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尊
作者:月言儿
正文
第一章 穿越,遇险 第二章 混战,对决 第三章 危城魔虫 第四章 男侠逸风,公主斗
第五章 幻灵入侵 第六章 魔虫灭亡 第七章 分歧,死亡之虫 第八章 死亡逃离
第九章 孤城插曲 第十章 沙漠决,之一 第十一章 沙漠决,之二 第十二章 沙漠决,黑水晶神像
第十三章 血长廊 第十四章 血姬 第十五章 蔷薇战 第十六章 蔷薇决
第十七章 征服血瀑布 第十八章 疯人塔 第十九章 疯人塔,战一 第二十章 疯人塔,战与殇
第二十一章 邪尊墓 第22章 邪尊 第23章 过渡,幻姬之居 第24章 幻姬末日
第25章 城堡前沿 第26章 怒吼!过去的场景 第27章 城堡,花园之战 第28章 素琉璃、月蔷薇之战
第29章 八音盒噩梦 第30章 僵持、绿妃 第31章 安顿 第32章 鸿门宴,前篇
第33章 鸿门宴,舞 第34章 鸿门宴,暗处 第35章 鸿门宴,阴谋篇 第36章 过渡篇,恢复人身
第37章 愚蠢的栽赃 第38章 怒 第39章 天战,血樱花树下 第40章 骨奴
第41章 幻觉 第42章 赌气?怒火? 第43章 血海生莲 第44章 异世大雪
第45章 绝命? 第46章 毒,黑夜 第47章 争吵,真相? 第48章 决斗,疗伤
第49章 岩浆 第50章 苍茫火海 第51章 走廊之战 第52章 火与莲
第53章 微弱的光芒 第54章 复活与阴影 之一 第55章 复活与阴影 之二 第56章 复活与阴影 之三
第57章 复活与阴影 之四 第58章 复活与阴影 之五 第59章 复活与阴影 之六 第60章 复活与阴影 之七
第61章 复活与阴影 之八 第62章 复活与阴影 之九 第63章 公主劫 第64章 公主劫 之二
第65章 断魂的侍女 第66章偏离的路 第67章 公主劫 之三 第68章 掌掴
第69章 过渡篇,变 第70章 算账 第71章 争斗与危机 第72章 沉海
第73章 逆转,异变 第74章 对决,章鱼公主 第75章 对决,看不见的距离 第76章 过渡篇,离与伤
第77章 深海,仇人相见 第78章 深海,暗锋 第79章 深海,扭曲的谎言 第80章 恨意,凋亡曲
第81章 争斗,法宝被夺 第82章 争吵,夺命 第83章 夺命,绿妃劫 第84章 谗言,隐瞒
第85章 深海修罗 之一 第86章 深海修罗 之二 第87章 深海修罗 之三 第88章 双重战弦
第89章 过渡篇,疑惑与危机 第90章 裂痕与心机 第91章 鲸战(一) 第92章 鲸战(二)
第93章 异变 第94章 夺舍?寄生? 第95章 嫉妒的开端 第96章 暗处的心思
第97章 针对,过往 第98章 雷极天(一) 第99章 雷极天(二) 第100章 雷极天(三)
第101章 合作?出征? 第102章 真相的开端 第103章 端倪 第104章 谜团,之一
第105章 谜团,之二      
正文 第一章 穿越,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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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月蔷薇正准备星期五晚给小叶上课时,小叶的父母着急地打电话给她,说:“小叶失踪了!”月蔷薇听后,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小叶真的那样做了。

    上个星期五,还是月蔷薇给小叶补课的时候,小叶满脸愁容地说:“老师,马上要考英语了,我怕考不好。”

    那时,月蔷薇很不以为然,心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现在不过是在学初级英语,等她再大一点,就要学中级英语,高级英语。不仅仅是掌握简单句,今后,还要掌握复杂句。

    如果现在就怕,岂不要一辈子怕下去?

    月蔷薇不以为然地劝小叶,说:“以后的路还很长。”很显然,这句话有副作用,小叶根本没有听进去。

    “我可等不及了!我宁可穿越时空去偷未来的英语试卷!”小叶说道。

    月蔷薇权当她是在开玩笑。哪有那么容易就穿越时空的?

    首先,你要考时空驾照。然而,时空驾照的通过率不到0.5%。其次,有了时空驾照,还不能有不良记录。最后,就算你穿越时空了,可还是有可能碰上时空巡逻队,他们专门防止某些人穿越到过去,企图以改变历史来拯救现在恼火的人生。

    可是,小叶还是偷偷开她爸爸的时间车跑了。她怕英语胜过时空巡逻队。

    只是,小叶没开车的经验,也没有驾照,她只是全凭平时看她爸爸开车的记忆把车开走,这就更危险了。会不会撞到谁?或是--被谁给撞了?月蔷薇想到这里就紧张。

    可是,这里没有人懂她。小叶的父母把小叶出走的事全赖到月蔷薇身上。他们坚持说月蔷薇没带好他们的女儿。

    由于事情是月蔷薇“不小心惹出来”的,所以,自然要她一人去收场,把小叶安全带回。当然,这里的安全带回是指赶在时空巡逻对发现小叶之前,将之带回。

    “小叶不回来,这四个月的辅导费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小叶的妈妈气愤地吼给月蔷薇听。月蔷薇觉得那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仇恨--那么咬牙切齿地恨着一个人。

    去找小叶的时候,月蔷薇心慌意乱。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她肯定不能将小叶顺利带回!

    没错,小叶穿越时空了,可是,她会穿越到哪个时间段?她之前只是说马上要考英语,要去偷英语试卷,可问题是,马上是多久?一个星期?一个月?时间是未来的上午还是下午?

    思及此,月蔷薇心里乱糟糟的。心一乱,就出差错,这真是至理名言。

    月蔷薇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她竟然没把时间车加满油就出发了。于是,很糟糕的是:月蔷薇虽然拥有时空驾照,可是,她的车半路停下来了!

    车子停在一个另外的时空,这对月蔷薇而言,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而是--一个对自己完全陌生的时空!

    有那么一刻,月蔷薇希望遇到时空巡逻队。这样,他们就可以把她带回去。等回家把车加满油,再重来一遍。

    可是,连那样的运气都没有。有些事,就像离了弦的箭,再也收不回来了。即便收回来,也是一把用完了的废弃的渣。

    月蔷薇拿起书包(书包里有一些装备),无奈地下了车。

    第一次穿越时空,月蔷薇就遇上了麻烦。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即将遇到什么。她甚至觉得考一个时空驾照没什么用,

    还不如先考一个时空导游证。至少,当她站在一片陌生的风景前,她可以做到镇定自若,不糊涂。

    月蔷薇一边走,一边向四周望去。起初,她并不觉得这个世界可爱。这个世界是灰色的:灰色的原野,灰色的草地,灰色的树木,灰色的天空,就连云朵,也是略微渲染的阴影,成为一种沉淀,缓缓地压下来。

    这么单调枯败的风景,能衍生出动人的情怀吗?月蔷薇没有答案。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酸涩感,越来越阴沉地压在她的肺部,让她感到一丝疼。她反感这样预谋般的铺张,仿佛不声不响,就会夺走一个人的什么。

    沙!沙!沙!草丛里有声音。月蔷薇转过头,除了风吹过草丛,草丛像海浪一般涌动,就没看到什么了。月蔷薇摇摇头,也许是自己紧张,从而产生幻觉吧。她转过身,继续无目的地走。

    沙!沙!沙!草丛里又传来声音。月蔷薇猛地回头,心扑通扑通跳起来。这一定不是幻觉!不远处,真的有东西跟踪自己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一种异样的喧哗和急躁。那分明是一种游走在危险边沿的刀锋,来意不善。

    “不妙!”月蔷薇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为了以防万一,月蔷薇赶紧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手表样的亮晶晶的东西,牢牢戴在左手上,同时,毫不犹豫开启了个人防卫模式。

    瞬间,月蔷薇感到周围有一个隐形的天穹,倒扣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是一种隔离般的保护,若是内向,应该会很有安全感吧。毕竟,不容易受伤了。

    月蔷薇感觉自己似乎比之前轻盈了。没有身体沉重感,仿佛就要身轻如燕起来。

    “只是,这样有什么用呢?月蔷薇自言自语:“是为了找准时机顺利逃跑吗?”那岂不成了一个逃兵?可是,又是谁曾说--兵不厌诈?

    来不及细想,危险已经窜到了月蔷薇的面前。如果此时的她是一座蔷薇庄园,那么,已经有很多人要将这篇庄园夷为平地,全盘否定了。

    嗖!嗖!嗖!深深的草丛里飞出七个恐怖的怪物。它们有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边缘有一圈铁尖,像一把把匕首插在肉上。

    这种东西是用来攻击别人的,先是要砍你,砍不到,就变成了一枚枚飞镖,如雨般向你袭来。可是,却是萃了毒的毒镖,毫无人品!

    护罩起作用了。

    那些毒刃一触到防护罩,就如雨纷纷落在地上。月蔷薇嘴微微一笑,心想:这多像天上下刀子!

    那些鸟怪发现它们的方法没有用,先是一震,接着立即像月蔷薇飞奔过来。它们吱吱怪叫着,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撞击防护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章 混战,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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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用。如同鸡蛋碰石头,它们狠狠摔在地上,有些竟然不行了,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没人知道它们是否死了,亦或是撞晕了。

    月蔷薇皱着眉看着地上的“尸体”,觉得异常恶心。有些怪鸟的血流了出来,却是腥臭无比。防护罩能阻挡攻击,却不能拦截那些臭味。

    月蔷薇有点担心:如此,会不会连有毒气体也拦截不住呢?她还没仔细看说明书,心里实在没底。

    “算了,还是赶紧跑。跑到这群怪物追不上,自己就安全了。”思及此,月蔷薇立即转身就跑。

    为了让自己跑得更快些,月蔷薇赶紧找到手环的另一个按钮,然后按下去。两秒钟过后,月蔷薇发现自己的鞋子上安装了高高的弹簧。

    她试着飞快地跑起来,因弹簧的作用,一下子跳得又高又远。而防护罩也没消失,像个最忠实的守护者般,衷心地罩在最外面。

    月蔷薇奔跑着,并没有摔倒的感觉。那身弹簧腿装置是经过很多次实验,最终制造出来的,还申请了专利。

    魔怪在身后紧紧追随,把月蔷薇当成了猎物,不追到誓不罢休。月蔷薇极速地奔走,她听到了耳边呼啸的风声。

    跑着跑着,月蔷薇惊讶地发现周围有了色彩!和之前灰白色的风景有所不同!这一回,她能对这个世界有初步了解了。她看到了最常见的颜色:天是蓝的,山峦和树木是青色的。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世界像一分为二般,一半灰白,一半彩色?”月蔷薇惶惑了,仿佛看到了最匪夷所思的风景。

    呵,这是多么直白的世界。彩色是好,灰色是坏。

    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月蔷薇渐渐看到了这个城的轮廓。这座城从山脚建到山顶,她已经看到山顶上有一座城堡了。

    远处的城,让月蔷薇本能地有好感。她直觉住在里面的人与眼前这帮狂追她的怪物是有本质的区别的。谁知道呢?能把城堡建成人类的风格,住在里面的人,应该也是人类吧?

    月蔷薇不由自主地想道。

    这时,奔跑中的月蔷薇已经能看到这座城的入口了。

    入口处有一个男子在把守。他看到月蔷薇和身后的妖怪,立即拔了剑,警觉地奔了过来。

    他的速度太快了,月蔷薇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他已经如风般进到妖怪群里,把妖怪杀得片甲不留!

    “太好了!总算得救了!”月蔷薇舒了一口气,解除了防护罩设定。在她看来,遇到了自己人,不必这么尖锐,连自己人都防。

    然而,一切出乎她的预料。

    那个男的在解决怪物之后,竟然将剑对准了她!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月蔷薇看到了那个男子的眼神,那决非善意!

    “糟糕!这个男人想干嘛?!”月蔷薇愣住了。

    没等月蔷薇多想,那个男人持剑向她砍来!

    月蔷薇手上的手环立即发出了警报:警报!警报!有不明物体以将近第一宇宙速度向目标极速移动!本系统自动开启到防卫模式A!

    第一宇宙速度,那可是一秒钟7.9千米啊!这是人的速度吗?!

    来不及细想,月蔷薇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双手也安装了能够自动伸缩的弹簧!那个弹簧手竟然在月蔷薇胡思乱想间拦截了对方的剑!

    “妖女,受死!”对方狠狠地说道。

    妖女?月蔷薇糊涂了。

    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这样,男子的剑牢牢地卡在月蔷薇的弹簧手上。月蔷薇敏锐地感到对方挥之不去的仇恨与不善。

    这究竟是为什么?对方不是和自己长得相像,有人类特征吗?难道,这也是一个妖魔?适合拒之于千里之外?

    来不及思考,也不能思考。时不等人的节奏,适合突击。

    月蔷薇是一个慢热而淡然的人,像极了她平时写的日记。那些文字,全都是不温不火的。而现在,她却要变得麻利,充满棱角了。

    她慌张地伸出另外一只手,准备把眼前这个人拨开。这样笨拙的动作,如果对方明白,是不难看出她其实根本不具威胁和野心的。而在她的世界,她也没做任何犯法的事!

    那只弹簧手伸出去,准备揪住对方的衣领。

    对方察觉到她的动机,于是,暂时舍弃了被夹得紧紧的剑,一个转身,避开了月蔷薇的手。

    他飞升至半空,毫不犹豫,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

    软剑闪着不规则的寒光,剑锋在阳光下,显得略微刺眼。

    月蔷薇闭上眼睛,那把剑反光。

    然而,在她闭眼的时候,就那么几秒钟,她左边的弹簧手又把对方的软剑自动接住了。

    “好险!若不是有防卫模式保护,怕是这会儿早就人头落地了吧!”月蔷薇心里怦怦跳:“对方是认真的--认真地要她死!”

    可是,月蔷薇不想死。所以,当月蔷薇认定她不能死,也不该死时,月蔷薇就不是之前那个温和慢热的月蔷薇了。

    “咔嚓”一声,男子的剑在月蔷薇的弹簧手上成了碎片。尔后,月蔷薇又准备把另外一把长剑也“咔嚓”,只可惜,那把长剑很硬,月蔷薇只好作罢。

    然而,这也不是说一切就这么算了。

    月蔷薇把长剑向远处狠狠扔去。有多远,扔多远。弹簧手的威力不可小觑,眼看着,那把长剑就成了天边的流星,闪亮了一下,就即刻没影了。

    “可恶!竟然毁了我两把绝世好剑!”

    月蔷薇能感受到眼前之人攀升的愤怒。那样的愤怒,像极了黎明前的灾难,有着诡异的沉默,却在爆发时,毫不留情地夺人性命。

    月蔷薇不喜欢这样,她认为静水深流是一种叵测,表面的安静之下,也许隐藏着更为刺耳的尖叫与狂躁。

    剑被毁坏,之后,弹簧手就没有东西了。

    没有东西的手,叫作两手空空。适合重新捉住些什么。

    这一回,弹簧手捉住了对方,从空空如也,变成满载而归。

    弹簧手里的东西,不适合插翅而飞。因为按照产品规定,弹簧手的作用就是要将潜在的危险全面拦截,以确保人身安全。

    只是,眼前这个人是不会了解的。他拼尽全力挣扎着,弹簧手却是越收越紧,狠狠勒到皮肉里去。很快,这个人就要窒息了。

    “师兄!我们来支援你了!”身后的声音清脆有力。

    有救兵?月蔷薇一惊,猛地转过头。

    半空中,有六个人,他们漂浮着。月蔷薇骇异眼前之景,“飞人”二字听起来有些恐惧,因为与她的世界完全不同。陌生,是一种恐惧,隔着长长的间距,隔着千万世的沟壑。

    月蔷薇不喜欢这样的居高临下,仿佛是一片阴影,带着强势与侵略,就要缓缓笼罩下来了。

    “算了,离开要紧。”月蔷薇心里想道。

    一个人就已经让人心慌意乱了,更何况是一群人。思及此,月蔷薇把手中的人扔向空中的六人。她相信他们会接住他。

    趁六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飞向他们的那个师兄时,月蔷薇用尽全力,向前跑去。此时此刻,跳跃的弹簧腿正按自己的心意极速而行。

    月蔷薇感觉自己像一个跳蚤,有时,又像传说中的弹簧腿杰克。只是,不伤害人,却被人所伤。

    就这样,月蔷薇跳跃着,而身后的七人,却是在空中飞行。他们结成了一个阵,将一只只火球扔向了月蔷薇。

    月蔷薇身上的装备能自动感应到这些火球的大小,以及袭来的速度,从而分析数据,在短时间内做出最好的躲避策略。

    月蔷薇很自如地躲开了那些铺天盖地的火球。这不是她的功劳,而是她随身而带的装备。

    月蔷薇一边躲,一边疑惑:这些人的火球,是从哪里来的?

    疑惑是双方的。

    在月蔷薇身后狂追的七个人也感到疑惑:这个女子是谁?为什么她的衣服穿得那么怪?为什么她有那么奇怪的东西?为什么他们的火球打不到她?!

    “让我来!”空中的一个人说道。随即,一张网从空中铺散开来。

    月蔷薇想躲,可惜没能成功。因为那张网太大了。

    七个人洋洋得意:“怎么样?怕了吧!”

    月蔷薇微微一笑,弹簧手变成了剪刀,很轻松地把网剪了一个洞。接着,迅速继续剩下的旅程。

    考虑到彻底甩掉空中极速飞行的七个人,月蔷薇灵机一动,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电视遥控器一样的物体。

    她迅速回过身,把遥控器对准空中的七人,一按。

    七个人很快像失去重心般,重重地摔了下来。

    月蔷薇满意地看了看手中的遥控器,自言自语道:“这个重力转换仪还真管用!我只不过把重力稍稍调整了一下,这七个人就摔下来了!”

    “那个妖女究竟对我们施了什么魔法?!我们那么好的轻功,为什么忽然就不管用了?!”七个人摔在地上,满脸疑惑。看来,不是所有会武功的人都能占领天空。

    趁眼前的七人还没站起来,月蔷薇赶紧一路向前方的城池迅速跑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章 危城魔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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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城,月蔷薇就后怕起来。

    刚才只顾着逃,却没有想究竟逃到哪里去。

    这是那七个人的地盘,刚才自己跑到城门口,不就是这里的守门人拔出了剑,把妖怪诛杀干净,然后,又和自己打起来的吗?

    可是,当时也没时间想那么多吧。逮哪躲哪,狗急跳墙。只是,月蔷薇却是跳进了敌方的城,很是有自投罗网的嫌疑。

    “不管了,都进来了,顺其自然吧!”月蔷薇心里想到。其实,她也没必要太过于担心,因为她是胜利者,刚才就打赢了他们。

    这个城一点也不大,小得像村庄。这一点也不像自己的故乡,自己的故乡很发达,是个多元化大都市。月蔷薇边走边看时,就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不仅如此,不知怎么回事,这座城像一座空城。

    周围的房子,大门紧闭。风一吹,街上的枯叶在地上旋转,有的还飘飞着,很是萧瑟。月蔷薇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城门居然会有那么强的守门人。

    忽然,“吱呀”一声,月蔷薇身后的一扇房门打开了。

    “什么人?!”月蔷薇大喊一声,猛地回头。

    一个娇小的女子,年龄大概十五岁,和小叶同龄。她有着粉色的长发,身上穿一件的白色的长裙。瓜子脸上有一双紫色的大眼睛。

    此刻,这双大眼睛一点危险也没有,正无恶意地看着自己呢。

    她在想什么?是不是奇怪为何一个和他们四不像的女子跑来这里了?

    月蔷薇在心里打鼓,如果她只是外表装出平静的样子,但却趁你毫无防备,从而出手怎么办?她刚死里逃生,她认为是朋友的,恰恰对她有致命的不友善。

    然而,那个女孩却先过来了。她拽起月蔷薇的手,就往门里拉。

    “快,跟我来!魔虫就要过来了!”小女孩紧张地喊道。

    魔虫?什么魔虫?难道,这片城也不安全?那自己逃到房子里和呆在外面有何分别?!

    正疑惑间,大地忽然抖动起来。女孩不甘心,依旧奋力将月蔷薇往屋里拖。可是,随着猛烈地一震,月蔷薇和小女孩重心不稳,一下摔倒在地!

    “完了!魔虫来了!怎么办?!”女孩颤抖而绝望,声音因恐惧而显得尖锐、带着哭腔。正当女孩哀嚎的同时,一只长约五十米的巨虫从地底忽地窜了出来!

    很快地发现了目标,魔虫向月蔷薇和女孩奔了过来,俯下身,紧紧盯着她们,口水直流。那些口水,滴了下来,像极了强酸,落到地上,地被腐蚀成一个个洞,有些还冒烟。

    有几滴口水滴到了月蔷薇的防护罩上,防护罩发出嘶嘶声,仿佛就快要破裂似的。还好,防护罩没有破,这款产品的质量还算是好的。但是,防护罩用太多了,总会更早坏掉吧?什么东西都是这样啊,用多了就坏了。

    “不行,还是要主动出击。”月蔷薇心里想道。困境向来欺软怕硬,一旦你真的抬起了头,就丝毫不用担心自己再被打断脊梁。

    她扶起浑身颤抖的小女孩,说道:“亲,你能紧紧抱住我吗?”

    女孩瞪大眼睛,满脸疑惑。

    不好,小女孩想歪了!

    “我是说,请你紧紧抓住我,我要背着你,与魔虫决斗。”没工夫再在语言上磨叽,月蔷薇自作主张,一边解释一边把小女孩背在背上:“别担心,亲这个词是口头谈,经常用在我的故乡。”

    月蔷薇把防护罩关闭,因为防护罩开启,自己就触不到魔虫。她把一把随身准备的剑拿了出来,用剑直直地对住了魔虫。

    这是宣战,也是挑衅。同时,这也是给自己涨气势,摆个霸气的pose。

    魔虫被激怒了,将月蔷薇奋力围了起来,像一条大蟒蛇,攻击的方式就是将人狠狠地缠住,让人断气。

    月蔷薇不是省油的灯。她认为:魔虫虽巨大,但比较占地方,也迟钝。与它庞大的身躯相比,月蔷薇是一只蚂蚁。月蔷薇还真不相信一只和巨蟒相当体积的庞然大物能把一只蚂蚁缠绕致死。

    只要不进到对方的嘴巴里,就算是有活路!

    于是,月蔷薇飞身跳了起来,把魔虫的身体当作天梯一般,轻轻地跳上去。她体态轻盈,轻功模式的设定让她轻而易举地登上一座“活山峰”。

    魔虫在找她,同时,奋力地扭动自己的身躯,想把这纠缠于身的两只跳蚤摔下身去。平时,当魔虫身上长寄生虫,痒得不行时,它总在沙漠里扭滚。

    然而,月蔷薇确实不是省油的灯。魔虫的滚动只是消耗自己的元气,而她,却是永远追不到的太阳,安稳地在空中若无其事地散发自己的光芒,自己的温暖。

    月蔷薇把这只魔虫当作有勇无谋的低能生物。这是她最不屑一顾的。没错,身体好是一种幸福,但四肢简单,头脑发达,就是不容易得到尊重。

    对付这种货很简单。月蔷薇把它幻想成一尊正在倒落的城堡,而她,是个女骑士,正背着公主华丽丽地远离这片邋遢地。

    这样的想像让一场战斗好玩多了。胜券在握的月蔷薇把这当一场实体版的真实冒险游戏。

    “抓稳了噢!”月蔷薇对身后的小女孩说道。接着,一口气登上了魔虫的头顶。魔虫的头顶像一座小操场,但坑坑洼洼,一个包一个包的,让月蔷薇感到恶心。

    二话不说,月蔷薇把剑插在魔虫的头顶中央,然后,按下了伸长按钮。普通大小的剑,立即变成十几倍大,活生生地从魔虫的头顶,一举贯穿到魔虫的尾部!

    那把剑放大之后,是深蓝色的,那代表剑里有十万伏电压,劈谁谁焦!

    一边看着魔虫毁灭,一边仿佛是乘坐观光电梯般,一边手持剑,一边垂直下落,这样的经历,月蔷薇第一次领教。

    她庆幸自己在考取时空驾照之后,为自己买了保险。而买保险的人,都会附送一个手表样的水晶手环,以及一个急用设备书包,书包里有一系列的装备,以保游客在时空旅游时的人身安全。

    如果没有手环和书包,在这异世里,她无论如何,是活不下去的。

    月蔷薇心里乱糟糟的。虽然,她是胜利者,可这个地方太危险了,她还是想尽快回家。

    把小女孩放下来之后,之前被重力转换器的作用而从空中摔下来的七个人,也回来了。看到战场一片狼藉,再加上她的身边站着刚才的妖女,这七个人顿时慌了。

    “公主!你没事吧?!”七个人向女孩奔跑过来。

    “你这个妖女!你想对公主做什么?!”第一个与自己过招的男子对月蔷薇吼道:“找死吗!看剑!”

    语毕,他向自己冲过来了。

    “怎么搞的?这是在闹那样?是要不服再战的节奏吗?”月蔷薇有点累,但却还是缓缓举起了刚才用来杀魔虫的十万伏电压的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章 男侠逸风,公主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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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没有仔细看清楚眼前这个和自己斗了好几个回合的人。所以,当一个清瘦而修长,穿着玄色长衣,头发水绿的人持着一把水晶剑向自己扑来时,月蔷薇还是略微犹豫了一下子。

    这个人没想象中那么糟。眼前这个人是素净的,刚才的战斗并没有使他因染血而变得凌乱,尘埃满身。而那把在阳光下闪耀的剑,明晃晃的,总觉得任何时候,只要这个人活着,就会重新站起来,翻开崭新的一页。

    月蔷薇有了一丝犹豫,不知道用十万伏电压的剑砍下去,这个人是否依旧这么素净。也许,会被雷成一块漆黑的炭吧?

    这时,这明晃晃的水晶剑又闪了一下光,竟然给了月蔷薇一个似是而非的开头,打破内心无处安放的思绪。

    “你的剑不是没了吗?”答非所问。

    “再买一只不行吗?看剑!”简洁的回复,对方没那么好脾气。

    月蔷薇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刀锋袭来了。从左边进攻,刀锋沿着左脸颊,狠狠划了过去。

    月蔷薇先是看到闪亮的光,然后,听到了刀剑疾走时的风声。那还是有痕迹可寻的,极速让空气流动了。而流动的空气,就形成了风。这个原理,月蔷薇现在还记得。

    刀锋侵袭过来,月蔷薇感受到了风,于是,她转过头。一毫米的偏差让她避过了毁容的劫数。

    又是一剑,勾了回来。月蔷薇低下身,刀锋,贴着脊梁,疾速划过,像极了贴着水一划而过的鹰--它要俘获一条鲜美的鱼。

    再来,这个人按耐不住了。他有着良好的武学,此刻,又飞身至半空,举起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大的弧。

    月蔷薇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朝自己袭来,她灵活地跳开了,跳到了数米远。

    “快给我停下来!”待回过神,小女孩看到这两人的争斗,怕伤及无辜,赶紧叫停。

    “公主,这是个妖女!待我除去她!”

    “住手,这个人刚才救了我!”

    看到这两人的对话,月蔷薇可以明确他们是一伙人了。刚才那个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妖女,月蔷薇很想知道原因。

    “能问个问题吗?为什么你们说我是妖女?”

    这是一场误会。

    据说当时月蔷薇在前头奔跑时,弹簧手和弹簧腿装备下的月蔷薇看上去很像一个诡异的妖怪!时间紧迫,守门的逸风没能瞧出来那是一个装置,还以为妖怪就长这个样。

    正巧,月蔷薇后面刚好有一大群煞气腾腾的魔怪,看上去很像是一个妖女打头阵,后面跟着一群喽啰,又来找麻烦。

    而之前,同一批魔怪就已经来找茬了。他们不得不防。

    “真是对不起!误会了!”那个人道了歉。

    “我叫逸风,你呢?”

    “我叫月蔷薇。”一边介绍自己,月蔷薇一边把小叶的照片给逸风和公主看。她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说了。

    “所以,我想要回去。可是,我的时间车没油了。现在,连时间车都不知道在哪儿了。”月蔷薇无奈地说道。是啊,刚才只顾着向前跑,都忘了定位。

    这下可好,时间车该怎么找?

    “据你所说,你的时间车应该落在了灰暗魔城。那本是卡特斯之城的一个领地,可却被黑暗魔族夺了去。他们每到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就会变得灰暗。现在,这面积越来越大了。”逸风说道。他说这句话时,言语间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沧桑,却又夹杂着不甘:“你知道吗?一开始,卡特斯城并不是这样的!”

    月蔷薇对这些话并不感到好奇,因为她的注意力暂不在这。她只想重新回去把时间车找到,然后,想法子回去。因为,小叶的事她必须解决。她没有心情听故事。

    然而,她也知道,也许,从现在开始,回去没那么容易了。

    魔虫被杀死之后,城里的人们又打开门出来了。他们围着魔虫的尸体,叽叽喳喳,时不时议论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金子打造的马车停了下来,就停在小女孩的旁边。

    车子里走出来一个女人,说不上美丑,鲜艳的红衣服上缀满了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宝石。十个手指缀满了大大的钻石。再看头上,一头银发上面戴了一个沉甸甸的金色皇冠,皇冠中间有一颗红宝石,周围,围了细小的,圆圆的祖母绿和珍珠。

    这是怎样华丽的女人?化着浓艳华贵的妆,厚厚的妆容已无法让人看到真实的肌肤和年龄。她的眼睫毛末端,有一些微型的小珠子,不知道是哪块价值连城的宝石。而她,就连眼影,似乎里面都渗进去一些金粉或银粉。

    这样一个粉妆玉砌的女人,就连一点灰尘,都是她的敌人。仿佛一粒尘埃,就可以轻松污染她的美,将璀璨的价值,全盘否定。

    这样有距离感的女人,月蔷薇不喜欢,直觉不是朋友。而好笑的是,太阳下,这个女人散发着璀璨的光,那些亮晶晶的珠宝,使她看上去像一个金光闪闪的电灯泡。

    月蔷薇的直觉是对的。这个女人,果然是来找茬的。而这,确实不是误会,而是真找茬。

    这个华贵的女人把逸风等人视作空气,但她居然很快地从众人中锁定了小女孩,然后径直走向小女孩。整个动作十足傲慢,抬起高高的下巴,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大家。

    她走到小女孩的跟前,上上下下,把小女孩打量了一边,很不屑地说道:“噢,我亲爱的小沅妹妹,原来你还没死呀!被废了公主的名号,逐出皇宫的你,竟然能在没有结界的城外围被救了下来!我该说你是运气好,连魔虫都没耐你何呢?还是该说你命硬,克死了魔虫,瞪谁谁横死呢?”

    小沅静静地看着这个华丽的人,咬咬嘴,什么都没说。

    月蔷薇看着眼前的两人,惊诧于那个华贵女人的毒舌。而她刚才的话,把月蔷薇也得罪了。

    月蔷薇觉得这个人很过分,但没想到这个目中无人,趾高气昂,举止低俗的女人竟然是公主小沅的姐姐!

    这该是多大的差距啊?简直就像娇美的花丛中忽然看到了一团废纸,而且,还是擤了鼻涕,被人扔掉了的。

    月蔷薇转过脸,不想看到眼前这个作死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却注意到她了。她恨月蔷薇!因为正当她站在城堡的最高处,拿着望远镜,准备看小沅的笑话和劫难时,这个女子竟然横空出世,强势插一脚……

    魔虫时不时出现,远不止一条。它们多半在下午两点左右出现,所以,这个时间段大家都躲了起来。可是,竟然眼前这个人把魔虫一刀劈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个人可真厉害呀!令魔法师和骑士头疼的魔虫,竟然让眼前这个小女子给三下五除二,一刀咔嚓了!

    不能原谅!有本事,但又和自己作对,给自己难堪的人,绝不原谅!

    “这位就是救小沅的贵人吧?请问怎么称呼?”对,要把这个人记住了。今后报复时要用到。

    “月蔷薇。”为了礼貌,月蔷薇回答道。

    “月蔷薇姑娘,请问你使用的是什么魔法?师从何处?”要套取她的个人信息,如果教她魔法的是这个城的人……

    “我用的不是魔法,是科技。我的剑也不是魔法圣灵的元素锤炼,而是采用最先进的科技制造而成。”月蔷薇赶紧纠正。

    科技?科技是什么?是哪条魔法呢?这个女人疑惑了。对了,月蔷薇说这不是魔法。科技和魔法是有区别的。但是,自己还是不懂。

    月蔷薇口中的科技,究竟是什么呢?科技和魔法,究竟哪个厉害呢?女人糊涂了。

    “这个城里不止一条魔虫,今后,还望月蔷薇姑娘多帮帮忙。”女人颇为嫉妒地酸了一句,趁机给一个下马威。哼,一条魔虫好对付,但是几十条魔虫同时出现呢?等着看好戏。

    “不止一条?好吧,这事我会管。”月蔷薇干脆地答道。

    “那么,各位,告辞了。”看了看月蔷薇,然后再看看小沅,接着,看看众人,可是,谁都表现得淡淡的样子,不理她。于是,她很不自然地,尴尬地笑了笑,接着,又猛地转身,一溜烟钻进了马车,扬长而去。那个动作,真像是泄愤。

    “她是我的姐姐,名叫姗娜。”小沅对月蔷薇说道:“我们是同父异母生的。我的母亲是皇后,她的母亲是王妃。王妃想当皇后,便设计陷害我的母亲,母亲被打入大牢,生死未卜。而我,也被剥夺了公主的封号,被赶了出来。现在和平民住在一起。”

    月蔷薇不可置信地望着小沅。原来那些宫斗都是真的,不仅仅是存于历史,而且,还发生在当下,另一个时空。

    “不过,总算上苍待我不薄,我认识了逸风,这个城的大侠逸风,和一群自愿保护城池的人。”小沅笑了。

    “放心吧!在我离开这里,去找小叶之前,我会帮你们的。这个城市的魔虫,就交给我解决吧。”

    月蔷薇决定留下来,她冥冥中感觉,她会待在这里一段时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章 幻灵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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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阵阵冷风呼啸在城池的周围。那呼号的声音,像极了一个满怀怨恨的哭泣之人。风,从窗户缝隙钻了进来,像一个小偷,偷袭睡在床上的人,但却暴露了行踪。

    躺在木床上的月蔷薇感觉有些冷,也睡不着,于是,干脆坐起来。

    想到自己书包里还有一杯速溶咖啡,于是,赶紧拿起来准备冲一杯。

    客厅里有热水。月蔷薇拿着一个手电筒,走向客厅。这个房子里没有电灯,也没有网络。晚上只能点蜡烛,十分不方便。

    就在月蔷薇走到客厅的时候,她忽然听到左边一间房里传来“扑通”一声,似乎有什么人翻一个身,不小心掉下了床。

    接着,右边的房间又传来一个“扑通”声,再来,居然连楼上也有了同样的声音。月蔷薇感到不妙,连咖啡也顾不上,赶紧脚下生风,一溜烟跑进了屋。

    她匆匆把手环带上,把书包背上,而她,今后也绝不随意摘下手环,把书包随便离身,到处乱放了。

    这是异世,也是乱世,随便离开一个能保护自己的事物,实在是太危险,太愚蠢!

    睡在上铺的小沅醒了过来,看到手电筒微光里的月蔷薇。月蔷薇一脸的紧张、严肃的表情很快感染了小沅。她再也睡不着,悄悄下床,坐在月蔷薇旁边。

    “发生什么事了?”小沅压低嗓音,悄悄地问。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这间客栈里的人,全都从床上掉下来了!”

    “会是魔鬼吗?逸风他们呢?”小沅紧张了。

    “不知道。好像他们还是睡着的。”不敢再耽搁时间,月蔷薇手脚麻利地打开了防护罩。她拉着小沅,准备走向客厅,一探究竟。

    小沅有点害怕,迟疑着不敢走。

    “别怕,防护罩模式下,任何人进不来的。”月蔷薇安慰道。

    “如果,来者不是人,而是鬼呢?”没得到最佳答案,小沅更害怕了。

    “那也进不来。我按照说明书调到完全封闭模式上了,只要你自己不跑出去,就没问题。”

    话虽如此,小沅还是害怕。就算不害怕这个防护罩,她也害怕这样的氛围。

    她的背后没有人,如果,她一回头,看到一个恐怖的怪兽,或是鬼怪,那该多可怕!有些东西,光是看一眼,就不行了。

    可是,月蔷薇就是要去。这也难怪,她是那种艺高人胆大的奇人。她有敏锐的头脑,先进的装备,还有一条道走到底的决心。

    她的世界,仿佛隔了一道千年的时光,也许更远,就像是天边闪烁的星辰,成为一种传说,而你,永远无法成为传说的一部分。你,只能仰望。这注目的时光,在日积月累时,差距,又再一次拉开,成为天堑。

    “算了,还是跟着月蔷薇吧。”小沅小心翼翼地想道:“至少,总是比一个人,毫无防备地呆在房间里要好。”

    幽暗的房屋里,渐渐有了一些光。这是诡异的绿色的,漂浮的火,一对一对的,像极了幽灵的眼睛。

    这些漂浮的绿光渐渐多了,飘飘忽忽向着月蔷薇和小沅来了。月蔷薇拿手电筒照了过去,竟然那些是旅馆的人!可是,他们的眼睛都变成透亮的绿色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都是因为从床上摔下来的缘故吗?

    月蔷薇正思考着,其中一个人恍恍惚惚地向她们冲过来了!

    防护罩把他们拦了下来,可是,月蔷薇惊讶地发现防护罩的面积竟然越来越小!

    手环发出了提示:电量不足。

    在出发时,月蔷薇忘记了充电。而开到完全封闭模式下的防护罩,是最耗电的!如果没有充电,会很快耗尽所有的电!

    “月蔷薇,防护罩越来越小了!”小沅也察觉到了。她紧紧抓住月蔷薇,觉得那些魔鬼就要撕掉一切,闯进来了。

    月蔷薇只好把防护罩调回了普通防护模式。

    人群闯了过来,因为是实体,被拦了下来。可是,他们当中,那些绿眼的虚拟模糊体,就像之前的怪鸟的腥臭的血一样,毫无防备地闯进来了!

    他们狰狞着,三米左右不规则,烟状的身躯朝月蔷薇和小沅靠过来了。

    “可恶!要不是电量不足,一定可以拦住的!”月蔷薇也急了,此刻,她想不出好点子来对付这些如烟般的体质。而逸风他们又不在,此刻不出现,会不会也出问题了?

    “他们是幻灵,以虚幻的身形,把正常人的灵魂赶出去,占领正常人的躯体,使他们变成行尸走肉的人。”小沅补充道。

    “夺舍?啊!对了!”忽然有了灵感,月蔷薇从包里取出十个玻璃珠一样的东西,朝对方狠狠砸过去。

    “碰!”地一声,被玻璃珠击中的半人半魂半妖的人们倒了下去。十个玻璃珠,充满了绿色的光,在不时地抖动着,抖动着抖动着,就不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月蔷薇疑惑了。事实上,当她的防护罩开启到全封闭模式,并把它们拦截下来时,她就怀疑这些幻灵的身份了。

    “我只是试着把拦截病毒的药丸扔过去,它们束手无策了,那么,它们究竟是什么呢?!真的是幻灵吗?还是,只是一种病毒,能渗透正常人意识,干扰正常人大脑皮层活动?!”

    如果真是病毒而不是其它,那么,能有这么高超本领的,会是什么人?!一般的社会进程,是不会发展至如此的。换句话说,能拥有怎么高超技术的,绝不是这里的人,绝对来自别的时空!

    可是,这究竟是谁呢?!是谁呢?!

    越来越多的不正常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而月蔷薇的玻璃珠,已经全用光了!

    “如果不开启到全封闭模式,大家根本跑不掉!可是,如果电量耗尽了,今后,拿什么来保护自己呢?”月蔷薇心里紧张地想道,一时不知作何选择。

    一个人向自己冲过来。却是忽然倒地!紧接着,人群纷纷倒了下来!

    整个大厅忽然亮了,点燃了一排蜡烛。

    “逸风!”小沅叫道。

    逸风,和剩下的六人,分别拿着六本魔法书,那些绿色的虚拟的幻灵,正统统呼啸着,被收到魔法书中。

    人们,恢复了正常,他们揉着眼,不知道发生何事。

    “幻灵入侵了!”逸风飞了下来,神色凝重:“幻姬米沙出动了!”

    “幻姬是谁?”月蔷薇感到好奇。听这个名字,似乎是名女性。

    “幻姬就是潜伏在这城池四周,居无定所,却又突然袭击的女妖。”

    “这也太笼统了吧,所有的妖魔都可以这么归类!”月蔷薇对答案十分不满意。

    不过,也难怪他们对这名女妖不了解,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请问,幻姬和幻灵天天这时候出现吗?”

    “这倒不是。它们消失很久了。这是距离上一次出现,已经隔了上千年了。”逸风接着说:“当时,我感到背后又一阵风,于是,我本能地拿着剑跳上了屋顶。在屋顶上,我看到绿色的不成形的烟状物有组织地朝这个旅馆飘了过来。这些烟没有形状,飘飘忽忽,很是诡异。”

    等等,逸风刚才说什么?他说他看见了不成形的烟状物。可是,她和小沅却是依旧是从那片模糊中瞧见了大致的人的轮廓。

    能让不同的人产生不同的视觉,这,究竟是什么啊!

    “你看,在这本《魔法事典》里刚好记录了这种鬼怪,叫绿色幻灵,并有专门收服的方法。”

    还有《魔法事典》?还有专门的对付方法?月蔷薇好奇了,接过书来看。

    “也许,你看不懂这样的文字。因为这是一千多年前的字体呢。没学过,根本看不懂。”逸风说道。

    然而,也未必如此。月蔷薇诧异地发现,眼前这本书,就像是一本速记符号,但那些林林总总的字体,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也许是中见过,也许是别的什么书中见过。虽然有一定的时间隔着,但这并不意味着看不懂!

    “怎么回事?”月蔷薇暗暗疑惑。忽然,她喃喃自语:“天啊!难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章 魔虫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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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并不太平。

    清点了人数之后,月蔷薇和逸风他们发现:其实不是所有的人都恢复过来。

    恢复正常的人占了大多数。他们揉着眼睛,无限后怕地说,在梦里,他们在原野里奔跑,越过了忘川,也跃过了独木桥,他们看到水都是黑的,岸却是涌动的岩浆。他们感到自己被烧死了,变成了漂浮的灰,但清醒之后,才知道原来被附身了。

    也有人没有恢复。他们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身体病弱的人。他们被幻灵病毒侵蚀,虽然幻灵被收进了魔法书,但他们还是没有了声息。也许,从被附身的那时起,他们就死了吧。

    活下来的人,埋葬了死去的人。但当他们转身,危险的钟声却又再次敲响了。

    黎明时,天空开始缓缓变亮。仿佛一束光,照进了深黑的井,又像是沉黑的色彩里,添进了些许明亮的光,于是,整个世界变得有透明的味道。

    累了一晚上的人,适合休息沉睡。可是,那白天再熟悉不过的地震,又来了!

    “魔虫!”逸风警觉地意识到。

    可这次,不是一只两只魔虫,而是倾巢出动!一部分魔虫打破了房子与街道的界限,开始横冲直撞了!

    魔虫张大口,从房子的客厅升起,房子破碎,崩毁,那些侥幸逃脱死神的人们却落入魔虫的口中!

    “快跑!”逸风拽着小沅,顺便拉着月蔷薇往屋外跑。若是房屋被震毁了,那他们都要埋在废墟里了。

    月蔷薇非常震动。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真的,她本来决定明天动手的,可没想到,就仅仅是当天晚上,一切就翻天覆地地改变了!

    怎么办?自己是先救人,还是先战斗?

    月蔷薇有点迷糊,白天,她和会飞的怪鸟战斗,和误解自己的逸风战斗,和一只魔虫战斗,深夜,和一群幻灵战斗,如今,现在黎明了,可自己又一次被卷进了战团!

    频率太猛,加上一整天没睡,处在紧绷状态,月蔷薇有点精疲力竭的了。她想起自己的世界,即使熬夜备战,也不曾这般逼近极限!

    逸风举起了剑,准备为撤到安全地带劈开一条血路。

    他举起剑,狠狠向魔虫的身体刺去。魔虫流了点血,却不在乎地张开大嘴,迅速俯身下来。它要把这个微小的人一口吞入腹中!而它,确实有这样大的嘴--那张嘴,撑大时大小将尽一栋别墅的横截面。

    魔虫的嘴笼罩下来,像是给绝境又泼了一层浓黑的墨,这双重的黑暗里,弱小的微光,能否穿过长长的夜,走向天明?

    逸风飘逸地旋转着,像一只绝美的蝴蝶环绕在魔虫的身边。魔虫追着飞翔的逸风,身体也扭曲了。

    “对了,可以用这招!”月蔷薇点击手环最右上角的一个红色的按钮,不多时,月蔷薇的手上就有了两把扇子,背后升起了半透明的蝴蝶羽翼。

    半透明的羽翼,在幽深的夜中,有一种若隐若现的光,像极了闪烁的星星。这点点星光吸引了一只只魔虫,它们转移了注意力,径直向月蔷薇扑去。

    月蔷薇跳跃到空中,她整个身子旋转360度,伸长了双臂,挥舞着扇子。扇子有如刀锋般锐利,旋转的扇子用力地划向魔虫庞大的身躯。

    魔虫的身躯有了一道大大的口子,这让月蔷薇觉得自己手中的扇子是个现代屠宰场的刀,却有着唯美的外表。

    紧接着,月蔷薇又对付剩下的魔虫。她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度,这一刻,她像是在空中舞蹈的精灵。可是,那扇子的杀伤力却像是一把毁灭的刀,在对付的致命处刻下了永恒,却难以治愈的伤疤。

    之后,扇子周边有了零星的光,像极了金色的粉。那些金粉,那些微光如雨般落入了魔虫被划出的一道道伤口中。

    微光,是黑夜中醒着的星辰散发出的希望,就在两秒钟的时光里,有什么发芽了。魔虫的伤口处,先是长出一个芽,然后,是千万条树枝,接着,是粗大的树干。

    当这些树干上的树芽全部变成了崭新的绿叶,这些魔虫仿佛被寄生者吸干一般,变成一副饥饿了很久的,干瘪的皮,渐渐地风干了。

    那些寄生在魔虫躯体里的春风满面的树,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后,仿佛走近了秋天,树叶变黄,纷纷往下落,接着,来到了冬季,树干光秃秃的,再后来,就倒在了时光里。

    那些树干、树枝灰飞烟灭,不知道是否变成了泥土,化作春泥更护花?

    清晨,终于到了。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光明,铺洒在天地间,照耀在一片废墟中。活着的人们,三三两两,立在光明里,仿佛成了劫后余生时,屹立着的、残存的雕像。

    现在,他们生活的完整,已经被破坏了。

    月蔷薇看着倒落在废墟中的文明,或者,文明中的废墟,簌地,心头有了一丝疑虑。

    奇怪,为什么她来到这里,忽然间,一切危险的脚步声都加快了呢?

    城里的魔虫从一只变成全部出动,而之前平静的幻灵,也蠢蠢欲动。而更巧的是,命运仿佛知道月蔷薇想在第二天对付魔虫,于是赶在前一天来斩草除根!

    是谁泄露了行踪?

    难道是她?!那个小沅的姐姐姗娜?!她只对那个盛气凌人的公主承诺要着手处理魔虫的事!而这个公主,不是视小沅为眼中钉吗?

    她有这个动机!

    只是,如果事实真如此,那么,这个人肯定和魔界有了交易!

    月蔷薇望了望远处高山上的城堡,那个城堡毫发无损。

    “小沅,为什么外城受到了魂灵和魔虫的攻击,而城堡却安然无恙?”月蔷薇谨慎地问小沅。

    “据说是下了很强的结界,魔虫和妖怪都进不去。”小沅回答道。

    “是吗?”月蔷薇深深地看了城堡一眼。

    就在这时,天忽然阴起来了。仿佛天空感染了浓浓的湿气,疼得蹲下来,皱着眉,露出阴沉的脸,很快地,就阴云密布起来。

    “要下雨了。”小沅说道。她本想说大家快进屋躲雨,可是,一想到房屋已经被魔虫震毁了,于是,只好把下半句话咽了下去。

    不等大家有所喘息,天空中浮现了一张脸,像极了小丑面具。

    人群愕然,然后,那面具却说话了:“幸存于命运之尾的蝼蚁,能躲避最终挥舞的弯刀吗?百里之外的沙漠,恭候你们的到来!”语毕,消失不见,天空,立即恢复了原先的天晴。

    “死亡沙漠?”逸风皱眉:“这是幻姬在向我们挑战,还是使诈?”

    “不管怎样,我们得一探虚实。不然,肯定还会有危险降临外城。”月蔷薇说道。

    “月蔷薇说得对,我们应该赴约。至少,这些妖魔,能除则除。”小沅说道。

    “对决,近了。谜团,也不远了。”月蔷薇想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章 分歧,死亡之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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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去死亡沙漠前,月蔷薇希望小沅留在外城。因为,沙漠的危险程度未知,带一个什么也不会的人去很不安全。没准,还会拖后腿。

    其他人也同意。于是,小沅就留在了原地。

    为了更进一步的保护小沅和住在外城的人,月蔷薇在外城边沿洒下了种子。种子在中午发芽,长成食人花。只不过,食人花也不是任何人都吃。它们被总在外城,负责保护外城的人不受欺负。而外城以外的人,若有入侵,这些食人花就会把这些人当作食物。

    出城的时候,是在上午十点。为此,月蔷薇还专门看了一下手表。

    对于月蔷薇而言,出城的感觉是微妙的。因为昨天,她才刚刚穿越,然后,一路打到城外沿,最后,住到外城里。现在,他们出发了,这一路,会走到她丢时间车的地方吗?

    然而,却是向完全相反的方向走。

    走了两小时,翻过一座山,山脚下,终于是死亡沙漠的地盘了。

    月蔷薇的手环又发出了警报声。一看:原来是核辐射警报。

    此地之前似乎有过一场核爆。不然,为什么此地的辐射强度依旧这么高,而且,高到可以给人类造成伤害,甚至--毁掉一个人的一生呢?

    这之前发生过什么事?能在这里长时间生存的幻姬,又是何方神圣?

    众人准备奔下山,被月蔷薇一把拦住。

    “等一下。”月蔷薇说道:“前方核辐射指数偏高,已超出正常标准。如果我们现在就这么进去了,一定会受到影响,甚至丧命。我给大家发几套专门的衣服,大家穿好了再进去。”

    说罢,月蔷薇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几套衣服。那些衣服平时都放在小盒子里,处于收缩状态。可是,一拿出来,竟然就恢复了平时大小。这让逸风他们很是好奇。

    “我不要穿成这样。穿成这样,还怎么拿剑?太不方便了!”人群中有人说道。此话一说,立即剩下的人开始响应。

    “不穿成这样,你们一定会受到核辐射的影响!即使现在侥幸活着,将来必然有后遗症,死得更快!”月蔷薇急了。天啊!他们的脑子里装了什么呀!不穿防护衣,这不是作死的节奏的吗!

    “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其中一人很不屑地盯着月蔷薇,仿佛月蔷薇是一枚很不协调的音符,流淌在平和的曲调中,所表现的,是一种急转而下的锐利的突兀。她又像是从远方而来的种子,在异地发芽,长出了迥异的风情,成为别样的传说。这格格不入的风景,放在哪里都是一根刺,刺痛了眼睛,十分膈应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在这里那么久,凭什么要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来管我?!”语毕,那个人狠狠推开月蔷薇,自顾自地下山。边走,边向月蔷薇吹了一声凄厉的口哨。

    人群中,立即有人纷纷响应。也脱下了防护衣。

    “你看,这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那人飞在半空中,持着剑,一脸不逊。

    “你们……”月蔷薇哭笑不得。这个时候,她看到站在右边的逸风也准备脱掉防护衣。

    “逸风,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命了吗?!”月蔷薇紧紧拦住逸风。

    “月蔷薇,你是不是担心过头了?你看他们不是…….”

    “相信我!”月蔷薇盯着他,一脸严肃、凝重:“逸风,相信我!如果要保命,那就相信我!”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呢?逸风看着月蔷薇,开始迷茫了。那绝不是一种陷阱,仿佛伪装的身后,就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她是真的为自己好。那样的眼神,所有的权重,千言万语,都压在了自己的生死上。

    逸风无法拒绝这样的眼神,更何况,此时此刻,他们是行走在濒临绝境的未知危险中。远方,一切都是未知。

    然而,还是有人远远开骂了:“逸风!难道你就这么没胆吗!你宁愿听一个陌生的女人的话,也不敢追随和你多年拼命的兄弟!”

    逸风本能地想要冲过去,远处那些笑骂很容易引动一个人的愤怒。

    一个人走了过来,当着月蔷薇和逸风的面,把那套衣服狠狠踩在地上,呸呸两声,满脸不屑:“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就是比大家多一个破镯子吗?拽什么拽!还真把自己当至尊?今天我们就是不买你的账,看危险是听你的,还是怕我们!”

    末了,那个人耸耸肩,语气很是挑衅:“我跟你说,你别不爱听!说到底,你不过是刚来这里罢了!别以为杀了几只虫子,就以为这世界都是你的!说到底,你就是新人!有些事,新人不宜!”

    月蔷薇很惊诧地看着眼前这个人。新人怎么了?新人,就不能表达自己的观点了吗?

    她何错之有?她不就是知道前方辐射的危害,所以提醒他们吗?而这,也值得大动肝火?

    她干扰了他们之间的友谊了吗?

    还是,她让他们感到了威胁?因为,她动摇了他们的地位?

    可是,这多么可笑。她从来没有争宠的心。

    而当她处于不可名状、隐形的危险之中,一切都是飘摇的,她,又何需争宠!

    说到底,她拿他们当朋友,每一次出死入生,都希望他们好好的!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他们,是真正的猛人,这一回,是真正步入绝地,而面对命运时,他们,将一切付诸东流了。

    就这样,现场穿防护衣的就只有两人,一个是月蔷薇,一个是逸风。剩下的,全是不怕死的人。

    深叹一口气,月蔷薇拿着便携式辐射检测仪,越向前走,仪器上的数字就跳得越厉害,最后,数字一路迅速飙升。

    月蔷薇心理发毛,她怕。她怕突发状况时,防护服若是被划了一刀,这该如何是好?她也害怕她的防护罩功能在关键时刻出状况。因为,在如此高辐射的情况下,防护罩肯定会受到影响,提前损坏。

    其实,她还担心那些随行的同伴。他们就这样站在越来越强的辐射里,每一步,都是走在死亡的刀刃上。可是,他们却不知道。那些脚印,倘若没有被风吹散,就只能证明,这个风沙与鲜花并存的尘世里,他们曾经活着。

    警报声不断地响着,每一声,都是刻在生命里的尖锐。一行人里,有人已经感到不适。多数人头晕,呕吐,他们说,此时此刻,他们感到皮肤强烈地灼痛,他们疼到骨子里,就连骨头,甚至整个身躯都仿佛在燃烧。他们,就像渐渐步入火焰的人,一切都沸腾了。

    逸风望着月蔷薇,月蔷薇懂那样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就在询问:这,是不是不穿防护服的缘故?现在穿还来得及吗?

    不等月蔷薇回答,大地,忽然开始抖动起来。

    “又要地震了吗?”月蔷薇自言自语。却是忽然间,身后一声惨叫!一个人全身被什么喷中,全身极速腐烂,同时,那块身子就像被高压电击中似的。他像一块没用的浮木倒下,身下,是无边的沙漠的海洋。

    数米外,一只巨大的血红色虫子出没在沙漠里。此时,正向月蔷薇和逸风的方向袭来。逸风看到了那只巨虫,其他人也看到了。

    “是死亡之虫!众人,结阵!”逸风说道。没有时间去凭吊一个倒下的人,逸风强忍住心中的悲恸,对剩下的人布置了任务。

    月蔷薇听到了逸风心中的悲伤,因为当他说话时,声音都是嘶吼着的。

    那些受辐射影响的人,忍住痛苦,按照当初的剑阵,走到自己该站的位置。一个人已死,阵法中缺了一角。月蔷薇是阵外之人,也不适合补上那份残缺。而阵内的人,已经有多人不适,这个阵,真的有用吗?

    月蔷薇看着他们,不知说什么。此时此刻,一切语言都成了多余。

    “月蔷薇,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逸风对月蔷薇说道。

    语毕,他们冲了上去。

    他们摆成了六角星芒,飞了起来。有一角是缺了一个口,飞升起来的星星受了伤。然而,即使如此,那曾经的星阵,月蔷薇却认得分明。因为,他们当初对付她时,也是这个阵。

    死亡之虫向他们冲了过去。那铺天盖地的星阵发了光,每一个侠者的剑影,成了明媚的刀光,那些星点,击中了巨虫,巨虫的身上就有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然而,很快地,伤口却愈合了。仿佛,什么都是寂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时间的无痕里,什么都白废了,没留下半点余痕。

    星阵中的一人跌了下来,巨虫趁机向他吐了一口强酸。就那么一口,就像是夜里的大雨,把天给层层遮住,途留下浓烈的黑。

    “不妙!”月蔷薇见状,连忙奔了过去。她一边奔跑,一边将手中的六个瓶子狠狠地投向了巨虫。

    瓶子在沉默中散发了点点亮光,有一些晶莹,从缝隙中倾洒而出。那些仿若一场雨,又不是雨。铺天盖地时,逸风才发现是错觉。因为,那些从瓶中倾泻而下的晶莹,在定型时,竟然变成了透亮的玻璃!

    玻璃如一座屏障,高得像透明的山峦。那些玻璃把他们包围住,巨虫的强酸滴在了玻璃上,被玻璃保护的人,却是一点也不受到伤害。

    “这是强化型的钢化玻璃,但一切只是暂时的。”月蔷薇解释道。

    巨虫见到玻璃屏障里的人毫发无损,于是,立即暴怒了。它用重重的身躯压了下来。一切,变得阴沉了下来。

    “快跑!”月蔷薇喊道。

    逸风赶紧背着已经严重受伤的人,剩下的人,也是拼尽了全力,要逃离这巨型的绝境。

    就这样,巨虫毫无悬念地压了下来,那些曾经的钢化玻璃屏障,瞬间,像一个脆弱的城墙,开始层层崩塌了。

    玻璃如雨,淋在了月蔷薇和逸风等人的身上。那些透明的利刃,划伤了奔跑的人。而那巨虫,也如坍塌的桥,阴森森地砸下来了!

    周围,起了风沙。之前的那些脚印,消失在风中。也许,那些脚印,也成了被风卷起的狂沙了吧。

    “要压过来了!众人,跳!”风沙,迷住了眼睛,看不清的路上,逸风,月蔷薇,以及所有人,都在试图找寻一束狂风中飞翔的稻草,当然,即便是一朵随风旅行的花瓣也行。

    众人那优秀的轻功起作用了。此时,这优秀的技能正在帮助众人逃离困境。

    他们如落叶般,轻盈地随风飞升起来。他们当中,有的跳在了巨虫的身上,有的在踏沙而行。那些风沙,像是一条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路,逸风背着同伴,如叶般踩着沙子而行。

    他也像叶子一般,有时飞到了空中,有时,来到了地上。而他,脚步轻轻,一点到地,整个身子又轻盈地飞起来。他就这样,背着同伴,跑到最前头。他活生生地映在了巨虫的视线范围里,巨虫不耐,大吼一声,全速向他冲了过去!

    看得出,他是要引开巨虫的注意力,全速帮助其他伙伴逃离。可是,可是,那巨虫的头实际上像一个深黑的洞,周围布满了钢铁般的牙齿。如果逸风不小心,一旦被吸入口中,那些阴森森的牙齿,一定会将逸风他们咬成碎片的!

    “不,不能让逸风他们受伤!”思及此,月蔷薇准备和巨虫拼了!她抽出了剑,向巨虫砍去。那把剑她曾用来对付危城里的魔虫。虽然,她毫无把握,且这只巨虫比之前的魔虫还要难缠,可她还是毫不犹豫,向魔虫砍去!

    没时间了,魔虫的牙齿快要咬到逸风了!

    “月蔷薇!危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章 死亡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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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逸风背着伙伴,正在前方奔跑。可是,忽然间,他感觉身后有了一阵风。有着良好武学的他,立即知道有人在后面帮忙了。

    他回过头,看到月蔷薇正拿着一把剑向巨虫砍去。可是,那个巨虫也不是吃素的,它很灵活,很快觉察到了月蔷薇,于是,它把锋利的牙齿和看不见底,如深渊般的巨口对准了月蔷薇!

    月蔷薇像一粒渺小的尘埃,尘埃入眼,会让眼睛流泪。可是,如果这粒尘埃落入了嘴中,咽了下去,就再也没有了!

    月蔷薇的剑砍向了巨大的死亡之虫,可是,那十万伏电压,却如同石子扔入湖中,没有了踪迹。死亡之虫像一个巨大的绝缘体,然而,它是活生生的,也是锐利如刀,极具危险。

    死亡之虫毫不费力的咬住了月蔷薇的剑,之后,将剑咬碎,吞入腹中。月蔷薇听到一阵沉闷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死亡之虫的腹中崩裂了。

    没有吃到美味的食物,那把剑不是死亡之虫的美食。死亡之虫似乎感到了愚弄,变得更加狂躁。它凄厉地巨吼,仿佛要把世间的一切震碎成尘埃,再被风无情地吹散。

    而那,也是深不可测的噪音,周围的人,紧紧地捂住了耳朵。有人撑不住了,耳朵里流了血。那些血,仿佛一道道细密的小溪,源源不断,从耳朵里流出来。那紧紧捂住耳朵的手,仿佛两只石子,试图堵住流淌的血,可是,那血溪,却从缝隙中漫了过来!

    有两人先是耳朵出血,接着,如同受到了重创般,口吐朱红!

    他们赶紧盘腿而坐,似乎用功力屏蔽那刺耳又带有杀伤力的噪音。

    可是,他们无力阻挡,纷纷倒了下来。在触地的那一刻,化作了尘埃。那些尘埃,像是深抹在时间里胭脂,蒙了尘,之后,就匆匆地脏了,消失了。

    “里克!慕容舟!”逸风绝望地哭喊。那些回荡在风里的响亮的声音,全部在绝境里凋落,成为了哀殇。

    月蔷薇十分震动。那样的凄厉与绝望,远比他对付自己时来得正式而强烈。那是真实的心碎。

    “原来,他们名叫里克和慕容舟。”月蔷薇心里想道。而她自己,甚至从未和那消逝的两人说过话。她甚至很难瞧出是否他们当中有人刚才和她吵架。

    月蔷薇吓坏了。她生活的世界是一个文明的世界,那里,一切都有法律和一切保护措施,是十分安全的。可是,在这里呢?这种震撼之战,那些在眼前凋落的生命,那些生与死,都是直白而干脆的!

    这远比恐怖片还可怕!因为,这活生生的生命,是真实地在自己眼前消逝的!

    眼泪,从月蔷薇的眼里流了出来。因为恐惧,也因为眼前生命的凋零。

    死亡之虫用整个身躯砸向月蔷薇,这些风中的凌乱,不仅仅是语言,还有跳出语言,面对面,深活于绝境里的真实的危险。

    “砰!”死亡之虫砸在月蔷薇的防护罩上,仿佛巨大的冰雹砸在屋顶。只是,一切危险都是可见的,所以,更为恐惧。

    “砰!”死亡之虫砸在月蔷薇的防护罩上,仿佛天外陨石砸到了残破的小屋,这一下,防护罩被死亡之虫击碎了!

    没有了防护罩的保护,这一下,月蔷薇算是站在绝境的前沿了。月蔷薇尖叫一声,这回,她也要崩溃了!

    她不知道这个防护罩能否修好,还是永远坏了。但问题是,现在的自己,如何从死亡之虫身边逃开呢?没有这些,还谈什么修不修防护罩的问题呢?

    还好,她也不是一无是处。戴在手上的手环还是起了作用。那只手环有很多功能。这一回,手环把模式跳到了武林至尊的武功水平,而且,还伴有飞侠模式。

    当死亡之虫又再一次用身躯砸向自己时,月蔷薇灵动地跳开了。她旋转着,轻功使她和逸风飞翔的高度持平。而她,也不需要用脚尖点地,再飞至空中。她直接就与地平行,像小鸟,像传说中的仙人一样飞翔了。

    “快走!”她拉住逸风,然后,向前飞行。死亡之虫在后面追他们,张大着巨口对着他们,像是一场移动的黑夜,发誓要将他们捕捉,而天,很快就要走到黎明,再迎来曙光。

    “快向之前的那座山飞!死亡之虫从未上过山!”逸风说道。

    就这样,月蔷薇和逸风在空中疾速飞行。月蔷薇觉得那些风沙,全部聚集在耳畔,凄厉地哭。这多像是给众人的失败加上一层霜,想不提及都难。

    而这些归途,却是隔了一片宽阔的海。而他们,是漂泊的小船,就要被打翻了。命运之海里,那只穷凶极恶的巨虫,就像恼人的鲨鱼般,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难道,命运就这么定了吗?他们,到底是逃不过?

    月蔷薇的心中有一片悲伤,那里疯长的是野草,而不是花朵。她不想死,可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眼下,她的心正乱。

    “别怕,一切会好的。”她身边的逸风拽住了他,一运功,速度仿佛加快了。

    还好,眼下还有逸风,她不是逃命的唯一人。而逸风,居然没有丧失希望,也许,这样的事,在他们的世界,是经常遇到吧?

    “啊!”的一声,打断了月蔷薇的思绪。她猛地回头,发现身后的一个人被死亡之虫一口吸了过去,并被那锋利的牙齿360度撕咬干净了,就连骨头,都被巨虫咽下了肚!

    泪水,模糊了眼睛。月蔷薇是,逸风更是。天地间,这染血的征途,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而且,死的都是和逸风出死入生的弟兄。

    ……

    他们还是先巨虫一步,逃离到了山上。那只巨虫似乎上不了山,一直不舍地在山峰外沿徘徊。时不时,发出不耐烦的霍霍声。

    山脚下,有一个磨牙霍霍的危险在等着他们。可是,山上,他们也未必算成功而退。

    “好、好痛……”背上的人凄楚地喊道,仿佛有人将他的皮肤和骨头扔到火堆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逸风赶紧把他放下来,把他好好地放在地上。逸风看到了眼前之人的伤,即心痛,又恐惧。

    这个人的皮肤全部烂了,皮肤焦黄,像烤过一样。那些皮肤爆开,有的一块块脱落,露出皮肤里的生肉,粉粉的,血又渗了出来。之后,又是一个这样的循环。

    “逸风,我痛。救……我!救、救我!”仿佛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死神,这个深埋在巨痛中的人充满恐惧与绝望,然而,他还是本能地抓住一棵无助的稻草。

    “你不会死!”逸风紧紧握住那不成规则的手,眼泪成了条河。接着,他含着泪水,向月蔷薇望去,在他心中,他认为只有月蔷薇才能解释为什么。

    “他……没听劝。”月蔷薇哽咽着:“他没穿上防护服,受到了严重的核辐射。核辐射打断了人体组织的各种原子和分子间的化学键--”

    “说重点!”逸风紧紧地盯着月蔷薇。若按照自己的心意,他此刻真恨不得用眼神抽死月蔷薇!这个女人,说话为什么是拐弯的!为什么不能一针见血!

    “他吸收了致命的核辐射,没救了!”回答干脆得惊人。

    “什么?!”不敢相信地盯着月蔷薇,逸风心痛得绞了起来。他虽然也知道同伴活不久了,可是,当自己最想逃避的答案还是以直接而绝决的方式说了出来,自己还是千千万万遍无法接受!

    逸风受不了了,他斩钉截铁,却又残酷:“你、说、什、么?!”

    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月蔷薇身上。

    “人类短时间吸收的辐射量若低于100毫西弗,不受影响。可是,他不知道吸收了多少,可能至少一次性吸收了上千万毫西弗也说不定,这远远超过了致命的辐射量4000毫西弗!”

    “所以,不穿你给的衣服,就相当于置身于烈火当中,顷刻,被烧成灰?”逸风的神情更加凝重。

    “是的,可以这没说。”这样的比喻太贴切。

    “救他!”逸风对月蔷薇下命令。

    月蔷薇痛苦地摇头,内心很是纠结。

    “救他!你什么都明白,赶紧救他!”逸风紧紧拽着月蔷薇的胳臂。

    月蔷薇再一次摇头,泪眼婆娑。

    在得到同样的结果之后,逸风失控了。

    而这时,他的同伴也无声无息地闭上了眼睛。

    逸风立即崩溃。他狠狠地揪着月蔷薇的胳膊,眼神寒冷而可怕。

    “你……你什么都懂!你什么都会!你这么有能耐,怎么却救不了他!你、你为何不把我杀了!”他悲愤地大喊:“你、你为什么不劝他穿上你那该死的防护服!”

    逸风的愤怒,长成了越来越高的树,每一个树梢,都有一团火,接着,在将树焚烧殆尽,比愤怒更厉害的情绪,将以燎原之势横扫整个世界!

    月蔷薇比谁都无奈和委屈。又不是她不让那个人穿!

    “你以为我希望他死吗?!如果我真有这样的坏心思,那我还和你们一起诛魔干什么?!我直接就是你们的敌人!”月蔷薇也大喊起来。

    泪眼中,她望向远方。一轮暖阳渐渐下沉,黑夜,就要来临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章 孤城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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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要怎么做?埋葬了同伴,现在,活着的人,只剩下逸风和月蔷薇了。

    他们也许应该回去一趟,这实在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可是,此时此刻,他们有什么脸面回去?众人死去的悲壮里,他们活着,就是一场丢脸。

    逸风的同伴都死了,他再也不能组成六角星芒阵。更痛的是,他再也见不到他们,和他们说话。

    而今,他连这样一个死亡之虫都救不了,他还能保护小沅公主,帮她夺回属于自己的王国吗?思及此,他深深自责。

    逸风看了看沉下来的天黑,穆然想到,这多么像黑暗魔族的入侵,所到之处,都铺成了一片浓烈的黑暗之海,而如今,他却是连自然的天黑,还是魔族入侵时的天黑都分不清了。

    这样的沮丧,是多么令人难堪,仿佛已经卸下了属于自己的责任,即便知道,也再不肯往前继续走一步了。

    这样的迟疑与颓丧,仿佛蔫了的蔬菜,看上去似乎很是让人反感。可是,月蔷薇却理解那样的哀痛。

    自己所在乎之人的离去,往往是最无助,也最伤人彻底的。因为,你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就毫无准备地永远失去了。

    对于逸风的痛楚,月蔷薇没有劝慰。是啊,她该如何劝说呢?劝他说要坚强,努力撑过去吗?月蔷薇认为那是最笨拙的语言,完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要报仇!”逸风还是站起来了。他的十指狠狠地窝到手掌心里去,手背上一道道青筋。

    月蔷薇甚至有了幻觉,以为下一秒钟,那份刻骨的恨就会化为一滴滴血,从掌心留下来,所经之处,开出灿烂的、鲜红不败的花朵。

    她望了望远处,此时,一切与风,与月再无瓜葛。有些悲恸,还未到云淡风轻的时刻。然而,却有什么开始缓缓拉开序幕,接着,就要风起云涌了。

    思绪飘飞时,不知不觉,夜里有了一阵风。那些温暖,瞬间全速抽离。所谓夜凉如水,大概就是这样吧。而落寞时,最容易感知到这寒彻如水的幽夜。

    一切相辅相成,冥冥之中,福与祸都是无法逃避的。

    “在孤城里的小沅,应该无恙吧?”月蔷薇心里想到。经过这次苦战,她有点不放心那些食人花是否能够有效地保护小沅和城里的居民了。

    然而,月蔷薇的担心却是真实发生了。

    小沅居住的外城,已经成了一座残破的孤城。因为,城堡里的人对外城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然而,有一点,是城堡里的姗娜公主所忌恨的,就是小沅,以及小沅身边的群侠,更有甚者,那个新出现的月蔷薇。这让姗娜公主感到了威胁,觉得王位迟早落入小沅的手中。

    她一直在寻找机会对小沅下手,这一次,月蔷薇和逸风众人前去死亡沙漠探险,总算让她逮到机会了。

    这一夜,当众人在黑夜里睡去,寂静的时间里,那个叵测公主姗娜,带着一帮仆人,来捉小沅了。

    房子之前被魔虫震毁了。多数人开始住进了帐篷。有些用树枝做的住所,已经是颇为高档的了。

    小沅还没有那么“高端”的住所,她的帐篷只是最普通的露营帐篷,这还是月蔷薇给她的。

    然而,正当她辗转着,无法入睡时,外面的吵嚷让她迅速坐了起来。凭借本能,她觉得外面出事了。

    “别来无恙啊,躲在帐篷里的寒酸公主!”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外响起。小沅能听到那缀满珠宝的华贵长裙,向自己缓缓走来的清脆声音。那声音叮叮当当,走路时,碰到珠宝了吧。

    然而,小沅却觉得像是系在狗狗脖子上的小铃铛。

    这世上,最悲催的事情莫过于给你一件2000元的衣服,可你却有本事穿成200元,甚至20元的效果。

    等等,自己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了,眼前,自己的敌人正在站在外面呢!思及此,小沅摇摇头,拉开帐篷的拉链,走了出去。

    反正逃也逃不掉,不如坦然面对。

    外面,站着一大群人,二十来个人吧。他们打着火把,一个个严肃得像站在风雪里的松树。

    他们都是城堡里的人,谈不上忠心。城堡里谁是主人都无所谓,只要现在有国王在管就行,至于谁是国王,他们并不介意。

    可偏偏就是这个姗娜,夺了权力,把她赶出了城堡--那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姗娜,你还想怎么样?我已经被赶了出来,对你没有威胁了。”紧紧盯着眼前这个闪耀得像圣诞树的人,小沅一字一顿,据理力争。

    没有得到回答。眼前,这个姗娜,唇角微微扬起了弧度,然后,将手上的绒毛扇子轻轻地挡在了脸上,只留出一道弯弯的笑容。

    那道笑容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看人笑话,但却又似一把冰雪制成的利刃,直指小沅。小沅的目光迎了上去,感到透心的寒。

    “你想怎么样?”是了,那眼神不怀好意。但,她想弄清楚什么,即使,她早就预料到了结果。

    然而,对方依旧沉默。可是,只一个叵测的弯弯的笑,就已经足够了。

    仿佛得到授意,那些仆人一拥而上,冲了上去。

    “你们要做什么?!”小沅徒劳地挣扎着,可是,那些铁链还是把她缠绕住了。

    姗娜笑了起来,声音嚣张地响在寂静的夜。有人听到声响,于是,从自己的帐篷里出来,想要一瞧究竟。

    可是,寒光过境,那些人,先是眼眸处有一闪而过的亮光,仿佛疾驰的星火,接着,就眼前一片黑,再接下来,就沉沉地倒在了地上。

    这时,他们才觉得巨痛临身,而自己的双眼,已经被一刀刀划瞎了。

    又一刀,划向他们的喉咙,顷刻间,那些人们就再也不动了。

    小沅看到一地的血迹,浑身发抖。剩下的人群,想要出来一探究竟的,也只好躲在帐篷里瑟瑟发抖。夜太黑,寒光出征时,一切都被收割了。

    “你……”小沅看着不远处的姗娜,一时失语。而后,有人把布塞进她的嘴里,她就再也不能出声了。现在,她能做的,就是死死瞪着姗娜--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妹。

    “把人带走!”一个命令下来,那群人立即把小沅五花大绑地带上了马车。

    “坏了!小沅出事了!”月蔷薇一个惊呼!她的声音吓到了正在打盹的逸风,一听到公主有事,逸风赶紧跑过来看。

    “怎么回事?”逸风问道。

    他盯住月蔷薇手中一块ipad大小的装备,眼下,这块装备里正在播放小沅被抓走的事。

    没错,也就在刚才,不知为何,月蔷薇心里总有一丝放不下,于是,她赶紧拿出了空间定位仪,把地点和时间点全部设置在外城,结果,定位一设置成功,她就看到那个华丽丽的姗娜公主,又来华丽丽地找茬。这一回,还带走了小沅!

    “不行,得赶快回去救公主!”逸风拔出剑,转身就走。

    “那这个沙漠还要不要……”话还没说完,就被逸风抢白。

    “我是守护小沅公主的剑客,还要帮助公主夺回王位,可是,如果公主出事了,那就算把这块沙漠踏平,但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好,我跟你一起回去。”把仪器收好,月蔷薇准备和逸风出发。

    可就在这时,整座山摇晃起来!仿佛,有什么从山底升起,周围,一片轰隆隆的声音。

    星空里,沙漠平地上,回荡着窃窃的笑,整个夜里,顿时被一片惊悚的未知笼罩。

    山体摇晃着,在时间里摇摇欲坠,地上的缝裂开,山石纷纷往下砸,树木往人的头顶倾斜,地面不像地面,仿佛沙漏里的沙,纷纷往下落。

    山,仿佛要被肢`解了,黑夜里,什么都在如雨般,一鼓作气往下落。

    月蔷薇和逸风仿佛走进了巨型的,旋转的漩涡,那些有颜色的,无声的,全部往地心吸去。

    他们只能向上而行,逸风运功,石沙和树枝是他的落脚点,他踏着踏着,就走到顶端了。月蔷薇没有他的本事,她的武学模式以飞行为主。但是,也许往下旋转的力量太大了,月蔷薇向上飞得很辛苦,但总算飞离了气流的袭卷。

    好不容易和逸风持平,两人已是在高高的空中了,月蔷薇往下一看,惊讶地发现脚底的山没了,已成为在地上旋转的沙漏,黑暗的中心处,仿佛有什么要从沙漠里升起来。

    “来到这里,就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嘻嘻嘻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章 沙漠决,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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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声,回荡在时间深处,幽暗,绝凉,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琴弦都被划断,但人却向世人举起了染血的手指,众人表情越投入,始作俑者就越感到骄傲--如今,这世上的人,都因自己惊悚,因自己哭泣了。

    那是幻姬的笑声吗?她就那么志在必得吗?但也许,终决就要开始了吧。月蔷薇的心里有点乱,她直觉这个幻姬的实力远在那些死亡之虫之上。

    逸风,紧握着剑,将剑缓缓地,平行地举到自己的双眼前,那是一种战斗的姿势,一有风声,所有的敏锐都被激活,凝聚在刀尖,一划,削平一座山峰,再一划,切断了疾驰的风,风声呼号,仿佛因剑划过,染伤垂泪。

    月蔷薇喜欢这样的姿势,喜欢这样的敏捷,她认为一切都是幽雅,但却有一定的气势和杀伤力。她微微地把手环对准逸风,悄悄地录下逸风的背影,同时,也录下了逸风的剑法。只要录制成功,下一次战斗,就可以启用逸风的武学了,精准率绝对是100%!

    “我看你宝贝挺多的,你赶紧的,赶快拿几个出来呀!”逸风转过身,对她说道。

    月蔷薇微微皱眉,唉,逸风的语言不如他的武学那般精致、大气。他总是说出平实的语句之后,再略带命令的语调,这,就使他有点自大,不是什么人都能相处好。

    当然,他是个好人,也是个优秀的人。但是,能不能不要说话和武学一样尖锐呢?剑法锐利,能直戳要害,为自己赢得生存机会。但,若是语言如剑、如刀,那与他对话的人,不就遍体鳞伤了吗?

    那座山,完全消失了。它随着沙漠里旋转的沙漩涡,连同自己的坚石和青葱,全部被卷进了地心。

    漩涡越来越大,仿佛由小溪里打转的小小漩涡渐渐变成了汪洋大海中的大型漩涡,越卷越大,越卷越深,仿佛把一切都要吞下去!

    漩涡上空,月蔷薇和逸风还是好好的,他们漂浮在空中,一切安全。然而,那股吸力却时时威胁着他们。

    那时的漩涡也是有声响的,总有什么刮疼了耳膜。于那漩涡之中,渐渐有什么从沙漠里升起来了!绝境里,那些轰鸣里,之前耀武扬威的死亡之虫,也成群结队地出现了!

    原来,它们数量那么多!

    月蔷薇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怎么说呢?如果,这片沙漠好比是一个锅,那么,那群死亡之虫就像一盘炒面那么多。而那片漩涡呢?则像一只荷包蛋,明显而吸引了注意力。

    沙漠中,一座黑水晶的女神像升了起来,神像周边,泛着幽幽的黑光,与黑夜以示区分。那就像你在黑夜中,点燃了黑色的火焰。又像一只画笔,蘸了墨,在粉刷黑夜,却是越来越黑,越来越压抑。

    月蔷薇讨厌这样的压抑。逸风也是。哦,对了,他刚才说什么?要自己拿出法宝吗?月蔷薇想了想,法宝倒是有一个。

    她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彩色玻璃珠。那颗玻璃珠是红色透亮的,像极了夜明珠,又像妖精吐出的丹。

    玻璃珠一脱手,就向上漂浮,接着,挂到了天空。光线,以玻璃珠为点,向四周飞散,在周边划出弧度,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倒扣的,透明的碗。所有的死亡之虫都在碗里。

    顷刻,碗里的光线霎时变亮,像极了清晨,时间终于走过黎明了。天空中,那只玻璃珠还是闪亮的。它像一个人造太阳,在空中闪光。

    死亡之虫暴躁了。有谁惊扰了它们的生物钟。

    那座女神像,月蔷薇总觉得那就是幻姬的大本营。女神像会不会是依照幻姬的容貌雕刻的呢?那座女神像,头发卷卷,拖到了地上,像童话里的长发公主。而它,确实像一个公主,穿着蓬蓬裙,长裙盖住了高跟鞋。

    不知里面是否住人?若有,还真有特洛伊木马的感觉。

    看轻了周围,那沉闷的惊悚里,一切,都要拉开序幕了。

    簌地,一只死亡之虫像月蔷薇和逸风飞奔过来。接着,仿佛所有的虫子都沸腾激动了起来,一根导火索上,火焰如蛇,飞快窜动了。

    沙漠群虫一拥而上,从四面八方像月蔷薇和逸风包围。

    “噗”的一口,强酸向空中的两人喷去。逸风和月蔷薇同时避开。

    “噗”,又是一口,喷向逸风,逸风退后时,本能地拿剑那么一挡,瞬间,逸风的剑仿佛熔化成流淌的铁水,剑端和剑身,融掉了一大半。

    逸风吃惊地看着手中的剑,自己的又一把剑,就这么轻易报废了!

    逸风把剑狠狠扔向其中一只死亡之虫,就像之前的那只巨虫一样,那把剑很快成了死亡之虫的腹中食。

    一切又要重演了,仿佛昨日的梦魇再次重现。若不能过,就要再痛、再绝望一次。月蔷薇怔怔地看着这些死亡之虫,那些深红的皮囊,多么像沉淀下来的,静静的血!而那些血,就像无数个逸风的同伴,他们,也曾鲜活。

    月蔷薇开始憎恨了。她憎恨那些丑陋的虫子毁掉了曾经美好的他们。

    有什么办法好呢?情势危急,但月蔷薇还是要思考。不然,一股子脑热,失了理智,也跟着危险风中凌乱,那么,自己永远没有机会翻盘了。

    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永远不要只和危险顶顶嘴,因为危险会把你拉到怀里,再用惯用的伎俩闷死你。但,倘若是杀死危险呢?大概,就会理所当然,迎接平安的归来吧!

    对了,她想到一个装备,或许那个能用!思及此,月蔷薇赶紧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长条形物体,那看上去像一把剑,又像是一把刀,然而,更像一种说不出的实体。

    逸风见此,开始疑惑了。这个曾经被他误会为妖女的女子,有时候,简直比妖女和魔女还难了解啊!

    死亡之虫,还是纷纷冲上来了。它们一团乱,毫无章法。月蔷薇拿着那把黑棍,向其中一只虫子飞奔过去。死亡之虫向她猛地喷一口强酸!

    月蔷薇灵敏地躲开了,那武功防卫模式是高级,对付这种程度的袭击还算给力。

    月蔷薇飞到死亡之虫的口中上方,手中那把黑棍霎时从一端伸出一个一个银白色的钢铁尖条。那把尖条一端像极了针。

    如针的尖条变长了,它快速向死亡之虫那深不见底的口中刺去。

    “是要扎死它吗?”逸风疑惑。然而,事情似乎不像他所想的那样。

    “嗷!吼!”死亡之虫仿佛收到了刺激,开始张狂地抽搐,它在地上打滚,像是受到了阵阵巨痛。

    它试图再喷出强酸,但奇怪的是,这一回的浓度似乎远比上回差。那些强酸像阵雨一样,喷到了上面的月蔷薇。月蔷薇来不及躲避,被直接喷中!

    然而,那曾经瞬间腐蚀逸风队友的强酸,竟然只是像普通一桶水,淋到了月蔷薇身上。那已经不算什么了,顶多是行走在大雨里,被雨淋打湿了衣衫。

    月蔷薇笑了。看来,她的运气不错,她的背包里总有一些细微之物,看似平常,却能够救命。然而,她又感到遗憾与悲哀。如果她能早点整理自己的包袱,那么,她就会早点发现这个轻型变异基因针,如此,逸风的同伴也未必会被强酸喷中,痛苦而死。

    可是,也没有办法。那么高的核辐射,月蔷薇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即便救了同伴这次,也终不能帮同伴解除身上的高辐射。

    ……

    也许是觉得胜利在望,月蔷薇似乎有些走神了。她自顾自地一边思考,一边看着针下的死亡之虫痛苦地哀嚎,却忽略了其它的虫子。

    “月蔷薇!小心你后面!”远在一边的逸风看到一只死亡之虫爬向月蔷薇的方向爬去,可是,月蔷薇的视线和注意力全在被钉成标本的死亡之虫那儿,丝毫没有注意到新的危险!

    逸风想去帮月蔷薇,可是,两条巨虫绊住了他,他根本过不去!他没有月蔷薇那么奇异的武器,他是用飘摇的轻功纠缠在多个死亡之虫间,试图将多个追逐它的虫子彼此缠在一起,将自己绊倒。而他,再运功将它们巨大的脑袋劈残!

    当月蔷薇听到逸风的呼喊,而后回过神来,她已经来不及了!那张嘴罩下来时,简直像一片乌云,强势笼罩在天与地,瞬间,一个人身旁的明亮全都熄灭了。

    仓促中,月蔷薇把针急急地刺向另一只深红颜色的死亡之虫,可也为时已晚!死亡之虫瞬间张大巨大的嘴,毫不费力地将月蔷薇吞了下去!那就像一个大大的空房子直接罩在了月蔷薇身上!

    “月蔷薇!”此情此景,逸风再也不能淡定了!在出征沙漠不到24小时里,他失去了太多太多!那全是他的挚爱!可是,可是他心中无数次的哀鸣,如今,又挽回了什么呢?!甚至,就连他的一线希望(期望月蔷薇能拿出有效的法宝),如今,也如风中的烛火,被吹灭了!

    “去死!”逸风哀嚎一声,仿佛要把长长的悲恸用一生吼尽。手中已没有剑的他,铆足力气,向那些侩子手们撞了过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一章 沙漠决,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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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原谅!不可饶恕!逸风的奔跑速度,又变成将近第一宇宙速度了。此时,他要将自己的身体在时间里化为一片极速的利刃,然后,用这把身体之刃刺进那些死亡之虫的胸腔!

    是的,那些虫子刀枪不入,甚至强势得毫无缺陷,可是,若是如光的利刃贯穿呢?是否,它们还能铜墙铁壁?

    也许,经那之后,自己的驱壳也会化作尘埃,与那些虫子同归于尽吧?可是,无妨,自己的同伴早已离去,大不了,他身死,再去忘川追赶死去的他们,追上了,他们就又在一起了。

    就这样,他的身躯如刃,那些飞驰的刀刃,快速而看不到飞翔的身形。如果有什么,大概就是飞行时,风过境时,凄厉的呼啸声吧。

    他,就这样撞上了其中一只虫子,从虫子的中间段撞过去!他如愿从虫子的身躯撞过去,可是,也付出了频死的代价!

    虫子,被撞出一个窟窿,那窟窿不大,但也是致命伤。正如一个子弹打穿胸膛,或者,一把刀捅进心窝,无论如何,都像是死神发出了召唤书。

    虫子哀嚎,它想要向逸风发动报复的攻击,可是,却像一个漏气的球,失了元气,无法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然而,不曾想,这虫子却是有自我修复能力的!只见它的伤口处渐渐变小,而一些血肉,也开始满满恢复了。

    逸风见状,赶紧第二次冲过去!

    此时,他其实一点也不好,那虫子的身体没想到就连心脏和血液都是强酸的!他穿过去时,他身上的防护服受了一些损坏。

    估计,再撞虫子第二次,整个防护服都要坏掉了。届时,他不但杀不死虫子,而且,他也会受到致命的核辐射,像他的同伴那样痛苦死去。

    他没有选择。

    有些路,到不了,也回不去。有些选择,一旦拾起,就不再可逆。这就像人生,当你往前走,所有的过去,就真的过去了。而你,即便能回头看看,可走远了,再看,也看不到了。

    可是,他从没有后悔过。

    保护公主,他无怨无悔,出征沙漠,他无怨无悔。

    诛魔的旅程,他更是无悔。如果,他能活着,他依旧会持剑,走在这条凶险的路。而他,此时此刻,无论如何,都不会退却,正如很久很久以前,他也不曾退却。

    快了,他就要撞向那只将死的死亡之虫了!这一次,它可就真要成为死亡的虫子了!逸风轻轻一笑,毫无牵挂地冲了过去。

    迷蒙中,远处,一道光闪过。这道光被逸风的余光捕捉。

    那好像是从刚才吞没月蔷薇的虫子那边发出的光!怎么回事?逸风忍不住向右望去。

    他听到那只虫子痛苦的哀嚎,而哀嚎若是源头,那么,那片源头里,供养了一道希望的光芒,这光芒里,盛开着终结撞击的音符,很快,就要奏响终结之曲了。

    月蔷薇破光而出!时下,她手中有一个权杖,看上去很像一把小巧的魔法权杖。而她,身上穿的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她的装束看上去更似这个异世的服饰,像一个魔法师。

    她身穿一件深蓝的长袍,长袍上点点亮光。那件长袍,没有多余的饰物,长长地拖到地上,仿佛从四面扩散的河流,却又像一朵四散开来的花瓣。

    蓝色是最冷的色调,也不宜接近。不然,也不会有人形容为蓝色的忧郁。

    而此时的月蔷薇,看上去也确实不宜相处。她没有笑容,长袍的周围,细细密密的利刃在飞翔。如果此时,有谁走到她身边,相比,那些银光闪闪的飞刃,会把接近她的人扎成蜂窝煤吧。

    她黑色的长发披着,头上没有任何饰品,唯一的饰品,是脖子上的玉石。而她那些长发,在风中飞舞着,让人有视觉上的威胁,仿佛一不小心,就连触碰她的头发,十指都会被头发活活割下来。

    逸风怔怔的,眼下,惊喜蒙上了一层纱。月蔷薇活着,太好了!可是,眼下的她越是有点冷,逸风有点犹豫,不知道是否应该赶紧前去道贺。

    他心想:这个月蔷薇和之前很不一样!如果她当初是以这副面貌出现,那她说一个字,谁还敢轻易去辩驳呢?若是以这个气场出现,当初那些同伴一定会先把不信任与疑惑暂且按下,然后穿上防护衣。

    然而,在那几秒钟的思绪里,死亡之虫先于逸风,率先冲向了月蔷薇。

    仿佛有了目标,月蔷薇身边漂浮的刀刃全部激活了。它们纷纷划向死亡之虫,那些光芒,像夜空里的流星。

    也不知有多少刀刃划过死亡之虫,逸风直觉那些利刃不是普通的刀刃。该怎么说呢?那些刀刃的节拍很是诡异,它们不是单单飞过去把一只只死亡之虫给扎了。

    除了在死亡之虫的身上留下密集的、深深的伤疤,那些刀刃仿佛有意识般,在扎住死亡之虫的躯体之后,竟然开始旋转着,开始给死亡之虫剔皮!

    这就好比你手中有一把水果刀,你在用水果刀削水果。那些水果皮,纷纷被削下来。如果水平精湛,那些水果,从头至尾,皮还不会断。

    死亡之虫扭曲着,皮肉纷纷往下掉。此刻,那些“水果刀”正在给这些凶残的“水果”削皮呢!

    可是,还真是奇怪啊,死亡之虫的身躯本事里里外外都有强酸,可是,这些刀刃为什么没有像他的宝剑那样被腐蚀呢?

    月蔷薇没有闲着。她可没有一直在旁边观看那些刀刃飞舞。看着那些刀刃,感到胜利有望,月蔷薇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手持权杖,向那些哀嚎的死亡之虫劈去。

    她要给它们致命一击。

    那把权杖,变得很长,它又变成了之前的长枪。那尖端又刺入死亡之虫的胸腔,死亡之虫想喷出强酸,但这一回,什么也喷不出来。

    它们张大着嘴,想要噬咬月蔷薇,可是,月蔷薇在高处,它们咬不到。即使想要咬,那些自动刀刃漫了过来,把死亡之虫的利齿一个个拔了下去。

    也不知那个权杖,亦或是长枪是做什么用的,那些死亡之虫竟然渐渐僵硬,变成了一个个立着的标本。

    声音渐渐消了下去。仿佛嗡嗡声之后,一切就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死亡之虫死了吧?不然,怎么就不动了?

    夜曲,尽了。天空,有了晨光。太阳,缓缓地升起,像一颗红宝石,红宝石的周围,就连云层也燃烧似的,红红的,有亮光。仿佛红宝石的光芒,给云层染了色。

    那个人造的太阳和结界关闭了。人造的太阳,再次变成一颗普通的,深红的丹,飞回了月蔷薇的手中。

    清晨,那些黄沙漫过了天际。到底,这世界有风。逸风沉沉地思索着。

    黑水晶女神像,传来了鼓掌声。逸风循声望去,却看不到人。

    “呵呵呵呵,不错嘛!竟然杀死了死亡之虫!可是,这一回,你们再也逃不掉了!”声音,刺耳而惊悚。

    只闻其声,不闻其人,是一种苍茫的危险。仿佛可以从四面八方,飞来致命之祸。

    “幻姬,是你吗?你终于要露面了吗?”空中,月蔷薇紧握住权杖,喃喃自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二章 沙漠决,黑水晶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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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黑水晶女神像毅力在沙漠里。

    风沙过境,天空朦朦的,但是,风沙给黑水晶女神像罩住时,那氛围,竟然显得明媚而肃杀。仿佛一切的尘埃都会聚集,在时间里成为坟冢,而那坟冢,是给月蔷薇和逸风他们的。

    月蔷薇在外面等了许久,却不见任何人出来。天地间,除了呼啸的尘沙,就没别的了。逸风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凭着他多年来的征战,他认为,那平地里升腾的黑水晶女神像,分明就在说“进来”二字。

    当然,当一切只能在“藏着掖着”中若隐若现地宣告些什么的话,那也只能把那些层层迷雾一层层地撕下来,让谜团一层层现出面目。

    只是,或许根本没有什么谜团,那座黑水晶女神像就是幻姬的老巢,是幻姬吃饭睡觉的地方。不过是外型奇特,正如一座小小的古代村庄里忽然看见一个现代游乐园。

    月蔷薇和逸风进到了黑水晶女神像里。

    “好奇怪的布置!”逸风边走边叹。

    可是,月蔷薇却不。她环视着周围,不禁心里感叹:太像了!太像某个时间历年里最繁荣的时代!那些玻璃杯,那些音响,那凭空播放的音乐……

    再熟悉不过的音乐在时间里肆无忌惮地响着。逸风觉得音律刺耳,无法接受。但月蔷薇却有一种熟悉感。仿佛打开了历史课本,那个星球,那个年代的音乐全跳出了时间。

    空气中,有人笑了。

    忽然,周围变成了透明的,亮晶晶的色彩。一个女人,行走在透明的镜片里,向镜外的逸风投来了巨型的剪刀。那些剪刀真的从四面八方的镜子里向外突现!

    那些剪刀,开始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占据了有限的空间。它们张开,又关闭,整座空间里,发出嚣张的咔嚓声,仿佛要将时间的万物拦腰剪短!

    逸风飘逸地躲避着剪刀,他轻盈地跳到了剪刀上。

    月蔷薇敏捷地向右仰去,那剪刀的刀锋从月蔷薇的脖子前一划而过。

    突然,逸风大叫一声!

    “怎么了?”月蔷薇猛地转过身。

    逸风从街道上掉了下来,脚底冒着烟。那把剪刀像一只背烤红的铁板。

    月蔷薇惊诧地看到剪刀咔嚓咔嚓着,而地板似乎也慢慢地变热了。不多时,他们就快要成为一串烤串了--如果他们不逃走的话。

    剪刀不知又从何时抽了过来。从一端掐到另一端。月蔷薇和逸风灵巧地避开,却只能飞在半空中了。

    忽然,剪刀变多了,它们刺向眼前的两人。当一端狠狠地刺入了墙壁,它们就又红彤彤的,仿佛连钢铁,都要开始燃烧了。

    剪刀越来越多,每一次不规则地刺,渐渐多得像细细密密的网,那些网发热,发红,一滴,一个火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烧红的铁水落下来。

    月蔷薇和逸风赶紧闪开。开什么玩笑?那些火花和铁水滴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身子就得被烧得一千一万个窟窿了!

    烧熔的铁水又落了下来,月蔷薇和逸风被动地躲避着。

    那些火花,铁水不断地落下,先是一两滴,转眼间就要变成倾盆大雨。如果月蔷薇和逸风还未找到安全的地方,那么,等到铁水倾盆,他们,就真的要变成1500多度铁水里的两串气泡了!

    剪刀越来越密集,那一端卡住,就不再动了。它们串成了网,想将月蔷薇和逸风拦截在有限的空间里。而后,那些先前熔化的铁水,再将他们烧穿。

    不行,得赶紧躲!月蔷薇紧张地看看四周。忽然,她看到了一半的墙壁里有一个黑色的出口,进去了,似乎是走廊。

    只是,那是偏高之地,要飞上去。

    “逸风!快看!”月蔷薇指了指上方。

    那个缺口,逸风也看到了。

    “跳上去!”月蔷薇说道。而后,她立即腾空起来,向那个黑点飞去。

    可是,逸风却苦恼了。他是可以用功力飞到空中很长时间。可是,当他要飞向更高处时,他就得运功,找个支点。

    一般情况下,那些支点很容易找到,他只需轻轻一点,就可以飞得更高。可是,那些可供踩踏的支点,如今都成了逐步熔化的铁水。那么高的温度,踩下去,自己的腿还能有吗?

    月蔷薇见状,赶紧飞下来,拉着逸风上去。他们渐渐靠近了黑点。原来,那是一个正常大小的走廊,往里看去,似乎还有一大块空旷的地方,而那里,似乎还是静谧安全的!

    “赶紧的。”月蔷薇向那个入口处飞去。可是,仿佛不愿意让月蔷薇走近那个入口。那个黑点竟然移动了!

    月蔷薇又向移动的黑点移去。可是,那入口处仿佛有生命般,就是躲着她!

    月蔷薇飞得快一点,那个入口就快一点。月蔷薇飞得慢,那个入口就移动得慢!

    “这是什么意思?”月蔷薇疑惑了:“难道,这个入口是绑在自己眼前的胡萝卜吗?而自己,就是一头拉磨的驴?”

    来不及多想,事实上,那些绝境也不会留给人思考的空间。那些铁水升高了。他们下端,是一篇沸腾灼热的铁海。

    那些铁水还在上升,如果月蔷薇他们再不行动,那些铁水就会在填满这密闭的空间,将月蔷薇他们彻底埋没!

    可是,那可恶的入口,就仿佛是在戏弄他们似的,就是不给他们过!

    一切,就像是幻觉,仿佛那片安静,亦或是繁华,全是海市蜃楼,可望而不可及。

    海市蜃楼?月蔷薇心中一紧。

    此时,月蔷薇手中多了一个现实照相机。她将镜头对准这些沸腾的铁水,还有那奔跑的入口处。

    镜头里的实物,与自己的双眼所见,似乎有一点出入。这真实聚焦镜头与自己的所见有一些差距。

    月蔷薇骇异于这样的变化,她怔怔地看着镜头,半饷,不语沉默。

    “月蔷薇,你怎么了?”觉察出一丝异样,逸风有点担心。这个时候,在空中发呆不好吧?那些铁水,就快要漫上来,将自己一口吞没了!

    “月蔷薇,你……”逸风还想问。他紧张地用手再月蔷薇眼前晃了晃,但没想到,月蔷薇拽着逸风,猛地向地底俯冲下去!

    “月蔷薇,你疯了吗?!你要做什么?!”逸风慌了。眼下,这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的月蔷薇,正脑子有病地向一片沸腾的铁水中心冲过去!

    无力阻止眼前这个脑子出问题的月蔷薇,逸风绝望地闭上双眼。若在天有灵,他死了也要和月蔷薇算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三章 血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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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逸风感到了决裂般的高温,仿佛身处热带,又仿佛由热带一下子“晋升”为在沾满油的锅里,而自己是被炸之物。

    他不明白月蔷薇究竟是哪根筋不对了,拼了命地往铁水中心冲!月蔷薇的疯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察觉?

    他向离开月蔷薇,但是,不知是何原因,他竟然无法动弹!准是月蔷薇又用什么装备将他制住了吧!

    他和月蔷薇就这样极速地向下冲,越贴近铁水,就越热得残酷。逸风绝望,再过几秒钟,他就成了一缕气泡!身体消融于一千多度的铁水,尸骨无存!

    可是,正当他绝望时,在快要跌入铁水的那一刹,他竟然看到被铁水环绕的地方,竟然是一扇门!正好是刚才他们想要进,却进不去的入口!而那入口其实是有一扇门的,此时,那扇门正在徐徐关闭。

    如果,他们动作不快,那扇门一关,他们就进不到入口里的安全之地,那可就真要被密闭的空间里的铁水融成一颗无言的气泡了!

    正思索间,他和月蔷薇嗖的一下,迅速穿过底部的入口。

    好险!那时,那道门几乎关严实了,他们几乎是从一道缝隙中一穿而过!就像一根线,穿过了针眼。

    在安全着地时,心绪略乱的逸风止不住向上望去。他看见那扇门关了,一边关,铁水沸腾着漫延开来,直到关严实了,那些铁水就成功地没过了门。

    这时,颇为奇怪的是,门关了之后,那扇门竟然变得透明。逸风看到铁水在他们头顶上方沉沉地压着。这时,他们身处铁水的正下方,但门里门外,是那么的不同。

    门外,是毁灭之路,熊熊燃烧,直到把这世间的一切全部湮灭。

    可是,门里,却是有空气,青草与花朵。那些冒险逃离的人,暂时活下去了。

    然而,一切只是暂时能够喘口气,这时,你确信你是活着的。但,下一步呢?落入未知地段的两个人,算是与危险和绝境真正隔离了吗?

    就这样,逸风和月蔷薇在一条长长的回廊里走着。回廊里很空旷,每走一步,那些风景就渐渐消失。接着,那些道路变得青黑,幽深地通向未知。

    渐渐地,月蔷薇和逸风都看不到时间留下了什么。他们的路,变得奇异起来。

    一切景象,映入眼帘的,是那些窒息的血红色,开始让人感到了窒息,浓烈而绝决。那像是在地狱燃烧的阳光,可是,却是灼热般的寒冷。

    月蔷薇无法解释这确切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眼前一切都灼热地燃烧,却是越烧却寒心,越烧心越冷。

    如果,绝望也能这么熊熊而燃,大概,这世上,最喧嚣的时光里,将没有一个地方可供自信和希望栖身。

    走着走着,月蔷薇看到逸风的脚步开始渐渐地沉下来。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慢慢褪去。逸风走不动了,他说:“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我竟然第一次想要倒下来。”

    而逸风的脸,也越来越苍白。月蔷薇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环--它并没有发出警报。一开始,月蔷薇以为手环坏了。可是,检查之后,也没有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月蔷薇,为什么你没事?”逸风有气无力地问:“你难道不感到头晕目眩吗?”

    是啊,自己只是心理上感到不适,那些幽怨的窒息和沉闷叵测的红光只是心理上的错觉,但从身体上讲,那些不适……这个还真没有。

    因为对自己没有危险,所以,手环才不发出警报。可是……可是,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呢?

    深浓的血红色里,每走一步的空旷与疏离,就像一粒种子,在黑暗里萌芽。接着,长成一棵树。每一个树叶的绽放和流浪,都会成为深浓的幕布,遮住本应有的每一束微光。

    那些深浓的红与黑里,有一个人在窃窃地笑。月蔷薇看不到这个窃笑的人。

    逸风有点不行了。他被动地,不得不选择靠在墙上休息。

    空气里,漫天的沉闷,就连没呼吸一次,都成了一种叵测的生存,前方,是断崖。

    逸风的脸色更加苍白,仿佛他的血,在瞬间被一管一管地抽离。而这回廊,长长的,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

    等等?她刚才想到了什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抽逸风的血?

    月蔷薇赶紧抓起逸风的手,她让逸风把防护衣脱下(因为已经没有核辐射了),而后,她挽起逸风的袖子,没想到,不知何时,逸风的胳膊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出血点。

    她惶惑地去看逸风的背面,发现他背面的衣服上也是一片血红。

    他真的被抽了血!而且,还在不知不觉间!

    难道,这道长廊,甚至于空气,都是在逐步吸人鲜血的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没事?!

    没工夫思考了,月蔷薇赶紧拿出了创可贴,给逸风贴上。

    那些创可贴外表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创可贴,但那是智能版本,可以在突发状况时全面拦截血的极速减少。

    最初这款产品是用于防止红月星球的原始森林的蚂蟥入侵城市。后来,每一个去红月星球旅行的游客,都会给免费发放这个创可贴。

    给逸风贴了创可贴,逸风立即表示他感到舒服一些了。月蔷薇松了一口气。她刚才还在担心:要是逸风在这节骨眼倒了下来,那所有的危险与绝境,就只有她月蔷薇一人去承受了。还好逸风没事。

    暂时对付好逸风,月蔷薇和逸风又缓缓前行。越往前走,光线越暗,刺鼻的血腥味,也慢慢飘了过来。

    这让月蔷薇有一种错觉,仿佛前方有一座深深的湖,而他们,正逐渐往未知的湖中心走去,越走越深,最后,水漫过来,将自己淹没。

    回廊好似没有尽头,再往里走,月蔷薇惊恐地发现周围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深红、深黑的血。血汇集到地上,成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水流,漫过了月蔷薇的鞋。

    月蔷薇把手按在墙壁上,发现墙壁有弹性,仿佛摸到了一个人的血肉。

    不知在这条长廊里走了多久,仿佛用一生也无法将这道长廊走尽似的。空气窒息了,那些刺鼻的气味已经熏得前行的两人无法忍受。

    无奈,月蔷薇和逸风只好戴上了口罩。那个口罩专门用于空气净化。主要用于火灾逃亡时,不被有毒的浓烟窒息。但没想到,在这里也用到了。

    时间纷纷过去,在空旷的长廊行走的两人,觉得时间都停止了。也不知走了多久,那道无尽的路,终于有了转折。

    仿佛长夜将尽,前方有了一束光。随之,前方之路,豁然开朗。

    长廊尽头,是更空旷的空间。那束光,不过是跳跃的篝火。再亮,再深,也敌不过与一轮暖阳。然而,有光就够了。这表示,你没有一直徘徊在迷宫里,而且,永远也走不出。

    月蔷薇向四周看去,一道高高的图腾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道图腾仿佛高成了柱子,用于支撑整个山洞。可是,那道柱子怎么那么奇怪呢?那上面都是一个个人脸,惊恐而绝望。有的还张大着嘴巴,但时间的利刃,已经把他们的声音划断了。

    他们究竟是谁?望着那高耸、惊悚的图腾,月蔷薇陷入了沉思。

    “嘻嘻嘻,没想到,你们竟然能穿过血长廊,来到这里!”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刺耳而戏谑。

    “什么人?!”月蔷薇猛地回头。她心里惊悚极了,刚才进来时,身边没什么人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四章 血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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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那半山腰的镂空里,坐着一个如血的女人,仿佛一个深深刻进墙壁的石像,却有着鲜艳华丽的彩衣。

    刚才的窃笑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月蔷薇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窃笑的人:她,面容姣好,可惜,左脸有一块烂疤,深可见骨。她肤如白雪,但那皮肤,没有任何的血色,直觉像是没有生命一般,无情地沉白了下来。再堆积,世间的颜色与她无关。

    她有一头血红的头发,仿佛每一根头发都用鲜血染红。那长长的红发披在身上,仿佛染红了身上的血衣。

    她长得是不错!虽然,整个人散发着诡异而危险的光辉。仿佛那红艳的窒息之美中,看见的人,都会丧命。

    而她,也确实如此。因为,眼前的这个神秘如血的女子,恰恰不是与他们站在一条线。而她,这一回,是要与自己对决了。

    当对决之路缓缓拉开了序幕,一切的节奏,就开始快速。那端坐着、高高在上的女子笑着,那微笑,像极了悬在天空的红月牙。这时候,适合传说中百鬼出行。

    “嗖”的一声,仿佛有什么声音袭来,割断了月蔷薇的思绪。月蔷薇先是听到了微微的声音,接着,微风也向她吹来。

    “不好!有危险!”月蔷薇皱眉自语。她仿佛回到了刚开始来这块异世大陆的时候,这块地上的一切都不安宁。

    她躲开了。自然,是高级武功模式开启时给她的恩惠。

    “依靠的感觉如何?”那女人笑了。满脸鄙夷,尽是嘲讽她不会武功。

    月蔷薇没有说话。有时候,和危险辩驳是一件愚蠢的事。因为,对方其实早有答案,且不会改变。只是,他们想要好好揶揄自己。

    “你其实什么也不是!”对方又来一句。薄凉的氛围里,语言若成了一条涛涛的河,那就是不善的废言。

    发丝三千,如血色蜘蛛,吐出致命的毒丝,沾染者必死。

    月蔷薇灵动地跳跃、飞翔、转圈,就是要躲避毒丝的攻击。而她,忽然有了一个好点子。她用手环对准了毒丝,毒丝,顿时速度缓慢了下来。

    “可恶!”女人气急败坏。

    那些毒丝,速度像是在放慢动作。月蔷薇微笑着,忽然来了灵感,按下了之前录下的逸风的武学。

    顿时,逸风的招数安在了月蔷薇身上。而且,还是升级版的,即:修复了武学的盲点,使招数更完美。

    “月蔷薇?”逸风呆了,那武学不是自己的吗?可是,月蔷薇为什么会了?对了,她还武出了自己之前总也弄不好的一招!他总是对这一招参不透,可是,月蔷薇竟然先于他,把他疑惑的招数演了出来!

    逸风怔怔地盯着飞上飞下的月蔷薇,感觉是个奇迹!不,她本就是奇迹,能成他所不能!

    “可恶!”血红的女子抓狂了:“知道那个图腾意味着什么吗?告诉你,那是所有挑衅我的无能之人!”

    “又如何?”月蔷薇冷冷地回复。这句再正常不过的回复,在这个女人的眼里却是在顶嘴。

    “你也会成为图腾里的一张脸!惊悚而绝望!”

    “是吗?那你来弄我啊?”知道自己占上风,月蔷薇一挑眉,顶了过去。其实,就算这场战争她无把握,但,她也照样会顶嘴。因为,绝不能输了自己的气势!

    女子抿了抿嘴,飞了下来,她悬在半空中,也就是月蔷薇的上方,用利爪狠狠向月蔷薇的脸划去!

    月蔷薇低下头,很灵巧地避过了。她准备飞到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地点对此女致命一击。可是,那些血红的发丝却变长了,变多了!发丝铺天盖地,像一场大雨,又似绝提的海水,向月蔷薇奔涌而来。

    月蔷薇飞身向上飞。

    “月蔷薇,我来帮你!”逸风冲上去,用自己的手指向发丝割去。那手指,变得非常灵活,也有力量。只见那手指如剪,真的将发丝割开一个口子。那浓密的发丝,竟然像一块血红的布,被拦腰切断!

    “可恶!你们竟然一点也不把我血姬放在眼里!好!我要将你们的脸皮割下来,全部贴在图腾上!哈哈哈哈!”半空中的女人笑了,笑声,是升级了的狂悚,回荡在寂静的空间,丧心病狂。

    忽然,女人的双眼流出了血泪,但是,那笑容,却如悬在世间的一弯月。那弯月,如今也被划伤了。

    发丝如血,如血时,女人眼中的血泪,如溪水,流到了发丝上,顿时,发丝在空气中蠢蠢欲动,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自己的生命。

    月蔷薇和逸风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这悄然却又明显的变化。

    “会是什么呢?”月蔷薇紧紧盯着这些蠕动的发丝。发丝开始三三两两,自行编织成辫子。女人腐烂的一半脸中,有什么在蠕动,如蛇,如虫。

    月蔷薇心里有点恶心。她不习惯这危险的铺张,仿佛天旋地转之后,那些反感的事物端坐在王座,而那些轻灵与纯美,全部被锁进深深的牢。

    忽然!发丝变异了!那些发丝组合成辫子,之后,变成了一条条如血的巨蛇,吐着血红的信子!

    一条蛇发抬起了头,月蔷薇从那空洞的眼窝里看到浓浓的、血染的敌意。女人冷笑着,不复一丝美。

    好几条蛇发抬起了头,在半空中幽幽地飞舞,像极了美杜莎的蛇发。

    会不会再看血姬的眼睛一眼,自己就会变成石头呢?月蔷薇心慌慌。

    簌地,上千蛇发向月蔷薇和逸风强势袭来!同时,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向他们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月蔷薇捂住鼻口,分秒间,已是利用空间变换,跑到了血姬不远处的图腾顶上。一部分的蛇发,如喷涌的血流,向月蔷薇飞溅过来。

    月蔷薇飞身躲开,那些血流溅到了图腾上,顿时,图腾哧的一声,升起了热气,一部分已被腐蚀了一个洞!

    好险!若不是刚才躲得及时,自己早已被飞溅的血流烫成一副骨架了!

    蛇发在图腾周边对月蔷薇围追堵截。它们从四面八方汇集,仿佛上天入地,全是它们的家。

    到底该怎么拜托那些惹人厌的蛇发呢?!对了!就用这个!

    月蔷薇赶紧把之前自己用过的重力调节器对准了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蛇发,用力一按,不一会儿,那些蛇发就掉在地上,被牢牢地大地吸住!

    那些蛇发在地上挣扎,发出威胁的吼吼声,可是,却是如同被黏住一般,就是无法起来。

    “啊!”忽然,传来逸风的惨叫声。

    心里一紧,月蔷薇赶紧向着惨叫声望去,一束蛇发竟然从后面穿过了逸风的心脏!

    “逸风……”月蔷薇心突突地跳。她浑身颤抖地盯着悬空着,被蛇发贯穿心脏的逸风。此时,逸风像是一条窜在半空中的布,被风吹得来回摇晃。

    “哈哈哈哈!是你杀死了他!是你杀的他啊!”血姬狂笑了起来。她伸出手,露出几寸长的黑色的、锋利如刀的指甲。

    只是两三下,逸风的脸就“撕拉”一下,被利爪撕了下来!血姬笑着,将逸风的脸扔向图腾,顷刻间,图腾里就多了一张逸风的浮雕的脸!

    “逸风--”月蔷薇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她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之事,眼前之事快得像一把明晃晃的刀。

    可是,她不得不相信。逸风的脸被撕了下来,逸风的脸成了图腾里的浮雕。而逸风,应该是被血姬活活杀死了!

    “是你杀死他的呀!”血姬吃吃地笑着。眼里尽是嘲讽。

    “你说什么?”月蔷薇狠狠地瞪着血姬,眼泪婆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五章 蔷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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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是杀死他的凶手呀!”血姬冷冷地笑着,飘浮在空中,仿若血色的幽魂:“你不是用重力调节器调整此地的重力,利用重力把我的血发钉在地上吗?可是,当时正好有一束血发在你同伴的后背上方。因为重力被改变,那束血发直接因重力下沉,直接穿过了你同伴的背,瞬间,穿透心脏!你,还敢说你没有杀死他?”

    月蔷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不……”她亲手把她的同伴杀死了?不,不可能!她决不相信!

    “我可没有骗你噢。”血姬冷冷地戏谑:“是你自己算计不周,导致了差错。这,能怪谁呢?”

    月蔷薇握紧了拳头,仿佛所有的恨,一时间都纠结在一起了。

    血姬的嘲讽,血姬的戏谑,一切的一切,全都成了利刃,划过了心,心就滴血了,却无法开出复活的花朵。划过了眼,就成了泪水,却无法让泪花成为挽回逸风的露珠。

    月蔷薇的恨,如疯长的草,霎时,成了愤怒的森林和草原;每一片森林和草原上都林立着尖刀。

    她想起了久远前,在她的世界,她写文时,网友给她的提示:用什么抓住读者?剧情不能拖沓,人物刻画要鲜明。

    如今,换在战争上,亦如此。

    若要抓住一场决战,出手就不能拖延,而每一个步骤,都要明确直击对方要害!

    没工夫胡思乱想,也没工夫在敌人的语言里反复磨叽,月蔷薇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拿出了一把冲锋枪。而此时,她的装束也变化了。

    眼下,她的装束变成了素净的银白色,像极了传说里的女骑士。而她,手中不知何时,有了一张明亮的盾牌。

    “贱人,要殊死反抗吗?”血姬冷冷的一句。

    月蔷薇冷笑了。哼,不知谁比谁贱。语人贱者,其身为贱。这与说别人没素质,其实自己的眼光向来也没素质是同一个道理。

    没有得到回答,血姬更怒。与人挑衅是一件快乐的事,如果还能用语言激怒和伤人,于血姬而言,是一种必胜的快乐。

    可是,偏偏没有得到回应!而不理人是最让人生气的。因为,你把别人当作什么了?不入眼,更不入心!

    血姬见不得这样。她回想起那些在她手中丧命的人,有哪一个不是在临死前对她绝望地大骂?而那时的她,就会狂妄地笑起来,笑声里,每一声都是一笔嘲笑,嘲笑他们的无能,而他们,如今也只剩下一张嘴了。

    “没错,你改变了重力,我是沉沉的,不能来去自如。可是,那又如何呢?”血姬冷笑,眉目间是一座冰冷的雪山:“你毕竟是无法动摇我的头发!那些,都在眼中、心中、尘世中飘着啊!哈哈哈哈!”

    语毕,头发如血,亦如雪,向月蔷薇疯狂逼杀过来。

    头发如血,是每一道发丝都是铺洒于天地间如血的红,绝望的红,可是,那些铺洒于天地间的绝决,却是如冬日漫天的风雪,全面爆发了。

    月蔷薇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总觉得,若是再来一些音乐,怕是一部很好的灾难大片。可还是,这样的对手,却是一个名唤血姬的女子!

    哦,对了,她月蔷薇也是女子,来自另外一个时空。如今,这两个异世的女子,开始了殊死的血战。

    血姬如血,蔷薇如银,这天地间的颜色,多么像标明了自己的身份,而这两个女人的争斗,多么像属于女人的花朵之战!

    只是,那盛放如血的玫瑰,和战甲银白的蔷薇,哪个,才是最后的胜者呢?

    一束如蛇的发丝,张大着口,向自己袭来。月蔷薇不知道是否含有剧毒。

    月蔷薇轻灵回转,那束蛇发一口咬到月蔷薇的裙摆。霎时,裙摆被烧成洞,而裙摆的颜色,也变了。那颜色,分明在诉说血发之毒如何剧烈。

    “哼!看招!”血姬原地不动,却是狠狠地用手挥过来,顷刻,那血红的指甲锋利地向月蔷薇的脸划过来。

    月蔷薇一躲,飘飞的黑发被血姬的指甲一勾,再在手指间一绕,然后,直直地一扯,月蔷薇顿时头皮被人活生生拉着,疼痛起来。

    月蔷薇皱眉,试着将黑发从血姬那如枯枝般交错的指甲中拔出来。可是,却是徒劳。一切,就像是万千发丝被丛林里的树枝缠绕,越是努力,越是纠结。

    “这漆黑的头发,多可惜,但也要毁了。”血姬冷冷地瞅着月蔷薇的长发,自顾自地讽刺:“就可惜,这万千发丝,却跟了一个不知趣的人!”

    “那么,你要怎么办呢?”月蔷薇镇静地看着血姬,她自有自的世界与天空。

    “什么?”血姬愣住了。眼前之人是怎么搞的?在绝境时,她竟然丝毫不畏惧,视绝境为空白!

    那些她想要的效果,她这个高高在上的血姬竟然没有按预期得到!

    可恶,她本想看到那个月白色的女子的眼泪和哭声的!可是,眼前那个女子,此时此刻,竟然微微地笑起来!

    那是怎样一种笑啊?此时此刻,血姬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而月蔷薇那不屑的微笑,正缓缓从深冷的寒夜,缓缓升了起来!

    “太可恶了!”血姬有点自讨没趣,但她依旧狠狠地扯了扯月蔷薇的黑发。

    是的!她就是要在这场心战中夺回自己的至尊!

    没错!她就是要把月蔷薇如夜般的黑发生生扯断!对!她要把月蔷薇变成一个没有头发的秃公主!

    等等,自己怎么不由自主抬高了她?怎么能把她比作公主!她血姬才是独一无二的血中之凰!

    然而,月蔷薇笑得更深,也越来越冷。她是个奇怪的女子,她的眼泪还未流干,却是笑容,满满地成了驻在冷风里的庄园。

    “抓住我的头发,于这场战斗,又能如何呢?”说罢,一把亮晶晶的光从月蔷薇的手中一闪。

    瞬间,那枚亮光在月蔷薇手心一转,血姬还未听闻一阵风的流转,那时间的微妙里,月蔷薇的头发早已被割断,而月蔷薇,也飘逸一转,轻灵地从血姬的魔爪中脱身。

    “你……你竟然剪短了你的长发……”血姬一愣。她做梦也没有料到月蔷薇竟然会如此果断,那如墨的长发该是保养了多久?她竟然丝毫不舍,说不要就不要。

    “头发终会再长成一条瀑布--只要那个人还能睁开眼,看到一缕晨光。”月蔷薇静静地说道。

    不等血姬作多思考,一头短发的月蔷薇就开始用手中的剪刀去剪血姬的一夕血发。

    “哼,别做无用功,异想天开了!”血姬的头发怎是说剪就能剪短?

    嗯?怎么回事?那把闪亮亮的剪刀变大了!变成了巨型的剪刀!此刻,那把巨型剪刀竟然咔嚓一声,剪断了血姬的头发!

    血姬感到一阵剧痛。她的血发里布满了血管,一剪,就相当于剪掉了一根根血管般地剧痛!

    那些蛇形的血发,张大了扭曲而剧痛的嘴巴,此时,它们的身形在地上疼痛地打滚,仿佛自己的身躯被拦腰折断,但还有意识。

    它们就像是被厨师身首分离,却是身躯在盘中一动一动,都成为一盘生菜了,可那将死的神经依旧不屈服,亦不甘心!垂死挣扎,大概就是这样吧。

    可是,于自己,却是有万般好处!似乎发现了血姬的致命弱点,月蔷薇一个大步,飞身向血姬袭去!

    她手中的剪刀,此时已“变身”为一把自动剃刀。那些纷飞舞动的血发,在那自动剃刀中寸寸而断。那些染血的发丝,随着殷红的血,飘飞着,成为深红的浮沫,与血一起,溅满了周围的墙壁。

    那些图腾,也染血了。有的人面,从那空洞里流淌出两道血溪,仿佛是在无声诉说自己的悲剧。悲剧,已成故局,可是,若是提及,还是生动如初。

    月蔷薇震撼那染血的路途,此时,亦是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六章 蔷薇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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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血姬痛苦得自顾不暇,月蔷薇趁机拿起手边的冲锋枪。哼,还怕你不成蜂窝煤?

    然而,血姬也不是好惹的,她敏捷地一闪而过,霎时,满墙的子弹印。

    “还是有可观的成绩呢!”月蔷薇心想:“至少,是把血姬那如烟般血红的长袍给打了几个子弹窟窿,风一吹,就仿佛是一块有窟窿的烂洞。”

    月蔷薇继续乘胜追击,她毫不惧怕地持枪一边扫射,一边靠近血姬。不料血姬凤目一凛,立即整个眼眶变成全黑色,再也不见瞳孔!

    糟糕!这徘徊于黑暗中的都市传说竟然会被自己碰到!月蔷薇心中暗暗警惕,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黑瞳异人!

    这流浪在都市传说里的魔物,从来都是不耐烦,想入侵他人的房屋和车子,总之,是非善类!

    忽然,血姬那深幽的双眼里有黑光闪过,那黑光,竟然变成了一束直线,径直从眼眶中飞速伸出!

    侵袭的路线,极速而出,月蔷薇本能地用盾牌阻挡。那银白色的盾牌,强势遭遇了一双黑色之瞳里狂袭而来的黑光,像极了黑色的箭撞上了银白的盾,这矛与盾,究竟哪个锋利?哪个坚固呢?

    绝对不可能是自相矛盾之事发生。因为,这两人就是敌人,不存在彼此自夸。

    银白色的盾牌拦住了黑色之光。那从黑瞳而来的光速,以同样之力,狠狠地回溯至血姬黑洞洞的双瞳之中。

    仿佛有什么被刺到,又仿佛有什么破碎,血姬怪叫一声,痛苦地捂住双眼。指缝中,却是有鲜红和深黑的血液,喷涌而出!

    “可恶!我要你的命!”缓缓放下双手,血姬低声而咆哮。她的双眼已被那回溯的黑光刺瞎了。这算是自作自受,拿起了板砖,就要做好被砸的觉悟。想要攻击别人的双眼,就要做好自己眼睛瞎掉的准备。

    月蔷薇冷冷地看着那双流血的双目,那些深黑的双瞳,黑洞洞地占满整个恐惧与幽咽,有一种惊悚的精神,却是张牙舞爪间,再也吓不到人。

    可是,那双被反噬的双瞳,却有什么在蠢蠢欲动。月蔷薇不明就里,总之,那种感觉很是微妙。就好像危险被压着不让出声,可是,却变成了火山,要来一场更为绝决而直接地爆发!

    血姬低吟着,像是剧痛临身的苦痛,却又像是在时间里紧紧酝酿些什么。她像是在念古老的咒语,又像是在低声咒骂。

    月蔷薇举起了盾牌,第一时间里防御。

    血,汩汩地从血姬的双眼,以及头顶开始漫下来,那些血,仿佛成了一道瀑布,有着哗哗声,侵蚀全身!

    血姬沐浴在一片血色之中,人如其名。

    可是,未名的危险却如血瀑,一圈一圈漫延开来。周围,一片血腥味。

    血姬发出恐怖的哭嚎,像风在冷冬里呜咽,从一端呼啸至另一端,天地间,空旷得没有人,亦或是,所有人都已习惯了。

    月蔷薇也有点习惯了。她总觉得那是在装腔作势。

    可是,后来的情形有点挫伤人的自信,月蔷薇感到尴尬。因为,一切就仿佛抽了你一巴掌。

    血姬,沐浴着鲜血,从血境里重生了。她把自己血染成一片风华,之后,就如同血凤凰般,从血泊里重生了。

    重生了的她,双瞳不再流血,但占据整个眼眶的黑瞳依旧,仿佛长长的黑夜还未行至白天。

    只是,重生了的血姬长得比之前更加可怖。如果说,之前的血姬还有那么一点奇葩式的妖艳,那么,如今的血姬,就是像一个从黄泉里爬出来的女鬼那般,恐怖得可怕。

    血姬让月蔷薇想到很多电影里的女鬼。此刻,血姬与她们没什么区别。那身血衣,苍白的皮肤,黑色之瞳,不善的跟随,像极了要伺机报复或找替身的咒怨。

    可是,当一个恐怖的血女,一敲一拐,故意着,装腔作势地向自己爬过来,那缓缓而又压迫的窒息里,究竟,该怎么去对付呢?

    月蔷薇觉得自己仿佛自己身处悬崖,可是,某年某月某日,那些身处灵异故事里的女鬼、灵异姬,全部倾巢而出!这下可好,她们都成了贞子与咒怨,爬着向自己索命了!

    可是,那动作还真慢!若是自己按正常速度大踏步行走,那血姬也追不上吧?要是自己跑起来,怕是把她摔得没影了。

    然而,月蔷薇还不能跑。如今,她跑了,血姬还是存在着的。她一跑,事情还不算完结。

    “该是给出结局的时刻了!”月蔷薇一边心想,一边缓缓举起了冲锋枪。她把位置调到高级档。可是,忽然,那血姬猛地直起身子,抬起头,眼睛圆睁,吱吱怪叫起来。

    又有什么从血姬的眼中飞出。可能是铺天盖地的黑虫,也可能是一道黑色的气流。那道速度依旧和之前一样快。

    月蔷薇顾不得那些正在铺张的灾难,急急地向血姬扣动了扳机。

    轰的一声,血姬被子弹击中,这一回,是高温**,血姬一下子燃烧起来,仿佛坐在火焰中的一团血红的,疯魔的莲。

    血姬尖叫着来回滚动,她在痛。她用尽全力去阻止一场燃烧,然而,那特制的,极其容易在干燥空气中燃烧且极其不易被扑灭的大火,结结实实,把血姬的真身全部熊熊燃尽。

    眼看着自己将尽尾声,不甘心的血姬大吼一声,用尽全力,让自己的怨念随着熊熊而燃的头颅飞翔起来。

    血姬的头颅向着月蔷薇撞了过来。那个燃烧的头颅,于那蒸腾的火焰中,还是能依稀感受到月蔷薇身处何方。

    就这样血姬的头颅,仿若占满怨恨的火球,凭着一口气,冲向了月蔷薇,要与月蔷薇同归于尽。

    对于此,月蔷薇是始料不及的。她万万没想到血姬是有这般能耐向她寸寸报复,步步紧逼的。

    于是,当那颗燃烧的头颅,猝不及防,向她袭来,继而一下子奔进了月蔷薇的胸口,月蔷薇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就着了火!

    “死吧!”怀中的血姬狂笑着,那笑声,仿佛要将月蔷薇活活地拽到地狱的深处去。

    月蔷薇骇异那报复的绝决,也兀自疑惑:“也真厉害啊!仅是一颗头颅,连喉咙都被烧成了灰,却依旧凭借着一股怨念与灵能,从被火吞没的唇形里,发出最尖锐的厮杀声!”

    月蔷薇的手环发出了锐利刺耳的警报声,月蔷薇知道火灾的危险。她想将血姬燃烧的头颅从身边拿走,可是,那头颅拼尽了意志,硬是拽着月蔷薇,在死亡的边缘,跳起了探戈。

    而空气中,不知何时,竟然真的响起了音乐声!那燃烧的、隐形的钢琴,奏起了独特的死亡之舞!

    月蔷薇也熊熊燃烧了,火苗,就要拂过银白色的战衣,窜上了月蔷薇白皙秀气的脸。月蔷薇急了,却是在危难时,无法将噩梦隔离!

    怎么办?怎么办?

    手环警报声之后,开始默默地运作,准备将自己的主人带离危险区。这一次,月蔷薇的身边都长满了雪白的蔷薇。那些枝干,那一片又一片白净的花瓣,把血姬的头颅团团包住!

    枝干,越长越高,把挣扎的头颅一团团围住!那些花瓣,也包住了头颅,仿佛一层层之后,来年,就要重新萌芽,再--开花!

    空气中,有细细密密的人造雨,那些雨,滋润了白蔷薇,让纯白的蔷薇盛放成一座蔷薇庄园。

    火势,在纷飞的细语中渐渐安静。之后,连零星火花,都消逝在尘世。

    尘埃落定时,月蔷薇的恋上沾满了雨水,但也许,是月蔷薇的眼泪。她可以为一切而哭,当然,自己也包括其中。

    待万世俱静,一切都成了落入尘埃的灰尘,这时候,警报器不响了。人造蔷薇与荆棘组合满满退去,空中,掉落了一颗再平常不过的骷髅。

    月蔷薇从未觉得那无声的骷髅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看来,生命之后,落入泥土的万物,原来都是平常而安静。这一次,是真正退场了。

    “知道吗?你是血玫瑰,盛放在危险里,可是,我却若白色的蔷薇花。那些花朵,放于墓前,追思着泥土下的故人,从纯白绽放的那一刻起,就是在死亡里真正怒放的花朵。而这,该是多么的冷。而真正的冷,也大抵如此吧。”月蔷薇纷乱地想到。

    血姬成为凋零的血玫瑰,落入大地,化为尘埃。这个明晃晃的世界,她似乎不曾来过。

    大地开始抖动,那高筑的人面图腾开始崩塌,纷纷重新化为血肉,苍茫而落。

    月蔷薇在纷乱凋零的脸皮里看到了逸风的脸。她飞速飞上去接住。

    这张脸还是完好如初的,理应属于沉睡的逸风。可是,这颤动的前沿,一切似乎永远走不到头。

    月蔷薇抱着逸风,在那乱石崩塌的大殿里,感到自己像漂浮在时间的尘埃。

    大地继续抖动着,月蔷薇感到时间正在陷落。

    终于,不知何时,大地不动了。月蔷薇睁开眼,所幸,自己活着。而自己身边的风景,已然和刚才全然不同了!

    空气里,泛着昏黄的灯光。远处,那无尽的未知里,传来呜呜的哭声和窃窃私语声。

    月蔷薇紧张了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七章 征服血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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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如何继续接下来的路?现在的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走出这层层神秘的网。而逸风,现在已经停止呼吸,也不知道他的脑神经是否活着?

    月蔷薇拿出了仪器,放在逸风的额头上,显示为波动,证明逸风的大脑还未死亡。

    还行,逸风还有救。

    语毕,月蔷薇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把一条线贴在逸风的额头上,在一切看似只有时间过去,不知不觉间,静谧的时空里,月蔷薇把逸风的意识保存在闪着透明之光的黑色机器里。

    接着,月蔷薇又拿出了一个盒子,往逸风胸口上方一照,于是,逸风整个人都变成一束光,接着,缩小、再缩小,最后,变成一组数据,被收进了盒子中。

    “这样一来,逸风的尸身和还没死去的大脑数据都保存下来了。也许等这场拉锯战结束之后,还是能让逸风复活的。”月蔷薇心里想道。

    前方的哭声,幽幽咽咽,开始向月蔷薇这边袭来。仿佛哭声是一座移动的城,走着走着,就与河对岸的人狭路相逢。

    艺高人胆大,月蔷薇把设备收好,拿起冲锋枪和银白色盔甲,小心翼翼地上了路。

    她走得很慢,就连每一个脚印,都是小心翼翼,仿佛谨慎地在一张白纸黑字上盖下一个郑重的章。这路,一旦选择了,就再也不能回头。

    走了大约五十米,周围的景色变了,不那么黑。

    正前方,一道血瀑布落了下来。瀑布背后,是嘈杂的哭声。瀑布,发出哗哗声,这条血瀑布,发出熟悉的腥味,再熟悉不过。

    “原来,这是血姬的余韵啊。”月蔷薇感到好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总算了解了。”杀死血姬时,有什么从血姬的身上飞出,原来,就是这道瀑布。

    那道瀑布似乎是充满意识的。因为,一见到月蔷薇,那道瀑布就好似看到仇人般,铺天盖地,变成了血红的深海,涌向月蔷薇。

    在月蔷薇的眼中,眼前的状况,就像山洪,波涛汹涌,而自己,是山脚下的人,成为淹没的目标,却无法顺利而逃。

    月蔷薇开始向后奔跑,身后是涌动的血河,奔腾在古墓的回廊,把回廊填补得严严实实。只是几秒钟,月蔷薇就被这汹涌的血河吞没!

    血姬的血非同寻常。月蔷薇而言,沉没在血姬的血中,就像是孙悟空进入了炼丹炉中。

    月蔷薇还是有意识的,她只有在血河吞没自己的第一时间里感到绝望,但后来,一切反而平静了。

    她深处血河的中心,却是丝毫不感到窒息。她感觉是在血红的天空与大地里漫步。而后,有什么在她的身体里悄悄改变。这种微妙的感觉,月蔷薇难以形容,但,总有一种脱胎换骨之感。

    她不感到难受,相反,勇气与自信竟然像一个仙人掌,在沙漠里发芽,接着,成长为仙人掌的绿洲。也许,出现在海市蜃楼中,但那出现在视觉的幻觉之景,在某一个地点,确实真实地存在过。

    有什么在悄悄改变,今天的自己,与过去的自己逐渐不同。

    月蔷薇伸了一个懒腰。幕地,她发现自己轻轻一跃,就站在了血河上面。血河慢慢地下降,却是像坚实的陆地一般,承载了月蔷薇的重量。

    “怎么回事?我难道死了吗?”月蔷薇暗自思索。她对自己说:“要是此时,这血河能够退下去就好了。”奇怪的事发生了,月蔷薇的双手不知何时,有了一道血红的火焰的标记。此时,这个标记竟然发着光,发光的同时,血河竟然像听懂命令似的,慢慢地水势下降!

    难道是巧合?自己没在做梦吧?

    “向后转,退后一步!”月蔷薇试着命令道。

    诡异的事发生了,那凶神恶煞的血河,竟然有意识般,乖乖地听了月蔷薇的命令,向后退去!

    “向前走!”月蔷薇再命令。

    结果,血河照着命令做!

    “向左!”血河向左移动。

    “向右!”血河向右移动。

    “向上!”血河一蹦老高。

    “向下!”血河仿佛低下了头,变成了一道谦卑的小溪,弯过水中石,而不是把石头冲垮。

    “变成宇宙飞船!”月蔷薇命令道。

    这一回,血河没有动。它大概不知道什么是宇宙飞船。

    “变成一艘船!”

    霎时,血河蠢蠢欲动,立即变成了一首血红的船。这艘船,就像是用冰雕成,此刻,正在寒冷的两级来回巡航。

    只是,还是有差别。因为血很腥,置身其中,直面闻到了异味,很是隐隐作呕。

    “变得香香的!”月蔷薇再来一句。只可惜,不管用,因为,本身那就是腥,从不知芳香为何物。

    “算了,还是变成一面墙,退至我身后。”月蔷薇无奈。至少,远离自己,眼不见,便心不烦。

    血河乖乖地按计划,站到了自己的身后。

    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切朝着诡异的方向而行,节奏,变得莫名其妙。

    可是,月蔷薇依旧不能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思考为什么。因为,那黑暗中未见的哭声,此时,正透明般,吵醒了自己的耳朵,并让心灵,行走在惊悚之渊。

    这样的旅途,即便是手上有最先进的装备,甚至精湛的武学,都不能掉以轻心。因为,那些未明的危险,就像一枚暗器,在永夜中蠢蠢欲动,找寻可供牺牲的目标。

    就这样,月蔷薇握紧了手中的冲锋枪。身后,是跟随自己的血墙,就像一名贴身保镖。

    可惜,是站在身后,只能充当一幅一般意义上的背景,而她月蔷薇,看上去更像是在保护退至身后的人。因为,她打头阵,第一时间里曝露目标。

    危险,是隐匿在黑色里的鸩酒,每一步前行,都似在时间里饮·毒,越近,越靠近死神。

    哭声,似海中的妖,唱着歌,吸引航行的水手。水手向声音而行,接近真实的妖,就霎时丧命。

    自己,如今也会像水手那样,遇到女妖,成为女妖的食物吗?

    思及此,月蔷薇又再一次握紧了冲锋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八章 疯人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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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血瀑布背后的哭声,听起来近在耳边,实际上却还是具有一段距离。这一路,其实并不好走。

    地面并非笔直,相反,是一路沙石,沙石大小不一。有时候,运气不好时,会有细碎的玻璃横在路中,以及周边。

    那些玻璃不是普通的玻璃,它们色彩纷呈,含有剧毒。颜色深沉,剧毒越深。如果,不小心被划破了皮肤,轻则毁容,重则伤口无法愈合,最终,在流血中痛苦死亡。

    一路上,除了哭声,四周像是一座沉眠在暗夜中的小镇,小镇里没有人,只有四处横行的鬼魂。可以说,一切像极了鬼镇,鬼镇里有沉寂、隐形、却又明媚的肃杀。

    那些肃杀,仿佛一枚透明的刀刃,沿着呜咽的风,狠狠地在行人的胸口闪耀着诡秘的寒光。可是,这些寒光,行人看不见。

    鬼镇里的魂,不得安宁,但陌生人的闯入,仿佛惊扰了他们痛苦的时光,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开始将吵醒他们的人,凶残地拽入地狱。

    忽然,一阵分从月蔷薇的耳边呼啸而过。接着,哭声与怪物的低沉的吼声,从一片低沉的声音里尖锐起来,仿佛一幅四平八稳的图纸上,忽然被人不小心划了一笔。

    这种突兀的音符,像极了恐怖片中,踩在惊悚音效里的怨灵,忽的一下,用弯刀收割一片剧里剧外的尖叫。

    人吓人,会吓死人。但是,忽然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从暗处高调地出现,那将是更加恐怖。因为下一秒,你就是走入命运里的人,即将开启一段绝境的路程。可是,谁又是那命运之外的旁观的人?

    来不及慌张,一个巨大的怪物就站在月蔷薇的面前。月蔷薇看不出眼前里自己几米开外的怪物究竟是男是女。

    那个怪物有着人类的轮廓,却是身高比人类要高得多。它有着终年不洗的灰黑色长发,外面,罩着一件破衣烂衫。

    那件长袍布满窟窿,已经看不出原先的色彩,烂得像坟冢周边散落的破旧抹布。而那破布,是动物寻找食物时挖坟而出。

    这个巨型怪物就这么站着,而后,月蔷薇走近一步,这个怪物就开始一瘸一拐地向月蔷薇逼近。月蔷薇以为那样的速度和血姬没什么两样。

    然而,这个似人非人的怪物还是如光速般极速而奔!月蔷薇感到那沉闷,却又份量的压破感,仿佛尘世间所有的乌云都压在月蔷薇的眉心。

    “砰”的一声,不知何时,奔驰的怪物眨眼间来到月蔷薇的眼前,与手中的盾牌狭路相逢。

    月蔷薇看到了怪物的细致的真容,与坟墓中爬出的丧尸没什么分别。那个怪物口中的口水滴到银白色的盾牌,霎时,盾牌变乌。

    有毒!毒效堪比鹤顶红。

    月蔷薇皱眉,想推开眼前这个像两层楼那么高的怪物,可是,调节到高级模式的武功,竟然无法左右眼前这个怪物。

    果然,这样的力量不能小觑!月蔷薇额头冒出了冷汗。

    “吼!”怪物凄厉般大叫一声,一鼓作气,瞬间将月蔷薇甩到左边的墙壁!可怖的爆·发力将月蔷薇书包里的两个盒子甩了出来!支离破碎的散在四周。

    其中有一个盒子落在了怪物的脚边不远处,怪物顺便用脚一踢!顷刻间,那个盒子就被踢到墙上被摔成碎片!

    那是存放逸风脑识的工具。

    糟了!如果芯片也坏了,那么逸风就真的完了!

    来不及考虑自己的生与死的问题了,月蔷薇惶惶然,赶紧爬到那堆碎片中开始寻觅。

    还好!芯片没摔坏!只是卡在一个碎片中。

    月蔷薇赶紧把芯片紧紧握在掌心。芯片紧握的同时,月蔷薇用冲锋枪攻击怪物。

    没用。那个怪物宛若一道沉闷的门,笔直地,若无其事地站在时间里,成为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怪物先是沉默,两秒中之后,大踏步走向自己。那些子·弹,甚至没有在怪物的身上留下痕迹!

    月蔷薇被迫后退,但是,空间有限,很快就要到头了。

    究竟该怎么好呢?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自己暂时无法以对。虽说最终还是会有决策,可是,若是逸风还在就好了。

    嗯?只要逸风在就好对吗?哈,就用那个了!

    事态紧急,月蔷薇赶紧把从书包中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机器人模样的装置,把头顶的一端打开,把带有逸风脑识的芯片放了进去。

    不多时,那个机器人从月蔷薇的手掌跳了下来,接着,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了人类的高度。

    时下,那个带有逸风脑识的机器人拂过额头,喃喃自语:“头好沉,咦?我这是在哪儿?刚才好像有什么贯穿我的心脏……”

    接着,一个“逸风”看到了自己的胳膊和身子,立即诧异到害怕:“天啊!这是什么啊!怎么我全身布满了金属?!我的衣服呢?哦不,我的皮肤怎么都没有了?!”

    慌乱疑惑间,“逸风”看到了月蔷薇。好奇怪!眼前的月蔷薇怎么和之前的有点不一样呢?以前看月蔷薇,那就真的是月蔷薇。

    可是,现在只要一看月蔷薇,自己的左眼就自动有一个屏幕在眼前,然后,他就自动读到了些数据,比如身高,胖瘦,以及危险系数!更诡异的是,左眼的月蔷薇是一个轮廓,没有眼睛鼻子嘴巴,只是轮廓里打着方格子!

    倒是右眼还是和以前的视物能力差不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之前战斗时,自己的眼睛、乃至整个身躯都坏掉了吗?

    “糟了!我一定是中了血姬的毒!于是,变异了!”逸风大喊。

    “你没中毒。刚才血姬把你杀死了。”月蔷薇解释:“只不过,你的脑识还没死,我帮你保存了相关记忆和数据。现在,这是个智能型机器人,只不过,把你的脑识芯片安在机器人身上。”

    “那我的躯体呢?!”逸风急了。虽然不懂月蔷薇所言,但他还是凭着潜意识读到了危险与不妙。月蔷薇刚才说什么?现在自己是一个机器人?那么,他的身体到哪里去了?!该不会……变成炮灰了吧?!

    我的天啊!

    “放心,没那个严重程度。我只是帮你收起来了。”月蔷薇说道。

    “你说得倒轻松!赶紧把我的躯体交出来,把我恢复原样啦!”真的,他不要眼前这般模样,真的好囧,好尴尬!

    “先别那么急,眼前,除魔要紧。”语毕,月蔷薇的视线就钉在了前方怪物身上。

    这句话说得也太轻松了!逸风郁闷地想到。哼,又不是月蔷薇自己这般囧样,她当然不急!

    逸风还想继续这个话题,把回复自己真身的要求进行到底。可是,那危险已经失去了耐性,誓必将月蔷薇和逸风两人逼入绝境,最后,斩立决!

    当刀刃决定在人的喉咙划上致命的那么一刀,若得逞,就是生命里绣上了一个终结的花,于那锋利的刀锋,又添了一笔凄艳的红,有的是夺人性命的烂漫。

    谁,是放于案头的羔羊?亦或是,远离江河的鱼?又或者,这两种都不是,总有什么在危机里蜕变成深海狂鲨。

    那个怪物又扑了过来。逸风匆匆一瞥,起心动念间,就飞身上前,一把拦住了怪物巨型的身躯。

    眼下,一切成了两人的“拉锯战”,又像是两人在掰手腕,未分胜负时,势均力敌的两人都用力拼成了静止的雕像。

    远处,一群怪人蠢蠢欲动,仿佛是危险里的火花,飞溅在命运的天空,瞬间,成为一宿极光。

    它们哭泣着,怪叫着,风中凌乱般地匍匐于地,却又很有规则地用视线锁定不远处的两人。

    那些都是阴森的尘埃吧?一切,深灰到布满杂草的墓碑。潮湿中,青苔遍地。月蔷薇讨厌这样的阴森,仿佛连阳光都全速撤离。

    不,她要有光,而且,是一片耀眼的火光。思及此,月蔷薇用冲锋枪对准那些徐缓但又叵测的怪物。它们不配与地面平行,它们的谦卑,是一种欺骗。

    轰!冲锋枪调整了子。弹,一下去,顿如火蛇。群怪疾吼,慌乱,但又刺耳。但很快,这些惊恐变成了后怕,因为众怪之中,出现了一个人影,顷刻,他的口中吐出了水,熄灭了火。

    怪物中一片窃笑。笑声,像极了疯子,被关进孤高的塔,却在夜半三更,传来凄寒的怪笑声,仿若百鬼夜行。

    月蔷薇谨慎地打量这个夺人气势的怪物。她,是半个丧尸和半具骷髅的综合体。脸如木乃伊,身上罩着一件单薄灰暗的长裙,风一吹,于那尘灰之中,看到了骨架。

    那个怪物似乎是个女人,身材娇小,枯发齐腰。

    她立在一片视线所及之处,直愣愣地向月蔷薇和逸风看过来。

    逸风也看到了她。顿时,分了神。他旁边的巨怪乘机狠命给了他一掌。

    逸风被那一掌震到了墙上,又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是,逸风的视线却又回到了对面那个怪物身上。

    他瞪大眼睛,嘴唇抖了抖,似乎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空气里,有往事的味道。

    半晌,逸风试探地问:“逸魈,是你吗?”声音柔和而亲切。

    月蔷薇十分震动。有什么,在沉闷的塔中,魔怪与侠客中复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九章 疯人塔,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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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逸魈吗?”逸风又问道。每问一声,那个视线之内的阴影就开始狂躁,仿佛撕开了真实,往里加了点什么,就起了某种反应。一切,和之前所预料的不同了。

    月蔷薇怔怔地望着逸风,第一次,他将秘密放在前沿,仿佛在危险里找寻一种消失在很久以前的微温。

    只是,这束微温是什么呢?他刚才唤她逸魈,难道,那是他的亲人吗?

    那名娇小的怪物向逸风和自己走来,那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卡塔卡塔”的响着,像极了一则里诡异的钢琴,在月黑风高时,发出夺命的琴声。

    月蔷薇谨慎地将一杆冲锋枪时刻对准着怪异的女子。此刻,她只差几步路,就要走入他们的空间。

    旁边不远的巨型怪物蠢蠢欲动。它在等逸风和月蔷薇一个不小心,上前再一挥手,咔嚓一下,砍掉这两人的脑袋。

    眼下,月蔷薇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她在这静谧而窒息的氛围里,静静地给自己的枪换了不同的弹药。刚在自己太大意,总是希望一劳永逸。可是,对付不同级别的怪物,当然要用不同的配制才是。

    时间里,空气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与视线。逸风的心思已经锁定了那个似尸如怪的娇小的“女子”上,那么,那个大块头,就需要月蔷薇来锁定了。

    空间里,疯狂的怪物们,渐渐像流水般,自然而然地向月蔷薇和逸风逼近。那危险的吞蚀声,月蔷薇听得分明。

    忽然,一切像是约好般,同步得令人讶异。就像是一滴水,叮咚而落,滴于石上时,世间的一切开始针对他们圈子以外的人或事。

    巨型魔怪转身向月蔷薇奔来。在它看来,月蔷薇比逸风柔弱。因为,刚才那场分秒间的拉锯,分明是钢针铁骨般的逸风,显得更为强壮难缠。而那副筋骨,怎能填饱自己饥饿的胃?

    “血瀑布,冲!”手一挥,霎时,那成为一面墙的血,开始成为山洪,铺天盖地向巨型怪物奔流而去。

    那个怪物体形庞大,思维迟钝,眼下,它并不善于躲避。而它,似乎更加自大,竟然无视这奔腾的血河,竟然张牙舞爪,对着呼啸的血河挥舞着它的尖爪,发出可怖的呼呼声。

    血河很自然地将巨型怪物吞没!呵,这不是螳臂挡车,鸡蛋碰石头吗?难怪它秒输。

    可是,咦?眼下有什么不对劲吗?那血河,竟然没有把那怪物淹死?只见那怪物渐渐在深深的血河里探出了头!它很快地跑到了血河顶端,露出口气。

    “不能让它活着!”主意一定,月蔷薇对着那团血河命令道:“血河听令!变成巨型漩涡,将怪物一卷到底!”

    霎时,血河乖乖地旋转,怪物立即被卷进了漩涡。那怪物当然是不服,它拼命地想要游上去,却是事与愿违!

    它嚎叫着,无助着,不服着,它在血河里来回地打转,这让月蔷薇想起了自家的洗衣机,呵,这多像是在洗衣服!

    那黏稠的血河,其实,没有一点可以呼吸的空间。那些稠密,与氧气绝缘,仿若几个世纪的仇恨,要毁灭与氧气亲切的人或物。

    “那样的怪物,也与氧气有关吗?”看着魔怪如衣服般,消失于漩涡,月蔷薇冷冷地思索。

    那个样子,多么像死在岁月里很久的兽,氧气,于它是一把腐蚀的刀锋,将它的身形一一剔成灰尘,消失于泥土。可是,但氧气从它身边消失,它却又是窒息,这真是奇怪。

    “变成凝血!”月蔷薇向血河命令。霎时,那转动的血河立即静了,仿佛描上了一层黑夜,整个血河变成了凝固的黑块。

    月蔷薇飞身而上,从空中,她看到那深深的漩涡,也成了一个模子,打着旋,黑深看不到头。

    月蔷薇找啊找,没有看到怪物。也许,怪物被淹没在底部,肉眼无法穿透整条深深的河流,将它看见。

    月蔷薇微微一笑,心想:“早知如此,那么简单,就让血河去对付所有的怪物!”

    然而,正当月蔷薇暗暗得意,那个频死的怪物,竟然出乎意料般,一鼓作气,冲开了血河的屏障,从血河底升起来了!

    那个怪物从凝固的血河里爬了上来,站在河流顶端,仿佛站在了陆地上那么招摇。

    “它竟然还没死!”月蔷薇惶惑。

    来不及思考,那个怪物就将一口有毒之物喷向自己!在空中,月蔷薇飘逸地闪过。那些毒之物,飞溅在墙上,墙顿时乌黑!

    糟!这是个会吞云吐雾,且雾里全是毒的怪物!看来,得把地点隔开,以免干扰到别人!

    思及此,月蔷薇赶紧将异次元空间分割仪启动,顿时,那些熟悉的景致被满满分开。逸风惊诧地看到身后的风景,满满地褪色,而月蔷薇,竟然变得透明,就要消失!

    “月蔷薇!”逸风想要转身去追。却是空中传来月蔷薇的声音:“先顾好你自己,逸风!我会回来的!而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

    当月蔷薇发觉周围是一片深黑,仿佛漂浮在寂静的宇宙时,月蔷薇这才知道:原来,她已经身处密闭的异次元空间了。

    这个空间的持续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这也就是说,月蔷薇必须动作足够快,足够恨,把怪物碎尸万段!

    月蔷薇紧握着冲锋枪,将枪口瞄准怪物。可是,那个怪物,却仿佛长了翅膀,向月蔷薇飞身而来。

    “砰”的一声,子弹出征,却是扑了个空。真不敢想象,那个庞然大物,竟然很飘逸地躲过了!

    不甘心,再来一枪!可是,那个怪物却径直出现在跟前,将那无限巨爪,一挥下去!巨爪刮中了月蔷薇的袖口,月蔷薇的长袖顿时燃烧起来。不仅仅燃烧,就连那些燃烧的火焰,都充满剧毒。

    月蔷薇赶紧一狠心,将那燃烧的右边的袖口撕了下来。那个长袖子,即便是没有沾染剧毒,依旧可以解下。

    确信自己安全,月蔷薇挑了挑眉毛,浮在怪物上方,很得意地看着怪物。怪物被这个眼神刺激,自己的愤怒与不耐,统统点燃了。就这样,怪物张狂地扑向月蔷薇。

    只是,这幽闭的世界,一切,都是不念过去,也到不了将来,只能活在当下。这就让怪物犯了难。

    因为,月蔷薇的装备是能让自己飞翔,但那个怪物不会飞,腾空之后,由于没有落脚点,竟然像自由落体一下,仿若一个大大的秤砣,沉到深深的,黑黑的时间里去。

    怪物张牙舞爪,却是先如湖泊,离自己很静,接着,就像一桶水,距离月蔷薇很远。如果再向时间深处飘,那就变成一滴水,落于如墨的夜,再也看不见。

    然而,看不见,并不意味着彻底消失。半个钟头一过,那个恼人的怪兽还会杀过来。

    思及此,月蔷薇皱了皱眉头,径直向怪物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人生,就似在时间里飞。那些转瞬即逝的,就只能存于记忆中,翻过去,就不便再提起了。月蔷薇在拼命地追逐从时间里陷落的危险,此时,那个怪物正在时间里藏起自己的行踪。

    可是,那张狂的嘶吼声,却似一根针,戳痛了深黑的二次元,顺着那声音,月蔷薇的冲锋枪前方有了一个图,一个深绿色的两点,在刻度里闪烁。

    那是在异时空沉没的怪物。月蔷薇瞄准目标,向时间深处扣动了扳机。

    有一团火焰,在空间里飞行。像一支明亮的笔,在寂静的黑夜里划了一根线。那根线在时间里伸展,延长了,就是一道彩虹,终结暴雨。

    在那副地图中,月蔷薇能看见光芒消失之处,继续发生的事。那道线,追上了那个点,之后,仿佛又做回一支笔,将那个黑点反复涂抹,像极了一个急躁的人,要拼命划去什么。

    时间,是那样的静。

    月蔷薇在时间里极速下沉,她要靠近坐标中那个点,看看怪物死了没有。其实,她也该放心。

    因为,那样的火焰,足以烧灭世间一切难以烧成灰烬之物。比如:铅、石块、钢铁。在半个小时还未到之前,她不过是去给怪物“收尸”。

    而在结界外的逸风,此时,也要和那个疑似逸魈的丧尸女,来一个了断。

    真相,渐渐近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章 疯人塔,战与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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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月蔷薇在一个封闭的另一次元的空间战斗时,这座疯人塔的过道里,就只剩下逸风一人了。然而,这未必是实力上的苦撑,因为,眼前,逸风的心,正在默默地受煎熬。

    那个人,即使在时光里变成了一具尸身的模样,可是,不知为何,那铺天盖地的熟悉感,即使是流尽了每一滴血,那剪不断的血缘,如今却还在。

    她就是像自己失散多年的逸魈,那每一个动作,那隐藏在冰雪与死寂的荒原深处的眼神,那样隐藏的目光,逸风熟悉依旧。

    “你是逸魈吗?”对方愣住,仿佛一片大海上,那暖阳的微光,依旧将海水点亮,成了一片金黄。那个尸女,歪着头,似乎听进去了,但却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将每一步都深深束缚。

    那个尸女怪叫着,伸出手,一半似要扼住逸风的咽喉,一半又似要将逸风紧紧拥抱。逸风定定地看着距离自己还有几步之遥的“尸女”,仿佛很久以后,自己的妹妹,以某种方式,又回来了。

    逸风的左眼镜片上,布满了眼前那尸女的状况,比如:潜在的身高和年龄。后来,那镜片上的轮廓,根据相关数据,竟然仿若考古般,将一具古尸的生前样貌绘制了出来!

    镜片上,绘制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少女。少女有着灵动如墨的大眼睛,白皙的肌肤,水蓝色的飘逸长发,以及,笑得温暖如阳,如花灿烂的红唇。笑颜如花,大概就是这样吧。

    那个少女,脖子上缀着项链,那条项链,逸风认得:那是他在他妹妹逸魈六岁时,他亲自潜入海中,用珊瑚和贝壳窜成项链,送给她做生日。

    “如此,你真的是我的妹妹。”逸风喃喃自语,脸上,不知何时,有两道清澈的泪水。那是一道细微的,源源不断的小溪,动容着,流到每一段往事里去。曾经深埋成沙的往事,如今,沾上泪水,又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花园。

    逸风,哼着儿时的小调,那个时候,他曾这样哄着他的小妹。听到童谣,忽然,仿佛有什么刺激了尸女,尸女的记忆被划上,每一道伤口,都涌动着奔涌的鲜血。尸女抱着头,痛苦地前行,却最终痛苦地跪在地上。

    忽地,尸女大吼一声。眼神犀利,清冷地紧盯着逸风。逸风一愣,他的心似乎被这清冷的眼神狠狠一划。

    有什么沉下去,有什么,在时间里破碎。那个尸女,怪叫一声,像一阵风,又似大风卷起的尘埃,像逸风的双目袭来。

    手,狠狠一挥,那名尸女枯瘦的手骨和伸长的指甲,匆匆扫过逸风的脸颊。逸风本能地头一转,轻巧地避过了杀劫。

    尸女不服,有什么点燃了自己隐藏的不甘,她双手合璧,再次扫过逸风,指甲如枯枝四处延伸,又像是锋利的刀锋,在时间里闪着寒光。

    逸风知道,眼前,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已然在岁月里化为一幅充满怨恨的枯骨,无论如何,都要将自己的悲哀,强势地发泄到对方的性命里去。

    童谣,又继续从逸风的口中缓缓哼出。每一个音符,曾几何时,也曾是那个旅人依靠时,心心念念的声音。

    可是,那个在岁月里变成一幅骨架的人,双耳都不在了,还能找回早已遗落的心音吗?

    不等逸风沉思,尸女枯瘦哗的一下,扫过逸风的双颊,逸风的脸上,感到一阵冷风。可是,逸风却是自信,因为此时此刻,他看出对方是在克制,克制那难以名状的曾经,生怕变成滔滔江河,冲断尘封的高墙。

    对方的攻击速度稍有迟缓,逸风敏捷地抓住攻击的枯手。那手臂是一幅没有血肉的骨头,而那长而尖厉的指甲,却像盛放的枯树枝,却枯败得没有一片叶子……

    逸风的机器人身躯并没有成为一道障碍,让对方丝毫回忆不起曾经。那个尸女的手战斗者,在逸风的童谣里安静、安静……

    逸风知道她根本伤害不了他,因为眼下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金属机器人。然而,灵魂深处,却是有深深的情感。

    他紧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她一下子被拽入逸风的怀中。

    逸风什么都不说,却是在一边哼着童谣,一边拍着她的背,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兄妹两人相依为命,他哄着年幼的她午睡。

    如果时光深处没有一阵龙卷风,又何至于将他和妹妹的缘分剪断?如果,那时他有了现在这样的武功,又何至于无力保护自己的亲妹妹呢?

    可是,一切都晚了。那天下午,龙卷风让很多人失踪。他疯找了很久,却再也找不到。而那时,所有的人都是那样艰难地挣扎了过来。他们的每一个亲人,都成了只能在内心凭吊的影。

    可是,上天也待他不薄。至少,他遇到了曾经遗落的她。而那镜片里绘制的她,容貌如昔。

    怀中的尸女,开始安静了。她,仿佛从遥远的回忆里,找到一些熟悉的风景。她又重新成了那个妹妹,时间,是在中午。有人哄着年幼的她午睡。

    周围的那几个魔怪看到此景,震惊,也震怒。它们无法原谅背叛者--无论她是否之前帮助过自己。

    如果,眼前一张闪亮的玩牌成了一幅无用的纸牌,那么,就将这张纸牌狠狠撕成碎片!就这样,那些魔怪在时间里匍匐前进,它们是潜伏的危险,正慢慢向逸风靠近。

    它们是流动的毒,逸风是它们侵蚀的目标。可是,这短短的时间里,逸风的精神全部在怀中的尸怪上,那流动的绝境,即使步步逼近,但逸风,看不到,也感觉不到。

    那个与逸风拥抱,并深埋在逸风怀中的尸怪,终于,在空落的眼中,看到了那匍匐前进的魔怪。此时,那些魔怪就要触碰到逸风了!

    一个魔怪向逸风扑去。入眼的绝境,使尸怪猛地一个机灵,一把推开逸风。而正当她把逸风推开的霎那,魔怪的整个胳膊直直地贯穿了尸怪的胸膛!

    哗啦一下,尸怪的骨头无法承受这致命的攻击,仿若坍塌的城堡,碎了下去,成为一堆碎骨。可是,那眼神,却是望向逸风,一滴眼泪,流了出来。她想起了什么。在骨碎时,倒落的节奏里,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是啊,她怎么就没有早点认出他呢?

    “啊!”逸风痛苦地大叫起来。他看着她哗哗碎裂,在时间里倒落,却是只能用眼看着,把这一幕变为记忆的永恒。

    那么的无助,全是拜偷袭的魔怪所赐!它们是恶魔,也是噩梦。逸风悲哀地流着泪,却也在电光火石间将机器手变成了轰击·炮。他用尽全力,将那可以震碎一切的力量疯狂地扫到那些始作俑者上去!

    水火无情,那些魔怪灰飞烟灭。周围,那浓烈的呛,无法窒息那颗复仇的心。

    逸风站在火海中,却是感受不到痛。他拼命地想要将尸骨汇集,却是那堆尸骨,早就在一片硝烟中灰飞烟灭。不,碎骨在落地时,就在一片泪水中化为尘灰,风一吹,就没有了。

    ……

    当半个小时终于过去,结界大开,月蔷薇带着胜利,从结界中走来。她像一束光,又像是一个耀眼的奇迹。可是,逸风知道,即使奇迹如蔷薇,盛放成一座庄园,可是,他的妹妹逸魈,早已被风吹到远方,永远没有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邪尊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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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蔷薇想问逸风他因何而绝望。逸风的语言很是简单,他说他终于寻回了属于自己遗落在画卷上的亮光。而他的一幅画,终于行至尾声了。

    月蔷薇不太明白逸风的话,那样的话语背后,有一篇长长的故事,仿若长河,又深如海洋。而那些欲言又止,就像一枚石子,沉入了水底,就成了永恒的谜团。但不管怎样,这一关应是过了。

    就这样,月蔷薇和逸风默默地走着,穿过了长廊,就来到了一个很大的空间里。空间里有着昏黄的亮光,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星芒图。星芒旁边,是一条环形的河水环绕。上面,有一座桥。

    月蔷薇和逸风穿过了桥,来到星芒中心,很快地,星芒被点亮,接着,缓缓上升起来。这让月蔷薇有一种乘坐电梯的感觉。而她,正在上楼,不知道这一回,会行至何处。

    星芒渐渐上升,上升的同时,原先那一层,开始逐渐崩塌,仿佛一切都要在废墟与尘埃里深埋。那强烈的震动,让月蔷薇心里难受。她总觉得如果他们再慢一秒,就会被深埋其中。

    她转过身,去看逸风。逸风沉默着,他自有自的心事。暂不打扰他,月蔷薇又继续去看那些倒落的城,现在,星芒下方,也就是原来的环形河之处,已经形成了一个沙漏,那些尘埃与石头,统统陷落至沙漏底部。

    而他们,现在正随着星芒,来到顶部一个图形里。星芒渐渐和图形会合,霎时,一切开朗。月蔷薇和逸风,来到了另一层空间。

    这个空间似绿如蓝,周围,无限的水花。水中心,飘浮着一座墓,墓碑上,写着血红的三个字:邪尊墓。

    奇怪,为何不是邪尊之墓呢?而这个邪尊,又会是谁?月蔷薇思索着。正思索间,星芒不动了。月蔷薇和逸风的双脚沉在水中,水中,有很多小鱼。

    奇怪,水是暖的!暖水里,有小鱼!这不过膝的蓝水里,有温度,有小鱼!月蔷薇疑惑了。这样的环境,与以往不同,仿佛更换了前奏,接下来的故事,就覆上了面纱,每一次看,都看不分明。

    一切,静得可怖,比夜晚还要深沉。如果,深沉成为了死寂,那么,就连诉说都是一种奢侈。而有什么先发出声响,这个过程,总是要有牺牲。月蔷薇很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我们,会一直平静地在这里--欣赏蓝与绿吗?”月蔷薇自言自语。寂静中的杀机,往往是沉默无声的。

    “邪尊是谁?”月蔷薇问道。边问边靠近墓碑:“这个邪尊墓可真奇怪,竟然连个墓志铭都没有。”

    “墓志铭没有,是因为要你们的血来点缀!”墓中忽然有了声音。

    “什么人?!”月蔷薇心里一沉。里面有诈!

    簌地,墓中有了强光,那强光像极了闪电,撕裂了浓烈的黑夜,接着,是可怖的轰鸣,将万物击灭成灰。月蔷薇眼睛受到刺激,本能地一闭,耳边立即传来逸风的警告声:“月蔷薇,小心!”

    月蔷薇还未反应过来,就只觉得身后一瞬间被谁猛地拽了过去。回过神一看,竟然是逸风。而她转过身向墓的望去,不知何时,墓上冒着青烟,墓渐渐打开了!

    危险,无声地升起,像极了袅袅青烟,沉默中,味道是脚步,向天攀爬,每一次蒸腾,都似绝境张开了双臂,要将一切俘获。

    更可怕的,不是墓上的蒸腾的青烟,而是未见的人,亦或是魔。逸风警惕着,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而月蔷薇,也将冲锋枪瞄准了墓,准备随时扣动扳机。

    人影,渐渐有什么从墓中出现,拨开了浓烟,走出来一个人。此人和逸风差不多大,但身高比逸风略高。

    他,一头墨绿的长发,长发及腰,月蔷薇不知道是否那头浓密的长发里藏有飞刃等暗器。他的眼眸是暗灰色,却像绕了一层光。若是在晚上,就会像猫咪的眼睛那样,闪闪发光。

    他的上身是耀眼的金黄色盔甲,有一把金色的长剑,一双金色的盾,在蓝与绿的天地里闪着光,与银白色战甲和盾牌的月蔷薇有得一拼。

    而这金与银的对决里,就连颜色,都恰如其分地对峙,仿若无声的硝烟。月蔷薇握紧了盾牌,将盾牌徐徐地挡在胸口。她再警觉地盯着眼前的敌人,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没有腿,下边是一个长长的蛇尾!

    人首蛇身!难道,是人蛇?!月蔷薇和逸风谨慎而对。月蔷薇心里犯嘀咕:早就从各种传说里知道了美人鱼和美女蛇的故事,但不曾想,这人蛇里,竟然有男性!

    “哎呀呀,为何那么紧张地盯着我?”对方眉毛一挑,煞有其事地在语言上挑衅。他把视线转到月蔷薇,然后,对着月蔷薇挑衅:“这么用心用力地看着我,女人,你是被我所迷吗?”

    “胡言乱语!看剑!”月蔷薇怒了,一个腾空跃起,冲锋枪对准人蛇,子弹如雨而落。

    “搞什么?明明口中说的是看剑,结果,却是暗器如雨,女人,你说谎噢!”人蛇一笑,边笑边将一只手一甩,顿时,密密麻麻的子弹定在了空中!

    什么?!他竟然能掌控时间,定住子弹?!

    等等,发生什么事?自己怎么浮在半空中,行动不便?月蔷薇紧张了。她眼神飘过逸风,逸风竟然也不动了!

    有什么生物能够随意控制时间吗?月蔷薇满脸疑惑。她要赶紧想办法,至少,不能让自己也定在时间里。可是,到底有什么办法呢?

    时间,仿若钉在墙上,成为一幅不动的风景。风景里的花朵、青草与森林,全部不动,定格在某一时刻。

    自己,仿佛是画中的人,那些笑容,都凝在画中,而画框之外,才是流动的时间。

    等等,眼下,自己是否也是目光中的画,凝结在风景之中?而自己,是他人瞳孔里的风景吗?月蔷薇暗暗思索。

    手环中的警报声又响起来了。这一回,月蔷薇觉得那声音似飘荡在时间以外。忽然,她感到自己在下坠!坠落在地上时,耳朵上方传来声响,原来,刚才那些子弹不知何时,竟然落在石壁上!

    好险!如果自己一直钉在空中,一点不动,那么,那些子弹早把自己变成蜂窝煤了!

    她又看了看上方,发现不知不觉,自己竟然从虚拟的时空跳了下来!那时空周围环了一圈画框,而逸风,正成了逸风不动的画!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刚才在一幅画里吗?若不是刚才警报声响起,让自己回神,自己恐怕也定格在一幅画里了吧?

    “还不错,你的手环让你从空间聚变中挣脱,给你重新分配了时间,你才不至于陷在异时空里。”那个人不知何时,也从那深蓝中挣脱。那蓝与绿的空间,变成了油画的背景,里面的邪尊墓,依旧在画中,占有突出的位置。可是逸风,就快要成为阴影,消失其中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月蔷薇望着身边不远处的人蛇,警觉地问。而此时的空间,像是一场黄昏,而黑夜的脚步,就要快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22章 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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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不仅仅是在另一个时空里的月蔷薇和邪尊人蛇之间互动,漫延。在那副悬在墙壁的画框里,颜色也越来越深,越来越黑,仿佛夜色,就要将光芒层层吞噬,继而成为肃杀了。

    “这……”月蔷薇凝视着画框,以及画框里的风景,浑身发冷。眼看着,那片如水般的墨黑,就要将画中人蚕食殆尽。

    “你要抓紧时间了噢。”邪尊坏坏地笑着,嘴角戏谑,犹如上弦月:“我是邪尊,是时间的天敌,掌握着时间跳跃的节奏。我要对方深陷黑暗而永不脱身,对方,就丝毫不会有见到光明的机会!”

    月蔷薇狠狠地盯着他,她的气愤是飞舞的火焰。如果,火焰能够将万物烧成灰该有多好,这样,她也可以嘴角弧度弯弯,看着自己的敌人,昂扬自大地束缚在火里,无情成烟!

    可是,那些都是隐形的火焰,更确切的,是隐形的火气!火气大只能伤自己的身,而对方,可以在旁边冷冷地看笑话。

    “躲在框框里的人,即使绝境临身,也是不肯向前迈进一步,宁可活生生地束缚在未名的危难之中,迷失了自己,哎呀呀,多么悲哀的人!”邪尊又笑了,这一回,简直就是取笑、嘲笑,加讥讽。

    谁都不曾料到那样,月蔷薇如此,逸风亦如此。谁愿意迷失神识?自己中了圈套,连自己都不认识,更别提如墨之火,将自己的白纸烧穿了。

    “你那都是废话。当废言成了嘲讽,一切就失了分寸,变得愚蠢而臃肿。”冷冷的一声,月蔷薇的顶嘴功夫一流。

    邪尊皱了皱眉,似乎被这句话给刺到了。他讨厌别人对自己指手划脚,品头评足。一个动不动就看轻自己的人是可恨,亦是可耻的。

    邪尊把月蔷薇的话语理解成了嘲笑他的性别,认为一个男人多么没用。他越想越呕,终于,隐秘的怒气点燃了闪电与雷鸣,他的世界,如今也着火了。没办法,想多就如此。更何况,他平时也是养尊处优,无人敢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尾巴一甩,用长满鳞片的蛇尾攻击月蔷薇。仿佛一个很粗的绳子,用尽生命,也要将月蔷薇的脖子勒断。

    月蔷薇赶紧躲避,如雨的子弹对着邪尊的蛇尾扫射,仿佛那是一面剖光的枪靶。

    糟了,冲锋枪不管用!月蔷薇震惊,眼下,那个人蛇已经对熊熊大火免疫。

    月蔷薇赶紧把异世空间拿出来,她想把邪尊隔离,在一个陌生密闭,但又对自己有利的环境一举歼灭邪尊。

    可是,邪尊的蛇尾还真难缠啊!他仿佛料定月蔷薇会这么做似的,趁月蔷薇刚把仪器拿到手,还没来得及调试,就瞬间将蛇尾那么一扫--“啪”的一声,仪器被甩在地上!

    月蔷薇想要去捡,但是,邪尊的蛇尾灵巧地一勾,就把那个仪器勾到了自己的怀中!邪尊笑着,一只手拎起仪器,左看看,右看看:“这是什么?很精致的东西,我从未见过。”

    “把东西还我!”月蔷薇上前,手伸得笔直,一双大眼睛闪着寒光,像深黑色的磁石,略带煞气。

    “你这样不好吧?对一场对决,竟如此没有耐性!”咦?今天真奇怪,他怎么话那么多?平时,他惜言如金,沉默是他的威严,就像浓雾里,天上淡淡的光晕,却依旧是太阳般的存在,无人质疑。

    而当他不苟言笑,在森林里穿行,周围的那些兔子精,松鼠妖都纷纷回避,用惊恐的神情看着他。往往这时,邪尊的心情很不错,他再一次用沉沉的气场,将众魔挤兑成抑郁和压抑。

    可如今,这眼前的女人,竟然还凶他?哼,简直不可理喻。正思索间,月蔷薇率先攻击,她手中的冲锋枪化为一把利刃,向邪尊的尾部狠狠划过去,她要用这把手术刀挂掉他的鳞!

    邪尊一愣,良好的魔力使他轻轻施力,不多时,那蛇尾就将月蔷薇卷起来,越缠越紧,然后,向墙上狠命地一摔!

    月蔷薇沉重如一枚石子,狠狠砸在墙上。而她,此时又觉得变成了一只瓷器,在撞上墙壁时,哗啦啦碎裂。

    邪尊一步一步靠近她,月蔷薇感觉到那沉闷的阴影,向这边压下来。如果,这也是风景,那么,这跟逸风有何不同呢?

    不行,必须做出些什么。他的蛇尾很厉害,如果能有一个木棍,狠狠打他的七寸,再大的蛇怪,也一命呜呼。

    可是,没有什么木棍啊,她的装备里没有木棍啊!

    这个女人在干什么?邪尊皱眉,略微疑惑。她都已经疲于奔命了,可她为什么宁愿满身挂彩,却不肯向他求饶半步?

    女人不该是温婉如水,宛若香飘飘的温柔之乡吗?可是,这个女人为何铿锵得像一个男人,挺直了身子,自尊,高得像座山?

    他是邪尊,有哪一个女人见到他敢不低头?她们都是柔顺而谦卑地下跪,只要他的披风能够拂过她们的身,即便是拂过一道影,于那些女人,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荣耀。魔族的女子如此,就连那座城里的大公主,亦是如此呢!

    黑暗魔族的死对头,都是将每一个仇,深深刻进骨头,再在骨头上雕刻出图腾吗?哈,有趣,他竟然遇到了一个不怕死的女人!

    他一步一步靠近月蔷薇。他决定用最残酷的方式来折磨她,看她的骨头究竟有多硬!那看似柔弱的模样,那皮囊下的骨头,会比自己的剑还要硬吗?

    若真如此,就把她的骨头抽出了,铸成一把剑!邪尊想着想着,竟然狂妄地笑了。忽然!月蔷薇猛地从胸中拿出一包东西,向他一洒,那古铜色的粉末就铺天盖地,罩在了他的世界。

    邪尊感到疼痛难忍,仿佛一枚枚火花,在他的身上开出艳丽的毁灭之花了!

    “你--”他愤懑,却又语塞。

    那个女人竟然有那种东西!

    “这是升级版的雄黄粉,在端午,人们善于饮一杯雄黄酒以解毒,杀虫。”月蔷薇声音薄凉,仿佛对自己宣下不利的判决。

    “不要说了!”是啊,邪尊很烦躁。

    “当雄黄遇空气氧化,就会成为砒霜啊。”月蔷薇镇定地补了一句。

    情势逆转得莫名其妙,刚才,明明是他握住了胜利的旗!邪尊只留下一腔愤怒与不解。不行,他还是要搏一搏!不然,等雄黄效力更强,他就真的要完蛋了!

    他准备拼尽全力,要腾在空中,等到他用庞大的身躯用力向月蔷薇一撞--月蔷薇不死也骨折!

    可是,眼前又一把寒光烁烁的武器横在他的眼前,他一看,不知怎的,竟然一物降一物似的,从心底透出一股寒气!

    “这是张小泉剪刀,当年,他就是用这把剪刀,结果了一对沉在井中的蛇妖。”月蔷薇的语气很是轻微,仿佛是在自语,可是,却没有半点商量余地:“如今,这把剪刀,要对你唱响哀歌。”

    语毕,月蔷薇将剪刀对准了邪尊的要害--所有蛇都害怕的七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23章 过渡,幻姬之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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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那剪刀的尖角,正对自己的心脏磨牙霍霍,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受,仿佛是一条在案板上的鱼,即使尖刀临身,血流成海,但依旧执著,但又无奈地想活下去。

    这一刻,垂死挣扎是一种权利,若是成功,碰巧跳进了河,那就真的梦想成真,顺着溪流,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贵为魔族邪尊,无论如何,是不会坐以待毙的。虽然,恐惧好似不自信的黑夜,即便漫延至全世界,但这朦胧的扩展里,还是有人也和自己一样,是互相忌讳的。

    眼前的女人对自己不依不饶,正如一个即将给鱼刮鳞片的厨子。但如果鱼猛地跳起了,想必人也会“啊”的一声,吓一跳吧。眼下,这个女人一定会吓一跳--只要他猛地跳起来。

    邪尊当下就发了威,就像一个安静得连蛙鸣都吵人的深夜,一个恐惧之声,忽然在无月的大地尖叫起来,把梦中的人活生生地回归真实的世界。而后,仿若有什么在心中系着,醒着的人,赶紧奔至窗边,把窗户打开。

    月蔷薇一步一步地逼近,把邪尊当成一个静物,适合素描。可是,正当月蔷薇靠得很近时,邪尊却猛地眼睛一绿,忽的张开了大嘴!嘴巴的形状也改变了,变成了蛇的嘴与牙,一只细长的开叉的信子,在月蔷薇的眼前势威般的晃动,那把舌头,像是一个领带,前进一步,就可以把月蔷薇勒得紧紧的!

    然而,他却没那么做。他趁月蔷薇本能地向后闪去时,用尽全力,冲破雄黄的束缚与剪刀的威胁,先是化为一个个气泡,飘至空中,再化为一阵风,向着月蔷薇的方向吹来。

    那阵风并没有伤害月蔷薇,它只是清风拂面,让月蔷薇的长发在尘世里飞。然而,那也不是沉默的。他说:“这就能收了我吗?做梦!女人,我的名字叫里克,是黑暗魔族三殿下--邪尊!女人,你可记住了!我还会再来找你的!哈哈哈哈!”

    他就这么跑了吗?那么,现在这里还有谁?而那个邪尊墓是怎么回事?是陷阱?亦或是他对世界的态度,生与死,都是一座坟?他说他以后还会来找她,那么,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他会报复他们吗?而他,是魔族三殿下,那应该是很了不起的一个人物了,那他究竟有多少实力呢?她该如何打败他?

    来不及细细思考,时空里的时间,又肆无忌惮地流动,仿佛一条受惊的河流,冲向四面八方!月蔷薇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但是,奇怪的是,她又跌回了原处--她和逸风最初而来的地方!

    黑暗,吞噬了白纸,现在,又要吞噬她。这条黑黑的河流,就这么肆无忌惮吗?

    不仅如此,那里的小鱼也变成了远古的怪兽,张大着嘴,任意噬咬着可以咬的东西!它们先是咬逸风,但由于逸风是机器人,于是,没有咬成功。看到月蔷薇,就一起向月蔷薇袭来。

    眼前,那副画框变成了悬在顶上的亮光,像极了通往另一个关卡的大门。月蔷薇想飞身而上,她很轻盈,武林功夫的设定也很容易让她上去。只是……逸风怎么办?他难道还在黑暗中沉睡吗?

    黑流就要将月蔷薇淹没,她已无法看清楚远古怪鱼的具体位置。她只是凭感觉,仿佛前方有山,山向她而落!当然,这第六感还与武学装置相配合,在旁人的眼中,就像是在看一部戏了。

    脚下的水升温了,正在渐渐涨水。月蔷薇感到烫脚!就像是刚刚烧开的水!而她,在一个密闭的容器里,就要被沸水烧开!

    不,不能在这样了。月蔷薇悬在半空中。她飞向逸风,想把逸风拽起来。就在拽他的时候,月蔷薇发现逸风太阳穴旁边的按钮不知何时松了,被指向关闭电源。

    “原来碰巧没电了啊。”月蔷薇赶紧伸手把开关拨到开启。瞬间,逸风“活”了过来。

    “这怎么回事?”逸风回过神的第一句话就是大惊。前方的敌人呢?怎么一下子就天黑了?

    “走!”没时间解释,月蔷薇示意逸风向着头顶的亮光飞。逸风心领神会,头顶有了一个螺旋桨,引领逸风飞了起来。

    空间,在崩塌,有什么点燃了时空,时间在回溯。那个原有的空间没有了实体之感,变得如宇宙般广渺,空旷,及神秘。

    当月蔷薇靠近了入口,仿佛眼前是白茫茫的亮光,中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月蔷薇和逸风猛地被吸了进去!

    “砰”的一声,也不知过了多久,月蔷薇和逸风狠狠地砸到水晶般的地面。这一回,又像是他们刚来时那样,整个空间,都变成水晶般耀眼了。

    “难道,自己又重新回到了起点?”月蔷薇疑惑。她环顾四周,有什么地方不同,却又有什么地方相似。说不出那究竟是什么感觉。

    玻璃如镜,从各个方向照着他们,也反射他们的光。地面是亮晶晶的水晶,但又似一层透明的玻璃,下面是万丈深渊。有那么一刻,月蔷薇真怕底下这层透明变成了无法沉在他们重量的空气。

    然而,这宽而高的空间,却没有当初时的诡异的女人身影与笑声。正前方,有一个王座。王座上,端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得走近看,才能看清楚样貌。但是,这个女人的服饰很耀眼,远远地,月蔷薇就看到了那团跳动的红色火焰。

    月蔷薇和逸风谨慎地靠近王座上的女人。越近,就觉得那身红袍血红得耀眼而窒息。王座上的女人很沉静,仿佛就是专门等月蔷薇他们,他们是谜底的钥匙。

    那个王座前,有三道台阶。原来台阶上,还铺着一层血红的地毯。眼前之人的妆扮像极了之前的血姬,全部服饰透红。然而,这个却是更纯红。这,该怎么说呢?就好比是血姬是小溪,是河流,是湖泊,但是,眼前这个女人,却是源头。

    “你是……幻姬吗?”月蔷薇疑惑地问道。

    女人不说话,冷冷地笑容缀在脸上,就像一个伸手却得不到的稀世钻石。半晌,女人说道:“我,等你们很久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24章 幻姬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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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姬从座位上站起来,起身之时,四周的水晶,变成了幕布,准备随时上演一幕故事。那些故事是真的,可以算是遥远的回忆录。

    月蔷薇不明白为什么幻姬要这么做,这水晶的天与地,全部成了晶莹的屏幕。屏幕里,幻姬有自己的故事。

    看得出,她平时把这些回忆和故事紧紧拥抱着,几百个世纪,就这样静静过去了。或许,没有人可以分享那些过去与心事,时间之下,那个幻姬很是寂寞。

    水晶屏幕里,所有的缘起是在千年前的红月星球。那时候,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那是红月星球上的一个研究所,女人是科学家。

    这个女人把所有时间都消磨在研究所的实验室里。渐渐地,她的实验有了重大突破。她发现一个力量积攒在水晶球中。她把那些力量分出来,制成能源,威力强大到不但可以摧毁整个红月星球,就连宇宙中的星系再重新毁灭一次,都是弹指间的事。

    她的发现成为一种忧虑。宇宙里的星系,所有人都对这个水晶之源虎视眈眈。有人想要她交出水晶,可是,却又在暗中害死了和她身边最为重要的人。

    有一个人背叛了她。那个人是她的丈夫。那天,女人被逼至绝境,身后,是滔滔的海水,女人站在悬崖边。

    他的丈夫和她摊牌,说:“交出水晶之源,就饶你一命!”望着她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之人,女人觉得无比陌生。那样的陌生,仿佛此生第一次在错误的轨道里相见,向前一步,所有的一切都错了,付诸东流。

    那天,她站在悬崖边,身子一步步向后退。他的丈夫拿着一把匕首,对她步步紧逼。天空,布满了直升飞机。夜空里,那些探照灯亮如白昼,仿佛要把世间每一处藏匿的暗角,全部照得干干净净。

    她不相信地看着他,心里愤怒,感受到欺骗。然而,又觉得这个世界,当感情遭遇了利益,一切,就成了背叛,与浪漫完全不同了。

    她脚一滑,跌入悬崖!随即,葬身深海!那滔滔的海浪,张大了手臂,把小小的她拥入怀,就连生命的火花,都不让在夜空闪烁。

    直升机在铺天盖地的海水中找她,当然,是为了那颗水晶之源。

    那夜,她以为她会死去。却是兜里的水晶之源发出了光。而后,她的身上产生变异,变成了半水晶半人的怪物!

    她的真实,藏在沉沉密密的水晶中心,仿佛将心事,全部深埋于心底。沉默,是永久的墓床。她的起心动念,成为或急或缓的绝境与关卡,那些人物里,除了邪尊,统统是她的意念出来的虚拟之人或事物!

    而她的外观,就是一座黑色的水晶女神像,代表她的过去,尘埃落定,却是有解不开的执念,将万千风华染成一片闪着光芒的墨色,屹立在人群之外,神秘的氛围深浓。

    “那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我在时间里奔逃,身后,是宇宙星系的联盟--为了水晶之源,也为了自己的私利。”幻姬笑了,眼神戏谑而阴冷:“他们把我追至这片异世大陆的一处,准备将我除去。却是在当天,此地刮起了一年一度的龙卷风,当天,有很多人失踪。我在龙卷风中与星系联盟对决,身上的水晶之源引发了核爆炸,很多年后,成了沙漠......”

    月蔷薇看着这个沉迷于过往的女子,难以置信。

    “但,那又如何呢?这样,反而成了我的栖身之所!我,不受核辐射影响呢!”幻姬嘻嘻地笑了起来。那微笑,从月牙儿变成了圆圆的圈,那些喃喃自语,开始升级成风暴,最后,那团戾气,开始向月蔷薇和逸风袭卷而来!

    “怎么样?这真实的故事好听吗?你们,就用毕生时光,活在这段梦魇里吧!哈哈哈哈!“幻姬笑着,头发和血红的长袍如流水般,向月蔷薇和逸**过来,那默默的靠近,仿佛一条动态的血河。幻姬说:“你们,就成为我的梦吧!成为一道心中的幻象,拦截下一个来探秘的旅人吧!哈哈哈哈!”

    那些深红的幕布,亦或是血流,开始向逸风漫延过去。逸风的头发沾到了血丝,立即被包围在一片血红色的茧中。他像是在茧中沉睡,等破茧而出,就不再是现在的逸风了!

    “逸风!你快醒过来!醒过来呀!”月蔷薇呼喊着。可是,那层茧没有声音了。

    月蔷薇怔怔地看着蚕茧般的冷酷,心乱如麻。

    不多时,那个蚕茧打开了一角,一个血红的逸风从茧里爬了出来!那一身机器仿佛浸在血池中生锈了。

    逸风还是认得月蔷薇,因为脑识芯片没有损坏。只是,动作没有以前灵光了,迟钝了不少。

    “你、你怎么丝毫不受影响,为我所用?!”幻姬大惊失色。

    “我现在不是人类!”逸风回答。是啊,他现在可是一个不知疼痛的机器人呢。有什么,到底是要置之度外咯。

    “可恶!”幻姬怒目而视。真是太可恶了!就差一点点,她就可以吸收逸风的神识,把逸风变成傀儡,按自己的心意活动!

    “脱胎换骨也不是这么换的啊。”月蔷薇揶揄。

    “都是你!”幻姬转移目标,向月蔷薇攻击过来。是的,都是她!她一次次破坏自己的计划,将自己心中所出的幻象一一打败!

    那个邪尊本是代表本地的魔族和她谈合作的。他的心思也很慎密,甚至慎密得过于慎密,心思像万千交错的迷宫。他是唯一一个不受自己幻象所制的奇特之魔。但是,自从月蔷薇出现之后,这样的王冠,就要让给月蔷薇了。

    “星球的技术,已经日升月异到如此程度了吗?”一边用力用指甲刮向月蔷薇的双眼,幻姬一边疑惑地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这句话给了月蔷薇一丝灵感。她决定把幻姬当作普通的红月星人看待!

    找准空隙,月蔷薇微微一笑,按了按手环的最顶端的黑色按钮。这时,幻姬趁势卡住了月蔷薇的脖子!

    幻姬的力道非比寻常。那与水晶之源合并的身体,活了千百年,即使水晶之源日益耗尽,但是,掐死一个人的本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这样,月蔷薇本能地想掰开幻姬如石似铁的手。不料,手收得更紧!逸风回过神,也来帮忙,可是,那只手却如天生生在月蔷薇的脖子上似的,纹丝不动。

    “嗯?!这是怎么回事?!”幻姬全身忽然感到一股吸引力。这股吸力来自月蔷薇!

    月蔷薇开始改变。先是渐渐透明,接着,慢慢仿佛掏空了似的,变成了一个漆黑的轮廓。仿佛给夜晚开了一扇窗,窗外,是漆黑的宇宙,又似没有亮光的山洞!

    那股吸力从那片山洞里来,深深拽着幻姬跌入那片深黑里去!吸力越来越大,而月蔷薇的轮廓也慢慢变强。

    “这是怎么回事?!”幻姬惊恐,她奋力抽出身子,却是一片徒劳,兵败如山倒。

    忽的,幻姬全身被撕裂般,慢慢地吸到月蔷薇之洞里去!就像一片重新排列的尘埃,一切,全部消失于无形!

    逸风怔怔地看着黑化、山洞化的月蔷薇,恐惧地浑身发抖。这个女子,如今,奇异得宛若传说里的恐怖故事!

    “月蔷薇,你......”逸风欲言又止。

    那个虚化的黑洞说道:“这是黑洞吞噬模拟功能。在遇到难以超越的劲敌,就将自己化为一片宇宙中的黑洞,将对方狠狠地吸入黑洞中去,连光也无法逃离......”

    月蔷薇还说了些什么,逸风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呆呆地立在一旁,看着月蔷薇的黑洞越变越大,变成了身临其境的黑,将自身包围。他忍不住闭上双眼,实在看不下去了。

    良久,仿佛隔了一层风暴,他试着睁开眼眸,惊异地发现那个黑水晶神像竟然不见了!他们待在不受辐射影响的沙漠外沿!

    “我在做梦吗?”逸风喃喃自语。难道,那些历险只是一场幻觉,一场梦?

    “幻姬是半人半水晶的样子,一旦她被人造黑洞吞没,那个水晶也就不复存在了。”身后,走来了月蔷薇。她还是他刚见面时的模样。

    逸风松了一口气。

    月蔷薇拿着之前的定位仪,对逸风说:“我们得赶紧会城,小沅被抓走了。也不知这场沙漠之战耽搁了我们多久,再不去营救小沅,小沅就危险了!”

    “那还等什么!”语毕,逸风恢复了精神,赶紧向城堡的方向跑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25章 城堡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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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月蔷薇和逸风在路上狂奔。把幻姬除去之后,那个沙漠,就重新安静了。这又成了城里原先的领地。

    逸风还是不太明白何以月蔷薇能把幻姬制服。他想起了《魔法事典》,那一章有关幻姬的描述,月蔷薇仔细了吗?而那些幻灵,那些幻姬的怨念,如今,是否还存于世呢?

    “月蔷薇,《魔法事典》里的文字,你也真的认识咯?”

    “你怎么会忽然问这个?”月蔷薇疑惑地问:“不过,关于魔法事典里的部分文字,我还是有一点熟悉的。我以为那是红月星球的古文。我读过这个星球的一些古文和碑文。其实,红月星球的文字很固定,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型。一千年以内的文字符号至今通用。但是,这本书里面还多出了几个手写自创的笔迹,这我就不懂了。大概,只有真正的专业人士才能鉴别吧?”

    “对了,”想起一个问题,月蔷薇又问:“《魔法事典》这本书,就只专门讲了幻姬的事吗?”

    “倒不是那样说。除了幻姬周边,还是有记录了其它的千年古妖的。而且,很多近期都出现过。如今,它们全部投靠了黑暗魔族。”

    逸风说到这里,神情语气颇为气愤。因为,这群古妖的投诚给自己和整个城池添了麻烦。

    ……

    从死亡沙漠快速奔回外城时,月蔷薇看到一排排食人花围在整个城池周围,高得像一棵棵参天大树。花骨朵半开,里面包藏这把人撕碎的利齿。而那朵花,也大得很,像一个巨大的布袋。如果罩下来,天,就仿若黑了。

    逸风盯着那朵花,有一种半信半疑的神情。神情,代表着自己的态度,的确,他不太信任这几朵花儿,因为,谁知道这些食人花会不会把自己当成敌人,然后吞蚀干净呢?

    然而,那些花儿远远看见了他们,竟然像一个久不见面的朋友,开心地向他们奔来!逸风瞧不出这样的心境,他以为摆在眼前的,是又一场对决,于是,他嗖的一下,极招上手,严阵以待。

    “逸风,别这样。食人花认得我们的。在播种的那一刻,食人花就有记忆了。”月蔷薇急忙阻止逸风做傻事。不然,到时候食人花会误以为他要杀死自己,从而反客为主,对来人痛下杀手。

    食人花真的认识自己?逸风有点呆呆然。那一群庞然大物,长相可怕,性格凶悍,与花朵能是一回事吗?在他看来,就像是披着花朵的异兽,是山寨版的花朵!

    然而,正当他惶惑时,食人花却不知何时来到了逸风和月蔷薇的跟前。它们主要看着月蔷薇,纷纷低下“头”,叶子柔柔地垂在地上,杀伐之气全无,不具危险的它们,似乎更像一只只高大可爱的狗狗,非常欢欣地迎接很久不归的主人。

    “乖,好乖啊。”抱着那些个庞然大物的花骨朵,月蔷薇像在宠着它们。那些花朵都可以当自己的小舟和船只,可是,它们的顺服,竟然似在向月蔷薇撒娇。

    对于此,逸风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因为,本应是月蔷薇这样身形娇小的人儿更适合撒娇才对。

    逸风站在离月蔷薇稍远的地方,一朵花向他走来。

    “额,乖、乖啦。”他随便敷衍地用手拍拍那朵巨花的花骨朵。他似乎有点不适应,手足无措。多年来的谨慎与征战,让他一时间很难把未名的异类当朋友。

    月蔷薇怀中的花朵发出呼呼的声音,似乎在对月蔷薇诉说着什么。月蔷薇听着听着,脸色开始不对劲,像极了乌云压顶,接着,这沉闷的氛围里来了闪电,划亮眼眸,接着,耳边传来轰鸣。

    “你说什么?小沅被人捉进了城堡?而你们在城外看到了?那你们怎么不将小沅救下来?”月蔷薇大惊。

    真是够可以了!以食人花的力量,把小沅从中拦截下来简直易如反掌!可是,这群食人花竟然无动于衷,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小沅被带走!简直太不像话了,跟见死不救如出一辙!

    “什么?你们的作用是守外城的妖怪异兽,和城里的事无关?你们--”月蔷薇惊讶了。这群食人花难道有自己的意识?可以用自己的意识做出判断?怎么说明书里没提这个呢?

    “不管怎样,那你们也应该去救!把你们安排在外城,就是让你们保护城里的居民的。结果,你们居然还是让城里的人被抓走,那就是你们的疏忽!”月蔷薇开始训斥比自己大好几倍的食人花。

    可是,食人花却似乎在和月蔷薇顶嘴。这让月蔷薇更生气了:“你们说什么?你们不喜欢小沅,只认我这一个主?要救也是救我?你们这是什么话!我需要你们救?”

    太不像话了!食人花还能自己选主人,这是什么品种啊!

    “月蔷薇,也别太过于责备它们。毕竟,它们不是人类,不能像人类那样区分轻重缓急。我们还是赶紧进入城堡,向姗娜公主他们要人吧!”不能浪费时间了,逸风赶紧提醒月蔷薇。

    “也对。我和你赶紧进入城堡。”说罢,月蔷薇也不顾什么食人花了,赶紧和逸风一起向城里跑去。

    末了,她对那些食人花说道:“你们认我为主,如果,你的主人在城堡里遇到劫难,你们这些花朵,会跑去救你的主人吗?”

    不等食人花回答,月蔷薇就和逸风一阵风地进了城。至于月蔷薇那句话,实际上也就是嘴巴上说说而已。食人花就是守外城,守大门的利器,当年培育出来,就是防止小偷入室偷盗的。它们可不管屋子里的事。比如:像夫妻打架什么的,它们是不会回应的。

    一路上,城外已经陆陆续续建了些房子。看来,魔虫并没有把他们全部打垮。他们活着,就会将周围变成一座花园。

    走了十分钟,月蔷薇和逸风就站在城堡的脚下了。城堡的周围,有一条黑色的护城河。护城河如墨一般,不知这水有多深,有多毒。

    护城河上面,有一座吊桥。如今,吊桥是收起来的。这一座城堡,四面临水,却是周边萧瑟,看不到活泼的气息。相反,还有一种危险就在你背后的惶惶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现在,就这么进去吗?”月蔷薇疑惑道。她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打扰了一座城池静谧的时光。一针下去,回声里的声音说自己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26章 怒吼!过去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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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等什么?跟他们拼了!”说罢,逸风赶紧冲向前。他有良好的轻功,只见他一运攻,瞬间轻灵地腾飞起来!

    他毫不费力地跃过了被吊起的桥--也就是护城河一半的宽度,忽然,仿佛受到很强的冲击,逸风毫无准备,“啊”的一声,口吐朱红。仿佛静谧的空气里,有一个个隐秘的匕首,即使闪着寒光,也无人能见。

    逸风被震回了岸边。他狠狠地摔倒在地。

    “逸风,你没事吧?”月蔷薇赶紧去扶他。不料,逸风却自言自语(不像是说给月蔷薇听的)地说:“糟糕,这城堡竟然布下了结界,专门拦截我们这些漂流的骑士和剑客!哦不,这样的结界,是个人都会被拦住--只要他们没有获得许可。”

    有那么复杂吗?她怎么没有感觉?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对自己不利的结界存在,这百米之内,她的手环会发出警报的。

    带着孤疑,月蔷薇将手环举在自己的眼前,与视线平行。从她的目光看去,平行的反光处,浮现出了淡淡的城门结构图。结构图边上,还有一些分析数据,这些数据时不时,跳动两下,证明随时变动的走向。

    “好奇怪,城门竟然没有人把守。”月蔷薇感到费解。那手环的刻度里,并没有看到人形标识。她看不到人类的轮廓,那数据里,也没有显示human一字。

    周围城池的磁场确实有点怪,那数据在波动,仿佛连绵起伏的海浪,就差那海浪飞溅时,水花的哗哗声。

    可是,这样的磁场对人类不具威胁。但为什么逸风却被这个所谓的结界给狠狠弹了回来呢?

    思及此,月蔷薇忽然腾空,向着城池飞去。她保持着视线与手环平行,她要看看刚才逸风被袭的地方究竟有什么秘密。

    没有。是的,什么都没有,除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寂静,仿佛世界上所有的荒野都睡着了。

    “月蔷薇,你怎么没事?”望着半空中的月蔷薇,逸风疑惑了。

    也许,这是体质不同,又或者,月蔷薇与逸风他们不是一个体系的人类吧!她能轻松跨越的,对于对方而言,是一个一生难以跨越的鸿沟。

    “我们进去吧!”既然大家没事,那就按原计划进城救小沅。

    “等一下,好似有什么不对劲。”月蔷薇紧张地盯着手环:“我把时间调到一段时间之前,却发现这结界竟然是有记忆的!而且,它反馈的竟然是小沅遇难前的镜像!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逸风心里咯噔一下。开什么玩笑,小沅公主遇害了?!不,这不可能!

    他一个箭步冲到月蔷薇跟前。从那平行的手环上看,那小小的世界,竟然把过去到结局都演出来了:

    十天前,也就是他们正在死亡沙漠苦战时,姗娜公主趁机抓走了小沅,把她带回了城堡。

    ……

    昏暗的城堡地下室,永远是神秘而潮湿的存在。这里永远关着不可原谅之人,即使那人疯狂的嚎叫,可是,那凄厉的呼声,依旧不能穿越重重石壁,来到行人的耳边。

    恐惧,即便是恐惧本身,那也得自己一人承受。而希望,却是如沙般纷纷归于流水,永远找不回曾经沙做的城堡。

    这里没有灯光,也看不到半点星光。如果,有一天自己觉得自己成为了一颗星星,闪耀在深深的城堡地下室时,那一定是自己不安、不甘的灵魂之光。

    “姗娜,你到底想怎么样?”地下室,或者说,那永世的囚牢最深沉的一角,小沅已经被姗娜的手下五花大绑在石柱上。

    小沅的双手被铁链拴住,一拉,身形娇小的她立即双脚镂空,整个人,向十字架一样,双臂伸展,被吊在半空中。

    只有两只胳膊被凭空拴住,却是要承载整个身体的重量,小沅发出痛苦的声音。她也是公主,她的母亲是王后。曾几何时,她也是千金之躯,无比娇贵。

    可如今,她却要被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整!姗娜和她的母亲一样有心机,而那样的妃,王竟然喜欢,被死死迷住!

    如今,她的母亲生死不明,难道,她的生命,也要终至尾声了吗?

    “放开我!”吊在半空中的她徒劳地冲姗娜大吼,脚尖因无法落地而感到全身剧痛。

    “啪”的一下,她的脸上火辣辣的,接着,疼痛沿着血,从额头漫延下来,遮住她的视线。

    姗娜手中的皮鞭干脆利落地在小沅白皙纯美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疤!那道疤把额头的皮肤撕破了一个大口子。小沅吃痛,紧紧咬住下唇。

    姗娜非常生气。哼!那个皮鞭打下去,竟然丝毫无损小沅的气质,竟然让小沅看上去像一朵血芙蓉!

    不可原谅!她为什么比自己美太多!自己明明是那么雍容华贵,集所有的珠宝玉石于一身,却总也敌不过她的飘逸!

    而那天,那个叫作月蔷薇的女子已经将自己上上下下鄙视了个遍!她讨厌月蔷薇看她的眼神!那双黑色的大眼睛,流露出来的不屑也是放大的!话说,那个女子去了死亡沙漠,她最好死在那里,不然,就等她亲自挖下那双大眼睛!

    “我知,你一直在嫉妒!”小沅远远地笑了,声音纤细,但绝决有力:“从小,你就是那种非要让日月星辰,翡翠玛瑙围着你转的人!你没有华美的服饰和珠宝就活不下去!而你,甚至巴不得永远躲在那层层浓妆后面去!”

    “住口!”被戳中心中最脆弱、最隐秘的心事。那光天化日里的人群和暖阳,简直把她可怜的自尊,逼到角落里去。

    “你从来都见不得别人比你强!你容不得任何人的风头盖过你!”说到这里,小沅深深地笑了,血,流进了她的嘴里,她被呛得咳嗽连连:“所以,素琉璃大哥才不要你!因为他根本看不起这样的你!”

    仿佛有什么刺进了自己的胸口,那些深埋于心的纠结,全部绝提而出!好似一个一个地在人间里出洋相。所谓尴尬,大抵如此吧。

    被戳中了自卑的心事,姗娜一下子像一个暴怒的售。她冲过去一把扯住小沅的头发,将头靠近了小沅:“你难道忘了吗?素琉璃在大殿里公开说要和你划清界限啊!这些,你难道全都忘了吗?他,最终站在了我这一边。”

    “如果不是你施了计谋,给我栽赃嫁祸,素琉璃又怎能看上你?”

    小沅开始激动。是的,魅王妃生病,喝了她从药房里端过去的药,送药的中途,有人来打扰,一定是那个时候,姗娜的手下在药里面下了毒!所以,魅王妃才会中毒而死!也就是因为此,她好端端地被剥夺了公主的身份,被赶了出来!而素琉璃大哥,也不再信任她!

    “你以为素琉璃喜欢你吗?告诉你,他不过是被你这张脸被迷住了。可是,时间一久,是个人都会腻了!你,有用吗?你凭什么和我争?”姗娜歇斯底里地吼着,仿佛所有的怨气,今儿个一定要好好发泄出来。

    “清者自清,我不在乎。可你姗娜,永远是伪装成干净的肮脏!卑鄙至极!”小沅顶嘴道。

    姗娜脸色一沉,甩手给小沅一个巴掌!小沅的嘴角,顿时有什么腥而咸的流了下来。

    “你不是总以自己的貌美自豪吗?哼,待我剃了你的骨,挖了你的皮,让你满脸千疮百孔!我看你还美不美!”

    说罢,姗娜给了众人一个眼色。众人一拥而上,拿着刀,蜂拥而上!

    “你、你敢?!姗娜!你不得好死!”小沅发出最后的绝望之声:“我到死也不放过你!”

    “把她的舌头拔下来!把皮肤给我一条条撕了!把骨头给我剃了!”姗娜大叫。哼,她终于有机会出一口恶气了!

    不久,小沅没有了声音。那铁链拴着的小沅,如今已被剃成了一幅染血的骨架。

    “把她埋在树下。来年春天,做成骨奴!”姗娜命令道。

    ……

    “不!”逸风大吼。

    时空追溯器放到这里,此时此刻,逸风再也无法淡定!他狂吼着,声音,在风里悲愤着,像燃烧的火焰:“姗娜!我绝饶不了你!饶不了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27章 城堡,花园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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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恨,是风里飞舞的刀,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要将一座城池化为地狱里的灰烬。逸风又再一次冲锋,可是,仇恨与效果不成正比。眼看着,他,又再一次被甩到岸边!

    “可恶!”逸风怒吼。

    月蔷薇看着倒在地上,摔得狠狠的逸风,暗自纳闷:难道,即便是给逸风换成一幅机器人的身躯,也不能抵御结界吗?

    只因为,逸风还是那个逸风,脑识没做改变,就依旧是这个异世大陆的人?这就好比马儿配了一副很好的马鞍,上面有人,但马儿就是马儿,不是人类,对吗?

    如果是那样,这一切,看来打头还得自己拿。

    思及此,月蔷薇拿出一个闪着电光的卷轴。这个卷轴就像是一个虚拟的图形,穿越到现实世界中。

    月蔷薇把卷轴抛起来,然后,用手在卷轴上一抹,顿时,一个闪耀的空间就出来,迎接着两人。

    逸风往里看了看,竟然里面就是城堡花园!

    “逸风,我们进去。”月蔷薇对逸风说道。

    “这……”逸风皱眉,他实在不相信众人都无可奈何的城堡,在月蔷薇的眼前,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危城。

    里面会不会有诈?

    “没时间犹豫了,逸风,你难道不想弄清真相,复仇吗?”月蔷薇看着犹豫不决的逸风,唉,这也难怪他这样。有些本领,当其超越了整个异世的文明,世人就会孤疑,甚至忌讳了。

    逸风小心翼翼,跟着月蔷薇走进了卷轴。

    其实,卷轴里还是要走一段路的。这就像在穿越隧道,你可以看见隧道另一端,外面的风景,但不一定立即抵达。视线总是出现在脚步之前。

    卷轴里很安静,也很安全。可是,当月蔷薇和逸风两人前脚刚跨进花园,四周,就忽然有了人!

    “怎么回事?卷轴里刚才没人的!”逸风吃惊。

    “卷轴只能抵达实物景观,反映风景,但是,并不包括有生命的人类或动物。”月蔷薇解释道。

    花园里有人,这其实并不奇怪,一个城堡怎么可能没有人?

    很快,月蔷薇又看到花园的喷水池边,站着姗娜公主。这个女人华贵如初,一抓就是一把钻石玉石,以及金粉玛瑙。

    “姗娜!纳命来!”看到仇人,逸风两眼一直,拼命向前冲:“今天,我要完纳你之劫数!”

    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入,横在姗娜的前面,把姗娜给遮住。

    那些城堡士兵,大概这辈子都没有看到过机器人,于是,对这个机器人身,人类脑识的逸风,感到十分奇怪,眼里全是讶异:这,是谁呀?姗娜公主会惹到这样的怪物吗?

    “闪开!”逸风下意识挥舞着刀剑--他还没有接受刀剑已经没有的事实,一切全凭习惯。

    然而,正当他望着空空的双手时,视线所及,知道他已没了刀剑,奇迹,又发生了!一把剑,凭空出现在手中!此时,泛着红光!刀柄为金,刀身深红,似玛瑙,但又比玛瑙坚固!

    “这……”逸风暗暗惊诧。但是,来不及思考,那些士兵已然围了上来!因为,逸风亮了兵器,就是要受死!

    逸风轻轻一用力,他整个人就从重兵中飞身而跃!从人山人海中突出,径直来到孤身一人的姗娜公主面前。

    姗娜公主吓坏了,她没有料到竟然有人能兵不血刃,杀出重围。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姗娜公主的声音在打颤,身体也在哆嗦。

    “你杀了小沅公主,对不对?!”剑锋向前一刺,逸风的声音,狂悚而焦躁。

    “我……”姗娜公主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这让她怎么说才好?他怎么知道自己杀了小沅?他又没在现场!可是,小沅的确是被她杀死了,而且还是剔骨而死,现在正埋在樱花树下。可是,这些她怎么能说呢?说了,自己不就是要染血剑下了吗?

    哼,那些兵士真该死!那么多人,竟然每一人拦住他!

    “说!小沅是不是你杀的!”又一声暴喝。刀尖,抵住姗娜的喉咙。若再进一步,姗娜的喉咙随即会被划断。

    “这……我……我……”她怕呀!她不敢说!

    正当逸风对姗娜节节进逼,忽地,逸风的耳边传来一阵风!簌地,逸风的脖子上也被架上了刀。

    “虽然,你现在的脖子是一幅钢铁不入的样子,但,这把刀,该架在脖子上时,还是要照做不误!”

    这个声音逸风认识!他是他甚为鄙视的噩梦!

    月蔷薇也愣住了,时间的飞逝里,竟然还能有一个强敌,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这个人样子长得有点像逸风,白发如银,衣衫飘飘。那淡蓝的长衫,风一吹,就成了流动的蓝天,身边,是阳光。

    这样一个人,竟然是站在姗娜身旁,与逸风为敌之人!

    站在一个至高点上,月蔷薇紧紧地盯着眼下那个人。那些总兵士无法危难到她,纷纷围在下方,以为她会从一根线上掉下来。

    逸风那边,此时,那个穿金戴银之人,正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疯狂地向那个蓝衣人大喊:“素琉璃!救救我!救救我啊!”

    “哼!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获得希望吗?做梦!你口中的素琉璃,他可保护不了你!”逸风冷语。随即,他猛地用手抓住架在脖子上的刀,只轻轻一卡,那把刀就被卡成两段。

    逸风,随即回过身,冷冷的神情里,不带一丝犹豫。

    “很好,你终于来找我了。兄弟之间的恩怨,今朝来算算吧。”蓝衣人微微一笑,手中,不知何时,有了一把水晶剑。这把水晶剑,比起刚才被折断的剑,质量要高处很多,是正品,亦是珍品!

    “废话少说,看剑!”逸风的剑,疾驰地滑到蓝衣人的喉咙里去。蓝衣人微微一笑,幽雅地头一偏,逸风的剑,顿时落空。

    随即,逸风的剑向左边勾。蓝衣人见状,立即飞身一跃,跃至城堡的一棵树上。他是飞舞的蓝蝶,手轻轻触着树枝,整个人,吊在树枝上。

    逸风见状,也飞了上去。蓝衣人一笑,又飞到另一个树上去。

    就这样,逸风与蓝衣人在彼此追逐着,从一棵树,跳到另一个树,空间如水,他们是滑翔的船。

    “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蓝衣人的声音,像是疾驰里的落叶,被风一吹,在半空中飞舞。而地上的人,能听到看到树叶,感受到风:“我们,多么像小时候。你,追在我的身后。我,永远都是你要追逐的目标啊!哈哈哈哈!”

    “收起你的狂妄!我们谁也没有依赖于谁!”逸风震怒。这么多年,他以兄长自居,可是,他那样的光芒,谁愿意要!

    “你为了荣华富贵,竟然连心怡你的小沅公主都不要!竟然要了姗娜那种贱货!你、你不配做我的兄长!我没你这个兄长!”逸风狠狠向蓝衣人的背影划了一剑,但是,被蓝衣人跑走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你要向光明之处想一想,我不要了小沅,喜欢小沅的你,不就捡了个便宜,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吗?”蓝衣人笑道。

    “胡说八道!去死吧!”说罢,飞翔着的逸风开始加速,全力向前方那个可恨之人追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28章 素琉璃、月蔷薇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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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为什么章节传上来是错的?!

    现在,重新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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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了许久,眼前之人竟然似一片树叶,风一吹,飞得很高。逸风似乎回到小时候,天真地追着一只飞舞的树叶,却总也追不到。

    眼前的人,飘忽得像一片蓝,追逐之人,是一篇通话,在午夜被人。一切,恍惚得不真实。

    忽然,趁着逸风思维混乱时,那一抹蓝回过头,微微一笑,调转了方向,趁人不备,回头对准逸风的胸口就是一掌!

    逸风毫不准备这突然转向的强风,被那手掌顺利偷袭!“啊!”逸风皱眉,冷哼一声,他口吐朱红,猝不及防,从空中摔了下来。

    望着疾速落下的逸风,月蔷薇赶紧飞身去接。这是本能,即使逸风已是机器人之躯,摔不坏,也摔不疼。

    月蔷薇顺势接住了逸风,他们旋转着,轻轻落地。仿佛舞落的尘埃,终于,要尘埃落地了。

    啪!啪!啪!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掌声。那是蓝衣人素琉璃在拍手鼓掌:“接的漂亮!”

    话音刚落,月蔷薇的耳边就传来疾驰的风。那是刀剑在风里行走,刀剑划过月蔷薇的皮肤。

    月蔷薇赶紧躲开,那动作轻灵,就连灰尘,也无法来得及沾身。月蔷薇抽出一把刀,横在双眼之前。

    不远处,站着蓝衣飘渺的素琉璃,他的水晶剑,在时间里闪着明媚的寒光。

    “你那是什么?是匕首?这匕首能是我剑之对手?”素琉璃笑了,眼里满是萧瑟薄凉。月蔷薇憎恨那样的眼神,仿佛自己无论怎么做,都会迎来不尊重,不信任。

    “试过就知。”简单的回复,接着,素琉璃就看到那片薄如蝉翼的刀锋,划过了空气,切伤了时间般,向自己划来了。

    月蔷薇的刀光,深冷疾速,就连眼睛,都很难看清楚刀舞的戏路。素琉璃甚至连刀光都未看轻。

    拥有良好武学的他,只是按照本能,把剑挡在胸口,但是,“当”的一声,他的剑,电光火石间,已经拦腰被月蔷薇的刀刃刺入了!

    那薄如蝉翼的刀刃,细的像一掌隐形的薄纸。它已经将剑尖抵住,仿佛一把刀对准一个水果。

    他的剑是伸出去的,毅立在半空中。月蔷薇倒挂着般,全身浮在刀锋前沿,一把匕首,紧紧对准素琉璃的剑尖。

    这飘浮的人,似一朵洁白怒放的蔷薇,像极了她的名字。只是,这样的花朵,是为自己盛开,而不管周围的眼光。其实,那是一种我行我素的直接,亦是一种平等,随波逐流、以他人马首是瞻的人是无法拥有这样的气质的。

    素琉璃笑了。他觉得这样的女子,在这异世里,是与其他女子有所区别的。

    “那么,你要怎么样?”素琉璃向空中的月蔷薇问道。

    “对付你。”再直接不过的语言,却又处处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知,战时言多不宜。但那漫不经心的回复,却还是与他之前对付的劲敌不一样。以前的那些劲敌,要么扬言杀死他,要么就冷哼什么的。

    来不及细思,其实,对决时不适合走神。就那么一两秒间,月蔷薇的薄薄的利刃,霎时劈开素琉璃的刀剑,径直将素琉璃的剑劈成两半!

    素琉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剑在时间里变成一张废纸,面对着一把利刃,利刃将纸张轻易地撕成两半、碎片!

    “你……”素琉璃还未来得及叹息,那把薄如蝉翼的刀刃就来到了剑柄,素琉璃不得不松开手。再不松手,就连自己的手都要被一刀剁下!

    “竟然毁了我的绝世好剑!”素琉璃的气愤与尴尬攀至顶峰。

    那把剑竟然还有个名字!叫什么绝世好剑!真有意思,那自己的空间手术刀,是否也能有个名?但是,取什么名字好呢?

    不等月蔷薇想好,眼前之人,痛失了一把宝剑,无论如何,是饶不过自己了。素琉璃神情肃杀,他要让“杀死”他宝剑的人好看!

    随即,他拿出一把拂尘,拂尘卷住了月蔷薇的右手。

    “这是什么?”月蔷薇大骇。那把拂尘如蛇,有意识地像根,正慢慢地沁入自己!它们无声无息,丝丝进入了皮肤,月蔷薇的血液里,有它们逆行的轨迹!

    拂尘如丝,在月蔷薇的血管里游走,四处青筋暴露。月蔷薇骇异地看到着毫无声息的入侵,却是一点也不感到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月蔷薇害怕了,她仿佛自己变成了一个青筋暴露的树,那些在自己血管里游走的丝,竟然把全部筋脉、血管都撑了起来!使月蔷薇看上去怒目圆睁般可怖!

    “你想怎么样?”月蔷薇内心有点恐惧。此时,她的身上那些突起的血管变成了蓝色,那些拂尘的丝,游走的轨迹,月蔷薇看得分明。有些丝,竟然到了心脏之处!

    簌地,素琉璃的眼睛变成晶莹的水蓝色,嘴唇一扬,用力将拂尘一扯--霎时,月蔷薇一阵钻心雕骨的痛!

    她感到自己的血肉、筋脉都在灼烧!

    “你?”月蔷薇痛苦地望向素琉璃。素琉璃的微笑是一朵黑色的玫瑰,盛开了,就有什么无言的绝境在时间里绽放。

    素琉璃冷冷地一抽--顿时,月蔷薇皮肉筋脉剧裂!自己的皮肤与血肉,在什么时间里,被活生生地剔掉了!

    “啊!”月蔷薇痛苦地倒地大叫。她的样子非常可怖。全身的皮肤都被夺走,此时的她,就像一个没有皮肤,全身被烧伤的人!此时此刻,月蔷薇的痛苦像极了一种扭曲而绝望的将死之人!

    这些她知道了吧!毁他的剑,是要有代价的!望着地上的月蔷薇,素琉璃冷冷地笑。

    ……

    同一时间,在远离城堡的另一处黑暗之地,邪尊正饶有兴致地用水晶球看一场剑与刀的对决。

    邪尊半躺在华丽的沙发上,周围的灯光,昏暗得压抑、叵测。邪尊捧着水晶球,仿若人捧着笔记本,正在上网看剧。

    这时,不远处,有一团黑色的火焰慢慢出现。不多时,一个妖魅的女子映入眼帘。

    “是你呀!”邪尊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这个女人又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29章 八音盒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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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克,你在看什么?”那个妖异的女子走了过来,像一只小猫般,依偎在邪尊里克的身边。她身穿黑袍,一头火红的头发,仿佛要把万物燃烧。

    她看到水晶球里,那团没有皮肤,血糊糊的女人(月蔷薇),此刻,她正浑身扭曲着,痛苦地尖叫。

    “天哪!好可怕!”黑衣女人又紧紧地拥在邪尊的身边,像一颗橡皮糖。邪尊皱了皱眉,厌恶般,将盘在身边的女人一把推开。

    这个瑟妮真虚伪!她也是双手沾满鲜血之人,此时,她竟然有脸假装一个柔弱无助的女子,对着习以为常的景象假装害怕?她有没有脸啊!

    “里克,”那个黑衣女子嗲嗲地撒娇:“你最近好狠心,都不理我了。你之前,总是去找幻姬,如今,幻姬已死,你回来没几天,却总是双眼成天盯着水晶球,看着这个女人。里克,你就看看我,好不好?”

    心中,一股醋意上升。黑衣女妖瑟妮内心酸楚。她真搞不清楚了,比起幻姬和月蔷薇,她自己也不是很差的,可是,这个三殿下邪尊,竟然丝毫不将目光放于她身上!

    “不行,我得去看看。”说罢,里克赶紧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他们在决斗,你去凑什么热闹?”瑟妮意外。这个里克,他竟然要到别人的地盘去观战!难道,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连自身的危险都不考虑了吗?

    她用力拖住邪尊里克的身躯。不行,不能让里克这么胡来!她才是他的未婚妻!虽然,里克从未承认过。

    “瑟妮,你让开。”毫不费力地扯开瑟妮,邪尊里克顿时化为一道光,从窗口飞了出去。剩下的,就只有瑟妮呆立原地。

    瑟妮的心乱乱的,而她,仿佛希望被抽空似的,四周,仿佛是声音消失的尽头。半晌,她回不过神来。

    听说邪尊回来了,她本来很高兴。因为,邪尊终于对幻姬那个女人失去了兴致。可没想到,少了一个幻姬,竟然还是会有另外的女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可是,她能怎么办?邪尊的心就是不在她身上!而她,竟然只是名义上他的未婚妻!而这个名义,只是当时因权力的缔结而设。她这个瑟妮,就是阴谋下的牺牲品。

    不行,她得暗中去看。现在邪尊只是对月蔷薇那个人好奇,等到他的好奇变味了,那就糟糕了。

    思及此,瑟妮立即念咒语,化光消失。

    城堡的花园里,一切都乱了套。月蔷薇的皮肉被素琉璃的拂尘丝全部剥去,在历尽痛苦和挣扎,月蔷薇终于不动了。

    姗娜以为她死了,开始丧心病狂地大笑起来。她走上前,心中暗自思量,一定要把月蔷薇的双眼挖出来!

    可是,她想得太美了,或是说,众人都出乎预料了。因为,很快地,月蔷薇的手环发出了八音盒音乐。随着音乐的流淌,月蔷薇竟然开始长出新的肌肤!她的身边,有带刺的荆棘,那些荆棘守护着她,不让任何人靠近。

    有一个兵士试图用剑将荆棘砍断,却是被荆棘卷入荆棘的海洋中!不多时,当荆棘松开了他,众人骇然,刚才那活生生的兵士,竟然被荆棘吸收成一具白骨!

    人群乍然,仿佛受到了刺激,恐惧如荆棘,在他们的心中,隐形地缠绕,漫延,他们腿软着,骇然地向后退缩。

    素琉璃谨慎地盯着这团团荆棘的森林,心想:如果这团荆棘向他袭来,他就用这把千丝万缕般的拂尘刺向每一个刺。

    可是,那片荆棘只是防御着,没有人接近,它们就静静的,仿佛一座不动的风景。

    荆棘把昏沉的月蔷薇拖了起来。这一刻,荆棘是月蔷薇沉睡的床。一些荆棘环绕着月蔷薇,仿佛是月蔷薇的被子。之后,荆棘们将月蔷薇全全包围,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密实的茧。那里,有月蔷薇的梦。

    八音盒的声音,轻轻地响着,仿佛音符散落于空气中,空气,就是一首歌。朦胧中,整座大地仿佛是一个八音盒。周围的人,开始不由自主地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他们仿佛成了八音盒上的舞者,僵硬地抬高着脚,伸展着双臂,像一个固定的,僵硬的天鹅。

    人们像是被钉在了音乐里,双手不能自如。他们尽了全力,想摆脱这场音符的噩梦,却是僵硬着徒劳,被噩梦深深地拽到地狱里去。

    一些人惊恐着,成为了一座石像,石像张大着嘴,仿佛恐惧的呼喊还未散尽,就走到了无声。接着,那些石像碎了,散落一地,成了坍塌的碎石。

    一些人开始化为不同的音符,有低音,也有高音。他们随着八音盒的音乐变换成不同的音符,就那么定定地立在原地,旋转啊旋转。

    素琉璃、逸风,以及姗娜都着急了。生怕自己步入后尘,成为音乐的殉葬品。

    “喝!”逸风运功,一声怒吼间,他已然跃至城堡顶端。他顺势把自己的耳朵捂住,不让音符流尽自己的耳中。

    不一会儿,素琉璃也挣脱了音乐,不为所动地飞向空中。

    “素琉璃!救我!”姗娜仓惶地向飞翔的素琉璃伸出手:“快呀!我快支持不住了!”

    素琉璃皱了皱眉,他实在不喜欢姗娜说话的语气。仿佛高傲就悬在屋顶,就要坠下来,把他的头砸伤。

    可是,他还是拉住了姗娜,径直飞向城堡的顶端。

    “这个人究竟是谁?她是女妖怪吗?怎么那么恐怖!”姗娜失控地大叫。真的,她长这么大从未像现在这样狼狈、战战兢兢。她心有余悸地往下看,天啊,如今她的那些花园士兵在哪儿呢?他们不是化为石像,碎裂成灰烬,就是变成了大大小小的音符。如今,下面就没活着的人了。

    那些荆棘里,有着不一样的刺。有些刺,属于玫瑰。荆棘中,渐渐有红玫瑰与白蔷薇,像是几颗星星,星光入了众人的眼。

    包围月蔷薇的荆棘那里,忽然有一朵巨大的白蔷薇从中升起。那样的蔷薇,洁白,芬芳。绽放的花,好似圆圆的月亮从海平面升起似的。

    白蔷薇升起的时候,八音盒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当巨型的白蔷薇上升到与城堡一样高,终于,八音盒的曲子也停了下来,播放完毕。

    白蔷薇的花朵慢慢打开,花的中心,静静地睡着月蔷薇。月蔷薇的皮肤与筋骨已经完全复原。此时,她又是原来的样子了。

    只是,略有一点不同的是:她的头发比以前更长,宛若一道黑色的瀑布,从花瓣中漫延开来。月蔷薇的皮肤也比之前的白皙一些,脸颊,微微红润。她比之前看上去更美。

    花中心的月蔷薇,此时静静地睡着。她的裙子不知何时变成洁白的长裙,盖住了脚踝。她的胸口略微起伏,证明她很好地活着,而且,也不再受痛苦。等到她醒了,她依旧是那个出来异界的月蔷薇。

    是啊,她的确是初来乍到。她开到这个异世大陆时,也没有好好休息过。她不断地投入新的战斗,这几天几夜的苦战,每一次都是不能商量的绝境。如今,她终于好好地在洁白芳香的蔷薇花中好好睡一觉了。

    素琉璃盯着熟睡的月蔷薇,恍然大悟:原来,刚才八音盒里的音乐,多么像摇篮曲!

    远处,邪尊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玩味地自语:“月蔷薇啊月蔷薇,你还有多少秘密是这块异世大陆里的人们所不懂的呢?哈!如今,黑暗魔族也弄不懂你啊!”

    隐秘的另一处天空,黑衣女妖瑟妮也看到了这一幕。她颇带醋意的眼神盯着睡在花中的月蔷薇,心情略感嫉妒。在花中沉睡的月蔷薇,倒像一个睡美人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30章 僵持、绿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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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蔷薇与荆棘,铺天盖地。如果再不阻止,城堡终将是带刺的花园。逸风怔怔地望着花朵中的月蔷薇,难道,这就是月蔷薇的愤怒吗?

    可是,月蔷薇还是睁开眼睛了。她立在花中,飞舞的头发,白色的长裙,飘飘似仙。她什么都记得,只见她目色一凛,那漫天的刺,就对准了素琉璃。

    “这是不服再战的节奏吗?那就战吧!”一念,素琉璃拂尘上手,极招相向。带刺的枝干,团团的荆棘如雨袭向素琉璃,素琉璃幽雅地躲开,千万拂尘的丝将遍地荆棘团团缠绕,一抽,荆棘化为朵朵飞沫。

    月蔷薇从蔷薇花跳了下来。她用长袖卷住素琉璃的拂尘,长发袭卷而去。

    素琉璃掌心一转,似刀,似剑,割断袭来的长发。长发如丝,散落在四周。

    月蔷薇水袖一转,素琉璃纹丝不动。那力道还不至于让素琉璃移动半步。其实,就连决战中的心绪,也不曾被恐惧所染,变成一池杂乱的乐章。

    空气中,响起了八音盒的音乐,那些叮叮当当的声音,绝不只是放放音乐那么简单。也许,那单纯的曲谱中,也有隐形的轨迹,奏响绝杀的篇章。

    素琉璃凝神以待,忽然间,月蔷薇微微一笑,分秒间走近,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如此,就变成面对面的距离了,这个月蔷薇怎么回事?刚才,她分明离自己有一定的距离的!怎么能说近就近,而且,还是近至眼前?!

    不等素琉璃思考,月蔷薇毫无表情,对着素琉璃的心口就是一掌!素琉璃毫无闪避,立即口吐血红,从空中狠狠地撞向城堡的最顶层的窗户。之后,素琉璃因受伤而滚落。

    这绝不是一个女流之辈的力道!这,这就仿佛是毁灭一座高塔时,用的力量!仿佛有什么千万斤大槌,挥到自己的心口!若不是功力所护,恐怕这时,自己的心脏早就被击碎了。

    素琉璃不住地呕血。他拼命地要站起来,却是徒劳,仿佛他的四周已有看不见的钉子,就连他的影子,都被狠狠钉住,再没有自己的天空。

    影子?等等,他的影子也不对劲了!此时此刻,月蔷薇伸出了晶莹如玉的指甲,那指甲长长的,拂过空气,就来到了城堡的顶层,只那么轻轻一勾,他的影子就被掀了起来!仅那么一掀,素琉璃相对影子的身体就如撕裂般地疼痛!

    这、这是什么魔法?!掀了他素琉璃的影子,就连皮肉,也随着那掀起的影子,而活生生地受伤,离开自己!

    不行,他得找到一个没有影子的阴暗角落。素琉璃在绝境里心慌意乱,他四处寻找一块不被阳光照耀的“领地”。有了!跑到城堡高塔的后面去!

    思及此,素琉璃用尽全力,向城堡高塔飞去。可是,他飞身的一瞬间,他的影子也随着移动,一下子,有了好大一片,可供捕捉。

    月蔷薇微微一下,揪住多出来的影子,轻轻一拽,素琉璃整块背部的皮就被拽了下来。

    “啊!”素琉璃仰天大吼,声音的凄然,划入尘埃。风一吹,漫天的凄惨。他的背后没有了皮,上面猩红一片,仿佛拿着红漆,狠狠那么一刷。

    “你……你……”素琉璃痛苦地瞪着空中的肇事者。阳光,铺洒在他的眉间,照在他那英俊的脸上,这一回,对方是不是也要沿着阳光的踪迹,把阳光里的容貌也给扯下来呢?

    这算是一种报应,时间来得很快,不用等上千年。

    月蔷薇微笑了,那笑容,宛若明月,与日争辉。那双水晶的指甲抬了起来,仿佛一阵风,要去吹开遮挡月光的云。而素琉璃,的确似一片云,而且这回,还是红如晚霞。

    八音盒的声音,旋转着,仿佛是一种终曲,终曲里,素琉璃是即将断气的主角。月蔷薇眼神一横,指甲瞬间袭向素琉璃。

    “等一等!”逸风一个箭步,跑了过来,他张大手,挡住月蔷薇的指甲。

    “逸风,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让开,看我今天不扒了他的皮!”月蔷薇很是惊讶,那个曾经和自己兄长水火不容的人,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兄长求情!

    “月蔷薇,这太残忍了。还是换一个方式决斗吧!”逸风求情,一切太过于莫名其妙。其实,逸风也不知怎么了,自己是那么鄙视他,看不起他的所作所为,可是,竟然在关键时刻,自己的心,又不由自主,向着自己曾经鄙视的对方。

    难道,血浓于水,这是真的?即便多么憎恨对方,可是,在对方濒临危难之时,只要不寒心,还是会向着纠结的那一方?

    “逸风,你走开,那里危险!”素琉璃大喊。唉,他惊讶了,因为那个和自己决裂,然后多年不归的小弟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拦住自己的队友,帮着自己。

    “月蔷薇,收起你那残忍的绝招!你有那么多装备,为什么要用这么狠的呢?”逸风对着空中的月蔷薇大喊。

    “残忍?难道,他对我所做的,就不残忍吗?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一报还一报。”

    月蔷薇不可思议地看着逸风,这个逸风,自己真的搞不懂。他没有斩钉截铁的性格,恨,不能恨到极致,爱,也不能爱到终点。这样的人,就像是一棵无助的草,风一吹,就顺着风的方向倒,没有丝毫自己的想法。

    “可你不是没事了吗?”逸风大喊:“而且,他是我的兄长,要结果他,也是我来做!你、你可不能替代我!要不,我和你没完!”

    这是什么话?月蔷薇觉得可笑。这分明就是向她变相地“撒娇”。这算是什么威胁?素琉璃的武功在逸风之上,但他都对付不了自己,逸风即便与自己为敌,又能奈她何?

    行,现在不杀素琉璃也行。反正,自己知道他了,小心而行,总能将他干掉!但是……月蔷薇莞尔一笑:“如果我不答应呢?”对了,还是要刺激刺激他,看看他有什么样的表情。

    “你、你……”逸风一时语塞。

    “都停下来,有事相商。”城堡中间的大殿之门打开了,一个全身璀璨的女人走了出来。

    月蔷薇仔细地打量着她。这个女人大约五十来岁,一头金发,白皙的皮肤上挂了一只水晶项链。她穿着及地的深绿色长袍,长袍上缀满了大大小小的祖母绿、红宝石、蓝宝石、玉石、珍珠、玛瑙……和姗娜公主的打扮如出一辙,看来有其母必有其女。

    “母亲救我!”在高塔旁的姗娜脸色煞白,大声呼救。呵呵,她可真是胆小鬼。难道,涉及自己的命,自己就胆怯了,那个将小沅剔骨的狠辣到哪里去了?

    那好,说不定小沅的事可以交涉一下。思及此,月蔷薇收起张扬,一跃,飞到了地上。与这个五十来岁的女人互相对视。

    “小沅之事,我很抱歉。”望着月蔷薇,这个女人继续说道:“我是绿妃,目前这座城堡的主人,有什么事,请与我相商。”

    “还相商什么?!小沅公主都死了,有什么好相商的?!”身后,传来逸风暴躁的声音。哼,相商有什么用?能换回小沅公主的一条命吗?!

    “小沅公主之事,我并不知事情。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的女儿姗娜杀死了小沅,这怎么可能呢?你们有何凭证?”绿妃微笑着,态度温和,语气温和。可是,那温和之下,总有一片云,将真实隐藏。

    那眼神,空得像一片寂静的湖,湖中心,看不到活物。只有山谷的轻烟,向着湖中心吹,那些遮掩,把真实全部盖住。

    这样的礼貌算是什么呢?不过是欲盖弥彰。自己的时光投影仪是不会说谎的。

    而那绿妃,是姗娜之母,在听闻自己的女儿杀人时,不但不惊讶,反而举止幽雅,表情云淡风轻似的,那只有一个理由,即:绿妃早就知情,并极力隐瞒。而且,说不定小沅公主的死,绿妃也参与其中!

    “你想要证据是吗?请看这个。”月蔷薇拿出时光投影仪,把那熟悉的一幕幕,播放给绿妃看。

    在场之人,无不唏嘘。人群,嗡嗡声不断地出现,这表示有人不知情。

    绿妃皱着眉,盯着眼前的一幕,嘴唇弯着,笑容僵硬在脸上。她的眼睛依旧如湖水,一枚枚石子砸入湖中,依旧激不起半点涟漪。

    这样的平静,就像是早就将这一幕看过了。既然不止一次看见,那么,就不会再惊讶了。不动声色的解释不是像绿妃这样的。这,该怎么说呢?就好似已料到会有那么一天,但实际上,已经不止一次,私下练习了好多次表情了。

    视频播放完毕。绿妃缓缓将眼神移到月蔷薇的脸上,轻启口唇:“这……能说明什么呢?我倒觉得这像是故意呈现在众人眼中的道具罢了。”

    “你说什么?”这个怎么搞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如果你们当时在场,并拍下了相关内容,那么,你们肯定会在第一时间里救出小沅,不让小沅受丝毫的痛苦,对不对?可是,你们并没有那么做,足以证明两点:一、你们当时不在场,不在场,就不能眼见为凭。二、根本没有什么真实的场景,这些都是你们自己瞎编,找人瞎弄,自导自演的!”

    “时光投影仪所记录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事。这个事情发生在十天前,下面有日期记录。”月蔷薇毫不示弱。

    “噢?十天前?敢问你们十天前在何处?没有在城堡吧?那你们又怎能知道城堡里发生的事呢?”绿妃冷冷地盯着月蔷薇,双方僵持不下。

    “我……”月蔷薇一时语塞。没错,她这个时光投影仪是真的,在她的星球,还用于警方破案。可是,在这个异世里,这些人从未听说过这个仪器,也不懂得她的星球文明,在她的星球一说就懂的事,在这里,反而说不清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31章 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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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蔷薇不会说谎。她和我们大家一起出征死亡沙漠,她的很多装备都很好地派上了用场。”逸风赶紧补充。

    “是吗?那就让她的装备找出小沅的尸骨吧!既然她一口咬定小沅是被剔骨而死,那就由她拿出证据吧。”绿妃说道:“当然,来者都是客。小沅一人犯了错,毒死了魅王妃,但她的朋友,只要没参与,都算是城堡的朋友,而非连坐的敌人。我相信,一切误会都终将烟消云散。”

    语毕,绿妃转身,通知手下好好款待月蔷薇和逸风。一个弯腰驼背的老者走了过来,对月蔷薇一行人说:“请。”

    一路上,月蔷薇和逸风的脚步声响彻在空旷的回廊。那特有的静,让所有的人闭住呼吸,只细细地聆听着这不成音律的节奏。

    走廊空旷着,右边是窗户。阳光,穿过了各式各样颜色的玻璃窗,投影到地上,地面也是五彩斑斓。

    走廊很光洁,一尘不染的样子。这很像有什么人,有着强烈的洁癖,容不得半点泥沙。而她和逸风,却是风尘仆仆。这一路,会有多少尘埃落在了地上,而后,被人所鄙视,排斥,甚至--憎恨?

    这地方很幽静,温度也清凉,比外面低。仿佛步入了古墓,一切都森森然,阳光,即便挥洒在墓周边,也依然不能捂热墓内墓外的人心。

    月蔷薇的汗毛竖了起来。她觉得那无声的寂静正是因为少了一丝人气,所以才静得可怕。仿佛沉寂之后,就是死亡的脚步声,卡塔卡塔。

    这样的氛围,适合什么人埋在土里。比如:是个妃子,皇后,亦或是公主。小沅公主会埋在这附近吗?时光投影仪显示她成被埋在树下,制成骨奴。可是,骨奴是什么?是不是变成了骨奴,就丧失了本性,连过去的人都不认识了?

    来不及细想,那驼背的老者已经带他们穿过了长廊,来到一扇门前。他掏出了钥匙,打开一件半生锈的锁。门一开,里面黑洞洞的。

    “客人们,这就是你们的住所。”那个老者说道。

    月蔷薇不可置疑地看着那黑洞洞的空间,感觉那是一个无底洞,又似一个黑洞,张大着口,等待每一个来探险的人。它一定会将来者撕裂,之后,就连硝烟和吼声都成为无声的沉默,在时间里消逝无痕。

    “我们进去吧。”逸风说道。他在这个时候又艺高人胆大了。也罢,他是个大男人,不怕黑。

    “从这里进去,里面有一个梯子,一步一步向上爬,到顶上就是你们休息之处。”那个老者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月蔷薇看着他的背影,看似一座山。他很阴沉,转身之后,身上就笼罩了乌云,有泰山压顶之感。不过还好,那位老者交待完事就走开了。

    接下来,逸风不知何时点了一根蜡烛。蜡烛幽幽的,照亮了屋子。呵,原来是一个高塔的基座。一层放一些杂物。

    月蔷薇和逸风一起爬了上去。

    塔的梯子呈90度,垂直着,通往未知。月蔷薇不明白这座建筑何以那么奇怪。梯子是铁的,仿佛多年不用,周围,锈迹斑斑。

    月蔷薇最讨厌扶手,扶手有铁锈,可是,也没有别的可以扶的了。不仅如此,这座天梯还特别狭窄。梯子就一个人那么宽,可是,塔的空间却是比较宽阔,走在镂空的梯子上,就像是在空气中爬软绳,空中,是直升飞机。有恐高症的人,还怎么上去啊?

    不过还好,她本就是在空中飞翔之人,厌倦了这云梯,月蔷薇按了按手环,赶紧把自己设置成轻功式样,几个踏步,就登了顶端。

    到了顶端一看,有意识,周围是一个圆形的空间,靠墙的一端摆放着一个上下单人床。床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没有玻璃。太阳,原原本本地洒进了小屋。

    床上,光秃秃的,连个床单都没有。床旁边,有一个纺锤,纺锤上绕着几根线。看来,什么时候,这里住着一个女子。但是,她住在这么高的高塔里又有什么意思呢?而她,是被囚禁在这里,然后,拿纺锤打发余生吗?

    这么脏乱的地方给谁住?为什么给自己住?而这,是客套寒暄,还是蓄意软禁?

    ……

    黑暗中。另一处隐蔽的密室。

    绿妃和姗娜公主正躲在黑暗中悄悄说话。

    烛火中,绿妃郁闷地看着自己不长进的女儿姗娜,生气地责问:“你怎么搞的?为什么杀个人都会露出那么大的破绽?都叫你小心一些了,可你,竟然还被月蔷薇他们拍个正着!你说,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能这么混账!”

    “我也不知道啊。”姗娜瘪嘴道:“要说这事,其实是最为保密的了。我特意选在那个女子和逸风等人出征死亡沙漠时,把小沅活捉。而后,我就一直把小沅关在地牢里,每天换三班巡逻,不让人私自晋见。而且,这巡逻的都是我的人。更何况,当时在密室处死小沅时,所有的人,就只有六人在场。密室包围得密不透风,根本不可能有人混进来。”

    姗娜郁闷了,她明明层层防御了的。可谁知,还是有漏网之处!可是,当天她所做的一切,周边真的没有意外的人呀!而且,不可能中间出现了内鬼!

    “现在,被月蔷薇他们发现了端倪,这该如何是好?”姗娜忧心忡忡。处死小沅是她一人独断专行,如果这件事让反对她的人知道了,她的公主之位还做得稳吗?而小沅,到底是公主,她的父王也是认她的,因为她多次设计,旁敲侧击,可是父王就是不肯处死小沅,相反,只是把她赶出王宫,但却派逸风保护她!

    现在,这个父王被自己的母亲绿妃所算计,被锁在魔族的领地。这一切是秘密的,几乎无人可知。如果,这件事也被扒了出来,那她们母女的地位就……

    “母亲,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我觉得月蔷薇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如果,他们找到了小沅的埋骨之地……”姗娜带着哭腔,紧紧咬着手指,那狠度可以把手指咬出血。

    “不要怕,小沅的尸骨,这会儿怕是已经被血樱花吸食得干干净净了!”绿妃嘴角扬起了叵测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血樱花把小沅的尸骨吸食殆尽,土壤里就不会发现什么了。到那时,月蔷薇他们还能找到吗?找到了,又如何呢?而春天,血樱花绽放,花瓣而落,总有一个花瓣里会吐出骨奴。等骨奴落地,变成正常人的身高,那个骨奴就被自己所制,为自己所用,成为杀人利器也未可知,哈哈哈哈。到那时,怕是谁也认不出谁了吧!”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姗娜窃窃地笑起来。忽然,她有了一个想法:“今晚,开一个PARTY吧!把月蔷薇一行人都叫上,而他们,自然会知难而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32章 鸿门宴,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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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塔中。

    “糟糕,这个修不好。”

    “唉呀,那个找不到。”

    整理着自己的行李包,月蔷薇皱着眉。看来,有些装备是坏了,暂时修不好。有些带了也没怎么用过,似乎用处不大。月蔷薇不禁想念自己在死亡沙漠被巨虫吞没的十万伏电压的剑。如果那把剑还在就好了。

    楼下,有人进来了。此时,正颤巍巍地从垂直的梯子上爬上来。那个梯子引起了共振,站在地上时,地板微微地颤动。这个高塔的时间年限应该很久了。

    “有什么事吗?”月蔷薇探出脑袋,看着楼梯。

    “请两位贵宾今晚八时,去城堡大殿赴宴。”声音在楼梯中间传出。

    整个楼梯处黑漆漆的,隐约只看到个大致轮廓。

    “赴宴?赴什么宴?”月蔷薇皱眉。怎么?一个拼命掩饰自己行为的人和正义的自己有交集吗?她,和她们之间有话说吗?

    她想推掉这个宴会。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场宴会,怕是一场鸿门宴吧!

    可是,不去又不行。这不是不给面子的问题,而是这里根本就是对方的领域,对方掌握着生杀大权。

    其实,入了城堡不见得比待在外面安全。外面的危险与自己平分秋色,多半时候,自己还胜一出。那些危险与绝境都是明晃晃的,看见,就可以对症下药,将直白的危难一举拿下。

    可是,这里是什么?潜在的**暗箭中伤算计,防不胜防。心战往往比直接的战斗更伤人心智。正如脑力劳动比体力劳动还要累。华丽的安静,向来静水深流,有时,毒素已经沁入一个人的命运,可是,不见得周围的人都能识别出那叵测的轨迹。

    “请跟绿妃说,我们稍候就来。”见到月蔷薇僵在当场,逸风只好自己站出来,接过话茬,给自己和对方台阶下。

    “月蔷薇,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见她一声不吭,面有难色,逸风关切地问道。如果月蔷薇病了,这场宴会推掉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倒是很好。只是今晚的宴会……说真的,肯定里面有问题。要小心哪!”月蔷薇回复道。一边回复,一边思考今晚的潜在的对策。

    同一时间,姗娜这边也在精心准备。其实,月蔷薇把姗娜这边想象得过于阴暗。姗娜口中的给月蔷薇和逸风难堪,不过是暗暗使绊子,让对方光天化日之下,在众人面前出洋相。而这,与在宴会中除掉后患是两码事。

    月蔷薇的耀眼固然影响到了绿妃,但是,同时也勾起了绿妃异样的愿望--想要和月蔷薇好好斗一场。绿妃本是心高之人,也很鄙视直接下毒或找拙劣借口的方式除掉对方的做法。

    关键是,这一切即便有心,但也没那么简单。月蔷薇,岂是动动手指就能轻易除之而后快之人?一切都得从长计议。

    于是,她警告姗娜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更何况,今天这场宴会,不知怎的,走漏了风声,那些平时和自己关系不好的皇亲国戚和权臣,纷纷赶来赴宴!

    “准是姗娜到处得瑟!”绿妃恨恨地想道。是的,从小姗娜就养尊处优,没吃过苦,却又占尽宠爱的人,如果看不到自己的缺失,是很容易在任性高傲的路上自我毁灭。

    算了,不想了,马上就要到宴会的时间了,自己得收拾自己的思绪,切不可自乱阵脚。

    绿妃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宴会上,一切如同什么矛盾都没有似的,在柔缓的音乐中悄悄拉开了序幕。大殿被点亮,珠宝是阳光,把四壁照得雪亮、璀璨。

    公主姗娜穿了一件金光闪闪的宝石裙,脚上的水晶高跟鞋,踏在光洁的是地上,发出清脆的行走声。那双高跟鞋是两点,众人的目光全被地上的脚踏声吸引,而后,目光全部汇集在那双水晶鞋上,仿佛成为忠实的fans。

    此时的姗娜,全身都是忽闪忽闪的贵重之气。过去富丽的她,看上去像一个假人,像是一个晶莹玲珑的水晶玻璃人,戴着副白银面具,就更像是一个人形玩偶出现在大厅。

    她把自己的头发编了起来,还染头发。她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彩虹,发卡与辫子,缠绕满了沉沉的珍珠。这么多发饰,头不感到重吗?

    不多时,姗娜的后面,绿妃和素琉璃也鱼贯而入。看得出,大家的打扮都很刻意,隐形的攀比,此刻正在向四周诡异地漫延。

    逸风的装束没有改变。一则,没有适合的换洗衣服,一切过于匆忙。二则,他本就讨厌这些“繁文缛节”,认为打扮是一种累赘,缀满了枝头,就应该谦卑地弯下来,再将自己默默交给大地。素琉璃曾为此讽刺过这样的逸风,认为他太过于随意。

    月蔷薇换了一件晚礼服。洁白的长裙,点缀一朵蔷薇。她漆黑的头发盘了起来,头上,戴了一个发卡。

    她的耳环是一幅精巧的翡翠蔷薇花,项链是玉石。她一直喜欢玉石胜过钻石和宝石,而那个玉佩,她一直不想换。

    “这是一场舞会噢。”姗娜向月蔷薇走了过来。侍从从姗娜身边而过,姗娜趁势拿了一杯香槟酒,抿了一小口。

    “什么?是舞会?”月蔷薇皱眉。她还以为是一场在正常不过的晚宴,和晚饭没什么区别,不过是豪华高档了些。

    怎么,原来这是舞会?那刚才传话的人怎么没有说清楚?

    姗娜的眼神分明在诉说着不善。偏偏是一场舞会,这跳舞里,究竟会藏有何种玄机?月蔷薇有突然袭击的感觉,把话说一半,那剩下的一半就是对自己的算计。

    这时,绿妃站到了前方。她示意要众人安静。接下来,她将月蔷薇介绍给在场之人,然后,眼睛一眯,对月蔷薇说道:“月蔷薇,这可是为了欢迎你,特地设置的舞会噢。听闻你月蔷薇多才多艺,那么,就请你为大家舞一曲吧。”

    “这……我没有准备啊。”这算是一个突然袭击。

    “这样吧,请你和我们这里的舞姬一同舞蹈,如何?放的曲目是这异世里最熟悉的调子。”绿妃赶紧接下话茬。

    不等月蔷薇说不,绿妃就径直招呼舞姬上场。

    那名舞姬全身青绿,全身蒙上一层轻纱。她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身段看上去很好。那名舞姬犹如事先训练好了一般,向月蔷薇走来,她半跪着说:“你好,我叫非亚,请多指教。”

    看来,这场“舞战”自己缺一不可,也不可能搪塞了。对方就是要让自己好看,拿这么一个专业的舞姬上场。

    “若要跳舞,又岂能少了我呢?”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身边,有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女人。

    天啊!那不就是之前在死亡沙漠里狭路相逢的邪尊吗?!他怎么进来的?!

    “妖孽!受死!”威胁逼近了自己,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

    月蔷薇毫不犹豫,冲上去就要一掌。哼,那个邪尊之前就说要来找自己,如今,他果真早不该,玩不该的来了!

    “你干什么?那可是邻国王子沙罕啊!”一位老臣拦在中间。

    “你说什么?”月蔷薇大惊,不相信地盯着横在自己面前的老者。真是的,这个老者老眼昏花了吗?眼前之人,分明就是魔族邪尊!而不是什么沙罕王子!

    “不得对王子无礼!”人群中有人气势汹汹。

    “这分明就是和我在沙漠里对决的魔族!什么时候,成了邻国的王子了?”月蔷薇争辩。

    “休得无礼!”老者怒了。

    看来,没有人识得邪尊的真面目。可是,这绝对是自己的敌人!世上不可能有那么想像的面容!而且,那戏谑的口气,看人的眼神,就连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化成面瘫,她月蔷薇都认得!

    她多么想说,和自己生死交锋的对手,自己是一眼就可以认出来的。那熟悉得再不过的气场,想要伪装,实在是太难了!

    然而,月蔷薇一张嘴说不过众人的众多嘴。她心一横,想要拿自己的先进设备来拆穿邪尊的真面目:“邪尊,你到底想怎样?”

    “先纠正一点:我是沙罕,不是什么邪尊。呵,我想怎样?我自然是来看你跳舞咯。”

    “你--”月蔷薇一时气结。天啊!他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不是邪尊?那说话的口气简直和之前一模一样!她真搞不懂了,周围这些人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怎么从来没有瞧见这张脸?

    “别耽搁时间了,好吗?月蔷薇,你还是先跳舞,其它之事,先暂且按下,行吗?”绿妃开始给自己施加压力了。

    月蔷薇觉得可笑,自己还没答应要跳舞呢,可对方却率先算计自己,替自己做决定。

    什么时候,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变成了大殿里的一只陀螺,在别人的皮鞭底下,被动地旋转。抽一下,动一下。

    音乐,如水般响起。月蔷薇还未反应,舞姬就把自己挡在大殿中间,在她自己的地盘里挡着月蔷薇不让下去。

    舞姬旋转着,舞蹈时,每一个动作都是秀美柔媚。她仿若是无骨的人,韧性软到尘世深出去。

    舞姬的眼神很媚人,她勾住了无数人的眼球。

    “无聊。“月蔷薇暗暗说道。不行,她不想跳舞。

    月蔷薇欲转身离开,然而,那名舞姬就是旋转着,围住她,不让她下去!

    “让开。”月蔷薇冷冷地说。

    不料,那名舞姬竟然在舞蹈时,欲给自己一掌!

    有诈!这名舞姬实则不是跳舞,而是躲在舞蹈的影子里,坐着相反的勾当!

    “好!跳得好!”人群不明所以,鼓着掌,双眼只容纳了舞姬的舞姿和容貌。

    月蔷薇微微一笑。

    哼,谁怕谁呢?即便是要成为影子,那也是对方为影,自己为尊!

    既然对方要三心二意,以跳舞自居。那么,自己就遂了她的心愿!不过……穿越过来的人,也未必是弱者。不屈服,是为尊!

    月蔷薇划了一个幽雅的弧度,兰花指拂在眉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33章 鸿门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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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里,流淌的音符,缓慢只是表象,却是每一步缓慢里驻扎一段心机。那些不可告人的,如今,闪烁在舞姬的眼神里,缠绕在舞姬的手中,舞中。

    这个人要对自己做什么?难道,要让自己在光天化日下,死在舞蹈中?这也太小瞧自己了。如此明目张胆,还要兴师动众,还不如在酒中、饭菜中下毒呢。

    舞姬如蛇,掌心绵绵,身段柔韧,仿若无骨的尤·物,就连隐形的刀锋,都是唯美到缀在绝境的华衣里,磨刀霍霍,都是一种律动的弦音。

    而那个舞姬,确实是这样的。她宛若一个美女蛇,下面是一条巨蛇的尾巴,但被长裙盖住。当她将自己围绕,把环绕的裙摆,总是有什么隐在深处,趁人不注意,就原形毕露,蛇尾缠绕住目标,直到对方窒息。

    看山非山,似水非水是一种迷茫,只有在旁观,或者自身脱离那样的危险之后,在某个安全之地,才能有闲情细细详述。

    若置身云雾之中,一切都看不分明,又怎能什么都不在乎呢?

    一掌,如蛇首,绕了过来,不知何时,手掌里有了一把小小的刀片,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那刀片在月蔷薇的视线里游走,一划,可以划破一双眼。再一划,可以划破一个人的喉管。

    月蔷薇的手中化出一个琵琶。琵琶簌地一下,将飞舞的刀片拦截,成功抵住那片刀之后,月蔷薇手一划,弦音肃杀。

    舞姬目色一凛,不甘心地一抽身,腾空而跃。但是,她还是有舞蹈动作的。她,长袖飞舞,袖子,成为长河,成为浪花。

    那流水般的袖子,也是有杀伤力的--袖子如海,海里有礁石。月蔷薇是海中的船,要防止触礁。

    在一旁观舞的瑟妮也卷入了舞战之中。不等她身边的那个所谓的沙罕王子发话,她早已冲进了舞中。

    她一袭黑袍,像极了一匹黑色的战马。然而,正当众人讶异时,她手一挥,将一袭长衣一拽,显出里面的装扮,呵,此时,更像是一只黑天鹅。

    而她,确实像一只黑天鹅,挤压全场。如果说,之前的舞姬是艳丽无双,那么,她这个瑟妮,则是有一股逼人的气魄,就像天黑的风,压在了旅人的肩上。

    她穿得服饰,也是类似芭蕾舞的服饰。裙子浅浅,像怒放的喇叭花。那一身黑,闪着明媚的光辉。而她那双脚,也如高傲的天鹅,站立、挺直。

    很多人被瑟妮那双长腿迷住。的确,瑟妮的腿很美,她一直为此而骄傲。那是一种直接,毫不掩饰的美丽,就像群芳争艳,这争艳的花园,也是美丽的战场。

    音乐,不知何时变得高昂。这时的舞姬,反而显得多余。因为,那样的魅惑,与一直高傲的黑天鹅的气质不搭调。

    而这舞曲,一旦变了,就连服饰也得变。更何况,这支舞她从未跳过,这……舞姬呆立在原地,就连私下里的动作,也停在半路。

    绿妃向舞姬做了一个手势,这手势是那么隐秘,漫不经心,不过是无意识间拾起一杯酒,把就被缓缓送向自己的嘴唇。可是,这平淡的动作里的用意,却被舞姬看到了。于是,她自动退出。

    而这,也让月蔷薇看到了。这也不是因为月蔷薇观察细致。有时候,或许是因为巧合吧,自己一个不小心,视线就会旅行,然后,在某一时刻,遇到同频率的揣测,看到自己孤疑的事。只一个眼神,被捕捉了,就是心领神会,惊天动地。

    邪尊看着瑟妮和月蔷薇,更多的时候,她大大方方地看着瑟妮高贵般的美。瑟妮应该是生自己气了。而这,也算是女人的嫉妒心吧。普普通通地让对方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如果能够给对方难堪,那就更好了。

    对于自己眼中的黑天鹅,月蔷薇是有点出意料的。这无言的心战中,这个黑天鹅却不是和舞姬一伙的。那她卷进来,是为何事呢?不像在帮自己解围,但却又无形中帮了自己,有歪打正着之感。

    但是,接下来,对方就不依不饶了,誓必要将自己比下去。月蔷薇不是白天鹅,所以,也不可能像《天鹅湖》里的公主那样了。

    那么,变成什么好呢?有什么能够和天鹅旗鼓相当,一同高贵呢?

    月蔷薇微微一笑,看来,也只有扮成那个了。

    她一转身,指节轻叩,手环闪烁,接着,月蔷薇的身边一阵光芒。光芒一过,月蔷薇的服饰骤然一变--变成了一只纯白的白孔雀的样式。

    她,一袭雪白的长裙,长裙的裙摆,闪烁着一滴滴孔雀蓝。长裙闪烁着光,那些光,是时间里的星星。

    月蔷薇的头上有孔雀的羽毛,她伸长着手,手指弯曲,好似孔雀的头。一动,仿若白孔雀在梳理自己的羽毛。

    月蔷薇的另一只手轻轻拉着裙摆,裙摆飘摇,裙摆一端高高扬起,宛若孔雀开屏。即便是如此,无人能够看到月蔷薇的双腿和双足。如果说,瑟妮的美,宛如一只高贵的天鹅,而那样的美,轰轰烈烈,是直接而通透的,那么,此时的月蔷薇,就似一只白色的孔雀,细腻,但又带一丝灵静,反倒有一丝神秘。

    天鹅与孔雀,各有千秋。然而,也许这异世大陆里,见过瑟妮这样的天鹅多了去了,于是,猛一回看到一只白色的孔雀,还是让人眼睛一亮,吸引了更多的目光。

    天鹅狂舞,她有一片湖,湖是舞台。

    孔雀灵动,她有一条小溪,此刻,她弯下身,与小溪嬉戏。她的双手灵动而舞,仿佛孔雀之羽。

    天鹅之湖,可以是公园,也可以是别的什么湖,但是,却是热闹着,人们围在身边。那曲子,无论多么强势,但是,仿佛专门给人类鉴赏。

    孔雀之舞,宛若森林,可以飘着淡淡的烟雾,可以泉水叮咚。可以有千年灵芝,也可以有虫鸣。但是,那里人迹罕至,仙境里,没有人世的香火味。

    瑟妮这只黑天鹅仿佛受到了威胁,交响曲,适当地表现出她的焦虑。也许,乐曲表现的故事张力,正好演到这一段。

    可是,月蔷薇的葫芦丝,却像一片片细腻的晶莹,散落在瑟妮的曲中,干扰了曲子的一贯性。仿佛湖中有一块石子,一落,视线里就是一片片涟漪。人们只记得那荡开的圆圈,整片湖水,却是一片布景,铺在人们的眼里,好似在垫背。

    可是,人们的耳朵却不觉得突兀和杂乱。也许,这两种曲风,还是互相深容,渗透对方的领地,但又未分成碎片。说到底,它们还可以成为一首曲子的。葫芦丝和琴声,混合得巧妙,也是一首歌。

    邪尊,哦不,此时,他是沙罕王子,只见他饶有趣味地看着争风斗艳的两个女子,不觉想到:一览无余的美是美,源源不断,无限漫延的美也是美。

    后者之美,仿若深不见底的无底洞,底下埋着财宝,而从头至尾,美丽就这么多,即便美丽着,由于没有变化,看多了,就略微疲倦。虽然,疲倦了,那个美,还是美。

    瑟妮的美艳,从头至尾,是一只高傲的黑天鹅,还有点进击。

    月蔷薇的美,先是潺潺的泉水,之后,可以是一条流淌的河,你随河而行,随波逐流时,就归向了大海。也可以是漩涡,深陷了,就越来越到底。

    就这样,月蔷薇一举手,一投足,裙摆转成了一朵花。她的确像一只绝美的白孔雀,人们所渴望的,就是一睹孔雀开屏的风采。

    谁说孔雀就不如天鹅?佛陀的世界里,曾有一只孔雀强势而过。这一点,邪尊是知道的。他也曾读过一些佛经与传说。绿妃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飞舞的月蔷薇,她的手仅仅捏着玻璃杯,都快嫉妒得把玻璃杯捏碎了。如果她不懂得克制自己,那脆弱的玻璃,无论如何,是无法沉在她源源不断地嫉妒的。

    姗娜公主的眼中,妒火如燃烧的荒原。她本是计划让舞姬适时在舞蹈时给月蔷薇难堪,甚至让她略微“挂彩”。可是,没想到这场舞宴竟然完全成为月蔷薇的个人秀,一跃成名!天知道那个月蔷薇怎么会有这么迥异的才艺,她一位这世上,不会跳舞的人多了去了。

    人群中,掌声是一条不间断的河流。这一夜,所有的光彩,属于月蔷薇一人,而月蔷薇,就是一束飞扬在舞晏中的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34章 鸿门宴,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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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W:210|H:140|A:C|U:<img src="file2.qidian./chapters/201411/13/3310564635515195348905207192734.jpg" border="0" css="imagetent">]]]瑟妮那只黑天鹅,已经光芒散去了。现如今,是月蔷薇这个白孔雀的时间。流年里,很多既定的观念,都悄悄改变.这时候,适合布局,作决策。如果再不做一些决定,后悔就要称为一棵参天大树,遮住万千风华了。

    “现在,是自由舞会的时间,请自由地邀请你心仪之人,尽情地舞!”姗娜公主结结巴巴地说道。那语气生硬,仿佛沿着一条路走,却被一束荆棘绊倒了。而那,偏偏又是不自信,就连受点伤,连皱眉都不敢,战战兢兢。

    她的高傲都到哪里去了?一个公主,失了气场,成了一个冒失鬼,这怎么行?这哆哆嗦嗦,缩手缩脚的,哪有一个公主应有的得体、大方?

    绿妃皱着眉,一声不响地看着自己身边的姗娜,心里不是滋味。想她绿妃,也是貌美艳丽,一代妖孽,气场惊艳到能倾一座城,可是,为什么自己的亲生女儿就没有遗传自己的优点呢?!别说比不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月蔷薇,就连小沅,她也比不了!因为,少了一份纯真,多了一份心虚!

    姗娜偷偷地用余光瞥了一下自己的母亲绿妃。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舞宴上的自己,实在是糟透了。其实,这场鸿门宴,何止是仅仅针对了月蔷薇?同时也针对自己的表现,以及在自己在母亲眼中的评价吧?

    其实,她姗娜的蛮横与优越感,都是向着小沅的时候居多。在她的母亲面前,她还真没有那份自信。

    她的母亲要求高,她无论怎么做都不能使她满意。不过这也难怪,她的母亲本就是风华倾国,美眸流转,迷住多少豪杰。不然,也不会把国王迷得神魂颠倒,封她为绿妃,宠惯后·宫,无人能敌。

    她的母亲,就是城府,都是淬了一层剧毒,毒到骨子里。外面,是一幅华美的图,图中,一个佳人,顾盼生辉,点亮沉默的黑夜。若成了月,必然是要众星捧月。所以,当小沅的原配--皇后不顺自己的意,绿妃就在父王的枕边吹风,谗言毁了皇后,毁了半世江山。

    绿妃这个女人,自己华美优秀,太厉害了,就成为强光,荣耀了自己,灼伤了周边。她什么都看不上,总觉得自己的女儿没有自己优秀,没有自己华魅。这俯视的角度,仿若深海的水藻,把自己一点一滴,拽到海底深处去。

    “你想什么呢?这是发呆的时候吗?还不快去把瑟妮叫来。”看到自己的女儿在重要场合呆若木鸡,绿妃的心情立即被放置在滚油中,每一滴油花,都煎得自己的理智生疼。

    “唉。”绿妃叹气,只图荣华富贵,实在是个大问题--娶她的国王不算智慧,长得也不怎么样。她实在无法生出像她自己那样聪慧、貌美、倾城的女儿,那妖孽邪魅之路,她是无法传承给自己的后代了!

    姗娜走进了舞池中。途中,没有一个人邀请她跳舞。她在人群中找到了瑟妮,正指手划脚,说明来意。绿妃看到瑟妮正往自己这边看。

    同一时间,沙罕王子走向了月蔷薇。他弯着腰,表示自己的谦卑,道:“这位美丽的蔷薇公主,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月蔷薇脸一沉,这个人的礼貌里,有着上扬的自傲,他那一层礼貌下的卑微,全是装出来的。噢对了,他本人也都是装的。明明自己是邪尊,化成灰她月蔷薇都认得出来!可这货奇了怪了,偏偏一口咬定自己是沙罕王子,仿佛与正义称兄道弟,一同站在线上!哼,虚伪!

    月蔷薇迟疑,说实话,她其实并不喜欢邪尊这样的人。且不说对方是否真诚(魔族都是虚伪的骗子),就说那货的气场,月蔷薇就不怎么看得上。

    这世上,美丽是分为许多种的。美,可以是邪魅,回眸一笑百媚生。那些美,如果是发生在男子上,那样的男子,便是雌雄莫辨,别具一番妖娆,是为妖孽般的男子。只可惜,月蔷薇并不喜欢这样的男子。因为美虽美,但总少了一股难言的气质,失了一股气场。

    她喜欢刚毅的风骨,整个人英姿飒爽。若万千之美,集于春夏的花朵,那她还是喜欢对方英俊成松,立在风雪里,承载雪落。

    妖孽倾城,多少人竞折腰。可是,不也有神圣威仪,不容侵犯吗?男子之美,就要美成一个男子该有的样儿,站姿笔挺,而不是腻歪在世人的怀中,千娇百媚。

    于是,月蔷薇承认邪尊很俊美,俊美之中,还有些许媚人,只可惜,不是她的菜,少了阳刚之气,仿佛把月蔷薇心中最几本的设防给雷了。

    可是,正当月蔷薇思绪飞然,宛若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邪尊微微一笑,手一拉,就把月蔷薇拉进自己的身边,他一手握住月蔷薇的手,另一只手,搭在月蔷薇的腰间,说:“就这么办吧。你与我舞一曲。”末了,又来一具激将法般的戏谑:“你可别说连这舞你都不会跳。”

    “怎么可能我不会跳,跳就跳。”月蔷薇眉毛一扬。哼,且让自己招架这个抵死都不肯承认自己是邪尊的魔。她害怕他半路杀人吗?笑话。

    曲,在时间里飞转。它有一道光,光是旋转的舞。不相识的人,不相识的魔族,全都是旋转在舞中的陌生者,有着既定的礼貌,但亲切却无法入心。这需要时间去消除设于人心的防备。

    舞曲中,那些舞蹈翩翩的人们,是否只是一心一意的舞蹈,而不去权衡些什么呢?

    逸风,呆立在一边。此时,他还是一个全身金属的机器人模样,所以,没有人请他跳舞。不过这样也好,他没有跳舞的兴致。他的心中,盛满整个小沅,可是,小沅到底在哪儿?她真的要变成骨奴吗?

    这太可怕了!骨奴没有思维,没有记忆,没有未来,不念过去。那是一个连血肉都没有的奴隶,只会服从命令。更糟的是,骨奴只有三年期限。用完了,三年之后的骨奴,就成为一滩废骨,在时间里化为尘埃。到那时,是谁都无法复活她了!

    可是,现在他却在做什么?在一个舞会里发呆吗?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思及此,逸风紧紧地握住十指。他是一台机器,感觉不到十指陷于皮肉的痛。不,他没皮没肉,他只有金属,不会流血般的硬朗。

    素琉璃向他走了过来。他定定地看着逸风,找一个似是而非的开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问月蔷薇。”逸风转过脸去。语言陌生得连自己都心慌。

    “那你还能恢复成原样吗?”素琉璃又问。

    “这与你有何相干?”是啊,何必如此假惺惺呢?这样所谓的关切,倒像是在看人笑话。

    “我是你兄长,过问一下你的状况很应该吧?”盯着眼前这个满身金属,只有一丝语气像自己亲弟弟的人,素琉璃不知为何,凭空升起一丝愤怒:“我是在好心,我这是在关心你。”

    “少一幅假惺惺的样子!”逸风生气了:“你除了关心自己之外,你还会关心其他人吗?你和那个妖冶的绿妃一个样,为了财富有什么不能做?皇上命你与我一同守护小沅公主,你也知道小沅倾心于你,可你呢,竟然不相信她!”

    望着眼前这个所谓的风度翩翩的“君子”,逸风嘴一弯,冷笑道:“这样不是很好吗?你是血肉之躯,而我是金属之身,我身上没有流淌着和你一样的血!我们没关联!连血亲都算不上了!哈哈!”

    “啪”地一下,素琉璃奋力给了逸风一巴掌。虽然,逸风那金属脑壳也不会感到疼了。

    “你打我?”逸风怒了:“你凭什么打我?你配打我吗!”

    素琉璃盯着逸风,心口起伏。他怎么就不懂他呢?他知道什么呀!他自作聪明地想当然地认为自己是那样粗鄙、可恶,可是,他知道些什么?!他懂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吗?!

    “逸风,你听好了。事情没你想得那样不堪、下作。”深呼吸一口气,素琉璃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平淡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也会认同我。你是我的弟弟,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敌人,我不会害你,更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哼,就凭你?”逸风冷哼。

    “听着,素逸风,我不想和你吵架。”叹口气,摇着头,素琉璃看了看逸风,转身离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35章 鸿门宴,阴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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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逸风,呵呵,对方叫自己素逸风。时间很久了,他只称呼自己逸风,别人也称自己逸风,他都快忘记自己姓素了。他是那么不想让自己姓素,只因他有一个令他失望的兄长。

    在时间里盛放的情感,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它最初是迫着自己追逐一束近在眼前的光,而后,有什么在时间里悄悄改变,他直接跃过这束光,有了属于自己的星辰,以及在自己世界里绽放的花园,把他兄长这束光,远远搁在时间另一端。

    而这,大概就是人生吧。时间里,每个人都在变。他的兄长在变,而他,自己也在变,变得和“血亲”二字疏离。

    一个侍从,从逸风的身边走过,手上,有一个托盘,托盘上有酒。逸风上前拿了一杯酒,那透明的玻璃杯在灯光里闪烁成耀眼的水晶似的。

    忽然,想到自己变成了一个机器人,也用不到吃穿住行了,逸风的手僵持在空中。侍从走远,他的酒杯回不到从前。

    也罢,无需借酒消愁,正如一个人熬夜,不一定非要依赖咖啡。

    逸风轻笑,把酒倒在身旁的花瓶中。舞池里,人们的目光向来注视着飞扬的光彩,不会看见自己微弱的小动作的。

    可是,这一幕让月蔷薇看到了,她想,他到底是悲伤的。一切的发展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奇异的怪圈,你仿若走近无人识别的怪圈,一切轨迹,都和之前不同了。

    是啊,他们进入一座城,走近一片舞,却是基本上在浪费时间,小沅的下落是个谜。可是,自己的那个仪器是1.0试用版本,只能看到这么多。如果这里有网路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升级成2.0版本,到时肯定能够找到小沅的埋骨之处,并让绿妃她们说不出话来!

    “你在想什么呢?”望着思维在异世里飞的月蔷薇,邪尊问道。这个女子很怪异,不好好跳舞,思绪走在另一条隐蔽的路。

    “你明明是邪尊,怎么非说自己是沙罕王子?”月蔷薇盯着眼前这个和自己跳舞的人。

    “这个,说我是沙罕,也不无道理。”邪尊戏谑一笑,看来,她也未必知道一切。她怎会知道,某一年的沙国,在着异世里成为了魔族的敌人,城堡的盟友。而后,当年的沙罕国王披荆斩棘,出征魔国。

    那一个雨夜,他潜进沙国大殿,将还是孩童的沙罕王子一口吞下!之后,吃了沙罕王子的邪尊,取而代之,化为了沙罕王子的样子。

    那一个雨夜,众人只是听到沙罕王子哭叫的声音,赶过来时,已看到沙罕王子摔倒的假象。侍女只是哄着在雨里哭泣的沙罕王子,却不知道,怀中所抱着的,已经是另一个魔了。

    之后,外表是沙罕王子,骨子里实为邪尊的他,开始渗透了整个沙国。他到处害人,到处勾人,连国王新纳的妃子都不放过。

    理所当然,他把沙国国王气倒了。现在,此国王正半身不遂地躺在床上。而他,现在打理沙国公务,表面上与各国抗击魔族,实为为魔族效力。

    不过,这些怕是月蔷薇都不知道。时间久了,他也以为自己就是沙罕王子,长得一如沙罕国的人们一样呢。

    可是,这个月蔷薇,竟然能够穿透沙罕王子容貌的表象,看到自己隐藏于皮囊深处的灵魂!亦或是--真实面目!

    她竟然认出了在死亡沙漠与自己决战的真身!可是,他的真面目与这沙罕王子,其实还是有区别的啊!她,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这也许是月蔷薇来自不同的时空,人体组织也与这异世的人或魔族有所不同。别人悉心布置的谜瘴,可能对方很容易就瞧出端倪。这正如困扰一个人很久的难题,在另一个人看来,或许是小菜一碟的事。

    于是,正当所有人眼中,邪尊就是沙罕王子的模样,可月蔷薇,偏就有一副天然的火眼金睛,能看到隐藏于外表之下的真实。于是,无独有偶,当她像孙悟空那样,对眼前之人大喊:“妖精!哪里跑!”时,众人却说:“那分明是一个女施主……”

    既然邪尊有意避开话题,那么,问是问不出来了,只有设计让对方露出破绽。然而,现在也不能把重心放在邪尊这块了,因为,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小沅。而邪尊,怕是诛魔计划里的长久关节。

    “你来自何方?”邪尊问道。他本是随意而问,对眼前这个月蔷薇好奇,因为她有迥异于世人的风格。可是,这样的问话,对月蔷薇而言,却是有一种套取个人信息之感。

    月蔷薇不语。自己的事还是少让人知道。更何况,对方也算是自己的敌人。如果自己的时空车毫无下落,回不去的自己,怕是要有和魔族对决的那一天。这诛魔的历程,是会将自己牢牢卷进去的。

    舞曲,还在转,还在转。那些衅绊,针对,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然而,谁能说这错觉是不真实的呢?

    月蔷薇看到远处的绿妃已经和姗娜、瑟妮聚在一起了。这三人仿佛在开会,必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是,月蔷薇现在被邪尊绊着,过不去,月蔷薇忽然想到,或许,这就是邪尊的目的吧!他缠住自己,却让与他同行的那个妖女去和别人定计划!

    他想干什么?与绿妃她们联手除掉自己这个眼中钉?不仅如此,也把本地的骑士逸风给除掉?哼,想得太美了!

    “抱歉,我有点累,失陪了。”月蔷薇目色一凛,从邪尊的身边脱身,仿佛急流勇退。这让邪尊感到奇怪。这个人怎么了?怎么忽然就变脸了?

    他并非很懂月蔷薇的心思。他只是觉得月蔷薇奇特,请月蔷薇跳支舞罢了,也不过就是跳舞啊。然而,倒也是,他和她的立场本就是对立的,而此刻,他只是以沙罕王子的身份,在众人眼前活动。但是月蔷薇已经看出自己是邪尊了。

    月蔷薇走到阳台上,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在手环上端,开启了一个口子。从口子里,伸出两段天线。月蔷薇把耳机戴上,开始在手环处调频。

    一阵沙沙声过后,绿妃、瑟妮和姗娜三人的对话清晰而出。

    “看来,来了一个劲敌,不好对付啊。”似乎是绿妃的声音。

    “是啊,此人不除不行了。”又一个声音,声音陌生,应该是刚才扮演黑天鹅的瑟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36章 过渡篇,恢复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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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如流水般,从时间里穿了过去。那些宫妃们的计谋,毫不设防,被月蔷薇捕获。对于绝境与危难,月蔷薇并不陌生。自从她来到了这个异世,危险,就如尖刀,悬在自己的心脏上方,一落,扎在心上,仿佛给命运立了一块深深的碑。

    各种置人于死地的方法,如鱼儿般在话语中穿梭。下毒是必不可少的,但找个莫须有的借口,这也很常用。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为究竟采用何种方法而大肆争论,但是,那些危言,还是被音乐给盖住,众人听不到。

    邪尊在找月蔷薇。此时,月蔷薇就像异世童话里的灰姑娘,从舞会中消失。他刚才明明看到月蔷薇向阳台走去,但是,现在怎么看不到了呢?她去哪儿了?哦,她并不完全是灰姑娘,她从未对一则逆境留下高跟鞋。

    月蔷薇无需再听下去,总之,那些计谋都被众多人用坏了,不值一提。她现在想做的是赶紧找到逸风,然后,用尽全力,在城堡里搜寻小沅的下落。小沅一定是如风筝般,被风吹到什么地方,但是,那另一端的线,却依旧还在。

    逸风也在找月蔷薇。这场舞会实在没意思,他不想再继续无所事事。更何况,他与他的兄长有了一场很不愉快的谈话,看到素琉璃的身影,他就觉得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这里的人们怎么了?一场某名的舞会,在男女主角都缺失或改变的情况下,他们自己怎么能舞得那么尽兴?

    果真,没有自己什么事的时候,就连旁观,都成了一种风情吗?

    他在万千旋舞中找月蔷薇,就像在万千尘埃中找寻一颗润白的珍珠。又或者,也不必找月蔷薇了,他直接会高塔等她就是。

    然而,月蔷薇却是不知何时,从他的思绪中忽然出现,一切毫无防备着,仿佛一抹亮光从深暗的幕布中一跃而出!

    这种冷不丁,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把逸风给略吓了一跳。有时候,人吓人会吓死人,这是真的。他到底,灵魂里是一个异世之人,而非毫无情感,只要程序的机器人。

    “月蔷薇,你来的正好。”逸风随月蔷薇悄悄“撤离”舞池:“我要和你谈谈,你看你什么时候把我恢复原样?”

    “我会的。”剪短的一句回复,声音是一枚小小的石子,落入细碎的脚步声中,步履是奔腾的小溪流。

    “逸风,我们有危险了。”一边向高塔奔跑,月蔷薇一边告诉逸风:“刚才,绿妃和姗娜等人在密谋如何杀死我们。她们初步定于深夜突袭,亦或是明早的早餐里下毒。”

    “事情到了这么快的地步了吗?”逸风大惊。

    月蔷薇觉得可笑。如果要除掉她,而且还是秘密的。那么,又何必来一场毫无必要,却又浪费时间和金钱的舞宴呢?直接邀请她吃最后的晚餐,给饭菜和饮料里下毒不就成了?

    但也许,什么都是要一步一步来的吧。有些人,在时间里,牌坊和婊·子都是要的。而像一只小猫戏弄一只老鼠,总要玩够了,再将之一口吞下的,不是吗?

    ……

    脚步,在寂静的长廊里飞。当时光穿不透黑夜,那道镶满玻璃窗的长廊,就像是一道伸在地宫的墓道,凄凄然,无声。脚步声,像一个不离不弃,却又拿着匕首在自己身后追逐的幽魂。声音越清,心越慌乱。

    好不容易,来到了高塔。月蔷薇想也不想就飞身而跃。

    她急切地打开门,一看,还好,她的书包还在原处放着,原封不动。她奔到书包旁,一把打开书包,太好了,绿妃的人马没有来搜塔,也没有动过她的书包!

    她匆匆在书包里翻找,终于,她找出了当初封印逸风身躯的盒子。她再翻了翻,找出了一个之前逸风看到像ipad大小的神秘物。

    “说真的,我也不确信是否应该助你恢复原形。因为,至少这样的你,是百毒不侵的。顶多,自你喉间,能够模拟出血。”月蔷薇说道。

    “赶紧给我恢复原样吧!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我自己都陌生。若不能活出一个真我,我又何必在这异世大陆里活着!”逸风略微生气地答复。

    他不相信月蔷薇连这个道理也不懂。若他真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若软之人,他又何至于与自己的兄长决裂?他活着,是为了承诺和守护,也为了逐梦。他不够完美,不够优秀,但即使如此,他就是他!而他,也要之前那个他!

    月蔷薇把几个触盘接到逸风的机器人身躯上。只见她在那个方形物上敲敲打打:“系统,初始化!”

    瞬间,逸风仿佛意识有点森森然,模模糊糊,但却又被什么拽住。

    思维的流淌里,逸风觉得自己是一道小溪,接着,变成了瀑布。他从顶端一跃而下,周围,有了幽幽的亮光!这亮光,仿佛将自己的心智掏空,他仿佛在宇宙里飞,飘飘然,又成了河岸上的雾!

    “好难受!”逸风下意识扶额,但是,这么回事?他的手呢?他的头呢?他的世界怎么不是当初的世界?月蔷薇呢?月蔷薇在哪儿?

    有什么在抽离,逸风仿佛被异世的空间给夹碎了!他仿佛变成一团数据,向着一个既定的防线奔跑。而他,又仿若传说中的幽魂,深陷在墨黑的夜里,透明,飘然,又没有力气。

    而后,他忽然加速,如跌入悬崖般地绝望,身躯,有了重量,实体般下沉、下沉、疾速下沉!

    “啊!”他感到恐惧,仿佛前一秒,他还站在深不见底的悬崖边,但身后,一双手忽然狠狠一推!

    有谁要害自己吗?是谁?是谁?逸风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仿佛记不清自己是谁?自己从何而来?

    一切是朦胧而恍惚,中间,横着忘川。

    有什么人忽然推了自己一下,自己就一鼓作气,垫底了般的悲壮。逸风大叫,仿佛要从一场梦魇中挣扎出来!

    猛地,他一个鲤鱼翻身,坐了起来。他感到他的额上全是冷汗,他下意识去擦汗,却是穆然发现,自己的身躯回来了!

    “这……”他惊讶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服装,还有他那熟习的嗓音。是的,他真的回来了!

    他四周环顾,想找一面镜子来肯定自己。他看到了月蔷薇,也看到了承载他意识的机器人!此时,那个机器人犹如摆设,一动不动。

    “恭喜你!”月蔷薇舒了一口气:“还好,一切顺利,将数据转移时,我还真怕出故障。”毕竟,这些设备碰碰撞撞,没被摔坏已是万幸。

    “月蔷薇,谢谢你。”逸风十分感激。他还以为有生之年自己再与自己的血肉之躯无缘。

    月蔷薇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塔外却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糟糕!那肯定是绿妃的人!”月蔷薇紧张地说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37章 愚蠢的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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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姗娜公主和一名侍女上到高塔来时,月蔷薇见到姗娜的第一眼,就自觉高估了整个事态。这实在不像是绿妃做出来的事。

    “舞会时,公主皇冠上少了一颗宝石。”侍女向前鞠了一躬,言辞卑切,但听出来了,那分明是得到授意,来这里找茬。

    “那又与我何干?”月蔷薇皱着眉。这些人在想什么呀!如果要针对自己,请找一个像样的理由好吗?再说,绿妃、黑天鹅,还有姗娜她们嘀嘀咕咕,最终商量出来的害人之法就是这个?这还只是初级吧?

    “城堡历来没有丢过东西,但自从你来了,今天,在舞会上,第一次不见了公主的宝石。”侍女静静地说道。

    “又如何?这就证明是我偷了宝石?”月蔷薇盯着在眼前之人,感到不可思议。这个侍女刚才说什么?说这是第一次城堡里面失窃?多么可笑,依她之见,这个城堡难道就真的如冰晶般清澈纯洁吗?如果真是如此,小沅又为何会被算计,变成一堆树下红颜骨?

    越是幽深的古城堡,越是有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那里,总是有堆积如山的灰尘,其中,就有一卷内斗,在尘埃里生成了嗜血的罂粟!

    其实,这些开场白也是能省则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要除掉一个人,其实也不需要理由。狼和小羊的寓言,她记得分明。有些解释,即便真理站在自己身边,但这也是一个人的最后的悼词!

    虽然知道解释无用,这世间,似乎也最反感动不动就要解释的人。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月蔷薇就会逆来顺受。

    冷哼一声,月蔷薇微微一笑,仪态得体,言语含冰:“如果怀疑是我拿的,那总得有人证物证吧?怎么,这些都拿不出,就要全赖给我吗?”

    “不是你又会是谁呢?”姗娜公主眉毛一挑,凤目一眯,一双被涂得深红的红唇,怎么看都是一张血盆大口。

    “住在这城堡里的人,无外乎兵营、侍从、管家和主人。但他们都是本本分分的人,有的一出生就在这座城堡中。他们的秉性可以得到肯定。但就是现在,你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异人一下子进了城堡,才刚刚为你设宴款待,转眼间,我的宝石就不见了,不是你拿的,又会是谁拿的呢?而当中之人,谁也没有你这般神通广大,我看也没有谁有你这等好身手,神不知鬼不觉地!”

    姗娜一边冷笑,一边走近了月蔷薇。她的个头比月蔷薇高,身材也比月蔷薇魁梧些,于是,当姗娜强势靠近自己,月蔷薇忽然从心里升起一种异样之感:横在自己眼前的,还真是傻乎乎的一大坨!

    “我从来就是一个诚实的人,我也不稀罕你那什么破石头!我不是贪生怕死、贪图富贵的人,请你自重,不要什么事情都想歪。还有,你既然口口声声指明是我偷了你的东西,那你就不能凡事只是推理和扣帽子,你拿出可信服的证据来呀!”

    月蔷薇生气了。事关自己名节,即便对方不怀好意地找茬,那也要把话说清楚。她本想说要不然我要告你毁谤。但是一想,在这里的人,还是城堡国王的运营模式,他们会懂什么是毁谤,什么是尊重和平等吗?

    “是不是你偷的,要搜查才知。”姗娜眼色一使,以红衣侍女为首,其他绿衣侍从为辅,开始在高塔里到处翻箱倒柜起来。

    这些人,宛若一场龙卷风,把一切都弄得一片狼藉。这狠戾的风,遮住了光,寒冷的发端扫过一篇冰雪,使得那冰雪聪明的人声名狼藉。

    是的,冰雪聪明之人,有一颗通透的心,把世间的白天和夜晚都看得分明。可是,如果仅仅是如此,那也是柔若无骨,易遭人针对--如果,他们没有实力来保护自己的话。

    可是,月蔷薇偏不是这样的人。以她的现状,她是即便没理,也是那种可以一掌定乾坤的异世强人。更何况,她的心,此时此刻,也是明白通透的。

    可是,这些为什么对方就不懂呢?要来绊倒她,这种雕虫小技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嘛!

    因为懂得,所以冷静。且看这些表演的人吧!看他们的叵测,能够猖狂成一场毁天灭地的灾祸吗?

    冷眼旁观的月蔷薇,静,便是一朵沉默的蔷薇花,纯白清寒。她的服装依旧没有换,所以,此刻,她也似一个静静的白孔雀,在傍晚小憩。

    红衣侍女把床上的书包拿起来,准备去翻。仿佛被惊醒的白孔雀一般,抬起了头,一身警惕。

    “你敢?”低低的一语,有一种压于胸口的沉闷,仿佛气场铺开,每一笔都是一个小小的气压。

    红衣侍女略微一愣,手刚一停,姗娜就开始发号施令:“愣着干嘛!还不给我搜!”红衣侍女立即像被一根针刺到一般,立即战战兢兢,开始将双手在书包上乱搜!

    可是,奇了怪了!这个书包怎么总也打不开呢?那是一个四周光滑的书包,没有一丝缝合的痕迹,简直就是天衣无缝的代言人!这书包里明明有东西的,绿妃也暗示过大家,要注意看月蔷薇有什么宝物,可是,这明明就要得手了,可怎么会卡在开关之间呢?

    “公主,这……”红衣侍女犹豫了。她暗自觉得自己倒霉。她也算不上是绿妃和姗娜公主的心腹。这个星期不过是她值班罢了,可是,偏偏遇到了这种事!

    “快动手啊!愣着干嘛!”姗娜公主大吼大叫,淑女风度全无。月蔷薇感到可笑,当初那第一眼的华贵,原来就是一个暂时擦干净,镀了一层金的花瓶。

    时间果真是最好的朋友,隐形着,似水年华里,每一个人都会像大浪淘沙般,淘走自己的虚伪,显露自己的真实。所谓日久见人心,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敢?”月蔷薇冷冷地对红衣侍女慢条斯理地说话。有理不在声高,声音不大,但那深不见底、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气场,还是会让一个如坐针毡的女子迷路,而后,就剩下底气不足的不自信了。

    月蔷薇缓缓地将戴着手环的胳膊靠近自己的脸。她不是要去攻击红衣侍女,但是,冷不丁地,红衣侍女一抬头,瞧见了月蔷薇的容貌,顿时吓了一跳!

    “公主!她、她……”红衣侍女哆嗦一下,顿时松开了书包,向后急急地一退,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你这是干什么!瞧你那狼狈样!”姗娜公主孤疑地看了看月蔷薇,可是,没什么啊?这个红衣侍女,怎么动不动一惊一乍,吓人捣怪的!

    可是,红衣侍女的目光里,月蔷薇不是之前的月蔷薇!在红衣侍女的眼中,那不经意地一瞥,目光所及,触到了恐怖的一幕。

    月蔷薇的容貌变了!变得脸色煞白,宛若白骨。头发,乱糟糟地披散下来,仿佛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第一次见到光明!可是,那如血的双眼,缀着嗜血的憎恨与鄙视,那是怪兽的眼神,是魔女的眼睛,是--女鬼的目光!

    而那时,月蔷薇真的仿佛是一个游荡在高塔的女鬼!她的红眼布满整个眼眶,仿佛泪水就是一条流淌在脸上的血溪,有着委屈与不服。而这不服,誓必将她的命搭进去!而那容貌,状如幽魂,而她红衣,真的很怕鬼啊!

    “娘娘!饶了我!饶了我呀!我也是受人指使的!不要!不要找我!”红衣侍女神经开始错乱,她慌乱地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

    “红衣!你做什么!”有什么见不得认得,生怕在光明里被揭穿,姗娜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可是,仿佛受到重大的刺激般,红衣侍女六亲不认。她一个劲地颤抖,头晃得像拨浪鼓。她喃喃自语:“魅王妃娘娘!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不是我杀的你!我只是受命在你的药中下毒的!不是我害的你!不是!不是!”

    “你给我闭嘴!”姗娜一个巴掌甩过去,尖尖的指甲划伤了红衣侍女的脸。可是,红衣侍女不感到疼,只是一味地自语:“魅王妃娘娘,绕了奴才吧!奴才只是受命在你的药中下毒的!不是我要害你!不是啊!”

    “你说什么?!是你下毒?!”在一旁沉默的逸风,忽然心口一紧。天啊!是这个女子下的毒,害死了国王的宠妃魅王妃!

    “说!是谁要你这么做的?!”逸风要冲上去。可是,就在这紧要关头,姗娜公主忽然从自己的长发里拔出一根簪子,从红衣侍女暴吼:“你给我住嘴!”

    语毕,发簪在红衣侍女的脖子上狠狠一划--顿时,红衣侍女不作声了,血,从她的脖子上喷涌而出,像一排血色的瀑布。

    她张大着嘴,不解地瞪着姗娜,嘴一张一合,仿佛要说出什么真相似的。姗娜公主的手哆嗦着,尖叫道:“你,在胡说什么!休得无礼!”说罢,手中的簪子狠狠地、深深地往红衣侍女的太阳穴一刺!

    那根发簪牢牢地被钉入红衣侍女的太阳穴,红衣侍女双眼圆瞪,口鼻流血,向后倒去!“姗娜!你给我解释!当初是谁指使她下毒害死魅王妃的!为什么要嫁祸给小沅公主!”逸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姗娜见状,准备夺路而逃。熟料,逸风一把卡住姗娜的脖子,把她狠狠地按在墙上!姗娜挣扎,但是,逸风的手就像一个越来越紧的钳子,卡在姗娜的脖子上,不能挣脱!

    姗娜翻着白眼,目光却奋力地向月蔷薇看去。这个月蔷薇,究竟用了什么妖法?!

    月蔷薇微微地笑着,手环旁边,多了一个水晶球,在灯光下闪着夺目的光。

    “这是能够窥视人心理活动的医疗设备,专门挖掘一个人内心深处最为恐惧,不安的良心。”月蔷薇缓缓将水晶球移到了姗娜的方向:“姗娜,身为一个公主,在你心中,你有什么逃不开的结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38章 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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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蔷薇的水晶球正要照向姗娜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切的呵斥:“停!放开她!”月蔷薇猛地回头,不知何时,绿妃满脸怒容,已经前来解围了。

    “月蔷薇,我好心好意地招待你们,可是,你竟然是这样对待我的女儿和侍从!”绿妃怒目相向,宛若一阵狂风,吹响了她忌讳憎恨的人。

    “母、母后,”姗娜在逸风的手下挣扎,逸风似一座不动的雕塑,整个心,都沉沉地扎在地上,静止着,一动不动。而姗娜,就像是被拴在命运里的蚂蚱,亦或是刺猬,越挣扎,绝境越深。

    “逸风,放开她!有什么好商量!”绿妃向逸风嘶吼,但逸风却不为所动。绿妃怒极攻心,为女儿自身的安全担忧,也为自己的王权被挑战而气恼。

    “身为骑士,也是一个正当的人,更何况,是个大男人,怎么能与女子多番计较?”绿妃轻启双唇,话语是沾了苦汁的药,苦涩而清寒:“难道,这异世骑士,也不过是个专门和女人计较的鼠辈!”

    “收起你的冷言残语吧!”逸风冷笑,十个手指深深掐进姗娜的脖子:“姗娜公主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一个美女蛇啊!用毒牙将世人狠狠咬伤!”

    逸风狠狠瞪着自己十指里的姗娜,就不知姗娜这条美女蛇会不会连自己也咬一口,让自己也身染蛇毒!如今,还有她姗娜不能做,不会做的吗?

    可是,月蔷薇还是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放开姗娜。那样的眼神,分明在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可是,愤怒时,恨不得将这句话也狠狠挤碎。但凡碍着自己的劝阻,拦下自己的思绪时,总想上前狠狠一揍。

    周围,城堡的士兵将高塔层层围住,往下一看,是黑色的蚂蚁。而高塔,是一块蛋糕,里面的人是草莓。

    逸风闷闷不乐地松手。但是,他的愤怒化为了口舌上的一把刀:“我要真相!”

    姗娜猛烈地咳嗽,跌跌撞撞地蹒跚到母亲绿妃的身旁:“母后……”千言万语,化为一座委屈的城池。

    绿妃的注意力直接从逸风的狠话中跃了过去,此时,逸风是透明的空气。绿妃缓缓地,一步一步地移到月蔷薇的跟前。

    这是一场迫人的逼近,就像是一个石碑倾倒着,向自己砸了下来。

    “月蔷薇,你可真是好呀!”绿妃冷笑,目中无情:“我不过是听闻我的女儿说少了一块宝石,于是命人上来找一找,不放过每一个角落而已。可你倒好,杀了我的侍从不说,还让人掐住姗娜的脖子!怎么?你想大开杀戒吗?”

    “清者自清。绿妃,你自己有什么想法,你自己清楚。”月蔷薇转过脸去:“一个宝石,仅仅是一个宝石吗?我倒想知道,红衣侍女之死背后,当年到底是谁下的毒。”

    “休要转换话题!”绿妃怒了:“很好,月蔷薇,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也不必和你废言了!”

    流转间,绿妃的眼神向右一飘,顿时,仿佛得到了什么暗示,那些士兵,漫天扑杀般,包围了有限的高塔。天地间,四面楚歌。

    月蔷薇的对面,只见层层机甲,鱼贯而入,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而窗外,不知何时,那些士兵竟然乘简易的飞行战车,密密实实,布满天空。而下面,陆地已是没有逃生的路。

    屋内的士兵,有盔甲,有盾牌,还有弓箭,此时,弓箭全部指向月蔷薇和逸风。这密闭的空间里,似乎一切都插翅难逃!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圆桌会议上得出的计策?”月蔷薇冷哼一声,言语间全是鄙视。是啊,这也够无聊的了。先是耗费时间假意款待自己,而后,又密谋般,忽然给自己栽赃,说自己偷了宝石,接着,什么都不管,二话不说,就将刀兵对准自己的胸口。

    这之间,有哪样是心思慎密,步步为营的呢?漏洞百出的计划,什么都没能指出来,却是最后还得回到蛮横上,早知如此,又何必装成一只羊呢?不如在见第一面时,就想方设法走到这一步,将自己拿下!

    “就这样吗?你确信这些柔弱的弓箭能将我们戳成马蜂窝?”月蔷薇满目戏谑。哼,想当时漫天神兵不也是空气吗?如今,这装模作样的,能耐自己何?

    “月蔷薇,你插翅难飞了。你或许把一条条生命当成透明。可是,再厉害的生物,能到就不知水火无情吗?哈哈哈哈。”绿妃仰天大笑。一挥手,又一对人马到齐。这一对人马排列在弓箭手的后面,举起了熊熊燃烧的火把。如果,他们万火齐发,这片刻之地,就要化为一片火海了。

    月蔷薇暗暗评估危险。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对方动手间,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和弓箭的萧鸣声时,从四周撞开一个大洞,然后,飞身到高塔外面去。

    届时,他们会受到漫天的箭雨的袭击,不仅如此,就连地上的炮火,也会不时轰向自己。他们誓必会在天空里飞,而后,就等天上的,地下的来四处捉拿他们。

    但这也比葬身火海强。就只是可惜没有问出小沅埋骨的下落!那血樱花树,到底在何方?而这,似乎只有皇族才知道!

    箭拔弩张时,时间的脚步声,是飞快着的。但是,还是有另一种声响,不对盘地响在了时间之外。

    素琉璃不知何时赶来了。怎么,这个人是来专门拦截自己的吗?月蔷薇谨慎地看着他。他也曾实力凌驾于自己之上,给自己难堪和绝境。

    然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还真是有些出入。

    “绿妃,这是怎么回事?你要将他们怎么样?”素琉璃的声音急促,面部表情凝重。他的视线是一只飞翔的鸟儿,匆匆掠过河川。最终,他的视线还是把更多的比例留给了逸风。看到逸风恢复了原状,他稍微惊讶。

    “我要将他们怎么样?哈哈哈!我要烧死他们!”绿妃的声音忽然诡异而决绝。

    “绿妃,能不能……”话还没说完,绿妃立即凶狠地打断素琉璃:“这里轮不到你插话!你给我退下!”

    “绿妃,我……”素琉璃欲言又止。他刚才偶然间听闻绿妃带足人马去了高塔,他立即赶了过来。

    “你想保住你的兄弟,我没说错吧?”绿妃的目光狠狠扫过素琉璃:“但是,你这个弟弟伤了我的女儿,他注定要死!”

    素琉璃瞪大眼睛,不相信地看着绿妃。他的心里不是滋味,绿妃的狠辣果真名不虚传,不管是谁,无论劳苦功高,碍到了自己,就一律击杀。

    “素琉璃,给你两个选择。”绿妃森森然笑了,笑容阴森到骨子里:“一、见死不救。二、杀了眼前之人。”

    “绿妃,我--”

    “放箭!”绿妃脸一垮,手一挥,顿时,漫天的箭雨袭向近在咫尺的两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39章 天战,血樱花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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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敢相信,绿妃竟然真那么做了。素琉璃一时难以置信。眼下,那漫天的弓箭,将狂悚的笑声也奉送给了月蔷薇和逸风。

    逸风拔剑,拼力而挡。他的武学不错,以掌震开如雨的箭。然,这只争朝夕的紧迫关头,依旧有漏网之鱼,从掌风漏开,一斜,割破逸风的长衣。有些从逸风的脸上划过,顷刻,逸风的脸上有两道纷乱的血色小溪。

    箭,如雨而袭,掀开皮肤,若再往里一毫米,眼珠就被挑了出来。逸风渐渐体力不支,被那满园风雨一击,顺着那箭飞驰的方向,狠然而倾!

    月蔷薇轻灵地走至身后。她一用力,拽住逸风的长袖,旋转一扯,逸风顺势被转到了月蔷薇的身后。而月蔷薇,就像一个突出的飞花,直面疾奔而来的无情的箭。

    她将一个长长的白色飘带狠狠一拂,白色的飘带有如散落的海浪,将迎面而来的箭挡下。

    随即,她用手中的枪,向右边的墙反复射击,墙面很快破了一个洞。月蔷薇拽着逸风,飞身一跳,宛若一张轻盈的纸片,随风飞到那广渺的天空去了。

    “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逃了!”绿妃撕牙咧嘴地尖叫。愤怒,实在是太愤怒了!这众人围炉,板上钉钉的好事,竟然还是让月蔷薇逃了!

    可是,这座高塔有百余米,从高塔上飞出去,难道,月蔷薇他们就不怕粉身碎骨吗!人再能耐,也无法自行飞上天啊!

    然而,绿妃真的大跌眼镜,就连一颗心脏,都突突直跳。仿佛再跳,这颗惊诧的心,就要飞离自己的身体了。

    月蔷薇会飞,月蔷薇竟然会飞!绿妃第一次看到在天空,在云端漫步的女子。

    其实,月蔷薇也不至于真的会飞,一切都是她的星球文明太高的缘故。瘦死骆驼比马大,这真是至理名言。

    可是,一切若是披了一层奇幻的外衣,在那些不解之人的眼中,这个奇人就被神化,于是,那些人把月蔷薇等同了神迹,即使非神,那也是妖魔,与异能有关。

    于是,那些乘坐当地古老战车,飞在空中的人们,对上没有承载物的月蔷薇和逸风,他们一开始是静默的。一切鸦雀无声,正如一贯的寂静的天空。

    之后,是月蔷薇先动,一动引万动。有什么点燃了一个人不敢独自逾越的勇气,最终,回归本能,仗着人多,开始大声嘶喊着,追在月蔷薇和逸风的身后。

    只可惜,他们的“战机”只是像风帆,依风而行。没有发动力,那还跑什么呢?他们被远远甩在后头。无论如何,是赶不及了。

    月蔷薇不是省油的灯。她不会就这么白白跑掉。如果自己不占优势,还有了危险,当然要一走了之,疲于奔命。然而,自己是中心的新锐,占尽优势与先机,又何需逃跑?要逃,也是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之后,扬长而去。

    人,只有自信时,才会真心高扬起自己的头,将自尊放在明媚的阳光下,让世人皆见。月蔷薇的装备又变了。她的身后有一片虚拟的翅膀,宛若天使。她持剑,向那些拂在天空的人扫去。仿佛把那些幕布上的星星点点全部扫落,还天空一片澄明。

    有些诡异,适合偷袭的人慢慢靠了过来,想把那片飞翔的羽翼深深折断,却发现手拂过空气,那片洁白的羽翼可望不可及。

    人群惊讶,但月蔷薇已发现了他们。她鄙视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们,于是,她毫不留情,将他们视作灰尘,用剑将他们从半空扫落!那些人跌落于地,顿时化为支离破碎的尸,惨状万分。

    没办法,这是在空中决战,比悬崖还要深。人跌落下去,受重力影响,骨头无法承受巨大冲击,遂身首分离,向四周而散。

    这一天,天空中,有许多人而落。天空与大地,都是逃不开的修罗道场。这大概就是残酷吧。然而,那些喽啰却是对自己的主人忠心。自始至终,他们没有四散逃离。看来,他们是真正认绿妃这个主的。

    绿妃无声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她的精锐之人全部团灭。生命的凋零,就像在下一场大雨。天与地,无声的血红。

    “如果就这样认输,那也未免太小瞧我了。”绿妃自言自语,幕地,双手交叉,开始念着一些无人听懂的语句。那仿佛是一道流水般的谜,也像是在念魔法咒语。

    时间,似乎开始奔跑起来。月蔷薇看到天下沉为永夜。而后,又有一道霞光,从深沉的暮色里升起来。

    月蔷薇的手表在飞快地转动,那消逝的,都是疾走的时光。她看到逸风稍稍老了一些,她大吃一惊,在生死关头,爱美之心轰然决堤。只见月蔷薇迅速拿出一面小镜子,一照,在发现自己没受到分毫影响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如此,时间再变换,也与自己无关,自己可以放放心心的了。

    月蔷薇脸上的一丝轻松,在逸风看来,却有一丝冷漠。她果真不是完全对他人的事情上心。可是,这也是全天下女子的特点吧,生怕自己老了。

    时间的跳跃里,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正如正午,仿佛所有的花朵都会开。

    在空中的月蔷薇和逸风惊骇地发现城堡周围起了变化。青丝隐隐,仿佛血管在流动般,悄悄地爬满了整个空间。大地里隐隐浮现出血樱花树,这正是逸风天天盼望找到的地点!

    一棵棵血樱花树,状如鬼魅,花瓣如血,枝干看上去像人骨。花瓣随风而飘,每一个花瓣,落于地,就怒放成骨奴。

    现在冬天还未到,怎么一下子春天又重新来过了?不,那本是来年春天才盛开的血樱花树,如今,被绿妃的魔法催生,时间也拨快了。

    骨奴幽幽,浴血而生,诞生时,有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令人窒息。那千篇一律的骨头,麻木的镂空里,有卑微的复仇和莫名的仇恨。没有记忆是一件可怕的事,再回首,物是人非。

    骨奴的双眼深空,没有眼珠,没有血肉。那干干脆脆的瘦削,不分男女。骨奴也没有男女之分,也许,个子高的骨架,就是曾今的男子吧?

    会移动的骨架,慢慢向中心而动。它们不会疼,叠罗汉地聚在一起。越来越多,仿佛像一座山。这座骨山越堆越高,快要赶上月蔷薇和逸风悬空的高度。

    每一场宫斗,都是由无数的骨头堆积而成的。望着那些骨,月蔷薇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而逸风,此时正瞪大着眼睛,从那万千之骨中寻找已变成骨奴的小沅。

    是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一定要唤回曾今纯真的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40章 骨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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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红了下来。那些晚霞,像是怒放的血,趁着最后一束光亮,张扬一下自己的过去与当下。残阳如血,终至尾声。但是,第二天的清晨,又可以将一切挽回。可是,有些命运,却是走了一个岔道,前因后果就完全不同了。

    骨奴,不思将来,不念过去。斩断缘分,不思因果。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眼前的敌人。

    一个骨奴从一片骨山中爬了上来。它长大嘴巴,伸直双手,要用那枯枯的手指牢牢抓住月蔷薇和逸风,然后,用自己的利齿将敌人的喉骨咬断。

    月蔷薇一刀劈过去,骨奴顿时散落成堆。可是,没过两秒钟,那些散落的枯骨就嗖的一下,竖立起来。它们各归各位,又恢复成原样。

    “可恶!”月蔷薇暗暗低吼。一刀劈下去不行,那么,换成大火,或是大水呢?月蔷薇冷笑一声,身后不知何时,之前被收服的血河就冲了过去,把堆积如山的枯骨冲垮!

    很快地,那座骨山被血河淹没,除了几个漩涡,似乎一切顺利。

    月蔷薇舒了一口气。可是,正当她为此放松时,那血河却开始汩汩冒泡!水下,有无声的愤怒,仿佛一群饮败的手下败将在水下咒骂。咒骂声化为不甘的诅咒,血水上的泡,是要报复的宣言。

    水下,有隐隐的不安。这层不安变成了忧虑,血水沸腾。

    “这是怎么回事?”血河底部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把血河煮沸。

    月蔷薇注视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威胁,感觉血河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忽然,那汩汩的水泡处,渐渐有东西膨胀着,升起来。然而,却是外面依旧披着血河,仿若外衣。

    突然,一个人形一样的异物,或者说,是河底的骨忽然顶着一片血河窜了上来!然而,又像是一群群骨,窜了上来,宛若一个连绵的屏障。

    于那深红的血河中,月蔷薇看到了被血包围的形状,那依旧是一个硕大的骨头,这层河水并不似一张人皮,不能为枯骨迎来栩栩如生的容貌和华美的彩衣。

    那些沉于血河之下的骨山似乎汇集成一个大型的骨架了。因为,月蔷薇惊骇地发现那大致的头骨变得是正常人大小的好几倍!

    血河,开始升高,漫过了一层楼的高度。那些避之不及的人们,被冲倒刺热的血河里,仿佛淋到了开水,顿时被烫伤。然而,又像是落入汤药的肉,被煮熟了。

    绿妃和姗娜不用惊慌。高塔高高而立,塔中的人们,此刻很安全。

    素琉璃满脸紧张地盯着空中的两人。他的视线在逸风身上。他有话对他说,但是,若是他的命在这里终结,那么,他永远也无法对他说话了。表达,在这乱世里,没想到也是有说不出口的尴尬。

    “若你的亲弟弟死了,你作何感想?”绿妃的话语传入素琉璃的耳中,是试探,是讽刺,是发泄,是判断,总之,什么都有,像个大杂烩。那些语言,就算是出言不逊吧。可是,对方是绿妃,是主人,而自己,说到底不过是个仆人,只是,高级仆人罢了。他也没什么尊贵的地位之说。

    “若他身死,便是自作自受,命运之神睁开了眼睛。”冷冷的一句,有点言不由衷。素琉璃把眼神低了下去,低着头,站在阴影里。不被瞧见,于自己,是一种安全。想必这一次绿妃这么问自己,是瞧见了什么,亦或是别有思量吧。

    “你倒说得干脆。我只是奇怪了,素逸风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长!竟然连血亲的死活都说得那么轻松!”绿妃冷笑着,凤目在素琉璃的身上游移。她看见了他的侧面,低着头,仿佛奴颜,但是,真正的心思,若伪装了,便是从视线里消失,但也许,在看不见的地方,色泽很美,也长得很大、很高。

    他从没说自己恨自己的的弟弟。之前的战斗,他对他弟弟的狠辣不及对待月蔷薇。然而,如果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别有目的,这么些日子,他也未曾背叛自己和姗娜分毫。难道自己眼花了?

    “血缘是天生的,但不代表今后的路,都要与血缘保持平行。我素琉璃最见不得的,就是被血缘给禁锢。”平淡的一句,宠辱不惊。

    “呵,那就继续看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绿妃把脸转过去看血河上方的月蔷薇,那漂染的血河,加上堆积如山的骨,倏然,张大着巨口,誓要将空中的蝼蚁一口吞下!

    月蔷薇奔逃着,那漫天的血河就要升高到漫过天际了。

    一滴血水,滴到月蔷薇的皮肤上,把月蔷薇的皮肤烫伤。月蔷薇吃痛,觉得血河和以前不太一样。

    又一滴血水滴到了逸风的发丝上,逸风水绿的发丝仿佛被燃烧般,削去一截,还冒着烟。逸风心一横,把宛若点燃的发丝扯断,扔了下去。那头发宛若被烧成灰似的,一溜烟不见了。

    “快跑!”月蔷薇拽着逸风,速度加快。那血河,铺天盖地,卷了上来,下面似浩浩荡荡,流淌的岩浆,吞噬万物,头顶上方,似海啸时的巨浪,超过了视线,把人围在里面。

    身后,张大着的巨型骷髅头并没有放过月蔷薇他们。那座巨型的血骷髅有三层楼那么高,张开嘴,就像要吞噬两只小小的蚊虫。

    就这样,月蔷薇和逸风在时间里飞,却是上天入地,一抹血红之劫临身。月蔷薇无意识往下看,惊骇地发现,那流淌的血色岩浆,浓稠间,竟然从水面暗暗伸出细细密密的血色骷髅。那仿佛是一个炉里的千万个枯骨,在同一时间里,一起苏醒了。

    一个血骷髅飞了起来,仿佛水花离开了大河,又轻轻地坠了回去。它刚开始去咬月蔷薇,但又由于重心使然,掉回原地。

    有的血骷髅,像她吐出了一根根刺,就像飞刃,细小而众多。月蔷薇忽左忽右,仓惶躲避飞刃。

    现在,月蔷薇和逸风分别站在一根剑和剑柄上。但是,那样的飞行器,似乎速度飙到了极致,飞不快了。

    身后的巨型骷髅头爆发了,它突出万千星火,火焰零星地向月蔷薇扑过去。

    月蔷薇在天空左拐右拐,绕过一座座山川,已经离城堡有一定的距离了。

    四周,有一种隐隐的哭声。鬼声嗡嗡,这让月蔷薇想起地狱。

    暗夜魑魅魍魉多,万物萧瑟鬼奈何。这很像万圣节的夜,一些鬼怪盛世出行。

    头顶上空的血河沉了下来,低低的,不漏声色。

    “这是要让头顶上方的血河压下来,把自己挤成碎片吗?”月蔷薇疑虑地看着下沉的血河,有一种天塔的决绝。

    刚才不过是一个水泡,就把自己的皮肤弄伤,使她感到痛,如果是整条河沉了下来,那自己不久成为了灰烬?

    “你不是有卷轴吗?快用卷轴带我们离开!”前方,逸风的声音飘了过来,点燃了灵感。

    对啊,还有卷轴可用,自己怎么没能想到?月蔷薇一喜,赶紧去拿卷轴。

    忽然,有什么尖叫,吓人捣怪,分明是故意的。很遗憾,月蔷薇在紧张关头,被那冷不丁地一吼,手一滑,卷轴立即掉到了下方的热热的血河里!她看到其中一个血骷髅张开了嘴,卷轴正好掉到它的嘴巴里。

    恍惚间,月蔷薇感到阴沉沉的,有什么袭来,率先曝露了行踪。

    月蔷薇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那巨型血骷髅头已近在咫尺。它猛地向前,一口下去,月蔷薇感到天黑了。

    前方的逸风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月蔷薇被血骷髅头吞没了。不,她被血河和骨奴一同吞没的!一切就像雪崩那样,瞬间将眼前的人吞没了。

    逸风被震得暂时忘记了大喊,估计,今后也不会有了。

    “逸风,逸风,”水下有声音。

    逸风低下头去看,天啊!下方是小沅!她竟然完好着,没有变成骨奴!此刻,她宛若水中的仙子,裙子飘飘。她微笑着看着逸风,向他招手:“逸风,快到这里来。快来救我。”

    温和的声音,一如当初的小沅。那有血有肉的呼唤,他怎能视而不见?

    “小沅,坚持住,我这就来了!”逸风向下方的小沅喊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41章 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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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小沅,那是否一定会顾及月蔷薇呢?这也不是他逸风残忍,而是因为自己的心中,一个是刚认识的朋友,另一个是自己一直心仪的人。自己的心里,永远留有一个位置,生,是一座花园,死,是一座寂静的墓园,除了自己,无人能近。

    如今,小沅在向他招手,可周围的血海,却渐渐涌了上去,就快要将她埋没!他不能让血海变为深仇,到了那样的份上,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就这样,逸风飞速而下。小沅的笑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小沅笑靥如花,向他伸出了双手。

    忽然,一道剑气飞速而袭,逸风一个闪神,意识沁了些许清凉,那一个细微的恍神里,他骇异地发现下方根本没有什么小沅,而是如血的漩涡处,血骨累累!

    一个血骨发现了逸风,它吱吱怪叫般,冲了上来。正是它伸出了死亡的双手,十指之骨,忽然伸出如刀的指甲。

    那些尖厉的指甲想将逸风俘获,迅速间,仿佛可以轻易用那副枯骨碾碎一只昆虫。逸风勉强定了定神,一个躲闪,有幸躲过了攻击。

    他其实没那么窝囊,他的武学也算优秀,至少,他有将近第一宇宙的速度,躲避攻击是不在话下的--只要他聚精会神。而他,只是暂时被月蔷薇的锋芒给盖住罢了。这块异世大陆里,他并不是一个弱弱的废人。

    “逸风,救我!你要抛弃我了吗?”水下,那个骷髅在流泪。骨奴的眼泪,是一粒粒洁白的珍珠,每一滴泪,都是一段圆润的爱。

    逸风忍不住向下看,在他的眼中,水下的骨奴是小沅的模样。那样的呼唤,是一种有力的纠缠。

    明知不一定是她,可逸风还是一时间愣住,有想要再靠近的打算,但又害怕再来一次刚才那样的偷袭。

    执念是一颗奇怪的种子,种植在心中,一旦发了芽,就誓必要成为一片森林或草原,一丛荆棘或沙漠,仿佛不在人心中留下一点痕迹,就不枉此生似的。

    那个骨奴在下面盯着自己,那空洞的眼眶里,眼神是隐形的,隐藏在某个隐蔽的角落。忽然,那个骨奴,披着一身血河,渐渐从水中升了起来,有一种海上升明月的感觉。

    她缓缓升起到与逸风一样的高度,与逸风面对面。

    她慢慢向逸风走过来,渐渐地,那些血河变成了深红的华衣,还有飘带。在逸风的眼里,从枯骨变为有血有肉的模样,眼中,还有着迷人的神采,微笑,像是深冬的月牙儿,那样的情形无异于一场完美的复活,连憎恨都悄悄抹去。

    那个小沅笑了,笑容纯真,但又散发出异样的魅力,总觉得有什么在体内苏醒,小沅的笑容,长大了。

    她靠近了逸风,缓缓张开双臂,把逸风渐渐收入怀中。那是主动的拥抱,无言,但又有一种难以拒绝的窒息。

    “小沅……”逸风的心突突地跳着,喃喃自语:“真的是你吗……”

    簌地,熟悉的冷风划过衣领,掠过了逸风的耳朵,紧接着,逸风的双眼里赫然出现了一道剑气!那道剑气不是月蔷薇发出的!那个人就算是化为一摊烂泥,逸风也认识!

    剑气,从无形忽然化为有形的实体剑,狠然贯穿小沅的太阳穴!将逸风双手环绕,近在咫尺的小沅猛地一震,睁大了双眼,接着,便向后倒去。逸风看到了她不解的目光,目光里有两行血泪。

    接着,小沅的形象又开始消失,短短几分钟,又变成之前骇人的枯骨!这个枯骨被一件贯穿,纷纷被打为原型,碎裂地掉入河中。那个骷髅头,脑袋上还插着一把金色的剑!

    是素琉璃!又是他!他为什么要来搅局呢?!逸风心里恨恨的。这个所谓的兄长,简直就是自己命运里的恶魔!

    可是,话虽如此,现在这样的状况,似乎也不能责怪自己的兄长素琉璃吧?因为,若不是素琉璃的那一剑,逸风现在恐怕已经惨遭骨奴的毒手,身首异处!而害自己的骨奴,也未必就是小沅的骨头。

    逸风定了定神,他忽然想起那副骨架其实比小沅的身高还要高出很多。而且,骨架粗大,不像个细腻招人疼爱,养尊处优的贵族,更别说是公主了。

    刚才那些都是障眼法,是在迷惑人心,勾起心中最深的执念,然后利用对方的心理弱点来作祟。

    好险,自己刚才也太大意了。逸风定了定神,严阵以对。

    身后,默默地,刚才的巨型骷髅头出现了。那具骷髅头刚刚吞没了月蔷薇,也不知月蔷薇现在是死是活。但也许是死了吧,那么高的温度,那么浓稠的窒息,还有迷惑心智的幻觉……再说了,如果一切无忧,现在早该飞出来,与自己并肩作战。

    那个骷髅头开始向自己发动攻击。它不过是变得更大些,像一个逐渐膨胀的庞然大物,在自己身后追。

    逸风全力而奔,他化光而过,提升自己的速度。第一宇宙速度不是吹牛的,那具骷髅头渐渐出于劣势。比如:它若是也加速,和逸风一道追逐,那具水做的骷髅头就渐渐飞散,就像是离心似的。

    渐渐地,巨型骷髅头开始解散,慢慢变成了一道尖锐的水流,有雷霆万钧砸在苍生里的气势。

    而后,变成了海啸,像涌动不觉的潮水,一浪盖过一浪,高成一堵墙,拦截住每一处生机。

    飞奔的旅程里,前方,没有障碍物就好。这样,自己的眼前就没有遮挡的地方,一路坦途。

    可是,那个讨人厌的身体却是定定地拦在自己的眼前。前方空中,飘浮着他可恨的兄长素琉璃。

    他持着一把剑,深蓝的长袍,飘飞着,仙风道骨。

    他要干什么?用剑将自己斩杀吗?哼,可真会挑时候啊!也罢,世上正是这种人多了,才会有祸不单行这句至理名言!

    可是,他还真小瞧了自己。自己也是出生入死,不惧艰险的人,这点困境,还能将自己吓住吗?做梦!

    好,既然你不仁,我亦不义!要死大家一起死!

    思及此,逸风抱定了决心,他摆出同归于尽的姿势,向前方的素琉璃冲去。他已经想好了,他要用毕生武学,紧紧拽着兄长向着大气层冲锋。他要拽着兄长在大气层里燃烧,双双化为灰烬!倘若那时还有一个名字叫奇迹,那就让复活的月蔷薇继续完成寻找小沅的任务吧!

    而他,现在一定要紧紧拽着素琉璃不放手,打死也不放手!如果身后的血河注定将自己吞没,那么,就让血河中的骨奴们将自己和兄长啃噬得干干净净吧!

    如果,他们也成了又一年的骨奴,那么,彼此就谁也不认识谁了吧!

    那样拼杀的小弟,素琉璃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本是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绿妃,自己才能赶到现场,打算将逸风救下。不管怎样,自己的心意他这个弟弟必须知晓,而逸风,即便要死,也绝不能死在这里,被莫名之物杀死。

    “素琉璃,你这是干嘛?”当时,绿妃看着素琉璃对自己下跪:“难道,你也要背叛了吗?”

    “非也。绿妃,请给在下一个机会,让我把逸风那个不争气的小弟捉回来。要死,他也要死在自己血亲的手中,也不枉他此生。”

    “这样的祈求很是没诚意。你是要救他吧!”不信,绿妃一千一万个不信。

    “绿妃,在下--”

    “够了,你去吧!”绿妃的话语果断而坚决。素琉璃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绿妃戏谑地盯着素琉璃,心想:即便卖个人情给他,也不不见得他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如此,不如遂了他心愿。反正,自己最爱的或许还是自己吧。

    ……

    “你做什么?!怎么不把我杀了!”逸风怒吼,愤怒里有明媚的疑惑与不解。他竟然用深厚的武学压制住自己,用手掌盖住他飞舞的拳头,然后,把他拽至身后,自己却迎面对上强敌!

    “走!”只见他虚晃一招,然后,拽住他,向一个既定的方向飞去。

    看样子,他不是来杀自己的弟弟的。那么,他是来做什么呢?他有何目的呢?逸风迷茫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42章 赌气?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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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琉璃拉着自己的弟弟在时间里飞。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分分秒秒计算自己能活多久似的,每一步,都走得压抑。一个强势之人,如果连时间都能掌控着,那就好了。

    最厉害的传说,不是和时间谈条件,而是牵着时间的鼻子走。如果还要有诗意,那就是挽着时间的胳膊向前走,看尽风雨与春秋。

    然而,他这次来并不是来感叹什么的,他要来救自己的弟弟,也算是和时间抢人了吧。

    他这个做哥哥的,功力还是比弟弟强很多。如果说,逸风开启了第一宇宙速度,在时间里和血河赛跑,依旧有可能会输,只是和血河旗鼓相当的话,那么,素琉璃则是一运攻,手一挥,就超过血河一大段距离了!

    逸风忽然有点苦涩起来,原来,这就是差距!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飞速达成的!他能何时超越素琉璃?大概,还要等个十年二十年吧,如此,到那时,自己也老了。那又有什么用呢?化为泥土的两人,还要计较哪块泥土比价值钱,或者,优秀高贵吗?

    “放肆!”耳边,传来素琉璃的怒声。逸风惶惶然,一开始以为是在骂自己,骂自己天赋不高,竟然有那样的野心。可是后来,他定了定神,才发现素琉璃是在吼迎面而来的血骷髅!那个骷髅离自己是那样近,素琉璃一边霸气威武地一吼,然后,一个极招上手,手中,有一种劈开山河的气魄!

    那道威武之气飞速袭向近在咫尺的血骷髅头,把沉闷的血骷髅头劈成两半!那身后的武学,承载着怒气,仿佛动了自己的人就要死的规矩,一旦沾染,那就一定要死了。于是,血骷髅头先是被劈开般,怒吼般掉了下去,与下方的血河及骨奴溶在了一起,化为一道完整的河流。

    可是,很快地,一种不甘,在叵测的静谧中崛起,山河失色,水化成凄厉的风声,风声也在哭。血雨,不知何时纷纷而落,落在身上,身上的长袍就被烧成一个个洞。

    “快走!”素琉璃脸色一震,拉着逸风,加快了速度。后来,他似乎嫌逸风的速度还是慢了,于是,他换成紧紧拉住逸风的胳膊,把他向自己那么一拽,逸风顿时撞到了素琉璃。

    “素琉璃!你要干什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他拒绝和自己鄙视之人距离很近。

    “素逸风!不想死的话就听我的话!”没工夫和自己那不识抬举的弟弟扯皮,弟弟若赌气不想活了,他这个哥哥还要活命,可不想将这一条命也搭进去呢。

    素琉璃不理会对方的排斥,生怕和自己走得近就是一种节操上的背叛,素琉璃叹口气,自己力气比素逸风大,他一把将素逸风被在自己的背上,背着逸风一起在腥风血雨里逃亡。

    “素琉璃!你快放开我!我就是死了,也绝不和你这种人一同苟且!”逸风憎恨,也羞愧,他怎么就不能壮士成仁,一去不复返呢!自己最鄙视的人要救自己,美其名曰让他活下去,之后,自己就欠了他一个人情,之后,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说话要有分寸,不要那么难听。我和你没什么苟且,再说,我是你兄长,你得尊敬长辈!”没想到自己的血亲竟然如此恨自己,素琉璃心里不是滋味。他或许应该跟他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要暂时追随绿妃和姗娜,可是,如果真说了,就反而泄密了。

    要成就一番事,就不能动不动就解释来解释去。直到尘埃落地了,才能将当初的苦心说与人听。

    “我不要你救我!你放开我!”逸风在素琉璃的背后不听话,给奔逃之路带来了一定的影响。素琉璃叹气,更加抓紧了他。他可不能让他的弟弟从背后掉下来,不然,就真的要落入血河之口,万劫不复了。

    逸风见到素琉璃竟然不但没将自己放开,反而加重力道报紧自己,心里更加愤怒。他就算救了自己一命,可那也是一种耻辱!他要毫无挂碍地和血河同归于尽,他要让自己有英雄气节!

    思及此,他伸手给眼前之人一掌!不放开我是吧?那,死去吧!

    素琉璃背后承载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体重,如今,竟然还有一个人仇恨的武功。他是毫无防备地面对着对方的击杀,那样的掌力,与其他仇人给自己一掌没什么区别。

    这算是什么英雄气节?英雄气结还差不多吧?他竟然误解自己到如此地步!

    又来了一掌!劈到了素琉璃的太阳穴。素琉璃口吐鲜红,刚才打在背上的那一掌虽感吃力,但还能扛住,但这一掌打到太阳穴,就……

    素琉璃心中一紧,一时间略有恍惚。他的双手松开了一些,逸风趁机想要甩开自己的噩梦。

    “你给我--回来!”逸风的挣脱,给素琉璃恍惚的思绪立即清醒了点。前方和后方都是一片激红的绝杀,可这个素逸风,竟然这么不识大局,不以大局为重!他就这么想死?呵呵,那好……

    “你这么想死,是吗?那为兄就成全你!”猛地将快要飞出手掌心的弟弟恨恨一拽,逸风惊异地发觉自己根本逃不出去,不但逃不出去,竟然还跌入兄长那可恶的怀中。

    素琉璃扬起手掌,手掌弯曲,仿若枯骨白骨爪!怎么?他要给怀中的小弟天灵盖上狠狠一掌吗?

    “素琉璃!你杀呀!你杀呀!”蜂拥的恨意堵到了胸口,在脑识里,响起了空旷的回音。

    素琉璃冷冷一笑,一只“白骨爪”沉沉地打到逸风的脑门。逸风先是瞪大眼睛,接着,满怀不解与愤恨,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素琉璃看着怀中的小弟一脸不解,那不解直奔委屈,他不免觉得好笑。如何?他一定是以为自己一掌把他杀死了吧?那他就在梦中报仇好了。

    “如此,我就能一心一意对付你了!”素琉璃边说边将昏倒的逸风背到自己的身后,然后,冷静地看着天地间疯魔的血河,那些红,铺洒在自己的双眼里,也把自己灵魂深处的残酷激发出来了。

    “不过就是一条红红的河嘛!能奈我何?”素琉璃微微一笑,化光而驰,那第一宇宙速度,一下子将汹涌的河水,干脆利落地甩在身后。

    素琉璃一跃,飞身至河水上方,仿佛一束光,冲破了黑暗。

    “那些嚣张,就沉睡在我的剑下吧!哈哈哈哈”不远处,素琉璃狂悚地笑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43章 血海生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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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变成了什么样子呢?天地间,一片血红。万千枯骨,浮于血染的红中,仿佛河流是他们的衣。它们被打散,又重新组合起来,变成更加奇怪的形状。那种创意,难以言喻,仿佛不取对方性命就不罢休似的。

    河水凝聚成通红的巨蟒,巨蟒的头,是一具具骷髅。那个深红的巨蟒是素琉璃百倍大小,直立起来,远远望去,好似一根通天的血柱,又像是扭曲的血红的龙卷风。

    深红的“巨蟒”咆哮起来,它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恣意冲撞!它先是俯下身,向着飞翔的素琉璃撞去,可惜,扑了个空。它震怒了,声音中,有哭嚎的不耐烦。

    它又想将素琉璃团团包围在圈中,这样,那万千枯骨伸出了手,必将眼前这个有血有肉之人纷纷撕碎!

    可是,素琉璃灵动着,上下左右,飞天入地。他有将近第三宇宙速度,血河里的骨奴还未抓住他,他就从那些缝隙中优雅疾速地穿了过去。

    素琉璃并不是等闲之辈。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而他,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提升内力,将所有力量提升至手掌。力量变成了一个圆球,周围戴着闪电,仿佛噼啪一下,扔了过去,砸中了渡劫的生灵,这千年修行就算是白费了。

    巨蟒奔腾而至,素琉璃将闪电圆球猛地一掷,圆球闪电砸中了巨蟒的身躯,轰隆一下,巨蟒(血河)的中间被砸穿一个洞。然而,毕竟巨蟒不是真的巨蟒,那被闪电圆球砸穿的中间部位,渐渐被河流自行愈合了!

    素琉璃不甘心,他深呼吸,用尽灵力,将必杀的意念传送至整个手臂。渐渐地,在他的手臂间,先是有一条紫色的小龙,接着,小龙渐渐变大,接着,瞬变为一条呼啸的巨龙。

    那团凝聚在武学上的气焰,仿佛点了睛,紫色的龙,一看见前方巨蟒,立即果断地蜿蜒着冲了过去。

    深红的巨蟒,面对着迎面而来的气焰逼人的紫龙,它的神经也被崩的一下扯断,嘶吼着冲了过去。紫龙的气势,在于出行时戴着闪电,入过了血河,血河上空就迎来了风暴,有毁灭万物的魄力。紫色的龙,簌地一下,从巨蟒漆黑的

    眼眶中贯穿而入,仿佛一把利剑,射伤了双眼。巨蟒惊号,扭曲着。时间里,有什么被打碎,化为晶莹的碎片。那股血河,被重重一击,又重新变成了纷纷浪花,往下沉。

    蛇形被击碎,骨奴们就将一条血河迎面扯起,仿佛在扯一面血红的窗帘。那一块铺天盖地的布,若是狠狠将眼前的生灵捕捉,就再也不会放手了。

    窒息中,那片布就会成为裹尸布,包裹住一切希望,把希望掐死在怀中,再从怀中,托起一面明晃晃的绝望。

    这场战斗,现在完全是骨奴操纵着血河,变化万千。素琉璃是很不满意此种状况的。

    他非常费解:之前那个差点把他剥皮挑筋、置于死地的女子到哪里去了?他眼见她被一场鲜血吞没,之后,就悄无声息。可是,这深红的血河不是她召唤出来的吗?怎么到头来居然无法控制?

    她现在死了吗?难道,她真的对付不了骨奴?在这异世大陆,骨奴的确很强悍。骨奴的出世,缘于一场极深的怨念。

    传说,在这片异世大陆形成初期,白神姬和黑魔女曾今有过一场决战。黑魔女用奸计赢了白神姬,虽胜之不武,但也就是将白神姬制住,并将饮败的白神姬赐死,就是用刀一刀刀把白神姬的皮肉一片片剔下来,最后,用魔力将白神姬的尸骨变成奴隶,做尽残酷与卑贱之事。之后,这种魔法成为黑魔女魔法的一卷,单卷流传至今。

    只是,这千百年来,白神姬的灵力一直是一个谜。因为,当时黑魔女想要夺取白神姬一身灵力,可是,这股灵力沿着风,飞到了各处,但又从未幻化成其它之物。这让黑魔女枯枯追寻,不料,一直未果。

    不久,白神姬的部下率众讨伐黑魔女,黑魔女不敌,被杀死。而后,就更不知如何解除这充满怨念的骨奴之法了。

    素琉璃紧紧盯着那些枯骨,枯骨密密麻麻,就像是身处地狱。素琉璃烦躁起来,这究竟是闹那样?那些血河,抽刀断水水更流,而那些数不清的骷髅,越看越碎,碎成了渣,也没有化为灰尘,风一吹,就将前尘旧怨轻轻放下。

    “白神姬,时隔千年,这就是你不散的怨怒吗?”素琉璃紧紧地盯着那不散,反而更多的河水与枯骨。

    远处,血河转移了的城堡一片狼藉。然而,绿妃是不管这些的。此刻,她正在一个黑水晶球面前施魔法。她摸着黑水晶球,口中喃喃自语,不一会儿,素琉璃与骨奴、血河的对决就在黑水晶球中显现。

    黑水晶里,素琉璃和血河骨奴形成对峙的局面。素琉璃盯着那汹涌的波涛,一把剑横在胸前。他的双目紧紧盯住每一个细节,就像钉子,把一面墙钉住。

    忽然,血河慢慢下降,仿佛施了魔法一般,那些张扬的呼号全部开始寂静。骨奴们停止了攻击与哭泣,一切,是那么静。有什么开始悄然改变,血河,不是之前的血河。

    绿妃又念了一段急促的咒语,赫然发现:在血河深处,有闪烁的白光。这道白光,微微的,像是一个夜明珠之光。朦胧中,绿妃看到有一个全身透白晶莹的美丽女子怀抱着昏迷的月蔷薇。那个晶莹白皙、全身发光的女子是谁?

    绿妃走着眉头,细细端详着这个盛放光芒的女子。她美丽,一夕雪发,雪发上,戴着金色的皇冠。她,海蓝色的大眼睛,此时,正温柔地注视着月蔷薇,微微地笑,一袭白袍,素净庄重,宛若铺开的白雪。

    绿妃的心,嗖的一下收缩起来!那个光洁神圣的身影,像极了黑魔女魔法书的扉页里的一个女神像!那不正是黑魔女的死对头--白神姬吗?!据说,白神姬的灵力一直是个谜,难不成……

    绿妃紧张、错愕起来,该不会这个女子就是白神姬,而她,要把一切传承给月蔷薇吧?!如果真是如此,那--那个月蔷薇不就成了神女的代言人了?!

    不!不可能的!月蔷薇算什么?她连从哪里来都没有弄清楚,白神姬怎么能将一身灵力传给月蔷薇呢?而月蔷薇,据说不过是仰仗手环,所以才这般奇特,但是,若是拿掉那个手环呢?

    然而,绿妃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发生了。光辉中,白神姬轻轻抱着月蔷薇,在轻轻地微笑。那个微笑,仿佛是如释重负,终于找到了寄托。只见那传说中的女神,抬起了右手,按住月蔷薇的额头,一时间,仿佛有什么源源不断地注入月蔷薇的身体。

    月蔷薇跌入血河时受伤的伤口渐渐愈合,一团光亮包围了月蔷薇,又渐渐褪去,而这时,月蔷薇整个气场已与众不同了。这,该怎么说呢?就仿佛是脱胎换骨般,一切,有了异世神女的气质。

    血河,渐渐散去,露出堆积的白骨。那些白骨忽然不动了,仿佛一具再普通不过的白骨,不再具有攻击性。血河低低的,低到一个程度,水面上,就开出了一朵朵莲花,血海生莲。

    最后,血河消失在地上,那些血莲,就扎根在地上,变成了陆地里盛放的莲花。莲花周围,是沉睡的枯骨。就不知道,那朵朵怒放的莲花,有没有吸食枯骨呢?

    月蔷薇不见了,她一定沉于地下。如果白神姬的所有灵力全部传承给月蔷薇,那么,月蔷薇一定会从地下冒出来,到时……

    绿妃摇摇头,不敢往下想。自己已经得罪了月蔷薇,想必,月蔷薇不会放过自己。而自己已经习得了黑魔女魔法,想必那白神姬也不会放过自己。

    思及此,绿妃向众人吩咐:“给我挖!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月蔷薇给我挖出来!”绿妃吼叫着,仿佛穷途末路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44章 异世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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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妃的焦虑,就像山雨欲来风满楼那样。此刻,她恨不得自己是一阵狂风,把层层大地吹翻,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月蔷薇挖出来。

    是的,她不能容忍月蔷薇继承白神姬的力量。如果真是如此,她又怎能在这个异世立威呢?

    很多路,从启程的第一步开始,就注定只能越来越狠地走下去。绿妃平时的魔法是黑魔女和黑暗系的魔法,就像黑暗的夜,永远和白天是不咬弦的。

    也不知道重生的月蔷薇究竟继承了白神姬力量的多少?该不会是全部吧?要承载白神姬的所有力量,那就要自己的身体十分完美,甚至,灵魂的频率也要和白神姬旗鼓相当才行。一切不会是那么巧吧?刚巧什么都赶上了。

    外面,血色的莲花开在大地上,这样的花开不败,有一种渲染的幻觉,仿佛一滴滴墨,逐渐滴入水中,在水中,它自有自的旅程。那

    些莲花会一直开吗?那么多人在莲花与大地之间深深地挖掘,却是依旧没有把莲花给毁灭,反而更多了的样子。而月蔷薇,依旧没有找到!

    这个月蔷薇,究竟躲到哪里去了?难道,她就真的想要成为一朵花,来年春天,重生在晴空下吗?哼,做梦!她这个绿妃是冷冷的冬天,一定会将整片异世大陆冻住!就算拼尽全力,将世间变成皑皑的雪原,她绿妃也丝毫不后悔!

    思及此,绿妃口中念着咒语,将水晶球抛入空中,她灵动地转着圆圈,开始跳舞起来。那样的舞蹈与之前月蔷薇跳的孔雀舞完全不同,绿妃的舞蹈冥冥中有用意,那些舞蹈的动作属于魔法范畴,有巫女跳大神的意味。

    而绿妃,确实是这样的。那样的舞蹈,有一股祭祀时的阴森,仿佛不是正大光明,而是有一段阴谋流淌在黑暗中。只要牺牲纯洁之身的命数,取悦地狱的恶魔就足够了。

    舞蹈中的绿妃,就像是中邪的巫魔,她浑身颤抖着,可是,那却是舞蹈里的一部分,诡异间,还一惊一乍。听不清楚绿妃口中喃喃自语些什么,可是,那样的场景,不知为何,让任何人看了都寒心,并且寒心时,感到丢脸。因为,那样的舞姿,确实不是高雅的。

    雪花,不知何时,开始从苍茫的异世天空缓缓落下。先是一片雪花,晶莹、孤独、微小,接着,是两三片雪花,再来,是一大片飞舞的鹅毛大雪。刺骨的寒,钻进了每个人的灵魂,人们,就快要在这片森冷阴霾的寒冬里变成冰雕。人们发抖着,有些人倒在了雪中。

    如今,那些纷纷扬扬的雪花,已经将盛放的莲花完全盖住了。

    异世大陆的时令开始异变,变得神经兮兮,很不正常。仿佛一切是那么随心所欲,并于随心所欲中带着任性,绿妃张扬着,冷冷的肃杀里,野心蠢蠢欲动。

    雪落,将尘世变成一片素白。这漫天的雪花,渐渐落到黑暗魔族的领地。魔族大殿,大殿下皱眉不悦,现在明明是初秋,可竟然有人擅自胡乱播动季节的时光轨道!好大的胆子!

    瞠目而视,大殿下的寝宫里,一片魔法幻象中,绿妃的身影映入眼眸。这绿妃平时和魔族来往密切,三殿下邪尊还曾参加过她举办的舞会。她现在这个做,想必有其缘由,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冬天的雪花,究竟能干啥?

    雪,飞速而落。很快,城堡周边,雪的深度已有半人多高。那沁骨的寒,冻掉了人们的耳朵,鼻子,也冻冷了心。素琉璃背着沉睡的逸风,生怕自己的弟弟冷,他赶紧将披风包住逸风。虽然,这也带来不了更多的暖。

    料及暂时不会有什么事,加上这场莫名的大雪来得突然,素琉璃也感到了冷,他转念一想,准备回去。至少,他不能在雪地里冻僵,而他,一定要点燃自己的壁炉。

    就这样,素琉璃背着逸风,在风雪里飞奔。不多时,他就回到了城堡。

    他看到了绿妃,可是,却是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此刻,他能对她说什么呢?如果这个时候,绿妃给他新任务那该怎么办?他难道要丢下自己的血亲不管吗?

    从小到大,他和弟弟相依为命,他什么都让着他的弟弟,更见不得自己的血亲受任何委屈。也许,一切就是太美好了,才会将原本可以维系的,统统弄丢了。

    就像一阵风,素琉璃飞快地回到了城堡深处。他住在城堡最外沿的西边一件小屋里,那是平时城堡最偏僻、最安静的地方。那个地方叫作西阁,其实,面积也不大,大概是两个亭子的面积吧。

    素琉璃快速向着壁炉一阵掌风,不多时,壁炉就被点燃,之后,就熊熊燃烧。素琉璃飞快地将逸风放在床上,赶紧给逸风盖上被子,确信一切无误了,他就坐在一旁,紧紧地看着逸风。

    逸风的嘴巴苍白,眼睛沉沉地闭着,看来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刚才自己难道下手真有那么狠?

    素琉璃静静地看着逸风,右手轻轻拂过逸风的脸颊,他瘦了,而且,由于之前启动血樱花树时,绿妃擅自催促了时间,结果,在血樱花树周边的人,都变得衰老了些,因为,血樱花树周围的时间,平日里就流逝得比正常时间要快。

    然而,逸风那样子也不能算是个老人。因为,逸风本身就是年轻的。

    “我会把你流逝的时光全部找回来的。”素琉璃握着逸风的手,轻轻地说道,语气十分温和。如果逸风是醒着的,他一定会明白他兄长其实一点也没有恨他。他还是想作这个哥哥的。

    门,忽然被一阵风吹开了。原来门外不知何时,竟然站着绿妃。绿妃的身边,是一卷冰雪,她仿若矗立在冰雪里的女王。此时,这位不可一世的“白雪女王”,正挑剔着看着素琉璃,神情和冰雪一样冷。

    “我还以为你依旧在雪地里,和那些下人们一样,在寻找莲花下面的月蔷薇。可是,真没想到,你竟然回来了,并且有闲情点开了壁炉。”

    绿妃冷冷地看着素琉璃,心里不是滋味。他不管自己也就罢了,可是,他怎么连姗娜也不管呢?他就这样把姗娜放在一边,然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亏得他当初跪下来,低声下气地说要跟随自己,陪着姗娜一辈子的!可是,现在的他,哪里有半点心在自己的女儿姗娜公主身上呢?

    他若还有感情,那他简直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他那个什么不争气的弟弟身上!

    哼,这就是背叛!他竟然对自己的女儿有二心!第一时间里竟然不是为了公主的安全,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家血亲身上,呵呵,这样的人,真的能够全心全意地帮助自己成就霸业吗?

    绿妃上下打量着素琉璃,心中,升起了异样的想法。

    素琉璃此刻也盯着绿妃。一来,他没料到绿妃会亲自来找自己,二来,从绿妃的眼神里,他仿佛读出了绿妃的防备与不信任,于是,他不禁皱眉。

    “绿妃,我……”他想向她解释些什么。不料,绿妃却生硬地打断了话题。

    “你的弟弟,他还好吗?”阴阳怪气的问话,让素琉璃更加孤疑,一颗心也不安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45章 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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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好。”素琉璃转过头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逸风,回复道。绿妃不太习惯这样的动作与回复。不过就是问一问而已,用得着专门回过头去再确定一下吗?

    “月蔷薇消失了。怎么找也找不到。”绿妃盯着逸风,缓缓地说道。

    “所以?”一颗心暂时不在绿妃担忧的事上,这样的交流很是沉闷,仿佛怎么走都走不快。

    “等逸风醒了,向他多打听有关月蔷薇的事。越详细越好。”绿妃外表淡定,但是心里却是有一根线悬着,线的一段是命运,剪断了,她就倒霉了。

    绿妃也知道,这个时候再来询问月蔷薇的林林总总是无济于事的,但人总是这样,在一切毫无头绪时,那些消息,相干的不相干的,统统都要。仿佛紧握着越来越多的信息或资源,自己就万事大吉。

    忽然,窗边的逸风猛地咳嗽起来。大概是缘于一阵风,把快要醒来的他吹醒了。但也许,这是一种巧合,会武功或会魔法的人,即使出于混沌状态,但依然能对周遭起一定的反应。

    接着,逸风就醒了。其实,他也不算受重伤,素琉璃不过是给他脑门一掌,暂时把他打昏而已,但力道还是拿捏得非常准的。

    呵,多么可笑,他还以为素琉璃真把自己杀了呢!然而,他在梦里,的确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梦见自己被素琉璃击落悬崖,但是,梦里的悬崖竟然是无底洞般,他飘忽着飘忽着,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接着,在快要到底时,忽然明亮了起来,仿佛从隧道里出来。再来,他就睁开了眼睛。

    逸风的眼光先是看到了素琉璃,他气不打一处来。接着,他的目光从素琉璃身上移到了绿妃身上,看到她,他更气不打一处来!

    “绿妃!还小沅的命来!”逸风嗖的下了床,他手一扬,就向绿妃冲过来。他决定好了,他要将所有的力道驻在手掌心中!然后,用这充满力量的手掌狠狠地击打绿妃的天灵盖!直到自己的手指深深地插进了绿妃的天灵盖,他是不会罢手的!

    骨奴他看见了,也看见了血河中小沅的幻觉,但那说明了什么呢?一定是一个不祥的预言!小沅绝对与绿妃她们脱不了干系!

    绿妃是不怕这所谓的诛杀的。她不忌惮素琉璃,就更不会将比兄长还弱的弟弟逸风放在眼中。那不过是一个不知轻重的灰尘,用拂尘扫过去,就落到了垃圾堆!

    绿妃的眼睛有了一抹血红,那是静静的杀机,阴毒而无情。她要给眼前这个自大,疯魔之人一个狠狠的教训!同时,她也要杀鸡儆猴,让另一个人不那么猖狂!她是何人?她是帝王的宠妃,是无上权力的象征!谁,能动得了她?动者,反噬其身!

    绿妃的十指,开始灵活地结印。素琉璃惊恐地看到绿妃要有狠戾的动作了。他心里紧张,也惊异接下来绿妃怎么对付自己的弟弟。这个逸风怎么就不多睡一下!而他,到底该怎么做呢?

    “绿妃,纳命来!”忽的一下,就那么弹指间,也就分秒中,逸风就冲了过来。

    “逸风!你给我冷静!”素琉璃赶紧飞身去拦截。却是对方看尽了他可能的路数,极力避开了迎面而来的素琉璃,轻灵地向绿妃的方向飘。

    绿妃的目光变得寒冷而深壑。然而,又有一丝莫名的神情,像是在玩味人间,亦或是品味命运。一切,就像是事先预料好的那样,开始了,也会如预料般结束。结束了,就是劫数。这瞬间里,有些动作,可是要付出代价了!

    她怎么可能是一个禅让之人呢?她向来是不依不饶的。只见绿妃结印,顿时,有一道无形的结界将素琉璃隔开。逸风冲进了这个无形的结界,在结界之外的素琉璃,就不容易插手了。

    “素琉璃,我看你怎么挽回这一局!”带着报复般的意味,绿妃对眼前之人,没有丝毫退让。想必对方也一样。同一个结界里的两人,目的是那么相似。

    绿妃的手指间,忽然出现一道冰冷的水环,又像是冰环,寒冷而透明。那道冰晶般的冷环会飞,突兀般突破逸风的仇恨,环绕在逸风的脖子上。

    “收!”绿妃紧紧地握紧十指。那冰环竟敢如绳子般,狠狠地勒住了逸风的脖子。逸风,顿时窒息了!

    强忍着窒息般的绝望,逸风用手去撕扯那道冰晶的环。一开始,他是如愿将冰环击碎,可是,那仿佛是一道晶莹的怨念,击碎了,那些冰渣就又重新组合成大大小小的冰环,再一次附在逸风的脖子上、手上、脚上!

    它们同时收紧,就像越来越紧的绳子,从四面八方将逸风狠狠地勒住!逸风不支,顿时倒在地上!

    “可恶!”逸风的双眼狠狠地盯着绿妃,如果眼神能够飞出一把把刀子,把绿妃杀死就好了!

    在结界外的素琉璃,此时此刻,开始慌了。他想助逸风一臂之力,却是连靠近他都困难!

    “绿妃,请赶紧放开他吧!他快要被勒死了!”虽知绿妃不可能轻易放过逸风,但是,素琉璃依旧想要试试。

    “我就是要杀一儆百!和我作对,就要有殒命的觉悟!”绿妃的眼神阴冷,让人不寒而栗:“怎么?如今你素琉璃也要来反对我、阻止我做什么吗?”

    素琉璃的心收紧了起来,眼下,他说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在催促自己弟弟的命!这,这该如何是好?

    “绿妃,暂且饶他一命!他这个人,还是让我来教训他!看他今后还敢不敢!”

    “不必了!他若肯听你的,又何必当初追随小沅,弃你而去?”绿妃唇角上扬。哼,素琉璃啊素琉璃,没想到,你的弟弟也能是你的弱点!这下子,暴露了弱点,还怕今后制不住你吗?

    “绿妃,请饶他一条贱命!我素琉璃今后定对绿妃无二心!一切以绿妃的利益为先!”素琉璃跪下来,声音颤抖:“还请绿妃先不要和他计较,再说了,他若不死,还可以对对付月蔷薇有所助益!请绿妃三思!再三思!”

    黑暗中,绿妃冷冷地笑了。她猛地撬开逸风的嘴,手中多了一颗丹,并将丹粒猛地放入逸风的口中,并给了逸风一掌,霎时,逸风将这粒丹吞了下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46章 毒,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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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妃松开了手,微笑是寒冷的毒,给无限的雪原蒙上了阴冷的霜。

    逸风全身无力,摔倒在地。他捂着自己的喉咙,拼命地咳嗽。“你、你给我吃了什么?!”逸风狠狠地瞪着绿妃,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结界消失了,素琉璃冲了进来,把逸风扶了起来。逸风想要反抗,他不领这个情。但是,眼下自己也没什么力气。刚才的缺氧还未使他复原。

    “我问你!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自己竟然遭到了这个贱妃的暗算!

    “毒丹!”冷冷的一句,把在场的素琉璃和逸风顿时震住。

    “毒丹?绿妃,你这是--”素琉璃紧张了,此刻,他恨不得一刀剁了绿妃!她对他的弟弟做了什么?!下毒?这么说,逸风还是有生命危险,绿妃并没有放过他?

    “我怎轻易就这么算了?若真如此,我还是绿妃吗?”绿妃笑了,语气却是薄凉:“他暂时不会死,解药在我手中。但他的命,这下子就牢牢地在我手中了。如果他不听话,就如同死期将至。对你,素琉璃也是一样!你最好也不要有什么私下的动作!”

    素琉璃盯着绿妃,遍体生寒。绿妃就是一个毒菇,外型美艳,但全身都是毒素。可是,即便如此,他的弟弟已经碰到了这个毒菇,甩不开了。

    “我杀了你!”听说暗中算计了自己,逸风愤怒地吼叫。他一掌持风,以风化形,誓要再次诛杀绿妃。可是,他只是刚刚运功,却是立即全身的每一道血管里有了逆行的钢针,灵魂,遍地针毡!

    生生的痛,化为一股喷涌的血,瞬间在喉间爆发。逸风按耐不住,不由得吐了血。

    “绿妃,你--”逸风恨恨地。这样的怨怒,隔千万里路,亦隔一小步,但无论如何,就是得不到,无论如何,就是得不到自己的预想。

    得不到一个人的心,有时指爱情,形容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无法让对方也爱自己。但有时,得不到一个人的心,就真的是得不到--无法将那颗心挖出来,瞧瞧那到底是不是黑心的!

    “逸风,别这样。”素琉璃扶住了摇摇欲坠,但却被仇恨填满的逸风。他的弟弟中了毒,解药在绿妃的手中。这等于同时掐住了两个人,就连自己,今后也不得不被牢牢拴住。但即使如此,也不知道这等控制会到猴年马月。可是,眼下逸风会不会有事呢?思及此,素琉璃疑虑重重。

    逸风郁闷地甩开素琉璃,他就是要和素琉璃划清界限。素琉璃就是一片想要靠近自己的灰,他可得把这片灰从身上扫下去。

    “你们好自为之吧。”冷冷看着眼前的两人,绿妃冷冷地发话:“素琉璃,别忘了我交待的事。”说罢,转身离去。

    警告完这两人之后,有些事,也绝不能全靠别人。自己的命运要由自己掌握,别人再优秀,也绝不能逾越这层规矩。不依赖人,才能过干脆利落的独立的生活。而霸业,也只青睐果断之人,而非是依赖他人的脓包。

    思考中的绿妃笑了,她抬起头,站在有风的长廊。她听得见风声的呼啸,冬天,的确是在这片异世大陆强烈地盛开了。

    “还要有黑夜。”绿妃自言自语。是的,还要有黑夜,让阳光永远照不到这个世界,如此,就不会有一朵莲花在黑暗里盛开。而那些莲花下面,静静地睡着月蔷薇,哼哼,那就让那个月蔷薇永远睡下去吧!

    地老天荒是一个中性词。可以指唯美的爱,也可以让希望斩杀在决绝里,一生一世,地老天荒。

    绿妃从怀中拿出了一本镶着金边的黑皮魔法书,她将魔法书翻到了一页,然后,喃喃自语。那本魔法书顿时围绕了一层亮晶晶的黑光,诡异而幽深。

    不多时,黑暗就像铺洒的墨,混混然,从四面八方包围尘世。先是天空暗了下来,素琉璃惊骇地发现就连细语都成了黑色的墨,倾盆而出!

    世间黯淡起来,比黑夜还要浓。素琉璃皱了皱眉,手一挥,屋子里的蜡烛就被点燃。屋子里的光,于整个坍塌的黑夜,只是一个微亮的萤火虫罢了。

    走廊上,传来绿妃得意忘形的狂笑声。素琉璃不太明白绿妃的用意。她为什么要让世界聆听永世的黑暗呢?此刻,整片世界都中了绿妃的黑暗之毒,变得幽暗了。

    “好可怕的女人!”素琉璃喃喃自语。却是尴尬地回头时,瞧见了逸风那憎恨而不谅解的眼神。

    “我们应该好好谈谈。”素琉璃对逸风说道。逸风警觉地瞪着他,满脸不信任。自己的亲弟弟如此对自己,素琉璃觉得很是可笑。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逸风瞪了素琉璃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他和他有什么可谈的?当初的选择早就说明自己和对方不在一条道上。

    “你站住!”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素琉璃怒了。背影停住,但仅仅是一道生硬的背影,对着素琉璃。

    “你就这么恨我吗?”素琉璃淡淡地一句。眼下,绿妃或许在走廊上还没走,他到底要不要解释当初为什么选择了姗娜而非小沅呢?如果解释得不好,估计大家还是仇人。

    “我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妹妹逸魈。”逸风的视线盯着地板上花花绿绿的图案,视线如水,顺着图案的线条向前方延伸,而记忆,也随着时间延伸到久远以前。

    “逸魈?可是她久远前就被龙卷风--”素琉璃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逸风拦截:“我在死亡沙漠看见了她。就在黑水晶里面。我看到了她,却是一副活生生的枯骨!她在我的世界里灰飞烟灭,可是,这是谁的过错呢?!你能说她的死仅仅是当年的龙卷风吗?!你能说,这个城堡没有半点责任吗?!”

    逸风猛地转身,与素琉璃面对面。一时间,素琉璃不太习惯对上那强烈的目光。

    逸风一步一步走近了素琉璃,脚步踏在地板上,发出“塔塔”的声响,显得空间是那么空旷,空旷到全世界只剩下两人,在默默地算账。

    逸风说:“我相信月蔷薇,她的仪器虽然古怪,甚至远远超前,但是,我相信那镜像里的一切都是真实无误的!小沅一定是被姗娜所杀,而绿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一定和魔界有染!可是,你为什么就不相信呢?!你选择了投靠绿妃而远离了我们,我和你还有什么可谈的!”

    是了,他不要和一个背叛了正义的人对谈。

    “说完了吗?原来你只想到了这点。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望着眼前的逸风,素琉璃忽然嘴一咧,苦笑了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47章 争吵,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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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有一部分内容没有显示出来,于是,重新调卷,重新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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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说,那是为何?”猛地转身,逸风不服地瞪着素琉璃:“既然你说我不过如此,那你就把话给我说清楚!”

    是啊,他怎么就理解错了?怎么他就不过如此了?他最恨那样的人,仿佛随便给对方扣了个大帽子,然后,自己扮作无辜的样子,就把自己的正见和自尊轻易瓦解了似的。

    他不服,他偏要一个解释!既然他说自己蠢,看不透他的真实,那好,那这份真实就让他自己去解释!他要听他把真实从口中讲出来。

    可是,素琉璃却是暂时沉默,用一种特定的眼光打量着自己。逸风立即局促且烦躁起来。那样的眼神,就好像自己在无理取闹那样。

    “说啊,你怎么没话说了?”冷哼一声,逸风的眼睛鄙视地瞪着素琉璃,这就是理屈词穷啊!没理时,声音高了,那是一种心虚,可以被人识破。没理时,若是沉默了,那倒是一种故作高深般的神秘。

    可是,素琉璃却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立即把逸风给伤了。

    只见,素琉璃张开口,一种淡泊而低沉的嗓音,静静地说道:“首先,那全是为了你。”

    “你说什么?”逸风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眼里充满着疑惑,宛若起雾的森林,一切,都看不清了。

    “我是让你的!”一个不经意地话,顿时让屋子里的气氛沉闷了起来,像是一场暴风雨的前夕,那些静,都是战战兢兢地怀抱着接下来的宣泄。

    “我是让着你,才不与你争的。”素琉璃的眼神清澈,仿佛真相就要如明月般,照亮神秘的黑夜了:“正如之前你的认定一样,我确实是对小沅有好感,心怡着小沅的。这一点你确实没看错。可是,我能怎么办呢?你也对小沅动了心,我能跟自己的弟弟争吗?我只能让着你--就像无数个之前那样,你喜欢什么,我都会让着你!”

    “不!你胡说!你在说谎!”不相信地瞪着素琉璃,逸风的心中填满了莫名的思绪。他愤怒,暴怒,然而,又觉得尴尬,羞愧,没自尊,这样的局促不安,让他的心咯噔一下,从什么高处,狠狠摔了下来!他的难堪,全部曝露在空气中!

    “我没有说谎。”顾不上此时逸风的心情了,素琉璃咬咬牙,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你自己扪心自问,我这个做兄长的,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真的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想必这一切你都清楚,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你住口!”心中,有一片激流,冷冷地从心中狠狠划过,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逸风看着素琉璃,仿佛那是压在心口的,沉沉的山,把自己的心墙都给压碎了。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这怎么可能呢?素琉璃那么自私,他怎么会为了自己,从而放弃了自己喜欢之人?这真是笑话!就好像自己的千般误解不过是自己的自私,而自己先是横刀夺爱了似的。不,不可能!他逸风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从自己的兄长身边把幸福给夺走?

    不争气的眼泪,缓缓流了出来。逸风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流泪。一定是对方刺激所制。他怎么会让自己?他怎么会因为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从而就让给自己了?

    这未免太伟大了吧!他不信!不信!难道,就是因为这样,素琉璃就投靠了绿妃和姗娜?难道,拥有了荣华富贵才最现实,因为自己唯独不和他强金银珠宝?

    逸风的自尊瞬间崩塌。他让着他,他让着他!因为自己没本事得到,所以需要有人站出来让着他!逸风抱着头,一时间,他的头确实有些疼,思维都乱成了一团毛线。

    他难受地跪了下来,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下去。这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自己的腿脚,全部软了,站不住似的。素琉璃见状,赶紧过来扶住逸风。

    逸风之前服了毒丹,现在又因自己的真言而受刺激,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大的隐瞒和委屈。就算之前他练武和与人对决所受的皮肉之伤,如今和这种真相比起来,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素琉璃心里也略后悔起来。他一定是气糊涂了,所以,才忍无可忍地把自己的心意全盘托出!可是,他为什么要一气之下说出来呢!自己明明是隐藏了这么多年了,说好要隐藏一辈子的!

    “逸风,我……”上前扶住自己的弟弟,但却被弟弟一把推开。

    “你为什么要让我?!你为什么要让我?!”逸风愤怒地吼:“你以为什么都让给我,就是对我好吗?!你简直在羞辱我!素琉璃,你无耻!”

    狠狠地瞪着素琉璃,然后,逸风满面悲愤地冲了出去。今天是够了!他的自尊,全被伤透了!他要离开这里!

    “逸风!”望着迅速消失的弟弟,素琉璃叹口气,紧张地追了出去。

    走廊上,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绿妃。但是,沿着走廊向外望去,却是黑夜张开了窒息的手臂,将万物拥抱成黯淡了。

    “逸风!逸风!”天黑得不像话,没有带蜡烛出来,素琉璃看不清远方。他就像身处混沌,远方是不尽的迷茫。

    而逸风,像是一阵风,消失在黑暗中。他会去哪里?可别又是去杀绿妃吧?他可别做傻事!他服了毒丹,一运功,毒丹就会发作,身染剧毒!疼痛以千万倍计!

    到时,是个人都可以给他捅一刀!他好不容易救了他,他可别再出事了!

    思及此,素琉璃疑虑重重地向绿妃和姗娜的住处跑去。

    奔跑的过程,其实一切并不坏。素琉璃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也能听到其他的脚步声。前方,好像有什么人跌倒了,发出了跌倒的声音。

    “是逸风!”素琉璃心里一紧,沿着声源跑去。黑灯瞎火的,逸风可别摔坏了。

    “可恶!”黑暗中,跌倒的逸风狠狠地咒骂。如今,他也竟然有这么无能了吗?竟然在没有微光的黑暗中奔跑,也能把自己给摔了?

    他想起之前的六角星芒阵,那时的自己,可是飘逸如风,自信,沿着风奔跑着的。可是,他的同伴早就死在沙漠中。他曾说自己要为他们报仇的,可是,自己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竟然会因为一句轻狂的语言而气结?他的英雄气概到哪里去了?他也太不像话了!

    “我本应振作,却一直萎靡。这不是自己!”思及此,逸风把眼泪一抹,在黑暗中站了起来。自己现在要去替小沅报仇!他要砍断姗娜的头,把她的头端正地摆在祭坛上!

    远处,响起了素琉璃的脚步声。逸风冷笑,这个兄长,真的放不开自己吗?他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什么都让,那么,他要去杀姗娜,他就该给自己让一条血路出来!

    “逸风,你有怎么样?”黑暗中,那个人没有迷失方向,已来到自己的身旁。他匆匆地扶起自己,叹:“你怎么跑了?其实,我话还没说完呀。”是的,他只解释了其中一点缘由,并没有解释剩下的缘由。

    “我不想听。”黑暗中,逸风想要找寻素琉璃的眼睛,却是什么也看不到。素琉璃不是妖魔,眼睛不会在黑夜中发出诡异的光辉。

    “素琉璃,你刚才说无论我喜欢什么,你都会让着我,是吗?”

    “嗯,是这样没错。但……”素琉璃心中疑惑,话语被打断。

    “既然你是让着我的,那么,你再让我一次!”逸风笑了,声音薄凉:“让我去割下姗娜的脑袋!”

    “不可以!”素琉璃紧紧抓住逸风,再度紧张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48章 决斗,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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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送死吗?他这算是什么,简直胡闹。素琉璃诧异地盯着逸风(虽然黑夜不见五指),几年不见,这个弟弟竟然变得如此疯狂、陌生!可是,他绝不让步!他不能将自己的弟弟往绝路上逼!

    “我说,你别任性了!”紧紧抓着逸风的胳膊,素琉璃生怕一不小心,自己费心所救的人又再度步入死亡的深渊。

    “放手!”逸风的声音决绝。何必呢?明明是彼此道不同,却好似自己欠着他,在胡闹似的。

    “你杀得了她吗?!”素琉璃也发怒了。真的,他很生气,为什么天底下有这么多不怕死的猛人!可是,这样就代表自己勇敢,自己对吗?

    他该怎么办?他究竟该拿弟弟怎么办?

    忽然,一个想法从心中升起,仿佛有什么在黑夜里点燃,四周,是一闪一闪的火花,也是万千昙花,在黑夜里绽放。即便是一束微光,也够了。

    素琉璃忽然笑了。虽然,如墨的黑暗里,没有人能够在光亮流浪时,不凭借光看到那扇微笑。就当那是短暂的沉默吧。时光如水时,深不见底的,也可以是一抹隐去的笑容。

    “你,那么想要去复仇?”素琉璃问道。

    “没错!”逸风的话语似平地里突兀的岩石。

    “真的没商量的余地了?”素琉璃又问。但是,这样的挽留毫无意义。对方的心比铁石还要硬。

    “没有!”升腾的愤怒夹杂在语言里,看似平静,但静水深流。这又是一个沉默中隐隐愈爆的活火山,在时间里磨牙霍霍。

    “那好。既然你这么坚决,那--你就先胜过我吧!”素琉璃的语气也坚决起来,仿佛划在盾上的刀枪:“绿妃的实力,在我之上。如果你连我都打不过,那么,你也就趁早打消复仇的念头。”

    松开了逸风,素琉璃如风,摆开了阵势,道:“来吧!”

    “谁怕你?看招!”逸风掌风一扫,兄弟之战,就此展开。

    黑暗中,两人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黑暗让一切距离都生了隔膜。

    但是,手掌过境,武学是会说话的。语言是风,运功时的掌风。这时候,就像一个奔跑的人,掠过了自己,连自己的路上,都有了短暂的风声。

    沿着透明的轨迹,素琉璃轻易地沿着风找到了逸风的手掌。他仅用两只手指,紧紧地卡住了逸风敏捷的手掌。

    可恶!逸风试着抽出手掌,不料,他的手掌竟然像焊在素琉璃的指尖,纹丝不动。可是,他能怎么办?骂素琉璃可恶,亦或是用语言威胁他放手?这也太天真了!此刻,是他与自己兄长的对决啊!

    逸风决定将自己的实力凝聚在手掌,他先是想将手掌强势抽出,而后,用手掌横扫过去,最好打在素琉璃的脑门!就像他之前把自己打昏那样!

    嗯,要将素琉璃打昏,只要他昏死过去,就无法妨碍自己找绿妃复仇。他还是要先将姗娜的头颅砍下,然后,把姗娜的头颅扔在绿妃的眼前!他要向绿妃宣战,姗娜的头颅就是导火索!被仇恨填满的心胸,就连一滴水,都会无法兼容。

    “唔!”忽然,逸风的心中有了沉闷的剧痛!他之前服用的毒丹起作用了!剧痛,像是上扬的刀,逆着从身体里的每一个神经向上袭来,仿佛自己的筋被一根根挑出来,然后,在自己的骨上雕出一朵朵花。

    逸风的神情有些恍惚,疼痛,将一切抽离。他是顾不了接下来的动作了,失败如血,从逸风的口中流了出来!仿佛自己的皮被剥去,逸风颤抖着,心被噬,一抽,逸风不由自主向后倒去。

    黑暗中,素琉璃感到了逸风手掌的颤抖。嗅觉敏锐的他也在那浓得化不开的夜中闻到了一缕血腥。逸风向后倒去,他有所察觉。心一急,立即扶住逸风。

    “逸风!”素琉璃赶紧将逸风置于怀中。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一根蜡烛,立即拿了出来,手一挥,那根蜡烛就奇迹般被点亮了。

    待烛光将周围点亮,素琉璃看到逸风,立即揪心了。逸风唇边的血让素琉璃刺目,仿佛自己的目光里,也只剩下了漫天的红。

    本能般,素琉璃给逸风把脉,却是惊异地发现逸风的血液全部倒流!不仅如此,竟然几处筋脉也因为毒丹的作用,被切断了!

    来不及思索,素琉璃一咬牙,赶紧把逸风扶好,自己盘腿坐在逸风身后,开始给逸风疗伤。他先是封住逸风背后的穴·位,然后,双手牢牢地钉在逸风背后般,给逸风输送自己的功力。

    他要让自己的功力阻挡逸风体内逆行的血流,把逆行的血,统统压回去。如果可以,他要让自己的功力成为逸风身体里的土壤,把逸风摧毁的筋脉重新长成一棵棵完好的树。

    逸风疼得快要晕过去,有想要推开素琉璃的心,却没有实施的力。他皱着眉,仿佛自己就要成为一片散落的星光。

    “坚持住。为兄不会让你出事的。”素琉璃焦急但又肯定地说道。

    素琉璃的功力,源源不断地流入逸风的体内。就像汩汩的河流,亦或是盾牌,把那些逆流的血拂平。此时此刻,逸风的心底有莫名的感觉,他温暖地想哭。

    “很疼吗?坚持住,就快要好了。”觉察出眼泪布满眼眶时一瞬间的停滞,素琉璃本能地觉得逸风在流泪。虽然自己的弟弟背对着自己,可是,他仿佛了解他一生一世似的,什么都变成了水晶般的透明,他隔一段距离,也能看到眼泪。

    可是,他绝不能松手,不能因为对方感到疼,自己就结束自己的动作。不,历来他都不会为眼泪让步--只要这对事实没好处。让步,便是不分场合的纵容。

    时光的流淌里,逸风的气息渐渐平顺。他的血液在素琉璃的功力的推动下,终于开始了正常的运行。这期间,仿佛是无声的硝烟,素琉璃和逸风的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知道逸风脱离了危险,素琉璃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暗暗骇异那颗毒丹的厉害!那枚毒丹在体内作祟,就像是依附于身的鬼魅,形影不离。

    可恶的毒妃!素琉璃的心里顿时寒气阵阵。

    “你可以恨我,和我尽情地作对。”素琉璃无奈地看着逸风:“你怎么对付我,这些都随你。但是,你也亲自领教了毒丹的厉害,在没解毒之前,请你忍忍吧!要找绿妃报仇,你也要先把这颗毒丹解决了,是不是?”

    一阵寂静。逸风的心中,有一阵说不出的惆怅和难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49章 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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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弄电脑,居然只能打英文,网络也不好,连打开网页都困难。现在终于好了。于是,继续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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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寒气迫人。冬,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划破黑暗的尘世。逸风的心比纷乱的雪花还要杂乱无章。他的心已经被寒冷划成了渣,而那前进不得,后退不甘的心情,还真是痛苦而矛盾啊!

    “又失败了!”盘腿而坐的逸风,无数次喃喃自语。是的,既然是体内的毒丹控制住了他的武学,让他一运功就有刻骨的痛,那么,他就要把这颗毒丹逼出来才是。

    但是,还真是奇了,这颗毒丹就像是在他的胃里生根,牢牢地攀住了胃似的,怎么运功,就是无妨将这颗毒丹顺利吐出!

    逸风无奈地皱眉,他试图换一种方式,比如:将毒丹变成蒸汽般,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排出来。但是,徒劳无功,眼下,就像是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的人生,镜子里镜子外是不一样的!

    那枚毒丹如沉沉的石子压在胃上,那重量是不断增加的!如果一直这么增重,怕是胃会活脱脱给砸出一个洞,而那枚毒丹就会从胃中破胃而出!如此,他的性命也就不保了。这多么像一个万念俱灰、走投无路的人,终于,吞了金子自绝于命。

    可是,他逸风还不想死呢!该死的绿妃,心肠狠度也就罢了,就连灵魂都反复刷了一层毒!

    素琉璃神情凝重。刚才,他也是不停地帮助逸风的。可是,他依旧无法将那粒毒丹从逸风的体内祛除!他试着将毒丹上移,向让毒丹顺着食道入喉,最终吐出了,可谁想,那粒毒丹就像一个无赖,狠狠霸住了逸风。

    如果开膛破肚就能取出东西而不伤及性命,那该有多好!这样,他就在分秒间用自己的武学在逸风的胃上开一个口子,然后,找准时机,一举将毒丹拿出!可是,这是不可能的,那粒毒丹仿佛有意识般和自己作对。它会长大,会变重,但就是宁愿鱼死网破,也绝不低头。

    “哈哈哈哈!”笑声,回荡在城堡的另一处地方,空荡荡的房间里,有惊悚的感觉。从刚才开始,绿妃就一直用手中的魔镜暗暗“探视”素琉璃和逸风,虽然尘世如墨,天地苍茫,可还是能瞧见些端倪的。

    “素琉璃啊素琉璃,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可以给你弟弟解毒吗?做梦!这粒毒丹的解药,只有我一人有。可是,我又怎能将它给予你呢?背叛的下场,就是这样,在期盼与关切中生不如死,活活难熬啊!”黑暗中,点燃了幽蓝魔法蜡烛的屋子里,就像在做一场黑暗的魔法似的,气氛阴森而窒息。

    这一刻,在屋子里一旁伺候的侍女是感到毛骨悚然的。她们不懂,为何绿妃就偏爱那样惊悚阴森的颜色。城堡不是没有壁炉,升起来的火,也是温暖的金黄与橘红的色彩,就像是有温度,闪闪发亮的晚霞。

    可是,绿妃房里的蜡烛,林立着,再多也像是飘浮在坟场的鬼火,悠悠然地飘,越多,亦越冷。这个时候的绿妃,心情是最怪异的时刻,就像一枚硬币,旋转着,两面都在极速地飞转。往往这个时候,她什么都容不得,得到的,也在嘣嘣碎裂。

    于是,这威胁到了侍女们的性命。她们命薄如纸,被绿妃无意中一个眼神看到了,稍稍一扯,先是命悬一线,而后,就没有任何悬念地扯断了。

    “这茶略有点苦!”绿妃冷冷地一句,目光凌厉得像剪刀。侍女哆嗦着,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眼看着,绿妃一眨眼,自己顷刻化为一片血红的灰尘。化为灰烬亦不过如此吧。虽然,这速度是远远加快了,所以感到了压力与绝望。

    “连茶都泡不好,真是一群废物!”绿妃冷冷地骂起来。是了,她的心情一点也不好。这就是要迁怒的前奏。她遇到了谜题,可是周围的人却全是些笨蛋。如今,这些笨蛋变成了胆小鬼,无能的怂。

    侍女们跪了下来。她们哀求绿妃饶命。这一刻,任何薪水之类的向往都成了肠子悔成了青,赚钱不容易,脖子上架着刀。

    绿妃比平时更难侍候,侍候得好,是错,要泄愤杀之。侍候得不好,是罪。人人得以诛之。侍女们的眼泪变成了汹涌的大海,海面上,是风暴。

    绿妃的眼神从侍女们的哀求中暂时离开片刻。手中的魔镜一转,画面转到了城堡外面,连天的风雪与黑暗中。

    “月蔷薇应该必死无疑了吧?”绿妃这样想着。如今,这个世界是冰雪的王国,万物凋零,连一朵梅花都看不见,还能有别的什么花盛开吗?那可是一朵朵莲花,被风雪压抑了呢。

    绿妃又冷笑起来,冷笑里,有一丝得意,似一根孱弱的小芽。

    “嗯?不对!”眼睛忽然看到了一个点儿,绿妃的心顿时收紧了。魔镜中,绿妃还是瞧见了与风雪和黑夜区别的颜色。那样的色彩虽然是弱弱的一笔,可这一笔,仿佛萤火虫般,闪烁时,还是被人看见了。

    绿妃立即口念咒语,起伏的语音语调里,有一丝仓惶。是了,她的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冥冥中,命运这条路,总有几个奇葩的路障,在视线里突兀起来。

    绿妃换了一个角度,将魔镜的距离拉进,那片黑乎乎的天地中,有一束微红的光。再一瞧,被之前的大雪盖住的一朵莲,从冰雪中冒了出来!虽然是小荷还有尖尖角的感觉,但是,很快地,那朵莲花就会穿越冷冬,直奔夏日。接着,再产生点变异,变成森林!

    不!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绿妃用力地摇摇头。用什么方法阻止一朵花的诞生呢?如果连冬天里的冰雪也无法阻挡的话,就再也没有办法了吗?

    不,一定有的。绿妃暂时陷入了凝思。忽然,她想到了一个方法。

    簌地,她咬破食指,将食指的血滴入魔镜中。魔镜霎时变得血红。平滑的镜面变得红彤彤的,仿若血滴照亮了时间,但也许,那是流动的火窟,或岩浆。

    绿妃依旧在念咒。眼下,仿佛有一场大火把冬夜给点着了。火红的光,照亮了周围。远处,有一条火红刺眼的河流漫延过来,宛若一条千米火龙。

    那些流动的岩浆很快将地面上的积雪毁去,不仅如此,也有烧毁大地的气势。是了,绿妃要让这层大地上方布满火焰与永不冷却的岩浆!就像是顶着永久的火湖,将万物燃烧殆尽!

    “哼!月蔷薇,我看你这会儿还怎么复活!”绿妃狂笑了起来,动用了大量的魔力,此刻的绿妃,已经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灰暗色,与黑魔女合而为一似的。侍女们更加恐惧了,那分明是一个重叠了的远古恶魔,绿妃不是绿妃,魔女不是魔女。人不像人,魔不似魔。

    在城堡另一处,素琉璃也惊异地看到了铺天盖地的火光。他不由自主将手紧紧地搭在逸风的肩上。

    那条流动的岩浆他也看到了。如不加以阻止,这帜热的岩浆一定会将城堡也熔化的!他们已经是困在锅炉里了,再不逃离,就要变成灰炭了!

    “逸风,抓住我。”知道逸风不会主动靠近他,那他就自己贴上去吧!思及此,素琉璃赶紧紧紧握住逸风的胳膊。可是,略感意外的是,逸风竟然没有像之前那样狠狠地推开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50章 苍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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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闪着刺眼的光芒的火河,静静地吞噬着世间的一切。这很像绝望袭卷而来,尾声里,一切都在火里净化了。

    由于天是永夜般的黑,再加上一切突如其来,那条岩浆般的火河,将城堡外面的万物都笼罩在一片凄惨的肃杀中。

    一部分怪物和动物仓惶逃命,却依旧逃不过火河的侵袭。有些鸟儿飞向空中,但那条火河似乎是释放毒气的,于是,鸟儿很快就窒息,跌落火河之中,连一个气泡都没有,就沉默成永恒的死亡。

    火河轻而易举,就瞬间淹没了那朵小小的莲花。仿佛一个用一块布,轻轻一擦,连小小的希望也拂去了。永恒的静夜,有秒杀的决绝。

    那条绝望的火河开始在异世大陆里漫延成一片火湖,接着,成为一片火海。世间的一切,在火里熊熊燃烧,就连那不解的愤怒和恨意,也一并燃烧。尽头,可以是灰烬,但这过程,就好似在渲染着什么,一切都重了。

    火海,开始流向城堡。它们壮大成漫天的帜热,火光冲天。火海,静静地从四面八方向城堡包围,此时的城堡,像是海上的孤岛。但不久之后,就连这座小岛,也会被吞没成灰。

    城堡外围的人,看得见火光,明知没有退路,但没有谁想要乖乖地等死。他们在绝望中四散奔逃,但他们还能去哪儿呢?

    月蔷薇之前栽种的食人花在前方与火焰对抗。它们并不怕火焰,相反,它们把火焰当成敌人,正对那流动的高温发出呼呼的警告声。

    火光不理,一个没有生命的无情之物,自然不会长有耳朵,只有一张大嘴,将一切吞噬,而不管对方的疼。

    火舌,卷到了食人花。像一丛带着明丽火焰的舞动的藤蔓,迅速爬上食人花,仿佛正在攀爬一面高高的墙。

    食人花排列成一队,它们牢牢地将抵住城堡的大门,不让火靠近城堡半步。燃烧的它们,此时并不会疼。自从培育出来,就不会赋予多余的感觉。

    只是,水火无情,它们被烧成了连绵的火之森林,远远望去,比山峰还高,踮起脚,就要追上天空的一片云。那样高而沉的火墙,通身明亮,也照亮了外城的路。人群看到那些燃烧的食人花,使他们更害怕了。

    温度,越来越高。火海的沸腾,那些人,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们的土地,比在砖窑里还热,他们,就像是送进砖窑里的土,要蜕变成瓷器。不,他们只会成灰,不等火海将城堡烧穿,他们早就成为一片灰了!

    “救命啊!”

    “快逃啊!”

    慌乱中,那些呼喊也要被火海烧熔。人群中有什么燃烧起来,这让人更加惨烈地叫着。

    终于,火海漫过了食人花,来到了外城,要把每一处都烧尽。漫天的火光,四散的哀嚎,绝望凄厉的声音,汇集起来,有天火焚城时绝望的气魄。

    素琉璃和逸风呆住了。

    “如今,该怎么办?”素琉璃的额前渗出汗珠。一半是因为焦急,一半则是因为高温。周围呛了起来,就快要窒息。受伤的逸风猛烈地咳嗽,素琉璃立即给他捶背。

    很快,火势将外城熔化殆尽。那些外城的人,如今是葬身火海中了。可是,那奔腾的火海,就像永远填不满的欲望,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放过城堡内部的!

    很快,火海漫过了护城河,但是,不知为何,就是无法突破城堡。好似有一层透明的结界将火海与城堡隔离开来。然而,这也不是永久的吧。那扇城堡的门,城堡的城墙依旧是越来越热的。其实,这攀升的高温,城堡里的人都感觉到了。

    城堡里也乱成一团。最害怕的是没有武功和魔法的侍女。望着那不休止的火光,四面全是绝境,逃也逃不出去,但出去就被烧成灰烬,这,该如何是好?

    有些胆小的人,开始相拥而泣。恐惧,是无形的决杀,有些人,心理已经脆弱到崩溃了!

    楼梯上,一名厨子在走廊上挥舞着菜刀。他睁着漠然而空洞的眼睛,有意识无意识地将菜刀乱挥。看到有人,就毫不犹豫地砍下去。

    他看到两名风中凌乱的侍女,先是走上前给最近的侍女刺一刀,接着,就去追另外一名尖叫的侍女。

    那名侍女穿着长裙,跑不快,被裙角绊了一跤,于是,摔倒在地。侍女转过身,迎面看到悬在头顶的菜刀,顿时大叫起来。这烽火连篇的境地里,难得有这样疯狂的事。

    刀,在空中停留一秒钟,一秒钟后,就狠狠地向侍女的头颅削去,好似在削胡萝卜。很快,有什么掉了下来。原来太用力,把侍女的头给砍断了。

    侍女的身子,渐渐倒下。无头的身体,又怎能奔逃呢?厨子在火光与黑暗交织中狂悚地笑了。笑容,若是沾染了一丝灰尘,异样了,就是悬在黑夜里狂悚的镰刀。厨子一路哈哈哈地笑着,举着血淋淋的菜刀,一步一步上了楼。

    他很快来到素琉璃和逸风的住处,他站在走廊的一端,散发出诡异的气场,拥有良好武学的素琉璃和逸风敏锐地感觉到了。素琉璃目色一凛,赶紧挡在逸风的身前,拿着刀,对准了走廊上蠢蠢欲动的厨子。

    在素琉璃身后的逸风,也不声不响拾起了刀。他的武功虽然受毒丹控制,但是,这并不意味他一定会被厨子打败。不,疼痛什么的,即便是有,他也要选择忍受。没什么比变得无处施展自己的才学那样窝囊了。

    分秒的对峙里,以漫天的火被背景,一切,凌乱而残酷。反复每一个人都是烽火下无助的音符,跳跃着,也不成一曲动人的歌。

    崩溃的人,就连手中的刀,也是无理而崩溃。没有武学的厨子,挥洒着菜刀,本能地将刀直直地举着,切过来,又砍过去。这样的程式里,多半是消耗能量而不自知。

    一刀,砍了过来。这样的速度,在有武功的人眼里,迟钝而无力度。逸风觉得那是在看放慢了的动作,像是一个全身僵硬的小丑,磨叽了,却还走不近目标。人生若慢了,多半时间大概是耗在了路上。

    一刀,又挥了过来。这一次,素琉璃没空陪着弱者玩。

    “哼,不自量力!”冷冷一笑,素琉璃用手指轻轻一点,瞬间,那张牙舞爪的刀就被劈成了两半。厨子愣住,最后,竟“呀!”的一吼,赤手空拳向素琉璃和逸风袭来。

    “找死吗?”素琉璃冷冷地、稳稳地接过厨子的拳头。他捏着厨子的拳头,用力,用力,再用力。厨子感受到了剧痛,仿佛握着一块燃烧的炭。他想抽出手,却是徒劳。

    素琉璃笑了,他轻轻地将厨子的拳头一捏,握在手中的厨子的拳头立即被捏碎成碎片!素琉璃依旧不放手,他再一用力,瞬间,厨子的手就化为粉末!

    厨子吃痛,抱着没有手掌的手在地上打滚。但却不甘心时,一眼瞥见逸风。他吼叫着,向逸风爬过去。那样的眼睛里,仇恨在燃烧。他冲向逸风,有一鼓作气的气魄,只可惜,素琉璃一个箭步,上前就踩在厨子的头上。

    素琉璃用力将厨子踩在地上,仿佛那是一枚垫底的石头。

    厨子还在挣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地嚎叫声。这样的崩溃就像是中邪了似的。可是,话又说回来,绿妃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素琉璃皱起眉。

    “杀……杀……”厨子口中喃喃自语。他奋力地向逸风的方向爬,却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想伤害他吗?呵呵,那得问问我肯不肯!”语毕,素琉璃毫不犹豫,将千钧之力灌于脚上,一踩,厨子的头就被踩爆了。逸风闭起眼,转过身去,那样的场景让他心头一阵恶心。

    “这边来。”素琉璃一把拽着逸风,向绿妃的住处跑去。是了,绿妃的住处地势最高,也最具防御力。若是火海突破了结界,绿妃的住所将是最后一道安全的屏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51章 走廊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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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度,在渐渐升高。素琉璃无意中眼角的余光忽然亮了。素琉璃回过头,一看,原来一部分火河已经突破了结界,向着城堡延伸了!

    这无声地占据,把世界吞噬成一片刺眼的光,光上飞舞着火,杀死了生命,高温也是漫在心上的寒。而这,该是有多么绝望!

    素琉璃用力摇摇头,拽着逸风的手,更加紧了。满天火光里,逸风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厌恶、充满怨恨地甩开素琉璃的手,他的注意力已经钉在了那伸在半空中的火舌,很快,这火舌就要舔到城堡了。

    如果火焰是能够传染的,那么,即使火苗还未扑到城堡里,可是,仿佛共振般,城堡屋子里的家具也开始冒烟,继而着起火来!一切,沿着透明的高温疯长,把一切都毁了!

    “快走!”素琉璃抓紧了逸风,把他向着绿妃的住处拉。忽然,长廊里窜出一道猛烈的风,风夹杂着灰尘与热气,狠戾地向两人掀来。素琉璃瞬间扬起自己的披风,向前一挡,护住逸风的同时,也护住了自己。

    尘埃中,忽然传来一阵笑声。笑声连绵,惊悚而薄凉,是高温中的寒气。

    素琉璃心中咯噔一下:“这个对手不容小觑!”

    逸风看着素琉璃,心里不是滋味。他恨他自己,若不是吞下了毒丹,自己又何至于如此无能!这样紧急的关头,他本应是手持长剑,把危险给划断的,可是,他只能被迫压制自己的武功,躲在素琉璃的身后!

    是啊,他躲在了素琉璃身后!眼前,这个兄长还是愿意管他的,可是,之后呢?之后,他就欠了他一条命!他必须承载这份人情,无法回头。他当然可以选择视而不见,自动忽略,即便重新当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又如何?可是,这还真难啊!他骨子里真做不到!

    素琉璃是不会要他还这个人情的。这不是交易,自然不会要求回报。可是,逸风自己却是放不开,他一直知道。有时候,不是谁束缚了谁,也没有谁要求自己这样,但,自己的心放不过自己,宁愿给自己画一个框框,然后,一辈子不舒服地住在里面,好似监牢。

    逸风凌乱地想着一些事,凌乱中,就连为难也是细碎的,如散落的玻璃,难以拾起。这样的难堪与惶惑,竟然是在危急关头,躲在一个人的背后自己胡思乱想,却让那个人独自一人面对劫难。

    “多么自私。”逸风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声音虽小,但素琉璃还是听到了。素琉璃顺势加重了力道,把逸风牢牢捉在手上。逸风的语气不太对劲,得赶紧抓牢了,免得对方做傻事。

    笑声越来越近,声音洪亮是一种隐隐的威胁。素琉璃将尖刀戳向未知,把武学凝在尖端。

    笑声忽然冻在空间里,阴影中,竟然是公主姗娜!可是,这又完全是姗娜!眼下,有什么诡异的气氛填满姗娜整个心胸,这危险的情感,从眼睛里流露出来,不杀,是无法突围了。

    “姗娜,你想怎么样?”素琉璃淡淡地问道。可是,这样的问话却早已是心中有了答案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素琉璃并不是单纯地就等一个答案。

    双方眼中不留一点情,双方心中早就动了杀心。

    姗娜微微一笑,冷笑是一把尖刀,悬在命运的线上,声音不带一丝情绪:“这可真是哥俩好啊!怎么,这是要双双向母后逼宫吗?”

    语言寒凉戏谑,但至少可以证明,她就是她,没有被什么不安俘获。这就好办了。自始至终,素琉璃只需对付眼前一个名叫姗娜的公主就可以了。

    “姗娜,请你让开。”暂时不想收拾姗娜,素琉璃示意让姗娜避开。是的,他的实力最好一针见血,对付最难缠的人。

    “扪心自问,我和母后待你不薄!可是,最终你还是选择和逆党站在一条线上!”姗娜的眼神变得刻毒,心中,完全不是滋味。

    那个曾经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人,那个对自己说甜言蜜语的人,如今,竟然走在了和自己迥异的不归路。姗娜一下子受了打击似的,她忽然想起小沅当时嘲笑她的话,也许,她才是对的吧!

    “说到底,在你的心中,你还是没把我当回事,对吧?”姗娜酸然地笑了,笑容比冰雪还冷:“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回事吧!”语毕,满天烽火中,姗娜周边渐渐地变黑了。仿佛最后的一束光在心中被吹灭,剩下的,就是黑暗的步步近逼。

    阴影,满满地从姗娜的身边扩散起来,长廊等实景渐渐虚无,途留下轻飘飘,无底的黑暗,仿佛把宇宙的虚空都一并拽了过来。

    姗娜怪叫一声,就张牙舞爪地冲向素琉璃和逸风。素琉璃持剑挥舞,噹地一下,那把剑竟然被姗娜的兰花指拦截!

    “姗娜会武功?她竟然会武功?”素琉璃深深地皱眉。印象中的姗娜从未如此进击。难道,这就是姗娜不为人知的阴暗面?这样的阴暗,未知,会伤人。

    不对,这不是姗娜!姗娜的延伸仇恨、愤怒,但是,却又虚空,什么都不少,但,唯独缺了自己的气场、自己的灵魂。

    不知为何,当素琉璃孤疑而谨慎的目光与姗娜阴冷的目光相对时,素琉璃忽然觉察到这么一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还有,姗娜是绿妃的女儿,这般绝境了,竟然还不露面,这又是为何?

    忽然,心中一念,难道--绿妃透过姗娜的身躯来与自己过招?以绿妃的能为,绝对有这样的本领。如果姗娜已被绿妃控制,那么,此时的姗娜岂不成了一具木偶?

    诡异的气氛,素琉璃身后的逸风也察觉到了。紧急关头,他如果再不出力就太不像话了。他身中有毒丹,会克制自己的武学,可是,那些揪心的疼痛,如果忍忍,是不是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呢?

    簌地,姗娜像是飞速的箭,向着素琉璃的心脏飞奔。万千飞发,也成了荆棘,等待两人的陷落。

    素琉璃护着逸风,一个转身,暂时摆脱了姗娜如刀的指尖。

    “你,能护他多久呢?”姗娜卷起了周围的尘沙与碎屑,目标直指素琉璃,道:“你调头和逆党为伍,背叛我们,但这个逆党,是否会领你的情?”

    素琉璃盯着姗娜,姗娜的意思他很明白,那分明是替他不值。但是,这又是一种嘲讽,嘲讽素琉璃的四面楚歌。吃力不讨好,素琉璃还真是失败。

    “他不是逆党。”看了看逸风,素琉璃回过头继续对姗娜说道:“我从未不认这个弟弟,也从未否认他,只是他这个弟弟不认我这个兄长罢了。我们的误会,我自会向他解释。但,这一切与你何干?”

    “是与我无关,你到地狱里向他解释吧!”姗娜的愤怒攀升至顶峰。之后,那愤怒的火焰,就要烧遍整个原野。她是一把离弦的箭,在别人的生命里飞,抵达了,就誓必夺人性命。

    “可恶!”姗娜难缠,素琉璃恨恨地自言自语。他拽着逸风,只是用一只手来抵挡姗娜的攻击,但是,对方的强势,又岂容自己一只手就能轻易拦下呢?

    “如果我不受制于人就好了!”逸风想道。不,他绝不能成为拖累整个战局的罪魁!思及此,他拿起明晃晃的匕首,一运功,轻灵地从素琉璃的身边闪过去,直接用匕首对上了姗娜的尖甲。

    “你!”姗娜震怒地看着逸风,他在干什么?他竟然敢无视毒丹?

    “逸风!”素琉璃面容凝重。完了,逸风开始玩命了!他不是不会看,他也是练武的,不会看不出逸风真气乱窜时的气色,血脉倒流的痛苦,他不会视而不见。

    这实在是乱来!素琉璃欲上前将逸风拽出,干预难分难解的两人的对决,不料,逸风也察觉到他的动作,于是,率先抽出一只手,用尽全力,向素琉璃的方向给了一掌。掌风苍劲有力,素琉璃暂时被阻隔。

    逸风回过头,赌上全部武学,大喝一声,狠狠地推着姗娜。姗娜,竟然被推着被动向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姗娜狠狠地大喊。逸风不理,唇边竟然泛起了微笑,一用力,竟然和姗娜一同冲破栏杆,双双掉了下去!

    “逸风!”素琉璃心里一紧,赶紧冲到栏杆边,向下望去。而这时,那火河已经近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52章 火与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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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河如蛇,每一道蜿蜒现在成了致命的绝望。素琉璃的绝望在火苗上飞,但那不是一叶小舟,不是行驶在如水的河。很快地,自己心中的一丝盼望也在烈火中灰飞烟灭了。

    素琉璃看见逸风拽着姗娜的摔下去的一刹那。眼下,这两人全部被大火吞噬。这是再真实不过的事,素琉璃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承载他们的不是一条深深的、真实的河流,容不得任何有生命的事物在其中存活。

    没有人能够窥视深深的火海的秘密,那些飞扬的灰烬,都是一只只曾经怀抱梦想的飞蛾,再温柔的翅膀,也无法融于最细微的火苗。这是一道裂痕,却比世上最宽、最长的峡谷更有距离--那生与死的距离。

    “逸风!”素琉璃趴在栏杆上,瞪大眼睛,向着极速聚拢的大火,如今,绿妃的城池也被大火寸寸吞噬了。

    素琉璃的眼泪涌了出来,眼泪,向着火海坠落,那些眼泪甚至还未拥抱住火焰,与逸风的灰烬相遇,就一定挥发殆尽了吧。这,真的是永诀了吧,生命,也许永远无法穿越到死亡的境地。

    这一刻,他想起了月蔷薇,那枚古怪的异族女子。她总是说自己穿越了时空,穿越到了异世,就连这颗星球都是她穿越旅程中的一站,带着深深的迷。

    他从未仔细思考过穿越。虽然之前月蔷薇还是在什么时候轻轻说了,就那么轻轻一笔地带过,很轻飘。

    如今,他也想穿越,也真希望自己也是能够穿越的。如此,他就可以一跃而下,穿过炙热的大火,穿越生死,穿越所有的距离与阻隔,穿越时间的奇迹,把他的弟弟找回来,带到自己的身边。即使,也许烈焰的飞扬里,找到的,大概只有骨灰了。

    他就那么怔怔地看着火蛇迅速如藤般沿着每一道垂直的墙面直逼过来。他没想过要逃,而姗娜和绿妃也没有从大火里窜出来。也许,她们都死了。

    他是孤独的,无关之人的哀殇与铺天盖地的大火都是深沉的背景,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失去了他的弟弟,他唯一的血亲。

    为什么他不跳下去?素琉璃就这么愣愣地定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想,身形宛若一座缺了角的雕塑。如今,他的思维也很迟钝。

    是啊,为什么他不跳下去找逸风?然后,再告诉逸风他从未恨他。这些年,他只是遗憾没有把一些心中所想,亦或是自己的心事告知他,让他误会。他以为时间很长,长到他可以在一个有月亮,有清风的夜晚,喝一杯老酒,再向逸风细细解释的。

    也许,在面临绝境时,他是冷静而客观的。他的潜意识认可了逸风的死亡,也间接认可了身为一个活物对待死亡的态度。他到底不够关心逸风,因为,在一个无意义的抉择里,他的理智限制了自己那唯美的冲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明媚而世故。

    他就这么静默着,等待那场火把自己燃烧成灰。可是,他知道他的绝望,那凌驾在自己性命之上的万念俱灰。而现在,他似乎不用奋斗了。因为目标似乎已经在火中消亡。

    不对,周围还是比刚才有了些许不同。素琉璃环顾着周围,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

    周围的温度开始降了下来。虽然,火焰依旧是时间里的主角。但,有什么在悄悄改变,就像一成不变的永夜里,有什么,逐渐渗进来。

    暗沉的空中飘落了几粒雪花。微小的雪花渐渐变成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进这满是哀凉的尘世。素琉璃睁大眼睛,感到周围的渐渐凉起来。火苗,渐渐地熄灭了。远处,他开到冰雪沿着火舌漫延而来,不,那些冰雪沿着大地,一路包围城池。

    不可思议的是,那些冰雪里渐渐长出了莲,先是小小的花苞,像雨后的春笋,从冰雪里立了起来,接着,是满满地绽放,盛开。

    每一朵莲的盛开,就让那些冰雪又开始渐渐融化,先是成为一片被水簇拥的荷塘,这个尘世也是深深的莲花的海洋,而后,莲花完成了怒放的一生似的,渐渐凋落,但是,仿佛之前被火海肆虐的大地也被治愈了,丝毫没有被火烧的痕迹。水与火退去,青草覆盖了世间,而此时,天亮了。

    素琉璃在不远处,也就是最后一朵莲花落下之处看到了久违了的月蔷薇。她还没有醒,但是,却是没有任何的伤痕,宛若一颗静静的莲子。

    他心里一紧,心中有什么被尖锐的刺了一下。他不假思索,赶紧转身奔离城堡,向月蔷薇跑去。

    他看到了月蔷薇,眼下的她,虽然睡得深沉,且依旧是她,但他总觉得有脱胎换骨的错觉。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沉睡里会有小小的希望诞生似的。

    “醒醒!月蔷薇!月蔷薇,醒醒!”他摇晃着沉睡的月蔷薇,仿佛那是一个沉睡的公主。不,那应该是一个沉睡的女王,因为她曾经是那么不可思议,像一则突兀的奇迹。

    素琉璃就那么摇晃着月蔷薇,就像把希望唤醒。他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也许,这附近就只剩下他和月蔷薇两人。思及此,素琉璃顿感悲凉,这分秒的失神里,就连力道都轻了半拍。

    月蔷薇还是如他所愿,醒了过来,仿佛有时间走到尽头的感觉。

    她的苏醒并不像曾经耳熟能详的开场白那样,满是疑惑地询问:“这儿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

    她很快就知晓了周围发生的事,就像一篇故事与时间平行,没有断更。这是有意识的沉睡,不是无奈,也不是遭逢绝境。就像一个旁观者,用冷静的灵魂观察着这无比混乱的异世。

    “好点了吗?月蔷薇?”尽管觉得月蔷薇不可能是那么迷茫,但他还是这么问道。

    月蔷薇点点头,接着,问道:“逸风呢?怎么不见他跟你在一块儿?”

    素琉璃的心中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不,这不是刺,是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心脏。注视着月蔷薇,素琉璃到嘴边的话还是说不出口,良久,他才轻轻地说道:“他、他大概已经不在了。”

    “什么?”月蔷薇皱了皱眉,一脸疑惑。

    “他不在了。”轻轻的话语,深深的伤痕,素琉璃的双眼有一层淡淡的雾,像是未完的风雨,从他的思绪里延伸下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53章 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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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蔷薇震撼地看着素琉璃,那眼睛里的水气沿着血丝上浮,满满地,最终占据整个眼眶,仿佛一把美工刀,尖锐地沿着一条条血丝划下去,划出一道道完美的、深寒的决绝。

    “出了什么事?”其实心中已猜至八九,但还是这么问下去了。不然,总觉得是故意忽略,是最彻骨的冷漠。她月蔷薇不是这样的人。

    素琉璃几乎不抱任何希望,但还是把逸风的事情跟月蔷薇说了,算是绝望的延伸。月蔷薇听了之后,就开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平板一样的物体,在上面搜索起来,素琉璃不清楚那是什么,但,他如今也有一些预感,就好似冰雪里慢慢开出一朵花来。

    “你能确定他在哪儿吗?”不知怎的,仿佛心中有什么在片片崩毁,他好像推翻了之前心中所想,又好像是转瞬即逝的小小的第六感,素琉璃觉得他到底是在慌乱中捕获了即将消失的星光。

    素琉璃无法具体描述这种感觉,但却将自己的手重重地压在月蔷薇的肩膀上,手指的力度使他看上去要将月蔷薇的肩膀掐碎了。

    月蔷薇感受到了疼,她知道那是一种激动的情绪,这情绪的背后,有一块重重的石,只要见证了希望,这块石头就真正地落地,松了一口气。

    “依我看,逸风并没有像你所想的那样葬身火海,或是烧成灰烬。”紧盯着平板的屏幕,月蔷薇轻轻地回答道。数据上的生命探测有微弱的反应,应该有生命迹象存在。

    “怎么说?是说他还活着吗?这是真的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小弟还活着?即使落进了火海,可依然活着?一切像是在做梦,明晃晃地不真实,就像是酒后微醺的梦,有飘忽的幻觉。

    因为过于激动,素琉璃的十个指头本能地又加紧了力道,仿佛手指深深地嵌在了月蔷薇的肩膀里。

    月蔷薇终于忍不住疼,叫了起来。恍惚的素琉璃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松开了手:“真抱歉,我失礼了。”

    “数据显示生命的迹象是在城堡的西侧。但是,很奇怪的是,数据图上为什么显示的是双线生命图呢?”月蔷薇皱着眉自言自语。

    “什么意思?”素琉璃的心情忽然低沉了一点。现在,他对任何一条不好的结果表现出强烈地不友好。

    “简单地说,是数据显示有两种不同的生命迹象,即:理论上,活着的是两个人。但是,颇为奇怪的是,这图上的表示却又只是一个人,怎么回事?”

    月蔷薇无法理解数据与图谱具体的意思。一切是那么矛盾,两个生命体,却又只有一副身体。就像是一个怪物,却有两个单独意识的大脑。难道,自己的判断是错的,那不是逸风?而是别的什么人?

    然而,也不对。她虽然受到骨奴血墙的冲击,后来,又招致流动的焰火的吞噬,但她的意识却是清醒的。她的自备逃生设置在隔离危险时,逐步地修复所有的设备。其实,烈焰像河流一样流动时,流到绿妃的城堡那里,情况已经没那么严重了,逸风和姗娜跌入火河时,她的数据有显示,不会有错的。

    “我们去城堡西侧看看吧!”素琉璃猛地站起来。他示意月蔷薇也跟着去,与其在这里匪夷所思,不如就到附近去找找。

    素琉璃和月蔷薇一路搜索着,之前被火烧焦的建筑物零乱地倒在地上。这城堡的部分结构也真是怪,有些房屋的框架竟然是木质的,很容易一把火烧成灰。

    零乱交错的残痕里有微弱的痛苦声。素琉璃四下警觉地张望。月蔷薇似乎听不见那细微的声音,但是,身为武艺超群的侠,素琉璃却听得分明。这么多年来,他的耳朵早已浸透在肃杀的绝境里,把明媚的肃杀从杂音里挑出来。

    他向一出还有零星火花的墙壁奔去。他的听觉会说话,告诉他那个弟弟就在那儿。

    月蔷薇无法相信眼前的惨烈景象。可是,也正是这残忍的情形恰好证明了数据与图像的真实性。这场大火没有将逸风吞噬成灰,但,逸风也付出了近乎绝命的代价。火焰重创了他,把他烧成了一个焦黑,看不出皮肤,奄奄一息的“物”,而那只初步保留了人的轮廓的他,就连头发的部位还有着火星,烟,一缕缕地向上飘。

    而逸风,无论如何,算是和姗娜玉石俱焚了吧,因为,大火已将逸风和姗娜的一部分身体融在了一块儿,就像是两个不同的物体硬是被大火粘在了一起。

    望着这面目全非的两人,素琉璃不敢轻易相认。那样的惨烈,让他觉得很残忍,剩下的那一口气里,受了多大的苦痛!

    簌地,素琉璃看到了被火烧得变形的匕首,他依稀能够从那扭曲的形状中看到曾经。他的心一抽,赶紧奔过去,在触到那焦黑的逸风的霎那,素琉璃整个身心仿佛被掏空了。

    “逸风……”他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把逸风扶起来,也想要把逸风和姗娜分开来,可是,他的手僵持着,此时此刻,他竟然找不到一块可以承载他的双手的地方,四处皆残忍。

    素琉璃的眼泪已经在脸颊上恣意流淌,他的脸,是被泪水淹没的河床。但是,素琉璃并没有发觉自己在流泪。

    暮地,他转向了月蔷薇。这枚女子总是有古怪而强悍的能力,那么,她一定也能把希望还给他,把一个美好无损的逸风还回来的对吧。

    素琉璃的泪水与急切的表情让月蔷薇愣住。她还没说什么的时候,素琉璃又将他的手重重地压在她的肩上。不过这一回,是用双手。

    “你……能救他的吧?”素琉璃一脸郑重地看着月蔷薇,目光里,月蔷薇是他的救命稻草:“以前,比这更难的奇迹你也做过,那么,可以再唤醒一下奇迹吗?就一次,哪怕一次就好!”

    月蔷薇仿佛被素琉璃的气势给震住,一时间忘了回答。素琉璃急了,他急切但又略微丧失理智地嘶吼道:“我要他活着!我只要他活着--不要像这样地活着!”

    月蔷薇走近了逸风,凝视半响,说道:“我也不能确信这有没有用。他需要动手术,但急救设备不是最进发布的,只是初版,这里无法升级,所以不太好用,也有风险。我无法保证手术台上的逸风是否一定活着。”

    “那还是有希望的,是不是?若是你说的手术成功了,逸风就能活下来,是吗?”素琉璃心急如焚。不知为什么,这不确信的困境里,他竟然能听到另一种声音。他觉得是他的意识自动选择了光明的一面。

    “理论上是这样。”月蔷薇点头。

    “那还等什么?请赶紧救逸风吧!”素琉璃迅速替逸风做了一个选择。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实在心疼逸风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心都快被隐形的火焰烧溶了。也许,月蔷薇的手术只是把逸风的情况略微好转一点,而之后,逸风会恨他一辈子。但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向不惧怕逸风的仇恨与误解,这样的事情,不过是一场延续,无关结果。他只怕一个人生命的消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54章 复活与阴影 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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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场手术还是得有你的帮忙才可以进行。”月蔷薇一边拿出器材,一边对素琉璃说道。搭好的临时手术台,周围还有几个机器人医护,可是,却没有机器人麻醉师和主刀医生。

    月蔷薇看了看临时手术台的说明书,发现主刀医生得由自己或是素琉璃来扮演。这款临时手术台的设定只是试用版,有些功能还不齐全。

    像这款机器,提供的只是简易手术手套,便于外行人按照指示给患者动手术,而手套则是按照输入的程序控制手术刀精确度。这些只是用于简单的小手术,像素逸风的这次,风险还是太大了。

    麻醉师机器人的说明同上。总之,得由眼前的这两人一起合作了。

    “那么,素琉璃,你是要做麻醉师呢,还是要做主刀医生?”月蔷薇有点犹豫地问道。她觉得这两项“角色扮演”由谁做都是困难重重。她不是医学专业,就算有类似的智能器材,可还是会心虚。

    而素琉璃,则是完全异于自己星球的人,与自己星球的文明相差甚远,不知道他能配合多少。而他们两人,却是在一个异世大陆相遇,彼此在对方的世界里都是完完全全的外星人。

    也许是太想让自己的弟弟复活,也许是一份强烈的自信,认为自己是最了解那个人的最佳人选,素琉璃要求做主刀医生。

    而他的理由似乎很有趣,他说他一生都没有离开过刀光剑影,在他眼中,手术刀也是一把别样的刀,他理应不感到陌生。

    哪有这么简单?月蔷薇皱了皱眉。这隔行如隔山还是会有的吧,不然,所有的刀者或剑者都可以取代医生或大夫。

    就算素琉璃平时受伤时总是独自一人默默为自己疗伤,或许一边疗伤,一边将剑靠在自己的生怕,一边用耳朵倾听敌人的脚步声,可是,无论如何,月蔷薇还是有点紧张,毕竟,那是一条命。

    机器人助理们把不远处烧得焦黑的逸风和姗娜抬起来,但是,也许是护弟心切使然,素琉璃并不十分满意机器人的动作和步骤,他认为那些冷冰冰的机器还是粗鲁的,那些冰冷的钢铁会伤到逸风。

    “小心点!别伤了他!”其实,那本身就是一副千疮百孔的身躯,怎么碰都是残缺。素琉璃还是跑过去,可是,他又无法融入机器人的工作中,于是,成了一个干着急,但又插不上手的“闲人”。

    当素逸风被抬上手术台的时候,手术台周围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空间,这个空间就像是结界,确保与手术室的环境相同。

    素琉璃有点不太习惯,他无法习惯那台手术灯,以及手术灯下伤痕累累的逸风。月蔷薇向他点点头,然后,戴上手套的月蔷薇开始给逸风注射了麻醉剂,逸风立即沉沉睡过去。

    “现在,该你了。”月蔷薇对素琉璃说道。

    素琉璃戴着手套,在手套的帮助与提示割向逸风,但随机却是手中手术刀在发抖。手套闪烁着warning的标志,素琉璃的手越发地颤抖了。

    他这是怎么了?素琉璃弄不清楚自己。他以为他很熟悉一把刀,一把剑的节拍。他手握着的刀剑在他手上曾留下厚厚的茧。

    他不是第一次拾起一把刀,更何况,这是一把小小的刀。而他,也不是第一次与逸风对决,他也曾记得比武时,他的刀剑如何轻微而有力地展示自己的武学,从逸风的身边自信地、轻灵地划过。

    可是,他现在成了一名胆小的废人,心中的恐惧无形地进驻在他的心中。思及此,素琉璃额头上出现了汗珠。

    “素琉璃,你没事吧?”见素琉璃迟迟不动刀,也不配合周围的机器人和指令,月蔷薇提醒他,道:“别让汗珠滴到病人的身上。”

    “不行,我做不到。”素琉璃无奈地收手,他实在无法配合着周边,甚至,让手套来按部就班地完成一切。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是,他实在无法忍受用刀把自己的弟弟受伤的真皮切掉之后,再进行一系列的植皮时的情景。

    那样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拿刀一片片地凌迟了自己的弟弟一样。虽然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但他实在无法理解那样的手术,也无法理解月蔷薇的世界,尽管,那意味着拯救。

    “还是你来做吧。”素琉璃胃里有一丝绞痛,说不出那是不是反胃,还是别的神经刺激。他感到身子沉甸甸的,像是一个不合时宜的果实。

    月蔷薇只得和素琉璃互换位置,而素琉璃,则是在旁边等待。

    “他的胃里还有一颗毒丹,希望也能取出来。”忽然想到曾经绿妃的毒丹,素琉璃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无形中加剧了手术的难度。致命的阴影,比雾霾还要浓。

    月蔷薇的自动手术手套以及机器人的合作还算顺利,她是他们的外人,所以,有冷峻的客观。

    那颗毒丹被顺利取了出来,这一刻,魔法之毒被科技的刀锋破解。

    月蔷薇用手术钳夹着这颗毒丹,在灯光下凝视。她有一种错觉,仿佛那是一粒有生命的寄生物。过一会儿,也许她会找时间来化验一下这颗毒丹吧。

    当毒丹被取出来时,素琉璃松了一口气。而姗娜与逸风被火烧得溶在一起的部分,也顺利剥离。还好,那缺胳膊少腿的是姗娜,不是自己的弟弟。

    接下来,该是植皮了。逸风烧伤面积太大,这该如何是好?素琉璃表示他愿意把自己的皮肤给逸风,但是,一看就不现实,那岂不是要把素琉璃几乎整张皮都取下来。不仅仅是逸风,姗娜怎么办?还要不要救?

    “还是我来想办法吧。”结果,临时由机器人配置了人造的皮肤。也许,还得取一块逸风的皮肤组织,然后,在器皿里培育新的肌肤吧。但这些是今后的事了,而这,月蔷薇也搞不清楚。

    时光,走得很慢,就像伤痛缓缓而行,走得比快乐要慢半拍。可是,一切总算是过去了,也终将过去。

    素琉璃无法将现在的逸风和之前残破的逸风相比。仿佛之前的逸风的惨状只是一场恶梦,只存在于虚幻之中。他走近了逸风,忍不住用手拂过逸风的额头和脸颊,手指很轻,生怕惊醒了命运的悲曲,那些又变成梦幻了。

    只是有一件事很是恼火,那就是姗娜该如何是好。备用的资源都几乎给了逸风,现在用在姗娜身上已所剩无几,这该如何是好?

    机器人助理们把这件事反馈给月蔷薇,月蔷薇大吃一惊。这场手术只是修复了部分姗娜的容貌和身体,但是,相比逸风而言,或者,是正常人而言,姗娜绝对是从传说和中跳入现实生活的怪物!

    月蔷薇无法想像若是姗娜也苏醒,到时会是怎样一番情形,那一定是全方位的风中凌乱。

    “何必再去管她呢?你已经尽力了。”素琉璃的语气淡淡的,月蔷薇不敢相信他何以说得那般云淡风轻。这与刚才那番心切与绝望已是完全不同的了。月蔷薇一阵寒颤,四周的阴影,暗下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55章 复活与阴影 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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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昏迷的依旧是逸风和姗娜这两人。可是,由于资源是不够了的缘故,且姗娜和逸风两人也都脱了险,所以,这临时的手术也就算告一段落了。

    至于姗娜的问题,也只能拖到以后了。月蔷薇心想以后若是有了类似的条件再作处理吧。

    素琉璃的对于姗娜的态度是冷漠的,他只关心自己的弟弟。现如今,姗娜变成了一个类似于怪物的非人,素琉璃的眼中就只有冷寒的厌恶。

    月蔷薇相信素琉璃与绿妃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么要好,那深埋在素琉璃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态度,已是很明显的了。

    只是,如果素琉璃是与绿妃等人有异心,那么,何以他和他的弟弟逸风形成不共戴天的死局?素琉璃并不排斥自己的弟弟,也没有逸风所想的那么卑鄙冷漠。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望着素琉璃的背影,月蔷薇心里的疑惑宛若高高的城墙,素琉璃是隐藏在乌云里的弦月,露出微微的光。她的疑惑似乎永远无法到达月亮的高度,那是一道不解之谜吧。

    素琉璃背对这月蔷薇,但还是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那目光孤疑,也有点微凉。多年的习武经验让他的直觉敏锐异常,他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用内心审视着周遭。

    于是,他回过头,目光与月蔷薇相对。月蔷薇有点尴尬,也觉得打量别人的背影略显不礼貌,所以,也就将视线避开了。也许,这两兄弟的事情还是留给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吧。

    素琉璃对她说:“救不救姗娜,一切全凭你自己的意愿。救她,我不反对。不救她,也不失为一桩选择。”

    月蔷薇复杂地望了望还在昏睡中的姗娜,心情并不愉快。眼下,绿妃不知所踪,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死了,亦或是逃到别的地方。

    如果姗娜有什么闪失--事实上还真是有--那么,无论自己,亦或是素琉璃和逸风的处境都是有危险的。敌人在暗处隐藏,四周每一个方向都埋伏着隐形的利箭。就不知这暗箭会何时离弦?

    眼下,小沅的尸骨还未找到。而自己无意间来到这颗星球本身的目的,则是去找小叶。可是,小叶如今也没有找到,她甚至不能确信小叶是否在这颗星球!

    接下来该怎么走?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呢?月蔷薇真的很累。还有,她在修复自己的装备时,曾有一团亮白的力量来到身边,那个洁白圣洁的女子又是谁?一切都是毫无头绪的梦。

    “咳!”思绪的游离被一阵咳嗽声打断,昏睡的姗娜竟然提前醒了过来!

    月蔷薇大概永远也无法忘记姗娜绝望的眼神,她的容貌虽比不上小沅,但是,也就不是面相丑陋,样貌低俗之人。可是,她却因一场大火变成了一个非正常人标志的怪物。

    而更糟的是,这样的逆境,只有她一人承受,而曾经与之同病相怜的逸风,已经是获得了重生,俊秀如昔。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姗娜声嘶力竭地大吼,但是,那嗓音因一场烈火而显得嘶哑。当她拼力发出她的震怒,却也被那枯涩的,木炭般的嘶哑之声吓了一跳。

    她立即停止大吼,但随即,眼泪就断断续续,沿着她凹凸不平的脸庞流了下来,就像一行小溪留在深深浅浅的,干涸的裂开的土地中。

    她猛地站起来,但由于四肢残缺(还有半个腿还未找到,也没时间去找),很快跌到在地。她不甘心,硬是歪歪斜斜地爬到了月蔷薇的脚下。

    “这就是你的报复?”她用双手静静揪住月蔷薇的裙角,而后,再用自己无力扭曲的手指狠狠刺入到月蔷薇的血里去。月蔷薇感到一阵痛,本能地要躲开。

    不料,姗娜的手指和指甲是仿佛在月蔷薇的腿上生了根,一时间也不好挣脱。姗娜冷冷地上扬起头,冷冷地骂道:“月蔷薇,你真的很卑鄙!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招数来报复我!即使母后当时对你有敌意,可没想到你竟然会用如此决绝的手段来报复她的女儿!母后……母后绝不会放过你的!”

    月蔷薇听到了预料之中的指责和误会,本也是不想做多余的解释。然而,她又觉得这个解释也许是有必要说给自己听的,所以,她还是说道:“不是为了报复你,故意不给你用药。实在是药量有限,只够一个人的份量。”

    一根刺,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把长矛,直捅进姗娜的心窝里去。她无法忍受这巨大的落差,也坚信月蔷薇的腹黑与心机。

    她继续怨恨地盯着月蔷薇,满是不信任的委屈,带着恨意的毒,开遍整个理智的原野。姗娜忽然笑了,笑声是强有力的凄凉。

    月蔷薇低着头看着几近疯魔的姗娜,那变形的脸庞,残缺的五官,破碎得惊悚,却又让人于心不忍。

    “我一定会报仇的!你救起的是刻骨铭心的仇恨,比海还要深!”姗娜喃喃自语。

    时间的流逝里,震怒而哀殇的姗娜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在自己身陷囹圄时竟然没有一点表示。

    素琉璃对于姗娜的举动,只觉得丑陋百出。之前他对姗娜的体贴终于被真实撕得干干净净。他只是沉默地观察着这场戏,就像在街头看杂耍。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也许不过是心中有这么一个人,姗娜觉得身后有一双冰冷的视线在戏谑般地打量着她。她猛地转过头,看到了沉寂的素琉璃,心,不知怎的,更痛了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姗娜冷冷地盯着素琉璃,心中的真相渐渐清晰。这个男人不过是不留痕迹地利用了自己。

    她对之前发生的事记得不太清楚,但也模糊地记得零星的几个画面,即便对白是无声的,但那种撕破脸的真实所投映在自己内心的不甘与痛楚,她是有印象的。

    “很好笑是吗?仿佛我是个受到报应的小丑。”

    素琉璃只是默默地听着,面无表情。这是最沉默的冰山,对温度不屑一顾。

    一个念头从姗娜的心中升起,即使是如烟般飘忽,但是,姗娜也还是想要把这个念头坐实了。她就像爬行在地上,永无止境的咒怨,就这么满满地,费力地向素琉璃爬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56章 复活与阴影 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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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恨,一条残缺蜿蜒的蛇,在寒冷肃杀的冬日,做着扭曲的梦。当姗娜带着满满的恨意爬向素琉璃时,素琉璃觉得姗娜一定是疯了。她想干什么?难道,是来向自己兴师问罪吗。

    可是,却是出乎意料。那个姗娜竟然看到素琉璃身边昏迷的逸风,她想也不想,就奋力着要撑起来,欲用自己肌肤残缺的手紧紧扼住逸风的喉咙。

    素琉璃目色一凛,冷静又敏捷地拽住姗娜的手,往后用力一扯,姗娜整个人顿时被掀翻在地。心有不甘的姗娜顿时就开始诅咒起来,神情自负而可悲。

    这混乱的声音,还有场景,适度微妙地唤醒了另一个昏睡的人。一开始,先是逸风的耳朵被尖利狠毒的语言,以及不甘的哭声唤醒,他听到的是一场争吵。就像无数个梦魇,亦或是下午的黄昏,他快要从梦中醒来时,耳边的争吵一样。

    接着,逸风真的醒了,他睁开眼,本能地转过头看向噪声的来源。

    “鬼啊!”逸风本能地发出惊骇的大叫。接着,一下子坐了起来。他立即恢复了过去的机敏,就像一个失忆的人找回了自己的旧时光。

    他并没有一下子认出眼前的仇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姗娜,那个杀死的小沅的姗娜。眼前的分明就是一个可怕的怪物,发着怪叫的音符。

    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他没有再看姗娜第二眼,因为,逸风他竟然看到了在他旁边的死对头素琉璃,那个他做梦都想狠狠揍一顿的所谓的兄长。

    “逸风,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是他兄长的声音。声音倒是温和的,人也是表面温柔的,只是,在他素逸风的眼中,这就是披上面纱的伪善,神秘,此时此刻可不是一个好词。

    他只记得自己是和姗娜一起跌入火海的,之后,他就只记得蚀骨的痛苦,也知道那时的他,就像一块炭,再无法变成一粒种子,在大地里生根,长出有希望的树。

    他也记得在他还剩一口气,或是还有意识时,素琉璃的确是跑了过来,而他,也能感受到他的眼泪。只是,一切似乎都晚了,他的主观也好,他的情绪也好,永远地把素琉璃的一切屏蔽在了心的门外。

    “素琉璃,怎么是你?”逸风很不满意,口气嘲讽。接着,他还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蜕变--自己完整的皮肤,没有伤痕,那些大火的伤,统统像是雨后天晴般,无影踪。

    “这……”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他想掀开毛毯时,赫然看到了一双完整的,毫无伤害的双手。

    素琉璃笑了:“这,你就得问问月蔷薇吧。”

    月蔷薇?她那时不是……怎么,她又复活了吗?逸风看到了月蔷薇,觉得一切宛若隔世。

    那么,眼前这个发出低吼声的怪物是谁?逸风再次看着姗娜。姗娜的外表的确是恐怖,但是,由于之前修复了一部分的伤,所以,只要多看几遍,还是能瞧出个大概的。

    “是你!你竟然没死?!”仇恨是上涌的泉,填满逸风的整个心胸。逸风忍不住了,瞬间跳下了床,扬起手,准备向姗娜的天灵盖劈下去。

    “住手!”一个人的手拦住了逸风。逸风猛地回头一看,原来是素琉璃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就这么将他的必杀拦截了。

    哼!想也知道是他!逸风充满恨意地瞪着素琉璃。这,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素琉璃果真是绿妃之流的走狗!

    “留她一命对我们有利。”素琉璃的话语只让逸风感到可笑。她是他一伙的,他自然为她说话。

    素琉璃稍一用力,就把逸风扯回了自己身边。然后,他就像一阵风似的,猛地走向姗娜,然后,一挥手,点了姗娜的穴,姗娜一下就昏了过去。

    “这能够让她睡个两三天。”素琉璃说道。

    虚伪的人!逸风转过头去。

    “我想了一下,现在留着姗娜的性命,也许将来和绿妃交涉时,会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筹码。”素琉璃说道。刚才他也好好思考了一下目前的局面,觉得一切还真不能太草率。绿妃不见踪影,这一切就不能令人放心。

    素琉璃看着逸风。这个倔强的弟弟只是身体上恢复了正常,但是,月蔷薇并没有把他的性格也修一修,让他提高自己的理解能力。

    “我们需要谈谈。”素琉璃对逸风说道。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逸风准备离开。他想去找小沅,眼下,似乎所有人都不提小沅的事,可他没忘,他要找到那条骨奴汇集的血河,然后,把真相释放出来。

    他看着月蔷薇,觉得此时此刻他还是求助于月蔷薇。而现在,他们身处城堡外围,虽然有结界,像是一个暂时的安全的小屋,可一切绝不会就这么一成不变。

    远处,城堡像是一个残缺的废墟,释放所有的谜,就像姗娜,还有她的母亲绿妃,这个女人现在不知道是否还隐藏在城堡的暗处,在暗中窥视所有人的行踪?

    他相信绿妃一定趁着那场火仓皇出逃了。不然,她怎么没有带走她的女儿姗娜?总不至于绿妃就连女儿也是可以舍弃的。

    那天,在舞会上,他还是看到了绿妃对姗娜的不满,那是一种淡淡地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嫌弃,觉得女儿没有青出于蓝。可是,也不至于连自己女儿的死活都顾不。

    “月蔷薇,我想去找小沅。”不知道那些骨奴以及血河怎么样了。有没有毁于一场大火?还有,还有可能找到小沅的尸骨吗?而就算找到了,还能怎么样呢?不知道可不可以复活啊?

    可是,这个世界里,只要他还记得,一切就不会散落在洪荒。如果众人忘记了最初的路,只要他还记得,他依旧是最近、最初的那一个。

    思及此,逸风准备潜入城堡。即使,那只是一座废墟,但在危险还未排除时,他无法做到不设防。

    当时想要进到城堡,主要是源于月蔷薇仪器上显示的画面,他觉得小沅的埋骨之地应该在城堡深处,比如某个潮湿阴暗的地牢里。

    “你要去哪里?”看到逸风不声不响地要离开,素琉璃赶紧拉住他。

    “别拉着我!你放手!”逸风很反感。这个素琉璃每次都在他想做什么事时,成为他的绊脚石。

    “你该不会是想去城堡里找小沅吧?”素琉璃的推理果然很准。逸风沉默着,不回答他。

    果然是个性急,但又没什么逻辑的弟弟!素琉璃心里觉得好笑。想也知道,既然后面有了骨奴,且那条血河里能幻化出小沅的模样来惑乱逸风的意识,那么,可见此河里一定是小沅变成了骨奴,而城堡里则不太可能有什么尸骨了。

    既然如此,找到那条骨奴之河的行踪才是最快的捷径,而不是什么都不管,就孤身一人跑到城堡里去探险,耗时耗力。

    然而,没想到逸风接下来却赌气似地说道:“是,又如何?你现在连这儿都要阻挠?”这真是一个标准的背叛者,即便连主子都不在了,还要给主子挖坟。

    “我还真要阻挠你。”索性顺着逸风的话接下去。看来,不把自己的真实目的说给弟弟听,这并不城府,且没心眼的弟弟是不会再肯思考了。

    “你--”逸风气结,他伸另一只手,准备用自己的武学攻击素琉璃:“那就去死吧你!”

    一言不合,逸风准备再次与素琉璃对决。嗯,很好,自己的功力没有受毒丹所制,适合全力以赴。

    还真是会动粗!素琉璃瞬时用另一只手掌握住逸风快速如风的拳头,就像石头剪子布那样,素琉璃的手掌把逸风的拳头吃得死死的。

    “现在,我们必须谈谈了。”素琉璃叹了口气。眼下,是该告诉他什么吧。不知道绿妃会不会在某个地方偷看?素琉璃忽然想到。然而,还是告诉他吧。

    思及此,素琉璃向月蔷薇点了点头,示意月蔷薇不要跟着。然后,就想也不想,拉着逸风向着远处走去。

    安静的环境适合说真话,素琉璃想道。而他们兄弟之间的阴影,是该消散了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57章 复活与阴影 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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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什么?!你这个变·态!”眼见素琉璃拉着自己出去,逸风气不打一处来,他觉得自己的意志与自由竟然是这样容易地屈就于素琉璃的武功,心里的自尊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逸风觉得自己很没用。无法超越素琉璃的武学,也无法做自己心中要做的事。可是,一切就这么受制于人。那么容易地受制于人,自己还是个侠客吗?

    他觉得屈辱,更是窝囊。他把这腔怨念烧向了他的兄长--如果兄长就只是血缘上的称呼的话。

    “强迫是可耻的。”想一想,逸风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即便自己真的打不过他,不代表连自己的幽雅也付之一炬。

    逸风觉得,倘若他在他的面前无法在武学上占上风,那么,至少要在语言上比他理智,用自己的哲理来打败对方。

    “所以呢?”素琉璃笑了。在他看来,或许弟弟的伶牙俐齿是他最后的防线。如果,什么光芒都被盖住,就只剩下一张嘴了。然而也未必。逸风从来就不是没有任何优点之人。

    素琉璃放开了他。逸风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拔腿而去。然而,他眼角的余光却被一束光吸引了注意力。

    素琉璃的手上,不知何时,有了一枚戒指。那枚戒指逸风认得,属于曾经这座古堡里的国王。

    “干嘛拿这给我看?”逸风疑惑且鄙夷。素琉璃想用这枚戒指表达什么?难不成还要给他不成?可惜啊,他不稀罕。更何况,是他要给自己。

    “这枚戒指既是皇权,又是一枚束缚束缚远古魔力的一个魔法用具。”素琉璃认真地说道。

    原来不是给他的,哦,那这个话题还可以继续。逸风挑了挑眉,一脸不屑。那么接下来呢?素琉璃又会说什么呢?这就是像在写一篇作文,开头抓住读者的注意力。

    可是,这篇作文由素琉璃的口中说出来真是太无趣了。编,继续编。编出来的故事远不如真实更激动人心。素琉璃的谎话很差劲。

    不理会逸风的鄙视,素琉璃继续说道:“这个魔法戒指曾经束缚着黑魔女的灵力,但是有一天,这束力量忽然消失,就像被人窃取了。”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真心觉得这样的对话很冗长无趣,再加上对素琉璃的反感,逸风摇摇头,准备走人。

    素琉璃一把拽住逸风:“城堡之主怀疑有人窃取了这束灵力,同时,这个人的背后可能有更大的团体在幕后活动,野心与阴谋不容小觑。城主曾怀疑是绿妃所为,派人调查,同时,希望再次把束力量封印在这枚戒指中。但是,在怀疑绿妃的不到三天里,城主就神秘死亡。逸风,你不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吗?”

    “你是说绿妃偷了戒指里的灵力?”逸风静了下来。他盯着素琉璃,若有所思。

    “现在,我很怀疑是这样,但不确信。那天的走廊之战,其实是绿妃附在姗娜的身上,借用姗娜的身体来与我对抗。那力量诡异得恐怖,就像黑夜源源不断地灌入体身体似的。”说到这里,素琉璃的表情越发凝重:“只可惜,这场战斗被你打断,后面的结果无从再确认。”

    “这么说,是在怪我咯?”什么嘛,亏他刚才还相信了这个人,静下心来慢慢听他说话,没想到,此人竟然在拐着弯骂自己!而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一路被他的思路牵着鼻子走!

    这也太恶劣了!竟然欺骗他的信任!素逸风忍无可忍,转身就要离开。

    一看性急的弟弟又要拔腿就走,素琉璃赶紧追上,并趁机动手将逸风点了穴。

    “素琉璃!你放开我!”逸风气结,此人竟然点了他的穴,太过分了!

    “逸风,你为什么就不肯听我把话说完?”素琉璃无奈,真没见过这么急躁的人。

    然而,不去理会逸风的叫嚷,素琉璃的话语就像流水一样继续下去了:“如果真的被绿妃窃取了黑魔女的灵力,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出现巨大的劫难。到时,毁灭的不只是你我,城堡,还有整个世界。如果,绿妃没有完全继承这样的灵力,这个灵力就会在千万人之中不断地寻找更合适的身体,并寄生上去,且逐渐控制这个人的意志,继而最后,完全取而代之,召唤回真正的黑魔女!等到真正的黑魔女重新诞生--”

    “逸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素琉璃双手按在逸风的肩上,语重心长:“如果绿妃被这束灵力替代,又或者,这束灵力不断地寻找着新的宿主,继而取而代之,到时,这个世间会发生什么样的劫难呢?!”

    逸风沉默着,现在,他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愤怒了。黑魔女的传说他断断续续听小沅讲过。这是只有出现在魔法传说里的上古之魔,距离现在的时光已经很远很远,远得只剩下篇章不全的传说。

    他还听小沅讲起黑魔女的宿敌--白神姬。如果,素琉璃的推断正确,那么,想必白神姬的力量也会有人继承吧。

    然而,还是有所区别,因为,这不是邪恶的力量,而正能量是不会侵蚀一个人的灵魂,继而占用这个人的身体的。

    “现在,你理解我了吧?”素琉璃解开了逸风,把戒指收到了衣袋里:“我为什么要跟着绿妃?就是要完成国王的心愿,在一切还不算很晚的时候,及时将黑魔女的邪恶灵力收回到戒指里去。这枚戒指传说是用白神姬的鲜血炼成,成为克制黑魔女的镇命之宝!”

    说到这里,素琉璃凝视着逸风的双眼:“而我,就是当年城主指派的调查这件事的成员之一,逸风,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他并不是贪图富贵,也不是贪恋权力与美色。只是,这项任务耗时太久,久到深深的仇恨,在这两兄弟的心上遍地开花。

    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么多年来,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他要隐瞒得那么完美?就连小沅的放逐,他都可以硬生生地忍下来?

    逸风一遍一遍地看着素琉璃,仿佛隔着时间,看着久远前的传奇。

    逸风的眼泪,是一条流淌在时间里的河流,载着自己的思绪,向着回忆而去,那些河流经过的地方,那些压在自己心底深处的石碑在渐渐坍塌,破碎。

    也许,很久以后,那又是另一个心境了,或许不会有冷冷的,没有温度的磐石了吧。

    素琉璃的手拂过逸风的泪水,这让逸风觉得那些悲伤转移到兄长的手中,在他的手掌里延续流泪的生命。

    “我当时不能把这真相告诉你,因为这太危险。”素琉璃的手掌贴在逸风的脸上,道:“有时候,也许成为敌人对你我也很好。至少,在我们不得不对决时,我会手下留情,一切,就有生机了。”他能怎么办呢?他是他的亲弟弟啊。

    素琉璃看着泪水里的逸风,觉得新的小弟从阳光里重生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58章 复活与阴影 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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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素琉璃与逸风在不远处说话时,月蔷薇希望这两人能够尽快冰释前嫌,而且越快越好。

    因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蔷薇手环上的指针在微微摆动,她不确信这到底是有危险潜伏所致,还是因为指针太灵活。

    可是,如果那两人还在那里沟通,万一有了危险,情况还是吃紧的。防护罩功能还是暂时不能用,不知道要不要重装一遍系统?

    其它的倒还好,系统自动修复功能还是修复了部分误差。但若是出现了上次的状况,这,该如何是好?

    刚才逸风说要去找小沅,月蔷薇也想去找。寻找小沅,应该从那条骨奴汇成的血河去找。只是,这条血河在哪里呢?

    风里,有些许淡淡的血腥味,就像是腥风血雨的前传。黄昏的落幕里,就连晚霞,都像是染红的血。

    这铺天盖地的夜,很快就要来临了。没有了光芒,暗夜里,危险就像是一个罪恶者,持刀出行。

    行人的影子,都会被死神的弯刀收割。在这异世大陆里,这个星球上,月蔷薇和逸风、素琉璃等人都是行走的果实。

    月蔷薇把手环的按钮放到另一个频道,她准备搜索小沅的大致方位。在这之前,她还是自行将小沅的一些情况输入到数据里,所以,寻找频道应该会提供一些消息的。

    之前她就是没有将小叶的个人情况输入,所以,小叶现在很难找到。然而,她也不能输入小叶的私人信息到这个频道,因为她所在的星球是不允许这么做的,为了保护个人隐私。

    然而,这颗星球则是例外,因为按照文明程度的计算,这颗星球还处于很古老的史前文明时代。只要个人没有改变这颗星球的文明,就不会有事。

    她这样不算是改变这颗星球的文明吧?而她,也只是自卫。

    时间是很有趣的事物,就像一只手,轻易地盖住了比手掌更小的事物。一颗星球的文明进程太慢、太弱,直接拉低了所有这颗星球人类的水准。

    月蔷薇思索着,就不知道自己的星球现在几点钟了?

    风,稍微增强了些。风里的血腥味也浓了些。月蔷薇环顾四周,心想:也许今晚会下雨。俯瞰半个坍塌的城堡,就不知道今晚还要住到里面去吗?

    素琉璃和逸风过来了,两人的长发与外套被风吹起来,有出尘的味道。

    逸风刚刚哭过,虽然,表面上他对他的兄长还是略有距离,但是,有什么在时间里嘣嘣碎裂,已是与以往不同了。

    不想再多问什么,这是这两人的私事。

    “骨奴之河在这附近。”月蔷薇简短地说道。

    “大致在哪个方位?还是在西面吗?”素琉璃接着问。

    “不是。骨奴之河仿佛是一个环,把我们,以及城堡都围了起来。”月蔷薇皱眉:“虽然力量比以前有所减弱,但是,确实还是在活动的,仿佛是有意识地靠拢目标。”

    “小沅在哪里?是在血河里吗?”逸风忽然有所感悟。

    “在里面,这上面显示是在左侧方位。”月蔷薇拨弄着手环,来回测试着更准的方位。

    那枯骨堆积的河流要将他们吞噬,绿妃的魔法依旧未消失。这像是一个垂死的虫,有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味道。

    该如何对付这些骨奴,以及那似有若无意识的血河?月蔷薇思考着,她看到了逸风的头发以及脸庞。他比之前略显年纪大,不像是之前认识他那样。就像是时间从他的身边快速流逝了几年。

    嗯?时间快速流逝?一个念头从月蔷薇的心中划过,就像是暗夜里飞翔的流星。她似乎心里有所想法了。

    “什么时候对付骨奴之河?”望着沉思的月蔷薇,素琉璃问道。在他看来,月蔷薇的古怪方法很多,还是要谨慎地先征求一下她的想法。

    “如果我的六角星芒阵还能用就好了。”逸风暗暗心想。他想起了死在死亡之虫的口中,死在了核辐射的沙漠的前沿的队友。

    不知道昔日的城池现在怎么样了?时间其实并不长,但总觉得过了万水千山,之后,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逸风又想起了自己,他的伤是月蔷薇治好的--用她的古怪器材治好的。可是,当初他的队友遭逢核辐射的痛苦时,为什么月蔷薇不能像救自己那样救队友?既然可以把浑身焦黑的他给医好,为什么不能像重塑他的皮肤那样赐给他的队友一副新的皮囊?

    仿佛有人在盯着自己,月蔷薇抬起头,之后,逸风赶紧将自己的视线看向远方。

    “有什么事吗?逸风?”直觉让月蔷薇觉得中间有一条隐形的河流。

    “没什么。”逸风勉强地笑了笑。还是把心事放在深深的土里,那曾经灵动的六角星芒阵还有队员,活在自己的记忆里就好。

    他们是他的心中永远的念想,时光永远不会在他的记忆里添上任何一道伤痕。逸风想,也许,到自己老了的时候,望着每一条小路,遇到每一阵风,或是在一个没有星辰的夜晚孤独地想心事,而谁都不在,可是,他还是会想起他们,间接地让他们在他的记忆里复活,而后,那些美好的他们,就又一次把那些曾经的美好一一向他再次诉说了吧。

    而现在,他只需顾好自己,还有,要尽快找到小沅。至于忧伤,就放在心底吧。他这样想道。

    素琉璃能够感知逸风的心事,那是看不见的忧伤,他能感同身受,虽然,他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尤其是--有月蔷薇在场的时候。

    他拍了拍逸风的肩膀,逸风一愣,但并没有躲开。他已经不恨素琉璃了,虽然,这多年来横在他们之前的嫌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消除的。

    “我能闻到风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逸风说道,同时,双眼环顾着四周。

    阴影,渐渐地暗了,夜,露出了黑色的面容,这个世界没有灯,只有血腥味像无声的脚步,暗暗从四面八方快速聚集,也像是一个越来越紧的绳索,逐渐勒住每一个人的脖颈。

    夜晚,像是恶魔的尖角,尘世,暗夜无月,亦无光。

    “看来今晚无法休息了,一切,才只是个开头。”素琉璃把出了自己的剑,抵在面前,他用他的直觉防御未知的危险。

    月蔷薇的手环终于又再次响起跟先前一样的警报声,月蔷薇皱眉,不得不将自己的手环武学功能设置成最高级,且附加红外线模式。

    “就不知道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月蔷薇在心里轻轻地问道。同时,她也把自己的智能手机拿到眼前。这款手机现在没有wifi,也没有任何信息。但是,照相功能还是有的。

    不多时,深沉的夜晚里,月蔷薇的相机屏幕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方框,人脸识别器上,全部是脸的标识。

    她知,那些是血河里的骷髅,复仇的骨奴,在绿妃的魔法之下,又卷土重来了。

    “来得好!”逸风暗暗说道。一边说一边伸直了手掌,摆出武学的招式。

    小沅在里面,该是把小沅从恶梦的阴影里救出来的时候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59章 复活与阴影 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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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知为何,在严阵以待时,月蔷薇忽然想起这句话。而这,在此刻又是多么残酷,因为每一个骨奴大概都是生前被绿妃等人利用了的吧。

    “咻---”一个声音划过,戚戚然,就像飞翔的箭音,从远处投来,而他们,是明亮的靶子。

    黑暗里,月蔷薇听到素琉璃用剑去抵挡那极速的凄然。可是,当刀剑与那未知的声音接触之后,却发现,那不过是一口血。

    血丝,就像变异了的寄生物,从抵达剑尖的那一刻起,就准备在持剑之人身上生根。

    无数个更加细小的血丝从四周四散开来,像一个移动的蜘蛛网,游走在剑的四周,漫过了剑,侵入持剑之人的手!而后,再由持剑之人的手,悄悄然,沿着人的细密的血管,逆行刀心脏里去。

    素琉璃的惊骇地发现有什么东西入侵自己的血液,就像是一条毒蜘蛛,或是四面开锋的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365度迅速吐出了毒丝,剧痛与昏沉,在自己的意识上张扬、漫延!

    而逸风呢,他虽身处无光、无月的黑夜里,却也有着优秀的武学,很快,他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了隐藏在暗夜里,敌人的偷袭的乐章。

    一枚“咻--”一样的声音袭向他时,他虽弄不明白那是什么,可也运功,并用自己的掌心迎向那未知的危险。

    一些迎面而来的力量被掌心顶回去,但还有一些却又逆行般,在逸风身处手掌时,像入侵素琉璃那样,入侵到逸风的血液与筋脉中,并疯狂地逆向而行!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啊?!无声黑暗里,月蔷薇觉得那是一条今非昔比的血河。然而,这样的比喻也不缺切,说不出那究竟是什么。

    高级武学模式下的月蔷薇,思绪是游离的,因为,一切就交给了机器,她知道,她的本质是不会武功的,所以,适合走神。

    她的武学模式的速度比血河的攻击快两倍,所以,暂时没什么问题。就像一只霸王龙的奔跑速度是大火的两倍。

    可是,如果是一条环,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将围在中间的目标攻击,并渐渐将目标所在的范围渐渐缩小呢?到那时,没有了足够的活动面积,再快速的躲避都没有用了。

    这就好比是一条锅里的鱼,可以飞速地游,但是,若是整个锅里的水都沸腾了,那再快的速度都是加剧自己的死亡。

    如此,唯一的办法就是破局--破开这既定的生死局,自己造出一条路来,不让自己在绝境里被动。

    逸风和素琉璃被那无名的血丝入侵,就像是血液被感染般,月蔷薇的设备听得到入侵的速度。眼下,那血河里的血丝已经侵蚀了他们的大半面积的血管,神经,还有细胞。

    按照他们的说法,如果心脏保不住了,一个人就算是真的完了,是被牢牢控制住。

    但是,月蔷薇的文明则认为一个人在想什么,或是思考着什么,做出什么样的判断,那都是取决于大脑。如果一个人的大脑被攻占,脑死亡了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眼下,设备显示,这入侵的病毒正在全方位地破坏这两人的免疫系统,就像是在比赛似的,一旦病毒劫持了神经元,占据了大脑,就开始全面高速扩散到全身--到时,身体的每一个功能都会丧失,那真的就没救了。

    到底该怎么做?如果有时间进行病毒/病血样本分析就好了,如此,就可以针对该症状注射疫苗。就像是一个人被狗狗咬了之前,为了避免得狂犬病,从而要打狂犬疫苗,亦或是被蛇咬了,要注射抗蛇毒血清。

    可是,抗血河的血清到哪里找?

    时间里,黑色的危险在夜里飞,沙沙声就像是一只蚕,在吞噬着夜,以及夜里的一切。空间越来越小,很快,那些毒血、毒丝就会找上月蔷薇,把她当作寄生体。

    素琉璃和逸风的身上不知何时起了密密麻麻的小小的红疙瘩,而小小的红疙瘩还在越来越多,最后,形成微微的骷髅的小脸。

    皮肤上浮起的骷髅小脸渐渐在长大,消耗着这两人的能量,素琉璃和逸风的动作开始慢下来。

    “不妙!”月蔷薇的头皮和脸略微发麻,她有轻微的密集恐惧症。即便是在夜里,可是,当她开始战斗,在红外线的感知下,她还是能看见骷髅在素琉璃和逸风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地升起的。

    “除了骨奴咒,谁知道绿妃使用的别的血咒?”逸风大吼着。他心知肚明,这已经不仅仅是骨奴的咒语了,一定转换成了别的什么。

    黑夜里,他的目光其实投映在素琉璃的方向。这是他们本土的血咒,一个来自另一颗星球的异族(月蔷薇)是不会明白的。他其实是说给素琉璃听,同时,也说给自己听。

    “好像是催促时间的快速流逝,然后,让血咒在同一个时空里跑得比实际上的快,从而,让人快速中毒身亡!”素琉璃本能地回答道。

    他只知道这么多,他只是一名剑侠,剑术是他自信的领域,但是,那是魔法师的范畴,他没有学过魔法,所以,只能略知一二。

    “那谁还会克制血咒的咒语?我、我快撑不住了!啊!”逸风感受到一阵剧痛,那就像一粒花或草的种子,从一片贫瘠的大地上顶了起来--那穿透屏障的、蚀骨的疼。

    一枚骷髅脸炸裂开来,逸风的皮肤的一处破裂,血,沿着皮肤留下来,那是一条流速可观的小溪,适合在极短的时间里失血而亡。

    咔咔,又是皮肤上的骷髅脸炸裂开来!有些血,仿佛有意识般,用仇恨的血手,开始紧紧勒住逸风的脖子,用手指去戳逸风的眼睛。

    逸风疼得跌到在地,接着,就如万千蚂蚁临身那样全身扭曲地满地打滚起来。

    “逸风!”素琉璃的心被揪紧了,痛苦释放出的绝望,有窒息的强烈感。不!他好不容易重新失而复得这个弟弟的,而这个弟弟又好不容易开始接纳他的!可如今,他又要死去他,甚至,连自己的命都要死去吗?!

    复活时,难道还是挣脱不了阴影,正如阳光照耀的地方,阴影也挥之不去吗?!素琉璃冲了过去,他要把那些密集的血骷髅扯掉!

    “没用的,快走!走!”眼见素琉璃也不能幸免,逸风强势地推开素琉璃。现如今,靠近他等于加速催促对方血液里的毒血骷髅,只会更多,死得更快。

    一股怒气,疑惑是绝望时无助的、本能地依赖,素琉璃猛地转过身,对着不远处飞舞的、酣战的月蔷薇,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那流淌的光辉,大喊道:“月蔷薇!你难道睡着了吗?!你怎么还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60章 复活与阴影 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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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月蔷薇一个闪神,不小心跌到地上。

    几缕血丝顿时想要趁虚而入,但被月蔷薇的武学防御方程式拦截下来:手环处顿时形成一片虚拟的屏幕,像一堵透明的玻璃墙,把飞溅的血给挡在外面。

    “好险!”月蔷薇的心突突地跳着。她想起素琉璃对她的大吼,唉,什么嘛,合着什么事都搞不定,那全都是怪自己吗?什么时候,她月蔷薇成了众矢之的,什么事,不论对错,全部赖自己,都是自己的错了呢?

    然而,她懂那样的感觉,懂得那是一种情绪的转移。那已然是山穷水尽时,一个人最无助,最强烈真实的心灵的颤音。

    素琉璃的确是没有办法了,就像一个永远不会大喊自己痛的人一旦说出了痛,一段帷幕就静静落下了。

    怎么办?她能怎么办?目前为止,她的武学模式的设置是最高防御,但,系统还未自动配置出最新的攻克方案。

    而她,手环上的防御系统也只能保护佩戴者,若是大家距离比较近,那还好办,但若是不得不各自为战,那就只能各管各的了。于是,办法还得自己想,靠着自己的大脑想。

    等等,刚才素琉璃说什么来着?他说绿妃的魔法是在一个固定时间里催促毒素的时间,使得毒血在一个人的血液里感染的时间越快,那么,能否在速度和时间上做出调整,以拦住毒血的漫延呢?

    月蔷薇想到了之前逸风略微变老的样子(虽然,他照样玉树临风),当初他一定是中了骨奴之毒,亦或是绿妃的时间之毒。

    有了!既然绿妃当年只是加速了血樱花树的成长,才让骨奴提早出世,且让当时深陷战斗的逸风收到了影响,那么,若是把时间恢复了呢?

    也就是说,让加速的时间和现在的时间持平,恢复成现在的样子,问题会不会迎刃而解呢?就像一只拨快了的时钟,走在真实时间的前面,但是,若是拨回正常的时间,那么……

    “月蔷薇!想到办法了吗?”素琉璃又开始大吼了。月蔷薇回过神,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时间里,素琉璃的皮肤已经被血丝以及毒骷髅爬满了。

    很快,他就会成为引爆之后的血人--如果还不拿出个对策来的话。

    月蔷薇赶紧从手环上的系统里调取出空间时间调节程序,并开始按照提示把周围的环境设定给一一输入进去。屏幕上的文字,像投影仪投在了白板上,素琉璃和逸风都能看见。

    一行行代码滚动式地出现在屏幕上,那些代码在素琉璃和逸风的眼中,就像是神秘的魔法字符,他们并不懂。那不是一篇,可以根据上下文逻辑推理。

    月蔷薇紧盯着这横在空气里的放大了的屏幕,双手在这没有边界的屏幕上按来按去,就像她当初在DOS系统上操作那样。

    由于屏幕的颜色调制得比较深,几乎融入了黑夜中,所以,在月蔷薇看来,就连这颗星球的夜晚都仿佛是巨型的笔记本电脑,而她,要么在上网,要么在编程。

    “也许,应该做一个批处理文件,用于随时修复该星球由于魔法所导致的时间错乱。”月蔷薇想到。但是,就不知道时间上允不允许啊?还有,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做哦。

    时间,就这样静静地一划而过。键盘的声音,混在腥风血雨里,像是一个病弱的音符。可是,素琉璃还是听见了--用他的感觉,用他的直觉。

    当月蔷薇动手敲下最后一串字符,并按了回车键,顷刻间,那屏幕不知何时,先是变成一条直线,接着,就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明亮的点,比夜晚的月亮还要明亮。

    以那个点为圆点,渐渐延伸出一道道弧线,弧线明亮,有规律地向四周包围,就像是一个网,从空中倒扣过来,把尘世都收到那经网中。

    素琉璃和逸风能感觉到身处空间里时间的流动。铺洒的弧线,把光芒引向这世界的夜晚,夜晚,亮如白昼。

    素琉璃和逸风看到所有的血与骨都在慢慢倒回去,慢慢地回溯、回溯、回溯到源头。

    时间里,素琉璃和逸风身上的血丝与血骷髅也在退散,不多时,他们恢复了原样。而逸风,发现自己变成自己之前的模样,找回了自己流逝的青春。

    “你看,这个世界是圆形的。”月蔷薇指了指天空,那飞翔的弧线,像是一个半球的骨架,让她想起了镂空的地球仪。

    一个晚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东方,渐渐出现了鱼肚白。不多时,半个阳光,从云海里升起来了。

    被时间催促而成的骨奴,如今,已经成为一摊摊白骨,散落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在它们的时间里,亦或是,在变成骨奴时的那个时间点里,它们已经死了。只是,有的尸骨还未消失殆尽,骨上有的还带有一枚戒指,亦或是裹着尸衣。

    逸风在那些散落的骨架里寻找着小沅,素琉璃在旁边帮忙。月蔷薇有点累,实在没力气和逸风他们一起找了。

    她锁定了小沅尸骨大致的位置,并交代给素琉璃和逸风之后,她就选择靠在一棵树干上休息。不久,就睡着了。

    逸风找到了小沅。确切的说,是小沅的骨头。那是一个被千万个尖刀一片片剔掉血肉的小沅。那是一副干净完整的骨架,枯瘦的骨架被一个宽大的白袍包着,来不及剥落的头发变得很长很长。那一定是在她死了之后,头发还在继续生长的远古。

    逸风内心一阵酸楚,想要走过去拥·住小沅的骨,但却被素琉璃一把拦住。

    “你在干嘛?别拦着我。”逸风很是惊诧地瞪着素琉璃。现在,这位兄长又是怎么啦?怎么自己没做什么事,他都要出来阻碍自己呢?

    “先不要去碰这副骨架,因为尸骨上可能有尸毒,对你的健康有害。”素琉璃解释道。他绝不能让弟弟感染尸毒,即使那就是一副骨架。

    “我不要听这些!让我过去!”逸风懊恼起来,现在,躺在那里的是小沅!是这个城堡的公主!可是,为什么他的兄长会有这样的理智与闲情,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谈什么尸毒与健康!

    逸风奋力地推开横在他面前的兄长的胳膊,不料,那个胳膊就像是焊在了自己的面前,丝毫不能动弹!末了,竟然还擅自主张,绕过他的肩,然后,把他的头转到另一边,不让他去看小沅!

    “你……”逸风挣扎着,他的脑袋和丝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屈服的。

    “走。”不跟这个弟弟废话,素琉璃强势地把逸风拽离现场,来到月蔷薇的那棵树下。

    “月蔷薇,醒醒!醒醒!”逸风准备叫醒月蔷薇。是了,月蔷薇一定有什么办法复活小沅的吧。

    对,她一定有的。她曾经把他也给救好了,那么,也一定能够救小沅的。逸风想道。如此,他绝不能让月蔷薇睡什么回笼觉。

    可是……

    “不行。”被叫醒的月蔷薇听了逸风的请求之外,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什么不行?你不也很完美地救了我吗?何以救不了小沅?!”

    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也完全不能理解月蔷薇的话,逸风此刻很是气闷,揪心,癫狂,不服,也--有着微微上升的恨!

    这个女子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结论,他逸风不接受!就是不接受!

    就像是什么念想都断了似的,逸风的不甘随即变成了攀升的愤怒。他失去理智般,开始冲上去,一把拽住月蔷薇的胳膊:“我才不管你有没有办法!你既然能三番五次地救我,救大家,把这个世界玩得团团转,你怎么就救不了小沅?!你说这话谁相信?!”

    “逸风,别这样。”素琉璃上去准备拉开逸风。

    “不要管我!”逸风一把推开素琉璃,接着,恶狠狠地瞪着月蔷薇:“之前在沙漠也是,你说周围有什么核辐射,不听劝的队友也死于核辐射,可是,他受的伤和我差不多,你能救我,把我的皮肤都治好了,可为什么不去救他?!而现在,你也说你救不了小沅,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月蔷薇看着歇斯底里的逸风,可是,她该怎么向他解释呢?他和他的朋友,还有小沅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在我救你的时候,你虽然被火烧得几乎焦黑,但是,你当时是活着的,还留有最微弱的一口气在。”月蔷薇静静地解释,此刻,她绝不能像逸风那样混乱起来:“也就是说,当时,你是活者,我是在对你进行抢救。”

    逸风一愣,握住月蔷薇的胳膊的那只手力气稍稍松了点。

    “然而,小沅的情况是,她已经死了。在我们遇到她之前,她就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被人剔骨而死。试问,该是有多大能耐的人,才能将一副枯骨复活?起死回生?”月蔷薇一字一顿地说道。

    逸风的手在轻轻发抖。

    “至于你的朋友,”月蔷薇叹了口气:“虽然他的皮肤的伤貌似与你很相像。可是,你是外表烧伤,但未伤及腹藏。可你的朋友……逸风,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核辐射打断了那个人的组织的各种原子和分子间的化学键,而且,是短时间吸收了那么多致命量的毫西弗,已经是无法修复这样的损害的,逸风,你懂吗?”

    不知道逸风能够听懂多少,但一时间,月蔷薇也找不到更好、更浅显易懂的表达方式来解释。

    “救她!还是求你救救她!”逸风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里,泪水渐渐地朦胧。这复活的奇迹里,为什么还是有一片沉甸甸的阴影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61章 复活与阴影 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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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无法复活小沅吗?月蔷薇看着逸风的眼睛,这个决定于她实在是太难了。

    时间与条件都是有限--她确实觉得自己身边的带来的帆布包和手环上能提供的材料并不齐全。所以,刚才她才那么斩钉截铁地对逸风说不行。

    如果是在她的星球,一切或许还好,只要这副骨架上的DNA还未失效,以她的星球上的文明程度,还是有希望的。她的星球就曾经复活过一只霸王龙,并成功克隆了这只霸王龙。

    如果小沅的基因还未失效,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月蔷薇真的没有把握是否能救活她。

    可是,如果是小沅被剔骨而死之后,绿妃她们又在小沅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以至于时限超过了小沅的DNA半衰期,那真的完全没希望了吧。

    月蔷薇的眉头深锁,欲言又止。她到底怎么说才好?到底怎么做才好?还有,她只是朦胧地知道有这样的办法,但具体怎么操作,她这个外行人真的很难一时半会儿说得清。

    逸风是激动的,他已经沉浸在无法控制的情绪中,就像是被困的兽,带着深深的自负与自伤。但也许,逸风的直觉是对的,月蔷薇的坚决态度中确实隐藏了部分真实的信息。

    素琉璃仔细地看着皱眉,陷入沉思的月蔷薇,他的直觉告诉他小沅其实有复活的可能,但这需要时间。

    “月蔷薇,请你过来一下。”素琉璃向月蔷薇招手。

    月蔷薇满脸疑惑,但是,还是挣开逸风的手(其实他此刻已经失神了,手早就放松了),向素琉璃走去。

    素琉璃拉着月蔷薇,暂时不让逸风跟来。

    找到一处离逸风有一段距离的僻静处,他问道:“小沅的复活,真的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

    月蔷薇抬起头,诧异地望着他。素琉璃竟然如此心思慎密,竟然,还是从她的话语与神情中察觉出了隐形的缝隙,一个希望与绝望汇集的隐形地带。

    可逸风却不是这样,他没有素琉璃的逻辑与全面,比素琉璃单一。如此,像素琉璃这样冷静出事之人,倒是有一些严肃的话可以沟通吧。

    “到底有什么事情卡在小沅复活上呢?不妨说说看。”素琉璃鼓励着月蔷薇。

    月蔷薇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疑虑与怀疑说了出来,素琉璃静静地听着,斑驳的树影在他的睫毛与眉宇间晃动,她看到他长长的睫毛,想到小沅也是有长长的睫毛。

    “据我所知,骨奴血咒一旦解除,是不会有你担忧的那些症状出现的。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那现在可以放心了。”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月蔷薇口中的DNA半衰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能从语境中推测出大概。

    “至于你说你不确信设备是否完善,担心有不可逆的副作用,这嘛……”素琉璃用手摸了摸下巴,然后,淡定地说道:“我个人希望你还是能试一试。毕竟,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希望。”残缺的希望总比完整的绝望要更激动人心。

    “可……”月蔷薇欲言又止。她觉得逸风的情绪是个隐忧。

    仿佛觉察到月蔷薇的心事,素琉璃温和地笑了笑,他说:“你不用担心他。他现在最恨的是误以为你故意不作为。若是真的失败了,那也是命中注定。至于他,我会好好劝解的,放心。”

    “那好。那……就姑且试试吧。”死马当作活马医,希望真的有这样的备份。

    月蔷薇回到原地,打开帆布包,同时,也在调试自己的手环。逸风不知何时,已经将小沅的尸骨轻轻地拾了起来。

    素琉璃看到了,紧张且口气颇有责备,责备中也有担心:“你怎么又靠近尸骨了?要是中毒了怎么办?”

    看到逸风什么都不管,就双手包着那摊骨,素琉璃坐不住了:“这太不小心了,你甚至没有蒙上丝巾,护住五官和双手,你这样直接解除骨头,沾上尸毒怎么办?”

    “不是还有月蔷薇吗?”逸风干脆直接地接过了话茬。

    “你--”素琉璃被这句话噎住,一时间里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就在他思绪短暂停住时,逸风已经把小沅的尸骨放到了早已准备好的简易手术台上。

    “还是、还是不要怎么做了吧。”调试了相应的程序和设备之后,月蔷薇对调试的结果表示深深的怀疑。

    “为什么?”素琉璃和逸风同时疑惑地问。

    “有漏洞,而且,这个版本很久没有升级了。”月蔷薇说道,仿佛看见了危险的一角,像是一座浮动的冰山,散发出寒悚的凉。

    逸风开始用略微敌意且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月蔷薇,第一次,他如此反感月蔷薇。

    素琉璃知道逸风又开始冲动,他的情绪,是涌动的火山,准备吞噬所有的理智。他必须做什么,缓和这样的僵局。他也知道,如果大家就这么撕破脸了,就是最沉重的两败俱伤。

    “能说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吗?”逸风尖锐的话语,带着尖锐的语气,就像两把寒光闪闪的长矛,直指月蔷薇。

    哼,又是担心无法复活小沅是吗?然而,这握在手心里的希望,怎么就是无法成为一个照耀万物的太阳呢?

    “就当那是一个静止的物,没有被赋予生命之前,被重重丢弃在垃圾堆。”逸风的话语刻薄如尖锥,但拿着尖锥的人却只是将锥子似有若无地扎在心上。

    月蔷薇其实很不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的话语,表面哲理,但实际上,又是话里有话,讽刺的刺,扎在手心里般的疼。

    心上被扎针,这一瞬间的刺激总是会引动一个人的神经,只见月蔷薇一声不响地把该弄的设备和单独的空间全部用在手术床上那沉默的骨上之后,就一边转身离开,一边说道:“行,那就这样吧。”

    虽不明就里,但素琉璃还是从月蔷薇的表情里觉察到她生气了。可是,现在这样算是弄好了吗?还是说,这人也是有脾气的,她现在撂桃子了?

    “你去哪儿?”素琉璃赶紧追问。

    “哦,没事了。”月蔷薇转过身应付:“我已经把一切步骤都弄好了,剩下的,那空间里的技术会自动修复小沅的。成不成功,最快明天早上就知道了。”就像当年复活霸王龙那样,只是,这临时的、漏洞颇多,又没有升级的版本哪能和一流的实验室相比呢?

    周围,有点昏暗。一阵似有若无的风吹了过来,就像夏夜里拂过心头的微风。素琉璃的心忽然有什么感应试的,还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环顾着四周,但却没有发现异常。眼下,他们很安全,四周,除了静,还是静。

    也许是自己太警觉了吧。素琉璃安慰着自己。这复活的路上,还是不要有太多密布的阴云了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62章 复活与阴影 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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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逸风一夜没睡,这是素琉璃知道的。其实,他也没睡,不过是将剑放在身边,靠在一棵树下,即使是闭着眼,不过是在假寐。这是他平时的习惯使然,也是心情的使然。

    刚才那阵风,那片投映在心上的阴影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但愿,那不是真正的入侵。想到这里,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树干旁边闭着眼睛的月蔷薇,不知道她是否睡着了。

    看来,什么话都得在明天说。而逸风,则是守护在小沅身边的,应该问题不大吧。

    手术台上,小沅之骨的修复在逸风看来是在时光里逆行的节奏,就像把腐烂的过程倒了过来。有些皮肉在长好,但一半的就序总觉得有点氛围森然。而这,似乎又是一种临界点,有寂静的恐怖,淡淡的希望投下来的温馨。

    有那么一刻,逸风有点纠结,如果那皮肤还未包裹的血肉之躯忽然挣开了眼睛,坐了起来,那,他会不会被吓一跳呢?

    素琉璃不知何时,出现在逸风的身旁,一开始,逸风还没注意,但是,但他无意识地、像往常一样四处张望,那忽然出现在右边的人形还是在第一时间里把他吓得不轻。

    “你做什么?走路都没声的!”逸风觉得素琉璃是一个沉默的瘟神,专门站在黑暗的死角,忽然从斗篷里放出一大堆惊慌失措的蝙蝠。

    “我来看看小沅。”素琉璃盯着那摊如今似骨非骨,有丧尸的味道。看来一切正常,没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大概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吧。

    “你说,按这速度,明天小沅会复活吗?”逸风问素琉璃。他有一种错觉,就像一个在冬天种花的人,期望一朵娇弱的花从冰雪里绽放出来。而这,又是多么强人所难的期盼呢?

    素琉璃没有回答他,眼下,他的思绪在别的什么地方游离。他觉得深夜里,有一双窥视的眼睛。

    时间,按部就班地流逝着,守在小沅身边的两人一夜没睡,眼睛里都有了血丝。他们见证了一个人从干枯的枯骨,蜕变成一个大活人的逆天般的过程。逸风是激动的,此刻,小沅是一个睡美人。

    当绕在小沅身上的线的一端开始发出绿色的闪烁的光,那在提示:人骨修复完成。月蔷薇醒了,走向小沅,看了看提示,然后把那些设备都一一收了起来。

    她其实也没睡着,不过是闭着眼睛休息。“完成了。”月蔷薇淡淡地说道。

    “可是她怎么还没有醒过来?”逸风有点着急。这就算完成了吗?只是恢复了一个躯体,可是,若永远这么沉睡下去,和一个活死人有什么分别?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小沅还是在昏睡吧。”月蔷薇按了按小沅的脉搏,觉得小沅的脉搏是跳动的,那就证明她现在是活着的了。

    可是,对逸风而言,这三言两语的解释根本不能说服他,反倒像是在敷衍了事。

    一股怒气从他的心中升起,他一把扯住月蔷薇的袖子,语言气急败坏:“这就是标准答案?你给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有什么办法?这次的设备本来就有问题,我之前早就说过的。她没醒来,我也不好确定究竟是问题出在哪里。”本来她这次就不建议修复一具没有意识的骨。

    月蔷薇也郁闷,在这颗星球上,第一次,她没什么把握:“但是,刚才我给她把了脉,是有脉搏的,所以,修复应该是正常的。所以,小沅也应该是复活了的,这点没错。”

    什么叫做应该?这样的推理一点也不有趣。逸风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说法,他不要小沅成为永远的睡美人。那样的童话里,最后还配有一个王子,可眼下,众人之中,谁是王呢?都是一群剑客,还有--一个莫名的异族人,活得像个神,但此刻令人恨得像个魔。

    争吵,就像是这个时空里煮沸的水,漫了出来,温度可以烫伤一颗心。素琉璃没能劝住架,逸风的怒气上扬得诡异,仿佛任何劝解的话语都是语言的加速器,在旁边助威,反而让他越来越愤怒。

    然而,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在每个人都忽略了小沅的时候,小沅竟然睁开了双眼。

    她慢慢地坐了起来。但是,却是如此镇静地看着一场争吵的升华。不知怎的,笑容微微在嘴角边成了浅浅的月牙儿,眼角的笑容有惊悚而彻骨的寒冷。

    素琉璃的背影忽然感到丝丝凉气,他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冷冷地盯着自己,以及逸风和月蔷薇。

    他猛地回过头,看到坐着的小沅。这时,他眼中的小沅并不像他直觉里身后的冷风,而是变成甜甜的,温柔的声音:“素大哥。”

    这温柔的声音逸风也听到了。循声望去,那分明是一个真正的小沅,而不是一具令人心碎的骨。

    “小沅复活了!”逸风激动地走过去:“小沅,你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谢谢月蔷薇。”小沅说道。

    这句话是再标准美好不过的感谢句,可是,不知为何,也许是第六感的缘故吧,月蔷薇觉得小沅和之前认识的那个小沅有了些许的不同。

    然而,由于她和小沅认识的时间甚至还没有和逸风的时间长,所以,她也只能把那当作一种错觉。她到底是基于对设备的怀疑,认为一个不升级、有漏洞的设备不足以支撑那么精准的复活的过程。

    月蔷薇本能地看向自己的手环,那评测危险的指针还是在微微晃动,虽不能说情况糟糕,可是,危险的确是无处不在的。就像看不见的丝,把周围的人全部缠绕了进去。

    “月蔷薇,你还说你做不到,你看,这不是做得很好吗?”逸风高兴地自说自话。哼,月蔷薇的话只能听一半,不然,她何以能成功地复活小沅呢?果然,一切不是取决于她愿不愿意,而非能不能。不然,这次她也不会“自己打脸”,一会儿说做不到,一会儿又成功地做到了。

    只有素琉璃,静静地沉默着,用自己的目光打量着这重生的小沅。

    这是一日之间的晨,没有阳光,却有淡淡的薄雾。而远处的城堡,如今,却像被一层墨隐去了般,只剩下淡淡的朦胧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63章 公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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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小沅问道。一切,似乎是暂时风平浪静了,适合讨论今后的出路。

    “也许,应该在城堡周围设下防线,防止魔族来犯。”逸风说道。他想,这一定是小沅喜欢的,也是最好的结局。

    城堡本是属于这个公主的家,若不是被陷害,遭到放逐,那么,她依旧是住在这里,养尊处优的公主。

    “也好,那就这么办。这毕竟是我的家呢。”小沅说道。声音细细的,柔柔的,却有一丝隐秘的暗影藏在其中。

    城堡历经了火劫,变成了残破的代名词。然而,由于没有全部烧毁,所以,依旧能住。

    那场大火由于月蔷薇的重现,其实并没有烧毁所有的人,在绿妃曾经居住的最高塔附近,还是有部分的侍从、侍女等人活了下来。

    如今,城堡曾经最华丽的部分--也就是绿妃的屋子,现在要由小沅来掌管。不,她如今要掌管整个城堡,真是今非昔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最佳解释。活着的部分侍从侍女在私下里悄悄议论。

    就不知,如今这新来的、也是曾经的主,会不会针对他们这些佣人?他们虽然不过是在城堡做事,也没有参合在当年那场驱逐,可是,会不会也有嫌疑,会被认为站错队?

    小沅像一本沉默的悬疑书,没有翻到最后一页,她不会解惑,也不会把谜题奉上。

    “他们似乎很怕你哦。”有一天,站在城堡的阳台上,望着不远处城堡的重新修建,逸风对小沅说道。

    “大概,是他们的内心有鬼吧。”小沅淡淡地回答,眉宇间,是一副冷雪飞扬的冬天的图。不知何时,小沅已像是一根冷冷的刺,不像以前那么热情。可是,她受了那么多苦,又怎会一下子就原谅周遭?以及,那些曾经受人指使,拿着刀刃对付她的那些帮凶?

    逸风是这样单纯地这么认为的。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沅就又会变回之前那个纯真如雪的小沅。

    “素琉璃大哥最近都在忙什么?怎么最近都不经常见到?”是了,最近很少见到素琉璃,相反,经常陪伴在侧的是逸风。还有,月蔷薇也不经常见到,不知道又在做什么。

    “这些天他和月蔷薇在一起,主要是商讨城堡的防御布局之事。”逸风很自然地回复。

    逸风的回复此时就像是一个人的指甲,忽然敏捷地、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小沅的心情似乎整个都不好了起来。

    她依旧记得她最初的心意,素琉璃是她心目中的一束闪耀的光芒。这束光像阳光一样高的距离,虽无法触及,但却还是能在千里之外享受延伸了的温暖。

    可是,什么时候,她的世界成为了呼啸的荒原,而且,寒风萧萧,冬天的风雪就快要将她层层包围,就连阳光的光线,也和自己有了距离。

    她和他认识的时间不比姗娜短,但如今,似乎素琉璃离月蔷薇这个异族人越来越近。是她和他的差距越来越大?还是说,她与他的距离本身并没有改变,只是月蔷薇和素琉璃走得近了?

    她想起了那天在地牢里,姗娜和她说的话。姗娜的嘲讽如今成了时空里最空旷的回声。姗娜嘲讽她的美丽,嘲讽她对素琉璃的妄想,可是,她却则是回应姗娜素琉璃瞧不起的其实是姗娜的自大与贪婪。

    有些最隐秘的心事,就像是早已被对方一针见血地说透,可她还是坚持自己的,不相信自己是飞身而落的凄美的花。不,她只是被姗娜和绿妃陷害而已,无损于自己的人品。素琉璃大哥应该不会不知道。虽然,有必要找个时间把这当年自己所受的委屈再从头细说。

    可是,眼下呢?该做什么才好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姗娜,那个自认为自己高贵不可攀的姗娜,如今代替了她,被关在了城堡潮湿阴暗的地牢里。

    哼!她将不会似她!她永远都不会有像小沅公主那样的机会翻身!思及此,小沅的双眼闪出了一抹阴沉、凌厉的光,但是,在她背后的逸风却看不见。

    “在想什么呢?”见她许久沉默,逸风问道。她该不会生气了吧?

    “没有,只是有点累了。今天的风好大,我感觉有点冷。”小沅漫应着。眼下,什么回答,怎么回答,都不重要。

    “那我们还是回屋里吧。你刚恢复,还是需要好好静养。”语毕,逸风准备扶着小沅进屋。

    “逸风,我想安静地休息一下,能不能请你叫侍女不要打扰我,今天的午饭我不想吃了。”小沅说道。

    “好的,注意身体啊。”逸风一边说,一边把卧室的门关上。现在时间还不到正午,还是先去找月蔷薇和素琉璃吧,看看城堡防御做得如何了。

    逸风走后,小沅迅速起身。确定了城堡的走廊上没有人之后,小沅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悄悄地向地牢走去。

    城堡的地牢永远是光线到不了的地方,最适合用惊悚的阴暗面折磨一个人的精神。如今,那个面目皆非的姗娜,此时此刻,正在地牢里受罪,不,接受报应。

    更可笑的是,此刻的姗娜竟然比她还不如,如今的姗娜,已经被扔在了水牢里,在冰冷的水里享受蚀骨的寒凉。

    “你来了。”微弱的声音,充满了讽刺。哼,竟然还是那么不可一世般的骄纵!小沅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半人半鬼的怪物。

    “是啊,我来看一看你。”声音淡漠,不怀善意。

    “看我?哼,你这虚伪的人。”是来看好戏的吧。姗娜扬起头,被火焚烧过的脸上,嘴巴和鼻子几乎要拧在一起,与怪物持平。但是,眼睛里的光却依旧如初。

    “我是来看你的报应的。”小沅的声音戏谑薄凉,嘴角的弧度完成了微笑的月:“我真不敢相信,什么时候,那珠宝临身,不可一世的绝世美艳的美人,如今却成了比丑八怪还不如的怪物。”

    一根针,狠狠扎在了姗娜的心上。她虽然心知肚明,她的美貌不及小沅,甚至,连母妃(绿妃)的一半都没有,但即使如此,大火之前的她,也还是貌美的。只是美丽的程度不及小沅和母妃,但绝不是如今什么人都可以轻易比过的垫底之货。

    而如今,时光太残酷,什么都没有了不说,等待她的竟然还是这深深的水牢!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吗?”小沅森森地笑了。姗娜说不出话来了,她在难受了。

    不料,接下来姗娜的话却让她气愤,且在气愤间感到一丝惊悚。

    “你的素大哥和你说话了吗?”仿佛洞察了她近日的状况,姗娜竟然一下子戳到了她的枯涩!难道,被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的人,却长了一颗可以任意读懂他人心事的心吗?

    “是啊,素大哥带我很好,好得不得了,我很幸福呢。”仿佛是赌气般,小沅的话迅速到连自己都不相信。

    姗娜笑了,那笑声和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质疑与不信,仿佛此刻的小沅是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虚荣之人。

    小沅的脸红了,仿佛受到了屈辱。她不甘心,一个箭步上去,用脚狠狠地踹向了姗娜的脸。高跟鞋的鞋尖刺破了姗娜的脸,姗娜的额头上,一缕血沿着脸流了下来。

    “怎么?你不相信我么?”小沅脚踩在姗娜的头上,话冷如冰:“素大哥心里一直有我,我有什么办法呢?他如此纵容我,以至于我要把你扔到这肮脏阴冷的水牢里,他都依着我呢!”

    却是在撒谎。事实上,当小沅坚持这么做时,素琉璃当时是深深地看着小沅,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小沅至今都记得。

    “你想怎么样?”不想与此人争论下去,姗娜的身体日益虚弱。看来,小沅是有备而来,那么,干脆直接挑明了吧!别藏着掖着了!

    “我想怎么样?”盯着脚下丑陋的姗娜,小沅阴阴地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阴冷的水牢里,周围,越发的冷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64章 公主劫 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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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怎么样?她其实想做很多很多的事。比如:眼前的姗娜是小沅眼中的一张纸,虽然,曾泡在深水与热火里,已经快烂掉了,不如撕去一片也好。

    她从不认为自己除了美貌,一无是处。她认为她其实也具有一些姗娜所不具有的闪光的天赋。如今,她忽然想运用一下自己的天赋。

    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阴森森地铺洒在小沅的脸上,地牢里昏黄的蜡烛早在小沅瓷器般光洁的脸上,像是烛光里的白颜色的花瓶--小沅也是城堡里的花瓶,美貌,但姗娜并不认为她有多么聪明,不然,就不会轻易地中了圈套。

    不知何时,小沅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匕首在蜡烛的光里闪出不规则的,清冷的寒光。

    “你、你要做什么?”姗娜有点紧张。虽然知道一切本不可幸免,但是,该不会小沅现在要报复她了吧?就像她曾经得意地呼唤一群打手对付曾经那个无助的小沅那样。

    小沅松开了刚才踩着姗娜头颅的脚,姗娜费力地仰着头看小沅,这才发现,什么时候,小沅的双眼中有了与以往迥异的颜色--就像萌了芽的心机,不知何时,在遍地尸毒的沼泽,悄然长成一颗毒之瘤。

    她知道小沅恨她,但那刻骨的仇恨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被她看到,心里,顿时毛骨悚然起来。姗娜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

    看到姗娜从灵魂里漫延出来的颤抖,小沅心里鄙视她。原来,她也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常人,即便穿着最华丽的衣裳,过着最奢侈的生活,做着最盛气凌人的事情,但,面对死亡,竟然还是恐惧。

    可悲,可鄙,亦可恶。思及此,小沅立即将匕首顺着姗娜的额头狠狠一划而下。

    “啊!”姗娜痛苦地打滚,扭曲得像是一条可怖的蛇。

    小沅对准姗娜扭曲的背,又是干脆的一刀。被大火烧毁的皮肤不在乎更多的刀痕,因为,那不过是增加无数个毁容的份量,去毁一个早已没有了可以称之为容貌的可怜人。

    小沅的忿恨从尘封的瓶子里倾泻下来,宛若瀑布。每一滴落在尘世的仇恨的水滴,都会人仇恨的领地变成深深地潭。

    如果有镜子,小沅认为她的眼睛一定是鲜红的血的颜色,就像疯魔时,杀红了的眼。而现在,姗娜的惨叫声已经跟杀死一只猪没什么分别了。

    可是,姗娜却不求饶。她还未看到对方尊严扫地的声音。

    那就再来!小沅用仇恨去割姗娜背后的肉与皮,就像当时她命人对待她那样。可如今,今时不同往日,一切倒转了过来。

    姗娜的背部有些地方深可见骨,而现在,姗娜也疼得几近意识全失。可是,小沅可不能就这样让她死了!她的仇恨还未释放出密密实实的痕。

    “知道吗?我在你的背上写字呢!也画画哦!”小沅阴冷地笑了。可是,字迹与图画是零乱的划痕,可她说那是抽象。(当然,真正的抽象她还未懂。)

    她还是进行了第二个秘密--用刀,将姗娜的脊椎弄断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就那么一鼓作气,将刀断了脊椎骨。其实,她本来是想挑断姗娜的手筋脚筋,但又怕手法过于明显而被发现。

    “其实,你也走不了路了,缘何还需坐着呢?”她在心里轻轻冷笑。其实,事情还未完,她不会再让她重新翻身的。她可不会让姗娜成为一只浑身散发异味的咸鱼!

    小沅在水牢里咯咯怪笑,本来密不透风的水牢里,蜡烛竟然微微跳动,光线顿时快速暗下来,就像有什么人经过似的。

    “谁?!”小沅猛地转身,眼神犀利。看不清楚,似乎没人。小沅孤疑地起身,跑到水牢门外,谨慎地望去,周围一个人没有。

    想想也快到正午了,自己还是快快回房吧!今天发生的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算你走运!今天暂且饶你一回!”看着脚下昏死的姗娜,小沅狠狠地自语。而后,小沅吹灭了蜡烛,小心翼翼地跑了回去。

    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卧房,一切似乎闪避得很好。时机很善待她。回到卧房的她,赶紧换了一身赶紧的衣裳,而那地牢染上血迹的长裙,则是叫一个侍女拿出去单独洗了。

    躺在床上,小沅还在为刚才蜡烛的偶然抖动疑惑,她直觉今天自己的行径已经被什么人看见,虽然,苦于没有现场的证据。然而,是什么人都无所谓,知道了,那就留不得了。

    在小沅假寐的时候,素琉璃站在虚掩的门背后静静地看着她。但是,小沅并没有发觉。刚才的事情素琉璃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他并没有当场拆穿。

    刚才,素琉璃与月蔷薇商量好了重建城堡防御结界的对策时,看到逸风来找月蔷薇,他就觉得让小沅独自一人呆着还是有危险,因为防御的结界并不完善。

    可是,没想到他去小沅的卧房时却看到小沅鬼鬼祟祟地出了门。他轻功不错,暗暗跟着小沅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接下来,那一幕他全部看到了。

    什么时候,小沅变得那么残忍?那分明是像换了一个人的灵魂。

    没这么巧吧?他想起了黑魔女的灵力与诅咒。可是,又觉得不大可能。她本是一个不会武功,毫无魔法基础的善良之人,怎么能被如此邪恶的灵力选中?

    那么,是因为遭受灭顶之灾时,心境的突变吗?素琉璃疑惑了。如此,还是先观察两天吧。素琉璃暗暗想到,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剑。

    中午的时间就这样一闪而过,很快到了下午。

    忙完了城堡的防御图,两天之后,就可以动工了。如果可以,这项工程可以和房屋修葺一起做,效果更加。

    有时间时,月蔷薇就开始清点书包中的物品,好作一个归类,有些需要修理的也好趁此大修一番。

    不知何时,小沅来找月蔷薇。

    “很忙吗?”望着散落一地的零件和设备,小沅蹲下来,顺手拾起一个小小的容器。

    “快放下它!那个不能随便碰的!”月蔷薇着急地大喊。小沅吓了一跳,立即放下了容器。

    “什么东西这么危险?让你这么惊慌?”小沅疑惑。

    难道这小小的东西能杀人不成?如果……小沅的兴致被点燃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65章 断魂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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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小沅放下了容器,月蔷薇顿时松了口气。

    那是存放钚的防辐射容器,但是,月蔷薇不理解何以这个新出产的新型容器以及钚会被放在旅行包里,充当时空旅行的必需品--这时空旅行包的配置真是匪夷所思,时空旅行时怎会用到钚?

    然而,难道就这么扔了么?那也不行,时空旅行条例禁止在别的星球乱抛垃圾,更何况,她这次只是来寻人,什么东西都不能扔。

    当小沅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了时,她只是默不吭声,装作似懂非懂的纯良。其实,这究竟是什么,以及这东西的构造她的确不懂,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理解怎么利用。

    她只要听得懂这钚有剧毒就可以了。一个念头从心里升起来,速度缓缓,于是,与对方的警觉擦肩而过。

    月蔷薇只顾检查自己的设备,并没有瞧见小沅眼中的一丝阴影,更不知道小沅在打这容器或这块钚的主意。

    小沅细细地问了问使用这块钚需要的注意事项,就像是唠家常那样。最后,还来几句恭维话,月蔷薇愣是没有察觉小沅的别有用心。

    现在,还是不忙。在看到月蔷薇把这容器放回到帆布包里之后,小沅就先回去了。这里暂时也用不到她,她就暂且成为众人心中那个要守护的柔弱公主好了。

    回到屋里时,侍女已经把衣服洗好,此时,正在用熨斗熨衣服。

    “做得不错,这衣服洗得真干净。”小沅淡淡地夸了对方一句。

    “谢谢公主的称赞。”侍女没有心机地回复道,一脸高兴的求奖励的表情。公主说她洗的衣服干净,那么,会不会赏赐点什么给她?主子的赏赐是丰厚荷包的一个重要来源,也象征着身份。

    “对了,公主,在下能问您一个问题吗?”一边熨着衣服,侍女一边问。

    “说。”很简短的一句回复,也是命令。

    “公主,您高贵洁白的衣裙上为何会沾染血迹呢?”

    这实在是一句没有心眼的问题,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也真够胆大,敢于问一个知道了就必死的秘密。勇气可嘉。

    其实,这样的秘密不过是在一个不合时宜的时间段里出现罢了,若是等到时间久了,就不是秘密了,或许追着人说,别人还不要。

    然,到底那个侍女还是在错误的时间里点燃了自己的好奇心,也敲响了自己的丧钟。

    “哦?你真想知道吗?那等你熨好衣服,我就告诉你。”小沅笑了,笑声森冷,是冬天里钻进肺部的风。

    衣服很快熨好了,被放进了衣柜里。小沅给了侍女一个红包,道:“你刚才的问题问得好,真是个爱思考的人。”

    侍女欣喜地说了句“谢公主恩赐”,而后,开始洗耳恭听恰来。她是一只好奇的猫,开始踏进未知的,散发迷雾的沼泽。

    “那血,自然是不小心沾上的,”小沅慢吞吞地说道,眼睛却是望着桌子上的咖啡壶。

    侍女很是乖巧,心有灵犀似地把咖啡壶里的咖啡倒给了小沅公主。

    “再倒一杯吧,坐下来慢慢聊。”小沅的眼睛是深不见底的湖,把真实淹没在湖底:“我不似姗娜公主,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侍女坐了下来,小沅示意她一边喝咖啡,一边听她说故事:“衣服上的血迹,自然是地牢里的那个人的,当时,我拿着刀,也就是这把匕首--”语毕,从怀中拿出了那把雪亮的寒刀:“我就用这把匕首,把她的皮一条条地撕了下来。”

    “这么说……这血是……”侍女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了起来,做梦也想不到事情的结局竟会是这样。现在,她很后悔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她就像是一只昆虫,牢牢地落进了蜘蛛的网中。

    “没错,这是另一个公主的。”小沅的语言生硬如铁:“而后,会有另一个人的鲜血也飞溅上去。”就像人在时间里会变成一具骨。

    “公主,你……”还未将一个句子说完,侍女的腹,顿时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空间里,烈火熊熊燃烧。而后,这把火开始向上,窜至肝、肠、心和肺。

    有什么从喉咙里涌了出来,侍女看到滴在地上的点点血滴,却是乌黑,仿佛打翻的墨汁。

    “为……为什么?”明知道那是再清楚不过的理由,可是,侍女还是千万个不甘心,原来,那些都是假的!这个外表美丽的公主比之前的姗娜还要阴郁狠毒。

    空气无法进到肺部,侍女感觉自己的肺是和整个骨架溶在一起,可是,她那拼尽全力的呼吸,又怎么能连整个胸腔的骨头也冲破,继而将空气经气管,送入肺部呢?

    她重重地摔倒在地,却是不甘心地爬向小沅,再用颤抖的双手抓住小沅的腿,那指尖的力量,想要全数将频死的苦痛传过去。

    冥冥之中,她听见小沅说道:“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都得死。”她恨她自己的多嘴。如今,什么都晚了。朦胧中,她仰头看了公主最后一眼,却是在目光涣散时,发觉那竟然是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个女人很高很高,黑衣黑发,面容惊悚,已不在是小沅了!

    “这……”心中的惊异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最后的一口气。

    侍女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剧毒,从她的口中、鼻子中,以及双眼里汩汩流出,成为一道道墨色的溪流。

    小沅冷冷地盯着地上的尸体,这个还留有微温的尸体让她觉得很脏,和地牢里那个没什么分别。可是,这个侍女注定会死,这无关她的好奇与疑惑。

    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触及她的心思,从那名侍女从她手中结果染血的衣服开始,她就注定死于非命。

    她毫无利用的价值,虽然,被利用的人最终也会成为一个弃子,被毫不惋惜地丢弃。无论怎么样,某些东西,只要不被认可,注定连存在都是一种嫌弃。

    逸风不知何时来到了小沅的屋子,看到气绝身亡的侍女,大吃一惊,却是第一时间里奔过来问她小沅怎么样!

    看来,他没有看见之前的那一幕。如此,倒好办了。

    “这里有人要害我。”小沅的眼睛里涌起了泪水。泪水,真是很奇怪的武器,再有理的事,面对一滴错误的泪,还是会被自动压下去,成为主观的无理。

    “发生了什么事?”逸风关切地问。

    “这个侍女在咖啡里下了毒,却不慎反而毒死了自己。”小沅泪眼婆娑地望着逸风:“逸风,这里会不会还残留有绿妃的同伙?”

    “走,我们去找素琉璃和月蔷薇。”逸风赶紧拽着小沅,向外围的城墙急急走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66章偏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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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等事?”听到小沅的哭诉,和逸风在一旁的见证,月蔷薇和素琉璃都皱起了眉头,觉得此事蹊跷。

    难道,自己的指环上的指针总是来回摆动,而且,还是弱弱的,就是因为这个?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难办。因为,这人心的叵测属于内心的活动,比外在明显的危险还要阴森。但是,这个指环并非能够探测人心里在想什么。这已然和斗心眼儿没分别。

    素琉璃静静地看着小沅,平心而论,他比较不认同这样的叙述。可是,现在逸风却站在小沅的一边,且对这件事信誓旦旦,深信不疑,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最明显的,这里有一个疑点完全无法说服人。

    侍女为什么要专门单挑一个咖啡壶里的咖啡下手?如果侍女在咖啡里下了毒,那么,为什么她自己还会饮下有毒的咖啡?而且,还是毫不知情,就像自己中计那样。

    这并不符合逻辑与常识,而且很可笑。

    “小沅,能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吗?”素琉璃转过身看着小沅,他的眼神就像要穿透小沅的灵魂。

    小沅也对素琉璃报以一个沉默的对视。唉,他竟然怀疑自己?竟然在第一时间里没有被自己误导?果真,想要圆谎可真不容易。

    小沅心里不是滋味。这并非全是因为素琉璃的心思慎密与全面,而是觉得他既然能够对自己怀疑,那可见,他其实并非对自己有意。

    有时,理智与怀疑往往是因为没有动心。不动心,便不盲目。不然,他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里提出对月蔷薇的质疑?

    她不得不想起那天水牢里姗娜对她说的话,也不得不承认她内心恍惚,但又不远触及的那一面。

    可是,素琉璃就这么看着她,就像悬挂在夜里的月亮,不管她是否推开窗,这一束光都存在,就在她的视线里亮着。

    “她为什么要喝那杯有毒的咖啡呢?而且,据你说,明明是她自己下的毒。”小沅的沉默让素琉璃更有疑问。不仅如此,那天地牢里他无意撞见的阴暗面,素琉璃对小沅的信任已经大打折扣。

    小沅一愣,一时间里无言以对。太幼稚了,她竟然忽略了这一点,编谎言都编得很离谱。这等于是她在场,而且,眼睁睁地看着在咖啡里下了毒的侍女亲口把毒不假思索地喝了下去。这还有不自相矛盾的?

    “大概……大概是她一时疏忽吧。当时,我只是问了句咖啡试了毒没有,她就立即取了一杯来,随之,喝了一口就……”小沅定了定神,勉强地辩解。

    这样的解释看似完美,但是,问题是,这只能针对侍女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误中了毒。不然,无论如何都不能解释毒是侍女下的,但侍女又以身犯险、殉毒之说。

    仿佛瞧出了素琉璃心中的疑惑,小沅开始硬着头皮补充:“也许她要先假装,以获取我的信任,不然,不是明着说咖啡有问题吗?但她自己一时疏忽,反倒是害人害己。要不然,就是下毒者另有其人,而这个侍女确实毫不知情,也是受害者。”她开始逐步推翻之前的论调。

    “可你一开始就一口咬定是侍女下毒……”素琉璃觉得小沅在掩饰。

    “许是我先入为主了吧。这些人之前是服侍绿妃的,所以,我内心里还是无法相信他们,所以,才会怀疑他们吧。”这算是一个勉强的自圆其说,素琉璃短时间无法揪出更大的破绽。

    “素大哥是不是不相信我?”小沅的眼泪又展开了攻势,又或者,她的心里还是有点郁闷,他们之间的差距在慢慢地变大,有不是同一路人的感觉:“难道,素大哥觉得我在说谎吗?可是,这么做对我又有何益呢?难不成,是我自己毒死侍女,然后,再栽赃嫁祸吗?”

    对,索性就把这个真相给拿到台面上来,看看他面子上是否挂的住,是否肯继续拆自己的台。

    “公主多虑了,我没那个意思。”叹了口气,素琉璃只好这么回答道。第一现场的证据没有捕捉到,那么,接下来对方怎么说都只好任由对方去了。

    “我看,这几日城堡的里里外外都要加强巡逻。”逸风建议。月蔷薇表示赞成。也许,她会给小沅的周边安装摄像头。

    而这,也便于抓住始作俑者。

    深夜,城堡无风无月。

    素琉璃独自一人站在城堡的阳台上,望着远处,却是眼神空洞,注意力似乎在很远的地方。

    小沅不知何时,出现在素琉璃的身旁,手里拿着一盏蜡烛。

    望着他的背影,她轻轻地喊了一声:“素大哥。”

    素琉璃猛地回头:“是你啊。夜深了,怎么不去休息?”他都没有注意到刚才那团跳动的烛火与以及映在墙上的微弱的影。

    “我睡不着。因为,心中有事放不下。”小沅盯着素琉璃,这近在咫尺的两人,中间隔着浓浓的夜,如今,她竟然无法完全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小沅一直在想之前自己被逐出城堡时,素大哥心中其实一定是看轻我的,对吗?”说到这里,小沅的心里是酸楚的。

    “公主这是什么意思?”这都什么跟什么?素琉璃的整个灵魂都感到疑惑了。那么久的事情,今天为何又无端提起呢?再说,他心中的疑虑根本与之前的事情无关。

    “素大哥一直放不下过去的事,所以,一直无法对现在的小沅放下戒心,是不是?”小沅步步进逼:“素大哥心中一直对过去的事念念不忘,与我有隔阂,认为以前那个下毒的女孩,现在一定也会用同样的方法来害人,今后亦如是。”

    “以前的事,我不甚记得了,还提它做什么?”

    “不,素大哥记得的,一定没有忘记。我只是想知道,素大哥是不是真的认为当年就是小沅下的毒,所以魅王妃才会毒发身亡?”小沅的眼圈红红的:“是不是……也就是这样,素大哥才会无视小沅的一片心意?”

    素琉璃无言。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是最原始的表白吗?他不是不记得过去魅王妃之事。他当然不相信是小沅在酒中下的毒。然而,如今事情已经有了本质的差别,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是,无论如何,虽知小沅对自己有意,可是,他对小沅的情感却不似逸风那般强烈。除去级别,他只当小沅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妹妹,之前如此,现在亦如是。

    “素大哥为什么不说话?”明知故问的问话,正在撕碎心中最后的那点光亮。

    “你是一个好女孩,今后,会是一个好女王。”停顿半响,素琉璃叹口气,语言直接而有千斤的份量:“素琉璃是一个四海为家,习惯漂泊的之人,配不上公主,自然也没有资格分享这城堡的半世荣华。”

    眼泪,是不争气的雨天,随着自尊,渐渐倾落。就像是一朵永远也无法顺着溪流漂到结局的花朵,她的执着,她的倾落,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没有什么时刻比此刻更加让人无地自容。就算贵为公主,可是,这样的拒绝算不算就此贬损了自己的人格,还有身份?而今后,她将如何自处?

    可是,这些都无法抵过失去时的无奈与枯涩。今后,这个曾经心怡的神话,就是别人的,与自己无关。然而,她不想退让,或者说,这既定的结局里,她还是想让自己内心涌出的火燃遍这无边无际的黑夜!

    “是因为她吗?”小沅又想起心中的那根明媚的刺。即便是一根细细的,小小的刺,却还是狠狠地扎在她膨胀的神经中,在血液里逆行。痛,自不必说。

    “谁?”素琉璃十分费解。这思维跳跃得太快,他追不上小沅思维变换的频度:“你是说姗娜吗?”

    他心里猛地被什么扎了一下,他想到水牢里面目全非的怪物,还有水牢里那个暗黑化了的小沅。

    “不,她。”还是似有所指,可她实在不愿意再点破这层朦胧的纸。有些事,就算不明说,难道,他还不明白吗?

    城堡里的女子有多少个?但主要入他眼的可能又有多少个?而在他身边的女子,能与他有足够时间接触的又有多少?难道,这还不够明确吗?

    还是说,他在遮掩什么?这道不明,又说不清的千丝万缕的思绪和心境真是够了。

    “你是说月蔷薇吗?”素琉璃不可思议地看着小沅。

    月蔷薇?他和她怎么可能呢?那是一篇闪亮的异族传说,适合在什么时候,隔着遥远的距离去冥想、思索,但是,那比海还深,比星星还遥远的天空,又怎么可能去用一生去抵达?

    谁都不会活在遥远的神话里,这爱情的旅程,大概还是要有一个人和自己的世界想当,而非用一只手掌,就可以轻易摧毁自己辛苦建立的世界,而且,还是不可抗力,难以恢复。

    如果非要说月蔷薇在自己心中是个什么影响的话,那绝不会是倾慕或有意。

    说实在的,若不是她此刻与自己是在同一边,他其实还有点忌惮她。对她的实力,他虽然佩服且感到不可思议,但其实还是心怀敬畏的。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去好好休息吧。”实在不想做过多的解释,素琉只是打发小沅去休息。今夜,真是够了。他一定会失眠,但是,总好过两个人都失眠。

    没有再说什么,就算得不到明确的答案,但自己心里也有数,小沅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泼妇骂街,她只是无奈而凄苦地转过身去,却是脸上、心上,已泪流成河。

    空旷的高跟鞋的回声响在寂静的长廊,走下去,依旧是化不开的黑暗,离黎明还有段很长的距离,有在暗夜里迷路的错觉。

    小沅的心中有什么在破碎,而后,那比夜还要阴沉、深浓的情绪将她渐渐捕获,从现在起,她知道她不再是之前的自己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67章 公主劫 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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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沉的夜里,小沅似一个顽固嫉妒的幽灵,不平的脚步声比每一阵寒风的呼啸还要更能唤醒沉睡的夜。

    她路过月蔷薇的房间,门没有锁,她轻轻地推开门,然后,嫉妒心就像一瓶流淌的硫酸,迅速布满整个房间,把那个伏在桌边的那个女子的皮囊给化掉。

    当然,这也只是在心里这么想想而已。小沅冷冷地看着月蔷薇,没想到她竟然是伏案而眠。而在桌子上,那笔记本的屏幕却还是亮着的。她在做什么呢?她就这么忙?呵,这个忙碌的人,如今,正用忙碌的脚步把所有人的空间都填满。

    她看到了桌脚不远处的那个帆布包。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就这么把那么重要的帆布包随便堆在地上。然而,这样的随意,于有心人而言,却很有益处。

    她听到自己的心正在谱一首惊悚的曲,她希望那样的曲子可以是死神镰刀上的寒光,那夺命的琴谱可以收割掉她心中的刺。

    她一步一步地靠近那个帆布包,脚步声现在比一只猫还要轻。月蔷薇还在睡,她的周围到底不是一片带刺的玫瑰或荆棘,把自己的城池围成一个萧瑟的、荒废的庄园,闪烁神秘又阴霾的暗光。

    她鬼鬼祟祟地靠近了那个盛满无数个神秘宝贝帆布包,如今,她是黑夜里的老鼠,窸窸窣窣地寻找她要的那块奶酪。

    找到了!她找到了那罐容器,那里面的钚就是她的奶酪。她会把这块奶酪送给一个可悲的人。可是,要快去快回,就像上次那样云淡风轻。

    她觉得她的确是变了。以前,是她的心在对自己说话,她用自己的方式聆听自己心中最真实的声音。

    可是,什么时候,她的心与她的耳成了分道扬镳的两条岔路,她的耳朵会说她潜意识里最想听、也不得不听的话。说话声如夜里的大雨,把柔弱的心音全部盖过去。

    城堡的水牢永远是沉沉夜,白天与夜晚没有区别。

    小沅手中昏黄的烛光就是水牢的太阳,然,现在这束残喘的光,比黄昏时如血的霞光还要残缺--就像是一个没有谜的阴谋,一路把水牢里的可悲的灵魂里的血一路烧过去。

    “又是你。”水牢里的那个人一贯的开场白,永远一成不变的音节,也不嫌腻。

    可是,她几天滴水未进,却还有力气说话,可见,这精神是一件古怪的东西,适合撑着。

    “我来看你断气了没有。”小沅的语气很淡。现在,她也没心情想出更有创意的对白,把姗娜比下去。

    时间的冷漠里,小沅听得到她的心跳声,什么时候,竟成了耳边最强、最沉的噪音,比如水的夜,流的还要急。

    姗娜竟然还没有死,伤口的感染竟然没有要她的命。然而,那不也是自己当时的目的吗?那时的她也不想她立即变成一对腐烂的尸。

    眼下,这样做也没什么意义。她觉得有些单项的折磨根本不会有什么太高太高的存在之感。尤其是,自己现在被悄悄地打败--被自己最在意的人或事打败,而后,其它的得意都顺水而漂。

    “这次,你又想怎么样呢?”就像一切如她所料般,姗娜把自己给看死了,这一切,不过是又来找茬的新名堂。

    “你现在心情很不好。”姗娜笑了,笑声虽弱,但就像是牢牢钉在自己墙上的钉子,还真无法忽略。

    姗娜在暗指什么?怎么?她瞧见了素琉璃在自己一厢情愿的世界里一笔划过的痕?不,也许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看死了自己。这次,不过是鄙视的延伸,就像惯例一样可笑。

    “是啊,我怎能在有你存在的夜晚还睡得着呢?”她还是想把半点时间浪费在口舌上,虽不至于非要争个输赢,但她确实想要听见对方恐惧的颤音。哪怕只是淡淡的水滴也好。

    “你要做什么?”姗娜的心里一寒,觉得事实的头顶上有一把明晃晃的刀,这刀马上就要挥下来。

    这些时日,她虽残缺,但她还是心中有一丝奢望,她希望她的母妃能够来救她。所以,她还是强忍着自己残破惊悚的身躯,就这么在水牢里卑微地活者,哪怕只剩下一口气,而那感染的伤口的腐烂味道,在她的嗅觉里开花。

    可是,这段苟延残喘的序章还未写下去,中途,就被打扰了。

    不知何时,就在那一两秒时间的流逝里,姗娜暮地发现水牢与平时不同了起来。一时间,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水牢不见了,她像是从中被拎了出来,处在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空间。她觉得自己是人们手中的小白鼠,如今,那个全部把自己心境包围严实的人,手中的针,比死神镰刀里最尖的刀锋还要锋利。

    不,这一定又是月蔷薇的古怪仪器!可是,为什么在这大半夜的,会由小沅来使用?!那个来自异时空的旅人,又怎会轻易地把自己的东西随便交于一个空有美貌的外行人?!

    难道……一个不好的念头从心中升起,就像是森林里的浓烟,很快就要占据整片森林。

    “你、你这是在乱用自己的权力!城堡里的人绝不会让你这么做!”是了,月蔷薇才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杀她,要杀早就杀了!那么,这就是小沅自己的决定了。

    “这绝不是月蔷薇,还有素琉璃的意愿!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望着小沅手中的针,姗娜心慌。她想要移动,但无奈,现在她就像按在板上的鱼,再强势的挣扎也抵不上命运系于身的锁。

    “我是公主啊。”简短的一句,彻底把姗娜的话拦了下来。哼,什么时候,在别人的心中,她小沅这个公主要听属下的话了?什么月蔷薇,素琉璃,她自己才是有高贵的身份。

    “你--”姗娜气结,却也力图挽回早已一半倾在烈焰焚烧的命运:“你若是就此对我下手,母妃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又如何?你的母妃陷害我的母后时,又何尝考虑到她是一个城的王后?”小沅冷笑,笑容,似冬天的冷月,散发出素寒的光。

    这时候她竟然把绿妃抬出来?可是,绿妃安在?难道,一个丧家之犬还能抢夺遗落在路途里的包袱不成?

    那就让她不服来战好了,让绿妃也尝尝这城堡的防御能力。她等着绿妃的报复。

    其实,这城堡里要杀她还有一个逸风呢!杀与不杀之间,两票对两票,都是平手!她不认为她到时是一个被指着鼻子谴责之人。

    “随你怎么说吧!”实在没空和姗娜废话,天,很快就要亮了吧。思及此,小沅手中的针就这样没有悬念地扎在了姗娜的胳膊上。针筒里流的的溶液,溶于水,也即将融入她的血。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啊?是毒吗?姗娜还想思考些什么,可是,她虚弱的身体已经熬不住了。

    “真没想到,这罐容器不仅仅是容器,还随身附送一个另一个空间的实验室。”小沅自言自语。若不是之前问过月蔷薇,今晚被吓到的第一人应该是自己吧。

    一切结束时,水牢还是那个水牢。时间无痕,没有第二双眼睛的窥视,谁还能说得清这里发生了什么呢?

    对了,要把这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就像自己内心的阴暗面,要存放到无尽的暗黑的天穹里,才是份量最重的安全。

    黑夜里,小沅嘴边的窃笑声是玻璃碎裂时的光,而后,她要用锋利的玻璃去割伤害她的命运。

    可是,可是--

    走廊的尽头,竟然站着月蔷薇,黑色的眼睛里泛着不融于夜的光。

    “月蔷薇,你、你醒啦。”仿佛自己最虚伪的灵魂被曝于阳光下,小沅慌忙把容器放到身后,且心虚地讪笑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68章 掌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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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蔷薇不语,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那面无表情,真的只是面无表情吗?就像静水深流,那静静的河,仅仅是像外表那么平静吗?

    小沅只好硬着头皮,迎向月蔷薇。她故作冷静,对月蔷薇说道:“月蔷薇,你怎么醒了?这一晚上--”

    “啪”的一声,小沅的耳边传来干脆利落的风声,接着,脸上就有了一团火般的疼,慢慢地从左脸颊漫延。

    是月蔷薇给她的耳光!是月蔷薇用手掌狠狠掌掴了自己!那一巴掌虽不至于打出一道在嘴角边蜿蜒的血,但是,却把她的自尊狠狠地打了下来!

    月蔷薇增大眼睛,面色严厉地盯着眼前这个人,手掌微微地疼。

    这算什么?偷窃,还是明知故犯?刚才,她不过是睡着了,可是,却是录制的摄像头还是打开的,那自动录制的软件录到了鬼鬼祟祟的小沅,并自动记下了一切。

    她对这样的事情一直是零容忍。她最无法接受的就是有人背着她,不经同意就随便动自己的东西。这和偷有什么分别?出了事怎么办?

    更可气的是,她之前明明警告过小沅那瓶密封容器的危险,可是,她为什么不听?还有,之前她看似善解人意,问她这钚的相关知识,看来,一切都是处心积虑,有意而为之的了。

    等等,这里是水牢附近,那么,姗娜……糟了!

    月蔷薇面色凝重,急匆匆地向水牢的方向奔去。

    水牢里,姗娜匍匐着,脸朝下,安静地像具尸。但是,现在她还暂时活着。

    “不过,没救了。”月蔷薇在心里说道。小沅竟然将钚注进了姗娜的血管里--就像给小白鼠做实验那样!

    可恶!月蔷薇无限懊恼。她深知钚这种剧毒的放射物具有亲骨性和亲网状内皮细胞系统特征,一旦进到了血液里,就能与组织形成复合物,并长期滞留!这样的化学毒性和放射活性会成为强致癌物质……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月蔷薇转过身对着小沅怒吼。小沅这招实在太毒,也给周围的人险些带来致命的危险。

    小沅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此刻,她心中的委屈与怒火像向上攀爬的藤,就快要狠狠勒住她这孤立的伤城。

    她不过是杀了那个曾经害她的人。可是,给她一巴掌,让她受这奇耻大辱,至于吗?!

    当那个盛气凌人的姗娜把她从营地里高调带走时,月蔷薇这些人在哪里?!

    当姗娜指使帮凶将她的皮肉一刀一刀、一片一片地剔下来时,这些人在哪里?!

    当她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释放她的恐惧与绝望时,这些人又在哪里?!

    而当她血淋淋的尸骨被静静地埋葬在血樱花树下,之后,被绿妃加以利用,成为害人的骨奴时,这帮人又在哪里?!

    这些人,有谁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跑到她身边来帮她?!而她,甚至也间接地听逸风说过,就连当初复活自己时,也是逸风求了又求才换来的!

    凭什么她杀了姗娜,她就一定要受到谴责,受到月蔷薇的掌掴?!凭什么--那个曾经深深伤害她的姗娜,可以若无其事地在水牢里苟延残喘?!这不公平!

    也许,这些人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甚至,本身也不同意自己活下来吧!思及此,小沅万念俱灰,在这抹灰色里,憎恨的情绪深浓。

    哼!果真,这些在她身边忙碌着的人群,这些口口声声要守护城堡,保护她安危的人群,其实骨子里,都是将她看轻了的!而她不过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弱小的人,适合在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招惹谁时,被对方的一个不高兴的巴掌打翻!

    “出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吵?”身后,是急匆匆赶来的逸风和素琉璃。侠客的睡眠永远是夜里最轻灵的一笔,任何细微的响动就是一个随时发作的闹钟。

    “小沅,你怎么了?谁打你?”看到小沅脸上不均匀的红,以及眼中的泪,逸风吓了一跳,以为暗夜里有魔族来犯。

    可是,一切是那么的寂静,就像时间里的无痕。这,究竟是……

    逸风顺着小沅委屈且略带恨意的泪眼望去,发现视线的尽头竟然是月蔷薇。而月蔷薇呢,此时也正用冷寂的目光牢牢盯住小沅。

    难道,是月蔷薇打了小沅不成?

    “月蔷薇,是不是你打的她?”逸风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真没想到啊,千算万算,最终伤人的竟然是自己人!

    “是。”很简短的回复。

    逸风难以置信地瞪着月蔷薇。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难道进击的月蔷薇如今已将自己的“狠爪”袭向了小沅了吗?

    “你竟敢打公主!”逸风怒不可遏,这个实力强势的女人竟然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在水牢附近,狠狠殴打了城堡的公主,而且,还是他毕生要保护的人!

    “你打她我就要揍你!月蔷薇,接招吧!”实在不认为是小沅的原因,这一切准是月蔷薇这个女人的错!

    想也不想,逸风就扬起右手,以光一般的速度劈向月蔷薇。他好久没有这么想揍人了,而他,实在无法忍受其她女子揍自己心爱的小公主!而且,还把小公主打得这么狠!

    “逸风,住手!”素琉璃见状,赶紧横在月蔷薇的前面,用自己的右掌顺势捉住逸风那尖锐如刀的手。

    “素琉璃,你给我起开!”逸风抓狂了。事实上,他不得不抓狂,并且,从抓狂的初级,变成抓狂的比较级、最高级!

    这个兄长永远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并在第一时间里,迅速出击。

    “你难道就不能站在我这边,替我想想吗!”逸风不肯让步,他的手一定要穿过素琉璃的手掌,然后,将千钧之力,直截了当地压在月蔷薇的天灵盖上!

    “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你着什么急?”素琉璃无语,他们都是侠客,可是,为什么这个弟弟是这么急躁?且永远火急火燎地站在他的对立面,给他惹一个又一个漏洞,堵都没法堵!

    “这还要什么水落石出?我亲眼所见,是小沅的脸上有伤!这里没其他人,不是月蔷薇打的,还会是谁呢?”逸风直直地指着月蔷薇,没好气地骂道。

    “月蔷薇,你今天若是不给一个交代,休怪我无情!”虽然,他自认为自己未必打得过她,可是,即便如此,他逸风也绝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她。

    泪流成河的小沅泪眼婆娑地看着将怒不可遏的逸风拦下来的素琉璃,心中的苦涩就像失了一角的瓶,从顶端一路滚了下去。现在,她已完完全全,从素琉璃的世界里跌了出去。而素琉璃,现在是向着月蔷薇的了。

    “一片药胶囊大小的钚,足以毒死一亿人!而超过六克的钚足以毒死这颗星球的全人类!这点你们知道吗?”月蔷薇冷冷地责备:“你们知不知道,刚才小沅怎么对付姗娜的?她竟然偷了密封容器里的钚注进了姗娜的血液里!就算剂量比起以上只是微乎其微,但,姗娜的五脏六腑、骨,都已受到致命损害,今后有的不仅仅是辐射效应引起的肿瘤和癌症!”

    毒性是砒霜的将近五亿倍……仅仅五克就可以毒死整个星球的人……威力胜过核武器……她当时搜索到的介绍就这么多,但,这些就足以让她心里发悚。

    小沅怎么能那么做?更何况,这个若是处理不好,密闭的空间只要有半点漏缝,这多元的空间就会和现在的空间重叠,到那时,只要泄露了半点钚……月蔷薇想都不敢去想。

    可是,小沅却那么做了。幸好,那密闭的空间实验室并没有出现任何故障,幸好,小沅像一个专业之人那样步步操作。而这,真该感谢上苍的好生之德!

    月蔷薇看着小沅,再看看手环上左右摇摆的指针,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看不见的隔阂与危机从四面生成暗夜的森林,遮住了光。

    “那么危险的东西就应该毁掉,或是好好收起来,放在别人搜不到的地方。”逸风强辩道:“事已至此,你月蔷薇的大意也要负上一半的责任,如果现在中毒的是小沅呢?这个代价又岂是你可以负责的?你应从自身去找原因,而不是去指责一个之前受过伤害而去报仇的人。”

    语毕,逸风拉着哭泣的小沅离开了,理也不理月蔷薇和素琉璃。他护住小沅,经过月蔷薇时,他立即用肩膀撞了撞月蔷薇:“别挡路!”

    “哎呀!”月蔷薇不慎被那宽厚的肩膀撞得重心不稳,一不小心,向后跌去--素琉璃一把扶住她。

    这一幕悄悄地进入了小沅的余光,那流淌的眼泪里,小沅心中的天平越发倾斜了。

    “无论如何,今天这一巴掌我一定要报!”想起了月蔷薇几乎跌进素琉璃的怀里,即便是一种不小心地巧合,可是,在她心中留下的划痕与醋意,已经和故意为之没什么区别。她虽偶尔讶异自己升级了的狠与绝,但还是被占据整个理智的情绪俘获了。

    望着逸风和小沅的背影,素琉璃不知不觉地用手拂过自己胸口上的衣袋,那里有一枚戒指,用于存放和封住黑魔女的灵力。不知为何,他今天特别想到了这枚戒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69章 过渡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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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天,微明。墨黑的苍穹萃上了一层薄薄的深蓝,像深蓝的魔法药水般,洒满了天空,给深沉的浓黑镀上了一层碎蓝的浮光。

    逸风把小沅扶进了卧室,然后,帮她躺在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此刻,她一夜未睡,太需要补眠了。

    一切安顿好了之后,看了看小沅哭过的脸,逸风终于忍不住,心疼地说道:“公主,这次的事,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到现在都还后怕。”

    是的,光是听月蔷薇冷静地用庞大惊悚的数据说话,他的头皮立即发麻,且心咯噔一下,接着,就开始暗暗地颤抖了。

    可是,他为了不让小沅太难堪,硬是将这情绪隐忍了下来,选择用强势而粗鲁的态度对待月蔷薇,仿佛那样,那害怕的情绪就会被另一个更强烈的情绪替代下去。

    声高虽不能说明自己有理,但适合在绝境里给自己壮胆,仿佛,那弱小的灵魂也可以被放大成巨人。

    其实,小沅要杀姗娜报仇,亦或是给姗娜好受,让她生不如死,小沅完全可以和自己商量的。他当初也是对姗娜怒不可遏,想要一掌劈之以后快,只是被时局,更多的是被素琉璃拦截下来的。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帮小沅出气。

    可是,月蔷薇的东西太凶残奇异,太具有毁天灭地的杀伤力,这实在是一个亡命之徒才能与之匹配的张狂,不适合正常人使用。这次是万幸,可下次……哦不,可是没下次的了。

    “现在,也就只有你还惦记和关心着我。”小沅苦笑,此刻,她这个公主完全是个边缘人,还不及姗娜时的气势。尤其是素琉璃的事,她真的是很介怀,有太多的不甘。

    可是,她不能和眼前这个人说这件事,或者失落的心情。若是真说了,不但不是挑拨是非,而是可能连眼前这个能利用的贴心人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时,小沅的心忽然被什么隐隐地扎了一下。她骇异她的狠戾如此迅速地脱离了善良与纯美,自己的阴暗面已然堪比一场无星月的夜。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她把这个归咎于吃一堑长一智,人,总是要受尽屈辱,才会将真诚与纯洁的心境从自负和自私中渐渐抹去。

    而这一点,她丝毫不觉得抱歉。她的耳边,亦或是脑子里常有个声音在安慰自己,也认可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声音是那么清晰,就像自己的灵魂发自内心地说话。

    “我累了。”她轻轻地对逸风说道。逸风很知趣,也很体贴地退下了。这安静的屋子里,适合沉睡,也适合滋长些什么。

    黎明,渐渐驱赶了黑夜,不知道那束光是否穿透了小沅的玻璃窗?

    空气中,却是小沅的头发渐渐地变长,原先粉色的长发,不知何时,悄悄涂了一层淡淡的,哀伤的灰,有暗影的睡沉与朦胧。

    ……

    城堡的水牢附近,月蔷薇再三地检查密封的容器是否依旧是密封,并在上面设置了一个很复杂的密码,这一下,看谁再偷偷把它拿出来!

    “行了,你也别再生气了。再生气,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不如静下心来,想想接下来的对策。”望着气鼓鼓,马脸拉得老长的月蔷薇,素琉璃忍不住劝解。

    不然,现在谁来看,都以为自言自语,一脸余怒未消的月蔷薇是个神经病--谁肯看一个人在那里自顾自碎碎念,而后,把周围熟悉的人或事当空气的吗?

    更汗的是,这次的事仿佛在她心中钻了一个很深、很大的漏洞,刺激了她,眼下,她又把帆布包里的设备一一检查来看,看看里面究竟有没有被人动手脚。

    这,已经超出了一个人正常的反应范围,一切防范得过了头。

    不仅如此,最后,从月蔷薇的眼神里,那郁闷加不信任的表情已然认为周围人谁都有今后偷窃的行为,要牢牢地从四面八方设下重重机关,以防备。

    “你若真这么认为,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但是,你要是不嫌麻烦,那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弄这些细碎的设备吧。”素琉璃叹口气。此女从深夜忙到黎明,竟然也不手酸。

    按照月蔷薇检测设备的细致度,就算整理到后天也不见得能弄完。因为,心若是布下层层心网,又能指望什么飞鸟从心的天空无痕地飞过呢?

    “说真的,姗娜真的没救了吗?”素琉璃打岔道。

    他依旧对月蔷薇的数据“心理战术”感到印象极深,但他实在很难理解小小的钚放到这个星球的深海里--那么深、那么大的一片面积,竟然所有的生命都有灭绝的危险。这实在不可思议。

    “没救了。至少,她现在和逸风的队友一样,甚至所受的核辐射损伤更甚以往。”月蔷薇叹口气。现在,她手中的什么设备都休想再次修复姗娜。

    她看到素琉璃一脸困惑的表情,她知道他根本很难接受这件事,以为她在夸张。有些事对于从未经历过的人而言,要真实地发生且吃了苦,方才能大彻大悟。

    “打个比方好了,你身高一米八,但是,我给你的饭里面下了鹤顶红,哪怕是少量的鹤顶红,你能说你一米八的大个儿对那丁点儿鹤顶红免疫吗?然后,以此类推,试想一下整个城堡里的人都吃了那有毒的饭菜,哪怕只是一口会怎样?”

    这样打比方,他应该信了吧?其实,这个问题有什么难理解的呢?换位思考即是答案。要不然--月蔷薇忽然想道--要不然就是这颗星球上的人们脑容量没有自己星球的人高,所以,比较笨。

    ……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小沅醒来时,发现自己有了微微的变化。

    她不仅仅是头发长得比以前快一些,披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使得头发的明媚变成了深沉,

    而且,就连她的喜好也像阴郁的方向走,她忽然喜欢深颜色,觉得白天的暖阳和自己有些距离,但黑夜则向自己敞开了心扉。

    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就像是一夜之间,什么在她的灵魂里异变,继而长久地住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准备结束这漫无目的的思索。既然睡醒了就出去看看吧。平时中午时,大家一般是聚在一起吃午饭的。可是,这次的午饭肯定让人尴尬。

    她此刻根本不想见到月蔷薇那张脸,也不愿意看到素琉璃和月蔷薇坐在一边的样子。那个女子刚好打过自己的耳光,她还没有还她一地碎落的自尊。

    可是,她和他们还是聚到了一起。这两人相见,只有沉默的冷漠在彼此的心上漫延。时光,走得很沉,很漠然。

    “你的头发……”素琉璃觉得小沅头发的长度与阴影就像一棵草,准备在一片大地上缓缓铺开。他直觉有什么在变,也确信自己之间的推论正在朝着自己论证的方向而去。

    这是他最忧心的。如果,黑魔女的灵力真的选择了小沅,那么,要把黑魔女的灵力驱逐,甚至尘封,那必定又是一场死伤。

    他仍记得上古时代,这个城堡的传说,据那时的魔法记录,几乎是全军覆没了的。而这,很像月蔷薇之前描述的钚的可怕威力,只是年代久远,都已是一则传说罢了。

    “小沅,来,多次点菜。”他把一份清淡的莎拉送过去,这是她平时喜欢的菜,她一直都是一个素素净净的人。

    却是态度稍冷,小沅只是淡淡地礼貌说了声谢谢,之后,不知何时,竟然开始将目光投在了一瓶名贵的酒--那瓶酒不知何时拿过来的?他竟然没注意到。

    “月蔷薇,这杯酒就带我替你赔罪吧。”出乎意料的话。可是,小沅已然将那瓶酒倒了浅浅的一杯。

    不曾想到小沅竟是跟自己说话,月蔷薇疑惑地看向她,明媚的唇角上扬时的淡漠深浓。她不觉得那是有善意的道歉,反而像是在客套。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从不喝酒的,抱歉。”对方若不诚意,自己又何必假意配合?何必呢?

    她其实也不太会来事,她并不随意去买别人的账。

    但是,还是有其它原因。就这样,她盯着小沅,一动不动。这让不明所以的人感觉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挑剔、评头品足。

    得不到回应,小沅立即把杯中的酒“碰”地一下掷在桌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桌。

    “月蔷薇,你真的太过分了!”逸风生气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头也不回地去追小沅。

    之后,就像是一切既定好了的似的,没过多久,城堡里就传出月蔷薇与城堡公主不合的流言。

    “你怎么说?”不知何时,素琉璃走到月蔷薇的旁边。

    “你也觉得不对劲,是吗?”月蔷薇调试着之前戴在左眼的代号天眼的隐形眼镜。这款眼睛最初是用于分析外星球的人或动物的构成,使得一场星际旅行变得更加有趣,有意义。

    然而,此刻,戴在月蔷薇左眼的隐形眼镜反馈在脑中的数据不对劲。倒不是说之前小沅的酒有毒,而是问题出在小沅本身。

    数据的提示那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类。有什么入侵了这个人,此人的突变就像是直接要将一个既定的物种变成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物种,很显然,那不是进化,而是取代。

    月蔷薇实在无法用更专业的术语去描述这样的进程,但是,她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这次的取代过程就像是一个更高的生命体去吞噬较弱的生命体,但她觉得这一次的远比前几次的更复杂。

    她调试着手环,试着找寻一种突破。然而手环里的指示只是要重新修复一下原有的基因,方法和之前复活逸风的方式类似。

    可是,更糟的事情发生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70章 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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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沅!小沅!你给我出来!”月蔷薇愤怒的声音响彻城堡的每一个回廊。

    真是没想到啊,这个城堡的公主竟然又对自己的时空帆布包做了手脚!她竟然趁自己不注意,把生命修复器--也就是之前复活她和逸风的那台一起给弄坏了!

    那台设备被人有意地扔到了地上,部分零件好像因这一摔而失灵了!总之,这设备现在几乎不能使用。

    哼!她就说那家伙怎么会如此好心呢,还会赔礼道歉--原来这些都是表面的,是假的!

    而她,也太大意了!竟然只是把这个设备放在旅行包的最外层,早知道就放到里面去,至少,那还有密码和防窃标识,必要时,还以微弱电流的电击以惩戒。

    可是,最外面的那个口袋这是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她只是暂时放在那里的,不想竟然被人捷足先登!

    月蔷薇此刻真的很难形容自己的愤怒,就觉得自己的信任被撕裂成碎片,轻飘飘,没有任何的分量。

    而这之后更棘手的事情还在后面。

    排除今后的旅程里是否还要用到这个机器,只要自己今后回到自己的星球,这帆布包里坏掉的东西就是要赔钱的!不知道要赔多少,但肯定要散不少银子。

    一而再再而三,今后小沅还会动自己的什么东西,月蔷薇不得而知。总觉得那是一个人的惯性,找茬的人今后一定会针对自己,而且,时时刻刻。

    月蔷薇很郁闷,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惹到小沅了,而自己,怎么复活了这么个烂人!就连之前的优点都消失于洪荒,完全换成了相似的躯壳,但迥异的灵魂!

    等等,相似的躯壳,迥异的灵魂……一个灵感从月蔷薇的脑中升起,就像是黑夜里的打火机发出的零星之火,但还是被她捕捉。

    她就觉得复活之后的小沅有点怪怪的,就像是变得时刻有心计,腹黑的样子。而且,心眼也比以前小多了,难不成……

    她想起之前天眼隐形眼镜的数据分析,就像是有未明的生物入侵了小沅的身体,并渐渐控制小沅的脑神经,继而是思想。

    可是,即使如此,月蔷薇的气愤还是达到了顶峰。现在,任何一项合理的分析--即便那分析是对的--她也无法调制自己的情绪!

    月蔷薇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揍小沅!狠狠揍一顿!

    就这样,月蔷薇把自己手环上的武学模式又调成了最高级,而她,此时手中也多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自然不是普通的匕首,而是这次旅行时配置的一把匕首,削钢如泥。

    她真想用这把四面开锋的匕首好好削一削小沅的十指!就权当那十个指头是盗窃之心的延伸,就像是从地面上冒出来的雨后的蘑菇,她全给她削平喽!

    月蔷薇找到小沅的时候,小沅正在若无其事地看素琉璃和逸风削竹子。素琉璃准备做一个萃了毒的暗器,藏在袖口里,等敌人来犯,他一挥手,袖口里的暗器就会像无形的箭,直指对方的喉咙。

    当然,现在这只是一个雏形,还未萃毒。

    身为优秀的剑侠,素琉璃和逸风不约而同地感受到前方一股强大的杀气。杀气,沿着肃杀的风,卷着落叶,像他们凄厉地吹。

    来者不善。他们警觉地抬起头。可是,迎面而来对的,竟然是月蔷薇。

    “怎么回事?”素琉璃和逸风面面相觑。他们能感受到对方煞气临身的寒气、霸气,这股子危险,目标直指一朵弱而美的花。

    月蔷薇手中那明晃晃的寒刀,还有那伸得直直的胳膊,就像是萧瑟的冬日里的凋亡曲,谁的血,会成为飞溅的第一滴音符呢?

    逸风本能地挡住了小沅,因为月蔷薇的目光已然远远地锁定了小沅。

    素琉璃不由得紧握住飞镖,虽然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可是,还是得小心为妙。他们还是不够了解月蔷薇这个外人。

    “月蔷薇,发生了什么事?”感到苗头不对,素琉璃赶紧问。

    没得到回答。

    月蔷薇的目光穿过了逸风,天眼隐形眼镜把逸风身后小沅的数据源源不断反馈到月蔷薇的脑中。

    缓缓扬起手,持匕首的手掌就那么一挥,刀锋划出一道明亮的弧,弧线拐弯,绕过了逸风,直接袭向逸风挡住的小沅!

    “危险!”逸风见状赶紧护住小沅,把小沅拽离弧线的攻击。月蔷薇又挥了一下匕首,另一道弧光从匕首的剑锋疾驰,从左边绕过逸风的正面,直接指向小沅的头颅。

    当这两道弧线分别从左右两侧包抄飞跃而起的逸风和小沅,那两道弧就像相遇的琴弦,顺势在小沅的脊椎那么一划--

    仿佛小沅是架着琴弦的琴板,这两首无形的弧线就那么一下子,全力将小沅的长发和飘逸的长袖全部撕成了灰。

    就连十指也被那股力量削破了皮,像是一个退皮的萝卜。

    小沅感觉自己是一条无力的鱼,还被这股冲击力逆着挂去了鱼鳞。同时,她感到头部一轻,就像是什么负担被忽然放了下去。

    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的长发已然被刚才那两股交错的弧力一并扯碎,后脑勺的皮感到深深地疼。那就像自己的头发卷进了机器里,就那么两三秒的时间里,就连头皮都被巨大的吸力给扯了下来。

    可是,着巨大的冲击力却是长了眼睛般,身边的逸风却没有受到影响。

    一切就像是自己的债,别人想要帮忙承担还不行,非的自己承受。

    “月蔷薇,你--”逸风的脸变得铁青,他实在不敢相信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里,有着美丽粉色长发的小公主现在就像被一个手艺糟糕的理发师剃了头,却是连着几根还未理赶紧,像是狗啃似的。

    而那十个指头,就像是哪个笨拙的人用剪刀剪指甲,却同时剪到了肉。受不了这样的惊吓,以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小沅心口一堵,随即失去知觉,昏了过去。

    “小沅!小沅!”逸风惊慌失措地大喊。吼声无法唤醒昏沉的小沅。

    接下来,逸风二话不说,拔刀相向。

    这把刀是他刚刚打好的,正好用月蔷薇的血来祭刀。

    他飞身而跃,在空中顺势翻过几个圈,然后,将力量全数灌输在刀上,狠狠地向月蔷薇的脸颊砍去。

    哼!敢扯掉小沅的头发,那他就把她的脸颊划成裂口的女子!

    月蔷薇盯着半空中的逸风,天眼隐形眼镜的镜片上发出了提示,她看得分明:

    WARNING!WARNING!冷兵器将在三十秒击中目标。

    解决办法:退后一步,向右闪避五厘米,在对方在空中旋转90度、曝露心脏部位时,将手中匕首狠刺心脏。

    来了!月蔷薇心里一紧,不假思索,按提示闪避,之后,伸出了匕首。

    可是,却是面前一阵风,一阵影,匕首停落之处,竟然是素琉璃的后背!而他,此刻正拦在逸风的前面,并用双手接住了本应刺在匕首的逸风。

    “兄长!”回过神的逸风,望着几乎没入素琉璃后背的匕首,恐惧,就像源源不断的鲜血,从素琉璃洁白的长袍慢慢荡开了寒悚的光晕。

    “月蔷薇!你疯了吗?!这是为什么?!”

    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悲愤,逸风整个灵魂都要被这几近的愤怒与哀伤震了出来。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不到一天的光景里,怎么情况就这样急转而下,一切崩溃了呢?!

    疯了,一切都疯了!

    逸风紧紧抱住为他挡了一刀的兄长,觉得天坍塌了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71章 争斗与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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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蔷薇怔怔地看到鲜血从素琉璃的后背漫延成一条刺目的河,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不过是想给小沅一个教训(原计划也不会要她的命),却把周围的人全部卷了进来。

    她实在是气昏了--就像理智“崩”的一下断裂之后的绝然,那已不是用心平静气的情绪能够覆盖,甚至抚平的。

    凭心而论,逸风冲着自己来时,自己的天眼隐形眼镜的警报以及手环上的武学模式都是自动提出拦截的模式,而这,也非她本意;她其实也似一具木偶。

    但她没有料到,她心中升级的愤怒之刀在捅进素琉璃的背后时,看到那血--那来这里时经历的无数个类似的颜色,自己还是会害怕。那更似一种难以言喻,追悔莫及的愧疚。就像是见到了对方的眼泪,无论自己有多么多、多么足的理由,但自己就是错。即使这对与错,其实也远非如此简单。

    “我……”月蔷薇看着素琉璃,天眼隐形眼镜的数据反馈说素琉璃其实并无大碍,至少,命是包住了的,虽然,现在暂时没有了攻击性。

    可是,逸风不会就此罢休。因为,那漫延的怨恨,以及将素琉璃暂时放在地上躺着之后,那持刀的动作,已然让“天眼”眼镜分析出了接下来他大致的动作,以及,何时要攻击,攻击指数是多少。

    此时的逸风觉得自己真该用刀削平月蔷薇的头。可是,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莽夫。如果,他只会遇事大吼大叫,随时冲动的话,他也就不会是一个剑术不错的侠,也绝不会成为六角星芒阵的核心之人。

    素琉璃小瞧了他,就像所有的人可以误解他,包括月蔷薇和她身边的诡异设备。其实,他的泪水流淌之后,本是并不是懦弱无能,不像月蔷薇,成天躲在那些古怪仪器的保护伞下,排除那些高级先进的设备,她月蔷薇其实什么都不是。

    他飞身而来,腾空而起的他俯视着月蔷薇,觉得对方越发渺小。就像是一种奇怪的视角,把一成不变的空间,就那么轻轻压下去。

    他依旧是用自己最急、最迅速的刀锋顺着月蔷薇的天灵盖划下去。他的刀锋会唱歌,等到月蔷薇的血花飞溅,就是一段血色之章。他不信他的刀痕快不过对方的时间。

    他“喝”地一声,就这样将刀剑刺向月蔷薇的眉心。哼,好大的胆子!月蔷薇竟然一动不动,就这么仰着头盯着自己。也好,就让他的刀锋划瞎她的双眼,到时变成了瞎子就莫怪他无情!

    可是,怎么回事?他的时间似乎变缓了。就像一条极速湍流的时间之河忽然改变了自己的速度和初衷,变得迂回、散漫。就像一条河里的泥沙的囤积,那些没必要的纠葛拖慢了一条河的奔流。

    逸风惊诧而震惊地看到手中的剑就像是马戏团里夸大其词的小丑,用自己做作、夸张的慢动作去乞求观众的捧腹大笑。

    一切怎么就这么不对劲了呢?他分明记得自己疾驰、凄厉的刀锋,就像天边的流星,可现在,别说快得不眨眼,那剑法,还有自己,就像是飘忽的气球,只要有一条线,就可以被一个手脚不灵光的人牢牢抓住了!

    剑,比痴呆的废人伸出的手还要迟钝,逸风怔怔地看着那把剑毫无威胁地、轻飘飘地停在月蔷薇的眼前,而后,月蔷薇用手中的匕首很轻松地把它挡开了,就像拂开脸上的一片叶子。

    然后,时间又急转而下。正当月蔷薇把自己的刀挡开,那之前的飘忽之感又瞬间消失。失去的时间又忽然全部回来,速度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接下来,逸风就像之前所受的无数个惯性一般,被月蔷薇的匕首所施之力迅速推到了墙上,然后,沉闷地摔倒在地。

    “唔!”这撞在墙上的力量不清,再加上从墙上摔倒在地的这段距离也不低,受重力和加速度的影响,逸风这次被摔得生疼。他感觉最先接触到冰冷地板上的手腕好像要断了。

    “再来!”他不甘心。凭什么对方高得像天空的星辰,他无论怎么伸出手,连星星的边儿都碰不到?简直没道理!

    逸风的执着,在月蔷薇看来,就像是一个追赶太阳的夸父。那一生的奔跑与追赶,无非就是为了她这颗奇特的太阳。

    就在她闪神之间,逸风又冲了过来,月蔷薇手中的匕首在发光,接着,匕首变成了明亮的金属丝,千万条金属丝拦住了逸风的刀,而后,那些金属丝沿着刀迅速向上,围绕到逸风的手上、胳膊上,甚至沿着胳膊,布满逸风的身!

    她觉得自己这一点还真像个太阳,而那些金属丝,则是漫延的阳光,有意识地在对方的知觉里留下温度。只是,这却似一个炎炎夏日,没有人愿意接受这样炎热的阳光。

    “逸风,住手!”躺在地上的素琉璃急切地对飞在半空中的逸风大喊。

    这一幕让他纠结与恐惧,那蜿蜒纤细的金属丝并不让人轻松,它们,可以完完全全地嵌进逸风的皮肤,然后,飞身一抽,再让皮肤纷飞。

    这样的暗器有够狠!他分明看到了越绞越狠地金属丝,就快要把一个既定的空间全部挤压殆尽了。

    不行!逸风是打算与月蔷薇同归于尽了。可是,那却是在以卵击石啊!他决不允许逸风这么做!逸风的命怎么可能只属于逸风一人,任凭他胡闹?

    思及此,素琉璃忍痛做起来。他暗诵口诀,快速封住自己身上的血海、膈腧、鱼际、尺泽、大陵等位置,以暂时止住血,或让血液流失的速度变缓。

    紧接着,他飞身而起,准备将弟弟拽离苦海。

    可是,月蔷薇的防御屏障似乎误解了自己的心意,以为这又是一个入侵者,对人有威胁。这下可好,正当素琉璃飞身一跃,一个箭步冲上来时,却狠狠摔到了地上,而后,就寸步难移,连起来都困难,就像是被牢牢钉在了地上。

    月蔷薇的防御自动选择了改变重力,这下子,素琉璃就被束缚在了地上。

    这让月蔷薇觉得回到了最初的原点,她当初对付逸风和他的队友时,也曾用过这招,时间,过得可真快。但总有什么,在慢慢回溯、回溯,冥冥中,有一种似曾相识。

    “月……月蔷薇,请你住手吧!”一个呼救的声音打断了月蔷薇思绪的游离,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地上不得动弹的素琉璃,此时,他正在对她呼喊:“在下求你了!”

    正当素琉璃的呼救声传至月蔷薇的耳朵,周围似乎开始了抖动,城堡外围,有轰轰声越来越近!

    “什么声音?”月蔷薇心里一惊,眼下,有什么异变发生!她赶紧收起了围绕在三人之间的小打小闹,立即冲到城堡外面,准备一看究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72章 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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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扶我出去看看!”顾不得背后深嵌灵魂的疼,素琉璃赶紧叫逸风扶自己起来。情况不妙,如果魔族这时候来犯,这,该如何是好?

    这一次,逸风没有和他顶嘴,而是飞快地跑过来把素琉璃扶起来,搀扶着他走到城堡外围去。

    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他之前只是以为那是魔族的虚张声势,他只听到暴雨来临前的风声,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可是,不曾想,这,竟然是铺天盖地般地末世之危。

    视线之外,蔚蓝的海水,就像是一堵高耸入云的墙,从四面八方涌上来。那面墙会奔跑,在奔跑时发出惊悚的噪音。

    海浪翻飞,这倒灌的海水很快超过了城堡的高度,一直连接到天空,这时,天空宛若有实体的形状,那海水的边沿就沿着天空的弧,一路漫延,很快,就像是巨大的手掌,一下子倒扣过来。

    城堡,还没来得及被冲毁,就瞬间要被淹没。素琉璃不知道如何具体形容这场吞噬,他以为,不多时,这座城堡就要成为葬身海底的城,而他们,则全部要被喂鱼。

    天,暗了下来。不,那是被海水阻隔的光芒。

    素琉璃绝望地闭上眼睛。很快地,很快他们就要像海中的一片叶子,不知要散落在何方。也像落到海中的蚂蚁,用尽气力,能越过这倒灌的海吗?

    他本能地抓紧了逸风,这不是怕死,可他也怕死亡的恐惧,怕这毫无悬念的死亡之海,会永远地将自己的弟弟和自己分开。就不知道即将被冲散的血亲,变成了灵魂,还会不会再遇到?

    然而,许久,周围出了静,只是静。就像是一个雨天里,你在屋子里,耳朵听到了潺潺的雨声,却不会将自己的衣裳打湿。

    素琉璃睁开眼睛,他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城堡早已沉浸在海水中,但一道半扣的碗状的透明屏障已然将汹涌的海水阻隔。

    这透明的倒扣如碗的屏障让他想起了月蔷薇之前的防护罩,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隔着透明的屏障,他甚至能看到海中的鱼!而此时的海,因为没有光线照下来的缘故,竟然是深黑的寂静与压抑,就像压在心头的沉沉的石,使人不舒服。

    而屏障里面的城堡,却是亮如白昼,宛若把太阳也收纳其中。素琉璃和逸风抬起头,想看看太阳是不是也真的被月蔷薇的防御工程收了进来,但左看右看,没有发现太阳的影子。

    “这是人工照明。”仿佛瞧出了他们的心中的疑虑,月蔷薇解释道。

    那么,这就像是月蔷薇屋子里的台灯了吧。素琉璃忽然想起了月蔷薇屋子里的灯。那样的灯当时就只有月蔷薇的屋子里临时安装了一只。像他和逸风,甚至小沅公主的卧房里就只有蜡烛,散发出昏黄,令人昏睡的光。

    “快看,那是什么?”逸风指着屏障外面的一条大鱼。那条大鱼穷凶极恶,大约是人的五倍,张着大口,牙齿大,尖如刀,呈三角形,而尾部则似新月型。

    此刻,这条凶狠的鱼似乎闻到了素琉璃背上的鲜血,现在正朝着素琉璃等人迅速奔来!

    很快,它撞向了透明的屏障,素琉璃以为这条凶鱼会突破屏障进来肆虐,不想,这屏障固若金汤,轻松将其拦截在外!

    此鱼仿佛是被激怒的怪兽,越发变得凶狠了。它又再次狠狠地向素琉璃这边冲过来。但,就像撞在玻璃窗上的小鸟,“梆”的一下,反倒让自己晕乎乎起来。

    “这是鲨鱼!而且还是大白鲨!”月蔷薇转过身来,看了看素琉璃染血的外衣,道:“它一定是闻到了血腥味。”

    “现在怎么办?这还不都是你害的!”逸风恨恨然,骂骂咧咧起来。

    现在,环顾四周,他们已然毫无退路了。之前本想着是不是有哪条路可以通向陆地,至少,地势高的地方也行。可是,如今整个城堡都似被海水封闭在海底似的,这,该如何是好?

    “有谁会游泳吗?可以派个人游上岸,把消息告知世人,寻求帮助。”素琉璃说道。

    唉,只可惜他背上受了重伤,已无力游上去。想到这里,一个人的心事似乎与神经接上了信号似的,素琉璃立即感受到了又一轮蚀骨的疼。

    “哥,你怎么样?好点了吗?”逸风面相担忧。素琉璃之前封住的那几处渐渐地要被解开了。但,又不能总是把血海、膈腧、鱼际等时时封住。凡事太过于频繁,也是伤其身,不是吗?

    他终于肯唤他一声哥哥了,素琉璃心里一阵暖。他觉得此时的绝境比任何时候都有安心的感觉。

    “咳咳”一不小心,一股血气冲破了喉,素琉璃口吐朱红,一个重心不稳,向后跌到,逸风赶紧扶住他。

    “我无碍,逸风,你先扶我坐下来。”时间紧迫,他得赶紧运功疗伤。

    待逸风扶他坐好,他又吩咐逸风,道:“逸风,你到城堡里查一下有谁会游泳,让他带个消息到岸上吧。”

    知道逸风不太会游泳,就只好指望他人了。但愿这个人可靠,不会捅娄子。

    “不可能的。”月蔷薇忽然说道:“现在的海水大约是一千米左右的深度,人类无法承受1000米的水压。”

    大白鲨能抵达的深海,人类光是徒手潜水肯定不行,能潜个二十几米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反之亦然,你从一千米左右的海底向上游,什么都不准备,这水压定是会将人的胸腔压碎。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望着黑洞洞的海水,以及那条穷凶极恶的大白鲨,而且,还很有可能增多的样子,逸风心中很是着急。

    他不知道这里能撑多久。如果,他们就这样被困于深海,那么,到时若是兄长的伤势恶化了,无法服药,这,该怎么办呢?

    不,不仅仅是没有医治伤口的药,到时,一定会连食物也没有的。这坐困愁城的危机,他现在是能稍有体会的了。

    “海水似乎还在上升。”调整好城堡屏障的记录仪,那上面的数字不断地在增加、增加、再增加!

    周围,除了人造的光芒,那屏障之外,深海似黑洞洞的夜,围住了他们。偶尔地,有比大白鲨更可怕、更大的鱼类出现在视线里,像是个巨大的、可怕的幽灵,可以轻松掀翻一条船。

    尤其是有很多的须的那种怪物,那些须上还长着勾!眼睛也比他们的身高还要大!

    逸风骇异于这样的恐怖场景,不由得后退两步。他觉得自己是一只渺小的昆虫,还不够给这深海怪物塞牙缝。

    “碰!”那怪物爬上了城堡的透明的屏障,那几条大须上的尖勾此时正试图狠狠钩住屏障,而且,还在360度旋转!仿佛那样,就能牢牢吸附在上面,然后,把屏障里的活物一口吞噬!

    现在,有谁能够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大王酸浆鱿!”月蔷薇自言自语。

    从未见过如此恐怖而陌生的场景,逸风把头转过去,本能地用手捂住眼睛。

    指间,他看见了紧闭双眼疗伤的兄长,他一定知道现在的危险,是的,他心里一定也是会怕的。

    “兄长,你要赶紧好起来啊。”逸风一边急迫地想着,思维,不知怎的,竟风中凌乱了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73章 逆转,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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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琉璃在疗伤,那闭上眼的幽雅,那眉头没有深锁的淡然,就像是一幅清淡如烟的画,把整个生命都刻于从容,是严峻的风景里的一部分,融入在其中,仿佛从一开始就存在于那里似的。

    这不同于城堡里那些侍从。逸风将目光望向城堡里,那些侍女们已经瑟瑟发抖,如临末日。有的侍女竟然还哭起来,看到那海中的庞然大物惊悚地吸附在屏障上方,一时间竟然瘫倒下去。

    鱿鱼越来越多,深海的幽灵,仿佛本能地觉察到里面的美味,就像飞蛾遇到了光,就这么密密麻麻地围在半扣住的屏障周围,那360度旋转的钩子,在试图钩住屏障时,发出刺耳的噪音。

    逸风觉得有一把刀在狠狠地挂自己的耳膜,那尖锐的刀锋就要把自己的鼓膜刺穿,而后,他就成为一个听不见沧桑的聋子。

    可是,有什么从耳朵里流了出来,他用手去拭那温暖的水流,却发现,一道血,像小溪那样,赫然映入自己的双眼!

    他心里一震,感到惶惶然,时间里,有一个看不见的铲子在挖他这座小小的山。可是,他又不是金子堆成的山。

    他想起之前在沙漠里受过伤的事。那时,他的耳朵也流过。,看来,他并没有康复。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噪音,那是钉在自己脑中的图钉,此时,有个榔头在上面狠狠地锤。

    他捂住流血的耳朵,血,从他的十指中流下来,见缝就钻的强烈即视感。水往低处流,他不过是个倾倒下来颓废之物。

    他看了看月蔷薇和素琉璃,这两人都没有因噪音而耳朵流血。他们反感这样的刺耳之声,但还能忍受。可偏就自己不行,可谓是自己的软肋。

    不,自己也还是会心法的。现在也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逸风就地而坐,他开始像兄长素琉璃那样开始运功,用自身的武学抵挡那难以言喻的噪声。

    月蔷薇看着逸风,望着那耳朵流血的刺目的两道红,感到十分疑惑且惊讶。这噪音的分贝显示明显不到90分贝,甚至,远不至飞机起飞的声音,不会立即耳聋,断不会耳朵流血的。

    月蔷薇又看看素琉璃,他也好好的,不似逸风的症状。这又不是强大的声爆,会使得鼓膜破裂,中耳小听骨错位,出血。

    可是,为什么是逸风?这究竟是怎么搞的?她想起那时的沙漠旅程,可也总不至于是最微乎其微的原因,比如:中耳炎。

    “把这个戴上吧。”她走过去,将一个噪音隔离的耳塞给他戴上。

    不料,逸风竟然不领情,一把扯下耳塞:“你想干什么?”她竟然干扰他的运功,中途横插一手,如果让他真气乱窜,走火入魔怎么办?

    难道,这就是她的恶毒?难道,她不知道一个练武之人甚至为保持无人干扰的环境,还会进行闭关修炼的吗?

    “你的耳朵在出血。”她想检查一下他的鼓膜,那抗干扰噪音的耳塞不仅仅是个耳塞,能够全方位提供对方耳朵受损的数据,并判断出病因,以及给出相应的诊断结果。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逸风现在对月蔷薇全面戒备,想起她对小沅的残忍,就算知道她想帮自己,可是,于自己而言,是万万不会不设防了。

    就这样,他一手挡开那副耳塞,确切地说,月蔷薇还想把耳塞重新放入他耳朵的那双手。他十分懊恼地站了起来,准备进到城堡里,找一个眼不见为净的僻静之处好好疗伤。

    城堡的屏障他还是相信的,不至于他刚进到城堡里,海水就冲破屏障的防线,把城堡里里外外,冲得一干二净。

    看不见那些恼人的鱿鱼,城堡里也许噪音也不那么刺耳,毕竟隔着一堵堵墙。

    耳朵,还在流血,他还是疼的。但是,月蔷薇若是还继续捣乱,他真就拿她没办法了。他看了看素琉璃,素琉璃的伤口似乎被他深厚的武学制住,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危险了。

    他倒是有些放心了,便一把推开月蔷薇,然后,向着城堡走去。

    城堡,此刻像是童话中的水晶宫,今天,真是够了。

    月蔷薇没有跟着他,嗯,很好。心一静下来,他忽然想起了小沅。对啊,刚才只顾着和月蔷薇打斗,加上海水的倒灌,他和兄长素琉璃竟然一时间疏忽了小沅。

    糟了!小沅不会有事吧!刚才她被月蔷薇那么狠狠地整了,躺在冰凉的地上,可别又发烧了。顾不得自己耳朵的出血,逸风转而去看小沅。

    还好,她就在城堡的不远处。此时,似乎刚刚醒过来。

    她的头发似乎又长了一大截,粉色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转为暗红,像化不开的血,越发显得皮肤惨白。这强烈的对比里,像是隐形的漩涡,等不知情的人深陷其中。

    这样的变化,让逸风稍微一愣,但接下来,还是毫不迟疑地靠近了小沅。

    “小沅,你没事吧?”他伸手去扶小沅。却是发现小沅此时正盯着自己,就那么认真地看着,也不说话。

    “小沅,你……”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从表情里推论不出是何用意。总不是对自己有意吧,那并不热情。

    “逸风,你的耳朵怎么流血了?”一个细细弱弱的声音。

    “不碍事,不过是小伤。”逸风宽慰地回答道。原来如此,原来她是在关心自己,自己误会了她。

    小沅的右手慢慢地拂上逸风的耳朵,那些血沾到了她的手指上。她轻轻地问:“这一定很疼吧?”

    “不,不疼的。”没想到这弱弱的公主在如此危险的绝境里竟然会担心自己的安危,逸风此刻百感交集。

    他看着她的眼睛,觉得那是一片清澈的湖。他知道她的心中未尝有自己,因为那样的大眼睛,从来都是将明媚的光芒投下自己的兄长--素琉璃。

    虽然,素琉璃曾戏谑地说他不过是让着自己,才不接近小沅,但,感情之事又怎会说让就让?

    而他,只是希望有一天小沅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就可以了,他不用兄长让,他也不会去强求小沅对自己的情分与态度。

    但他只要到时彼此都是好友即可,不必为将来小沅与素琉璃之间牵扯不清的情感所累就行。而现在,似乎他与她之间还是可以做一个普通以上的好友,但也许,是一个别样的知己。

    小沅的手在他的耳朵上定格,有微温,仿佛沁凉的是自己耳朵的血。

    现在,她就这么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他反倒有点不太自在了,也觉得不大可能,反而有些尴尬,道:“小沅,你别这样。”

    没有回应。小沅的眼神漠漠。于是,他伸手想去掰开对方的手指,不料,之前那贴在自己耳畔的微温竟然化为不可抗拒的力!

    小沅的手指竟然狠狠地在收紧!就像是一直手狠狠地掐住自己的耳朵。这很像很久以前,他因一个小小的错误,被兄长揪着耳朵去太阳下罚站。

    “小沅,你……”逸风感觉小沅的手指的指甲就像神话传说中的白骨爪,此刻,那十个手指要深深扎进自己的耳朵,指甲,穿过皮肤,此刻正要牢牢地扎进骨中。

    “那,这样疼不疼?”小沅笑了,笑容宛若鬼魅。逸风震惊地盯着小沅,觉得那是一个陌生人。

    觉察到不对劲,逸风本能地出掌抗拒,不料,小沅就像能够读懂他的思想似的,立即将他的掌风拦截。

    他从未觉察到小沅的力量--那紧握住自己的手力气仿佛大得要将自己的手骨给捏碎。

    “你--”实在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的狠戾,逸风都无法说出完整的问句。可是,不曾想,不知何时,小沅卡在自己耳朵上的手,那食指的手指甲竟然伸到了逸风的耳朵里。

    “为什么你是那么没用?”小沅话冷如冰。

    难以置信的言语,逸风一时间愣住。他的耳朵在流血,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却是嗖的一下,就在他恍神之际,仿佛有什么利器狠狠地、迅速地从他的耳朵里横穿过去!那是小沅的指甲,指甲如钉亦如刀。

    “啊!”逸风惨叫。钻心刺骨的痛苦里,逸风感觉有一把棺材钉从自己的脑中牢牢穿透了过去,把他的灵魂活生生地拽了出来!

    他想将那卡在自己耳朵上的牢牢的手指扯下去,但却是徒劳。

    做梦都想不到昔日自己守护的人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逸风的心立即揪紧了。

    “为……为什么?”忍着剧痛,逸风凄凄然地问。他觉得中了计,可这算计,就像是一个异变、生硬的伤,从他猝不及防的世界里劈了下去。他自己都不知这究竟是何因。

    流血的耳朵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那聋了的,备受摧残的耳朵,那血蜿蜒而下的痕迹,逸风的皮肤却还能感知。

    他就这样疑惑而痛苦地看着小沅,想要知道一个答案。虽然,解释此刻如此多余,但他还是想听到这个解释。就好似这个无用的解释也可以成为自己的镇魂歌。

    “你看,你何等无用。”小沅口吐决绝伤人的话。她变了,他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她这是在恨自己之前没有好好保护她吗?逸风迷茫了。

    可是,他一直从未放弃保护她的努力。就算他的确不如兄长那般武艺高强,但他守护她的心--苍天可鉴!

    仿佛听到了他内心深处的声音,小沅竟然笑得更加狂悚,她看着鲜血布满耳畔和脸颊的逸风,此刻,她只觉得那是一种充满血腥的窝囊。

    不再与他废言,她如今亦是今非昔比呢!

    她抽出了她的十指,那是又一次逆行的伤害,逸风觉得自己的脑子立即被掏空了似的。他无力地倒在地上,却是在余光之中惊骇地发现小沅不知何时,竟然从那飘逸的长裙里,慢慢长出了无数个须!

    不,那就像是章鱼的腕足!就像屏障外围恐怖的大王酸浆鱿,每一个腕足上都有大小不等的可以旋转的钩!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逸风无限恐怖地看着这异变的公主,这,已然是异变了的章鱼人鱼了!

    这条章鱼公主怀抱着叵测的心,以腕足当脚,向城堡外面气势汹汹地走去!他想到了城堡外面,屏障里的月蔷薇和素琉璃,难道……

    “你--你休想!”拼着最后的气力,逸风拽住小沅变异了一个腕足:“我绝不允许你再去害人!”

    城堡外围,正在疗伤的素琉璃忽然睁开了眼睛。

    是他的错觉吗?他刚才心里一阵痛,而他,竟然听到了逸风的怒吼。不行,他得去看看,思及此,素琉璃赶紧站了起来,持刀向城堡里走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74章 对决,章鱼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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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就这样想螳臂挡车么?”不识时务真是一种可怕的执着,一旦从心里诞生,就非要开出一朵奇葩的花。

    他如今算是什么呢?就那样用染血的、无力的手纠缠住自己的腕足吗?小沅死死地瞪着地上的逸风,她现在依旧是公主--就算变异成强悍的章鱼,她依旧是美丽的章鱼公主!

    逸风的胳膊渐渐收紧了,那是在时间里做无用的挣扎,真是白日做梦!她猛地用一只章鱼的腕足掀起他,再像绳子缠身般,狠狠勒住他。

    是了,她不仅仅是美丽的章鱼公主,她还是一个迷一般美丽的大王酸浆鱿公主!她就像是传说中美丽的深海鱼精,堪比人鱼。

    逸风知道自己的命运,但他也在疑惑中迅速接受了一种现实--那个小沅,如今,已不在是小沅了。虽然,他还未知道原因,也许他也永远不会知道,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

    “你服不服?”小沅腕足把他吊在半空中,这是戏谑,也是向他下最后的通牒。

    仿佛心中有什么在破裂,又有什么像是毫无悬念地在意识里澄明,风是风,云是云,白天与黑夜那样的分明。

    他明白了什么,也觉悟了什么。如此甚好,一切就不会后悔了。他望向小沅,凄然地一笑,眼神却是无比坚定。

    “你……”望着他的面容,小沅的心里一沉,有迷茫,也有最后的温柔在拖住即将离弦的箭。然,这片刻的犹豫里,逸风却将武学逼近了极限,一股武学汇聚的真气,在逸风的全数膨胀,就像是一只要爆发的气球。

    簌地,他竟用自己的武学之力挣脱了那略微一松的桎梏!

    “小沅,对不起了!”半空中,他飞速将手划下和他还有一段距离的,墙角里的残剑。那把剑就像是被一场空气唤醒了似的,立即自动飞到逸风的手中。

    逸风将剑挥向那些可怖的腕足,染血的剑音,他的一只耳朵听不见,但总有另一只耳朵能帮他把这决绝的颤音深深记录在灵魂里。

    “哼!白日做梦!”木然地看着向自己极速飞翔的逸风,小沅的心里冷而寒,果真,她身边的人并不是时时刻刻向着自己,给自己奉献全部。

    她与他们,是随时可以分道扬镳的不同的路。而他们,更爱、更坚持着情感之外的东西,比如:客观的道理。如今,她成了他们客观里的障碍,适合飞越,亦或是--毁灭。

    思及此,小沅的八爪腕足全数出动,向千万个线,将逸风里里外外,缠绕得严严实实。逸风还在挣扎,那腕足上的倒勾深深刺入逸风的骨与肉,并开始360度旋转,他是她的猎物,休想在逃!

    逸风顿时觉得自己像是碎裂的星辰,那些噬骨的痛苦,从他的灵魂里扭曲着,要把他分分钟撕碎了。

    小沅笑了起来,那笑声惊悚得陌生,连自己都觉得不敢相信。也许,自己此时也是一个旁观者,听自己的灵魂在笑。

    簌地一下,一道剑气从小沅的耳边一划而过,清清的风,却是划断自己耳边的血发,留了一道小伤口给自己的耳垂。血滴,就这么滴落了下来。

    小沅感到微微的痛,就像是被什么叮咬了一下。她猛地转过头,那头,竟然像忽略了脖子上的骨,竟然180度地转过脸来。

    素琉璃怔怔地看着这个人,不,她现在还能称作人吗?

    “放开他!”看到腕足上染血的逸风,素琉璃的心忽然收紧。如鲠在喉的愤怒就像是一个拉得满满的弓。利箭的尖锐,直指眼前的妖。

    “哼,有本事你来救他吧!”望着昔日自己曾经心怡的人,可是,这人的眼中如今全是对自己的憎恨。小沅的心忽然地冷了,心中的冰棱林立,像立在大地的冰刀。

    素琉璃持剑飞速而上,很快地用一只脚蹬了一下墙,身影如烟,却是无比极速地向自己飞身而来。

    小沅的一只腕足如蛇般袭向素琉璃,却是素琉璃轻盈地闪避而去,一把刀,却横生生,将那蜿蜒的腕足一刀砍断!

    “唔!”小沅吃痛,但那砍断的腕足,却又像是砍不断的流水,迅速归拢,又完好如初。这一次,她一怒,迅速几条腕足一块儿出击!

    素琉璃纵然有再完美的轻功与利剑,却是在一轮对决之后,渐渐处于下风!

    一条腕足忽然拽住了素琉璃的右脚,那腕足就像是水蛭粘在腿上,却是可360度旋转的钩子,已然狠狠地刺入素琉璃的腿肚子,且极速旋转起来。

    这绞丝般的蚀骨之疼让素琉璃身陷囹圄,却是分神的两秒钟里,另外的腕足袭上了素琉璃的脖子和手,并狠狠勒住!

    “可恶!”素琉璃的剑被腕足所夺,并很快被扔到地上。没有剑,再加上受制,素琉璃命悬一线。

    “素大哥,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这句问话,此时从小沅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是满是戏谑和嘲讽。

    知道那不过是另一场阴谋与狠戾的前传,素琉璃不为所动,亦不动容。望着那似人非人的怪物,素琉璃冷冷地说道:“小沅,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自从你偷了月蔷薇的钚,再用计杀死了侍女与姗娜,这样的距离里,就再也无法跨越了!”

    “哼!又是为了月蔷薇!”小沅内心难以接受,而她,如今竟然连姗娜在他心中的印象都不如了。真是莫名的讽刺。

    她不甘,却又怒气缠身,那勒住素琉璃的腕足,越发的用力了。既然他不再心中有她,那她也不必再留念什么。冥冥中,她仿佛知悉了自己今后的路。

    “永别了!亲爱的素大哥!还有--逸风!”这样的戏谑之语将腕足上的那两人先做一次了断也好。

    之后,就是身首分离了!

    小沅笑着,准备用劲撕碎悬在一线的“蚂蚱”,却是身后“碰碰”两声声响!再低头一看,不知何时,那缠着素琉璃和逸风的两道腕足不知何时被打穿了!

    “月蔷薇,你--”八爪鱼小沅气结地瞪着月蔷薇。此时,月蔷薇正用一把枪对准小沅的脑门。

    “不想吃子弹的话,就乖乖别动!”月蔷薇一面冷冷而语,一面将视线盯在了逐渐复原的腕足上。

    她竟然打不死,亦打不伤!还有那头血红的长发--她记得她用愤怒剃了小沅的头,但,什么时候,她的长发竟然片刻之间就长了起来?!

    月蔷薇惊诧,眼下,这已不是普通的大王酸浆鱿,亦或是巨型章鱼了!

    忽然,一个念头从心中想起。月蔷薇凝视着变异的小沅,忽然笑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75章 对决,看不见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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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月蔷薇笑着的脸,小沅心里的不平是起伏的沙丘。那是嘲笑?亦或是,认定自己能够必胜时的沾沾自喜?

    这样狂妄的自信比客观的自卑还要可恶,所有的人都怕她,可是,她小沅绝不怕!

    她想起月蔷薇曾背着她,在魔虫的世界里飞翔。那时候,她们还是盟友,可是,时间是多么奇怪且可笑的事情,万物在世界里匆匆绽放,而又凋零。

    她们的友谊也一样,像一株花,先是盛放出奇异的光彩,而今,又匆匆凋落成孱弱的花瓣,一切不能回头,她几乎看不见春天。

    她的世界,冰冷刺骨,宛若看不见的深海,没有温度,也不会有春天般的阳光替代她的寒冷,从冰雪里绽放出来。

    可是,一切还好,时光到底给她保留最初的意愿--她异变,变得更强,不再会依靠着他人,虽然,没有人愿意永远接受她的依靠。

    她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月蔷薇。没想到,当她的章鱼腕足延伸时,就连自己的身高也拔高了似的。她的八足自立起来时,她甚至能够到城堡的吊饰。

    月蔷薇在做什么?此时,正拿着枪对她警告?真是可笑,那看不见的子弹真能将自己给打穿吗?

    小沅冷冷地哼了一声,三只腕足就这样向月蔷薇疾飞而去!

    月蔷薇再次枪响,这一次,只打了一只腕足,但剩下的两只腕足则是轻灵地掠过月蔷薇的子弹,匆忙绕至月蔷薇的身后,迅速一挥而下!

    月蔷薇的武学模式让月蔷薇像一只轻灵的燕子,在章鱼的腕足之林里穿梭,把那疯狂的腕足,全数淹没在自己的影子里。腕足顺着风,捕捉的不过是那些细碎的飞翔的影子,而这,就够了。

    她成功地抓住了异变的章鱼公主的注意力,而后,就会像隐形的藤蔓,把她的意识也控制住,再,牵着她的鼻子走。

    “妖兽!有本事就跟着我来!”月蔷薇不屑地大喊。那是最远古的挑衅,但往往这被用至熟烂的方式却是最为直接的模式,把对方的理智全数折断,再让对方的愤怒从沉睡的火山中唤醒,再释放!

    月蔷薇一跃而上,用自己轻灵的脚尖点了一下那不成章法的章鱼腕足,就像一只蜻蜓用自己的尾,丈量湖水的深度。

    而她现在不过是要有计划地逃离,将危险的怒火烧到别的地方。

    “有本事,就来追我呀!”月蔷薇就这么越过林立的腕足,在踏着城堡的墙壁,就这么视重力如同空气,一路在墙壁上狂奔,而后,来到了城堡之外,屏障以内。

    “找死!”实在无法忽略那最古老的挑衅,即便那是一个挑衅,可这再平常不过的挑衅还是烧到了小沅的神经,她无限狂悚地“嗷呜”一声,就这么极速奔驰在月蔷薇的身影之后,追着那道他人眼中明亮,但自己眼中无比阴暗的暗光!

    月蔷薇飞速奔到城堡外围,那屏障之外,就是深不可测的海水了。还有几条大王酸浆鱿不肯罢休,拼命想要突破无形的屏障,但只可惜那都是屏障之外的怪物。

    “看你有何本事!”小沅又再次将自己的腕足狠狠地扫过去。这一次,就仿佛对方一时间走了神,只是那么匆匆地闪避着,却一不小心,那腕足的尖,一下子打在了月蔷薇的脸颊上!

    “唔!”月蔷薇吃痛,虽有高级武学的抵挡,这巴掌虽不至于丧命或毁容,但确实打在脸上刺骨地疼。

    小沅看着这个似乎被自己打得零乱的女子,哼!当初她打她的那一巴掌,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还了!

    可是,这并不够!她真该再好好扇她几个巴掌,把自己的委屈全部还在对方的身上!月蔷薇的皮肤不是城墙,这次也算是与吹弹可破挨边儿,不然,就不会看到她嘴角的血了!

    活该!小沅心里暗暗地发笑。要不,干脆用自己的章鱼腕足把月蔷薇的脸撕碎吧!就不知道那副撕裂的尊容,素琉璃还会不会心怡?

    嫉妒,是一道隐形的刀刃,附在了那愤怒而强势的腕足之上,向这月蔷薇的脸,穷凶极恶地劈杀下去!

    月蔷薇不急不忙,就那么向屏障奔跑而去,而小沅的腕足之杀就像一个深红的红颜,要将血红的泪祭在月蔷薇的命上。

    她逃不掉的!她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这个蜻蜓一样轻灵的女子怎能将自己的仇海悉数翻转?!做梦!

    她也一并飞跑过去,哼,那再回飞翔、跳跃、奔跑的女子,又怎能抵过她的八足?!

    “纳命来吧!”她大吼,她就要用镰刀收割对方的劫数。

    月蔷薇在屏障不远处停了下来。双目紧紧盯着那张扬的腕足,还有那飘飞的血发,就像是仇刃,从地狱里窜出来,从四面八方,凌迟她的目光。

    “喝!”那条醒目的八爪怪腾空而起,就像要盖住月蔷薇,将她完全消化在自己的阴暗之中。

    她就那么一跃而来,没有任何悬念。仇恨,可以成为时间里最长的河流。

    近了,越来越近了。那不可一世的张扬就要完纳她的劫。月蔷薇的天眼隐形眼镜的危险数据加速度般地上升、上升、再上升。

    可是,还是不够。

    还是要再近些!

    小沅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月蔷薇,如今,她也吓傻了,就这么呆立着等死?有那么一刻,小沅还真想看到她跪地求饶的声音。到那时--她就留她一幅全骨,不必连骨头都消化。

    “月蔷薇!危险!”从城堡里追出来的素琉璃望着那即将要被吞噬的生命,绝望地大吼。可是,他以及帮不上任何忙了,他就连跟过来都是几乎拼上了整条命。

    可如今,他就是看她被无情地吞没吗?就只是看死亡的场景吗?真是不甘!

    “唉!”他狠狠握紧自己的拳头,他恨他自己的无能为力。

    月蔷薇盯着那飞速而落的黑影,不知怎的,竟然默默地笑了。

    忽然,就在小沅整个就要砸扁月蔷薇,将月蔷薇一口吞下去时,月蔷薇却急急地、迅速地向右一偏,手顺势搭在隐形的屏障上,然后,快速一拉--那分秒间的流逝里,那道屏障上出现了一个窟窿,而后,闪避不及的小沅竟一头栽进那道窟窿中!

    之后,就见小沅越过了屏障,被甩在了深海里!窟窿随即消失,屏障还是屏障,隔着一片海水!

    被甩到深海里的小沅,已然成了一只美丽,散发妖异气场的章鱼精,此刻,正一脸不甘地狠狠拍打着屏障,想重新冲进城堡里,却,已是两重天了。

    “好你个月蔷薇!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方式对付我!”小沅狠狠打着屏障,对着屏障里的月蔷薇大吼。

    如此,那月蔷薇刚才的示弱,倒像是故意让自己上钩了!哼!月蔷薇竟然把自己当成了一只鱼,准备用钩子钩住她!而且,竟然还成功了!

    “可恶!可恶!”不甘心啊,实在是不甘心,小沅愤怒地敲击着屏障,可屏障里的世界似乎与她无关了。

    周围的大王酸浆鱿满满聚拢起来,这些深海幽灵飘过来,把自己团团围住,是在做什么呢?难不成……它们想要吃她这落单了小章鱼吗?

    “你们--”不再纠结屏障里的风景,小沅紧紧地盯着这些比自己面积大好些倍的家伙。现在,她可不能就这样被吃掉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76章 过渡篇,离与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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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鱿鱼渐渐围过来,章鱼小沅开始想着是否要找到一个突破口,然后,先逃走再说?

    可是,一切完全出乎所料。那些鱿鱼似乎不仅仅是海中的动物,它们,就像想要和她说话的可怖的精灵。也许是魔怪,然而此时,这些魔怪似乎并非有像城堡那些的浓浓敌意。

    一只大王酸浆鱿靠近了小沅,伸出它满是尖钩的腕足,轻轻地放在小沅的面前,墨兰的海水里,横着的大概只是猜测与误解,然,她大概瞧得出那仿佛是在邀请她。

    就像舞会里,一个舞伴伸出手,邀请一个公主跳舞。此时此刻,就像一只鱿鱼精灵在向章鱼公主邀请,而后,这苍茫的深海,就随处都是可以深深舞蹈的地方了。

    她可以在深海里舞一曲复仇的哀歌,她一直是失意的公主,这弱肉强食的舞台上,谁,还能将目光倾向于她呢?

    回头看了看屏障里的城堡,还要月蔷薇,以及,那个对自己不再友善的素琉璃,那样的城堡,如今似被夺取,就算曾属于自己,可也回不去了。

    她又环顾了深海四周,那些幽浮的鱿鱼,还有更强势的腕足,她如今,和它们类似了。

    她依旧记得一则童话,就不知道,这深海里,有没有人鱼?而她,是否也算作人鱼--那人首章鱼身的她,其实也是美丽的。而且,到底是真的公主。

    不,一定有。忽然,灵感在心海闪出了一束微弱的光,她如今要去寻找心中的星辰。她又回头看了看屏障里的风景,又深深凝视着月蔷薇,

    之后,她就义无反顾地转过身,牵着那只鱿鱼的腕足,与它一同消失在墨兰的深海中。还有许许多多的鱿鱼同类,也都随着她,一同向深海而去。

    消失的节拍里,只留下一串串泡泡,仿佛未消失的痕迹里,也曾有个无言的她似的。

    月蔷薇看着远去的小沅,如今,屏障周围的人工照明散发的光无法将她消失的路照得更远。而这之后,事情是不是就这么算了呢?

    不,那更像是复仇的前传,铺垫甚浓。这多像一个雷雨之夜,就连暗黑,都分外压抑。

    素琉璃看着月蔷薇,以及她被扇红的脸,以及嘴角的血痕,心中不知说才好。

    “你,是故意这样的吗?”淡淡地询问,他总觉得她实在不像是实力弱,让章鱼公主有机可乘。

    “是。不然,又怎能将小沅引至屏障边沿,再暂时打开屏障,将小沅屏蔽在深海?”月蔷薇淡淡地说道。

    她的暂时让步是值得的,不然,她何以让那位危险的凄美章鱼一时得意,继而上当呢?

    素琉璃还想再说什么。那惊险的余韵此时依旧缠绕在他的耳边,仿佛他是一个梁。

    忽地,素琉璃紧急转身,向着城堡急急地走去。他怎么能如此大意呢?他竟然没有考虑到逸风!刚才,他就是担心逸风,所以在进到城堡里看看的,不曾想……

    他用力摇了摇头,有些不好的事他真的不愿想,也不敢想,总是愿意直接跳过去这一段。

    他看到趴在地上的逸风,心,一下子收紧了。他还看到了血,从逸风的耳朵,还有嘴巴里断断续续地蜿蜒,可是,那还是形成了小小的血溪,血滩。

    “逸风,逸风,”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他奋力扑过去,却因体力不支,不小心摔倒了。

    他踉跄而行,几乎爬到逸风的面前,扶起支离破碎的逸风,就像扶起支离破碎的视线--他不相信自己眼中的情形,逸风那残破的耳朵,那从耳朵开始,深深重创的头颅,还有那源源不断的血……

    他的眼睛都快被逸风的血染红了。

    “逸风,哥在这里,没事的,你别怕……别怕……。”他抱住他,内心的惶恐像扩展的黑暗,从四面侵袭他的理智和神经,很快,就连他的语言也被攻占,他发现他此刻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

    逸风的血漫过素琉璃的手指,再滴落在衣上、地上,像是滴落成伤。他的思维是涣散的沙,从沙漏的一端往下掉。他想说话,可张开嘴,却无话可说,亦无法诉说。

    这一场突然,就像一个鞭,劈碎他半世光阴,他的命,大概是不可延续的了。

    兄长的话语像是水的喧哗,哗哗,哗哗,从他另一只耳朵里进去,可是,另一只耳朵,虽然不会背叛这阵阵哀鸣,但,但……

    倦意就像是一首催眠曲,在他的脑海中回旋,回旋,逸风感到有一阵海水漫延过来,他成了沙滩上的贝壳,只留下空空的骨……

    寒冷,将他轻轻围绕,声音渐渐飘远,逸风感到气力就像是漩涡,从他的身边极速旋转而过,他,慢慢地,逸风感到力气全数抽离,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素琉璃惊恐地看到逸风垂下来的头,还有手臂,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命不久矣,不,向殒命的方向奔去。他感到生命的城池在满满崩毁,无论是逸风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眼泪是一条河,他的悲伤要再一次地延续。

    他知道的,月蔷薇的生命复活设备已经被小沅毁去,之前的战斗,他一直是介怀的。

    月蔷薇不知何时,默默地出现在素琉璃的身旁。她慢慢地蹲下来,一声不响地看着逸风。而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之前的耳塞塞到逸风的双耳中。

    空气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屏幕,就像月蔷薇之前在夜里对付骨奴时出现的屏幕那样,有着虚拟的光,但触不到具体的形状。

    屏幕透过耳塞,开始分析着逸风的双耳受损程度。一列列,一条条,占满了视频。

    “他怎么样?”素琉璃的嗓音嘶哑。他其实想问问逸风还有没有救,但却很害怕知道答案。

    “他昏迷了,情况并不好。”月蔷薇简短的回答让素琉璃的心迅速下沉,就像水中的水鬼,硬是要将希望狠狠拽到湍急的河底。

    不,现在的处境比河要深,像海的深度,而他们本身也在海底。

    “耳鼓膜穿孔,受直接冲击而破裂。头部有外伤,颅底骨折至少两次,其中一次时间较早……”月蔷薇轻轻念着屏幕上给出的诊断,眉头紧锁。

    素琉璃望着月蔷薇,眼下,他并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觉得以上都不是乐观的分析。

    “怕是耳聋是注定的了。”月蔷薇低低地说道。其实,这种话语很委婉。

    她看了看昏迷的逸风,这耳朵流血,可别是连脑脊液都顺着耳朵流了出来。如果,细菌进入了颅内,这,该如何是好?

    生命修复器被摔坏了,现在,只好是做一些简单的包扎伤口,并慢慢服药治疗了吧。就不知道逸风会不会发烧呀?她是外行,真的不懂这些。

    “城堡里还存有一些止血的药,我去拿。”看了看逸风,素琉璃深深地叹了口气。再想到此时城堡已是被深不可测的海水包围,素琉璃的心,无比沉重。

    现在,但愿月蔷薇的药方和自己受伤时的所用的草药能够很好地联系起来。他也要为逸风煎几副药,希望逸风快快好起来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77章 深海,仇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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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的过渡里,在深不可测的深海的另一处地方,一切,又是一番不同的风景了。

    世人无法触及的地域,一个人首鱼尾,发如海藻的女子此刻正坐在一个水晶制成的椅子上,以不屑一顾,但又睡沉沉的双眼注视着手中的水晶球。

    半晌,她淡而冷的眼神变成了深冬的乌云,也像海水般那么咸,这片阴霾正洒在一个人的心上,有伤口上撒盐的错觉。

    那个被针对之人竟然是绿妃,此刻,她站在大殿的一角,卑躬屈膝,低眉顺眼。

    “这是为何?我的海水居然无法浇灌脆弱的城,而那些人也没有沉眠在海底!”那个人鱼摇晃着水晶球,却是无论如何,魔法水晶球就是无法具体探测出城堡里的信息。

    总有什么受到干扰,可是,这股力量到底是为何呢?

    她首先想到是绿妃在搞鬼。

    “你该不会是在城堡里面暗自设置了什么魔法,以阻止我们深海人鱼王国对其进一步了解吧!哼,绿妃啊绿妃,既然你无心合作,又何必假惺惺来投诚呢?”

    冷冷的话语,就像是散落一地的碎玻璃,等一个不穿鞋子的人踩上去,再一路释放染血的河。

    深海人鱼女王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卑微的人,说实在话,她心里感到一阵受骗了的愤怒。

    她还记得当初绿妃的狼狈样子,她一脸落魄和落败时的萎靡不振,就像一根刺,耀眼而尖锐。她甚至是从一片火海里仓惶地逃出来似的,连一只鞋子都遗落在大火里,来不及弄过来。

    据她自己说,她当时祭出了黑魔女的魔法,用自己的黑魔法召唤出大火,再准备狠狠收拾叛逆的贼子,但,却是黑魔法受阻,而自己暂时附身的女儿姗娜,也没有好好继承这样的力量,最后,不得不失败。

    可是,她说什么?她说自己继承了黑魔女的灵力,只要假以时日,就可以将这灵力娴熟使用,到时,她就会帮助美人鱼王国夺回失落在沙国的土地--那曾是美人鱼的海洋的一部分,却沧海桑田般,成了一片陆地上的国。

    这么多年来,美人鱼的海域变得越来越少,有的还不断被黑暗魔族吞噬,她确实需要有一个盟友来一起合作,至少,不那么受气。

    可是,可是--这个女人竟然毫无用处!她当时甚至承诺,如果先助她复仇,那么,即便是整个城堡,她都可以拱手相让!但现在,哼,她还是有所保留的。

    如果,她的城堡里有克制海洋人鱼的结界,那么,一切就更加复杂且糟糕。

    绿妃站在大殿的一角,神情不振。

    此刻,她犹如一只丧家之犬,正唯唯诺诺地低着头,垂着眼睛,谦卑地说道:“人鱼女王,您误会了我。我既然向您投了诚,希望借助您一臂之力报仇,那么,我又怎么会有丝毫瞒您?”

    人鱼女王不说话,默默地盯着她,她要等她继续。

    绿妃道:“这一切想必是月蔷薇等同伙在作怪。若不是月蔷薇,我绿妃有怎会沦落至此?”

    想来就恨,她甚至连姗娜都没有来得及带走,不就是因为忽然有一道力量阻隔了她完全释放黑魔法吗?

    那天,看似逸风打头阵,掐着姗娜与她同归于尽,其实,若不是附在姗娜上的她忽然受到无名之力的牵制,以至于她无法祭出足够的力量,她,又怎会仓惶间连自己的女儿都带不出来?

    可是,要找个栖身之处,且再慢慢报仇又何其难?失了势的她,本是想在沙国那里寻求支持,却是被那个沙罕王子嘲讽了一番,还将她赶了出来!

    哼,他算什么?当时还曾参加过自己举办的舞会,难道他忘了吗?何必摆出一副清高自傲的样子来呢?

    无奈间,她想起黑魔女魔力的起源是来自于大海,她这才用魔力来到深海,可是,这深海人鱼的实力也实在太弱,而且,也不完全信任她!

    说是因为她继承了黑魔女的灵力,所以才接纳的她。但其实,深海人鱼王国大概从骨子里鄙视着陆地上的人类。因为,她们深深认为这个世界一开始都是海洋的地域。

    月蔷薇!月蔷薇!这一切不都是那个异族女子害的吗?就像是横空出世的障碍,把她的美好时光全部拦截在地狱里!

    “月蔷薇是谁?怎么竟然会动摇你绿妃的城池?”人鱼女王感到不可思议。这个人的名字她从未听过。

    “哼!据说那不过是一个来自异时空的旅人,谁知道那是什么?”绿妃恨恨然,喃喃自语的话却像是只对自己吐槽。

    但转眼间,她就话锋一转,适时地唤起了人鱼的防备之心:“大概,又是一个想要称霸世界的野心之人吧!就像魔族的胃口,大得惊人。”

    绿妃的这句话让人鱼女王心里一紧,就像有什么一下子把她往后拽。

    “你是说,你送给我的城堡其实是被月蔷薇的力量阻碍了?”难怪刚才她施法用海水浇灌城堡附近的陆地,却还是在深海的一处,城堡顽强地屹立。

    如此看来,她还是没有得到这片陆地,无法壮实她的海洋面积与领地。

    “此女究竟有何能耐?”难道,此女长了三头六臂,能呼风唤雨不成?

    “此人刁钻古怪,实力异常,堪比神话。”绿妃泱泱不快,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块烫手山芋的奇葩能量:“此人是复兴人鱼王国最大的障碍,不可不防。”

    人鱼女王若有所思。看来,这一切似乎不像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如此说来,海水无法吞没城堡也是月蔷薇弄的了。

    刚才,由于无法吞没城堡,她觉着奇怪,于是,派出了深海鱿鱼大王酸浆鱿前去探测,想想现在应该回来了吧。

    正思量间,一对虾兵蟹将来报:“大王酸浆鱿回来了!”

    据说,还带来了一位章鱼公主,人首章鱼尾,美丽非凡,姿容不比人首鱼尾的深海美人鱼差。

    “这倒是有趣,快快让他们觐见。”美人鱼女王命令道。

    当章鱼公主和众鱿鱼一起出现在大殿上时,绿妃竟然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小沅,怎么是你?!”绿妃瞪着眼前这个拥有八条腕足,一夕血发和皮肤白皙的女子。那个女子的脸容她一辈子不会忘!

    那个城堡里曾被放逐的小沅,那个死于千刀万剐,埋于血樱树下的尸骨,那个被她魔力幻化出来的骨奴,如今,以另外一种方式回来了!

    “绿妃,我们好久不见了!”却是瞥见那一抹意味深长般,冷冷的微笑。就像是一个闪着寒光的刀,猝不及防,一下子横在了自己的面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78章 深海,暗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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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妃就这样死死盯着小沅,脸上惊异过了之后,就只剩下面无表情了。

    这样定格的冷漠像极了面具。可是,那刻在生命中的真实情绪,难道,真就没有一点波澜?

    小沅静静地看着绿妃,其实,她恨不得自己的牙齿就这样将绿妃狠狠嚼碎。

    “怎么,你们认识?”人鱼女王很是好奇。这几百年里,她从不过问太多陆地上的事情。她甚至只是从绿妃找上她时凄苦的表情里读到了陆地上扭曲的人生。

    她才不管绿妃是城堡的妃还是后,也不管这美丽的章鱼是何时与绿妃有了交情。

    可是,既然她是一个章鱼公主,那么,也算是水族了,也算是她的海中臣民,她有必要略微知道她们之前的过去史。

    “不仅认识呢,而且,还很熟。”小沅笑了,笑容阴森,是没有光亮的深黑的海水:“我之前也是城堡里的公主呢!我的母亲是王后哦。”

    简短的话语,于旁人,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陈述,也是讽刺。然而,于恩怨分明的两人,却有如几只飞刀,不经意地划过了脸,心,有刀锋过血的感觉。

    绿妃心里很不是滋味。而她,甚至也不明白何以小沅会变异成章鱼!而且,姿容比过去还要美丽。这算是蜕变吗?

    不知道姗娜怎么样了?自己过去与小沅和月蔷薇这帮人结怨,单单留一个姗娜在城堡,又怎么会有好的境遇?

    可是,她该怎么开口询问姗娜的下落呢?也不能在这人鱼大殿上找她算账,如今,这已经是章鱼公主了,是水族,在深海里比她的地位还要高,与人鱼的关系也要近一些。

    “那这经历也正是奇了,竟然人类也会变成人形章鱼,而且,还是正牌的公主。”人鱼女王评价道。在她眼中,她已然对小沅的接受度胜过了绿妃,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你与绿妃之前有何恩怨,我不想计较。只是一件事,我很在意:城堡那边的情形怎么样了?何以城堡不被万顷海水所淹?里面的人怎么会安然无事?”

    的确匪夷所思。早些时候,这样的海水量可以淹没两个城池了。有哪一次,不是满目苍夷的?更何况,这次不比往常,那直接是将海水倒扣过来,直接卷过去。

    “是月蔷薇的仪器在作怪。”小沅冷冷地说道:“这个人经常用手中古怪的设备行一些神迹,而且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真有这么厉害吗?”人鱼女王大大地疑惑。这究竟是哪里来的妖怪?能有那么高明的法宝?

    “的确如此。之前,她就很轻松地杀死了外城阴魂不散的魔虫,解决了虫患的难题,而后,一路杀向苍茫的沙漠,直接把盘踞在那里的魔物全部诛杀殆尽。后来,就一路杀向城堡,接下来的事……”

    小沅说到这里,眼角的余光瞟向绿妃,声音戏谑:“接下来的事,想必绿妃一清二楚了吧。这个人直接用自己所谓的什么高科技克制了绿妃修炼多年的魔法,如入无人之境。这次绿妃的落荒而逃,连自己的女儿都自顾不暇,不就是拜月蔷薇所赐的么?”

    绿妃脸青一阵白一阵,这事实般的指桑骂槐,把一切怨气都撒向了她,她仿佛成了一个可以随时泄愤的,却无言抗辩的稻草人。

    “这到底是什么呀?”人鱼女王越听越糊涂,就像是在听人说书,或是读一篇,这,也太扯了吧?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无法相信。

    “据说是来自什么外星球的,总说自己不属于这颗星球,相当于外星人,这次是来找人什么的。我也不明白。她之前莫名地牵扯进来,她的过去我们都不了解。”

    是了,莫名地牵扯进来,莫名地救过她,莫名地复活过她,莫名地夹杂在她的恩怨情仇当中,就像是一个突如其来的谜,亦是命中的克星。

    可是,那样的人,其论调还真是奇怪。总说这个世界是圆的,是一颗行星,在宇宙里有自己的轨道,绕着恒星转。

    真是个怪人。大地不是方的吗?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天圆地方,无规矩不成方圆,不是吗?可她偏偏说世界是圆的,而且,这样的世界还是一颗圆圆的星球,连直径半径都给出来了。

    这些在她小沅的眼里都是些胡话。

    关系铁的时候,没有利益上的冲突时,这些异想天开的理念都可以包容,但是,一旦与她分道扬镳,走上了不同的路,这之前的调调,真是越听越反感、可笑。

    “这次,城堡之所以没有被海水夷为碎片,主要是月蔷薇在城堡外围弄了个什么屏障,把海水全部阻隔了。”是了,那样的屏障居然还把自己给甩了出来!她如今也进不到城堡里。

    “是结界?可有什么破解之法?”看来,应该去翻阅一下古书,好好查一下。

    “我看不太像,月蔷薇好像不会魔法。哼,这估计又是她的星球上的产物吧。”

    听得云里雾里,小沅的解释只能加深这道谜,就像是在荒野里迷路,怎么也绕不到出口。可是,这么棘手的人却又不得不防,还真是难办呢。

    那么,问题来了:她们人鱼国该怎么对付这传说般的人呢?

    “我说绿妃,你不是说你继承了最强的黑魔女的灵力吗?你有何高见?”人鱼女王转过来问绿妃。

    唉,还是把这个难题扔给绿妃吧。她不是说她最厉害吗?既然继承了那么强的灵力,把千年流传的黑魔女传说都用上了,那她就应该亲自证明给大家看。

    “该不会是假的吧?谁都说自己天下第一,但到头来不过是个吹。”见绿妃没有插话,小沅戏谑地回应。这回应阴阳怪气的,开篇就不给人面子。

    “我绝没有说谎。”绿妃辩解道:“我的确是祭出了黑魔女的力量,且将这暗黑的力量源源不断注入自己的身躯。只是,还是要有个适应期吧,但我会尽快将这股力量释放出来,助女王一臂之力!”

    “好吧,那本王就给你几天宽裕的时间。但是,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让本王失望。”

    语毕,人鱼女王也没有太过于深究小沅如何变异成章鱼公主的细节,然后,就各自在大殿上散了,该做啥做啥。

    人鱼之国的水晶宫,是深海里唯一的亮光。不,如果不算是深海灯笼鱼的话。可是,这水晶铸成的宫殿,还真是豪华,比自己的城堡富上千万倍。

    躺在贝壳制成的床,望着满是名贵的珍珠和珊瑚,小沅暗暗感慨。现如今,她竟然成了鱿鱼和章鱼们认可的公主,被允许单独住在鱿鱼之城里,但也算是人鱼水晶宫的一部分。

    可是,她却睡不着。这里没有人害她,也不用担心那个潜在的危险。如今,一切不足为惧,可是,她还是觉得少点了什么。

    这说不出的失落,就像撕去了自己灵魂的一角,使她的世界变得残缺。她觉得她永远无法修补自己的心。

    可是,正当她沉思的时候,水晶铺制的走廊上却有了声响。

    “什么人?!”她一下子坐起来,目光凌厉。

    现在是休息的时间,这么晚了,还有谁啊?

    却是绿妃。没有什么开场白,绿妃简单明了:“我有事找你。”

    小沅冷冷地看着绿妃,心想,这一天终究来临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79章 深海,扭曲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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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其实也猜中绿妃一定回来找自己的,那么,就索性把帘子都打开,别鬼鬼祟祟。

    “你有什么目的?怎么变成了章鱼美人鱼?”绿妃直直地瞪着她:“说!这是不是又是月蔷薇的阴谋?”如今,该是她报复自己了吧。

    “我变成了章鱼美人鱼,我怎么知道是何原因?”她白了绿妃一眼,继续说道:“当时,海水倒灌过来,我就觉得身体里一阵电流似的,之后,就很快变成了这样。要问,也得问女王究竟对我,对城堡做了什么吧?”

    她的确不明白何以自己变成了这般模样。当时,逸风来找自己时,自己就已经很不适,而后,自己的脾气和理智根本控制不住。她异变成章鱼,她也不明就里。

    “别再提月蔷薇。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小沅又淡淡地回复了一句。

    “姗娜怎么样?你们有没有为难她?”绿妃问道。这也是她深夜找小沅的最主要的目的。

    “她?”小沅轻轻地笑了。忽然,她心中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嘛……”小沅盯着绿妃,一字一顿:“她自然是死了。”

    “什……什么?”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在绿妃的脑中爆炸,也像是一把尖刀,刺入她的心,把心中最牵挂的石子狠狠挖出来。

    她一时呆住,实在无法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真实。尽管,那只是一个无法超越她的迟钝的石子,美丽的光环低于一颗钻石,但,也是自己独一无二的石子。

    可是,这颗石子,如今,却碎裂成尘埃。

    “不,不可能!”绿妃大吼,语气果断得像一座沉沉的冰山,妄图用冰山的重量震慑既定的事实。可是,这却又是多么可笑。

    事实是时间里最诚实的存在,再骄纵强势的声也无法越过这真实而高耸的屏障。就像月蔷薇的城堡屏障,隐形而透明,可是,也无法轻易穿透。

    月蔷薇?哼,如今,她简直成了深海瞩目的话题,不得不防。

    “是谁下的毒手?”绿妃的眼神变得刻毒。这刻毒的眼睛里渐渐涌出了两行眼泪,这眼泪就像是眼睛的孩子,把刻毒的路延续了下来。

    是谁?那自然是自己。可是,她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事实呢?那岂不是拉仇恨找抽吗?她可没那么笨。

    事实上,她现在说的每句话都有其用意,而她,已不再是昔日那个纯洁的女孩。也许,自她被凌迟成骨时,她的纯真就已经死了吧。

    “谁下的毒手?这还不明白吗?”一个念头从心中升起,成为一个阴森的黑暗的星星,小沅定定地望着绿妃,轻轻说道:“自然是月蔷薇杀的姗娜。而且,那手法真是残忍到极致。”

    “继续说。”绿妃的脸色和声音都变了。嗯,很好,绿妃现在相信了她的话。

    小沅冷冷地站了起来,用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拨弄其中一只章鱼腕足。她轻飘淡然地把化学元素钚的危害与危险全部说了出来,就连月蔷薇当时扇她耳光时所说的一粒胶囊大小的钚就可以毒死一片海洋,一颗星球的危险也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末了,她说道:“月蔷薇竟然将姗娜绑在手术台上,活生生地把钚注在姗娜的血液里!绿妃,你知道那是多大的度量吗?一克小小的钚,胜过鹤顶红的几亿倍!可月蔷薇就把姗娜当作实验用的小白鼠,让她服了远胜鹤顶红几亿倍的毒!”

    绿妃的双拳紧紧地握住了,那颤抖的力量把深深的恨意和心疼姗娜的死一起嵌入了骨髓!

    “知道我为什么和月蔷薇决裂吗?虽然,月蔷薇对我有恩,救过我的命,这次还复活了我,就像是个完美的奇迹,可是,我怎能理解和接受这杀人如麻的月蔷薇呢?”

    小沅看着眼睛瞪大,把仇恨溢得满满的绿妃,继续道貌岸然:“我就是因为看不惯月蔷薇的作为,所以才会渐生间隙。为了姗娜的事,月蔷薇还扇了我一耳光。”

    绿妃诧异地抬起头,眼睛哭得红红的。她现在是在啜泣,但是,她的观点已然是倾向了自己。

    小沅继续将谎言扭曲,道:“绿妃,凭心而论,你、我,还有姗娜,我们之间就算再有仇恨,可这凌迟的刀锋之狠,又怎能抵过月蔷薇一粒胶囊大小的钚之毒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是一个来自异星球的人?”

    “月……月蔷薇!!”绿妃的理智崩毁,发出了尖悚的狂吼。那掺杂着绝望与仇恨的吼声与泪花,让小沅在两秒钟里失神。她没料到绿妃失态时竟会如此恐怖。

    “月蔷薇!我绿妃与你势不两立!我发誓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无法再细思量,无法再用理智去推敲小沅的话,一想到自己女儿的惨死,想到那满身是毒,连呼救都是徒劳的女儿,绿妃心中的仇恨就被层层激活,再像无边无际的火,恣意漫延。

    现在,她恨不得那熊熊烈火能把整个大海都烤糊,再将月蔷薇扫成焦黑的灰!

    不!那不够!她要好好地捕获月蔷薇,然后,可别让她这么容易就翘辫子了!她一定要用最残忍的终极手段来狠狠摧残那朵蔷薇!以及,世上所有的蔷薇!

    绿妃的仇恨惊醒了沉寂的深海,那愤怒的吼声把章鱼之城浅眠的鱿鱼和章鱼全部唤醒。它们还以为有什么人闯了进来,赶紧纷纷向声源出游了过来。

    一时间,小沅的卧房周围挤满了满是腕足的深海怪物。巨枪乌贼、大王酸浆鱿、还有深海章鱼,一股脑全部把卧房围得严严实实。

    有几只大王酸浆鱿的脾气特别不好,它们伸出带钩的腕足,给予绿妃警告,仿佛在说:胆敢在此惊扰公主的好眠,当心你的小命!我的晚餐还未吃饱,再闹就拿你下锅!

    绿妃被吓得立即后退两步。

    这种怪兽果然凶悍,不愧是深海人鱼之国的最强侍卫之一!就不知道这样凶悍的侍卫能否助自己一臂之力,用这凶残的腕足,扯碎月蔷薇的头?

    所有城堡里的人都得死!她绿妃发誓,这笔血债一定要让月蔷薇等逆匪全数偿还!

    屋子的一角,小沅幽幽然,一声不吭地看着这场挑拨离间的好戏。绿妃是个不错的棋子,有不俗的魔力,也有心机。

    夜,深了。虽然,这漆黑的大海遇不到阳光,可是,这不正好是阴谋诞生和躲藏的绝佳之处吗?

    这儿,是深深的海底,海水冰冷而阴森。

    可是,这又是多么可爱的世界啊,比世界上最深沉的月黑风高的夜晚还要更适合一颗叵测的心暗自出游,就像再厉害和美味的鱼钩永远触不到一只在深海畅游的深海鱼那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80章 恨意,凋亡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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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之间,绿妃的满腔仇恨在小沅的妄言残语中渡过。

    小沅假惺惺地、看似友好地安慰了绿妃之后,绿妃还是被一个殿里的大王酸浆鱿给请了出来。

    理由是:现在本应是女王和公主休息的时间,不要大吵大闹。

    回到自己住处的绿妃,又怎能睡得着呢?她想起她的姗娜,心中还是无比悲痛。这个世界,包括这深深的海洋,没有一个精灵和人类会懂得她。

    那个高大上的人鱼女王也不会理解她。那个女王真可笑,在知悉姗娜的遭遇之后,竟然还有心情揶揄自己!

    那女王还说什么:“平时也没见到你有多疼爱她,或者多提及她,可她现在一死,你就哭得泪流成河,嗳。”

    言外之意,绿妃是哭给周围人看,好争取更大的福利:该是要报仇时,人鱼就该出力,怎么着都得派些个虾兵蟹将来相助自己。

    哼!真是狼心狗肺的态度和推论,与陆地上的人类隔了深深的代沟,而且,论调毫无逻辑!

    姗娜是她的亲生女儿,就算她在容貌、气质,甚至一切都无法超越自己,可也是她的女儿!自己的女儿死了,做母亲的当然会流泪。

    她怎懂得她的心痛与悲伤?世间就有这样的人,在一个人痛苦绝望时,恨不得在背后补上一刀。

    其实,倒也不见得对方真的不懂自己(不然,就是智障了吧?),估计更多的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硬是要将一颗明镜般的心蒙上一层尘埃。落井下石最是一个人道德上的残缺。

    可人鱼女王,哼,她又何必呢?如此,还自贬身价。果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还真是至理名言!

    绿妃觉得向人鱼之国投诚还真是个错,这里的鱼类根本无法和自己沟通。可是,普天之下,她能走到哪里去?她,该如何追回自己失落的星辰?

    看来,把黑魔女的灵力尽快全部释放才是王道。可是,为什么自己明明继承了这样的灵力,可还是无法将这股灵力运用完全?

    更糟的是,最近还有乏力,灵力源源不断流逝的错觉。绿妃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沙漏,亦或是一个破掉的袋子,灵力就从沙漏的一端,或袋子的漏洞里源源不断地泄露出去!

    真是懊恼!如果再这样的话,那谈何合作呢?自己到时连自己之前修炼的为数不多的法力都会消耗殆尽的!

    这样的危机,绿妃说与谁听呢?不,她只能在一个四面都是墙,没有半扇窗的屋子里说给自己听。然后,在让回声不断地在耳中回旋,不断地重复自己担忧与哀伤。

    不知道月蔷薇那边怎么样了?想也是安逸非常!绿妃在屋子里忿恨地想道。可是,那怒火中烧的感觉让她彻夜不眠。

    哼,她真的不能让这种人好过!

    夜,还很长。此刻的海中城堡怎么样了呢?哼,她不会让月蔷薇这么安逸的!她从不认为自己不是这朵蔷薇的对手!

    她怎能不是这朵蔷薇的对手呢?她是钻石,在四季里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如今,这粒钻石要在冰冷刺骨的冬天里把这朵蔷薇翻出来,扔到刺骨的冰雪里!

    思及此,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虽然人鱼女王告诫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可是,她真的管不了她对自己的命令和态度!

    她要去一探究竟,那个月蔷薇怎么能一辈子永远躲在屏障里,就这么在海水中过一辈子?她就算是干扰,也绝不能让月蔷薇就这么一夜好眠!

    黑海里,绿妃觉得自己是一个漂浮的浮游生物,就这么毫无声响地,幽幽地游向她的仇恨。

    她也似海中的阿修罗,用仇恨丈量一场毫无悬念的未来。

    “你们等着瞧吧!”绿妃恨恨地自语。现在,她将仇恨的歌谣唱歌自己听,可是,过一会儿,这歌谣就要镀上月蔷薇的血了!

    绿妃祭出咒语,簌地,一把权杖就出现在自己的手中。

    ……

    是夜,夜凉如水。

    在苍茫的大海里,这场寒冷比冬风还要肃杀。城堡里,月蔷薇和素琉璃的注意力全放在逸风的身上,根本没去管黑暗中潜伏的危险。

    逸风还没有醒,虽然,血已经止住了。可是,那惨白的面容,失血的唇,紧闭的双眼,还真是让人忧心。寂静的漫延,就像把他的生命也给带走了,带着他的灵魂四处漂泊。

    这暗夜的流淌里,总觉得逸风瘦成了一片叶子。素琉璃每次给他把脉,看着紧闭双眼,安静无声的逸风,心里的错觉就越发明显,沉甸甸的,像垂着的恶梦的果实。

    时光越是寂静,他的忧虑就越是疯长成草。

    “逸风,你哪怕是打个呼噜也行啊。”素琉璃心中暗暗地想。

    真的,这个昏迷的侠即使是在打呼噜,这个呼噜声就绝不是黑夜里的噪音,而是世上最安逸的摇篮曲,哄着他这个兄长紧绷的神经和担忧入睡。

    月蔷薇给逸风量了体温,温度38.2℃,完全是在高烧。虽然之前的头颅和耳朵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若是发高烧,那应该是感染了吧。

    “这可怎么是好?”素琉璃一边想着,一边把湿了的毛巾放在逸风的额头上。他们现在是在海底,虽然有屏障暂时护住,可是,水源是断了的。

    离城堡最近的那口井,居然没有在屏障保护的范围之内!若是再不回到陆地上,到时断水断粮,逸风怎么办?

    “月蔷薇,真就没有好办法上去吗?”素琉璃忧心匆匆,面容却是优雅,情绪看上去起伏不大。有些人涵养真是好,面临绝境时,面对世间的竟全是自己的冷静与高雅。

    月蔷薇看着他,她佩服这样的人。可是,即使如此,她也找不到万全之策。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把沉在海底的这片城堡全部弄上去,可是,那该怎么弄?

    那样的话,城堡里所有人的性命都有危险。那千米的水压,人类根本承受不了。

    可是,如果不尽快想办法上去,食物和水源都会受到威胁,城堡里的人不仅仅是他们三人,还有一批侍从和侍女,这些人迟早饿死或渴死。

    逸风的高烧迟迟不退,眼下,生命修复器也坏了,只能时不时给他吃消炎药和退烧药,点滴也没少打,耳塞数据分析给出的药方建议也没少用,但有些根本就很缺,这边的环境连找药源,然后自己DIY制作胶囊都不成。

    月蔷薇叹气,这一回,她是困在深海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不知道。”她直不隆冬地回答。然而,往往这最直白的话最是会伤人。就像是一个拍子,把该有的零星的希望(也许,只是个构想)全部拍在掌下。

    素琉璃满脸失望。看来,和月蔷薇也无法沟通了。

    他忧虑地看着还在昏睡的逸风,眼下,城堡里备下的药材也越来越少。他的用药和月蔷薇的不一样,以汤药煎熬为主,无需打针挂点滴或者一杯白开水把胶囊服下去。

    在月蔷薇的眼中,那很类似于中医,而她则是西医疗法,现在,在这深蓝的海底,他和她,因为逸风,如今也算是“中西合璧”了。

    正思量间,城堡走廊上一片大呼小叫。

    “这一回又怎么了?”月蔷薇皱眉,继而转身走了出去。

    原来是绿妃。此时,她不知用了什么方式,竟然用权杖在无形的屏障上写下一个个“月蔷薇去死”的惊悚标题!

    那个字体是红颜色的,像极了鲜血。可是,这道道血气竟然没有消融于海水,反而就像是在空气中那样,那如血的字体没有干燥,末端地血水沿着墙壁慢慢地流了下来。

    不多时,这密密麻麻的字句,以及蜿蜒下来的“血溪”就溅满了屏障。这让月蔷薇觉得自家的墙壁被人喷了大红的油漆。

    可是,那样的叫嚣还真是幼稚,可这样脆弱的骂声能伤害谁的玻璃心?虽然,在骂人的体裁里,这其实是很文雅的了。

    月蔷薇摇了摇头,完全对那歪歪斜斜的字句视而不见。她径直跑到屏障旁,将手按在屏障上,随即,不知怎的,屏障就显示出一组有字的屏幕提示。

    就像是在使用一部智能手机,月蔷薇按了按消除键,触屏上显示:要删除所有的信息?

    触屏下面一栏还有是与否的选择,月蔷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是”,顷刻间,染血的文字全部被删除,屏障又变得干干净净的。

    “还怕治不了你?”月蔷薇小声嘟哝。刷屏不需要基础,谁都可以刷,但是,清屏谁又不会?绿妃再胡闹的话,她直接把屏障锁频,看她还写什么写!

    绿妃的神经又烧了一根,这一回,她开始用语言痛骂月蔷薇。

    骂声透过屏障传过来,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和写出来的文字不是一个级别。骂人比写骂人的句子还容易?看来,绿妃的文笔应该不怎么样,别以为她是妃就什么都了不起。

    等等,绿妃痛骂她时怎么说她是杀人凶手?她知道姗娜死了吗?还有,她为什么说自己是杀人凶手?杀姗娜的又不是她!

    “月蔷薇!有本事就出来和我一战!”绿妃竟然也学着武林里的人说话了。

    这样的吆喝全无说服力,也无法挑起一个人与之对打的决心。

    可是,她月蔷薇今天也不想就这么转身不理人,任凭对方怒火烧尽九重天,但就是不回应。虽然不理人最会使人生气,那故意忽略的冷漠让人觉得像是天堑般的距离。

    可是,谁说回应了她,就不会让对方气得跳脚呢?如今,她月蔷薇的心情也不好,适合找人发泄或开涮。

    就这样,月蔷薇猛地转身,重新来到屏障面前,和绿妃对视,互相敌视的氛围深浓。

    绿妃一怒,将权杖对准月蔷薇。那是她的魔法权杖,权杖里发射的火球曾经烧毁了刑场上所有反对她的人。

    “去死吧!月蔷薇!”绿妃猛地一回,那些火球就像是碎裂的星星雨,袭向隐形的屏障。她不信她无法跨跃这条隐形的阻隔。

    城堡周围的侍从和侍女们恐惧地大喊起来。他们可是见识过绿妃权杖的厉害,所以,他们从来都是对绿妃唯唯诺诺,卑微的态度就像一条河,流淌到他们永远的意识里去。

    那万千火光竟然不是水克火!而是直接袭向屏障,不差分毫!这,不愧是魔法之火球!

    火球的威力很大,遇到屏障,就像是铺天盖地的岩浆,月蔷薇似曾相识。

    屏障发出沙沙的声音,有收听收音机时信号不好时的感觉。这刺耳的噪音逐步升级,而城堡里的侍者,全面混乱。

    不知道是怎么干扰到了屏障里面的设备运作,屏障里城堡的人工照明灯竟然一闪一闪的,仿佛照明灯就要坏掉,而周围,有四级地震的震感。时间越久,震级曾梯度增加。

    “怎么样,怕了吧?这是魔女的末世之章!”绿妃高调地声音飘荡在海水里,伴随这城堡里的忽闪忽闪的灯光和大地的震动,状若鬼魅。而周遭,则如聆听末世的前奏。

    “快跑啊!城堡要塌了!”周围的人慌了,人们四散奔逃,城堡里秩序全面混乱。可是,逃,能逃到哪里?屏障之外,可是深海啊!

    夜的凋亡曲,在海中慢慢地铺开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81章 争斗,法宝被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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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蔷薇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立即采取了这种方式来对付绿妃。她权当那是一时的灵感,就这么两秒钟的时间里,她就顺着灵感做了这么个决定。

    她也不顾那因接触不好产生的沙沙响,以及那状如鬼片才有的忽闪忽闪的照明灯,这些令人心慌的恐惧,她全部抛到了一边。

    她盯着屏障,就像盯着电脑的屏幕似的,又像是在观察绿妃的张狂与疯癫。绿妃不明所以,以为那是一张吓傻了的脸,十分得意。

    她挑了挑眉,念起了不为人知的咒语,那咒语模糊,声音低低的,不容易听清楚。可是,咒语越多,仿佛叠加了似的,竟是火球更加密集,且变得更大!

    每一次权杖挥过去,就像是天火焚城,末世的绝境深浓。

    绿妃的笑声再配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嘴脸,那得意的样子总有一股小人得志时的局限和反感。

    数据,在月蔷薇天眼隐形眼镜里延伸,又像是个记录仪,记下这宛如洪水的张扬。所有的狂悚就像是海啸,每一朵最平常的浪花都是一栋楼的高度,倾落,就是毁灭。

    可是,这却不似那密不透风的墙。总有什么在癫狂的得意里,暴露出最原始的漏洞,在古老的传说里,那称之为无可避免的马脚。

    这,亦或是黑与白的交锋,亦或是阴阳。这让月蔷薇想起了八卦图,从来没有完美无缺的黑与白,雁过必留痕!“有了!”根据天眼隐形眼镜提供的数据和漏洞分析,月蔷薇笑了。她将自己贴在无形的屏障上,对着绿妃自言自语,但那轻轻的挑衅般的语言,却也像一根针,刺到了绿妃的心上:

    “你敢说我是胆小鬼,躲在屏障里不肯出来?可是你呢?你不也是拿着你的拐杖,站在老远,不敢接近我吗?”

    “你说什么?”绿妃的心痛了,握紧的魔法权杖,手指几乎有折断羽翼时的力气。

    “难道不是么?你就靠你手中的拐杖才能走路,没有了这根拐杖,你就只能躲起来。”月蔷薇故意气她。

    女人在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身边的每个人都说女孩子要故意气一气她,才能让她有所长进。月蔷薇一直认为那是普天下最可笑的冷笑话。

    如果激怒了一个人,那个被怒火膨胀的人,又怎能是保有最初的理智和智慧?而冷静想来与一个人的涵养与看待问题的方式有关,而这,显然不属于此时叫嚣癫狂的绿妃。

    “那才不是拐杖呢!”绿妃的怒火“噌”的一下,被一根无名的火柴点燃,而后,她就一面挥舞着权杖之火,一面向月蔷薇的屏障冲过去!

    “这可是魔法权杖!”哼,这个不识货的蠢人!月蔷薇早晚会后悔的。不,那岂止是早晚,而是现在!

    既然她认为这只是一根拐杖,那她就用这根拐杖突破城堡的屏障,然后,再用月蔷薇鄙视的拐杖打断月蔷薇的双腿!

    思及此,绿妃手持魔法权杖,在发射了最后一只大火球之后,就将手中的权杖当成了一把利剑,直直地向月蔷薇捅去!

    说时迟那时快,待绿妃的魔法权杖在第一时间接触到了屏障时,月蔷薇赶紧将控制屏障的按钮打开,并留个屏障一个小小的缝隙。

    只见绿妃的魔法权杖顺势莫入了屏障之内!就像是一根针狠狠刺入了一个人的皮肤。

    可是,没有半点血花溅出来,也没有半点水花。就像一个小小的石子投入深深的湖水,却是半点涟漪都没有留下。

    意识到不对劲,绿妃赶紧拽住魔法权杖,好让权杖不要落入月蔷薇的手中。可是,月蔷薇竟然一下子拽住魔法权杖的大头部分--那个想要海蓝水钻的权杖的顶部,顺势那么一抽,只见那么权杖顿时挣脱了绿妃的手,全数落入月蔷薇的手中,成了月蔷薇的囊中之物!

    “可恶!”做梦也没想到月蔷薇会用这一招,做梦也没有想到那密不透风的屏障、那连连绵的火球袭击都不裂分毫的屏障竟然会忽然张开大口,把她最好的魔法道具全部吞噬进去!

    “月蔷薇!把我的魔法权杖还给我!”无奈,绿妃冲过去时,那裂开一条缝的屏障又完好如初,绿妃被困在外面,根本无法进到屏障以内。

    这多像一个围着高高城墙的城池(不,那本来就曾经是她的领地),外面的人想要进去,可是,里面的人不但不愿意出来,却是若无其事地成为一个旁观者,用看热闹的心态来看她出丑!

    绿妃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毫无颜面,甚至,很是掉价。可是,她也顾不上自己曾经高贵的身份了。她先是饮败,后来又被夺了法宝,现如今,她甚至连为自己女儿报仇的资格都被夺去,绿妃的心智开始崩溃,月蔷薇面无表情的脸成了压弯她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里外皆输的绿妃像得了失心疯那样,撒泼地挥舞着拳头,恨恨然,开始砸城堡的屏障,就像一个走投无路,充满愤懑之人,最终毫无理智地用拳头去砸满是铁钉的城门。

    所有人,包括月蔷薇都被几近疯狂的绿妃所吓住。不如说,那浅薄而毫无涵养的疯女人,此时此刻,已经完全超乎自己对于一个“妃”或贵族的理解。

    绿妃歇斯底里的拳头如夏日的暴雨,雨点纷纷落在玻璃窗。可是,没有一阵狂风,那透明的玻璃窗又怎能被那渲染了的眼泪砸穿呢?

    屏障纹丝不动。这个时候,如果不介意,可以找一个地方悠哉地坐下来,一边翻开书,一边戴上耳机听音乐。如果可以的话,还可以来一杯咖啡。

    这样的场景月蔷薇几乎经常经历:每次去咖啡吧时,月蔷薇就会选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来,一边享受室内的寂静,一边看窗外的风景。即使窗外的景致她已经看了不止一遍。

    如今,绿妃竟然也成了这屏障之外的风景,而且,不甚和睦。

    可是,还有噪音。绿妃的指甲狠狠地挂在屏障上,那气急败坏地杂音,是尖锐如女鬼的长指甲,狠狠地刮下十个爪痕--一道道刺目的不甘。

    绿妃的不服与不甘让她的指尖涌出了细细的血。她现在竟然冒着指甲脱落的风险,却还是要用这可笑微弱的十指之力拼命地挖开那隔着距离。

    这一刻,绿妃是原生态的深海盗墓人,妄图拼接自己的十指挖开一座地下宝藏。

    可是,这不是扯淡吗?月蔷薇实在忍不住了。同时,她也不想听那指甲刮出来的噪音,于是,她心烦意乱地直接给屏障锁频。

    与此同时,那幕屏障顿时换了个景致,屏障之外竟然不是墨黑无光的海水,而是变成大草原的感觉了。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惊慌失措的侍者一下子被屏障之外的风景吸引了。难道,他们此刻回到了陆地上吗?

    “不过是之前录下来的画面投影罢了。我们现在当然还在海底。”月蔷薇解释道。就像存在电脑里的图片或视频而已。然而,这些侍者们未必懂,所以,也不必详细解释。

    恼人的绿妃现在完全被屏蔽在虚拟的风景之外,就像心底深处的虚幻屏蔽了现实。

    然而无妨,反正,那些讨厌的鱼类和绿妃到时还会卷土重来的。而她,现在只是片刻的休息罢了。

    月蔷薇看了看夺来的魔法权杖,不由得惊叹做工精细。她怎么不知道这是魔法权杖呢?若不是刚才故意激怒绿妃,又怎能惹到绿妃近距离攻击,从而将她的法宝夺下来呢?

    然而,她和绿妃都是一类人吧。离开了魔法权杖,绿妃不也像失去了力量般,再也没有刚才的蛮横了,不是吗?

    月蔷薇淡淡地笑了,也许,她应该找个时间来好好研究一下这把权杖。

    此刻,深夜渐渐地过去了。天边露出的晨光,深海里看不见。然而,这并不妨碍时间的流逝。

    绿妃满心懊丧地回到了人鱼之国。

    她只是刚踏进城池一步,身后,就传来了不屑的嘲笑的声音:“这是谁哟?丢盔弃甲,灰头土脸地逃回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82章 争吵,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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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你啊。”压抑住自己的怒气,绿妃猛地回头。

    她的听觉不会错,这个声音此刻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曾经落魄,被放逐的小沅吗?

    如今,这算什么?

    曾经的弱者竟然咸鱼翻了身,反过来数落自己的不是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时间之下,人生是最料不到的事。

    小沅笑了,满眼的不屑和鄙夷,就像一个旁观者,正在看一个失败的笑话:“大半夜的,自己去找敌人单挑,自己丢脸罢了,还连带把整个人鱼国的印象给拉了下去。现在,因为你,人鱼国的颜面都丢光了。”

    “什么意思?”绿妃疑惑地瞪着小沅。

    这个人有病吗?为何扯些有的没的?她不过是去会一会月蔷薇,为姗娜报仇,难道这也有错?什么时候,贵为绿妃的她连这个权利也没有了?

    “哼!”懒得辩解,绿妃径直往前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料,眼前这个章鱼公主就像是拦路虎一样,就这么站到了走廊的中间,似乎存心找茬,跟她过不去。

    “让开。”绿妃冷冷地说道。小沅想做什么?直觉让她觉得眼前之“鱼”想要打架。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能如此不给水族的面子?”小沅的眼睛里,流淌的是冷漠的光芒。但这束光会让人遍体生寒,有月黑风高夜杀人的味道。

    而现在,不过是凌晨时光,黑夜的余韵还在天空里回旋,而天边一抹红光,则是稍稍探出头,清晨还很早,适合做梦,或者,截杀卑者的梦。

    绿妃本能地紧绷住神经,虽然,她的魔法权杖被月蔷薇夺去,但并不意味着自己没有权杖就活不下去。她还是有一些法力的,她不幸自己一无是处,离失败最近。

    绿妃严峻地盯着小沅,此刻,她已是一只章鱼公主,那八只腕足比凄厉的刀锋还要尖锐直接,是很好的杀人武器,不得不防。

    仿佛觉察到绿妃的警觉,小沅讪讪地笑了,却是言语冰冷:“瞧你,排场比王后都大!如此妄自尊大,别人说你一点不都不行,即使自己明明在犯错。你知道吗?人鱼女王对你今天擅自离开,偷袭月蔷薇失败的事很生气。你给人鱼国抹了黑,就像一声不响地算了吗?没那么容易的。”

    “哦?是吗?难道,人鱼女王还会罚我不成?”绿妃淡然以对。

    是了,她不相信人鱼女王是如此心胸狭窄之人。再说了,在紧要关头还要找自己人算账,岂不是消弱了自己的实力吗?这该是多大的忌讳,人鱼女王不会这么傻。

    “哼,你以为人鱼女王真不介意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利吗?”小沅冷漠地回答。目光里尽是如冰的薄凉,有死亡的肃杀。

    小沅觉得眼前的绿妃是一个嚣张的烂人,脸皮很厚,心肠自私。她口口声声说自己继承了旷世灵力,可以用自己强大的实力助女王一臂之力,夺回失落在沙罕王国的土地,可是,如今却连一个月蔷薇都打不过。

    不仅如此,这次还丢盔弃甲,灰溜溜落荒而逃!这个消息在海洋里传遍了深海大大小小的地方,无论是珊瑚礁,还是深不见底的海之沟,亦或是别的深海族群。

    总之,这些深海邻里现在全部在笑人鱼国是笨蛋,请了个这么个怂的废物。

    “所以,”小沅话锋一转,冷眸里的杀意缓缓溢出,像是刀锋划在磨刀石上,那霍霍的节拍,直指绿妃这条压在菜板上的鱼:“人鱼女王要办了你!”

    “不可能!”绿妃脱口而出。人鱼女王嫌自己丢失人鱼国的颜面,这倒好理解。毕竟,自己之前与女王合作的海洋倒灌之法没有杀灭城堡逆匪,

    也没得到之前承诺的城堡,这让女王很心塞。加上现在的失败,女王的确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但,这断不至于要取她的命!

    “该不会是你假传圣旨吧?”绿妃忽然明白了什么。不然,这暗夜的长廊上,何以不见其它人鱼卫士,以及颁旨之人?这一切太蹊跷。

    想要报复自己,又何必扯上无关之人的意愿?而且,还是伪造之说,不足为信。

    “这句话,你到地狱里去问个明白吧!”小沅目色一凛,腾空而起。她目露凶光,那满满的死亡之光,全部照向了探照灯之下,那个在命运里疲于奔命的人。

    这里是深海,人鱼国是曾经在深海里的地域,周围也被海水围绕。小沅是章鱼公主,成为海族的精灵,如今的动作竟然比她这个绿妃还要敏捷、娴熟。

    “嗖”的一下,小沅的一只腕足如飞翔的利刃,对着绿妃的头颅直直地戳了过去。

    绿妃飞身闪避,躲避得较为吃力。她还未从月蔷薇的战局中恢复,加上在深海里,她虽然是用了魔法才能抗拒深海的压强,以至于自己不会被水压压成碎片,然而,她却是时时耗着魔力,且行动稍微迟缓的。就像是在海中游泳般,到底应对时不如在陆地上灵活。

    “嗖”的一下,又一只腕足向绿妃袭来,绿妃闪避不及,被小沅的腕足缠住了腿肚子。那腕足上的倒勾顿时牢牢刺到绿妃的皮肤里,然后,就开始360度地旋转里来!

    绿妃顿时觉得一阵痛,那一排旋转的利齿几乎将她的灵魂都绞了进去。

    她本能地拔下自己头发上的钗,珠钗的一端很是尖锐,此刻可以用来当作利刃或刀。

    她将那半截利刃狠狠扎进小沅的腕足里,期望那尖锐的刀锋斩断那带钩的、旋转如漩涡般的疼。

    没有什么比疲于应对更为疯狂。明知那是一种徒劳,却还要像飞蛾一般,渴求黑暗中的亮光。

    她想要活下去,如果可以,她必须要让人鱼女王知道小沅谋害自己的阴谋!她要让女王知道小沅其实并非真正忠心!

    一个擅自动用自己的力量去暗暗除去自己眼中钉之人,又怎能有绝对的忠诚呢?不,这种人只对自己诚实,而旁人都是牺牲品,适合踏着他们的身形一路高调走过。

    “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小沅笑了。她已今非昔比,那只弱弱的珠钗又怎能戳谁她的苦痛呢?

    一只腕足被尖锐的珠钗所伤,但她还有七只腕足啊!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小沅阴森森地笑了,目光冷如水,万物萧瑟苍凉的布景里,有女鬼的惊悚与悲凉。

    另一只腕足随即缠住绿妃手中握着的珠钗,把绿妃的胳膊轻松地扯开。而那之前受伤的腕足,则是顺势缠上了绿妃的脖子,并进一步收紧!

    没错,这条腕足就是要活活掐死她!掐死这个害死自己母亲,也狠狠伤害自己的人!

    一股莫名的愤怒与残忍窜了上来,轻松地沿着愤怒的情绪,上扬至大脑,小沅整个被仇恨包围,一层又一层,就像滚动的雪球,越来越大。

    绿妃几乎不能呼吸,力量上看来是拼不过那个八条腕足的章鱼怪物了,但是,自己还有法力啊!

    心里一亮,仿佛是出现了一抹微光,绿妃赶紧口诵魔咒,祭出自己的魔法灵力,周围,霎时与先前不同了。

    “哼!强弩之末!”小沅冷笑,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决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83章 夺命,绿妃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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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妃绝不会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更让她难堪,而且,还是在生死存亡的绝境里。

    她缓缓念出咒语,一开始,黑魔女的灵力就像是一阵阵轻飘飘的黑烟,从绿妃的骨头、血液、意识里全面点燃。

    她感到有一阵力从内而外,赐予她源源不断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以让她暂时不计较那蚀骨和憋闷的痛苦,集中自己的毅力,缓缓地扯开牢牢勒住自己脖子的腕足。

    章鱼的腕足从不是一个善于屈服之物,故而小沅将绿妃勒得更紧。

    为了避免功亏一篑,小沅依旧用那可以旋转的腕足倒勾(牙齿)嵌进绿妃的喉咙,力图锁喉,并在绿妃支撑不住时,用那逆行的倒勾割断绿妃的喉咙。

    为了让绿妃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小沅又用另外两个腕足把绿妃的脸给围得严严实实。那力道之猛,甚至可以撕裂绿妃的头骨和面容。

    然而,当那股阴森的黑烟般的力量源源不断从绿妃的身体里飘散出来,紧掐在绿妃头颅的腕足忽然松开了点力道。

    小沅冷而惑的表情是一面奇怪的镜子,而那绿妃,则是像一个冒烟的火盆,从里面散发出阵阵惊悚的黑气。

    空气里,有什么在异变。

    小沅有点震撼。然而,却怎么也不肯放手。

    绿妃的窃笑被围住的腕足包围着,若不是近看,是看不到绿妃的笑容的。可是,那阴森的得意,小沅却能感知。那毛糙粗劣的情绪,已经把无限的破绽先是眼前。

    她依旧决定和绿妃同归于尽。她绝不容许这个绝境里的可恶之人发出逆转的吼声,而她,这个美丽的章鱼公主绝不认为眼下自己会输!

    思及此,她的腕足勒得更紧,时光里,流逝的是寂静的、毫无悬念的杀机,给人一副必定吊死在门梁上的错觉。

    簌地,一切似乎倒转了起来。确切地说,一切都开始向诡异的未知发展。

    时光如水,可这如水的时光却有如被倾倒在世间,万物背道而驰。表面的胜利变成失败,而必然的失败,却成为胜利的永恒。

    这顷刻颠覆的瞬间,绿妃又有了之前相似的感觉,这让她无限惊悚--

    她感觉自己的灵力在源源不断流失,这一回,比任何时候都肯定和强烈!就像有一个在她看不见的暗处,给她放血!血,散落一地,生命沿着鲜血的痕迹,极速涌出,消逝!

    “这……”绿妃疑惑且心寒。余光里,视线总在那么两秒钟里,不经意地透过一些缝隙看到对方的真实。

    绿妃发现小沅在笑--而她,也在明显地改变。

    绿妃发现小沅的血发渐渐变暗,变暗,慢慢变成了乌黑的长发,是那种华丽的,有光泽的黑。那种黑,让绿妃觉得自己消逝的灵力,甚至生命里,已经悄悄然,流淌在了小沅的乌发中,生命中!

    而不多时,小沅的皮肤也由如雪的白皙变成了淡淡的褐色,褐颜色里掺了碎碎的金光。眼睛已经是黑宝石般的瞳孔,有暗夜之女妖异的感觉,而那已然是另一种蜕变的极致之美了。

    “难道……”灵力极速消逝的绿妃简直不敢想下去,她的思维跟不上变化的节拍,就要被淘汰了!而她那苦心经营的灵力,那么多年的魔法的学习,如今,所有的成就都要被小沅转移和窃取吗?

    不甘啊,真的很不甘!

    时间,就这样穿梭在无助的绿妃和灵力的流失与转换之间。绿妃觉得自己的光辉在破碎,碎成地上的一片晶莹!

    而那小沅,美得像个血罂粟,妖异的外表之下,又有多少毁灭的寒冷与决绝呢?

    绿妃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小沅,眼下,她不得不承认她一生的黑魔女灵力已经全部跑到小沅身上去了。

    她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也深深疑惑--何以黑魔女之力是说走就走?那样的灵力是可以自动选择继承人的,可见,那灵力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她!

    不多时,小沅就变成了唯美的黑魔女的样子,就像曾经的上古魔法书里记载的传奇,就像从古画中跳出来的本尊!

    此时,绿妃成了一个易碎的废人,已经不需要时时用腕足勒住了,小沅心想,她必须要让那个趾高气昂的绿妃再看看脱胎换骨的自己。而自己的蜕变,就是最好的诛杀绿妃心智的刀,但,却又兵不血刃!

    思及此,小沅放开了绿妃,却在绿妃倒地时,用一只腕足狠狠捏住绿妃的下巴,往上狠狠一抬--她要让那满心狼狈的绿妃好好看看自己!看看自己绝美的容颜和气质,以及获得的新生!

    “你……”望着那唯美的暗黑系美人,那绽放在现实中的完美神话,如今,黑魔女复活了!借着那个弱弱的公主的身躯复活了!

    那么,从今以后,黑魔女与小沅合二为一了吗?还是说,那个曾经被自己狠狠折磨与陷害的小沅已经不在了呢?

    绿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此刻,她只有无数个后悔与疑惑。

    后悔的是她已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没有魔法,也不可能为姗娜复仇。疑惑的,依旧是那一个问题:何以自己没有继承黑魔女的灵力,而黑魔女的灵力恰恰选择了小沅?

    “绿妃啊绿妃,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仿佛瞧见了绿妃的心事,小沅沉沉地笑了,笑里藏刀:“要说为何,那都要问问月蔷薇啊!若不是月蔷薇在复活我时,设备出了故障,修复了过多的阴暗面,那灵力怎会有机会注入我身呢?”

    小沅笑靥如花,花似血,染红了绿妃的双眼与心,绿妃恨得几乎失心疯了。

    “你也别那么恨我,我们不过是扯平了!”语毕,小沅用腕足狠狠地甩了绿妃一巴掌。

    那带钩的腕足利齿随即将绿妃的左脸撕了一个大口子!半个皮挂在绿妃的脸上,血,一滴一滴地滴了下来。

    绿妃隐忍着苦痛,拼命让眼泪在心中流淌。

    “你,你想怎么样?”绿妃双眼圆瞪。她还是想知道小沅,哦不,如今的黑魔女会如何处置她。

    小沅挑了挑眉,冷冷地说道:“如今你已成没用的废人,没有法力,也没有城堡与财富,也失去了女儿,那么,你还是等天亮之后离开人鱼国吧!人鱼国可不会收留你这样的废物!简直毫无价值!”

    是了,还是不要立即结果绿妃的小命。有时候,让绿妃活在无止尽的痛苦里,看着绿妃饮恨,无限循环地受命运之苦,这,不是很有趣的一件事么?

    小沅无限厌恶地盯着瘫在地上的绿妃,可惜了,这美丽高雅的宫殿竟然让绿妃给弄脏了,多么煞风景!

    算了,姑且不理她,随她去吧。

    小沅华丽地转身。深海里,她是得势的可人,集美丽与灵力于一身。

    绿妃狠狠地盯着那渐行渐远的倩影,瞬间,拾起了落在不远处的珠钗。她小心翼翼地将珠钗拿在手里,然后,缓缓地起身,向着那毫不知情的倩影静悄悄地跟上去!

    仿佛觉察到寂静中潜伏的危机,小沅皱了皱眉,簌地转过身。却发现,不曾想,绿妃不知何时窜到了她眼前,扬起手中的珠钗,狠狠地向小沅倾国倾城的脸上扎过去!

    黑夜,走到了尽头。又一个新的一天的开始。

    阳光无法的抵达的深海,依旧无法感应到那冉冉升起的晨光。可是,这如墨如夜的深海里,谁,折断了谁的美丽与华光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84章 谗言,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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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死吧!”绿妃绝望地大喊着,扬起的寒光,仿佛就要把所有的殇深深刻进骨里去。

    可是,那上扬的珠钗却僵持着,就是无法将那尖锐的凶器狠狠刺入小沅的双目之中。

    不仅如此,就仿佛小沅与自己隔着一条隐形的鸿沟,而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拦截了她所有卑劣的愿望!

    绿妃嘶吼着,她不相信此刻连命运都帮助那夺走自己灵力与繁华的章鱼小沅!哼,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能阻止自己?她什么都不配!

    可是,仿佛是能读懂她的心似的,小沅用冷漠而复杂的眼神盯着她。可是,绿妃的手竟然不听使唤了。紧握珠钗的手掌刷地掉过头,珠钗的尖峰正对着自己。

    很快地,绿妃无法控制自己的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珠钗的尖刃逐渐靠近自己的双眼!

    小沅竟然在控制她的意识?!绿妃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她又惊又恐,紧握住珠钗的手颤抖着,但却无法将手中的珠钗扔掉。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绿妃心中的恐惧漫延。

    眼角的余光瞥见小沅的笑,就在品读阴森的那么一瞬间,忽然--绿妃瞬间觉得眼前一黑--原来,那根珠钗一鼓作气,一下子戳到自己的眼睛里去!一下,又一下!

    疼痛,立即像火,迅速包围了绿妃这片树林。树林,顿时成为烈焰横行的地狱!

    “我原本想要留你一条残命的,但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识抬举!”小沅盯着地上因痛苦扭成一团的绿妃,心中无比鄙夷。如此,她也就不会放过她了!

    腕足森森然扬起,就像是怀抱着必然的阴谋与结局。

    嗖的一下,三道腕足以箭的速度飞驰,而后,落到绿妃身上,把绿妃层层缠绕起来。而后,就咔嚓一下,绿妃顿时身首分离!

    小沅冷而漠然地望着地上七零八落的尸,觉得异常恶心。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将绿妃碎尸万段,而后,一口一口地嚼碎她,可是,真是如此时,一切又觉得不过是存在于脑中、嘴巴里的话,说说而已。

    任何扮相美丽的人,气绝时也不过是这般丑态!小沅冷冷地想道。

    她向走廊外面走去。现在是早上了,若是在陆地上,还可以看到太阳升起。可是,这儿是深海,阳光无法抵达的距离,正如她的心境。

    她还有事要去见人鱼女王。哼,绿妃到死也不会相信,她其实并没有骗她。哦不,她只是骗了她一半。

    人鱼女王的确要她警告绿妃今后不可再擅自行动。只是口头警告而已,可她却夺了她的灵力,把她送上了绝路。可是,不曾想,绿妃自以为灵力属于自己,然而,灵力却选择了她。

    而绿妃,到底是个可怜之人,什么都没有得到。

    小沅遥遥头,这些暂时就不去想了。自己给自己报仇是件痛快的事,今后,就轮到月蔷薇了!

    她吩咐那些章鱼鱿鱼处理绿妃的尸身,本意是要它们将绿妃的尸身扔出去。可是,那些个怪物却争先恐后地去争食绿妃的身体。哼,动物就是动物,鱼类就是鱼类,与人类档次相差太多了。

    实在不愿意再在这里逗留,小沅疾步向人鱼正大殿走去。

    人鱼女王此时已经端坐在正大殿那个水晶制成的王位上,此时,正懒洋洋地看着自己。

    “事情办得如何?”人鱼女王似有若无地问了一句。

    “回女王,绿妃已就地正法。”小沅简单地回答。

    “什么?”人鱼女王一愣,接着,端坐起来。事情何以至此?

    小沅刚才说什么?绿妃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她的本意不是要小沅去警告她安分一些,不要做任何不打招呼的蠢事吗?怎么就一个晚上,人就死了呢?

    “回禀女王,这实在是绿妃做错事在先。”小沅回复道。她现在以及继承了黑魔女的灵力,竟然能够听懂他人心中的话了。这真是奇怪的读心术。

    “我本是诚心诚意向绿妃表明女王的意见,不料,绿妃却极其不服,并当场撒泼。她说这是女王您的刁难,并扬言说今后绝不放过女王您。”

    “岂有此理!”人鱼女王怒不可遏。绿妃怎能如此骄纵刁蛮?

    “她还说什么?”人鱼女王气愤地问。

    “绿妃还认为女王不待见她是因为我在背后挑拨,加上她行刺月蔷薇失败,所以,她将怨怒撒向了我,拿我撒气,诋毁我的同时,竟然连我也攻击。”嗯,就这样继续编,小沅心里想道。

    接着,小沅话锋一转,又继续她的谗言:“还好,我是章鱼公主,而她之前与月蔷薇之战也大耗元气,所以,我的八只腕足得以绿妃暂时制住。然而,绿妃后来竟然对我诅咒,诅咒我今后噩运不消!不曾想,咒语之后,我……我就成了这般样子。”

    说到这里,小沅硬是挤出几滴眼泪,连小沅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演技竟然如此出神入化。

    “这个绿妃!”人鱼女王恨恨然。她就说呢?何以小沅竟然变成了一头乌发,且皮肤成了褐色,瞳孔变暗,成了一个褐颜色的大美人,原来情况竟是如此!

    “可是,绿妃自称有黑魔女的灵力……”人鱼女王皱眉,那个灵力到哪里去了?绿妃可是自称有黑魔女之力,所以她们人鱼国才与之合作的。

    “怕是绿妃在撒谎。也许,她本就没有什么黑魔女灵力,不过是在欺世盗名。不然,怎么连我都打不过?也许不过是年代久远的谎言吧。”小沅隐瞒了真实,越描越黑。如今,她绝不想将灵力的下落告知女王。

    “真不敢相信,普天之下,竟然有人在骗本王!”人鱼女王心情零乱。原来自己竟然招惹了一个骗吃骗喝之人!

    哼,难怪这些日子,海中的另外一些鱼类都在暗暗取笑人鱼国,说人鱼国的女王是个蠢人!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来人啊!将绿妃的尸身碎尸万段!”人鱼女王气结,怒极攻心的她想到了鞭尸。哼,竟然敢骗自己,绿妃死了也不让她好过!

    “太迟了,女王。”小沅进一步解释:“绿妃的尸身已被大王酸浆鱿和巨枪乌贼瓜分殆尽,尸骨无存了。”

    “你们竟然--”人鱼女王实在是无语,没想到人鱼国的章鱼部门竟然如此神速,果然是人鱼国里最凶残,但也最是吃货的部门!

    “请女王宽恕。”小沅跪了下来。那八个腕足也摆成了下跪的谦卑姿势。

    “免了。还是现在想想如何对付月蔷薇的事情吧!”人鱼女王叹了口气。眼下,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城堡这块面积,并将月蔷薇等人从城堡里赶出去。

    城堡,月蔷薇对远在深海人鱼国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她还在想今后怎么对付绿妃。

    灯光下,她仔细端详着绿妃的魔法权杖,觉得权杖上的宝石是能源爆发的关键。但,如何利用这能源呢?非要念上咒语吗?

    素琉璃不知何时,来到了月蔷薇的屋子,他敲了敲门,就推门进去,一脸忧虑:“逸风的高烧还未退下来,这该如何是好?月蔷薇,果真没有更好的药和上到陆地上的办法了吗?”

    一连问了两个问题。月蔷薇也很头疼:“要不,试试看那个?”她实在不愿意用那样的办法的,因为风险未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85章 深海修罗 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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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逸风不过是静静地昏睡着,高烧的温度在38度,已经比之前稍稍降了一些了。

    “总算是向着降温的趋势。”月蔷薇心想。

    该用的都几乎用了。

    帆布包里,就只有效果最强的退烧要没有使用了。她其实并不是很推荐这一款。因为,当一个人生病,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应该立即使用这些高效的药。

    这,该怎么说呢?是药三分毒,用惯了效果特别好的药,等到病情更严重的时候,一般药效的就没有用了。

    这药是退烧的“必杀技”,不到生命垂危时,她真的不想给逸风用。

    然而,她对于药的认知是模糊的,就像是一个轮廓,只是几条线,那么抽象,适合万千思绪的匹配。

    她并非伶牙俐齿,如何说得过一个人强烈的愿望?

    就这样,月蔷薇拿着这个玻璃瓶,望着里面的溶液,一时沉默。她的阴影就这么淡淡地洒在眉间,素琉璃看得到,也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可以给逸风用吗?”素琉璃问道。其实,从月蔷犹豫的表情中,他就已经能猜得八九。他很善于从一个人的神情里读出隐藏的潜台词。

    可是,她为何如此迟疑?素琉璃望着月蔷薇手中的透明发光的璃瓶,觉得那是一个散发亮光的希望,但中间隔着一片海。他只有等,等那束温暖的亮光从时间之海里升起来。

    他总是想把这隐形的窗推开,那时,生与死的天平就真正地持平,成了平稳的刻度。谁都喜欢这样的平稳,而平稳意味着安全与平和。而那时,他的心必然不像现在这样起伏,生,是一种公平。

    月蔷薇似乎没有听到素琉璃的问话,她的思绪是迷路的风,在树梢上回旋,却从不肯停留。

    “这个可以治逸风是吧?那拿过来吧。”语毕,他从失神的月蔷薇手中一把拿过药。

    这个透明的玻璃瓶在亮如白昼的人工照明下闪亮如星,而那流淌的药,就像一条透明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涌出希望。

    只是,这要怎么服用?这分量是要兑了清水之后服用的吗?素琉璃一边思考,一边打算将那透明的药放到碗中。就不知道这药苦不苦?

    “你在做什么?赶快住手!”月蔷薇紧张地阻止。真是的,为什么每当自己思绪万千时,总有一个看似冷静,实则冒失的人在身旁?而且,不懂还瞎弄!

    “这个不是放到碗里的。”月蔷薇一把从素琉璃的手中夺过药瓶。

    “这不是用来温水服用的吗?”素琉璃疑惑,仿佛身处丛林,迷雾缓缓笼罩,云里雾里。

    “这怎么可能是用来喝的呢?”月蔷薇笑了。她一边暂时将药瓶放在离素琉璃较远的一个桌子上,然后,拿出了挂点滴的架子和瓶子等。她的帆布包是多次元的收纳袋,也像万花筒。

    她准备给逸风做皮试。望着那尖尖的针,素琉璃心里一紧,连忙拽住月蔷薇,道:“月蔷薇,你干嘛?”

    “我要给逸风做皮试,好确认他是否过敏。”不然点滴打下去起了不好的反应怎么办?这个人是太疼爱自己的小弟?还是骨子里其实并不信任自己?

    素琉璃疑惑地松开了手,说实话,他看见那尖尖的针,心里就莫名地不舒服。总觉得那是个预谋,命运里,有什么已经锁定了逸风。

    月蔷薇很快地接下来给逸风的手消毒,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素琉璃就看到那透明的药瓶倒挂了起来,好让里面的溶液顺着管子流到逸风的身体里去。

    “好好看着这个瓶子,等到瓶里的溶液都没有了,就把针头拔出来。不然空气进到血管里会有生命危险的。”说罢,月蔷薇准备向城堡外的屏障走去。

    “你去哪里?”素琉璃又问道。怎么?她不在一旁看着吗?

    “去外面。”简单地回答,也难以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与此人沟通有时真的很费劲。

    ……

    “还是要一探究竟。”望着屏障之外的苍茫,月蔷薇自言自语。带着一票人马一起出行,虽然可以壮胆,但还是会拖慢进度。这个时候,适合单打独斗,做一个独行侠。

    月蔷薇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枚小小的胶囊。这个胶囊通体血红,像极了被鲜血染红的红宝石。

    “就这么一小个也足够了。”月蔷薇心里想道。而后,一下子吞了那如血的胶囊。

    她瞬间打开了屏障,然后,在屏障裂开一道小小的缝隙时,立即跳了出去。

    一名侍女路过,正好瞧见月蔷薇越过了屏障,在深海里游荡。一下子大喊起来。可是,喊声未停,却有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月蔷薇冲着那名满脸惊讶的侍女挥了挥手,就那么一两秒钟,快得来不及思考的守候,只见月蔷薇忽然题型变大、变高起来!

    就像一个分秒间膨胀的巨人,月蔷薇在海中一路拔高!先是像之前的鱿鱼海怪那么大,接着,状如城堡,再后来,就成了高山,甚至,是连绵的山脉,似与天齐!

    屏障里的城堡很快就像是一只蚂蚁般的大小,仿佛月蔷薇的巨型大脚可以一角踏平这脆弱的城。

    侍女惊呼不止,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跑近了屏障,然后,抬头向上望去。却是一眼望不到头,距离比记忆里迂回的长廊还要遥远。

    很快地,她觉得这块海中困城已然是一根针尖,比不上月蔷薇的眼睫毛。

    “这……这究竟是何怪物?”侍者中有人害怕了。此女的增大速度堪比定海神针。

    月蔷薇不断地变大,身高,她刚才吞服的是一粒传说人物模拟胶囊。这一次,她模拟的是传说中的阿修罗族的一员,身形盖过须弥山。而那深深的星球之海,这无法没过她的膝盖。

    自然,那深海压强也就拿她无可奈何。

    不多时,月蔷薇就窜出来汪洋大海,没有被海淹没的陆地上的人们很快就看到一个巨人从海中极速升起!而大海于那巨人而言,则更似一个小小的水盆,仿佛只能容纳巨人的一双脚!

    于那惊悚的巨人而言,他们只是平凡的一粒沙,但愿这粒沙不如她的法眼,不然,再大的眼睛又怎能容得下一颗沙粒呢?

    这场异变使得海底在摇晃,连带着波及了百里之外的沙罕王国。当时,邪尊正在大殿上打盹,却见大殿微微摇晃,顶穹处还有沙尘落下来。

    这场微微的摇晃似一个摇篮,哄着邪尊入睡。正当他的意识仿佛要变成一个小婴儿时,却被急匆匆赶来的一个喽啰吵醒了。

    “王!不好了!大海上有一个又高又大的女巨人!”喽啰哆哆嗦嗦,一连惊恐扭曲的表情。

    “什么女巨人?”邪尊不以为然。在这片土地上,千百年的时间里,哪里诞生了巨人族?

    然而,看着摇晃的建筑,邪尊还以为是地震了。

    第一次,这个喽啰不再谦卑,赶紧拉着邪尊就往外面奔逃,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不得已,邪尊就被动着,被那个喽啰拉着跑出了大殿。却发现,那赫然映在上空,几乎与天空的白云持平的人竟然是月蔷薇!

    她的长发飞扬,飞扬的长发飘飞时几乎盖住了半个天空,使得天阴沉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月蔷薇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邪尊不假思索,立即划成一团光,向着海那边的庞然大物飞过去。他实在太小了,就像耳边嗡嗡的蚊虫,但愿月蔷薇不要一掌拍死他。

    “二殿下!”独留下一旁的喽啰焦虑声音。他在唤他,他觉得他是一只扑向危险火焰的飞蛾。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86章 深海修罗 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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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蔷薇!月蔷薇!”邪尊飞到了月蔷薇的耳边,对着她大喊。可是,他于她,就只是耳边的蚊虫,那嗡嗡嗡的声音,真的能入月蔷薇的耳吗?

    可是,他还是重复着喊她。然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还有,他喊她到底有何目的呢?真是奇怪的心事,就像藤蔓一般缠绕住这座蔷薇的城。

    如今,他又如蝼蚁,疑惑是在攀爬一个高耸的雕像。他在月蔷薇的肩膀停下来,望着远处的海水,他瞧出了大致城堡之前的位置,无限唏嘘。

    那城堡就算再高耸,可又有什么用?那城堡的地势本出于低洼的地带,像一个缺了角的盆地,临边的海水一旦涌上来,就是一场颠覆的毁灭。

    之前城堡的主人曾试图拉拢他,想与他合作,可是,望着那片城堡,他就觉得建造城堡的人很没眼光,根本不值得有任何的交集。

    月蔷薇仿佛察觉了站在肩上的他,此刻,正用如天的手掌把他挥下去--就像轻轻拂去一粒尘埃。

    他立即像一只昆虫,赶紧飞身逃离。却又不甘心般,飘到月蔷薇的眼前,月蔷薇的眼睛宛若挂在天空里的深潭,像是暗夜的雏形。

    月蔷薇看到了他,只是一个小不点儿,她差点以为是飞舞的尘埃。

    “不要挡道!”她漫不经心地挥手,掌心的风,是那小小灰尘世界里的龙卷风。

    小小的灰尘是有意识的,它如今竟然会绕着自己飞。这……

    月蔷薇盯着那团小小的尘埃,那天眼隐形眼镜的放大镜功能竟然显示那是邪尊!而如今,她一角所在的区域以南,竟然是沙罕王国!

    而那个邪尊,竟然还在做什么沙罕王子!真是奇怪。难道,沙罕王国的臣民不知道他邪尊的身份吗?

    邪尊,她曾经和他交过手,如今,他找自己做什么?难不成,又要和自己打一场吗?

    不自量力!月蔷薇顺手想要把邪尊扇得十万八千里!她的手可以算是传说中的芭蕉扇!不,她干脆吹一阵风,把眼前的小小尘埃吹到千里之外。

    “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却是天眼眼镜处传来字幕。

    哦?那他想做什么?

    算了,自己的事要紧,她不想与他废言。

    月蔷薇看着不远处的海,没想到,海就像是一个分界线,左边是沙国,右边是一片森林,寒气森森。

    而自己这边,如今已被海水倒灌满了,但看得出,原先是个低洼之地,此地的城堡与沙国,还有远处的森林呈三角形。

    但无疑,前两处是上游,是高地,所以不容易被海水侵蚀,而城堡,则是下游,还是个盆地形状,汗啊。

    月蔷薇叹了口气,叹气声如天空的惊雷。

    建个城堡怎么选在这种地方?绿妃真会挑地方。

    看来,只好用逆虹吸模式,将倒灌的水抽回原先的海洋里去,而后,最好在一旁建一个拦截的结界。

    要么,就是建一个模拟大坝,然后,在这已被海水倒灌的地点上面重新建一座海上之城。古有巴比伦的空中花园,今有异世悬浮的城堡。

    月蔷薇拿出了模拟建造岛屿的设备,瞬时,那些有一根虚拟般透亮的管子伸向远方的大海,而后,就看到城堡这边的水逆向而行,回到大海里。这项逆虹吸设备真不易,算是水往高处流了。

    月蔷薇想了想,伸手到水里,城堡此刻被屏障围着,就像是一个围绕的水晶球,球里面,是另一个空间。不如试着把城堡之球捞上来。

    可是,视线被深深的海水阻隔,她宛如巨型的海神,凶神恶煞之力,又宛如倒映的修罗,但,即使如此,她还是看不见具体城堡的位置,就像是在浑水里摸鱼。

    也许,还真应该抽干海水!可是,不知怎的,那根逆虹吸模拟管此刻竟然不运作了。

    “不是吧?该不会设备是坏的吧?”月蔷薇心里一惊。真是的,这时空旅行包里的设备怎么竟然也有次品?而且,还把次品给了她!

    此刻,不知为何,周围似乎也稍稍抖动起来。不远处的海洋仿佛觉察到了月蔷薇的动作,一时间,竟然海里出现了漩涡!

    那个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以雷霆万钧之势要将两边的世界,甚至整个城市都吞没!

    天空,不时地阴了。山雨欲来风满楼,谁是那呼风唤雨的人?而那黑沉沉的斗篷,就这么无形地洒向尘世,光,云,瞬间仿佛被吸入囊中!

    月蔷薇感觉周围有一个小偷,正在窃走光芒,再释放出暗夜和绝望。

    “不行,暂时先把屏障里的城堡捞上来要紧。”看了看不远处模拟大坝的进度,应该会很快就建好,但愿不要太迟。

    月蔷薇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吹向脚底的水面,阴影里,那水面昏黑,就像是被人喷上一层墨水。

    水面似逆行的鱼鳞,再有一刀隐形的刀,一下剔开了水面,露出海底的脊椎,脊椎上,矗立着小小的球形屏障,屏障里,有一个小小的城堡。

    月蔷薇准备伸手去捧这小小的城,就像捧着一个小小的希望。

    可是,那无尽苍茫的暗之漩涡,就像大海苏醒时张大的血口,也似黑洞,吞噬无限生机。

    如今,这黑洞洞的血盆大口准备把这小小的水晶屏障和城堡再度吞食,就像轻松地吃掉一片小蛋糕。

    月蔷薇冷然看着眼前发生的事,在看看自己的脚。海水漫延,但这海水不过膝盖,又怎能湮没她的命盘?

    这深海修罗模拟胶囊不是白吃的,她才不在乎那吞噬万物的漩涡。

    月蔷薇伸出手,一掌狠狠地拍在那越来越大的漩涡上。立即,漩涡的规律被打散,溅起无数水花。水花溅在她的双眼,就像是洗衣服时飞向自己的水滴,还不够一场眼泪来得深刻。

    可是,那四散而去的水花,对于两旁的沙国和森林,却像是海啸,张狂的海水,就像长了翅膀,以凶残之势,向两旁的生灵袭去!

    沙国的临海之地,当时海滩上还有沙国的臣民,此时,望着那滔天的水墙,人群立即惊恐万状。

    完了!邪尊心里一沉。原本他只是好奇,想要瞧瞧这变成巨人的月蔷薇究竟有什么计划,但不曾想,竟然会是如此局面,这,难道是沙国的末世吗?

    仿佛洞悉了海啸的走向,月蔷薇瞬时向前一步,迈过正在进行的工程,将手掌向着沙国的方向一伸,海水拍打在她的手掌上,力量登时一散,沙国暂时逃过一场危机。

    “好险!”邪尊暂时舒了一口气。他现在是魔族二殿下,掌控着沙之国,若是连着领地都没了,魔族一定不会让自己好过。

    深海里,人鱼女王正用水晶球施法。

    她骇异于月蔷薇的修罗之式,遂将海水升华,顷刻间,仿佛能呼风唤雨似的,就连阴沉的天空也出现了道道闪电!接着,雨,细细密密地倾盆而下,电闪雷鸣间,日月无光!

    她一定要让风雨雷电配合自己的海域,将海平面拔高,而后,让整个大地都变成大海,不留任何空白!

    她不信月蔷薇还能再长高--长得比天还高!如此,她的海洋一定能把这个深海修罗给淹死!

    不知何时,大殿上出现了一个人。人鱼女王一看,原来是章鱼公主小沅。

    “女王,请让臣出战!”小沅自信满满。

    “你?”人鱼女王皱眉。

    “不仅是臣,还有整个深海大王酸浆鱿、巨枪乌贼,以及巨型章鱼!”

    是了,她要给深海城堡和月蔷薇狠狠一击。

    人鱼女王点头同意。毕竟,鱿鱼章鱼是深海人鱼国的精锐之队,适合出击。

    领命的小沅立即率众而行。她口中念着不为人知的咒语,顷刻间,身形竟然也越变越大,继而冲出海面!

    很快,小沅也变成了巨型的海妖,站立在深海里,迎面对向巨型修罗。

    “别来无恙啊,月蔷薇。”小沅随即手中化出一把水晶剑,八只腕足幽幽而舞,像是出击时的前奏:“我们,终于要来一场生死对决了!”

    “也好!那就来吧!”无惧于对方之威,月蔷薇冷然注视着前方。

    也好,她们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世间阴沉如夜,尘世黯淡,闪电如刀,像是出鞘的剑锋,也像一场异星渡劫。腥风血雨里,复仇的脚步近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87章 深海修罗 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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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最奇葩的对决,莫过于你我。”小沅冷冷地笑。她们之间的关系,不知不觉,竟然是向着最负分的情况而去。这,算是最原始的分道扬镳。

    而冷漠而讽刺的声音,沿着疾驰的刀光,瞬间刺向月蔷薇的双眼、双耳。深海之中的两人,用自己的绝伤之弦拼命为对方奏响哀歌。

    小沅是深海上漂浮的巨型章鱼,却有着堪比大王酸浆鱿倒钩般360度旋转的腕足,如今,这旋转的锋利,将矛盾全速袭向了月蔷薇。

    月蔷薇不慌不忙,游戏模式之下的女修罗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感觉她的背后生出了虚拟的手,这虚拟的手很强烈地拦住了来势汹汹的腕足,来一只捉一只。

    那些腕足顺势缠住了月蔷薇的虚拟的手,用自己尖锐的尖齿拼命地在月蔷薇的虚拟手臂上生根,可是,月蔷薇却感受不到疼。

    那不过是虚拟的手,还无法替代她的感觉,她的神经。此时此刻,她不过是一个深海巨人,手臂狂舞,不过是趁势捉住一个张狂到不惜把自己异变成章鱼的人。

    隔着她们之间的海洋,也瞬间变得惊涛骇浪起来。所有的愤懑都是不确定,从四面八方包围着这宿命中对决的两人,而一切,物是人非。

    这一切是多久了呢?月蔷薇内心有一丝惶惑。她冒险的初衷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她困在这里,每前行一步,就离过去渐行渐远。她难以顾及她来这里的初衷,但想要抽身,一切都太迟了。

    “是啊,一切变化太快,我也几乎快不认识自己了。”月蔷薇自言自语,这些独白说出来,也只说给自己听:“可是,又如何?对付一只章鱼,我还是有自信的。”她准备好好炒这只章鱼的鱿鱼。

    “那,死来!”被月蔷薇的话语刺中,小沅的心就像被一根刺狠狠扎了一下。那样的语言让她痛苦,仿佛她的一生就这样被看透,还下了一个负面的定论。

    她脸色阴郁,用无比深寒的眼神瞪着月蔷薇,仿佛眼中的寒气是一片掺着冰屑的冰海,从四周冰冻一个不自量力的狂人。小沅也想到了月蔷薇的名字。哼,倒是人如其名!蔷薇带刺,月蔷薇的说话方式也带刺,是蔷薇花带刀!

    思及此,小沅缠住月蔷薇的腕足旋转得更加快速、狠戾。而那手中的水晶剑,就这么直直地向着月蔷薇的头颅刺去。是了,她要用刻骨的憎恨把对方搅碎成碎片,碎成纷扬的渣!

    月蔷薇的面前忽然出现一道小小的、弧型的透明屏障,阻挡了水晶剑的夺命杀阕。交锋处,沙沙的刺耳噪音。

    这段沙沙的声音让小沅想起初见月蔷薇的时候,她记得月蔷薇背着她轻灵地飞。月蔷薇那把剑,当时划向巨虫时,也是这样的声音。

    依稀记忆里,她还是能略微记起月蔷薇曾经对她的好,然而,一切不知何时,就这样悄然成了一抹背影,或是布景,而自己,一跃成为悲情的女主角。而那模糊的剪影,隔着千万世的时间和距离,不可言说,亦不必再说。

    这就让她更恨她!

    罢了,那些都是前世了,而人,都应活在当下的,对吧。过去的,就应从最后一丝记忆里剔除。小沅甩甩头,恨恨然想道。

    可是,等等,这怎么回事?她明明将自己的疯狂袭向月蔷薇,可是,月蔷薇为那挥舞的手竟然仿佛空气般,丝毫不为所动!这,是什么感觉呢?

    就像是自己用自己的拳头狠狠砸向一团烟雾,可是,那似有若无的烟雾就这么轻飘飘,耗尽你所有的硬,所有的尖锐,而后,烟雾变成了迷雾,张开手把你包围,你深陷其中,要么探险,要么失踪。

    更可气的是,她那把和屏障僵持的水晶剑就这样被另一只手给轻松弹开了。而自己呢,八只腕足都被月蔷薇无数只虚拟的、凭空多出来的那些手给卡住了!

    哼,这不公平!她小沅自己只有八只腕足,而月蔷薇此时变出来那么多只手,像雨后的竹笋,拼命地在数量上疯长!

    “月蔷薇,你给我放手!”小沅嗔骂道。不知是哪里来的怒气,可足以让她丢脸。话一出口,小沅就后悔了。

    她觉得她是一个恼羞成怒,却又羞怯的小女子,打不过对方时,终于开始了无助地嘶吼,再强势,亦是弱者,输了就是输了。

    她周围带来的那些大王酸浆鱿立即前去相救,它们纷纷伸开腕足,向月蔷薇发出快准狠的攻击。可是,不知何时月蔷薇十来只手中多了旋转的锯齿型的齿轮,把鱿鱼们的腕足全部割下去!

    月蔷薇笑了,那些多出来的手像是孔雀开的屏,如今,那些璀璨的羽毛顷刻间束缚了一切,就是不肯松手。

    可是,月蔷薇是什么表情呢?那明亮的眼睛,分明在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小沅懂得那样的意思,于是,更加气愤了。

    “怎么?你想羞辱我吗?”小沅挑了挑眉,一脸什么都看透的样子。然而,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心中有一个洞,越来越空旷……而反观月蔷薇,她就像是沉默的沼泽,不辨、不争,就这么等着一个无助的旅人泥足深陷。

    这是最气人的应对,不理人最使人火大。

    “不行,绝不能被月蔷薇牵着鼻子走!”小沅猛地警觉。

    她现在已是章鱼公主了,深海才是对她最有利的地方,适合自己的发挥。思及此,她开始向月蔷薇挑衅:“月蔷薇,有种你跟我来!”

    深海是月蔷薇的墓葬,但前提是,对方得中计。

    月蔷薇一愣,在那瞬间的闪神里,小沅趁势抽出了自己的腕足,然后,她身形变小,猛地扎入水中。

    “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月蔷薇解除修罗设定,紧随小沅,一同入海。

    海水深沉,这时空里容不得半点阳光,又怎能有透明清澈的海水,以及轻易可见的身影呢?

    这等于是又回到了当初的深海境地里,和之前一样了。这样的争斗真是一种讽刺,每个人都在一个圆圈上奔跑,是启程,亦是结束,原地打转。

    月蔷薇叹口气,准备打开设备,给自己点一盏深海的灯,照亮一路前行的未知。可是,就在她准备这么做时,簌地一下,月蔷薇忽然感到海水异样的波动,接着,有什么迅速缠住了自己--那分明是小沅的腕足,如今,这股吃痛的力量像一对对蟒蛇,缠住了自己。

    “你--”她转过脸去看背后的对决之人,其实,猜都能猜到那是谁,可是,还是要看。

    灯光,忽然自动启动了,月蔷薇的服饰成了一盏浮动的灯。她知道,无数次的危机与险境里,她的手环又替她做了应急的措施。

    她看见小沅狰狞的脸,那笑容是死亡的弯刀,刀尖针对的是她,一朵绽放在深海中的蔷薇。这么想似乎有点自恋,亦自大,然而,这何尝不是对方的所思所想?

    因为,没过多久,月蔷薇就听到了小沅的冷笑:“月蔷薇,你从我身边抢走多少东西,我就从你这里撕去多少骨与肉!你就等着成为深海里散架的白骨吧!哈哈哈哈!”

    那种感觉很奇妙,这海水远非自己世界的那片海,她竟然能从这泡泡里听到清晰的声音!又或者,这是她的手环的缘故,才将那清晰的用意全数传达到她的耳边吧。

    可是,月蔷薇也兀自疑惑:她何时抢了小沅的东西?莫名其妙。她一头雾水,亦觉可笑。她不过是路过了,但是,却硬是成了“躺着也中枪”。这,还真是尴尬。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那刺骨而熟悉的痛苦又袭向了她,切断了她的思绪。月蔷薇感到撕裂般的痛苦。此刻,她似一只馒头,可那双双手却在慢慢地、细细地掰走她的身体,她的时间。

    还是忍着痛,她把带着手环的胳膊移到自己的眼前,用尽力气写下一串简短的密码。瞬间,月蔷薇的身形开始变大,异变。

    “哼,这又是什么怪招?”小沅在心中冷笑,一脸不屑和鄙夷。这个女子不过是在炫耀自己所谓的高科技武器,每次争斗她就用自己的光环打败无数个敌人,可气亦可恶。这一回,她又要变成什么了呢?

    可是,她小沅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其实,她其实还很费油--只要有心人想把她这盏灯点起来。任何想要利用她、对付她的人,都要牢牢记住,并还以颜色!

    月蔷薇会千变万化,那又如何?不代表现在的自己也不会。

    恍惚间,她隐隐觉察月蔷薇正以一种力量逐渐挣脱她的手腕。她忽然想到了之前沉在深海的城堡,一个念头就像火花般被点着。

    小沅笑了起来,她口中的咒语在月蔷薇听来就是念念有词,但发音含混,听不清是在说什么,反而有一种神叨叨的错觉。

    可是,接下来,一切都猝不及防。

    月蔷薇一直以为小沅是章鱼公主,然后呢?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曾想,这只章鱼公主竟然异化成蛟的样子!

    那又像是远古的巨蛇,鳞片像一只脸盆,眼神愈加寒悚,是恐惧与形状的突变。相比之下,自己是尘埃,太渺小了。

    小沅预备怎么做?吞噬她吗?然而,小沅却是一转身,径直向右一转,消失在一片未知的谜团之中。

    “这……糟糕!”月蔷薇的镜片上竟然显示一个细长条状物正在极速逼近被屏障包围的城堡!难不成……来不及细想,月蔷薇立即全数追了上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88章 双重战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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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被屏障守护的城堡里的人们,就看到水天相接处有一条恐怖的巨蛇阴森森的探出了头。那颗头颅大得像是一片阴天,一下遮住了尘世的光。

    人们不明所以,但不祥的颤音如刀,在他们的心上狠狠地划,生命,切割成殇。他们不是琴,又怎能奏出一段正常的弦歌?于是,一切悲剧了。

    那只古老的巨蛇一跃而起,从半空中向下狠狠地俯冲,然后,只是一个信子一甩,那颗透明的“水晶球”就这样被一道无形的力量连根甩起,轻易地被抛到了半空。

    水晶球里的城堡就这样在半空中回旋,遭受冲击的城堡开始坍塌,弱得向砸向墙角的茶杯碎片,也像四散的积木。可是,那些破裂的石块遭遇到屏障,却无法将屏障砸穿,于是,反而弹回去。

    城堡崩毁时,在城堡里的素琉璃觉得像是来了一场强烈的地震。

    他本能地将昏睡不醒的逸风迅速背到背上,在碎裂坍塌的石块中躲避、奔逃。极速的混乱里,哪怕只是一粒小小的灰尘,都是划向生命的致命利刃。

    这天旋地转的空间里,他用武学避开所有的锋利和分离。

    石子飞扬,如雨如刀般砸向他和逸风,没关系,他的武学快得像一根针,迅速地在空隙中找寻出路,再把这些散发微光的小路一一串成一条突围的路线。

    石子如雨砸向逸风,也似冰雹,素琉璃皱了皱眉,遂轻灵地转身,暂避锋芒。

    他绝不能让任何石子在逸风的脸上流下血痕,那么一个细小的伤痕也不行!若世界都倒转起来,他素琉璃也要成为一只飞翔在纷乱世界里的燕子。

    可是,那古蛇却不解气,大吼一声,趁势用自己的尾巴向着半空中的水晶球狠命地一甩!那城堡,顿时像坠落的星辰,狠狠砸向深海!

    “哼!月蔷薇,我看你怎么拯救这残缺的另一个小小的世界!”小沅冷冷地看着这场毁灭,心想,也许此时此刻,那些屏障里的人们已经和崩裂的碎石一块儿变成稀泥了吧!

    可是,这又是多么讽刺呢?

    月蔷薇没出现时,她总是遥望着这座城堡,仿佛这是她遥不可及的梦想,适合出现在寂静的夜里,让她沿着梦中的小径,一步一步向前走。

    可是,如今她却毫不怜惜地把相似的风景毁得干干净净!

    她望着那颗一路下坠的“流星”,心中的火焰刷的一下升起,冒出的零星火星,让她冷不丁地想到了素琉璃和素逸风。

    也许这会儿,那些背叛的、爱恋的生命,统统都毫无悬念地凋零了吧!她到底从来不是一蹶不振的软弱,她的愤怒,是一把火,把该烧的统统烧掉。

    这样痛苦的干脆,比起曾经加诸在她身上的剔骨刀,实在是弱得天真。

    至少,那时的自己受苦时还曾抱有幻想和思念,也有深深的执念,而他们呢?不过是绝境中疲于奔命的蝼蚁,又怎能和自己比?

    思及此,小沅又笑了,笑容寒凉入骨。

    然而,正当她洋洋得意着,还未来得及唇角的冷笑上扬成暗夜的镰刀,刚才她狠狠投掷和舍弃的残缺,又顷刻间被抛出了海平面,

    就像一轮极速上升的圆月,急不可耐地要挂在天空,无关黑夜与白天。

    “可恶!”小沅喃喃自语。一定又是月蔷薇搞的鬼!这深海里,还会有谁这么“及时”剪掉她的计划的翅膀呢?还真是难缠!

    也就那么一两秒的恍惚,小沅就看到海中有一条与她不差上下的金龙一跃而起。那只巨龙将一只前爪拖住屏障保护的城堡,而水晶封印中,早已是断垣残壁,物是人非。

    这暂时的静止,让素琉璃略有喘息。他背着逸风,却是用左侧的肩膀靠着透明而又晶莹的屏障,就像封存在透明琥珀中的小虫,而视线所及,是废墟,满目苍夷。

    这封闭的空间里似乎除了自己和逸风,几乎没有任何幸存者了。

    这是惨烈的悲,然而,所幸,那个背上的人,还是活着的。虽然乏力,却还是一种生命的真实。思及此,素琉璃不免更加用力握住逸风的手。

    感到左脸有点刺痛,有什么在脸上爬,素琉璃用手一抹,呵,原来不知何时,他的脸已经被一块碎石划破了。

    刚才只顾着奔逃,在全心全意渡过危机时,竟然连自己的受伤都毫无察觉,丝毫不觉得疼。

    人的精神真是奇妙,若这屏障里的战弦依然持续,也许,他还是会继续打起精神,拼命地撑下去吧!

    化为巨蛇的小沅看到这个场景,心,顿时揪起来。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总之,她感到难以言喻的苦涩与不适。

    这个俊美体贴的人从不属于自己,甚至还明确针对过她,在她眼里,是不念旧情。可也许她就是恨他这一点!

    自己曾经在乎之人,竟然会把对别人的印象和注意力凌驾在她之上,而这,有天不酬勤的感觉,付出和所得成反比,落差太大。

    然而,即使如此,在她看到屏障里的素琉璃,她的思绪还是略微一停顿,说不出是怎么回事。但也许,那是她的本能吧!

    “可笑啊!”小沅摇了摇头,在心里自嘲。这一刻,她感觉头部有点点痛。

    算了,姑且不去胡思乱想,战场上分心和念旧,是大忌,是刺目的败章。

    于是,她死死盯着那个化为龙型的月蔷薇,而此时此刻,月蔷薇也对她报以警觉。作为回应,亦或是挑衅,小沅挑了挑眉,不屑地说道:“好,那就斗下去吧!”

    是了,来个双龙戏珠!哦不,她现在是远古的蛟,亦是巨蛇,但,足够了!

    她怒吼一声,继而向月蔷薇全力奔杀过去!在靠近月蔷薇的地方,她猛地张开寒悚的血盆之口,猛地一吸,发誓要将这颗水晶珠以及珠子里的蝼蚁一口吞下去!

    仿佛知道对方所想,月蔷薇的飞龙游戏模式有所动作,游戏模式下的金龙有所防御,前爪伸出弯而尖的指甲,趁势牢牢卡住那枚珠子,阻止它的漂泊。

    “愚昧!”小沅冷冷地说道。

    她和月蔷薇的距离不算很远,而她的尾巴沉浸在海中,默默地延伸,忽然,那尾巴绕过了那金龙模式的身躯,猝不及防,狠狠地向月蔷薇的头部扫过去!

    月蔷薇本能地躲避,可就在此时,小沅趁机猛地一吸,那屏障包围的废墟,就这样得手了。

    “你--”月蔷薇盯着小沅,表情严肃。

    小沅得意地笑着,眼神里是叵测的谜。

    她用意念将那个球来回幽幽地移动,就像阴谋、阳谋诞生之前,那段外表沉寂,实则里面翻涌的假象。静水深流时,只记得外表恬静的美景,那么,死期也就近了。

    而在封闭空间里的素琉璃呢?凭着他精湛的武学,他也知道那是暴雨前的宁静,沉闷无声之后,就是惊雷划破天空。

    想到这里,素琉璃不禁紧紧握住逸风的双手,眉头愈加紧锁。不乐观,逸风的高烧一直不退,加上刚才遮天蔽日的危机,不知不觉,逸风的病情受到了影响。他之前是挂着点滴的,可为了逃命,素琉璃匆忙间就拔掉了针,现在,这残破的灰烬里,就连一个路人的尸骨都难以寻完整,更何况是一小瓶点滴呢?

    唉!如果能够突破这屏障就好了!素琉璃望了望屏障之外的世界,那世界有沧海,也看到了一些岛屿,以及远处一片阴郁的暗沉,想必,那是沙罕之国的黑森林了。

    “素琉璃,你且撑住!”觉察到素琉璃的疲惫和昏沉的逸风,月蔷薇赶紧安慰他。

    可是,不曾想,这样的言语竟然成了一颗炸弹,炸了小沅紧绷的一根理智的弦。她被激怒,黑色的灵力如烟般升腾。

    而后,她就像一个狂怒的疯子,灵力幻化成一双黑黑的手,她用这双黑暗的手狠狠地抓住水晶城,来回摇晃翻动起来!

    屏障里一片零乱,飞沙走石。素琉璃在这频率骤增的局限空间里翻飞,可是,奈何一切势头来得太猛,而疲惫的自己,明显力不从心。

    一个石块狠狠砸中素琉璃的头,这重重的一击劈碎他一半灵魂与光阴。他狠狠地撞在了屏障上,又落下了。他吃痛,一时间无法顾及逸风,放松了点力道,昏睡的逸风也跟着摔下去。

    “永别了!”小沅冷笑,她狠狠把手中之物向着远处抛去,末了,还口吐火球,火球击中了城堡,那颗屏障包围的城堡也顿时成为熊熊燃烧的星星,飞速砸向陆地。

    陆地的边界就是沙罕国,邪尊愣住了。刚才他一直在观战,事实上,沙罕的臣民都在看空中、海中颤抖的两个怪物。这种恐怖无法让人在第一时间里逃离,一切,就这么定住了。

    “糟糕!”月蔷薇想去前往救助,然后,此时的小沅竟然顺势缠住了月蔷薇,和月蔷薇扭曲在一起。

    “小沅,你--”月蔷薇诧异。这个人,哦不,这条蛇要做什么?

    “那么,同归于尽吧!哈哈哈哈!”小沅惊悚地笑了。

    而后,分秒间,月蔷薇重心不稳,和小沅一起倒向海洋深处。飞溅的浪花像海啸般,涌向陆地。

    ……

    那火球狠狠地砸在一处地上,就像一座天外飞来的火山,所到之处,是震撼,也是毁灭。黑森林外沿立即着火了。

    而刚才月蔷薇和小沅摔到时涌现的海浪,则紧随在后,盖过了飞扬的、燃烧的火球。

    屏障咝咝作响,而后,随即失效。确切的说,屏障损坏了。

    封闭的屏障解除时,素琉璃几乎奄奄一息,他用目光找寻逸风。发现逸风在不远处,头部的皮脱了一块,素琉璃颇为心疼,拼着力气想要爬过去,却是徒劳。

    危险,渐渐逼近。黑暗魔族的喽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周围。

    “叽叽叽!”它们的嗓子发出威胁的声音,一步一步靠近逸风,张开了细密而尖锐的牙齿,口水直淌。

    “走开!不许碰他!”素琉璃的心狠狠地一抽。那些魔怪要做什么?要把逸风当作食物吗?!不!他绝不允许!

    一个魔怪发现此刻的素琉璃也是毫无危险,受了伤的猎物,顿时把目标投向素琉璃。

    然而,却是绝望间,前方忽然几道力量出现,那些魔怪顿时被这道力量震碎!

    “什么人?”素琉璃一时愣住。如今,还有盟友吗?

    邪尊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在逸风的旁边停住。他的身后,有一个妖异的美女出现,素琉璃认得她,那是那天绿妃的舞会上的黑天鹅。

    “邪尊,要不要杀了这两人,以绝后患?”瑟妮拔出了寒光闪闪的匕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89章 过渡篇,疑惑与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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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琉璃无法相信眼前这两人既然是黑暗魔族的人。

    此刻他的心中就像被蒙了一层雾,那个人不是沙罕王子吗?怎么此刻竟然成了魔族的人?难道……想到这里,素琉璃的心中一紧。

    “你想怎么样?”素琉璃冷冷盯着那两人。

    此刻,瑟妮冰冷的眼神和明晃晃的匕首更冷得瘆人。那寂静的冷光,光越明媚,杀机越浓。

    “邪尊,动手啊!”瑟妮似乎有些躁狂,她的耐心是沙漏里急急落下的细沙。

    见邪尊没有反应,她终于忍不住了,径直走到昏迷的逸风旁边,准备狠狠地将匕首扎下去。

    她心想:既然邪尊不说话,她就权当他是默认,就让她来结果这两人的性命吧!反正,这两人她是反感的,如果让他们继续活着,他们今后也不会成为自己人!

    然而,邪尊却将胳膊拦住瑟妮。

    “邪尊,你这是为什么?”被眼前之人阻止,瑟妮十分不服,亦诧异。什么时候,贵为魔族的二殿下竟然那么维护人类,和人类站在同一阵线了?

    “乘人之危,不是好行为啊!”邪尊的语气十分戏谑,满满的嘲讽--嘲讽那高贵节操的缺失。

    这就让瑟妮十分郁闷。

    这个魔族二殿下怎么搞的?此时此刻除掉这两人有什么错?何以她就乘人之危了?

    黑暗魔族的毕生目标就是要不计任何后果地完成自己的野心,这里,没什么人情不人情的!那都是人类特有的情感,魔族人不需要这种多余而败事的情绪在里面!

    不过,说来也奇怪,她就是无法理解人类。比方说吧,同样为一件事布局,人类似乎认为过程比结果更重要。他们只要认为无愧于心了,就算结果是失败,那也是虽败犹荣,其实自己也是一种赢。

    她瑟妮就不懂这一点。她就觉得这是自欺欺人。

    如果结果是输了,失败了,就算过程再完美、再无憾,那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心理安慰--除非,能在此基础上再提炼出一个能够取胜和得到的新方案。

    众人奋斗的结局,不就是想要那个胜利而美好的果实吗?所有的过程,不都是为了得到而努力的吗?怎么说结果不重要,过程才重要?

    那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反正,按那逻辑,不做是为蹉跎,蹉跎也是一个过程,而结局反正是次要的,那可以完全忽略不计。

    更可气的是,人类总是在挑战。可是,挑战的名目要么是武学和魔法的比拼,要么是跋涉千万里路,登千万里的高山,然而,这些其实只要有所动作、准备,都能办到。

    偏偏这里没有人敢挑战说,自己一定能长寿得或活到一万岁!这倒不见得人类不在乎,而是心知肚明,他们就算拼了命,这也办不到,无论如何都办不到。

    既然从一开始都办不到,那么,也就不用浪费时间了,因为时间很宝贵。

    换言之,人类只办自己能办的事,稍微尽力了,就说是挑战。挑战自己本来就能办到的,剩下的交给时间,还美其名曰自己多么了不起,完成了什么大事似的,哼,虚伪!

    她瑟妮就看不上这样的人类,今天她偏要出这口气!

    她想也不想,就灵巧地挡开邪尊横在自己面前的胳膊,一个轻灵地转身,她就绕过了重重设防,再找到一个适当的时机,那刀锋,又悬在一个几近气绝的人的头顶上方了。

    邪尊非常讶异瑟妮的这种行为。在他看来,这是对自己高贵身份的挑衅。如果做得过分了,甚至有了一定的阵仗,那就是背叛了。而魔族,最见不得就是这个。

    他想也不想,就伸出右手,指甲忽然变长,就那么一挥--瑟妮手中的匕首就被甩了出去!

    之后,那细长的尖指甲就这么朝着瑟妮绝美的脸蛋甩了过去,只听到“啪”的一声,那耳光响亮而干脆。

    一时间里,瑟妮和素琉璃都愣住了。

    “要谨记自己的身份。”邪尊的话冷而沉,虽然面无表情,也不是歇斯底里的大吼,可那暗沉的气势,却是不怒而威。瑟妮的心立即一沉,心跳也加速起来。

    都说一个人平时发脾气,大吼惯了,习惯了反倒觉得没什么,倒是向来看似好脾气的人,一旦发起火来,那样的气势能震慑所有的气氛。

    “可是,二殿下,他们二人实在是……”捂着自己发痛的脸,瑟妮还想据理力争。

    “不要再说了!”邪尊断然截断瑟妮的话。这个女人实在是多嘴,亦多事。他做事虽然十分随性,但也不是胡闹之人。

    “怎么处置阶下囚,这是我的事。”他看也不看瑟妮,就这么直直地驳过去。他想,他是有必要遏制一下这个女人的骄纵和锋芒。

    这个女人不过是依仗着自己绝美之姿,总是先要攀住每一个从她身边路过的魔或妖。对他这个二殿下如此,之前,对付皇兄亦如此。皇兄追不到,就来找自己。

    然而,也不一定。魔族之人,心中有一条深深的河,难以走近的心,把窗都关得严严实实。

    或许,这个女人也是父王派来监视他的吧。监视自己对皇兄有没有异心?还是说,监视自己对父王的皇冠有没有野心?

    想来倒也奇怪,自己的一举一动,父王似乎都知晓。如果没有出现内应,自己的一切又怎会那么详细呢?

    他隐蔽在荒漠的坟冢,他参加的舞会,他侵蚀沙罕王子的灵魂与躯壳,他夺得了沙罕王国,他和月蔷薇的战斗,他邀请月蔷薇舞蹈,他在魔法水晶球里看月蔷薇,等等等等。

    父王说:“不要和非魔族的人群走得太近。好奇就是背叛。”他到现在都记得这句话。那天,他在魔族阴森的大殿里单膝跪下,许久许久,都得不到父王说“平身”。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大殿下得意的笑容……

    “沙罕王国里没有魔族,只有一个名叫沙罕的王子。”算了,这些暂不去想,邪尊叹口气,也不理会瑟妮惊诧而不平的表情,径直将逸风搁在自己的肩上,

    而后,他走到素琉璃跟前,扶起了素琉璃,道:“素琉璃,欢迎来到沙罕王国做客。”

    素琉璃一脸疑惑,不知道眼前之人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然而,他也实在别无选择,于是,说:“我警告你,凡事针对我即可,不要找逸风的麻烦。”

    邪尊笑了,他把视线望向不远处的深海,道:“现在最大的麻烦,不就是深海里的蔷薇龙与小沅蛟吗?哈哈哈。”他自以为是地笑起来,这在素琉璃心中,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

    当晚,在另一个地点,阴森的大殿上,那个被枯骨装饰的帘子后面,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竟有此事?哈,那倒是对自己有利了。”

    瑟妮跪着,对大殿之上的神秘人唯唯诺诺。然而,她心里知晓,心中,有什么渐渐碎成了夺目的晶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90章 裂痕与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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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你做得很好,不枉本王对你的信任。”静静地听完瑟妮的陈述,大殿上,枯骨帘子背后的人冷阴阴的笑了。

    先是利用一个女人,然后,把一个美丽的女人放在对手身边,就像给一层未知安上了耳朵。

    然而,倘若一颗心有两条心思在延伸,从中算计,那么,总有一天,这样的耳朵还是会听到自己的秘密,然后,将这秘密说与针对自己的人听。

    到那时……那个人的笑容变得阴冷,比漫天的风雪还要寒毒,到那时候,就该扯掉这双耳朵,亦或是,用利器刺穿这双耳朵的鼓膜。

    然而,现在瑟妮还是有用的,而且,姿容美丽,适合染指。他伸出手,示意瑟妮走近些。而内心,却想出了一个计划。

    也好,现在他还不确信父王真正的意图,但明天的计划,适合问出真实的心意。

    第二日,沙罕王国黑森林的深处,那个被黑暗荆棘和瘴气所笼罩的地域,矗立着的黑色城堡,就是黑暗魔族的老巢了。

    那里,有一个关乎他命运的心结。

    “儿臣拜见父皇。”大殿里,他毕恭毕敬地向着高高在上的老者请安。

    那名老者身着黑色的长袍,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黑色的光晕散发出刺目的光,看久了,就在自己的眼中留下一团暗昏的阴影,连自己的真实都暂时忽略。

    “里尔,你这么早来这里,所为何事?”皇位上的老者,一只手懒洋洋地撑在扶手上,眼皮怂拉着,不正眼看大殿上的魔。

    “是关于二弟里克的事。”他直接切入话题。嗯,很好,此刻,那个宝座上的王者终于端正了姿势。

    可是,这又是多么没存在感啊!要唤醒对方的注意力,竟然还得用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你说。”短短的一句话,似有若无,但他知道,父王在认真地听。

    “二弟现在和正道之人混在一起了。”里尔淡淡地说道。口气虽淡,但是,总有一种别样的阴谋,像夜缓缓的脚步那样,渐渐在时间里上扬,吞噬光芒。

    “继续说。”宝座上的老者淡然而对。他的眉头略微皱了皱,心中的天平上忽然被放上了一个大石块,一下子倾斜。

    “二弟他,以沙罕王国王子的身份,收留了侠者素琉璃和素逸风。而素逸风,父王想必有所耳闻,他正是之前不断用六角星芒阵与妖族和魔族对抗之人。”

    说到这里,里尔略微加重了语气,道:“而且,他的部下准备结果这两人时,二弟他竟然动用魔力杀了自己名下的几个喽啰,且给身边人瑟妮狠狠一耳光。”

    “砰!”的一声,宝座上的老者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逐渐升腾的怒气。这就像是火山喷涌出来的岩浆,那条愤怒的高温之河,就这么流啊流,把周围烧成四野哀嚎的末日篇章。

    “父王请息怒!”里尔假惺惺地表现出战战兢兢的样子,然而,他也未曾料到父王的震怒就这样突然从生锈的弓上离弦。而且,射程准确而迅速!

    “这个混账!我之前一再警告过他,叫他少和不相关的人来往,他当耳旁风也就算了,现如今,他竟然敢得寸进尺,公然与黑暗魔族的敌人为伍,他活腻了!”

    王者震怒的声音在大殿上回响,一些侍从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生怕自己的小命就此无端被葬送在一个小小的意外之中。

    “枉我对他那么寄予厚望,还想将王位的衣钵传给他,不曾想,他竟然那么不争气!真是丢魔族的脸!”国王恨恨然地骂道,语言是迸发出来的刺,立即划伤了一个人的心。

    大殿上,里尔的心仿佛被什么迅速地、毫不留情地一蛰,有明显的痛。

    也许是注意到了这样的矛盾和难堪,也觉得这个场合讨论皇位的继承不太合适,然而,国王他刚才也是气昏了,所以才这么快将自己的心思和盘托出。

    如今,话如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是不可能的了--除非对方压根没看到这盆水或听到这盆水落在地上时,那无可挽回的决绝之声。

    如此,现在只好把一切说开了,但愿里尔能明白他的苦心。

    于是,国王咳嗽两声,勉为其难地说道:“里尔,刚才我说的话,伤了你的心吧?”

    里尔抬起头,一时沉默。

    “要论资质,其实你和里克相差无几,况且你又是长子,皇位按理非你莫属。可奈何你是魔妾所生,而里克则是王后所生。魔族最重视血统的纯正高贵,这嫡庶之分……”

    “父王不必自责,儿臣明白。”里尔快速打断国王,叹口气说道:“父王且放宽心,孩儿从未想过与二弟争什么。谁继承皇位都无妨,我里尔都会尽心效忠,绝无二心。”

    “你能如此大气,为父甚为宽心。”国王叹口气,起身走向里尔,慈爱地拍了拍里尔的肩膀,继续说道:“今后,你要继续帮助里克,不要让他生出更多的事端来。我们和人类,始终是不咬弦的。将来黑暗魔族的大业,注定和人类不共戴天。”

    “父王放心,这些话,儿臣会转告二弟,并好好劝他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国王若有所思,而后,对里尔说道:“辛苦你了。若无其它事,你可以退下了。”

    “儿臣告退。”语毕,里尔转过身,走出了大殿。

    ……

    “可恨!”

    “砰!”的一声,又一个茶杯被狠狠砸到墙角。

    卧室里,里尔正在发脾气。

    “滚!统统给我滚!”他愤怒地嘶吼。服侍他的侍婢一脸恐慌地退出去。

    “那个里克有什么好?!父王凭什么如此偏袒?!”里尔兀自大吼着,愤怒是喷涌的洪水,恨不得一下子漫过沙罕王国,把里面一干人等全部葬送得干干净净!

    “哼!血统有那么重要吗?!父王,儿臣好歹也是你亲生的,也是一个王!儿臣为你做了多少事,可你昏庸的头脑中竟然还惦念着血统!”

    越想越气,他不甘如此落败,不甘心!就是不甘心!他一眼瞥见一个花瓶,顺手拿起来,往地上那么一摔,花瓶也成了出气筒,裂成碎片。

    而后,眼中所见,皆难逃破碎的命运。

    “殿下稍安勿躁。”一个近侍走进来,慢慢劝道:“二殿下血统纯正又怎样?王位的获得向来是能者居之。世上没有绝对的事,若是大殿下有心……还怕到时没有机会吗?”

    那位侍从随即在脖子上比了一个动作,然后,里尔和侍从两人相对而笑了。

    “是啊,不怕没有机会呢!”里尔边笑边戏谑,眼神里满满的嘲讽,而笑容,则是寒凉的霜,逆行成冬。

    “里克,就让命运看看,你和我,究竟谁才是真命天子吧!哈哈哈哈!”里尔目色一凛,对侍从阴森森地命令道:“去告诉瑟妮,让她好好监视里克的一举一动!然后,积极向我回奏!”

    “属下遵命。”侍从卑躬屈膝般,退了出去。

    里尔走向窗户,冷冷地看着远处的深海,以及海洋旁边的沙罕王国。而那海上的巨浪与风,此时更加猛烈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91章 鲸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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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时空的另一处,那千米深海之中,月蔷薇和小沅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这异世的深海和陆地,有哪一处是平和的风景呢?

    被小沅缠至深海的月蔷薇,轻灵地在跌进深海的那一刻,给自己的游戏模式进行了切换,变成了能抗压的普通潜水者的装扮。

    这,相对于那只深海巨蛟,月蔷薇的身形宛若海中漂浮的尘埃,嗖的一下,就消失在视线之外。

    其实,就算不曾逃离,只不过一直在巨型的蛟旁边,但匆忙之中,谁还能看得见一粒渺小的沙尘呢?眼中容纳万物时,一些细微之物,就这么自顾自地划过了,忽略了。

    “可恶!”小沅暗自咒骂。和月蔷薇的战斗是一场累人的苦战,她向来不喜欢玩捉迷藏的游戏,于她而言,找东西一向比奔跑要累心。

    心苦,是一根细针逆行在每一根血管里,外表的无动于衷,不过是欲盖弥彰的忍耐。

    满腔恨意的小沅,那心中熊熊的怒火已成为海底喷发的火山,就连这冷冷的水,也不过是暂时温和地覆盖外层,仿佛给真实的愤怒笼罩一层匪夷所思的纱。

    然,那无力的朦胧却掩盖不住内心不断翻涌的真实的帜温。

    墨黑的海水里,即便是深海,用这巨型的身躯来决斗似乎空间有限,也许,小沅还是想要给月蔷薇来一场突袭,企图在最不设防的时刻,将月蔷薇的生命凌迟。

    她又变成深海的章鱼,这在他人看来似乎有技穷的嫌疑,然而,她不在乎。最直接的毙命就算是反复地用同一招数,只要达到了目的,那也是值得的。

    小沅并不在乎一成不变的刻板。

    月蔷薇又在深海点亮了属于自己的灯光,那样的灯光像是长大了嘴,每一束光都仿佛是对小沅的嘲笑,嘲笑她的慢动作,以及她一时的笨拙--她就是差那么一口气,就成了旧时光,往事不可追般的讽刺和薄凉。

    然而,她相信她是聪颖的,所以,她毫不犹豫迅速而行,在与月蔷薇擦身而过时,扬起那腕足,就这么一甩!

    只见月蔷薇潜水服上绽开的光就这么被劈碎了。

    月蔷薇严肃地盯着手环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立体的虚拟屏幕,海水流动时,那嵌在海水里的虚拟屏幕也跟着流水般浮动,视频模糊。

    然而,月蔷薇也看到,那扭曲的屏幕上写着:深海探照灯1.0版依已遭到不可抗力局部损毁。请尝试程序格式化,并安装最新版本。

    要安装最新版本非得重新联网不可,可是,这是在异世,上哪儿上网去?

    时不等人,没有光亮的深海里,月蔷薇如临黑夜,有手环的应急结界保护,她虽不至于丧命,但,对方那处心积虑地逼命,她的情况也不乐观。

    她就像是一个球,被卡在八只林立的尖刀上,每一只尖刀都想狠狠戳穿她,聆听炸裂的声音。

    设备所限,月蔷薇身陷囹圄,找不到一束可以替代的光芒,也无法上浮,杀出一条血路。不,这不是大地,那深海只能是鲜血的一阵风,将血稀释于无形,又怎能期待这刺目的肃杀,完成一道悲壮的远离呢?

    “月蔷薇,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面对这样的情景,小沅开始笑了,仿佛心中有一种迸发出来的快意,无比舒坦:“任你再完美,又怎能打得过深海里的章鱼呢?这,可是自己地盘呀!”

    是的,是自己的地盘,所以,有家的感觉。异族,不过是寄居在这个壳里,融不进去,又何谈胜利?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过是再平常的流水般的言语,竟然成了一束火花,这束火花在屏障里漫延,瞬间给了月蔷薇一个灵感!

    对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

    月蔷薇笑了,那样的笑,小沅虽然之前不止一次见到,可是,小沅并不喜欢那样的感觉,总觉得这样的笑容里,每一束蕴含的自信都刺痛了她的玻璃心。

    再之后,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小沅感到整个时空都来了个大逆转似的。

    只见月蔷薇异变成为一直身形庞大的深海怪物,头部巨大,下颌较小,下颌有一圈细密的牙齿。

    但那眼睛,则是分布在两侧,像面团上安上了玻璃球,那大小,忽略不计。

    这模样真是怪!而且,看上去还憨憨的,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八只腕足的张扬?而且,没有半点想象力,到底再怎么千变万化,也不过就是鱼的流线型的形状!

    这是在偷懒呢?还是不愿细思呢?

    可是,小沅兀自望着那身形,倒是身形变得比较夸张,竟然目测有二十米!这虽远不比之前幻化的金龙,但在深海里,乍一看,还是有些惶惶然。

    小沅不知道何以自己的内心忽然有种惧怕,就像惧怕本身轻轻挠了一下自己的心,却被视为中了毒!

    那只大鱼轻松地挣脱了加诸于身的腕足,然后,月蔷薇与小沅,就平起平坐了。

    “那么,你来捉我啊!”小沅的口中忽然喷出浓浓的墨汁,墨汁的阴沉把毫不透亮的海水再刷了一遍黑,现在,是双倍的黑暗。

    而小沅,就趁着那段时间,全力一挣,全速潜伏至深海,并隔着那似雾非雾的障碍,对迷茫的月蔷薇,虎视眈眈。

    她这不是在躲避,或是逃走,她要给对方一个致命的攻击。就像拉得满满的弓,在不离弦时,这样的静止最有死亡的张力!

    她确信,以月蔷薇幻化的那只怪物,用那两只小小的玻璃球般的眼睛是发现不了她的。

    然而,月蔷薇幻化的那只怪鱼,竟然缓缓地朝着自己而来,那巨大而沉的大脑袋那里,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声音在海水里十分清晰,每一声都是沿着海水逼近的催命符,被击中的小沅,感到不适,行动略微迟缓。

    “不行!不能让她再靠近!”思及此,小沅立即再喷出更多的墨汁,趁势远离,逃至更深的海中!

    还行,她瞧见深海处的暗沟,以及一座海中火山,她可以在那附件周旋!她的章鱼大眼睛能透过层层的墨,看到月蔷薇的动向,而自己,有物体做掩体,不怕暗中伏击月蔷薇!

    然而,一切出乎预料,月蔷薇就这么找到了她,不会吹灰之力,而那从额头发出的“嗒嗒声”,拂过了她,她能感受到触电般眩晕的震憾。

    她感到腕足有点发麻,觉得月蔷薇一定在海中施了剧毒,毒素不知不觉,沿着海水,入侵她的肺,她的意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反击。她不要再和月蔷薇玩躲猫猫的游戏!

    小沅深呼吸一口气,向着月蔷薇撞过去。她那狠而有利的八只腕足,就这么攀上了那只庞然大物的身躯!她狠狠地转动着腕足地锯齿,要把自己深深刻于对方的命运里,从命运的核心里,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爆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92章 鲸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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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终于上钩了,亲爱的章鱼!”小沅听到月蔷薇的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她略微一愣,觉得有一种茫茫然,就像一层灰,明明熄灭多时了,却还能在一阵清风吹过来时,重新延续了自己残喘的时间。

    这,不就是死灰复燃吗?难道,月蔷薇要翻本了?

    竟是胡扯!她不信!

    哼,强弩之末,那个月蔷薇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然而,接下来,她的满腹孤疑顷刻间就像夏日里的汗水那样,在极速奔跑时,被纷纷抖掉。月蔷薇说完那句令人费解的话语之后,就极速向海面游上去!

    想逃跑?哼!没那么简单!小沅怎能让这仇恨的猎物轻易杀出重围?

    她不惜月蔷薇那只幻化的怪鱼上浮时的速度产生的水压,********将自己腕足里的钩子狠狠扎进那条怪鱼的血与灵魂里去!

    她一定要给月蔷薇痛苦,即便不能用腕足切碎每一寸血与肉……

    但,无妨,她相信她那吸附的力量,一定要在意识里化为片片利刃,从四面八方切割月蔷薇的骨与血,她要让她也尝尝凌迟的殇!

    以及--比凌迟身体还要痛苦的绝望--那曾经明晰了的,被弃的感觉。

    现如今,还有什么比丢失了心更苦痛的呢?

    她是什么都丢了,但,她此刻除了报复,也不想将一种情感找寻。

    反正,就这样吧!她还可以重塑一个与以往不同的自我!

    只要她将她的过去悉数斩尽,到那时,她的过去自然会在时间里被世人遗忘,而世人,只需记住现在的自己就够了!

    就这样,小沅的恨意攀升成旋转的环,那八只腕足的牙齿噬咬着月蔷薇,那腕足的倒勾不过是她别样的牙齿,旋转着,从360度毫无破绽地啃噬这个虚幻得像神话一样的异族人!

    “原来你如此恨我!”月蔷薇无奈地想道。她不记得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小沅如此刻骨地憎恨。

    但是,就当那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吧,被误解的,依然扭曲着,辜负初衷。

    也罢!她也不必再留情。思及此,月蔷薇忍住小沅那旋转的伤,月蔷薇提速,同时,也逆着小沅螺旋上升。

    始料不及,更何况是和她相反着旋转,而且,速度提升一倍,小沅感到一阵晕眩,一恍惚,那自认为紧紧束缚了的腕足,就这样轻易地被月蔷薇甩脱。

    月蔷薇不理会,趁着小沅恍惚的时刻,迅速上前,想要咬住那只章鱼。小沅眼疾手快,再度喷出漆黑的浓墨,准备奔逃。

    “没用的!”月蔷薇淡定地说道。

    小沅不听劝,再向月蔷薇喷了浓浓的墨,然后,消失在一片浑沌之中。

    可是,那“哒哒哒”的声音又出现了,那回响在海中的颤音,在小沅的身上、精神上划出一个一个巨型的蛰痛,有被电击或雷劈的强烈感觉!

    小沅响起月蔷薇曾经背着她对付魔虫的时候,那十万伏电压划在巨虫上的震撼。

    现如今,自己的情形虽与之不同,且那把剑早已不在,但,小沅此刻真有一种危机:仿佛她成了那只魔虫,而月蔷薇,那个化为巨型怪鱼的月蔷薇,持着隐形的剑,向她劈过来了!

    “嗒嗒声”又一次沿着海水,向她漫过来,小沅立即感到一阵麻,她的力气就像荒漠里的溪水,不断地被抽光。

    “算你狠!”见无法再逃,小沅狠狠地瞪着月蔷薇,不认命地说道:“月蔷薇啊月蔷薇,算我看清了你!没想到,为了胜利,你也是不择手段,下毒伤人,无所不用其极!被你这种怪异的大鱼打败,小沅我佩服你!”

    “你错了,小沅。”月蔷薇看着她,向她解释:“首先,这次幻化的并非你认为的大鱼,而是比鱼类更高级的鲸,抹香鲸。使你饮败的不是什么毒,而是抹香鲸上颌发出的声纳系统,发出超声波的时候,听其回声,根据回声,定位你的踪迹。”

    见到小沅不吭声,月蔷薇叹口气继续说道:“所以,你无论喷多少墨,无论逃到海中的哪里,再偏僻,都会被定位,被发现。”

    小沅冷冷地看着月蔷薇,一声不吭。

    月蔷薇不知道她听进去多少,但是,她还是决定把说到一半的话说完。

    即使,这样的场合里,她完全是在那里自说自话:“小沅,你不知道吗?深海里,鲸类是哺乳动物,不是鱼类,但进化得比鱼类快,也拥有更高的智商。”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又或者,你只是想表达你比我高级,无论如何,你都在炫耀自己的存在感咯?”小沅的语气嘲讽不堪。

    “并不是,我……”没等月蔷薇说完,小沅就假意晃出一个虚招式,然后,趁月蔷薇分神之际,迅速转身而逃。

    实在不想听月蔷薇的废话,这些解释毫无必要!

    就算她说得对又怎样?反正,在错误的场合出现,就不是自己的菜。

    眼下,逃命要紧。

    “还是去人鱼城堡避一避吧!”她心想:“或许借助人鱼女王之力,也能拖延一些时间。”

    月蔷薇仿佛料到了小沅的心思。不,确切地说,她的隐形眼睛根据小沅的动作,已经预料出了对手逃离的路径。

    由于章鱼退至深海时是八只腕足正面指向抹香鲸的追逐放下,所以程序给出的建议是在进行声纳定位的同时,主意防止章鱼的腕足封住抹香鲸顶部的鼻孔。

    然而,月蔷薇追上小沅时,她虽小心避开了几只腕足,但由于她的加速和猎物之间的距离没有调节好,所以,小沅幻化的章鱼还是直直地用腕足封住了抹香鲸的面部!

    有几只腕足刮在抹香鲸的眼睛部位,锋利的齿钩让月蔷薇一阵剧痛,她感觉有什么刺中她的双眼。

    根据系统传输分析,她知道小沅的章鱼级别再渐渐蜕变成深海鱿鱼和章鱼的混合物种,身形在变大,而身躯也逐渐变成一只真正的超巨型的大王酸浆鱿。

    怎么办呢?有了!

    此时,再一次变异的小沅虽然逐渐变强,然而,也在电光火石间露出了破绽!

    月蔷薇发现下颌更好可以咬住小沅的身躯,于是,她用力地用牙齿狠狠咬下去,把小沅的异形卡在齿间,不让她逃脱!

    而后,月蔷薇毫不客气地快速向海面游动,那腕足蚀骨的痛,已经冒着失明的双眼,这些都毫不重要了!

    当月蔷薇衔着小沅从海面一跃而起时,沙罕王国的一个窗子前,邪尊正好看到这讶异的一幕。

    他无法相信两个怪物是月蔷薇和小沅的幻化所现,如果是按照这次pk的实力值的话,当初他在荒漠的坟冢与月蔷薇的对决又算是什么呢?

    那时的月蔷薇,在对决时怎么说也都保持着人的轮廓,而现在,这样的战争总觉得像是跑题了,等自己回过神,自己的认知早就抛到了几万光年之远了。

    邪尊愣愣地盯着窗前的那一幕,面色严肃。他认为他应该好好把今天这次对决记下来。也许有一天……

    正思量间,一跃而起的抹香鲸竟然头冲向海面,衔着异变鱿鱼狠狠往深海砸下去!

    不多时,小沅就被这激烈的冲击震得几近昏厥。

    月蔷薇觉得是时候了,用力将这只筋疲力尽的鱿鱼狠狠扔上了岸边!

    这只七不像的章鱼鱿鱼的妖物,在重重摔到岸上之后,仿佛失去了浮力,立即变得蔫蔫的了。

    “月蔷薇,你--”魔法之力过于损耗,小沅不得不打回原形。然而,她暂时恢复了人的形状,章鱼的腕足,就像是幻象,暂时消失。

    然而,小沅的模样却和之前有所不同,她淡褐色的皮肤,闪着暗金的光,使得整个人像一个盛放光的透明的瓶子。

    还有那一双深黑如夜的妖瞳,散发着妖魅叵测的光。

    “这……”月蔷薇暗自惊诧。

    有什么在酝酿,月蔷薇觉得乌云,渐渐地近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93章 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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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散发妖异气场的陌生,就像一场暴雨来临时,那魄人的沉闷,也是压力。

    是闪避,还是迎着暴雨奔跑?这,是个问题。

    月蔷薇的天眼隐形眼镜的一连串数据分析就像一道道起伏的波纹,牵着月蔷薇的心。

    情况并不乐观。

    数据不断地切换,预示着小沅作为这颗星球原始人类的DNA越来越细微,

    而与此同时,一种怪异的数据越来越明显,这意味着一种寄生之物正在迅速侵蚀小沅这副身躯。

    如果,小沅这副身躯被完全吃空了,那么,到时出现的,就完完全全是另外一个变异的生命!到那时,小沅就不再具备记忆。

    或许,她依旧是一个空壳,失去了自我意识。

    又或许……那异形怪物会脱离小沅这个壳,进而形成新的形状!就像破茧而出的蚕,但蚕茧呢?那曾经提供养分的地方,还能称之为生命吗?

    正思量间,那诡异而美得异常的小沅,身躯竟然渐渐地从灵魂里散发出掺了碎金淡光的颜色,那片光韵渐渐地延伸,就像是流水,向着小沅的每一处漫过去。

    小沅的面容变得模糊,那四散的头发向四周扩散,在空气里飘飞着,像浮动的海藻,也像一片树状的伞,黑压压的,掺了碎金的粉末。

    很快,时间急转而下,就像是呼啸而过的时光列车,将小沅的脸,小沅的手,小沅的脚,小沅的一切铺成一片黑光,又像是水分,就这样被那些伞状的发丝源源不断地吸收!

    “这……这究竟是?”月蔷薇愣住了,望着那漫延的黑影出神。

    她也说不出这心中的异样的感觉,按理,她在这颗异世星球时间也不短了,遇到的危险也不差这一件,可是,不知为何,月蔷薇觉得自己的意识里也有一股力量要跃出来!

    仿佛和这股黑黑的惊悚与陌生遥相呼应似的!

    月蔷薇的大脑运转似乎没有那么快,而那手中的手环,以及眼中的隐形眼镜已然不断地提出了解决之法。

    可这些,月蔷薇丝毫不理会。

    时间,就这么呆了似的。

    月蔷薇的心中有深深的空洞,她只是站在那里,将双眼静静地盯着眼前异变的小沅,而后,那注意力就像是围绕小沅的行星。

    不多时,小沅就变成了一片伞状物,已然不具人的形状,而后,那片属于过往的意识和记忆,就这么顷刻间,被碾碎成荒沙!

    簌地,漂浮在半空中的伞状物就这么大吼一声,以光的速度,瞬间下沉至深海!

    “又想要逃吗?”月蔷薇自言自语,将武学模式升级至最高级别,全速追了过去。

    她的脚步变得更快,这不仅仅是由于手环中选择的最高级别模式,而是月蔷薇的身躯里,也有一种力量想要迸发出来!

    说不出那是什么,月蔷薇只是觉得她有很强烈的意愿,去逮住那蛰伏在暗中的怪物,而后,把这奔逃的伞状怪物给收起来!而后,一切就天晴了!

    于是,她就这么牢牢地尾随着,月蔷薇从未像现在这样那么想抓住小沅!

    而在岸上,那高耸的城堡的一个窗户里,邪尊和素琉璃已经被这样的情景怔住了。

    或许月蔷薇自己不觉得,以为自己不过是从陆地再度追至深海,可是,在沙罕城堡里的两位的眼中,分明是看到两束一黑一白的光芒分别砸向了深海!

    “这,究竟是什么啊?”邪尊和素琉璃异口同声。发现频率相同的话语,他们各自一愣,继而互相看了看对方。可是,那疑惑已然成了深深的潭。

    而在深海,一切和陆地上的情形没什么分别。

    人鱼女王的宫殿里,人鱼女王正在通过水晶球找寻那只章鱼公主和传说中的月蔷薇。之前那一幕已经让她胆寒,如今,这两人均消失在水晶球的视线里,怎不叫人心急?

    可是,却是有一股力冲破了阻隔,径直来到大殿上。

    人鱼女王被那束漂浮在深海的伞状物吓了一跳!

    “你是谁?”人鱼女王厉声问道。她直觉她认识那片幽幽的异形。

    伞状物不回答,却是一下子向着女王冲过去,瞬间用四散的发丝,如伞般罩住人鱼女王,而后,又忽然束缚起来!

    “你!”人鱼女王挣扎着,然而,她就像跌落在一团纷乱的海藻和丝线中,无法挣脱!而后,那写发丝狠狠勒进人鱼女王的皮肤,然后,开始吸食人鱼女王!

    “可恶!”人鱼女王惶惶然,她觉得那个不知名的怪物此刻正把她当作食物,就像餐桌上的红烧鱼。

    “救命!”感觉痛苦在加倍,而自己的身形却在逐步流失,逐渐变成对方的菜肴,这种感觉真的难以接受。

    月蔷薇赶到了,她见状,立即飞至半空中,一步跃到人鱼女王跟前,双手光速般地扯住泛着黑光的发丝,就那么一拉!

    那团发丝仿佛被扯起了仇恨,暂时放弃了食物,向月蔷薇奔过来,且发出嘶嘶怪声,仿佛电火花擦在地上的声音!

    月蔷薇的十指泛着白色的柔和的光线,她用双手将那眼前的一团乱丝逐渐理顺,变成一根根林立在大殿上的弦。

    仿佛非要在这严峻的时间里弹奏一曲惊险的弦音。

    月蔷薇拨了拨琴弦,琴弦发出恐怖的声音。

    月蔷薇的手指上出了血,本来她是想暂时不弹琴的,可是,似乎有一种力量就是指引和控制着她的双手,她只好强忍着血珠滴落的伤,忍痛弹着无须的音符(因为确实听不出到底弹的曲子是什么)。

    可是,每每拨弄着那道道黑丝汇成的弦,就仿佛看到那密集的弦中有游动的影子!

    月蔷薇那泛着白光的十指,就算是伤到变成白骨,也要从中找出什么端倪似的!

    而那琴丝中的那道隐形的谜,也渐渐失去了耐心,仿佛下一秒,真相就要被迫浮出水面了!

    “月……”受了伤的人鱼女王本想说“歇歇吧,别弹琴了”,可是,她又不好打断月蔷薇。因为,此时此刻,月蔷薇的全神贯注如入无人之境,早已容不下旁人了。

    于是,人鱼女王只好停止无谓的劝说,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逐渐狂悚而不奈的丝,生怕那暗黑的不耐烦会膨胀到引爆整座人鱼宫殿。

    而后,就这么分秒间思考的迟疑里,那扎在宫殿的丝线的中间,嗖的一下,出现了由黑丝汇成的人头!

    那个人头长大着嘴巴,嘴巴像幽暗的黑洞,而后,十分痛苦地表情里,她“嗷”了一声,立即吐出了一个物体,那物体撞到了大殿的柱子上,又被弹回来,落到了地面上。

    这才发现,那是一个失去意识的少女,而这张脸,人鱼女王认识,不就是小沅吗!

    “这……”人鱼女王一脸惊异,也许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情形,也许是之前受了重创,人鱼女王承受不住,竟然心中发闷,紧接着,一股血从女王的喉间迸发出来!

    仿佛挣脱了束缚,那颗头颅将发丝一甩,那些发丝从月蔷薇的手指划过去,月蔷薇痛苦地皱眉。

    而就在那时,那颗黑丝汇成的头颅就这么嘶吼着,冲出了大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94章 夺舍?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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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跑!”

    月蔷薇大喊一声,随即化光而追,也顾不得小沅和人鱼女王了。

    同一时间,那紧迫的追逐里,海天相接之处,邪尊和素琉璃就看到两道耀眼的黑球和白球就这么升了起来!

    再后来,渐渐逼近的黑球竟然是一个长发人头!此刻,那颗头仿佛有目的似的,径直向着窗边的两人扑来!

    有一双散发白色之光的手狠狠拽住了那颗飞扬的头颅的长发,那颗头颅顿时就露出恐怖而憎恨的表情。

    头颅张开尖利的牙,猛地一转身,想要去咬束缚的手,却是扑了个空。

    而后,那颗头似乎不想在那双手上耗下去,于是,铆足了力气,径直冲向窗边。

    “不好!”邪尊惊呼,立即开始祭出一道咒语,咒语形成一道网,准备封印结界。

    而素琉璃,则是敏捷地一挥手,掌中有一道气,顿时将窗户关闭,想将窗外几米之遥的头颅屏蔽在外。

    然而,这一切阻隔,毫无悬念地成为空气,白费力气。

    那飞翔的头颅以雷霆之力震开了那双手的束缚,冲破一切阻隔,进屋了!

    头颅在屋子里乱窜,横冲直撞时,每一个活物都成为潜在的祭品。

    素琉璃飞身而避,武学如烟,亦如幻。

    那颗头见不能在素琉璃这里占便宜,于是,改变策略,冲向邪尊。

    “哼!”邪尊不屑地挑着眉,立即像影子一样迅速移动。

    那颗头来不及闪避,竟然撞到了墙上。

    “这算什么?”邪尊满脸鄙视。他的心中略有微微的不快,因为,那颗头颅竟然小瞧了自己。

    他是什么?是暗黑魔族的二殿下啊!

    他的魔力其实很不错,好不好?怎么说都在大殿下之上呢!

    而素琉璃,说实话,他的武学是不错,可是,这样的侠,尽管优秀,可是,他还是不将素琉璃放在眼里的。

    他觉得他的实力完胜素琉璃,可是,这颗怪头竟然先将目标投向了素琉璃!竟然不肯给自己面子,不先和自己比试!

    怎么,瞧不上他这个黑暗魔族的二殿下么?怎么能比不过素琉璃,才来找自己?

    胡闹!

    那颗头颅竟然把他看扁了,他邪尊不服!就是不服!

    可是,等等,如果切换一种角度呢?

    若是战斗时,先收拾弱小的,然后,再来对付难缠的,嗯,那他邪尊还能接受。

    至少,那颗怪头事先察觉出自己的实力,认为是个危险,所以,才退而求其次!

    ……

    时间,在邪尊的自我思索中极速流逝。时间里的一切都不可追。

    那颗头颅见无法在邪尊和素琉璃那里占到优势,继而将注意力放在昏睡在墙角的一张床上逸风身上!

    “可恶!你不许碰他!”素琉璃的心咯噔一下,狠狠地下沉,仿佛有一块大石头砸向他的刚刚放下的心。

    那头不理,就怎么迅速用发丝盘住逸风,然后,逸风的皮肤根本拦不住发丝的渗透,顷刻间,那颗头就像水一样,融进了逸风的皮肤里!

    “混蛋!放开他!”素琉璃大吼着冲过去,被邪尊一把拦住。

    而后,那双手也飞过去,狠狠地掐住逸风的脖子,仿佛要把里面的异形逼出来!

    再之后,逸风的耳朵和鼻孔冒出黑丝,黑丝狠狠地组合成一个拳头,狠狠地砸向双手!

    “呀!”双手一震,月蔷薇立即被打了出来!

    邪尊敏捷地接住了月蔷薇。

    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双泛着白色光芒的双手竟然和月蔷薇分离,形成不同的个体!

    而那双手此刻再度掐住逸风的脖子,只见那不老实的丝立即缩了回去!

    邪尊见状,立即念着新的咒语,瞬间,一道透明的墙把素琉璃、邪尊,还有月蔷薇,同那双手和被占据身躯的逸风隔离起来。

    素琉璃飞身冲过去,却狠狠地砸在透明的结界上,被弹了回来。

    素琉璃内心的着急是疯狂漫延的大火,恨不得将邪尊变幻出来的结界烧成灰烬!

    他发狠地冲过去,又一次次地被弹回来!

    “素琉璃,冷静点!”邪尊喝道:“那道结界,以你之力是无法越过去的!”

    素琉璃惊异地回头,双目冰冷,他表情郑重地盯着邪尊,道:“把结界打开!”

    邪尊根本没把素琉璃的命令当一回事,他转过身,看着身边的身边的月蔷薇,疑惑地问道:“怎么?那双手不是你?”

    月蔷薇摇摇头。

    “不是你?那么,那双手是谁的呢?”邪尊继续问。

    月蔷薇再次摇头,皱着眉说道:“我……我不知道。”

    邪尊觉得不大对劲,低头一看,发现月蔷薇的手指在流血,而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尖都脱了皮,露出一丁点骨头。而食指的指甲则翻到了一边,仅有一小块连着皮。

    “你这手--”邪尊十分震惊地执起月蔷薇的左手,心微微一颤。

    还没等月蔷薇回答,月蔷薇就身子一沉,昏了过去。

    邪尊赶紧托住她,不让她摔到在地。

    失去意识和知觉的人,在跌落地面的一霎那虽然几乎不会感觉到疼,但危险还是如影随形,等到人恢复意识了,那就惨喽。

    邪尊顺手就将月蔷薇揽在怀里,然后,冷冷盯着结界里,那白得瘆人的双手和被占据身躯的逸风。

    刚才还算温和的白光,在随着月蔷薇被震开的一刹,显得更加寒白,反复一瞬间被没收了感情。

    邪尊感到很不舒服,觉得那不是一双手,而是一双白骨爪。

    “邪尊!快把结界打开!”素琉璃回过神,立即冲着邪尊大吼。

    “不行!”邪尊断然拒绝,冷冷地回应道:“素琉璃,难道你没看见吗?逸风已经不再是逸风,而是被夺舍了!”

    “所以我要去救他!”素琉璃的理智几近崩溃。

    “你救不了他的,别白费力气了。”邪尊不为所动。

    哼,素琉璃不过是在一厢情愿,其实他此刻若还是选择相信理智的话,他就应该知道,他上前也是白送一条命。

    “你到底打不打开结界?!”心急如焚,素琉璃极招上手。

    “懒得理你。”邪尊冷哼一声,把月蔷薇抱起来,准备离开这间危险的屋子。

    素琉璃此刻就是空气,他要呆在这里随他的便,但他邪尊可不打算奉陪。

    危险降临时,最明智的方式难道不是避开么?

    “邪尊!接招!”素琉璃运足力气,将必杀的绝学凝于掌心,如今,这掌要劈向邪尊。

    是了,他绝不能让邪尊这么走掉!他一定要让邪尊打开结界!

    “愚昧!”邪尊大喝一声,眼中出现了一道光,这道光成了凌厉的飞刃,刺向了素琉璃,素琉璃本能地拦截,却瞬间被这道力量震到了结界上!

    结界如墙,素琉璃又被弹开,摔到在地。

    真是幼稚!他当他邪尊是什么?他以为他这个魔界二殿下只是个封号而已么?

    邪尊毫不费力地抱着月蔷薇走出了房间,为了以防万一,邪尊默默地又念了一道咒语,封住了这间屋子,如此,这间屋子就成了被魔法结界包围的空间,谁也别想从中出来!

    “邪尊,你--你怎能见死不救?!”素琉璃满脸怒气地瞪着他。

    “我是黑暗魔族的二殿下,我凭什么要救你的小弟?我有义务这样做咩?”

    邪尊挑了挑眉,转身就走,徒留素琉璃一人在原地独饮忿怒和绝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95章 嫉妒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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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殿下回来了!二殿下回来了!”

    黑暗魔林的城堡里,当邪尊抱着月蔷薇走过护城河上的吊桥,那些魔怪们就开始纷纷禀告着,仿佛这个魔者,消失了很久很久,但终于从久远的时光里回来了。

    邪尊从心里鄙视这样的殷勤,因为,那不过是过于夸张的巴结,不是真心。

    他消失了很旧吗?

    月蔷薇出现在这异世大陆的时刻,他可是去了城堡一次的。

    还有一次是在水晶球里和城堡里的父王通话。

    然而,魔怪们这样的欣喜若狂,大概之前自己的到来是有深深的距离的吧。

    如果每次只是身子去了,但是,灵魂却在异世的另一个角落里游荡,且认为散漫而无目的地游荡比面见血亲还要更有意义,那么,就算此人天天在身边,存在即是远离。

    如此,父王似乎从未真正拥有过他这个儿子。黑暗魔族里,父子不合,兄弟不合的传说早已不是新鲜事。

    算了,其实这次他还真没有要事面见父王,他和父王不是一条心,这时候去晋见,反而会无端遭致责备。

    他还是径直去他的房间比较实在。

    哈,自从他取代了真正的沙罕王子,把沙罕王国收入囊中,他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这童年时的房间了。

    “里克,你回来啦?”瑟妮早就在屋子里等着邪尊,看到邪尊怀中的月蔷薇,表情一下子阴郁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乌云瞬间取代了心中原本美好的晴空。

    “里克,你这是?”瑟妮心中立即不快起来。

    邪尊到底想要做什么?怎么动不动就往城堡带女人过来?而且,这一次竟然是个难缠的货!

    “请称呼我邪尊,谢谢。”邪尊懒得理她,这个瑟妮近来越来越过分,总是想要越界,管理他的私事。而且,还越来越没有分寸,连等级尊卑都忽略不计了!

    这让邪尊越发看不上。什么时候,他在她的心目中,变得平起平坐了?可笑。

    “邪尊,你这是为什么?这个女的是谁,想必你应该明白的吧?”瑟妮的语气有点酸酸然,不平着,尖锐得像根刺。

    “我知道她是谁。但,这又怎么了?”邪尊一边冷淡地打发着瑟妮,一边将月蔷薇轻轻地放在床榻上。

    见邪尊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这边,平时骄纵惯了的瑟妮,心的自尊立即被蛰了一下,肿成了包,一碰,刺辣地痛。

    “你把暗黑魔族的敌人带到城堡里,我问你,你此举何意?旁人若是不理解,还以为你要和暗黑魔族划清界线!”

    瑟妮冷冰冰地盯着昏厥的月蔷薇,恨不得自己的目光是一片逆行的刀光,将月蔷薇凌迟成一片血样的碎沙。

    可是,无奈那个和自己试图亲近的魔者,此刻,成了自己进攻的绊脚石,用自己超然的屏障,将她的愤怒全数压下去。

    “邪尊,你要明白,你把整个黑暗魔族忌讳的女人带了回来,不要说你的父王黑暗国王不答应,就连整个黑暗魔族都不会认同你的做法。”

    瑟妮强烈地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据理力争:“你难道连这也不在乎了吗?还是说,你其实根本一开始就不预备和魔族上下好好相处?”

    “我是二殿下,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再说,黑暗王族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邪尊立即顶过去。哼,这个瑟妮竟然妄议和挑拨他和皇族的关系,可见平日里的跋扈和心机。

    当年容不下莎娜,现在,容不下月蔷薇。如此,这个女人眼里还能容下什么?

    “这儿没你的事,你先下去吧!”不想与瑟妮废言,邪尊干脆下命令。

    瑟妮怒气升腾,但又不好彻底发作,只好忍气吞声,掉头就走。

    ……

    阴森肃杀的黑暗魔城大殿上,苍老的魔者十分头疼般,用一只手撑着额头。由于有尖尖的指甲,所以,为避免额头受伤,只得轻轻地撑着,完全起不到支撑和休息的作用。

    瑟妮添油加醋的“小报告”是一筐筐石子,沉闷地压在他的心里,每一个字都想用自己的节拍填满他枯萎的井。

    他似困于井中的人,那如雨的石子,击打着他的神智,想要用自己下落的痕迹掩埋无助的自己。

    他半生辛劳与暗斗,终于在这片大地上有所样子,偏有一个实力不俗,但又精神叛逆的儿子来坏他的心情!

    这个儿子用自己的业障,正一步一步把他苦心经营的荣耀败掉。可威严的他,除了叹气和牵挂,竟然生不出半点憎恨、想要杀一儆百的决心。

    “看来,他心里还是怨我的。”国王无奈地喃喃自语。因为埋怨,所以不认同,就连自己给他找的未来王后,他都不要。

    之前是因为莎娜,这一点,作为国王,他从不后悔。

    后来,他以为里克看上了绿妃城堡里的小沅,他不好说什么,那时,里克频繁往返于沙罕王国和荒漠城里一个小小的坟冢,很少回来。他也只好姑且任之。

    再后来,来了一个异族女子,在这块异世大陆上开满遍地蔷薇。

    她擦去每一个刻于碑文的荣耀,用带刺的蔷薇重新篆刻属于她一人的图腾。

    这一刻,这朵蔷薇似乎像飞舞的风花,轻而易举,从他的心上带走了一个自愿谜路的孩子。

    之后,所有魔族花园里美丽的花朵都被连根拔除,残破的花瓣不入里克的眼,更不入心。

    思及此,他前所未有的累。心上紧绷的弦早就陈旧了,一片指甲就能折断还未出行的暗曲。

    “此女甚毒!”国王暗暗心想,心中的惶惑如墨散开。

    瑟妮满脸不平且委屈地看着国王。这一刻,她拼命压抑住自己张扬的醋意,在国王面前尽量表现得乖顺。

    她是个聪明而又算计的美人,知道国王把她送至里克身边的用意和期许。她才是国王心目中,给里克内定的王后!谁也不能抢走这即将到手的名份。

    当然啦,大殿下里尔也不能放过,她的愿望无止尽,总想得到更多,也想更多地替自己周全。

    自己的美貌是自己的利器,瞧,里尔不是近日有所动心吗?但她知道里尔的用心,所以,有些事,就得看自己的能力了。

    然而,她还是不能容忍月蔷薇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走近这个圈子!

    哼,月蔷薇凭什么呢?她的姿容甚至不如当初那个莎娜,凭什么和自己争?

    瑟妮的目光投向了光洁,泛着幽光的地面。大殿光影昏沉,然而,她还是能从微弱的光中瞧见自己的美艳!而这姿容,甚至不输给曾经绿妃城堡里数一数二的美女小沅!

    “瑟妮,你的事我会替你做主的。你先下去吧。”国王叹口气,无奈地说道。今晚,他又要失眠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96章 暗处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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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尊的房间里。

    此时此刻,邪尊现出了原形。

    他现出了巨蟒的尾巴,墨绿的长发映着他俊美的脸,暗暗的烛光下,他的俊美可以倾倒一座城。

    这样的形象在黑暗魔族里深受欢迎,他是黑暗魔族独一无二的美男子。

    反观里尔,他的兄长,就形象完全不如他。里尔不过是一只大蜥蜴,身躯笨重,举止粗俗。和他一同出游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里尔是自己的仆人。

    里尔也许到死都在忌讳他这一点。

    世上的优点,无论长相和实力,邪尊都继承了魔族最优秀的一面,而里尔虽然贵为大殿下,但资质和气质就平庸太多,即便是皇族,也差距太大了。

    里尔完全得不到魔族女性的倾慕。但是,倘若性格好一点,那也能圆场,美貌用来欣赏和赞叹,但性格,是用来一生一世磨合的。

    只可惜,他那愚蠢的头脑让他尽情发挥着他的嫉妒心和报复心。

    结果,实在是不讨喜!

    前段时间,他和瑟妮来往密切。怎么?他在追瑟妮吗?

    明目张胆地追自己的女人,这是真爱呢?还是向自己的颜面挑衅?

    不过呢,这些都不重要。

    他一看自己的脚趾,就知道他的皇兄在算计什么。

    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懒得拆穿皇兄的小把戏。

    不然,又伤了对方的自尊,免不了被斥为对自己人不友善。

    友善?邪尊想着想着就笑了。说到友善,那好呀,他还可以表现得更友善呢!比如:把自己的女人打包附送给皇兄咯。

    连自己身边的高级侍婢(瑟妮再艳丽,在他心中充其量就是高级别的侍婢)都给了,自己足够友善了吧?他是有多么爱护那个平庸的皇兄喔。

    正思量间,瑟妮正巧又回来了。这魔族的森林地皮还真薄,他刚想到瑟妮,瑟妮就来烦自己了。

    “不是叫你退下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来了?”邪尊边说边吐着信子,然后,懒洋洋地往长椅上一歇。蛇尾懒洋洋地在地上移动,有一搭没一搭,是最标准的无聊。

    “国王明天早上要你去大殿,他有话对你说。”瑟妮毕恭毕敬地回答。但,这只是耳朵听起来如此,真实的心音向来隐藏在暗影丛林。

    “我和他之间有那么多话要谈吗?”邪尊摸着下巴,皱眉思索。语言显得无比慵懒,估计连思考都省去了。

    “你怎么这副模样?”瑟妮皱了皱眉。

    也许看他变成沙罕王子的人类模样看久了吧,瑟妮看着邪尊的魔族原形,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为邪尊效力时,邪尊几乎都是人类的样子,很少露出真面目。但这一回……

    “如何?不行吗?这不就是我的真实样子吗?”邪尊淡淡地回答,语气嘲讽。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惯性。你继续着固定的模式或框架,就算那只是暂时的伪装,等你做回了你自己,一切都分道扬镳起来。

    邪尊心中感到可笑,这还是在黑暗魔族的老巢里呢,不现原形做什么?

    人生最可悲之处在于你在家中都要带着面具--即使空间里,你是一个人,或者,周围都是你熟悉的人。

    “我不想和你争论,我只是来传个话而已。”语毕,瑟妮转身离开。她转身时,眼角的余光瞟到了昏睡的月蔷薇那里,心中的怒气又要生气来。

    现在实在不是发作的时候,瑟妮硬是克制住自己心中的酸酸然,无奈地走了出去。

    她的报复永远不算晚,瑟妮这么想。

    邪尊看到瑟妮是真真正正地走了,而非躲在墙角偷听之后,他就拖着懒散的蛇尾,移到月蔷薇的旁边。

    他吐着信子,在月蔷薇的脸附近探来探去。当然,接触的不过是空气,他的信子可没有触到月蔷薇的脸。

    邪尊心里觉得挺好笑。原来,人类睡着时,都是一个样子,一脸理直气壮,连危险都不防。

    他看到月蔷薇的手环,一时好奇。这双手环看似平常,却在战场上为月蔷薇赢得那么多时机,这才是本质上的奇迹。

    他悄悄地准备拿下这只手环。他只是想看看这到底有何玄妙。

    然而,那只手环就像牢牢焊在月蔷薇的手上,就是拿不下来。不仅如此,当他的手碰到那只手环时,手环立即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之后,他的手臂就仿佛有电流般在极速游走,而后,手臂就麻了。

    “这防御模式可真奇怪!”邪尊暗暗想道。

    当他想再次接近月蔷薇时,手环处就迅速形成了一个淡而透明的屏障,将月蔷薇和邪尊阻隔起来。

    “这很像我设的结界嘛!”邪尊自言自语。

    结界?哈,就不知此刻远在沙罕王国的素琉璃怎么样了?

    眼下,素琉璃的时间就像湍急的河流。

    逸风的生命在他这条湍急的河流中沉浮、流走。他几乎瞧见了灵魂破碎的绝望碎片。

    可是,那透明的结界是横在他生命里的天堑,他越不过、斩不断,就只能让目光盲目地抵达,而后,见证悲剧。

    卡在逸风脖子上的苍白的双手收得更紧了,素琉璃能感到逸风的脸在肿胀、肿胀。而层层黑丝,则是倔强地在逸风身躯里生根。

    就这样,一双手,仅仅是一双手,看不见人的形状,就这么卡在逸风的脖子上,成为一根掐断命运的绳。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所有的出路都被邪尊封印,他似一只蚊蝇,非得再高,也逃不出这封闭的玻璃瓶。

    他再一次运足武学,再度出击,但--结界却纹丝不动。

    素琉璃的心态略有所崩溃。果然,无论如何都不行吗?如果这个时候月蔷薇在场,是不是就能轻而易举地用自己璀璨的光芒划断邪尊的阻碍呢?

    然而,当他这样想时,他立即鄙视他的怯懦。他是一名剑客,是一个优秀的侠,在遭逢绝境时,怎么能时时想着别人?而别人,都是要向自己伸出求助的双手,不是吗?

    邪尊是黑暗魔族,黑暗魔族的结界是阻隔,亦是魔法和幻术。他想起他练的武学,也许,自己现在应该做的是静下心来降服自己的恐惧与心乱,然后……

    素琉璃想起自己从未练至的武学最终章,倘若,这是场无法逃离和突围的逆境,那么,如今是时候顿悟了。

    素琉璃打起了精神,将武学的灵力缓缓提升,手中的剑,顿时汇集了一股股力量,灵气逼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97章 针对,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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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这飞扬的剑气斩向邪尊的结界,然而,那结界依旧坚如磐石,一动不动。

    毫无进展时,心系的纠结与不弃,都是沉甸甸是包袱,只是,全凭你自己怎么去处理。

    突围了,包袱里的巨石全是旧时间里的灰,当下的风一吹,就是飘然的轻。

    放弃了,包袱里的每一粒细沙都是生命无法承受的千钧之重。

    也许,这之后,回忆的悔恨里还埋着一具名叫逸风的不化的骨。

    那双惨白如骨的双手似乎有意识般,感应到了素琉璃的意识,它似乎松了些力道,改变了一些策略。

    那双手撑开了昏睡的逸风的嘴,灵巧而精致的手指向里一伸,拽住了一道黑丝。

    那道黑丝立即做出本能地反击,如蛇般缠绕住那纤细的手指,并拼命地往里面勒,仿佛那微缩的世界里,赐了一道黑色的七尺绫。

    于是,一切就这么僵持着,双方的拉锯之力下,仿佛开了一道细微的缝,稀薄的空气,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灌进了逸风的肺。

    素琉璃仿佛从命运的桎梏里抢到了些时间,虽然紧迫,可还是略微放心了些。

    他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倘若结界是必须要破解的,那么,这极速湍流的时间之河里,他还是应该冷静地做一条逆流而上的小鱼。

    思及此,素琉璃断然盘腿坐下来,准备将武学的最终式练出来!

    ……

    时间,就这么慢慢地过去了。黑暗魔族的大殿上,情形和素琉璃这边也差不多。

    如果素琉璃的问题需要用升级的武学来解决,那么,邪尊这边似乎更为恼火一些。

    因为,这几乎是在心战,你永远无法轻而易举说服一个和自己观点不同的人。

    谁都不是在自己的观点里寄居,丢了这层壳,就成了无法遮蔽的不归路。

    大殿上,邪尊发觉今天和父王的对话实在是太困难。

    其实,当自己的足迹与反对的阴影相重合,你要么被那片阴影吞噬,要么成为吸引视线的突兀的光,与下沉的光影格格不入。

    所以,这就非常累。因为,你的每一步前行都是荆棘的阻隔,但你不会没有察觉。

    父王是一片古老的林,参天的阴森把光芒全部隐去。

    他就这样坐在大殿上,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问邪尊:“听说,你又带了个女人回来?”

    “是啊。”邪尊心里一沉,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父王的消息果真灵通,地处深宫,但父王的耳目已像野草,在异世大陆上疯长。

    而每个荒草都好似有眼睛和耳朵,将最前沿的情况全部传过去。

    “我想知道理由。”国王淡淡地抛出一句话,不容里克辩驳。

    “没有理由。”邪尊坦诚地回答。

    他倒是没有说谎。他也不知道何以他看到月蔷薇手上的手指,在月蔷薇昏了的时候,就用本能去救她。

    他也不明白他最初的好奇心为什么转变成第一时间里的关心,但说关心……其实也说不上。也许,更多的还是关注吧。

    他最初和月蔷薇战斗,是因为当时就有这么一个闯入者出现,他对于闯入者十分敏锐和介意,觉得这是一种干扰。

    再之后,是惊诧于月蔷薇不俗的实力,他惊讶于魔法之外的强大与迥异,也被那束奇异的星星的光芒印象深刻。

    他不知道父王究竟在纠结什么,难道,父王又要像之前对待莎娜那样对付月蔷薇吗?

    黑暗魔族的国王在听到邪尊说“没有理由”时,终于爆发了自己的怒气。他狠狠盯着眼前令人头疼的人,觉得自己的二儿子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邪尊并不退让地看着国王。这让国王的心中燃起了怒火,一个小小的火柴,把一个沉静的世界打破了。

    从王位上站起来,到极速地冲上前,给邪尊一个响亮而干脆的耳光,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事。

    邪尊感到自己的耳边传来一阵风,不过是轻灵灵地,从他的视线里过去,接着,他的左脸就一阵刺刺的痛。这刺痛,沿着他的血管上扬,宛若逆行的刀,把痛苦片成染血的苍茫。

    “父王,你--”他觉得莫名其妙,这平静的阴森大殿怎么如今也有一声惊悚的惊雷,横扫他隔离的庭院?

    邪尊不相信地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父王,心中,奇异的自尊,无论有多高,这傲人的奇异高贵,就这样弱不经风般,被半路横过来的手指折断。

    “但愿我这一巴掌能够打醒你!到现在,你都没有吸取教训!”黑暗魔族的国王气结--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即便是唇边的鲜血如小溪般流淌,他也从不肯轻易问为什么,更别提听从或臣服。

    “哼,父王啊父王,这一点也不疼。”邪尊轻轻抹去唇角的血溪,满眼不屑:“我早已习惯了,不是吗?很久以前,你不也做过类似的事吗?你到底还是一成不变,又何来我对你处事的方式耳目一新呢?”

    更别提吸取教训,他甚至不认为自己有错。

    “你还是心里有气!该是我问你:你到现在都还在怨我杀了莎娜,是不是?”国王看着自己这个儿子,满脸失望。

    邪尊别过脸去,他的记忆一瞬间回溯到一百年前。

    那时,他偶然路过沙罕王国,就遇到了沙罕王国里的莎娜。

    那是很普通的一个女子,可是,那笑容却毫无防备,仿佛心结和不信任从未在她的世界里留下划痕。

    而后,他本是想要捕获一个灵魂,供自己提炼魔法,却不曾想,他自己陷入了这片单纯而美好的意境里,不可自拔。

    他邀请莎娜去黑暗魔族的城堡做客,却不曾想,他的父王借故将他支开,他假意和他谈心,可是,时间就像一个秘密,悄然流逝,等他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却意外发现城堡的那片湖里,浮起了莎娜的尸体!

    “是谁做的?!”他怒,揪着一个魔怪愤怒地大吼。

    魔怪支支吾吾,但却在惊慌失措中咬定是莎娜自己不小心跌落湖中的。

    “她当时在房间里等我,怎么可能会去那个湖里呢?!”这完全解释不通!一定是某个难以言喻的阴谋,而始作俑者,永远是反对自己的叵测的魔鬼!

    这句话说起来也很讽刺,他也是黑暗魔族的二殿下,说得好似和自己一点关联也没有似的。

    他怒气冲冲地质问父王,父王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不过,他还是从父王浑浊的双眼里看到了不容反驳的杀机。

    而后,他一声不吭地抱着莎娜的尸体离开了黑暗魔族。而后,在一片荒漠里竖起了一个荒冢,埋下一段曾经,再后来,这里来了一个不知名的异族水晶人。

    这个“水晶人”的力量风格有点像现在的月蔷薇,但是,明显弱很多。他和她还算融洽,却也保持距离,井水不犯河水。直到有一天,月蔷薇来到了荒漠,一切就不同了。

    而他侵蚀沙罕王子的灵魂与躯壳,那则是不久前的事。然而,哪个魔族不找一个躯壳寄居呢?几百年来,他的皇兄已经换了好多个替身了。

    等等,父王此刻和自己说这些,说什么怨不怨,恨不恨的,难道……

    糟糕,他似乎中计了!该不会,这次父王也是和多年前一样,先是以找他谈一谈的名义把他支开,然后,派什么亲信去暗算月蔷薇……

    一想到这里,邪尊里克掉头就走。

    不能耽搁了!他可不能再次栽在同一个暗算方式里,让对方乐此不彼!

    “站住!”黑暗魔族国王大喝一声。

    邪尊不听,亦不停。他匆匆急着离开大殿,却惊异地发现,什么时候,大殿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条条铁链汇集的影子结界,拦住他的去路!

    “父王,你要做什么?!”邪尊转过头,冲着父王大吼。虽然也明白父王接下来的步骤,可他还是吼了起来。

    父王阴沉沉地说:“想要走出大殿,那就凭你的本事吧!你能不能救你所心仪的人,就看你的造化!”

    同一时间,邪尊的房间里,姗娜拿着匕首,一步一步来到月蔷薇昏睡的床榻前,眼神的刀光,比手中的匕首还要刺眼、明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98章 雷极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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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还有比这个时候更适合偷袭的吗?瑟妮心中想道。

    她从不为这种行为感到抱歉或降格。如果目标就是要取胜,她只要结果就好,而无关过程是否高贵。

    她认为,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再高贵的过程都是输。然而,她不想输,所以,还是“卑鄙”一些好。谁知道呢?当她达成了目的,周围的流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是她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她坐在壁炉边,一边享受着屋子里的温暖,再欣赏窗外的雪景,而后,那些洁白的、冷冷的雪花都与生死无关。

    瑟妮笑着,准备瞬间将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狠狠扎进月蔷薇的心窝。

    哼,花开得再美又如何?一把刀就收割了绽放在春天里,唯美的痕迹。她瑟妮是冬天里的冰柱,非要扎在地上,把花朵的根,全部拔除!

    然而,却是起心动念间,一些意外发生了。

    “哼,毫无悬念。”瑟妮鄙视着,心想,这月蔷薇难道又要防备什么了吧?可是,这个熟睡的人,能像天下间所有的侠者,瞬间拾起警觉的旋律吗?

    那个熟睡的月蔷薇,忽然就像知道瑟妮心中的疑惑以及计划般,立即有了动作。

    只见她的手环处的屏幕出现了一行行的文字,这个文字想必就是月蔷薇自己世界里的文字,她瑟妮看不懂。

    然而,无妨,什么文字不文字的,她统统都要划断。思及此,瑟妮冲向前,手一挥,匕首的弧光是叵测的决绝杀曲,那致命的弧线就这样划向月蔷薇紧闭的眼睛。

    可是,就这么两秒钟的时间里,月蔷薇连眼皮也不眨一下,却是有意无意般,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对着飞驰的匕首尖轻轻一夹,那把匕首,就这样停住了,与月蔷薇形成了一股相对的力量,相互抵触。

    “你?!”瑟妮气结,但也疑惑。她十分不相信地瞪着月蔷薇,心中的疑惑是喷涌出来的水花,却找不到可以蜿蜒至海的路。

    “月蔷薇,你若是醒了,就睁开双眼!不要动不动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瑟妮大骂着,她忽然觉得这是多么屈辱的一件事!

    她瑟妮何许人也?她是邪尊的未婚妻--黑暗魔族国王亲自指定的,是邪尊乃至整个暗黑王国的王后!

    她是有理由受到敬畏的,而非像月蔷薇这样,紧闭着眼睛,却用似睡非睡的注意力针对她的攻击!

    如果,这不能称之为轻视,那么,还有什么是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轻视呢?!她月蔷薇现在连正眼都不瞧她了!是不是她自以为邪尊把她带到了城堡里来,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呢?!

    “可恶!”瑟妮骂骂咧咧。她想奋力抽出卡在月蔷薇指尖的匕首,可是,却是徒劳,越愤怒,越徒劳!

    瑟妮狠狠瞪着月蔷薇,恨不得她现在眼里也能飞出万千飞刀,遮天蔽日!如此,月蔷薇就不会那么嚣张,而是被刺成蜂窝!

    可是,正当她还想骂人,企图就自己的骂人刺激月蔷薇,让月蔷薇醒来时,意想不到的一幕竟然发生了!

    那月蔷薇此刻的形状在极速变化!就像是一把隐形的刀从中间把月蔷薇剖开,瑟妮隐隐瞧见了些骨架和肌肉,但是,瞬间那骨架就将皮肤翻转,重新披于身上,宛如画皮,而后,皮肤迅速愈合,毫无缝着的痕迹。

    再之后,月蔷薇猛地睁开眼睛!将实现转向手中僵持的匕首,再由匕首的寒光向上看,这一看,就和瑟妮四目相对了!

    瑟妮惊恐地看见月蔷薇仿佛变身般,竟然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形象!月蔷薇原来的长发和小巧玲珑的身躯没有了,取而代之,是一副清爽的短发,以及修长而清瘦的身材!

    不,还有一样是几乎没变的,那就是月蔷薇的眼睛,以及眼睛中,那道冷静的眼神。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瑟妮有点惶惶然,她无法相信刚才那瞬间的转变,觉得月蔷薇是个妖魔化的怪物。

    可是,她也是黑暗魔族的子民,也是魔族,怎么能怕这个异族呢?然而,懂得是一回事,内心能否真的接受,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瑟妮感到她的心在颤抖,理智几近崩溃。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等到月蔷薇的回复,月蔷薇就目色一凛,清俊的脸上,立即上扬鄙视的神情:“乘人之危,格调不高啊!”

    “哼!你是人吗?”瑟妮想也不想,就这么顶过去。是啊,月蔷薇这个异族人怎能称之为人呢?她要是人,就不会一下子就变异成另一个性别的陌生者了!

    “月蔷薇,在你们的世界里,你们都是一会儿变成女,一会儿变成男?呵呵。”瑟妮平时刻薄惯了,即便她现在惶惶然般,觉得有点悬,可她还是不知不觉,准备在吵架和嘲讽上占上风。

    月蔷薇仿佛被激怒,也仿佛不耐烦,此刻,变成男子的月蔷薇开始冷而淡然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来亲自指导你!”

    月蔷薇笑了,之后,笑容就冻僵在脸上。

    瑟妮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月蔷薇就手指一扭,僵持在两人手中的匕首就这样应声而断!

    再之后,月蔷薇飞身而上,一只手快得像一把镰刀,顺势扫在瑟妮的脸上,只听一声“啪!”,瑟妮立即被这一巴掌打倒在地。

    不能瑟妮回过神来,月蔷薇就像一片瘦高的影子,刷的一下,就飘到她的面前,她连脚步声都没听到,回过神来,就发现月蔷薇的一只手卡住了她的脖子!

    而后,瑟妮惊讶地发现,之前邪尊给月蔷薇缠着的纱布,不知何时,竟然也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只完好而强有力的手!此时,这双手一分一秒地收力,把她喉中的空气一点点挤出她的躯壳!

    “放……放手!”瑟妮还想骂色什么,却发现月蔷薇的力量大得惊人!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卡着瑟妮的脖子,把她像拎一个小小的书包那样,把瑟妮提了起来!

    “你刚才说,我是什么怪物,对吗?”月蔷薇的语言像一把刀,在水泥墙上狠狠地一划,无比寒冷而惊悚:“那我来教一教你,你就深有体会了!”

    语毕,瑟妮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碎成两半的匕首已被月蔷薇拾起。但是,那不是普通地拾起,是隔着一段距离,隔空取物般,其中一片残刀就飞到了月蔷薇的手中。

    月蔷薇握着那刀尖,也不管这没有刀柄的刀片,在刮到皮肤时,会不会痛苦。

    月蔷薇盯着瑟妮,渐渐将匕首的尖对着瑟妮,瑟妮有点害怕,凭着女人的直觉,接下来的情形于自己十分不妙。

    “你不怕我的备用模式,嗯,勇气可嘉。”月蔷薇似笑非笑地盯着瑟妮。

    “你……你想怎么样?!”瑟妮害怕了,她大声地吼着变异了的月蔷薇,仿佛用这层颤音,就可以把危险驱逐似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99章 雷极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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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怎样?我不过是想在你的脸上写字画画。★”月蔷薇笑得更欢了,可是,笼罩在心中的阴影就越深、越浓。

    似是而非的言语,一切目的,自不必说。瑟妮一点也不觉得这样的回答幽默。她紧紧盯着月蔷薇变成了男子的模样,说实话,那副形象还算不错,可以和里克有得一拼,但,就是太阴森。

    “你、好男不和女斗!月蔷薇!你不要过来!”瑟妮有点紧张了。她盯着月蔷薇手中的匕,那匕闪着叵测而明媚的寒光。

    “你把我当成好男么?”月蔷薇冷笑。

    瑟妮一愣,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样的抢白里,月蔷薇直白的顶嘴不过是一时间的反应,可是,她竟然无言以对,算是退步了。

    可是,就那么恍神间,月蔷薇就冷酷地说道:“注意了!我要在你的脸上画画了!”

    猝不及防,瑟妮的左脸仿佛被什么轻微的细线一划,等她回过神来之后,她才现,自己的左边血流如注!

    而后,惊恐的还在后头,也许是对方太用劲了,自己的左脸竟然被这道剑气完全划破,像裂开的纸片,一端怂拉,还可以看见牙齿!

    “你的牙齿长得并不齐嘛!”月蔷薇嘲讽着:“你还自诩为什么美女!”

    “你……”虽然,痛苦至骨髓的脸就像一片大火焚烧她的灵魂,可是,她强烈地求生和灵敏,还是促使她清晰地听到了月蔷薇的话。

    瑟妮惊讶地看着月蔷薇,内心不断地问:何以月蔷薇能够知道自己的心思?没错,她的确觉得自己美得不可方物,月蔷薇的脸蛋和身材真的不及她。

    如果要比美,月蔷薇只是清秀,而她是妖艳。能和自己媲美的,也不过是今后长大了的小沅(但前提是要长大,现在,那也不过是个美人胚,还没芽),而那魔化了的小沅,其实也不如自己,因为有一种美丽的肃杀,再加上几只章鱼爪,男人会喜欢?

    然而,这些隐藏的心思,月蔷薇又怎么能知道?而现在,月蔷薇变得男不男,女不女的,怎么会知道?

    “既然你那么自信,觉得我和小沅都比不过你,那么,我毁了你这张所谓的傲人的脸,看你怎么张扬你妖艳的存在之感!”

    语毕,前方那咄咄逼人的俊美的美男子,哦不,那变异了的月蔷薇,嘴角边上扬了一抹弯刀,而这弯刀,被命运的死神拾起,就将分秒间的寒悚的刀光划向自己!

    “月蔷薇,你--”瑟妮还未说完一句话,就见那匕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个苍劲的弧,弧线明媚,明媚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就这么漫过自己。

    “啊!”瑟妮感到一阵无形的剑气划过自己右边的脸,待回过神来,瑟妮惊恐地现,什么时候,自己右边的脸也和左边的脸一样,被狠狠贯穿了!

    一张怂拉或垮塌了的面容,是怎么样的感觉呢?月蔷薇不由得别过脸去。

    而瑟妮,则是品尝极度痛苦时,只能无助地看着滴滴血往下落!

    邪尊房间的地板明晰地映着她的倒影,瑟妮瞧见自己曾经美丽的脸,如今却已成为别样的“废墟”,这样的落差让瑟妮瞬间惊恐起来!

    “哼!不自量力!”月蔷薇掉头就走,心想:这瑟妮也真是蠢笨,她竟然不知道,这样的形态翻转技术,就是帮助一个面临危难的无助之人暂时摆脱自己现有的形态,变成任何一个强者,杀出重围!

    这一次,她真正的形态正在昏睡,在评估了当时的风险之后,手环帮她选择了一个拥有群的实力,且能够听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的奇人出现。

    为了不过分耗损能量和电力,这次手环不打算让月蔷薇异变成巨型怪物,而是帮月蔷薇选了一个男性的形象出现,全权应付瑟妮的偷袭。而手环也没有探测到瑟妮怀有能力等突因素。

    可是,这些瑟妮是不会明白了。她现在竟然还在那里用脑子思考,如此,这个外观是男子的英俊的侠,可是能轻易探测到瑟妮的脑电波,从而进行整合分析的噢。

    可是,那不过是在疑惑、憎恨、甚至在心中谩骂,呵,这样的信息其实毫无用处,于是,月蔷薇转身就走。

    即使变成这番形象,可月蔷薇的记忆却不曾消失。眼下,她要去找素琉璃他们,换言之,她要离开这座城堡,去沙罕王国。

    月蔷薇的眼中,那天眼隐形眼镜里反馈出这城堡的大致规模,以及潜在的危险和兵力。在城堡一层的一个较宽敞的空间里,月蔷薇竟然瞧见了两个符号!此刻,这两个符号竟然打得难舍难分!

    月蔷薇好奇,再加上这个空间算是出城堡的必经之地,于是,月蔷薇径直向那边走过去,徒留下瑟妮无助的绝望和惊慌。

    ……

    但是,其实呢,那两个战斗的符号不过是正在争斗的国王和邪尊里克。此刻,里克竟然被父王的结界困住,无法出大殿!

    “可恶!”里克暗暗怒,但这嘟嘟囔囔的语言竟然被父王现!

    “注意来!”父王直率地说道。这个国王似乎意犹未尽,灵力的掌风透过来,张出一张旋转的魔法阵,这个阵就像伞一样,从里克的上空罩了下来。

    “糟糕!”里克一愣,转身想要避开,可是,那伞状的魔法阵却在不断地扩大,这一回,又像是一棵细密的大树,伸出了无数的枝,枝落于地面,与地面接触,就变成了笼子!

    父王竟然要用这样的阵法来捕捉一只想要高飞的小鸟!

    “父王,你要活捉了我吗?”里克讪讪地笑着。

    他就像一团轻灵的球之光,躲避一场逆袭。没被捉到,就有杀出重围的机会,而被抓住,就像是一场失败的渡劫,还未抵达自己的梦想,就率先被一阵惊雷给劈碎了一世光阴!

    “父王啊父王,你就那么想要我臣服在你的脚下吗?”身陷囹圄,里克还不忘讽刺。

    然而,国王却笑了,说:“注意力要集中!战地上怎能和敌人打嘴仗?”

    “那是因为,父王这阵法实在太弱,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比拼,是该有多么无聊啊!”里克哈哈大笑。他轻灵地避开那些张扬的树枝,用自己的灵力震开它们,不让它们结成一个笼子。

    却是分神之间,有两道“树枝”瞬间抽了里克的背,把里克甩在地上,而后,其它树枝就趁势汇集,迅地结成一个散着光亮的笼子,把里克围在其中!

    里克回过神来,才知一切不妙。他冲过去,准备砍断这些束缚,却现,一切都是徒劳!

    “放我出去!”不甘心啊,里克狠狠地拍打这笼子,恨恨然大吼。

    “儿子,我不是说过吗?战场上,注意力要集中。”国王笑着走进里克。说实话,这样的笑容其实本不令人生厌,可不知为何,里克今天看见那笑容,心中的怒火,就瞬间燃烧了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00章 雷极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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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想怎么样?!”里克愤愤然大吼。然而,他自己也知道,这一切怒吼不过是说明自己无计可施罢了。

    可是,自己内心的顾虑却是疯长的草,从四周盖过他心的孤城。隔着阻隔,里克就这样紧紧瞪着国王,心想:这就是父王的实力吗?还是说,这只是开端,他低估了父王?

    印象中,他的父王一向慵懒,总觉得就这样到头了。也许是时间间隔得太久,他从不认为这个父王会有什么实力。然而,盛气凌人般,想要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到里克身上的情形倒也不少。

    “怎么?你就这点能耐吗?”父王淡淡地说道。这样的语气和表情看不出真实的意图。

    里克也想早点冲出这样的困途,于是,他化出一把剑,向着那笼子狠狠一划,笼子,却丝毫不为所动。

    “如果你连这束缚之笼的结界都冲不开,你也不必去见你带来的那个女子了。”

    “可笑,你这么做,与我见不见月蔷薇又有什么关联?”邪尊觉得十分可笑。这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哪有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

    黑暗魔族的国王刚想说什么,却不想,那封在大殿的另一处结界的外沿,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个清瘦、短发的陌生人,和里克一样倔强的眼神,自信亦自负。

    黑暗城堡里从未有这一类人物,也没听说有什么敌人闯阵,那么,这是谁呢?

    正思量间,只见那美丽的人伸出手,将手贴于结界的表面,然后,向两边一扯,结界就像拨开一束帘子那样,从中出现了一个空隙,空隙越来越大,直到这个陌生人轻而易举地走进了大殿!

    “这、这是……”国王非常诧异,他一向对自己的结界自信,却不曾想,这个陌生人将这坚如铁壁的结界视若空气!

    “就这么进来了,就这么闯进来了……”国王喃喃自语,疑惑,亦慌张。

    他匆忙将宝剑拿了出来,那把剑呈暗黑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里,竟然散发出异样的黑色之光!

    异变了的月蔷薇不理会国王,却径直向里克走去。

    虽然,那样的背影有点让人疑惑,但,在国王的眼中,那也是潜伏的危险,用自己的强势和叵测,即便是动一动手指,里克的生命就会有威胁。

    里克盯着这个向自己走来的俊美的男孩,印象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清瘦的身材,墨色轻灵的短发,还有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可是,奇怪的是,自己的印象里,从敌人到朋友,从陌生人到亲密的人,从未有这样的人。

    那么,这到底是谁呢?

    没等里克反应过来,就看见这个陌生人走向自己的同时,手中忽然多了一把钥匙,这钥匙在昏暗的大殿里闪着银白的光,在未知的境界里,看上去还真是瘆人。

    如今,他将这把钥匙随意地刺入笼子的锁,就这么轻轻一旋转,束缚的结界顿时就像是多米诺骨牌那样,向一个既定的结果倾倒而去。不多时,束缚在里克周围的笼子就化为丁点的光消失了。

    “你……你是月蔷薇?”里克满脸疑惑,轻轻地问。这多半是思绪在迷雾中迷路,所呈现出的昏昏然。

    里克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想想迥异于这异世的能为,还有那双冷峻的眼神,他猛然发现,其实当初他和她对决时,那双眼睛不也是像萃了一层像冷冰一般凌厉的光泽吗?而现在,这个人的眼神不也有这样冷峻的光吗?而且,还满满的必胜。

    像,实在是像。里克的思绪游离着,但心中的细沙仿佛被淘尽,剩下的,就是一片细细的金。真相毫无悬念时,只要自己不肯放下,都是心底细细的金。

    那个人沉默着,但是,从他的表情里,里克知道,那就是月蔷薇。虽然,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黑暗魔族的国王却不乐意了。他觉得这个闯入者很是突兀,像一根刺,扎进了皮肤,唯有拔除,才能缓解痛苦。

    虽然暂时里克似乎不会有事,但,自己还是应该做些什么。思及此,黑暗魔族的国王的手中出现了一团燃烧的黑色的火球,火球在掌心里增大,这满满的暗黑能量就要称为一块千斤巨石,砸碎陌生人的血肉之躯。

    “噢?那么细弱的火球,又能奈我何?”月蔷薇笑了,转过身的同时,伸出的手中,掌心出忽然有了一朵蔷薇的图腾。而这,又像是悬浮的网,也似魔法阵,轻微旋转着,仿佛在布一个谜一样的局。

    国王变得谨慎起来,一场对决的气氛顿时像一阵龙卷风,从寂静阴森的暗处急剧攀升。

    而月蔷薇的蔷薇之网,也旋转得越来越快,仿佛周边是极速的齿轮,准备剔向对面的老者。

    “父王!小心!”感到不妙,里克顿时大喊:“这个人就是月蔷薇!”是的,没有什么人可以和月蔷薇这么相似,可是,他也分明觉得这样的变异者,多了几分煞气,与之前的那个月蔷薇,已经有明显不同了。

    “你说什么?”国王疑惑了。这个里克是怎么回事?他竟然说眼前的陌生美男是月蔷薇?可是,据传来的消息,月蔷薇不是女的吗?如果这个人是月蔷薇,那里克带回来的女人又是谁?

    他开始糊涂了。他看看眼前的陌生人,又瞅瞅里克,表情里全是不懂和费解。这样的表情,就像是僵持在脸上的千年之谜,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其实,里克也很疑惑,他也是瞎猜的。因为,这么迥异和奇异的能力,眼下除了月蔷薇,其他人都做不到。

    “你到底是谁?!”国王收起火球阵法,严肃地问道。

    “月蔷薇。”那个人淡淡地回应。

    之后,也不管国王是否还有问题要问,他就径直走向里克,说:“那颗飞翔的头颅呢?还有,素琉璃和逸风哪儿去了?”

    “他们……大概还在沙罕王国吧。”里克露出困难的表情。也不知现在素琉璃有没有冲破他布下的结界?还有,不知道那双白爪和黑丝僵持之下的逸风,现在还活着不?

    “你和我一起去沙罕王国。”月蔷薇说道。如果没记错,在她当时负伤时,她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当时的情况并不乐观。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是,这段时间里,一切危机皆有可能。能多带一个有实力的过去,也算有个帮手。

    她从不认为,在小沅身躯里寄生的不明物种,对于邪尊这样的群体,能够轻松地袖手旁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01章 合作?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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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非去不可?”里克却是表示质疑。他好不容易抽身而退,如今,还要卷入与自己无关的衅绊里去吗?真是有够无聊。

    “你没有机会抽身事外。”月蔷薇回答得十分直接:“你要么被困于此,要么就得把你的烂摊子给收拾好。不是我危言耸听,这次的事情颇为棘手。”

    “反正你一样能顺利完成任务,又何必拉着我去陪榜?”里克觉得颇为滑稽,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他去了能怎样?顶多他愿意做的事情就是撤消自己布下的结界,而且,以月蔷薇的能为,她就算直接去了,那结界充其量就是一个蜘蛛网,她随便伸出手就可以把这弱弱的蜘蛛网撕碎。

    况且,自己也并不想过于帮素琉璃的忙。说到底,他和素琉璃之类有本质上的区别和立场,帮了他们,万一那一天变成了纵虎归山,那……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那么不顾反对,把那两人带入沙罕城堡,还让他们疗伤。

    也许,是他的高贵和优雅使然?但是,任何时候他都不想乘人之危,这一点是较近事实的。可是,之后呢?如果他就此与这两人做了朋友,对于黑暗魔族,是不是真的就是背叛了?

    这一点,里克还在犹豫、矛盾。所以,他当时直接就用结界隔开素琉璃和素逸风,让他们自生自灭也好。他对自己的结界还是自信的,不相信那颗惊悚危险的头颅能够带着张狂的力量来黑暗魔族的城堡撒野。

    如今,自己若是兴冲冲地被月蔷薇牵着鼻子走,再兴冲冲地跑去救人,那么,在素琉璃的眼中,自己岂不是有病?

    你一会儿要将人置于死地,一会儿又开始“精分”,充当起拯救对方的角色,而更可笑和矛盾的是,这拨你撂桃子放羊和尽力帮忙的竟然是同一伙人!

    人生可以是搭积木,步步为营,但问题是,你前脚才搭好积木,布了个局,后脚你就把积木推倒,在自相矛盾的路上狂奔,这岂不是很奇怪?他邪尊还没疯吧。

    “我不去。”邪尊立即拒绝。开玩笑,若是真的应允了,他就丢脸丢到家了。

    “你不就是害怕众人说你是一个自相矛盾的人吗?你到底都是在为自己的颜面而奋斗,但那不是真正的勇敢与骨气。”月蔷薇淡淡地说道,眼里,全是藐视。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里克心里一沉,觉得自己的心事就这样被放到一个无限伸展的平台上,他整个都不好了。

    自己的心事和所思所想都被知道了,那还得了?

    以后除非自己不思考,不想事情,可是,如果是这样,那这该有多么被动?没有思考能力,那也算是废了。

    越想越困惑,也无能为力,总觉得对方是那么刻意--刻意地逼着自己,和父王没什么两样。可是,月蔷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月蔷薇笑了,但却不予解释,仿佛就要让这成为绽放在里克心中的不解之谜。

    可是,月蔷薇的注意力在别处。她对他说,眼下,她根本不在乎他的纠结,但是,之前寄居在小沅身躯里的不明物体,她怀疑是久远前一个很强大的寄生物,可以在不知不觉间,随意寄生在目标上,而不被众人觉。

    而这个寄生物绝不是这片异界的本地物种,但究竟数量有多少,情况就很担忧了。所以,她不仅仅想知道这究竟源自何处,还想尽力除掉这样的奇异生物。

    “你有出众的结界能力,或者说,这在我们看来,是一种天赋异能。所以,我才希望你暂时与我合作,你用你的结界形成一个密闭的隔离空间,而后,在这相对隔离的环境,我和素琉璃全力捉住这个怪物,且不伤及周边,也不让这种怪物逃到更宽广的地域。”

    见里克未回复,月蔷薇继续说道:“这个寄生怪物不知道存在了多久,也不清楚究竟还会伤害多少人,更不知道是否这个异界里的所有人都会对此免疫。

    小沅之所以会有异变,也是拜这个寄生者所赐。然而,这个寄生者之前是从哪里出现,或者,小沅是如何感染这种病毒的,现在也不太清楚,所以,这才是恐怖之处。里克,面对这样的难缠的怪物,难道不应该暂时放下身段,彼此合作吗?”

    “你是说,这里所有的族群都有可能成为它的食物?”他似乎有点明白月蔷薇所说的了。

    “是的,而这个群体里,也包括我。”月蔷薇静静地说道。

    根据她的天眼隐形眼镜报出的数据,这个寄生生物的来源十分神秘。就像是一个致命的未知病毒出现,却暂时还未研出杀灭病毒的治疗方式。

    还有一个顾虑,月蔷薇没有说出来,那就是:那双从她身躯里分离出来的那双惨白如骨的双手,以及相对于那暗黑光芒的力量,那白色的光韵,又会是什么呢?

    那是什么时候潜伏在自己身躯里的力量?她怎么从未察觉?她的设备怎么没能检测出来?

    如果那也是未明的寄生之物,那么,说明月蔷薇也同样有被感染的可能。所以,危险是同样的,故而,合作就是必须的。

    “你现在怎么说都是沙罕王国的王子,难道,这个王国的一切对你不重要吗?”月蔷薇又问。

    “哼,那不算什么。”里克淡淡地回答,一脸不屑:“就算整个沙罕王国都变成废墟,那块土地也是我的,而我,也就不必苦苦假扮成被吞噬和替代的沙罕王子了。”

    “你吞噬和替代了沙罕王子本尊?”一个灵感忽然出现在月蔷薇的脑中:“如此,你和那个未明的物种有相似之处,那么,你更要帮忙了。而且,倘若你真是想要让黑暗魔族称霸整个异世,除去这个危险,岂不是为今后称霸的路铺平了一些障碍?”

    里克笑了,一双美丽的眼里全是不屑之后,给自己建个台阶的淡然:“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又有何拒绝的理由?利益当前,我邪尊岂有放弃的道理?倒是你--”

    说到这里,里克的笑容变得无比讽刺:“你今后预备一辈子以这副尊容出现了吗?”

    “不尽然,当我的伤养好了,我自然会重新变回最初的样子。”月蔷薇继续补充:“现在,这只是防御模式下的杀体,不是本尊。”

    “好!我应了你!”里克忽然爽朗地说道。

    听完了所有的对话,在一旁默不作声国王叹口气,说道:“里克,我知道我现在也无法再拦着你什么。只是一样,你务必答应我:你一定要安全地归来。”

    里克望着父王,略有一丝动容,然而,这动容只是黑夜里短暂的火花,一下子就熄灭。他又换回了之前漠然的表情,镇静地说道:“这个父王不必担心。再说了,就算本王有什么不测,还有一个大殿下在你身边,继承家风。”

    “你给我住口!”国王的怒气忽然升腾成晴空里轰鸣的雷:“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里尔、里尔他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你明知如此,却还要忤逆我!你、你--”

    “好了好了,父王不必动怒,孩儿只是随意地开玩笑而已!”里克笑了:“孩儿和月蔷薇去去就来!”

    之后,他转过身,看了看月蔷薇,觉得同样的性别里,可以适当地开玩笑。

    于是,他说道:“月蔷薇,我们出征了!”之后,也不管月蔷薇是什么表情,就这样率先冲出大殿。

    他要让月蔷薇跟在他的背后,也许,这就算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气势吧!

    而目送着里克和月蔷薇走远的背影,国王叹口气,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王位上。他想:“这个孩子,还真是让人操心啊!”

    而在大殿另一个暗处,蛰伏在黑暗里偷听的大殿下里尔,却是憎恨像惊雷般,在他的心中挥洒!他的眼神有着浓浓的、刻骨的憎恨。他在心里狠毒地说道:“我不能和里克相提并论吗?哈哈哈,父王啊父王,没想到我在你心中尽是如此不堪!可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你今天的决定!”

    里尔望了望远处,那笑容,更冷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02章 真相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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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罕王国里,一切都被阴影笼罩。城堡里,人们露出恐惧而惊异的神情,将那封闭空间里的情形视作别样的末日。

    有些侍者虽然表情凝重,但依旧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一个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地方,看着结界里生的一幕幕。

    而后,那就像是被透明的沙漏笼罩的世界,视线触及,像一则惊悚的童话。所幸,那些暂时都是视线里面,但游离于自己现实之外的风景,暂时不会将自己置于死地。

    于是,城堡里的人群们聚在一起,对着那封闭的时光里极奔流的危险指指点点,而素琉璃呢,也只能做到不为外界分心。

    他聚精会神,将自己的武学和灵力提高到最高级,他要穿透横在自己面前的,透明的隔阂。他将所有的力量灌注在自己的剑端,向着那结界狠狠地刺去。

    结界似一块缎子般,被这股强大的尖锐刺伤似的,这在素琉璃看来,是对自己最好的武学的最真实的回应。

    就在他准备在那略起波澜的结界上再狠狠划下致命的,可致结界崩溃的一刀时,里克和一个看着眼熟,但又陌生的人一起进来了。

    这对于里克而言,这感觉也类似。而且,他还有素琉璃所不能领略的尴尬。比如说:在那结界之外,他和月蔷薇的确是先看到围在外围的一些侍从在叽叽喳喳。

    怎么?他们在对他的结界评头品足?或者,结界里的一切还远未至结束吧?不然,又何以吸引人群?

    人群向来爱看热闹,更何况是黑暗魔族的子民?再弱再卑微的黑暗魔族都有强烈的好奇心,也能在恐惧临身时,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当然,现在他们完全是出于好奇和闲着,所以在围观。要不然,就是对他们的二殿下十分自信,所以,爱屋及乌,就连他的结界也给予积极地肯定。

    嗯,魔族很衷心,以他之观点,还算识大体。

    思及此,里克满面春风般,在一片复杂的眼光之中,一脚踏入之前所设的结界之屋里。

    “不是吧?你还没完蛋呀?”里克一脸困惑。这素琉璃还在这疲于奔命呢?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结界果真厉害!不然,素琉璃怎么会束手无策呢?

    素琉璃不理会里克,他凝心静气,将那迟来的一刀迅补了上去。

    一切用事实说话比较合适。

    结界似乎很不情愿地裂出一个缝隙,不等素琉璃有所动作,月蔷薇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用自己的双手一伸,像拉开窗帘似的,将那结界轻轻一扯--

    那结界就像是窗帘被刷的一下拉开,窗外,是满满的晨光。

    仿佛很有默契般,素琉璃心领神会,径直冲向结界里面。而这时,月蔷薇也跟着进到了结界里。

    而那结界呢,此刻就像是一杯水般,又恢复成一片没有缝隙和伤痕的如镜般完美了。

    “你们怎么不等我?”里克一愣。真是的,他刚才还准备在月蔷薇等人的面前露一手呢!可是,没想到,这十万火急的境界里,还有更心急的人。

    “你就在外面守着,别让结界坏了!你个迟钝大王!”月蔷薇转过头立即说道。

    “你说什么?”里克顿时不乐意了。这个月蔷薇真是的,竟然说自己是迟钝大王!

    难道,自己真的那么慢吗?要说慢,素琉璃岂不是更“蜗牛度”?不过就是个结界,他几分钟前还不是没有破?

    “我的结界可没那么容易坏!”里克大声说道。哼,可别把人看扁了,自己其实没那么糟。

    月蔷薇没理里克,这个时候不适合吵架。

    她认真地看着眼前的逸风,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天眼隐形眼镜在逐步分析数据。

    素琉璃有点着急,心里的恐惧是一只跃出篱笆的树枝,树枝上还有一朵刺眼的花。此时,逸风此刻十分痛苦,那身躯可以说是扭曲的!

    在逸风的身体里,有两个力量在互相较劲,亦竞争,仿佛每一个筋骨和血液都是这两个力量的奔跑的路,这两个力量时而纠缠,时而消融。

    那双白骨般的手在月蔷薇和素琉璃进入结界时,就趁势变形,极没入逸风的身躯,仿佛逸风的皮肤是一块地,而那束白颜色的光,则是一片水。

    而之前潜伏在小沅意识里的灵力仿佛有感知和思维般,在知悉白色的力量进来时,立即有计划地奔逃!

    那白色的灵力立即上前追逐,于是,这每一个血管都成了黑与白奔跑的路径,而在外面的人呢,就看到逸风的身体仿佛是一个灵活度很高的橡皮糖,一会儿,胳膊上忽然肿起一个包,一忽儿,腿脚那里肿起两个包!

    再后来,就有什么在其中相互扭打!一股力量想要冲出逸风的皮肤,奔跑到外面,那股力量猛地撑起,逸风的皮肤表面瞬间出现了一张痛苦的脸孔!

    那脸孔张大着嘴,仿佛像在痛苦地呼号!月蔷薇和素琉璃立即被这可怖的表情吓了一大跳!

    而后,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就看到另一股灵力趁机而追!一双手的样子顺势卡住了那张扭曲的脸孔,就像有什么隐形人忽然从背后捂住别人的眼睛!

    那双手狠狠地卡进脸孔的眼眶里,仿佛要从空空的眼眶里找寻旧时光里的眼睛。

    “这,这究竟是……”素琉璃一身冷汗,此刻,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所有的节拍,都是寂寂的疑惑与惶恐。

    而他更害怕逸风的皮肤就这样被里面的两个非善类的争斗而撕裂--那两个莫名的力量似乎对决得越来越猛烈,这,该如何是好?

    素琉璃惊恐地盯着逸风,生怕下一秒,逸风就像一根过于负荷的紧绷的弦,“崩”的一下,断裂了,奏出最后的丧弦!

    余光里,他似乎察觉身边的陌生人有所动作。他又将视线转向那个陌生人。这个英俊洒脱的男孩他从未见过,可是,那惊异而熟悉的风格,多么像一个人。

    “你,你是月蔷薇吗?”虽然觉得很不可能,但素琉璃还是问了句。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却是伸出了左手,那左手立即变异了,不再是左手,而是变成了一个明晃晃的刀。

    那把刀素琉璃似曾相识,很像曾经给逸风动手术的手术刀!

    “月蔷薇,你、你要做什么?”那么就是她了,是月蔷薇没有错!

    可是,素琉璃此刻却多么担忧啊,因为,之前的设备,月蔷薇根本没有使用。她现在,就像是对一个落于险境之人,举起了明晃晃的屠刀!

    “我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月蔷薇冷静地说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03章 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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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蔷薇,你要做什么?”素琉璃忽然谨慎起来。说实话,他对月蔷薇的语气和眼神感到很不适。

    月蔷薇不言,那只化为手术刀的手就这样准备向着逸风刺去,仿佛要用自己的敏锐挖开症结。

    素琉璃本能地想去拦截月蔷薇,不料,那把上扬的刀就这样轻易穿透素琉璃的掌风,毫不费力地落于逸风的皮肤,再,在上面迅地划一道笔直的线。

    在鲜血还未来得及汇成一道喷涌的溪流,只见月蔷薇的另一只手就顺势扎进逸风的身躯,瞬间,不知道这期间是否还有什么作用力或方式,只见逸风之前被划开的皮肤,瞬间收拢了,仿佛伤痕不曾来过。

    再之后,那极到就连思维都赶不上现实的奔跑度,素琉璃恍神之际,只见月蔷薇又缩回了手,这一下,那手指的缠绕之中,就现一缕缕丝。

    月蔷薇冷然地将丝迅一扯,也不知怎么回事,那束丝就像是放弃了之前的策略,有意识般,呼的一下串了出来,这一下,那束可怖的丝不再是一颗飞奔的头颅的样子,而是有正常的一人多高的黑色人形了!

    而后,那人的影子渐渐在轮廓上补充,有了立体的状态,再之后,那可怖的力量就迅变成了一个浑身闪着黑色幽光的奇异的人,而且,被赋予了神奇的生命。

    那是个女人,素琉璃等人看到了明显的双眼、鼻子,嘴巴,两把看似锋利的眉毛,等等等等。而那散黑色光韵的长,就这么飘啊飘,可是,周围却无风,越显得诡异。

    素琉璃严阵以待,一脸严肃。

    而此刻,那道之前的白光,也就是那双白骨般的手爪,也随即脱离了逸风的身躯。那双手渐渐转变,转变,就像有什么在时间里回溯。不多时,那双枯瘦的白骨爪也逐渐蜕变成一个人的形状!

    而后,那就变成了一个散白色光韵的女子,和之前的黑色光韵的女子有所对应!

    那个白光围绕的女子似乎在和黑光围绕的女子说话,那串话语是一串神秘的糖葫芦,素琉璃听不懂。

    然而,月蔷薇的手环设备上却立即打出了几行文字,那意思大致是:别来无恙,黑魔女!

    仿佛谜底被揭穿,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那个黑光遍布的女人,她狂吼一声,立即有所动作。

    那些丝和手中的指甲瞬间化为一束束变异的飞刀和薄刃,铺天盖地,用惊悚淹没束缚在结界里的三人。

    “小心!”月蔷薇如光般刷的一下,转到素琉璃的面前,手一挥,手环上似乎有无形的千钧之力横扫过去,暂时将那些黑丝化为的薄刃全数震到结界上。

    这大概算是挑衅,不多时,这对峙的黑与白,那黑暗而锋利的光芒就投向了月蔷薇,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始作俑者。

    再之后,月蔷薇就成为黑暗中的眼中钉,只见那黑色的魔女呼号着,向月蔷薇冲过来!仿佛要将所有的恨意全部了断!

    月蔷薇的放逸度似乎快了起来,这异变成陌生的男性,似乎已然从之前的一朵轻灵的蔷薇花瓣变成了锐寒的镰,用自己锋利的弧,砍断一切黑暗,收获进阶的光明。

    月蔷薇现如今也快得像一束光了,那束光像针一般,与那黑暗的阴影绕在了一起,那飞的穿梭,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荆棘般的痛苦和绝境全部奉还。

    这,该怎么说呢?如光黑色的魔女是一片张狂的阴影,那么,月蔷薇迅的、尖锐的针,就非要拆穿这片阴郁的影,让这片影子成为镂空的碎布片,而那点点镂空的孔中,必得让胜利的曙光照进来!

    那黑色的魔女似乎感觉到了痛苦,她再度被激怒,或者说,这层愤怒瞬间上扬至比较级,电光火石间,又升级成最高级。

    然而,她就像是在徒劳、瞎忙,不过是满腔恼怒地用笨拙的手追逐一束锐而尖的针,反倒被戏弄。

    那白色光影里的女子,此刻仿佛和月蔷薇心有灵犀一点通似的,主动选择和月蔷薇合作,竟然异变成细白的丝线,穿过那飞舞的针。

    这倒好,异变的月蔷薇和白色的女子彼此依存,将那狂怒的黑色的女子全部缠起来,就像在缝一块布,打包一件行李。

    那些“白丝”在逐渐增大,现在,看上去像是一根根“白绳”了。

    一根“白绳”顺势缠绕住黑色魔女的脖子,越勒越紧。而另一根“白绳”却主动束缚住在半空中狂舞的胳膊,就像一个人用绳子束缚住张扬的敌人。

    那个黑色的魔女开始挣扎,那白绳和针,也就勒得越来越紧,针也就戳得越来越锐。素琉璃不加思索,用一把剑狠狠刺入黑色的敌人的心脏!

    可是,这一切就像是一颗石头投进了一块松松的、深深的泥潭,完全陷了下去。素琉璃惊异地看见自己的剑不知何时,竟然逐渐陷进了黑色魔女的身体,而后,消失不见。

    可是,那“泥潭”似乎有了意识,竟然顺着之前的剑,飞爬到了素琉璃的手上,继而沿着胳膊,漫延至四周,准备将素琉璃吞噬。

    “这……”素琉璃惊骇着,准备灵敏地越过未知的危险,却是现,那未知就像是黏附在自己的影子,无法甩脱。

    可是,那“线”与“针”,就这样飘过来,簌地结成一个流动的网,有意识地拦截那骇人的吞噬。

    那黑色的魔女有所动作,就这么狠狠地甩开素琉璃。素琉璃顿时被弹到结界上,然后,跌落在地。

    也许是本身的实力使然,也许早已习惯了一场搏杀,又或许,是单纯地心系自己的血亲,素琉璃也没觉得痛苦,而是毅然持起手中的剑,向着那黑暗的人刺去。

    这个时候,不适合自己在一旁围观。素琉璃是这么想的。

    那黑色的魔人从未觉得一把剑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危机,而她似乎能够控制那把剑,亦或是,对方的意识。

    素琉璃惊骇地现手中的剑,亦或是自己的手不受自己的控制,而是将那把剑刺向自己,仿佛此刻的他准备自绝。

    “这……这是为何?”素琉璃的心悬挂着一块沉沉的石头,如今,这石头要掉下来了!

    结界之外的里克见状,立即缩小了结界。他将这无形的结界全数束缚在争斗的三个力量,即:黑色魔人,白色女子,以及月蔷薇上。这样的结界顿时使里面的三人像是封存的琥珀,也像一个透明的结。

    而至此,素琉璃和逸风则是被结界隔离在外,从结界中排除了。

    素琉璃见状,赶紧冲向床边,背着逸风就走,使他暂时离结界中的恐怖远一些。

    而这时,素琉璃却惊异地现了一个问题。这,似乎给绝境带来一丝转机。沉闷的茧里,仿佛有什么真相破茧而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04章 谜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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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枚珍藏在素琉璃心脏处的一个袋子里的戒指在轻微震动,仿佛有什么感应。★

    这就像一则神秘的纱开始被什么人掀了起来,有些事情的真相在满满破碎。

    素琉璃孤疑地从袋子里拿出那枚戒指,那枚戒指震动得越加厉害。

    这是怎么回事?素琉璃皱着眉,暗暗思量。暮地,仿佛黑暗的丛林里忽然有一束光照了进来,系在他心上的谜团豁然开朗。

    他想起之前的任务与潜伏。那枚戒指原先封存着一股远古的黑色灵力,却在某个时刻被不知名的人释放和盗走。国王命他查出始作俑者,并将这灵力再次封存。

    然而,一切却是物是人非,城堡崩毁,绿妃和姗娜公主已逝,而那个绝美而柔弱的小沅公主,也有了惊悚而迥异的轨迹,而现在呢,似乎她还在深海里,具体情况未明。

    而一切急转而下,飞的时间只顾着流逝,一切都崩得紧紧的,一场又一场争斗和守护,就这样从指缝里流走,而月蔷薇,也变了一副模样。

    可一切都还没来得及问,素琉璃就再度身陷囹圄。

    而现在呢?变异了的月蔷薇和那个白色神秘女子,现在又异变成另类的针、线、网--连人形都没有,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他素琉璃云里雾里的,疑惑就像一只强有力的手,一把卡在他的脖子上,让人喘不过气。一切,都是无以伦比的沉。

    而那白色的光和黑色的魔人都注意到了这枚戒指,簌地,那黑色的魔人变得惊诧和恐惧起来,急急忙忙准备挣脱月蔷薇和白色女子合作的网。

    而那白色的女子呢?在“看”到素琉璃手中的戒指之后,立即变成之前人的形状。这一次,她的形象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那个女子一把扯开围绕在她身旁的白色的光韵,之前那给人纯白而神话般的白袍和白,现在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是一身灵力的装束,她,白衣白裤,外面还穿了件白大褂。

    这身装扮倒是很像月蔷薇之类的打扮,难道,她们是来自同一个时空?素琉璃心里一惊,更加紧紧地盯着那个奇异的白衣女子。

    可是,那名白衣女子却一下子闪到素琉璃跟前,那样的度就像一阵风,以及风中的白衣,一下子飘到素琉璃的眼前。这,在素琉璃的心中竟然升起了异样的寒,有鬼魅的感觉。

    可是,那女子却和他说:“把这给我!”

    语毕,那名女子竟然突破结界,把结界视若空气,而后,她径直飘到素琉璃面前,一把夺过戒指。

    而与此同时,那名黑色魔女也趁机转身而逃。比起那白衣女子,这黑衣魔女似乎更似一个飘移的怪物。

    怪,倒不是这个人的容貌和形状可怖,丑如怪物,而是,可以随意幻化成各种形态,就像随意的组合,这就让人费解。

    眼下,那个黑色魔女竟幻化成一颗颗泡沫,向着窗户的方向飘。在飘至结界时,她竟然从结界渗透了过去!

    “怎么可能呢?!”在外面的邪尊里克心里一颤,眼睁睁地就看见这两个奇异的非人非物,谜一样的人或怪,就这样轻易突破了他精心布下的结界!

    这算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里克暗暗心惊。没想到普天之下竟然有这么恐怖而怪异之人!

    说实话,他的结界在黑暗魔族里,乃至其它的妖族里,这实力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可是,眼下竟然有三个人完全对他的结界免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月蔷薇也就罢了,她是一个谜一样出现在这世界的异族。难道,眼下这一黑一白的两个女人也是凭空诞生的异族吗?

    可是,为什么又和素琉璃的戒指扯到了一起呢?

    “想跑?没这么容易!”眼下,月蔷薇簌地恢复了人的形态,趁势而追。那变异亦变了性别的样子,却将度猋至两倍,就像来不及看见的影子,刷的一下,从窗户一闪而过。

    “黑魔女,就你这样还配是魔女?”语毕,那名夺了素琉璃的戒指的白衣女子,也轻松地奔向窗户,从窗户上轻灵地跳了出去!

    “你们都怎么了?这可是沙罕城堡的四楼呀!”里克一边说着,一边追到窗口边,而远处的半空中,月蔷薇,那名白衣女子,以及一团泡沫似的雾又扛起来了!

    “竟然把我们当成空气?”里克和素琉璃面面相觑。哼,没道理,真是没道理啊。这几个异人跑到自己的地盘撒野,打着打着,就把东道主忽略不计了,自大,亦没礼貌。

    “这场战团怎能少了我?看我的!”里克一脸不屑地自言自语。而后,也飞身一跃,从窗户一跃而去。

    跳楼不算什么,他邪尊想当初追一只猎物,不也跳了崖吗?可是,这也丝毫不能伤及他分毫。而这四层楼高的窗户,这高度,在他里克眼中什么也不是。

    素琉璃也奔至窗户,看着远处的战斗,他握住剑,想冲出去,可是,又忽然停住。他转身看了看昏厥的逸风,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也罢!那零乱的争斗就权当是那几个怪人去疯魔好了,唉,这些全是自己世界里的疯子,在他的理智上划着,一刀又一刀,一忽儿敌对,一忽儿和好,一忽儿又组团去攻击另一个未知的目标。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素琉璃叹口气,觉得自己根本不该蹚这趟浑水。

    他看了看逸风,替他把了把脉。还行,经之前结界里月蔷薇等人的一闹,逸风的伤势竟然破天荒地有所好转,真是奇了。也许,这同样要得益于月蔷薇吧。

    素琉璃把逸风扶了起来,准备给逸风再次运功疗伤,就像之前在绿妃的城堡那样。

    而那窗外的风声,以及飘在风中的谜团,于他自己,还有逸风,又有什么相关联呢?眼下,逸风依旧是自己心中的重中之重。

    那么,就这样吧。素琉璃心里想到。眼下,就当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其实,那纷乱的战斗里,自己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多余。

    而自己呢,适合关上那扇窗,以及窗外的风景。于是,自己的心中,就开了一扇只属于自己的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05章 谜团,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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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罕王国的半空中,里克奔向月蔷薇、白衣女子,以及黑色魔女的战团里。这是一个突兀的音符,闯进来时,就连痕迹都变成了一把锐利的刀。

    “你来这里做什么?”月蔷薇略微诧异地说道。她并不满意里克这样的行为。这个里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难道不知道这情形是如此危险吗?

    而事实上,他突然插进来,这等于是增加了更多的不确定。虽然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月蔷薇知道:

    她、白衣女子,以及那陌生的黑魔女就像是一个三角形,她们之间的决斗就像固定的音符,一切只需从开始启程,一曲终了,就是结局。

    她相信她和那名白色女子是站在同一阵线的,加上她们的实力和风格相近,二比一,总是有胜算的。

    可是,里克半途插进来了,三角形如今成了四边形,她觉得他们现在变成了四个端点,而那必胜的节拍,就这样四处浮动,不再那么固定了。

    “这战场在沙罕王国的战斗,怎能少了我?”里克一边笑,一边重复说道:“这出征的成员里,我可不记得只有你月蔷薇一人!”

    “再说吧!你不要成为拖大家后腿的漏洞就行。”月蔷薇说道。

    而这时,那团诡异的泡沫现了里克,就像里克是危难之中的一根救命稻草,亦或是可以用来摆脱困境的梯子,只见那泡沫顺势向新加入战团的里克飘了过去。

    那样的飘忽,其实就像一团阴影,但本身是某个物体迅出击时,光芒的飘移,所以,这飘忽的魅影替代了阴谋,就这么迅袭向里克。

    “哼,雕虫小技!”里克不屑地说道。刚在,在他的眼角的余光中,他就瞟到了那团阴郁的泡沫。

    更何况,他的耳朵很是灵敏,那冲到他耳畔的声音,他还是能听见的。他一个轻灵地闪身,那团泡沫就此和他错身而过。

    然而,那泡沫又迅回来,再度像潮水,要漫过里克这小小的礁石。

    里克忽然现了原型,后背有单薄的薄翼,支撑他飞在半空中。而那巨型的蛇尾,就这么狠狠地扫过那支离破碎,却冒着梦幻泡泡般的一团泡沫。

    哼,这个黑黝黝的怪物竟敢打他的主意?那就让他劈碎这层虚弱的泡沫外衣!既然是泡沫,那就最好承认自己的虚幻,在真实面前,就该露出原形。

    “危险!不要和它硬碰硬!”月蔷薇瞪着里克,对他大声吼道。而心,却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个里克想要做社么?他难道天真地想要用自己的尾巴击碎泡沫?

    这实在太大意了!

    这团泡沫可不是一般的泡沫,根据手环和天眼隐形眼镜分析出来的数据显示,这团泡沫是一个极易入侵宿主,并在宿主身上寄生的物种!

    这个物种可以轻易穿透皮肤,并以宿主为主食,吞噬着宿主,占据其大脑,支配其意识,直至宿主被吞噬殆尽,再去寻找另一个适合的目标!

    之前,是小沅成为受害者,被这个怪异的寄生物弄得找不到北,成为大家的敌人,后来,又浸入逸风的身体,想取而代之,而现如今,它又瞄准了里克!

    “里克,快闪开!离它远远的!”月蔷薇大喊。是了,好不容易将那个寄生物从宿主里逼了出来,现如今,又要让这只怪物逃跑吗?

    然而,一切都似乎太迟了。时间里,月蔷薇的声音传播的度低于里克的防备,以及那寄生者吞噬和占据宿主的度。

    里克骇异地看到那团黑黝黝的泡沫就像一个个水蛭,落到他的尾巴上,而后,就怎么也甩不掉了。更可恼的是,那黑黝黝的泡沫就像是落于他尾部的黑色水珠,慢慢地,从他的鳞片里钻了进去!

    他的蛇尾像一片枯涸的土壤,水分迅从开裂的土地里漏了下去!

    “这……”里克喃喃自语,心中的懊恼是系在心中的绳子,另一端,是险峻的未知。他的本意是用自己强有力的尾巴劈碎泡沫,或者将那团散漫的泡沫狠狠缠绕,直至将它们化为支离破碎的碎片,可是,哪曾想,这一切算计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里克的身躯里,每一个血管里都进驻了逆行的“小鱼”和“尖针”,从尾部横扫心脏和大脑,对,每一次的上扬就像是痛苦的跋涉,剥离他痛苦的意识。

    月蔷薇飞身过来,手中不知何时,有了一根针和针筒。她瞅准那起伏的波线,计算出奔跑的度和路径,然后,在里克的右胳膊上狠狠地扎下去!之后,里克就感到一阵钻心的痛苦,而后,就看到针筒里有什么注入了血管。

    “月蔷薇,你这是?”里克不解地问。但是,他竟然惊异地现,他的说话度竟然明显慢了下来,就像一个天生的白痴,连一具短短话也说不全,说不快。

    里克想要伸出手,却现,如今连自己的动作也像慢动作,迟缓得堪比爬行的乌龟!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难道是月蔷薇的阴谋?她见自己没用了,于是,趁机除魔?!

    可是,这是多么不公平!他不记得他害了月蔷薇。

    如果说之前在邪尊墓附近有一场决斗,那倒是事实,但之后,自己非但没有害月蔷薇,反而力排众议,将昏厥的月蔷薇带至黑暗魔城,替她包扎伤口,不让其它魔族擅自害她。

    但没想到啊,月蔷薇不报恩也就罢了,如今,竟然给自己下毒!想取自己的性命!可恶!亦可恨!那无尽的寒凉,彻底在里克的骨子里升腾,冒出丝丝冷气。

    “我没你想的那么卑鄙!”月蔷薇叹口气,里克心中所想,化为“杀体”的她自然是可以通过科技设备听见的。可是,这样的心中谩骂,还真是刺耳,也没品。

    刚才她不过是给里克注入可以延缓血液流动度的药剂,减缓寄生物入侵大脑的时间。这就像是某些病毒一样,如果感染了大脑,事情就棘手了。然而,以里克的世界观,这该是又多难理解呢!

    没时间和里克废话,月蔷薇的手又化为手术刀,闪着明晃晃的寒光,就这么在里克的身上一划、又一划,那入侵的黑色泡沫就像受到了逼迫和阻碍似的,又被剔了出来!

    泡沫又变成黑色的女子的形状,看来,这是黑魔女了。这一回,那黑色的魔女说话了:“没想到,你们竟然来抓我了!哼,白神姬,历经了千万年的岁月,如今在你身边,竟然多了一个走狗!”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