下,这样你也能看得懂,本想过几年再给你,但是时间紧迫,顾不得了。这本书会提高你的思想境界,同样也会提高你的道术,会对你有很大帮助”汪洋点点头。
许老师取来一个厚重的皮包,小心翼翼的从皮包内拿出一本精美厚厚的的手抄本,封面是硬面的,上面用毛笔书写《万法归宗—道之道》。
汪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满满正楷小字,工工整整。
打开第一页:
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道家传承来讲,它强调四个字,叫“道、法、术、器”。“道”是天道,“法”是人定的,就是说你该怎么跟着“天道”去做。“法”也有善恶之分,顺应天道的“法”就是善法,相反,违背天道的“法”就是恶法。“术”是指技术层面上的操作方法.“器”是指有型的物质或是有形的工具.有句话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道、法、术、器”之间的关联是:
做事做人要以“道”为根本,讲究方“法”和利用规律,通过采用最好的工具(器),采用最好的技“术”,来完成你要达到的目的!
汪洋合上书本,向老师表示了感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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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汪洋小学毕业考试转眼完成了,在成绩没出来之前,有近两个月的暑假,这天,前进和腊梅几个同学相约汪洋去南山玩。
南山离汪洋村子有七八里地,由几座山组成,漫山长满了灌木和绿藤,唯有一条小山道,曲折通往主峰老妈岭。
老妈岭上有座荒弃的小庙,年久失修,无人问津。
几个小伙伴这天早上带着干粮和水壶,一共五个人相约出发了,清晨,他们沿着乡间土路,穿过大片大片的金黄色麦田。
最兴奋的是前进同学了,一会儿跑前面捉蝴蝶,一会儿上路边逮蚂蚱,忙的不亦乐乎。
腊梅今天戴着宽沿的遮阳帽,穿着浅色连衣裙,脚穿白色回力旅游鞋。她再也不是刚入学那时的瘦弱黄毛丫头了,胸前微隆,双腿修长,皮肤也变得比以前白皙,竟也算得上一个标致小美女了。
前进又捉了只绿色大蚂蚱,翅膀展开时,里面是暗红色的内翅,煞是好看,他将蚂蚱塞入随身带着的玻璃瓶里,一会儿就逮了大半瓶蚂蚱了。
腊梅皱下眉头,问前进:“你逮那么多蚂蚱干嘛?它们也都是小生灵啊,放了吧?”
前进翻翻白眼,说道:“这些蚂蚱我好不容易逮着的,我才不放呢!带回家喂鸡去!”
然后又对腊梅说:“臭美!爬山还穿裙子,等山上的树枝,草稞子圪针把你裙子扯破了,叫你哭都来不及!”
腊梅白了前进一眼,自顾走路不再理睬他。
同行的五人,除了前进,腊梅和汪洋外,还有另外两位同伴。一个是皮肤黝黑,年龄略长的二蛋,还有一位是女同学,叫唐兰兰。
唐兰兰是三年级时候从外地插班来的同学,听说她父母在外地上班,寄居在汪洋村子里她一个姑姑家里。唐兰兰大眼睛,高鼻梁,长得像个洋娃娃。如果说腊梅是个俊俏的村姑,那么唐兰兰就算得上是个漂亮的白雪公主了。
唐兰兰怎么看也像个城里富家人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转学到农村小学来,唐兰兰平时很内向,不善言语,这次相约同学们爬山,没想到的是唐兰兰竟然也同意参加。但这一路她紧紧跟在腊梅后面,少言寡语,显得心事重重。并且不时往后面看,表情略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穿过大片麦田,经过一片小松树林,来到了南山脚下。
二蛋年龄略长,并且他多次上南山玩过,他提议道:“大家先在这休息一会,然后咱们直接爬到顶峰老妈岭,估计得两个小时。”
几个人坐在松树下稍微休息,腊梅打开水壶喝水。
“腊梅!你身后有人!”前进忽然大声喊道,他瞪大眼睛盯住腊梅身后的一片齐人高的芦苇丛,腊梅吓得跳了起来,水壶的水撒了一身。
唐兰兰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双手紧紧抓住汪洋的胳膊,汪洋感觉胳膊被抓的生疼。
汪洋顺势看去,只是低洼地一片茂盛的芦苇丛,并无人,便问道:“前进,人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前进认真说道:“真的,我刚才看见一个老太婆在芦苇丛里对我笑。”
二蛋找个树枝,走到芦苇丛里挨着拨拉一遍,什么没找到,两脚全是污泥出来了。前进哈哈大笑,几个人这才明白被前进戏弄了。
二蛋有些恼火,脱下满是污泥的鞋,走到前进面前,作势要往他身上抹,前进慌忙跑开了。
二蛋认真对前进说:“在山上不要胡乱开玩笑,因为这个山上真的发生过好多神神秘秘的事情。”
几个人休息一会,收拾好随身物品,继续爬山。
通往老妈岭的山路是一条非常狭窄的石条小道,两旁的山草疯长,有的都漫过路面。二蛋在最前面,替大家开路,不时将挡在路上的荒草清理掉。腊梅和唐兰兰走在二蛋后面,再往后是前进和汪洋。
汪洋走在最后,总是有种异样的感觉。
山风吹过,整个山上松树涛声阵阵,爬了一大会山,汪洋想看看爬多高了,漫不经心回头一看,他赫然愣住了:路旁草丛里有个尖下巴老太婆正对着自己诡异的笑着!
汪洋忍不住惊声啊了一声,再仔细看去草丛里却什么也没有了,莫不是看花了眼?汪洋揉揉眼睛,自己心里问自己。前进听见汪洋刚才的低声惊呼,侧过身子冷冷看下汪洋,扭头继续爬山。
五个人终于爬到了老妈岭顶峰,眺望山下,一个个村庄显得那么渺小,腊梅指点着大声说:“我看见咱们村子了!”汪洋顺指看去,还能看见村子旁边那个池塘,犹如一块小小的镜面,闪闪发亮。
“走,我们去老妈庙去看看!”二蛋提议道。
老妈庙在老妈岭存在多年了,其实就是一小间破屋,中间神格供一座泥塑神像,窗户木门早被冬天上山砍柴的农户烧火取暖拆没了,破屋的一侧外墙爬满了绿叶茂盛的爬山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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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伙伴把老妈庙内大概清理一下,又从庙外搬来几块石头当板凳,前进把低矮的供桌搬过来,发觉不实落,又找块石头垫在桌脚下。
二蛋看见前进搬弄供桌,本想说什么,却皱皱眉头没说。
几个小伙伴先把供桌铺上一张旧报纸,然后各自把捎带的食品往桌子上放,腊梅捎带的是一包圆面包,一包瓜子,一条青岛钙奶饼干,还剩下不到半壶水的塑料水壶,壶盖翻过来就是水杯。前进从黄布书包里拿出五个熟鸡蛋,一瓶子豆瓣酱,一把摆的干净的小香葱,一摞用粗麦磨的煎饼,一军用水壶凉开水。
汪洋捎的是玻璃瓶的山楂罐头,一盒精美包装的鸡蛋卷。这盒鸡蛋卷是汪洋爸爸战友小黄不久前从省城寄给他的,汪洋原先一直没舍得吃。
唐兰兰从小背包里拿出一包巧克力豆,两瓶橘子水。要知道那时候巧克力是非常稀罕的高档零食,前进忍不住连着咽了两口唾沫。
唐兰兰撕开巧克力豆塑料包装袋,大方的给每个小伙伴面前分了一些。前进先扔嘴里两颗巧克力豆,边大口嚼着,边给唐兰兰卷个煎饼,里面放鸡蛋,豆瓣酱和香葱,然后递给她,口里说道:“唐兰兰,你尝尝俺家里自己烙的煎饼,喷香好吃呢!”
唐兰兰笑笑接过煎饼,却把葱抽出来没吃,唐兰兰说:“谢谢,香葱我不吃了,怕嘴里有味。”前进敢和腊梅开玩笑,敢捉弄其他同学,却在唐兰兰面前温顺的像只小猫。
二蛋从黄布书包里掏出来一瓶子芝麻盐,一饭盒子煮的黄豆花生米,然后又掏出来一瓶白干老烧,一盒香烟来。
汪洋问道:“二蛋,你怎么把烟酒都带来了?咱们现在还不是大人,不能抽烟喝酒的。”另外几个小伙伴也很诧异,都不解的看着二蛋。
二蛋比汪洋年长两岁,体质瘦弱,皮肤黝黑,个头却也是同学们最高的,二蛋有些尴尬,用手挠挠蓬松的头发,清下嗓子说道:“各位同学,今天是我召集大家一块来爬山聚餐的,因为我知道这一毕业,咱们以后相聚的机会就少了,汪洋,腊梅的学习好,极有可能上县城中学继续读书,唐兰兰,还有前进应该也会各自有自己很好的出路,而我小学毕业后,我就是个大人了!”
二蛋家庭贫寒,母亲有病卧床,二蛋大姐也先天性心脏病,才十几岁就病歪歪,不能干重活,也就在家烧个火,往地里送个饭还行。二蛋下面还有个七八岁的弟弟,一家子重担全压在二蛋父亲身上。
家里已经决定,等二蛋小学毕业后,让他跟着他大伯去百里之外的岚山,跟渔船出海打渔,那样还能补贴家用。
二蛋说:“大人要有个大人的样子,所以自今天起,我要会抽烟喝酒,我要像大人那样挣钱养家,让我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还有,以后大家别再叫我小名了,都叫我大号孟宏伟!”唐兰兰欲言又止。
大家都被二蛋的话所感动,打开罐头等食品后,却发现都忘了捎筷子。前进眼尖,发现供桌旁有一把供筷,就是上香拜祭时拨弄祭品的筷子。前进把筷子拿过来用水壶里水冲了一下,每人发一双。
二蛋忍不住说:“前进,这个筷子动不得,听人说供筷要是随便动用了,会招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的。”
前进斜眼看下二蛋:“那是封建迷信!懂不懂?孟宏伟同学,你要真是个大人了,胆子就别那么小好不?”二蛋叹口气,只好作罢。
几个小伙伴把食品共享,二蛋自己拿起白酒瓶子,对着嘴,喝了一大口,伴随着剧烈咳嗽好几声,脸也变得红润多了。前进接过瓶子,也小抿了一口,随后递给汪洋,汪洋闻到白酒浓烈的酒味,忙摇摇头。
前进放下酒瓶子,拿起香烟,给自己先点了一颗,他感觉在女孩子面前,抽烟喝酒是很帅气的事情。然后才把烟扔给二蛋和汪洋。
汪洋迟疑一下,也点着烟,刚试着吸了一口,感觉整个胸腔嗓子都被辛辣烟味所充满,忍不住连着咳嗽起来,前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汪洋生平第一次抽烟。
汪洋背向庙门,正面对庙里的泥塑神像,这时汪洋才留意起这座泥塑雕像来。泥塑神像因为时代久远,身上色彩已斑斑灰迹,因为灰尘脏污,还有蜘蛛网等脸孔显得一点看不清楚。
汪洋问道:“二蛋,哦不,孟宏伟你知道这座庙供奉的是什么神吗?”
二蛋因为连着喝几口酒,已经有些醉意,他说道:“老妈岭上老妈庙,当然供的是老妈妈,也就是老太婆喽。”
二蛋接着说:“一般庙里供菩萨或太上老君,唯有这个庙与众不同,我还听说这个老太婆还不是神。”
腊梅好奇的问:“那为什么修这个庙呢?”
二蛋说到:“这个说来话长了,听我爷爷说过很多年以前,有一天上午南山脚下有个村子正结婚办喜事,”
“哪个村子?是咱们村吗?”前进插言问道。
二蛋不耐烦说道:“前进你别打岔,那么多年谁知道到底是哪个村子,反正原话就是南山脚下,这周边十几个村子,你没事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二蛋接着说:“这家办喜事,全村都来帮忙,这时村口来了一个卖核桃的老太太,她挎着一篮子核桃在叫卖:核桃啰,核桃啰。老太太在村子里叫卖半天,也无人搭理,全村都在喜主家帮忙,每人顾得上理她。她见没有人买她的核桃,越发着急起来,竟然乘人不注意,直接跑到新房里,抓下新娘的红盖头就往外跑,当时有个讲究,新娘子红盖头只能新郎入洞房时候才掀起来,否则不吉利。村里好多人追这个老太太,老太太抓着红盖头布,直接跑到村外才被村民追上,有的村民不顾及这还是位老太太,竟然对她大打出手,老太太啥也不说,躺在地上一个劲喊着核桃,核桃。
正在此时,一声巨响,地震来了引起山崩,将整个村子掩埋住了。这些追出来的村民目呆口愣,低头一看那个老太太变成一段黑石头了。村民们这才明白原来是老太太救了他们,核桃其实就是活逃的意思,而老太太引村民出村泄露天机,变成了黑石头。后来才知道这个老太太正是在南山修炼的狐仙,为救村民不惜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之后村民为了感谢狐仙,就在这个南山修建了这座庙。”
前进说道:“这个传说很动听啊,是不是真的呢?”
二蛋神秘的指指神像下面:“听说老太太变成黑石头后,那块黑石头就埋在这个庙里神像下面了。”
腊梅白眼看下二蛋:“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子小。”
前进看了下,好奇地问腊梅:“唐兰兰上哪?怎不见了?”
腊梅说道:“问那么多干嘛?”接着说:“刚才唐兰兰悄悄告诉我要出去方便一下,过会就回来了。”
汪洋吃饱了,起身再次打量起泥塑神像来,他总是感觉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却说不出来。
再看前进和二蛋你一口,我一口,竟然把那瓶白酒喝了大半瓶!
现在就这样喝酒,以后这俩绝对是一对酒鬼!汪洋心想。
“啊,快来人啊!”忽然听见腊梅在庙外惊声大呼,汪洋几个慌忙跑了出去,二蛋把供桌撞翻了都顾不得了。
腊梅站在一棵大松树旁,瑟瑟发抖,惊魂未定。
前进大声问:“怎么了,腊梅?大惊小怪的吓人。”
腊梅惊恐的用手指向大松树旁的草丛,几个人顺势看去:草丛里竟然是唐兰兰的衣服和鞋子,衣服不远竟然是一张人皮!这样看,应该是唐兰兰的。
这下子几个人都吓坏了,二蛋哆哆嗦嗦说:“快,咱们快下山报警!”
警察接到报案后,迅速上山勘察现场,之后分别讯问了汪洋几个孩子,汪洋是最后一个被询问的。因为几个孩子都还没成年,为了心理上能安顿好孩子们的情绪,警方叫来了班主任许老师陪同讯问。
警察例行问过,汪洋刚要有话问许老师,许老师忙用食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之后警察让汪洋签字按手印后,走了。
汪洋这才问许老师,这件怪异的事情应该怎么去理解。
许老师说道:“报警后警察分两路,一路去南山看现场,另一路直接去了唐兰兰姑姑家了。”
汪洋说:“唐兰兰的姑姑听说了那不也伤心?”
许老师叹口气,说道:“怪异的事情接连发生,警察来到唐兰兰姑姑家时,发现空无一人,最后在西屋发现一张人皮,经辨认是唐兰兰姑姑的。”
汪洋大惊:“唐兰兰姑姑竟然也化作人皮消失了?”许老师点点头,接着说:“从山上回来的那组警察,发现那个唐兰兰的人皮开始融化,之后找了一个宽口大玻璃瓶子,除了头发,最终整张人皮融化成浆糊糊了。”
许老师又说道:“警方现在一直联系还没不上唐兰兰的父母,警方也没有破案头绪,又找不到她俩的尸体,只好暂时按人口失踪案处理。”
许老师拍拍汪洋肩膀:“咱们不能用平常的方式来理解这个怪异的事件了,这个谜底,由我们来揭穿!但是对外一定要保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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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前进从南山受到惊吓之后,加上他对唐兰兰有爱慕之情,心里悲惊交集,回家就病倒了。
许老师听说后,买了些水果点心,带着汪洋去前进家里看望他。前进父母慌忙出门迎接进屋,又找板凳又倒水,许老师忙阻止了前进家人热情,说道:“别麻烦,我们就找前进谈谈心。”
进了里屋,许老师和汪洋看见前进躺在床上,前进刚要起身,许老师阻止了他,轻声说道:“不要起了,好好休息,你很快就会康复的,我想问几个问题。”
前进点点头,看着许老师。
这时许老师和汪洋才发现前进面部有些浮肿,,右胳膊上有些乌黑斑块。许老师大吃一惊,问道:“前进,你不是回来之后感冒发烧了吗?怎么胳膊上变成这样呢?”
前进点点头,说道:“我回家后确实发烧了,家里看见我脸和手,问我从南山回来时是不小心摔倒了?我怕家里人担心就说是,其实我也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是脸和手上问什么变得乌紫,家里给我打了退烧针,又拿了一些跌打损伤药,我还没让敷。”
许老师仔细观察一下,说道:“你这是被鬼瘴之气扑了!,你手上的淤青,正是俗话说的鬼掐人。”
叹口气又说道:“听腊梅,汪洋还有孟宏伟同学说过你们进庙过程了,本应见庙烧香,见佛磕头,是你们几个孩子不懂规矩,进了庙见了神尊却不拜,特别前进随意搬动供桌,动了供筷,惊动了什么东西,最后怪罪下来,用鬼瘴之气把前进扑了。我看似乎对身体并无大碍,但也要静心休养一段日子,幸亏没被厉鬼恶灵缠上,可谓不幸之中大幸了。”前进听的毛骨悚然,不敢吱声。
汪洋问前进:“在上南山路上,我确实看见草丛里有个尖下巴老太婆对我笑,你说实话,你看见没?”
前进摸摸脸,郑重说道:“咱们在南山脚下休息时我确实也看见芦苇丛里有个老太婆,吓我一跳,但是我喊过之后确实又不见了,当时我一喊把腊梅已经吓一跳了,我将错就错,继续吓腊梅,但是那个老太婆我确实看见过!所以后来爬山时,你在我身后惊叫一声时,我并不奇怪,估计你也看见了。”
因为汪洋已经历好多寻常人没经历过的事情,所以汪洋听完后表情没有过多的惊讶了。许老师表情凝重说道:“唐兰兰和姑姑的神秘失踪,现场那精美人皮的出现,神秘的老太婆,还有前进的胳膊上的淤青这几起神秘事件到底有何关联呢?”
许老师接着说道:“咱们还是从唐兰兰的人皮开始调查吧,唐兰兰的人皮从南山被警察带到了乡派出所。那天我去派出所发现放在证物室里的一个大玻璃坛子里以融化状态像面糊糊那样泡着,现在案子按失踪人口处理,证物看护的应该不会太严密,我们应该去把它弄出来研究下。”
前进听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许老师,我可不敢去,南山那一趟见的景就吓死我了,可不去找刺激了。”
许老师点点头:“前进,你好好休养吧,没事,我和汪洋把这个事情一定能调查的水落石出。”
汪洋毕竟也只是个孩子,其实他一听许老师要带自己去派出所弄唐兰兰融化的人皮,心里自然有些害怕,早就想打退堂鼓,刚要发言,但前进先行一步退出了,断了汪洋的后路。汪洋只好硬着头皮说:“好的,许老师,”
汪洋回家后,看见老猫正在蜷缩在布沙发角落里睡觉。汪洋心里想:“这些天白起的灵魄怎么那么安静呢?莫非上次的交流对它有所损伤,现在正在恢复阶段?如果和白起交流,或许有些疑问会有答案的。”
汪洋考试结束以后,静下心安心学习许老师给他的那本道法书《万法归宗—道之道》,先从世间万物的起始,归宿,万物之间的关联,规律等等理论知识看起,本来汪洋天资聪慧,许老师又加了好多注解,所以汪洋作为一个小学毕业生竟也能看懂这本道法专业书。
汪洋又翻了翻后面的一些内容,有风水面相,驱鬼降魔等专篇,各类法器制作,画符方法等等内容,越往后内容越深奥。
到最后几十页,内容全是神秘的蝌蚪符号,那是许老师也不懂的章节,是最高境界,似乎许老师说过,天启开光之后,需要至高悟性才能参悟这些内容,许老师只是照葫芦画瓢,把那些蝌蚪文字复制上面。许老师还说起过,这本是上本,还有本下本不知所踪,如果两本书都参悟透彻,将拥有无穷神力。
这天晚上月朗星稀,许老师悄悄把汪洋叫出家门。
汪洋低声问:“今晚去派出所去拿唐兰兰的人皮坛子?”许老师点点头,骑着辆自行车,带着汪洋向乡里派出所驶去。
一路上许老师并不多言,只听得自行车的车轮在路上沙沙转动的声音,汪洋骑在后座上,心里惴惴不安。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俩人来到乡派出所外面不远处的一个树林子里。在这里地势较高,可以看清整个派出所的大概情况。
徐老师压低声音对汪洋说道:“我白天几次来观察过,这派出所共有两排平房,前面那排亮灯的是办公区域,包括夜班室和值班室,有夜班警察和看门人值守。后面那排没开灯的是滞留室,仓库,证物室等,晚间一般无人留住。唐兰兰姑姑那张人皮我暂时不知道下落,但是我知道放唐兰兰人皮的那个大玻璃坛子,在最西面那间证物屋里,我们从后墙爬过去,撬开证物室门后,你进去把玻璃坛子取出来,咱们回去就算任务完成。”
汪洋咽了一口唾沫,说:“我真的很紧张啊!”
许老师安慰地拍拍汪洋的肩膀,低声说道:“这件案子是非正常案件,如果按正常程序,或许永远破不了案,唐兰兰和她姑姑的失踪也就永远成为了谜,而你是鬼媒,拥有与常人不同的体质,并且如果有异象发生,我是看不见而你能看得见,对事情的真相揭开会起着独一无二的作用的。”
许老师看着汪洋的眼睛,鼓励道:“现在是非常时期的紧急情况,我们别无他法,如果时间拖得越久,这个案子越难破,我这也是连续观察几天,就今天晚上派出所没案子,值班人数也人最少。”汪洋坚定的点点头。
俩人悄悄将自行车靠在墙上,许老师踩着自行车先把汪洋拖到墙头上,然后自己爬上墙,顺院内一棵大杨树滑到院内,然后把汪洋接下来。
许老师先观察一会院内动静,确认没有情况后,悄悄带着汪洋在夜色和花坛万年青等掩护下,来到了证物室门口。许老师先递给汪洋一个带绳子的小手电,让他挂在脖子上,然后在黑暗中捣鼓半天,“啪”的一声轻微细响,将证物室门打开了,汪洋突然冒出个想法:假如许老师改行做贼的话,那他也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还没来得及更多的胡思乱想,许老师招手让他过去。
许老师压低声音说:“你进去,打开小手电,别碰到其它物件,看见玻璃坛子直接抱出来就行了,别害怕,我在门口等你。”
汪洋点点头,进了证物室后,他将门掩上,然后打开了小手电,汪洋感觉拿手电的手心都攥出了汗。
顺着小手电暗淡的灯光,汪洋看见屋子的两侧全是文件橱和物品柜,而那个玻璃坛子,赫然放在对面的桌子上。汪洋心想:“这样可省事了,不用四下寻找了。”
汪洋慢慢走过去,看见那个透明的玻璃坛子,里面是苍白色浆糊状的东西和一些黑色的毛发沉淀其中。
汪洋伸出右手,刚想把玻璃坛子揽在怀里带走,忽然发现苍白色浆糊状的东西竟然动起来,黑色的毛发也仿佛有了生命,舒展起来。
不一会儿竟然重新变化成一具人的皮囊,皱皱巴巴的硬生生从玻璃坛子挤出来,蠕动着爬到了墙壁上。头发披散着,没有五官的脸部显得那么诡异恐怖!
汪洋惊呆在当地,一句话也说不说来。那具人皮在墙壁上尽量伸展开后,嗖的又化成一个足球大小的圆球,从他头顶蹿了出去,汪洋听到许老师在屋外的低声惊呼。
他这才缓过神来,也跑出了证物室。许老师对汪洋做了个不要发声的手势,俩人快速慌忙从原路返回,爬出了派出所,幸好没惊动派出所的警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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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顾不得多说,先回到了学校许老师单人宿舍,许老师给汪洋倒了一杯水,汪洋端着杯子,惊魂未定的把证物室内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
许老师搓搓手,缓口气说道:“今晚事情出乎意料,已经融化的人皮竟然能够重新组合,并且转化形态,能从玻璃坛子里自己跑出来溜走,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超出了我所理解的知识范畴了,难道这个人皮也是个生命体?”
汪洋喝口水,说道:“许老师,这几天发生的怪事太多了,那个独眼猫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安静,一点动静没有。”
许老师思考一会,说道:“我现在的知识面太有限了,只能尝试着去假设推敲,作为道家的传人,首先是要通晓哲学,然后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
道家历经数千年,从古代鼎盛时期的占卜观天象,到后来的方士炼丹,直到近些年道家的没落,好多江湖骗子混迹于其中以大家自居,世人皆不了解真相被坑骗者众多。
四大古发明之一的火药制造,就是古代道士们在炼丹过程中研制出来的。就连孔子也曾拜道家老祖老子为师虚心请教,孔子也说过:老子的道家思想是为天道,而我在芸芸众生之中唯有做人之道也,只好在世间把儒家思想发扬光大了,可见道家思想的境界之深!
这几千年深谙道家理论思想成大器者众多,如老子,庄子,姜子牙、许由、巢父、范蠡、韩非子、汉文帝、王充、李世民、李隆基、李白、刘基等皆是道家思想大乘者。但懂得技巧善于驱魔者寥寥无几,除了神话传说不可考证的,能确认的如张天师张陵还有吕洞宾等。丘处机道家思想应该也属于大家之列,却迷上同宗不同派的技巧派,道家的驱魔捉鬼之技巧术首先必须是这人天赋不同寻常,然后才是后天的勤奋。丘处机苦修几十年,而缺乏先天的天赋,最终也只算得上是个武术高手罢了,可见道家的技巧派的大家多么稀缺。
徐福其实就是个道家大骗子,靠三寸不烂之舌哄得秦始皇给他童男童女无数金银珠宝,说是东海海中有蓬莱、方丈、赢洲三座仙山,去找寻福禄寿三星,能给秦始皇弄长生不老仙丹,结果等来的是徐福空手而归。
徐福自称见到仙人,而仙人以礼物太薄,拒绝给予仙药。对此,秦始皇深信不疑,另备高船巨帆满载童男童女三千人及工匠、技师、谷物种子等,令徐福再度出海求仙丹。
秦始皇则在海边芝罘岛一直等候徐福,久久不见消息,三个月后才怅然回京。
徐福最终一去不复返放了秦始皇的鸽子。秦始皇暴怒焚书坑儒,把天下读书人都要埋了,大家都骂秦始皇****,其实是徐福这个大骗子惹了祸,让天下读书人来背黑锅。在秦始皇眼里,这个貌似精通道学的徐福和天下的读书人是一个骗子团伙的,都是看了一些书籍然后靠嘴皮子混社会的。
徐福跑日本去,看见那里矬子土著愚昧无知不曾开化,索性去弄了个首届天皇当当,这就是日本人到现在还抢掠拐骗,反复无常性格的由来。”
许老师见汪洋听得满头云雾不知所以然,忙自嘲道:“咳!我这又说远了去了,我给的那本道家书,你一定要好好学,这本书对我来讲无太大用处,对你却大不同,能让你如虎添翼!”
许老师说道:“唐兰兰的人皮跑了,咱们这条线索断了,还有就是唐兰兰姑姑那张人皮估计已经被县公安局带走了,这个让我们去县里再去弄也不现实了。”
他接着说道:“下一步的打算,咱们一起再去南山探个究竟!”
汪洋没好气的举手,说道:“老师!”许老师惊讶道:“就咱俩,你举手干嘛?”
“报告老师,我请假,我可不去南山了!”汪洋赌气说道。
许老师本来想再次用话语激励汪洋,但是想到刚才去派出所之前已用过这办法了,怕再试不灵验了,估计汪洋接连惊吓受的刺激也不少,也只好说道:“哦,这个上南山的事情那过几天再说吧。”
又过了些日子,汪洋的入学通知书到了,县第一中学初中部录取分数线是215分,汪洋考了227分。
那一年汪洋13周岁。
腊梅也以微弱过线的成绩217分考上了县一中,腊梅父亲对腊梅说:“闺女,你比那些小子都争气,本来打算你考不好就不让你上中学了,既然你考上了咱县里最好的初中,那么家里继续好好供应你上学!”
前进的分数考了163分,虽然勉强刚够乡里中心初中录取分数的最低线,他的父母也已经是喜出望外了。
而二蛋只好带着对学校的眷恋,为了家庭的生计,不得不跟着他的大伯去跑船了。这种情况是那个年代农村的一个缩影,好多贫困家庭的孩子都早早辍学,过早的肩负起家庭的重担来。
这天腊梅约汪洋一起去县一中新生报到,俩人的村子离县城大概有三十多里路。俩人搭乘村子里进城的拖拉机,一路颠簸来到了县城。
虽然汪洋他们来过几次县城,但是似乎都没有这次感觉新鲜。
街道两旁有卖烤地瓜,凉粉,糖葫芦,粉皮拌面,摊煎饼的各类小吃的摊点,还有卖瓜果蔬菜的流动摊点,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很显然和农村的场景大不相同。
沿街商铺里的音箱大都摆在店门外,音乐飘到半条街外:“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年少的我喜欢一个人在海边......”正在起劲的播放郑智化的歌曲《水手》。
俩人穿过街道来到了县城一中的学校大门口,门口上方大红横幅写着:热烈欢迎九二届新生报到!
根据提示,俩人拿着录取通知书来到新生报名处报了名,俩人竟然又分到了同一个班,都是初一四班。
一个白净的男生迎了上来,热情的说:“欢迎新同学,以后咱们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了,我叫孟波,也请以后多关照啊。”原来孟波家就住在学校附近,报名后老师看他人热情大方人又显得成熟,就安排他负责新同学的接待。
汪洋毕竟小时候跟随爸爸去过部队,走南闯北去过一些地方,他大大方方的同孟波握握手后,说道:“谢谢,我叫汪洋,也请你多关照。”而腊梅躲在汪洋身后,绯红了脸,并没有多说话。汪洋又向孟波介绍了腊梅,腊梅仍然抿着嘴,对孟波只是点点头。
学校共分初中部和高中部两个部分,中间由一道长长的围墙分隔开来,围墙中段有个铁栅栏门,那是为同学们上操场跑操的时候才开启使用的。
初中部共有两栋四层楼,前面那栋是教学办公楼,后面那栋是学生宿舍楼。
孟波领着二人上教室宿舍都转了转,在楼梯口说道:“教室和男女宿舍刚才咱们都看过了,这周日捎着铺盖行李直接来分宿舍,周一上教室开始上课。”
正在说话间,从楼梯又上来几个流里流气的少年,领头的少年细眼高鼻,穿着时髦的衣服,穿着跟年龄不相符的一双皮鞋,嘴里边啃着雪糕,边对孟波说道:“孟波,咱班又来新同学报到啦?”
孟波眼角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就爽快的说道:“是啊,韦洪英。”韦洪英大摇大摆来到汪洋面前,打量一下,不屑说道:“你们都是农村来的吧,穿的看着就土气,以后多听哥的话,由我罩着你们!”说罢也没等汪洋回话,手一挥,和几个伙伴上楼了。
汪洋皱着眉头看着韦红英几个离去背影对孟波说道:“这个韦洪英同学我怎么感觉总有种很霸道的感觉呢?”
孟波说道:“韦洪英原来是我小学同学,家里是县城里最早的万元户,也算是县里最有钱的主,所以他受家庭的影响吧,说话总是那么冲,有点看不起人的感觉。”孟波又笑笑,说道:“也没什么,认识久了习惯了就好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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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开学的日子了,汪洋妈妈还为他专门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汪洋捎着行李载着腊梅,一路上并不熟练地骑车摇摇晃晃到了学校。
新班主任是位中年妇女姓杨,胖胖的戴着眼镜,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面目和蔼可亲。
班里大概有五十多位新同学,其中包括上次汪洋报到时见到的孟波和韦红英。
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新环境新同学这一切对汪洋来说都显得那么新奇和兴奋。
杨老师安排同学们找好座位,先做自我介绍然后让每个同学按顺序自报姓名,让大家相互认识下。
“我叫王春燕,希望老师同学们多指教,谢谢。”一个清脆的女生正在自我介绍,汪洋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猛然他浑身震动一下,又看了一下腊梅,腊梅也正惊恐的看着那个自称王春燕的同学。
那个王春燕竟然长得和神秘失踪的唐兰兰长得极为相似,不同的是王春燕的长发往后扎个马尾,而唐兰兰是垂肩发。唐兰兰一直表现的忧郁寡言,而这个王春燕似乎显得阳光开朗,嘴角还含着笑。
腊梅和汪洋对视一下,他苦笑摇摇头:怎么可能呢,只是长得太相似,巧合而已。
学校的男女宿舍是中间分开的,各走一边楼梯。
汪洋和孟波分在一个宿舍楼三楼同一个房间,这个宿舍大,共有十一张高低床,住了20个学生。汪洋不解问:“孟波,你家住在学校附近为什么还要住校呢?”
原来孟波的父亲是在县曲轴厂上班的工人,单位分房子极为紧张。孟波父母,加上他和一个上小学的妹妹,一共挤在只有十几平方的房子里,厨房就在走廊过道尽头搭了个棚子。平时一家四口围着小方桌子吃饭都坐不开。
这也是那个时代的一个缩影,人人都吃苦耐劳,无论农村农民还是城镇工人都能够隐忍,能奉献,都有积极向上的心态。
孟波话语朴实诚恳:“家里房子面积小住的太紧张了,等我初中毕业好好考,上个好的中专,以后就能独立挣钱替家里分担了。”
县城一中自民国时期建校至今已有近百年历史,这座宿舍楼就是老楼改建的,之后又新建了前面的教学办公楼和高中部。
因为这座宿舍楼年代久远了,所发生的一些离奇事件就多了起来。
刚围绕这栋老楼发生的人命案就有好几起:
一个是解放前这栋楼住着一个女小学教员,还是个国民党官太太,丈夫本来答应她打仗撤离后一块去台湾,结果却抛弃她自己跑了,这个女的割腕自杀了。
解放后一个初中的女学生被禽兽老师性侵后几个月,在楼上卫生间用睡衣打个结,在门框上吊死了,之后才发现竟然还怀了三个月身孕。
还有个男生半夜上厕所,清晨被人发现死在厕所门外,经法医鉴定是心脏剧停猝死,后来一调查这个少年有心脏病家族史。
有个调皮学生半夜结绳子从宿舍四楼往下溜想出去玩,结果绳子断了,当场摔得脑浆并裂,死于非命。
最近的一起人命案是前年宿舍楼为了安全起见加装窗户护栏时,有个男装修工人在窗外焊接时,失足坠楼死亡。
有人说一栋楼有一个人死于非命,就属于凶宅。这栋楼接二连三出了好几条人命,学校里校长烦闷的直饶头。
最后几次事件警察来现场看过,最终结论确实是纯属失误,意外坠楼。
学校最终认为不能因为这几起意外事件,就放弃整栋楼的使用,何况那时候学校是清水衙门,每年就那么点办公经费都不够平时开支使用的,招的学生又多,无法不使用这栋楼。
那个三楼卫生间出事后,就用大锁锁上不再使用了。
三楼的学生洗漱和方便只好上四楼或去一二楼的卫生间。
换了新环境后,晚上汪洋兴奋的睡不着,周围铺上的同学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发出轻微均匀酣睡的呼吸声。汪洋想到小学毕业后许老师以及前进,二蛋等同学们再也不能朝暮相处,不由得有些伤感。
想了很多不知道过了多久,汪洋正在似睡非睡,忽然听见门“吱”的轻微开了道缝。汪洋的床铺斜对着宿舍门,看的清楚。因为大宿舍人多,平时人来人往根本不会锁门的。
本以为是哪个同学夜归,开门后却露出张惨白的女人脸来,长发遮住半个脸,眼睛空洞洞的看不清楚,嘴唇猩红。
汪洋吓得拼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长发女人在门外轻声幽怨地长叹一声,汪洋瞬间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迎面扑来,虽是九月天气,他仍然感觉到那种冷彻骨寒的感觉是那么强烈。
随后门轻轻带上了,然后走廊里传出轻微的高跟鞋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在深夜里却是那么清晰。隐隐约约似乎还听到女人哼着幽怨的曲子,还夹杂着细微的哭泣声。
汪洋鼓足勇气,悄悄起身拉开房门走了出来,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无力地投射在地面上,两侧的房间门都死一般的沉寂,汪洋正想抬腿往前走,猛然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汪洋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宿舍管理员老冯。
老冯面无表情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这位新同学,这么晚了还不快睡觉!”
汪洋说:“老冯叔叔,刚才你听见有人在走廊里走路和哼曲子吗?”老冯冷冷的看着汪洋,摇摇头,不耐烦的说道:“快睡吧!”
第二天,汪洋努力打起精神认真上课,可脑子里总忘不了昨晚的情景,他决定找时间和宿舍管理员谈谈这事。宿舍一共两个管理员,除了不大爱搭理人的老冯之外,还有个很健谈的管理员叫大嘴魏,汪洋见老冯那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决定和大嘴魏谈谈。
大嘴魏是老校长的儿子,今年三十多岁,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整个五官显得有点夸张,却是个热心人。大嘴魏的由来是因为他能说管不住嘴,在外什么都敢说,只要一打开话匣子,他可以和你聊一天不觉得累。
因为宿舍楼出了好几件离奇的死人事件,大嘴魏到处乱说,校长本想把他调离到学校其它岗位,但是再也没人愿意来这个宿舍楼当管理员。加上这个现任校长也是大嘴魏的爹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没法把大嘴魏清退或者过分处罚,只好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大嘴魏凑合干下去。
宿舍管理员的主要职责就是监督宿舍纪律,卫生,按时开关门。大嘴魏和老冯轮流在宿舍值班每人三天。
这天下午汪洋还没等到大嘴魏值班,却看见独眼猫竟然找到学校来了。
当时正在上最后一节体育课,在操场跑完步的同学们正在场边休息,独眼猫慢悠悠的向汪洋走来,而汪洋正心事重重没有发觉到它的到来。
“快看,哪里来的丑猫!”韦红英正准备和几个相好的同学偷偷上角落里抽烟,忽然发现了这只猫。韦红英脱下上衣,悄悄跟在老猫后面,猛地扑上去用衣服兜住了它。
老猫竭力挣扎,韦红英紧紧抓住它,仔细观察后摇摇头说道:“猫真丑!还是个残疾独眼!”忽然他想出了一个坏主意,对手下说:“停车棚我的自行车筐里有半瓶白酒,你拿来!”
一会儿白酒拿来了,韦红英让人逮住老猫往它嘴里灌白酒,老猫不停叫唤拼命挣扎,将他手抓了两道血痕。韦红英恼羞成怒,将剩下的白酒一股脑儿全部倒在老猫身上,咬牙切齿道:“敢抓我,我烧死你!打火机!快拿打火机!”
一个手下手忙脚乱找到打火机递过来,韦红英嘿嘿笑着,“啪!”打开了打火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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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手下手忙脚乱找到打火机递过来,韦红英嘿嘿笑着,“啪!”打开了打火机......
“你们要干什么!”正在危急时刻有人吼道,紧接着韦红英手里的打火机被人一下打掉在地上。
韦红英扭头一看,原来是孟波。
汪洋听见这边混乱情况也跑过来,正看见韦洪英瞪大眼睛怒视孟波,而孟波也毫不畏惧直视着他。老猫挣脱束缚,跑到汪洋面前,汪洋顾不上看老猫,站到俩人面前说道:“误会误会,是我家的猫,上学校找我来了,大家别生气。”
孟波依然握着拳头,板着脸,对韦洪英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动物,它也是个生命,你竟然还要拿打火机烧它!”
韦洪英看着块头比他还大的孟波不由得有点打怵,转身把火撒在比他还低半个头的汪洋身上,他一把推开汪洋,嘟嘟道:“你的猫把我抓破了,得赔我医药费!”
汪洋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推倒地上,孟波横在韦洪英面前:“你到底有完没完!还想怎样!!”韦洪英悻悻转身带着人走了,临走指着汪洋说:“你俩等着吧,老子和你们没完!”
孟波扶起汪洋,安慰道:“好了没事了,别计较就好。”汪洋离开家后,第一次受到这么大委屈,但是眼泪在眼眶,始终没有掉下。他对着孟波勉强笑笑:“谢谢你救了我的老猫,谢谢你出手相救!”孟波憨厚的笑笑。
汪洋抚摸着老猫,心里想奇怪啊,这几十里路老猫怎么能找到我呢?
汪洋找个鞋盒子,避开了宿舍管理员老冯,偷偷把老猫带到了宿舍。晚饭汪洋破天荒的打了一份菜,挑出菜里不多的几块肥肉,用菜汤泡着煎饼,找个小碗喂它。
宿舍的同学们都感觉很好玩,都凑过来看,有的也找出点食物喂老猫。汪洋对宿舍同学们说:“拜托了各位同学,千万别把老猫在宿舍的事情告诉宿舍管理员,这周末我就把它带回去。”同学们七嘴八舌说道:“好的,没问题!”“这回咱们宿舍不单调喽!”汪洋对老猫说道:“听话这几天别给我惹麻烦,再呆几天就一块回家喽。”
晚上,汪洋终于梦见了白起。
一道道的阳光透过树荫,投在地面上形成色彩斑斓的圆圈,变幻莫测。白起修长的身材站立在大树下一袭长袍,风吹长发,别有一番仙骨道风的形象,他含笑看着汪洋:“娃娃,好久不见了,老夫倒是有些想念你了。今天那个坏小子可把老夫吓坏了,竟然要火烧老猫差点害了老夫。”
汪洋走近白起,说道:“白起爷爷,近来还发生很多的事情,我正想和你说下,等你给我解答呢。”接着汪洋把唐兰兰失踪人皮溜走,神秘老太婆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白起听罢皱起眉头,说道:“好多事情老夫不经历也难以给出答案,还是以后慢慢解开谜底吧,但是老夫明显感觉到你这个宿舍楼里有些怨灵鬼魂作祟,并且不是一般的冤鬼作祟。”
汪洋忙说道:“那您帮我们除掉这些可怕的东西吧。”白起叹口气,说道:“老夫当然想,再吞噬些魂魄的能量老夫就达到自我能量的最高境界了,但是老夫今晚这和你主动交流,又耗费不少能量,至少好几天才能恢复。”
汪洋不解的说道:“为什么托个梦消耗那么多精力?”白起说:“说来话长,每个灵魄的状态不一样,所以交流也各有特点。这样吧等过几天老夫再吸收些冤魂野鬼的魂魄能量,借寄你身体,这样咱俩可以天天交流,那样方便多了,好不好?”
汪洋连忙摇头:“那不就是鬼上身吗,以后慢慢我的身体被你完全占用了,我自己的灵魂就完了啊。”
白起弯下腰,对汪洋说:“谁告诉你的?那是胡说八道!老夫要是附在你身上,无论平常运动还是驱鬼做法,都等于给你身体增添了无限的能量。别人想老夫还不愿意借宿呢,就看咱们爷俩投缘。”
白起又说道:“这个老猫的皮囊我用了千多年了,现在老夫有能力也无法发挥,其实老夫早就厌倦了这个劣质猫皮囊。要不是怕附身于你容易引起阴间使者的纠缠,老夫早就对你下手了,呵呵。但是老夫绝对不会强人所难,娃娃你不同意,我不会附你身的,这是君子之道。”
汪洋骨骼奇异天生灵骨,如果白起的强大的灵魄加上汪洋的躯体,整合后力量将是无穷的。犹如一个世界上最优秀的飞行员和一架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没有强强联合,绝不会发挥最佳的效能来,汪洋听白起不会主动附自己身体所以放下心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白起接着说道:“这几天我先休养,你也不用喂老猫了,我尽量睡眠,等我恢复了还会驾驭老猫以老猫的形体出现,到时候捉拿恶灵冤鬼,说不上需要你帮助。”
汪洋点点头。
一觉醒来天微明,有早期起的学生拿脸盆等去楼上洗漱了。
“喂,前面那个同学你的毛巾掉了!”有个大嗓门在走廊里喊道。“哦,知道了,谢谢魏管理!”汪洋一听,知道是大嘴魏来准备和管理员老冯轮班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