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寘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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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七七四十九个霉运后,莫小忆终于开始转运了。
一张薄薄的福利彩票,彻底改变了莫小忆的命运,它的上面承载着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头奖号码,整整伍佰万,一串在睡梦中都会笑醒的天文数字,就这样毫无预兆砸中了莫小忆的脑袋。
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的样子。
冷风肆虐刮过灰蒙蒙的城市,带着浓重的寒意,袭卷每个角落。
今年的寒流似乎来得特别早,才初秋而已,不仅满地堆着枯黄的落叶,放眼处尽是一片该死的萧条,就连空气中都充满了冬的冷意。
莫小忆如同一个走失的孩子,茫然站在落叶满地的繁华街头,手中死死捏着一张巨奖换来的银行卡,内心没有想象中惊喜,也没有想像中那种成为有钱人的幸福感,更多的是迷惘与无措,害怕自己只是做梦,醒后一切便会烟消云散。
以往的日子,也曾无数次梦见自己变成百万富翁,拥有香车美女与豪华别墅,可每次醒来仍是那个寒酸不起眼的自己,连一毛钱的钞票都从未捡到过。
如今突然人品大暴发走起狗屎运,能不担心又是一场更真实的梦吗?
做为南港市紫苑美术学院油画系一名非常普通的男生,莫小忆不记得自己究竟参加过多少场补考才终于走到大三。
所有认识的人都知道他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帅到一蹋糊涂的容貌,顶多也就是五官端正,浓眉大眼。这样的人随便哪个班都能揪出一大片。
如果非要说有令人嫉妒的地方,那就是无意中多了个电影学院的系花做女朋友。
另外,他们宿舍的男生还嫉妒他长了一副好身材。高高的个子,挺拔瘦削,腹肌一块一块的,看上去十分健美。
系花名叫仙露儿,当然,这只是她的艺名。
在那部红遍大江南北的青春偶像剧《天使与无赖》中,扮演天使的女主角就是仙露儿,她美丽娇俏的扮相给观众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粉丝多得就像洪水中的蚂蚁尸体。
这样的名美女,追求她的男人自然多得不计其数,完全可以用前仆后继来形容,但她偏偏选中了其貌不扬的莫小忆做男朋友。
若是按正常发展,莫小忆自然不可能有如此好运,只不过其中有段不为人知的秘密罢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仙露儿不爱莫小忆,而莫小忆又真的爱仙露儿吗?
或许他喜欢的仅仅只是荧屏上那个美丽的天使吧。
然而,莫小忆是个十分重视承诺的人,既然答应做仙露儿的男朋友,就一定会与她保持这段似是而非的恋情。
莫小忆经常开玩笑说自己是个纯洁的男人,与仙露儿谈恋爱这么久,除了仙露儿主动牵牵他的手外,再没有任何肌肤接触。就算仙露儿有时故意风情万种引诱他,莫小忆也一直保持适当的距离,并没有越过雷池半步。
这在同居成风的当今校园,简直就是令人唾弃的另类。
慢慢的,仙露儿也相信了他的坐怀不乱,压根没有想到他不为女色所动,并非真的柳下惠转世,而是与从小习武有关。他练的是童子功。
小时候,莫小忆的身体非常虚弱,医生说能不能养活还是一个问题。
好不容易熬到两岁,已是奄奄一息,都以为必死无疑。
有位老隐士路过,说自己与他有缘,可以凭借中医与武学救他一命,前提是必须带他走。
莫小忆的父母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忍痛将儿子送给隐士。
从此,莫小忆与师父开始了长达十多年的隐居生活。
莫小忆的师父是个极神秘又本事极大的人,说是道士,却娶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媳妇。
师父住在绵延千里的大巴山深处,一般人根本寻找不到他。
八十多岁的人,不仅皮肤光滑,动作矫健,每天早上醒来还能“一柱擎天”,可谓老当益壮。
师父告诉莫小忆,这就是修练童子功的好处。
虽然那时的莫小忆并不明白“一柱擎天”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听话地跟师父学起了童子功。当然,别的武功也一样没落下。有些诡异难学的功夫,师父只让他先记着,说总有一天会自动修会的。
在师父的精心调教之下,莫小忆衰弱不堪的身体逐渐变得强壮起来。
师父师娘更是将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疼爱。
师父经常教导莫小忆,长大后一定要学会守身如玉,不到二十五岁决不能破身,这可关系到能不能享鱼水之欢到他那样的年纪。
小不忍则吃大亏。
一辈子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莫小忆决定忍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莫小忆曾怀疑过师父说这话的动机,也许他老人家有更深层的用意,但,管它呢,师父总不至于害徒弟吧。
在大巴山村小学读到六年级,莫小忆离开师父回父母身边继续上中学。
高中毕业,顺利考上紫苑美术学院。
美女来来去去,犹如车窗外的一道道风景,从没在他的心中留下任何影痕,只管自得其乐唱着单身情歌,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和摆弄电脑上。
仙露儿的出现,纯属意外。
莫小忆喜欢上了仙露儿在电视里塑造的天使形象,一个可爱单纯善良的天使。
莫小忆坦白承认,若说对仙露儿没有一丝非份之想,那是骗人的,血气方刚的青春男孩,岂会对美女没有想法?可师父的话又怎能忘记?
坚持就是胜利!
如今二十二岁的莫小忆,还要苦守三年才能破除清规戒律!
有黄叶打着旋儿徐徐落在头上,将莫小忆从沉思中惊醒,赶紧屁颠屁颠跑到旁边工商银行的自动取款机前,将卡小心翼翼塞进去,抚着胸口做了个深呼吸,用发抖的手指输入密码,一颗心快要从胸腔跳出来。
机器屏幕上“请稍候”几个字折磨得他差点崩溃。
似乎过了大半个世纪那么漫长,取款机屏幕明明白白显示着中奖所得的几佰万钱币。
“是真的,原来是真的,哈哈哈,我终于成为有钱人了!”
莫小忆狂笑着抽出卡,涕泪纵横掂起脚尖宛若芭蕾舞演员那样疯狂打着旋儿,渲泄着内心巨大的喜悦。
从小到大,所有给莫小忆算过命的江湖术士,无不满脸歉意说他此生没有大福大贵的命,既使走点小运也远远赶不上霉运那么多。莫小忆不知道此次究竟是上天降下甘露,还是他家老祖宗突然想和他开个玩笑。
总之是发财了,发了很大很大的天财!
“咚”的一声,莫小忆前额不小心撞到坚硬的水泥墙柱上,撞得眼冒金星,差点跌倒。
靠,好象有点兴奋过头了!
莫小忆摸着磕疼的额角讪笑,眼珠骨碌碌一转,决定去做一件事,一件能给女友仙露儿带来惊喜的事,他迫切需要有人跟他分享这一个幸运,无疑仙露儿是最合适的人选。
左岸花园。
最近新建成的高级住宅区。
房子全是中西结构,院内各种设施齐全。假山池沼流水亭台什么都有,绿化搞得非常不错,而且还配备了自己的学校。最重要的是靠近海边,站在家里便能将远处的海景一览无余。
莫小忆跟所有暴发户一样,发财后首先想到的便是买房,毫不心疼花两百多万在这里买了一套复式结构的房子,准备把它当作自己与仙露儿的爱巢。
房子早已装修好,随时可以拎包入住。
莫小忆上商场买了一些家具电器和生活用品,锅碗瓢盆也买了,还买了不少好吃的东西放在冰箱。
一切就绪,只欠东风。
这才喜滋滋起身下楼准备去找仙露儿。
快一个月没联系,她还好吗?见到自己为她做的这些,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拥抱热吻?还是以身相许?
莫小忆迫不急待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几十公里外的电影学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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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莫小忆第一次上电影学院找仙露儿,平时都是仙露儿过紫苑美院来找他。
仙露儿不想让同学知道她有男朋友,怕影响前途。
明星嘛,随便暴露隐私确实不是什么好事,这个莫小忆能够理解,因此从来不上电院找她。可这次不一样,中了这么大的巨奖,又买了新房子,能不给她一个惊喜么?
仙露儿是名人,要打听她的宿舍不是一件费劲的事。
莫小忆很快便找到她住的宿舍楼。
看门的是个老太婆,天生一双势利眼。
幸好莫小忆有备而来,在马屁功夫和礼品的双重攻击之下,很爽快便让他溜了进去。
仙露儿住在606室。
一层又一层,转到差点头晕。
莫小忆站在606门前,稍微抑制一下激动的情绪,叩响了房门。
“谁呀?”
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跟着响起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还有盆子跌地的响声。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染着满头黄毛的高个子女生探出脑袋。
“你好,请问仙露儿住这里吗?”莫小忆绽出一抹自认为还算迷人的微笑。
“哦,在这里,你是谁啊?”
黄毛探照灯一样的目光朝莫小忆浑身上下不住扫射,眼神感觉怪怪的,就好象他是从哪里钻出来的瘌蛤蟆似的。
“呃,我是她表哥,给她送点东西!”莫小忆忽然失去承认自己是仙露儿男朋友的勇气,昧着良心撒了谎。
黄毛似乎相信了他的话,脸上浮起一丝笑容,礼貌地请他进屋。
莫小忆平生首次踏进女孩子宿舍,除了有点不自在外,就是感觉太香了。而且还是好几种香气混合,呛得他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看来天下女人都是一个德行,拼命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也不管男人是不是真的受得了。
宿舍还有另外两名女生。
一名穿白色风衣的短头发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头埋得很低,看不清五官长相。另一名长发半倚床上,上身居然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大半个酥胸暴露在外面。
这这这,也太惹眼了吧?鼻血啊鼻血!
莫小忆的耳根迅速热了,赶紧将视线撇开,免得被误会成色狼就冤大了。
“哇,有帅哥来啦,找仙露儿的吗?你是她什么人呐?”长发好似打了鸡血般从床上蹦起,两只细眯眯的眼睛瞪大了一倍,仿佛审视外星人那样紧盯着莫小忆,看得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莫小忆硬着头皮继续撒谎:“呃,这个,我是她哥,过来送点东西,她不在吗?”
“哟,原来是她哥啊,不错不错,长得还挺酷的。你来得不巧,她跟她男朋友出国游玩去了……”长发挑逗地斜睨莫小忆,红唇充满诱惑。
“什么?男朋友?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莫小忆的脸色变了,整颗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快两个月了吧,听说在外企工作,是个外国人,长得挺帅,就是年纪大了点。对了,她应该是上周三走的……”长发快言快语说开了,丝毫没有发现莫小忆越来越难看的脸。
上周三?那不就是自己中奖的前夕吗?看来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给你一样东西的同时又会拿走另一样。
莫小忆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悲怆!
“呶,就是这个家伙!”黄毛随手在上铺的床上拿了个相框递过来。
莫小忆瞪大两眼瞧去。
相片上的仙露儿笑靥如花傍着一名牛高马大的黄毛大汉,那家伙腮边和胸口全长着寸长的黄毛,整个就是没有蜕化干净的猿人。最令他生气的是那个混蛋的姿式。一只手搂着仙露儿的腰,另只手绕着仙露儿的肩,手掌却正好吊到她胸前,看上去就好象他的熊掌正吃她的豆腐一样。
“仙露儿啊仙露儿,就算不曾真心相爱,但好歹也处了这么久,好合好散不行吗?非要采用这种背叛的方式离开?”莫小忆的内心突然充满了愤怒。
长发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仙露儿的外国男友,言语间满是羡慕。
莫小忆调整一下紊乱的心绪,挤出一丝笑容问道:“你们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知道,听说那个男人要带她飞好几个国家旅游呢,真是眼红死她了。”长发两眼放光,一脸花痴。
“哦,那我先走了,谢谢两位美丽的小姐!”莫小忆笑着告辞。
长发和黄毛对他印象不错,殷勤地将他送到门口。
离开电影学院,茫然行走在热闹的大街上,莫小忆的心变得空落落的,就好像丢失了某样重要的东西。她居然为了一个老杂毛就把自己甩了?仙露儿,**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枉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莫小忆不在乎仙露儿与自己分手,毕竟从没想过两人的未来,但他痛恨被人背叛。
当初信誓旦旦非要与他定情的是她,现在一声不吭跟着别的男人跑掉的也是她。既使两人只是普通朋友,也不用如此愚弄吧?更可恶的是上次在电话里还说了大堆绵绵情话,有必要这么坑人吗?
莫小忆心里的愤怒越发强烈,眼神冷得像要吃人一样,猛地一脚踹向旁边的苦楝树,“哗啦啦”落了满地的黄叶,浇了他满头满肩。
“妈呀,有疯子!”几个行人吓得慌忙逃窜。
莫小忆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咬着下唇嗬嗬冷笑,歪歪扭扭朝前走。
就象绝大部分失恋的蠢男人一样,莫小忆也选择了借酒浇愁。可惜酒量太好,几瓶酒下肚撑得不行,厕所跑了好几趟,仅仅只是浮上半分醉意,远远没有达到麻醉的作用。气得他大骂服务员卖假酒,还差点把人家店给砸了,被人给轰出了饭店。
莫小忆冷笑着走上街头,手里还提着一个啤酒瓶子,不时往嘴里灌一口。
旁边行人见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纷纷退避三舍。
莫小忆摇摇晃晃走到公园门口,有个坐在草地上的女孩吸引了他的视线。如瀑如纱的长发垂直披在肩上,直达腰际。纯白的羊毛衫下面是同样颜色的毛裙,让他想起自己曾经画过的天使。
女孩脑袋低垂,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正伤心哭泣。
“喂,你怎么啦?有人欺负你了吗?”
莫小忆虽然正处在失恋的气恨当中,不过骨子里还是挺具侠义心肠的,并没有因为仙露儿的背叛而怨恨天下所有女人,见有人在哭,赶紧一摇三晃走上前询问。
女孩脑袋缓缓抬了起来,遮住脸蛋的乌黑长发随着抬头闪到了脸颊两边,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皓颜。
这是莫小忆见过最为完美的五官。
小巧瘦削的鹅蛋脸,白晳的如同蛋糕房的奶油,有着水晶般的晶莹剔透。精致高挺的小鼻梁,象是上帝精心雕刻出来的。没有一丝丝属于人脸的红润。就连饱满的小嘴也是白的,仅仅只比脸上的皮肤稍深那么一点。不过唇形非常好看,仿佛国画大师画的仕女唇一样。
最引人沉醉的还是女孩的双眸,幽深清亮,宛若望不见底的湖泊。眼白泛着淡淡的蓝色,会说话般充满了诱惑,让人有种想掉进去再也不要出来的冲动。
此时这张绝美的脸上挂满了泪水,有着梨花带雨般的楚楚可怜!
“天---使!”
莫小忆彻底震住。
玲珑纯美,苍白柔弱。
这不就是自己最喜欢的天使女孩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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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记得一年前同意做仙露儿男朋友,也是因为仙露儿在电视剧中塑造的天使形象打动了他,可惜荧屏下的仙露儿却与天使半点边也扯不上。
莫小忆遗憾了好长一段时间,甚至想要反悔做她男友,但最终还是信守了承诺。
然而眼前这名女孩,明明就是天使的化身,人间又怎么会有如此纯美玲珑的绝色?更让他吃惊的是,这张面孔是那么的似曾相识,仿佛几百几千年前就认识了,也或者是刚刚才在梦中见过?
莫小忆傻呆呆忘了思维,愣怔好半天才回过神,伸出手欲搀扶女孩,嘴里再次问道:“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我的脚扭伤了,好痛!”
女孩抚着脚,声音柔弱而动听,有着古典音乐般的韵味。
莫小忆的心莫名一颤,赶紧蹲下身检查女孩的脚。
小心翼翼除下同样纯白的棉袜,发现她白嫩的脚踝肿得老高,绯红一片,伤得还不轻,也不知有没有扭到骨头。于是伸出手指轻轻按压了几下,女孩疼得闷哼出声,脸上全是揪心的痛苦神色。
“你的脚看样子是脱臼了,得尽快把它矫正。走,我送你上医院!”莫小忆说完扶起女孩便准备走。
“不,我不要去医院!”女孩瘸着脚闪得远远的,双手一顿乱摇,满脸都是惊骇之色,仿佛要她上刑场似的。
莫小忆眼珠一转,脑子里有个邪念跳脱而出,不露声色说道:“要不去我家吧,我曾经跟人学过中医推拿,可以帮你把脱臼的关节接好。”
女孩瞪着清亮的眼眸望他,似乎想要确认他有没有不怀好意一样,沉默了好一会才微笑点头,弧线分明的唇角略微一翘,如同一朵突然盛开的水莲花,美丽的光芒瞬间擦亮了莫小忆的心房。
莫小忆情不自禁看得有点痴了。
女孩身子蓦地一歪,软软朝地面溜去。
莫小忆眼疾手快,一个健步冲上前抱住,免去她与水泥地亲密接触的危险。
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缓缓闭上,显然昏过去了。
莫小忆急得束手无策,脑子陷入短暂的空白,待回过神才想起应该送女孩上医院,一瞧附近竟没半个出租车的踪影。
尼玛,什么玩意嘛,的士司机死光了?不需要车的时候满街乱窜,这下要坐车了,居然连半个车影都见不着。不管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宝塔,还是用两条腿跑吧!
莫小忆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孩拼命往前冲,跑了大概百多米,女孩睁开眼睛醒了,身子努力挣扎了几下,用微弱的声音叫道:“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莫小忆轻手轻脚将女孩放到地上,生怕摔坏了似的,一只手仍护着她的腰,满脸关心道:“不好意思,你刚才昏倒了,我想送你上医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过来。要不,我们还是上医院看看吧?”
女孩望了眼莫小忆扶住自己纤腰的手,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贝齿轻咬下唇道:“对不起,是我的老毛病又犯了,不用上医院的,我自己吃两粒药就可以了。”
“哦,那你的药呢?快点吃吧!”莫小忆暗自松了一口气。
女孩从胸前的小挎包里掏出两粒绿色的药丸,一仰脖子吞了下去,脸色依然苍白如纸,整个人就像一根立在风中随时会倒下的稻草,那么的柔弱无助。
莫小忆刚才的邪念头荡然无存,有的只是莫名的酸楚。
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新鲜感受,这种灵魂深处的疼痛,使他猛然产生一种想要保护这名女孩的冲动。
“来,我背你回家吧!”莫小忆背对女孩蹲下身。
女孩俏脸红了红,似乎犹豫了那么几秒才趴到他的背上,两条纤细的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幽深的眼眸泛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柔弱的表情换成了诡秘的莫测高深。
佳人在肩,软玉温香。
莫小忆开始心猿意马起来,连心跳都加快了,为了怕被对方发现自己的异样,边走边打破沉默道:“我叫莫小忆,紫苑美院大三的学生,你呢?”
“白尘,白色的白,尘土的尘。”叫白尘的女孩惜字如金。
“白尘?好有诗意的名字,和你的气质挺配!”莫小忆没话找话。
白尘没有接腔,想必是脚疼得厉害。
坐出租车来到左岸花园,倒霉地遇上了电梯故障。
莫小忆只好将白尘背上六楼。
虽然娇小的她实在没多少重量,但好歹也有几十斤,一口气背上六楼也够他好好喝一壶的,还得装着腿不软气不喘。
白尘坐在客厅沙发上环顾一圈赞道:“你的家好漂亮!”
这是莫小忆专门挑选的带有古典气息的房子,色调与材料都显得十分古朴。古典的暗黄色或桃木暗红,颇有艺术风味。墙上挂着一些民族特色极浓的版画,手工制作,是他从学校带出来的作品。宽大的壁镜下有一棵大树墩的装饰品,上面摆着个古色古香的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枝梅枝,上面还绽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虽是假花,但仿真度很高,不用手拿起来还真看不出。敞开的书房,音箱正开着,是古筝曲,如水一般在几间屋子来回流淌,静静洗涤着空气中的尘埃,妙漫而幽怨……
莫小忆立刻想起自己是为仙露儿才做的这一切,顿时变得意兴阑珊起来,淡淡回道:“我可是个穷光蛋,帮别人看管房子而已!”
“哦!”白尘眨巴着眼睛机械应道,秀气的眉峰微微蹙起。
莫小忆从塑料袋里掏出刚才在半路上买的跌打损伤药,坐到她身边道:“我要帮你矫正骨头,可能会有点疼,你要忍着点,实在不行就把衣袖放到嘴里咬着。”
白尘抿了抿嘴,拖长声音道:“好——吧!”
莫小忆曾跟师父学过中医,处理这样的小伤小痛自然小菜一碟,双手熟练地在白尘脚上轻轻揉捏,然后猛地一用力,只听到“喀嚓”一声,脱臼的关节接好了。
白尘痛的发出一声尖叫,双眼哗啦啦泪流不止。
莫小忆赶紧给她抹上药,用手轻柔按摩了一会,逐渐减轻了她的疼痛才停手。
“谢谢你!”
白尘望着他露齿一笑,两汪眼眸弯成了漂亮的月芽儿。
莫小忆无法形容内心的震憾,白尘梨花带露的笑容,仿佛难以抗拒的魔咒,牵引着他的心向一个无底深潭陷落,陷落!
“你怎么了?”白尘被盯得羞红了小脸。
“没什么,你太客气了,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莫小忆连忙收起心猿意马。
白尘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怯怯的,嘴唇嗫嚅着似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说,犹豫了好半天才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莫小忆道:“我,我可以在你这里借住一夜吗?天快黑了,我回不去学校!”
“啊?”
莫小忆的脑子顿时有点短路。
妈呀,难道天降桃花运了?万一到时把持不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怎么办?这么纯美的小天使若是被自己不小心亵渎,老天还不得赏道雷劈死自己?
白尘眼里掠过一抹失望,讷讷道:“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你想住多久都没关系!”莫小忆赶紧点头答应,白痴才会拒绝美女的这种要求呢!
白尘笑了,她的笑有一股说不出的魅力,甚至带着一种狐狸精似的妩媚。
莫小忆情不自禁看傻了眼。
这个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一下子清纯天真的仿若不谙世事的芭比娃娃;一下子又媚态逼人,成了妖媚的精灵。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她?
不可否认的是,不管哪一面都是美丽迷人的。
难道这真的是老天爷赐下的缘份吗?
莫小忆靠在沙发上浮想联翩,心猿意马。
白尘则顺手拿过茶己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象个长不大的孩子那样津津有味看起了动画片,不时捂着小嘴发出“咕咕”的轻笑声。
莫小忆的内心蓦地多了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好象整个屋子突然变得温暖,由仙露儿背叛所带来的愤怒也在白尘的娇笑声中慢慢消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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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落,夜幕降临。
窗外逐渐黑下来,对面高楼亮起七彩的霓虹灯,闪闪烁烁煞是好看。
白尘终于将视线从电视机上移开,一脸自然问道:“莫小忆,我饿了,你买了菜吗?我想去做饭吃。”
“有啊,可是你的脚受伤了,能下厨么?要不我去做吧!”莫小忆站起身,虽然知道自己做的饭菜足可以与猪食相比,不过总不好意思让人家瘸着腿下厨吧。
“没事,我已经好多了,你的药真灵!”白尘微微一笑,一瘸一拐朝厨房走去。
“我来帮你洗菜吧!”莫小忆也跟了进去,弯下腰拿出灶台下的菜。
白尘点点头,偏过脑袋抿嘴偷笑,脸上神色有着太多的捉摸不透,可惜正埋头洗菜的莫小忆压根没有发现。
洗米煮饭,白尘做的非常熟练,仿佛她原本就一直在这间厨房活动一样。
莫小忆将菜全部择洗干净,放在菜板上。
白尘开始切菜炒菜。
看得出她是一位烹饪高手,不仅将土豆丝切得飞快,而且切出来的丝又细又均匀。别的菜,切块切片切粒,就跟用机器切出来似的。边切还边将要和在一起炒的菜搭配好。把肉腌上料酒及香料拌好。每一个动作利索而有条不紊,就像一名演奏家在琴弦上演奏最拿手的音符。
莫小忆看得大开眼界,再次觉得白尘使他感到熟悉,可明明才相处几个小时啊,为什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呢?难道在哪里见过?或者前世有未了的缘份?如果能娶个这样的老婆该多好,每天都可以享受国宴级待遇,美死了。
莫小忆悄悄咽着口水暗想。
白尘忽然指着大堆干椒青椒问道:“你买这么多辣椒,是不是很喜欢吃辣食?”
莫小忆笑道:“是啊,呵呵,我可是从不怕辣的地方出来的!”
大巴山的人都好吃辣,尤其是他的师父师娘,简直就是在辣椒堆里打滚的人,他们从小便教他吃那种小手指大小的野尖椒,说是吃了有益健康,还说什么血性男儿就要具有辣椒的性格。
没过多久,四菜一汤便端上了桌。
味道极浓烈的“麻辣草鱼片”和“麻婆豆腐”,清淡点的“醋溜土豆丝”,甜品“糖醋果子”,还有一大盆“百合鸡片汤”。
莫小忆迫不急待夹了一块麻辣鱼塞进嘴里,好吃,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好吃。忍不住筷子飞动,很快将几道菜全尝了一遍,脸上有着掩藏不住的激动。长这么大,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以前以为师娘的厨艺够好,但比起白尘做的,简直就跟小巫见大巫。
这女孩难道是天上下来的七仙女?
莫小忆已经彻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真的有这么好吃么?你不是故意哄我开心的吧?”白尘眨巴着眼睛,颇为怀疑紧盯着他的脸。
“我发誓,真的很好吃,你也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莫小忆咂吧着嘴,吃得红光满面。
白尘抿着嘴笑,眼里又飞快划过那抹狡黠的光,低下头小口小口喝着汤,对其它菜和米饭一点没沾。在莫小忆十分殷勤的诱导下,才勉强吃了一片麻辣鱼。辣得直咳,眼泪都咳出来了。白晳的小脸更是涨得通红,越发的娇艳诱人。
莫小忆赶紧去食品柜找饮料,却发现只有一瓶红葡萄酒。
“红酒你喝不喝?听说女孩子适量喝点红酒很有好处哟!”莫小忆将酒放到桌上。
“嗯嗯,我喝。”白尘边咳边点头。
“叮铃铃!”
莫小忆的手机突然响起,掏出一看,是宿舍哥们李海琛。
“小忆,你在哪里?快点过伍仙桥来,出大事了。我们遇上一伙地痞,他们有刀。我的妈呀,好猛,我们快撑不住了。快点快点,操,再慢就要出人命啦!”李海琛说得又快又急,不等他开口便挂断了电话。
莫小忆的心猛然一沉。
电话那边不仅传来刀剁到东西的声音,还有人的惨呼声,可以想像得出情况到底有多危急,他们怎么会惹上地痞的?还动起了武器?
莫小忆宿舍一共住了六名男生。
牛高马大的东北汉子龙啸飞,不仅是他们的老大,也是他们的寝室长;年纪最小的江南书生李侃;来自同一县城的李海琛与江岭月;还有见美女就忍不住追着看的苗仝伟。六人全是打架好手。当然,会武功的只有莫小忆一人。不过鉴于师父再三交待不许随便暴露功夫,只好将武功隐藏起来。既使这样,他打架仍然非一般人能比。
所有熟悉的人都知道,遇上危险找莫小忆求助一定没错,但并不知道他习过武,还以为他天生就打架厉害。
“白尘,你先在家里呆着,我出去办点事,也许会晚点回来!”莫小忆拿过外衣披上准备走人。
“你小心点!”白尘望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叮嘱。
莫小忆心里一热,用力点了点头,拉开门冲了出去。
坐出租车匆匆赶到伍仙桥,发现眼前已是一片混乱,宿舍四名兄弟正苦苦支撑,样子甚是狼狈。
围着他们的是一群穿着花里胡哨并染着五颜六色长发的社会青年,手中都挥舞着白灿灿的刀子,不要命似地朝着人狂砍。
“小忆小忆,你总算来了,再晚一点恐怕只能将我们送到太平间了。”龙啸飞满脸是血,见到莫小忆不禁精神一振。
“你们怎么那么蠢?徒手和十多个人打还不知道跑?活该打不过!”莫小忆腰一扭,躲过飞来的砍刀,再一个扫堂腿,妄图冲过来揍他的那个家伙被他甩了个饿狗吃屎。
“你以为我们不想跑?那么多混蛋围着我们哪跑得掉?妈的,这些王八蛋简直疯了,要人命啊。”李侃一溜烟窜到莫小忆身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名牌西装的下摆被刀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西裤的膝盖也破了一个大洞,布片一煽一煽的,露出里面染血的肌肤。
莫小忆对着那边仍在缠斗的李海琛和江岭月叫道:“你们两个快过来!”
也许是莫小忆一来就踢翻了几人惹怒了对方,那些地痞开始将攻击目标转到他身上,也不知道有什么血海深仇需要出手这么狠,竟然刀刀不离他的要害之处,真是一群亡命之徒!
李海琛与江岭月很快跑到莫小忆身边,两人的样子都挺惨,衣服撕扯的不成样,手上不住滴血,在地上洒了一路的星星点点。
莫小忆一脚踹翻扑向他的大光头,偏头朝着几位兄弟扬声叫道:“你们快走,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如何应付得了这么多人?这可是一群变态的疯子,会要你小命的!”龙啸飞摇头拒绝,脚一跺又准备冲上前战斗。
莫小忆宿舍的哥们还是挺讲义气的,虽然都受了伤,但谁也不愿丢下他独自面对那么多带有凶器的亡命徒。他们不知道莫小忆根本不将这群人放在眼里。以前跟师父学武功的时候,老头子没事便把他扔进山里和野兽搏斗。狠起来的时候逮住老虎就活活肢解的。就凭这些人哪是他的对手?
“你们猪脑子啊,再不走只会给我增添负担,到时谁也脱不了身。你们放心,我跑得快,只要你们安全离开,我马上闪人。”莫小忆急了,几乎是扯着嗓子大吼,顺手捡起一把砍刀拦住那群想截人的地痞。
龙啸飞几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李海琛一咬牙道:“小忆说得对,我们都挂了彩,留下只会令他应付的更困难,这种情况下不是讲兄弟义气的时候,快走!”说完掉头就跑。
李海琛与莫小忆一起打过几次架,知道他总有办法赢对方,就算万一打不过,至少他逃命的本事比一般人强,没人追得上他的飞毛腿。自己若是不离开,到时逃起命来铁定成为他的累赘。
龙啸飞迟疑着望了望正打得激烈的莫小忆,狠狠一跺脚朝李侃和江岭月挥了挥手。
三人追上李海琛急急跑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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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的精神顿时松懈下来,没他们在旁边碍事,自己可以放心大施拳脚。此时反倒不急了,抱着猫戏老鼠的心态和对方玩闹,故意窜来窜去消耗他们的体力,把那些家伙气得差点吐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龙啸飞他们应该已经走远。
莫小忆这才思量着逃跑。
刚才眼角的余光望见附近看热闹的人正在打手机,也不知道是不是报警,万一招来警察就麻烦了。虽然他们在这里打了这么久都没见警察来管,多半是不会来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跑路比较好,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
有个家伙趁他闪神,二话不说扬起手里的砍刀就剁过来。
刀快到面门,莫小忆冷笑着猛地抓住旁边一个大胖子挡在身前,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砍刀剁在胖子的大腿上。趁着那些人发傻的瞬间,莫小忆拔腿就跑,仿佛一阵风旋过,瞬间便到了百米之外。
回过神的人大声叫道:“啊,老大受伤了,快追,抓住那个杂种给老大报仇!”
六七个人顺着莫小忆的背影追了上去,只可惜追也是白追,莫小忆可是从小就在深山老林与野兽赛跑的,不仅耐力超强,跑得也奇快,他们哪里追得上?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走进左岸花园,掏出手机给龙啸飞打了一个电话,得知他们已安全回到宿舍,受的伤也处理过了,这才放下心来。
因为不想让人知道中奖买房子的事,于是随意找了个借口,说要上亲戚家里住,就不回学校了。
室友都知道他有亲戚在本市,自然没想到其它。
站在自家门前,莫小忆脑海立刻浮现出白尘浅笑盈盈的娇面,情不自禁微微而笑,那种温暖感再次涌上心头,努力压抑着迫不急待的心情,慢慢掏出钥匙开门。然而,客厅的情景却使他大吃一惊,白尘如同一只娇萌的小狐狸蜷缩着身子躺在地毯上,白晳的脸蛋浮现出一抹抹怪异的潮红。
“真是个贪杯的丫头!”
莫小忆视线扫到桌上浅了一大半的红酒瓶子,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忍不住哑然失笑,快步走进去蹲下身将白尘抱到沙发上躺好,自己则坐在一边望着她的睡颜,各种思绪此起彼伏。看着看着,不禁伸出颤抖的手指悄悄抚摸了一下那张脱俗的俏脸,只觉得自己好象正处在一个旖旎的梦中。
从莫名其妙中巨奖到女朋友跟人私奔,再到这个天使般漂亮的女孩出现,一切的一切仿佛只有梦中才会出现,现实中怎么可能同时碰上这么多离奇的经历?该不会真的只是做梦吧?
莫小忆惊骇地狠捏了一把自己的脸蛋,很疼,肯定不是梦。
然而,这个从天而降的奇怪女孩,她究竟是人还是仙?越想越头疼,脑袋里面仿若塞了一团乱麻,理不出一个头绪。起身从厨柜拿出几瓶啤酒,一瓶接一瓶喝起来,直到有了朦朦醉意。
“好热,好——热!”
躺在沙发上的白尘突然发出不安的喃喃呓语,一只手胡乱抓扯衣服,脸色也越发红润!
莫小忆摇摇晃晃走过去抱起她进卧室,轻手轻脚将她放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低眸望了眼崭新的绣花被褥,顿时想起仙露儿的背叛,脑子里已经消失的坏念头再次涌了上来,就象一堆迎风燃烧的火,随着心头恨意的增加烧得愈发旺盛。
白尘依旧不时叫着好热,双手开始在身上乱抓,皮肤越来越红,隐约可见细密的小红疙瘩,如同小孩身上出的痱子一样。
莫小忆知道她是酒精过敏了。
有过敏症的人一旦喝酒都会出现这种情况,不仅感觉浑身灼热,还会奇痒无比。这种症状一般要维持一周左右。最后宛若蛇蜕皮那样脱掉一层老皮,才算真正痊愈。
看来接下来的几天够她受了。
莫小忆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怜悯地望着那张娇俏的睡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蕴含着万种风情,一颗心不由得跳动的十分厉害。
白尘的个子并不高,但身材长得非常匀称。真可谓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绝对比他以前画过的模特强。忍不住偷偷咽了一把口水,暗暗一咬牙将不安份的魔爪悄悄抚向她露在外面的柔荑上,手指的触感犹如碰到细腻的瓷器,怎么会有这么光滑的肌肤呢?
白尘似乎感觉到手背的抚触,脑袋轻轻晃了晃,樱唇微张吐出几个字:“小忆,小忆……”
莫小忆一下子怔住,好似被当街逮住的小偷般将那只手迅速缩了回来,内心暗自鄙视自己无耻龌龊外加禽兽不如,怎么可以把对仙露儿的怨怒发泄到无辜的女孩身上?更何况还是一个那么纯洁脱俗的人间精灵,这不是讨着遭天打雷劈吗?
莫小忆越想越唾弃自己,赶紧连滚带爬跳下床冲进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蓄了满满一盆水,然后一头栽了进去。
再回到卧室,心中早已没有任何歪念,暗自庆幸自己在最后关头刹住冲动,否则只怕酿成终生无法原谅的错误。
用一个女孩去惩罚另外一个女孩,岂是大丈夫所为?
莫小忆的心情逐渐平静,和衣躺到床上,很快一阵睡意袭来,沉沉睡去……
“啊——”
一声悠长的尖叫将莫小忆从睡梦中惊醒,吓得他差点滚到床下去,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才发现只穿着内衣裤的白尘正满脸惊骇从他怀里爬出,仿佛见了鬼一般。
莫名其妙,不就是抱着睡了一夜么?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莫小忆没好气收回目光,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未着寸缕,就好像一只拔光了毛的猪,顿时发出一声比白尘更夸张的大叫,猛地缩进被子,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头发和两只眼睛在外面。
怎么会这样?完了完了,这下肯定被她看成色狼了。
莫小忆尴尬得不知所措,想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清白,又觉得实在不妥,只好选择了沉默。
“莫小忆,你这个大混蛋大色狼,亏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原来你压根就不是个东西。我不认识你,从来没有见过你!”白尘恶狠狠瞪向他,红着脸气急败坏骂了几句,手忙脚乱穿好衣服旋风般冲出他的家。
客厅铁门发出“呯”的一声巨响,差点没把莫小忆的心脏震破。
呃,我明明记得昨晚是穿着衣服的,为什么会变成光的?难道是平时光睡成习惯,在睡梦中把衣服脱了?该死,这下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等等,自己该不会真的做了伤害她的事吧?老天在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犯错的啊!
莫小忆抓着被子,越想越忐忑不安,沮丧地抬手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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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在新居足足大睡了三天,什么也不做,手机一直关着,和所有人掐断了联系。
仙露儿的背叛不再令他愤怒,该失去的总要失去,留着也没用。更何况彼此并不相爱,分手是迟早的事。如其说是失去她而难过,倒不如说是被伤了自尊更贴切。
莫小忆觉得自己就象是仙露儿手里的一样东西,她爱要便要,不想要随时扔掉。讨厌这种充当垃圾角色的感觉,她凭什么这样对自己?就算是普通朋友,也要讲究个义字吧?好在他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愤怒过后也就逐渐释然。强扭的瓜不甜,她爱跑就跑吧,大丈夫何患无妻?三条腿的瘌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遍地都是,还能打一辈子光棍?
想到这里,脑海忽然闪出白尘的影子。
那个好似从天而降的美丽女孩,在他内心烙下一道无法磨灭的印痕后,如风一般消失得了无踪迹,无处可觅。仿佛他只是做了一场旑旎的梦。然而,指尖分明还残留着触及她鲜嫩肌肤后沾染的温度。厨房里似乎仍有她娇俏的身影晃动。那种因她而泛起的温暖,依然清晰地留在心底未曾淡去……
所有这些关于白尘的片段,都令他无法忽略,心中充满了惆怅与失落。
人海茫茫,上哪才能找到她?
莫小忆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渴望再见到白尘。仅仅只是萍水相逢,却留给他无尽的温馨与心动。那种眷恋难以舍下,就连仙露儿也从未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真的很奇怪,说不清道不明可偏偏那样扯心!
莫小忆重重摇头,想要晃走白尘的影子。
既然失去,又何苦多添伤感?
离中奖的日子早已过去好些天,莫小忆心中不再有当初的那份狂喜。
拿着大堆钱,反而比做穷光蛋时多了一份茫然。也许是仙露儿的背叛与白尘的消失使他意兴阑珊,觉得伍百万还比不上白尘给他做的一顿晚餐。
原来结果远没有过程那么令人回味,幸福更多的只是追求幸福的过程,与结果并没有太多的关系。
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用伍百万换到,比如那个无意中闯进自己心里的天使!
莫小忆决定忘记这笔“不义之财”,将买房子剩下的钱全部存进银行,再不动用。或许只有当它从未发生过,生活就会恢复到最初的样子吧,除了仙露儿的离去和白尘的出现。
消失几天后,莫小忆回到了学校。
刚推开寝室门,李海琛便一头扑过来抱着他喜极而泣:“小忆小忆,你还活着啊,你知不知道我们这几天都快急疯了,打你手机老是关机,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靠你个死小子,赔我精神损失!”当然了,李海琛的哭相是装出来的。
“丫丫个呸,卷毛参,你别那么恶心好不好?跟个娘们似的!”苗仝伟叫着李海琛的绰号冲过来一脚踢开他,比他更夸张地搂住莫小忆干嚎:“忆忆,我的小心肝,下次不要再玩失踪了,奴家真的好担心捏!”
“啊呸——”宿舍众人齐齐呕吐晕倒。
“大家别闹了,小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龙啸飞一脸担心制止了众人的打闹。
“各位兄弟,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鄙人只是心情不好,所以觅地疗了几天伤!”莫小忆满脸歉意看着眼前一张张关心的脸。
“有这么严重么?和仙露儿吵架了?”龙啸飞吃了一惊。
莫小忆稍迟疑一会,语气淡淡道:“分手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寝室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咳,不就是分手么?搞得地球要毁灭似的,我都分过不知多少次了,没觉得分手有什么不好,旧的不去新的怎么能来?就把她当作一股气放了吧!”苗仝伟首先打破沉默。
这小子从小学六年级开始谈恋爱,女朋友换了多少任,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呸,你丫那是逢场作戏,所谓的爱情早就变成习惯性流产了,哪能跟我们的纯情小帅哥莫小忆比?”李海琛忍不住出口相讥。
“喂,卷毛参你别血口喷人,什么叫逢场作戏?你侮辱哥没关系,但请不要侮辱哥神圣的爱情。哥每次都有用心去爱的,谁知道爱着爱着就没有爱了,难道非要强扭下去不成?那才是真正的对人对己不负责任。再说,你破灭的爱情难道还少吗?就知道说我,无耻!”苗仝伟不甘示弱,仿佛斗架的公鸡竖起颈毛怒视李海琛,口水喷得满地都是。
“好啦好啦,你们俩吵什么吵?失恋的是人家小忆,你们俩倒掐上了,无不无聊?”躺在被子里的江岭月随手抓起一本书朝苗仝伟砸去。
苗仝伟与李海琛立刻禁声,不过仍然用凶狠的眼神互相厮杀。
“我说小忆,你也不用太难过,仙露儿与你根本不合适,趁早分手对你只会有好处,免得错过了真正属于你的风景!”龙啸飞大哥哥般拍了拍莫小忆的肩安慰。
“呵呵,你们放心好了,我没事的!”莫小忆淡淡一笑。
“真的不伤心?”李海琛颇为怀疑盯着他的脸。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与她终究不是一条道上的。她并非真心爱我,只是觉得我善良老实,好拿着做挡箭牌。而我也未必爱过她,分手是迟早的事,没什么可伤心的。相信总有一天,我一定能找到适合我的女孩!”莫小忆笑得坦然,脑中又浮现出白尘的一颦一笑,那个平生首次叩动他心扉的神秘女孩。
“我就说嘛,小忆才不会是一棵树上吊死的人。这下好了,我们宿舍六兄弟全成了光棍。所谓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就是这样么?光棍万岁,走喽走喽,喝酒去,庆祝小忆重新加入光协!”窝在被子里的李侃觉也不睡了,“腾”地跳下床就往门口走。
一行六人来到校外不远的“心缘”酒家,这里也是他们平常聚会的地方。
“哟,各位帅哥,好久没上本店来了,今日刮的什么风?来来来,贞姐陪你们好好喝一杯!”年轻美丽的老板娘贞姐风情万种迎出,满脸热情向众人打着招呼。
贞姐是个有故事的女人,虽然才三十岁,却早已历尽沧桑。
十年前与丈夫袁明离开农村老家来这座繁华大都市打拼,吃苦受累从最底层的工作干起,好不容易攒下一份基业,袁明却遭人引诱染上了毒瘾,把好好一份家业全部败光,还欠下一屁债。
贞姐多次劝袁明戒毒,甚至以死相逼,可惜中毒以深的他哪里听得进去?不仅将她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搜刮去买了毒品,还对她又打又骂,往日夫妻情分荡然无存。若非舍不下家中父母,贞姐早就不想活了。
袁明毒瘾越来越大,贞姐那点工资早已无法供他挥霍,便去借高利贷,不知怎么的就死在了外面。至于是被人害死还是毒瘾发作而死,谁都不知道,贞姐也不想再去追究。
几年下来,她已被丈夫折磨得心力憔悴,只求能过几天平静日子。
袁明死后,贞姐借债开了这家小酒馆,由于很会招揽客人,生意还算不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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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第一次来心缘,是他刚上大学二年级的时候。
那天是个春光明媚的好天气,店里没有一个客人,显得十分安静。
贞姐穿着一身大红的绣花旗袍坐在靠窗的桌边。一只手放在桌上,另只手托着腮凝视窗外,脸上的神情带着淡淡的落寞。
窗外种着一株碗口粗的桃树,迎风招展的枝头上开满了粉红色的花朵。有一枝伸到了窗边,远远望去就好象在贞姐的头上摇曳。阳光透过窗缝斑斑点点洒在她的脸上,衬托出一种别样的美丽。
这个镜头一下子将莫小忆吸引住,并且深深刻进脑海。
不久后的油画大赛,莫小忆就是凭着以贞姐为题材的那幅《寂寞妖娆》获得了一等奖,创作水平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也给他后来陆续在各种美术大赛中获奖打下了基础,并逐渐赢得了不少人青睐的目光,很快从一名普通男生变成了校园名人。
莫小忆与贞姐有了一次朋友似的长谈。
贞姐的坚强与豁达赢得了他极大的好感,内心里把她当成可亲可敬的大姐。为了照顾她的生意,不仅自己成了“心缘”的常客,还把不少同学拉了来,更是将这里当成宿舍兄弟的聚点。
贞姐为人豪爽,颇具男儿之气,尤其喜欢跟店里的客人拼酒,有时还充当那些借酒浇愁失意人的倾听者。许多来过一次的人都爱上了这个极具人情味的酒馆。
店里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此时才下午三四点,不到忙的时候,只零零星星坐着几个客人,贞姐便一直陪着莫小忆他们。
酒过三巡。
莫小忆关心地问道:“贞姐,有没有考虑再找个伴侣?如今生意走上正轨,你也该把自己嫁出去了吧?女人终究还是需要一个依靠的!”
“我?呵呵,我又抽烟又喝酒的,心情不好还喜欢乱发脾气,哪个男人敢要我?唉,我也不做那个美梦了,就这样孤独一辈子吧,乐得自在!”贞姐自嘲地笑笑,看似爽朗的笑容里藏满了落寞。
“谁说的?我就喜欢贞姐这样的女人,成熟大气,又不失女人的温柔。”龙啸飞脱口而出,略黑的脸庞浮上一丝奇怪的暗红。
“哈哈,啸飞,你不会喜欢上贞姐了吧?貌似现在挺流行姐弟恋啊,哥们我支持你!”苗仝伟口无遮拦戏谑大笑。
“我……”龙啸飞躁了个大红脸,嗫嚅着不知所措。
“啊,啸飞的脸都成猴子屁股了,看样子真的有鬼啊?贞姐贞姐,你们是不是擦出那个火花了?”李侃也跟着乱开玩笑,几个人平时打闹惯了,自然没那么多顾忌。
龙啸飞的脸更红了,气急败坏瞪着李侃,就是说不出话来。
“拜托拜托,你们几个小屁孩就别拿老姐开涮了,也不想想我都快能当你们的妈,有这么不尊敬长辈的吗?”贞姐赶紧替龙啸飞解围。
莫小忆若有所思望望龙啸飞,又看向贞姐,嘴边绽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酒足饭饱,嘻笑散去。
“莫小忆,等一下,有事找你。”
回宿舍的林荫路上,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花坛后传出,是他们的班长陆瑶婷。
“小忆,嘿嘿,我看你八成是走桃花运了。瞧,千年冰封即将为你融化,恭喜恭喜!”李海琛凑到莫小忆耳边悄声道,并朝他丢了个极恶心的眼神,然后冲龙啸飞他们扬声叫道:“走喽走喽,不要站在这里做灯泡喽!”
莫小忆哭笑不得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站着不动等陆瑶婷过来。
陆瑶婷是系主任的女儿,长得非常漂亮,学习成绩也不错。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小美女却从不苟言笑,也很少跟同学私下来往。背地里大家都叫她冰山美人。
莫小忆平时从不主动找她说话,对她一向敬而远之,不愿意面对她那双随时会发出寒光的眼睛,搞的好象上辈子借了她米还了她糠似的!
陆瑶婷慢慢走过来,脸色一如既往的冷。
莫小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班长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瑶婷答非所问:“你喝酒啦?”
莫小忆怔了怔,下意识问道:“你找我就是问我有没有喝酒?”
“当然不是,下个月全国大学生美术大赛,我们系的老师一致决定选你那幅《星魂》代表我校去参赛,与你一起的还有另外两名学生的作品。张老师说有些事情需要找你交待,让你明天上午到他办公室去一趟。”陆瑶婷冰冷的脸上漾起一抹笑容,宛若一望无际的冰块上突然燃起了一堆篝火,晃得莫小忆有了片刻的错愕。
同学三年,还是头一次见她笑,不能不感到意外。
莫小忆的文化成绩虽然差得一塌糊涂,每学期必有不及格的科目,但他的专业成绩却是同年级中数一数二的。
自从大二那幅《寂寞妖娆》获过奖后,几乎成了拿奖专业户,经常在一些全国全省性的美术大赛中得奖,也让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他的名字。
老师常夸他的作品充满灵性,颇具大师之风。因此每次有什么比赛,几乎都会选送他的作品。
“好的,我知道了,若没有其它的事我就先回宿舍了。嗬嗬嗬,喝的有点多,头晕!”莫小忆揉着太阳穴,准备抬腿走人。
“那个……”陆瑶婷欲言又止。
“还有事吗?”莫小忆顿住脚步。
“哦,也没什么事,以后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陆瑶婷脸微微一红,眼里满是关怀的光,说完转身走了。
我没看花眼吧?她居然也会脸红?
莫小忆揉揉眼睛,失神地望着陆瑶婷渐去渐远的背影,脑子陷入片刻的短路状态。
回到宿舍,几个家伙正在玩扑克牌,爱串门子的李海琛急着去对面宿舍找老乡聊天,非得拉莫小忆下场替他几圈。
莫小忆手气不错,连赢四盘
“靠,你小子平时手气那么臭,今日怎么这么厉害?是不是出老千?”苗仝伟一路输,气得踹了他好几脚。
莫小忆啼笑皆非,心里也暗自纳闷牌术很差的自己为何能一再赢他们几只老狐狸,莫非有神仙帮忙?
“不得了,出大事啦!”李海琛十万火急冲进宿舍,脸上满是骇异的表情。
“什么事?难道校花给你写情书了?”李侃丢下牌调侃。
“靠,正经点行不行?”李海琛没好气瞪了李侃一眼,语气急促说道:“告诉你们,又有一个男生死在梅园。听说是昨天晚上吊死的,就挂在桂花树上。他们都说是五年前那个火烧鬼作怪,找替身呢。我的妈呀,太吓人了。”
“真的?死的是谁?不会也是为了情而死吧?”苗仝伟赶紧问。
“嗯,研一的学生,好像叫什么张无极的?据说是被女朋友甩了,差点把女的活活砍死,幸好被人及时发现。谁知道当天夜里就自杀了。啧啧,我想肯定是那个烧死鬼作怪,要不为什么每年的这时候都会有男生因失恋而死在梅园呢?我说小忆,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失恋没什么的,为了这个自杀就太不值得了。”李海琛略有点担忧望了眼莫小忆。
“去你的,我怎么可能自杀?”莫小忆横了李海琛一眼,随即若有所思道:“不过这个确实有点邪门,难道世上真的有鬼怪不成?自从第一个人**后,我们学校已经有四名男生相继在那死去了。若再不想想办法,以后不知还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死在那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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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紫苑美术学院有一对公认的金童玉女。
男的英俊潇洒才气纵横,女的貌赛天仙娇俏迷人,曾经羡煞了不知多少旁人。
然而,就在两人相恋三年时,女孩为了出国深造攀上外籍富商,向男友提出分手。男的悲愤绝望中将女的骗到教学楼后面的梅园掐晕,并在两人身上浇满了汽油,一把火将自己活活烧死。等到大火被人扑灭,两人已烧成焦炭。
那时正好是秋天,满园枫叶红得如火如荼,大火一烧,所有红枫一夜之间全部落得精光。
梅园本是紫苑美术学院最漂亮的一道风景。
园中小桥流水浪漫迷人,假山池沼错落有致。除了大片梅花和枫树,还种了其它的花草树木,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花开放。特别是到了秋天,菊花妖娆红枫满园。桂花飘出缕缕醉人的香味,是看书休闲的好去处。
自从出了两条人命,校方只好将梅园封闭。
第二年的秋天,又有一名失恋的男生翻墙跑进梅园自杀了。
从那以后,每年必有一名男生死在梅园,至今已达四人,全都为情而死,校方一点办法也没有。
于是,人们便纷纷传说一定是五年前那个火烧鬼怨气太重,一直留连不去,非要找与他一样失恋的同伴作陪……
“小忆,你该不会是想去捉鬼吧?”李侃见到莫小忆古怪的神色,忍不住问道。
“如果世上真的有鬼,我为什么不能去捉?晚上我们潜进梅园看看,如何?我就不信世间真的有鬼怪,说不定只是一个巧合!”莫小忆笑得淡然。
“喂,我还没有活够呢,要找死你自己去,我可不想去送死!”李海琛哇哇大叫,仿佛那里真有恶鬼等着吃人似的。
“怕死鬼,有那么可怕吗?小忆,我跟你去!”苗仝伟不屑地扫了李海琛一眼。
“我,你,可恶,士可杀不可辱,去就去,谁怕谁?谁不去的谁就是龟孙子,哼!”李海琛气愤地怒视苗仝伟,再怎么怕鬼,也不能丢了男子汉的尊严。
“我们六个人都去,不过一定要小心点,我想世上恐怕没有那么多奇异的巧合,连着四年都在同一个季节的同一个地方死人,仅仅一句巧合如何说得过去?就算没鬼,肯定也会有其它的古怪。赶紧上网查查,看什么东西可以避鬼。或者去买些法器,万一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好临时救命……”平时很少说话的江岭月插嘴。
“法器?现在天都快黑了,哪来的法器?不过听说鬼很怕黑狗血,要不我们去买只黑狗杀了?”李侃脸上多了一丝兴奋,这小子最喜欢寻刺激。
“杀狗?别这么残忍行不行?再说这一下子去哪里买黑狗?我倒是听我们老家的人说童子尿可以吓鬼,在座诸位谁还是童子的?贡献点童子尿出来吧!”苗仝伟挤挤眼怪笑。
“靠,你丫笑的真贱,我们宿舍除了你,哪个不是童子?”李海琛鄙夷地冲苗仝伟撇撇嘴。
“行了行了,别吵了,什么都不用带,最多拿两个手电筒。各位要是实在不放心,我给你们画道驱鬼符怎么样?我曾经跟老家的一名道士学过一点简单的方术,应该会有作用,好歹比什么黑狗血童子尿强……”莫小忆说完就去书桌里找练毛笔字的黄裱纸。当然,他肯定是不会画什么符的,压根就没学过什么方术,只不过为了宽宽众人的心而已。
“这样最好,嘿嘿,有备无患嘛!”李海琛最怕鬼,听说有驱鬼符,紧张的心情一下子舒缓了不少。
莫小忆找出纸裁成六条,拿毛笔蘸了红颜料,学电视上看过的道士画符,煞有介事在纸上乱画一通。画好分别递给其它五人,自己也留了一条。嘱他们带在身上就行,凡是鬼魂皆不敢靠近。
众人信以为真,当宝贝似收进口袋。
夜幕很快降临,一行六人拿着两只手电筒朝梅园悄悄摸去。
梅园建在教学楼的最后面,靠着树木林立的巫龙山,与教室离的有一段距离。中间是大片树林,长着几层楼高的大树。枝枝杈杈伸展,遮住了视线,也遮住了头顶的月光。
林间有蜿蜒曲折的水泥小道,如长蛇般绕着树木盘旋。
凶案发生后,这里大白天都很少有人来,就更别说晚上,连路灯坏了也没人来修。
丛丛簇簇的树影看上去阴森森的,好象每个阴影后都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凉风一阵接一阵拂过,摇落树叶断枝,发出吓人的呜咽声。
李海琛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紧窜到莫小忆身后,准备一旦有鬼出现立马抱住他。
“哈哈,李海琛**还是不是男人?不如干脆让小忆背着你走算了,鄙视你!”李侃忽然大笑。
两眼正紧盯着旁边一个树堆看的苗仝伟被李侃的笑声吓得毛骨悚然,没好气一脚踹向他的屁股,嘴里哇哇一顿乱骂。
林间响起一阵哄笑,压抑的气氛顿时松懈下来。
“嘘,到了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莫小忆将手指竖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笑声嘎然而止,紧张再次回到众人心里。
半圆形的月芽门框,两扇镂空的铁门挂了一把古铜色的大锁,隐约可以望见园内的风景。门顶上嵌着一块白灰色的长方形花岗石,写着两个黑色隶体大字“梅园”。门前有两个小小的石狮子。
这么古色古香的漂亮园林,却成为无人敢往的禁地,真是太可惜了。
“好像挺黑啊,真的要进去吗?”李海琛探头望望黑洞洞的花园里面,一脸的迟疑。
“既来之,则安之,为什么不进?”莫小忆懒洋洋回道。
“门锁了,怎么进?”李海琛有点打退堂鼓,暗自祈求众人能知难而退。
“跳墙喽!”莫小忆纵身跃上墙头。
其他人没有他跳墙的能力,便回身将他们一一拉上墙。
跳进梅园,沿着假山转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于是朝着后面的梅林走去。
因为没有人进来打扫,碎石小道上铺满了新旧落叶。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风变得更猛了,哗啦啦掠过树梢。
头顶落叶飞扬,不时悉悉簌簌掉到肩上头上。
有一片枫叶钻进李海琛的衣领,吓得他忍不住尖叫出声。
苗仝伟气得给了他一个佛山无影脚。
“快看,那棵桂花树上有绳子,张无极应该就是吊死在那里的。”莫小忆晃动着手电筒,照向一棵挂着绳子的桂花树。
其它五人没有他胆大,见到绳子同时打了个寒颤,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莫小忆正想继续说句什么,猛地心生警兆,没等他回过神,两只手电筒突然灭了。
刚才还惨白着挂在天幕上的月芽儿也被乌云遮住了皓颜,梅园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就连初时还哗啦啦乱刮的风都嘎然而止。空气似乎一下子跟着凝固,沉闷得难以呼吸。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如浪潮一样重重压过来。心脏跟着一阵阵抽搐,被莫名的恐惧压得快要窒息。想要开口说话,可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甚至连脚都好象遭了定身法,挪不动半步。
莫小忆的情况在六个人中算是最好的,至少他还能行动自如,而且由于夜间视物能力超强,朦朦胧胧发觉身边多了好几个影子,正朝着众人步步逼近,带着丝丝阴冷的煞气。
莫小忆顿时明白自己陷入了险境,使劲摁了摁手里的电筒,依旧没有一丝光透出,只好无奈放弃。左脚一踢,将踩在脚下的一根枯枝弹起,迅速抓住朝有黑影的地方甩去。木棍竟然穿透黑影的身子,射到了后面的枫树杆上。
黑影似乎发现了他的存在,直接朝他飘了过来。
靠,不是人的影子?莫非真的有鬼?
莫小忆也不由得有点毛骨悚然,随手拍拍身边的李海琛,又一脚踢向前面的龙啸飞,均没有反应,心中清楚他们肯定出了问题。然而面对这些虚无的鬼影,空有一身高超的武功,却没有半点办法,不禁暗暗叫起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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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黑影越飘越近,那股使人心悸的煞气一浪接一浪逼过来的时候,莫小忆胸前突然射出一道刺目的红光,无声无息朝黑影射去,仿佛点燃了引线的烟花,在接触到黑影的一刹那爆炸开来。
随着几声模糊的闷哼声,黑影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只灭了的手电筒也适时亮起。
莫小忆知道红光是从挂在胸前的玉饰里发出来的,他能感觉到紧贴玉饰的那块皮肤猛地烫了一下,紧跟着便见到了红光。
那是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玉钺,打磨得十分精致。玉身正面隐隐约约透着古怪的纹路,背面刻着一个人头龙身像。虽然刻得栩栩如生,但人头的五官却非常抽像。不象是现代的饰品,倒像是久远的年代留传下来的。
当初离开大巴山,师父亲手将玉钺挂在他脖子上,并说玉钺原本就该属于他,叮嘱他一定要片刻不离身戴着。
莫小忆做梦都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玉钺居然有驱鬼的功能,看来这定是个绝世宝贝,难怪师父要千叮万嘱别把它弄丢,回到宿舍得好好研究一下它为何具有这么神奇的功能。
“刚才怎么了?我的妈呀,好像突然掉进了冰窖,冷死我了!”李侃首先清醒过来,心有余悸打了个寒颤。
“是呀是呀,手电筒一灭,我就睡着了。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有鬼?”苗仝伟一脸惊怖接话。
他们刚才都没有看见莫小忆胸前的红光,否则只怕更惊恐。
“没什么,就是刮了阵冷风而已,这个地方可能真的不太干净,我们赶紧走吧!”莫小忆不想多说,领着众人朝门口走去,如进来时那样将他们一一拉上墙头。
回到寝室,众人的心头跟着多了一重阴影。
特别是从不信鬼神的莫小忆,刚才的奇怪现象使得他不得不开始怀疑以前的观点。
或许世间的很多东西,根本不象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不是还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怪事么?没准在一般人看不见的地方,真的有什么东西存在。
莫小忆心中的信念开始倾倒,不过为了消除室友心中的骇意,只说是心理作用,并没有什么鬼怪。
当天夜里,莫小忆做了个非常奇怪的梦,发现自己穿着古代男子的战袍坐在云蒸霞蔚的彩色亭子里。面前白玉桌上摆着紫砂壶,茶香扑鼻,与亭外的各种花香混合在一起,来回萦绕,沁人心脾。对面坐着一位着白色衣裙的年轻女子,低眉垂目。青葱十指缓缓划过琴弦,泄出一串动听的音乐,仿若流水叮咚……
“砚哥哥,我弹的好吗?”
一曲终了,女子抬头望向莫小忆,高耸云鬓下一张绝色容颜。
竟是白尘?
莫小忆吓得呆若木鸡,一下子醒了过来。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吗?唉!白尘,莫非我真的喜欢上了她?
莫小忆苦恼地翻来覆去,再也无法睡着,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揉揉酸疼的眼睛,死撑在床上不愿起来。
其他五个家伙可能是昨晚在梅园受了惊吓没睡好,全蒙着脑袋呼呼大睡。
莫小忆抓起胸前的玉钺仔细打量,思绪又转到了昨夜的怪事上,
这小玩意究竟是什么东西?上古仙器?还是高僧开过光的护身符?为何能闪出红光驱鬼呢?
正胡思乱想,手机响起。
“小忆啊,你已经一个月没打电话回家了,是不是学习很忙呀?”老妈的声音从遥远的那边传来,清晰的仿佛近在耳际。
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是有点忙,妈,您找我有事吗?”莫小忆的内心涌起一抹愧疚,硬着头皮撒谎。
“也没什么事,妈妈就是想你呗,打个电话听听你的声音。过几天你爸爸生日,你要记着打电话回来呐。他这几天夜里做梦都念叨你的名字,你要是不打电话他会失望的……”老妈说的随意,但莫小忆分明听到那边擦眼泪的声音,内心宛若被硬片刮了一下,猛地红了眼圈。
“对不起,妈,我会记着的!”莫小忆轻轻吸了口气答道。
“小忆啊,妈妈想问问你,有没有找到女朋友哇?赶紧找个女朋友带回来给妈看看哟。你也老大不小,是该找对象了!”老妈又提起这个百提不厌的话题。
“妈,我才二十二岁,男人当以事业为重,感情的事以后再谈吧!”莫小忆一听老妈提自己的恋情就头疼。
“二十二岁还小吗?不早做准备,一晃就是三十岁,到时我看你上哪去找姑娘凑合?我们莫家从你爷爷开始便是一脉单传,为莫家尽早延续香火是你最义不容辞的责任。如果不是法律规定只能一夫一妻,我现在就给你多订几房媳妇,免得下代还要单传……”老妈絮絮叨叨说开了。
莫小忆顿时啼笑皆非,心想老妈真够开明,居然想给儿子多娶几房媳妇?可惜啊,自己生错了年代,享不了齐人之福喽!
“妈,我要上课了,下次再说啊,您老放心,我明天就去找,肯定能给您找个漂亮儿媳妇。先挂了,拜拜!”莫小忆知道老妈唠叨起来就会没完没了,赶紧找借口挂了手机。
“小忆,你妈又催你带媳妇回家了吧?”住在莫小忆上铺的李侃探头趴到床边偷笑。
“唉,伤脑筋,在我老妈眼里,没什么比传宗接代更重要,整天就知道催我找对象,搞得我好象是匹**似的,想想就特郁闷!”莫小忆双手枕在脑后发牢骚。
“哈哈,**有什么不好?人家老苗做梦都想当**呢!”李侃瞟了眼对面铺的苗仝伟。
“靠你丫的瞎侃,你才想做**呢,别败坏我的清誉好不好?小心我找不到老婆拿你那十四岁的俏表妹下手。”苗仝伟威胁似回瞪李侃。
“有种你去泡啊,别怪我不提醒你,我表妹可是只对帅哥有兴趣的,就你这瘌蛤蟆模样只怕得先去娘胎回一下炉才合格。”李侃鄙夷地斜视苗仝伟。
“难道我不帅吗?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啧啧,你瞧瞧,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枝杏花出墙来。人见人爱车见车载,老鼠看见和猫去谈恋爱……”苗仝伟钻出被子,臭美地站在床上摆了好几个搔手弄姿的造型。
“哈哈哈……”众人爆笑。
“啪!”江岭月的被子里飞出一本书,恰好砸中了苗仝伟只穿着三角内裤的屁股。
“江岭月,你丫是不是有毛病?老用书砸我,小心我脱下三个月零二十五天没洗的超级无敌钢嘣嘣内裤砸死你!”苗仝伟气急败坏怒视江岭月。
宿舍再次传出狂笑。
莫小忆宿舍这几位仁兄可说各具性格,不过有一个共性,除了江岭月不爱说话,莫小忆话不多外,其他几位都是呱噪不停的青蛙嘴。尤其李海琛、苗仝伟和李侃。常言道“三个女人一台戏”,他们三个男人比女人更厉害,只要凑在一起就够演好几台戏,互相斗过不停。
“别吵了,赶紧起床,上午的素描课是不能缺的,刘老夫子发起飙来非把人整死不可!”寝室长龙啸飞发话,并且率先撩起被子跳下床。
莫小忆想着要去色彩老师那,也赶紧起床穿衣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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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的校园显得分外萧瑟,随处可见满地枯黄的落叶,毫无规则散铺着,如同飘落了一季残破的忧伤。
落光了叶的大树,伸着干枯的手臂无语仰望长天,凝聚着只有它们才懂的心事。
冷风飒飒,说不出的落寞!
莫小忆从色彩老师办公室出来,低头走在去教室的林荫道上,仔细咀嚼着老师刚给他说的话,一不小心撞上一堵肉墙。猛地抬头一看,只见一尊呲牙咧嘴的庞然大物正朝他横眉冷目,吓得他立马倒退了三步。
“小忆子,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冲撞女皇陛下,该当何罪?”旁边一位梳着朝天马尾头的电眼美女大声呵斥。
靠,今天出门没踩到狗屎啊,怎么就走起霉运来了?
莫小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堵肉墙是他们班的大财女关淑君,家里非常非常有钱,听说可以轻易买下整个紫苑美术学院,可算是南港市赫赫有名的大富豪之家。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她这样的条件,原本应该是诸君追逐的目标,只可惜她那壮汉般的高个,分布着近两百斤的脂肪,真正敢接近她的男人寥寥无几。更何况她老以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自居,整天呟五喝六自称“朕”,要别人叫她“女皇陛下”,试问有谁敢不怕死去做她的“男妃”?伴君如伴虎啊。
因此,除了她身边的肖灵怡如同形影不离的宫女紧跟着她外,别的人一般是能闪多远就闪多远,谁也不想白白送死!
“喂,发什么傻?没见过美女吗?”肖灵怡骄傲地挺起胸脯,得意洋洋瞪向莫小忆。
这妞儿对自己的外表倒是非常自信,会放电的丹凤眼,迷人的厚唇,充满了野性美。再加上细腰肥臀高耸的胸部,足够吸引男生追逐。如果不是整天和关淑君混在一起,使人怀疑她有拉拉倾向的话,恐怕早就名花有主了。
关淑君一直没有吭声,两眼一眨不眨盯着莫小忆,略有点水肿的眼眸射出贪婪的光芒,仿佛莫小忆即将成为她嘴里的美餐。
莫小忆实在忍不住毛骨悚然,皮笑肉不笑道:“哎哟喂,奴才真没见过娘娘这么绝色的美人。刚才一时没注意,还请娘娘多多恕罪。奴才这就给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说完故意挤出一脸阴邪的冷笑,两只魔爪作势抓向肖灵怡的胸前。
“啊——”肖灵怡没想到他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么下流的动作,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躲到关淑君身后去了。
“哈哈哈!”莫小忆大笑着扬场离去,脸上满是报复后的快感。
这个肖灵怡和关淑君令他最是头疼,她们自己开后宫做女王娘娘也就罢了,偏要把他整成太监,整天小忆子长小忆子短的追着叫,害得别的同学也跟着乱叫。
渐渐的,“小忆子”便成了莫小忆颇感耻辱的绰号。
“小忆哥,等等我!”
莫小忆正摇头晃脑得意刚才戏弄肖灵怡,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唤声。
“芊芊,你怎么在这儿?”
莫小忆停步回身望着那抹倩影,脸上立刻绽出柔和笑容。
来人名叫裴芊芊,是他唯一结拜过的干妹妹,与他同系不同班。
裴芊芊家就在本市,父母均是高级知识分子,就她一个独生女儿。
小丫头长得小巧玲珑,披肩长发又黑又亮,带着略微的自然卷。五官非常精致。淡淡月芽眉,杏眼桃腮,小鼻梁。薄薄的樱桃小嘴,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时刻都在微笑。
虽然谈不上是什么绝色美女,但清纯可爱,脾气特别好。
在莫小忆心目中,她就是天底下最温柔善良的女孩子,与她相处,会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快乐。
“我去上课啊,素描课我和你一间教室呢!”裴芊芊莞然一笑,白晳的小脸由于奔跑变成了粉红色,宛若诱人的水蜜桃。
莫小忆心头莫名颤动一下,头一次发现这个妹妹竟然如此迷人,不由得看痴了。
“我脸上有东西吗?”裴芊芊顺着他的视线摸了下自己的脸。
“没啊,挺干净。”莫小忆回神。
“那你盯着我脸看什么?”裴芊芊一嗔。
“嘿嘿,看你长胖没有,走吧,上课去。”莫小忆像平常那样伸出胳膊十分自然揽过她的香肩搭着往教学楼走。
“小忆哥,你吃早餐没有?”裴芊芊没有了往日的坦然,神情略显扭捏。
“还没呢,一起床就去了色彩老师那里,饿的我肚子早就唱起空城计了。”莫小忆并没发现裴芊芊羞窘的脸色,故意苦丧着脸揉了揉肚子。
“不吃早餐会得胃病哦,我这里有好吃的,给你吃吧!”裴芊芊从书包里掏出一袋水果蛋糕。
“哇,好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还是我妹妹对我最好!”莫小忆偏头在她鬓边“叭唧”亲了一口,接过蛋糕边走边狼吞虎咽大嚼起来。
裴芊芊红晕未散的俏脸愈发红艳,眼里更是划过一抹措手不及的慌乱,心跳声紊乱的就像千万匹马乱跑。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个干哥哥呢?裴芊芊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莫小忆已经有了仙露儿,她只能将这份喜欢深深埋进心底,默默守在他的身边。或许,既使没有仙露儿,她也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因为她明白,莫小忆只是将她当成妹妹宠护,没有任何爱的痕迹,注定只能忍受单相思的煎熬!
裴芊芊偷偷瞥了狂吃东西的莫小忆一眼,抿着小嘴悄悄笑了。两个深深的小酒窝,仿佛一池春水荡起两圈涟渏,满脸尽是暖暖的温柔。
其实这样也挺好,只要能经常看到他,知道他过得快乐,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两人并肩走到教学楼前面的操场上,又被一位美女叫住,是裴芊芊那个班的班花云碧儿。
长发齐腰,大眼琼鼻。身材高挑,穿着时尚高贵。这样的云碧儿,无论怎么看都具有一股明星的气质。
“有事吗?”莫小忆微笑问道,暗忖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有那么多美女找上自己?
“我想请你帮我指点一幅素描,可以吗?”云碧儿漂亮的双眸充满了期待。
“当然可以,中午我到你画室去吧!”笨蛋才会拒绝美女的要求,莫小忆自然一万个乐意。
云碧儿欣喜道谢,紧傍着他朝教学楼走。
裴芊芊的脸色却是不由自主黯淡了一下,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左边是白莲般高洁清纯的裴芊芊,右边是牡丹般娇艳华贵的云碧儿,莫小忆在尽享齐人之福的同时,也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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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静谧而幽远,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玻璃静静泄进来,照着鼾声起伏的宿舍。
莫小忆躺在床上,瞪大两眼望着浩渺夜空发呆。
自从那天认识白尘便开始失眠,也不知自己究竟着了什么魔。
仙露儿的影子早已慢慢淡去,白尘的一颦一笑却占据整个脑海,挥之不去。真的很想念那个如同一束火花擦亮他心房的女孩。
此时此刻,她又在哪片夜空下卧榻而眠呢?
莫小忆渴望能再遇见她,哪怕只是远远地遥望也行,长这么大,还从未如此迫切思念过谁!
夜越来越深,连秋虫都已沉沉睡去。
莫小忆又想起下周六是老爸的生日,要不要回去一趟?
父母一年比一年老,还有多少日子可以尽孝?
莫小忆的家绥林县离省城并不远,算是本市辖内的县城,也就三个小时的车程。
绥林风景优美,出产名贵山珍,被称为中国的次原始森林,开发了不少旅游景点,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游客前往游玩。
莫小忆的家就在县城中心,一出火车站步行十分钟便到了。
老爸老妈那么渴望儿媳妇,若白尘是自己女友该多好,一定带回家给爸妈看看。
可惜啊,有缘无份!
莫小忆内心十分惆怅,不知怎么的脑子转到裴芊芊身上,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意。
那个可爱的妹妹总是使他想起便觉分外开心,似乎在她身上总笼罩着温暖的阳光,再郁闷的心情也会变得快乐。若世间真有轮回,那她的前世一定是观世音菩萨。
莫小忆又想起那天早上裴芊芊追他的情景,粉红的小脸蛋,扑闪的大眼睛,淡蓝紧身羊毛衫裹住小巧的身子。曲线玲珑凹凸有致。那个小不点妹妹,什么时候也发育的如此饱满妩媚了?
莫小忆颇为困难吞咽一口唾沫,耳根发热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抱着枕头默叹,唉,单身男人的悲苦人生啊!
床头龙啸飞惊天动地的呼噜声滚滚而来,犹如春雷萌动,强烈冲击着他的耳膜,气得他伸过手去使劲捏龙啸飞的鼻子。
龙啸飞用力一甩,滑出他的魔掌,翻过身照旧狂呼不止。
靠,上辈子不是猪才怪,哪个女人受得了这种震天雷?你小子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莫小忆没好气低咒几句,拉起被子蒙住脑袋,迷迷糊糊沉入梦中。
次日早上。
宿舍六位男生集体翘课睡到上午才起。
天气预报说有寒流南下,果然降温了,而且还是骤降。
一阵接一阵的冷风肆虐袭过,将窗棂吹的“哗啦啦”乱响。树上残存的黄叶随秋风狂舞,掠过阳台,跑的不知去向。
谁也不想冒着冷风出去买吃的,便把苗仝伟的半箱牛奶一抢而空,吃不饱就狂抽烟,房间弥漫着浓浓的烟雾,夹杂着臭袜子的味道,颇为难闻。比较讲究的李侃赶紧从柜子里翻出花露水一顿猛喷。
香味伴着臭味,更难闻了。
“小忆,要不要来一支?”李海琛叨着一根烟点燃,又抽出一支朝莫小忆晃晃。
“不抽!”莫小忆摇头拒绝。
师父严令他不许抽烟,并罗列香烟的种种危害,自幼便在他心中灌输强烈的防烟意识,因此活到二十二岁几乎没真正碰过烟这东西,倒不是他多遵守师父的教导,而是曾经试过,呛的非常难受便再也不愿碰了。
离中午开饭还有两个小时。
莫小忆无所事事跑到图书馆借书看。
图书馆管理员里面有一位刚从学校毕业的漂亮女孩,有着林黛玉般的忧郁气质。虽然不是他择妻的类型,但不防碍他欣赏。这也是他喜欢逛图书馆的最大原因。遗憾的是今日并非那个美女当班。
莫小忆顿觉扫兴,没等中午下课便离开去了食堂,买了大碟猪脚坐到墙角落桌边啃,不知道曾听谁说过猪脚的营养最丰富,莫小忆便爱上这玩意,隔三差五就买一碟啃啃。
“小忆哥,你上午又没去上课,对不对?”裴芊芊端着碗过来坐在他对面。
“是啊,文化课没意思,懒得上。”莫小忆坦然承认,他爱翘课可是人尽皆知的,没必要再做掩饰。
“你这样可不好哦,我们已经大三,再不努力就晚了。”裴芊芊一本正经说道,俨严幼儿园的老师教导不听话的调皮学生。
莫小忆顿时被那两只亮亮的大眼睛牵出了笑意,莫名地想到了白尘。
两个女孩都拥有同样清亮美丽的大眼睛。所不同的是,裴芊芊的眼睛清澈明亮的如同一望见底的小溪流。而白尘的眼眸却幽深的仿若一潭古井,藏满了令人无法猜透的奥秘,也就愈发吸引人去探索。
裴芊芊见莫小忆只顾盯着自己不语,便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娇嗔道:“小忆哥,我在和你说话呢!”
莫小忆笑着回捏了一把她的俏脸,“呵呵,我这不是在洗耳恭听嘛,我觉得我们这种搞专业的,没必要浪费那么多精力在文化课上。那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对我创作实在起不了什么作用,何必花时间去学?反正到时能弄到及格拿毕业证就行了!”
裴芊芊苦口婆心劝道:“为什么会没用?比如说英语,你若学不好,将来要是有机会出国深造,连最简单的对话都不懂,又如何与人家交流?更何况你学的是西洋画,只有先学他们的语言才能更好地去学习他们的画技,对不对?至于别的文化课,肯定也有它的作用……”
“行行行,你有理,我以后慢慢学总可以了吧?”莫小忆拗不过她,决定随便应付一下。
“不行,现在就要努力,我希望你能参加研究生考试,那是需要考文化的。”裴芊芊断然拒绝。
“考研?为什么要考研?”莫小忆纳闷问道。
“因为我要考研啊,我想你和我一起考,你就陪陪你妹妹我嘛!”裴芊芊小脸红了红,语气里多了一抹撒娇的意味。
“你这小鬼丫头,自己找罪受还要拉上哥哥垫背,这不是坑哥嘛,你也知道我那成绩有多寒酸,让我考研?不是逼猪上树吗?我可不想找死!”莫小忆有点好笑地摇头自嘲。
“我知道你成绩差,所以我决定从今晚开始帮你恶补。以后每天晚上你都要乖乖跟我去上自习,白天也不许旷课。我会和你呆一间教室监督你……”裴芊芊有条不紊说出她的补习计划,真不愧是教授的女儿,天生具有做老师的潜质。
“打住打住,好妹妹,你饶了我吧。我天生脑袋就笨,那些复杂高深的知识我学不来,只求能混到毕业就阿弥陀佛了。”莫小赶紧举手投降。
这小子厌恶文化课也不是一朝一夕了,每每想到那些不喜欢的功课,他就觉得自己戴上了唐僧的紧箍咒。
考研?还不如一刀杀了他!
“小忆哥,你的专业学得那么好,只要你愿意努力,我相信一定会把文化成绩拉上来的。”裴芊芊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芊芊,你放过我吧,除了考研,干什么都行!”莫小忆可怜巴巴拱手讨饶。
“小忆哥,你真的不愿陪我一起考吗?我会伤心的,真的会伤心的,求求你了!”裴芊芊比莫小忆更可怜,眼眶内迅速蓄满了泪水,仿佛受了一肚子委屈,我见犹怜的模样看的他心疼极了,哪还能想到其它?忙不迭点头答应。
“那你不许反悔哦,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们拉勾!”裴芊芊顿时破涕为笑,调皮地伸出手指头晃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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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忽然感觉自己上当了,有一种错上贼船的懊恼,又不好意思反悔。
其实心里清楚裴芊芊都是为了自己好,虽然嘴上把文化课说的一文不值,但事实上还是知道它们的重要性的。到了这种地步,除了伸出手指拉勾似乎别无选择,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连啃猪蹄的兴趣都没有了。
“芊芊,把这个猪蹄吃了,美容的好东西!”随手夹起一个猪蹄扔进裴芊芊碗里。
“好——吧!”裴芊芊拉长声音。
望着小丫头俏脸红红啃猪蹄的可爱模样,莫小忆忍不住戏谑笑了。
裴芊芊暗自磨牙,埋头与猪蹄奋斗。
“芊芊,后天周末你要不要回家?”莫小忆问道。
“有事么?如果有事找我,那就不回呗,反正爸爸妈妈也不会叫我回!”裴芊芊把啃完的猪骨头一扔,掏出餐巾纸擦了擦樱桃小嘴。
“下周六我老爸过生日,我想给他买个礼物回去祝寿,又不知道该买什么好,你陪我上街看看行吗?”莫小忆沉吟。
“好的!”裴芊芊欣然答应。
“那就这样说定喽!”莫小忆拿起书包起身离开。
回到宿舍,正坐电脑前打游戏的李海琛抬头扫了他一眼,故作暧昧笑道:“小忆,你的桃花又开了?老实坦白,是不是在和芊芊谈恋爱?”
“你胡说什么呢?芊芊可是我妹妹,八杆子也打不到男女之情上。”莫小忆想到自己确实曾对裴芊芊动过歪念,脸上不自禁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
“切,别把自己说的跟圣人似的,我们可不是三岁小孩。这年月结拜的哥哥妹妹,没一个纯洁的,还不就是为了心中那些不良目地找个冤冕堂皇的借口?瞧你们刚才在食堂的亲热劲,啧啧,还妹妹呢,谁会对妹妹笑的那么荡?”李侃不屑地瞥着莫小忆。
“你,狗嘴吐不出象牙……”莫小忆被他呛得差点吐血。
“就是就是,我说小忆,喜欢就喜欢嘛,男子汉大丈夫别搞的那么扭扭捏捏,就你那满肚子龌龊心思,还装什么假正经?说实话,芊芊真是个不错的女孩,比你那什么露儿的不知道强多少倍。真不知你当初是不是被老鹰啄瞎了眼,放着这么好的女孩不要,偏要去电院作孽。若不是坚守‘朋友妻不可欺’的江湖道义,我早就对芊芊下手了。”苗仝伟从被子里钻出头,一脸愤愤之色。
“你敢动我妹妹,信不信我把你骨头拆成碎件!”莫小忆急了,豹眼圆瞪冲苗仝伟做了个“喀嚓”的动作。
“你看你看,暴露心思了吧,哥们,我劝你还是尽早下手为好,免得到时被别人捷足先登,你后悔都来不及。”李海琛促狭地笑了。
“无聊!”莫小忆悻悻骂了句,爬上床睡觉。
裴芊芊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自己也挺喜欢她,可那是爱情吗?似乎少了一份渴望与心动,那种男女之间的悸动好象只对那位神秘的白尘有过。这么看来,自己八成爱上白尘了。
这份没来得及开始便已夭折的爱情,还有可能重拾吗?
暮色降临。
晚自习的钟声准时响起。
裴芊芊见莫小忆没有出现在教室,便跑到男生宿舍找他,赖了一下午床的他终究没能逃过上自习的厄运。
秋季的黄昏,依然有着绚烂的火烧云,给萧瑟的校园增添了一抹美丽的色彩。
冷风席席掠过,裸露的肌肤处传来层层凉意。
莫小忆走在裴芊芊身边,侧目悄瞥一眼那张轮廓清秀的脸,情不自禁生出一丝眷恋的错觉,冲动地想要吻吻那片细嫩的肌肤,窘得他暗骂自己无耻。既然说好做兄妹,哪来那么多非份之想?还是老老实实当哥吧!
本来只是想去教室装装样子,没想到裴芊芊却给他布置了课业任务,非逼他完成不可,还说要检查。
命苦啊命苦!
裴芊芊望着莫小忆一副受刑的模样,忍不住悄然而笑。
万恶的晚自习终于熬过去了。
莫小忆将裴芊芊送到女宿门口,便象逃命一样朝自己宿舍飞奔,仿佛慢一步又要被逮住做作业似的。
回到寝室,生怕室友误会俩人关系,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次日早上。
莫小忆依旧赖在床上睡懒觉。
“吃东西啦吃东西啦,上好的红心鸭蛋,白洋淀出产。据说营养价值超高。本少爷今天心情好,请诸位饱餐一顿……”早起的李海琛兴冲冲夺门进来,举着一袋东西哇哇大叫。
红心鸭蛋?
莫小忆一骨碌从被子里钻出,“你这鸭蛋哪里买的?”
李海琛信口答道:“校门口啊,一个大嫂推着一车在卖,比普通咸鸭蛋还便宜几毛呢,说是白洋淀专吃小鱼小虾的鸭子生的,营养价值特高,一下子就卖光了一车!”
“掰成两半给我看看!”
李海琛依言掰了个鸭蛋拿到他面前。
“这鸭蛋有毒,肯定是用苏丹红喂出来的。真正的红心鸭蛋,就算鸭子天天吃大堆小鱼小虾,也不可能鲜红成这个样子……”莫小忆仔细看看又闻了闻,最后下了定论。
李海琛愣住,一时没回过神来。
“苏丹红是什么东西?”苗仝伟想必没听过这玩意,颇为好奇发问。
“苏丹红的学名叫苏丹,大都用于鞋油、地板、蜡烛等工业产品的染色。而用来添入鸡鸭饲料的主要是苏丹红Ⅳ号,这样生出来的蛋不但颜色更加红艳,毒性也更大,被国际癌症研究机构明确列为三类致癌物……”莫小忆解释。
“啊?不是吧,靠,我的几十块钱啊,他娘的,黑心的小贩。”李海琛惨叫。
“嘿嘿,平时不注意生活常识,上当了吧,哥们我教你一招,自然红的鸭蛋,黄儿‘红中带黄’,切开之后能明显看见有红油流出,味道鲜美。吃了苏丹红饲料的鸭子所产的蛋黄则是鲜红色的,还特别坚硬干燥,就象你手中这样,明白了吧?”莫小忆恰好前几天在网上看到过关于苏丹红喂鸭的新闻,自然娓娓道来。
“哈哈,想不到你丫也有上当的时候,平日不是整天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精明吗?”李侃兴灾乐祸大笑。
“海琛,找卖蛋的赔去!”龙啸飞提起桌上装蛋的袋子。
“赔个鸟,人家卖完还坐在校门口等你算帐呐?”李海琛没好气骂了句粗话。
“那你就自认倒霉吧,哈哈哈,就当花钱买个经验呗!”李侃似乎不把他气死不罢休。
李海琛夺过龙啸飞手里的鸭蛋“啪”地扔到地上,抬脚一顿狂踩,嘴里念着“消灭毒品,人人有责”,并且赌咒发誓这辈子都不吃红心鸭蛋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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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莫小忆拉着裴芊芊上街给老爸买生日礼物,跑了好几条街都没看到满意的东西,干脆直接买了两盒保健品。
“芊芊,我知道什么东西最能让我老爸高兴,不过需要你的配合!”莫小忆一脸诡笑望着裴芊芊。
“怎么配合?”裴芊芊芳心一跳,似乎意识到什么,俏脸蓦的红了。
“我爸妈最盼望的就是我带女朋友回去,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你就暂时冒充一下我的女友哄哄他们吧,怎么样?”莫小忆说出自己的如意算盘。
裴芊芊的脸愈发红了,内心窃喜不已,又不好意思表露,迟迟艾艾道:“这,不太好吧?为什么不带仙露儿回去?”
“早分手了,要不我能这么苦恼?”莫小忆无所谓耸耸肩。
“哦,真的?”裴芊芊一脸难以置信。
“比珍珠还真,我是你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到底行不行喽?不会让你吃亏的,大不了我请你吃一个礼拜的饭……”莫小忆王八吃秤砣,打定主意要带她回去糊弄父母,一方面是哄他们开心,另一方面则是杜绝他们再没完没了催他找对象,可谓一举两得。
“好——吧!”裴芊芊垂下头答应,看似勉强,实则内心无比甜蜜,虽然明知只是去演戏,可只要能跟莫小忆呆在一起,不管干什么都会觉得快乐。
“谢谢好妹妹!”
莫小忆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兴冲冲跑到街边买了两串糖葫芦奖励给这个仗义的妹妹。
两人边聊边闲逛,准备步行回学校。
这条大道才新修没多久,行人车辆不多,紫苑美院就在大道边上,走半个来小时,再穿过一条几百米长的小巷子便可以到达学校侧门。
忽然,对面拐弯处有辆黑色的小轿车,紧挨人行道呼啸而来,速度快到几乎是擦着地面掠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飙车玩。
莫小忆眼疾手快,一把将裴芊芊拉到自己右侧,衣服都擦到了车身。
两人均吓出一身冷汗,还没来得及回神,就听后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夹杂着呼天抢地的哭喊声。
莫小忆的心猛然一沉,赶紧回身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名正在蠕动的小女孩,鲜血如同泉涌不停从她身下流出,触目惊心。路外侧田埂上有位中年女子声嘶力竭哭喊着朝小女孩跑。
肇事的小轿车“哧”地停下,肥头大耳的司机摇下车窗探头朝后看了看,方向盘一转,车子快速朝倒地的小女孩驰来。
莫小忆心中警铃大响,扔下手中的购物袋,发挥出他“飞毛腿”的超强速度冲过去。
也就是那么几秒钟的瞬间,裴芊芊只觉得眼前一花,莫小忆便到了百米之外。双手一捞,抱住小女孩来了个漂亮的旋转,一下子跃到人行道上。而小轿车也准确碾过了刚才小女孩躺倒的地方。
这个良心被狗吃掉的刽子手果然就是回来结束小女孩生命的!
司机一碾落空,又看到孩子在莫小忆怀里,顿感不妙,油门一踩就准备逃跑。
“混蛋,去死吧!”
莫小忆愤怒咒骂一句,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手指用力一弹,快如流星朝司机旁边的窗玻璃射去,只听“呯”地一声,玻璃烂了。
司机受到惊吓,心中一慌,车子径直朝旁边的大树撞去,一声巨响之后,轿车前面的挡风玻璃碎成了无数片,司机没来得及叫喊出声,便喷血晕了过去。
“女儿,我的女儿,造孽啊!”中年女子悲嚎着冲过来。
“阿姨别担心,小妹妹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得赶紧送医院!”莫小忆刚才粗略检查了一下小女孩的伤势,发现没有伤到要害。
“小伙子,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女儿就被那个挨千刀的害死了。”中年女子涕泪纵横“扑通”跪倒。
“阿姨快起来,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先抱着孩子,我帮你叫车。”莫小忆伸手扶起女子,将小女孩递到她怀里,朝一辆开过来的出租车使劲挥手,没想到那司机一见浑身是血的小姑娘,油门一踩,竟然逃命似地开走了。
莫小忆气得站到路中央,强行揪住下辆出租车,帮女子把孩子搬到车上,嘱司机将车开去最近的医院。
女子千恩万谢而去。
裴芊芊仿佛一尊雕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刚才的情景把她吓傻了,到现在也没回过神,满地刺目的鲜血更是吓得她瑟瑟发抖,双脚好似生了根,就是移不动半步。
“芊芊,你怎么了?”莫小忆走过去拍了拍裴芊芊苍白如纸的脸。
“小忆哥,刚才好险,吓死我了,有没有伤着?”裴芊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查看。
“胆小鬼,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那个受伤的小姑娘也不会有事的!”莫小忆感觉到从她手上传来的颤栗,知道她是真的吓坏了,于是笑着打趣。
“小忆哥,谢谢你挽救了一个小生命,那司机太坏了,为什么要故意开过来压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做?”裴芊芊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想撞死一了百了呗,这是某些无良司机的一贯伎俩,生怕伤者要死不活逼他养一辈子,所以干脆把人撞死出一笔钱了事。可恶,这些人渣!”莫小忆板着脸恨声骂。
“小忆哥,你别生气,恶人自有恶报,他自己不是也撞了么?”裴芊芊扫了一眼撞扁的小轿车,她并不知道是莫小忆搞的鬼。
莫小忆点点头,掏出手机报警,将刚才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这个撞人的家伙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了,普通交通事故变成蓄意谋杀,够他坐上好几年牢。
“芊芊,我们快走,交警一会就来,我可不想惹麻烦。”莫小忆捡起地上的袋子便跑。
“小忆哥,我们可是目击证人耶,不留下来作证吗?”裴芊芊气喘吁吁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边跑边纳闷发问。
“我已将情况说得很清楚,而且也说了小姑娘可能去的医院地址,他们自然会去调查,我懒得跟那些大盖帽打交道,烦!”莫小忆说完,换上一副比较严肃的表情道:“芊芊,刚才的事记得不要给任何人说。”
“为什么?你怕当英雄吗?”裴芊芊不解。
“扑哧!”莫小忆被逗笑,停下步子捏了捏裴芊芊的鼻子道:“笨丫头,要是这也算英雄的话,岂不遍地都是英雄了?我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其实,莫小忆是不愿让别人知道他懂武功,能在那种情况下救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办到。
裴芊芊没想到这点,并不代表别人不会想到,何必徒惹烦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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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不是个怕事的人,发起飙来的他有多可怕,恐怕只有大巴山的野兽知道,不过他更愿意做一个不起眼的平凡人。
“小忆哥,你这话就不对了,现在的人越来越麻木,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人家瓦上霜?昨天看新闻上说,南港师范大学一名男生在街上抓抢劫犯,被对方捅了十几刀而死。旁边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硬是没人出来制止。一个年轻的生命就那样没了,那些人怎么可以如此冷血?人性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裴芊芊说着说着泪如雨下。
莫小忆被她那一脸沉重的哀伤揪疼了心,情不自禁生出满腔的怜惜,真是个悲天悯人的女孩,边掏出纸巾替她拭泪边安慰道:“别哭了,你不是说了嘛,恶人自有恶报,老天爷在天上看着呢,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裴芊芊梨花带雨突发奇想道:“小忆哥,我要是超人就好了,一定把那些坏人统统抓到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去,看他们还怎么干坏事?”
莫小忆大笑:“好主意,支持我的超人妹妹铲除人间邪恶!”
“唉,可惜我手无缚鸡之力,什么也做不了。”
裴芊芊郁闷地垂下头,双眼盯着脚下默默朝前走,情绪十分低落。
莫小忆稍迟疑,伸出手轻轻牵住那只温热的柔荑。
这是他第一次牵她的手,小巧白嫩的手十分柔软,握上去就像握着婴儿的小手一般,软软的,肉肉的,特别舒服。一颗心不由自主抖动了一下,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
裴芊芊只顾沉浸在刚才的伤感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到了莫小忆手里,更没发现莫小忆脸上不太自然的神色。
莫小忆不忍心看她继续难过,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一脸认真说道:“芊芊,不要难过了,我答应你,以后只要遇到坏人做坏事,一定尽量去管好吗?”
“谢谢小忆哥,我不希望看到坏人做恶,但更不希望你遇上危险。刚才那车子差一点点就撞上你了。知道么?那一刻我的呼吸都停止了,我真的好怕……”裴芊芊心有余悸抓紧莫小忆的手,小脸白了又白,眼里再次滑出泪水。
莫小忆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一股想要揽她入怀的冲动,不由分说一把抱住了她。
这一刻,他的脑中不再有白尘,也不再有什么兄妹观念,只是纯粹地被眼前这个柔弱善良的女孩塞满。
也是从这一刻起,莫小忆心中的兄妹之情开始动摇。
裴芊芊被莫小忆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待到回过神,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传遍全身,脸飞红霞任由他紧紧搂住,默默享受着那份心跳加速的颤栗……
拥抱了好一会,莫小忆才放开她。
白尘的影子再次浮上脑海,刚才的激动也跟着快速退去,连手都不好意思牵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极力装出不经意的样子说道:“好啦好啦,哥哥已经安慰过你了,不伤心了吧?再这么多愁善感,我就不敢要你这个妹妹了。”
“嗯!”裴芊芊略有点失望点了点头。
芊芊啊芊芊,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刚才的拥抱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在小忆哥心中,你永远只是妹妹的角色!
裴芊芊自怨自艾,脚下步子加快,努力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
莫小忆以为她是在生气刚才的冒昧拥抱,一时有点难堪,不知道该说什么,紧走几步跟在她身边陷入沉默。
两人就这样一直走到校园里面。
“小忆哥,我有点困,想赶紧回宿舍睡觉!”裴芊芊低低说了句。
“好的,晚上我请你吃东北饺子,到时打电话叫你。”莫小忆挥了挥手。
“好吧,再见!”裴芊芊转身就走。
莫小忆傻傻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抬腿往自己宿舍走。
还没走几步,一张不知从哪翩跹飞来的破报纸罩到他的脑门上。抓下来一看,首先跃入眼帘的竟是一条关于五年前那个**男生的报道,就印在头版头条。标题非常醒目也非常惊悚,用超大的黑体字写着“情场失意,紫苑才子肖克明**而亡”!
肖克明?肖克明,原来他叫肖克明!
莫小忆死死盯着报纸上肖克明的照片。
果然是个十分帅气的小伙子,五官刚毅俊美。只是那张脸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而且奇怪的是,照片上那双眼睛有着若隐若现的阴森。不像是照片,倒像是藏在报纸背后的人。正用无比仇恨的目光恶狠狠瞪着他,眼珠子仿佛随时都会活动起来。
莫小忆无来由一阵心悸,那种感觉怪怪的,很不舒服,甚至有点想要呕吐!
究竟在哪见过此人呢?
五年前自己还没有考进紫苑美院,之前也从未来过此校,肯定不会是在这见过。那么,会在什么地方见过呢?难道是在梦中?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自从那晚在梅园经历过那种诡异事情,莫小忆再不敢否定鬼神之说,也许真的有鬼魂存在吧?这个叫肖克明的家伙有没有可能潜入过自己的梦中?莫非他真的是只恶鬼?可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想报复那天晚上让他吃了大亏?
想到这里,下意识伸手进衣领里面掏出那个古怪的玉钺。
怪事又一次发生了。
原本黯淡无光的玉钺突然通体透亮,隐隐散发出蒙蒙的红光,一圈一圈萦绕着玉体,并且逐渐扩宽扩大。
莫小忆以为自己看花眼,连忙揉揉眼睛再次望去。
玉钺确实变亮了,围绕玉钺周围的光渐渐汇成一炬,蓦地冲向手里的报纸,“哗”的一声,报纸着火了,吓得他赶紧扔到地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报纸烧成了灰烬。
一阵风过,黑糊糊的纸灰顿时被刮得不知去向,纸灰处诡异的多了几滴新鲜的血渍,可以肯定就是刚才烧报纸留下的。
老天,这究竟是什么灵异事件?
莫小忆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的玉钺慢慢恢复最终的黯淡,似乎刚才那一幕仅仅只是他的幻觉,可脚下的血滴明明清楚地印在那里,又怎么能够用幻觉解释得通?
越想越后怕,赶紧将玉钺塞进衣内,朝着宿舍一顿猛跑。
刚进寝室门,李海琛便神秘兮兮说道:“小忆小忆,有美女来找过你!”
“谁啊?”莫小忆随手将袋子扔在桌上。
“当然是……,不告诉你!”李海琛眨眨眼睛,卖关子。
“切,我还没兴趣知道呢!”莫小忆撇撇嘴。
话虽如此,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好奇的,除了裴芊芊,还从未有女孩子上宿舍找过他,会是谁呢?
“算了,还是告诉你吧,就是那天找你改画的美女哦,你丫到底使了什么歪招,把人家迷得神魂颠倒,居然自动送上门来?”李海琛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见他没追问自己倒憋不住了,凑过脑袋一脸兴味的八卦嘴脸。
“霸王硬上弓,行了吧?”莫小忆没好气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啊呀,该死,我中午刚做的头发啊,晚上约会派用场的!”李海琛怪叫着宝贝似的护住头,远远跃开了。
“居然有人跟你约会?我没听错吧?”李侃又开始打击他。
莫小忆逛了一天街,两脚走的酸疼,又加上刚才的灵异事件,哪还有闲心听他们斗嘴?脱掉外衣钻进被子准备睡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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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一纸外出写生的通知打破了莫小忆带裴芊芊回家做寿的计划,匆忙收拾好行李,一班人马浩浩荡荡杀向传说中土匪与鬼怪超多的湘西山区。
带队的色彩老师汪雨涵是位帅气的钻石王老五,留着齐肩长发,颇有艺术家的气质,据说是从国外留学归来的,总是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此次前往湘西写生,也是他极力向校方要求,时间安排的十分仓促。
尽管这样,大家依然显得非常兴奋,毕竟年轻人都喜欢玩。尤其男生,早就听闻湘西的苗女美丽又多情,可谓向往已久。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到达湘西境内。
汪雨涵马不停蹄带着几十名学生包了辆中巴车往风景最美的巫龙山而去。
巫龙山是个古老而神秘的偏远小镇。
四面环山,中间有河。
碧绿清亮的河水倒映着莽莽青山,或吟歌或沉默蜿蜒曲折流出山外。河边立着零零散散的吊脚楼,木桩子伸到河水里面。吊脚楼上开着小巧的纸糊木窗。栏杆多为镂空雕花,十分古朴。
中巴车停在镇头,众人跳下车。
三三两两走上缀满青苔的石拱桥,伏着桥栏杆往下眺,依稀可以望见水边的青石板上蹲着穿漂亮绣花衣裙的苗家姑娘,裸露着白晳修长的小腿。手中棒捶划出漂亮的弥线,一声声叩在湿漉漉的脏衣服上。
河面偶尔漂过或新或旧的乌篷船,船头有唱山歌的渔家小子伫立,高亢雄浑的歌声甩出那么一股子悠远的韵味。
山美水美人更美,顿时陶醉了所有学生。
“小忆,你知道吗?听说这里的苗女好多情的,真希望能有那么一次艳遇。啧啧,终生难忘啊!”苗仝伟远远瞟了眼桥下忙着洗衣服的少女,凑到莫小忆耳边悄声说话,口水都快流出嘴角。
“我劝你还是悠着点,苗女会放蛊的,到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怕后悔都来不及!”莫小忆不冷不热回道。
“蛊?那是什么玩意?会不会死人?”苗仝伟脸上露出一抹怯意。
“是一种人工养的虫子,能钻到身体里面,受主人操控,你说会不会死人?”莫小忆暗笑,表面却装的一本正经。
“真的?唉,那算了,小命总比艳遇重要!”苗仝伟幻想着一只虫子在自己血管与内脏中来回爬行,顿时打了个寒颤,视线依依不舍来回扫了几眼洗衣姑娘,便准备收回。
有位穿蓝布印花衣用彩巾束头的女孩抬起头来,脸如满月,眸似星辰,美得惊人。
苗仝伟刚才的怯意立马抛到了九宵云外,像个花痴般紧盯着姑娘看,嘴里低念了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莫小忆懒得搭理他,快步走到队伍最前面。
边走边赏景,一行人很快到达镇尾的木楼宾馆。
汪雨涵与班长陆瑶婷去订房间。
经过一番硝烟弥漫的砍价,将整个宾馆包了下来。
安顿完毕,已是暮色降临。
夕阳徐徐滑过山巅,露出残存的余光,给原本美丽的山水小镇又增添了一抹神秘。
莫小忆宿舍六名男生正好分在同一间房。
并不算宽敞的屋内摆着三张简陋的木板床。被褥还算干净,应该是新洗过的。地面也打扫的干干净净。墙上挂着几幅半新旧的山水画。桌上的花瓶内插了一束不知名的野花,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花香。
在宾馆吃过晚饭,苗仝伟开始不安份,鬼鬼祟祟瞄了眼窗外道:“嘿,巫龙山真美啊,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风景?”
“看风景?靠,就你那点小心思,当我们不知道么?我看你不如直接说去看苗女好点,荷尔蒙分泌过旺的男人!”李侃毫不客气戳穿苗仝伟的借口。
“苗女难道不可以算是风景吗?我就不信你们不想看,哼,一肚子男盗女娼还想假装圣人,鄙视,极度鄙视!”苗仝伟气急败坏狠瞪李侃,振振有词狡辩。
“走吧走吧,吵死人了。”江岭月不耐烦率先朝门外走。
莫小忆对传说中苗家女的蛊甚是感兴趣,希望能亲眼见见,自然迫不急待紧跟在江岭月后面出门。
其他四个家伙相继跟上。
六人沿着宾馆外面的素溪河往镇中方向走。
苗仝伟一踏上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只眼睛便不老实地朝两边扫射,期待能发现些什么。偶尔有年轻女孩的身影闪过,视线便紧随着人家转。这个名符其实见美女就挪不动脚步的花痴,依然德性难改,惹得其他几人不住窃笑。
一些零散的小卖部开着店门,时不时有热心的店主招呼他们买东西。
那些在街上玩耍的孩子则是用好奇的眼光观望他们。
“嘿,你们吃饱没有?我请你们吃米线!”苗仝伟忽然指着旁边的米粉店干笑。
莫小忆偏头一望,正好看到一位穿苗服的姑娘端着一大盆碗筷在门口洗,顿时明白他的心思,故意摸着肚皮道:“呃,我的肚子撑死了,只怕是吃不下去了。”
李海琛也附和:“我也是,好饱啊!”
其他人当然更不会去吃。
苗仝伟扫兴地跟在众人后面,不时回头去望那位刷碗的姑娘,甚是不舍。
姑娘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朝他望来。红唇轻启,绽出一个明媚的笑脸,勾魂夺魄。
苗仝伟喜不自禁,差点就想跑过去问她电话号。
“喂,到底要去哪里玩?你们难道不累吗?我想回去睡觉了。”生性冷淡的江岭月抱怨,对这些苗女啊风景之类的,他实在没有多少兴趣。
“随便看看啊,你丫不是肾亏吧?年纪轻轻这么容易疲累,要警惕哟!”李侃不怀好意盯着江岭月的下身看。
“去死你!”江岭月没好气一脚踹向李侃。
莫小忆没闲心理会他们,目光落到镇东一栋黑旧的两层小木屋上。
这个屋子有点奇怪,别的房子都是一栋连一栋紧挨着,唯独它孤零零建在废墟旁边,显得格格不入。
门前挂着一盏古怪的老式油灯,并没有点亮。屋顶的烟囱也没有冒烟。按说此时已是农人们做晚饭的时间,应该有灯光闪现才对。或许此屋的主人探亲访友去了?但为什么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呢?
莫小忆定定望着木屋,依稀觉得有东西在那晃动,可惜怎么也看不清,那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压的他非常不舒服,脚底更是有冷气升起,情不自禁就想打寒颤。
难不成屋里有鬼?
自从经历上次的梅园事件,莫小忆发现自己具有了一种十分奇怪的感应能力,也不知是不是胸前的玉钺带来的。或者是玉钺里面的灵力渗透到了自己体内,因此才能感觉到一些神神怪怪的东西?
“小忆,你看什么呢?”龙啸飞的目光也转到黑木屋上。
“呵呵,没看什么,天快黑了,我们赶紧回宾馆吧!”莫小忆摇头笑笑。
有人从街角窜出,一时刹不住脚步撞到莫小忆身上,“唉哟”一声蹦开,是位虎头虎脑的小伙子,可能突然见到陌生人,有点回不过神来,傻愣愣盯着他们直看,就是不开口说话。
莫小忆心里一动,若有所思指着那边的黑木屋问道:“你好,我想请问一下那栋屋子有没有人居住?”
小伙子脸上划过一抹恐惧,仿佛见了鬼似的撒腿就跑。
莫小忆一愣。
不会吧?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
其他几位哥们的脸上则写满疑问,似乎很奇怪莫小忆的问题。
一栋旧房子有没有人住也用得着去问?
“嘿嘿,我随便问着玩玩,回去吧,再耽搁一会,说不定汪老师要派人出来寻找我们。”莫小忆耸耸肩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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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龙山的夜非常宁静,清新的空气中甚至带着丝丝甜味。银灰色的月光穿过透明玻璃窗,朦朦胧胧照亮整个房间,将斑驳的树影映衬在墙上,绘出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
疲累的众人早已沉入梦乡,鼾声此起彼伏。
莫小忆又失眠了,微眯双眼望着窗外发呆,脑子里全是白尘的影子。似乎只要闲下来,他就会情不自禁去想那个神秘的女孩。思念如同一根看不见的线,将内心的惆怅拉得愈来愈长。
“呯”,窗棂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明明是关着的窗户,此时却不断掠进令人心悸的阴风,一波接一波涌向莫小忆。
月光仿佛被什么隔断,不漏半丝光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屋内迅速变成冰窖,那股冷意直达肺腑。
莫小忆深知不妙,一骨碌坐起。
没待他弄清楚怎么回事,便感觉心脏一阵一阵抽搐。脸上肌肉不听话地痉挛,连手脚都开始僵硬。身边的空气更是跟着陷入凝固,压抑得十分难受。
这种感觉十分熟悉,不仅上次进梅园遇到过,今天黄昏在黑木屋前也产生过。
妈的,找死!
莫小忆怒骂一声,右手飞速伸进衣内掏出玉钺抓在手心,同时一脚踹向跟他睡一床的李海琛。
没一点反应?靠,睡的也太死了吧?
正准备再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刚才还鼾声如雷的房间,此时除了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好像再没其它动静,那几个家伙连呼吸都没有了?吓的他头皮一阵发麻,手里的玉钺捏得更紧,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窗户,生怕有什么骇人的鬼怪或僵尸之类窜进来。
听说湘西这边曾有僵尸作乱,老天,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房间阴冷的气氛愈发强烈,只是没有刚才那么黑,隐隐约约望见一些模糊的影子,静静伫立窗前不动,仿佛在观察什么。
莫小忆的心脏越揪越紧,额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既担心同学安危,又怕自己斗不过这些古怪的东西。虽然有驱鬼的玉钺在手,谁知道它会不会临时拉风变的不灵呢?毕竟自己并不懂如何操纵它。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详细问问师父运用之法的。
既然担心玉钺失灵,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莫小忆开始冷静下来分析房间到底进来了什么,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僵尸,也许只是一些无形的鬼怪?但这些鬼怪又是何方神圣?他们的目地是什么?难道自己在黑木屋前感应到那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引得他们追到宾馆来了?或者说这里原本就有邪东西作怪?看不见摸不着,又该如何消灭他们?
“玉钺玉钺,快点显灵吧!”
莫小忆想不出更好的良策,便使劲晃晃有点迷糊的脑袋,对着玉钺默默念叨。可惜玉钺根本不听他的召唤,依然黯淡无光。
看来靠它是不行了,得另外想办法。嗯,鬼应该怕光,对,拉亮电灯!
莫小忆赶紧去摸床头的开关,倒是一下子摸着了,使劲拉了几下就是不亮。这些鬼怪真够厉害的,居然连电灯都能控制?要对付他们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忽然想起服务员说这里经常停电,莫非现在只是正常停电?有这么巧合吗?来不及多想,伸手就去摸打火机,摸完两个口袋才想起自己不抽烟,根本就不会有这玩意,只好沮丧作罢。
窗前的黑影似乎感受到莫小忆的穷途末路,不再静立观望,而是一步步逼过来。每一步都象踏在他的心上,使得他紧张不已。同时感觉心脏揪得生疼,脑子却愈发笨重,仿佛喝醉了酒,只想闭上眼睛美美地睡一觉。
莫小忆明白自己不能睡,只要心智一失,可能便会一命呜呼,赶紧伸出手用力掐了把大腿,暂时驱走了脑中的睡意。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该怎么做呢?
正当莫小忆快要绝望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扑到了他的身上,并且紧紧掐住他的脖子。
那是一双冰冷而无形的手,冷得刺骨。尖锐的指甲好似嵌进了肉里面,疼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奋力想要挣脱它的魔掌。无奈不管他如何用力,对方始终趴在他的身上,就像生了根一样甩不掉。
莫小忆不死心地拼命挣扎。
掐住他脖子的手猛地一紧,顿感呼吸困难,一口气就要上不来,
难道自己的小命真要丧在巫龙山吗?
莫小忆彻底地绝望了。
白练这么多年武功,竟然连区区几只鬼魂都奈何不了,恨只恨自己还没有好好谈场浪漫的恋爱,便要踏上黄泉道,真是不甘啊!
莫小忆手中的玉钺突然红光大盛,有个乒乓球似的发光体从玉钺**出,围绕房间来回飞行,速度非常快。所到之处惨叫连连,桌椅板凳“稀哩哗啦”倒了满地。
谢天谢地,玉钺终于发威了!
莫小忆差点喜极而泣,身上猛地一轻,脖子处的鬼手也离开了,连忙大口大口呼吸空气,差点没被活活憋死。当然,九死一生的他并没有错过那个飞旋的发光球,想不到小小的玉钺里面居然藏着这么神奇的宝贝?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发光球飞了几圈,“倏”地回到玉钺,消失的无影无踪。
阴冷的房间恢复了温暖,月光依旧亮堂堂照着。
此起彼伏的鼾声好似从没断过。
莫小忆抓起被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将恢复最初模样的玉钺藏进衣内,仰身躺在床上心绪难以平静,不明白玉钺到底是个什么宝贝,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能感应到鬼怪的存在,更不明白那些鬼怪为何要缠上自己,难道就是想抢这个玉钺吗?可玉钺明明是克鬼的,他们抢了有什么用?那就是自己身上有某种他们想要的东西?或者说自己的存在威胁到了他们?
脑子乱得如同一团理不清的麻,而刚才的搏斗几乎透支了他的体力,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啊呀,我的妈,你们快起来看,昨天晚上是不是有贼进来了?”李侃惊天动地的大叫声惊醒了屋内所有人。
“侃侃,你瞎叫什么?哪来的贼?啊,老天爷,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衣服怎么破了洞?”李海琛揉揉惺忪睡眼嘀咕,待看到满屋狼藉,也不禁呆住了。
“好象是有贼进来了,大家快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奶奶的,这个破宾馆真不安全!”莫小忆装模作样说道,他可不想告诉他们昨晚是如何的惊险,六人差点一起见了阎王。
几个家伙赶紧爬起床检查口袋和背包,发现钱财什么的都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莫小忆背过身偷偷照了照墙上的境子,脖颈处洁净如昔,并没有留下抓痕。
匆匆吃过早餐。
汪雨涵招呼学生背上画夹进山写生。
经过黑木屋前,莫小忆下意识朝那里望了一眼,顿时骇得瞳孔一阵收缩。
只见那盏古怪的油灯上依稀挂着一张恐怖的脸,正对着他阴森森地笑。笑容苍凉而悲怆,说不出的诡异。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赶紧揉揉眼睛再次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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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崖瀑布是乌龙山最有名的景点,据说曾被誉为天下第一瀑,足可以用那句古诗“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形容。
在向导的带领下,很快到达七星崖附近。
远远望见有条耀眼的白练从天际直垂而下,周围缭绕着白茫茫的水雾,背后的青山因为水雾的遮挡若隐若现,虚无飘渺,犹如来到了仙境。
七星崖瀑布有个最大的特点,它不像一般的瀑布从顶到脚只有一个落差,而是分成了七段,每段都有块突出来的大青石。历经岁月打磨,已被强劲的水柱砸出个磨盘大的天然石坑。白哗哗的水柱从崖顶倾泄而下,几次跳跃,再降落到半山崖的碧潭。打几个漂亮的旋涡,顺着山涧缓缓而去。每落下一段便会溅起漫天水雾,如同天女散花洒向前方和左右,慢慢弥漫开来。洗涤的那些树叶愈发鲜绿,形成了蔚为奇观的风景,美不胜收。
“啧啧,真是开了眼界,原来世上真有这么漂亮的瀑布,我还以为电视上那些画面都是用电脑制作的特效呢!”李海琛站在水气蒸腾的碧潭边,激动的张开双臂大发感慨。
“你就少见多怪吧!”李侃嘲讽,却也难以遮掩脸上的兴奋之色。
“是很美!”
莫小忆习惯性伸出两根手指抚住下巴,仰头望着瀑布喃喃自语,眼前蓦地出现一副绝美的画面。
白尘披一袭纯白的长衫,飘在空中伴着飞溅的瀑布翩翩起舞。满头青丝仿佛幔帐般披散开来,宛若天宫的仙子降下凡尘,一颦一笑莫不销魂。
“小忆,你怎么了?咋笑的这么荡?那里没有美女啊!”苗仝伟拿巴掌在莫小忆眼前晃了晃。
“啊,嗬嗬,好美的风景,我都陶醉了。”莫小忆回过神,极不自然干笑几声,心想自己思念白尘都快成痴了,到哪都能见到她的影子。
汪雨涵忙着招呼学生摆画夹作画,自己也跑到一边选起了角度。
莫小忆远远离开人群,走到突出去的崖边坐下,微眯双眼酝酿灵感。他写生有个独特的习惯,喜欢先仔细观赏眼前的风景,记住每一个小块,在脑海中做一番取舍,把大致的画面虚构好,才埋头一气呵完。
“小忆,你这个角度不错啊,我也到你这里画,可以吗?”陆瑶婷姗姗走到莫小忆右边,冰冷的俏脸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莫小忆最怕看到冰美人对他笑,美则美矣,但平时习惯了她的冷漠,这一见她笑,总觉得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好似那笑容里面布满了可怕的陷井,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去。
“呃,这个,当然可以。”莫小忆嘴角牵牵,勉强算是微笑。
陆瑶婷显得十分高兴,掏出一张洁白的餐巾纸铺在青石上,然后才将浑圆的臀部小心翼翼放上去,再慢条斯理把画板夹在两腿之间准备作画。
莫小忆没想到平日硬梆梆的冰美人居然也有这么淑女的时候,每个小动作都那么幽雅。
“哇,小忆子,你可真会挑地方啊。从这个角度看瀑布,比正面看更有意思。好地方大家分享,见者有份。我们没有打扰到你们卿卿我我吧?”肖灵怡哇哇大叫着冲过来一屁股坐在莫小忆左边,她的背后还跟着铁塔般的关淑君。
莫小忆暗暗叫苦。
这三个女人都不是好惹的角色,自己又遭了什么瘟神被她们给缠上?
陆瑶婷抬起美丽的丹凤眼冷冷瞥了瞥肖灵怡,淡淡说道:“又不是打劫分脏,需要见者有份吗?”
“为什么不能见者有份?我们找的是莫小忆又不是你,乱插什么嘴?班长就可以用权压人么?哼!”关淑君细眯眯的门缝眼瞪大两倍,满脸不屑朝陆瑶婷冷哼,颇为吃力撑着膝盖在肖灵怡身侧坐下。
“就是就是,班长了不起啊?平时装得跟圣女似的,还不是一样傍到男人身边来?最见不得这种假正经的模样,虚伪!”肖灵怡毫不留情讽刺陆瑶婷。
“你胡说八道什么?”陆瑶婷嘴上功夫远比不上肖灵怡,气的脸孔煞白也找不出话来回骂。
莫小忆想起一句话,“有女人的地方就一定有战争”,觉得精僻至极,眼下这三个女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唯一的念头就是想个什么办法让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免得夹在三名虎视耽耽的女狼中间,受到池鱼之殃。然而,瞧她们那呈半包围的架势,只怕自己跑到哪里都没用。唉,罢了,认命吧,大不了装聋作哑!
“三位美丽的小姐,既然你们都喜欢这个角度,那就赶紧画吧!”莫小忆埋下头认真作画,不再搭理她们。
三个女孩大眼瞪小眼,虽然极不甘心这么快结束口水仗,但见莫小忆已将她们当成空气,顿感无趣,也不好意思再吵,装模作样铺画纸画画。
上午的几个小时很快过去。
汪雨涵招呼学生去山侧的小饭店吃中饭,早上来时托向导上那里订好了餐,离瀑布潭并不远,也就两三里的距离,放目过去隐约可以望见。
几十个家伙“呼啦啦”一下子闪的没了人影。
莫小忆是练武之人,不会轻易受到饥饿影响,何况包里带着干粮,因此并不急着走,依然埋头画画。
奇怪的是身边三名女孩好象互相较上了劲,谁都不愿离开。
尤其陆瑶婷和肖灵怡,仿佛根本没听到汪老师叫吃饭,煞有介事挥动着手里的画笔,一副醉在其中的模样。
关淑君就不行了,这大女王就是平时吃的太厉害才长如此胖的,让她饿着不吃饭,不如干脆杀了她。见肖灵怡没有走的意思,急的不时用眼睛斜睨她。
莫小忆暗笑,心想倒要看谁熬的最久,就不信她们真的不饿!
“怡怡,我们吃饭去,让他们饿死算了!”最终还是关淑君熬不住,拉着肖灵怡就走。
陆瑶婷眼珠一转,视线投到离去的两人背上,唇角泛起得意的笑容。
“班长大人,你不吃饭吗?”莫小忆抬头问道。
“那你呢?”陆瑶婷偏头反问,含满笑的目光藏着几许挑衅,或者说是挑逗。
莫小忆的心怦然一动,冰美人的笑容艳丽无比,宛若一团熊熊烈火,烧的他浑身燥热,赶紧收起不自然的神色道:“我不饿,先去山那边转转。”说完起身走向崖内的山林。
“我也去!”陆瑶婷一反常态,不顾羞涩紧紧跟上。
莫小忆无语,只好任由她跟着。
山林非常幽静,有风徐徐吹过,带来丝丝淡淡的野花香。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
莫小忆悄悄瞥了眼身边的大美人,忍不住开始心猿意马,暗自猜测她跟来干什么,难道不知道孤男寡女很危险吗?
“轰隆——”
旱地起干雷,冷风飒飒袭。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幕犹如罩了块黑布,瞬间暗沉下来,灰蒙蒙的云雾从头顶滚滚而过,前仆后继奔向远方,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
莫小忆忽然心生警兆,意识到肯定又会有状况发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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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婷抬眸望天,喃喃道:“怎么这么黑?要下雨了么?”
莫小忆当然不会以为要下雨,转身一把拽住她的手道:“天气有变,千万别和我走散!”
陆瑶婷玉手被握顾不上害羞,颇为紧张问道:“山里下雨都这么可怕吗?”
莫小忆沉默。
其实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只是下意识觉得周围的气氛太过于诡异,令他莫名不安。这种心悸的感觉往往意味着会有神神怪怪的东西出现,难道是昨晚那些家伙跟到这里来了?
莫小忆紧张的手心泌出了一声细细的汗。
他的武功只对人和兽有用,面对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鬼怪却是半点也奈何不了,只有任鬼宰割的份。更何况身边还跟着一个陆瑶婷需要照顾,恐怕是凶多吉少。
天色越来越暗。
从山的那边飘来大片大片浓雾,很快绕满了山林,几丈之外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所有鸟鸣声都已停止,显得愈发幽静。
莫小忆站着一动不动。
两眼闪着湛湛神光紧紧注视四周,眉峰拧成了一个“川”字。
每次遇到疑难问题,莫小忆都有皱眉的习惯,眼睛稍微一眯,眼珠子比平时亮了好几倍,犀利的似乎能穿透人的心肺。两条浓黑的剑眉连成一条,使他并不俊美的五官顿时多了几分独特的吸引力。
“小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雾?我们看不见路回去了,怎么办?”陆瑶婷从未在山里呆过,望见天气骤变心里害怕,一点不避嫌的贴到莫小忆身侧。
两人的身子几乎快要融成一体。
美女在怀,软玉温香。
此时的莫小忆却压根顾不上心猿意马,一只手紧拽着陆瑶婷,另只手想去掏衣领内的玉钺,又怕她缠着追问,只好放下手。
罢了,赌一把吧!
玉钺若是要显灵,不拿在手上也一样会显;若是不显灵,即便拿在手中捏碎了怕是也不起作用!
“班长大人,山里的气候很怪的,还可能有猛兽出没,你千万不要离开我,万一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也不要怕,只要跟着我就没事!”莫小忆放开陆瑶婷的手,一脸严肃叮嘱。
“啊,猛兽?是老虎吗?”陆瑶婷苍白着脸惊问,仿佛眼前真的来了猛兽,一声尖叫后便如猴子爬树那样“倏”地窜到他身上,两条细腿使劲夹住他的大腿,两只胳膊更是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不放。
“班长大人,你没那么胆小吧?我说的是有可能,又没说现在来,你这样吊在我身上怎么走路?”莫小忆哭笑不得,暗自后悔不该让她跟到树林来。
“我,对不起嘛,人家很害怕野兽的!”陆瑶婷赶紧放手,脸“嗖”的红了,不安的神情仿若做错事的孩子。
莫小忆突然觉得冰山美人的羞态分外迷人,就像满池荷叶上瞬间绽开了大片白莲花,高洁而妖娆,使人忍不住有种一亲芳泽的冲动。幸好他是个自制力超强的男生,很快便收回投在她脸上的视线。
“呜——,呜——”
两声尖锐悠长的风声掠过山林。低徊凄切,宛若无主冤魂哀诉,又似午夜鳌妇悲啼。听上去毛骨悚然的同时,又有那么一丝泫然欲泣的悲怆。
“哇,有鬼啊!”陆瑶婷再次跃到莫小忆身上,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哪来的鬼?别自己吓自己,山里的风刮起来就是这个样子。”莫小忆也是一惊,知道山风肯定有异,不过为了安抚陆瑶婷,只好强作镇静说着违心的话搪塞。
陆瑶婷尴尬地笑笑,两只手仍死死抓住他的衣襟不放。
“我们还是找路回去吧!”
莫小忆知道多在此地留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唯有走出山林才可能摆脱危机。
陆瑶婷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只知道更紧地傍着他。
此时的山林早已被浓雾包围。
阴冷的风一阵接一阵刮过,穿梭在树木之间,带着凄厉的呜咽之声,仿若到了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弄不好哪丛树后就会突然窜出个什么吓人的东西,防不胜防。那种紧张揪得心脏都快滴出血来。
莫小忆边走边仔细倾听四周动静,丝毫不敢松懈。
陆瑶婷原本就苍白冰冷的脸变得更加煞白,两只满是惊恐的眼睛骨碌碌乱转,抓着莫小忆衣襟的手更是不住颤抖,恨不得钻进他的身体里去,被荆棘划破了裤脚也顾不上。可怜这位城里的大小姐何曾遇到过这种困境?
忽然,满天的迷雾一下子散去。
莫小忆惊讶地发现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
彩石铺就的林间小路蜿蜒而上,路尽头立着一栋只有在童话里才会出现的漂亮房子。晶莹剔透,流光溢彩,仿佛是用水晶修砌的,闪闪烁烁非常美丽。彩道旁是大片的绿草地,有几个椭圆形的花坛,里面开满了姹紫嫣红的花朵。一群蜜蜂嘤嘤嗡嗡忙着采蜜。几株不知名的伞形树,挂着五颜六色的鲜果,引诱的人垂涎欲滴。
莫小忆惊呆了,自己明明是顺着来路走的,为什么会走到这么奇特的风景里?难道产生了幻觉?连忙低头揉揉眼睛再次望去,眼前一切依然真实存在,鼻端甚至还闻到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
“哇,好美的地方,小忆,我们该不会是在做梦吧?我好象要变成白雪公主了……”陆瑶婷欣喜地松开莫小忆的衣襟,拔腿朝着花丛跑去。
莫小忆心里有个特别不好的预感,这一切都太邪门了,肯定有古怪,说不定美丽的背后就是可怕的陷井,见陆瑶婷快要跑远,赶紧追过去拽住她的胳膊,沉声道:“别过去,我们快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离开呀?你不觉得这里很美吗?和我梦中的童话世界一样。你看,那个房子好漂亮,我们进屋去看看好吗?也许有什么宝贝也不一定哦!”陆瑶婷完全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拉着莫小忆就想往路尽头的水晶屋走。
“陆瑶婷,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山里面哪来那么离谱的屋子?我们快走!”莫小忆提高声音大吼。
陆瑶婷似乎没想到莫小忆会凶她,一下子愣住。
莫小忆胳膊一甩,将陆瑶婷扭转方向准备顺来路走。然而就在转身的一瞬间,整个人傻了,哪里还有退路?眼前分明是看不见底的深渊,大朵大朵的云彩从涧中飘过,飘向天边。
靠,怎么会这样?
莫小忆和陆瑶婷大眼瞪小眼,同时感觉有凉气自脚底升起,迅速传遍全身。
水晶屋里蓦地泄出一串美妙的琴声,仿若流水叮咚,缓缓淌过心底,而周围的空气却突然变得热起来,犹如一下子到了炎热的三伏天。
“小忆,好热,我要脱衣服!”陆瑶婷俏脸泛红,三下五除二脱的只剩一件薄薄的小背心。
莫小忆比陆瑶婷热的更厉害,浑身像是着了火一样,恨不能立即跳进冰窖冰封。
不好,要着道了!
意识到这点,赶紧盘腿坐到地上,企图用内功抑制心底的邪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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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婷用脱下来的外套不住往脸上扇风,眼神渐渐迷乱。
莫小忆无暇顾及她,将全部的心思都用在运功抵抗魔音上,暗忖是谁在这摆如此大的阵仗?
陆瑶婷扇了一会风,依旧热得受不了,整个人几乎快要抓狂。
莫小忆两眼紧闭苦苦运功,脸蛋涨得通红如血,额上豆大的汗珠不住往下滚,打湿了胸前的衣襟,心中明白一旦控制不住自己,很可能带来性命之忧。他想起曾在武侠里看到过的迷魂曲,就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害人,没有足够的定力还真无法抵抗诱惑。
眼前弹奏魔曲的到底是人还是鬼?目的又是什么?居然凭一首曲子就能挑起邪念,绝非等闲之辈,自己得加倍小心,免得迷失心智成为对方的傀儡!
“小忆,我好难受啊,为什么这么热?”陆瑶婷几步窜到他身侧坐下,脑袋跟着歪向他的肩膀。
莫小忆睁开双眼,发现她瞳仁涣散而通红,知道她的心智已乱,赶紧想要甩开她的手,无奈此时的她似乎已变成神力女金刚,怎么甩都甩不开,又不能强行使用武功。
“小忆,小忆,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你!”
陆瑶婷的神智越来越迷糊,平时冷漠淡然的她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无比的疯狂。
莫小忆的思绪开始紊乱,但仅剩不多的理智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乱,于是更用力掰着她的手,希望能把她甩到远一点的距离。
可惜此时的陆瑶婷已经彻底失控,两眼冒着红光,就像斗红了眼的牛。在她的不断搔扰之下,莫小忆的神智也渐渐变得混乱,紧紧抓住她胳膊的双手更是逐渐无力。
陆瑶婷扭动着水蛇似的身子,俏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带着哭腔不住念叨:“小忆,我好热,我好热,受不了了。”
水晶屋的音乐仍在缓缓流淌,带着浓浓的蛊惑,仿佛远古的召唤,一声声呼唤着他们。
莫小忆勉强撑起上身,企图用最后一丝神智控制自己的行为,大声警告自己千万要挺住。然而身边的陆瑶婷却并不想放过他,发疯似地扯着他的衣服……
莫小忆怒吼:“陆瑶婷,**要是不想死就给我快点停手。”
然而,陆瑶婷早已疯了,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
莫小忆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幸好脑海深处仍残留着那么一丝微弱的神智,猛地抬起手指戳进嘴里狠狠咬住。一股钻心的疼痛迅速漫延到心脏。精神忽然一振,及时刹住了邪念。
从他指尖滴下的一滴鲜血不偏不倚正好滴在胸前的玉钺上,猛地奇迹出现了,玉钺红光大盛,有个小小的紫色发光球“嗤溜”飞出,宛若起舞的蜜峰“叽叽叽”盘旋了两圈便“啪”地落到地上,仿佛被谁使了魔法,瞬间变成一位身穿紫色衣裙的小姑娘。
莫小忆惊得目瞪口呆,连忙一骨碌滚到一边坐好,傻呆呆盯着女孩忘了开口。
紫衣女孩纤手一甩,有个白灿灿的东西脱手飞出。
那是一把小巧的飞剑,带着“咝咝”风声射向路尽头的水晶屋,在穿透屋壁的一刹那,音乐停止了,房子不见了,眼前的美景也跟着突然消失,疯狂扭动的陆瑶婷更是“嘤咛”一声晕了过去,两人分明还在枯叶满地的树林里。
居然只是幻觉?
曾听说有一种乐曲能织出美丽的幻象,没想到是真的,刚才真是太险了!
莫小忆不由得一阵后怕,眼角的余光望见紫衣女孩正蹦蹦跳跳走过来,赶紧收拢杂乱的思绪,手忙脚乱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又顺手将陆瑶婷的衣服放到她身上盖好。
紫衣女孩越走越近,可以看出年龄最多不会超过十二三岁。身材娇小玲珑,五官精致秀美。黑中透紫的长发梳着古代小姑娘的发髻,眉毛淡的仿佛才刚长出一点点。两只水汪汪的眼眸就像两个铜铃那么大。眼珠是淡蓝色的,清澈明亮,纯净的犹如一汪不含任何杂质的水。睫毛长的有点离谱,静静覆盖在眼睑上,随着眼睛的眨动一扇一扇的,仿若画里的童子。纤巧的小鼻子,鼻头略略翘起。薄而窄的红唇。肌肤细腻白嫩,赛过名贵的瓷器。
这分明就是芭比娃娃,可爱到使人忍不住想要抱着亲一口!
“好糗哟,你竟然变得这么逊。”紫衣女孩笑眯眯吐舌头做鬼脸。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莫小忆被对方熟稔的语气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砚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灵钰啊!”紫衣女孩灵钰颇不满翘起小嘴,声音奶声奶气的。
莫小忆更加云里雾里,暗想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一个叫灵钰的女孩?再说自己也不叫什么砚啊,八成是她认错人了。于是暗暗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道:“呃,我说小妹妹,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我们认识吗?”
“哼哼,砚哥哥欺负我,人家是从你的玉钺里飞出来的,怎么会认错人?我去告诉老主人说你故意不认我!”灵钰的小嘴翘得都快能挂十八只油桶。
“啊?你真的是藏在我的玉钺里?那你以前为什么不出来?”莫小忆更吃惊了,想不到小小的玉钺竟然藏了个这么可爱的小美女,那自己的一举一动岂不是全被她看到了?老天,自己可是洗澡上厕所都戴着啊!
“那当然,我可是你的守护精灵,不藏玉钺藏哪里?不过在你转世的时候,我便被封住了灵力,没法冲出玉钺。只有当你的鲜血滴到玉钺上,我才能冲出封印恢复自由。呜,闷死我了,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早点放我出来?”灵钰小身子一蹦,直接跳进莫小忆怀里,调皮地捏住他的鼻子玩。
“我哪知道玉钺里藏着人?”莫小忆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
“错,我不是人,我是精灵,砚哥哥不许乱说哦!”灵钰一本正经抗议。
“喂,我还是不明白我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守护精灵,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再说,我叫莫小忆,不是什么砚……”莫小忆满脑子问号,差点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你真的不知道你是蚩砚?”灵钰紧盯着他问。
“蚩砚?谁呀?”莫小忆纳闷。
灵钰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忽然象想起什么,冲他诡秘一笑,却什么也不肯再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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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望着神态自然靠在他怀中的灵钰,确实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像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难道真如她所说自己前世便和她在一起?
“小鬼丫头,别卖关子,赶紧详细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再不说我可要生气了哦!”莫小忆收敛笑容,伸出手轻轻拧了拧灵钰粉嘟嘟的小脸,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他是真的好奇自己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前生。
灵钰根本不把莫小忆的威胁当回事,换了个更舒适点的姿式坐到他腿上,笑嘻嘻道:“我才不怕你生气呢,只是突然想到你为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蚩砚,因为在你转世的时候被封存了记忆,就连你的灵力也一起被封住了,否则你几次遇到恶鬼作祟,又何需我出手帮忙?以前的砚哥哥可是非常厉害的哦,别说区区几只鬼,再厉害的神都打不过你!”
“哦,有这么厉害?你的意思前几次我碰上危险你都知道?好呀,小丫头片子太坏了,竟然故意让我出糗半天才帮我!”莫小忆脸一板,佯怒。
“冤枉啊,我被封在玉钺里面,根本没法冲出帮你嘛。我看不到你的状况,也了解不到外面的世界,除非你生命受到威胁才能感应到,并及时放出我的宝贝救你。”灵钰大眼睛一瞪,眼眸浮起一层水雾,满脸委屈状。
“好吧好吧,算我错怪你了,能不能给我说说我的前世?这也太玄了,脑筋一时还转不过弯来呢,人真的有前生前世吗?”莫小忆生怕小姑娘哭鼻子,赶紧转移话题打听关键东西,他很想知道自己前世到底有多厉害,又有哪些光辉史。
“嗯,这个嘛,我只能告诉你一点点哦,其它的等你自己去了解,没意见吧?”灵钰调皮地眨巴着大眼睛,神情转为严肃道:“你前世的名字叫蚩砚,为了追杀仇人寒双子而转世。老主人怕你有危险才将你的灵力暂时封住。若是不封的话,你将会成为各路妖魔鬼怪抢夺的肥肉,甚至有可能被寒双子发现。而你又没有足够的能力对付他们。因此只有等时机成熟才能让你恢复灵力。明白了吧?”
“那我要何时才能恢复灵力?老主人又是谁?”莫小忆内心颇为兴奋,从上看到灵力可是一种非常厉害的东西,不知道自己具有灵力后会是什么样子,能随意在天上飞吗?岂不是可以节省很多交通费?
“老主人就是老主人,你以后会知道的。”灵钰扔给他一个卫生眼,偏头思考了一会道:“至于什么时候恢复灵力和记忆,我想应该是二十五岁以后吧。不过每遇上一次危险,能力就会增强一分。你有没有发觉现在的自己比第一次遇鬼时感应灵敏多了?”
莫小忆猛然想起师父曾着重交待自己二十五岁之前不能破身,难道和这有关系?对了,玉钺也是师父交给自己的,那他肯定清楚自已的来路。可师父明明只是一介凡人,他是如何知道这些的?莫非师父也非普通人?
莫小忆的眼眸划过一丝迷茫,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令他有点措手不及,做梦都未曾想过自己竟会拥有如此奇异的身份。于是皱皱眉问道:“灵钰,你说我是为了追杀老主人的仇人寒双子才转世,那他现在在哪里?难道也和我一起转来了这个世界?等我恢复灵力是不是就得去找他算帐?”
“你既然转到这里,就说明他肯定也会在,只是你现在没有办法找到他,也许他会改头换面也不一定。砚哥哥,你是不是害怕了?放心,我会帮助你的,真的哦。再说你的能力并不比他差,说不定他还斗不过你呢!”灵钰豪气地拍拍微微隆起的小胸部安慰莫小忆。
“我倒不是怕他,只是人海茫茫的,上哪去找?灵钰,你告诉我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莫小忆深感肩头的责任重大。
“嗯,怎么说呢?其实他不是人,他是一个被仙界唾弃的下流神仙,做过不少坏事,害得老主人与爱人反目成仇,终生郁闷。所以老主人才会派你追杀他。反正等你恢复记忆的时候你就什么都知道了。”灵钰嘟嘟小嘴,不愿意多说。
“小丫头片子真小气,要这么保密干什么?”莫小忆差点被灵钰急死。
“喂,不许叫我小丫头,你见过几千岁的小丫头吗?哼,你才二十二岁,我比你大很多很多哦!”灵钰竖起手指头抗议。
“我的天,你几千岁了?不是吓我的吧,瞧你这模样,明明才十二三岁嘛。不过,哼哼,几千岁算什么?我的前世说不定有几万岁呢!”莫小忆故意逗灵钰玩。
“砚哥哥才小气,不就是比人家大那么一点点嘛,好意思和我争!”灵钰颇不甘心搓着胸前的飘带朝莫小忆翻白眼。
莫小忆顿时大吃一惊。
灵钰几千岁,自己比她还大?这是什么妖孽?目光一斜,望到身边仍昏迷不醒的陆瑶婷,想起刚才的危机,忍不住好奇问道:“对了,刚才怎么回事?也是鬼魂作怪吗?”
“是一个道行很高的鬼摆了个‘鬼灵阵’,然后用催情乐引诱你们,一旦抵挡不住诱惑就会力竭而死。他们就是靠这种方法提高自己的修练能力,选择的对象多半都是身具异禀的人。可能察觉到你身上隐藏着灵力,对他很有用处,所以志在必得吧。要不也不会摆难度这么高的阵法。幸好你让我出来了,否则只怕根本奈何不了他,因为我的飞剑无法从玉钺里直接飞出……”灵钰吐吐舌头,做了一个侥幸的表情。
莫小忆又是一阵后怕,暗自庆幸自己急中生智咬破了手指,否则小命休已!
“灵钰,你以后准备去哪里?还是回玉钺吗?”莫小忆问出一个他比较关心的问题。
“当然啊,我又不是人,不能象人一样自由自在的生活。砚哥哥要是想让我出来,只要叫我的名字就行了。你要记着经常叫我出来玩哦,独自呆在里面很闷的,一点都不好玩!”灵钰眼圈倏地红了,眼看泪水就要掉下来。
“别哭别哭,我答应你,只要有机会就叫你出来跟我玩,好不好?”莫小忆赶紧安慰灵钰,迟疑了一会又问:“你躲在玉钺里面能看到我吗?我天天把玉钺挂在脖子上的,你肯定能看到我的一举一动吧?”
“看见你?”灵钰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窃笑道:“哦,我明白了,砚哥哥是不是怕我偷看你洗澡?咯咯咯,好好玩哦,砚哥哥是我最亲的人了,当然可以看到!”
莫小忆悚然一惊,冷汗“唰”地流了下来,为了掩饰脸上的尴尬,佯装恼怒道:“小丫头就会胡说八道,小心我不理你!”心中暗暗决定以后洗澡上厕所就算有恶鬼降临也一定要把玉钺取下来,免得被这小丫头羞死。
“咯咯咯,砚哥哥真笨,我逗你玩的,只要进入玉钺便和外面隔绝了,怎么可能看得到你?放心吧,绝对不偷看,千万不要取下玉钺哦,会被坏人夺走的,到时灵钰就再也见不到砚哥哥了!”灵钰笑了一会又嘟起小嘴。
莫小忆暗自松了一口大气。
灵钰顽皮地眨眨眼睛,道了声“砚哥哥再见”便化成光球钻进了玉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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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手忙脚乱帮陆瑶婷穿好衣服,拖她靠树根坐下,这才在她的人中处用力一掐。
陆瑶婷轻哼一声,醒了。
“班长大人,你可真悠闲啊,坐在树林里也能睡觉。嗬嗬嗬,佩服佩服,你要再不醒我就用树枝痒你的鼻子了!”莫小忆捏着根细细的树枝似笑非笑望着她,唇边挂着一抹促狭。
“我,我在睡觉?那我刚才是做梦吗?”陆瑶婷可能想起刚才的遭遇,俏脸一下子红透了。
“叫你半天没反应,不是睡觉是什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你做了什么梦?呃,你该不会是做春梦吧?瞧你口水丝都流下来了。啧啧,要不要说出来听听?”莫小忆决定不让陆瑶婷知道真相,故意装出一副无赖相嘻皮笑脸调侃她。
陆瑶婷的脸愈发红了,下意识抬手去拂嘴角,猛地发现被戏弄。然而,脸上的表情却明显一松。若是知道刚才不是做梦,只怕她羞的再也不敢面对莫小忆了。
“好啦,起来回去吧,我们出来大半天了,再不回去汪老师会以为我把你拐跑的,我可承担不起这个罪名。”莫小忆拍拍屁股起身。
陆瑶婷连忙跟着站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山林。
同学们早已吃饭回来,见他们结伴从林子里钻出,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瞟着他们。
陆瑶婷一阵心虚,脸“唰”地又红了。
莫小忆想起刚才与陆瑶婷裸裎相对,也是一脸的不自然,假装没看到那些目光,径直走向自己的画具准备画画。
“小忆子,你们进树林干吗?没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肖灵怡颇具研究的视线犹如探照灯似在他和陆瑶婷脸上来回扫荡。
“你觉得呢?要不要你现在也跟我进去试试我们能做什么?”莫小忆不冷不热回答。
“你?哼,讨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瞧她那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明明就有问题,骚味都传出四面八方了!”肖灵怡气得狠瞪了莫小忆一眼,赌气扭过头在纸上胡乱涂来涂去。
莫小忆顿感哭笑不得,就算自己与陆瑶婷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也是自己的自由,不用她如此气愤吧?唉,女人啊,复杂!
陆瑶婷的脸一会红一会白,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难堪,板着脸拿起画夹离开。
“喂,小忆子,你和她在拍拖?”关淑君探过上身拍了拍莫小忆的肩,指着陆瑶婷渐去渐远的背影神秘兮兮问。
“别乱造花边新闻,要赔偿名誉损失费的,你看我就一考试经常不及格的问题学生,如何高攀的上班长大人?女王陛下别瞎琢磨了,赶快画你的画吧!”莫小忆自嘲地笑笑。
“嘁,她不就一班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看不惯呢!”关淑君撇撇嘴,也不知怎的,她和肖灵怡就是看陆瑶婷不顺眼。
莫小忆暗笑,对于女人之间的战争,他想想就觉头疼,还是尽量避着好。
于是不再接关淑君的腔,只顾埋头画画。脖子上的玉钺随着身子的起伏不住轻触肌肤。也不知道那个可爱的灵钰小姑娘在里面干些什么?肯定闷得特无聊吧?可惜不能叫她出来玩。
莫小忆画完瀑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由自主将脑海中白尘的影子添了上去,巧笑兮兮穿着长衫随飞溅的水雾翩翩起舞,美得如梦如幻!
“嗯,画的不错,瀑布的恢弘气魄跃然纸上,色调的搭配也非常好,再加上白衣姑娘的点缀就更加完美了。静中有动,凭添了几分灵气……”汪雨涵不知何时站在莫小忆身侧,笑眯眯称赞。
汪雨涵一开口,顿时不少学生跑过来围观,啧啧之声此起彼伏,暗自遗憾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在画面上添加些人物动物之类?即便添一只屎壳螂也行啊,说不定还会被老师赞为创意奇特呢!
夕阳滚过山梁,无声无息慢慢消隐,一天很快便要过去。
汪雨涵带着学生回镇上。
有调皮的家伙一路摘着道边的野果,也有些女孩子采了大把的野花抱在怀里,满脸喜色。
在场的学生绝大部分都是大都市的公子小姐,很少有机会进山游玩,自然对什么都感到好奇,要不是一只拳头大的瘌蛤蟆忽然从草丛窜出,跳到一名女生身上将她吓得哇哇大哭,估计磨蹭到天黑才能赶回宾馆。
简单用过晚餐,天便完全黑了下来。
玉盘大的月亮从天边冉冉升起,将天地万物涂上一层清冷的银辉。旁边没有星星点缀,夜空显得十分广袤而高远。
站在宾馆的走廊上,可以望见镇中星星点点的灯火。
夜色依旧安静无声,没有半分城里的喧闹。淡淡的凉风拂过,挟带着丝丝花香,与昨天晚上并没有任何分别。所不同的是莫小忆的心境。两天之内不仅经历了两次生死考验,而且还知道了自己骇人的诡异身份。最主要的是多了个漂亮的美女精灵,就像是做了一场奇怪的梦。直到现在,仍有种游走在现实和虚幻之间的困惑。
“小忆,巫龙山的夜真静啊,若是能一辈子生活在这么美的青山秀水之中,不知该是什么感觉,应该很幸福吧!”龙啸飞走到莫小忆身侧,望着月色下波光粼粼的素溪河,语气满是感慨。
“嗯,我想那时候你应该会抓狂。这里可没有华丽的商场,没有便利的车来车往。吃饭靠种,交通靠走。冬天取暖还得自己上山砍柴。至于其它的就更不用说了,一年忙到头可能就换来几箩筐稻谷……”莫小忆淡淡说道,脑子里想起大巴山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歇的乡亲,那些有着淳朴笑容但却连身新衣裳也难穿上的穷苦百姓,内心莫名难受。
“咦,我说小忆,你好象挺了解他们的生活啊,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山里的空气多好,风景又美,自己种的菜不用担心打过量农药中毒。我们在城里生活才真正可怜,走路吃饭上厕所全要掏钱,空气被严重污染。哪里都是毒品,毒米毒菜,连鸡蛋鸭蛋都是用苏丹红喂出来的鸡鸭生的。这叫人怎么活啊,唉!”龙啸飞叹气。
“呵呵,那倒是,凡事有利必有弊!”莫小忆笑道。
“喂,你们两个在那里谈什么风花雪月?快点进来打牌。”李侃甩着手里的扑克牌大叫。
龙啸飞应了声跨进门去。
莫小忆没什么心情玩牌,仍靠着走廊栏杆欣赏月色,脑海里塞满了问题,不知道昨天晚上那种惊险场面今晚会不会重现?他现在已经不怕那些鬼怪了,万一斗不过大可以叫灵钰出来。小丫头那么厉害,区区几只鬼算什么?没想到这次巫龙山之行,居然走了这么好的狗屎运!
想到这里,情不自禁咧嘴傻笑。
忽然想起昨天傍晚看到的那栋黑木屋,犹疑着要不要去看看,那盏闪现过诡异人头的油灯总是晃在他的心头,倍感好奇,很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又想自己独自离开肯定会引起屋里那几个家伙的怀疑,带着他们去更不行。
想来想去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管他是什么恶鬼,只要不来惹自己就行。
接下来的半个月,汪雨涵带着全班学生走遍了巫龙山所有景点,甚至还带着锅碗瓢盆上山搞了一次野炊,玩得十分开心。一班公子小姐仿佛脱疆的野马,充分享受到了大自然的拥抱。
写生时间很快过去,终于要和巫龙山说再见了,所有人都感到恋恋不舍。
莫小忆在惆怅之余,想到自己就是在这里发现的灵钰,心情一下子变得快乐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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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花园。
莫小忆躺在新居的阳台上,一脸惬意晒着太阳。
灵钰埋头坐他腿上玩飞刀,淡淡的白光闪向四面八方,与太阳的光芒交相辉映。
刚从巫龙山回来,莫小忆便迫不急待躲到家里将她从玉钺召出,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需要找她解答,也是怕她一个人呆在玉钺闷坏。
这小精灵好奇心超强,几乎把他家能玩的全摸着玩了一遍,仍意犹未尽。
莫小忆懒得管,任由她随便捣乱,将屋子搞得一片狼藉。
当然,灵钰毕竟是刚到这个世界的精灵,很多东西都没见过,闹出的笑话自然不少。不是被电视机响声惊的窜到天花板上,就是被煤气灶的火光吓得哇哇尖叫。甚至遭遥控车追的屁股尿流不得不隐进玉钺。至于抽水马桶放水,更是惊得她指着旋转的水涡大叫妖怪。
莫小忆坐在一边揉着酸疼的肚皮狂笑,暗想以后就算独自住到这里也不用担心无聊,有个这么好玩的开心果,日子肯定过得十分有趣!
“钰儿,你这飞剑应该算是仙器吧?我听说仙器是有灵性的,能被懂法术的人或妖感应到,你这么堂而皇之拿在手上玩弄,就不怕把那些贪婪的妖魔鬼怪招来吗?”莫小忆瞥了眼灵钰手中的飞剑。
“不会,我用灵力搜索过,至少方圆二十里内没有任何鬼怪的痕迹。”灵钰头也不抬回答。
“哦,灵力这玩意还挺厉害的嘛,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搜索功能?太有用了,我能不能提前恢复灵力?”莫小忆颇为向往问道,通过观望灵钰斗鬼,使他觉得自己白学了十多年武功,还是拥有法术方便些,即使打不过对方,随便变只小蜜峰小苍蝇什么的,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我不知道啊,应该不能,老主人的封印岂是那么好解的?除非有特殊情况发生。至于什么特殊情况,千万别问我,人家只是负责保护你的小精灵,别的什么都不懂,你问也是白问,不如节省点口水!”灵钰生怕莫小忆求她帮忙,连忙一本正经推卸责任。
“喂,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仗义?我们好歹也是几千年的老朋友,不至于连这么点小忙都不肯帮吧?我才不相信你没有办法呢!”莫小忆满脸的不信。
“砚哥哥,灵钰对天发誓,真的不知道,人家也希望你早点恢复灵力嘛,这样我们就可以尽快去找寒双子算帐,好早日完成老主人交待的任务!”灵钰竖起手指,嘴一扁开始扮委屈。
“好啦,我知道钰儿最乖,砚哥哥只是和你开玩笑的,二十五就二十五吧,万一碰上寒双子相信小钰儿肯定能应付得了,我还乐得清闲自在……”莫小忆绽出笑容捉住灵钰白嫩细腻的小手,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真是令他又喜又怜。
“砚哥哥,这你就猜错了,寒双子的能力和你差不多,远在我之上。现在已过去千多年,他知道你追杀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提升自己的灵力。而我一直被封在玉钺里面,几乎没多少长进,又岂是他的对手?真担心会在你灵力恢复之前遇上他,我怕自己根本就没能力保护好你……”灵钰水汪汪的大眼眸瞬间盛满了忧郁,伴着一层淡淡的泪光。
“钰儿别担心,说不定他在转世的时候,也象我一样失去了灵力和记忆呢!”莫小忆不忍心看灵钰担忧,轻柔地抚着她的长发安慰。
“那怎么可能?砚哥哥的灵力是被老主人封的,他的又没人封他。嘻嘻,不过也没关系,砚哥哥的灵力没恢复前不过就是一名普通的凡人,他很难发现。就算被发现,只要砚哥哥抵死不承认,他也没办法。嘿嘿,你说对不对?”灵钰越说越得意,漂亮的长睫毛一翕一合,风情无限诱人至极。
莫小忆情不自禁将她抱进怀里,并没有任何的邪念,只是单纯地想要抱一抱她。
灵钰身上传出一缕缕似兰非兰的清香,直袭鼻端,沁人心脾甚是好闻。
小丫头躲在玉钺至少也有一千年,其间不可能有机会洗澡,想不到身上不仅不臭,反而还香喷喷的,真是个奇怪的小精灵!
莫小忆抱着灵钰神思恍惚,一时想这一时想那,半天没有接话。
“砚哥哥,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灵钰伸出两根手指捏着他的高鼻梁撒娇,小嘴都快翘到鼻子尖上。
“小精灵说的话能不对吗?再翘嘴巴我可要去找马桶来挂了,很臭的哦!”莫小忆也伸出手指在灵钰上唇轻轻刮了一下,眼里全是爱怜的柔光,仿佛父亲面对自己可爱的女儿。
灵钰粉嘟嘟的小脸破天荒一红,挣脱莫小忆的怀抱溜进客厅玩耍。
“哇,不得了啦,起火啦!”
莫小忆正闭目养神,突然传来灵钰惊慌失措的尖叫声,赶紧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冲进客厅,只见自己用来写生的一组水果静物被打翻到地上,铺在桌上的衬布正燃着熊熊大火,急得他慌忙跑进厨房端来一盆水,猛地朝火苗泼去,这才把火给扑灭。
“钰儿,怎么着火的?”莫小忆皱眉问,心想该不会是她乱施法术把布给烧着的吧!
“我,我,我也不知道……”灵钰仿佛做了错事的孩子,低垂头吱唔半天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跺了跺脚钻进桌子底下捡起一个打火机道:“就是这个东西,我只按了一下,竟然就冒出了火苗,唔,吓死我了!”
莫小忆顿时哭笑不得,一把拿过她手里的打火机扔进垃圾桶。
“砚哥哥,你生钰儿的气了?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我又不知道那个东西会喷火……”灵钰轻轻扯了扯莫小忆的裤腿,眨巴着大眼睛怯生生说道。
“放心吧,砚哥哥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饿不饿?我去厨房煮面给你吃。”莫小忆弯下腰宠溺地捏捏灵钰的小脸蛋。
“嘻嘻,我不吃五谷杂粮的哦,只要吸取天地精华就能补充营养,你们凡人才吃这种糟糠东西。”灵钰歪着脑袋一脸得意嘻笑。
精灵不用吃饭的?若是人类也能达到那种境界该多好,不仅可以节约生活费,还可以节省时间。
莫小忆晃晃头嘲笑自己痴人说梦,感觉肚子像有几百只猫在抓,饿的不行,赶紧冲进厨房煮面。然而,一拿起锅子就情不自禁想到白尘,万千惆怅瞬间涌上心头,情不自禁低低叹了口气。
“砚哥哥,你叹什么气?”灵钰站在厨房门口好奇问道。
“叹着好玩呗,小孩子哪来那么多问题?多管闲事!”莫小忆横了灵钰一眼。
“砚哥哥骗人,哼哼,不和你玩了,我出阳台上吃饭去。”灵钰重重一跺脚,转身跑了。
莫小忆煮好面条,蹑手蹑脚走到通往阳台的门边,只见灵钰正躺在摇椅上,两只眼睛紧紧闭着,小嘴一张一张的,犹如水中吐泡泡的鱼,想必是忙着吸取天地精华当饭吃,那古怪的模样甚是好玩。
“扑哧!”
莫小忆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出声,为免被灵钰发现,连忙踮着脚一溜烟窜回了厨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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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在家陪灵钰疯玩了两天才回到学校,灵钰则再次藏进他脖子上的玉钺。
刚踏进校园没多远便迎面碰上陆瑶婷。
自那天在七星崖发生诡异碰撞,一见她便不由自主想起那些令人喷血的场景,下意识就想躲避,免得尴尬。
莫小忆不是那啥主义者,但也绝对不是个见美女就想上的人,对自己不喜欢的异性一向不愿保留模糊不清的关系。能坦诚做朋友便做朋友;若察觉对方有点意思,会很明确表明自己的取向,不随便给人制造借口与机会。
陆瑶婷不是莫小忆爱恋的类型,既便那天抵制不住蛊惑与她有了什么不一般的亲近,也不可能爱得起来,那又何苦惹祸上身?还是尽量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小忆,你这两天去哪了?打你手机老是关机,没出什么事吧?”陆瑶婷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逃避,快步迎上前询问。
“呵呵,去亲戚家住了几天,班长大人找我有事吗?”莫小忆见躲避不掉,只好硬着头皮顿住脚步。
“我,唔,能不能别老叫我班长大人?听着怪别扭的,你就不能叫我名字吗?”陆瑶婷娇嗔道,注视着他的目光柔情似水,就连傻子也能读懂里面的情意。
莫小忆内心不由得“咯噔”一下,暗想麻烦果然来了,遂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道:“是,班长大人!”
陆瑶婷气地狠剜了他一眼,略带点幽怨道:“你就这么怕我吗?”
“我,嘿嘿,你是堂堂一班之长,我只是年年补考的一介草民,不怕你怕谁?”莫小忆干笑着继续装傻,话锋一转道:“班长大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宿舍了,我们宿舍有人找我呢!”
“我,我……”陆瑶婷俏脸一红,羞答答扭捏了几下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请你出去吃顿饭,谢谢你在写生的时候照顾我,可以吗?”
照顾她?自己什么时候照顾过她?女人还真是找借口的高手!
“咳,这个,我说班长大人,你也未免太客气了,我不过就是顺手帮你提了下画夹而已,受不起这么重的回报。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会惭愧的。不过还是谢谢你,我有点事先走了,拜拜!”莫小忆讪笑着说完不等她开口便匆匆跑掉了。
陆瑶婷紧咬下唇望着莫小忆渐渐消失的背影,俏脸瞬间恢复到平日的冷若冰霜,仿佛传说中川剧里的变脸。
莫小忆好似感应到背后的冷意,就像一只只冷箭“嗖嗖”地射来,跑得更快了。
匆匆跑回宿舍,几位哥们正叨着烟在打牌,满室弥漫呛鼻的烟味,伴着脏袜子的臭气。吆喝声此起彼伏,唯独少了龙啸飞,于是随口问道:“啸飞呢?”
李侃抬眸扫了莫小忆一眼,若有所思答道:“他啊,自从写生回来就变得鬼鬼祟祟的,老是不知去向,就算呆在宿舍也是魂不守舍,不知道搞什么飞机!”
“我知道,嘿嘿,今天上午我看到他神秘兮兮溜进心缘酒家,八成是和贞姐幽会去了。呃,我早就看出那小子对贞姐不怀好意,没准正上演疯狂的姐弟恋呢,嗬嗬!”苗仝伟笑的极度邪荡。
“你就瞎扯吧,啸飞比贞姐小了八岁,他们怎么可能搞到一起?完全有代沟嘛,做母子还差不多!”李侃不屑啐道。
“你懂什么,这可是流行姐弟恋的年代。只要有感觉,别说小八岁,就是小十八岁二十八岁也无所谓,你丫的观念已经落伍了。再说,我说的可都是有根有据的。你没见啸飞平时瞧贞姐那眼神都是含情脉脉的吗?我的妈,那叫一个肉麻,鸡皮疙瘩都抖了一地。哎,不过象贞姐那么有女人味的成熟女性,别说啸飞,就连我这种百炼成钢的柳下惠都快动心了……”苗仝伟说的唾沫横飞。
“真不是一般的不要脸,我呸!”李侃鄙夷地吐了把口水。
“我也觉得他们之间不正常,我不知道贞姐有没有爱上啸飞,但我可以肯定啸飞绝对是喜欢贞姐的。你们想想,他平时谈论女性都会不知不觉流露出对大龄女人的好感,他那是在下意识暗示自己喜欢姐姐型的成熟女人。其实,我觉得只要贞姐肯接受他也没什么不好,谁说男人比女人小八岁就不可以谈恋爱结婚?至少我会无条件支持他们。”李海琛丢下手里的扑克牌插话。
几个家伙围绕龙啸飞和贞姐聊的面红耳赤,寝室顿时成了千只麻雀一盘炒。
没想到男孩子聊起八卦来,竟然比女人更津津乐道!
莫小忆一直听他们争吵没有吭声,最后也忍不住插嘴道:“你们别争了,我相信啸飞对贞姐是有情的。贞姐是个好女人,我也希望他们真的能幸福。感情这东西嘛,我觉得只要两情相悦彼此中意就可以谈。可婚姻就不同了,要承担的东西太多。凭我对贞姐的了解,要她忍受世俗的眼光嫁给比自己小八岁的男人,貌似很难喽!”
“就是就是,唉,可怜的啸飞娃,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满腔深情终将付诸东流水!”李侃摇头哀叹。
“呸,乌鸦嘴,我会将我的泡妞绝技全部传授给啸飞的,他一定能攻破贞姐的爱情堡垒,上演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姐弟恋……”苗仝伟一手叉腰,一手抬起张开五指往空中一拂,眼睛也跟着眯上,完全是一副自恋的臭美表情。
“哈哈,就你?省省吧,骗骗幼儿园的小妹妹还差不多。”全屋人同时脸露不屑。
“不信走着瞧!”苗仝伟悻悻扔下一句话,摔门而去。
莫小忆接替苗仝伟的位置继续玩牌,一局还没打完手机便响了,接过刚“喂”了一声,立马变了脸色,“腾”地站起身挂断手机道:“我们快走,啸飞出事了,脑科医院打来电话,说他正在那里抢救!”
“什么?抢救?”一屋子人全怔住了。
“没时间废话了,赶紧走!”莫小忆手一挥,抢先夺门而出。
其他人迅速跟上,搭了辆出租车直奔城中心的脑科医院。
“小姐,请问急救室在哪?”一冲进医院门诊大楼,莫小忆随手抓住一名护士小姐询问。
“后面那栋楼,从这个楼梯间的小门可以直接穿过去,一楼的过道尽头便是。”护士小姐纤纤玉手指了指旁边的楼道。
“谢谢!”四人拔腿就往后门跑。
气喘吁吁冲到抢救室外面的走廊,尽头玻璃门上亮着刺眼的灯光,照着“正在手术中”几个大大的红字,周围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就连掉根针在地上恐怕也能听见,气氛莫名的压抑逼人。
四人的心揪得更紧。
“谁是莫小忆?”旁边病房走出一名秃顶的中年医生。
“我是!”莫小忆赶紧移步上前。
“我们是在伤者电话本的紧急联络人处看到你手机号码的,想必应该是他很重要的人,他伤得非常严重,身上多处划伤,最重的是脑袋,你要有思想准备!”秃子医生平淡无波的声音无异于一颗炸雷,震的四人一阵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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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好好的怎么会受伤?”莫小忆焦急追问。
秃子医生并不急着回答莫小忆的问题,转身进病房拿来一张单子,慢条斯理看来看去,就是不开口。
莫小忆急得干瞪眼,差点就想骂娘。
“医生,你就快点告诉我们吧!”李侃焦急地搓了搓手,压下气愤在内心问候了秃子医生祖宗十八代二十几遍。
“嗯,是车祸,两辆货车在101国道相撞。龙啸飞乘坐的这辆连人带车翻到了公路下面的峡谷里。司机当场死亡,他也受了重伤。我们准备给他的脑部做个手术……”秃子医生这才不急不慢说道。
“他怎么会去坐货车?”莫小忆小声嘀咕一句,一把攥住秃子医生的手恳求道:“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请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尽力的,不过现在麻烦你先去交他的住院费,手术估计还有几个小时才能完成,你们就耐心等等吧!”秃子医生公式化回复,生怕赖他住院费似的将手里的交费单递过来。
医院果然都是吃钱的地方,幸好带了银行卡在身上!
莫小忆叮嘱其他三人守在抢救室外,自己则捏着交费单往门诊处走,准备拿平日接业务赚到的积蓄去交。他精通电脑,又有设计才能,这几年赚的钱其实并不少,虽谈不上富裕,但也足够吃穿不愁。
“妈的,医院真黑,居然要交这么多杂七杂八的费用,一次就两万,真他娘的比虎口还可怕,下次我若生病,直接找江湖郎中!”莫小忆交完费回到手术室外,晃着手里的发票单大发牢骚。
“唉,医生就是上帝,乖乖的进贡吧!”李海琛长叹。
莫小忆没心思再多说,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盯着急救室的门发呆。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龙啸飞终于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四人连忙抢上前围在病床周围。
龙啸飞一动不动躺着,两眼紧闭呼吸微弱,脑袋缠满了白纱布,衬得面色更加苍白,就连嘴唇也是煞白的。
“麻烦你们先让一让,病人刚做完手术,得赶紧送特护病房。”随后走出来的主治医生林雁边取口罩边淡漠说道,清瘦的脸庞木无表情。
莫小忆抬眸望了一眼林雁,招呼其他趴在床沿的哥们闪开,受了这么重的伤,确实不能马虎。
“林医生,丘院长让你忙完到他办公室一趟,说有急事找你!”一名长相文静的小护士走过来冲着林雁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林雁仍是冷冷淡淡回答。
“医生,请问他怎么样?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莫小忆忧心忡忡望着龙啸飞。
“患者的脑部受到严重撞击,里面积压了大量淤血,不排除成为植物人的可能。具体如何,还得等他苏醒过来再说……”林雁漂亮的丹凤眼直视莫小忆,声音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听得她身边的四个人心惊肉跳,一颗心犹如坠崖的大石般猛然沉落。
植物人?那不是太残酷了吗?
“我不信,啸飞那么健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植物人?”李海琛颇为失态冲到林雁面前喊叫。
“我说的是有可能!”林雁好似看白痴那样淡淡瞥了李海琛一眼,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转身离去。
“我靠,这些医生咋都那么拽一个?没事就危言耸听,这不存心要我们心脏病发作嘛,太没医德了!”李侃盯着林雁的背影狠狠说道。
“小忆,啸飞真的那么惨?他不会死吧?”李海琛如同寻求心理安慰的孩子,紧紧抓住莫小忆的胳膊追问。
“呸,乌鸦嘴,你才会死呢,好好的咒人家干什么?”李侃抢过话头。
“别吵了,我相信啸飞一定能挺过来的。我们宿舍六兄弟谁也不能少。走,进病房看看他去!”莫小忆眉峰拧成了习惯性的“川”字,及时制止了李侃与李海琛的斗嘴,轻轻推开特护病房的门。
龙啸飞静静平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鼻子周围有不少擦伤的痕迹,两名护士小姐正忙着摆弄床头的仪器,房间弥漫着浓浓的药水味道。
莫小忆快步走到龙啸飞床沿坐下,两根手指有意无意按向他的脉博处。
莫小忆的师父精通医理,曾被大巴山的老百姓誉为“神医”,而他自幼便得师父传授医学知识,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加上经常帮师父治病救人,比起一般的习医之人,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龙啸飞的脉象平缓无异,如无意外,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莫小忆紧提的心一下子松懈了大半。
“唉,啸飞怎么还不醒?急死人了,不会醒不来吧?”李海琛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围着病床转来转去停不下脚步,这小子最沉不住气,估计没等到病人苏醒,他自己就先急倒下了。
“你能不能坐下来歇歇?我都快被你晃晕了。”一直没有吭声的江岭月,忍无可忍拍了拍李海琛的肩。
“你以为我不想歇?可我歇不住啊,这什么破医院嘛,我怀疑他们的医术根本不行!”李海琛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没好气答道。
“好了,耐心等等吧,很快便会醒的。”莫小忆将视线从龙啸飞脸上收回。
病房门猛地被人推开,满脸焦急的贞姐快步冲了进来,视线一扫望见床上挺尸般的龙啸飞,顿时脸如死灰晃了晃,整个人朝地上溜去。
莫小忆眼疾手快一个健步冲上前扶住她,却被她花容惨淡的模样吓了一大跳。在他印象中,贞姐一直是个乐观坚强整天挂着爽朗笑容的女子,最多也就是人群散尽后,眸子里偶尔溢出那么一点淡淡的落寞,何曾如眼前这般惊慌?整个就是个找不着救命稻草的孩子。
“贞姐,你没事吧?”赶紧扶她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
“我,没事,啸飞他怎么样?”贞姐拼命吸了口气,目光转到龙啸飞身上,两行清泪已是顺着脸颊簌簌落下。
“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医生说一切得等他醒过来再作定论,我想啸飞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莫小忆连忙挤出一丝笑容安慰她,其他三人也跟着围过来安慰。
“都是我害了他,今天上午我要去进货,他非说他替我去……,都是我不好,我为什么要答应他?若我坚决拒绝,他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事故了,都怪我……”贞姐捂着嘴泣不成声,眼里全是愧疚与后悔。
“贞姐快别自责,就算明知要出车祸,啸飞也愿意替你去的,因为他在乎你!”李海琛噙着泪插嘴。
“你知道?”贞姐猛然抬头望向李海琛,脸露惊讶。
“嗯,我们都知道!”李海琛点头。
贞姐又望向莫小忆与其他两位,三人脸上全是肯定的神色。
贞姐的脸蓦地红了,再看看昏迷不醒的龙啸飞,忍不住又一阵悲从中来,伏在床沿痛哭失声。
虽然她抵死不愿接受龙啸飞的感情,但内心深处其实是喜欢他的,只是无法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毕竟是个三十岁的传统女人,而且还结过婚,要坦然接受一位比自己小八岁的男友,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你们在这陪陪贞姐,我出去走走,若是啸飞醒了,马上给我打电话。”莫小忆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长廊上没什么人,除了偶有端药盘子的护士走过,便是一片寂静。
莫小忆双手插进裤兜,低着头慢慢朝前走。
刚走到拐弯的地方,突然感觉不太对劲。周围的空气像是一下子凝固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冷意蓦地拂遍全身,又尝到了心脏痉挛的滋味!
莫小忆深知不妙,却不清楚此次又会遇上什么,只是下意识觉得有种触手可及的危险正悄然降临……(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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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边拐弯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贴墙壁严阵以待的莫小忆忍不住转过去一看,只见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正迎面走来。
其中有龙啸飞的主治医生林雁。
莫小忆暗自轻嘘一口气,闪身站到走廊外侧伏着栏杆背对来人,然而奇怪的是,心中的警兆却并没有因为来人而消失,相反越发强烈。那种心悸与前几次遇鬼略微不同,少了惊惧,多了一层难以言明的烦躁,好似神智即将失控似的,但又不同于迷失心智。
这样的感觉非常复杂,一时无法分清究竟为何!
白大褂们一路说着话渐去渐远,并没有注意到伏在栏杆上的他。
过了好一会,莫小忆的心绪才逐渐平复,那种心悸没有了。空气中弥漫着医院特有的药水味道,一切都很正常。刚才仿佛仅仅只是错觉,但他心里十分清楚,绝非错觉那么简单,一定有什么东西隐藏在这里,只是自己暂时没法发现罢了!
莫小忆信步走到供病人散步的花园内。
初冬的阳光暖洋洋抚摸着枯片遍地的院落,三三两两的病人穿着病号服,或单独或由人掺扶着慢慢走动。也有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的。荷塘边的假山上站着两名四五岁的孩子,不知道看见什么好玩的东西,笑的正欢。墙边几株梅树挂满暗红花苞,点缀着冬日的风景,给萧瑟增添了几抹生动。
莫小忆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又绕着住院部转了一圈,依旧没什么不对劲,这才转回病房。
龙啸飞仍然没有苏醒,贞姐红着眼圈呆坐在他的床边。
李侃三人则坐在对面的空床上。
“小忆,都大半天了,啸飞为何还没醒?不会醒不来吧?”李海琛再次缠着他追问。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医生!”莫小忆哭笑不得回答,径直走向龙啸飞床沿坐下。
龙啸飞的脸色比刚从手术室出来时好了不少,不再那么煞白,多了一抹属于活人的生气,呼吸也顺暢了很多,嘴唇更是有了些许淡淡的红润,整个人看上去平和安宁,似乎只是陷入沉睡。
贞姐抬起眼帘望了莫小忆一眼,又将目光移到龙啸飞身上,忧心忡忡的瞳仁内满是焦虑。
“别担心,啸飞一定会没事的!”莫小忆一只手抚到她的肩上,微笑着安慰。
贞姐的视线一遇上莫小忆坚定的目光,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一下子松懈下来,遂感激地冲着他点点头道:“谢谢你,小忆,听说啸飞的住院费是你交的,回去后我就把钱还给你……”
“不用和小弟这般见外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姐姐看待。再说啸飞是我们宿舍的兄弟,给他出医药费也是理所应当的。”莫小忆虽然总梦想着成为超级大富豪,有能力造一幢华丽的空中城堡,但他并非守财奴,只要手里有钱就舍得往外扔,更何况是为了自己的好友。
“就因为我是你姐姐才不能让你垫钱,我知道你经常在外面接设计业务是赚了一些,但你毕竟是学生,需要花费的地方很多,姐姐怎么能够占你的便宜?啸飞是替我做事受的伤,我得承担我该担负的责任,你说对不对?”贞姐说的诚恳。
莫小忆不想就这个话题与她争来争去,话锋一转道:“听说与啸飞同车的司机当场死亡,死者家属不找你赔偿吗?”
“没有,司机不是我请的,也不是只给我一家拉货,是我们进货公司配备的司机,自然由公司去赔偿。不过听说是对方的车违反了交通规则,如何赔就是他们的事了。我拿了五千块钱给死者家属,算是聊表一点心意。唉,可惜年轻轻的一个小伙子就这么没了,他的父母该得多伤心!”贞姐哀叹。
莫小忆安抚贞姐几句便不再吭声,将视线移到窗外,一心琢磨刚才产生的奇怪感觉。
太阳逐渐西斜,绚烂的余辉涂满天际,金丝银钱穿透玻璃窗照进病房,给房间涂上一层暖暖的桔色,也给沉睡的龙啸飞镀上了一层漂亮的金光。
“啸飞醒了!”贞姐突然低呼,声音满是愉悦和惊喜。
莫小忆赶紧扭头望去,只见龙啸飞缓缓睁开双目,茫然地转动了几圈眼珠子,似乎仍在懵懂之中。
“老大老大,我就知道阎王爷不敢收你的。”李海琛一把扑到床沿。
李侃与江岭月也不禁围了上去,眼中齐齐露出喜悦的光芒。
贞姐将头偏向一边,喜极而泣。
莫小忆伸出手指摸了摸龙啸飞的脉博,发现情况比预期的好,于是一脸关切问道:“啸飞,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这是在哪?头为什么这么疼?”龙啸飞皱眉吃力地晃动一下脖子,声音虽小,但口齿清晰。
“你出了车祸,被送到脑科医院来了,医生给你的脑袋做了一个小手术,疼痛是难免的,你就忍忍吧!”莫小忆起身按响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主治医生林雁带着两名小护士快速跑进病房,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个笔样的东西,弯下腰掰开龙啸飞的眼睛仔细检查了一番,又用仪器折腾了一会,俏脸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告诉众人没什么大碍了,大概休养两礼拜便可以出院。
整个病房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都在替龙啸飞成功逃过一劫而高兴。
贞姐更是边笑边揩泪,引得病床上的龙啸飞不住咧嘴傻笑。
莫小忆见龙啸飞已脱离危险,便说有事要办,晚上再来医院陪他。
李海琛三人也说要回学校看看,顺便替龙啸飞请假什么的,只有贞姐坚持要留在医院,说是不放心刚醒过来的龙啸飞。
莫小忆也觉得需要有人留守,自然赞成贞姐留下。
四个家伙告辞离开。
李海琛临走还冲龙啸飞丢了一个极暧昧的眼神,躁的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病房一空,贞姐便恢复了女人媚态,含情脉脉抓住龙啸飞的手,眼里再次浮现泪光。
“贞姐,别难过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说实话,真的很庆幸是我替你去进的货,否则躺在这里的人就该是你了!”龙啸飞憨笑,反手更紧地抓住贞姐的手。
“傻瓜!”贞姐娇嗔。
龙啸飞目光炙热望着她,只是一个劲傻笑。
莫小忆离开医院回到左岸花园,迫不急待召唤灵钰,他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她商量。
“钰儿,我今天在脑科医院感应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但又无法确定那是什么,我想带你去看看,或许你会有所发现……”灵钰一出来,莫小忆便若有所思说出自己的打算。
“医院是死人最多的地方,也是怨灵聚集之地,你有不正常的感应也是应该的,说不定每个角落都藏着不干净的东西呢,只是你灵力未曾恢复,天眼没开才看不见罢了!”灵钰习惯性地坐到他的大腿上,翘着小嘴不以为然。
“不,这次感应到的东西和以前截然不同,那种感觉让我很烦躁,好象有什么在扰乱我的心绪,而且莫名地感到悲愤。我相信绝非一般的冥灵幽魂,但又实在想不出是什么!”莫小忆苦恼地皱起眉峰。
灵钰听他这么一说,歪着小脑袋做思考状,眼睛眨巴眨巴陷入了沉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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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斜靠沙发闭目养神,并没有出声打扰灵钰。
“哈哈,砚哥哥,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寒双子隐藏在那儿。应该只有他才会让你感到烦躁和悲愤,因为你们上辈子是死对头嘛,大大小小的战斗不下几十次,每次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其中的怨念究竟有多深,可想而知。俗话不是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么?虽然你没见到他,但肯定能产生奇怪的感应……”灵钰恍然大悟叫道。
“寒双子?他藏在医院干什么?就算是想提升灵力,那也应该找个僻静的地方修练吧?比如庙堂山洞什么的,医院哪是修行的地方?”莫小忆犹疑。
“寒双子可不是一般的修仙之人,千年前在仙界就以行动诡异著称,别说医院,就是再不可能躲藏的地方他也可能躲得下,实在不能以常人之心猜度,还是小心为妙!”灵钰抬眸望向窗外,清澈的大眼眸罩上一层迷濛,仿佛沉浸到了很深很深的往事中。
“好吧,那就假设他在脑科医院躲着,可是偌大的医院,谁知道他会以什么方式躲藏?也许是一只猫一条狗呢?即便是人,也没法确定是哪一个啊?凭我这么一点微弱的感应能力,岂能将他找得出来?要不这样吧,今晚你跟我去医院,也许你能证实究竟是不是他。你也不用躲进玉钺了,直接跟在我身边就行。不过你得将自己的灵力隐藏好,做一个普通的凡人,千万别泄露你精灵的身份……”莫小忆想了想,一本正经说道。
“好啊好啊,人家在玉钺里都快烦死了,巴不得能跟砚哥哥玩呢,只要不让我回玉钺,砚哥哥说什么我都遵从!”灵钰顿时神彩飞扬,两排长睫毛一扇一扇的,果真是个可爱的小精灵。
“嗯,如果遇到熟人,我就说你是我表妹,你一定要记住别再叫我砚哥哥,我是莫小忆,你只能叫我忆哥哥,明白吗?”莫小忆伸出手指刮了刮灵钰俏皮的小鼻梁。
“明白明白,请忆哥哥放一万个心,保证不出差错。”灵钰调皮地吐吐舌头,将头点得犹如小鸡啄米。
莫小忆任由她狐狸一样的小身子在自己怀中拱来拱去,思绪却飞到了很远很远的天边。
那是一个灰暗的失恋日子,一位神秘的天使女孩从天而降叩动了他的心扉,留下一生抹不去的烙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她,甚至觉得今生今世都再找不着人代替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遗憾的是她早已成了一段记忆,也许永远都不可能再遇上了。
又是华灯初上。
莫小忆吃过晚餐便牵着灵钰的小手出门。
自从无意中解开封印,灵钰虽出过玉钺几次,但这样自由自在行走在人群中还是第一次。车来车往的街头,什么都使她好奇。不是指着车子灯光大声“哇”,就是趁人不注意在那些货摊上这里摸摸那里抓抓。小丫头适应能力非常强,教她什么很快就记住了,而且还能举一反三。
“哇,忆哥哥快看快看,那里有一条龙在游耶,还发光,好漂亮!”灵钰忽然指着护城河惊叫。
“笨蛋,那是花船,专供游人在水上吃喝玩乐的。”莫小忆啼笑皆非叩了一下她的脑门。
“哇,那是什么?一闪一闪的,妖怪?”灵钰很快又将视线移到对面酒店楼顶的霓虹灯上面,叫声更响了。
“大惊小怪,再哇我敲你脑袋了。”
莫小忆眼角的余光发现不少行人的视线都被小丫头的哇哇大叫声吸引了过来,遂悄悄抹了一把冷汗威胁灵钰。然而,小丫头早就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哪还有心思去管他的威胁?几秒钟后再次尖叫:“哇,不得了啦,天上,天上有神仙在御剑飞行呢!”
原来天空有一架飞机亮着彩灯飞过,居然以为有神仙在飞?
“哈哈,好可爱的小妹妹!”旁边众人被逗乐,轰笑声此起彼伏。
莫小忆一脸黑线讪笑,算是丢脸丢到家了,赶紧一把抱住灵钰钻出人群,拦了辆出租车将她塞了进去。
车子很快到了脑科医院门口。
莫小忆牵着灵钰的小手往住院部走,轻轻推开龙啸飞的病房门,看到贞姐正坐在床前替龙啸飞削苹果,两人小声聊着什么,样子甚是亲密。这小子倒是因祸得福,可叫他逮着机会与贞姐单独相处了,说不定心中正偷乐呢!
“哈罗,你们好,我是莫小忆的表妹,我叫灵钰,我跟哥哥到你们这里玩……”灵钰一进病房便抢着说话,用刚才在街上学到的一句半生半熟的洋文打招呼。
“是小忆的妹妹呀,长得真漂亮,我说小忆,有这么可爱的小表妹,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来,吃个苹果吧!”贞姐赶紧将手里的苹果递给灵钰。
“嘻嘻,忆哥哥要保密,不能告诉你们!”灵钰歪着小脑袋,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脸上有着孩童般的狡黠。
“呵呵,别听小丫头瞎扯,只是平时没时间陪她,今天有空就带她出来逛逛。”莫小忆胡乱搪塞几句。
灵钰懒得听他说什么,满病房找好玩的东西。
莫小忆坐到龙啸飞床沿,问了问他的情况,又随便聊了几句才转向贞姐道:“贞姐,要不你现在就回去吧,晚上由我在这里陪啸飞,这时间段正是你店中生意最忙的时候,你这老板翘班可不行!”
贞姐侧眸想了想道:“那好吧,我先回去,明天再来!”
莫小忆将贞姐送到医院外才返回病房。
灵钰正乖乖趴在龙啸飞床上,纤细的食指塞进嘴里吮着,两眼一眨不眨盯着他手背上的针头,不知道研究什么,表情很是认真。
“钰儿,看什么呢?”莫小忆好奇问。
“忆哥哥,这个东西好奇怪哦,为什么要流水进他的肉里面?”灵钰眨巴着眼睛。
“小笨蛋,你以为这是普通的水?那是治病的药,你没见啸飞哥哥脑袋受伤了吗?”莫小忆将灵钰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小忆,你表妹从没见过挂吊针?”龙啸飞纳闷。
“嘿嘿,她是没吊过针,小孩子好奇心重。”莫小忆干笑。
灵钰挣脱莫小忆的怀抱,说要到外面去玩。
莫小忆嘱她别离开医院便任由她独自走了,他知道灵钰肯定是去找自己所说的奇怪感应去了,反正凭她的能力也无人无鬼能伤害得了她。
“小忆,你表妹一个人跑出去,不会出事吧?”龙啸飞满脸关切。
“她能出什么事?呵呵,小丫头狡猾着呢,不会有问题的!”莫小忆笑着摇了摇头,若是告诉龙啸飞灵钰是几千年的小精灵,不知道会不会把他吓晕。
半小时很快过去,龙啸飞的药水吊完了。
灵钰破门进来,嘻笑着坐到莫小忆腿上,歪着头冲他眨了眨眼睛道:“忆哥哥,我已经将整个医院都逛完了,嘻,看到一个好好玩的地方,你要不要去看看?”
“哦,医院还能有好玩的地方?”莫小忆漫不经心问道。
“真的啦,钰儿保证,绝对不骗你!”灵钰举起手装模作样信誓旦旦。
“好吧,啸飞,你先休息,我跟她出去转一会再回来。”莫小忆起身给龙啸飞掖了掖被子,牵着灵钰的手离开病房。
灵钰一脸诡笑,拖着他朝最后一栋房子走去……(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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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科医院占地面积非常广,据说已有六七十年的历史。
灵钰似乎挺熟悉这里的环境,穿来拐去绕了好几栋房子,仍没有停止的意思。
夜色早已深沉,整个医院寂静无声,只有天幕上的半弯月牙儿依然不急不缓悄悄移动。时而露出皎洁的面容,时而藏进滚滚乌云之中。夜风拂过高墙,吹落断枝枯叶,给寂寥的夜晚增加了些许轻微的动静。
“钰儿,你到底要带我上哪里?”莫小忆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出声询问。
“嘘!”灵钰将手指竖在唇上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指着前面道:“呶,就是那里!”
“啊,停尸房?你带我来停尸房干什么?”莫小忆吓了一大跳。
“嘿嘿,我走遍了医院每个角落,发现亡灵虽然多,但真正不太正常的地方就是停尸房,进去看看怎么样?我没把握认出寒双子,当然,你更认不出。不过,也许会遇上什么好玩的东西也不一定哦!”灵钰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满脸狡黠。
“那里有人守着,我们如何进去?”莫小忆扫了眼停尸房旁边的窗户,隐约望见有个老头的脑袋在那晃动。
“他又不是时时刻刻盯着,等他睡着再进去,我们先在这个树背后坐一会!”灵钰拉着他坐到树影后面的石凳上。
莫小忆无聊地扯了片树叶含在唇间玩,心潮翻涌思绪飞扬,暗自揣测这座医院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难道自己真的是为了追杀那个叫什么寒双子的才转世吗?他真的是仙界的一个败类?可为什么偏偏要自己追杀他?主人又是什么大神?为何每次提到这个问题,灵钰就是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该不会是小丫头故意捉弄自己才编出来的故事吧?最奇怪的是师父手里为何会有自己前世的玉钺?
莫小忆努力地想要想起那些遗忘的记忆,可惜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他一向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但对待这件事也不禁有点开始急躁,难不成真要等到二十五岁恢复记忆和灵力才能知道一切?
“钰儿,我问你几个重要的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若是不愿回答,我以后也不要你了,你爱去哪去哪。什么寒双子,什么老主人,什么蚩砚,统统与我无关。我只想做个平平凡凡的男人,快快乐乐过完我这一生!”莫小忆抬起灵钰的下巴,表情十分严肃。
“忆哥哥,我可是你的守护精灵耶,必须和你呆在一起的,你不能不要我哦!”灵钰眨巴着眼睛,挤出几滴泪水扮可怜。
“那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莫小忆板着脸,并没有因为她的可怜相而心软。
“好——吧!”灵钰极不情愿拖着长音。
“老主人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叫他主人?我的前世是神仙还是象你一样的精灵?是我和寒双子有仇,还是老主人和寒双子有仇?”莫小忆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灵钰翻了个白眼,张张嘴巴又紧紧闭上,一只手抬起搔着耳边的长发,另只手搭在石桌上胡乱画着圈圈,嘴唇撅得老高,显然不愿回答。
“你不肯说就算了,我也不想管什么寒双子了,玉钺给你,我们各走各的路,再不相干!”莫小忆说完便起身摘脖子上的玉钺。
“忆哥哥,我说,我说还不行嘛!”灵钰急了,赶紧一把拖他坐下。
莫小忆暗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灵钰坐直身子,两条短短的小腿绞在一起,似乎正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莫小忆“嗯”了声,示意她别想蒙混过关。
灵钰颇不满翻翻白眼,这才缓缓说道:“老主人是一位很厉害也很正直的神仙,他和你的关系非常密切。具体如何,我不是很清楚,只听说其中有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好像牵涉到另外一位名叫月姝的女仙。至于你为什么要叫主人,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口中所说的老主人,并不是你叫的,只有我和十二铜人才叫他老主人。十二铜人是你手下的十二个战神,他们叫你小主人。我原本也是叫你小主人的,但你一直将我当成妹妹,说喜欢我叫你哥哥,我便一直称你为砚哥哥……”
“什么?小主人?你说我和他不是主人与仆人的关系?”莫小忆吃惊地打断灵钰的话,一直以来正为这个问题郁闷,谁知突然来了个峰回路转。
“废话,你见哪个仆人拥有我这么厉害的守护精灵?换句话说,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仆人,我得听你和老主人的命令行事,明白了吧?”灵钰白眼一翻,一副你就是笨蛋的表情。
“喂,你这丫头,明明是你自己一开始就给我说什么主人主人的,笨精灵,连话都说不清楚!”莫小忆顿时哭笑不得。
“你才笨,我说老主人,那是我叫的老主人,什么理解能力嘛!”灵钰强词夺理。
“行,你厉害,接着说后面的问题!”莫小忆懒得和小姑娘争,暗想肯定是她不愿自己知道太多前世的事,所以故意误导。
“后面的嘛,你当然不是精灵了,精灵哪有资格做玘陵宫的少宫主?寒双子是整个仙界的仇人,更是你和老主人的仇人,他差点毁了玘陵宫。老主人一怒之下才向羽帝请旨派你带十二铜人追杀寒双子。嗯,其实,也不完全是老主人的意思,好像那个叫月姝的也恨寒双子。另外老主人还告诉你,只有杀了寒双子你才能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于是你发誓一定要诛杀他,无论他逃到哪里都绝不放过,以至于追到人间成了凡人……”灵钰娓娓道来。
“你不会告诉我你口中的老主人就是我的父亲吧?要不为什么我会是玘陵宫的少宫主?月姝是我前世的爱人吗?”莫小忆脑中的疑问更多了。
“反正我没听你叫过他父亲,也没见他有老婆。我一出世就跟着你了,只听宫中的人都叫你少主人。你和老主人是什么关系,谁也不清楚,似乎颇为隐秘。至于月姝,她是你的长辈,住在离玘陵宫不远的瑶月宫。你的爱人叫玥奴,也是瑶月宫的人。别一见女人就以为是你爱人,花痴!”灵钰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玥奴?玥奴!”莫小忆喃喃念叨。
“忆哥哥,傻啦?你现在只是凡人,玥奴远在瑶月宫,就算你哪天想起她来,也无法找到她!”灵钰伸出巴掌在他眼前使劲晃了晃。
“她会不会也转世到了人间?”莫小忆突发奇想。
“你就瞎想吧,她好好的到人间干什么?追随你?别做梦了,她根本就不知道你喜欢她,凭什么追你到凡间?”灵钰撇着嘴不以为然。
“你说我是单相思?”莫小忆提高声音。
“这么大声干什么?就是这个意思,唉,可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灵钰用刚学会的诗词装模作样感叹。
“喂,你这臭丫头居然敢寒瘆我,讨打吧?”莫小忆给了她一个“爆栗”,明知道那只是前世的故事,内心深处仍莫名地浮起一丝淡淡的惆怅。
玥奴玥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呢?也如白尘那样纯美迷人吗?
“不敢不敢!”灵钰拱手讨饶,翘起小嘴道:“忆哥哥,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其它的只能留待你自己去想,以后不要再问了哦,再威胁也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问就不问,我还不想知道呢!”
莫小忆虽然表现的不屑,但内心其实还是挺高兴的,一下子解决了这么多疑团,也不枉他忍了那么久,至少不用莫名其妙多出一个主人。在家父母管在校老师管,出了校门还要被什么主人遥控,岂不烦死?至于杀不杀寒双子,一切等自己想起前世的事再说,若他确实该杀,那就不客气了。
“忆哥哥,老头离开了,我们快进去!”灵钰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
莫小忆赶紧起身,拉着灵钰蹑手蹑脚朝停尸房潜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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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神不知鬼不觉从虚掩的大门闪进停尸房,走过一条长廊,推开那两扇紧闭的门,便是存放尸体的地方。
屋内没有灯光,仅仅只是从走廊上透了些朦胧的光线进去。
站在门口,可以望见偌大的空间摆了几十具尸体,用白布从头蒙到脚,看不清脸蛋,也无法得知死状。四周的窗户都是关闭的,还挂了黑色的窗帘。明显感觉屋里比外面冷很多,也许是怕尸体腐坏开足了冷气的缘故。
一阵阵阴风呈旋涡状流转,拂在脸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莫小忆平生首次进这样的地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全身汗毛根根竖起,心脏更是不由自主揪紧。两只眼睛紧张地四下打量,生怕突然窜出一具僵尸什么的。听说有些人死了是会尸变的,若是停尸房这些尸体来个集体诈尸,那还真的会吓死人。虽说有灵钰跟着,不至于遇上生命危险,但那种惊怖只怕足够将人吓晕。
“钰儿,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莫小忆压低嗓门问道。
“奇怪,我开始来时明明感觉这里有异常的,现在好像又没有了,难道遁走了?”灵钰皱皱眉头,象是对莫小忆说,又象是自言自语。
“什么异常?”莫小忆追问。
“我也不能确定,嗯,要不我们去看看那些尸体?”灵钰抬腿朝太平间内走。
“尸体有什么好看的?恶心死了!”莫小忆立刻想起电视里那些血肉模糊的死人,说什么也不愿去看。
“嘿嘿,你怕什么啊!”灵钰狡黠笑笑,一把窜进去揭起离门口最近的那具尸体的白布。
走廊里朦朦胧胧的路灯通过敞开的门照在死者脸上,是一名年轻的男孩。半边脑袋仿佛被重物击中般塌了进去,森森见骨。脸上布满血迹,有着横七竖八的划痕。脖子上也有一个洞,依稀可以瞧见未来得及干涸的血迹。应该是车祸死的,死状惨不忍睹。
莫小忆连忙将视线移开,免得忍不住呕吐!
灵钰正想嘲笑他几句,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来者好像是两个人,一轻一重,直奔停尸的地方而来。
莫小忆拉着灵钰“倏”地窜到太平间角落的黑窗帘后面藏好,轻轻扯开一条细缝望去,出现在门口的是那位看守停尸房的老头和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
“咦,这门怎么开了?难道是我先前忘了关?唉,老喽,总是丢三落四!”老头纳闷嘀咕两句,又自嘲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
“黄老头,今天有没有什么人来过?”中年医生沉声问。
“就丘院长来了一下,大概两三个小时前,说是附属医校需要取两具尸体给学生上解剖课,明天一大早便有车过来拉,除外再没人来过了。”黄老头略弯腰回答。
“哦,他有没有进屋内去?”中年医生脸色变得有点凝重。
“没有,站在门口看了看就走了!”黄老头赶紧摇头。
“那就好,这几天你一定要加倍小心,千万别让人溜进来。沈元良的尸体得尽快火化,万一被人查出什么端倪就麻烦了,到时我们都得吃不完兜着走,谁也救不了……”中年医生一脸严肃叮嘱黄老头。
“张大夫,这恐怕不好吧?公安局的同志不是说最好先别火化吗?他们还在联系他的家人呢!”黄老头犹豫不决。
“你怎么那么蠢?最好别火化,又不是绝对不能火化。听我的没错,只有尽快火化掉,我们才能真正安心。明白吗?”张大夫严厉地狠剜了他一眼。
“那好吧,我明天早上就安排火化!”黄老头点点头。
“嗯,那我先走了,你盯紧点。”张大夫抬腿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着重交待:“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所有参于这件事的人都得完蛋。”
“请张大夫放心,我一定小心谨慎。”黄老头说得斩钉截铁。
张大夫这才转身离去,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莫小忆躲在黑布后面听的云里雾里,暗想这两个家伙肯定是参于了什么坏事,或者说那个叫沈元良的就是他们害死的?怕被公安查出死因,所以想赶紧火化销毁证据?自己要不要出手管管闲事呢?
黄老头做梦都没有想到停尸房会藏着人,径直走到最里面那具尸体旁,小心翼翼揭开白布看了看,双手作揖自言自语道:“沈元良,不是老头子我害死的你,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冤有头债有主,你若想找人算帐就找他们吧,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千万不要找我!”说完退出去关上了门。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灵钰将小嘴附到莫小忆耳边,悄声道:“忆哥哥,我们去看看那具尸体有什么古怪!”
“好吧!”莫小忆拉着她从黑布后闪了出来。
两人就着黑色窗帘映进来的朦朦亮色,蹑手蹑脚摸到沈元良的尸体旁。
灵钰用手扯扯莫小忆的衣袖,示意他去揭盖在死者身上的白布。
“你自己为什么不揭?”莫小忆迟疑着不愿动手。
刚才已被那具尸体的死状恶心的不行,万一这个沈元良死得更恐怖,那今晚的饭恐怕是白吃了,非吐空不可!
“人家是女孩子耶,你懂不懂怜香惜玉?”灵钰没好气翘起小嘴。
莫小忆“扑哧”笑道:“你也算女孩子?胆子比天大,脸皮比地厚,世界上如果多几个你这样的女孩子,我看男人都要挖个地洞躲起来!”
灵钰气得狠踩了他一脚,退后几步站着不动,摆明了就是要他动手。
莫小忆无可奈何,只好自己去揭那块白布,双手互握扭了扭指关节,心中默念几句“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之类,又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慢腾腾伸出手。然而,就在手指刚接触到布面,躺在沈元良旁边的那具尸体,猛地掀开身上的白布坐起,径直朝他扑来。
“啊呀,不得了啦,诈尸啦!”莫小忆吓得低呼一声,身子一扭,躲过了诈尸者的袭击。
“忆哥哥别慌,小心应付!”灵钰出声提醒。
“废话,不小心能行吗?”莫小忆气恼回道,暗想被你害死了,闲着没事看什么尸体,这下麻烦来了吧。听说僵尸很难对付的,往往不是武功所能解决得了的,因为他们都是没有生命的东西,怎么杀都杀不死。
诈尸的家伙见一袭不中,干脆跳下灵床对着他来了个漂亮的扫堂腿,同时一只拳头挥向他的小腹,看样子生前曾练过功夫,诈尸后居然还记得武功招式,可算是让他开了眼界。
灵钰远远闪到一边看热闹,任由莫小忆与僵尸纠缠,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从诈尸者娇小的体型和绑在脑后的马尾来看,确定是位女人无疑。而且隐隐有淡淡的香味弥漫开来,丝丝缕缕吸进鼻子,竟是非常好闻,应该是她身上的香水味。
莫小忆边应付边苦笑,这都什么人啊,死了还擦这么多香水,准备勾引冥王应聘冥后么?
诈尸者的身手十分灵活,犹如蛇魅一样紧紧缠上他,纤细的长腿时不时飞起,招招不离他的命根处,用的居然是制服采花贼的招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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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哥哥,加油,加油!”灵钰看戏不嫌事大,拍着小手当起了啦啦队。
莫小忆忽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听说诈尸者是不会有呼吸的,可与他打斗的家伙明明传出粗重的呼吸声,那就是说她是活人或者死而复生?
“喂,停停停,我先问个问题,你到底是活人还是僵尸?”莫小忆猛地跳开几步扬声发问。
“呸,你才是僵尸呢!”清脆的女声没好气回道,应该是位年轻的姑娘。
“哦,你意思你是活人?我还以为你诈尸了呢,好好的你跑停尸房干什么?还躺在这里装死尸吓人,很好玩吗?没见过你这么无聊的女人!”莫小忆气不打一处来,差点被这个女人活活吓死,要知道他不怕活人,就怕僵尸。
“喂,神气什么?你不也跑到停尸房来了吗?哼,我还没见过你这么无聊的男人呢!”对方从鼻子里重重哼了声,语气满是不屑。
“好吧,我不神气就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躺在这里装死人?别说你只是觉得这样好玩,所以就来玩了。”莫小忆一向懒得和女孩子斗嘴,自然赶紧偃旗息鼓,不过对方的行为令他颇感好奇,心想这女人胆子真够大的,年纪轻轻竟敢独自摸到停尸房,简直比自己还神勇,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帼国英雄,得设法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那你呢?你又到这里干吗?”对方狡黠反问。
“我来捉鬼啊!”莫小忆随口答道。
“你捉鬼?嗬,笑话,见到诈尸都差点吓尿裤子的家伙,还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抓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对方嘲弄地笑道。
“我……,懒得和你说,钰儿,点灯!”莫小忆冲着灵钰站立的位置叫道。
“好嘞!”
一束白光耀然而起,照亮了整间屋子,是灵钰手中的飞剑,“咝咝咝”发出白灿灿的光芒,在黑暗中完全可以当手电筒使用。
与莫小忆打斗的家伙在亮光的照耀下无所遁形。
那是个二十四五岁年纪的高个女孩,穿着一套紧身的蓝色牛仔装,绑着齐肩马尾头。略有点清瘦的五官棱角分明。那对大而深陷的单眼皮十分引人注目,黑亮的眼珠子闪着灵动的精光。鼻子很高,嘴唇略薄,皮肤偏黑,整个人看上去就象是中西混血儿。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漂亮,但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颇具英姿飒爽的风采。
“嗬嗬,还是位美女呐,不管你到停尸房干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为了你而来的,刚才纯粹只是个误会,我想我们没必要再打下去了吧?”莫小忆微微一笑。
“你以为我想和你打啊!”女孩翻了一个白眼。
“呃,既然不是敌人,那互相介绍一下如何?我叫莫小忆,紫苑美院大三学生,陪同学在脑科医院住院,一时好奇才溜到停尸房看热闹,你呢?”莫小忆觉得对方挺有意思,起了结识的念头,主动来了个自报家门。
“我,我叫金苗苗,东城分局的警察,潜进这里是为了一个案子!”金苗苗犹豫了一会,似乎对自己的身份颇为忌讳,但望着莫小忆坦诚的目光,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哦,我明白了,你潜进来就是为了这个叫沈元良的家伙?”莫小忆拍拍脑袋恍然大悟。
“你怎么知道?”金苗苗眼中精光一闪。
“别这么紧张,我刚才躲在黑布后面偷听那两个家伙对话才知道的,要不是听到他们的话,我们还不会过来瞧这具尸体呢。唉,真是好奇心杀死猫啊!”莫小忆解释完便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金苗苗狠狠剜了他一眼,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视线落到沈元良身上,也跟着轻叹一声。
“你潜进来应该是想检查沈元良的尸体有没有蹊跷吧?查到什么了吗?”莫小忆好奇心又上来了。
“正准备查,你们就进来了。”金苗苗抬起眼眸,皱了皱眉道:“你说你刚才偷听到两人谈话,是关于沈元良的?他们谈什么内容?”
“一个叫张大夫的中年男子吩咐看尸的黄老头明天一大早就把沈元良火化,说是要销毁什么证据……”莫小忆将听来的话转述了一遍。
“沈元良是我们盯了很久的一个嫌疑犯之一,可不知为何,明明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人,忽然之间便生病住进了医院,而且奇怪的是只住了两天就死了。”金苗苗神色显得甚为凝重。
“难道沈元良真是他们害死的?他们明早就要烧尸体,你准备怎么办?”莫小忆随口问道,心里却在暗想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该不会想要把尸体偷走吧?
“我才不相信世上有那么巧的事呢,肯定有问题,八成凶手就藏在医院!”金苗苗撇嘴。
“哦,既然是你们盯的嫌疑犯,完全可以堂堂正正派法医验尸啊,又何需你一个女孩子偷偷潜进停尸房?咦,该不会你就是法医吧?”莫小忆对金苗苗更好奇了,在他认识的女孩子当中,似乎还没有她这样的。
“笨,沈元良只是疑犯之一,他的背后还隐藏着大鱼,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否则你以为我愿意大半夜到这种阴森森的鬼地方来?”金苗苗翻起眼睛瞪了瞪他。
按常理来说,金苗苗做为一名警察,是不该随便向刚认识的陌生人透露自己的身份的,更何况还透露了任务,可见她已将莫小忆当成了可以信赖的朋友,才会毫不设防说那么多。
人和人之间的际遇真是奇怪。有时才一眼便会莫名地相信一个人,而有时相守多年也无法去信任。当然,这也可能是莫小忆那张看上去还算老实的脸给了她错觉,或者是他的坦诚打动了她,更有可能是他不错的身手引起了她的好感。
金苗苗十分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莫小忆的对手,人家根本就没有用全力。
“明白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偷走尸体?”莫小忆见金苗苗那么信任自己,决定帮她一把。
“先查看一下沈元良的尸体再说,虽然我不是正宗的法医,但好歹学过半年尸检,一般的问题还是能看出的。”金苗苗掏出一双白手套戴上,边说边去揭沈元良身上的白布。
“钰儿,你把光拿到这边来!”莫小忆招呼灵钰。
“哟,你这个手电筒挺特别的嘛,居然做成剑的形状,漂亮!”金苗苗望着灵钰手中的飞剑赞道。
“人家的本来就是剑嘛!”灵钰嘟嘴小声嘀咕一句。
金苗苗无暇去听她的嘀咕,视线和心思全转到沈元良脸上。
这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唇上留着淡淡的胡须,眼睛紧紧闭上了。面容虽煞白如纸,但甚是平和,就好像只是睡着了,完全没有半分被人害死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伤痕,连针眼都没见半个。然而,莫小忆自幼随师父习武学医,还是很快看出了端倪,死者的两边脸略有点不对称。不过他没有吭声,想看看金苗苗是不是能够察觉。
“死得倒挺安详的,唉,可怜我监视他几个月,白忙活了!”金苗苗遗憾地叹道。
莫小忆不露声色问:“呃,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暂时还没有。”
金苗苗头也不抬回答,把白布完全掀开扔到一边,同时解开沈元良的衣扣,在他身上又检查了一番,最后失望地摇了摇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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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决定提醒一下金苗苗,看似不经意说道:“嗬嗬,再仔细看看?我记得前段时间看过一个什么电视剧,里面有位在医院死掉的病人,好像也是全身没有任何伤痕,但其实是被人谋杀的,有人用注射器往他输液的管子里注入了大量空气,结果导致病人死亡!”
“空气?哦,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金苗苗恍然大悟,赶紧去察看沈元良的脸,几次按压对比,遂满脸兴奋对莫小忆笑道:“你提醒的太对了,这家伙的脸部一边有点浮肿,没准就是被人在输液管里注入空气造成的。哎,总算找到死因了,可是,该如何确定呢?”说完皱起眉峰,低眸沉思。
“你如果想把尸体偷走,我可以帮你!”莫小忆似笑非笑说道。
“偷尸体?呃,这么晚了,我偷尸体放哪里?总不能搬回我家吧?不过不偷走,他们明天就会火化,该怎么办才好呢?”金苗苗走来走去半天想不出好的办法。
“其实他们火化也没关系,反正你已经知道是被谋杀的。具体谋杀过程可以找那个姓张的大夫调查,也可以找看尸体的黄老头,他们都是一伙的。既使不亲自参于谋杀,至少也该知道情况。我看那黄老头比较胆小怕死,你只要略施小计,还怕他不乖乖和盘托出……”莫小忆忍不住插嘴。
“对哦,今天晚上真是收获不少,居然无意中又多知道了两个嫌疑犯。谢谢你,莫小忆,呵呵,你的武功不错,我看得出你刚才并没有用真正的功夫对付我,以后有机会说不定还要向你请教呢。交个朋友吧,这是我的电话,记得联系哦。”金苗苗爽朗地笑笑,脱下手套从口袋掏出一张纸片递给他。
“呵呵,见笑了,就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哪配你这个大警官来请教?倒是我以后遇上什么麻烦,没准还得找你摆平呢!”莫小忆开玩笑。
“客气客气,时辰不早,我们赶紧走吧,再不走天就亮了!”金苗苗率先朝门口走。
莫小忆牵过灵钰的小手,紧跟在她的后面。
“糟糕,那个黄老头坐在门卫室的窗前,我们出去肯定被他发现,怎么办?”金苗苗刚走到门口又缩了回来。
“我有办法,钰儿,你过去引开他。”莫小忆在灵钰的手心用力捏了捏,意思是告诉她用法术。
“好!”灵钰心领神会,径直朝黄老头的值班室走去。
“你让她去引开?不还是一样会被发现有人潜进停尸房吗?”金苗苗不解。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大半夜忽然从停尸房走出一个小女孩,黄老头肯定以为遇鬼,没吓昏才怪,谁相信这么小的孩子敢半夜跑进停尸房?再说,即便事后怀疑,也不会联想到沈元良的身上,对吧?”莫小忆狡黠地眨眨眼睛哂笑。
“嗯,你说的有道理!”金苗苗点头,两眼一眨不眨盯着灵钰的背影,心都快要揪到嗓子眼,生怕被对方识破,那今晚的冒险就白费了。
灵钰很快走到值班室门口。
黄老头抬眸望了她一眼,猛地趴到桌子上睡着了。
“哈哈,真被你说中了,那老头真的吓趴了!”金苗苗拍着手高兴的象个孩子。
“呵,走吧!”莫小忆拍拍她的肩。
金苗苗撒腿就朝走廊外头跑,经过黄老头窗前还伸长脖子朝里看了看,并且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若不是莫小忆催着她快走,说不定还会伸手进去拍拍老头的脸蛋。
此时已是下半夜。
月儿滑过中天,缓缓西斜。医院静寂无声,盏盏路灯默立星空下,投下细长细长的影子。除了偶尔拂过的风声,再无任何动静,连值班的医生护士都缩在屋内没有出来。
三人颇为轻松离开停尸房,拐过几条林荫小道,七弯八拐直达住院部,一路上竟没遇见半个人影。
“金警官,我送你出去吧!”
经过龙啸飞的病房窗外,莫小忆抬眸朝里望了望,透过半掩的玻璃窗,只见龙啸飞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觉,便决定送送金苗苗。
“那就谢啦!”金苗苗欣然同意。
莫小忆拉着灵钰一直送金苗苗到医院大门口,扬手给她招来一辆出租车。
“莫小忆,真的很高兴认识你,记得打我电话哦!”金苗苗临上车前再次嘱咐,生怕忘记她似的。
“一定一定!”莫小忆赶紧点头。
金苗苗这才钻进车内,探出脑袋冲他嫣然一笑,出租车绝尘而去。
“忆哥哥,美女已经走远啦,不用这么失魂落魄吧?好丢人哦!”灵钰不满地扯了扯莫小忆的胳膊。
“你这臭丫头,竟敢取笑我,信不信我捏你!”莫小忆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人家说的是实话嘛!”灵钰扁着嘴撒娇。
“钰儿,金苗苗诈尸扑向我的时候,你知道她是人不是僵尸,对不对?”莫小忆忽然问。
“那当然,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以为她尸变,想想你当时紧张的样子,咯咯咯,真是笑死我了!”灵钰捂着小嘴一个劲笑。
“臭丫头,你够坏啊!”莫小忆没好气给了她一个爆栗。
两人回到病房。
龙啸飞仍躺在床上睡觉,呼吸均匀,面色如常。
莫小忆伸出手探探他的脉,发现一切正常,一颗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扭身坐回对面床上,准备抓紧时间好好睡一觉,天亮了还得回学校上课。
“忆哥哥,你要睡觉么?那我干什么?回玉钺吗?”灵钰见他躺下,也跟着脱鞋爬到他身上。
莫小忆瞥了眼熟睡的龙啸飞,压低嗓门道:“回什么玉钺?你忘了我让你做普通凡人了?赶紧躺到一边睡觉吧!”
灵钰求之不得,就怕回到那个孤独的空间,连忙将小小的身子一滚便舒服地窝进莫小忆怀中。柔嫩的脸蛋紧挨着他的脖子,泛着淡淡清香的呼吸痒痒的摩挲着他的肌肤。明明看上去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居然发育的有模有样,浑身上下无不透着吸引人的韵味。
莫小忆开始幻想灵钰的身体是不是和凡人一样,越想越不自在,但一看她孩子般纯净的面孔,又羞愧地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忆哥哥,你在发抖耶,很冷吗?”灵钰一脸天真瞪着明亮的大眼眸。
“不冷不冷,快点睡吧!”莫小忆悄悄摸了把脸上的冷汗,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灵钰“嗯”了一声,乖巧地闭上双眼,小身子犹如八爪鱼那样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嘴唇还在他的脖子处轻轻嚅动了几下。这个不谙世事的小精灵,哪里能意识到自己的随意举动会给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生带来困扰?兀自甜甜地睡着了。
莫小忆暗暗叫苦不迭,拼命用内功心法强迫自己抛开邪念,逐渐进入梦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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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龙啸飞住院的第三天。
莫小忆依然带着灵钰上医院陪夜,一方面可以有借口摆脱被裴芊芊逼着上晚自习,另一方面仍想查出脑科医院究竟隐藏着什么令他忐忑不安的东西。
刚踏进病房门,一眼望见龙啸飞的床前坐着一名瘦猴似的中年医生,正拿着一张什么表给他签。
莫小忆走上前随口问道:“啸飞,签什么呢?”
龙啸飞停下笔,抬眸答道:“哦,我想做医院的临床实验患者,可以减一半的住院费呢!”
“等等!”
莫小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笔,偏头望向瘦猴医生道:“对不起,我们要商量一下再做决定,麻烦您先出去可以吗?”
“你,病人都同意了,你还要商量什么?”瘦猴医生颇为不悦望着他,似乎责怪他多事。
“我是病人家属,有权知道情况再做决定!”莫小忆沉下脸。
瘦猴医生词穷,无可奈何起身离开。
莫小忆关上门,一屁股坐到龙啸飞床沿略带点责备道:“啸飞,你知不知道临床实验是什么意思?说穿了就是充当白老鼠的角色,给你用那些还从未在人身上用过的药物,谁也不清楚用药后会产生什么后果。你又没得绝症,犯得着去冒那个险吗?”
龙啸飞大吃一惊:“医生没给我说啊,他就说签了字便可以免一半的住院费,我就想节省点钱嘛,实在不好意思让你替我交那么多钱……”
“都是自己兄弟,给我计较几个钱干什么?”莫小忆两眼诚挚望着他,随即又恨声道:“那个混蛋居然蒙你,该死的,不给病人讲清楚有可能出现的坏状况就诓人签字,他妈的到底是医生还是杀手?可恶!”
“算了,我不签就是!”龙啸飞生怕他去找瘦猴医生算帐,连忙息事宁人。
“嗯,以后凡是有人劝你签这类的东西,你都不要随便答应!”莫小忆若有所思,内心对这家医院更感兴趣了。
“忆哥哥,你在这里陪啸飞哥哥,我出去玩一会。”半天没有说话的灵钰突然出声。
“我也去!”莫小忆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回头冲龙啸飞嘱咐:“天色还早,我们出去逛逛,你先休息吧!”
龙啸飞点点头,缩进被子。
莫小忆带着灵钰乱窜了两栋楼。
经过一间写有院长牌子的办公室外,望见门敞开着,便下意识朝里看了一眼,一名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正好抬起头来,与他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莫小忆的心头猛然一凛,暗道这人的目光好犀利,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男子看上去也就三十六七的年纪,头发偏黄,梳的一丝不苟。五官端正清瘦,皮肤很白,略带点病态的那种白,仿佛长期生活在不见阳光的地下室。两个眼窝深陷,使人不由自主想到骷髅的眼眶。眼神却挺吓人,凌厉、冷漠而冰凉。
这个人正是脑科医院的院长丘笑天,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外科博士。
“丘院长,十三床发生不良反应,病人出现呕血和浑身抽搐,黄主任请您赶紧过去一趟!”一名小护士气喘吁吁冲进院长办公室。
“好的!”
丘院长起身便走,经过莫小忆身边并没有多看他一眼。
莫小忆一直目送丘院长的背影消失于楼道口,眉峰紧紧拧到了一起,半天也没有舒展开。
灵钰好奇问道:“忆哥哥,你为什么老盯着丘院长看?”
莫小忆答非所问:“钰儿,你不觉得丘院长的眼神十分古怪吗?好像不属于人类的眼睛一样,冷得邪门……”
灵钰眨巴着大眼睛调皮回道:“那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是堂堂市医院的院长,杀了不知多少人才坐到今天的位置,你能期待他的眼神犹如火光那么温暖吗?”
“杀人?”莫小忆不解。
“嘻,就是死在他手上的病人呀,医生多少会医死一些人嘛。特别是他这种爬得高的医生,医死的人就更多了。没有实验,哪来的成果?”灵钰回答的不以为然,仿佛司空见惯似的。
“臭丫头就会瞎掰。”莫小忆啼笑皆非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真的,我能闻到他身上死人的味道,比一般医生浓得多,死在他手里的病人肯定不少!”灵钰神色忽然转为正经。
莫小忆的心脏猛地一缩,脱口问道:“你能确定?”
“当然能!”灵钰回答的斩钉截铁。
“钰儿,恐怕今晚我们又要忙了,我想偷偷潜进他们的实验楼看看,也许会发现有趣的东西哟。”莫小忆透过走廊窗户望了望对面的实验大楼。
“这个,恐怕有点难度哦,我是容易进,你就难了。他们防备好严的,守门的有好几个。我在那里转过几次,每次都有人,不用法术根本进不去……”灵钰耸了耸鼻子,做出一副为难相。
“我当然知道难,连窗户都装了摄像头,能不严吗?但越是这样我就越想看。一个医院的实验楼而已,搞得比部队的军事基地还神秘,没猫腻才怪。我们想想办法一定能进的,实在不行你就用法术帮我进去!”莫小忆打定主意非去实验室看看不可,在医院转悠这么多天,就那个地方还未曾去过,无论如何都不能漏过。
“那……,好吧!”
灵钰嘟着嘴答应,暗想忆哥哥明明要自己做普通人,这下又打自己灵力的主意,就不怕过早暴露给寒双子知道么?唉,谁叫他是自己的小主人呢,看来只有照办咯!
莫小忆假装没看到她委屈的表情,一把拉住她朝实验楼而去。
远远站在实验楼外面的树影下,看到大厅内果然坐着三四名保安,腰上均别有警棒。
“忆哥哥,我们真的要用法术进去吗?”灵钰忍不住问。
“废话,这个样子不用法术如何进?四周都是亮堂堂的路灯,就算我能从窗口爬进也会被发现……”莫小忆伸出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
“嘘,有人来了。”灵钰将手指竖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两人躲进更黑点的树影处,望见丘院长与两名女医生正从住院部那边快步走过来,直接走进了实验楼大厅。
灵钰挣脱莫小忆的手,盘腿坐在旁边石凳上。右手手指竖起绕胸前划了几个圈圈,然后便停住不动了,指尖隐隐有红光晃动,如星般明亮的眼眸也闪烁着与平时不一样的光彩。
莫小忆能感应到从她身体内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力量。
这种感觉甚是奇异,以前从未有过。
“忆哥哥,我们不能用法术潜进去了。”灵钰猛地收起动作。
“为什么?”莫小忆一惊。
“因为我用灵力搜索了一下,发现附近有带灵力的东西潜伏,暂时不清楚是人还是妖。若妄用灵力进去,肯定会被对方感应到。万一要是你的仇人寒双子就麻烦大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到时还不知道如何保护你!”灵钰神情凝重说道。
“这里怎么会有带灵力的东西出现?难道他真的在这?钰儿,你该不会是故意骗我的吧?”莫小忆颇为怀疑紧盯着她。
“忆哥哥,你怎么可以乱怀疑人家呢?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灵钰嘟嘴扮委屈。
“好吧,我相信你,真的不能进了吗?”莫小忆很不甘心追问。
“嗯,我不能让你去冒险!”灵钰非常肯定点点头。
莫小忆一脸郁闷调头就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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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龙啸飞即将出院,今晚是呆在脑科医院的最后一夜。
宿舍几个哥们都来了,在病房陪了她一下午,天黑后约好明天来接他便告辞走了,只留下莫小忆与灵钰守夜。对于灵钰时时跟着莫小忆,众人也见怪不怪了,都以为真的是她父母出国无人照料,只好托付给表哥,谁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不是人类。
莫小忆始终对脑科医院的实验室好奇不已,虽然灵钰曾多次感应到医院有带灵力的家伙潜伏,依然不能打消他的好奇心。最主要的是内心的一种惶恐不安,迫使他必须要摸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他敢保证,这里一定隐藏着什么对他不利的东西,否则不会每次踏进这家医院便感到心悸压抑,那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钰儿,今晚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潜进实验室去,就算冒险也不管了。”莫小忆将灵钰拉到实验大楼外面的林荫道上,一脸严肃说道。
“你不怕寒双子?”灵钰惊问。
“我不能为了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人就放弃自己的决定,你只要帮我进去就行,万一遇上你对付不了的危险就赶紧逃走。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或许对方的灵力什么的伤害不了我,你就不一样了……”莫小忆幽幽说道。
“忆哥哥,我是你的守护精灵耶,怎么可以私自逃走?当初老主人把我派给你的时候就说过‘钺在钰在,钺不在也要钰在’,我可不想做对不起老主人的事,免得哪天回去挨罚。”灵钰不满地皱皱眉,仿佛一颗忠心被亵渎了似的。
“笨丫头,我们已经来到另外一个世界,难道还能回到千多年前去?别做美梦了!”莫小忆啼笑皆非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那可不一定哦,既然能来,为何不能回去?”灵钰诡秘地笑笑,满脸的莫测高深。
“好了,别瞎扯了,我们现在就进去!”莫小忆压根没有闲功夫咀嚼她话里暗含的意思,一心只想着实验室到底隐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灵钰伸出一只手,手指竖起绕胸前划了几个圈圈。
莫小忆又见到她指尖萦绕着红色的光晕,心里顿时生出丝丝羡慕,暗想要是自己也具备这种能力该多好!
“咦,好奇怪,这里的灵力为什么突然消失了?是那个家伙已经离开,还是象我一样隐藏了灵力?”灵钰讶异地喃喃自语。
“那还不好?我们就可以顺利潜进实验楼了!”莫小忆满脸兴奋。
“好吧,我们走!”
灵钰牵住他的手,嘱他闭上眼睛。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等他再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两人已处在一间摆着沙发茶己的大厅里面。头顶亮着白灿灿的灯,窗户挂着绿色的帘子,遮的严严实实,正是实验大楼里面。
“钰儿,我们怎么进来的?”莫小忆忍不住问。
“嘻嘻,当然是穿墙咯!”灵钰耸耸肩,回答的甚是轻松。
穿墙?传说中的穿墙术?
莫小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好,完好无损,没有撞肿的包块。
两人沿着楼梯上到最顶楼。
每层楼每间屋都去看过,里面堆放着各种医疗器械,确实是做实验的地方没错,但都是一些普通的医学实验,完全用不着如此戒备森严,究竟哪里不对劲?
莫小忆蹙紧眉头,与灵钰返回一楼大厅,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
大门“吱呀”一声,有位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早已闪到沙发背后躲藏的莫小忆讶异地发现,那个朝他们走来的医生对坐在沙发上的灵钰恍若未觉,径直上楼去了。
“嘻嘻,躲什么呀,进来之前我就使了隐身术,就算有人走到面前也不会看见我们的,瞧你躲得那么狼狈,好好玩哦!”灵钰戏谑地瞥了一眼从沙发后站起身的他。
“臭丫头,不早说!”莫小忆尴尬讪笑。
灵钰不理他,起身在大厅一顿乱翻,仿佛贪玩的孩子寻找可心的玩具。
莫小忆灵光一闪,莫非还有地下室?
“钰儿,这里肯定有地下室,我们找找入口。”说完便沿着墙壁敲敲打打,试图寻找暗门。
灵钰则飞到天花板上摸来摸去。
虽然莫小忆一再强调暗门机关不会装在房顶,但她还是一巴掌拍到离地几米高的半墙上,那里贴着一幅超大的解剖图,墙壁应声徐徐开启,一条往下的暗道赫然呈现在二人面前。
莫小忆来不及惊讶,一把抓住灵钰的手,窜进即将慢慢合上的暗门里面。
“忆哥哥,那个进门的机关好像被人施了法术,说不定地下室会有危险,万一发生什么不测,你一定要听从我的安排……”灵钰偏头望着他,表情十分认真,如星明眸闪着紫色的幽光。
莫小忆知道灵钰关心自己,遂轻轻点了点头,步子也跟着放慢放轻,脸上多了一抹戒备神色。
两人很快走到地下实验室,有位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显微镜前观望什么。
通过玻璃的反光,莫小忆认出他是外科的黄主任。
旁边一长排桌上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瓶,里面全是泡在药水里的人体。有分开的四肢,也有整尸。婴儿的尸体居多,特别是处在胎盘里的婴儿身体,红通通的,看上去触目惊心。
莫小忆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忍着恶心绕实验室走了一圈,凭着丰富的医学知识,很轻易便看出这是一个非法实验室,那些婴儿胚胎竟然是从孕妇体内强行取走的活体。
这个发现令他非常惊骇和愤怒。
黄主任完全没有料到身边正站着一个怒火中烧的人,悠然自得掏出玻璃罐中的婴尸,放在解剖桌上摆弄,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阴笑,说不出的诡异。
莫小忆极力忍住想要一掌拍死他的冲动,退后几步去拧另外一间屋的门锁,竟是纹丝不动。
于是冲灵钰使了一个眼色。
灵钰会神,走过去拿飞剑的剑尖朝着锁孔一扭,开了。
两人闪身进去。
这是一间很小的实验室,仅仅只摆着两台不大的仪器和一张桌子,靠墙的地方放了一个高大的密封柜,除外再没别的东西。
莫小忆随便看了看,最后拉开柜门,顿时被吓得倒退了好几步。
只见柜子里面陈列着几十个玻璃罐,每个罐中都装着人的器官,一只只浸泡在药水中,鲜活的如同刚从活人的身体上割下来。
“忆哥哥,这些人怎么这么变态?”灵钰也跟着吃了一惊。
莫小忆脸色铁青,如炬的目光冒出忿忿火苗。
灵钰手指一伸就要毁掉玻璃罐。
莫小忆突然心生警兆,猛地纵身跃到一边。
说时迟那时快,柜中突然窜出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人,凶神恶煞扑向他。
一股冷风迅速袭卷全身,同时感觉脖子一疼,影子人的手指甲嵌进了他的脖子内,用力一抓,顿时鲜血淋漓,疼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惊骇的发现影子人狞笑着的面孔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居然是紫苑美院**而死的肖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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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克明见莫小忆闪开,再次凶猛扑了上来,不顾一切朝他展开攻击。
“忆哥哥,快闪开,这是一只带有灵力的怨魂,你对付不了他的!”灵钰大叫,同时冲上前挡住肖克明。
莫小忆忍着疼痛闪到门边,暗想肖克明早就死了,自己为何能看到他的魂魄?灵钰明明说在没有开天眼之前是看不到鬼魂的,难道自己的天眼已经开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兴奋地望向对面的肖克明,确实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只是象隔了一层轻衫般朦胧。还没等他过多沾沾自喜,灵钰便和肖克明打得难解难分,看得他眼花缭乱。
这个家伙居然那么厉害?连具有千年功力的灵钰竟也不能一下子把他打倒。
也许是肖克明的凶狠激怒了灵钰,不由分说抽出飞剑朝他一甩,电光火石之间,实验室“轰隆,轰隆”几声巨响,仪器桌子碎了一地。
肖克明见势不妙,赶紧逃之夭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打斗的响声也将外室的黄主任吸引了进来,望着满地狼藉目瞪口呆。
莫小忆伸出手掐住黄主任的脖子,只听他的喉咙“咯噔”一响,便翻着白眼昏了过去。双手一松,仿佛一只死狗瘫倒在地上。
灵钰走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脚。
“钰儿,我们走吧!”
莫小忆招呼灵钰离开,来到黄主任刚才摆弄婴尸的外厅,示意她将器械破坏。又是几声轰响,外面这间实验室也成了一地废品。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药水味。
两人迅速上到一楼,还没来得及穿出去,灵钰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莫小忆想着反正是隐身的,别人也看不见,干脆大摇大摆走向沙发,然而还没等他坐下,便被灵钰一把扯住躲到了旁边的大柜子后。透过落地窗帘的缝隙,看见丘院长带着一名年轻的男医生匆匆进门,径直走向地下室暗门处。奇怪的是也没见丘院长有任何动作,暗门便自动打开了。
丘院长一消失,灵钰便拉着莫小忆朝大门猛跑,快速经过几名孰视无睹的保安面前,一直跑到住院部才停下。
“钰儿,你不是施了隐身术吗?为何见着丘院长还要躲?”莫小忆不解。
“忆哥哥,我刚才感应到很强烈的危险,若是我的预感没错的话,那个院长和年轻医生中,总有一个能识破我的隐身术。因为我感应到有灵力来自他们身体,只是一时没分辨出到底是哪位……”灵钰沉声说道。
“不会吧?难道他们中有一个不是人类?”莫小忆一脸震惊。
“目前不知道,总之不是好惹的角色,我们还是小心为妙!”灵钰轻轻叹了口气。
“好啦,别担心,反正我们明天就要走了,他们有没有灵力也不关我们的事。”莫小忆连忙微笑着安慰。
“那倒也是,嘻嘻,回病房!”灵钰转忧为笑,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莫小忆侧眸想了想,走向不远处的IC卡电话机,拨了110报警台,简略讲了一下脑科医院做非法实验的事,可气的是那边根本不相信,竟说叫他拿了确切证据再去报警,气得他差点把IC卡机拆了。
“忆哥哥别生气,反正我们已将实验器材破坏,短期内也无法再进行实验。倒是你的脖子,还在流血呢,赶紧让我处理一下。否则会中鬼毒的。”灵钰拉他坐到旁边石凳上,拿出一个紫色的珠子在他脖子上擦了擦,伤口顿时愈合如初。
仙家之物果然非同寻常。
“钰儿,刚才攻击我的家伙明明是我们学校五年前自杀的肖克明,他怎么会藏在地下实验室?我是不是开天眼了?要不怎么可以看见鬼?”莫小忆若有所思问了大堆问题。
“是你们学校的?那他死的时候一定带着极重的怨气吧?这样死的人最容易成为怨魂,会一直呆在人间留连不去,要是不幸被邪恶之徒控制,便会干出祸事。就像刚才的肖克明,有人在他魂魄内注入了灵力,他才会变得那么厉害,你也才能看到他。换句话说,只要他不隐身,任何一个凡人都能看到他。而且他还能在阳光下存在,比普通的鬼可怕多了!”灵钰娓娓道来。
“什么人控制他?又有什么目的?”莫小忆惊问。
“我也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灵力既使不比我强,也不会在我之下。至于目的,当然是收做帮手咯。带灵力的怨魂不仅具有强大的攻击力,还能帮忙收集别的魂魄……”灵钰皱眉回答,清澈的大眼眸多了一抹担忧。
莫小忆猛然想起紫苑美院每年都有人自杀于梅园,难道都是这个叫肖克明的怨魂搞鬼?究竟是谁在控制他?待要追问灵钰,谁知小丫头好似早知道他要问什么,冲着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莫小忆只好带着满肚子疑团回病房。
第二天是龙啸飞出院的日子,不仅宿舍几个家伙全来接他,就连贞姐也早早到了医院。另外还有一个意外之人,那就是班长陆瑶婷。脸上仍带着惯有的冷意,只是在见到莫小忆的那一刻,才开始艳丽地融化。
“嗨,班长大人,上午好啊,不用上课吗?”莫小忆抢先打招呼,不露声色在二人之间拉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陆瑶婷原以为多日不见,莫小忆好歹会表现的亲热一点,这才眼巴巴跑到医院说是接龙啸飞,谁知道他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无所谓态度,芳心顿时凉了半截,略带点幽怨回道:“今天不是周末吗?”
“哦,嘿嘿,不好意思,我忘了。”莫小忆抓抓头皮干笑。
灵钰站在一侧眨巴着大眼睛直盯着陆瑶婷看,弄得她浑身不自在。
“这是我表妹。”莫小忆牵住灵钰的手介绍,随即又将视线移向众人道:“你们先玩一会,我去给啸飞办出院手续。”
周末的医院似乎没有平时那么多人,手续办得很顺利,结完帐还退了他五十八块钱。交了几万块就剩这么点回扣,再次坚定生病自己医的想法。
一行人拥着龙啸飞走出住院部,却被大群人挡住了去路。
有位中年女子在几名男子的搀扶下呼天抢地哭喊“赔我儿子命来”、“你们这些挨千刀的凶手”等等,群情甚是激愤。
莫小忆随口问旁边一位大叔发生了什么事。
大叔瞥他一眼,叹口气道:“这些人是早上刚死的一名中学生的家属。中学生签了医院的临床试验患者合同,谁知才用了两次药就死了。医院说是肾衰竭而死,但死者家属却认为是医疗事故,所以在这里吵闹,要求医院给个公道。唉,多年轻的孩子,造孽啊!”
旁边的龙啸飞倒抽一口凉气,心有余悸道:“小忆,幸好你阻止了我,否则只怕我也成了一具尸体了!”
大叔听到龙啸飞的话,悲天悯人摇头叹息着走了。
那位泪流满面的女子还在凄厉哭喊:“你们出来啊,你们这些刽子手。你们就是有意害死我儿子的,我儿子怎么可能是肾衰竭?明明出现呕血抽搐等不良症状,你们还说是什么正常反应。你们杀了我的儿子,我要你们偿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始终不见医院领导出现。
莫小忆暗自揣测是不是昨晚毁了他们实验室,那些家伙以为罪行暴露,因此畏罪潜逃了?
“我们走吧,唉,现在的某些无良医生啊,简直没有一点医德!”贞姐不忍心再看下去,绕过人群就走。
出租车徐徐启动。
莫小忆透过车窗望着脑科医院的大门,内心深处有个莫名的预感,觉得自己还会与这里有扯不断的纠葛……(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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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寒风一阵接一阵掠过校园,发出凄厉的呜咽之声,冰冷而刺骨,曾经的绿树葱笼早已变成枯叶满地,除了萧瑟便只有冷。
莫小忆双手插在牛仔裤兜,悠哉悠哉晃过校园,继续他的逃课生涯。
龙啸飞住院的这段时间,莫小忆天天往脑科医院跑,落下不少功课,依然没放弃劝他考研的裴芊芊为了帮他恶补,天天象盯嫌疑犯一样紧盯着他上下课,连早晚自习也不放过,如此高强度的学习,对他这样的逃课大王来说,简直生不如死,趁着小丫头还没出现,赶紧溜之大吉。
操场一侧的林荫道上有几名女生正在嬉闹,银铃般的笑声肆无忌惮惊飞一群麻雀,也一声声穿透莫小忆的耳膜,其中夹杂着一缕似曾相识的熟悉。
莫小忆内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抬眸望去。
一头如瀑般美丽的长发,正迎着冷风轻轻飘扬,娇小玲珑的身子穿着令他再熟悉不过的白色羊毛衫,他甚至能够想象到黑发前面是一张如何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
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莫小忆傻住,抬手使劲揉揉眼睛再次望去,“咯咯”娇笑着的长发并没发现有人偷窥她,头发一甩转过半边脸。挺直的鼻梁,小巧润泽的唇,不是那个令他千思万想几乎快要绝望的白尘又是谁?
莫小忆的心狂跳不止,仿佛怕惊扰对方似的缓缓移步过去,短短的一段距离,却觉得如同淌过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喜欢白尘,这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使得他差点想要晕掉。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她从身边溜掉了!
“白尘!”
一直走到白尘身后,伸出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莫小忆才敢用颤栗到变调的声音低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白尘猛地转过头,犹如见鬼似地奋力挣扎道:“你拉我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从来没见过你!”
莫小忆没想到白尘会用这样的惊骇表情对他,顿时感觉有种被人在心上狠狠剜了一刀的疼痛,情急之下加重手劲,板着脸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如果不想让她们知道我们曾经那什么的话,就乖乖跟我走!”
白尘果然安静下来,若无其事对那几位正用好奇眼光盯着他俩看的女孩道:“你们玩吧,有亲戚找我,先走了!”说完反手挽住莫小忆的胳膊昂首挺胸就走。
莫小忆见白尘态度转变得这么快,忍不住斜眼瞥了瞥她绷紧的小脸,别过头偷笑。
白尘假装没看到莫小忆笑她,一脸寒霜只顾朝前走。
莫小忆依然将她带回左岸花园的家。
“找我什么事?快说!”白尘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语气极不耐烦。
“你说呢?”莫小忆狡黠反问。
“我怎么知道?你总该不会要我赔偿你的名誉损失费吧?”白尘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你说的对,就是想让你赔偿我的清白。我可是第一次与女孩那什么,多么神圣的第一次,值得纪念一辈子。结果你倒好,夺走了我的清白后甩手就走,你说我能不找你负责吗?”莫小忆忍住笑,故意说得象个被抛弃的小女人似的,虽然知道这样捉弄自己心爱的女孩有点无耻,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将她留在身边,多无耻都不在乎。
“我们,我们,明明是你占我便宜的嘛!”白尘被他的无赖说法弄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才盯着他反问,结果声音越说越低,一张脸红的仿佛熟透的苹果。
莫小忆一见她的羞态,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想那天晚上难道真和她有了什么?
“呃,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男人也很看重清白的,你怎么可以耍赖不认?啧啧,没想到你喝醉了力气那么大,想我堂堂七尺男儿都敌不过你,只好乖乖任你欺负喽!”莫小忆说的煞有介事,边说边丢给她一个极恶心的笑,羞得她一张脸更红了,差点就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那,那你想怎么样?”白尘讷讷问道。
“我嘛,其实也不想怎么样,不过就是想让你为我负责而已,这要求不过份吧?”莫小忆藏起眼中的狡黠笑意,故意说的可怜兮兮。
“我……”白尘犹疑不决。
“你要是实在不想负责我也不勉强你,大不了心中留个永远的阴影罢了,既然我这么宝贵的清白都已被你夺走,也不想再娶什么老婆了……”莫小忆欲擒故纵,充分发挥全身演艺细胞,极力装出一副灰心绝望的样子,边说边悄悄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
“好吧,负责就负责,明天上午你在这里等着,我过来找你!”白尘象是下定很大决心似地,小嘴还使劲抿了抿,完全就是豁出去的模样。
“真的?”这下换莫小忆吃惊了。
“废话,你看我象骗你吗?”白尘凶巴巴横了她一眼。
“呃,不象,我相信你是个信守承诺的好人,只是,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你准备怎么负责?”莫小忆极力压住内心的狂喜,好奇问道。
“保密!”白尘诡秘一笑,说不出的莫测高深。
莫小忆忽然感觉后背好象开始冒冷汗,凉嗖嗖的,空气中多了一股莫名的阴风。
这个看似单纯的神秘女孩肯定不会象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白痴,呃,会不会包藏着什么阴谋?唉,阴谋就阴谋吧,古人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
“那,你总该告诉我你为什么在我们学校吧?难道你也是紫苑美院的学生?”莫小忆转移话题。
“嗯,我刚上大一,国画系308班。”白尘点头承认了他的猜测。
“臭丫头,上次居然故意隐瞒,要早知道我们是校友,也不用找你找得那么辛苦了。”莫小忆情不自禁挨近她,伸出手轻轻抚住她锦缎般光滑的长发。
白尘俏脸微微一红,白了他一眼道:“我干嘛告诉你?我还没有笨到自找麻烦的地步。”
“你说我是麻烦?”莫小忆似笑非笑问道,贪婪地欣赏着她美丽的脸庞,努力忍住想要亲近她的冲动,但火热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内心的猗念。
“我要回去上课了。”白尘幽深的瞳仁划过一丝慌乱,猛地跳起身就待逃跑。
“我送你回去。”莫小忆一把抓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也跟着站起。
“不要,你敢让我同学知道我们认识,我就再也不理你!”白尘敏感地挣脱他的魔爪,绷紧脸威胁。
“为什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莫小忆略有点不快。
“不是,总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白尘矢口否认,拉开门就走。
莫小忆心里颇不是滋味,送她到小区门口,直到她乘坐的出租车消失不见才返身回家。
为什么她不想别人知道我们认识?莫非她有男朋友不成?唉,不想了不想了,好歹总算找到她,这点比什么都重要!
莫小忆躺在沙发上一会喜一会忧,心情甚是忐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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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等白尘,莫小忆晚上没有回学校住,气的裴芊芊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逼他回去上自习。此时的他早已沉浸在重逢白尘的喜悦中,哪还顾得上管裴芊芊是不是生气?
所谓的重色轻友大概就是这样吧!
“芊芊,又在给你那个逃课大王打电话啊?”室友张艳笑眯眯拍了拍拿着手机发呆的裴芊芊。
“嗯,做他妹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天天得盯着他上课,一不小心就溜了人,真没见过这么贪玩的家伙!”裴芊芊沮丧地嘟着嘴。
“嘻嘻,若是做他媳妇的话,说不定就是倒十辈子血霉哟,你可要想清楚了!”张艳调侃。
“艳艳,别乱开玩笑,他可是我哥,被人听到要误会的。”裴芊芊的脸“唰”的成了一块红布。
“芊芊,你就别骗自己了,我知道你是爱他的,为什么不勇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呢?这年月,女追男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张艳说的语重心长。
裴芊芊轻咬红唇,淡淡说道:“你不会明白的,在他的心目中我只是个幼稚的小妹妹、他不会接受我这样的女朋友,我也不想破坏我们之间这份融洽的兄妹情,这样至少我还有机会守在他的身边。只要能跟他在一起,看着他快乐幸福的生活,做一辈子妹妹又有什么关系呢?”
“唉,真是个痴情的傻丫头!”张艳叹息着摇摇头走了。
次日上午。
莫小忆家的门铃准时响起,依然穿着一身纯白衣裙的白尘风姿绰约站在门口,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艳丽的颜色,但仍使他有种惊艳的感觉。
这个美丽的女孩还是那么令人难以捉摸。
“你的身份证呢?拿来给我看看。”白尘柔绵的声音将愣怔中的他拉回神。
“看身份证干什么?”莫小忆边问边从口袋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白尘接过身份证看了看,对着他嫣然一笑道:“走吧!”
“去哪?”莫小忆被她绝美的笑容迷的三魂去了七魄。
“为你的清白负责啊!”白尘娇俏的脸上换成另外一种古怪的笑容,就好像狡猾的猎人在引诱眼前的猎物。
“负责?”莫小忆下意识重复,一脸好奇问道:“你要如何为我负责?”
“到那你就知道了!”白尘不由分说拖着他就走。
莫小忆忽然有点后悔不该和她开这样的玩笑,什么理由不好找,非要找她负责?就算坦然告诉她自己喜欢她,也总比这个理由强啊,这下只怕反被她用负责做为借口捉弄自己了。
坐完车又走路,直到白尘说:“到了。”
莫小忆这才从自怨自艾中抬起头,发现两人正站在民政局的婚姻登记处,蓦地恍然大悟停住脚步,“喂,等等,你该不会是要拉着我来结婚吧?”
“怎么?你不敢吗?”白尘的目光充满了挑衅,同时夹杂着一抹明显的嘲弄。
“你都敢嫁,我有什么不敢娶的?”莫小忆死鸭子嘴硬,背上却全是冷汗,暗想自己才二十二岁,就这样被套上婚姻的枷锁,岂不是太冤了?还有多少美女等着自己去邂逅,还有多少青春等着自己去挥霍,难道从此以后就只能守着这棵大树吗?
“狡辩,明明就是不敢,我知道你是害怕结婚后失去泡妞的自由,放心,我绝对不会干涉你跟别的女孩子来往。”白尘似笑非笑说道。
“真的?”莫小忆立马追问,话一出口顿感不妥,赶紧讪笑道:“呃,别把我说的那么风流嘛,有一个就足够,还泡什么妞?”
“是么?那就走吧!”白尘并没有拆穿他言不由衷的谎言。
“等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和我结婚?”莫小忆挺奇怪这个与自己只见过两三面的神秘女孩怎么就那么放心将终身大事交给自己,如果不是把婚姻当成儿戏,那一定就是疯了,虽说自己长的很象好人,可也不至于好到让女人一见就想嫁的地步吧?
“你不是想要我为你负责吗?难道不觉得这就是最好的负责方式?”白尘回答得理直气壮。
莫小忆哑口无言,果然被她用这个做为借口把自己套住了!
“莫小忆,你是不是男子汉?若是不敢,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请你以后也不要再去找我了!”白尘见他没什么反应,脸一板准备走人。
“谁说我不敢?结就结,谁怕谁!”莫小忆一把抓住她的手,昂首挺胸朝前走。凭空多出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有什么不好?不要白不要,反正吃亏的又不会是自己。
交钱,照相,填表,领证,一气呵成,顺利的没有任何一丝能够反悔的机会。
白尘伸出白嫩的小手抢先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结婚证。
为了配合工作人员热心的祝福,莫小忆努力挤出一脸幸福的笑容,感激涕零说着谢谢,眼角的余光望见白尘幽深的瞳仁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忽然有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钞票的错觉!
走出婚姻登记所,白尘将其中一本结婚证递给他道:“我要回去上课了!”
“想得美,刚跟我领完结婚证就想逃走?门都没有!”莫小忆紧紧抓住她的手就是不肯放。
“你自己做逃课大王,难道要我也跟着做?”白尘气恼地瞪着他。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逃课大王?莫非你调查过我?”莫小忆逮住她话中的毛病,同时心中不由一动,脸上多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猜的还不行吗?”白尘狡猾搪塞。
“行,总之你得跟我回去。”莫小忆懒得和她争论,拉着她往左岸花园的方向走。
白尘只好苦着一张脸随他回到家里。
相挨着坐在沙发上。
莫小忆伸出胳膊揽住她娇小的身子,趁机猛吃豆腐,突然感觉结婚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合法地揩油,不用担心被她骂成色狼或淫贼。
白尘似乎不太习惯与他亲近,白晳的脸上泛起一抹红云,象征性挣扎了几下便停止了动作,可能也认清自己已是他人老婆的事实吧!
莫小忆忍不住暗自发笑,干脆更紧拥住她,嘴巴有意无意摩挲她的耳垂玩。
白尘的脸更红了,忽然象想起什么似的猛推开他,绷紧脸一本正经道:“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但你必须答应我四个条件,否则我保留彻底消失的权利!”
莫小忆的心一沉,暗想这个臭丫头果然是有阴谋的,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免费的午餐吃?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你!”莫小忆收起心思,甚为豪气回答。
白尘缓缓说道:“第一,在人前你要假装不认识我,我也一样,你完全可以忘掉我们结婚这件事,随便和别的女孩子谈情说爱都行,不过要记住,你真正的正房老婆是我;第二,你不许过问我的任何情况,包括家庭,也不许见我的家人,为了公平,我也不会过问你的;第三,每个星期我会来你家一天,周六过来,周日走,其它时间免谈;第四,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也不会限制你,放心,除了你,我不会再跟任何别的男人瓜葛。当然,你可以瓜葛任何女人。如果你愿意,大可以取十个八个小妾,我绝无意见。好了,就这四条,我称它为‘婚后约法四章’,没意见吧?”
莫小忆听得目瞪口呆,居然有女人和新婚老公定这样的条约?该死的,这臭丫头究竟玩什么花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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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越来越觉得白尘难以捉摸,隐隐有种一开始就在上当的感觉,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喂,我提的四个条件可都是很容易做到的哦,莫非你不愿答应?”白尘见他久久不语,有点急了,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凶巴巴的样子倒有点象逼着大人给糖吃的孩子。
莫小忆虽然不怕白尘搞什么阴谋,但还是被她的奇怪表现弄得脑子短路,颇为费力吞了口唾沫道:“你确定自己真的不介意我娶小妾?说实话,我还真不信天底下有这么大度的女人,除非你压根就不喜欢我。既然如此,又何必急着与我结婚?”
“不介意,是因为我知道介意也没用,男人生来就情腺发达,要你不泡妞,只怕比赶母猪上树还难吧?千防万防人心难防,我还不如干脆大方点,退而求次比别人先一步将你贴上属于我的标签。这样不管你经历多少女人,最终还是我的……”白尘犹如狐狸那样狡黠地笑笑,说着似是而非的大道理,顿了顿又道:“至于喜不喜欢,还用我说吗?一个这么急着往你身上贴标签的女孩,若是没有喜欢也说不过去吧?当然,最主要的是,我可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不惜赔上自己的一生也要为你负责,你应该很感动才对!”
“高——论!”莫小忆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赞叹,再次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掉进一个预先挖好的陷井。
“过奖,过奖。”白尘笑眯眯拱手回敬。
“那请问媳妇大人,还有没有别的指示?”莫小忆客气再问。
“呃,还有个附加条件,就是,就是……”白尘俏脸红了又红,扭捏了几下道:“就是我们现在还不是太熟悉,所以你不能强迫我履行老婆的义务,得等我习惯了再说,否则我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莫小忆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敢情结婚了还得自己独守空床?
“我们不是已经那个了吗?有了第一次还怕第二次?我看你是故意找借口推卸责任吧!”莫小忆故意将她扯进怀里。
“那时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算数?”白尘红着脸推开他,翻着白眼耍赖。
莫小忆的内心泛起一丝不快,心想仙露儿把自己当成棋子,难不成眼前这个又是这般对自己?既便是深爱的女孩,也不能任由她想如何就如何,男子汉的尊严何在?于是淡淡问道:“那你要是一辈子不习惯呢?是不是就表示我得一辈子不碰你?”
“不会不会,最多一年!”白尘可能看出他脸上的不悦,赶紧乖巧回答。
莫小忆见她那一脸忠贞烈女的表情,深知现在不答应只怕会惹恼她,弄不好鸡飞蛋打,到时难受的还是自己,谁叫自己那么在意她呢?反正已经结婚,以后有的是机会吃她。慢慢磨细细磨,就不信她真的能坚守一年的防线。何况自己也不想急着把二人的关系拉得太近。在没确定她是否爱上自己之前就与她巫山云雨,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还是留一段过程比较好。至于上次有没有肌肤之亲,心里实在没底,总之没印象,就当没发生过吧!
白尘眼巴巴望着半天不语的他,紧张的样子好似生怕他拒绝。
“好吧,我答应你!”莫小忆点点头。
“谢谢!”
白尘娇笑着伸嘴在他脸上轻轻“啵”了一下。
莫小忆立马绽出一脸贱笑,犹如抢到了主人赏赐的肉骨头般将自己的另边脸谄媚地凑了上去。
两人打闹了好一会才衣衫不整坐起身。
“我要回学校去了。”白尘羞涩地将脸埋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我饿了,好歹给我这位可怜的新郎官做顿饭再走吧!”莫小忆哪肯那么容易放她离开?颇为无耻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留人。
“好——吧!”白尘拖着长音,勉强同意。
莫小忆偏过头,不让她看到眼中阴谋得逞的笑……
白尘的厨艺依然还是那么好,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吃得他有种久违的眷恋。
想着这个能烧一手超级美食的神秘女孩已是自己的合法妻子,顿时忽略了她背后有可能隐藏的阴谋,内心多了一缕暖暖的温馨。只要能守住此刻的幸福,既使将来死在她手中也无所谓了。
白尘离开的时候,仍不许莫小忆送她,仿佛两人的关系见不得人似的。
莫小忆纵然不爽也拗不过,只好作罢。
来日方长,不急!
白尘的身影刚从楼下消失,莫小忆便迫不急待召出玉钺里的灵钰,一本正经说道:“钰儿,我结婚了!”
灵钰眨巴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问道:“结婚是什么东西?”
“呃,就是我成亲了,呶,这个叫白尘的女孩子就是我现在的老婆!”莫小忆翻开结婚证,指着白尘的照片给她看。
“哎呀,忆哥哥,你怎么可以乱娶媳妇?你忘了玥奴啦?以前在天宫的时候,你可是很爱很爱她的哦,为了偷偷溜进瑶月宫见她,还掉进了粪池里面……”灵钰惊叫几句,忽然发现自己好象说漏了嘴,赶紧一把捂住嘴巴。
“你才掉进粪池呢,不是说神仙不吃五谷杂粮吗?哪来的粪拉?我们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就得做这个世界的事,还去管前世干什么?我只知道这一世我爱的人是白尘,什么玥奴,等想起来再说!”莫小忆白了她一眼。
“可是,你的灵力很快就会恢复,到时你会记起前世所有的事,包括你前世所爱的人,我怕你会后悔哦!”灵钰加重语气。
“我不管,大不了两个都要!”莫小忆耍赖。
“那……”灵钰眼珠子一转,鬼头鬼脑凑到他面前说道:“忆哥哥,你也娶我做媳妇好不好?”
“啊——”莫小忆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睁大两眼盯着怎么看都只有十二三岁的灵钰瞧了好一会才道:“你这个小丫头,难道情窦初开想嫁人了?我可不敢蹂躏小姑娘,会有罪恶感的!”
“谁说我是小姑娘?人家已经上千岁了!”灵钰颇不满嘟起小嘴。
莫小忆内心一动,曾经想要知道精灵的结构是否与凡人一样的歪念又起,嘴边不自禁浮出一丝坏笑,随手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故作正经问:“钰儿,你真的想嫁给我?”
“嗯,想想想!”灵钰天真地笑着,将头点的犹如啄木鸟。
莫小忆厚着脸皮把手伸向她微微隆起的胸前,软绵绵的一团,确实与凡人无异,正待进一步拉开她的衣服看看里面,小丫头猛地抬起头直视他的脸,爆出一句令他吐血的话:“忆哥哥,你在吃我的豆腐吗?”
莫小忆顿时一脸暴汗,心虚地缩回手,讪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吃豆腐?”
“嘻嘻,我看到啸飞哥哥的手伸到贞姐胸部上,贞姐就说他吃她的豆腐……”灵钰嘻笑,眼眸清澈如水,完全就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孩子模样。
莫小忆心底的罪恶感顿时升起,极不自然干咳几声,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带着灵钰进书房打电子游戏去了。
再说独自回校的白尘,在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便下了出租车,漂亮的脸上挂着得意的诡笑,悠哉悠哉慢慢行走,就像是在闲庭散步般轻松。
路上行人不少,走在她前面的前面是一伙痞子青年,其中有个五短身材的红头发伸出手企图去摸旁边一位女孩的屁股。
白尘幽深的瞳仁多了一抹冷意,脚尖一挑,一颗石子飞起被她抓在手中,然后胳膊一甩,石子越过行人头顶,直接砸向揩油的红头发后脑勺。
“唉哟,谁他妈的乱砸我?”
红发头抬手一摸,满手心的血,顿时气势汹汹回头寻找凶手。
他的同伙也跟着严阵以待,准备打架。
白尘双手插进衣兜,极不淑女吹着流氓口哨若无其事朝前走。
红头发的视线投到她的身上,两眼立即射出不怀好意的光芒,瞬间忘了脑后还在流血,不知死活追上来涎着脸皮道:“妹妹,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吧?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好啊,你把他们每人各扇五个耳光,我就答应你!”白尘笑靥如花将青葱食指指向红头发的同伙。
“啊!”红头发傻眼。
白尘冷哼一声,加快步子闪进校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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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经不住裴芊芊电话的荼毒,也不想在新婚第一夜就独守空房,最终还是决定回学校。
刚踏进紫苑美院大门,内心深处便多了一抹期盼,希望能碰到白尘,既使她不愿搭理自己,远远看一眼也不错,好歹总能解点相思之苦!
想到相思这两个字,不由得哑然失笑。
明明才分开短短几个小时,却开始无可救药地想念她。
白尘啊白尘,究竟是个什么来历的女孩子?从与她的意外邂逅到再次相逢,再到她的闪电下嫁,就像是一场美好的梦。太多太多的谜,越理越理不清头绪。既想尽快解开谜团,又害怕一旦真相揭露失去她。谁能指点一下迷津,究竟该如何做?!
“喂,小忆子,走路不长眼睛啊!”肖灵怡犹如吃了枪子药的火爆声音猛然响起。
莫小忆抬头,看到面前矗立着一尊铁塔,自然是关淑君无疑,旁边站着横眉怒目的肖灵怡。
这两个全校有名的女断背山一向形影不离,同时撞到她们不奇怪,只不过令他有点困惑的是,为什么每次走路分神的时候都能撞到她们,难道是前世的冤家?
“嗨,女王陛下你好,恭喜陛下凤体又丰满了好多,想必近来的生活不错吧!”莫小忆邪恶地打量了关淑君几眼,装模作样拱手施礼,语气刻薄故意往她的死穴上戳,关淑君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胖。
果然他的话刚落音,关淑君便像条被踩到尾巴的蛇,细眯眯的门缝眼一瞪,就待发作!
“小忆子,你不想活啦?敢这么说女王陛下,是不是想再进一次净事房?几天没教训你,皮又痒了……”嘴快的肖灵怡不等关淑君吭声,抢先冲到他面前夹枪带棒骂了一长串,并摆出一个招牌动作,双手叉腰,胸部一挺,一脸的挑衅。
“肖妃娘娘请息怒,敢问娘娘近段时间是否身体欠恙?在下怎么感觉娘娘的某些部位越来越小了呢?”莫小忆似笑非笑将目光有意无意瞟向她傲人的胸部。
“啊——”肖灵怡尖叫,条件反射低头去瞧自己的胸,嘴里焦急念叨:“怎么会变小的?淑君,真的变小了吗?”
肖灵怡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她的D罩杯,这可是她向别人炫耀的资本,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若要让她的胸部变小,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哈哈哈,娘娘,要注意保养哟!”莫小忆趁着两个女人只顾目测肖灵怡的胸,幸灾乐祸大笑着抬腿就跑。
“小忆子,你居然敢耍我?信不信我杀了你!”肖灵怡抓狂,冲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怒吼。
莫小忆加快步子猛跑,边跑边笑过不停。
每次将这两个变态女气得半死便倍感开心,也不知自己究竟犯了哪根神经。
说来也奇怪,虽然三人每次碰上都是针尖对麦芒,但关淑君与肖灵怡却从不真正生他的气,下次碰到照样不知死活粘上去挑衅。
莫小忆也习惯了她们的找茬,反正斗斗嘴也不会伤和气,这也是他可以拿这两个活宝乱开玩笑而从不轻易惹别的女孩子的原因。
此时已是黄昏将近,淡淡的白色太阳照在树顶。空气中没有一丝风,校园里显得十分安静。
还有最后一节课才到放学时间。
莫小忆暗想肯定碰不到白尘了,心头不禁多了一丝失望,脚下步子加快,两只眼睛随意瞄了瞄旁边的操场,有班级在上体育课,看样子是新生,可惜没见白尘。
刚走到宿舍楼下,从门卫室猛地窜出一个小姑娘,仿佛抓贼那样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放。
定晴一看,原来是裴芊芊,想不到一回校就被逮住了。
莫小忆顿时露出一脸苦笑。
裴芊芊穿了一套火红的冬装裙,黑亮的长发盘在头上,将略带稚气的她衬出一份小女人的妩媚,使他看得有点痴了,似乎忽然发现这个小不点妹妹已经彻底长成大女人。
这个发现令他的内心不由跟着一阵莫名地悸动。
“小忆哥,你看什么呢?”裴芊芊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甚是难为情低下头,两只手极不自然搓着衣角。
“芊芊,你今天穿的真漂亮,我都快认不出来了!”莫小忆亲昵地揽过她的香肩,由衷赞道。
“真的好看吗?”裴芊芊脸一红,眉梢眼角尽是欣喜。
“当然真的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莫小忆习惯性拧了拧她的鼻子。
裴芊芊收起羞态,一本正经道:“我在等你啊,小忆哥,很快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不许再逃课了哦,今晚老老实实跟我上自习去,我希望这次你能顺利考过!”
莫小忆深知小丫头为了他的学习,付出了不少心思,决定不要再让她担心,扳过她的脸认真说道:“芊芊,我答应你,在考试前绝不再逃课,除了周末,每天早晚都跟你去上自习……”
“真的?你不反悔哦,我们来拉勾!”裴芊芊满脸喜悦伸出手,小脸由于兴奋变成了粉红的桃色,犹如熟透的水蜜桃。
莫小忆伸出手与她拉了拉,微笑着贪婪地欣赏她娇俏的容颜,心头再次划过一抹异样的情愫。
这个妹妹给他的感觉永远那么温暖、轻松与踏实,和她在一起,仿佛全世界的喧嚣都不见了,内心只剩下一片澄静。
莫小忆明白自己对裴芊芊不仅仅只有兄妹之情,那一份最初的纯净不知道从何时就变了,只不过对她的感情远没有对白尘那么浓烈,若说白尘是杯咖啡,那裴芊芊就是一碗清茶。
“小忆哥,你终于肯学习了,我真的好开心哦!”裴芊芊高兴地摇着他的胳膊。
莫小忆望着裴芊芊两片翕合的薄薄红唇,情不自禁便想低头吻上去。然而一想到白尘,顿时羞愧地暗骂自己无耻,明明已是有妇之夫,怎么可以动不动便对别的女孩子起邪念?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干妹妹。
“小忆哥,我先回宿舍了,你要记得去叫我上自习哦!”裴芊芊并没有发现他脸上的复杂表情,兴高彩烈告辞走了。
莫小忆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身上楼。
推开寝室门,一只臭鞋破空而来,差点砸中他的脑袋。
苗仝伟杀猪般的叫声紧跟着响起,“江岭月,你这个贱人,居然敢用鞋子砸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秘密写成大字报,贴满整个紫苑美院,我还要贴到南港的大街小巷去……”
“喂,砸的好象是我吧,你鬼叫什么?”莫小忆斜一眼摆着泼妇架势的苗仝伟。
“你知道什么,鞋子是从我的头顶飞过去的,把我刚做的头发都打变形了。哼,江岭月你赔我的头发,老子今晚要去约会的,你这个贱人,太过份了!”苗仝伟十足的泼妇骂街。
江岭月坐在通往阳台的门口看书,二郎腿一摇一摇的,压根没有搭理他,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嚎叫。
“怎么回事啊,整栋楼都听到你的大嗓门了,不就是打歪头发嘛,又不是打歪脑袋。”莫小忆哭笑不得坐到床沿,准备躺床上看。
“小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江岭月爱上我了,想和我搞同性恋,我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不能接受他,结果他就调戏我……”苗仝伟蹦过去紧挨着他坐下,压低声音说的煞有介事。
这下江岭月有反应了,手一扬,厚厚一本书砸向他的脑瓜。
寝室再次响起苗仝伟的凄厉惨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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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
莫小忆将裴芊芊送到女宿舍门口,遇到好久不见的云碧儿,被她叫住聊了一会。
云碧儿依然还是那么时尚,灰色毛领皮大衣外面罩着一件闪闪发光的丝质披肩,下面是黑色紧身裤,将纤细的美腿衬的愈发性感。闪亮的白金吊坠耳环被明晃晃的路灯一照,反射出漂亮的光芒。心中不得不感叹她的美,可惜美的太高高在上,让人更愿意远远欣赏,而非据为己有!
“碧儿,我先回宿舍了,晚安!”莫小忆受不了一大群女生的注目礼,赶紧告辞。
云碧儿微笑着优雅地挥挥手,转身上楼。
莫小忆双手插进裤兜,边走边东张西望,忽然望见李海琛正躲在食堂外面的花丛背后,好象在寻找什么东西,鬼鬼祟祟一会移到左一会移到右,后来干脆翘起屁股拨开树叶偷窥起来。
“海琛,做贼呐!”莫小忆悄无声息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的臀部。
李海琛正全神贯注盯着前方,被他猛然一吼,吓得一蹦三尺高,回转身气急败坏骂道:“你娘的才做贼呢,拜托别象个幽灵一样好不好?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莫小忆顺着他偷窥的方向望了望,颇为疑惑盯着他的脸道:“不做贼躲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也学苗仝伟偷看美女?”
“去你的,我才没兴趣偷看什么美女呢!”李海琛神色略有点不自然。
“偷看美女也没什么啊,想当年我们不是爬到女宿舍前的树上偷看过么?我记得某人还不小心摔了下来,差点弄成残废……”莫小忆故意一本正经说道,眼里全是戏谑的光。
那还是刚上大二的时候,苗仝伟看上服装设计系的一名新生,非要拉着莫小忆去偷看,莫小忆拗不过又拉上了李海琛。
那天晚上月黑风高,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三人趁女宿舍外面的路灯坏掉没修,神不知鬼不觉窜上梧桐树往二楼偷窥。
那些女孩压根没想到树上藏着色狼,不仅窗户大开,而且还穿着清凉走来走去,有的甚至当众把胸衣取下比试胸部。
李海琛看得鼻血直流,得意忘形中一脚踩断树杈,“呯”地掉了下来,仿若死狗般重重砸在地上。
幸好莫小忆动作快,不由分说拉着苗仝伟往下跳。在宿舍管理员冲出之前,一把拖起李海琛就跑,这才没被扣上色狼流氓的帽子。否则肯定成为紫苑美院臭名昭著的过街老鼠,没准还会被学校处分。
狼狈跑回宿舍,李海琛的脚红肿了一大块,几天都没有消肿,可谓付出了惨痛的教训,气的他信誓旦旦再也不偷看女生。
“莫小忆,你别那么无耻行不行?几百年前的事了,你还好意思给我翻出来晒,卑鄙!”李海琛一脸忿忿之色。
“那我不翻了,你慢慢偷看,我先走了!”莫小忆转身就走。
“别走啊,等我一起回嘛!”李海琛连忙拖住他。
“喂,你又不肯告诉我偷看什么,拖我在这里不嫌碍你的眼吗?”莫小忆提高声音叫。
“嘘,小声点,好吧,我坦白,确实是在偷看美女,不过,我可不象老苗那么乱偷看,我有目地的,我打算追她做我的女朋友……”李海琛突然压低声音,颇为兴奋指着前方道:“快看,就是那个穿红毛衣的,怎么样?”
莫小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坐在食堂靠窗边位置吃宵夜的几名女生正站起身,嘻嘻哈哈走出食堂门。中间那位穿红毛衣的女孩个子很高,留着齐耳短发。五官看的不是很清楚。身材感觉不错,走起路来阿娜多姿。
“你真打算追她?根据我的目测,她应该比你高。嗬嗬,你就不怕将来有压迫感?”莫小忆促狭笑道。
“狗嘴吐不出象牙,她明明没我高。”李海琛挺不舒服踢了他一脚,视线仍紧紧追随着渐去渐远的红衣女孩。
“人都走了,可以回去了吧?!”莫小忆哂笑。
“走吧走吧,是不是很漂亮?那个时尚的黄头发,扁扁的可爱鼻,月牙形的红唇,还有柳枝一样的身材,啧啧,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人,太完美了!”李海琛陶醉地半闭着眼睛,两只脚依然舍不得移动。
“请恕我直言,你说的应该是猴子吧?没感觉出有多迷人!”莫小忆气死人不偿命回了他一句。
“靠,你丫会不会看女人啊?你瞧她的眼睛,仿佛就是辽阔的海洋,那么宽那么深,好想掉进去躺一辈子,淹死都愿意。还有她的胸,虽然衣服穿的那么厚,但还是傲然挺立,摸上去手感肯定不错。再看她的腰,用两只手就能握住。啧啧,如果她是我的女朋友,那我,那我……”李海琛的口水“唰”地流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了?莫非这几天荷尔蒙分泌过剩?”莫小忆有点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再纯洁的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也会变成禽兽的,除非不是男人。嘿嘿,老实告诉你吧,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她叫钟楚玲,与我们同系。大一的新生,还没有男朋友……”李海琛笑得无比得意。
“好,支持你去追,这么绝色的女孩子,千万不能落到别人怀里!”莫小忆拍了一下他的肩,嘴角露出坏笑,这下又有热闹好看了。
李海琛并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揶揄,喜滋滋回宿舍。
推开寝室门,只有江岭月一个人在埋头苦读。
苗仝伟近段时间刚泡上隔壁系的小妹妹,每天晚上都会请人吃宵夜,不到快熄灯是不会回宿舍的。
龙啸飞多半去了贞姐那里。
自从伤愈出院,这小子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贞姐的酒吧,美其名曰养伤,其实是想趁机赢取贞姐的芳心。因为他明白,要让贞姐坦然做他的女朋友,还需要一段漫长的过程。
“侃侃怎么还不回来?难道也约会去了?”李海琛随口问道。
“早回来了!”江岭月惜字如金回答。
莫小忆脱掉衣服钻进被子,掏出手机给白尘发了一条短信,只有短短的几个字“老婆,晚安”,内心深处如潮的思念汹涌而来。结婚了有老婆了,多了一层幸福的同时也多了一层郁闷。唉,什么时候才能将二人的关系曝露在阳光之下啊?
“小忆,给老情人发短信?”李海琛贼头贼脑探过头调侃。
莫小忆的记忆里蓦地闪现出仙露儿的影子,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到她了,久到快要遗忘生命中曾经出现过这么一个人。
如今的她,过得还好吗?
忽然很想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拿着手机快速按键,最终又放下了。
既然已经结束,又何必再去联系?其实这样悄无声息了断也挺不错,至少免去了当面说分手的尴尬。然而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缕淡淡的惆怅缓缓划过……
“哇,你们知不知道,梅园昨晚闹鬼了!”李侃猛地冲进宿舍大叫。
“怎么个闹鬼法?有没有死人?”莫小忆立刻想起肖克明那个怨魂,难道是他回梅园兴风作浪?
“今天早上清洁工发现有名男生昏迷在梅园门口,送到医务室检查竟然无病无伤。更奇怪的是,那男生醒来后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他宿舍的人说昨天晚上熄灯的时候还看到他躺在床上的。寝室门也好好地锁着,谁也不知他是如何跑出去的。我的妈呀,好可怕,肯定有鬼!”李侃边说边打了一个冷颤。
“那可不一定,也许他有梦游症呢?”李海琛打断李侃的话。
“梦游症为什么偏偏游到梅园?他的宿舍离梅园远着呢,除非有鬼控制他!”李侃不服气辩道。
莫小忆顾不上听他们争论,用胳膊枕着脑袋陷入了沉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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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与裴芊芊上食堂吃午餐,意外望见白尘正端着碗从食堂出来,顿时心情激动想要迎上前去,谁知白尘连正眼也不瞧他。
果真严格执行她的“婚后约法四章”。
莫小忆顿时苦笑不得,决定好好气一下她,故意揽住裴芊芊的肩,将她紧紧搂在身侧,同时偏头与她低声交谈,眉梢唇角尽是温柔的笑意,眼角的余光却瞟向越走越近的白尘。然而很快就失望了,白尘就象从来不认识他,神色如常擦肩而过。没把人气着,他自己倒气得差点吐血。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有那么好的定力?
“小忆哥,你看什么呀?”裴芊芊被他的亲密动作弄得俏脸通红,内心却是欣喜不已。
“嗬嗬,刚才好象看到一个老乡。”莫小忆扭回头干笑。
“小忆,好亲热哟!”随后走来的李海琛用胳膊撞撞他,眨眨眼睛促狭笑道。
裴芊芊再次闹了个大红脸,莫小忆却是一脸坦然。
吃完饭回到宿舍。
莫小忆无聊地躺在床上,顺手拿起枕边的专业书乱翻,想着刚才在食堂白尘把他当陌生人时的冷淡目光,心里十分不爽。虽说自己答应人前不与她相认,但好歹也可以悄悄递个热乎乎的眼神吧?那狠心的女人居然真把老公当不相干的路人,太过份了。看来得想办法尽快改善这种冷漠关系,否则迟早被她气死!
莫小忆边思谋良策,边机械地翻动手中的书。
一张纸片猛地掉了出来,是那天晚上溜进停尸房时,不打不相识的金苗苗留给他的联系电话,脑海立刻闪现出那个漂亮精明的女警察那一脸明亮到炫目的笑容,心念一动,掏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
“喂,哪位?”金苗苗的声音洪亮清晰,充满了辣味。
“金警官,你好啊,在下莫小忆,不知道金警官还有没有印象?”莫小忆笑,口气带着些许的调侃。
“莫小忆,你这个臭小子,居然这么久才给我打电话,姐姐我都快相思成灾了……”金苗苗惊喜地提高声音,大笑着打趣。
“呵呵,我这不是正给你打嘛,怎么样?近段时间应该过得不错吧!”莫小忆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唉,天天为案子忙得焦头烂额,好久没睡安稳觉了,命苦啊。”金苗苗哀叹,话锋一转道:“你呢?现在在什么地方?方便出来聚一聚吗?我还想请教你一点事情呢。”
“美女相邀,岂敢不去?我在学校,你在单位吧?”莫小忆欣然同意。
“嗯,我开车去你校门口接你,一会见!”金苗苗说完挂了电话。
莫小忆赶紧起床换了件干净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
“小忆,约会去?”李侃不怀好意斜睨他。
“瞎扯!”莫小忆吐出两个字便出了门。
在校门口等了没多久,金苗苗就开着警车来了,笑靥如花打开车门招呼他上车,待他坐好,车子便往市中心急驰而去,停在一家“上岛咖啡馆”前面。
“金警官,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请我喝起咖啡来了?”莫小忆望望装修豪华的咖啡厅,笑道。
“嘿嘿,你见过美女请男人喝咖啡的吗?当然是你请我喽,我只不过顺路载你过来而已!”金苗苗狡黠地瞥了他一眼,笑得有点幸灾乐祸。
“行啊,警察也搞敲诈,小心我向你们领导投诉。”莫小忆腰一弯,朝他做了个极绅士的“请”动作。
“哟,学得还挺标准的嘛,建议你到这里兼职做侍应生。”金苗苗爽朗地笑着走进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离旁边的座位比较远,说话不容易被人听见。
莫小忆坐到她的对面,习惯性环顾了一下周围。
海蓝色的环境,墙上挂着一些手工的世界名画,当然是赝品了。不过也是出自高人之手,临摹的足以乱真。厅中客人不是很多,零零散散坐着几桌。空气中流荡着优美的音乐,缠缠绕绕一波三折,触人心弦,竟然是他最喜欢的那首欧美经典情歌“BecauseILoveYou”,情不自禁有点陶醉了!
“怎么样?这里还可以吧,我没任务的时候就喜欢上这来喝杯咖啡。”金苗苗搅着杯中的咖啡,菀然笑道。
“看不出你还挺小资的嘛!”莫小忆打趣。
“臭小子,竟敢拿姐姐开涮,讨打!”金苗苗啐道,明明只比莫小忆大两三岁,却时时不忘摆大姐的谱。
莫小忆无所谓笑笑,岔开话题道:“不知道苗苗警官找我有何事?总不会因为相思成灾就找我聚吧。首先申明,我不上警局去的。本人天生胆小,见到戴大盖帽的就腿软,浑身抽搐……”
金苗苗气结,重重瞪了他一眼道:“少臭美吧,我才懒得带你上警局,找你只是想和你谈件怪事,不过你得保证替我保密。我这几天都快被这件事整得抓狂了,也许你能帮我解开一些谜团。”
“哦,什么事这么严重?凭什么认为我能帮到你?”莫小忆不置可否问,暗猜金苗苗肯定是和自己谈案子。
“就凭你在停尸房的一些表现,我敢打赌你肯定不象表面这么简单。告诉你,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嘿嘿,别否定,否定也没用。”金苗苗得意诡笑,神色转为正经道:“城南效外有个叫黄祖民的壮年男子,把邻居黄清汉一家十口全部杀了,连嗷嗷待哺的婴儿也没放过。事情起因挺狗血,据说是黄祖民相恋五年的心上人柳湘湘,看上黄清汉的有钱儿子黄伟光,不顾多年感情向他提出分手,并且很快嫁给了黄伟光,两个月前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黄祖民怀恨在心,丧心病狂将黄清汉全家杀死。现场惨不忍睹。我们接到报案,只用一天时间便抓住了黄祖民,将他关在特别囚室……”
金苗苗说到这里停住了,嘴唇抿得很紧,明亮的双眸更是蒙上一层惧意,与莫小忆心目中那个勇敢大胆的她实在不太相符合,于是忍不住追问:“难道囚室里发生了什么怪事?”
金苗苗做了个深呼吸,点点头缓缓说道:“你猜得对,当天晚上黄祖民就死了。死状比被他杀的那些人更惨,浑身都是伤,但并不致命。他真正的死亡原因是被活活吓死的,死前有过巨烈地挣扎。谁也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囚室明明只关着他一个人!”
莫小忆的眉峰又皱成了“川”字,胳膊肘搭在桌上,以指敲头分析道:“既然是特别囚室,那一定非常牢固了,除了你们内部的人应该没人能进得去,会有谁进去杀他呢?难道是你们内部的人?”
“不可能!”金苗苗马上否定道:“那天晚上有两名警员值勤,一直没离开过,连上厕所都是轮流去的,若有人进去肯定会被他们看到。最奇怪的是摄像头摄下的全是空白,只有一段能看见黄祖民,而且非常朦胧,就好象囚室起了雾一样,令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是够诡异的!”莫小忆喃喃嘀咕一句,直视金苗苗的眼睛道:“我知道了,说不定是鬼杀的!”
其实,他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想法,没准是某位具有灵力的家伙干的,只是不方便说出来,怕金苗苗以为他是疯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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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苗苗犹如看外星人那样死盯着他的脸,过了好一会,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莫小忆,你太好玩了,居然告诉我鬼杀人。天哪,你是不是二十一世纪的青年啊?”
莫小忆顿时一脸暴汗,暗自嘲笑自己竟然与无神论者的警察谈论鬼神,这不就和对狗弹吉它是一回事吗?
其实,当初的莫小忆又何偿不是这样?若不是亲眼见到小小的玉钺里飞出灵钰,若不是亲自参于那几场跟鬼怪的打斗,肯定也会以为鬼神只是天方夜谭,就好象海市蜃楼一样不存在,可惜他亲身经历过,由不得不信。
莫小忆是个很容易接受新事物的人,对于自己身上发生的奇异变化,并没有过多不安,很快便坦然接受了。
金苗苗依旧还在笑,边笑边揉肚皮。
在她的心目中,世间根本没有鬼这个东西,完全就是那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人幻想出来的。如果真的有鬼,那他们这些杀过人的警察岂不都得被鬼吃掉了?
莫小忆知道金苗苗不可能相信自己的言论,但心里却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觉得黄祖民的死肯定与控制肖克明的那个家伙有关系。说不定此时的黄祖民也变成了怨魂。肖克明与黄祖民死之前都有很大的怨恨未消,这样的人死后会带有很强的煞气。输点灵力进他们魂魄内就可以变成厉害的杀人工具。
然而,那个躲在暗处操纵他们的家伙究竟是谁呢?人还是妖?或者真如灵钰所说,他就是自己前世的仇人寒双子?
莫小忆此刻最盼望的就是早日解开身上的封印,如今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已不是武功所能解决得了了,若不及时找出那个家伙,等他怨魂越收越多,指不定生出多大的祸端,到时还不知有多少人遭殃!
“好啦好啦,别笑了,我和你开玩笑还不行嘛!”莫小忆算是怕了金苗苗,赶紧否定刚才的话。
“我就说嘛,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学生,怎么会相信鬼神之说?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嘛!”金苗苗好不容易收住笑声,瞪着两眼一本正经说道:“喂,莫小忆,你该不会是不想帮我,所以故意找个这样的烂借口吧?”
“当然不是了,不过我确实帮不了你什么。至少目前不能,也许以后可以。我劝你不要再在这件事上浪费精力了,根本找不到凶手的……”莫小忆正色道。
“是么?唉,本以为你能帮我解开谜团,看样子真的没有办法了!”金苗苗叹息。
“呵呵,别这么灰心嘛,也许总有一天会弄清楚的。”莫小忆不置可否笑笑。
金苗苗双手托腮,视线投向窗外,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配上她混血儿似的面孔,竟是风情无限。
走出咖啡厅,金苗苗坚持要送他回去。
两人在校门口告别。
莫小忆边走边想着黄祖民的事,远远望见李海琛正失魂落魄站在图书馆前面的梧桐树下,脑袋搭拉着,黑亮的皮鞋上沾了一张烂纸屑也懒得抖掉,整个人焉得犹如死了爱侣的鸟儿。
“海琛,出什么事了?”莫小忆走过去问道。
“唉,我失恋了,他奶奶的钟楚玲,居然说我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靠他的,拽什么拽啊,老子不就是没那么高大嘛,哼,我还看不上她呢,电线杆都比她丰满……”李海琛一脸忿忿发泄。
“你向她表白了?不错嘛,比我想象中勇敢!”莫小忆拍了拍他的肩。
“勇敢有个屁用啊,人家又不愿接受,早知道就不去丢人现眼了,可怜我一世英名就毁在那个女人手里!了”李海琛懊恼地拍打了一下脑袋瓜。
“被拒绝一次算什么?你应该发挥打持久战的精神,胆大心细脸皮厚拼命追。俗话说‘烈女怕缠郎’,总有一天可以打动她的芳心。越难追的女孩子追起来才越有意思嘛,对不对?”莫小忆似笑非笑说道。
李海琛抓着头皮想了想,恍然大悟:“对哦,我怎么这么笨呢?决定了,坚决不放手,明天继续向她表白。若她再不接受,我就在胸前挂块牌子,上面写着‘李海琛爱钟楚玲’,然后来个全校果奔,我就不信打不动她,哼哼!”
“啊?果奔?”莫小忆傻眼。
“是啊,现在不是挺流行果奔的么?出版不了拿去街上果奔;想向明星求婚,也在网上搞个视频果求;前几天还看到新闻说,有人为了得到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S’形性感女而立誓全国果奔。我不想浪费太多精力,搞个全校果奔就行了。就从钟楚玲的宿舍楼前开始奔起!”李海琛抬头望天,脸上写着一抹梦幻般的坚决。
“靠,你小子疯了?你要敢这样干,我第一个踹你出去,省得跟你丢人!”莫小忆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
“莫小忆,是哥们就该支持我伟大的爱情,你这算什么?”李海琛犹如一只愤怒的小鸟。
“我支持你正常追求女孩子,但不支持你这么变态,别人做伤风败俗的事我不管,毕竟这个社会也就这样,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管不了那么多。可你是我兄弟,我不能让你这么丢人。而且铁定会被学校开除……”莫小忆板紧脸。
李海琛一听要开除,立马不作声了。
“好了,先回宿舍吧,我一定帮你把钟楚玲追到手,相信我!”莫小忆豪气地拍拍胸口。
“真的?”李海琛半信半疑。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莫小忆说得斩钉截铁,其实心里根本没主意,总不能强行将两个人关屋里,命令他们做一辈子夫妻吧?
李海琛立刻收起愁容,喜滋滋随他回寝室。
“小忆,你知道么?那天晚上昏迷在梅园门口的家伙疯了。整天傻笑,见谁都叫‘主人’。更可怕的是闭着眼睛也能象平常那样走路。还把一根手指头切下来当甘蔗嚼了。饿嘀神,太恐怖了!”刚踏进宿舍门,包打听李侃便迎上来大声说道。
“有这么邪门?他人呢?”莫小忆暗自一惊。
“当然送精神病院喽!”李侃耸耸肩。
莫小忆内心深处有一种不安油然而生,几乎可以肯定梅园一定有古怪,至于究竟是肖克明还是他背后的家伙,暂时无法得知,隐隐觉得自己和他们将会有很多纠缠,可惜目前对他们毫无办法,就连与鬼打架还得靠灵钰帮忙。
“小忆,你说梅园是不是真的有鬼?我们上次进去的时候,我好象感觉那里阴冷的可怕。要不你画道符放我身上吧,我可不想哪天也跟那个家伙一样昏迷在梅园门口,太吓人了!”怕鬼的李海琛靠近他小声说道。
“得了吧,就你那德性,连鬼都看不上你!”李侃不屑地扫了他一眼。
“难道鬼能看上你?”李海琛没好气回道。
“画什么符啊,麻烦,你只要不去梅园就行,我们宿舍离梅园那么远,好端端的不会有鬼来抓你的!”莫小忆哂笑,自然不能说自己的符是随便乱画的。
李海琛想想也有道理,不再找他画符,跳上床抱着他的《追妞七十二招》钻研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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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掏出手机准备给白尘发短信,忽然铃声大响,屏幕上显现的竟是仙露儿的电话号码。
掐指算算,与仙露儿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联系了。
自从那天在电院得知她跟洋鬼佬出国,莫小忆便决定忘记她。
后来与白尘一见钟情,更不想将她留在自己的感情世界,而事实上她也早就变成了一个很普通的朋友。原以为再不会联系,没想到此时还能收到她的电话。
莫小忆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了接听键。
“小忆,你还好吗?好久没空联系你,我好想你!”仙露儿的声音一如既往亲昵,仿佛二人依然还是恋爱中的亲密关系。
莫小忆有点傻眼,不知道仙露儿搞什么鬼,难道她的室友没告诉她自己曾去找过她?还是她想和自己复合而不愿承认与鬼佬之间的关系?
“小忆,你在听吗?”半天没听到回应,仙露儿忍不住问。
“我还好,嗬嗬,就是学习忙了点!”莫小忆淡淡笑道,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热情。
“我也是,又接拍了一部戏,跟着剧组去西北呆了一个月。走的匆忙,没来得及给你打招呼,你不会生我的气吧?周末我过你那里去,记得在学校等我哦!”仙露儿说的软绵绵的,使人忍不住想到江南的糯米糍。
“哦,不好意思,周末我有事,可能会离开南港。”莫小忆实在不愿再和她纠缠,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周末可是他与白尘夫妻相聚的日子,怎么可能丢下娇妻去陪前女友?
“小忆,你好象比以前冷淡了好多哦,是在怪我这么久没和你联系么?不要生我的气嘛,人家真的很忙,你也知道,做明星总是要牺牲太多常人的空闲与自由……”仙露儿好似察觉到他的生疏,娇嗲中带了点怯弱。
“呵呵,老朋友了,我怎么会怪你呢?对了,上次我去找你时,听你同学说你与外国男友出国游世界去了,怎么样?他应该对你很好吧!”莫小忆突然觉得意兴阑珊,故意提到那个鬼佬。
“噢,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在吃醋?小忆,你真的误会人家了,我和他并不象你想象的那样。他是我们的赞助商,我跟他出国完全只是为拍戏体验生活……”仙露儿的语气十分自然,并没有任何的不自在,隐约还含着那么一丝委屈,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莫小忆忽然感觉好像吞了一只死苍蝇,懒得再应付,干脆开门见山说道:“真对不起,我女朋友来找我了,有空再聊吧,拜拜!”说完便挂断了手机。
“小忆,是仙露儿的电话?”李海琛一脸八卦凑过来挤了挤眼。
莫小忆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她又回心转意要与你重修旧好?”李海琛八卦意味更加浓厚,两眼都冒出了光。
“不知道!”莫小忆随口吐出几个字。
李侃趴在枕头上打趣:“小忆,你行啊,睁着眼睛说瞎话居然脸不红心不跳,你女朋友在哪?我怎么没看见?嘿嘿,我看你的露儿妹妹只怕要浪费一大堆的纸巾擦眼泪水喽!”
莫小忆阴沉沉横了他一眼,拿着手机给白尘发短信……
第二天,期待已久的周末终于到来了。
莫小忆早早离开学校去了左岸花园,虽然上次白尘走时曾交了一串家门钥匙给她,不用担心她被关在门外,但还是希望自己能亲自为她开门。
焦急万分从早上等到中午,仍不见她的踪影,偌大的家里显得冷冷清清。
莫小忆的心开始忐忑不安,一会在沙发上躺一下,一会又跑到阳台看看,两只眼睛时不时盯一盯墙上的挂钟。等来等去就是等不到人,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放了鸽子?或者白尘压根就忘了周末的夫妻相聚?
本想打个电话问问,又觉得不妥,一颗心真是倍受煎熬。
一直等到下午,才听到门铃声响起。
莫小忆激动的心跳加速,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冲过去开门。穿着紫罗兰羽绒服的白尘俏生生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两大包东西。可能走的比较急,曾经白嫩如脂的脸色泛着诱人的粉红,比冬日的红梅还要妖娆。
“你买了什么?给我吧!”莫小忆压抑住内心巨大的狂喜,伸出手去接她手里的塑料袋。
“菜!”白尘瞥了他一眼,弯下腰换鞋时又加了一句:“不过都是我自己爱吃的。”
莫小忆气结,把菜放进厨房。
白尘到洗手间洗完手便坐在客厅沙发上沉默着没有说话,样子显得有点局促,长长的黑发垂在肩上,看的莫小忆情不自禁想起七星涯的瀑布,或者宝蓝湖水里妙漫的水草,美的令人忍不住渴望被它缠死!
“看什么看?不认识啊!”白尘红着脸凶巴巴瞪他。
“看媳妇啊,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莫小忆颇为无辜咧嘴一笑,走到她身边坐下,一只胳膊搭到她肩上。
白尘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太过近距离的亲昵,脸“唰”的更红了,条件反射般朝那边移动了一下身子。
这个诡秘大胆的女孩,终究还是脱不了小儿女羞态,看在莫小忆眼中,自然是妩媚至极,忍不住生了想要逗逗她的念头,故意将嘴凑到她耳边,感性十足叫了声:“老婆——”
“别乱叫啊,我有名字的。”白尘偏回头凶他。
“老婆,我们都已经领了结婚证,是合法夫妻了,我就应该这么叫的,你要觉得我占了你便宜,那你叫我老公吧,这样我们就扯平了。”莫小忆不怀好意笑,趁机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你属狗的啊,再敢乱咬,我就,我就,我就揍你!”白尘恼怒地攥紧拳头,脸红的如同熟透的樱桃。
莫小忆爱煞了她羞怒交加的模样,觉得比她诡异的笑容可爱多了,于是更想逗她了,故意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嘴唇紧贴着她的脖子,语气亲密道:“揍啊,让我感觉一下你的粉拳能不能将我揍疼!”
白尘暗自诅咒莫小忆是个大色狼,眼珠骨碌碌一转,抬起脚狠狠踩在他的脚背上。
“哎哟,喂,臭丫头,你也太狠了吧,我是你老公不是你仇人哎,你看你看,脚背都被你踩肿了,你得安慰我!”莫小忆立刻抱着脚惨叫。
“嘻嘻,踩死你活该,谁叫你乱占我便宜的。”白尘幸灾乐祸笑。
“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你要不服气再占回去不就行了嘛,也犯不着谋杀亲夫啊,我们才结婚几天,你就不怕守寡吗!”莫小忆说的痛心疾首。
“哼,无赖,不理你了!”白尘嘴巴一翘,站起身准备离开沙发。
“把我踩伤了就想走?嗬嗬,先赔偿了再走不迟。”莫小忆拉住她的手猛地一用力,白尘整个人迎面扑进他的怀里。
“放开,我要去做饭啦!”白尘又羞又气挣扎。
“呵呵,做饭还早呢!”
莫小忆捧起她娇美的俏脸深情凝望,仿佛要望进她的眼眸里面去。
白尘早已羞的闭上了双眼,不敢与他对视,两只手也慌乱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心跳声快的犹如战场上冲锋时的鼓声,仿佛一不注意就会跳到胸腔外面来。
莫小忆只觉得她的脸越看越好看,每一个部位都那么完美,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情不自禁将唇贴到她光洁的额上小心翼翼吻着,内心尽是说不出的满足。
今生何其有幸,竟能娶妻如此,赚了赚了,赚大发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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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对面宾馆的霓虹灯在窗外闪闪烁烁。
莫小忆翘着二郎腿坐沙发上看电视,闻着桌上浓郁的茶香,听着厨房传来阵阵切菜声,只觉得婚姻生活美妙无比,还有什么能比尝到心爱之人亲手烹饪的美食更幸福的?心中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有着不怕牺牲的决心,明知很可能掉进白尘设下的陷井,依然勇敢地在结婚证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虽然不能天天呆在一起,但能享受这种独特的家庭生活也挺不错,或许比天天腻着更有情趣。
想到这里,忍不住唇角上扬,满足地轻笑,起身走向厨房。
白尘正忙着烧那道他最喜欢吃的“刘安献宝”。
说到这道菜,还有一个久远的故事。
汉武帝刘彻的皇叔刘安,十六岁继父位做了淮南王。他好书鼓琴,智慧过人,才华横溢,广揽天下贤达饱学之士三千余人。究天论地,著书立说,使淮南成为当时全国重要的学术中心。“刘安献宝”就是根据刘安发明豆腐的情景创制的。
“老婆,这道菜真的很好吃,介不介意透露点做法给我?”莫小忆笑眯眯站到白尘身后,双手搂着她的细腰,将下巴挂在她肩上。
“难道你想学了自己做?”白尘偏头颇为怀疑斜视他。
“嘿嘿,你就别嘲笑我了,我哪是下厨的料啊,只不过一时好奇想了解一下嘛!”莫小忆干笑,要他学做菜,还不如让他去养猪,好歹猪食比人食容易做点。
“你又不做,问那么多干什么?”白尘不买帐,低头切葱末。
“老婆,别那么小气嘛!”莫小忆撒娇,非要逗她开口。
这媳妇总是冷冷淡淡的,哪有一点新婚燕尔的甜蜜?做老公做到他这份上,也确实够憋屈的。
白尘甩开搭在肩上的下巴,白了他一眼道:“既然想知道,那你可得记好了,这道菜的原料总共有十三样,分别是:豆腐,鸡脯肉,肥膘肉,鸡蛋清,火腿、青椒、淀粉、精盐、味精、料酒、葱末、姜汁、香油……”
“喂,等等,太多了,能不能说慢点?”莫小忆赶紧打断她。
“唉,人笨真是没药可医,记不住就算了!”白尘鄙夷地斜睨他,眼眸却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紧接着道:“至于做法,比这个可复杂多了,我估计你那脑子怕是记不住的,我也就懒得浪费口水说了。”
“老婆,你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莫小忆再次将下巴挂到她的肩上。
“少拍马屁,赶紧把你的猪爪子拿开,别耽误我做事。”白尘绷着脸拍了一下绕在她腰间的手。
“老婆,能不能别那么凶?人家的小心脏比玻璃还脆弱的,经不起伤害……”莫小忆故意说的可怜巴巴。
白尘啼笑皆非一脚踹向他的小腿,咬牙骂了句:“恶心!”
莫小忆哪能让她踹中?身子一扭躲开了。
白尘也不跟他计较,随手关掉灶火,打开蒸笼盖将蒸好的“刘安献宝”端出放在厨桌上。造型逼真,色泽美观,丝毫不比几星级大酒店那些名厨做出来的差,令人不由得胃口大动,垂涎欲滴。
“老婆,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刘安献宝’和饭店做的不一样呢?”莫小忆忽然指着菜叫道。
白尘没好气答道:“你大惊小怪什么?当然不一样了,本来这个山坡下要放刻好的刘安手托《淮南子》下山献宝的像,但是太麻烦,所以我懒得做,反正少一样也没什么。”
“哦,难怪,好香啊,我先尝尝!”莫小忆不由分说拿起筷子就朝盘子里戳。
白尘目光里露出丝丝温柔,静静望着犹如饿死鬼投胎的他。
“嗯,好吃好吃,太好吃了,口味咸鲜、清淡不腻,真是人间美味!”莫小忆含糊不清赞道。
白尘脸上掠过一抹得意,转身拿锅炒青菜。
四菜一汤很快端到桌上。
莫小忆早被扑鼻的香气勾得馋病大发,奖赏似轻吻一下她的脸颊,便拿着筷子开吃。
“莫小忆,你怎么光吃肉不吃青菜?”白尘漂亮的双眼皮瞪得圆溜溜的,直盯着碟子里被他拨在一边的青菜瓜果。
“老婆,我是肉食动物,讨厌吃青菜,能不能别吃?”莫小忆又想扮可怜。
“你是不是骨头发痒了?不吃青菜身体能健康吗?那些一身毛病的人就是平时不爱吃蔬菜光吃肉造成的,你给我乖乖把这些青菜全部吃完。”白尘提高声音吼,一张俏脸绷的象刚拉过皮一样。
“老婆,我身体很健康的,不需要补充什么维生素、叶绿素之类,不吃行不行?”莫小忆企图做最后的挣扎,放着香喷喷的肉不要,去吃讨厌的青菜,脑子又没毛病。
“是吗?那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健康。”白尘皮笑肉不笑凑近他,猛地伸出手狠狠掐在他胳膊上。
“唉哟,要死人啦,有你这么下毒手的吗?”莫小忆疼得一阵痉挛,杀猪般惨叫。
没想到这个看似娇滴滴的老婆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感觉肉都快被她揪掉一块了,哪里象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她该不会也隐藏了武功吧?越想越可疑,干脆眯起一双能穿透心肺的利眸死死盯着她,就不信她不现出原形。
白尘压根不怕他似剑的目光,若无其事坐回原处,用明显的嘲讽语气道:“肌肉都没有半两,皮下全是松散的肉筋,也有脸说自己健康。”
“喂,士可杀不可辱,谁说我没有肌肉了?你瞧,这鼓鼓的不是肌肉是什么?八块,八块呢!”莫小忆大感耻辱,不服气竖起胳膊做大力士鼓肌肉的动作,又去掀衣服给她看胸。
“总之一句,你要是不把这些青菜吃掉,下次做饭我全做成青菜,你休想再吃到肉。”白尘冷冷威胁。
莫小忆顿时泄气,哭丧着脸夹起青菜,仿佛看瘟神一样盯了半天,眼睛一闭胡乱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便直接咽了下去,他可是从小就讨厌吃青菜的,感觉和吃药差不多。
白尘使劲忍着笑意,假装看不见他的可怜相,幽深的明眸却蕴满了水样的温柔。
用过餐。
白尘手脚麻利收拾干净厨房,看上去一尘不染。
莫小忆再次觉得这个老婆真是天下少有,不知道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修来这辈子的福气。
“莫小忆,我睡哪间屋子?”白尘的语气仍然带着点冷意,俏脸却浮着淡淡红晕。
“你是我老婆,当然睡我的卧室了。”莫小忆漫不经心回答。
“休想,别忘了我们的‘婚后约法四章’。”白尘一张脸“唰”的红透了,仿佛瞪阶级仇人那样恶狠狠瞪着他。
“我只答应不碰你,又没说不与你睡同一间屋。”莫小忆翻了个白眼,故意恶心地丢出一句:“还是你怕自己控制不住对我有什么做法?”
“呸,臭不要脸。”白尘啐道。
莫小忆大笑,胳膊一伸便将她揽进怀里。
白尘羞怒交加,猛地一把推开他,犹如上坡的兔子“咻”地窜进另外一间客房,迅速把门打上了反锁。
“臭丫头,动作够快的!”
莫小忆倒抽一口凉气,悻悻走进卧室睡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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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的婚姻生活算是正式开始了。
白尘除了不愿与他过多亲密,别的方面都堪称完美,一大早便起来给他准备可口的早餐,可谓是贤慧至极。
“莫小忆,快点起来吃饭。”白尘走进莫小忆卧室,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困死了,我再睡一会。”莫小忆闭着眼睛嘀咕,翻过身又睡着了。
白尘抿抿红唇,弯下腰用双手撑着席梦思床,咬着牙齿问道:“你真的不肯起来吗?”
莫小忆忽然心生警兆,迷糊的脑子一下子变的清醒,迅雷不及掩耳跃起,一眼便望见白尘表情古怪的脸,确切点说,那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就好象一只狡猾的猫在戏弄它爪下的老鼠,幽亮明眸中闪着莫测高深的光芒,完全没有了昨日的柔情似水。
这个老婆真是神秘的不合常理,她的身上一定藏着重要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看什么看?不知道睡懒觉对身体有害吗?”白尘凶巴巴抢白,脸上恢复了最初的清纯可爱。
莫小忆心中猛地一动,脑中闪出一个念头,决定试探一下她,迅速滚到床边抱住她扑倒在床上,翻身紧紧压了上去,犹如**的饿狼捕到了诱人的美食就待张开血盆大口开吃,两只手更是紧紧禁锢住她的手,不让她有丝毫反击的机会。
白尘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傻了,待感觉有张嘴凑向自己的面门方才感觉不妙,白晳的脸蛋顿时羞得通红,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望着他,目光里夹杂的柔弱哀求只怕连最强硬的心也会忍不住软化,与刚才的彪悍判若两人。
莫小忆仿佛看到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雪仙子正在自己身下绝望挣扎,突然心生不忍,情不自禁停止了粗鲁动作。然而内心深处却仍有一丝不甘,总觉得自己不知不觉被她死死捏住了要害,没准哪天遭她活活玩死也说不定,于是想要更进一步试探一下,颇为不要脸地腾出一只手去扯她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白尘软弱地问了一句。
“老婆,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不能拒绝我的亲热……”莫小忆半真半假喘着粗气回答。
“我们有言在先的,你不能破坏协议!”白尘连忙提醒。
“去他的协议,有老婆跟老公定这样的协议吗?”莫小忆的手探向她的腹部。
白尘急了,腿一屈,恰巧撞中他的下腹,疼的他浑身一阵抽搐,哪还顾得上揩油?赶紧松手一把捂住受伤地带,气恼地瞪了她一眼道:“喂,你不觉得这招太歹毒吗?是不是想让我做太监永远没机会碰你?”
“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白尘显得手足无措。
“算了,是我冒犯你在先,帮我拿衣服过来,我要起床了。”莫小忆见她那模样,心又软了,一脸悻悻坐到床边准备换衣服。
白尘坐着没动,紧盯着他的脸问道:“你真的很想跟我亲热?确定以后不会后悔?”
莫小忆一愣,白尘的语气令他感到莫名其妙,与老婆亲热需要后悔吗?该死的,她的眼睛怎么又冒出那种诡秘的光了?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
白尘不理会他猜疑的目光,红唇微张,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犹如传说中风情万种媚到极至的苏妲己,刚才明明还清澈如朝露的眼眸突然多了一缕火辣辣的野性,仿佛燃烧的火焰,可惜这种火焰不仅烧的莫小忆没有了歪心思,反而还多了一丝警惕。
“嗬嗬,你不是想亲热吗?我来帮你脱!”
白尘学莫小忆的样子,猛地扑到他身上将他压倒在身下,纤纤玉手抓着他的衣领处用力一撕,睡衣整排扣子应声而落,散到了地上,露出结实的胸膛。
莫小忆惊得目瞪口呆,这样的白尘太陌生了,陌生的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还要不要多脱点?”白尘仿佛一下子变成多情的异域女郎,那眼神野性而贪婪,就像瞄中了无比美味的猎物。
“老婆,你中邪了?”
莫小忆死死攥住那只企图揩他油的小手,目光犹似要看透什么似的紧盯着她的眼睛,极力想要瞧出一点端倪。遗憾的是白尘的瞳仁内除了赤果果的引诱再无其它。
然而莫小忆却不这么认为,这个女人太诡异了,指不定有什么阴谋。也许从一开始接近自己就已经布好了陷井。虽说现在的人对结婚不象以前那么看重,但能使她不顾一切赔上婚姻的,究竟又是什么?
“你才中邪呢,不是你想玩吗?”白尘脸上的妩媚不见了,换之的是恼羞成怒。
莫小忆顿感啼笑皆非。
这女人到底有多少张脸?翻得比书还快,若不尽快查清她的来历,只怕自己永远安不了心!
“嗬嗬,别把我说的那么不堪行不行?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遵守诺言,怎么会逼迫你干自己不愿干的事?我又不是那种没女人就活不下去的男人……”莫小忆无辜地耸耸肩,微笑着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白尘美丽的脸庞“唰”地红了,褪去狂野,剩下的又是令人心动的羞答答。
莫小忆似笑非笑望着她不语。
白尘更不好意思了,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说道:“你赶紧起床吧,我去端早餐!”说完跳下床,一溜烟冲向厨房。
莫小忆望着她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笑了,感觉自己就好象迷上了一朵开在河冰上的花,纵然万分危险,依然爱的无可救药,想要采回家守护一辈子。
这就是爱情,不分祸福不关生死,爱了就是爱了,谁也阻挡不住!
莫小忆暗暗发誓,不管她接近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既然已选择做自己老婆,那这辈子就休想再有机会逃离……
中午刚吃过饭,白尘便说要回学校,匆匆忙忙跑掉了。
莫小忆站在窗前目送她钻进出租车,情不自禁轻笑出声,这个古怪的老婆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倒要看看她何时才会露出庐山真面目!
白尘并没有回学校,而是去了城效,在一条老街尽头下了车。
有堆人挡在前面,不知道围观什么,时不时传出喝彩声。
白尘心生好奇,凭着娇小的个子很快挤到人群前面,意外发现大家围观的竟是四名十六七岁的少女,其中有个面目清秀的女孩,已被另外三名打扮时尚的女孩脱的只剩内衣内裤,小脸挂着泪痕,蓬头垢面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样子十分可怜。
“脱,把她全脱光!”几个小青年不住起哄。
三名女孩不由分说便去扒女孩的内裤。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女孩满脸恐惧讨饶,求助的目光同时扫向围观的人群。
然而,围观的人叫得更起劲了,兴味的目光摆明了就是要看热闹。有些男子甚至一脸激动等着接下来的好戏,似乎恨不得自己冲上前扒女孩的衣服。
白尘厌恶地掉头就走,心想现在的孩子真是无法无天,什么坏事都敢干,更可恶的是围观的人,哪里还有一点良知?遇上这种缺德事不仅无人出来制止,反而还看起了热闹,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也不想想假如是自家闺女遭人如此凌辱该怎么办!
当然,白尘也不是多爱管闲事的人,在她看来,世风日下,类似的变态事件到处都有,若每次都要去管,还不得累死?
忽然,背后传来女孩凄厉的求救声,伴着一丝绝望。
本来已走出人群的白尘忍不住回眸望去,只见三名男青年正将被脱的女孩抢到摩托车上,准备踩油门跑路。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当街劫色?
白尘身子一提,犹如离弦的箭“倏”地冲到摩托车前,胳膊一伸,手中已多了一柄薄薄的刀片,在阳光下闪着白莹莹的光。
几名青年还没来得及知道发生什么事,脸上便各多了一道同样位置同样大小的伤口。鲜红的血顺着脸颊不住淌下,疼的他们捂着脸杀猪般惨叫。
白尘冷哼一声,麻利地跳到摩托车上,带着女孩扬场离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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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宽敞的两居室内,白尘正津津有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穿着黑色长裙的中年女子则忙着切水果。
细皮嫩肉,丹凤眼,柳叶眉,长长的睫毛覆盖着两汪盈盈秋水,略微上翘的樱桃小嘴,长相与白尘极为相似。再看那身材,细腰肥臀,小腹扁平,浑身上下充满了魅力,不知道天生如此,还是保养得法。
总之这是一个美到极至的女人,她就是白尘的母亲白静秋。
“尘尘,你找到他了?”白静秋瞥了女儿一眼。
“嗯!”白尘简单回应。
“那,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白静秋再次问。
“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等过了那一劫再说吧!”白尘神色略有点黯然。
“唉,还有一年,但愿能躲过。”白静秋长叹。
“妈,吉人自有天相,好了,我们不要说这个了,说说你吧,在孤儿院工作还顺利吗?”白尘不想惹母亲伤心,赶紧转移话题。
“挺好的,那里的环境十分幽静,很适合我呆,而且孩子们也很可爱。”白静秋淡淡一笑。
“那我就放心了,妈,吃水果。”白尘也笑了,用牙签叉起一块梨肉递到母亲嘴边。
“尘尘,你今天又打架了?不是告诉你别轻易惹祸吗?我们来到这里不容易,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事……”白静秋语气加重。
“妈,你怎么知道我打架?”白尘惊讶。
“我闻到你刀片上的血腥味,用头发丝也能猜出你是不是打架。”白静秋宠溺地剜了女儿一眼。
“妈,你简直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白尘夸张地摇着母亲胳膊撒娇,紧接着又嘟起小嘴道:“那不能怪我,本来见那女孩被人剥光衣服展览,我是懒得管闲事的。可后来几个流氓将她拖到摩托车上准备跑掉,我才忍不住出手。你想想啊,若我不出手救下她,肯定会被那几个混蛋糟蹋。她才十六七岁,遇上这种事,也许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会丧失,你说我能狠下心见死不救吗?”
白静秋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道:“那你也不能把人割伤啊!”
“妈,我没割伤他们,我只是在他们脸上留下一个记号,嗯,也就手指头那么长的伤疤而已,总比割掉他们脑袋好吧。”白尘狡黠分辩。
白静秋深知说不过女儿,干脆不吭声了。
“妈,我要回学校去了,你多保重啊,有空我会回来看你的。”白尘起身。
“唔,去吧,记得别惹事生非,万一到时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就麻烦了,明白吗?”白静秋着重叮嘱女儿。
“妈,我记住了,走喽!”
白尘拥住母亲,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拉开门离开……
几天后的早上。
一向爱睡懒觉的李侃早早爬起床,神秘兮兮凑到莫小忆枕边道:“小忆,快起来,我们去华云广场看汽车展,听说有意外惊喜哟!”
“嘁,什么意外惊喜?难不成他们送辆车给你?做你的黄梁美梦去吧!”莫小忆不屑地撇撇嘴,翻过身继续睡觉。
“侃侃,我记得你好象连摩托车都不敢骑吧,难道胆儿变肥想开汽车了?劝你还是省省,那玩意可危险了,小朋友不能碰的!”李海琛探出头嘲笑李侃。
“靠你的死海参,别动不动就侮辱我,小心我跟你急!”李侃豹眼圆瞪。
“侃侃,说实话,我也不相信你对汽车展有兴趣,老实交待,到底去干什么?”苗仝伟插话。
李侃犹疑了一下,坦白道:“我真的是去看汽车展,只不过我看的不是汽车,而是我的偶像肖木漓。听说她今天会到华云广场的汽车展做代言。若我不亲自去看看,肯定会悔恨终身的。我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偶像,你们说我能放过这个与偶像面对面的机会吗?”
江岭月听到肖木漓这个名字,忍不住嘀咕道:“我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呢?肖木漓是什么人?”
李侃还没来得及回答,苗仝伟猛地一巴掌拍到大腿上叫道:“哈,我知道了,肖木漓就是目前在网上炒的很红的网络家,专门写武侠玄幻的,据说拥有成千上万的粉丝。有人形容她的既有女性的柔美,又有男性的豪放,加上诡异独特的情节,很受读者欢迎。而且还听说是个大美人哟。我见过她穿古装的照片,虽然看不太清楚,但确实长得分外清秀……”
“没错,就是她,想不到你这个文盲也开始看了,可喜可贺!”李侃很高兴找到一个认识自己偶像的同仁,眼巴巴望着苗仝伟道:“那你肯定想看看真实的她吧?快起来啊,我们一起去看。”
“当然要看了,小忆,你也去,不要再睡了。”苗仝伟跳下床掀开莫小忆的被子。
莫小忆对这些所谓的美女作家并没有兴趣,更何况自从有了白尘,他连看美女的欲望都没有了,试想一下,还有谁能比得过白尘那么诱人?然而深知若不答应跟着他们去,只怕一盆冷水就会浇到被子上。
苗仝伟那变态什么事都干得出的,还是去看看热闹吧!
三人顶着寒风走到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华云广场。
广场上摆满了各种样式各种颜色的小轿车,空中飘着五颜六色的汽球和彩带。靠近上侧的地方搭了高台,铺着大红色的地毯。音乐开的震天响。
两名男女主持人正握着话筒“喂喂”试音,看架势此次车展的规模还挺大。
“侃侃,肖木漓什么时候来?”苗仝伟东张西望问。
“我哪知道,我比你还急呢!”李侃的脖子扯得更长,恨不得长双透视眼直接看到幕后去。
莫小忆倒是不急,双手插在裤口袋绕着广场欣赏起车子来,暗想得努力赚钱给老婆买辆车才行。
风情万种的女主持人对着话筒念了几句台词后,一位穿花旗袍的胖女孩出来唱了一首流行歌曲,接着又是一个男孩,唱的是老狼的“同桌的你”,唱的还不错,不愧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
唱完歌便是舞蹈。
莫小忆感觉有点无聊,正想找借口溜走,那个叫肖木漓的美女作家终于姗姗出现。
然而,令他们大跌眼镜的是,肖木漓竟然是穿着无比清凉出来的,大冷的天半光着身子坐在一辆黑色小轿车上,仅仅只在敏感的三点处贴了几朵小小的黄花,再罩了一条几乎透明的纱巾,一下子吸引了大堆人观看,叫闹声此起彼伏。
当然,也有惋叹世风日下的。
“造孽啊,这些商人真是赚钱赚疯了,大冷的天让女孩子脱光了衣服躺车上,就不怕天打雷劈吗?”白发苍苍的老大娘悲天悯人扫了肖木漓一眼,摇头离去。
“靠,她可是我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女神啊,怎么可以做这种代言?”李侃满脸哀痛盯着肖木漓。
“你懂什么,人家不就是想赚点钱嘛,不偷不抢的,展览一下身体又有什么错?我倒希望她把遮着的那三朵花取下来……”苗仝伟极不要脸流着口水。
李侃气结,恶狠狠剜了他一眼。
几名工作人员搬来一大堆书,说是肖木漓的,上面有她的亲笔签名,欲购从速。
人群顿时开始疯抢。
一边展车一边卖书,真可谓一举两得啊!
李侃也去买了一本,结果发现书的封面居然是肖木漓披了薄衫的写真照,顿时感觉就象吞了一只苍蝇。
“侃侃,你不喜欢就送给我吧!”苗仝伟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书。
李侃懒得理他,拉着莫小忆调头就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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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萦绕着臭袜子味道的宿舍。
苗仝伟与李海琛正在抢阅肖木漓的,李侃则绷着脸坐一边郁闷。
“侃侃,不就是喜欢的作者做了一个果体代言嘛,又不是你老婆,犯得着如此伤感么?”莫小忆啼笑皆非拍拍他的肩。
“你不懂,她不仅是我唯一的偶像,还是我的初恋,是我心目中最神圣的女神。这下完了,我觉得自己就好象是只断了线的风筝,茫茫然不知道该飘往哪里去了。”李侃哭丧着脸。
“侃侃,你不是说你的初恋是小学六年级的同桌吗?怎么又变成肖木漓了?你的初恋可真多啊!”李海琛打趣。
“我的网络初恋还不行吗?总之我是大受打击了,发誓以后再也不看。”李侃直着脖子宣誓。
“呃,这就是盲目网恋的下场,你这还算好的,我老乡恋了一个女网友两年多,最后见面才发现对方也是男的,比你不知道惨多少倍,我看你还是节哀顺便吧!”苗仝伟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其实心里老大不以为然。
“就是就是,她脱她的衣服,又没要你脱,伤心什么?”李海琛笑的一脸幸灾乐祸。
“你们这些没义气的东西,就知道看我的好戏,是不是?”李侃愤愤瞪眼。
莫小忆的手机突然响起。
刚按下接听键,那边便传来金苗苗急火火的声音:“小忆,有空吗?出来陪陪我吧,快要被烦死了。”
“大警官,是不是又遇上什么奇案了?”莫小忆笑。
这个金苗苗也真是怪,明明与莫小忆才见了不过几次面,却似乎已将他当成多年的知己好友,遇上什么烦心事或想不通的案子便找他探讨,丝毫没觉得什么不妥,仿佛一切顺理成章。
“唉,一言难尽,你能出来吗?我去校门口接你。”金苗苗长叹,完全就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嗯,那好吧,我马上出去。”莫小忆收起手机离开宿舍。
金苗苗好象就在紫苑美院附近,莫小忆刚走到校门口,她的车也到了,还是上次开的那辆警车,一停下便殷勤地打开车门请他上车。
“今天不会又打算请我喝咖啡吧?”莫小忆钻进车子随口开玩笑。
“想的美,我带你去海边玩,怎么样?冬天的海可是别有一番韵味哟!”金苗苗偏头望着他,眼神带着些许挑衅。
莫小忆一时没弄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外面寒风刺骨,她居然要去看海?也不怕海风把脸皮削掉一层,瞧她那模样穿的也不是很多,难不成她不怕冷?或者穿了带电池的衣服?
“不敢去吗?”金苗苗眼里的挑衅意味更浓。
“嗯,你的意思,我们把车开到海边,然后坐在车里看海?”莫小忆问。
“哈哈哈,莫小忆,你好好玩哦,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金苗苗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不顾形象大笑。
“千万别,我已经有老婆了,脚踏几只船的事我可不敢干。”莫小忆一本正经答道。
“哈,你就臭美吧,谁给你船踏了,你姐姐我对姐弟恋不感兴趣。”金苗苗笑靥如花啐道,脸上没有半分变化,内心却不由自主划过一抹淡淡的苦涩,有点不是滋味。
“嘿嘿,知道知道,苗苗姐是雷厉风行的大警官,我充其量也就是溪里的小鱼小虾。”莫小忆讪笑。
“得,不和你这个家伙开玩笑了,想不想玩枪?我带你去打靶,这几天烦死,再不找个方式发泄一下,我都快疯了。”金苗苗收起笑容。
“怎么,又有疑案了?”
“还不是华云广场的代言闹的,昨天在那里搞汽车展。商家为了吸引顾客竟找了一名女作家脱光衣服做代言。真是的,好好的写她的书,搞什么车展?结果引起轰动,导致场面失控,差点闹出人命,十几个人受伤住进了医院。我们的报警台差点被群众打爆,全是关于汽车展的。丫的,如今这些无良商人,为了赚钱真他妈什么都敢做,连曾经纯净的文坛也被邪风侵袭了,还要不要留着一张脸活下去啊!”金苗苗狠声骂,居然还蹦出一句粗话。
“你就为这事烦恼?嗐,有必要吗?现在是广告时代,商家只想多推销几辆车,作家也只想多卖几本书,做生意不容易啊,做写手更不容易,你这个大警官就体谅体谅人家吧!”莫小忆有点好笑望着生气的金苗苗。
金苗苗闻言猛地偏头死盯着他的脸,盯的他全身一阵发毛,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金苗苗才哑声问道:“莫小忆,老实坦白,你是不是也去了汽车展?”
莫小忆顿时有点尴尬,赶紧申明:“不关我事哦,是我们宿舍一哥们正好是肖木漓的读者,非拉我去看,他一见肖木漓做果体代言,深受打击,匆匆买了一本书便拉着我走了,根本没看到后来的失控场面……”
“是么?”金苗苗锐利的眼神逼视他,带着明显的猜度意味。
这女人,真是审犯人审上瘾了。
“当然是真的,我敢骗警察阿姨吗?”莫小忆耸肩。
“找死啊,拐着弯骂我老!”金苗苗狠狠剜了他一眼,紧接着叹气道:“你说做警察有什么好?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累死累活不一定有成果。从我毕业分到单位那天起,就已经有好几宗破不了的死案了。有时候觉得好无奈,我都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非考警校不可?这下真有点想后悔了,偏偏现在的人又那么不自觉,不整出点事好象不舒服似的。”
“嗬嗬,没办法,有人的地方就有案子发生,慢慢来吧!”莫小忆安慰。
“哪有机会慢啊,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密室杀人案?我们队长觉得这件案子挺诡异,发誓一定要破案,逼着我们仔细搜查每个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头都大了,实在想不出凶手如何杀的人。除非真象你所说是被鬼杀的。”金苗苗苦恼地拍了一下脑袋。
“你们还在查那个案子?我劝你别查了,就你们这查法肯定查不出来!”莫小忆好心劝道。
“你真的觉得是鬼杀人?我还是不太相信,世上根本就没有鬼嘛!”金苗苗半信半疑追问,如今的她已被那个奇怪的案子弄的焦头烂额,要拿在以前,打死她都不会露出这种对鬼神的迷茫态度。
“嘿嘿,我只是乱猜而已,究竟有没有我也不敢保证。”莫小忆不想说的太多。
“被你气死,走啦,我带你打靶去。”金苗苗发动车子。
莫小忆是第一次上靶场打靶,也是第一次摸真正的枪,大学一个月军训根本就没让他们碰过武器,不过学这个对他来说倒是小菜一碟。以前在大巴山,师父经常教他用小石子打飞禽走兽。后来改用黄豆。每次打空中的飞鸟几乎很少落空,所谓触类旁通,这个打枪自然也大同小异了。
金苗苗拿枪示范了一下,便把枪递给了他。
莫小忆举起枪漫不经心朝着靶心开了几枪,竟是百发百中。
金苗苗目瞪口呆,眼眸内全是怀疑的光。
莫小忆忽然意识到不能太露锋芒,紧接着开的几枪却是三枪只有两枪中,干笑着用运气不好掩饰。
金苗苗若有所思望着他,狡黠地转动着眼珠子,不知道打什么坏主意。
莫小忆假装没看见她异样的目光,若无其事举起枪,准备再玩一会就找借口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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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考完试,再过两天便放寒假了。
通过裴芊芊近一个月的恶补,以往每学期都要有不及格科目的莫小忆,居然全部通过,连老师都惊叹太阳是不是要从西边出来了。
莫小忆头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文化成绩也还没有差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兴冲冲找到裴芊芊,忍不住满脸喜悦道:“芊芊,谢谢你啊,想不到我竟不用补考。嗬嗬嗬,小裴老师真是功不可没。走,我请你出去吃好东西。”
“真的吗?小忆哥,我真是太开心了!”裴芊芊俏脸兴奋成了红苹果,眉梢眼角全是笑意,比她自己考第一还高兴,“我就说你一定能赶上来嘛,这下相信了吧!”
“嗯嗯,相信,我绝对相信名师出高徒不是古人瞎掰的。”莫小忆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裴芊芊见莫小忆拐弯抹角夸她,略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紧接着又抬头眼巴巴望着他道:“小忆哥,既然你已相信自己的实力,那就要再加一把力哦,只要稍微多努点力,明年肯定能考上研究生……”
莫小忆最怕谈考研,赶紧顾左右而言它:“芊芊,一会儿你想吃什么?不管什么我都请你,要不我们去吃法国菜好不好?”
裴芊芊知道他逃避考研,气恼地跺了跺脚道:“小忆哥,人家在和你说考研呢,你要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裴芊芊原本就是那种柔和纯美的女生,既使生气的样子也象是在撒娇,她的威胁不具备半点杀伤力,反而还被她娇俏可爱的模样逗乐了,干脆装起了糊涂:“啊?考什么研?芊芊,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好饿啊,你忍心让我得胃病吗?”
“那好吧,吃饱了你一定得听我说哦!”裴芊芊心软妥协。
“一定一定!”
莫小忆头点的如同啄木鸟,眼眸内藏满了暗笑。
这个妹妹就是善良,只要稍微装装可怜便能骗取到她的同情,若是拿在白尘身上,只怕不仅不会妥协,反而还有可能被她整一顿。呃,该死,怎么又想到白尘了?
莫小忆自我嘲弄拍拍脑袋,习惯性将胳膊搭到裴芊芊肩上,揽着她往校门口走。
刚到图书馆前面,旁边小道上走出陆瑶婷,一身冷艳的黑色套装,美目瞥了裴芊芊一眼,最后停留在他脸上,语气淡淡说道:“小忆,恭喜你全部通过了考试!”
“嘿嘿,同喜同喜!”每次碰上这个冷美人,莫小忆都有种笨嘴拙舌的煎熬,实在受不了她那冷漠中燃烧着火苗的目光。
“那,是不是该请客吃东西?我还没吃中饭呢!”陆瑶婷又瞥了瞥裴芊芊,唇角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同学三年,这是陆瑶婷第一次要莫小忆请客,莫小忆的心头忍不住一阵发怵,觉得这个冷美人越来越反常,诡异的根本不象从前那个整天板着脸不理男人的班长,不管如何与她保持距离,她总会在某些时刻阴魂不散缠上来,似乎赖定了他,偏偏又摸不清她打什么主意。
莫小忆最不擅长的便是和女孩子打交道,压根揣摩不透女孩的心思,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与简单纯真的裴芊芊打交道的缘故,不累!
裴芊芊见他沉默,微笑着替他答道:“我们也没吃,不如一起去吧!”
陆瑶婷并没有吭声,灼灼撩人的目光依旧盯着莫小忆。
“嘿嘿,一起走吧!”莫小忆冲她挥了挥手。
陆瑶婷上前几步紧傍着他走,从她身上传出丝丝缕缕的香水味,与兰花有点相似,但又掺杂着桂花的味道。
莫小忆记得她以前是不擦香水的,包括那次在七星崖抱着她时都只能闻到淡淡的体香,而非现在的不明香味,这个冷美人变的还真不少啊!
紫苑美院门口对面有家法国餐馆,里面的食物吃着还不错,莫小忆曾带裴芊芊来吃过几次,这次自然又是这里。然而,脚还没来的及踏进餐馆,肖灵怡就象事先埋伏在那里一样,猛地窜了出来,笑嘻嘻打着招呼:“嗨,小忆子,想不到你居然能门门及格啊,老天是不是要下红雨了?嘻嘻,请客请客,我要吃法国菜!”
肖灵怡的大嗓门将旁边一些目光全吸引了过来。
莫小忆有种想钻地洞的冲动,所有的好心情都在这一刻消失怠尽,咬牙切齿狠剜了肖灵怡一眼,做了个请的动作,“娘娘千岁,请吧!”
肖灵怡压根不在意他吃人的目光,眼睛偏向陆瑶婷,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率先朝楼上走。
莫小忆绽出一丝苦笑,暗道又要倒霉了。
果然,一上到二楼便望见云碧儿正斜靠栏杆冲他微笑,高耸的贵妇头,鬓边插着一枝天蓝色珠花,耳垂上仍挂着闪亮的白金耳坠,只不过式样与以前看到的不一样,手指尖大小的花朵上吊着几根细小的链子。身上穿着灰白色的貂皮大衣,罩着一件深色披肩,下面是黑色长摆裙,棕色的细高跟皮鞋。
云碧儿就是云碧儿,什么时候都脱不掉贵气。
莫小忆无可奈何回以一笑,暗想这些女人该不会事先约好的吧,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但愿不会再碰到其她女人!
“小忆,来吃饭呢!”云碧儿姗姗走过来,还好她没有恭喜他门门及格。
“呵呵,是啊,你吃了没?要不要一起吃点?”莫小忆言不由衷问。
云碧儿竟然点头答应,摆明了就是等他请客的。
莫小忆从未被这么多美女包围过,手足无措中没有半分享受艳福的喜悦,反而有种处在油锅边的煎熬,从她们互相敌视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这顿饭吃的一定不会轻松,说不定杀机四伏。
找了张大桌子坐下。
莫小忆殷勤地问各位美女想吃什么,谁知道她们居然异口同声答了句“随便”,莫小忆啼笑皆非懒得再征求她们意见,胡乱点了一些东西,看她们的样子,或许根本就不是真的想吃饭,空气中暗潮汹涌,弥漫着无形的杀机,同时也引起了餐厅其他食客的注意,一个男生带着四名娇艳如花的美女用餐,不引人注目才怪!
莫小忆一向讨厌出风头,这一下子让他有种如坐针毡的尴尬,只想尽快吃完东西走人。
忽然,后面那桌的男生无比兴奋叫道:“快看快看,那个不是我们学校新一届的校花吗?我的天,太美了!”
莫小忆下意识扭头看去,一眼望见长发披肩的白尘正缓缓走过来,修长的羊毛大衣直达膝盖,越发衬托出一份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竟然成了紫苑美院的校花?
莫小忆死死盯着那张千思百想的脸,希望她能看自己一眼,可惜白尘压根就无视他的存在,若无其事从他身边走过,坐到前面靠窗边的位置,立刻有几名男生屁颠颠跑上前大献殷勤。
白尘微笑着一一回复,言谈举止表现的比云碧儿还高贵幽雅。
莫小忆心里颇不是滋味,差点失态冲过去拉着她走人,最终还是拼命压下内心的怒火,暗想等她回家一定好好教训她一顿,简直就是在招蜂引蝶嘛!
招蜂引蝶?
莫小忆苦笑,什么时候大度的自己居然也嫉妒到如此口不择言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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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周末,天快黄昏的时候,白尘依约回了左岸花园。
莫小忆内心欣喜不已,却故意绷紧脸兴师问罪:“老婆,今天在餐厅你怎么可以对着那么多男人笑?而且,居然假装没看到我。哼,臭丫头,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公?”
白尘慢腾腾脱掉鞋子将脚放上沙发,上半身则躺在他怀里,懒洋洋回答:“我本来就没看到你,还用假装吗?”
莫小忆气结,低头深深吻住她的红唇,恨不得将她揉碎藏进自己身体里面,白天看到那么多男生谄媚讨好她,偏偏她还微笑回应,嫉妒的他都快呕出血来了。
白尘娇弱地挣扎了几下,随后伸出两只胳膊反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回应着他的亲热。
两人打闹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挪开。
“老婆,我明天想回家,你跟我回去好吗?”莫小忆用手指温柔梳理着白尘披在肩上的长发。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我得回自己的家。”白尘两眼上翻望着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理直气壮反问,似乎压根没有意识到两人已是合法夫妻,参见公婆本是她应尽的义务。
“你真的不愿跟我回去?我老妈可是物色了好几个儿媳妇等我回去相的,到时你可别怪我花心噢!”莫小忆似笑非笑说道。
“随便,我说过只要你愿意,大可以娶十个八个小老婆!”白尘丝毫不受威胁。
“真是被你打败了,老婆,你就跟我回去吧,我老爸老妈做梦都想让我娶媳妇,既然你已嫁给我,那他们也是你的爸爸妈妈,对不?你好歹让他们高兴一下嘛,就算我求你了!”莫小忆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半求半撒娇摇着她的胳膊。
“那,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白尘沉吟着问道。
“怎么会呢?象你这么如花似玉的儿媳妇都不被公婆喜欢,那天底下的媳妇都要集体跳河了。总之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他们一见到你,便会把对儿子的爱都转移到你身上……”莫小忆拍着胸脯给她吃定心丸。
“那好吧,不过我事先申明,只去你家呆几天就走,我还要回家陪我妈过年的,若不同意就不去了。”白尘犹豫了一会道。
“同意同意,你们家就你妈一个人吗?”莫小忆赶紧点头,随即又好奇问道。
“不是说了不准查探我的情况吗?”白尘恶狠狠瞪眼。
莫小忆没想到她那么敏感,悻悻道:“不查就不查,我就不信你一辈子不让我知道岳父岳母是谁!”
白尘不置可否,起身进厨房做晚餐。
莫小忆忙着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一大早就赶回老家去,免得白尘改变主意,这个老婆的心思太难捉摸了,谁也不知道她接下来又会耍什么鬼点子,还是快点回比较保险。
夜里,莫小忆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大片大片飘移的白云堆里,有座美丽的花园,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空气中满是清甜的花香。一名穿纯白色长裙的少女正提着花篮在花丛上面飞来飞去,长长的衣袂和如瀑的青丝随风飞舞,说不出的飘逸。少女边飞边娇笑,银铃般的声音胜过动听的高山流水。
莫小忆被眼前的美色惊呆了,恍惚觉得少女的模样似曾相识,可就是无法看清她的面庞,总好象隔着一层纱。就在他遗憾不已的时候,眼前的美景忽然消失了,急的他拼命跑上前寻找,结果一脚踏空掉下云端……
“啊,死啦死啦,这下肯定被摔成肉泥了!”
莫小忆吓得大惊失色,双手拼命划拉,两只脚也跟着一顿乱蹬,“呯”的一声屁股着了地,咦,天和地的距离怎么变得这么短了?睁大双眼一看,发现自己正坐在床前的地板上,对面高楼的霓虹灯射进窗户,将卧室照的亮如白昼。
原来只是南柯一梦。
莫小忆万分侥幸拍拍胸口,起身回到床上,可惜已是了无睡意,翻来覆去思绪万端,不知隔壁房间的白尘是否也如自己一样失眠。想要招出玉钺里的灵钰聊聊天,又怕被白尘发现没法交待,虽然她嘴上总说不在意自己与别的女孩来往,可谁知内心会怎么想呢?女孩子的心思本来就难琢磨,白尘的就更难了,还是小心为妙,免得到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东方刚泛出鱼肚白,莫小忆便穿好衣服去叫白尘起床。
白尘拉开门,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养成早起的习惯了?”
“嘿嘿,老婆,你不是答应跟我回家的吗?我们早点走吧,早上空气比较好,适合坐车!”莫小忆干笑。
白尘恍然大悟收回目光,嘴边掠起一抹诡笑,淡淡问道:“去你家不是只要坐两个小时车吗?急什么,我去厨房弄点吃的,吃饱再走。”
莫小忆摸摸半夜就开始唱空城计的肚子,自然不会反对先吃早餐再走了。
半小时后。
莫小忆便火烧眉毛似催白尘出门。
白尘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叮嘱:“万一遇上我们学校的学生,你得和我保持距离,不能让别人看出我们的关系,记住没?”
莫小忆气恼地瞪着她,提高声音道:“老婆,我们是合法夫妻哎,不是**的第三者,有必要这么偷偷摸摸吗?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害怕别人知道?”
白尘马上变了脸色,咬着牙一字一顿吼道:“莫—小—忆,你要是不想照办,那你一个人回去。”
“好好好,你是女王,一切都听你的,见同学就保持距离,这总行了吧?”
莫小忆顿时软下来,对这个古怪至极也爱到极至的老婆实在是无可奈何,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打什么主意,明明是夫妻,却搞的跟做贼似的,有这么见不得人吗?看她那样子也不象是哪个仇人派来报复自己的啊!
仇人?仇人??
莫小忆心里忽然一动,不知为何就想到了灵钰关于寒双子的话上,老天,这个漂亮的老婆该不会就是那个家伙变的吧?否则人世间如何会有美得如此超凡脱俗的女孩?而且竟然主动下嫁给普通平凡的自己,实在太离谱了。七仙女与董永毕竟只是神话,自己怎会那么好运?可横看竖看,她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性啊,会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寒双子吗?
莫小忆心里一阵发毛,拼命说服自己千万别胡思乱想,这么荒唐的事只可能在电视里出现,怎么可能发生自己身上?
“喂,你发什么呆?快走啊!”白尘一巴掌拍在他的臀部。
“哦,嘿嘿,走吧!”莫小忆回过神,提着包下楼。
春运在即,火车站人特别多,不仅售票厅的长龙排到了广场上,候车厅外面的地上更是坐满了人,喧哗声此起彼伏,吵的不绝于耳,看这样子要想买到票,恐怕得等到下午。
莫小忆皱皱眉道:“老婆,我们坐汽车吧,估计人会少点。”
白尘无所谓耸耸肩,表示一切听从安排。
两人转身走向对面的汽车站,恰好遇上一辆豪华大巴即将出站,车上还剩最后面两个位置。
莫小忆拉着白尘挤了上去。
车子走到半路,一直靠在莫小忆怀里昏昏入睡的白尘突然抬起头,将嘴凑到他耳边悄声道:“小忆,我有个可怕的预感,车子也许会出事,一旦发现不对劲,你就打烂窗玻璃抱着我跳出去……”
莫小忆吃了一惊,半信半疑问:“真的假的?你的预感有这么邪门吗?”
白尘淡淡笑道:“女人的第六感一向比较灵的,不过我也不确定,总之你要小心!”说完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莫小忆的心立刻变得忐忑不安。
白尘在他眼中早就不是普通人,她的话能不去相信吗?车上可是有好几十名乘客,万一她的预感灵验,岂不是会有这么多人要遭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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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靠在莫小忆怀里睡的很香,传出细微而均匀的鼾声,无形中使他紊乱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心中侥幸暗想,或许她只是随口与自己开个玩笑,这鬼灵精怪的丫头,谁也不清楚她脑子里究竟想些什么,假的都能说的跟真的一样,又不是没被她捉弄过,若真的会有事故发生,就不信她能睡的这么安稳,好险,差点上了她的大当!
莫小忆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白尘柔嫩的脸颊,唇角绽出微微笑意,只觉得甜蜜无比。
忽然,胳膊肘好像被什么东西抓挠,偏过头一看,跃入眼帘的是一张调皮的笑脸,那是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胖胖的小手不安份地抓着他的衣袖把玩,模样甚是可爱。
紧挨着他坐的年轻女子低垂着头昏睡,全然不知道怀里的宝贝正在搔扰别人。
莫小忆记得刚上车时,这小家伙还躺在妈妈怀里被包的严严实实,不知何时醒了,而且还自己坐了起来,真是个了不起的小超人,忍不住笑着摸了摸他漂亮的小脸蛋,差点就想抓起他肉肉的小手亲一亲。
婴儿见莫小忆对他笑,仿佛受到鼓舞似的,一只手握成拳塞进嘴里啃着,另只手仍抓着他的衣袖不放,两条小腿一蹬一蹬的,居然颤微微站了起来,踩着妈妈的大腿扭动玩耍,吓的他赶紧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生怕掉到地上摔着。
危险也就在这一刻降临。
莫小忆心中警铃大响,下意识抬头望去,老天,那个司机好象压根没看到该拐弯驰上石桥,而是发疯似狂踩油门直奔前方的深涧。
车厢惊叫声此起彼伏。
莫小忆来不及多想,一拳砸烂白尘旁边的窗玻璃,抱着她窜了出去,并顺手抓住刚才那个婴儿。
“轰隆”一声巨响,车子滚下了高高的山坡,一路翻滚,翻滚,直达涧底。
整车人,除了莫小忆夫妻和他手中的婴儿,再没人跳出来。
白尘苍白着脸站在路边,低头望向涧底已被摔变形的大巴,眼里掠过一抹悲凄。
莫小忆则是满脸惊骇。
只要稍慢几秒,很可能就不能顺利逃生了,真是在阎王爷殿前打了一个转,一摸额上全是冷汗。
莫小忆怀里的婴儿依旧悠闲地吮着自己的小拳头,发出“叭唧叭唧”的响声,仿佛享受山珍海味,小脸上还挂着恬淡的笑意,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没了小命。
“老婆,你的预感真的灵验了!”莫小忆哑声道。
“对不起!”白尘低低回答。
“老婆,你不用自责,天灾人祸不关你的事,你只不过比别人早一点预知到危险而已,可惜我感应的太迟了!”莫小忆长叹,内心里还是有点歉疚的,若能早点知道,或许可以避免啊!
白尘不再吭声,只是默默望着涧底。
莫小忆掏出手机报警,顺手将婴儿塞到白尘怀里,几个纵身往车毁处跳去,暗自希望还有生还者。
大巴车摔的不成样子了,玻璃碎的到处都是、鲜血将涧底的石滩和杂草全染红了,溪水变成了红色。空气中萦绕着浓浓的血腥味,看上去触目惊心。更吓人的是竟然还有一颗被割断了的头颅,从车厢滚了出来,滴溜溜停在他的脚边,恶心的他揉着肚子一阵反胃,使劲干呕了几声。
从破碎的车窗爬进去,车内全是死人,尸体血肉模糊,血还在不住外流。
莫小忆忍住想吐的冲动,一具具尸体查看,最终失望地摇了摇头,果然没有一个活的。
这次车祸真是吓人!
爬出车厢,就着涧中上游的溪水洗干净手,回到马路上。
“全死了?”白尘问道。
莫小忆心情沉重点了点头,接过她递来的婴儿。
小家伙一回到他怀里显得特别高兴,抬手抓住他的头发不放,“咯咯咯”笑得非常开心。
莫小忆的心更加难受。可怜的孩子,他哪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母爱!
两辆警车鸣着笛声驰来。
一名领导模样的中年警官下车走到莫小忆身边,问道:“请问,是不是你们报的警?”
“嗯,车子掉到下面去了!”莫小忆指指坡下。
“你们是路过还是车上逃生的乘客?”中年警官又问。
莫小忆迟疑了一下,本来想否定是乘客,怕被他们缠着没完没了的查问,说不定还要跟他们回公安局协助调查,但想到手中的婴儿得交给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承认是从车上跳窗的。
“你抱着孩子带着女人能从车上逃生?其他人都没跳出?”中年警官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颇为怀疑紧盯着他。
莫小忆干咳一声,淡淡回道:“我们两夫妻坐在最后面靠窗边,车子偏离大道的时候,我恰好抬头看到,情急之下打烂窗玻璃抱着老婆跳了出来。人都有求生本能嘛,我只是运气好点罢。对了,这个小婴儿是我跳窗前顺手抓的,他妈妈可能还在车里……”
“什么?这个孩子不是你们的?”中年警官更惊讶了。
“不是!”莫小忆摇头。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间,其他几位警察已下到涧底查看去了。
没多大会,一名年轻小伙子爬上来对着中年警官道:“唐局,真惨啊,全车没有一个活的。初步检查了一下,是刹车失灵导致的车祸!”
唐局长皱紧眉头,思考了一会道:“小邵,找人清理现场。”
“好嘞!”小邵闪一边打电话。
白尘轻轻扯了扯莫小忆的衣袖,示意他离开。
“警官,若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孩子交给你吧。他妈妈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穿着黑色衣服,齐肩长发……”莫小忆上前几步将怀里的婴儿朝唐局长递过去。
唐局长却并没有伸手接,只是用锐利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正色道:“麻烦你等一会行吗?可能还有些问题需要找你协助。”
莫小忆无可奈何答应。
婴儿“咯咯”笑着在他怀里手舞足蹈,不时伸出胖胖的小手摸他下巴,亲热的样子哪象陌生人?引得唐局长疑心大起,望望婴儿又望望他,眼里全是问号。
莫小忆尴尬不已,隐约觉得自己救了个烫手山芋。
打完电话的小邵快步走过来。
唐局长吩咐道:“小绍,你下去车里看看有没有一名三十岁左右穿黑衣的女子。”
小邵答应一声,转身下崖。
莫小忆心里忽然又有了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眼皮不住跳动。婴儿的小手伸进他衣领内捣乱也懒得搭理,下意识走前几步朝崖下看,恍惚觉得先前下去查验尸体时,好象并没有看到婴儿的母亲。
是自己大意还是她凭空消失了?
“局长,车里根本没有年轻女人,只有两个老太太,其余全是男的。”小邵的声音从半山坡远远传来。
唐局长利剑般的目光射向莫小忆,脸上的表情似乎在问他搞什么花样。此时的莫小忆就是长一百张嘴恐怕也说不清楚,而怀里的孩子还在冲着他笑。
“警官,孩子确实不是我们的!”白尘跨前一步。
唐局长紧盯着婴儿仔细审视一番,然后又望望莫小忆,咧嘴一笑道:“你瞧瞧孩子的长相,明明和你那么像,连酒窝的位置都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
莫小忆脑子一阵轰响,赶紧朝孩子的脸看去,果然很像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一时如坠五里雾中。
白尘一把抓过婴儿,两只眼睛死盯着他的眼眸。
小婴儿似乎有点畏惧她,小小的身子抖了抖,抿着嘴垂下眼睑,不敢与她对视。
白尘脸色一变,冷笑着将婴儿递回莫小忆怀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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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偷眼观望白尘绷紧的脸,不知道老婆为何生气,难道她也认为婴儿是莫家的种?
唐局长莫测高深一声不吭,弄得他更是尴尬。怀里的小婴儿才不管那么多,骨碌碌滚动着两颗幽亮的黑眼珠到处乱看,咧着小嘴傻笑,嘴角的口水“叭哒叭哒”滴到他手背上。
白尘厌恶地瞥了婴儿一眼,远远闪到一边去了。
“多可爱的孩子啊,为何不要呢?”唐局长终于开腔,可说出口的话却呛得莫小忆差点吐血。
“警官先生,孩子真的只是我顺手救的,他的母亲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反正孩子交给你们了,至于是帮他找家人还是送孤儿院,你们随意,我还要赶回家,先走了!”莫小忆有点恼怒,语气也就显得不善,把孩子往唐局长胸前一递。
也难怪他生气,好心好意救人,结果莫名其妙救出个儿子。明明一肚子冤屈,可偏偏找不到辩解的机会,连最心爱的老婆大人都不相信自己,世上还有比这更呕气的事吗?
唐局长完全无视他忿忿的面容,慢腾腾说道:“要不这样吧,孩子麻烦你先带回去,等我们找到他的家人再和你联系,你看怎么样?”
莫小忆肺都快炸了,犹如踩到烧红的烙铁那样跳起身大叫:“你说什么?让我带他回去?有没有搞错,又不是我儿子,凭什么让我带走?你们警察就是这样对待救人英雄的?”
“别激动,你就当警民合作,帮我们一个忙行不行!”唐局长说的不紧不慢,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他替孩子负责。
莫小忆深知今日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这个劳什子局长压根就不相信婴儿是自己救的,怎么这么倒霉啊?早知道就不救他了!
心里越想越委屈,小婴儿却悠然自得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使劲啃,很快被他啃湿一大片,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着不易觉察的狡黠光芒。
白尘走到唐局长面前,斩钉截铁说道:“警官,我们是不会带孩子走的,他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唐局长无所谓耸耸肩,“那你们就把孩子丢在路边吧,谁爱捡就让谁捡去。这么漂亮的婴儿,相信总会有人愿意收捡的。我们只是负责办案,不负责收养孩子……”
莫小忆听得目瞪口呆,这个家伙是警察吗?有这么对待人民生命的警察?
“舍不得吧,舍不得就抱走啊。我想这次车祸就是很正常的交通事故,应该没什么问题需要协助调查,你们可以走了!”唐局长懒洋洋瞟了眼他,将视线投到山坡下,似乎再没有兴趣和他谈论关于孩子的无聊问题。
莫小忆气得真想把婴儿朝他狠狠砸去,最好砸他个满脸麻花。然而低头看到正吐着小舌头冲他甜甜轻笑的婴儿,那两只抓着他胸衣不肯放的胖胖小手,一颗心猛地软了,甚至泛起一丝莫名的怜爱。
那个局长说的对,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婴儿,谁都会喜欢的。
白尘俏脸含霜,冷冰冰说道:“小忆,把孩子扔了,我们走!”
莫小忆移到她身侧,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老婆,要不我们就把他抱回去吧,你看他笑得多好玩啊!”
白尘跺跺脚,没好气回道:“你这个笨蛋,抱什么抱,就不怕他要了你的命!”
“怎么会呢,他才几个月啊,其实抱回去也没什么,反正我妈喜欢孩子,就让她过过做奶奶的瘾嘛……”莫小忆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孩子肉嘟嘟的小脸。
白尘撇着嘴嘲讽:“世界上有那么多孩子,你都抱回去给你妈过瘾吗?”
“呃,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瞧那个冷血局长,没准真的会把孩子扔在路边不管,好歹也是我辛苦救下的嘛,说明我们多少有点缘分,老婆,你就同意吧!”莫小忆依然小声恳求。
白尘嘴边的嘲讽意味更明了,皮笑肉不笑道:“呵呵,是啊,你们是很有缘分!”
莫小忆干笑几声。
白尘幽亮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视线在婴儿脸上停留几秒,蓦的绽出一丝诡秘的笑意,脸色转为平和,用稍显温柔的语气说道:“如果你真舍不得他,那就带回去吧!”
莫小忆高兴的笑道:“谢谢老婆!”
白尘咬咬红唇,莫测高深望着他,笑的不置可否。
莫小忆哪有闲心观察老婆的复杂表情,从口袋掏出一张小小的便笺纸写下一串手机号,递到唐局长面前道:“孩子我先带走,这是我的联系电话,若找到孩子家人,请尽快和我联系,拜拜!”说完豪气的拉着白尘就走。
唐局长望着莫小忆夫妻的背影,颇为好笑摇了摇头。
莫小忆没走几步,恰好有去绥林县的中巴车经过,便拉着白尘上了车,坐了一个多小时就回到了老家县城,在车站旁的商场买了些送给爸妈的礼物和小孩的日用品奶粉等,左手抱孩子,右手提着大包东西,兴冲冲往家走。
开门的是莫小忆的老妈郑静芝,见到儿子怀里抱着的婴儿与跟在他后面的白尘,一下子傻了眼。
莫小忆绽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妈,我是小忆啊,你不认识了?”
郑静芝这才回过神,欣喜地拉住儿子胳膊,目光却瞟向白尘,一个劲唠叨:“小忆啊,妈妈想死你了,快进来快进来,哦,你小子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哎呀,连孩子都生了?你行啊……”
莫小忆啼笑皆非,将白尘扯到老妈面前道:“妈,这是白尘,我的女朋友!”
白尘一声羞答答的“妈”,叫的郑静芝心花怒放,拉着她双手来了个全身仔细扫描,越看越喜欢,老泪纵横念着:“谢谢祖宗保佑,我们家小忆终于有对象了,还有了孩子,再不用担心断香火了。”
白尘羞红的脸蛋更红了,扭扭捏捏极不自然,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狡黠洒脱。
莫小忆则被老妈的话弄得哭笑不得,赶紧替白尘解围:“妈,这个孩子不是我们生的,今天回来的时候,我们乘坐的大巴车在望县出了车祸,这孩子是我跳车时顺手救的,看着很可爱就带回来了。”
郑静芝的注意力果然从白尘身上移开,走到莫小忆面前接过孩子,认真看了几眼纳闷问道:“儿子,你骗你老娘的吧,这孩子明明和你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怎么说不是你的?”
莫小忆张口结舌,再次陷入有理说不清的境地。
白尘则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婴儿似乎很乐意被郑静芝抱,咧着小嘴“咯咯”直笑,逗得郑静芝欣喜不已,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们觉得自己还没有结婚就生了孩子,所以不好意思承认,对不对?哎呀,这都什么年代了,未婚先孕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天底下未婚父母多着呢,我看你们就不用这么遮遮掩掩了。哎,多乖巧的宝贝啊,这个孙子我要定了!”
大门“咣当”一响,莫小忆的老爸莫青山走了进来。
“老头子,快来看,我们家小忆带着媳妇和孙子回来了!”郑静芝乐颠颠抱着婴儿跑到莫青山面前,献宝似将孩子递了过去。
“真的?太好啦,啧啧,我的大孙子真可爱!”莫青山忙不迭接过孩子,对着小脸蛋就是“叭唧”几下。
莫小忆这下只觉得跳进黄河都没法再洗清了,哭丧着脸颓然坐在沙发上。
白尘幸灾乐祸凑到他耳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活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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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知道无论如何解释,盼孙心切的老爸老妈都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干脆选择沉默。
莫青山喜孜孜替婴儿取名莫小宝。
郑静芝则忙着上街大肆采购婴儿用品,若非天气太冷,说不定还会抱着孩子向左邻右舍炫耀一番。
莫小忆差点呕血。
先前极力反对他抱孩子回家的白尘倒一反常态,偶尔还故意似真似假向公公婆婆暗示孩子就是他的,让他越发跳进黄河洗不清。
莫小宝非常乖,从不哭闹,总是见人就咧着小嘴笑,一下子成了莫青山夫妻的开心果。奇怪的是,他似乎很怕白尘,一见白尘瞪他便会满脸惧意躲开视线,往往不愿给她抱。
当然,白尘也不喜欢抱他。
次日上午。
莫青山老两口出去采办年货,只留莫小忆夫妻在家带孩子。
莫小忆偏头瞥了眼坐沙发上看电视的白尘,将莫小宝放到她腿上道:“老婆,我进书房写春联,你来抱抱他!”
白尘见莫小忆的背影消失,眼里掠过一抹诡笑,随手把莫小宝往沙发上一扔,用力抓着他的两条小胳膊,两眼一眨不眨盯着他的脸,犀利的目光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去。
莫小宝畏惧地垂下眼皮,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仿佛见了鬼似的,那表情哪里象是婴儿该有的?
白尘神色转为冰冷,语气不善哼道:“怕了吧?莫小忆那个白痴被你骗,我可不上当,你要敢有半丝不良动机,我就剥了你的皮,骨头拆下来拿去喂狗!”
莫小宝的身子往后缩了缩,低着头一声不吭。
白尘颇不死心在他腿上狠狠掐了一把,阴森森道:“抬起头来,别以为装傻我就会放过你?哼,老实坦白,你混到莫小忆身边到底有什么企图?居然还敢变成他小时候的模样,存心要做他儿子对不对?”
莫小宝抬头迅速瞥了她一眼,清澈明亮的瞳仁划过一丝惊慌,不假思索“哇哇”大哭起来。
莫小忆听到婴儿哭声,赶紧冲进客厅,恰好望见白尘正在拧莫小宝的脸,很不忍心跑上前抱起孩子,略带点责备道:“老婆,他的脸都被你拧紫了,你不喜欢他也用不着虐待吧!”
白尘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我哪里虐待他了?这家伙坏得很,你得防着他一点!”
莫小忆“哧”的一笑:“他才是个婴儿呢,难道还能杀了我不成?”
白尘伸出手扯住他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咬着牙道:“你的脑子长在猪身上啊,婴儿难道就不能害人了吗?”
莫小忆低头望望怀中已闭上双眼入睡的莫小宝,无所谓耸耸肩:“老婆,你就别杞人忧天了,我一个七尺男子汉,谁能害得了我?你该不会是昨晚看那个聊斋的电视,产生了后遗症吧?一个二十斤的小婴儿你也能把他想成凶手,有点离谱哟!”
白尘狠剜了他一眼,气急败坏道:“你才有后遗症呢,哼,到时被他害死,可别怪我不提醒你!”
莫小忆见老婆生气,连忙放柔语气道:“好好好,听你的,以后防着他一点总行了吧!”
白尘知道他只是敷衍,气哼哼别过身不再搭理他。
莫小忆抱着孩子进老妈卧室,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小家伙昨天夜里就是跟郑静芝睡的。
莫小忆不会带孩子,白尘不愿带着他睡。
莫青山夫妻疼孙心切,只好揽下这份苦差事。
刚回到书房拿起毛笔,手机响了。
“小忆,你在不在南港?出大事了!”金苗苗爽朗的声音透着恐慌与不安。
“我回小县城老家了,出什么大事?”莫小忆的心一沉。
“这几天南港出了两件怪事,一是两天之内同时死了十八人。死的地点和死者性别年龄不定,死状却一模一样,十根手指指尖部分全少了一截,胸前有个小小的洞,好象被人往心脏插了根吸管。尸检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干枯的心脏,十分恐怖。对了,十八位死者当中有一个是你们学校的副院长……”金苗苗说的又快又急。
“你说什么?钱院长死了?”莫小忆惊的差点跳起来。
紫苑美院的副院长叫钱坤江,四十多岁的年纪。也是美术专业出身,知名度很高,作品曾获过好几次国际大奖。他的老婆陆雅兰更是咤叱风云的商场女强人,拥有几个亿的资产,想不到竟莫名其妙惨死。
金苗苗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嗯,他是死在自家的车库。”
莫小忆隐约觉得这桩案子应该和上次的密室杀人案有关,遂转移话题道:“那另外一件怪事呢?”
金苗苗做了一个深呼吸,声音透着些许颤栗:“离你们学校几里远的龙涯山,应该知道吧?昨天夜里两三点钟的时候,有人望见山上冒起五颜六色的火光,还有巨大的响声,就象战场上的炮声一样。今天早上有关部门跑去查探,发现山上已是寸草不生,连岩石都化成了粉末,却又没有任何硝烟的痕迹,谁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力量摧毁的……”
莫小忆迅速想起灵钰曾向他描述过的关于灵力的战争,若龙涯山真象金苗苗所讲的那样,那一定是具有灵力的人或妖在那里斗过法,难道是自己前世的仇人寒双子所为?另外一个与他斗法的又是什么东西?
金苗苗见他半天不吭声,忍不住问道:“小忆,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真希望你能早点回来,我还有好多想不通的问题要找你讨论呢!”
“过完年就回。”
“那好吧,我们年后见,拜拜!”金苗苗挂了电话。
莫小忆望着手机一阵发呆,脑子里堆满了疑问,却又不知从何解起。
白尘双手插在牛仔裤兜,斜靠着书房门框,唇角掠过一抹狡黠轻笑,揶揄道:“哟,什么人的电话让你这样失魂落魄?”
莫小忆将手机扔到桌上,跨前几步搂住她的纤腰正色道:“一位警察朋友打来的,说我们的钱院长被害了!”
白尘收起调侃表情,“哦”了一声。
莫小忆将金苗苗的话转述了一遍,并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当然,关于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自然是不会说的,若非亲眼所见,哪个凡人会相信?
白尘垂下头,喃喃低语:“难道老妈的猜测成真了?他们真的找来了吗?”
莫小忆听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奇问道:“老婆,你说什么?”
白尘回过神,莞然一笑:“呵,没说什么,我只是有点想妈妈了,不知道她老人家还好不好!”
莫小忆温柔地吻了一下她的额角,“那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呗!”
白尘答应一声,拿着手机出阳台打电话。
莫小忆则溜进洗手间,将门锁紧掏出脖子上的玉钺召唤灵钰。
“忆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放我出来?人家都闷死了,哼哼,重色轻友!”灵钰刚现身便撅着嘴撒娇。
莫小忆干笑:“呃,对不起,我没时间陪你玩嘛!”
灵钰翻了个白眼打量周围,蓦的跳着脚大叫:“啊,臭死啦臭死啦,干吗在厕所里召我?”
莫小忆生怕白尘听见她的叫声,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神情严肃道:“钰儿,我有很重要的事问你,别乱叫行不行?”
灵钰点头。
莫小忆这才放开手,自然又是转述金苗苗的话。
灵钰偏头想了想道:“忆哥哥,你猜的没错,肯定是有人用灵力斗法,而且死的那十八个人,没准也是他们修练什么邪术杀害的,但愿他们没有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否则你就完蛋了,杀了你可以帮助他们提高好几百年的修为呢!”
莫小忆苦笑,想不到自己竟也成了唐僧肉。
门外忽然传来白尘的声音:“莫小忆,你掉进马桶啦?”
莫小忆赶紧让灵钰躲进玉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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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原本只想在莫家呆三天便回去陪母亲过年,可由于莫小宝的出现逼得她不得不改变了主意,那个令人一见就喜欢的可爱婴儿,不仅引不起她的任何好感,反而还使她充满了敌意,仿佛莫小宝是个专门来残害莫小忆的妖怪。
热热闹闹的新年终于过完。
莫小忆带着白尘和莫小宝回到左岸花园。
当然,并非莫小忆喜欢带着孩子上学,实在是小家伙死活不肯留在老家,一见莫小忆夫妻出门便哭昏过去,摆明了非跟着他不可,极力想要留孙儿在身边的莫青山老两口无奈放弃,逼儿子将孙子带走。
莫小忆无奈之下只好忽略老婆吃人的目光,把莫小宝带回南港。
“莫小忆,你还上不上学?赶紧将这个混蛋送到孤儿院去。”白尘坐在沙发上恶狠狠瞪着莫小宝。
“你以为我想带他?我是怕他哭死,这个罪孽我可担不起!”莫小忆无可奈何叹气,平生第一次后悔不该学雷峰,为什么要揽来这么个烫手山芋?如今拿着烦人,丢掉又狠不下心,难道真的要过一段非人的奶爸生涯吗?
白尘幽深的瞳仁闪过一抹怒气,当然是针对莫小宝的,冷冷淡淡说道:“我妈在孤儿院工作,孩子就交给她带吧!”
莫小宝垂下眼帘,粉嫩嫩的小脸瞬息万变,最后浮上一丝阴霾。
白尘伸出手捏了捏他胖呼呼的小脸蛋,皮笑肉不笑道:“放心,我妈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比这个脑子进水的莫小忆强多了,你要再赖着跟他,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别怪我不提醒你!”
莫小宝身子一抖,抬眸迅速瞥了她一眼。
这些细微的动作自然没能逃过莫小忆锐利的眼睛,不过他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只是带着受冤屈的语气说了句:“老婆,你说的什么话呢,难道我还能杀了他?”
白尘诡笑着不置可否耸了耸肩:“你是不会杀他,不过别人会不会弄死他,我就不知道了。”
莫小宝的身子又是一抖。
莫小忆似乎并没在意白尘说什么话,径直起身进了洗手间,却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次日早上。
莫小忆真的跟着白尘去了城效的孤儿院,随行的还有莫小宝,奇怪的是小家伙竟然非常配合,一路上不哭不闹,好象挺乐意去孤儿院似的。
白尘悄瞄他,偏过头阴谋得逞般笑了。
为了讨岳母大人欢心,莫小忆不顾白尘极力阻拦,坚持进商场采购了几样贵重的礼物,也不知道什么好,干脆就选了贵的买。俗话不是说“礼多人不怪”么!
白尘见他认真的样子,也只好任由他买,俏美的脸上有着如水的温柔,还有被受到重视的喜悦。
白静秋一打开门便望见女儿如花的笑靥,忍不住唇角上扬,慈爱的莞然一笑。
莫小忆被白静秋的笑容晃的有点眩晕。
先前以为白尘的美貌足够倾国倾城,没想到这个岳母大人更美三分,虽说少了年轻女孩的清纯娇俏,却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无边魅力,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足够颠倒众生。
“发什么傻啊,这是我妈!”白尘极不满推了推手足无措的他。
莫小忆这才回魂,努力平息略显慌乱的心情,恭恭敬敬向美丽的岳母问好。
白静秋温和回应,热情地招呼他进屋,当目光停在莫小宝脸上,不禁有了小小的惊诧,但仅仅只是那么一瞬便很快平复。
莫小忆抱着孩子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神情带着一丝拘谨,暗自嘲弄自己没出息,不就是见到个美绝人寰的岳母大人么,表现真是太差劲了,也不知岳母大人会如何看待自己。
白静秋忙着替莫小忆彻茶,又端来一盆水果,然后优雅地坐在对面的小沙发上,淡淡微笑着招呼莫小忆吃东西,目光比冬天的阳光还要温暖,浑身上下无不透出慈母的温柔,使他略有点紧张的心情很快变的坦然,暗想这么温良的岳母怎么会生出白尘那样狡猾诡诈的女儿呢?
白尘简略讲了一下莫小宝的经历,托白静秋收养。
白静秋满口应承,望着莫小宝时的目光变得莫测高深。
莫小忆虽然发觉到了,但并没有深想,这样一个有着观音菩萨气质的母亲一定会好好善待可怜的孩子的。
坐了没多久,白尘便拉着莫小忆告辞。
白静秋似乎早已习惯女儿的匆匆来去,也不开口挽留,只嘱咐了几句很平常的话,并嘱莫小忆有空过来坐坐便拉开门送客。
莫小忆礼貌地客气了几句,在白尘前面跨出客厅门。
两人刚走到楼下,白尘恍然大叫忘了个事,要莫小忆先等一下,自己则一溜烟又朝楼上跑。
“尘尘,怎么又回来了?”白静秋开门见是去而复返的女儿,不禁好奇问道。
白尘瞥了坐在沙发上的莫小宝一眼,将母亲拉到门外悄声道:“妈,这个家伙有古怪,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至于他有什么目的,我暂时还没查明,你一定要防着他点,别被他骗了!”
白静秋淡淡笑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什么恶意的,我想,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他的来意……”
白尘轻轻拥抱了母亲一下,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那我走了,拜拜!”
莫小忆见白尘三蹦两跳下楼,并没有问她回去干什么,只是默默牵起她的手往前走,目光有点迷漓,似乎想着什么重要的心事。
刚回到左岸花园,便接到金苗苗的电话,约他出去有事。
因为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左岸花园有房子,便约了个离家比较远的广场见面。
金苗苗穿着一身洒脱的蓝色牛仔套装,脚上是棕色的高统靴,披着头发,显得越发英姿飒爽。
“大警官,你可真敬业啊,年都没过完就开始忙案子了?”莫小忆笑着调侃。
“唉,遇上那样的怪案,哪还有闲心过年啊?别说我,局里谁不是头疼欲炸?尤其我们局长,都快抓狂了。”金苗苗皱着眉哀叹。
莫小忆的神色有点凝重,不露声色问道:“你们没有一点进展吗?”
金苗苗无可奈何摇头,神情颇为沮丧。
莫小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别急,世上没有破不了的案,只有破不了案的人,象你这么美丽聪明又敬业的女警官,应该对自己多点信心!”
金苗苗被他的话逗得“扑哧”一笑:“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非常耳熟呢?哦,想起来了,我们局长在会上做报告的时候也曾这么说过!”
“哟,这么说来,我和你们局长‘英雄所见略同’了?”莫小忆极不谦虚臭美。
“哈哈,莫小忆,我发现你的脸皮比我想象中厚得多。”金苗苗促狭大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莫小忆见她心情好转,不露痕迹转移话题道:“你说死的那十八个人死状一模一样?都被人抽空了心脏里的血?”
金苗苗谈到案子,脸上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肯定地点了点头。
莫小忆眉峰一拧,淡淡问道:“那你们查到十八个人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金苗苗一愣,快迅回道:“好象没什么共同处,他们年龄性别职业,以及社会关系和生活习惯都各有不同。”
莫小忆接着又问:“那他们的血型呢?还有就是他们的出生时辰是不是一样?”
金苗苗再愣,恍然大悟猛拍大腿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小忆,我这就回局里,等查到结果马上告诉你。”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莫小忆道了声“再见”,若有所思望着她的背影消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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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金苗苗兴奋地打电话告诉莫小忆,他的猜测成真了,十八名死者果然都是夜里十二点出生的,据说那是一个十分诡异的时辰。
莫小忆挂断手机,依在窗前望着对面闪闪烁烁的霓虹灯陷入了沉思。
照这么说来,看似飞光流彩的南港市其实暗藏着令人无法预测的危险,就好象埋满了炸药,随时都可能造成难以收拾的局面。
莫小忆不是个有着多崇高思想一心为国为民的大侠,但对这些现象却分外感起了兴趣,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赋予他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甚至隐隐听到了来自远古的召唤,似真似幻。
莫小忆开始相信灵钰关于自己前世是蚩砚的话,也开始相信自己即将面对的战斗,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激动。
尤其每次金苗苗忧心忡忡找他谈怪案的时候,便会迫切的希望自己赶紧恢复前世的记忆和灵力。只有具备灵力,才能和那些邪怪的东西交锋。
这些愿望促使他一次接一次努力想要忆起千年前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哪怕只是一丁点印象。
听灵钰说前世的他是一个冷酷桀傲,我行我素,天生具有王者气质的男人。除了相同的五官长相,其它方面和今世温良内敛的他完全不一样。不知道自己恢复记忆后,是会变成前世那个霸气十足的蚩砚,还是依然保留今世的性格。
总之未来的变化,让他既期待又有点微微的忐忑不安。试想一下,任谁都无法平静面对自己忽然判若两人。
胡思乱想了一会,暗自嘲讽自己杞人忧天,不管是前世的性格还是今世的,不都是自己吗?
白尘端着咖啡过来,语气含着一丝调侃:“小忆,想什么呢?不会是牵挂你儿子吧!”
莫小忆接过老婆手中的咖啡杯,淡淡笑道:“他有什么好想的?我相信你妈会好好照顾他,再说,我和他无亲无故,救他一命就算是积点功德造七座宝塔吧!”
白尘幽亮的眼眸一闪,促狭道:“哟,有长进,菩萨心肠的莫小忆也懂得冷血了。”
莫小忆但笑不答,猿臂一伸将她搂到怀里,默默享受着此刻的静谧与美好。
接下来便是新的学期开始了。
白尘依然固执地要在人前与莫小忆保持距离,因此早他一天回到学校。
莫小忆是最后一个踏进宿舍的。
李海琛正在大肆炫耀他家乡的土特产,却又不许众人品尝,气的苗仝伟狂咽口水的同时,不忘用唇语狠狠诅咒他。
“喂,卷毛参,你什么意思啊?刚才已经把我的东西吃光了,这下又舍不得贡献自己的,你他娘能不能别这么吝啬,行不?”李侃终于忍不住了,尤其是闻到他最喜欢吃的酱猪肘正散发出令人垂涎的香气。
莫小忆撇撇嘴,似笑非笑来了句:“笨,不知道自己抢吗?”说完迅速一伸手,一包花花绿绿的塑料包装袋便到了手中。
其他人纷纷效仿,一哄而上就抢。
李海琛整整一大旅行包小吃瞬间所剩无几,心痛的他差点撞墙,犹如护仔的老母鸡般扑到桌上护着自己的包,心脏抽搐尖叫:“莫小忆,你这个天杀的,专门教唆人干坏事,好了好了,不要再抢了,给我留点啊!”
“哈哈哈——”苗仝伟笑的最大声,沉寂了一个月的宿舍顿时热闹起来。
没有人在意李海琛的心疼,一个个仿佛蝗虫那样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其中尤以李侃吃相最贪,庆幸自己终于抢到一袋猪肘,边啃边满意地点头,唇边脸上沾满了油料。
李海琛用无比幽怨的目光恶狠狠扫了莫小忆一眼,趁旁边几只饿鬼只顾狂吃,迅雷不及掩耳将旅行包塞进柜子,飞快锁上柜门。
又是一阵狂笑,夹杂着“小气”“吝啬”的嘲弄。
李海琛的肠子都毁青了,早知如此就不该拿出来炫耀的,唉,果然是“食”不能露白啊!
东西全部消灭光,吵闹了半天的寝室也总算归于宁静,上网的上网,睡觉的睡觉。
龙啸飞则走出阳台抽烟,满脸的心事重重样。
莫小忆悄然站到他身侧,关切问道:“啸飞,与贞姐相处的怎么样了?”
龙啸飞将手里的烟头重重丢到地上,用脚狠狠碾碎,苦笑着叹息:“难啊,她比我想象中更顽固,非要拿着年龄做文章,死活不同意与我结婚,真想拿绳子绑她去登记……”
“你想结婚了?”莫小忆眼眸闪了闪。
“是的,我确定她就是我这辈子最想要的女人,为防夜长梦多,早点结婚比较好,可是她,唉!”龙啸飞满腹惆怅。
“别急,虽说现在流行姐弟恋,但女方毕竟比男方顾忌的要多点。再说,你们相差了七八岁,要让她坦然面对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一定能心想事成的!”莫小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脑海却闪过白尘美丽的倩影,有一抹柔情自瞳仁悄悄溢出。
第二天,还是学校报道的日子,宿舍几个懒鬼集体睡了一上午的觉。
午饭过后,莫小忆悄悄召出灵钰,带她去了脑科医院,若非寒假都有白尘跟在身边,早就带灵钰上那去了。
那栋古怪的实验大楼至今仍使他觉得充满蹊跷,下意识感觉与金苗苗所办的那几桩怪案有一定关联。还有那个离奇出现的莫小宝,莫小忆一开始就看出他并非普通的婴儿,只不过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脑科医院的气氛仍如当初那么压抑,不知是否患者变少的缘故,显得死气沉沉的。
莫小忆与灵钰手牵手在医院林荫道上散步,慢慢接近实验大楼,发现门卫又多增加了两名,别的倒没什么变化。
“钰儿,我们有什么办法潜进去看看吗?”莫小忆偏头问。
灵钰侧眸想了想,低声道:“忆哥哥,我先用灵力搜索一下有没有危险,你挡着我,别让那边散步的人看到我的动作。”
“好!”莫小忆将灵钰圈到怀中。
灵钰闭上双眸,手指划了一圈停在胸前。
有淡淡的红光从她的指尖源源不断冒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收回动作压低嗓门道:“忆哥哥,实验楼周围被人加了厉害的结界,凡是带灵力的东西都进不去。我没有能力破他的结界,看来对方已经知道上次闯进去的不是凡人了。我们该怎么办?”
莫小忆蹙紧眉峰,双眉之间多了一个“川”字,淡淡问道:“若我恢复灵力,能不能破?”
灵钰马上接口:“当然能,忆哥哥的法力可是仅次于老主人哦,连那个讨厌的寒双子都奈你不何,对这样一个区区结界肯定可以破掉。唉,要是十二铜人在就好了,他们的能力比我强多了。若十二人同时联手,威力会更加惊人……”
莫小忆忍不住好奇追问:“钰儿,如果我恢复了记忆,是不是就能找到十二铜人并指挥他们?”
灵钰摇摇头,“不一定,他们也许还留在千年前,并没有追随你转世。我若不是你的贴身守护精灵也不会跟你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当然,他们也有可能跟来,总之等你恢复灵力就知道了!”
莫小忆实在没有太多耐性等,他已经厌倦了这种雾里看花拿人家没办法的无奈,只想尽快将所有的谜团一一解开。
“钰儿,咱们回去吧,该死的,我一定有办法整的他们无所遁形的!”莫小忆甩甩头,拉着灵钰就走。
实验楼顶上隐隐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飘飘散散形成一圈圈诡异的图案,可惜一般人压根没法看到,而灵钰则只顾兴奋享受久违的阳光,自然也没发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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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上课的第一天,莫小忆并没有看到裴芊芊,问她们班的同学才知道她没来报道,打手机又是关机,不禁开始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自从与白尘结婚,已经很久没有闲心陪那个曾经百般疼爱的妹妹了,满脑子装的都是他鬼灵精怪的老婆,果真是重色轻友啊,内心不由自主多了一抹内疚,觉得亏欠了她,其实说穿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的,只是这种感情太复杂,有点怕去面对。
莫小忆不是个喜欢享齐人之福的男人,但又忍不住似有似无的牵挂。
“小忆,跟我去宿舍一下,有东西送给你!”带点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班长陆瑶婷。
今天的陆瑶婷穿着一身黑色套装,厚棉绒高腰短西服,宽大直达脚踝的大摆裙,脖子上系着缀有银色闪点的黑色丝巾,俏脸扑了厚厚的粉,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皮肤更加苍白,冷艳的犹如罩了一层寒霜。
“什么东西?”莫小忆下意识问了句。
“嗯,也不是多重要的东西,你跟我去吧!”陆瑶婷神色稍有点不自然,俏脸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莫小忆自然不好意思拒绝,默默跟在她后面往女生宿舍走,站在一楼大门外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心里却暗自猜测她究竟会给自己什么东西。
陆瑶婷去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便走了出来,将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塞到他手里,匆匆说了句“情人节快乐”调头就走,生怕他退回东西似的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莫小忆一愣,并没有拆纸盒,而是飞快掏出手机给白尘发了一条祝福短信,约她共进晚餐。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白尘的短信回过来了,同意他的邀请,并约在离学校很远的地方见面,可见她的小心翼翼。
莫小忆咧嘴而笑,这才收起手机拆陆瑶婷送的礼物。
盒子里装的是一对非常可爱的陶瓷娃娃,看上去象情侣。男娃穿着西式晚礼服,女娃则穿着状似婚衫的纯白色长裙。两个娃娃肉嘟嘟的十分可爱,脸上都有着陶醉的微笑,好似正沉浸在浓郁的爱河里面。
莫小忆情不自禁笑了一下,觉得娃娃很漂亮,但想到是陆瑶婷送的,笑容立马又收敛了。
想不到过去这么久,陆瑶婷还是没死心,真头疼!
“哥们,看什么呢?哇,好可爱的娃娃,打算送给谁?哦,我想起来了,今天是情人节,你一定是想送给情人吧,悄悄透露一下,你的第二春是哪位美人?”李海琛的大嘴巴猛然响起。
莫小忆回头一看,只见李海琛与龙啸飞正笑眯眯站在身后,四只眼睛紧盯着他手里的陶瓷娃娃。
“你喜欢的话,送给你!”莫小忆瞥了李海琛一眼,将娃娃塞到他手上。
“啊耶,小忆子,你什么时候开始对男人有兴趣了?难道上次的失恋对你打击太大,自此不再沾染女色?噢,我的妈,太可怕了,爬断背山的事我可干不来,那可是力气活……”李海琛又是一顿怪叫。
“李—海—琛,你给我滚!”莫小忆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仿佛要吃人的锐利目光燃烧着熊熊火焰。
“滚就滚,哼,本少爷懒得和你计较!”李海琛抱着娃娃狂跑。
龙啸飞和莫小忆对视一眼,“扑哧”而笑。
“美女送的吧?”龙啸飞戏谑问道。
“嗯,我们的班长大人,唉,头疼啊!”莫小忆敲了敲脑袋。
“其实你是个蛮有魅力的男人,若我是女生,说不定也会喜欢上你呢!”龙啸飞似笑非笑打趣,眼里划过一抹暧昧的光芒。
莫小忆听的毛骨悚然,下意识窜开几步,抱着胳膊打了个冷颤道:“别开玩笑,我对男人没兴趣!”
“哈哈哈!”龙啸飞狂笑。
吃过中饭,莫小忆不死心找到裴芊芊宿舍的杨洋,问到她家里的电话号码,迫不急待拨了过去,铃声响了半天才从那边传来一声略显低沉的女音,是裴芊芊的母亲。
原来裴芊芊生病了,一周前住进了医院。
莫小忆问清楚医院地址便匆匆搭车离开了学校。
推开病房门,一眼望见裴芊芊正躺在病床上看书,脸色苍白的吓人,没有半丝血色,似乎比年前瘦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弱不禁风,如同脆弱的瓷娃娃。
莫小忆感觉自己的心有点轻微疼痛,尽量用柔缓的声音问道:“芊芊,你还好吗?”
裴芊芊听到熟悉的声音,蓦地抬起头来,似乎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眸毫无预兆溢出两串晶莹的泪珠,“扑簌簌”划过瘦削的腮边,犹如被雨水打过的梨花,惹人怜爱。
“傻丫头,哭什么啊,不舒服吗?”莫小忆快步上前站在她床前,扯过床头的纸巾帮她抹干净脸上的泪水。
“小忆哥,你怎么来了?”裴芊芊眼里闪出笑意,一脸的娇羞。
“我打电话到你家,听说你在这里住院,于是马上就搭车过来了。”莫小忆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关切问道:“对了,你生的什么病?为何住了这么多天的院还不行?”
“就是重感冒不及时治疗,所以变成了肺炎。本来没什么大问题,是我爸妈非要小题大作让我住这么久的院,闷都闷死了,还不能去学校上课……”裴芊芊看似抱怨,实则眉梢眼角全是浓浓的笑意。
“你呀,下次记得别这么粗心大意了,生病总是不好。”莫小忆爱怜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裴芊芊俏脸一红,小声道:“小忆哥,我躺的好累,你能扶我起来坐坐吗?”
莫小忆小心翼翼将她扶起,动作十分温柔,仿佛怕弄坏她似的。
裴芊芊芳心一甜,垂下头用更小的声音说道:“小忆哥,我不想靠床头,好凉的,你能坐上来让我靠靠吗?”
莫小忆稍微一迟疑便坐到了她的床头,将她娇小的身子搬到自己胸前。待两人的身体挨在一起,一颗心蓦地颤动不止,耳朵很烫。为了怕被她看出自己的异样,赶紧努力控制着急速加快的心跳声。
裴芊芊满足地闭上双眸,幽幽说道:“小忆哥,你知道吗?我们已经很久没在一起说话了,久到差点以为过了好几个世纪。唉,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因为你从上学期的后半期便开始冷落我,不再主动找我玩,也不再主动打我的电话,而我总是找不到你……”
莫小忆自然听出她话里的幽怨,内心百味横杂,歉疚地回道:“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可是我最重视的妹妹,任何人都不能比的。”
裴芊芊的脸色一黯,自嘲道:“是啊,我是你的妹妹,永远只是妹妹!”
莫小忆差点就想说“不仅仅只是妹妹”,但该死的理智让那句话冲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假装并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惆怅,笑着反问:“做我妹妹不好吗?这么快就开始嫌弃我这个哥哥了,我真是可怜哟!”
裴芊芊的脸色白了又白,装着顽皮的样子回道:“谁叫你这么久没理我,当然要嫌喽!”
莫小忆感觉到了她强装笑脸下的无奈,与平日稍有点不同的声音曝露了内心的脆弱,那是一种强行压下去的苦涩。
莫小忆知道自己的话伤到了她,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别说自己只想好好去爱白尘,就算想分点爱给芊芊,难道能娶两个老婆?没有结果的爱,只会让将来的她更加痛苦,不如现在就残忍一点。
莫小忆思绪乱飞,不再吭声。
裴芊芊也陷入了沉默。
两人就这样一声不吭挨坐着,静静地各怀心思。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裴芊芊轻轻叹了口气,淡淡说道:“小忆哥,我妈快来给我送饭了,你还是赶紧回学校去吧,谢谢你能来看我。”
莫小忆将裴芊芊扶下躺好,叮嘱了几句便出了病房门。
轻轻关门的声音,犹如重雷叩在裴芊芊心上,泪水再次划过她苍白的两腮。
裴芊芊明白,或许自己真的永远只能做小忆哥的妹妹,可是心为什么会那么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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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学没几天,莫小忆便厌倦了上课,溜回左岸花园忙自己的创作,顺便等白尘回来陪他过周末。
两人依然遵遁当初约定的周末相聚,似乎已习惯了这样的模式,谁也没觉得不好。
星期日的中午。
白尘回学校后,莫小忆也跟着回了。
一个人慢悠悠从后门晃进去,直接回到宿舍,发现只有江岭月独自躺在床上看书,别的人不见了踪影。
莫小忆不禁有点意外,往日的周末那些家伙多半都躺在床上睡懒觉,除非有集体活动,否则一般不会同时消失,谁叫他们宿舍的人都贪睡呢!
“他们人呢?”莫小忆随口问了句。
“搞行为艺术展览去了。”江岭月撇撇嘴,满脸不屑的表情。
每次出去找乐子玩,他一般都不会参加。江岭月是个极冷漠而孤僻的人,不愿和人交朋友,对任何事都没有好奇心。他们宿舍的人曾一度怀疑他的身上是不是流淌着冰冷的黑血,要不做为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哪有这么没激情的?
“什么行为艺术?”莫小忆一愣,从没听说自己宿舍还有喜欢行为艺术的,该不会脱光了去裸奔吧?
“你看看李海琛的电脑就知道了。”江岭月笑的非常神秘。
莫小忆赶紧坐到李海琛电脑前,一眼望见某某论坛的一个贴子,上面讲的是某艺术家为了追求心中的行为艺术,花钱与一名女子签订了代孕合同。等胎儿长到五个月再去流产,然后将流下来的胎儿喂狗。也就是说那名艺术家用自己的亲生骨肉喂养畜牲。对于这种所谓的行为艺术,各位网友纷纷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绝大部分都不齿这种行为,觉得艺术家在糟蹋行为艺术,丧失了最基本的道德品质。当然,也有极少数的持赞同意见,认为艺术都是崇高的,胎儿仅仅只是作品,就如同一株草一朵花,只是作品的某个组成部分……
莫小忆的眉头紧紧皱起,胸中有股无名火乱窜,不用说,他是厌恶这种恶心艺术的,冷着脸转向江岭月问道:“他们要搞的行为艺术是什么?难道也是用亲骨肉喂狗?”
江岭月坐起身,木无表情摇摇头回答:“非也非也,据说是效仿某国家的国王上绞刑架的那一幕,至于谁扮演国王谁扮演法官,我就不知道了,总之这时候应该被吊上半空了吧!”
“什么?上吊?在哪里?”莫小忆倒抽一口凉气,内心深处蓦地窜起一丝不安。
“就在我们校门口,行为艺术嘛,只是假装而已,又不是真的上绞刑架,你紧张什么?”江岭月奇怪地望着变了脸色的他。
“该死的,那几个混蛋,我非揍晕他们不可!”
莫小忆内心的不安转成了骇然,似乎有什么重要的危险即将发生,气的黑着脸怒吼几句便冲出宿舍门,朝着校门口狂奔。仿佛一阵掠过山际的骤风,席卷而去。路上的同学只看着他的身影晃过眼前便不见了踪影,还以为见了鬼,全都吓得呆若木鸡,半天忘了移动脚步。
莫小忆没有闲心去想自己的行动有多惊世骇俗,只知道再慢一秒或许事情便会变得无法收拾,唯一的念头就是加快速度飞奔。
终于跑到校门口,远远望见李海琛站在两张叠起的高桌子上,脖子套着婴儿胳膊粗的绳子,两只手垂着搭在大腿两侧,维妙维妙表演绞刑。桌子下面站着李侃和苗仝伟,还有隔壁宿舍的赵洋,穿着不知从哪借来的法官戏服。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群,闹哄声不绝于耳。
莫小忆暗自庆幸还来得及,正想冲上前,脑海陡地产生警兆,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憋闷感迅速袭上心头,忽然发现李海琛面前多了一颗人头,那是一张极诡秘而恐怖的笑脸,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人头就像抓到猎物准备下嘴的恶魔般,阴恻恻注视着闭紧双眸的李海琛。
莫小忆深知马上要出事,可惜还没等他叫出口,李海琛脚下的桌子“叭”地裂成了无数段,他的身子整个成了悬空,两眼暴突舌头伸出,两条腿乱蹬了几下便停止了动作。
从发生变故到昏死,最多也就几秒钟的时间,谁都没来得及弄清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闹轰轰的人群顿时变的鸦雀无声,所有人全傻了,包括扮演法官的苗仝伟和李侃。
莫小忆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伸手进口袋摸出一把美工刀甩向李海琛,“嗤”地割断了勒在他脖子上的绳索,人也紧跟着朝他射去,直接穿过人群缝隙到达绞刑架下面,快的仅仅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了无声息的李海琛便已落在了他的怀里。
此时的李海琛与死人无异,脸色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两只眼睛依旧暴突着,舌头也还伸在外面,标准的吊死鬼表情。
莫小忆将他平放到地上,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鼻子底下,还有微弱的鼻息,迅速抬头冲着几步远吓呆了的苗仝伟吼叫:“苗仝伟,快给我滚过来!”
苗仝伟“咻”地窜到他面前,惨白着脸问道:“干什么?”
莫小忆指了指地上的李海琛,板着脸斥道:“不想出人命,就赶紧趴下做人工呼吸!”
苗仝伟是宿舍六人中唯一正式学过人工呼吸的,这项工作自然由他来做,当然,莫小忆也会,只不过他可不想去亲吻犹如哈巴狗那样吐着舌头的男人,若是美女还可以考虑考虑。
情况紧急,由不得苗仝伟考虑李海琛的样子有多恶心,快速趴到他身上,闭着眼朝他的嘴巴吻去。
忙活了半天,总算听到他喉咙轻响,悠悠睁眼醒了过来。
莫小忆轻轻嘘了一口气。
“我,我怎么了?”李海琛茫然望着四周。
“你还有脸问,有你这样糟蹋行为艺术的吗?简直就是对艺术的亵渎,人家昧着良心拿亲骨肉喂狗,你就来个上吊,很好玩吗?还有你,你,你……”莫小忆暴怒的一一指着李海琛与苗仝伟等吼道:“你们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若我慢来一步,李海琛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你们以为你们才三岁吗?上绞刑架搞行为艺术,亏你们想的出,玩艺术也不是这种玩法啊!”
莫小忆实在是气极了,想着刚才的危险就心有余悸,老天,他们知不知道已经踩在刀口上?
莫小忆是真的不希望朝夕相处的任何一个兄弟出事,可他们偏偏总是不知死活乱搞一些烂摊子让他收拾,几年下来,都不知道替他们擦过多少屁股了!
李海琛几人认识莫小忆三年,从未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任由他训骂,脸上全是惭愧之色。
骂了一会,莫小忆的火气逐渐消了,淡淡说道:“好了,你们将海琛扶到宿舍去,再呆下去我可不敢保证再有什么事情发生。”
李侃和赵洋早已被吓的够呛,听说还可能有事发生,哪敢继续呆?一左一右扶起李海琛就往校内跑。
苗仝伟紧跟在二人后面,边跑边狂吐不止,似乎舌头上还留着李海琛舌上的滑溜溜味道,真想把舌头割下来扔掉,估计会恶心很久不敢与女孩子接吻了。
当事人一消失,人群也随着一哄而散。
莫小忆依然站在散架的烂桌子边思考刚才的蹊跷,明明是非常结实的桌子,怎么说碎就碎?一定是刚才那个人头搞的鬼,该死的,总有一天要将他们全部铲尽,免得总是出来干坏事!
回到宿舍,刚捡回一条命的李海琛脸上基本已恢复人色,只是从他起伏不定的胸脯可以看出仍没有摆脱惊惧。
李侃的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想必吓得不轻。
苗仝伟则站在洗手间的水槽边刷牙,动作大的象是跟谁过不去,牙龈都被他刷出了血,嘴里叽叽咕咕咒骂着李海琛,恨不得将口腔扒掉一层皮。
莫小忆瞥了几人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今天好玩吧,听说校方已经知道了你们刚才的伟大行为,准备好受罚吧!”
李侃激动地蹦起大叫:“什么?还要受罚?”
莫小忆意味深长反问:“你说呢?”
几位当事人顿时成了霜打的茄子,有气无力趴倒在床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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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琛几人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校方的处罚,为他们的行为艺术付出了惨痛代价,每人各写一万字的检讨书,并且记大过一次,这无异于晴天霹雳,震的他们晕头转向。
“侃侃,一万字的检讨耶,本大爷一辈子的情书加起来也没有一万字,这检讨要如何凑的出来啊?唉,真是一分文采憋死英雄汉。早知如此,当年我就该好好学习语文的。唉,谁给我吃点后悔药啊!”苗仝伟托着腮连连哀叹。
“你好歹写过几封情书,可怜我中学的作文全是请别人写的,连请假条都是我姐帮忙,这一万字,我看我还是拿命给校长换吧!”李侃哭丧着脸如丧考妣。
两个难兄难弟索性抱成一团哭诉。
李海琛则一改往日的呱噪,打开电脑上网搜索检讨书样本,准备来个天下文章一大抄,反正窃文不算偷,人家几十上百万字的都可以盗版拿去卖钱,区区一封检讨书窃下来又有什么关系?当今的流行趋式就是越偷越发财,不要脸才是王道!
“你们搭的架子那么牢固,怎么会突然碎裂让李海琛差点成吊死鬼?搞的好象被武林高手的掌风震碎似的,有点邪门哦!”江岭月若有所思冒出一句,他曾去看过现场,心中一直存着这么一个疑问。
李海琛的脸色“唰”地白了,声音颤栗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鬼作怪?别吓我啊,我很怕鬼的!”
宿舍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一股骇人的诡异气氛满满萦绕整个空间,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操纵空气的流通,令人胸口憋闷大气难出。
宿舍的六个家伙都曾在梅园有过恐怖经历,对于鬼神之说自然深信不疑,如今面对忽然变凝重的空气,每个人的心头都多了一重阴影,浑身更是浮上鸡皮疙瘩,两眼瞪大紧张四顾,仿若周围正潜伏着看不见的危险。
“别乱疑神疑鬼,大白天的哪来那么多鬼怪?也许只是突发状况呢,总不能一有意外就怪罪到鬼身上吧,全世界每年出事的飞机那么多,难道都能说是鬼作怪?”莫小忆怕他们又缠着他画符驱鬼,赶紧轻描淡写消除众人心头的惧意。
“那倒也是,听说鬼只有夜里才出没,哪有出现在阳光下的?早就被烧的魂飞魄散了!”苗仝伟象是安慰自己又象是安慰其他人。
李海琛听他这么说,深觉有理,脸色很快恢复正常,趴桌上苦思冥想他的检讨书去了。
莫小忆和衣躺到床上,双手垫在脑后,脑海里犹如放电影那样反反复复播放李海琛掉下桌的那一幕,那个狞笑的人头,那对想要毁灭一切的阴冷目光,似乎含满了不共戴天的仇恨。
莫小忆的心脏不由自主重重撞了一下,同时兴起一个念头,那个人头是故意和他作对的,以后或许还会有数不清的危险发生,一定要提高警惕!
第二天上午。
莫小忆被云碧儿叫去画室指导素描写生,之所以不象对陆瑶婷那样刻意保持距离,实在是云碧儿浑身散发的高贵气质令他欣赏。当然,这种欣赏与男女之间的情爱无关,只是单纯以艺术的角度去欣赏。莫小忆总想着找机会用云碧儿做题材创作一幅画,只因隐约看出云碧儿对他的爱慕,为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才一直没跟她提做模特的事,好在她是一个大气的女人,相处起来还算轻松。
“小忆,我经常叫你指导画,不会太麻烦你吧?”云碧儿红唇轻扬,一举手一投足皆十分优雅。
“哪能呢,反正我也有时间。”莫小忆淡淡笑道。
“不麻烦就好,否则我会良心不安的,毕竟你也有你的事嘛!”云碧儿半开玩笑半认真说着,柔的滴水的目光静静注视着他。
说实话,莫小忆真的不是什么俊美不凡的帅哥,可那张棱角分明、略显粗犷,细致中带点刚毅的脸,配上十分阳刚的清瘦身材,比任何一个美男子都要吸引云碧儿,再加上他不卑不亢的性格更是使她着迷,没有哪个男生能象他那样面对她的美,还能始终彬彬有礼保持纯欣赏态度。
他越是云淡风清,云碧儿便越喜欢他,只是碍于女孩子的矜持鼓不起勇气表白自己的感情,只能一次次用指导画为借口接近他,期待着哪天能发现她的爱慕之心。
莫小忆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觉出云碧儿的心意,只可惜一开始相识便将她列为“只宜远观不可亵玩”的女神,因此才屡屡假装不懂她的心思。
铅笔磨着画纸发出独特的“沙沙”声,陶醉了画架前的两人,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两个来小时。
莫小忆的手机响起,是属于白尘的专用铃声,嘴角情不自禁漾出一丝笑意,掏出手机走到画室窗沿,压低声音说道:“老婆,想我了吧!”
电话那边沉默,好一会才传来一个怯怯的女声:“你好,请问是莫小忆吗?”
莫小忆一愣,没想到白尘的手机传出的竟是陌生的声音,随口接道:“我是,请问你是哪位?为何用白尘的手机打电话?”
女孩看样子很胆小,重重吞咽了一把口水道:“我叫唐维维,是尘尘的同学,我看到她的手机记录里打给你的电话最多,我想你应该是她很重要的人吧,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声,她出事了!”
“什么?出什么事?”莫小忆的胸口猛的一紧。
“她,她被孟均浩绑架了。”唐维维的声音透着颤栗,还有掩饰不住的惧意。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莫小忆急了。
“我在校门口。”唐维维紧跟着又来了一句:“我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很容易便能认出的。”
莫小忆收起手机,匆忙给云碧儿说了一声,旋风般冲出画室。
唐维维就象她怯怯的声音那样,长的细细嫩嫩的,一副标准的娇弱小姐模样,看着不得不怀疑她严重营养不良,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两只眼睛红红的,好象哭过,见莫小忆走向她,眼泪“哗”的又冒了出来。
“你先别哭,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人绑架白尘?”莫小忆最怕女孩子的眼泪,顿时有点束手无策,但是为了心爱的老婆大人,只得狠下心不去看挂在她脸上的两行清泪,赶紧询问事情起末。
“我和尘尘准备去步行街买衣服,刚走到那儿,孟浩均的车子冲了过来,他的两个保镖钻出车子便架住尘尘往车内塞。尘尘的手机掉了下来,他们都没有发现就开车走了。我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尘尘的手机内保存的全是你的手机号码,于是就给你打电话……”唐维维指了指不远处,抽抽咽咽说道。
莫小忆满额头黑线,焦急打断她的话:“孟均浩是谁?他和白尘有什么过节?”
唐维维皱了皱秀气的眉峰道:“孟均浩就是旭日集团的坏蛋啊,仗着他爸爸是董事长专门调戏女孩子。自从半年前认识尘尘便死不要脸地缠上了,经常跑到我们学校来约尘尘,但是尘尘不喜欢他,总是不给他面子。我想就是因为这样他才绑架尘尘吧。对了,他可是个大色狼哦,这下尘尘落到他手里肯定是清白不保了。怎么办?你快想办法救她啊!”
唐维维越想越害怕,小脸变的刷白,两只手使劲揪着莫小忆的衣袖,只差没跪下来求他了。
莫小忆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救她出来的,你先进学校去吧,我马上去找孟均浩要人。另外,谢谢你,我先走了!”
唐维维点点头,转身进校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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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掏出手机飞快拨了一串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声极具特色的干笑,接着是懒洋洋的男声:“忆,真难得啊,竟然会主动打电话给我,呵呵呵,慧星没撞地球吧?”
莫小忆哪有心思听他罗嗦,冷着脸道:“我没闲心和你开玩笑,马上给我查一下旭日集团总裁的儿子孟均浩,我要知道他现在的行踪,越快越好!”
“啊,你怎么会惹上孟均浩?那小子可是有**背景的,你想去老虎嘴上捋须?”男人显得十分讶异,在他的印象中,莫小忆是个从不张扬也不轻易惹祸的人。
“我管他**还是白道,他绑了我老婆,我能不找他算帐吗?”莫小忆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温吞水的他难得有火大的时候。
“哟,原来是为了女人啊,我就说嘛,唉,早劝你加入我们‘骤风’,你偏偏摆臭架子拒绝,否则现在哪用得着求我帮你查?我看你不如重新考虑一下如何……”男人喋喋不休,犹如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企图用引诱达到自己的目的。
“少废话,快点,信不信我捣毁你那狗屁‘骤风’!”莫小忆的火气又窜了一层。
“哎呀,好怕怕哟,人家马上查啦,请稍候。”
男人假装怕死挂了电话。
莫小忆仿佛一只困兽,焦急万分转着圈圈。
似乎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手机总算响起,依旧是那个懒洋洋的男声:“忆,帮你查到了,孟均浩正在观音山,他老子在那里给他买了一幢别墅,估计你老婆应该也在那里。你可要快点去哟,要是被人家吃干抹净就惨了!”男人隐约有点幸灾乐祸。
莫小忆杀气腾腾闷吼:“姓云的,你说风凉话干什么?他若敢伤我老婆,我让他整个旭日集团为他陪葬,说到做到!”
“哎哟,别这么凶嘛,要不要我派人帮忙?人家可是很重视你的哟!”男人故意憋起嗓子,声音尖细的就像古时候的太监,语气说不出的暧昧与粘乎。
莫小忆撇撇嘴啐道:“少恶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告诉你,我没兴趣加入你们的‘骤风’。整天和几个疯子为伍不气死才怪,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就死心吧。好了,马上叫人送辆摩托车过来,要性能最好的,我在校门口等……”
“真是好伤人心哦,人家的心都被你撕碎了,话说真的不需要帮忙吗?孟均浩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无赖混混噢,他的保镖都有枪的,你确定能从他们手中安全救出你老婆?”男人装模作样撒了几句娇,紧跟着又好心提醒。
“说了不要就不要,快点给我送车。”莫小忆提高声音吼。
“好吧,祝你好运,希望别死翘翘,我还没做好给你买花圈的准备,拜拜!”男人恶毒的说完,赶紧挂断电话。
莫小忆气结,眼里射出熊熊怒火,咬牙切齿诅咒孟均浩,决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两名全副武装的摩托骑士出现在莫小忆面前,可见他们行动的快速不是一般人能比,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才过来的。然而,莫小忆却丝毫不领情,眉峰皱紧狠瞪着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骑士道:“云宵,你小子搞什么鬼?不是说了只让人送辆车过来吗?你来干什么?”
不用说,这位叫云宵的就是刚才在电话里和他对话的男人。
今年二十七岁的云宵是“骤风”组织的老大。
三年前莫小忆因缘巧合救了身负重伤的他,两人一见如故结成莫逆好友,精明的云宵深知莫小忆有一身不愿示人的好本领,极力想将他网罗进“骤风”,无奈莫小忆最不喜欢被一些形式所累,因此死活不肯买他的帐,最多也就是在他需要帮忙的时候偶尔帮帮他。
说到“骤风”,不得不讲讲它的历史。
这是一个非常神秘而又神通广大的组织,人不多,但非常团结,感情比兄弟姐妹还好,而且每个人都拥有非凡的能力。最重要的是他们行事作风令人匪夷所思。尤其是老大云宵,怎么高兴怎么活,怎么好玩怎么玩。兴趣来了,再无法无天的事也敢干,被莫小忆称为疯子,幸好他还算是个血性男儿,伤天害理的事不屑做,否则只怕性格与他完全不同的莫小忆没法跟他成为知己好友。
“忆,人家想来帮你耶,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识好歹?”
云宵委屈地脱下安全帽,露出年轻的俊脸,长眉浓黑罩着细长的丹凤眼。鼻梁高挺仿若西方人,嘴唇很薄,但唇形很美。整个五官有着女人的柔美线条,就连神色之间也带着诱人的妩媚,扮演女人一定能颠倒众生。加上一头黑亮的披肩发,更添女人韵味。可惜他老爱阴阳怪气说话,破坏了不少美感。
总的来说,只怕很多人都不会相信令人闻风丧胆的“骤风”老大就是这副怪模样。
“不需要,你不捣乱就求之不得了,车给我,人赶紧滚回去!”莫小忆黑着脸抢车,他才不信云宵有这么好心帮自己,那小子肯定是唯恐天下不乱,故意跟去找乐子的。
“哼哼,好心没好报,大不了我留在山下接应你行不行?就算你不在乎自己,难道不怕你亲亲老婆受到伤害?”云宵颇不甘心冷哼,摆明了非插上一脚不可。
“好吧,只准留在山下。”
莫小忆无奈同意,跨上摩托车朝着观音山方向飞奔,一到山脚便将云宵拉下车,独自骑车上山。
“老大,我们真的不跟上去吗?万一对方人多有武器,他一个人如何应付的来?”同行的骑士望着莫小忆消失的背影,略有点担忧问道。
“放心吧,他可是个非常可怕的人物,别看他平时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连狗见了都忍不住朝他摇尾巴,一旦有人惹急了他,只怕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地狱般的生活了。呃,我倒是有点替孟均浩那伙人担心了。唉,只可惜一场好戏竟然没法看到……”云宵回答的意味深长。
骑士半信半疑垂下头。
莫小忆将车子骑的飞快,没多大会功夫便到了山上。
孟家的别墅依山而筑,占地极广,几乎包揽了半座山,门口雕着雄伟的石狮子,还有凶狠的狼狗看门。
为了不惊动对方,莫小忆只好将摩托车推进路内侧的茅草丛掩藏起来,人则拐到别墅后,趁着四下无人越墙翻了进去。小心翼翼越过几个花坛,听到从东边一楼传来说话声,依稀能辨出是好几个男人的声音。
莫小忆几个起跳到了有人的屋子后面,恰好望见拉上的窗帘还剩一小条缝,便将一只眼睛凑了上去。屋里坐着七八个穿黑衣的彪形大汉。其中有名穿银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坐在上侧的沙发上,脸庞阴晴不定,应该就是孟均浩。
“浩哥,那个女人真不是一般的狠,差点把我老二踢废,你怎么会看上这么辣的妞?”长沙发一头的胖子双手捂着下身,脸上表情有点痛苦,正微微抽搐。
“废话,不辣有什么意思?我已经玩厌了柔弱怕死的女人,这下好不容易遇上个泼辣的,正合我意,我就不信她能一辣到底。嗬嗬嗬,多有味道的小美人啊,先让她在楼上关两天,待她见识到本少爷的魅力自然就会死心塌地爱上了!”孟均浩一脸得意的邪笑。
几名黑衣人不住拍着马屁,仿佛白尘就是一块摆在菜板上的肉,可以任由他们宰割。
莫小忆愤恨暗咒一声,从口袋掏出一根极细极韧的绳子,来的时候云宵送给他的,一头有铁勾可以勾住墙头窗台之类,用来帮助飞檐走壁再方便不过。
将绳子甩上二楼勾好,人跟着迅速攀上。
当莫小忆跳进阳台,透过窗户望见屋内的情景时,气的差点呕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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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斜躺沙发,两只脚交叠架在面前的玻璃茶己上,悠闲地晃荡着,一只手拿着本书,另只手则不时从旁边的果盘里拈起瓜子嗑,这哪是被人绑架的样子?分明就是在享受清闲的度假时光啊!
莫小忆啼笑皆非轻轻敲了敲窗户。
白尘回头,双眼“倏”地亮了,纵身跃起跑到窗边,一脸惊喜问道:“小忆,你怎么来了?”
“废话,老婆被人绑架,做为老公的我,能不来救你吗?谁知道你居然在这里享福。哼,快点把门打开放我进去。”莫小忆压低嗓子,不想招来楼下的人,免得打斗伤到她。
“可是门上了锁耶,我哪打的开?”白尘摊手耸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莫小忆皱紧眉峰,突然心里一动,想起与云宵分开的时候,那小子好象往自己口袋放了什么东西,连忙伸手进去一掏,果然有片银色的钥匙出现在手上,看来他早就料到自己会需要。
“老婆,我这里有片**,你拿着将锁打开。”莫小忆从门下将钥匙塞了进去。
白尘拿着钥匙很快将门打开。
莫小忆侧身挤了进去,边拥住她边捏着她的鼻子啐道:“臭丫头,你倒是过的悠闲啊,差点把我急死,那个姓孟的混蛋没有伤害你吧?”
白尘狡黠地眨眨眼,“他敢伤害我?我没伤害他就够不错了!”
莫小忆爱怜的轻吻她的脸,颇为宠溺说道:“你呀,难怪刚才那些家伙说你太辣,不过他们可不是什么豆腐做的,惹急了会对你开枪的,你可别乱逞强,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明白吗?”
白尘调皮地吐吐舌头答道:“明白,亲爱的老公大人!”
这是白尘首次主动叫他老公,听的他心情一阵激荡,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她好一顿亲热,气喘吁吁忘了身在敌窝,半天才放开手颇为留恋地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道:“老婆,那些家伙还在楼下,他们手里都有枪,我们得小心一点才能离开。我先抱你溜下去,从屋后面的围墙翻出,转过一道弯就到我藏摩托车的地方了。只要到了山下,就算被他们发现也无所谓,云宵会在山下接应我们……”
白尘好奇问道:“云宵是谁?”
莫小忆简扼介绍:“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打架非常厉害,你的行踪就是他帮我查到的。”
白尘脸上浮起一抹莫测高深的诡笑,略迟疑一会,似乎下定很大决心道:“小忆,我还不能走,我发现这个别墅有地下室。嗯,我想去看看里面藏着什么。凭女人的直觉,我觉得那里肯定有古怪的东西。我得等孟均浩他们离开再悄悄溜下去,要不你过两天再来救我吧?”
莫小忆听的差点抓狂。
这个女人真是玩疯了,为了偷看人家地下室不惜以身犯险,该死,她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啊!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我无论如何不放心你留在这里,走,马上跟我离开!”莫小忆拉着她的小手就走。
白尘一把甩开他的手,轻轻跺了跺脚道:“不行,我一定要查清楚,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就这样离开我会不甘心的,要不我多呆一天行不行?你明天再来,到时我肯定跟你走!”
莫小忆被她的固执气的差点内伤,也就忽略了她话里无意中透出的另外一层意思,狠狠瞪了她一眼威胁道:“你敢留下,我现在就冲下去告诉他们你想进地下室,到时万一他们把我杀了,你可别难过!”
白尘眼眸闪了闪,自然不忍心让老公冒险,最终还是乖乖跟着他离开。
两人翻出围墙,刚跨上摩托车,别墅那边便传来动作,叫嚣喝斥不断,想必是孟均浩发现白尘不见了,正指挥手下找人,紧跟着又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老婆,他们追来了,快抱紧我!”
莫小忆拧着车把加速,摩托车如同离弦的箭朝着山下射去。然而,后面的小车好象发现了他们,紧紧追了下来。
白尘边回头张望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咧着嘴起哄:“越来越近了,加油,加油!”脸上轻松随意的哪像是在逃命?要说是小孩子在玩游戏追逐还差不多。
莫小忆将车速调到最快,风驰电掣飞奔,远远望见守在山下的云宵。
“嗬嗬,后面的人就交给你们了,拜拜!”莫小忆戏谑地冲他挥了挥手。
“靠,重色轻友的家伙!”云宵跳下车准备迎战,眼睛却溜向白尘,暗道果然是个百年难遇的小美人,难怪能将忆迷成那样,以后有得好戏瞧喽!
莫小忆将云宵的惊羡目光尽收眼底,得意笑笑,载着白尘扬场离去,将断后的光荣任务留给了那个多事的男人。
因为这次绑架事件,莫小忆与白尘的恋情彻底曝光。
对于莫小忆来讲,自然求之不得。
白尘就不同了,甚是恼怒被人发现自己的情事,但错不在莫小忆,是唐维维替她昭告天下的,也只有无可奈何接受这个事实,好在大家只知道他们是恋人,并没想到婚姻上去。
当然,这也令那些爱恋莫小忆的女孩倒尽了酸水,其中尤以陆瑶婷表现最为激烈,冷着脸找上他的宿舍求证,完全不象她平常冷冷淡淡的性格。
莫小忆巴不得有机会让她死心,于是一脸甜蜜承认自己确实在与白尘恋爱。
陆瑶婷一脸苍白愤恨离去。
莫小忆并不在乎陆瑶婷生气,他最担心的是裴芊芊,那天病房的情景至今还印在他的脑海,也是那时他才真正确定芊芊对他有着深沉的爱恋,若给她知道自己另有所爱,不知会如何伤心。她是那么纯真善良的女孩,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她!
裴芊芊住了一段时间的医院,终于被获准可以回家休养,但仅仅只在家里休息了两天便匆匆赶往学校,一心盼望早点见到莫小忆,虽然明知自己只能是妹妹的角色,可实在无法按捺内心想见他的强烈欲望。然而当她踏进校门,见到林荫道上那对紧偎在一起的亲密身影时,彻底傻住。
裴芊芊犹如着了魔似的缓缓朝莫小忆和白尘走去。
尽管早知道小忆哥总有一天会拥有喜欢的女孩,可此时此刻,裴芊芊还是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就那样冰冷地碎了一地。
莫小忆忽然感觉背后气氛有点诡异,蓦地转回头,一眼望见脸色苍白的裴芊芊正失魂落魄站在那里,一颗心跟着猛然一沉,最不愿看到的场面还是来到了,赶紧放开白尘起身走向她,绽出一脸温和的笑意问道:“芊芊,什么时候回学校的?身体都养好了吗?”
裴芊芊努力咽回眼角的泪水,回以一个可爱的笑容,“刚进学校,正准备去报道呢!”
白尘跟着起身走了过来,两只幽深的瞳仁若有所思注视着裴芊芊的脸,唇边挂起淡淡的笑意。
裴芊芊的目光也落在白尘脸上,暗想小忆哥真是好眼光,竟然找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自己应该衷心祝福他们才对,于是微笑着佯装不经意问道:“小忆哥,这是未来的嫂子吧!”
莫小忆从裴芊芊强笑着的眼眸里看到了落寞与感伤,正想答话,白尘已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亲热地抢先自报家门,“你好,我叫白尘,比你们低两届,你一定就是小忆最疼爱的芊芊妹妹了,很高兴认识你!”
裴芊芊心里又是一疼,最疼爱又有什么用?明明不想做妹妹,可又不得不做,不过面对白尘的热情,还是藏起所有的伤感,莞然一笑道:“是啊,小忆哥很照顾我这个妹妹的。”
莫小忆总觉得有点奇怪,白尘平时很少搭理人的,更别说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这么热情了,顿时有点猜不透她的心思!
“小忆,我想吃冰淇淋,你帮我去买个好不好?”白尘突然转向他,半是撒娇半是认真道。
莫小忆自然不能拒绝,转身往附近的小卖部走。
待他的背影一消失,白尘便狡黠地笑道:“芊芊,你喜欢小忆吧?”
裴芊芊没想到白尘会问的这么直接,俏脸“唰”的红了,生怕她误会,赶紧摇着手解释:“我们只是兄妹,你千万别乱想,小忆哥能找到他喜欢的女孩,真的很替他高兴,我真心祝福你们!”
白尘不以为意笑道:“其实我只想告诉你,我并不介意你喜欢他,更不介意他喜欢你,若你们彼此有情,不用顾忌我……”
裴芊芊一下子傻了眼,弄不清她的真实意图,哪有这样当人家女朋友的?难道她根本不爱小忆哥?想到这里,不禁生气地瞪了瞪眼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小忆哥对感情很认真的,我相信他一定很在乎你。不管我是不是喜欢他,都不会介入到你们中间。因为我只希望你们幸福!”
白尘被她一本正经的可爱模样逗得“扑哧”而笑,语气转为戏谑道:“真是个傻丫头,我要是男人,肯定会爱上你的!”
裴芊芊的脸更加红了,没好气白她一眼,说要找老师报道,气冲冲走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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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拿着两个冰淇淋回来,发现只剩下白尘一人站在那里似笑非笑迎接他,忍不住问道:“芊芊呢?你把她吓跑了?”
白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努力挤出一丝委屈回道:“我有这么坏吗?她自己走掉的!”
莫小忆听说裴芊芊是自己走的,不禁暗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嘲笑自己杞人忧天,她又不是小孩子,还能真被白尘欺负了去?
这也难怪他担心裴芊芊被欺,实在是那个柔弱的妹妹在他眼里就如同温室里一朵脆弱的小花,稍微碰一碰都会受到伤害。白尘就不同了,虽是他心爱的老婆大人,但见识过她的整人手段,早就把她列为一级危险人物,下意识的便怕她伤害单纯的芊芊。
敏锐的白尘自然将他脸部细微的变化瞧在眼里,幽亮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唇边溢出一朵莫测高深的笑,故意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对你那个妹妹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唔,你肯定很爱她,对不对?当然了,象她那么美丽可爱的女孩,哪个男人都会喜欢的……”
莫小忆暗自一惊,难道白尘已经看出自己对芊芊有一丝复杂的感情,因此故意出言试探?嗯,不管是不是看出,千万不能承认,女人打翻了醋坛子可是非常吓人的,何况还是那么鬼灵精怪的白尘,万一她去整芊芊就惨了,那个丫头哪是她的对手?
想到这里,赶紧矢口否认:“老婆,你胡乱猜疑什么呢?我和芊芊可是很清白的兄妹,我一向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爱护,怎么可能有别的意思?你这个做嫂子的,该不会吃小姑子的醋吧?”
白尘意味深长笑了笑,退后几步靠着树杆,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脸上,仿佛要看穿什么似的,瞳仁里却多了一抹玩味,好一会才懒洋洋道:“是么?不过我倒不介意你爱她,最好是将她也娶进门,反正你家房子多,不愁住不下,人多热闹嘛!”
莫小忆并没有因为白尘的话而欣喜,相反的觉得头皮开始发麻,后背更是有冷嗖嗖的风掠过。
这个神秘的老婆,再一次让他猜不透她的用意,有这么鼓励老公纳妾的吗?这可不是流行三妻四妾的年代,她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或者压根就是在试探自己的心思?
莫小忆既然猜不透白尘,便干脆采取不置可否的态度,将手里的冰淇淋包装纸撕开,递过去转移话题道:“冰淇淋快化了,赶紧吃吧!”
白尘颇有深意再盯他一眼,笑着接过冰淇淋往嘴里塞。
莫小忆拥住她的肩,两人一起坐到旁边的石凳上。
白尘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怀抱,下意识朝他偎近了一点,整个身子几乎赖进他的怀里,丝毫不顾忌林荫道上偶尔闪过的目光,只顾陶醉地吃着手上的冰淇淋。
莫小忆情不自禁将胳膊紧紧绕住她纤细的腰肢,贪婪地享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似兰非兰的,十分好闻。
“小忆,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半天了。”不识相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是陆瑶婷。
莫小忆微微蹙眉,回过头不冷不热问道:“班长大人有什么事吗?”
陆瑶婷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把视线停留在他搂着白尘的胳膊上,眸子里划过一抹怨恨,语气却是平淡不波,“嗯,关于我们系下个月画展的事!”
白尘离开莫小忆的怀抱,转身扫了陆瑶婷一眼,将她眼眸里的嫉妒尽收眼底,脸上浮起不易觉察的诡秘笑意,轻轻拽了拽莫小忆的胳膊说道:“你们谈,我闪一边玩。”说完便走到旁边树背后踢地上的纸屑玩。
莫小忆爱怜地瞄着她被树杆遮住半边的身影,好一会才指指石凳对陆瑶婷道:“那就坐下谈吧!”
陆瑶婷紧挨着他坐下,瞟了眼白尘,状似不经意问道:“那是你女朋友?”
莫小忆对于陆瑶婷靠近他心生不悦,不知道这个一向以冷漠示人的班长大人为何一再纠缠自己,觉得现在的她有点不象以前那个眼高于顶的冷傲女孩了,难道真的是爱情改变了一个人吗?
当然,尽管内心不耐烦,但也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回道:“是,可以谈正事了吗!”
陆瑶婷不是笨蛋,当然听的出他的语气含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颇有点不死心偏头望着他的脸,眼里全是充满控诉的幽怨,压抑不住生气略提高声音道:“可以,我们班的参展作品希望以你为主,你至少要准备交三幅出去……”
白尘无聊地踢着纸屑,后来干脆象调皮的小猴子那样窜到树杈上坐好,两条腿吊着,悠闲地晃来晃去。
莫小忆的眼睛一直盯在她身上,哪有多少心思听陆瑶婷说话?见亲爱的老婆大人爬到树上,立马站起身叫道:“尘尘,快点下来,好好的爬树上干什么,有没有一点安全意识?”
白尘回眸一笑道:“我可是爬树高手哟,这点高度算什么,不信我爬个更高的给你看。”说完站起身摇摇晃晃往更高的地方爬。
莫小忆看的心惊肉跳,几步窜到树底下严阵以待,准备一旦她失脚掉下就接住她。
陆瑶婷则气的脸孔刷白,原以为故意亲近他好让白尘误会,谁知道白尘根本不在意,人家只用简单的一招就将他给勾走,连所谓的正事都没兴趣管了。
“尘尘,别玩了,到时摔下来很疼的,说不定还会出血……”
莫小忆紧张地盯着白尘并不麻利的动作,一颗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企图用恐吓逼她下树。然而,白尘压根就不听他的,只顾往上爬,上了一层后就往伸出去的枝丫走,歪歪扭扭的样子哪象什么爬树高手?跟初学上树的小猴子差不多,不仅把莫小忆吓出了一身冷汗,就连极怨恨她的陆瑶婷也不由自主跟着紧张起来。
忽然,白尘一脚踏空,小巧的身子急速坠下,嘴里哇哇叫道:“救命啊,我要死啦!”
莫小忆吓的心脏抽搐,一个健步冲上前张开两只胳膊准备接住下落的爱妻。
空中的白尘不知道是害怕过度,还是怎么回事,反正手中的冰淇淋就那样毫无预警地脱手飞了出去,而且好死不死砸向陆瑶婷的面门,“啪”的在她脸上开了花,黑色的咖啡酱糊了满脸,气的她失态尖叫,眼眸里冒出的凶光足够将人烧成骨灰。
已经安全落进莫小忆怀中的白尘,深知自己闯了祸,慌忙挣脱他的胳膊,几步冲到陆瑶婷面前一个劲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干净吧。”边说边用两只小手往她的胸前和脸蛋一顿乱抹,只是没想到手上早已沾满了冰淇淋,这一抹让原本没怎么脏的白色毛衣外套又多染了不少黑色。
陆瑶婷简直快要抓狂,粗暴地打掉她的手,歇斯底里吼道:“我自己知道擦!”
白尘仿若受欺负的小绵羊般退后一步,怯生生依到莫小忆身侧,一脸委屈讷讷道:“忆,对不起嘛,人家真的是不小心弄脏你同学衣服的,我已经道过歉了,她为什么要那么讨厌我?”
莫小忆何曾见过亲亲老婆这么楚楚可怜的表情?眼眸里的泪珠儿都快掉出来了,顿感心疼不已,对于陆瑶婷的粗暴多了几分不悦,口气僵硬冲着她道:“班长大人,对不起,要不要赔你一件新衣服?”
陆瑶婷一愣,抬眸见到他冷冽的目光,略有点畏惧的同时也多了一丝愤恨,没好气道:“不用!”说完气冲冲走了。
莫小忆低下头准备安慰白尘几句,蓦地发现老婆大人唇边掠过一抹阴谋得逞的诡笑,顿时恍然大悟,她是故意整陆瑶婷的,该死,这个狡猾的臭丫头,又上她的当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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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这个月安排的是摄影课,老师是位非常年轻的男孩,有着与学生一样的玩性,压根不安于室内拍照,带着几十个学生浩浩荡荡离开校园,美其名曰拍外景,实则就是玩耍。
白尘没有兴趣跟老师逛街,假装掉队去了白静秋的孤儿院。
早就想找老妈确认莫小宝的身份,只是碍于周末都要陪莫小忆,迟迟没有机会。
掏出钥匙打开门,一眼望见莫小宝正坐在沙发上玩耍,不再是婴儿的模样,至少长成了五六岁,而且粉雕玉琢,漂亮的如同画上的娃娃。
这小子长的比吃了特殊饲料的猪还快,居然短短一个月就长了好几岁?
白静秋从厨房走出,见到女儿不禁露出慈爱的笑容,温和问道:“尘尘,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
白尘换鞋进去,径直走向低头不搭理她的莫小宝,随口回道:“出外摄影,玩的无聊就过来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妖怪?”
莫小宝一改往日怕她的表情,翻了个白眼脆声道:“你才是妖怪!”
白尘忍不住伸出手捏住他粉嫩嫩的小脸,戏谑笑道:“若不是妖怪,能长得这么快吗?你就不怕你那小忆老爹被你活活吓死?”
莫小宝理直气壮回答:“等他来的时候,我就变回婴儿模样!”
白尘嘴边的笑纹更深了,再次用力捏了捏他的脸打趣:“哟,还说不是妖怪呢,你见哪个凡人能变来变去的?”
莫小宝似是恼怒白尘吃他豆腐,脑袋一甩,小脚重重踢了她一下,提高声音道:“当然不是妖怪了,我是蛇界的小王子洛昕亚,蛇帝是我父王,懂不?”
白尘想不到他竟是这种来头,半信半疑追问:“你真的是蛇帝的儿子?那你怎么会跑到人间?而且还找上莫小忆做靠山,你该不会是想对他施什么阴谋诡计吧?”
洛昕亚气愤地怒瞪她一眼,没好气道:“拜托,不要用你的小人之心度本王子的君子之腹,你以为人人都象你那么坏吗?要不是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惹怒了父王,我哪会跑到凡间受罪?蛇界的长老说莫小忆的前世,也就是玘陵宫的少宫主蚩砚和父王是结拜兄弟,要想活命就得找他。因为父王除了他,任何人的求情都会不理,所以我就在长老的帮助下逃到凡界,变成婴儿接近他喽!”
白尘的记忆回到年前与洛昕亚初相遇那天,不露声色问道:“那天的车祸是你故意弄的吗?那个抱着你的女人又是谁?”
洛昕亚快被她气的内伤,十分不满一次次受到冤枉,小嘴翘得老高,骄傲地挺胸甩头道:“哼哼,象我这么聪明的小王子,怎么可能干那样的蠢事?本王子从不轻易伤害生命,那是会折寿的。那天的车祸只能怪司机,谁叫他玩了一夜通宵牌还敢开车上路的。至于那个女人,只不过是我用头发丝变的,若非那样,我如何能接近砚叔叔?他又不记得前世的事,若我直接说是蛇界的小王子,他肯定会以为我神经病……”
白尘被洛昕亚翻着白眼的可爱小脸逗得“咯咯”直笑,趁机又一次捏着他的脸狂吃豆腐,捏着捏着捏上了瘾,干脆移到他露在外面的小胳膊上,只觉得肉嘟嘟的捏起来十分好玩。
“白姨救命哇!”洛昕亚尖叫着扑向对面沙发的白静秋,躲到了她的身后。
“尘尘,亚亚还是个孩子,你就别欺负他了。”白静秋很疼爱漂亮的洛昕亚,威严地横了女儿一眼。
“妈,你别看他一副才几岁的模样,鬼知道他是不是上千岁了呢,哼,小妖怪,老实坦白,你是不是故意变成这么大点的?给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否则我就狠狠地捏你!”白尘跟着移往老妈身边,皮笑肉不笑威胁洛昕亚。
“说了我不是妖怪,这就是我的真面目。我才五百岁,变成人形就是这个样子,信不信随你!”洛昕亚从白静秋身后探出脑袋说的振振有词。
“好吧,我就暂时相信你。出来跟我玩,好不好?”白尘一把扯出他,逼着他跟她玩跳子棋。
白静秋颇有点好笑摇了摇头,进厨房准备中餐。
白尘也跟进去帮老妈的忙,准备吃完饭就回学校。
洛昕亚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那模样还真有点蛇的样子,两只晶晶亮的眼眸死盯着电视机,若再把舌头吐出来,就更象盘着身子吐信子的小蛇了。
“亚亚,我回学校了,拜拜!”白尘临走之前又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脸。
“婶婶再见!”洛昕亚非常不爽白尘捏他,但为了防止她再捏,只好苦着脸和她告别。
“你白痴啊,叫我妈阿姨,又叫我婶婶,你懂不懂人间的辈份?”白尘一副“儒子不可教”的表情嫌恶地瞪着他。
“你是砚叔叔的老婆,我不叫你婶婶叫什么?大不了我叫白姨奶奶得了!”洛昕亚又开始翻白眼,用比白尘更嫌恶的表情回敬她。
白尘蓦的笑了,唇边多了一抹诡秘的危险意味。
洛昕亚对这个毛手毛脚又狡猾诡诈的婶婶早就心生防备,见她这副模样,心头警铃大响,转身就朝白静秋的房间飞奔,还是找个靠山比较保险。
白尘大笑,拉开门离开。
走出小区大门,跳上公交车,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脑袋偏向窗外看风景。
坐了一段路的车,白尘又改了主意,不想这么早回学校,随便找了一个站点下车,打算玩几个小时再回去。
今天的白尘穿着一件松散的高领白毛衣,下面是纯白的牛仔长裙,脚上穿着白色休闲鞋,鞋的两侧印着调皮的卡通图案,如瀑长发懒懒披在肩上,韵味十足。顾盼生辉的明眸灵活转动,饶有兴味边走边看热闹,不仅吸引了很多男性的目光,同时也引得不少女性偷窥,赚足了回头率。
白尘对所有目光一律孰视无睹,两只白晳的玉手揪着胸前的背包带子,悠哉悠哉朝前走。
忽然,从前面传来一阵骚动,好些人加快步子赶过去看热闹。
白尘并不爱管闲事,依旧慢腾腾走路,然而前面的喧哗声越来越响,还伴着尖叫厉吼。
白尘秀眉微皱,不由自主跟过去,拐过街角,只见一座六层的楼前围满了人,全都仰头朝上看,引得她也跟着抬头,一个坐在外墙空调排水器上的女孩身影跃入眼帘。
“唉,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啊!”身边的老太太摇头叹息,眼眸净是悲天悯人的浊光。
“是啊,从五楼跳下来,还能有命吗?听说被男朋友骗光了钱财,连辛苦经营的店铺也被那个杀千刀的卖了,绝望之下准备跳楼一死了之。唉,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遇到点挫折就想寻死?”旁边的大婶接过话。
一声尖利的警笛响起,匆匆赶来的白色车子上走下几名警察,井然有序疏散群众。
其中一名女警上楼打算说服轻生的女孩。
此时的人群开始激动,绝大部分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有些甚至吹起了口哨,说着一些冷言冷语,见女孩迟迟不跳似乎感到意犹未尽,脸露失望之色。
女孩由于受到楼下群众的嘲笑,情绪越发失控,双手乱舞威胁身后的女警别靠近。
白尘俏脸罩上一层寒霜,洁白的贝齿轻咬红唇,一抹似有似无的阴笑冷冷溢出唇角,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
“喂,要跳就赶紧跳,不想跳做样子给谁看啊,也不嫌丢人!”一名穿花格子衬衫的男青年突然大叫。
“是啊,快跳,哥们我看完热闹还要去有事呢!”另外一位胖子男接话。
旁边几人跟着起哄叫嚣,奇怪的是不远处的警察并不制止,只是漠然地站在那里商量是不是找个气垫来垫着,万一跳下来不至于摔死。
“跳就跳,我反正不想活了!”楼上的女孩厉叫一声,猛地跳了下来。
人群纷纷后退,乱成一团。
白尘手掌不经意抬起,优雅的拂上头顶,奇迹出现了,刚才那几个起哄喊话的男青人全都趴倒在地上,而且还是互相交叠的,就象被人抓着叠上去一样,跳楼的女孩恰好摔到他们身上。
女孩安然无恙,压在她身下的几个人却全被砸昏了,其中两个还吐了血,一地触目惊心的艳红,吓的围观的人跳脚尖叫。
白尘冷笑着轻哼一声,转身就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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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春风拂过天空,阳光暖暖铺满大地。
一身咖啡色休闲装的莫小忆心情轻松走进左岸花园。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的能力便在逐渐加强,不仅感应敏锐多了,连整个人的气质都开始褪变。依旧谈不上俊美帅气的长相,眉宇间却多了一抹凛然的王者之气。原本便幽亮深邃的一双大眼睛更是炯炯有神,而且能够灵活演绎不同的目光。慵懒的,冷冽的,温和的,邪魅的,给并不完美的五官增添了无限魅力。加上健美到令人嫉妒的修长身材,难怪尽管他努力隐藏自己的一身好本事,还是吸引了众多女孩的倾慕。
这些现象不知道是否意味着他的灵力即将恢复。
社区花园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五颜六色姹紫嫣红的花朵,开的如火如荼,美不胜收,空气中尽是丝丝缕缕的花香!
莫小忆嘴角噙笑站在花坛边,嗅着醉人的花香,脑子里想着的却是白尘穿着古装长裙飞舞于花丛的美丽倩影,犹如九天仙女驾临,嘴边的笑纹情不自禁更深。
虽然直到现在依然没能摸透那个诡诈神秘的老婆大人,但内心对她的爱恋日益强烈,只觉此生就这样相守便幸福的找不着北。
兜里的手机蓦的响起,掏出一看,唇角的笑容立马收了回去,快速按下接听键。
“忆,那天的几个家伙全帮你摆平了,准备怎么谢我啊!”云宵懒洋洋的声音穿透耳膜,带着一丝小孩子讨赏的谄媚。
“我帮你找到那么好的练拳机会,应该是你感谢我吧?”莫小忆“嗤”的一笑,不冷不热答道。
凭着对云宵的了解,他有一种预感,那个狡猾的家伙绝对不止来邀功领赏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别有目的,但一向沉得住气的他不愿戳破他,倒要看看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哟,真是好狠的心噢,早知道你这么没人味,我就不帮你了,害的人家差点成了他们的枪下亡魂,真是好可怜哟!”云宵阴阳怪气撒娇。
莫小忆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冷哼一声道:“收起你那些恶心语言,我可不想吐的满地都是,人家会骂我没有公德……”
云宵丝毫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笑嘻嘻转移话题道:“那好吧,我找你商量一件事,呃,这个,我有一个赚大钱的机会,你想不想要?真的能赚好多钱哦,而且非常非常刺激好玩,你放心,我保证不借机逼你加入‘骤风’,行不?”
莫小忆暗想,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虽说有钱赚是好事,但从那个家伙阴谋味极重的语气可以听出,肯定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玩什么歪门邪道,可千万别被他套住,于是用一副意兴阑珊的口气答道:“我哪有那个本事赚大钱?为了保住这条小命,还是安安稳稳过日子比较踏实,机会就留给你自己慢慢享受吧!”
“嗬嗬,我说忆啊,你从小跟你那高人师父学医习武,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大本事吗?你平时在人前隐藏的那么好,谁都以为你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我可不象他们那么笨,嗬嗬,本少爷聪明绝顶,你能瞒过我的眼睛吗?装衰装弱装傻可是你莫小忆的最大强项……”云宵不怀好意轻笑,仿佛一个抓到了人家小辫子的无赖,得意洋洋炫耀着自己的能力。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对你的生意没兴趣,别妄想拖我下水!”莫小忆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说道。
“如果我说生意与孟均浩有关呢?你难道不想教训教训绑架你老婆的人?试想一下,他那双抚摸过无数恶心东西的手,说不定曾经停留在你老婆粉嫩的肌肤上……”云宵狡猾的捡些能激怒他的话说,企图能挑起他对孟均浩的怨恨。
“姓云的,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揍你!”莫小忆杀气腾腾打断他的话。
“咳,受不了吧,所以我才邀你去整整他呀。再说,你不是挺有正义感的嘛,那个孟均浩可是劣迹斑斑哟。昨天逼一位十七岁的女孩上床,对方死活不愿意,为了保住清白从四楼窗台跳下,差点活活摔死。这么恶的人,你就不想让他受到一点惩罚?”云宵不死心,继续找话劝他,非逼他同意不可。
莫小忆沉默,好一会才问道:“你想和孟均浩做生意,然后用卑鄙手段整垮他?”
云宵哂笑:“拜托,在你的心目中我真的就那么坏吗?告诉你实话吧,其实是另外有人在打旭日集团的主意,我们只不过做做最后那只黄雀而已。嘿嘿,我厉害吧?让他们互相狗咬狗,我再去收取最后的胜利……”
莫小忆淡淡回道:“我还是没兴趣,不过若你万一被他们玩死的话,我肯定会帮你收尸的,然后花点钱买块墓地厚葬,放心,我一定找风水最好的墓地葬你!”
“你,姓莫的,真是谢谢你的大恩大德,小爷我交友不慎,哼!”云宵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吼完,气呼呼挂了电话。
莫小忆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云宵,嗬嗬,笑面虎也只有碰到他莫小忆才会失去理智,经常被气的内伤,也不知道会不会哪天不小心把他给气死!
摇摇头暗笑了几声,收起手机上楼。
打开门进家,懒洋洋躺到沙发上微眯双眼休息,耳边还回响着云宵刚才的话,心绪有点紊乱,哼,孟均浩,该不该教训他呢?
忽然,莫小忆的脑海闪过那天上孟家别墅救白尘的情景,当时似乎忽略了什么东西,对,就是白尘的神情,隐隐有点反常,还有她那句暗含玄机的话,什么叫“好不容易来到这里”,难道她是故意让孟均浩绑架的?她到底想去地下室看什么?难道孟家的地下室真藏着什么宝贝?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想到这里,脑中的问号一个接一个跳出,原本就神秘的白尘又多了一层诡秘,同时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嘴角不由自主浮上一抹白尘似的狡黠笑意。
就在莫小忆躺家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紫苑美院却忙的不亦乐乎,南港市赫赫有名的大富豪关有前要来学校搞讲座了,顺便投资几百万支助学院购买教学设备,领导们虽然想不透一个商人为何要进美术学院讲课,也摸不透他要讲什么,但冲着钱的份上,还是准备将他当成上帝一般接待。
首先就是全校大扫除,然后从校门口到最里面荒废的梅园外面,一律贴满了欢迎的大红标语,搞的好象哪个国家元首驾临似的。
说到这个关有前,当然就是关淑君的老爹喽,随便跺跺脚都能影响南港经济命脉的暴发户,从关淑君进紫苑美院开始,关有前至少已经投资一百多万在这个学校了。
“女王陛下,你老爸为何要来我们学校讲课?难道他也懂美术吗?”肖灵怡颇有点不解问关淑君。
“哼,他懂什么美术?无外乎就是讲他的赚钱史,除了赚钱,他对任何东西都没有兴趣……”关淑君不屑地撇撇嘴,似乎对父亲有着极深的成见。
“哦,这样啊,其实挺好的,谁不想赚钱啊!”肖灵怡眨了眨迷死人的电眼。
关淑君再次冷哼,肥嘟嘟的胖脸罩上一层寒霜,表情显得有点阴郁,两只门缝眼扫向远处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目光居然夹杂着一抹明显的哀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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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最终还是被迫参于云宵的赚钱大计,好歹看在他送了一辆非常拉风的摩托车的份上,若不帮他,依照他的鸡婆性格,实在有可能会被他给念死。
其实,云宵之所以非要拉他加入,除了知道他从小习得一身超人的武功,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看准了他是个计算机天才。
莫小忆玩了十年电脑,不管是程序开发,还是黑客方面,都称得上高手中的高手,即便是学计算机专业的,恐怕也没几人比得上他,这个秘密连他宿舍的五个哥们都不知道,要不是某次碰上“骤风”有难,莫小忆情急之下无意中露了一手,也不会就此被云宵给盯上。
每每想起,总有一种后悔的想要呕血的冲动,好不容易将武功和一些技能隐藏好,减少了太多的麻烦,可一遇上云宵便露了馅,好在他并不知道莫小忆拥有诡异的灵力,以及令人难以相信的真实身份,否则只怕再也无法过安静日子。
当然,“骤风”里面的人并非贪财,看上旭日集团也不是图财,而是为其中一个叫陶木沙的兄弟报仇。
二十年前,旭日集团的董事长孟惊龙,也就是孟均浩的父亲,为了自身利益害得陶木沙家破人亡,父母双双毙命,当时只有两岁的他因此进了孤儿院,不久后被一户人家收养,可惜养父母对他并不好,甚至可以说经常虐待他,让他过着非常凄惨的生活,直到十五岁时遇上云宵,将他带进“骤风”,才得以改变悲苦的命运。
陶木沙是个苦难中成长的孩子,性格有点孤僻,但十分聪明好学。
云宵送他去美国留了五年学,如今在建筑方面已小有成就,成了抢手的建筑设计师。学成归来的他,最大的愿望便是替父母报仇。不仅要孟惊龙赔命,还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旭日集团并非小公司,在南港也算是赫赫有名,要整垮这样一家大公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说“骤风”是人才的聚集地,各行各业的精英都有,包括一流水平的厨师和享誉国际的考古大师,可谓藏龙卧虎,但真正在计算机方面最强的还是莫小忆,而云宵的计划中又着重偏向于网络操作,自然就会极力拉他入伙。
华灯初上,夜色渐沉。
莫小忆坐在宿舍电脑前敲着键盘,编写一个新的程序,他们宿舍的人全都只会一些专业方面的做图软件,在程序方面可谓一窍不通,自然没有人去留意他做什么,这也使得他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能力。
“小忆,上街玩去,我请客吃宵夜。”李海琛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卷毛参,我也要去。”李侃跳下床。
李海琛白了他一眼道:“放心,少不了你,我们宿舍的人全去。可惜啸飞又赖到贞姐那里白吃白喝去了。嗯,待会出去顺便叫上他也行。”
苗仝伟听说有玩有吃,立马从洗手间冲出,连厕所都忘了冲,臭气漫出浴室,盈满了整间宿舍,被李侃和李海琛一左一右各踹了一脚,又遭到江岭月的嗤笑,顿时恼羞成怒扑到江岭月身上,对着他的唇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下换成江岭月尖叫狂吐手舞足蹈,想不到平时沉默冷僻的他激动起来居然这么可怕,吓的几人抱头鼠窜。
“好了,别闹了,你们自己去吧,我不想动!”莫小忆适时制止暴乱。
“那怎么行,人多才好玩,请你去吃‘新月街’的海鲜哦,那可是最热闹的海鲜街,错过这次,以后休想再让我请。”李海琛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去抢他的鼠标,准备替他关电脑。
莫小忆无奈,只好跟着他们上街。
新月街的海鲜果然很多,尤其是“翠香楼”的口味虾,吃的他们红光满面,直到快夜深才恋恋不舍结帐离开。
街上依旧有着来来往往的人,繁华而热闹。
南港市的民众比较注重夜生活,这是一座标准的不夜城,绝大部分都可以称得上都市夜归人,甚至可以说不归人,好多娱乐场所通宵欢歌,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挟带着些微凉意的春风席席拂过街头,感觉不到任何寒意,只有淡淡的清凉,犹如女人的唇,吻过肌肤非常舒服。
一行六人谈兴正浓,虽说离学校并不近,但都没有坐车的意思,边走边聊,其中尤以馋嘴的李侃最兴奋,不住回味着刚才的海鲜,暗自打定主意一定想办法再让李海琛请一次客。
为了抄近路,龙啸飞提议走那条人迹稀少的新大道,这样可以直接从学校后门的围墙翻进去,走没多远就可以到达宿舍。于是众人欣然转到了新道。
这条路到了夜里倒是人不多,除了两边零星的店铺,以及偶尔窜过的车辆,便很少有行人。
“不好了,刚才跑过去的那辆车好象撞倒人了!”走在最后面的李侃忽然惊叫。
“在哪?”
众人齐回头,就见几丈远的地方伏着一个黑影,而肇事的车子早已跑的没了踪影。
莫小忆有点迟疑,实在不想多管闲事,掏出手机拨了110报警准备离开,但又想到伤者或许生命垂危,多耽搁几分钟很可能便会失去小命,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上前看看。
他一移动脚步,身边的几人也跟着一起跑了上去,发现被撞的是个老头子,佝偻的身子仿若风中的断絮。
莫小忆检查了一下伤者,回头吩咐道:“人还有救,但是不能再耽误时间,你们马上拦一辆车,我们将他送到医院去。”
龙啸飞立马跑过去拦车,出租车司机见老头浑身是血,吓的准备踩油门跑掉,可惜被莫小忆一把揪住,只好乖乖任他们将老头抬到车上。
李海琛又另外拦了一辆车,一行人匆匆赶往附近的“华侨”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起,老头被推了进去。
“伤者是你们撞的吧?请你们先交一下费用,我们才好帮他做手术。”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拿着缴费单走到众人面前。
“人不是我们撞的,肇事司机跑了,我们路见不平才将他送到医院来。”莫小忆耐心解释。
“真的不是你们?那你们能联系到伤者家属吗?没有交钱我们是不可能动手术的,为了不耽误抢救,要不你们先垫一下?等伤者醒来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谁撞的了!”中年医生摆明了不相信莫小忆的话。
“喂,你什么态度?医生的天职不就是救死扶伤吗?你们怎么可以置病人的生命不顾?你们这是在杀生!”苗仝伟火了,上前一步恶狠狠瞪着中年医生,同时挥起一只拳头,状似要揍人,实则是他激动时的习惯动作。
中年医生被凶形恶煞的他吓了一大跳,下意识退后几步,沉下脸道:“没有缴费凭什么做手术?若人人都可以不用交费,我们医院如何维持下去?你以为我们这里是施恩堂吗?总之一句,缴了费才能手术,这是医院的规定!”
莫小忆厌恶地扫了中年医生一眼,冷冰冰问道:“多少钱?”
中年医生被他冷冽的眼神震得心神一紧,吸了口冷气答道:“暂时交一万!”
莫小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缴费单,转身就走。
李海琛冲上前拦住他,焦急问道:“小忆,你真的要帮他交钱?我们是在做好事耶,为什么要受这种鸟气?那可是一万块啊!”
莫小忆淡淡答道:“既然已经救了,那就救到底,你难道不知道医院根本不怕死人吗?要是不交钱,他们肯定会让他死的。现在的医院已经没有人道主义精神了。反正等老人一醒,就可以说清事实,到时我会找他的家属将钱要回来的。”
李海琛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只有万分心疼地看着他去交钱。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当他们准备离开医院时,那个中年医生居然让他们留下姓名地址,说是万一他们就是肇事者,到时也好向家属交待,气的李海琛差点一拳揍晕他。
莫小忆相信老头一醒,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懒得再和这个家伙浪费口水,冷漠地挤出一句:“紫苑美院,莫小忆!”掉头就走。
默默走出医院大门,谁都不愿开口说话,心情不爽到了极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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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做梦都没有想到两天后那个被撞老头的家属居然找到了学校,不是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而是找他索陪二十万,口口声声说他就是肇事司机。
众人都不相信老头会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一行六人再次来到“华侨医院”,想要当面问个明白,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当他们走进病房,缠着绷带躺在床上的老头随意瞥了他们一眼,便一口咬定就是他们撞的。
老头的儿子媳妇这下更气势凌人,跳着脚非逼莫小忆拿出二十万不可,其实老头的住院费根本要不了这么多,最多也就两三万,他们摆明了要讹一笔钱。
莫小忆怒了,用冻死人的眼神注视着昧良心说话的老头,久久不语。
老头似乎挺害怕他的目光,也可能是良心不安,假装头晕偏过脑袋躲开了他的视线。
“你这个死老头子,怎么可以这样冤枉你的救命恩人?那天晚上若不是我们将你送来,你这条老命早就死在那里了,**白白活了这把年纪,怎么可以干这种缺德事?你就不怕天打五雷劈吗?”李海琛气的冲到老头床前一顿狂吼。
“喂,你这小子说的什么话?明明是你们有错,把我爸撞成这样,竟然还敢抵赖,要不是看在你们还是学生的份上,老子说什么也不会只要二十万,你们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的耐性可是有限的!”老头的儿子脸红脖子粗捋衣袖,脸上的肥肉不住颤动。
长着一张马脸严肃冷漠的护士长走进病房,严厉地扫了老头儿子一眼,冷冰冰说道:“你们要吵请到外面去,病人刚脱离危险,需要好好休息,做儿子的别光顾着要钱,也得顾一下老子的命!”
莫小忆转身就走,其他几位同学相继跟在后面离开病房。
老头的儿子生怕他们逃跑,赶紧跑步追上。
一行人来到楼下的门诊部外面,老头的媳妇开始撒泼,双手叉腰,抖着一脸横肉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后来甚至去揪莫小忆的衣服,被他闪躲掉又想抓李侃的。
最会骂人的苗仝伟与她对骂起来。
莫小忆的脸色越来越阴郁。
没过多久,警察来了,说要调查情况将一干人带到警察局。
刚踏进警局大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莫小忆身后响起,“小忆,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小忆回头望着金苗苗,淡淡笑道:“苗苗,你也在啊,我记得你单位好像不是在这里吧?”
金苗苗快步走到他面前,又扫了眼他旁边的几位同学,爽朗地笑道:“我过来有点事,你呢?别告诉我是到这里玩哟,我不会相信的!”
莫小忆苦笑:“当然不是,我们前天晚上救了一个被车撞的老头,他醒来后非赖着说我是肇事司机,不管他的家属还是警察都不相信我们的话,这不就到这里来了!”
金苗苗脸上神色一凛,一本正经道:“我相信你,若他们不能还你清白,我一定插手这件事,帮你调查清楚,你就放心吧!”
莫小忆的心头划过一丝感动,情不自禁拍拍她的肩道:“谢谢你,苗苗!”
金苗苗的俏脸难得掠上一抹嫣红,露出迷人羞态,为了掩饰内心的不自在,故做洒脱摆摆手道:“我们是老朋友了,用不着这么客气吧!”
莫小忆只觉得她红脸的样子十分可爱,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刚硬和泼辣,倒是极具小女人的味道,忍不住开心笑道:“那是那是,我先进去录口供了,完事后再找机会聚娶!”
金苗苗欣然同意,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
李海琛皱皱眉问道:“小忆,难道我们真要背上这个不白之冤吗?早知道那老头那么可恶,我们应该任由他死掉的,奶奶的,这个鬼社会真是没办法做好事,好人比恶人还难当!”
莫小忆深邃的眼眸掠过一抹冷冽的精光,淡淡答道:“会有一个结果的,到时该后悔的绝对不会是我们!”
龙啸飞接过话:“你打算整他们?”
莫小忆莫测高深笑道:“我不想整谁,我只是维护自己的正当利益而已,快进去吧,他们该等急了!”
一行人走进办公室,开始录口供。
第二天,老头的儿子媳妇再次跑到紫苑美院,连卧在床上的老父亲都不管了,一门心思只想得到二十万赔偿费。
老头的媳妇甚至在校园破口大骂,弄的不少学生围着看热闹,若不是龙啸飞拉着,好冲动的李海琛早就拿着棒子上去打人了,做为指定的当事人莫小忆倒是没什么表现,任由那个肥胖的中年女子撒泼,全当她是在唱大戏。
闹了半天,老头的儿子儿媳自感无趣,离去之前扬言不赔钱就将莫小忆告上法庭。
又过了一天,警局给莫小忆打电话,说当晚发生车祸时,两边店铺有几个目击证人,他们都证明他不是肇事司机,只是好心救人而已,所以不会再追究他们的责任。
莫小忆抿抿性感的薄唇,拨了云宵的电话,沉声道:“我要打一场官司,你让逸风准备一下,下午我会去找他商讨具体事宜……”
云宵象个好奇宝宝那样追问:“忆,你没中邪吧?怎么想起打官司玩了?”
莫小忆懒得跟他瞎扯,“啪”地挂了电话。
卓逸风是“骤风”的老五,同时也是知名的律师,经他办的案子没有不赢的,莫小忆自然会找上他。
两天后,莫小忆将老头和他的儿子媳妇告上法庭。
这并非他小题大做,有些人本来就该受到惩罚,世风日下救人惹祸,若人人都只懂恩将仇报,这个世界还会有谁愿意帮助别人?
收到法院的传票,老头慌了,他那嚣张的儿子媳妇也慌了,又一次找上莫小忆,不过不是索赔,而是求情。老头已经承认是怕儿子媳妇不肯出医药费,或者将他扫地出门,所以才昧着良心赖上莫小忆他们的。
然而,这一次莫小忆没有心软,打定主意法庭上见。
开庭的那天,老头没有出席,但他的儿子媳妇却没能逃掉,乖乖坐到了被告席上。
这是一场打之前就预见了输赢的官司,因此法官也显得特别轻松,只是象征性问了一下,便判被告还清莫小忆替交的一万块手术费,另外再加一万元名誉损失费,此次官司所有费用归被告出。
老头的儿子媳妇当场焉了,死赖着不肯出钱,说家里穷拿不出。
莫小忆皮笑肉不笑道:“不出钱没关系,将你九都路那个店铺抵给我就行了,我不在意接收那个破店的!”
老头媳妇厉声尖叫:“休想,那个店铺值好几十万,你居然想让我一万抵给你?别把老娘当白痴耍,我不会上你的当。”
莫小忆满脸嘲弄冷哼:“既然有几十万的店,为何又穷到连区区一万块都拿不出?”
老头媳妇语塞,接着又歇斯底里骂人。
法官强制他们在判决生效后一周内必须给原告赔款,若不肯出就拿店铺抵压,嚣张的夫妻这才仿若斗败的公鸡般答应出钱,估计他们的肠子都悔青了。
几天后,莫小忆拿到了两万块钱,除了请宿舍哥们吃了一顿大餐,剩下的钱准备给孤儿院买些电脑,顺便讨好一下岳母大人。
通过这件事,不管是莫小忆还是李海琛他们,全都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然而回过头一想,生活中总是难免出现一些阴暗的东西,但不能因为这样就要忽略头顶那抹灿烂的阳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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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的大三很快过完,接下来便是漫长的暑假。
临近放假的前两天,一向偏爱他的系主任林寿找到他,要他参加下半年一个很重要的美术大赛,作品必须是比较独特的风景写生,而且还说奖品十分丰厚,获得第一、二名的参赛者,举办方会安排免费去法国巴黎游玩一趟。
莫小忆对巴黎向往已久,听说那儿是艺术的天堂,自然十分响应老师的要求,立马答应参赛。
正式放假那天,刚走出宿舍楼便见到一袭飘逸长裙的白尘正站在树下等他,清冷的俏脸泛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的他怦然心动。虽然结婚也有半年了,但她每个神态依旧能让他找到一种刚恋爱时的悸动。
“尘尘,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莫小忆上前牵住她细腻的小手。
“我没什么东西需要带的,一些小玩意全装在这个包里了。”白尘调皮地吐吐舌头,拍了下背在身侧的垮包。
“那我们回家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妈妈那儿,也该看看小宝了,不知道他长大点没有……”莫小忆宠溺地拿过她肩上的包,背到自己身上。
“他呀,说不定我妈喂了猪饲料给他吃呢,能不长么?”白尘狡黠地眨眨眼睛诡笑,暗想若给他看到洛昕亚五六岁的模样,不知道会是如何吃惊。
莫小忆并没有注意到白尘异样的目光,不在意笑笑,拥着她朝前走。
拐过一道弯,从图书馆那边闪出的一个娇小背影引起了他的注意,天蓝色的短袖T恤,颜色稍微深点的蓝色牛仔短裙,正是裴芊芊。
“芊芊!”莫小忆松开白尘,扬声打招呼。
裴芊芊回头望见他,脸上没有半丝惊喜,平静的完全不是他所熟悉的样子,仅仅只在唇边绽出一抹很淡很淡的笑意,轻轻打了声招呼:“小忆哥,你也才走啊!”
莫小忆有点不太习惯现在的她,内心隐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与失落,亲密无间相处三年,她是他唯一的异性好友,一朝疏远,竟是如此不舒服,自己果然还是在意她的啊!
自从知道他有女朋友后,不知道是为了避嫌还是为了修补破碎的心,反正就是和他保持了很长远的距离,能躲就躲,不能躲便淡然应对。不再主动找他说话,也不再给他打电话,更别说象以前那样对着他灿烂地笑了。
曾经明亮的眸子总是罩着一层幽幽的轻愁,看得他情不自禁心疼,却又无可奈何。长痛不如短痛,既然不能给她任何承诺,那就让她远离吧,只是心为何那么难受?!
“芊芊,署假准备干什么?”莫小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
“暂时没想,我得先走了,祝你们假期愉快!”裴芊芊云淡风清回答,冲着白尘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转身离开,在莫小忆看不到的那一瞬间,有晶莹的泪水滑出她的眼眶,碎了一地。
“小忆,芊芊长的好可爱哦,我真希望有个这样的妹妹!”白尘望着裴芊芊快速离去的背影,似笑非笑说道。
“是么?芊芊是很可爱!”莫小忆心不在焉回道。
白尘主动牵住他的手,两人各怀心事陷入沉默。
回到左岸花园,莫小忆躺在沙发上朝白尘招了招手。
白尘一改平日的疏淡,乖乖走向他,犹如温驯的猫咪那般偎进他的怀里,两人默默相拥。
过了好一会,莫小忆才开口道:“老婆,我答应主任参加美术大赛,过两天便要去滇南写生,也许是一个多月,你有什么打算吗?是跟我去还是上孤儿院陪妈妈?”
白尘抬起脸望着他,眼眸闪了闪道:“那我陪你去吧,顺便写写生玩,我们下半年也会安排室外写生课,就当提前准备作业得了!”
莫小忆开心地笑了,就怕她不肯跟着去,这下放心了,双臂忍不住用力搂紧她,低下头重重吻了一下她的俏脸道:“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孤孤单单一个人上路呢!”
白尘斜睨他一眼,撇撇嘴道:“你不会是假装高兴吧?听说滇南居住的全是少数民族,以盛产美女出名。那里的温泉具有治病养颜的功效,而且还可以男女同浴噢,你就不怕我跟着去让你少了那什么遇的机会?”
莫小忆故意恍然大悟道:“哟,难不成你跟我去是怕我有什么遇?”
白尘“咯咯”笑道:“少臭美了,我才懒得理你遇不遇,只是听说那里很好玩,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赶尸驱鬼天葬什么的,那里的生活更是神秘,我早就想找机会去看看了!”
莫小忆望着她满脸向往的娇俏神态,唇角情不自禁泛上温柔笑意……
第二天,两夫妻买了些礼品上孤儿院探望白静秋,顺便告诉她去滇南写生的事。
洛昕亚早在莫小忆进门前就恢复成一岁左右模样,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简直人见人爱。
莫小忆开心地将他抱到腿上逗着玩耍,两人笑做一团。
白尘故意让洛昕亚叫爸爸,满眼都是戏谑之色。
洛昕亚悄悄狠瞪了她一眼,为怕被莫小忆看出破绽,只好装成刚呀呀学语的幼儿,含糊不清叫着“爸爸”,引得莫小忆躁红了脸。
白尘却是捧着肚子狂笑,一点不顾形象。
“小忆,洗手间的水箱有点漏,你会不会修?”白静秋慈爱地望着宝贝女婿。
“会,我去看看。”莫小忆将洛昕亚放到沙发上坐好,闪身进了浴室。
洛昕亚站起,直接从沙发跳到对面的沙发上,两只软软的小手掐住白尘的脖子,愤愤骂道:“死婶婶,坏婶婶!”
白尘好不容易收住笑,打趣道:“哟,怎么是我坏了?明明是你自己想叫爸爸,关我什么事?再说,他不是你的砚叔么,叫爸爸也未偿不可。何况成了他的儿子,你父王就更不好砍你的小蛇头了!”
洛昕亚放开手,不屑地撇撇嘴道:“我才不怕砍头,我只是怕我的兰兰会伤心,她可是爱煞了我!”说完两眼上翻,甜蜜蜜笑了,一脸情深款款的表情。
白尘笑倒,拧着她的小脸调侃:“哟,臭小子早恋哦!”
莫小忆走到洗手间门口,恰好望见洛昕亚脸上完全不同于幼儿的神情,脑中“倏”地涌上一个大大的问号,眼眸飞速掠过一抹深沉的幽光,不露声色走出客厅。
洛昕亚立马恢复常态,仿佛乖娃娃那般依进白尘的怀里。
吃过饭,夫妻俩告辞回家,顺便采购一些路上用的东西,准备明天就动身去滇南。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莫小忆躺在床上想问题,久久没能入睡。
白尘独自睡在隔壁,早已好梦正鼾。
这是一对标准的分居夫妻,同住一个屋檐下,分卧不同的床榻。
莫小忆不知是严守白尘的婚前条约,还是遵守对师父的承诺,总之即便再冲动,也会在最后关头刹住,没有任何逾矩的意思,可见他的自控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听说这种具有超强理智的男人都是十分可怕的!
手机响起。
云宵懒懒的声音遥遥传来,“忆,旭日集团又损失了一个亿,照此下去,离破产不远了!”
莫小忆意兴阑珊答道:“我没兴趣管他何时破产,明天飞滇南写生,具体去多久还不知道,你们自己先忙吧!”
云宵吃惊尖叫:“不可以去,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你怎么可以跑到那么偏远的地方?”
莫小忆没好气道:“我会带着手提电脑去的,到时可以在网上遥控,别叫的这么凄厉行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老婆呢。”
云宵恶狠狠磨牙齿,“该死,姓莫的,你敢诅咒我老婆?”
莫小忆“嗤”地笑道:“你不是还没老婆吗?激动什么劲啊,我要睡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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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凉风席席撩人,太阳热辣辣晒了大半个月,近两天却开始变阴,没有乌云罩顶,而是凉爽的云淡风清,正是出门游玩的好天气。
莫小忆早早起床,简单梳洗过后背着旅行包和手提电脑,带着白尘出门。
上午九点的飞机,离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可以先去街上吃顿美美的早餐,然后在候机室聊聊天就过了。
不是旅游旺季,所以候机室的人并不多。
白尘窝在他的怀里看漫画书,不时捂着嘴“咕咕”轻笑。
也不知从何时起,她越来越眷恋他的怀抱,只要两人私下相处,必定毫不客气窝进他的怀中,慵懒的模样犹如柔弱无骨的猫咪。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排队登机,系好安全带后,飞机嘶鸣着冲上云宵。
白尘是第一次坐飞机,显得特别兴奋,宛若几岁的孩子般望着窗外掠过的朵朵白云,时不时摇着莫小忆的胳膊哇哇怪叫,没有了平日的狡黠与深沉,有的只是满脸动人的纯真,旁若无人的娇态逗得莫小忆不住轻笑,温柔地揽住她的肩,任由她大惊小怪发嗔。
到达滇南机场已是中午,匆匆吃过中饭,买了两张汽车票往最边垂的小县城泊阳而去,准备进泊阳的纳西山写生。
听说那里不仅风光奇特,还有许多神奇的传说,最吸引莫小忆的莫过于纳西山内一个叫雅里西亚的小村庄,那里只有女人没有男子。绝佳的风水养育了绝佳的美人,这也是他坚持要到那里写生的原因,没有什么能比美景佳人更让人生出创作的灵感。
从滇南市到泊阳县还有五六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风光旖丽,美不胜收。
莫小忆和白尘看的兴致勃勃,一点不觉得旅途疲累,只希望能快点到达纳西,好见识一下传说中最神秘的圣女之地。
“小忆,雅里西亚真的全是女人吗?”白尘斜靠着莫小忆的肩问道。
“嗯,书上电视上都是这么讲的,听说她们很开放,每次出外面遇上心仪的男人便会绑做情郎,而且随时随地可以洞房,比古时候的山大王还强硬,一旦生了儿子就送给生父或者隔邻的光棍村,女儿则留在雅里西亚……”莫小忆耐心讲解自己所掌握的零碎片段。
“啊,抢男人?那你不怕她们抢你吗?”白尘惊呼。
“我又不是笨蛋,干吗躺在那里任她们抢?”莫小忆白了老婆大人一眼,既而诡笑道:“倒是你得注意一点,听说雅里西亚隔邻的光棍村也是以抢老婆为乐的,只不过他们不象雅里西亚女人那样霸王硬上弓,抢到女人若对方不愿意,他们不会强迫侵犯,最多想办法讨好几天,实在不行就放掉,算是比较文明了。”
“我才不怕他们呢!”白尘撇撇嘴。
莫小忆哂笑,趁人不注意猛地低下头飞快吻了一下她的红唇,在她抬头怒瞪他的时候,故意做出一副非常无辜的表情。
白尘娇嗔大发,“咯吱咯吱”直磨牙齿,将他露在衣袖外面的胳膊咬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莫小忆颇有点好笑地任她磨牙,眼中尽是宠溺。
泊阳汽车站下车,转坐小中巴。
几十分钟后,纳西镇渐渐地,近了,车子缓缓驰进简陋的车站。
“哇,终于到了,好开心哦!”白尘满脸兴奋抢先跳下车。
“老婆,小心一点!”莫小忆赶紧跟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踏上青石板铺就的老街。
纳西镇居住的人口并不算少,几个少数民族杂居,生活习惯大致相同,每隔五天便是赶集的日子,四乡八邻都会跑到镇上来摆摊或购买东西。
此时已近黄昏,山巅挂着火红的夕阳,将整个镇子涂得金碧辉煌,仿若染上了一层华丽的琉璃。
青绿绿的河水流过镇前,在镇外形成一个宽阔的浅水湾。波光粼粼的河水倒映着两边青山巨崖,河上架着爬满青苔的石拱桥。破旧的木栏杆,古色古香,令人想起古时候的西湖,只是少了身穿古装的美人娉婷走过。河边沙石堆积,被夕阳一照,仿佛堆了满地金子。沙滩上搁着缀满历史沧桑的小舟,静静点缀风景。
山上偶尔响起暮鸟啾鸣,打破了黄昏的宁静。
美丽的纳西果然如诗如画,犹如人间仙境。
“太美了,我真想一辈子住在这里!”白尘伏在桥栏杆上,瞧着对面水天相接之处一对翩翩高飞的鹜鸟,想到王勃《滕王阁序》中两句千古名诗:“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情不自禁痴痴感叹。
“是很美,比我上次去的巫龙山还要美上几分。啧啧,很庆幸选择来此地写生。放眼天下,只怕再找不着比这里更神奇的地方了。”莫小忆迷恋地望向远处那座宛如雕刻的纳西山,山的背后就是传说中的圣女之地雅里西亚。
“光风景就这么美了,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哦!”白尘期待地喃喃自语。
“嗯,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天快黑了,我们赶紧去找招待所吧!”莫小忆打断她的雅兴,拉起她走过长长的石板街,边走边寻找旅店。
街道两边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望着他们夫妻,从那一双双友善的目光可以看出他们的纯朴,不少人还冲着两人微笑。
莫小忆与白尘也以微笑回敬。
已经快走完整条街道了,依然没发现住宿的地方。
莫小忆只好拦住一名中年汉子问,才知道招待所都集中在街尾的镇政府附近。
道过谢,继续朝前走,远远望见一栋两层的新木屋,黑色横匾写着龙飞凤舞的“和风客栈”,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颇有点古时候的江湖味道。
换句话说,这样的客店只在古装电视里看过,与一部挺有名的电影“新龙门客栈”非常相似,店老板一定是武侠看多了。
“客官,要住店吗?”
风情万种的年轻老板娘姗姗走出店门,笑靥如花招揽生意。如瀑青丝挽在头顶,梳着高高的古代发髻,鬓边插着银色珠花。美丽的俏脸涂着胭脂,粉嫩撩人。一袭天蓝色的古典长裙,袖口裙角绣着花纹。迈着细碎的莲步,将阿娜身段衬托的越发妖娆诱人。
莫小忆惊愕,还以为看到古龙里的风四娘。
老天,这个客栈莫非真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人开办的?
老板娘静静望着他,慧黠地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明明已经三十来岁的人了,那神情却犹如十几岁的小姑娘,透着俏皮与可爱,真是一个古怪的女人。
莫小忆很快恢复常态,也跟着学古人的口吻道:“老板娘,还有上等的客房吗?给我来一间!”
老板娘“噗嗤”一笑,赶紧伸出白嫩柔荑捂住樱桃小嘴,待收住笑容,才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客官请进!”
白尘紧傍着莫小忆,见他和老板娘表演,差点笑翻,使劲忍着没让自己爆笑出声。
登记完,老板娘带着他们夫妻上到二楼,打开最东边的一间大屋道:“二位就请住这间吧,这可是本店最好的房间,一推开窗子就能望见外面的河湾……”
莫小忆依言推开窗户,青山绿水尽收眼底,果然是观赏风景的好地方,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板娘喋喋不休说道:“楼下有温泉可以洗澡,二十四小时不锁门。就餐可以选择在本店,也可以去街上别的饭馆。当然最好是在本店,因为本店的厨师是全镇最好的,保证你们吃的开心。若有什么需要就给我说一声,希望二位住宿愉快!”
莫小忆礼貌以道谢。
老板娘临去之前,略迟疑了一下又道:“夜里最好别出去,我们镇上不大太平,经常闹鬼,小心为妙!”
莫小忆一愣,眼里有精光一闪而过,随即笑道:“好的,我记住了!”
老板娘这才撩起长裙跨出门框,姗姗离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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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最终还是选择在和风客栈吃晚餐,很想尝尝所谓最好厨师的手艺究竟好到什么地步。
因为不是旅游旺季,所以客栈除了莫小忆夫妻,就只有两个年轻小伙子,其中一个还是外国帅哥,黄头发蓝眼睛,苍白的接近病态的皮肤,据说也是慕名而来。
宽敞的饭厅摆着十几张桌子,可见平日生意并不差,但今天晚上却只坐着两桌客人,也就是住在店中的四个年轻人。
虽然客不多,厨师依旧还是给他们各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而且做的极为精致,完全比得上五星级酒店,丝毫没有偏远乡下的简陋与寒酸,令人不禁要怀疑,这厨师是不是古代御厨的后代?否则乡野之中如何能整出这般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莫小忆这桌一共有六道菜,外加附送的糯米糍粑。
三道烹饪精美的野味,装饰着蔬果雕成的漂亮花边,或烤或煎或煮,香气扑鼻。
另一道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豆腐,淡淡的柠檬黄,麻将块大小,雕着奇怪的图案,配上一种不知名的野菜。轻轻放进嘴里,嫩滑中透着淡淡的清凉。咽下去后,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还有一盅野菜粥,洁白的大米配上黄色的小米,丝丝缕缕的嫩绿色菜叶,看似简单,但入口即化,只怕是喝过它后再也不想喝其它的粥了。
虽说每道食物都诱人至极,但最让莫小忆喜爱的还是那道地方特色极浓的“竹蒌粉蒸肉”。半肥半瘦的肉片用特制的香料腌上几个小时,两面沾上炒香的细米粒,然后一层层码进圆弧形的竹蒌,每一层都用竹片垫好。那竹片也不是普通的竹,而是纳西特有的香竹。码好后立刻放到锅里蒸,这样出来的肉片不仅没有半分油腻,而且粉粉嫩嫩特别爽口,加上浓郁的竹香,味道堪称天下一绝。
最后端上来的是四个糯米糍粑,用只有纳西山顶才有的香叶包的,自然也和莫小忆以前吃过的味道不一样,先别说香叶的独特味道,就糍粑里喷香的野鸟肉馅便足够让人流口水。
“老婆,这真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了,来,多吃点,回去后就吃不到了!”莫小忆大快朵颐的同时,也不忘殷勤地往白尘碗里夹菜。
“嗯,你不觉得奇怪么?山野之中怎么会有手艺那么好的厨师?好吃的有点过于虚幻了。唉,连我这种不贪嘴的人都恨不得住在这里吃上一辈子,简直太不可思议。”白尘若有所思感叹。
“唔,说不定人家是皇家御厨的后代呢,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吃吧!”莫小忆夹起一片粉蒸肉扔进嘴里,陶醉地闭上双眸细嚼慢咽,久久回味,生怕咽下去就没有了。
“那倒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更何况是神秘的纳西,说不定山中藏龙卧虎,不想也罢!”白尘含糊不清低喃,幽深的瞳仁却划过一缕诡黠的光芒。
满桌食物被两夫妻吃的点滴不剩,大大超过了平日的食量,随意瞄瞄旁边两个年轻人,桌上的六个盘子也全是空的。
开心的是,这么好吃的菜却非常便宜,简直就是城里的快餐价格。
老板娘笑盈盈走进饭厅问候众人有没有吃好。
莫小忆忽然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老板娘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她的一举手一投足皆透着高贵的祥瑞之气。
四个年轻人自然满意极了。
莫小忆酒足饭饱,回房拿上干净衣服准备去洗掉满身风尘。
客栈后面有两间露天屋子便是洗温泉的地方,椭圆形的大池,中间隔着竹帘,为了方便男女共浴。有温热的水从地底喷涌上来,“咕嘟咕嘟”,仿佛锅中滚开的水,翻着沸腾的白浪。水很清,带着一缕奇怪的香味。闻进鼻子顿觉神清气爽,浑身舒暢。
莫小忆和白尘各据一头,坐在水中尽情舒展四肢,泡了近一个来小时才恋恋不舍上岸。
步出浴室,走在前面的白尘与冲过来的一名男童撞了个满怀,小男孩一屁股坐到地上,瞪着大眼睛寻找罪魁祸首。
这是一个六岁左右的漂亮娃娃,穿着淡紫色的古装练功衫。长发披肩,美的不在洛昕亚之下。白晳透红的小圆脸,微微上翘的红唇。眼睛大的如同漫画里的人物,清亮如水,泛着淡淡的蓝色。
“有没有摔疼?”白尘弯下腰准备扶小男孩。
“神仙姐姐,你好漂亮!”小男孩痴痴望着她的脸,答非所问。
“是吗?姐姐觉得你也很漂亮哦!”白尘微笑扶起孩子,趁机在他粉嫩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嫩嫩滑滑的,手感好极了。
“姐姐,我可以亲亲你吗?”小男孩搔搔脑袋,眨巴着大眼眸露出灿烂的笑容,唇边却飞快闪过一抹狡黠。
“不可以!”
莫小忆莫名觉得小男孩的笑容有古怪,令他心悸,忍不住抢先发话,一把拉住白尘藏到身后,同时一双略带敌意的目光瞪着小男孩,瞧他那人小鬼大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只小色狼!
小男孩天真的歪着脑袋看向他,好奇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莫小忆本想不搭理他,但一见那双清澈如同婴儿的星眸,又有点不忍心,板着脸没好气道:“因为她是我老婆!”
白尘首次发现莫小忆居然有这么强的独占欲,却没想到是小男孩似曾相识的诡笑使他失态,忍不住咯咯笑道:“变态,人家还是孩子耶,你竟连孩子的醋都吃?”
小男孩失望地准备离开,突然浑身抽搐,满脸惊恐指着浴室里面叫道:“鬼,鬼!”
莫小忆下意识转过身朝里张望。
小男孩迅雷不及掩耳冲到白尘面前,纵身一跃便扑到她身上,两只小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柔嫩的小嘴对着她的嘴重重“啵”了一下,待莫小忆转回身,小男孩已跳到地上,得意洋洋大笑着跑开了。
“小色鬼,你给我站住,我要剥了你的皮!”莫小忆怒吼。
“我才不是小色鬼,我叫西米乐,神仙姐姐,你可要记住我的名字哦!”西米乐逃跑的速度完全不象个五六岁的孩子,一眨间的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听到声音远远传来。
白尘从未见过莫小忆如此暴怒的模样,捧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
莫小忆则恨恨望着西米乐消失的方向,内心挫败极了,仿佛曾无数次败在他的手中,内心说不出的沮丧与恼火!
白尘总算笑完,拉着他的手柔声安慰:“好啦,西米乐只不过是个贪玩的孩子,犯不着和他生气!”
莫小忆阴着脸道:“你瞧他盯着你流口水的模样,哪象个孩子?该死的,可恶!”
白尘颇有点好笑地拖着他来到客栈前面。
美丽的老板娘正悠闲地躺在门前的摇椅上,西米乐则坐在她旁边,两条小小的腿蜷缩于凳子上,手里拿着不知名的野果猛啃。
“神仙姐姐,你要不要吃果果?很好吃哦!”西米乐朝白尘伸出手,满脸谄媚的笑意,压根不去看莫小忆吃人的目光。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白尘笑着摇头。
老板娘冲着她微微笑道:“你可真幸运,我儿子从不主动对人示好的。”
白尘微讶:“西米乐是你儿子?”
老板娘点点头,宠溺的目光望向西米乐,脸上净是慈母的温柔。
西米乐狡黠地瞥了冷着脸的莫小忆,上半身倚靠到母亲肩上,脆脆说道:“阿妈,神仙姐姐好漂亮,可是旁边那个大叔就不行了,脸臭臭的,好难看哦,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老板娘怒瞪了儿子一眼,随即笑呵呵转向莫小忆赔礼道:“真是对不起,小孩子胡乱说话,请不要放在心上!”
莫小忆差点气炸了肺,叫白尘做姐姐,却叫自己为大叔,那个死小鬼一定是故意的,不过在人家母亲面前又不好和孩子计较,只好挤出一丝笑容道:“没关系,你儿子挺可爱!”
西米乐似乎读透了他的心思,背着母亲的视线对他抛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莫小忆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冲过去掐断他的细脖子,赶紧借口要上楼休息拉着白尘告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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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越来越暗,天边有淡淡的白色月儿冉冉升起,对面的镇上相继亮起灯火,河中的灯光倒影煞是美丽。
莫小忆关上窗,轻轻牵住白尘的手道:“老婆,我们去外面看月亮吧!”
白尘莞然一笑,温驯地点点头。
莫小忆拉着她出房门,穿过长廊,准备上西边的露天晒台看山村夜景,拐过一道弯,才发现另外两名年轻游客正坐在那里聊天。
“嗨,你们好,我叫贝克汉斯,来自英国。”开朗的贝克汉斯笑着用非常流利的汉语打招呼。
“我叫汤劲锋,汉斯的同学。”憨厚温和的汤劲峰则微微扬了扬唇,显得文质彬彬。
莫小忆也跟着向对方介绍了自己和白尘。
贝克汉斯十分殷勤拉过两条小竹凳请二人就坐。
四个年轻人一见如故,坐在明月下天南地北瞎侃,气氛甚是热络。
汤劲锋不是个健谈的人,只偶尔说几句,莫小忆的话也不多,倒是白尘兴致勃勃妙语连珠,象个好奇宝宝那样什么都问。
当然,最活泼的要算贝克汉斯,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侃侃而谈,普通话说的简直比不少国人还好。
据说他的父亲对中国文化十分感兴趣,不仅支持妹妹嫁到中国,而且还从小便教汉斯学中文,因此酷爱中国历史的汉斯最终还是选择来到中国上大学,并且选的就是历史系。
自从知道中国有个美丽而神奇的纳西,贝克汉斯便满心向往,刚放暑假就拉着好友汤劲锋匆匆赶来了,比莫小忆早来两天,两人打算在这里过完炎热的假期再回去上学,这点倒是与莫小忆的计划不谋而合。
四个人聊着聊着便聊到了老板娘。
贝克汉斯喋喋不休讲起前天在街上听来的关于老板娘的故事。
老板娘是十年前来到纳西镇的,虽然她的来历十分神秘,但善良的纳西人还是接纳了她。
六年前,老板娘忽然消失了几个月,再次回到纳西七个月便生下了西米乐。
没有人知道西米乐的父亲是谁,老板娘也从不跟人提起自己的故事,每天只是自得其乐过日子。
在乡民心目中,总喜欢穿古装长裙的老板娘变得更加诡秘,在她风情万种的外表下面,藏着的是令人无法摸透的莫测高深。
西米乐两岁时,老板娘请人盖房开了这家“和风客栈”,一如她的服装,充满古典风味。随着纳西风景区的开放,游客越来越多,她的生意也愈来愈好。尤其半年后来了一个手艺绝佳的年轻厨师,食客更是加倍攀升。
厨师瘦长的身子穿着青色长褂,五官端正,有着仙风道骨般的飘逸。如其说他是厨师,还不如说他是诗人。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象厨师的厨师偏偏能烧一手天下无双的好菜。别说外地游客流连忘返,就连本镇的人也经常上“和风客栈”吃饭,让老板娘赚了不少银子,一跃成为纳西镇的首富。
不过,富了的老板娘并不以有钱人自居,而是经常拿出钱财帮助镇上的穷人,或者出资修路架桥,良善之举赢得了纳西人更多的好感,提到她,就连几岁的小孩也非常尊敬。
除了神秘的老板娘,西米乐也被纳西人看成怪胎,说好听点就是神童。
据说他刚出生两个月便开始说话走路,四岁独自进山狩猎。“和风客栈”吃的野味全是他猎来的,猎技之强连镇中的青壮小伙子都比不上,压根不象是几岁孩童能干的事,不得不令所有人咋舌。最奇怪的是老板娘居然一点不担心他,也不知是自信儿子的能力,还是故意要如此训练他。
总之这是一对奇怪的母子!
其实,莫小忆最初望见老板娘的时候,就感觉出她不是普通女人。那个狡猾的小鬼也不是什么普通孩子,他的表现更象一个迷你版的成年人,因此才对他喜欢白尘充满意,只是无法猜透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难道是修练成精的妖怪?或者是下凡的仙人?
月上中天,贝克汉斯终于说累了,打着呵欠道晚安,与汤劲锋告辞回房。
莫小忆也拉着白尘回到房间。
推开窗户,任由皎洁的月儿静静泄进屋内,涂的满壁生辉。夜凉如水,风儿随着空气轻轻拂动,屋前杂草丛传来细微的虫鸣,山上偶尔响起夜鸟轻啼,除外便是一片寂静。
白尘伫立窗前,默默欣赏着美丽的乡村夜景,满足地感叹。
莫小忆伸出双臂从后面圈住爱妻娇小的身子,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情不自禁醉了。
白尘忽然问道:“你觉得老板娘说镇上闹鬼是真的吗?”
莫小忆不置可否回答:“或者是真的吧,这种偏远山村怪事就是多,闹闹鬼也不稀奇,只要不伤到人就行,你害怕了?”
白尘用力贴紧他的胸口,露出小女人柔态悠悠答道:“只要跟着你,我就不会害怕!”
莫小忆心情一阵激荡,低头轻轻吻住她的耳垂,用十分感性的声音说道:“我爱你,老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豁出小命保护你的!”
白尘闭上双眸,羞涩地“嗯”了一声。
莫小忆松开她伸手关上窗户,将月色与虫鸣关到了窗外,然后弯腰抱起她放到宽大的竹床上……
晨曦透亮,朦朦胧胧醒来,感觉怀中有个冰凉的东西轻轻蠕动,低眸一看,原来是白尘,这丫头因为旅途劳累睡的正香,整个人爬到了莫小忆肚皮上,犹如八爪鱼那般缠住他,脸蛋使劲往他的脖子里埋,体质阴寒的她最怕的就是冷,哪里有热气自然就使劲往哪里凑了。
莫小忆唇角轻扬幸福地笑了,任由她搂着,静静享受这份醉人的温馨。
手机悦耳的铃声响起,惊醒了熟睡中的白尘。
“老婆,你再睡会吧!”莫小忆温柔地拍拍她的背。
白尘“嗯”了一声,继续趴在他身上,一下子又睡着了。
莫小忆偏头望望床头柜上响过不停的手机,低咒一句该死,极不情愿伸手拿起。
“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又有两千万进帐了,嘿嘿,两千万噢,等做完这笔生意,我打算去埃及看金字塔,你要不要去?”云宵喜滋滋报告。
“该死的,你就为了这种小事大清早扰我清梦?”莫小忆压低声音闷吼。
“喂,这还叫小事?你的意思你那份钱不要了?嗬嗬,我不介意你转送给我的,等你百年之后,我保证送最豪华的花圈,还有风水最好的墓地……”云宵坏笑着喋喋不休说道,摆明了就是报复他曾经说过送他墓地。
“休—想!”莫小忆从牙缝挤出两个字。
“唉,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把金钱当粪土的人,罢了罢了,不和你抢了,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那里有信号能上网吗?”云宵装模作样哀叹后转移话题。
“没有!”
“骗谁,手机都能打,网络为什么没信号?你是不是想偷懒?”云宵一激动就用尖嗓子吼叫。
莫小忆赶紧将手机移离耳朵,免得被他的魔音穿破耳膜,待他尖叫完,语带嘲弄地说道:“你这个电脑白痴,网络和手机是同一回事吗?纳西不少人用手机,自然有信号了,但没人用无线上网,明白了吗!”
云宵沮丧道了声“拜拜”,“啪”地挂了电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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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刚下楼便撞见西米乐抱着个大西瓜从厨房窜出,老板娘一脸无奈倚门框望着宝贝儿子的背影苦笑。
“嗳,大叔,您老起床啦,好丢人哦,太阳都晒屁股了!”西米乐歪着脑袋送给莫小忆一个嘲讽的笑,转向他身后的白尘时,立马变成了纯真热情的笑容,喜滋滋拍了拍怀里的西瓜道:“神仙姐姐,过来,我们吃西瓜,我专门从厨房搬来给你吃的噢……”
莫小忆冷冽的目光射向他,抿着嘴一声不吭。
西米乐压根不在意他的敌意,狡黠的大眼眸闪了闪,阴阳怪气扬声叫道:“哇,大叔,您的鼻子快冒烟了!”
白尘不仅不帮莫小忆,反而还跳到一边看热闹,满脸戏谑笑着,趁他不注意频频向西米乐抛媚眼,暗示他做的好,不防再多刺激几下。不要以为白尘帮着外人欺负自家老公,实在是觉得他生气的样子非常可爱,平日温良内敛的他难得遇上情绪失控的时候,除了那个没事就扮太监尖叫的云宵能让他动怒,就是这个叫西米乐的小鬼头了。
西米乐得到白尘眼神鼓励越发放肆,嘻皮笑脸冲着莫小忆道:“大叔,你和神仙姐姐真的不般配耶,她应该配上我这么俊逸潇洒的男人,你说对不对?”说完还摆了个臭美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依稀有着成年男子的迷人风采,真是邪门了,不就一个小屁孩么?更邪门的是这话竟那么似曾相识,仿佛千年前就开始回荡在耳边。
莫小忆对这个一再挑战他极限的小鬼头忍无可忍,猛地朝他扑去,准备揪住狠狠教训一顿,然而怪事出现了,凭着莫小忆的闪电身手,居然还没扑到面前小家伙就远远闪开了,快的仿佛只在眨眼之间,不,比眨眼更快,莫小忆甚至没来的及看清他是用什么动作逃开的。
噢,老天,这是六岁孩子的表现吗?他是人还是鬼?
莫小忆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看来这个纳西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得倍加小心才行,尤其面对这个古怪的小恶魔,更应该多多提防,免得被他算计了都不知道。
西米乐见莫小忆不再追他,得意地吐着小舌头做鬼脸,恢复了属于孩子的纯真。
莫小忆眯起双眼嫌恶地瞪着他,明知他只是故意激怒自己,可就是管不住怒气,一见他人小鬼大的挑衅眼神,无名之火便会骤然冒出,搞不懂为何会看这样一个漂亮娃娃不顺眼,难道真是因为他总用貌似大人的痴迷目光肆无忌惮看自家媳妇吗?或者缘于他当着自己的面偷吻老婆大人的红唇?好象又不完全是。
莫小忆隐隐觉得自己对西米乐有种十分复杂的感情,可以称得上是关系渊远的藕断丝连既象上辈子结成的仇人,又象难以忘掉的亲人,是爱是恨说不清楚。总之面对他狡黠的诡笑便忍不住想发怒,恨不得掐断他的脖子。
这个发现使他差点抓狂,怎么可能?明明才认识一天而已,未免太诡异了!
白尘好笑地望着大眼瞪小眼仿佛两只斗架公鸡的莫小忆与西米乐,忽然象发现了什么,幽深的瞳仁划过一抹莫测高深的光芒,悄悄移步到莫小忆身侧,掂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没想到莫小忆却犹如见了鬼似的变了脸色,激动啐道:“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和那个讨厌鬼有关系?”
白尘促狭地眨眨眼睛,揶揄道:“那可不一定哟,要不为何他的眼睛长得和你一模一样?除了你是黑他是蓝,嗯,还有你们蔑视别人的眼神,简直如出一辙……”
莫小忆沉下脸,冻死人的视线扫向对面的西米乐,冰冷而淡漠地打断她的话:“老婆,这笑话一点不好笑!”
白尘不置可否耸耸肩,唇边却浮上一抹诡秘的笑容,包含了太多不可知的秘密。
莫小忆的心口不由一紧,莫名地起了一丝悸动。
其实白尘说的没错,那个家伙的眼睛真的和自己长的十分相像,甚至连五官都带着几分神似,只是西米乐精致漂亮多了。
如果两人站在一起,铁定会被人认成是父子,究竟怎么回事?难道上辈子真的和他有什么牵扯不清的关系?要不为何一向沉得住气的自己,一遇上他就变得暴躁易怒?
西米乐瞪了半天,眼睛终于瞪累了,一只手抱着西瓜,另一只手朝白尘扬了扬道:“神仙姐姐,我们吃瓜去!”
白尘欣然答应:“好啊!”
莫小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怒视西米乐道:“不要理那个小色鬼!”
白尘不买帐,用力挣脱他的魔爪,撇撇嘴道:“小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连小孩子都要计较,你和他有仇吗?”
莫小忆语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好象一碰上西米乐,整个脾气就变了。
白尘趁着他愣神,冲过去拉着西米乐就跑。
莫小忆满心不是滋味望着二人的背影,连早餐都没兴趣吃了,气呼呼跑回楼上收拾东西,准备进纳西山写生。
西米乐带着白尘跑到客栈左侧的断崖上,崖下是清亮亮的纳西河,九曲回肠蜿蜒而去,戴着斗笠的梢公划着扁舟缓缓经过河面,悠扬的歌声回荡在山间林梢,绵延不绝,那种美好恬逸的感觉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
西米乐从怀里掏出一把别致的小匕首,闪光的刀锋显示着匕首的锋利,柄上刻有复杂的图案,并且镶着两颗小小的绿色圆玉,在朝阳的映照下闪着绿莹莹的光芒,有点诡异。
白尘扫了一眼他手中的匕首,漫不经心问道:“西米乐,你这刀很漂亮啊,古色古香的,应该是古董吧?”
西米乐目光移向刀柄,下意识抚摸了一下柄上的玉石,调皮地吐吐舌头回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古董,反正我从小就带着它了。阿妈说‘无忧’是我的护身符。对了,这把刀的名字就叫‘无忧’,好听吧?”
白尘眼神一闪,喃喃念叨:“无忧?它叫无忧?”
西米乐有点奇怪她的异样反应,如星明眸朝上一翻,扁着嘴道:“怎么?难道不好听吗?”
白尘立刻回神,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当然好听了,我只是没想到这把小剑居然有这么美的名字,是你取的吧?”
西米乐撇撇嘴:“不,听说剑一出世就叫这名了,如果是我,一定叫它‘鬼舞’,是不是比‘无忧’更好听?而且也有意思多了!”
白尘讶异:“为什么叫‘鬼舞’?”
西米乐淘气地皱皱鼻子道:“因为遇上危险的时候,只要将剑扔出去,它自己就会在空中舞动,寻找攻击目标,根本无需人操纵,我觉得它飞舞的样子很飘忽,恍若鬼影重重,所以叫‘鬼舞’才最形象……”
白尘的脑子“倏”地冒出一个念头,无忧肯定是仙器,却不愿说破,不露声色问道:“你用它切西瓜?”
西米乐点点头,手起刀落,一个大西瓜就变成了两半。
白尘暗自为无忧哀叹,可怜的护身符,竟然被主人糟蹋成西瓜刀。
西米乐又将西瓜切成一小块,全摆在平滑的岩石上,殷勤地招呼她快吃。
汤劲峰和贝克汉斯远远走来,手里各提着一个肚宽颈窄的竹篓,好像是是鱼翁装鱼用的鱼篓,难道他们准备去钓鱼?可为何又不见带鱼杆?
白尘一时摸不准他们要干什么。
活泼开朗的贝克汉斯露出一脸阳光笑容,冲着吃西瓜的两人打招呼:“嗨,美丽的中国女孩,可爱的小乐乐,早上好啊!”
白尘对这个热情单纯的外国小伙子挺有好感,便也微笑着回了句。
西米乐则只是“嗯”了一声,两只手各拿一块西瓜,左右交替往嘴里塞,吃的又快又急,生怕有人抢走似的,小脸上沾了不少红红的西瓜肉。
白尘招呼汤劲峰和贝克汉斯吃瓜,同时狐疑地望了眼他们手中的竹篓问道:“你们这是去哪?”
贝克汉斯扬扬竹篓,得意笑道:“去河里抓鱼啊,听说纳西河鱼很多,随便一捞便能抓到肉质鲜美的鱼,我们想去试试,你要不要去?对了,我刚才看到你丈夫在收拾行李,你们要离开了吗?”
白尘一惊:“他在收拾行李?”
贝克汉斯肯定地点点头。
白尘扔下手中西瓜,“咻”地一声跑的没了踪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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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山没有大巴山的绵延千里,但奇峰林立高耸入云,山上古木参天,而且还开满了五颜六色不知名的花朵,清新的空气加上淡淡弥漫的花香,令人禁不住陶醉其中。
莫小忆背着画具,一只手提着旅行包,另只手牵着白尘的手,沿着窄窄的坎坷山路奋力朝上爬。
头顶艳阳高照,林中却出奇阴寒,密密的大树将阳光完全遮住,只漏下偶尔的星星点点。潮湿的泥土渗出丝丝清凉,不时有凉凉的清风掠过山林,拂在脸上和胳膊非常舒服,是人工的空调永远无法比的,仅仅只是这么一缕风,这么一些树,就驱走了酷暑的所有热气。
白尘喘着粗气问道:“小忆,还要多久才能到雅里西亚啊?路怎么这么差?难道雅里西亚的女人平日不出镇上赶集吗?还是你根本就走错了路?”
莫小忆停下,拿出小巧的折叠布凳放地上给她坐,再从口袋掏出老板娘交给他的简易地图,仔细看了看,又望望附近红艳艳的花朵,肯定地说道:“没走错,这里叫红花岭,最多还走一个小时就到了。”
白尘捶捶膝盖,嘟着嘴耍无赖,“我好累啊,脚都走疼了,你背我走好不好?”
莫小忆见老婆露出这种孩子顽性,宠溺地笑了,弯下腰在她脸颊轻轻一吻道:“若你不介意趴在我的画夹上面,那你就到我背上来吧!”
白尘抬眸瞄了眼他挂满东西的后背,扁扁嘴道:“那还是算了!”
莫小忆扶起她,温柔地捏捏她的鼻子尖,“老婆,再坚持一会就好了,多想想美丽的雅里西亚,转移一下注意力就不累了!”
白尘垮着脸抱住丈夫的胳膊,几乎快将整个身子吊在他的胳膊上,弱不经风的模样让莫小忆越发怜爱,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体,终究还是敌不过怕她累坏的担心,干脆单手搂住她的细腰,将她紧紧夹在腋下。
自幼习武的他,自然不会将这点重量放在眼里,步履连半点踉跄都没有,反而还快了不少,只想尽快赶到雅里西亚。
白尘狡黠地眨动双眸,唇角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诡笑,悠闲地欣赏着山路两边的花花草草。
爬上山顶,弯弯扭扭绕过几个山头,然后就是沿着宽广了不少的牛车路往下行走。
贮足眺望,远远的山洼里分布着零星的瓦房,以及种满水稻的层层梯田。蜿蜒的小溪流过村子中间,将村分成了两半。绿树红花,风景比纳西镇更美。不用说,这里就是女人的圣地雅里西亚了。
莫小忆高兴地吹了声唿哨,轻轻放下白尘,从旅行包里拿出数码相机拍了好几幅远景照片。
白尘也一反疲态,忙着采路边的小红果玩,那是一种与红豆有点相似的小果子,晶莹剔透十分漂亮。
一只美丽的小鸟“吱”地叫着飞出树林,惊飞了附近几只觅食的鸟。
莫小忆忽然心生警兆,紧接着灵敏的耳朵听到几丝轻微的声响,迅速收起相机,一把搂住白尘就跑。
“呀,跑了跑了,快抓住!”
灌木丛冲出十几名美貌的年轻女子,犹如吃了药般尖叫着一窝蜂涌向莫小忆,脸上全是猎人遇见猎物时的兴奋神色,该死的,雅里西亚的女人果然有抢男人的嗜好!
莫小忆背着不少东西又抱着白尘,并没有影响灵活的动作,左躲右闪始终没让那些女人抓住,不过那群女人也不是好惹的,一个个身手不凡,倒象是学过一些粗浅武功,加上一味死缠烂打,莫小忆又不愿出手伤了她们,因此逐渐显得有点吃力。
白尘见自家老公每每险象环生,急的大叫:“小忆,快放下我,你自己躲就行了!”
莫小忆啐道:“你是我老婆,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白尘好气又好笑地翻翻白眼道:“你白痴啊,她们要抢的是男人,你就是把我扔到她们身上,她们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莫小忆虽然承认她说的有理,但还是不愿丢下她冒险,鬼知道这些难缠的女人会不会为难她呢,瞧她们一个个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生猛表情,只怕逮不着自己便会拿白尘出气,还是不要让亲爱的老婆大人涉险为好!
白尘见他不愿扔下自己,干脆任由他夹在腋下,笑吟吟看起了热闹,嘴里嘀嘀咕咕评论哪个最漂亮,哪个身手最好。
“村长,这男人好难搞耶!”
身穿湖蓝色民族服的琦君冲着一名年纪稍大的美艳女人说道,她就是雅里西亚的村长格雅娜,也是全村最漂亮的女人,完美的五官,干净健康的麦色皮肤,穿着短短的红色马褂,扣子没扣,里面是更短的胸衣。下身穿着缀满彩色丝线的黑色短裙,腰间挂着一些少数民族才有的装饰物,整个打扮不仅豪放大胆,也充满了无限风情。
今年二十六岁的格雅娜,早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其中的男孩被扔到了光棍村,两个女儿跟在她的身边。
格雅娜最大的兴趣就是猎捕男人,只要是男人,不论美丑都能使她两眼放出锃亮的光芒,完美的魔鬼身材蕴藏着无穷的激情,自从十四岁时抢到第一个男人,她就爱上了这种抢夺的游戏,光棍村的男人几乎有一半已被她染指。
“越难搞越要抓住,琦玛,守住上方,别让他逃走。”
格雅娜垂涎欲滴望着身材伟岸的莫小忆,这个男人不仅非常年轻,而且看样子十分棒,一定要抓住他。
琦玛是琦君的姐姐,胆子最小,见莫小忆两眼冷冽冲向自己,吓的赶紧闪到一边,哪里还敢拦他?眼睁睁任由他脱离众女的包围,朝出村的路跑去。
格雅娜狠狠诅咒一声,呲牙咧嘴更凶猛狂追。
“小忆,那个女人很美哟,你要不要和她洞洞房?”白尘指着格雅娜戏谑笑道。
“你不在意么?那我可就扑上去啦!”莫小忆眯起双眼,故意装出一副春心大动的样子,却是加快步子逃跑。
格雅娜哪容得他跑?叫嚣着使劲追赶,其她女人也紧跟在她后面。
莫小忆跑的甚是狼狈,暗骂几声该死,再次提快了逃跑速度,说什么也不能让那群可怕的女狼逮住!
就在追兵越跑越近的时候,拐过一道弯,忽然撞到一个坐在地上休息的年轻男子。
男子惊讶地抬眸望他,不明白他这么急要干什么。
莫小忆匆匆说了声“对不起”,继续猛跑。
那个笨男人还是搞不清状况,傻呆呆望着莫小忆逃跑的背影,暗忖莫非是跟别人媳妇私奔?待他警觉有危险,已经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包围住,吓的不住尖叫挣扎,可惜好虎难架一群狼,何况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虎,没几下就被对方撂倒在地。
莫小忆跑了一段,没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觉得有点奇怪,忍不住回头一看,只见刚才那个男人已被众女按倒在地,远远地还能听到他的呼救声。
莫小忆倒抽一口凉气,暗自庆幸刚才跑得快,否则不被她们虐死才怪。
又跑了一段,这才慢下脚步,准备拐到山那边看看,反正带了过夜的设备来,大不了先在山上露营一夜,明天再想办法摸进村子。
总之,一定要看看雅里西亚还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新奇东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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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白尘不愿留在山上过夜,最终还是回了纳西镇,顺手摘了一塑料袋熟透的杨梅回去。
纳西山的杨梅似乎熟的比别的地方晚,普通的杨梅五月就成熟了,这里的杨梅却是七月才熟,个头也比普通杨梅大,和杏差不多。红中透黑,有着嫩嫩的肉刺。轻轻咬一口,全是酸酸甜甜的梅肉,流了满嘴暗红的汁,非常好吃!
“小忆,你这杨梅哪里摘的?简直就是我吃过的水果中最棒的……”贝克汉斯陶醉地咬着手中的杨梅。
“纳西山,可惜我没带大点的袋子,否则一定多摘些。”莫小忆笑道。
“你明天还去吗?”贝克汉斯又往嘴里扔了一颗。
“嗯,还去!”
“你带我去好不好?这么好吃的杨梅,我要摘些回来慢慢吃……”贝克汉斯狂咽口水,转向汤劲峰道:“锋,我们去采杨梅吧,我从来没有上山采过野果,肯定很好玩!”
莫小忆想到可怕的雅里西亚女人,不禁迟疑了,若再被她们遇上,自己恐怕照顾不了三个人,但看到贝克汉斯跃跃欲试的期待眼神,又有点不忍心拒绝,遂点点头道:“好吧,我们明天一早就上山!”
次日凌晨,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贝克汉斯便爬起床,连一向爱睡懒觉的汤劲锋都被他拖了起来,洗漱完毕便去敲莫小忆的门。
在客栈随便吃了点早餐,一行四人兴冲冲向纳西山出发。
未曾在山中玩过的贝克汉斯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偏偏久居大巴山的莫小忆对山林十分了解,于是一路上只听到贝克汉斯缠着莫小忆问问题,某些蠢问题逗的众人开怀大笑,不知不觉走的比昨天快了不少。
莫小忆将贝克汉斯带到昨天摘杨梅的地方,抱粗的大树结满了红红的果实,煞是诱人。
贝克汉斯兴奋地冲过去就待朝树上爬,可惜努力了半天也爬不上树,笨拙的动作逗的白尘笑弯了腰。
汤劲峰也是土生土长的城里孩子,离地两米多高才有枝杈的树自然也不是他能爬上的。
莫小忆一一将他们托上树,然后把白尘也弄了上去,嘱他们在树上慢慢吃,自己则准备到下面的村庄看看。
白尘并没有粘他,只是告诉他速去速回,小心雅里西亚女人,便摘着杨梅津津有味大吃起来。
莫小忆放下画具,只带着数码相机前往。
离村庄愈近,心便提的愈紧,恍惚觉得空气都跟着凝滞了,眼睛不住扫射周围,每走一步就加深一层警惕,生怕忽然冒出什么东西。昨天那群雅里西亚女人太震撼他了,也许是自幼练童子功的缘故,莫小忆一向不是很喜欢招惹异性,何况还是放荡的女子!
村子很安静,几乎没听到人声,难道她们又出去猎捕男人去了?
莫小忆狐疑地钻进一幢白色的小平房,推开几扇虚掩的门,探头探脑望了望,确实没有人,不禁暗自松了口气,仔细打量屋子的摆设,发现屋主是个极爱干净的人,桌椅板凳收拾的一尘不染,墙上挂着一些手工编织,做的甚是精致,足可以和他们学校的专业生相比。
“主人,主人!”
屋子角落的布幔后突然冲出两名小女孩,大约四五岁的年纪。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穿着。棕色卷发,湖蓝色的大眼睛,仿佛水波一样清澈,漂亮的如同瑭瓷娃娃。雅里西亚真不愧是有名的美人窝,就连这么小小的娃都美成这样。
当然,见到两个小美女并不会令他惊诧,可怕的是这两个小女孩一左一右拉住他的衣襟,小脸仰起热情地望着他,好象终于找到了亲人似的。
莫小忆吓了一大跳的同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什么时候成她们的主人了?
“小妹妹,你们是谁?为什么叫我主人?”莫小忆蹲下身,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两张可爱的粉脸。
“我们是村长格雅娜的女儿,今年五岁,我是姐姐火莲儿,她是妹妹火黛儿,因为你是我们的主人,所以就叫主人咯!”略显活泼的火莲儿吐吐舌头,歪着小脑袋调皮回答。
“等等,我不认识你们,怎么可能是你们的主人?我想你们肯定认错人了,我这就走!”
莫小忆听说是格雅娜的女儿,才知道自己不小心误进了她的家,想不到她居然有两个这么漂亮的女儿,然而,这两个女孩为何会莫名其妙叫自己主人?该不会是格雅娜搞什么阴谋诡计吧?看来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虽说打起架来并不怕她,但和那么一群疯狂的女人纠缠实在是件头疼的事,能避则避!
“主人别走,我们好不容易才见到主人,请主人不要抛下我们!”两个小女孩可怜巴巴抱着他的大腿不肯放,脸上多了一抹不属于孩子的成熟表情,看起来十分怪异。
莫小忆的头顿时大了,暗想纳西的孩子怎么都那么早熟?一个西米乐就够诡异了,现在又加上两个人小鬼大的女孩子,奇怪的是自己竟然隐隐觉得她们很亲切,好象真的是什么亲人似的,但是怎么可能呢?别说这辈子没来过纳西,就是前辈子也未必来过啊,为什么会这么邪门?!
莫小忆感觉自己好象掉进了一团迷雾里面,脑子开始短路,心底深处甚至多了一抹毛骨悚然,瞪着双胞胎一本正经问道:“你们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若你们能说的清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就相信你们!”
两姐妹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看,明亮的大眼眸露出一丝迷惘,齐齐摇头道:“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你是我们的主人!”
莫小忆啼笑皆非,为了尽快摆脱这两个难缠的小家伙,故意板出一副严厉的面孔道:“既然我是你们的主人,那你们是不是该听我的命令?现在请放开我,否则我就要生气了!”
两姐妹乖乖放开手。
莫小忆暗笑,孩子果然就是孩子,这么容易便上当了。
为了不被格雅娜碰见,决定三十六计溜为上计,趁两个小家伙低眸想心事,猛地拔腿就跑,身后传来两姐妹呼唤主人的声音,热切而急促。
莫小忆哪敢回头,只是加快速度狂奔,好不容易将跑的超快的两姐妹甩掉,坐着稍微休息了一下,脑子里被各种问题塞满,无法理出一个头绪,越想心越乱,而且还夹杂着那么一丝心惊肉跳,仿佛有什么灾难要发生似的。
不死心就这么回去,又拐向另外一个方向拍了不少照片,还偷偷潜进村民的屋内拍照,令他略感惊诧的是,窜了多间屋子都不见有人,连小孩都没看见,不禁想起诸葛亮的“空城计”,一颗心莫名跟着揪紧,脚步更加小心翼翼。
从不看轻对手是他的习惯,格雅娜虽然表现的犹如淫妇,但他并不认为她是个脑子简单的女人,她的目光除了欲望,还有深沉的心机和狡诈!
逛完第十五家,终于决定离开。
雅里西亚女人的居室全都大同小异,连家具摆设的位置都差不多,她们虽然私生活糜烂,可起居室却整理的井井有条,可以说是纤尘不染,房间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似兰非兰,闻着非常舒服。
蓦的,一声尖厉的唿哨声传来,紧接着便是悦耳的歌声和欢笑声,那些出外猎食的女人回来了。
莫小忆顿感不妙,几步窜出屋外,沿着狭窄崎岖的羊肠小道朝山上飞奔,暗自祈祷千万别被那些色女看见,要知道那些家伙追人的速度并不差,而且仗着熟悉地形,自己恐怕会很危险。
“村长村长,快看,那个男人来我们村了耶!”琦君兴奋大叫。
“姐妹们,快追!”格雅娜边下命令边拔腿就追。
莫小忆暗道糟了,只怕免不得要出手伤人了,脚下步子再次加快,顾不得有路没路,只是一个劲往山上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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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名女子追着莫小忆在林间奔跑,那场面可不是一般的壮观,好在凭着多年练武的身手,最终甩掉了那些疯狂的女人。
不过也让他见识到了雅里西亚女人的不简单,太不简单了。尤其格雅娜,她的目光令人心悸和迷茫。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她似乎懂得迷魂术,只要被她的目光所迷,剩下的便只有乖乖就范的份。
莫小忆不敢保证被她们包围时还能全身而退,这也是他宁愿逃跑也不愿与她们纠缠的原因。
绕着山顶胡乱转了半天,确信后面没了追兵,这才去找白尘。
此时幕色已快降临,远处艳丽的火烧云染红了半块天空,仿佛被画家泼上了满桶红色的颜料,然后又渲染了一层金边。山巅树梢尽是妙漫的红晕。
夕景美得接近于虚幻,恍若海市蜃楼。
当他急匆匆赶到目的地,发现三人竟还坐在杨梅树上,边聊天边吃梅子。
“尘尘,你们怎么还在树上?难道不累吗?”莫小忆皱眉,有点奇怪并不好静的老婆大人如何能在树上一坐就是大半天。
“呃,我等你来抱我下去啊!”白尘娇嗔的说道。
莫小忆哭笑不得张开双臂。
白尘立刻象只展翅的鸟儿,“咻”地跳下,飞进了他的怀里。
“小忆,我也要跳,快接住,哇,救命啊!”
童心未泯的贝克汉斯玩心大起,也学白尘的样子张臂就跳,结果莫小忆根本就不接他,而是抱着白尘跳到了一边,可怜的贝克汉斯“啪”的摔到地上,整个身体成了大字,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狼狈的姿式逗的身边三人狂笑不止。
“喂,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为什么不接我?唉哟,心脏都摔碎了,胆子也断了……”贝克汉斯愤愤瞪着莫小忆,蓝色的眼眸满是哀怨。
“哈哈,汉斯,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是肠子不是胆子,唉,儒子不可教也!”汤劲锋笑的更起劲了。
贝克汉斯毕竟是外国人,对某些复杂的中文字有点区别不过来,比如经常把胆子和肠子搞混,或者是脾气说成脚气,闹过不少笑话,
“我就喜欢胆子,你管的着吗?”贝克汉斯甩甩头,甩掉沾在脸上的垃圾,这才慢慢爬起身。
汤劲锋停笑,笨手笨脚下树,结果离地还有一段距离时,不小心踩滑了,“嗵”的仰天掉了下来。
这次换贝克汉斯狂笑了。
“天快黑了,我们还是赶紧找过夜的地方吧,方才在山下的时候,隐隐望见后面的山峰好象有座庙,不如去那看看,听说纳西山有猛兽出没,不找个屋子呆着恐怕不安全。”莫小忆捡起地上的画具和背包。
汤劲峰与贝克汉斯则提着他们摘的两大袋杨梅,一行四人往后山走。
天色很快暗下来,明月高高升起,将圣洁的光辉铺满了山间,倒也能朦胧视路。
穿过一片树林,走在最前面的莫小忆似乎感觉左前方有个黑影一闪而没,揉揉眼睛细看,却又一无所见,心里不禁纳闷,是眼花还是遇上什么古怪?或者是野兽前来袭击?牵着白尘的手不由自主紧了紧,心中开始暗暗留意!
“喂,我怎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听说中国的山上有鬼,对不对?”贝克汉斯忽然出声,将走在最后的汤劲锋吓了一大跳。
“胡说什么,世上哪有鬼?”汤劲峰其实也有点怕,不过为了壮胆,故意否定贝克汉斯的话。
白尘捂着嘴窃笑,两只亮亮的眼珠子在月色里狡黠滚动,暗想要不要吓吓他们玩。
莫小忆却是一声不吭,警觉的听着四周的动静,四人中唯有他能抵抗危险,可谓责任重大。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突然从前方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极为虚弱,好象是垂死人畜的最后呼唤喘息,在这种静的能听到心跳声的夜里,忽然响起阴森恐怖的声音,显得格外诡异刺耳,就连胆大的莫小忆也情不自禁心惊肉跳。
早就被中国鬼怪传说吓破了胆的贝克汉斯了,下意识退后一步抓住了汤劲峰的胳膊。
夜色朦胧,树林中阴风凄凄,山风刮的树枝“啦啦呼”直响,折断掉地声夹杂着树叶互相拍打的声音,再加上夜鸟的悲鸣,也够可怕的。
莫小忆相信鬼神,也与鬼怪交过手,但并没有太多恐惧,然而在这种神秘莫测的荒山野岭,带着三个不懂武功的人,对自己能力再自信的他也不禁变的忧心不已。
毕竟不管谁出了意外,他都会觉得难辞其咎。
莫小忆静静站着,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声消失了,刚才仿佛只是众人的幻听,但他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听错,不过为了安慰其他三人,故意轻笑道:“别怕,只是夜鸟乱叫而已,我们加快速度走吧!”
贝克汉斯和汤劲峰听说是鸟叫,都跟着松了一口气,抬起脚步继续朝前走。
蓦的,**再次传来,好象到了身后。
四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转身朝声音处望去。
贝克汉斯更是紧张地揪住汤劲峰的衣袖。
汤劲峰也觉得自己的肌肉在一阵阵抽搐,手心渗满了细汗。
莫小忆是习武之人,目力比普通人强得多,仔细观察一阵,依然什么都没发现,便招呼众人继续走,也许只是什么小动物打鼾也说不定。
再转过一个山头就是那座庙宇的位置了。
莫小忆精神一振,催促身后的人加劲赶路。
走在最后面的汤劲峰突然感觉旁边伸来一只冷冰冰的手,悄无声息摸到了他的后颈,一股无形的压力跟着涌过来,吓的他随手一巴常拍过去,同时尖叫出声:“啊,有鬼啊,鬼在摸我的头……”
“啪……噗……”掌出声有异,好似击中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莫小忆赶紧掏出打火机一照,发现一枝树杈正猛烈摇晃,压在树上的干枯松针纷纷坠落,洒了汤劲峰一身。
汤劲峰吁出一口长气,满脸尴尬咧嘴讪笑:“嘿嘿,不好意思,原来是树枝,我还以为有鬼呢!”
“哈哈哈,胆小鬼,丢死人了!”贝克汉斯趁机狠狠奚落他。
莫小忆则是拍拍他的肩,嘱他别自己吓自己。
又走了几十米,莫小忆突然心生警兆,迅速将白尘拉到自己身后,就见两条黑影从左面贴地朝众人射来,快的就象离弦的箭,震落了一地的松针,发出沙沙的响声。
贝克汉斯和汤劲峰粹不及防,吓的脱口惊呼却忘了闪避,眼看黑影就要扑到贝克汉斯身上,急的莫小忆再无暇隐藏武功,左腿蹲下,右腿疾飞,来了个漂亮的扫堂腿,只听“噗”的一声响,结结实实扫中扑过来的黑影,同时伸臂一拉再一推,将贝克汉斯甩到了远离黑影的地方。
黑影凄厉怪叫,跌出三四丈外,“呯”地撞在一株树杆上,“嘘嘘”喘了几声爬不起来了。
四人惊魂未定中,猛地嗅到一股刺鼻的骚味。
莫小忆一下子明白袭击者是什么东西,不禁“呸”了一声,面对扑来的另一只黑影骂道:“真他妈的活见鬼,这两条狼是不是饿疯了?居然敢单独行动……”说完再飞起一脚,又是一声惨嚎,后面这只狼也被他踢飞了。
贝克汉斯壮着胆子移到黑影面前,擦亮打火机一照,果然是两头长有六尺的老黄狼正在地上痛苦哀嚎,浑身黄中偏黑的狼毛,瘦得肋骨也可看清了,已濒临死亡边缘,努力翻滚了几下,渐渐声弱,终于死去。
一般来说,两头狼通常是不敢贸然向人动爪牙的,必定现身盯在人身后乍隐乍现,先吓破人的胆,再逐渐迫近伺机上扑,跟上十来二十里并非奇事。若人的手上有家伙,狼便一面跟一面嚎叫,呼唤附近的同伴,愈聚愈多,一群经常有二三百之多。
由此可以看出,狼的狡猾并不比人差,尤其是黑夜里的饿狼更是可怕。
这两头老狼大概是从哪里跑来的孤狼,饿疯了才见人就不顾后果猛扑,因此断送了性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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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并没有听见狼嚎,断定附近肯定不会有狼群,可算是幸运至极,否则面对上百只凶猛的野狼,要护着三个人全身而退,只怕根本不可能。
贝克汉斯想着刚才所受的惊吓,厌恶地飞脚踢中狼腹,忿忿骂道:“该死的畜牲,差点把大爷的肠子吓破,死得好,早死早投胎,记得下辈子别再做狼了,争取投个好胎!”
白尘想着他又将肠子和胆子搞混,忍不住“扑哧”笑道:“汉斯,它们不做狼,难道你还期望它们投人胎不成?”
贝克汉斯嘿嘿干笑几声:“它们可以投个猪胎鸟胎什么的,总比做阴险的狼强吧!”
莫小忆捡起地上的旅行袋背到背上,牵住白尘的手道:“转过这座小山头就可以看到那座庙了,我们赶紧走,没准还会有别的猛兽出没也不一定,纳西山毕竟可以称的上是原始森林,万一来群老虎狮子什么的,我可应付不了。”
贝克汉斯听说有老虎,吓的立马拖着汤劲锋就走,牛高马大的小伙子居然胆子比姑娘还小。
踩着软绵绵的松针落叶,走了大概几十丈,拐了个大弯,挡在面前的是一条向上的石板阶梯,长着零星的杂草,可见久无人行走。石阶尽头立着一座能容纳几十人的破庙。
月色如银静静泄下,给庙宇抹上一层柔和的光辉,异常静谧清幽。
再看周围,奇峰突起,怪石林立。
这座孤零零的庙就伫立在甚是雄奇的半山腰,懒懒靠着崖壁。应该有些年头了,庙身缀满沧桑。
庙门前是寒冬不凋的苍松翠竹,庙后有一棵至少几百年的古树。仰头一望,犹如插入云宵,伸着干枯的手臂无语问候苍天。枝上缀着一些稀稀疏疏的叶片,蛮有艺术风味。
虽然是座废弃已久的庙宇,不过还不算太破旧,墙壁没有倒塌,只是屋檐掉了一个角,屋上的瓦片碎了不少,遮风挡雨绰绰有余。
莫小忆带头踏上石梯拾级而上,暗暗感叹这座巧夺天功的石崖,真可以称得上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功!
“太神奇了,太漂亮了,中国的风景太美了!”贝克汉斯更是啧啧称奇。
“小心,口水流下来了!”白尘笑着揶揄
贝克汉斯信以为真,赶紧去抹嘴角,逗的她“咯咯”直笑。
走完石阶,站在庙门口的空坪上,借着皎洁的明月,透过敞开的庙门,一眼可以望见大殿神龛前,有两尊两米多高的木雕菩萨,看不太清雕的是谁。
山里的夜风特别强劲,一阵接一阵掠过断垣残壁发出刺耳的厉啸,除了风声和鸟啼再无别的声息,衬托出一种阴凄凄的气氛。
庙宇侧殿有间屋子,房门紧闭,看似比较完整,没破任何洞。
风声稍停,有“汩汩”的流水声传来,清脆悦耳,侧目一望,原来是空坪左前方架着一条竹涧,有细细的清泉源源不断流下,敲打着小小的水池,应该是从庙后山崖引来的泉水。
白尘摸摸汗湿的脸,跑过去用手接了一捧水便往脸上浇,清凉浸肤,十分舒服,还夹着一丝淡淡的甜香。洗干净脸又喝了一口,果然带着甜丝丝的味道,比超市里买的纯净水矿泉水,不知道好喝多少倍,忍不住又使劲多喝了几口。
其他三人也站到竹涧下洗了洗脸,美美地喝了几口山泉水,准备进那间完好的侧殿看看,希望有干净凳子桌椅什么的可以躺着歇息。
莫小忆习惯性将走在最前面的白尘拉到身后,站在檐下伸出手掌推动闭紧的门,“吱呀”刚开一条小缝,突然有股强劲的掌风朝他袭来。年久失修的门应声而倒,“叭”地破成了两半。
莫非又遇上了饿狼?
“快闪开!”
莫小忆厉声吼道,抱着白尘一个旋身躲过了掌风的袭击,同时将她与紧跟在后面的贝克汉斯推到安全地带,右手迅速划出一掌,恰好拍中了冲出来的黑影,“噗”地打在对方胸口,然而黑影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紧接着朝他劈来一掌。
莫小忆再次出掌将对方的掌劈开,两掌相触,有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好象对上了毛绒绒的东西。咦,还有人夏天戴毛手套?或者是野兽?没容他仔细琢磨,黑影掌脚并用,整个朝他扑来。
莫小忆身子一闪,右掌上抬,一个手刀朝跃过来的黑影脖子劈去,这一记反掌拨实,黑影若不是一流高手定难吃消。
说时迟,那时快,黑影快速后退,上体后仰半尺,双脚并拢,一记漂亮的“比翼双飞”再次向他的肩际袭击,不但快如闪电,而且即狠又准,摆明了非伤他不可。
莫小忆来不及多想,也只好向后一仰,准备用双脚接住对方的脚。岂料对方并非等闲之辈,踢出一半突然变招,沉腿出掌,身躯从侧面欺进,连劈六掌再飞八个连环腿,快的仅在眨眼之中,攻势极为凶猛。掌风居然隐隐夹有风雷之声,凌厉无比。
周围的空气蓦地冷凝下来,急的白尘忍不住跳脚尖叫,生怕他躲不过黑影的攻击。
莫小忆心中也是一凛,对方比他想象中更厉害,因此不敢有丝毫大意,左闪,右旋,出掌左崩右格,沉着冷静接下六掌八腿。同时心中多了一丝恼怒,彼此萍水相逢,又不是什么生死仇人,犯得着一来就用如此厉害的杀招吗?分明是想要人命啊!
“小忆,你没事吧?”白尘一脸担心问道。
“放心,我很好!”莫小忆趁着对方停歇的瞬间,回眸送给老婆大人一个宽慰的笑脸。
“嗯,千万要小心!”白尘嘱道,两只眼睛仍紧盯着他不放。
莫小忆“嗯”了声,眯起双眼,冷冽的目光射向对面的黑影,沉声道:“该我还你了,接招!”
说打便打,纵身跃起掠到黑影后面,掌刀快如闪电直向他的后背插去,等对方转身准备伸掌来拨,突然翻掌疾拍,电光火石之间,不由对方不硬接。
只听到“叭”的一声,双掌接实,劲风四射,“噔噔噔”对方被震退三步。
莫小忆却只退了一步。
“你老公好厉害,他使的就是中国功夫吗?”目瞪口呆的贝克汉斯回神凑到白尘耳边小声问,满脸的崇拜之情。
“呃,应该是吧!”白尘模棱两可回答。
黑影见自己占不了什么便宜,虚晃一掌打算逃跑。
莫小忆岂容他离开,迅速跟上一拳过去,正好击中黑影的脑袋,“呯”的一声,身材高大的黑影仿若倒塌的木雕菩萨,直挺挺倒在地上了无声息,看样子是昏过去了。
莫小忆掏出打火机往黑影脸上一照,惊的差点跳起来,他,他,他,居然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猿猴!
没错,这个躺在地上与他打斗了半天的家伙,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雄性猿猴,或者是变异的猿人。
因为他比普通的猿猴更接近于人的相貌,长发披肩,腰上穿着树皮做成的裙子,光着脚丫和上身,整个就是原始人的打扮,只是浑身包括五官都长了黄色的毛,难怪与他对掌好象戴着毛手套。
最令莫小忆震惊的还不是他的样貌,而是这样一个似兽非兽的家伙,竟然拥有一身高超的武功,差点快与他不相上下,究竟是谁会教一只猿猴习武?从他出招来看,也有足够的智慧,绝非一般的猿类所能比,他到底是猿还是人?为什么独自躲在这样的破庙里?更奇怪的是为何见人就攻击?
当然,不仅莫小忆惊讶,其他三人也惊的呆若木鸡,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感觉就象做梦一样。
“小忆,我,我没看错吧,你这是,你这是和猿猴打架?哦,我的老天,中国居然有这么厉害的猴子?”贝克汉斯颤微微指着地上的怪物,脱口惊呼。
“我也不知道!”莫小忆苦笑。
“好啦,把他搬进庙内去,等苏醒问一问怎么回事不就行了嘛!”白尘若有所思道。
莫小忆也觉得只有这样了,弯下腰捞起那个人事不醒的家伙往庙里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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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殿的桌子上放着几支蒙尘的旧蜡烛,点亮后整间屋漫满了桔红色的光芒,角落堆着不少打座的蒲团,地面也很干净,暂住一晚绝对没问题。
莫小忆将几个蒲团摆在一起,连成一张床的大小,然后从旅行包内拿出一条毛巾被铺上,跪着仔细拉平皱褶,这才起身握住白尘的手,将她扶到地铺坐下,帮她把掉到腮边的一缕秀发拂向耳后,语声温柔道:“老婆,累了吧,坐下歇歇!”
贝克汉斯羡慕地瞟瞟地铺,弯腰揉揉酸疼的膝盖,犹如争玩具的孩子那般叫道:“莫小忆,我也要床睡觉,你别重色轻友哟!”
莫小忆扔给他一个白眼,不冷不热道:“想睡自己拿蒲团。”
贝克汉斯再次瞄瞄铺着床单的地铺,极不甘心跑到墙角落搬蒲团,虽然脏了点,也只好凑合用了,谁叫自己没准备床单呢。汤劲峰则围着桌子上的泥塑菩萨看,不知道塑的是什么人物,和一般佛像完全不一样,倒象是个普通的老百姓像。
莫小忆掏出带来的干粮招呼贝克汉斯和汤劲峰吃,眼角余光瞥见地上的猿人轻微动了一下,为了怕他醒来袭击人,赶紧将白尘推到身后,全神贯注戒备,一旦他敢轻举妄动就再把他打晕。
贝克汉斯也注意到了动脚的猿人,条件反射窜后几步,大惊小怪指着他叫道:“快看快看,他的脚在动噢!”
汤劲峰一把捂住他的嘴,“你想把他吵醒揍你一顿吗?”
贝克汉斯见识过中国功夫的厉害,立刻转到汤劲峰身后,想想汤劲峰跟他一样文弱,在他身后铁定不安全,于是又窜到莫小忆那边去了,两只眼睛紧盯着猿人,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莫小忆站起身,走到猿人躺着的地方蹲下,看似轻松,其实全身每根弦都已绷紧,隐隐觉得这个似人非人似猿非猿的家伙肯定背负着天大的秘密,他的模样让他情不自禁想到两个词“劫难与沧桑”,仿佛经历了几百世的辗转,从他毒辣的杀招来看,他的内心一定有着极大的愤恨与偏执。
猿人缓缓睁开双目,眼珠子茫然转了一圈,停在莫小忆脸上,渐渐溢出一抹淡淡的哀怨与悲凉,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伤痛,毛绒绒的脸上布满了落寞。这时的他是一个历经苦难的人类,而不是简单的猿猴。
“你要吃点东西吗?”莫小忆将手里的牛肉干递过去。
猿人慢慢坐起,两眼依然望着他不动,仿佛正在猜测他是不是真心送食物给他吃。
莫小忆看出他的顾忌,绽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道:“吃吧,不够那边还有,我们只是想暂时在这里歇宿一夜,没想到打扰了你,抱歉!”
猿人似乎被他的和善征服,右手抬起试了几下,终于伸出去接过他手中的牛肉干,小心翼翼塞进嘴里,咀嚼的非常慢,好一会才结结巴巴挤出几个字:“好,好吃!”
莫小忆又拿过一个撕开包装袋的面包递给他。
这下猿人不跟他客气了,一把夺过就往嘴里塞,看样子是饿惨了,胡乱嚼了嚼便咽了下去,然后再次抬眸望向他,哀伤的眼神换成了清澈的纯真,甚至有着一丝可怜巴巴的请求,他还没有吃饱!
莫小忆暗笑,再拿过一个大点的面包给他。
猿人又猛往嘴里塞,不小心噎着了,一只手使劲去掐脖子,憋的两边腮帮子鼓起老高。
莫小忆赶紧递了一个纸杯给他,杯内盛着刚从竹涧处接来的泉水。
猿人感激地瞄了他一眼,接过水便灌。结果又被呛着了,咳成一团。好不容易顺过气,嘴唇一咧,含糊道了声“谢谢”。
从他两次说话来看,好象对语言不是很熟练,若不是天生口吃,就是太久没有开口,以至变的语言退化。
莫小忆开始觉得他应该是人类,只是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猿呢?先天生成,还是后天受害?
贝克汉斯见刚才打架凶猛的猿人忽然变得这么温顺腼腆,也就不再害怕了,起身走过去蹲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怪物,心里仍认为他只不过是一只奇怪的猴子。
莫小忆微微一笑,尽量用友善的语气问道:“我叫莫小忆,来山上游玩的,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为什么一个人躲在这座破庙?”
猿人的眼里又露出沉重的哀伤,含糊不清答道:“天殇,师父,师父害我!”
莫小忆讶道:“你叫天殇?你本来是人,结果被你师父把你变成了猿猴,对吗?你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殇点点头,费了很大劲才挤出几句完整的话:“师父,他要练邪术,他,他把我当工具帮他加强修练,成功了才能打败他的仇人,他说他的仇人会从千年前追来!”
白尘微眯的眼眸蓦的睁大,射出一缕阴冷的精光,随即垂下眼睑继续休息,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莫小忆也是一怔,脑子里好象有一根弦猛地弹了一下,似乎有什么玄妙的东西一闪而过,但又来不及抓住,记忆里某种久远的回忆忽然猝不及防翻了上来,紧跟着变成一片理不着头绪的茫然。
“喂,你开玩笑吧,千年前的人早就化成泥土了,哪还能跑到这个世界来?”贝克汉斯不以为然撇撇嘴,要让他相信有人从千年前穿来,不如告诉他太阳住在月宫里面。
“真,真的哦,师父好厉害,可他说仇人比他更厉害,所以他要不计代价修练邪术……”天殇的话总算说的流利了不少。
“我才不相信呢,八成是你唬人玩的。”贝克汉斯仍是不信。
莫小忆插进嘴道:“天殇,我相信你,可以告诉我你师父上哪去了吗?”
天殇象小孩子那样吮了一下毛绒绒的手指头道:“他一百年前就下山去了,他要去人很多的地方修练法术,他说越大的城市就越好隐蔽修练,而且还能找到更多的工具……”
贝克汉斯哇哇叫着打断他的话:“喂喂喂,什么叫百年前?你多大年纪了?”
天殇理直气壮答道:“一百二十岁啊!”
贝克汉斯“啪”的向后倒去,大声揶揄道:“我说老兄,你别逗了,你还真以为你是猴子长命百岁吗?”
天殇怒瞪了他一眼,不谙世事的脸上再次浮起一抹悲哀,可见他是多么的不愿做个不人不猿的怪物,他的师父太阴毒了,为了自己修练居然把徒弟搞成这副模样?
莫小忆陷入沉思。
从天殇的话里可以听出,他那个师父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还是千年前来的,心脏蓦地一跳,千年前?老天,该不会是寒双子吧?不不不,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然而,不是他又是谁?难道另有其人?
莫小忆制止贝克汉斯调侃天殇,沉声问道:“天殇,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天殇脱口而出,“殷道长!”
“殷道长?”
莫小忆喃喃念叨,没觉得自己听过这号人物。不过,他百年前就下山进城了,不知现在变成什么身份。
听说练邪术会用到很多卑鄙的手段,杀人挖心,剖人胎儿,无所不用其极,有的甚至会惹得天怒人怨,天殇的师父又是用什么方式修练呢?到底与寒双子是不是同一人?
莫小忆苦思冥想,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脑科医院实验室看到的那一幕,那些婴儿尸体,还有活生生的女**官,以及金苗苗遇到的几桩用科学无法解释的怪案,猛地打了个寒颤。
难道那些会是天殇的师父所为?
眼前的迷雾越来越多,莫小忆苦恼地拍了拍脑袋,禁止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视线再次移到天殇脸上,关切问道:“天殇,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难道一辈子躲在山上吗?”
天殇满脸满眼深深的悲哀,沉默了好一会才讷讷道:“我,我不知道,我,可以跟你吗?”
莫小忆愣住,他能将浑身长满了毛的天殇带回大都市吗?只怕到时他受到的伤害会更大,可是拒绝的话,实在狠不下心面对他眼里的那抹信任与求助,只好模棱两可道:“这个,我们明天再商量好吗?现在先睡觉吧!”
天殇点点头,听话地躺了下去。
莫小忆躺到白尘身边,将她紧紧拥进怀里,怕深山的寒气侵袭她。
汤劲峰与贝克汉斯也躺到了铺好的蒲团上。
夜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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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是在“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中醒来的。
透过敞开的庙门,望见刚亮的天边漫着几丝漂亮的朝霞。门口的松树上站着一群小鸟,扇着翅膀欢快的啾鸣,互诉着属于它们的喜悦。
低眸一望,怀里的白尘仍熟睡未醒,隐隐传出细微的鼾声。娇美的小脸圣洁平和,红唇微扬,好似在梦中轻笑,美的令人心颤。再看对面,贝克汉斯与汤劲锋更是好梦正酣。只有躺在左边的天殇不见了踪影,难道他趁众人睡熟悄悄离开了?
莫小忆小心思翼翼放开白尘,生怕把她惊醒,然后将两边的毛巾被撩起盖在她身上,这才起身悄悄踏出门外。一眼望见天殇背朝庙宇坐在空坪最外边的石凳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只是一个背影便让人感觉他是多么的落寞与孤独。
一百年了,他的心中始终没能忘记那个把他残害成不人不兽的师父,那是一种强烈的恨吧?然而,他的眼里却只有悲伤,看不到多深的恨意。或者他还是爱他的师父的,可惜那个满脑子歪门邪道的师父却只想利用他练功!
可恶,太可恶了!
莫小忆暗自诅咒一声,若他的师父真是寒双子,不管如何都一定要将他除去,一个连徒弟都如此残害的人,只怕早就泯灭天良了。
尽管莫小忆已尽量放轻步伐,但轻微的脚步声还是惊醒了沉思中的天殇。武功高强如他,自然拥有绝对灵敏的听力。不过他并没有回头,仅仅只是耳朵轻轻动了动,两只迷茫的棕色眼睛依然望着天边。
那里有一轮火红的朝阳正冉冉升起,映红了半块天空。
莫小忆走到他的身边坐下,过了好一会才淡淡打招呼:“天殇,早啊!”
天殇缓缓扭头,望着他咧了咧嘴,绽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一百年没有展露笑容了,这个表情对他来说实在太陌生,可眼前的莫小忆却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与依赖,犹如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一根稻草。
孤寂太久的心灵总会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渴望,渴望温暖,渴望关怀,甚至渴望人类。
莫小忆看到他眼中寂寞与渴望交织的矛盾,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给了他一个无声的安慰。
天殇再次笑了,长满绒毛的脸上没有什么皱纹,刮光了肯定无人相信他会是百岁老人,健壮的身材,洁白的牙齿,精光湛湛的眼眸,应该是属于青壮年才有的。
莫小忆看似不经意问道:“天殇,你应该学过修真吧?你的武功很厉害嘛!”
天殇点点头,稍迟疑了一下,然后坦然迎向他温和的目光,用他勉强能听懂的方言缓缓说道:“一百年前,我还是无忧无虑的黄毛少年。父母在纳西山下开着一家客栈,我还有一个妹妹。虽然谈不上多富贵,但比普通人家还是优裕的多。一家人过的非常幸福。父母自幼请老师教我读书写字,希望我哪天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那是个炎热的夏天,我独自上山游玩,遇到一个自称殷道长的老头,慈眉善目的。他说我有慧根,极具修真潜质,并当场表演了一下法术,看得我崇拜不已,立刻答应拜他为师。于是,师父便将我带进了纳西山深处,那里渺无人烟,只有漫山遍野的树木与各种野兽。师父教我修真习武,他自己也修,不过和我不一样,他是用亡灵修,到处搜集鬼魂……”
莫小忆猛地想起梅园闹鬼的事,想起每年死在那里的校友,想到灵钰关于有人专门收集亡灵练邪术的话,一颗心受不住控制的抽搐,赶紧打断他的话:“等等,你说你师父是靠亡灵修练法术?用死人的魂魄加强自己的能力?”
天殇十分肯定颌首道:“是的,而且是找那些怨气极重的亡灵,师父说越狠的亡灵所蕴藏的能力就越强,供给他的能量也就越多,而且亡灵还能驯服充当帮手。我不知道师父为何会想到用那种修练方式,我觉得歪门邪道不是大丈夫所为,极力想劝师父用正道修练,可他根本不肯听我的话,也再不象刚带我走时那么温和,彻底撕下了伪装,多次惩罚我,怪我不守徒弟本分乱管师父的事。我想离开,不愿和这样的师父为伍,然而为时已晚,师父将我抓进药缸煮了七天七夜,然后把我辛苦修练成的功力全吸到了他的身体里内,再逼着我继续修练。他说他修练的邪功需要我修练的正气去中和,这样才能更好的发挥他的能力。于是在师父的逼迫下,我开始没日没夜修练,再将自己所得全供给他。若我稍有不听话,他就会整天折磨我,让我遍体鳞伤痛不欲生却又不伤我的致命处,折磨完又得继续修练,我,我……”
天殇想到痛苦的往事,内心激动难抑,嘴唇哆嗦再也说不下去,两只毛绒绒的手搭在膝上,指关节握的“咯吱咯吱”响。
莫小忆将手搭到他肩上,温和的说道:“天殇,你要是难过就别说了,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
天殇闭上双眸,平息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再次睁开已平静了很多,感激的冲着他道:“谢谢,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友善的人,我很想将自己的故事说给你听听。一百年了,好象做了一场噩梦,怎么也醒不来,披着这副丑怪的身子,我都快忘了人类长什么模样,唉!”
莫小忆笑道:“那你接着说吧!”
天殇“嗯”了声,接着道:“师父收集了几十个怨气很重的亡灵,用法术封存到铁缸里面,然后在我身上作法,说要将我一起封进去。我很害怕,跪在地上拼命求他,额头都磕出了血。师父根本不为所动,他说他教我修真就是用在这里,只有这样才能快速提升他的灵力,等他用完我就下山去人多的地方继续修练。我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只好认命顺从。然而,那种被亡灵撕咬的锥心痛苦实在是太难以忍受。几天几夜过去,我再也承受不住疼痛而昏迷。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浑身是毛的怪物,师父则不知去向。我无颜下山见人,也找不着出山的路,只好躲在深山处了断残生。谁知道过了一百年,我还是死不了,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残酷?为什么?”
天殇凄厉闷吼,牙齿将嘴唇咬出了血,两串晶莹的泪珠涌出眼眶,碎在脚下的石板上。
莫小忆无声叹息,掏出口袋里的餐纸,抽出一张递给他,迟疑了一会还是问道:“那你是怎么到的这里?你是想下山去吗?”
天殇接过纸巾擦了擦泪,声音低哑道:“我在深山呆了一百年,实在是太渴望见到人类了,那种蚀骨的孤寂逼的我快要发疯。于是不顾一切寻找出山的路,终于在几个月前来到这里。我知道山下就是我的家乡,可我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下去。我已成了这副模样,人类还会接纳我吗?或者他们只会把我当成怪物看吧!”说完惆怅地低下头望着毛绒绒的赤脚。
此时的天殇哪里象是百岁老人?充其量只是一个胆怯的孩子,渴望心爱的玩具,但又害怕受到伤害!
莫小忆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突然下定一个决心,淡淡笑着安慰道:“别担心,我会带你回到人群中去的,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天殇蓦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望着他追问道:“真的吗?你真的会带我走吗?”那神情就好象被父母遗弃的孩子,终于又回到了父母的怀抱,有惊喜,也有不敢相信的担心。
莫小忆用不容置疑的语气答道:“真的,我答应的事从不反悔!”
天殇激动地迸出了泪花,使劲抓住他的手,一个劲道:“谢谢你,谢谢你!”
莫小忆颇有点好笑望着天殇犹如孩子般雀跃的脸庞,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对了,虽然一时没想好要如何安置他,但相信一定可以让他重新做一个快乐的人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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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透亮,一轮红日缓缓爬上天边。
陆续醒来的众人随便吃了点干粮,兴致勃勃坐在门前的石凳上欣赏四周的风光。
天殇也许是因为莫小忆答应带他走的缘故,一改昨夜的哀伤,仿佛孩子般抑制不住脸上的激动。
贝克汉斯走近莫小忆悄悄问道:“你真的要带他走?就不怕别人把他当妖怪看?”
莫小忆深邃的瞳仁闪过一缕复杂的精光,淡淡答道:“我有办法保护他的。”
贝克汉斯“哦”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你的中国功夫很厉害,可以教我吗?以前看电影电视,还以为那些中国功夫都是骗人的,昨夜看你和天殇博斗,才知道真的有这么神奇的武功,我好崇拜!”
莫小忆最怕的就是别人知道他懂武功,更没想过授徒,一脸淡然哂笑:“那哪是什么中国功夫啊,我自幼在深山里长大,有时候跟猎户出去猎补一些野味吃,所以练就了灵活的身手,与武功完全不是一回事!”
贝克汉斯怀疑地紧盯着他的眼睛问:“是这样吗?”
莫小忆肯定地点点头,“当然!”
贝克汉斯失望叹息,怏怏走到汤劲锋那边吃杨梅去了。
莫小忆从旅行包找出一把剃须刀,招手将正与白尘聊得兴奋的天殇叫了过来,用商量的语气问道:“天殇,我得把你脸上和手脚的毛刮掉,你不会有意见吧?我有个朋友医术很高明,到时我会帮你找到脱毛药的,一定将你变异的身体调整过来……”
莫小忆所说的医术高明的朋友指的是“骤风”老三郑魁,出生于医学世家,自幼随父亲与爷爷学习中西医,上博后改为研究生物工程,也算是知名人物。
天殇明白他的意思,乖乖坐到他面前道:“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不想让山下的人把我当成妖怪,剃吧!”
莫小忆笑了,开始帮他剃毛须,“唰唰唰”忙活了几下,一张清秀帅气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最多也就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哪象是一百二十岁的老人?难道是修真的缘故?或者是他师父用邪术抽取他的功力后,反而使他幸运地得到了不老的容颜?
“哇,哇,天殇,想不到你是个大帅哥哟!”贝克汉斯冲到他面前哇哇惊叫。
“帅哥是什么?”天殇茫然问道。
“呃,帅哥就是长的漂亮的男人,不信你自己照照镜子就知道了,是不是很俊气啊?”喜欢随身携带小圆镜的贝克汉斯立刻掏出一面镜子竖到天殇面前。
天殇对着镜子瞅了瞅,惊奇的回眸望着莫小忆问道:“真的是我吗?我有这么年轻吗?”
莫小忆意味深长答道:“当然是你,至于为什么不老,我想大概是你师父造成的,他用在你身上的药物应该可以永保青春。忘了他对你的伤害吧,就当从现在开始重生,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天殇低眸不语,脸上的神色非常凝重,沉默了好一会终于灿然而笑,认真地冲着他大力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在场的四人都忍不住会心而笑,为天殇的重生,也为他们又多了一个朋友。
莫小忆接着将天殇手脚处的毛刮干净,然后拿出一套自己的衣服嘱他进庙里换上。
待他再次出现,所有人的眼睛都忍不住一亮,穿上衣服的他不仅完全没有了猿人的痕迹,而且英气逼人,身高体健明眸皓齿,可以想象百年前的他是个如何的翩翩少年。
贝克汉斯夸张贼笑:“天殇,你真的好帅噢,啧啧,到了大城市估计会有不少美女追求你的!”
天殇耳根蓦地红了,一脸窘态回道:“别开玩笑了,我只希望能跟着忆安安静静生活,别的不想奢求。”
莫小忆拍拍他的肩,信心满满承诺道:“相信我,一切都会有的。”
天殇感激的回望他,眼角忽然湿了,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用一辈子来报答他的再生之恩!
太阳渐渐升高。
莫小忆不想再去雅里西亚惹麻烦,准备立刻下山回纳西镇。
虽然内心很好奇那两个追着他叫主人的小姑娘,为何会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想到可怕的格雅娜,便什么好奇心都不敢有了,宁愿以后永远不再踏进雅里西亚。可不知怎么回事,心头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惴惴不安浮现,总觉得自己跟这个奇怪的地方还会有牵扯不清的关系,避无可避。
上路的时候,天殇坚持要帮他背包。
莫小忆知道他存着感恩心理,任由他把包抢了过去甩在背上,自己只提着白尘那个轻便的女式包,反正凭他的力气背个旅行包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还不如给他一个报恩的机会,免得他心中不安。
回到和风客栈。
西米乐欢叫着冲上来拉住白尘的衣袖,笑嘻嘻说道:“神仙姐姐,我今天早上进山猎了一只好嫩的山鸡,给你吃好不好?”
白尘嫣然笑道:“好呀,谢谢西米乐!”
莫小忆仍用嫌恶的眼神盯着西米乐,越看越觉得他象上辈子的仇人,心中有个遥远的模糊声音总是在他出现的时候叩动他的心扉,心绪便跟着莫名烦乱。
莫小忆讨厌透了被这个奸滑的小鬼影响!
西米乐却是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表情,亮晶晶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友好地朝他扬扬手打招呼:“嗳,大叔,中午好,你老想不想吃山鸡哪?”
莫小忆眯起双眼,皮笑肉不笑道:“我觉得你的肉应该比山鸡好吃!”
西米乐扮出一个恐惧的鬼脸,“倏”的钻到白尘身后哇哇尖叫:“救命啊,大叔要杀我!”
老板娘闻声冲出客栈门,看看使劲憋笑的白尘和贝克汉斯,又看看略显尴尬的莫小忆,最后将目光扫到天殇脸上,眸子里掠过一抹古怪的光芒,却仅仅只是一刹那又恢复了常态,似乎压根没有留意到多了一个人,伸出白嫩柔荑扯住西米乐的耳朵啐道:“你这个臭小子就知道胡闹,给我乖乖狩猎去,晚餐的菜就全靠你了!”
西米乐马上撅着嘴叫苦:“阿妈,我早上刚猎了一只山鸡,五只山鸟,还有三只小野兔,人家很累耶,他们又不是猪,吃得了那么多吗?我不要去了,人家要上街玩嘛,明天早上再去行不行?”
老板娘眼一瞪,断然拒绝,“不行!”
西米乐似乎不敢违抗母亲的命令,满脸沮丧取下墙上的弓箭离开。临走之前还用哀怨的眼神扫了莫小忆一眼,他的目光好象含着魔法,害得莫小忆的心莫名疼了一下。
真是活见鬼了,居然为一个讨厌小鬼的委屈心疼?
莫小忆下意识晃晃头禁止自己乱想,指着天殇对老板娘道:“老板娘,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天殇,麻烦你帮他准备间房,房租算在我的帐上就行,没问题吧?”
老板娘又溜了天殇一眼,淡淡笑着回道:“客官请放心,我这就去准备。”说完轻移莲步,姗姗走了。
莫小忆将天殇带到自己房间,嘱他先坐坐,过一会带他上街买些日用品。
白尘则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果汁倒进杯子递给天殇。
贝克汉斯和汤劲峰也过来凑热闹。
汉斯一点不客气吵着要喝,白尘只好又给他倒了一杯。
老板娘拿着钥匙上来,将天殇安排在莫小忆夫妻对面,房间的大小与摆设和他们的差不多。
天殇自然是求之不得,脸上一直挂着欣喜的笑容,看的出他确实很渴望融入人群。
莫小忆倍感欣慰,没想到天殇的适应能力远比他想象中强,想必带回南港后应该也会很快适应吧!
坐着聊了一会天,莫小忆带天殇上街买东西,贝克汉斯和白尘也跟着去了,两人摆明了就是去看热闹的。
天殇毕竟在深山呆了一百年,现代很多东西都没见过也不了解,因此闹了不少笑话,乐的贝克汉斯一路笑过不停。
天殇倒没和他计较,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便虚心请教。
四个人逛到夕阳沉落才返回客栈。
上山狩猎的西米乐也回来了,肩上挂满了猎物,小人得志般向人炫耀他的成绩,眼睛却瞟向莫小忆,那模样有点象找大人讨糖吃的孩子。
莫小忆恍若未觉,径直越过他上楼。
西米乐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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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莫小忆都在纳西镇附近写生.
画不完的水乡美景,一幅幅绝美的风景跃然纸上,再点缀寥寥几笔穿着少数民族服的纳西姑娘,令围观的人赞美不已。
白尘早就知道莫小忆的专业成绩是紫苑美院数一数二的,但亲眼见他作画还是头一次,不管是色彩的运用与搭配,还是构图修饰,都堪称完美,让她找不出一点瑕疵,忍不住啧啧暗赞。
莫小忆也给老板娘画了一幅画。
身穿古装的老板娘风情万种站在“和风客栈”门口招揽生意,娇美如花的脸上挂着淡雅而尊贵的浅笑,阿娜身材虽裹着宽边长裙,却掩不住隐隐散发的蚀骨销魂魅力。背景是古典黄的木房子,朦胧的水乡,以及高远的苍穹。
老板娘笑眯眯看着自己的画像,连声称好。
莫小忆挺担心她会要求送给她,因为这是近几天所有画作中他最满意的,已经想好要用它去参赛,自然不希望被索走。
老板娘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欣赏了一会又递了回来,又热情地向他推荐其它美景,“客官既然专门到纳西画画,那就不应该错过云沧山的风光。那里比起雅里西亚来,可又是另一番韵味哟。若说雅里西亚是婉约的美人,那云沧山就是翩翩少男,俊逸中透着阳刚,保证看得你流连忘返。”
“是么?云沧山离这里远不远?听你这么说,我倒真想去看看。”莫小忆微微笑问。
“路程和去雅里西亚差不多,只不过与它的方向相反,走大半天就到了。有一点需要提醒客官的是,云沧山没有人家,自然无处给你借宿,还是多考虑一下比较好。而且因为和别国交界,边界处不是很太平……”老板娘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好心地劝他放弃。
“没关系,我不会那么倒霉遇上强盗的,麻烦你给我画张地图,好吗?”莫小忆除了怕雅里西亚那些女人纠缠,别的什么暴乱还是不怎么放在眼里的,既然勾起了好奇心,又岂能不去?
老板娘答应了一声,进屋帮他画地图去了。
白尘似笑非笑问道:“小忆,你真的要去吗?”
莫小忆点点头,促狭的眨眨眼睛笑道:“难道你不想去?”
白尘不置可否耸耸肩,用无所谓的语气回答:“反正你去我就跟着去喽,不过我有预感,这次肯定会有不寻常的事发生,我的预感可是很准的哦,若你怕麻烦的话,可以打消去的念头!”
莫小忆当然相信她的预感,遇上莫小宝的那次车祸,不就是她老早的预感么?然而,越有不寻常的事,莫小忆就越想去看看,或者会有什么令人惊喜的奇遇也说不定呢!
“有美人陪着出游,我为什么要放弃?”莫小忆促狭地笑笑。
白尘羞得粉面微红,娇嗔地啐了句“老不正经”,转身就跑。
夜幕低垂,明月悬空。
白色的月光,仿佛抖落了一地纯洁的花瓣,一瓣瓣堆积,清幽宁静暗香浮动。
白尘与老板娘坐在客栈门口的空坪上聊天。
莫小忆不愿插入女人家的话题,起身上了二楼,在西边露天晒台的摇椅躺下。有风轻轻拂过,凉凉地浸着肌肤,拂走了白天的热气,也带来了一缕野花的淡香。
山村的夏夜竟是如此舒服。
莫小忆满脸惬意闭上双眸,任皎洁的月光给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镀上一层银色,弧度刚硬的下巴几乎接近透明,渲染出一种清冷的孤傲。
沫着月光,闻着花香,渐渐有了睡意。
耳边忽然传来一丝细小的声音,感觉有脚步声悄然逼近,绝对不可能是汤劲锋与贝克汉斯,他们只是普通人,踏不出这么轻盈的步履,就连武功高强的天殇也未必能做到。
会是谁呢?
莫小忆唇角微微一动,滑出一个轻淡的冷笑,恍若未觉继续躺着假寐,倒要看看谁这么鬼鬼祟祟接近自己。
西米乐走走停停,确信莫小忆没有发现自己逼近,这才一鼓作气挪到他身边。小小的身子蹲下,默默望着他的脸,渗着淡淡蓝色的眼眸划过一抹十分复杂的光芒。有迷惘,有忧伤,还有狂热的迷恋。
这样的眼神实在不适合出现在五六岁孩子的脸上。
西米乐凝望了莫小忆一会,视线移向浩淼夜空,月辉也将他的小脸镀上了同样的银色。再低头,手中已多了一样东西,神不知鬼不觉探向莫小忆敞开的胸口。眼里尽是得意的诡笑,一脸恶作剧即将得逞的顽皮相。小手却是非常温柔地轻轻划了一圈,另只手也摸了上去,软软的嫩手,柔软的仿若春风拂过。
莫小忆“倏”地睁开双目,冷冷直视着他的脸,如星明眸在月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深邃而广阔,就象漫无边际的夜空,深不可测。
西米乐没想到自己被抓包,小手顿时忘了收回来,一脸尴尬杵在原处,瞳仁内飞快闪过的慌乱却莫名揪疼了莫小忆的心。
该死的,就是这样,每次都会被这个讨厌的小鬼扰乱心湖。
“很好玩吗?”莫小忆眯起双眼,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西米乐迅速缩回搭在他胸前的小手,讪讪藏到了身后。
莫小忆结实的胸脯上留下一个黑圈,那是西米乐手中的木炭画的,他想接近他,他想激怒他,正如莫小忆的心绪,西米乐也同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渊源?
西米乐幼稚的脸上突然多了一抹淡淡的悲伤,不象孩子,倒象历经沧桑的老人,眼眸闪了闪,一声不吭离去。
莫小忆望着他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恨恨低咒一声“该死”,耳边再次传来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仿佛穿透千年而来,却摸不着抓不住,徒留一腔烦绪!
次日凌晨。
莫小忆给天殇留了张纸笺,嘱他呆在客栈,便带着白尘悄然离开,向云沧山进发。
攀山越岭,云沧山终于遥遥在望。
插入云宵的奇峰怪石,远没有雅里西亚的多树,有些山峰甚至是裸岩,山腰与山巅均围绕着团团白云,虚无飘渺仿若仙境,加上鬼斧神功的奇峻山峰,果然美的阳刚十足。
莫小忆掏出相机拍照。
白尘则忙着采野果止渴,云沧山多为石峰,一路行来,几乎没见什么山泉,更别说溪流。为了不至于把自备的水喝光,白尘决定吃野果。好在山上别的不多,就是水果多,乐的她拼命往袋子里装。
“老婆,你不累吗?坐着歇会吧!”莫小忆掏出纸巾帮她擦了擦脸,拉她坐在身边的石头上。
“小忆,你说山上这么多水果,为何就没有人摘出去卖呢?城里水果那么贵,这些可以卖多少钱啊!”白尘一脸惋惜望着树上的果子。
“运不出去啊,靠手提肩挑,有谁能从这样高的山上带得了多少水果?大山处处都是宝,只是缺少挖掘的人罢了。老百姓日子过的清苦,只因为守着宝不知道如何用……”莫小忆随口答道。
“嗯,真是可惜,我们走吧,前面就是两国边界了,过去看看还是直接上山顶?”白尘起身。
“过去看看吧,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呢,何不去试试两只脚各踩一国的感觉?”莫小忆开玩笑,伸出手牵住她的手,两人穿过人高的茅草丛往边界处走。
白色的界碑立在两国交界处,碑上停着一只七彩羽毛的小鸟,望见有人走近,“啾”的一声扇着双翅飞向半空。
山风徐徐掠过,吹皱了满山芒草织成的绿浪。
云淡风清,让人直想仰天高歌一曲。
“嘘,有人!”
莫小忆忽然拥住白尘蹲下。
前方不远处响起纷乱脚步声,似有不少人走动,夹杂着粗重的喘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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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伴着男人的喝斥,还有车子开动的声音,真是奇怪了,这么偏远的深山怎么会有车子来?
莫小忆决定前去探个究竟,压低声音嘱咐:“老婆,你藏在草丛不要动,我先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搞不好真的遇上强盗了!”
白尘点点头,嘴唇凑到他耳边低语:“小心点!”
莫小忆悄无声息拨开草丛,猫着身子朝前走,一直走了好几十米,闪到一丛矮树后面,小心翼翼撩开树叶望去,只见前方空坪上停着好几辆军用卡车,车上装满了东西,十几名壮汉正从车上往下搬箱子,木头钉的,外形与一般的运货箱没什么区别,看起来很重,两个大男人抬还略显吃力。
旁边站着一个指挥卸货的胖子,牛高马大的身材,鼻梁上架着黑色太阳镜,脑袋剃得精光,腮边唇上长满了浓黑的胡须,上身穿着迷彩背心,下身是宽松的军裤,从他脸上的倨敖骄横可以看出是头领,嘴里不住喝斥着什么。
胖子背后则是一扇敞开的大铁门,直接通进崖内,铁门周围架着一些绿色的藤蔓做伪装,咋看上去还真看不出山崖有蹊跷。
门两边各站着一名端枪的男子,虎视眈眈盯着周围。
莫小忆曾在电视里看到过类似的场面,脑海窜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误入走私商的军火库,想不到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居然敢把军火库建在两国交界的地方,难道真是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吗?木箱里装的肯定是枪支弹药了,凭自己的血肉之躯只怕没法和他们斗,何况还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尘。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赶紧走人比较好,惹上这些亡命之徒终究是件麻烦的事。
莫小忆悄然转身准备离开,旁边茅草丛忽然飞出一只野鸟,凄厉尖叫一声后扑腾着翅膀飞上半空。
“叭叭叭”,一排子弹朝他藏身的地方射来,同时响起几声粗犷的喝斥,伴着狼狗的叫声。
有人追过来了,而且还是一大群人,子弹擦着他的头顶“嗖嗖”飞过。
莫小忆暗道糟了,没闲心再顾忌是不是会暴露,迅速起身朝白尘藏身的地方狂奔,密集的子弹就追在他的屁股后面,好几次差点被打中。
“小忆,发生什么事了?”白尘惊问。
“我们闯到军火商的地盘了,他们手里有枪有炸弹,还带着狼狗,这下只怕会很麻烦,你朝我们来的方向跑,我将他们引往相反的方向,等逃脱了我再去找你……”莫小忆苦笑着背上包,将白尘推往来时的路。
“不行,你自信能挡得过枪炮子弹吗?分明是去送死!”白尘用力揪着他的衣服不肯放。
“老婆,没时间罗嗦了,快走,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乖,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到山下等我!”莫小忆满脸焦急想要掰开她的手,所谓急中生乱,完全忘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玉钺,只要将灵钰招出,对方再多的枪炮子弹又有何用?
“隆!”
一枚炮弹在两人不远处爆炸。
莫小忆想也不想便把白尘扑倒在地,掀起的气浪将他的脸灼伤了一块,紧跟而来的就是子弹,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藏身地,此时再想分开走已经来不及了。莫小忆叹息着抱住白尘就跑,犹如受惊的野兽快速掠过杂草丛生的山坡。遗憾的是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其中甚至不乏训练有素的枪手。莫小忆手里抱着人,背上又背着包,行动多少受到限制,速度逐渐慢了下来。身后的追兵却是紧衔而上,子弹发出尖锐的响声呼啸着擦过二人的耳际。时不时还有炮弹在周围爆炸,对方似乎下定决心非要他们的小命不可。
莫小忆生怕白尘被击中,将她小巧的身子整个抱进怀中,用身体挡住后面飞来的子弹,奔跑的速度也就愈慢,胳膊脸蛋被荆棘划出道道血痕也懒得去顾,一心只想摆脱疯狂的追兵。
白尘望着他狼狈的样子,眼里划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悠悠叹了口气道:“小忆,放我下来吧,你抱着我跑太慢了。”
莫小忆喘着粗气答道:“别出声,我不会放下你的,若今天注定要死,那我们就死在一块吧!”
白尘不再吭声,只是将脸颊紧紧贴住他起伏不定的胸口,双手也跟着绕住他的腰,轻轻合上眼睑,任泪从眼角缓缓滑下,染湿了衣衫。
莫小忆感觉到白尘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栗,以为她害怕了,边再次加快速度,边温柔地安慰道:“老婆,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平安脱险的,他们的子弹总有用完的时候,相信我,好吗?”
白尘和着泪笑了,仿若雨中的睡莲,绽放了满世界的灿烂,缓缓抬眸回道:“我相信你!”
莫小忆低下头,偷袭似地轻吻了一下她的红唇,脚下的动作丝毫不敢怠慢,身后的枪声渐渐稀少,或许他们的子弹真的快用完了。
莫小忆不禁心神一振,疲惫的身躯又充满了力量。
白尘抬起头,望着他刚毅的下巴,用低的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也请你相信,我一定会让你活着的,因为,我爱你!”
踏过杂草穿过树林,前方居然是万丈悬崖,不断有灰蒙蒙的雾飘上来,摔下去估计连肉渣渣都不会剩。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更要命的是明明稀少了的枪声又变的密集,应该是他们增援的人也追了上来。一座军火库被发现是何等的大事,也难怪对方倾出火力要他们的小命!
莫小忆整颗心跟着坠下悬崖,前面是绝壁,后面是追兵,“啾啾”乱飞的子弹与炸药包足够让他们死上好几百次,难道真的要丧身此地吗?
“小忆,放我下来吧!”白尘轻轻说道。
莫小忆抱着她躲到一块大岩石后面,伸手拨开挡住她俏脸的乱发,满脸愧疚道:“老婆,对不起,我暂时想不出什么办法能让我们躲过此劫,万一真的死了,我们来世再做夫妻吧!”
白尘眼神复杂瞅了他一眼,脸上有着若有若无的迟疑,似有什么为难的事下不了决定,最终牙齿轻咬红唇道:“小忆,别这么快放弃,或许我们还是会有逃生办法的。”
莫小忆探出头看了一下来路,苦笑道:“那里排着一排端枪的,只要我们一露面铁定成为马蜂窝,而且他们随便扔一个炸弹过来也足够让我们粉身碎骨。”
白尘悠悠叹了口气,娇小的身子紧紧偎向他,眼神闪了好几次欲言又止。
莫小忆紧紧搂住她,默默凝望她娇美如花的脸庞,满心满眼的恋恋不舍,成婚大半年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爱却犹如慢慢囤积的沙,点点滴滴逐渐堆满了两人的心田,淡淡的温暖着彼此,真的要分开了吗?
忽然想起脖子上的玉钺,眼眸“倏”地射出喜悦的光芒,正待招唤灵钰,一个炮弹猛地飞来落在二人脚边。
莫小忆无暇多想,迅速抱住白尘拼命一跃,将她整个压到身下。
白尘也看到了炸弹,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首次露出惊恐,奋力推开莫小忆坐起身子,右手一扬对着空中画了一个圆圈。
怪事出现了,两人头顶蓦地多了一个蒙古包似的透明玻璃罩,又好象是放大的肥皂泡泡,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七彩的光芒,炸弹就在透明罩外面爆炸,近在咫尺却半分也没有伤害到罩内的他们,透明罩将外面和里面隔成了两个完全不相关的世界。
这样的透明罩灵钰也曾经做过,莫小忆并不陌生。
“结界?你会设结界?”
突如其来的状况,看的他目瞪口呆。
一直就知道这个老婆有古怪,只是没想到居然厉害到拥有灵力,难道她是妖精或者仙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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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小心翼翼望了一眼脸色冷寂的莫小忆,迟疑着该如何向他解释,但又怕说出什么惹他生气的话,干脆闭紧嘴巴不吭声。
莫小忆捉住她微微颤栗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一脸平静问道:“老婆,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白尘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住红唇,再三犹豫该不该照实说,或者耍耍赖糊弄过去?然而,抬眸望见莫小忆云淡风清的面容,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纸不可能永远包得住火,撒一个谎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弥补,还不如一次死个痛快,至少趁他生气发怒之前解释清楚比较好,于是幽幽问道:“你还记得十几年前在大巴山与你玩耍的那只小白狐吗?”
莫小忆被她莫名其妙的问话弄的一愣,脱口讶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一只小白狐?难道你……?”
白尘目光灼灼回答:“你猜的没错,我就是那只小白狐。我们做了几年的玩伴,你突然一声不吭离开令我很伤心,天天郁郁寡欢。我妈是白狐村的圣女,有很深的道行。不仅算出你并非普通人,还算出我与你有未了的情缘,便带着我找到你老家小县城,让我象个凡人一样跟你上同一所学校。后来又跟着你考进了紫苑美院。原本我不想这么快与你接触,妈妈说加在你身上的封印即将解除,你不再是纯粹的普通人,可你又无法隐藏散发的灵气。这样很容易引起有心人士觊觎,随时都可能遇上危险。为了保护你不受伤害,我决定跟你结婚,在你失恋时故意出现在你眼前……”
莫小忆彻底呆住,没想到她竟是自己在大巴山的玩伴小白狐,更没想到她居然能化成人形。
那只漂亮温驯的小白狐他一直记忆深刻,从来没有忘记过。难怪首次碰上她就觉得似曾相识,因为她的眼神与小白狐的眼神如出一辙。
对于无意中娶了个妖精老婆,莫小忆并没感觉什么不妥,只要喜欢,凡人与妖精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莫小忆也被白尘的满腔痴情深深感动,一个妖精在大都市暗暗跟着自己喜欢的人那么多年,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不自禁拥住她感性地说道:“老婆,谢谢你为我付出那么多!”
白尘见莫小忆并没怪她用诡计,也没嫌弃她妖精的身份,顿时激动的泪水潸然而下,将脸紧紧埋进他的脖领内。
莫小忆加重手上力道,默默传递内心的爱恋,不过他的心中还是有几个疑点,忍不住问道:“老婆,你妈怎么知道我即将解除封印?我的守护精灵说我要二十五岁才会恢复灵力,难道你妈有办法让我提前恢复?”
白尘淡淡笑道:“你不是中过五百万福彩奖么?从那后运气总是特别好,做事顺利,赚钱容易,整个人的气质也在跟着慢慢变化。最主要的是你能看到鬼影,感应能力也比以前敏锐得多。这都是缘于你的体内已开始散发灵气,否则你以为一向带衰的你怎么可能突然走好运?”
莫小忆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略带抗议道:“臭丫头,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我怎么感觉自己好象被人脱光光在你面前展览呢?老实坦白,有没有暗中对我做过什么手脚?”
白尘歪着脑袋吐吐舌头,调皮答道:“嗯,我想想,好象做过不少耶,比如说最开始打算帮你甩掉仙露儿,因为她和你没有缘份,你们之间没有爱情也不可能会有爱情,你答应做她的男友只因她象你前世的爱人,这是你的潜意识,终有一天还是会离开。何况她跟着你只会害了她,不过我还来不及动手她便自己劈了腿;你去银行存钱的时候,我用法术控制收银员的思想。嘻嘻,十年后,他们连本带息得给你一个亿……”
莫小忆一脸暴汗打断她的话:“喂,等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对钱财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要那一个亿干什么?”
白尘皱皱可爱的小鼻子回道:“总会有用处啊,捐给灾区也行嘛,别打岔啦,还要不要人家继续坦白啊?”
莫小忆立刻道:“要,当然要,我很奇怪我的老婆大人究竟还干了些什么丰功伟绩!”
白尘将细嫩的手指戳到腮边,故做沉思状,“我们结婚时,根本没到规定年纪,我改了你身份证上的年龄才领到的证;那次你们潜入脑科医院的实验室,若不是我及时出现,就凭你那个笨蛋守护精灵,早就被对方发觉了;好几次有别的妖精接近你,想吃掉你增进自身修为,都是我悄悄帮你解决掉的。啧啧,没想到吧?”
莫小忆意味不明笑笑,忽然问道:“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应该早就知道莫小宝是妖怪吧?为何没有解决他还任由我带走?”
这下换白尘吃惊了,瞪圆双眼惊问:“你知道他是妖怪?那你为何还收养他?”
莫小忆笑道:“其实我不确定他是妖精,但我知道他一定有古怪,第一眼看到他的表情我就感觉异常,后来警察说找不到他母亲的尸体,我便开始怀疑了。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变成与我相似的容颜接近我,于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便收养了他。当然,我不否认被他漂亮可爱的模样吸引,但心里对他的戒备一直没有松懈过。那天上你母亲家,看到他和你说话时的奇怪神色,再次确定他并非凡人,可惜直到现在我也没能发现他究竟是什么妖怪,看来只能等恢复灵力之后了。”
其实,莫小忆还有话没说,不仅莫小宝,就连西米乐和格雅娜的双胞胎女儿他都感觉不是凡人,不过他不想借助白尘,而是想自己亲自去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
白尘这才知道莫小忆远比她想象中深沉狡猾,很多东西都能藏在心中不露半分,不禁“咯咯”笑道:“告诉你吧,莫小宝其实是蛇界的小王子洛昕亚。等你恢复记忆后,肯定能想起他的父亲蛇帝。听说你们曾是很要好的结拜兄弟。我当初之所以同意你抱走他,也只是想拆穿他的阴谋。后来发现他对你并没有伤害之心,也就任由你收养他了。其实他之所以接近你,完全是因为惹怒了蛇帝才跑来人界找你当保护伞的。”
莫小忆自从知道自己的复杂身份后,已经经历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事,对于这个蛇界跑来的小王子自然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反而还渴望赶紧恢复灵力,到时一定会过得非常精彩吧!
想到这里,赶紧正色问道:“老婆,你法力这么厉害,难道真的没办法让我提前恢复记忆吗?”
白尘摇摇头道:“不能,你的封印是前世就下了的,任何人都没法帮你解,只能乖乖等。反正也只有两年时间了,用不着那么急嘛。接下来的日子,你的能力会一步步加强,不过灾难也可能会越来越多,凡事必须小心谨慎,三思而后行!”
莫小忆皱皱眉道:“那你知道我前世的身份是什么,又是为了什么转生到这个世界吗?”
白尘微笑道:“我哪知道?我只能感觉出你不是普通人,却没法算出你前世的身份,更别说你来这世的目的了。”
莫小忆轻轻叹息:“据说我的前世是玘陵宫的少宫主,我下凡是为了仙界的一个败类寒双子。如果不收拾掉他,可能会祸害人间,你说我能不急吗?愈接近解除封印的日子,我就愈感应到前世不容推卸的责任。可是不恢复灵力,我压根找不到他,又何谈收拾?虽然我有点怀疑他就是天殇的师父殷道长,但我只是普通人又如何找得到他?”
白尘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你坚持带天殇下山,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应该就是为了他的师父吧?难怪我妈算出你肩负着很重的责任,还几次问我是不是真的能下决心跟你。我想她老人家可能隐约知道你的对手绝非一般人物。若真是那样,我倒宁愿你永远做个普通人!”
莫小忆揶揄道:“哟,替我担心了?你肯定是在大巴山就爱上我了吧,要不为何整天赖在我身上不肯下来?我现在有点怀疑我们刚见面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真的喝醉了?要不,你的尾巴怎么没现出来?不是说狐狸精喝醉了都会露尾巴的吗?”
白尘俏脸“唰”的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我才没爱你呢,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被别的妖怪吃掉才跟你结婚的,好心没好报!”
莫小忆似笑非笑追问道:“真的不爱吗?妖精也会说谎哟,羞死人了!”
白尘的脸更红了,气呼呼扭过头不搭理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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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罩上的七彩光芒映在白尘脸上,长长的睫毛低低垂下,仿若盖了一面灵动的扇子,弯出万种风情。她的侧脸竟然比正面更漂亮,轮廓分明却又不失柔和,多了一抹朦胧的梦幻之美。
莫小忆情不自禁看得痴了,伸出手捏捏她翘挺的小鼻子,宠溺地笑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想不到我这个狡猾的妖精老婆,越来越有小女人味道了,不象刚认识老露出狡黠的神情,害我以为你想要谋杀亲夫呢!”
白尘闻言猛地偏回脸,死盯着他愕问:“你一直把我当坏人看待?或者说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人类?”
莫小忆非常无辜地耸耸肩答道:“那不能怪我啊,谁叫你有事没事就露出一副算计人的诡诈表情,我能不误会吗?虽然我曾怀疑过你的身份,不过不管你是谁我还是一样爱你,哪怕最终被你伤害!”
白尘满腔的怒火被他最后两句话浇熄,就像所有陷入爱河的凡间女孩那样喜滋滋啐道:“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的不信任了!”
莫小忆轻笑,望望结界外面道:“已经没有枪林弹雨了,想必那些家伙早撤了吧,我们也该离开了。”
白尘俏脸红红眨眨水波潋滟的大眼睛,樱唇轻启低念几句咒语撤去结界。
碧空如洗,硝烟味早已散去,那些人也不见了踪影。
莫小忆拉着白尘朝来路走。
然而,才刚走没几步,眼前的景象把他吓了一大跳,地上躺满了死人,枪枝弹药胡乱丢着,看上去触目惊心。老天,白尘居然将他们全部杀了?这个娇滴滴的老婆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嗜血?难道妖精都脱不了残忍的本性吗?
莫小忆的心脏不由跟着一抽,神情复杂问道:“老婆,你杀了他们?”
白尘并没有看到他眼里的不快,笑嘻嘻答道:“是啊是啊,谁叫他们那么坏的,幸好你的脸只是伤了一小块,若他们敢让你缺胳膊断腿,我一定鞭他们的尸!”
莫小忆差点呕血,略显严厉道:“老婆,这可不好,几十条人命啊,你是修练成人的妖精,胡乱杀害生命是会影响到你的修为的,下次别这么任意妄为了!”
白尘这才发现他神色有异,垮着小脸委屈道:“人家和你开玩笑的嘛,我只是把他们弄晕了,顺便将他们这段时间的记忆洗掉,不信你去探探他们的鼻息,保证全部活着。”
莫小忆松了一口气,轻轻笑道:“不看了,我相信你,走吧!”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两人都没闲心再爬上山顶玩,天黑前便赶回了和风客栈。
老板娘倚着门框,淡淡微笑望着走近的夫妻俩,眼里闪着莫测高深的光芒,不经意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找不到云沧山吗?”
白尘正待接话。
莫小忆抢先答道:“我老婆突然身体不舒服,不太适合爬山,所以我们就拐回来了。”
白尘一下子明白了他的心思,故意皱皱脸配合道:“是啊是啊,我肚子好疼,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吃坏了肚子,老板娘,我先上楼休息去了。”
老板娘似笑非笑眨眨眼睛道:“那你好好休息吧!”
贝克汉斯猛地从客栈窜出来,神秘兮兮凑到莫小忆耳边问道:“你老婆忽然肚子疼,是不是怀宝宝了?恭喜你哦!”自以为说悄悄话,其实声音大的让在场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莫小忆啼笑皆非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啐道:“谁告诉你怀宝宝要肚子痛的?没学过生理卫生?”
老板娘捂着嘴“咭咭”直笑,随后跟出来的汤劲锋更是很没形象大笑不止。
贝克汉斯讪讪闪到一边。
已经上到半楼梯的白尘则是窘得满脸通红,“噔噔噔”一顿猛跑。
莫小忆边上楼边暗忖为何没看到天殇,待经过他的房门口才发现那家伙正横躺床上呼呼大睡。
白尘脸上的红晕还没消褪,装模作样在床头柜里翻来翻去,其实是怕莫小忆顺着贝克汉斯的话取笑她,内心暗暗将那个洋鬼子诅咒了好几遍,什么蠢话不好问,非要说这么丢人的话题?
莫小忆假装没看到她的窘态,故意逼近将她拉进怀里,用自己的脸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道:“老婆,听到汉斯的话没有?我们是不是该要个小宝宝了?”
白尘啐道:“嘁,我才不想要呢!”
莫小忆眼前闪过洛昕亚的可爱小脸,嫩的就像熟透的水蜜桃,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鬓发,渴望地笑道:“那我想要怎么办?其实孩子真的很好玩啊,有他陪着我们肯定更开心。”
白尘却想到了另一层意思上,小心脏遏制不住一阵狂跳,脸蛋更是红的快要滴出血来,死鸭子嘴硬一把拂开他的手,挤出凶巴巴的语气道:“想要自己生,我困了,睡觉睡觉!”
莫小忆死命搂着她不许她往床上躺,振振有词道:“我们还没有吃饭呢,走,下楼吃晚餐去,我快饿死了。”
白尘趁机钻出他的怀抱,迅速跳到门口,回眸莞然一笑道:“好吧,我也饿了。”说完率先就跑。
莫小忆走进天殇房间,连喊带拍摇醒好梦正酣的他一起下楼用餐。
那个古怪的厨师已经帮他们准备好饭菜。
从雅里西亚回来后,他们五个人便餐餐同坐一桌吃饭,气氛十分热闹。
纳西镇的夜色总是那么美好,凉风轻袭,野花送香。
皎洁的月儿缓缓穿过云层,仿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月银如柱直泄而下。房屋绿树,以及客栈前面的纳西河全都镀上了淡淡的银色。天与地的距离似乎也跟着拉近了。
“唉,纳西怎么可以这么美呢?若是天天住在这儿该有多好!”白尘依在敞开的窗前,痴痴望着月色下的纳西镇,已不知第几次这样感叹。
“真不想回?那我们就在这里隐居喽!”莫小忆紧紧揽住爱妻的纤腰。
“咳,如果真在这里隐居,我怕某人会直接把我杀了烤肉吃,我可没忘记某人口口声声说要替人间除害,替仙界追杀败类……”白尘抬眸望向他,俏皮地调侃。
“某人有这么残忍么?宁愿烤狐狸肉吃,也不会吃老婆大人的,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莫小忆窃笑。
“哼,讨厌!”白尘娇嗔大发。
“好啦,我讨厌行了吧?那么现在,我这个讨厌的人能不能恭请老婆大人上床就寝?”莫小忆故意递给她一个挑逗的眼神,瞳仁内有显而意见的火苗涌现。
白尘的脸“唰”地红了,扭回头去看挂在天边的月儿,假装没听见他的话。
莫小忆暗笑,猛地弯下腰一把抱起她放到床上,又跳过去关紧窗户,这才再次折回床沿宽衣解带。
“好困啊,我要睡着了。”白尘脸朝里作势睡觉。
“好呀,我陪你!”
莫小忆胳膊一伸,从背后穿过枕下揽住她,另外一只手则飞快帮她除去外套。
白尘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就像战场擂响的鼓声。
“老婆,我爱你!”
莫小忆扳转她的身子,一脸的甜蜜蜜,去他的二十五岁,去他的童子功,都统统见鬼去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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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的理智在莫小忆不安份的魔爪下恢复,犹如滑溜的鱼儿利索地滚到一边,两条柳眉倒竖,防贼似地盯着他。
莫小忆怀中落空,很是不满地嘀咕:“老婆,你干什么呢?”
白尘抓住被子俏脸红红抢白道:“我不习惯这样,你说过不逼我履行妻子义务的,哼,说话不算数!”
莫小忆觉得天底下只怕再找不出比自己更衰运的男人,哪有成婚半载仍独守空房的?不过这可难不倒他,长臂一伸,白尘再次回到他的怀中,脸上绽出狡猾笑意道:“老婆,你说错了,我没逼你,是你自己暗示我想要履行的。再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亲热,你怕什么?”
白尘微红的脸再次艳若桃花,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气急败坏叫道:“那时候我不醒人事,所以才任由你欺负,现在我可是清醒的,别想再打什么坏主意!”
莫小忆故作正经问道:“所以你很遗憾,对吧?其实我也很遗憾,不如我们现在重温一遍?”
白尘忽然想到一个能阻止他使坏的绝好理由,不禁得意笑道:“嘿,你忘了你师父警告你二十五岁之前不能沾染女色了?尊师重教可是你们人类的传统美德哟,忤逆师父是要遭雷劈的……”
莫小忆顿时啼笑皆非。
这臭丫头居然在这种重要关头提醒自己这个,这事也只有她能干的出来,亏她还在凡间生活了这么久,又嫁做了凡间的媳妇,一点也没学会凡间的夫妻之道,看来还是不要听她瞎掰,纯属浪费宝贵的时间么,于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答道:“当然没忘,不过那又怎样?就算死我也认了,俗话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谁叫我的老婆大人长的这么迷人呢?为夫实在是难以抗拒你无上的魅力。嗯,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白尘一愣,一向小心谨慎的他竟敢公然将师父的嘱咐抛到九宵云外?自己没听错吧?还是他被什么恶鬼迷失了心智?可惜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莫小忆已翻身把她扑倒,摆明了他就是要使坏,要干坏事。
白尘气的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犹如调皮的小狗咬住炖熟的骨头那样,还用力甩了甩。
莫小忆苦笑,这老婆果真不愧是属狐狸的,动不动就咬人,以后可不能随便得罪她,弄不好在哪个梦中就被她锋利的牙齿咬破了血管一命呜呼。
白尘还在拳打脚踢抗议他的霸道,什么逼良为娼都出来了,弄得他差点被一口血噎死,但他下定决心要改变这种有名无实的夫妻状况,最好是能生一个像洛昕亚那么可爱的孩子,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莫小贝。
当然,生不生孩子并不是多重要,必竟也只是幻想着玩玩,虽说父母早就在做爷奶梦,可大学都还没毕业的他,自然是不会有多少强烈的生孩愿望,偶尔产生一下这种念头,也是被萌煞人的洛昕亚给刺激了,纯粹就是把孩子当好玩的玩具,若要认真起来,说不定他又要打退堂鼓。
归根结底,还是觉得这么美好的夜晚,这么宁静的月色,若不做点什么事,岂不是太辜负了造物主的神奇?
当然,他的内心其实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理由,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所以,事后他很虔诚地默默忏悔了三分钟。
白尘裹着被子有气无力嘀咕:“骗子,讨厌的大骗子。”
莫小忆明白她骂的是什么,暗笑着揽过她的肩道:“老婆,骂累了吧?来,我们睡觉!”
白尘板着脸就是不理他。
莫小忆一脸深情说道:“老婆,我是真的爱你才会不顾一切和你在一起的噢,就算真的被雷劈,我也认了!”
白尘这才滚进他的怀里,露出小女人柔态低语:“小忆,我也爱你,很久以前在大巴山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那时候你才六岁,知道么?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了,终于能和你一起生活,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多幸福!”
莫小忆感动地紧紧揽住了她,为她的深情告白心荡神驰,能被自己喜欢的人真心爱着真好,既使她用诡计嫁给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心是诚的就好!
白尘表白完自己的感情,很快便传来轻微的鼾声。
莫小忆拥紧爱妻,宠溺地吻吻她额际的秀发,渐渐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快下雨的样子,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灰雾已经散尽,犹如被一只神奇的手拂走。
莫小忆奇怪自己居然能悬空站在天上,朵朵白云围绕脚边,更有花儿竞相开放,丛丛簇簇煞是好看,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
难道这里就是仙界?
莫小忆暗自思量,踏着云彩一步步前行,渐渐习惯了踏空行走,边走边惬意地欣赏风景,没想到仙界比传说中更漂亮,腾云驾雾的感觉竟是这么舒服,难怪不管凡人还是妖魔鬼怪全都想修练成仙。
走了没多远,一座巍峨的宫殿蓦然挡在眼前。
大红屋檐金色琉璃瓦,雕龙画凤的红色墙柱,以及群芳斗艳妖娆绽放的花坛,美的仿若图画中的海市蜃楼。雄伟的宫门上有块黑色巨匾,写着三个苍劲的金色大字“玘陵宫”。两个红灯笼随着轻风悠悠晃来晃去。紧闭的暗红宫门上有两个威风凛凛的虎头拉环。
莫小忆的脑海忽然有道闪电掠过,尘封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所有关于蚩砚的片段一波波冲击着他的大脑。
终于想起来了,莫小忆就是蚩砚,蚩砚就是莫小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内心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记忆和身份弄的一阵恍惚。
玘陵宫只有宫主没有主母,谁都没见过蚩砚的娘,老宫主始终守口如瓶,就连对蚩砚也不透露,而且关于这个似乎还是宫中的忌讳,只要提到这个问题,所有人都会面有惧色,没有人说的清究竟是为什么?不过老宫主倒是十分疼爱蚩砚,可以说把他当成手心的珍宝养大。然而,或许是缺少母爱的缘故,蚩砚性子非常古怪,自幼便不苟言笑,小小年纪总是一脸冰霜,仿佛从不知开心快乐是什么,但却有一股天生的王者威仪,而且十分聪明,习武练功不怕苦累,悟性很高,比起同龄人不知强了多少。
蚩砚五岁那年,一身紫袍的老宫主牵着一名两岁男孩的手缓缓走进宫殿长廊。男孩长的粉雕玉琢甚是漂亮,与蚩砚的五官极为酷似,一对黑葡萄似的眼睛怯怯瞪着蚩砚,在接触到他冰冷的眼神时又赶紧偏往一边。
“砚儿,这是你弟弟蚩勒,以后还望你多多照顾他。”老宫主神情复杂说道,末了幽幽轻叹一声。
蚩勒乖巧的脆声叫“哥哥”。
蚩砚冷着脸一声不吭,神情甚至带点厌恶,他讨厌有人接近他,自然无法喜欢这个小不点,尤其是他的鼻孔还吊着两条仿若白蛇的鼻涕。
老宫主悠悠叹息,放开牵住蚩勒的手,转身离开。
蚩勒毕竟只是两岁的幼童,见空荡荡的大厅只有眼前这个哥哥,便顾不得害怕他冰冷的眼神,小心翼翼移步上前紧紧揪住他的衣襟,抬起眼眸执着地叫着哥哥。幽亮的瞳仁里那抹怯意与孤独,蓦地刺疼了蚩砚的心,忍不住烦躁闷吼:“别叫了,吵死人!”
蚩勒果然住嘴,小手却仍抓住他的衣服不肯放。
蚩砚没再推开他,而是改成牵住他的手,朝着自己的寝宫“苑园”而去。
从那后的十几年中,蚩勒便一直跟在蚩砚身边,尽管他总是冷冰冰对他,似乎从没正眼瞧过,但蚩勒依然象个跟屁虫那样赖着他。
蚩砚年纪逐渐增长,能力也越来越强,天庭中已鲜有对手,性格也越来越孤傲,既使后来爱上瑶月宫的玥奴也没有改变。
倒是蚩勒变了很多,不再象儿时那么乖巧,总爱处处与哥哥作对,想方设法毁坏他的东西,不知死活激怒他,甚至挖空心思追求蚩砚深爱的玥奴。每次被蚩砚修理后,总是痛快而狂妄的大笑,笑完又满脸落寞长叹,掩不住眼眸里的惆怅。
他爱那个冷傲的哥哥,可惜哥哥却不爱他。
接下来,仙界出事了,罪魁祸首就是寒双子。
羽帝一怒之下发出追杀令。
老宫主主动推荐自己的儿子蚩砚,并说他两兄弟之所以没有母亲,全拜寒双子所赐,于公于私都必须除去他。
蚩砚带着十二铜人与寒双子周旋,就在即将取胜的时候,对方却彻底从仙界消失,任由他翻遍每个角落都没找到。后来老宫主告诉他寒双子躲到了人间,要想顺利寻找到他,必须投胎成凡人,这样才能准确无误与他降生在相同的时空。
蚩砚爬上瑶月宫的墙头,默默望着那个穿行在百花丛中的白衣女子玥奴,足足望了一整天才恋恋不舍离开,决定转世去人间继续追杀仇人。
临走前,老宫主将他的灵力和记忆全部封存,言明到二十五岁便会自动恢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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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到这里便断了,前世今生就好象看了一场精彩的电影。
莫小忆欣喜若狂地发现自己不仅恢复记忆,连灵力也跟着恢复了,手指尖渗出淡淡的紫光,衬着夜色分外耀眼。原本漆黑的房间在他眼里成了白昼。缓缓闭上双眸,能清晰感应到几十丈外飘荡的鬼魂气息。
莫小忆的心情略显复杂,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前世的性格,可又不象今世的,两种极端在内心纠结冲突,有了片刻的无措与不安。当然,颇不是滋味的是,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对西米乐有那么怪异的感情,因为他就是前世那个处处与他作对的蚩勒。至于为何跑到这个世界,猜测可能又是来捣乱的,从他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看出。
西米乐也是采用了转生为凡人的方式下界,奇怪的是他被封存了记忆却保存了灵力,难道是老宫主派他来的?这样做又有何用意?
身边传来淡淡的鼾声,白尘睡的很香,初尝云雨蜕化成名符其实的女人,清纯的脸上多了一抹少妇的妩媚。
莫小忆亮晶晶的眼眸穿透黑夜望着爱妻恬逸的睡容,内心的感觉甚是矛盾。
总算知道自己为何会对白尘一见钟情,为何明知道她设了陷井还义无反顾跳下去娶她,只因为她长着与玥奴神似的面孔,以及完全相同的脱俗气质。纵然被封存了记忆,潜意识里依然还是深爱着千年前那个飘逸的白衣女子。答应做仙露儿的男友是为了玥奴,爱上白尘也是为了玥奴,那是一份深入灵魂的爱恋,就连遥远的时空也无法隔断。
莫小忆的心不禁颤微微痉挛,忽然有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白尘,或者说爱上的只是玥奴的影子?
这种犹疑不定让他的心情变得十分凌乱,首次质疑这半年多的幸福日子究竟有几分真实度,若确实只是将她当成一种替代品,又如何对得起她的一腔深情?
莫小忆决定不去想这种烦死人的问题,玥奴远在千年前,眼前的白尘却是自己心爱的妻子,不管当初出于什么原因对她动情,都不能辜负她,既使任务完成能够重回仙界,她也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相信善解人意的玥奴一定能够理解!
紧跟着涌上心头的就是寒双子的影子。
那是一个诡诈阴沉的干瘦老头,留着三撇黑须,小小的三角眼总是斜起来视人。行事疯狂毒辣,见不得别人高兴,生平以毁灭东西为乐。偏偏有一身不错的本领,不少人对他敢怒不敢言,任由他扰乱天宫。若不是惹怒了羽帝,也不会落到被仙界除名的下场。
莫小忆确定自己在这个世界从未见到过寒双子,除非他已幻化成别的模样,或者就是天殇的师父殷道士?当然,那已是百年前了,现在又是什么身份?该如何寻找到他?千年后的他,应该今非昔比,恐怕会有数不清的恶斗要面对。
那个悠闲不愿过问世事只想做平凡人的莫小忆从今夜开始便将死去,以后该做的只怕就是奉羽帝之命追杀败类的蚩砚!
莫小忆悠悠叹息,惊醒了好梦正酣的白尘,睁眼望见他泛着光晕的身体,惊的纵身跃起,死盯着他蓝宝石般隐隐映着缕缕紫光的瞳仁,无比惊诧道:“小忆,你的眼睛怎么变成了蓝色?还发紫光?噢,老天,太邪门了!”
莫小忆眼眸一沉,淡淡回道:“我恢复灵力了!”
白尘望着瞬间散发出凛然气息的他,熟悉中有着些许陌生,大张着樱唇更惊讶了,下意识提高声音道:“这怎么可能?你的守护精灵不是说你得二十五岁才能恢复吗?而且我妈也看出你身上的封印是加到二十五岁的,为何会毫无预兆一下子恢复?”
莫小忆的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但又不能确定,所以干脆不提,扬扬眉道:“或许是施封印的人脑子进水,已经帮我解了吧!”
白尘偏着头想了想道:“应该不会,据我所知打上时间限制的封印,若非万不得已绝对不会随便解封,一定有别的原因。对了,你不是说你的护身符是你师父给的吗?那他肯定知道其中的内幕,我看你不如问问他老人家。”
莫小忆内心一动,不露声色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师父绝非一般凡人,甚至有可能是仙界来的?”
白尘微微一笑:“我也只是猜测,否则你投胎前挂在身上的护身符为何会在他手里?而他又恰好在你病的快一命呜呼的时候出现在你们家?你不觉得太过于巧合了么?”
莫小忆轻轻颌首道:“你说的有道理,只不过师父远在大巴山,一时半会去不了,再说我已经很多年没去探望他,不敢保证他还会不会呆在原来的地方。要不,过两天我们上大巴山看看吧!”
白尘露出雀跃神情,“真的么?听你将师父师娘说的那么好玩,我好想见见他们哦!”
莫小忆会心笑道:“他们啊,简直就跟老顽童一样,仔细想想,还真的蛮有仙风道骨的,不过当时我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怪异的来历,所以从未曾想过师父可能会有别的身份。”
白尘眼珠一转,突然有点担忧问道:“如果你师父真那么厉害,那他肯定能看出我是妖精,你说他们会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
莫小忆立刻摇头,“不会,师父是个很开明又不拘礼教的人,别说你只是妖精,就算是魔鬼他也不会干涉我的感情,除非他看出你有意伤害我……”
白尘不满地打断莫小忆的话:“喂,你别这么说行不行?我什么时候想伤害你了?我承认当初不该用诡计与你见面,不该故意激你娶我,但那也是不得已的嘛,人家已经很羞愧了,你别疑神疑鬼行不行?”
莫小忆将她揽到怀里,宠溺地吻吻她的鼻子尖道:“我明白你的心意,至始至终没有责怪过你,对于爱情中的人来说,没有绝对的对错,换成是我,要是碰上你那样的情况,说不定也会用手段去拥有所爱的人,所以你就别耿耿于怀了。”
白尘又一次感动的稀哩哗啦,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前。
现在的她是越来越有小女人柔态了,剥去狡黠,露出来的是傻傻的娇憨。一切的真性情,只为了这个爱了十多年的男人。
莫小忆也暂时忘记了千年前的玥奴,或许他并非真的只是把白尘当成替代品,而是真情实意爱着这个美丽的小白狐吧!
两人又亲昵地缠绵了好一会。
莫小忆猛然想起玉钺里的灵钰,好久没召唤她出来了,于是放开白尘道:“老婆,你想不想认识我的护身精灵?她很可爱的!”
白尘促狭笑道:“当然想了,她不是说要嫁给你么?说不定以后我们还得姐妹相称呢!”
莫小忆想起灵钰顽童似的表情,也跟着笑道:“她压根就不懂嫁是什么意思,以为很好玩,跟着瞎起哄罢了。”
两人穿好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
莫小忆对着玉钺叫了几声灵钰的名字,有束闪亮的光芒从玉钺射出,绕着房间飞了一圈,灵钰已站在二人面前,翘着小嘴委屈道:“忆哥哥,你是不是娶了媳妇忘了朋友?这么久没叫我出来玩,人家都快闷出霉菌了。”
莫小忆戏谑道:“哟,不错,连霉菌都知道,你不是常嚷着想见我媳妇吗?呶,这个就是。”
灵钰这才将视线移向白尘,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倏”地瞪大,纵身跃进她怀里,小手抚上她的脸颊惊喜叫道:“哇,忆哥哥,你媳妇好漂亮哦,咦,怎么这么眼熟?你是玥奴吗?嗯,又不是很象,啧啧,我感觉到了,你不是凡人……”
莫小忆听灵钰提到玥奴,心猛地一沉,也不知是内疚娶了别的女人,还是怕白尘误会他和其她女人有染,一把抓住灵钰扯回自己怀里,看似不经意打断她的话道:“尘尘是狐仙,道行可是比你深哟!”
灵钰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式窝在他怀中,孩子气地皱皱鼻子道:“那有什么奇怪的,我只是个精灵,当然比不上她喽!”
白尘并没有因为灵钰霸占着自己老公的怀抱而生气,相反觉得率真的她十分可爱,也就笑吟吟看着她向自己的老公大人撒娇,目光温柔的足够将坚冰融化。
灵钰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话,才后知后觉发现莫小忆与以前不太一样,仿佛见了鬼似猛然跳到床下,手指颤抖指着他惊叫道:“忆哥哥,你,你,你怎么回事?啊呀,见鬼啦,你的眼睛和砚哥哥一模一样了,完了完了,眼神也快要象他那么冷了,难道你恢复灵力了?”
莫小忆得意笑道:“笨精灵,你以为呢?”
灵钰扑上前捧住他的脸左看右看,一脸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老宫主明明说你要到二十五岁才会恢复,可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已经恢复了,但是和砚哥哥又有点不太一样。他太冷太酷,而你好象比他温和。老天,我已经糊涂了,明明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可眼前的你既不象砚哥哥也不象忆哥哥,怪了怪了!”
灵钰将食指塞进嘴里咬着,边嘀咕边绞尽脑汁想问题,一副快要抓狂的样子。
莫小忆忍不住失笑,主动帮她解决苦恼道:“你就当两种性格中和了吧,再想下去当心脑子爆炸。”
灵钰这才再次跳进他怀里。
三人坐在床上聊了一会天,商量好等天亮就去大巴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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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黎明,莫小忆整好行装,带着白尘与天殇离开和风客栈。
老板娘依旧穿着古装长裙伫立在门口,似笑非笑的脸上显得颇为莫测高深,仿佛一切皆在掌握中。
西米乐则依依不舍将三人送到纳西镇外的长途汽车站,神情复杂望着莫小忆欲言又止,像是有太多的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莫小忆的心情也是起伏不定,昨夜才刚恢复记忆,灵力也只是恢复了很少的一部分,似乎还有点不太能接受前世的一切,包括这个曾让他又爱又厌恶的弟弟。
白尘并不知道莫小忆和西米乐的关系,但聪明的她却将二人之间含糊不明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假装忽略,伸出手摸摸西米乐的小脑袋道:“西米乐,姐姐走喽,有机会欢迎去我们南港玩,姐姐带你吃好多美味的东西,好不好?”
西米乐露齿一笑:“好呀,姐姐再见!”
莫小忆从旅行包掏出一个微型影碟机递给西米乐,淡淡道:“这个送给你!”
西米乐接过,低低说了句:“谢谢!”
车子开动,缓缓滑出纳西站,很快扬尘离开。
一直目送车走的西米乐成了一个黑点,终于消失不见,一同消失的还有纳西镇美丽的风光。
白尘将头靠在莫小忆肩上,两颗幽亮的眼珠子狡黠地闪了闪,压低声音问道:“小忆,你不是恢复灵力了吗?为何不直接用法术飞到大巴山?这么坐车转来转去,多麻烦啊!”
莫小忆哂笑:“我是恢复灵力没错,不过仅仅只是身体里面多了‘灵力’这个东西而已。前世所拥有的厉害仙术压根没恢复,就好象只是在土里播了种子,但种子并没有发芽一样。要想灵活运用仙术,大概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行。封存了千来年的灵力哪能那么快运用自如?总会需要一段过程的。你就乖乖的跟我坐车去吧。当然,我不介意你用法术带我们走的!”
白尘送给他一个白眼道:“想得美,我们也不能随便乱用法术的,妖精变成凡人生活在人间,若能肆无忌惮滥用法术,那还不得乱了套?”
莫小忆笑笑,揽紧她闭上双眸靠到后座小憩,脑子里放电影般想着近段时间在纳西镇遇到的怪事。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不是可怕的格雅娜,而是她的双胞胎女儿,为何会对她们有莫名的熟悉感?仔细搜索前世的记忆,确定没有见过她们,玘陵宫几乎很少有侍女,十二铜人也全是男的。她们究竟是谁?为何会追着自己叫主人?
白尘偏起脑袋默默望着他沉思的脸。
原本并不俊美的五官在灵力恢复之后多了一抹孤傲,给粗犷有型的面部线条增添了无穷魅力,以往平凡的脸如今足够称得上帅气。若再加上那双泛着紫光的蓝眼睛,不知有多少无知少女要沦陷了。幸好他懂得如何隐藏灵力,也能做到一些简单的变化,所以仍顶着一双黑眼睛示人。
白尘轻轻咬了咬红唇,嘴边掠过淡淡的笑意,瞳仁内盛着的却是以往最常在脸上出现的狡黠,仿佛正算计着什么。
换句话说,那是一种狐狸似的狡诈,让人摸不着她的心思。
莫小忆虽然看似闭着眼睛,但其实眼睑开了一条细小几乎不可见的缝,将白尘脸上复杂的表情一览无余。内心“咯噔”一动,蓦的升起一丝警觉。不过仍保持一贯的不露声色,反正已经习惯了她的诡诈,也早就想过她可能对自己不利的方面,若她整天一副贤淑媳妇的温柔模样,反而还会不习惯。
当然,恢复了记忆的他,倒是强烈想念起千年前那个深爱的白衣女子来,或许大都数男人都是这样,吃着碗里想着锅里吧,可惜任务没完成之前,只怕回不了玘陵宫。
天殇坐在莫小忆夫妻前面。
这是他首次乘坐汽车,心里别提有多兴奋,趴在窗口望着路边的树木房屋一排排向后倒,乐的“嗬嗬”直笑,那表情就好象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看到奇怪的景象便转回头对着莫小忆哇哇怪叫,问他这是什么那是什么,逗笑了一车人。
莫小忆看着他笑靥如花的脸,再想想初相识时的满脸凄凉,情不自禁跟着有了快乐的心情,虽然当时决定带他下山确实存着一定私心,想利用他找到他的师父殷道长,但总的来说还是诚心帮助他的。
白尘懒洋洋依在莫小忆怀中,若有所思望着天殇单纯的笑脸,深邃诡异的眼眸泄露了她的心事。
莫小忆仍是那副淡淡的神情,既不说破她的异样,也不跟着天殇大惊小怪,仅仅只在天殇叫闹着让他看窗外东西时,露出温和一笑,多数时候都是半眯着眼睛休息。
坐了几个小时的汽车到达滇南,搭上出租车赶往机场。幸运的是很快便买到了机票,直接飞往川西的。到川西后还得乘坐几个小时的汽车才能到达大巴山,然后便只能徒步进山。
天殇从没见过飞机,看到那么大个机器鸟停在飞机坪上,惊的嘴巴大张足够塞进一个鹅蛋,飞机起飞后更是出足了洋相,相比之下第二次坐飞机的白尘倒是安静了很多,一脸惬意欣赏着窗外的流云。
莫小忆忽然凑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问道:“老婆,万一飞机失事,你能不能用法术救下机上的人?”
白尘蓦地偏头死盯着他的脸惊问:“你感觉要出事?”
莫小忆摇摇头,“没有,只是近两个月飞机失事比较多,电视网上经常有这方面的消息报道,所以我随口问问罢了。”
白尘不答反问:“那你呢?”
莫小忆稍思考了一下道:“目前不能,你也知道我刚恢复灵力,还不能灵活运用仙术,若是放在千年前,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我。据我所知,灵钰恐怕也做不到救全机人,最多可以救救我们几个!”
白尘诡黠地笑道:“我倒是可以救,只不过我干吗要救他们?说不定飞机上坐的大都是坏人呢,我从不替坏人做事的。”
莫小忆轻轻拧眉,不置可否回答:“随便你,天灾人祸都是注定的,不管也罢!”
白尘略有点惊讶望着他,一时不太习惯他这副无所谓的语气,以前的莫小忆似乎不是这样的,虽然也不是多爱管闲事,但谈到生命的时候不会淡漠成这样,难道真如灵钰所说前世的他是个极冷而又从不过问无关人士死活的男子?这才刚开始恢复记忆,不知道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但愿不要完全变成前世那个孤傲冷血的他!
白尘越想越有点惴惴不安。
其实她还是喜欢莫小忆的温和性格,绝不是灵钰口中叙述的蚩砚,那种怎么也揣测不透的男子,会让她生出惧意。除了爱他,白尘可还有另外目地。在她潜意识里,莫小忆会包容她所有的过错,蚩砚就不一定了。
莫小忆自然没想到白尘会有这么复杂的心思,没什么温度的目光移向前方的天殇,那个老顽童正趴在窗边看外面天空,认真的细数着什么,看的出他很开心,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
莫小忆牵牵嘴角,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白尘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将他脑袋拉到自己胸前悄声问道:“小忆,既然寒双子已经消失一千多年,那你也应该是千年前就投胎追他的吧,为何你投一个胎居然投了一千年才来到人间?”
莫小忆想了想,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或许是冥王喜欢我,所以留我在冥界多住了一些日子吧!”
白尘没好气啐道:“我是问你认真的耶,你怎么可以这样糊弄我?”
莫小忆见老婆翘嘴,这才正色道:“我不记得了,但我敢肯定绝对和冥府有关,若查出真是冥王那个混蛋故意害我,到时我也会让他尝尝下油锅的滋味的。”说完神色一冷,眉宇之间多了一抹萧杀之气。
白尘笑道:“没这么夸张吧?油锅是那些犯有罪孽的鬼才会受的,你敢让堂堂冥王爷尝?”
莫小忆微微笑了笑,脸上瞬间恢复了平淡。
白尘脑海再次闪过一个问题,但似乎有点犹疑不决,轻咬红唇半天没吭声,可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屏住呼吸用更小的声音问道:“对了,昨夜听灵钰说我象什么玥奴,她是谁呀?”
莫小忆脑海闪过一个飘逸美丽的倩影,与白尘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然后很快分开,仿佛摄像机的镜头那样缓缓拉近,露出一张比白尘还要清丽几分的容颜,是那个令蚩砚爱到灵魂里头的女子。
莫小忆不想这么快坦白玥奴的事情,轻描淡写答道:“玘陵宫的人,跟你一样喜欢穿白色衣裙,所以灵钰才说你和她像,其实并不是很象的,最多也就是气质有几分相似。”
白尘似信非信反问:“是么?”
莫小忆点头道:“嗯,飞机快降落了,准备下机吧!”
白尘望望外面,飞机果然正在平稳下降,很快便可以接触地面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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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延千里的大巴山层层叠叠消失在白云深处,使人不由得想起那句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九曲迴肠,曲径通幽,风景自然也是出奇的美。
莫小忆三人坐在进山的手扶拖拉机上,沿着狭窄的盘山公路缓慢行进,摇摇晃晃的车子加上夸张的“突突”声,给宁静的山景增添了一长串躁音,屡屡惊飞林中鸟儿,纷纷扇翅飞上半空。也有迟笨的小麻雀,不知死活停在黄土路上蹦蹦跳跳,待拖拉机接近才尖叫着飞走。
“老婆,还记得这条路吧?唉,我都五年没来了,想不到还是这么差,连中巴都通不了。”莫小忆望着坑坑洼洼的泥土路满脸感慨。
“我从没走过,哪知它原来是什么样子?”白尘揉揉被拖拉机颠得酸疼的腰肢,暗忖安逸害人,想当年生活在深山老林,风里来雨里去摸爬滚打,哪会这么没用?被车子一颠就弄得浑身骨头快要散架,若是再去干农活岂不得累趴下。
“这可是出山的必经之路,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从山上随便滚下来的,那可不好看哟!”莫小忆瞥了她一眼,促狭笑道。
“当然不是了,难道我就没有别的办法离开吗?”白尘得意地斜视他,眼里藏着一抹狡黠。
“你使用法术?你不是说妖精不能随意使用法术吗?”莫小忆凑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问,除了他与灵钰,还没有人知道她是狐仙,自然也不想让天殇知道。
“呃,这个,不是没办法嘛,若不用法术,茫茫尘世我要去哪里找你?我可不想干大海捞针的事,那得何年何月才找到人啊,指不定化成灰还没找着呢!”白尘颇不自在讪笑了几声。
莫小忆眼神一闪,看似不经意问道:“不是说妖精都可以修到长生不老么?谁会将你烧成灰?”
白尘脸色蓦地一变,似乎感觉说错了什么话,赶紧搪塞道:“嘿,我随口打个比喻而已,就说明找人难嘛,要不我干嘛冒险使用法术啊!”
莫小忆深邃的眼眸波澜不兴,淡淡笑道:“老婆,真难为你那么辛苦找我,谢谢!”
白尘芳心骤跳,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敏感过头,总觉得莫小忆话里有话,令她莫名忐忑不安。
自从莫小忆恢复灵力后,白尘真有点摸不着他的想法了,虽知他一向不是那种怒形于色的人,并非事事都能让她一眼看透,但以前的他终究没给她这种莫测高深的感觉。现在可以说是压根就揣不透他的心思。
白尘很不喜欢陷入这种茫然的境地。
趴在拖拉机边沿看了半天风景的天殇突然回过头扬声叫道:“喂,你们两口子鬼鬼祟祟说什么悄悄话?光天化日之下那么亲热,也不怕有伤风化!”
莫小忆微眯双眼,冷冽的眼神射向他,带着一抹警告意味道:“闭嘴,信不信我把你挂到车头上去?”
天殇顽皮地吐吐舌头,做了个怕怕的表情,起身利索地爬到前面驾驶座,一屁股坐在司机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瞎聊,将整个后车厢让给了他们夫妻。
莫小忆望着天殇长发披肩的后脑,忍不住微微一笑。
通过几天的相处,这个外表象个单纯毛头小子但年纪却老的吓人的家伙越来越放肆,什么玩笑都敢乱开,完全不象刚认识时那样把他奉为救命恩人膜拜。不过说实话,倒宁愿他随意点,以后在一起相处的机会很多,做朋友总比做恩人好,若他老是一副诚惶诚恐的卑微模样,反倒令人不自在。
白尘忽然没话找话问道:“小忆,你真的答应贝克汉斯去南港找你玩?你不怕他发现你懂中国功夫而缠着你拜师吗?”
莫小忆无所谓答道:“我怎么可能让他发现?就算找到寒双子斗法,也不会选择在人前。何况他只是去玩玩,又不会一直呆在我身边。我比较担心的是天殇,只要他跟着我,就难免被他发现真实身份。呃,看来只能顺其自然了。”
白尘神秘兮兮笑道:“其实汉斯想去南港,最主要是我说紫苑美院有很多美女,而且有他最喜欢的那种古典味十足的,所以他才心向往之!”
莫小忆啼笑皆非拧了拧她的小脸啐道:“你呀,小心汉斯看不到中意的美女,到时找你算帐。”
白尘娇嗔地翻了个白眼道:“你不承认我们学校美女多吗?比如那几个喜欢你的就足够称得上倾国倾城了。什么云碧儿啦,陆瑶婷啦,还有肖灵怡,哪个不是娇滴滴的美人?对了,还有那个女警察,啧啧,真是英姿飒爽!”
白尘一一数落着与他有过关联的女孩子,语气里并没有一般女子的醋味,反倒象是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人,也不知道是足够相信自己的老公,还是妖精的爱情原本就这么淡然不沾尘俗味道,或者说根本不是真爱,因此也就不会上心?
莫小忆颇为玩味望着老婆的俏脸,笑吟吟接口道:“就这些?我还以为你厉害到什么都知道呢!”
白尘一怔,一时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他是在责怪自己过份管他的私事吗?还是自己在无意中暴露出了凡间女子那些讨厌的醋劲?应该没有啊?为了不惹他讨厌,自己已经尽量在感情方面大度了。当然,也有可能他只是随口说说,可别被他看透了心事才好。想到这里,讪讪笑道:“我哪能什么都知道啊,只是这几位那么明目张胆接近你,我不想知道都难,倒是你的芊芊妹妹,含蓄的令人心生怜爱,若你想多娶个老婆的话,我不介意你娶她的,她很善良没有心计,我喜欢!”
莫小忆犀利的目光紧盯着她的眸子,仿佛要看穿她的所有心思,好一会才似笑非笑问道:“是么?我也这么觉得,芊芊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子,谁娶了她一定十分幸福,就不知道我能不能成为那个幸运的人!”
白尘闻听他的语气又是一愣。
这个男人真的不一样了,要是拿在以前自己这么说,他肯定会急忙解释撇清,而不是象现在这样用模棱两可的语气谈论别的女孩,难道他对自己的爱或来历产生了怀疑?
一向理智平静的白尘此时也不由的有点心绪不宁,说不清内心复杂的感觉。
其实她是真的不介意莫小忆喜欢裴芊芊,看的出芊芊有一颗从未蒙尘的纯真之心,既使从女人的嫉妒角度来说,也无法去讨厌她,甚至可以说是不由自主的喜欢,就象前世有什么未了的缘份似的,但莫小忆的话又让她情不自禁恐慌,是怕他被别的女孩抢走不再爱自己吗?又好象不是,或者只是隐隐担心万一哪天让他知道她还另有目的,会厌恶鄙视或干脆杀了她吧!
莫小忆将白尘复杂的表情全看在眼里,但不清楚她是不是吃醋,倒是脑海里不停闪现裴芊芊纤瘦的影子,内心深处那丝奇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该死,前世的自己不是挺专情的嘛,为何投胎成凡人反而变得情腺发达了?凡间男子都是这样多情的吗?
拖拉机一摇三晃总算走到尽头。
前面是横亘的高山,再也没法前进,憨厚的年轻司机将车子熄火,回头对莫小忆抱歉道:“我只能将三位送到这里了,接下来的山路得靠脚走,山上猛兽毒虫不少,还望几位多多保重!”
莫小忆微笑道谢,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给执意不愿收这么多钱的司机,带着白尘与天殇上山。
莽莽苍苍的高山缠绕着狭窄的羊肠小道,走起来并不容易。
天殇久居大山,自然不将这点困难放在眼里,不仅将莫小忆的大包背在背上,手里还提着白尘的小包,轻轻松松一点不费劲。倒是呆惯了大都市的白尘,爬不了多远便气喘吁吁,半边身子几乎吊到莫小忆胳膊上,背上早已香汗淋淋,将薄薄的衬衫都浸湿了。
莫小忆掏出纸巾替她擦干净额上的汗,宠爱地问道:“老婆,你还行吧?要不要我背你?”
白尘感动于他的关怀,抬眸望望气定神闲的他,不禁自我嘲弄道:“算了,我还是自己走吧。太阳这么大,你背着我爬山肯定会很累。唉,缺少锻练真是不行。温室呆久了,连妖精都免不了退化,真是可怕!”
莫小忆好笑地摸摸她的长发揶揄:“哟,想不到我的老婆大人讲话还挺有哲理的,既然舍不得让我受累,那干吗不用法术飞进山去?反正你知道我师父家在哪,你只要去他家等我们就行。”
白尘断然拒绝,“不行,我要跟你一起走!”
莫小忆笑笑,轻轻牵起她的手。
已经拉开很长一段距离的天殇,站在高高的半山崖回眸朝下面吼:“喂,你们走快点啊,就你们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达?”
莫小忆“扑哧”笑道:“老婆,我看你还是用法术先走吧,要不天殇该急了。”
白尘斜着眼睛白了他一眼,“就算我肯用法术遁走,难道你就不怕天殇怀疑吗?好端端一个人忽然消失,他不好奇才怪!”
莫小忆想想也是。
为了尽快赶路,只好强行将她甩到背上,加快步子追赶天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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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石林立的半山腰,有一块形状怪异的凸出孤岩,周围长着郁郁葱葱的青松,远远望上去,隐约可以瞧见树丛后露出一幢两层的小木屋,那就是莫小忆师父钟秋翁的家,也真亏得他找到这么隐秘的地方生活,简直可以用与世隔绝来形容。
莫小忆站在山脚下,望着横在面前的一条极窄的石阶路,以及路尽头的木屋,幽深的瞳仁划过一抹激动的光芒,唇边更是绽出温暖的笑意。
天殇则傻瞪着两眼,嘴巴大张讶道:“忆,你师父真厉害,居然将家安在这么危险窄小的峭壁上。”
莫小忆微微笑道:“等你上去就不会这么说了,上面可是宽敞的很。”
天殇喃喃道:“是么?那我们赶紧上去吧!”
白尘仰起略带疲惫的小脸,神情复杂看着露出半边檐的小木屋,眼里多了一丝畏缩,忽然没有了踏上去的勇气,却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莫小忆的师父,为何要怕他?
莫小忆牵住白尘的手说道:“老婆,走吧,天殇都走好远了。”
白尘并没有看莫小忆的脸,只是用非常飘忽的声音,低低的幽幽的问道:“小忆,我,我,万一你师父不愿意让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莫小忆轻松的笑道:“不会的,相信我!”
白尘轻轻“嗯”了一声,任由莫小忆牵着她的手踏上石阶,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而上,各怀心事沉默着没有吭声。天殇就没有这么好的耐性慢慢压台阶了,“噔噔噔”一路小跑,迫不急待冲上路头,略显陈旧的小木屋立刻全貌闪现眼前,果然比下面看到的宽敞多了,门前空坪上种着蔬菜瓜果,两边则搭着葡萄架,架上挂满了亮晶晶的葡萄,再后面则连着绵绵青山,密密的松树青翠欲滴。放眼眺望远方,便是层层叠叠的山峦,视野非常开阔,真是个不错的好地方。
木屋大门口的摇椅上斜躺着一名年轻女子,云鬓高耸,耳垂上挂着蓝色的吊坠,五官精致妩媚,上身穿着碎蓝印花短衫,下身是月白色的齐膝马裤,完全是时尚与古典的结合。女子见天殇忽然出现似乎并不感到惊讶,仅仅只是抬眸轻瞟了他一眼,视线又回到书上,淡然的表情就好象天殇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翩翩飞过的蝴蝶蜻蜒之类。
不太善于和陌生人打交道的天殇忤在原地,不知道该出口打招呼,还是学对方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师娘,我来了!”
正当天殇尴尬满怀的时候,身后猛的响起莫小忆的声音。
躺在摇椅上的正是莫小忆的师娘柳窨娘。
据说已经四十五岁有余,但外表看上去顶多不过二十来岁,肌肤嫩的仿佛能够掐出水来,带着淡淡的水红色,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养颜秘方。岁月的风霜压根不敢光顾她,不曾在她光洁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当然,关于她的来历也是一个谜,莫小忆与她生活了好些年,一直不知道她来自何方,为何愿意嫁给满头白发的钟秋翁,只知道她每天过的自得其乐,而且两夫妻感情出奇的好,吓人的年龄差距并不能隔绝他们之间的热情,两人没事便粘在一起,那热呼劲比起刚谈恋爱的小情侣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也是莫小忆百思不得其解的,难不成师父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魅力将师娘深深迷住了?
柳窨娘听到莫小忆的声音猛地坐起身,瞪着两只漂亮的丹凤眼尖叫:“莫小忆,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还知道来啊,幸好我和你师父还算长命,否则只怕坟上的草都长出人高了。”
莫小忆快步走近,不惊不咋笑道:“师娘,您也太夸张了吧,什么叫坟上的草长出人高?您这么年轻,有资格去坟里培草吗?”
柳窨娘哼了一声,板着臭臭的脸嘲讽:“你行啊,什么时候连师娘也敢调侃了?”
莫小忆最怕这个小孩心性超重的师娘胡搅蛮缠,赶紧摆出一副正经脸孔谦恭地说道:“师娘,您误会了,就算老天借我十个胆也不敢调侃师娘啊,师父还不得把我身上的皮给剥了!”
柳窨娘这才绽出笑意,伸手拉住莫小忆坐在身边,笑眯眯望着他愈长愈刚毅的面孔,就象慈母在看远道归来的宝贝儿子,默默注视了好一会,才和蔼地问道:“乖徒弟,这几年过的还好吗?这么大热的天进山,路上一定很累吧!”
莫小忆对于师娘的亲昵有点不太习惯,毕竟长成七尺大男人了,而且又隔了多年没有相见,此时此刻难免有点无措,为了避开师娘腻死人的目光,只好转移话题道:“师娘,我师父呢?”
柳窨娘撇撇嘴道:“那个老不死的不知道又迷上什么新的妖术,整天躲在屋后的山洞里瞎折腾,也没见他折腾出什么名堂来,你要想见他就自己去,我可不奉陪!”
莫小忆听着师娘弃妇似的抱怨,忍不住暗笑,趁势站起身指着白尘和天殇道:“师娘,这是我老婆白尘,那是我朋友天殇。”
白尘落落大方朝柳窨娘打招呼问好,绝美的脸上显得不卑不亢。
柳窨娘这才正眼瞧了瞧白尘,似乎也被她美丽的容颜吸引住,一向不爱搭理除丈夫徒弟之外的人的她,破天荒冲着白尘微微一笑,然后转向莫小忆,语气怪怪啐道:“臭小子不错嘛,就娶老婆了?嗬嗬,不过我记得你师父再三嘱咐你一定得等二十五岁之后才能娶妻,我看你还是赶紧进去拜拜菩萨请求消灾吧,那个老家伙现在可是超暴力的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说完狡黠地眨眨眼睛,完全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表情。
莫小忆挤出一丝苦笑,其实不需柳窨娘提醒,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师父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放过自己。虽然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何要求自己在二十五岁前禁止沾染女色,但相信智慧如他肯定别有深意,然而,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领罚吧,只要他老人家能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就行了。
白尘听柳窨娘这么说,内心不禁涌起一抹担忧,很久以前她就知道莫小忆的师父不是普通人,也知道他或许早就知道自己是妖精,纵然胆大也抑制不住内心对他的惧意,万一他看穿自己的心思逼莫小忆休妻,那一切不都全完了?!
莫小忆偏头吩咐天殇道:“你先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会,我去后山看师父,一会就回来。”
柳窨娘依然幸灾乐祸望着宝贝徒弟,仿佛已经预见到他接下来的悲惨遭遇,甚至兴起想跟着去看看热闹的念头,好多年没见老头子发火了,柳窨娘非常想念钟秋翁暴跳如雷的搞笑模样。
莫小忆对师娘的坏笑丝毫不当回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师娘是如何地疼爱他,别看她总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态,其实只要发现莫小忆即将受委屈,她一定会象护崽的母鸡般,第一个冲出来将他护到翅膀下,她给莫小忆的母爱绝对不会比他的亲生母亲少。
“师娘,我去见师父了!”
莫小忆向柳窨娘告辞,拉着白尘往屋后而去。
光滑如镜的石壁上嵌着一扇仅容两人免强通过的厚重石门,顶上挂着八卦图案,门前狭窄的空坪上零零散散摆放着大小差不多的石子,千万别小看了它们,那可是钟秋翁摆下的虚幻阵,一般人根本无法通过进入石门。
这个老头童心未泯,明知道不会有外人来此地,可他老人家还是不厌其烦地布阵,既使被柳窨娘破坏过几次,依然顽性不改。
莫小忆当然不怕,早在幼时师父就曾将破阵之法教给了他,因此不当一回事便拉着白尘踏入石阵,然而这次他失算了,钟秋翁摆的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阵,当莫小忆看到面前忽然横着一条汪洋大海的时候就知道不对劲了,同时也明白了师娘脸上为何会有狡黠笑意,她肯定知道自己定会在这里吃瘪。
真是大意失荆州,悔之莫及。
紧傍着他的白尘更是惊的脸孔煞白,反手紧紧抓住他的手,生怕迷失在阵中。
不过,莫小忆已经恢复灵力,虽说还不能灵活运用,但不至于困死阵中,干脆停下了脚步,仔细推测破阵之法,而眼前的景象则在不停变化,海洋变成了火山,完全能感觉到灼肤的温度,烫的十分难受。忍着炙烤忙乎了大半天,总算如愿走出石阵,伸出手用力推向石门。随着夸张的“吱呀”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启开。一眼望去,别有洞天,宽敞的宛若学校的大会堂。
莫小忆轻车熟路穿过大厅,沿着地道朝后面走,拐了几个弯,挡在面前的又是一扇石门。
再次推开,跃入眼帘的是背对门坐在石床上的白发老者,粗旧的青布衫,身材清瘦却不失健美,除了满头白发,实在看不出他哪里象是高龄老人。
“师父!”
莫小忆清清嗓子,轻声叫道。
钟秋翁蓦的转过身来,红润光洁的脸上掠过一抹奇异的光彩,明眸紧盯着他,不冷不热问道:“你的灵力恢复了?”
莫小忆内心一凛,师父果然知道自己的底细,遂点了点头。
钟秋翁不语,将摄人心魄的目光转向旁边的白尘,瞳仁内有讶异一闪而过,接着便是诡诈的莫测高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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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被钟秋翁精湛的目光一盯,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如果不是拼命把持住,只怕已经跌进了恍惚里。
莫小忆没闲心去管师父如何打量白尘,匆匆介绍了一下老婆大人便迫不急待问道:“师父,您老人家一定知道我是从千年前来的吧,我的守护精灵,也就是你送给我的那个玉钺里的精灵告诉我,说我必须满二十五岁才会恢复灵力,但为何会提前两年恢复呢?而且你老人家再三嘱咐我不得在二十五岁之前沾染女色,我就不信这只是巧合,希望您老人家能给我解释一下。”
钟秋翁板着脸冷哼道:“亏你还记得我的嘱咐?那你干什么明知故犯?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没了小命?真没见过你这么不省心的孩子,哼!”
莫小忆讶道:“为什么?”
钟秋翁脸色凝重道:“因为你的灵力和记忆被打上了时间封印,必须一直保留纯阳童身,不能阴阳相交。若没恢复之前就和女人有肌肤之亲,必定一命呜呼,这也是为师最为担心的一点。你师娘总说你生性纯朴重信义,不会把师父的嘱咐当耳边风,可是瞧瞧你现在这德性,小小年纪没有女人就撑不过去吗?”
钟秋翁越说越生气,声音也跟着愈来愈大,一只手叉腰,另只手都快戳到莫小忆的脸上。
白尘被钟秋翁的话羞得粉脸通红,恨不得地上立马裂个大洞好钻进去藏起来,她还是首次遭遇这样的尴尬情况,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早知道就不该跟着来了。
莫小忆乖乖听师父训斥完,不怕死的接着问:“可是我为什么没死呢?反而还恢复了灵力,师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钟秋翁怒瞪宝贝徒弟一眼,狠狠道:“你活的不耐烦了想死吗?没死成你是不是特遗憾?真是气死我了,我脑子进水才会收你这样的忤逆徒弟,亏你练的还是童子功,简直就是好色之徒。哼,我想你既然恢复了记忆,那应该知道自己投胎凡间的目的吧?就你这贪恋女色的德行,能完的成任务吗?”
莫小忆不服气地辩道:“师父,我又不是故意的,情之所至,水到渠成么。更何况事情已经发生,您老人家再生气也没用了,不如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好不好?我实在很好奇究竟为何提前恢复灵力……”
钟秋翁似乎此时才意识到问题的重点,于是尽量压下内心的怒火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原因,按说你被打上时间封印绝对不可能提前恢复,至少就我所知来看,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恢复灵力后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莫小忆略微想了想道:“刚开始显得不知所措,主要是身体有点不太习惯,就好象强行往里面注射了很多空气似的,胀的难受。而且虽然恢复了灵力,但并不能如前世那般灵活运用,更谈不上有那时的能量了,最不舒服的就是我好象忽然不认识自己了,有时候会出现一些陌生的性格和想法,连我自己都搞不清究竟是前世的还是今生的,幸好还能隐藏灵力,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莫小忆深邃幽亮的眼眸此时尽是迷惘,看的出他确实颇为困扰,没恢复灵力时满心渴望,如今恢复了又惹下满腹烦恼。
钟秋翁安慰似拍拍徒弟的肩,淡淡笑道:“你这种表现倒是正常的,毕竟你现在是以凡人肉体产生灵力,有些许排斥难免,你不必因此感到不安。性格有些矛盾也没什么,顺其自然就好,慢慢便会全部恢复的,到时自然能够运用自如。等你离开时为师会交本书给你,记着天天照上面修习就行,会帮你加快恢复进度的。”
莫小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死心问道:“师父,您真的不知道我为何提前恢复吗?我,我猜,会不会与我结婚有关?”
钟秋翁锐利的眼神射向白尘,眸中精光大盛,若有所思问道:“你是不是与她同房后就发现自己恢复了记忆?”
莫小忆点点头道:“是的,可是您老不是说与女子有肌肤之亲会让我送命吗?难道,呃,难道……”
钟秋翁又瞪了他一眼,“难道什么?”
莫小忆迟疑着该不该说出白尘妖精的身份,师父真的不介意自己娶个妖精吗?万一他老人家不允许怎么办?凭师父的本领要拆散自己和尘尘肯定不费吹灰之力,呃,还是别让他知道得了。
钟秋翁岂能不知道徒弟的心思?暗笑的同时假装不经意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老婆不是凡人,会不会无形中帮你冲开了封印?”
莫小忆惊愕道:“师父,您知道尘尘是妖精?”
钟秋翁脑袋一甩,仿佛骄傲的孩子那样拽拽地回道:“哼,早在十几年前她接近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妖精了,要不是看出她没有害你之心,你以为为师会允许她与你鬼混吗?”
白尘的脸再次红成熟透的樱桃。
莫小忆尴尬地讪笑道:“还是师父厉害,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的法眼,那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
钟秋翁捋捋下颌白须沉吟道:“一般的妖精应该不会有如此能力,除非是有着极为特殊的渊源,但是你怎么可能与狐狸精有特殊渊源呢?前世她是妖,你是仙,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牵连。或者你提前恢复记忆和她并没有关系,有可能施封印的人在封存你的灵力时出了什么差错也不一定。总之你既没死又恢复了灵力应该是件好事,就不要太执着于原因了。”
莫小忆脱口道:“可是我第一次遇见尘尘时觉得她似曾相识,好象认识几千年似的……”忽然意识到不该给师父说这些,立马住嘴。
钟秋翁闻言眉心一皱,神光湛湛的眼眸内蓦的射出一排波纹,拧成细线直击白尘的脑袋。
白尘脸色猛然大变,思维如同被人抽空似的呈现一片空白,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又恢复了正常,快的让她压根没有意识到,仿佛只是出现了片刻的幻觉,而只顾低眸沉思的莫小忆自然也没有看到这一幕。
钟秋翁忽然笑道:“嗬嗬,我明白了,忆小子恢复灵力果然与白丫头有关。你们确实有久远的渊源,结成夫妻也算是歪打正着,阴阳相克变成了阴阳相调,让你小子不仅逃过情劫捡回一条命,而且能力将会增加三成以上。等你的身体彻底适应后,你会发现自己比前世更厉害,恭喜你!”
莫小忆纳闷道:“师父,您能不能说清楚我们有着什么样的渊源?前世我们不可能是夫妻,难道上上辈子是夫妻不成?”
钟秋翁神秘兮兮竖起一根手指,诡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为师只能告诉你,不一定非要夫妻才算是渊源,待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何必如此心急?”
莫小忆深知师父的脾气,他不想说的时候怎么求都没用,只好无可奈何转移话题道:“那你知道寒双子在哪儿吗?凭我现在这点三脚猫功夫,应该不是他的对手吧?或者师父跟我下山去?”
钟秋翁断然拒绝,“想都不要想,为师才不会离开这么美的地方,跟你去山下的污浊之地呢。关于寒双子,那是你的任务,等你灵力完全恢复就不难找到他了,现在的他已今非昔比,修了不少邪术。为师劝你至少在一年之内都不要让他知道你的存在,以你目前的能耐,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人家随便一根手指就够戳死你……”
莫小忆赶紧乖乖答道:“我记住了!”
钟秋翁大手一挥下逐客令,“好啦好啦,出屋里去吧,该叫你师娘准备晚餐了。”
莫小忆迟疑几秒,鼓足勇气问一个最想知道的问题,“师父,我可以请问一下您老的真实身份吗?”
钟秋翁双眼一眯,眼神飘忽似笑非笑答道:“你认识为师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师父的身份?为师不过就是大巴山里的一名普通道士,懂点八卦易经,懂点天文地理,兴趣来了给人算算命什么的。怎么,莫非徒儿怀疑师父来路不正?”
莫小忆摇摇头道:“倒没有怀疑师父来路有问题,只是下意识觉得师父绝非普通凡人,不过既然师父不愿说,徒弟也就不勉强了。”
钟秋翁抚掌笑道:“不错不错,有长进!”
莫小忆拉着白尘告辞,两人踏出洞口,小心翼翼穿过石头阵,看见木屋顶上飘出袅袅青烟,想必是柳窨娘正在做饭。
“嗵!”——
一个庞然大物忽然从旁边的松树杈上掉了下来,重重砸在屋侧的空坪上。
莫小忆定睛一看,原来是天殇,从他迷濛的双眼可以猜到刚才肯定是躺树上睡觉。
莫小忆没有上前扶他,只是站在一边调侃道:“天殇,下面没有地方睡吗?干嘛非得跑树上砸坑玩!”
天殇狼狈地爬起身,抓抓头皮讪笑道:“嘿,我怕你师娘拔我的毛,她的手好快,躲都躲不掉,所以才飞到树上睡的。”
莫小忆想到柳窨娘的种种顽性,忍不住失笑。
白尘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柳窨娘为何拔天殇的毛,更不知道莫小忆笑什么,举步往厨房方向而去,准备帮柳窨娘打打下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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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移鸟鸣,松涛唱晚,大巴山的夜与纳西镇一样清幽美丽。
老当益壮的钟秋翁早早便拥着柳窨娘进房度春宵去了,天殇则呈大字仰躺在屋前的石桌上,百无聊赖数着天上的星星,很快进入了梦乡,鼾声如雷惊醒了树上的夜鸟,扑凌凌飞向山后的深处。
莫小忆心中布满谜团毫无睡意,与白尘相拥坐在屋侧突出的石岩上享受温柔夜色。
旁边有棵千年古松,伸着苍老的枝丫如同一把撑开的大伞,恰好遮住了头顶的明月,只有松叶缝隙里漏下星星点点的皎洁光辉,在宽大的青岩上绘成了一幅静谧的图案。夜风阵阵拂来,清凉如水,万千松枝抛却睡意,在风中喃喃低语,奏响了细碎的小夜曲。
莫小忆躺下,脑袋枕住白尘的大腿,微眯两眼望着天幕上姗姗行走的明月,满腹心事悠悠问道:“老婆,师父说我们有久远的渊源,你能猜出是什么吗?或者说我在玘陵宫做少宫主的时候,你是不是见过我?”
白尘比他更加迷茫,缓缓摇头道:“猜不出,不过我可以保证绝对没听说过你,更别说认识了。我一生下来就在雪狐村,后来又随母来了凡间。从未去过仙界,我想你应该也没去过狐界吧!”
莫小忆眉峰川字纠结,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道:“这可就奇怪了,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渊源?但我总觉得自己好象认识你很久很久似的,分不清在梦中还是现实。我不是那种会一见钟情的男人,可我偏偏第一眼见到你时就爱上了你,就象人们所说的前世有缘。人与人之间的缘份真的如此奇妙么?”
当然,莫小忆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前世明明爱的是瑶月宫的玥奴,而不是什么狐界的小白狐,要说有未了缘的也该是玥奴才对。
白尘伸出柔嫩的纤长手指,温柔梳理着莫小忆额上的乱发,脱俗的娇面有着沉思,似乎沉浸到了遥远的往事中,过了好一会才幽幽说道:“其实我也和你一样,对你有着莫名的熟悉感,就象自己一直在等这个人似的。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几岁,就在后山的森林里与一只小豹子搏斗,好几次差点不敌,可你还是顽强的一次次向它进攻。我躲在一边偷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凡人,我发现自己好想跟你亲近。在你终于杀死小豹子后,我慢慢走到你面前,楚楚可怜望着你,不知道是不是我娇弱的外表赢得了你的好感。总之你冲着我笑了,并且将我抱到了怀里。从那后我便经常守在后山等你出现,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喜欢你爱上你,不是说人妖殊途么?”
莫小忆翻起深邃的眼眸,紧盯着白尘的脸,唇边划落一抹温和轻笑,蓦然伸手拉下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缠绵的深吻,满足地笑道:“老婆,能不能讲讲你们雪狐村的故事?还有,你和岳母大人为何会跑到凡间的?可别说是为了遇见我哟,我会感动的流眼泪的!”
白尘亲昵地拧了拧他的脸,轻叹着给他说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五百年前,白静秋凭着无双的容颜与高超的法术,被选为雪狐村的圣女,受着所有族人的膜拜。
为了让她专心修练法术,村中长老集资帮她在村头的白云山上建了一座巍峨的圣女殿。雪狐村的圣女也和人间某些种族的圣女一样,终生不得嫁人生子,更不能与男子有肌肤之亲,就连与他们见面都得先在脸上戴上面衫,这对一个美貌女子来说其实是挺残酷的,更何况狐狸的情腺甚至比凡人更发达,要忍受成千上万年的孤寂该是如何的痛苦?然而,圣女的身份已经限制了她所有的自由,除了每月十五月圆夜的朝拜,白静秋不仅不能和其它男子随意相处,而且任何男子都不得踏入她的宫殿半步。
纵然被严格的族规约束,但生性多情的白静秋最终还是爱上了雪狐村第一勇士胡力桑。值得庆幸的是,胡力桑早在她被选为圣女之前就已爱上了她。若不是自卑不敢表白,两人只怕早就成亲生子,白静秋也不可能被选为什么圣女,就因为一时的卑怯造成了两人几百年的痛苦。
那是一个非常隆众的祭祀,皎洁的月儿挂在浩瀚天空。白静秋穿着薄薄的纯白轻衫,戴着同样纯白的面巾,轻盈飞上高高的祭台,宛若九天玄女翩翩翻飞起舞,迷倒了雪狐村所有的男子。尤其是深爱她多年的胡力桑,直到祭祀结束仍未能从激动中苏醒。胡力桑做了一个令他后来无比后悔的决定,避开所有耳目悄悄潜入冷清的圣女殿。
白静秋正坐在窗前望着明月自怨自怜,胡力桑高大魁伟的身子仿若从天而降,猛然出现在她面前,惹得她快要怀疑是不是跌入了梦中。
胡力桑已经抛开所有顾忌,只想痛痛快快倾诉一下满腔的相思,跪在白静秋面前喃喃低语,将内心点点滴滴的爱恋全盘托出。原本不期望得到白静秋的回应,令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白静秋居然也激动地向他吐露了心底深处的爱恋。
两个血气方刚的妖精到了这种地步会发生什么事,随便用脚趾头也可以想象得到,先是激情拥抱亲吻,接着便失去理智发生了肌肤之亲。过多的浓情蜜意将两人的冲动之火烧得愈发旺盛,夜夜**的结果就是白静秋有了身孕。
胡力桑这才感觉事态严重,提出找长老承认错误,并求他们削掉白静秋的圣女头衔,成全二人这段感情。
白静秋却不这么以为,雪狐村的族规有多残酷,她比谁都清楚,更何况犯错的还是她这个神圣不可欺的圣女,她与胡力桑的结局只有一条,那便是死,就连腹中的胎儿都不可能幸免。为了保住爱人和孩子,白静秋严厉警告胡力桑,若敢让长老知道他们的事,就立马自刎而死,并且言明要和他断绝关系,独自将孩子生下来。
胡力桑深知白静秋外柔内刚的倔脾气,除了服从她的安排没有任何办法。好在白静秋是独自居住一座宫殿,没有谁会踏入接近,因此顺利地生下了女儿白尘,只可惜白尘出生没多久便得了一场重病,必须用雪狐村的护族圣物七星盏才能救助。爱女心切的白静秋铤而走险只身潜入供宝圣殿偷盗七星盏。东西是偷到了,女儿也救活了,但同时也曝露了私自生女并盗宝的罪行。长老们立刻发下追杀令,言明死活不论。来不及逃走的白静秋落入大长老手中,怀里还抱着嗷嗷待哺的女儿。
长老们将白静秋关进冷风塔,轮番逼问她情夫是谁。
白静秋咬牙不肯出卖胡力桑,而胡力桑得知妻女被抓心急如焚,聪明的他知道此时不宜冲动出去与白静秋同甘共苦,而是准备等机会悄悄救出她们母女。
这样的机会很快来了,族中百年一次的庆典活动使冷风塔放松了警惕。
胡力桑趁夜救出白静秋,嘱她带着白尘赶紧离开,自己则留下来想办法拖住追兵。
就这样,白静秋带着女儿无意中跑到了人间,并且在大巴山做起了两只悠闲的小白狐,一过就是几百年,直到白尘爱上莫小忆,而白静秋用法术算出他们有夫妻缘分,这才带着她离开大山追着莫小忆进了大都市。
故事讲完,白尘惆怅地叹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样子,也无法想像有父亲的日子是什么感觉,只听母亲说他是雪狐村最帅的男子,全村的姑娘都喜欢他。看的出母亲真的很爱他,几百年也没能忘记,可惜天妒有情人,让他们无法相守终生。我希望父亲还活着,有一天我们能回去看看他。虽说这可能是一种奢望,但我真的不忍心看母亲就这样年年月月独自相思……”
莫小忆撑起上身,爱怜地亲亲她的娇面,轻声安慰道:“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到时候我一定努力帮你,相信我好吗?”
白尘幽深的大眼眸很快盈上一层水雾,将脸紧紧埋进他的脖领,柔柔地说道:“小忆,谢谢你!”
莫小忆笑着啐道:“真是个傻妞,两夫妻有什么谢不谢的,让媳妇快乐不都是为夫的责任么?”
白尘抬头调皮地吐吐舌头道:“可我还是想谢你,怎么办?”
莫小忆佯装偏头思考了一下,然后猛地翻身将她抱住,一脸诡笑凑到她的耳边道:“嗯,不如就以身相许吧,若觉得还不够,也可以尽快给我生个莫小贝,我爸妈可是盼孙盼得都两鬓飞雪了哟,做为儿媳妇的你,是不是该努力完成老人的心愿?”
白尘最受不了他的逗弄,这只小狐狸虽然已嫁为人妻半载,仍脱不了害羞的本性,又使出凶巴巴的神情做伪装,板着脸,两只手使劲推着他的脑袋嚷:“我才不生,要生找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去,她们肯定非常愿意。”
莫小忆早已摸透爱妻的纸老虎心性,二话不说抱起她回房就寝。
风摇树语,夜鸟哀鸣,却扰不乱二人满腔的柔情蜜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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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三人已经在大巴山呆了整整五天,除了享受师娘高超的厨艺,还得时时防备师父突发奇想的怪招。
钟秋翁没事便拉宝贝徒弟进屋后山洞折腾,不是考验他的武功,就是教他一些奇奇怪怪的法术,含糊其词说将来会用得上,令莫小忆觉得师父神秘的有点接近鬼崇。不过,见怪不怪的他倒没有深想师父的用意,钟秋翁一向就喜欢故弄玄虚,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也可以拐九九八十一个弯整成连载故事,有时天真的犹如几岁孩童,有时又仿若深邃玄妙的无底海洋。
莫小忆早已熟透师父的德性,两师徒互相玩了那么多年的心眼,反正谁都不能完全摸透谁。
当然,姜毕竟是老的辣,莫小忆要想盖过师父,至少目前是不可能的,好在他没有逞强斗胜的心,很多时候明明识破了师父的阴谋,也会装傻不露声色。
话又说回来,钟秋翁纵然摆弄徒弟,但两师徒的感情还是挺好的,只不过相处方式有点与众不同罢了,不是很爱说话的莫小忆在为老不尊的师父面前一向畅所欲言,比起面对自己的父亲多了不少默契,他们可以说的上是一对怪异的师徒组合。
到了第六天,莫小忆终于呆不住了,准备尽快返回南港。
他有确切的预感,寒双子一定就在那里,而且离他并不远,既便师父曾说此时的他完全不是寒双子的对手,但莫小忆仍迫切的想要查探出他的真实身份,甚至感觉他很可能就在自己怀疑的几个人当中。
钟秋翁似乎猜到徒弟想急着离开,再次将他独自叫进屋后山洞,从密封的崖壁内取出一本发黄的小册子,嘱他回去后记得天天修习,定能很快适应带灵力的身体。
说到底,钟秋翁还是担心他年少气盛,以卵击石的去招惹寒双子,自己又不能跟着去保护,因此唯有尽力帮他恢复前世的能力。
莫小忆恭恭敬敬接过册子揣进兜里,尽量不让兴奋溢于言表,弯腰谢过师父。
钟秋翁锐利的目光紧盯着他,眸子里多了一抹窥破徒弟心思的了然,皱皱眉加重语气道:“忆小子,为师再次警告你,灵力没有完全恢复之前千万不要去招惹寒双子,后果不是你能想象到的。被逼离开仙界,他已经恨了你一千年,费尽心思苦练邪术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报复你。他恐怕已算出你会跟到凡间,若被他撞见,后果不堪设想,你的转生很可能成为白费,还会换来魂飞魄散的下场。你能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吗?”
莫小忆频频点头,“明白明白,请师父放心,我绝对不与他正面冲突!”
钟秋翁眼睛一眯,蓦的射出一缕危险的光芒,哪能听不出莫小忆话中隐晦的意思?当下板着脸皮笑肉不笑问道:“你的意思是会从侧面去招惹他了?”
莫小忆见自己的心思被师父看破,咧着嘴讪笑道:“呃,这个,那个,好吧,我尽量不去招惹他就是,不过若他主动招惹我,那就别怪我还手了,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您老人家也不想自己的宝贝徒儿被那败类宰割吧!
钟秋翁鄙夷地啐道:“我呸,就你那点能耐,值得他主动招惹吗?你根本挡不住人家的随手一击,加上你的守护精灵和妖精老婆也不能,所以,给我老老实实隐藏好灵力,只要你不露出体内的灵力,他就找不到你。当然,最好是变化一下容颜,没事与前世长的那么像干什么?”钟秋翁颇不满瞪眼,仿佛莫小忆是故意长成这模样气他似的,眼里的抱怨都快变成火苗燃烧了。
莫小忆深知自己很难做到不去寻找寒双子,既不忍心欺骗师父,也不想遏制自己的决心,更不舍师父师娘为自己担忧,权衡再三,极不甘心答道,“我听师父的!”
钟秋翁这才露出一抹笑容,想了想没什么可交待了,习惯性地大手一挥道:“既然这样,你们赶紧走,为师想你应该没有耐性再陪我们这两个老头老太吧!”
莫小忆斜瞟钟秋翁一眼,决定来个不怕死的以下犯上,似笑非笑说道:“师父此言差矣,老的只是师父一人,师娘哪里老了?嫩的跟水葱似的,比我还年轻呢!”
钟秋翁勃然变色,飞起一脚踢向他,同时暴吼出声:“臭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居然连师父都敢嘲笑打击,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莫小忆飞快躲开师父的“佛山无影脚”,迅速转身朝洞口狂奔,跑了一段又回头问道:“师父,我还有最后一道问题必须请教您,千年前就投胎的我,为何千年后才来到人间?是不是与冥王有关?他对我做了什么?关于那段,为何我的记忆竟是空白一片呢?”
恼怒中的钟秋翁忽然象个性情多变的孩子那样幸灾乐祸笑了,狡黠地眨了眨算计的眼眸道:“就是他,乖徒弟,那个老匹夫太可恶了,等你的任务完成后,可千万要记得找他复仇哟!”
莫小忆岂能不熟悉师父借刀杀人的狡猾表情?不露声色问道:“师父,您老人家与冥王有仇吗?”
钟秋翁这才发现自己太过于得意忘形,差点被徒弟看出破绽,赶紧收敛脸上的奸诈,一本正经道:“哪里哪里,为师才不认识他呢,我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不是一路人嘛!”心里却说:哼,老东西,你就乖乖洗干净脖子等着被砍吧,我老钟的徒弟可不是吃素的。
莫小忆立即逮到了师父话中的漏洞,敏感地问道:“什么叫天上地下?”
钟秋翁立马打着哈哈搪塞,“他是地府,我在人间,可不就是一个上一个下么?”
莫小忆暗笑,也不戳穿师父的谎言,告辞出洞。
次日黎明。
莫小忆依依不舍告别师父师娘,带着白尘与天殇下山。
钟秋翁夫妻相携伫在木屋前的凸岩上,默默望着三人的背影越变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老头子,你说忆小子会听你的话不招惹寒双子吗?”柳窨娘若有所思问,妩媚的丹凤眼溢出点点担忧。
“哼,他会听才怪,别看他平时一副老实相,好像多听话似的,其实全都是装出来的,敢学我不露声色?他小子还嫩了点,只要他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样的屎!”钟秋翁满脸不屑。
“呃,打住打住,请注意文明用语!”柳窨娘连忙提醒丈夫,接着又紧张兮兮朝着莫小忆消失的方向问道:“既然明知他会遇上难躲的危险,难道你这做人师父的就忍心躲在山上袖手旁观?别忘了他若死在人间,是会魂飞魄散的,你真的不担心?”
钟秋翁依然还是那副懒洋洋事不关己的态度,悠然笑道:“那是他自己的任务,别人没有理由帮他完成,万一他死在寒双子手里,那也是他的命,我只管教他不管帮忙,倒要看看他配不配做我老钟的徒弟!”
柳窨娘颇有点无奈白了丈夫一眼,语气转柔说道:“你呀,明明担心的不得了,非要装出一副冷血的模样,啧啧,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你累不累啊!”
钟秋翁立刻有种被窥破内心秘密的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瞪了柳窨娘一眼道:“谁担心他了?那个臭小子从小就心机深沉,老跟我玩阴谋诡计,只有你才会把他当乖宝贝,哼,你不知道他有多坏,有一次,有一次……”
柳窨娘被钟秋翁涨红的脸孔逗的哈哈大笑,揶揄道:“那不是你逼他的吗?想尽法子把他丢往深山和野兽博斗,要不就将他困进阵中,还一次次用诡计捉弄他,你不就想把他训练成笑里藏刀的阴谋家吗?比起你来,他已经算是憨厚老实多了,何况那一次也不能说是他算计你,最多是他反抗你的阴谋罢了!”
钟秋翁语塞,死鸭子嘴硬闷吼:“总之我不会管他死活,他自己不听话,要去送死那是他自作孽,与我何干?”说完掉头就往屋后山洞走。
柳窨娘捂着嘴窃笑,接下来说不定有机会去大城市开开眼界喽!
莫小忆三人马不停蹄赶路,足足走了好几个时辰才到达大巴山下面的银子岩乡,租了一辆三轮车往几十里外的寡妇镇走,到那里乘坐一小时中巴车去县城住宿一夜,次日早上坐火车上省城,便可以直接搭飞机回南港了。
狭小的三轮车勉强可以容纳四人,走的比老牛还慢。
白尘疲累的将脑袋靠在莫小忆肩上昏昏欲睡。
天殇则坐在莫小忆对面,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紧盯着他看,认真的表情仿佛在研究什么奇怪的东西,盯的莫小忆一阵发毛,忍不住问道:“天殇,你看什么呢?”
天殇试探性地问道:“你的师父不是普通人,对吧?呃,还有你,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神秘呢?好象,好象,你给我的感觉太复杂了。”
莫小忆淡淡笑道:“好奇心会杀死猫的,我不象你想的那么复杂,以后你会明白。”
天殇似懂非懂点点头道:“好吧,其实我不是故意要怀疑你什么,对我来说,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将你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生性直爽的天殇对感情的表白同样直接,也很诚挚,让人感觉不出半丝虚假和做作,显得那么的自然而然。
莫小忆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露出任何感动的表情,仅仅只是云淡风轻微微一笑,目光便转到怀里的白尘身上,伸指拨开一缕散落到她脸颊的长发,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溢出几丝暖暖的温柔。
坐汽车的颠簸,加上坐火车的疲累,辗转了几天几夜,三人终于踏上飞往南港的班机。
随着家乡的临近,莫小忆的心情却开始变得不平静,隐隐觉得接下来的日子将会过的水深火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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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刚回到南港便得知裴芊芊生病住院的消息,将天殇安排在左岸花园住下,准备马上赶去医院探望芊。
白尘拒绝一同前往,说是有事改天再去,没等他出门就先离开了家,匆匆跑向孤儿院看望母亲,其实她是迫切想告诉白静秋莫小忆提前恢复灵力一事,顺便问问两人究竟有何奇妙的渊源,实在是无法遏制内心的好奇。而且这个问题一直悬在心头,令她有种吃不香睡不好的郁闷,非要得到答案不可。
白尘一走,莫小忆也走了,先上商场买了些裴芊芊喜欢的东西,然后坐着出租车去医院。
默默望着脑科医院的大门,不禁百感交集。
这个地方似乎与他特别有缘,就连裴芊芊这个不是脑袋有毛病的妹妹也好死不死住到了这里,让他不得不再踏进这个令他颇不舒服的地方,不过这次不一样了,不需要灵钰帮忙也能神不知鬼不觉潜进实验大楼,只是,要不要去看看呢?
思绪如同打了个结,某些念头和师父再三的嘱咐犹如打架似地在脑海交替出现,那个人会在那里面吗?该不该进去冒一下险?
裴芊芊的病房很快走到,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窗,看见虚弱的她正坐在病床上,背后垫着一床棉被,脸色苍白如纸,人也愈发清瘦的惹人怜惜。
一个烫着黄色卷发的中年女子坐在床前削苹果,是她的母亲陈丽婉。
莫小忆推门而入。
裴芊芊立刻绽出惊喜的笑容,猛地坐直身子叫道:“小忆哥,你怎么来了?”声音激动的透着明显的颤栗。
莫小忆礼貌地冲回过头来的陈丽婉叫了声阿姨,随手将东西放到床头柜上,一脸温和笑道:“我刚从外地写生回来,听说你病了,所以就赶过来看看你喽!”
裴芊芊满脸兴奋探过上身,仿佛见到妈妈的孩童般扯住他的衣袖,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红晕,“真的吗?你刚回南港就来看我?好开心哦,还以为你只顾着出去玩,压根把我忘记了呢!”
莫小忆顺势坐到床沿,习惯性地伸出手指刮刮她的鼻子尖,揶揄道:“那是当然喽,中午十二点下的飞机,回到家放下行李就过来了,瞧你多有面子啊!”
裴芊芊瘦削的小脸迅速蒙上一层亮丽的光辉,五官的每一部分似乎都在笑,灰暗的眸子更是变得神彩奕奕,衬的整个病房都跟着亮了不少,少女心事展露无遗,完全忘了老妈还坐在旁边。
陈丽婉颇有点好笑的瞄了眼得意忘形的女儿,心里蓦然明白眼前这个小伙子对女儿的重要性,整个暑假,只有今天才看到女儿脸上露出真正的笑容,心情不自禁的跟着好起来,决定将空间让给这对年轻人,起身冲着几乎快靠到莫小忆肩上的宝贝女儿道:“芊芊,妈妈先回去了,晚上再过来陪你!”
裴芊芊心思全部放在莫小忆身上,苦苦想念了将近一个暑假好不容易才见到,哪还有多余的心思管别的,只是不经意“嗯”了声,视线并没有移到母亲身上。
陈丽婉慨叹“女大不中留”,径直拉开门走了。
莫小忆宠溺地望着裴芊芊神彩飞扬的笑脸,宛若雪白的莲花上映现着淡淡的红霞,内心深处那缕刻意压下去的悸动再次涌上来,情不自禁移近,伸出胳膊轻轻揽住她瘦小的身子。
虽然处在药味十足的病房,但裴芊芊身上隐隐散发的淡淡幽香还是使他莫名的眷恋不已,瞳仁里尽是水样的温柔。
裴芊芊闭上双眸满足轻叹。
如果这是一场梦,只愿永远处在梦中不要醒来。
从大学一年级的那次偶然相遇,裴芊芊便爱上了当时还是无名小卒的莫小忆,转眼便是三年。裴芊芊足足爱了三年,小心翼翼掩藏着心中的爱恋不让任何人知道,只想默默守在他的身。看着她的小忆哥一步步脱茧而出,最终成为受人注目的美术大赛头奖专业户。同时也看着那些如花蝴蝶般闪现在他身边的亮丽女孩。直到白尘的出现,从小忆哥一往情深的瞳仁里,她看到白尘在他心中的重要,明白自己永远没机会与他相守终生了。
裴芊芊每每想来便心如刀割,决定悄悄退开,只要小忆哥能得到幸福就好,可是心里还是很想念他,那种看不见的恐慌令她经常难以入眠,身体状况也逐渐变差。
原以为小忆哥有了心爱的女友后,便不会再记得她这个妹妹,可他竟一下飞机就奔到医院,怎不叫她感动满怀?裴芊芊暗自告诉自己做人不能太贪心,有了这一刻,别的都不要再奢求了!
莫小忆低眸望着沉醉幸福中的裴芊芊,心情十分复杂,若不是白尘的出现,或许自己真的会让芊芊做女朋友,她是个那么善良而又纯真的女孩,就象一汪温泉,每每能让他忘掉所有的烦忧,然而一想到白尘,莫小忆的身子蓦的僵硬了,自己已是有妇之夫的身份,还有什么资格心猿意马?更何况瑶月宫还有一个深爱的女子正等着自己回去。
莫小忆幽幽叹息一声。
只顾陶醉在莫小忆气息中的裴芊芊并没有听到他的叹息,梦呓般喃喃道:“小忆哥,如果不是我生病,你肯定不会想到要看我吧?我知道你有女朋友要照顾,实在分不出多少闲心在意我这个妹妹,可是我真的很想念你哦,小忆哥,我会每天替你们祈祷的,希望你们永远幸福!”
莫小忆的心再次震颤不已,纵然总是装傻,但他又岂能不明白裴芊芊的感情?她的这种心态只能用一句话形容“爱到深处无怨尤”,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得到如此崇高的爱意?
“傻丫头,你胡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呢?我的心里一直有你存在的。我想,天底下再找不出比你更纯善的妹妹了!”莫小忆感性的说道,却又该死地多加了一句,象是提醒自己,也象是提醒裴芊芊。
裴芊芊却自动忽略他后面的那句,只是开心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真的吗?不是故意逗我开心吗?”
莫小忆非常肯定点点头,“真的!”
有亮晶晶的泪珠儿滚出裴芊芊的眼眶,滑过苍白的脸颊。
莫小忆首次发现“梨花带雨”究竟美到什么程度,简直灵动的令人无法呼吸,忍不住低眸轻轻以额抵了抵她的娇面。
裴芊芊芳心悸动,缓缓闭上眼睛悠悠道:“小忆哥,谢谢你,有你这句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莫小忆爱怜低语:“傻丫头!”
裴芊芊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再次落下,声音略有点虚弱道:“小忆哥,我累了,想好好睡一觉,你赶紧回去吧,白尘是个很美很个性的女孩,你要好好珍惜她哦!”
莫小忆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只是点了点头依言扶她躺下,仔细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淡淡的吻,转身走出病房。离开脑科医院前远远望着那栋实验大楼,冒险用灵力探索了一下,这次不用灵钰帮忙就感觉到了异状,为免被他们发现,赶紧将灵力隐藏。
回到左岸花园,白尘还没有回来。
天殇则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研究,地板上摆了不少东西,显得很是凌乱,大概都是他研究完后没来的及摆回原位。而且,莫小忆最钟爱的那辆巨型遥控坦克已被他拆成了一堆零件,乱七八糟散落地毯。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摆在静物桌上的几尊石膏像没被他砸掉,那可是花了一万多块钱买的,全是莫小忆喜欢的西方人物。
天殇见他进门,仿佛做错事的孩子般尴尬地低下了头,讷讷道:“我,我只是想看看这些东西是什么,不是故意乱弄你的。”
莫小忆正待说话,手机猛的响了,匆匆说了句“没关系”,便出阳台接电话去了。
“小忆,找你真不容易啊,老是关机,没出什么事吧?”金苗苗爽朗的声音透着一丝隐匿的关怀。
“哪能呢,我刚从外地写生回来,在飞机上所以关着手机。”莫小忆有点感动于她的关心,情不自禁露齿轻笑,然后话锋一转道:“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又遇上什么怪案了?”
金苗苗讶道:“咦,你怎么知道有怪案?”
莫小忆打趣:“你大警官哪次找我不是为了案子?一见你的电话我便有下意识的反应了!”
金苗苗讪笑:“呃,这个,我有吗?你总不会希望我找你约会吧?”
莫小忆并没有听出金苗苗说最后一句话时,声音泄漏的一丝颤栗,还以为她只是随口开玩笑,于是也随口接道:“不敢不敢,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找你这么厉害的女警官约会,不是嫌命长么!”
金苗苗心里迅速涌起一抹失落,紧跟着收起随意态度,语气凝重道:“小忆,前天我们接到一桩比以前更玄的案子,任何人都束手无策,我现在想起来后背还是冷嗖嗖的,你说世上会不会真的有鬼?”
莫小忆如今对“鬼”这个字特别敏感,急忙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金苗苗重重吸了口气,缓缓道:“前天夜里,南港市几家监狱的重刑犯全部不翼而飞。门窗完好无损,门口的守卫也没见任何人出入,甚至连监控录相都和以前一样是片空白。近百来个囚犯,究竟是如何消失不见的?你不觉得这事邪门的令人毛骨悚然吗?”
莫小忆猛然一怔,脑子里有一个念头蓦地划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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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手机,莫小忆脸色凝重走回客厅。
天殇已经爬到放石膏像的静物桌上,赤着脚蹲在一座名叫大卫的塑像前左瞧右看,眼眸里满是探索知识的好奇。
莫小忆急了,生怕他把自己的宝贝砸烂,立即扬声叫道:“喂,天殇,你赶紧下来,那东西可是很贵的,千万不能打烂了!”
天殇如梦初醒,条件反射般一个倒勾跃到地上,双脚不小心碰到大卫。
眼看大卫即将掉下桌子,莫小忆吓的纵身掠过去一把扶住倾斜的石膏像,心中暗道好险,自己的宝贝疙瘩差一点就玉碎了。这不仅仅是价贵的问题,还是他珍藏多年的爱物,都不知道替它画过多少像了,可以说陪伴了他大半个的画画生涯。
天殇见自己又差点闯祸,顿时手足无措呆立一边,陪着笑脸讪讪道:“嘿,我不是故意的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动你的东西,我发誓!”
莫小忆知道他只是从没见过这些物什,内心充满了好奇才会忍不住东挪西动,淡淡说了声“算了”。
天殇仍是一副犯错的内疚模样,嘴巴几次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小忆失笑,随意斜坐到沙发上,招手叫他过来一起坐,望着他一脸正色问道:“天殇,如果现在遇到你的师父殷道长,你还能认出他吗?”
天殇脸色一变,瞳仁内迅速浮起一抹惧意,猛地站起颤声问:“你看到他了?在哪?”
莫小忆摇摇头,“没有,不过前两天我们这里发生了一桩怪事,听你说殷道长喜欢收集亡灵练邪术,我有点怀疑那是他做下的案子。我就是想问问,若带你去那儿看看,能不能感应到殷道长的气息?”
天殇神色一缓,明显松了口气,可见殷道长留在他心里的阴影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消除,好一会才接过话茬道:“应该很难,毕竟已过了一百年,不过我倒是熟悉他采集亡灵的方法。他可残忍了,不仅收集死人的魂魄,就连活人被他看中也会用极残酷的手段逼死对方,然后抽取灵魂……”说着说着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想必是回忆起了当年的可怕情景。
莫小忆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心中的怀疑愈发强烈,若金苗苗所说的那件案子真是殷道长所为,那几十名囚犯只怕已经见了阎罗王,只是他会将人带到哪去呢?城里还是山上?几十个人不是小数目,一般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藏的下。
当然,如果执意要藏的话,也不是多难办到,比如废弃的工厂房屋,私人别墅的地下室,或者山中的废庙等等,对于懂法术的人来说方法多的数不胜数。
忽然,莫小忆想到了脑科医院的实验楼,再联想到那里的各种异状,心念蓦的一动,该不会就是藏在那里吧?难道殷道长就是脑科医院的某个人?随即下意识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早在龙啸飞住院的时候,自己和灵钰就进去毁坏过实验室,就算他是脑科医院的人,又怎么会傻到再把人藏到曾被人捣毁的地方呢?
天殇脸色很快恢复平静,凝望着莫小忆表情复杂的脸小心翼翼问道:“你真的以为是殷道长干的吗?他真的就在这座城市?老天爷,该不会那么巧吧?”
莫小忆摊摊手苦笑道:“只是随便猜测,因为除了他我想不到别的人,而且那些人只是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有确定生死下落,或许不是他干的,毕竟天下修练邪术的不止他一个。”
天殇抿了抿嘴,哑着嗓子道:“最好不是他,否则那些人肯定不会有活路的,而且会死的很残忍。他会用药物让活人的肉慢慢融化,听着他们惨叫呼号拼命挣扎,直到皮肉化尽变成一具白骨,趁着对方断气的一刹那抽取魂魄。他说这样得到的亡灵最有价值,是普通怨灵的几倍。他根本就是个没有心肝的变态狂,什么恶事都做的出来。万一他真在这座城市,我想,这里的人遭殃是迟早的事!”
天殇嘴唇哆嗦,用刚学会的骂人话形容殷道长,他只见殷道长杀过一次人,就是用这种方法,却令他刻骨铭心记了一百多年,直到现在还摆不脱噩梦的纠缠。
莫小忆顿时有种想要呕吐的恶心感,就好象喉咙口卡了一条小毛虫,突然有点希望殷道长别是寒双子,千年前的寒双子虽然阴险狡诈坏进了骨子里,但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难道经过一千年的洗礼,他变的愈发偏执恶毒残酷了?
越想越感觉到沉重,要对付这样一个魔性十足的败类,只怕压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最后鹿死谁手无法确定,看来必须依师父的话,暂时别去招惹他,以免得不偿失。
天殇见莫小忆只顾想问题不搭理他,便自己跑到一边玩去了。
莫小忆回到卧室锁上房门,从玉钺里招出灵钰,简略给她讲了下囚犯消失的事,问她有没有办法找到那些人。
灵钰嘟着红嫩嫩的小嘴道:“忆哥哥,既然你把那个什么殷道长说的那么厉害,那人家万一犯到他手里,岂不是连尸骨都没有了吗?钰儿舍不得离开你哦!”
莫小忆啐道:“少瞎说,你是老宫主用顽石粹练成的精灵,除了他老人家能让你消失外,谁还能要得了你的小命?最多折磨你几下罢了!”
灵钰没想到自己的瞎话居然被戳穿,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捻着耳边的小辫子讪笑道:“呃,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可是我怕被他折磨耶,他那么变态,万一来个先那什么后那什么怎么办?按你们人类的说法,到时我就是不贞洁的女人,以后就不能嫁给你了。”
莫小忆啼笑皆非道:“真是越说越离谱,如果真被他逮住,你就不能现出真身吗?到时他想侮辱你自然没法办到,你这灵活的脑瓜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笨了?”
灵钰委屈的将嘴撅得高高,颇不满瞥了他一眼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心疼我,根本不为我的安危着想。”
莫小忆深感与女人打交道是件十分头疼的事,就连这么一只小小的美女精灵都绞疼了他的脑袋,干脆胳膊一伸将她揽到怀里,语重心长说道:“钰儿,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是属于我的守护精灵,我们的命运连在一起已经一千多年,我不疼你疼谁啊?”
灵钰被几句甜言蜜语熏得晕乎乎,瞪着大眼眸天真问道:“真的吗?”
莫小忆轻轻点头,“当然,只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也许那个人就是寒双子,你也知道我转世为人就是为了他,早点解决,我们就可以早点回玘陵宫去了,你难道不想吗?”
灵钰下意识附和:“想!”
莫小忆暗笑怀柔政策果然管用,女孩子都喜欢被哄,谁知道他高兴过了头,灵钰紧接着脑袋一歪,调皮地撅起嘴迎向他的脸道:“那你吻我一下我才去。”
莫小忆一愕,随即笑着在她粉嫩嫩的小脸上印下一吻。
灵钰却不满意这种蜻蜒点水似的轻吻,仿佛找大人要糖吃的孩子那样指着自己鲜嫩红润的嘴巴道:“不行不行,要这里才算!”
莫小忆险些跌倒,苦笑不得问道:“钰儿,是谁告诉你要这样吻的?”
灵钰得意洋洋炫耀道:“电视啊,我看到电视里的男人吻女人都是这样的,看他们吃的那么香,我也想尝尝是不是真的很好吃!”
莫小忆“噗嗤”一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暗暗诅咒电视害人,这么纯洁的小精灵都被荼毒了,别的还能幸免吗?可望着灵钰跃跃欲试的眼神不做又不行,只好忍住内心强烈的罪恶感,低头给了她一个深吻,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就放开了。
灵钰咂吧一下小嘴,喃喃来了句:“也没什么味道嘛!”
莫小忆再次呕血,生怕她缠着自己讨论这个问题,赶紧转移话题道:“钰儿,这下你可以去了吧?”
灵钰嘻嘻笑道:“马上去,不过我要告诉你哦,若过了十二个时辰还没见我回来,肯定就是出事了,你得立刻用法术召我,这样我才能顺利回到你身边,一定要记住噢!”
莫小忆郑重承诺绝对召她。
灵钰这才娇笑着跳到他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啵”了一下,化成一缕轻风掠出窗外。
莫小忆忽然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灵钰根本没有告诉他如何召她,两人虽绑在一起千多年,但她从未独自离开玉钺出去办过事,自然也就从没说过召唤的咒语,这可怎么办?急的他立马扑向窗边,哪还有灵钰的影子?想要追上去,又力不从心,顿时有点懊恼自己的灵力为何恢复的那么慢,才那么可怜巴巴的几成而已,如何追得上她?赶紧掏出师父交给的那本小册子,摒弃杂念开始修练,期待能尽快多提升点能力,万一灵钰真出事,也好有办法救她回来。
不知不觉进入忘我境界,直到白尘回家,“哐当”的关门声将他震醒,抬眸望向窗外,已是华灯初上,闪闪烁烁的霓虹灯将夜色装饰的愈发鬼魅,而灵钰还没有回来,难道真的出事了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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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默默伫在窗前,望着浩渺夜空中闪烁的群星,内心涌起一抹担忧,虽说灵钰只是粹练成的精灵,但毕竟已具有了人的思想与感情,她会知道恐惧与害怕,千万别真的落在那个恶魔的手里。
思绪乱飞发了一会呆,打开卧室门出客厅,看到天殇正半蹲于电视机前,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紧盯着电视画面,嘴巴大的足够吞进一个大鸭蛋,满脸惊讶的样子,呆萌得实在令人忍不住想笑。
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仿佛奏响了甜蜜的爱情曲,透过关闭的玻璃门,可以望见白尘晃动的身子,宛若穿梭于花丛中的蝴蝶,美丽而温馨。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来回萦绕,馋涎欲滴。
莫小忆的心中猛地涌上无尽的幸福感,抬腿朝厨房走去,轻轻拉开门,伸出胳膊从后面环住爱妻的腰,两只手掌插进她胸前的围巾口袋,嘴巴则凑到她耳边笑眯眯低语:“老婆,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真想念!”
白尘内心一阵激荡,故意想用凶巴巴的语气抢白他几句,结果说出来的话却是软绵绵的,“少肉麻了,我还能做的比和风客栈那个怪厨师好?不过,今晚我会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丸煲’哦,你想清淡点还是味重点?”
莫小忆流着口水谄媚地回道:“不管清淡还是味重,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白尘啐道:“恶心!”
莫小忆暗笑着在她莲花般娇羞的俏脸上印下一吻,放开她的腰站到一边帮她剥蒜,边剥边道:“老婆,我把灵钰放出去办事去了,可直到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答应过用法术召她的,可我根本不知道召她的咒语是什么。万一过了十二个时辰还不回来,怎么办?”
白尘一惊,讶然问道:“办什么事?有危险吗?”
莫小忆沉声道:“她只是粹练的精灵,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我怕她遭人欺负,而且有可能永远回不到我的身边。对方太厉害了,若正面遭遇,她压根不是对手。”
白尘不解道:“那你为何还放她出去?”
莫小忆只好将囚犯消失的事给她说了一遍,末了接着道:“灵钰说十二个时辰后,若我不用法术召她,恐怕就回不来了,你有办法召她吗?”
白尘低眸想了想道:“这种远距离召唤守护精灵,应该只有主人才能办到。我想除了你和粹练她的人,只怕谁也召不回她。不过没关系,万一到时她真的没回,我会替你出去寻找的……”
莫小忆断然拒绝,“不行,南港如今藏着厉害的灵力高手,你不能轻易使用法术,我不能让你随便冒险。”
白尘悠悠叹道:“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她是跟了你千多年的精灵,我知道你们之间不仅仅是主仆关系,更多的是朋友和亲人。若她就这样消失,你难道不伤心自责吗?”
莫小忆语塞,脑海不断晃动着灵钰纯真活泼的笑脸,心跟着一阵抽搐,白尘说的对,自己对灵钰绝对是有感情的,她就象一母同生的妹妹一样刻在自己的心中,说什么也做不到对她孰视无睹。
白尘淡淡笑道:“你放心,我做事自有分寸,不会随便胡来的,我会尽力帮你找到她。”
莫小忆依然担心道:“我还是不敢让你一个人出去,要不我跟你去吧,两个人总可以互相照应,至少我不用象个困兽一样坐在家里受煎熬。”
白尘狡黠反问:“你能化成轻风在两分钟之内跑遍整个南港城吗?”
莫小忆老实回答:“不能!”
白尘吐吐舌头轻笑,“那不就结了,我答应你一定照顾好自己,我们先做饭吃吧,等过了十小时还不见灵钰,我就立刻出去找她,你呆在家里就行了。”
莫小忆顿感自己窝囊到了极点,沮丧地埋头剥蒜。
夜渐深沉,远远的街上只有零落的归人与逐渐稀少匆匆穿过的车辆。
客厅的电视机播放着无聊的娱乐节目。
天殇抱遥控器靠着沙发椅背打瞌睡,屋内响着惊天动地的呼噜声。
莫小忆默默坐在侧对面的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茶已发呆,灵钰依旧没有回来,这让他很是担心。
浴室门“吱呀”轻响,长发披肩刚沫浴完的白尘犹如出水仙子,姗姗走了出来,侧身坐到他的旁边,幽雅的将胸前的头发拂到脑后,柔声道:“先去睡吧,灵钰不会有什么事的。”
莫小忆点点头,起身拍拍天殇的肩,嘱他进卧室睡觉。
天殇半闭着眼睛进房去了。
白尘也走向自己的房间,快进门的一刹那被莫小忆扯了回来,单手紧搂着她的腰,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道:“还有必要和我分房睡吗?”
白尘羞得粉面通红,乖乖任由他将自己拉进了他的卧室。
朦胧的粉红色壁灯,将整间卧室渲染的浪漫而温馨。
白尘长发遮盖下迷人的容颜更是充满无声的诱惑,灯下看佳人,岂是一个美字能够形容?
莫小忆紧紧拥住妻子,只愿一头栽进美梦中永远不要醒来……
次日凌晨,已是灵钰离开的十个小时后,可她仍然没有回家。
一夜未曾合眼的莫小忆望着身边好梦正鼾的白尘,内心充满了矛盾,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她去寻找灵钰,万一真的遇上殷道长或寒双子,那她去了就不会有灵钰那么好命了,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该为了自己的守护精灵而让心爱的老婆冒险吗?
白尘似乎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缓缓睁开双目醒了过来,望了眼灰蒙蒙的窗外讶声道:“天亮了?干什么不早点叫醒我?离灵钰离开已有十二个时辰了吗?”
莫小忆揽住妻子娇柔的身子,将脸紧紧贴着她红润的俏脸道:“还没到,老婆,你还是别去了吧,我去找就行了。”
白尘推开他的脑袋,白了他一眼道:“你刚恢复灵力,让你去和那个恶魔斗,不是白白送死吗?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我向你保证,不管如何都要将灵钰带回来!”
莫小忆殷殷叮嘱道:“你不用勉强自己,灵钰毕竟不是人类,对方再厉害也弄不死她。你就不一样了,弄得不好会送命的。我要你时刻记住,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我也不想这么年轻就做鳏夫……”
白尘眷恋的将脸埋进莫小忆的脖领处,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眼角蓦的湿了,生怕被他发现自己的脆弱,赶紧将泪水咽了回去,暗自谴责自己越来越没用,为何不能象以前那么冷硬?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那么多属于人类的复杂感情呢?
莫小忆似是有点受不了此刻的沉郁,故意将一只手按向白尘的腰部,眨眨眼问道:“老婆,昨晚运动了那么久,你累不累?”
白尘嫩白的脸“唰”的红成了娇艳欲滴的三月桃花,脑子里满是昨晚的不良画面,顿时有点气恼地啐道:“呸,还不是你害的,也不想想人家今天还要出去寻找灵钰,有你这么当人丈夫的么?哼,真不懂体贴媳妇,色狼!”
莫小忆连忙狗腿地讨好道:“对不起老婆大人,我保证今晚一定节约时间。”
白尘一听这话,立马一脚狠狠踹开了他,逃命似跳下床穿好衣服,匆匆说了声“我去找灵钰”,便象一阵风猛的消失于窗前。
莫小忆愣愣望着老婆消失的方向,千丝万缕的担心如涨潮般汹涌而至……
天殇仍保留着山里的习惯,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便起床到阳台上打坐,一吐一吸好象传说中的吐纳术,更像是鱼缸里吐着泡泡玩的小金鱼,样子有点滑稽。
莫小忆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他练的什么功,但隐约可以断定不是什么阴毒功夫,还蛮像那么回事的,看来殷道长教他的确实是正宗武功。
进厨房随便煮了两碗肉丝面做早餐。
天殇从未吃过面条,稀哩哗啦风卷残云,称赞不已,吃的十分开心。
莫小忆心事重重,自然没什么胃口,仅仅只是尝了两口便让给了天殇,走出阳台给金苗苗打电话,他想带天殇上监狱看看,期待他能感觉出是不是殷道长劫走了囚犯。
金苗苗沉吟道:“恐怕有点难度,那里可是案发现场,早就拉了警戒线,还有专人看守,外人根本不可能靠近的。”
莫小忆脑子一转,故意严肃道:“你不是怀疑有鬼吗?我这里有个修道的朋友,对妖魔鬼怪方面很有研究,或许他能帮你解答一些疑问,可前提是必须前往现场才能查探出端倪。反正你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破案,何不把死马当活马医一下呢?搞不好就找到了线索也不一定。”
金苗苗稍为迟疑了一下,模棱两可答道:“我尽量争取吧,若领导同意,到时再打电话与你联系,怎么样?”
莫小忆笑道:“可以,不过希望能快点,时间耽搁一长,就算找到他们,只怕也是一堆尸体了。”
金苗苗敏感地追问:“什么意思?”
莫小忆搪塞道:“呃,我的意思就是时间拖长了,他们可能会被害。”
金苗苗“哦”了声,匆匆说了句:“我又要出现场了,拜拜!”便挂了电话。
莫小忆收起手机,准备进客厅将这件事好好向天殇交待一下,他有预感,金苗苗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去监狱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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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后,白尘将灵钰带了回来,双双从窗口穿进莫小忆的卧室。
两人的衣衫都甚是凌乱,上面还沾了些泥土枯叶,神情颇为狼狈,一看就是经历过为时不短的打斗。
莫小忆远远感应到她们的气息,早早便守在卧房,见白尘化成人形站在地板上,立马冲上前将她拥进怀里,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下来,但瞧到她的狼狈相,一颗心又不由地纠了一下。
随后跟进的灵钰刚落地便满脸惊骇哇哇怪叫:“我的妈呀,吓死我了,那个家伙真的是个大变态。几十个人耶,全部变成了白骨。他不仅抽了别人的灵魂,还毁了别人的皮肉,这都是什么东西啊?不过我感觉他不是多厉害嘛,他布的结界我不费多大功夫就破了。一千多年了,寒双子的道行难道还退化了?忆哥哥,你以后也不用顾忌他了,只要你能再恢复两成灵力,我保证你绝对能打赢他……”
莫小忆放开白尘,讶异问道:“你在哪里找到那些囚犯的?有没有和他正面冲突?”
灵钰得意洋洋笑道:“嘿,凭我精灵的搜寻能力,要找他们当然容易喽。告诉你,他们在一个你绝对做梦想象不到的地方,可惜没见着你说的那什么殷道长。我去时只剩下了一堆白骨,想必那家伙已达到目的离去。只不过挺奇怪,他设的结界并没有解除,难道他还想要那些白骨?不太可能啊,当猪骨熬汤喝吗?”
莫小忆横了灵钰一眼,“臭丫头,别卖关子了,到底在哪?”
灵钰笑嘻嘻道:“你知道南港最高的楼房是哪座吗?”
莫小忆脱口而出,“总共有一百二十四层的琉泉大厦,莫非在那?”
灵钰收起嘻皮态度,一脸正色道:“没错,就在琉泉大厦的楼顶。真是个好地方啊,离天最近,方便吸取日月精华,而且还不容易被人发现。反正只要设下结界,就算有飞机经过也看不到他在那里干什么。话说忆哥哥,你真的决定去招惹他吗?”
莫小忆摇摇头道:“不,就我目前的能力来说,还不足以和他抗衡,我不打完全没有把握的仗。当然,我会抓紧时间按着师父交给的小册子修习的。我想,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恢复的差不多了。对了,钰儿,你有什么办法替我召唤十二铜人吗?我被冥王那个老家伙洗去了一千年的记忆,实在想不起十二铜人有没有随我转世,而我现在又没有足够的力量使用法术搜寻他们。我打算召他们来,以备紧急之需。”
灵钰眨着无辜的双眼,“忆哥哥,除了老主人,就你能召十二铜人哦,我没那个能力!”随即又象个花痴那样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喃喃道:“说实话,我还真想念幽卓大哥耶,若有他跟在忆哥哥身边,就不用我出去找什么囚犯了。”
灵钰口中的幽卓就是十二铜人的老大陵幽卓,十二铜人全以陵幽为姓,比如老二叫陵幽童,老三叫陵幽溟,等等。
莫小忆的记忆一下子回到千年前,想起陵幽卓跟他大战寒双子的情景,想起二人之间亦仆亦友的感情,陵幽卓总是比其他十一个铜人更懂得他的心意,那种默契是千千万万场战斗中培养起来的……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便汹涌泛滥,心中不禁思念起他来。
白尘安静地坐在莫小忆身边听他和灵钰对话,一直没有吭声,脸上的表情有点莫测高深。
莫小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紧盯着灵钰的眼眸问道:“钰儿,你不是说你搜索能力很强吗?那为何过了十个时辰还没回来?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灵钰粉嫩的小脸蓦的涨红一片,视线不由自主溜向白尘,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没事……”
白尘暗笑,白了她一眼揶揄道:“她啊,笨的找不着这里的方向了,自然就回不来喽,幸好我去的及时,否则她就越跑越远了。”
莫小忆啼笑皆非,伸手掸掉沾在白尘肩上的泥士道:“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下连白尘的脸都红了,吭吭哧哧道:“呃,我去追灵钰的时候遇上了一只修练成精的穿山甲,他的道行比我高,估计与我母亲有得比,我与灵钰一起斗他都险象环生,后来还是用诡计才赢了他的。”
莫小忆抽了口凉气,暗自谴责自己不该派她们俩出去,南港只怕远比想象中危险,各路妖魔鬼怪不知藏了多少,以后还是小心为妙。
灵钰见莫小忆只顾与白尘两两相望,遂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嘴唇翕合无声念着咒语,身上肮脏不堪的衣物逐渐干净如新,这就是做精灵的好处,衣服根本不用洗,更别说洗澡了,哪天人类也发明了这样的清洗方法,估计能大赚特赚。
白尘突然满脸忧戚叹道:“小忆,你有没有想过恢复了灵力后的日子会变的不太平?你一定要努力修习,争取尽快将前世所有的能力恢复,否则你会很危险的。一只小小的穿山甲精都那么厉害,不知道南港还藏着多少厉害的妖物,一旦让他们发现你,只怕会争相掳夺。你现在只是凡胎肉体,比不得前世的身份。听我母亲说,若你在人间死去,也许会落到魂飞魄散的下场。我真的好担心!”
其实,白尘还有点没说的是,她已经跟老妈白静秋说好了,万一莫小忆真有什么危险,白静秋会第一个赶到他身边保护。
莫小忆揽住白尘瘦削的肩,淡淡笑道:“不会有事的,我会尽最大能力保护好自己,师父交给我的小册子真的很有用,仅仅只是一天一夜的功夫,我又多恢复了一成的灵力。”
白尘惊喜问道:“真的吗?这下我就放心了!”
莫小忆肯定地点点头,视线移向窗外,幽深的瞳仁里划过淡紫色的光芒,同时有抹阴鸷一闪而过,前世与今生的个性再次在他身上交替浮现,孤傲与温和构勒出的表情,有点难以揣测。
白尘默默望着他的侧脸好一会,幽幽问道:“小忆,你这次派灵钰出去找那些囚犯,只是为了想帮那个女警官吧?凭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在查探不清对方虚实的情况下贸然出击,何况你还认为他可能是个你无法应付的强劲对手,我猜的对吗?”
莫小忆坦然承认:“没错,这件事我做的确实有欠妥当,不该明知危险还去做,好在你和灵钰都没出什么事。”
白尘不露声色道:“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直接告诉她那些人在琉泉大厦顶上吗?”
莫小忆皱皱眉道:“我可不想被卷进麻烦里面,琉泉大厦楼顶有白骨都被我知道了,他们不是怀疑我是凶手,就一定以为我是妖怪,到时如何解释的清?看来得想个什么妥善点的办法,既要让她知道,又不会牵扯上我……”
白尘促狭道:“不如由我去打个匿名电话好了。”
莫小忆点点头道:“好吧,我们到离家远一点的IC卡机上打,现在就走。”
灵钰立刻冲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撒娇:“忆哥哥,我也要跟你们去,人家不要进玉钺睡觉啦,好无聊!”
莫小忆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啐道:“不行,天殇就在外面客厅,我的房间忽然有个小美女跟出去,他肯定会起疑的。钰儿乖,以后有好玩的,我一定叫你出来。”
灵钰撅撅嘴,委屈地化成一缕紫光掠进玉钺。
莫小忆与白尘上街打匿名电话。
原以为此事已告一个段落,谁知道两个小时后,金苗苗拨响了他的手机,告诉他失踪的囚犯找到了,但成了几十具白骨。现场已严密封锁,只取回一具骸骨化验。希望他带早上所说的道士朋友上现场看看。发生了这样的事,令从不愿相信鬼神的金苗苗也不得不怀疑是鬼怪所为了。
莫小忆正想确定凶手是不是殷道长,欣然同意了金苗苗的请求。
白尘望着他挂断电话后深思的脸,表情凝重问道:“你真的要去吗?到了那里切记隐藏好灵力,我担心那个恶魔会躲在旁边窥探,万一他真是寒双子,你的麻烦就大了。”
莫小忆轻声笑道:“放心吧,在我没有一定把握与他斗之前,不会轻易暴露于他面前的,我没有白白送死的嗜好!”
白尘叮嘱了几句,进书房玩电脑去了。
莫小忆走到天殇面前,将蜷着腿窝在沙发上死盯着电视机流口水的他拉起,再次将早上说过的话交待了一遍,带着他离家往琉泉大厦而去。
左岸花园离琉泉有二十多里路,坐出租车倒也没花多少时间便到了。
金苗苗站在琉泉大厦前面的广场上,远远望见莫小忆下车,立刻笑吟吟迎了上来,脸上保持着一惯的爽朗乐观,但敏感的莫小忆还是从她笑容里窥探到了一丝不安。当然,任谁见到那么多吓人的白骨都难免忐忑的。
莫小忆向金苗苗简单介绍了一下天殇,当然是瞎掰的道士身份。
金苗苗瞳仁内划过一抹诧异,在她心目中,修道的应该都是极具仙风道骨的老头,哪象眼前的小伙子那么年轻?而且还单纯的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不禁有点怀疑莫小忆是不是故意糊弄她。
莫小忆自然将她的疑惑尽收眼底,狡黠笑道:“你别看我这朋友年轻,他的法力可不浅。”
金苗苗笑笑,领着二人上到楼顶。
空旷平坦的楼顶,横七竖八躺着一地白骨,白灿灿的甚是吓人。
天殇一接触到地上的骷髅,脸色“唰”地变成一片灰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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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注意到了天殇的极度不安,心里大概有了底,却眯着眼不露声色。
金苗苗在女子中算是胆大的,然而望着眼前的满地狼藉,也不由得白了一张俏脸,忍着恶心扫了几眼地上的骸骨,下意识攥紧莫小忆的胳膊,用变调的声音不住问道:“你说是什么人这么残忍?不,一定不是人,哪有人能在几天之间将几十人的肉割的这么干净的?太可怕了!”
莫小忆轻问:“你们已经证实这些骸骨都是狱中消失的那些囚犯了?”
金苗苗应道:“是的,法医拿骨头鉴定过,确实是他们。我们局不少人都是战战兢兢的,完全想不出这个案子是什么人做的,甚至还有人说是妖怪干的,闹的人心惶惶。如果不能及时破案,我想恐怕会在每个人心中留下阴影。因为未知的恐惧才是最能让人恐慌!”
金苗苗眼里全是担忧,往日的精明强干里破天荒多了一丝女人的脆弱,看的出她不仅压力很大,而且十分迷茫。
莫小忆思量着该不该将一些听起来很荒谬的事告诉她,说出来后,她能相信吗?
天殇围着一地白骨转了一圈,又从旁边一名小刑警手里拿过一只手套戴上,轻轻抓起一根人骨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峰紧皱,脸上表情非常复杂,待放下骨头,远远冲着莫小忆招了招手。
莫小忆快步走向他,沉声问道:“发现什么没有?”
天殇脸色甚是凝重,几乎用尽力气才说出口:“你的猜测成真了,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殷道长干的。”
莫小忆脸上并没有出现惊讶神色,只是平淡无波问了句:“你能确定吗?”
天殇一脸严肃答道:“能,我对他配制的药水味道太熟悉了,骨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这种药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除了他应该没人会配。既使不是他本人所为,至少也是与他有关系的人。何况这种抽取活人灵魂的方法,也与他往日的行径一模一样,不太可能是别人。只是想不到现在的他越发残忍了,一次就残害了这么多生命,接下来不知还有多少人要遭殃!”
莫小忆轻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恶事做尽终有报,他很快会得报应的。”
天殇猛地瞪大两眼死盯着他问道:“莫非你想和他斗?忆,千万别冲动,他不仅武功高强,还懂邪门法术,你一个普通人就算武功再好,也斗不过他的,只会白白送死……”
莫小忆莫测高深笑笑,假装一脸不甘道:“难道就任由他祸害人间吗?也许有一天他就会害到我们头上,到那时再想跟他斗只怕来不及了,我们唯有先下手,才不至于哪天落到他的手里,你别忘了他曾经对你做过的事,若让他知道你就在这里,说不定哪天又抓你回去逼你助他修练,你难道甘心再被他利用吗?”
天殇深邃的眼眸掠过一抹阴影,几乎是条件反射脱口而出,“不,我宁愿死也不会再落在他的手里,我无法再承受那种恐惧。”
莫小忆宛若诱惑不懂事的孩子那样轻声道:“这不就结了,如其被他迫害,倒不如早早做准备除去他,既能保住你自己,也能替人间除害,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天殇迟疑道:“可是我们拿什么跟他斗?我承认你的武功很厉害,但和一个懂法术的人是没法比的。我虽然懂点法术,可比起他来,几乎只能算是九牛一毛,再练一百年也未必斗得过他,跟送死有什么两样?”
莫小忆不以为然道:“再厉害的人总有死穴吧,我们一起努力,总会有办法对付他的。”
天殇也许是被他的自信鼓舞,蓦的拍拍胸脯道:“好,我听你的,从今晚开始我就将一些法术教给你,凭你的聪明一定会学的比我好,我自己也会加紧修习,我们一起为民间除害,灭了这个大恶魔。”
莫小忆满意地颌首。
既然知道殷道长就在本市,那接下来的事就是证实殷道长是不是寒双子了。当然,这件事不用急,得先将前世的能力全部恢复再说,而且莫小忆还有一个预感,那个看似对他的死活不管不顾的师父大人,肯定不会窝在大巴山享清福,指不定此时已悄悄潜伏在南港哪个角落了。再不行就让洛昕亚带着自己去蛇界搬救兵,恢复了记忆的他,自然想起了蛇帝是他在仙宫唯一结拜过的大哥,那个将他当宝贝宠着的神力暴燥王岂会对义弟的危险坐视不理?
莫小忆想着想着,唇边浮上一抹狡黠的笑意。
金苗苗见他只顾和天殇嘀嘀咕咕,忍不住扬声叫道:“小忆,你们看出什么没有?给我说说嘛!”
莫小忆走向她道:“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吧,我会将一些事情告诉你的。”
金苗苗迫不及待道:“好,那我们马上去蓝基咖啡馆,那里的包厢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莫小忆点头,招手示意天殇离开。
下到琉泉大厦一楼,金苗苗进车库将她的车子开了出来,朝着蓝基咖啡馆的方向急驰而去。
蓝基咖啡馆虽然处在闹市中心,但因为并没有直接靠近大街,所以还算幽静,尤其是里面布置的很有情调,隔音效果不错,将外面的噪音完全隔绝了,不仅有宽敞干净的大厅,还有独立的小间包厢。
金苗苗来的多,轻车熟路找了一间最靠边的包厢,透明玻璃窗外,正对着滨海公园,远远望去,风景很是养眼。
莫小忆坐定,待侍者上过咖啡后,十分严肃望着金苗苗道:“我要说的话也许非常荒谬,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怀疑!”
金苗苗“噗哧”一笑:“不都是一回事吗?”
莫小忆一本正经道:“是,也不是,总之希望你能相信,而且希望你能暂时保密,除了我们仨,别再让第四个人知道,能做到吗?”
金苗苗被他脸上的严肃感染的神色一紧,郑重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莫小忆转动一下咖啡杯,缓缓说道:“关于那几十个化成白骨的囚犯,我想告诉你的是,他们不是被妖怪吃的,更不是被什么鬼所害,而是被一个专门修练邪术的不良道士抓走。因为他需要用活人修练阴毒的法术,至于为何会想到掳囚犯,我想应该是他们的身上煞气比较重,抽取的灵魂一定会是恶灵……”
莫小忆说的很仔细,当然,省去了很多不能让金苗苗知道的情节,包括他自己的能力,只说这些都是天殇告诉他的,还说天殇下山就是为了想办法惩治这个道界的败类。
金苗苗早已听的目瞪口呆,哪里还有闲心去怀疑莫小忆的真实身份?这些故事对她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但又令她不得不相信,因为那几十具白骨冷森森堆在琉泉大厦屋顶,使她无法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只是莫小忆和她开玩笑。纵然惊骇,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优秀女警,金苗苗很快恢复常态,只是仍下意识转向天殇追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天殇诚实地应道:“是的,我保证!”
金苗苗这才露出全然相信的态度,平静问道:“那你们希望我如何做?”
莫小忆轻描淡写回答:“我希望你什么都不用做,最好劝你们领导暂时先将这个案子放放,这个人不是你们能应付得来的,他来无影去无踪,你们的一切技术对他没用。能一夜之间搬走这么多人不被发现,就可以想象到他的本事。既使你用世上最尖端的科技追踪,也绝对抓捕不到他,又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何况他在暗你们在明,万一激怒了他,到时遭殃的就不仅仅是你们了,还可能会连累一方百姓。我可不是故意危言耸听,愿不愿相信随你!”
金苗苗低眸沉思几秒,毅然抬头应道:“好,我答应你假装不知道这回事,不过,如果类似的事还会发生呢?难道我们都不管吗?”
莫小忆皱皱眉道:“恐怕只能这样,因为天殇目前也没有办法斗他,你们更斗不了,只能等段时间再说了。”
金苗苗眼睛一瞟,望向天殇道:“你的法术没有那个道士厉害吗?”
天殇模棱两可答道:“暂时没有!”
金苗苗忽然想到一件事,满脸凝重问道:“小忆,照你这么说,那前面我给你说的几桩怪案也是这个无良道士所为了?”
莫小忆黑眸一眯,沉吟道:“从犯案手法上说,应该是他,但我们没去现场看过,无法向你保证,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揪出他的。”
金苗苗凝重的脸色稍微和缓,淡淡笑道:“那就麻烦二位了,这样的事情,我们真的是束手无策,前面几桩案子都压着,加上这桩,若继续再有类似的事发生,我想我们局大概就得从南港除名了。”
莫小忆打趣道:“哟,自信满满的女警官,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灰心了?”
金苗苗苦笑道:“如果你接二连三受到这样的刺激,又没有任何办法去解决,我看你还如何自信的起来?说实话,我没有主动脱下警服离开就不错了。”
莫小忆附和道:“说的也是,今天就聊到这儿吧,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和我联系,我们先回去了。”
金苗苗站起身想要去付帐,莫小忆抢先掏出钱包。
三人走出咖啡馆,各自离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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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四处一片宁静。
莫小忆独自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没有开灯,只有显示器蓝莹莹的光朦朦胧胧照着。
白尘知道他晚上都要加紧修习钟秋翁交给的小册子,因此并没有来打扰他。
天殇则教了一些上乘的武功秘诀给他,也早早回到自己的卧房修习法术去了,此时的他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斗垮他的师父,连让他好奇重重的电视都没兴趣看了。
莫小忆原本是要加紧时间恢复灵力的,可刚才接到云宵的手机短信,嘱他立刻上网,说是有要事交待,自然只能马上打开电脑了。
刚上线便看到云宵发的连线信息,通过网络视频,可以望见骤风的工作室坐满了人,几乎所有的成员都在,包括莫小忆急着想找的郑魁。
云宵嘻皮笑脸冲着莫小忆来了个恶心的飞吻,兴高采烈戴上耳机道:“忆,我们很快就可以解脱了,旭日集团快完蛋喽!”
莫小忆事不关己随口接道:“你们还真够狠的,好一个蚂蚁搬家。”
云宵赶紧表明清白:“冤枉啊,我们只是搬了一部分,还有另外的人打主意的。再说了,孟惊龙做非法生意,迟早会被公安盯上。我们只不过在他的财产充公之前,拿一点点出来享受享受罢了。”
莫小忆嘲讽地撇撇嘴道:“姓云的,少给自己立牌坊,对你的那点德性我还不清楚?允许别人打主意,不过就是为了掩盖你自己曾经打过主意罢了,将来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你的头上,我猜的不错吧!”
云宵装模作样笑道:“咳,真是知我心者,非小忆莫属也!”
莫小忆懒得和他兜圈子,开门见山道:“找我什么事,简洁点说,我可没闲心听你唠叨废话。”
云宵眨眨眼睛道:“哟,别这么急燥嘛,不就是耽搁了几分钟你搂着老婆睡觉的时间,有必要对老朋友这么恶声恶气么?真是太伤人家的小心肝了!”
莫小忆呕血,咬牙切齿道:“姓云的,你要再扯三扯四,我就下线了。”
云宵这才收起玩笑态度,一本正经道:“你还有最后一步要做,我希望你能在两天之内搞定,待会儿我会传一份加密的文件给你,密码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年月日,文件上面有详细的说明,你照着做就行了。”
莫小忆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云宵又道:“给你的分红,两天后我会打进你的帐号。另外,等这事一了结,我们准备集体去埃及游玩半个月,你要不要一起去?”
莫小忆摇头拒绝:“我还有四天就开学了,哪有时间出国玩?”
云宵揶揄道:“听说你的专业成绩在紫苑美院可是数一数二的,推迟个十天半月报道,学校应该不会找你麻烦吧,更何况你已经大四了,有几个大四的学生会这么乖乖上学的?”
莫小忆是紫苑美院出名的逃课大王,自然不会在意按不按时报道,之所以这么积极,主要是因为美术大赛。辛辛苦苦跑纳西呆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参赛作品么?美丽的巴黎还在等着他呢,虽说如今的他早已不是过去的穷学生。先不说别的,光这次帮云宵破坏旭日集团所得到的报酬就够他跑几趟法国了,但自己去办出国手续毕竟麻烦,还不如搭着大赛的机会去。
云宵见莫小忆不吭声,又诡秘地笑道:“嘿,告诉你一个秘密哟,还记得上次去观音山救你老婆吗?根据可靠消息,那栋别墅下面有地下室,而且好象正干着什么肮脏的勾当,你要不要去看看?”
莫小忆的记忆一下子回到那一天。
白尘当时也说过有地下室,而且还说那里有古怪,执意想要下去看。然而,那里究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呢?知道白尘是妖精后,莫小忆更断定那座地下室绝对不寻常,有没有必要去看呢?不会和那个殷道长有关吧?该去虎嘴上捋须吗?嗯,等过段时间多恢复些灵力后,找个机会去探探,没准会有什么收获也说不一定。
为了不被云宵看出自己的意图,莫小忆极力装出一副兴趣缺缺的神情道:“有什么好看的,我对别人的闲事不感兴趣。”
云宵失望地撇嘴,“真没劲!”
莫小忆话锋一转道:“帮我叫郑魁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他说。”
云宵立刻换上一副八卦表情,谄媚地问道:“什么事?透露点给我知道嘛!”
莫小忆哼了声:“医学上的,你懂吗?”
云宵的脸立马垮了下来,拿下耳机大声叫那个正趴在老四郁君剑背上偷香的美男子郑魁,这家伙平生只对男人有兴趣,于是骤风里面长的最为柔美秀气的郁君剑就成了他调戏的目标,众人早已习惯他们的不清不楚,早就见怪不怪了。
郑魁放开郁君剑,懒洋洋走过来拿起耳机,露出一脸迷死人的甜笑打招呼:“忆,好久不见,我可是想你的紧噢!”
莫小忆顿时感觉脊背一阵发麻,没好气啐道:“呸,别对我这么恶心的笑,我消受不起。”
郑魁得意狂笑。
每次只要对莫小忆露出这种笑容,百分之百都会换到他的唾弃,但郑魁似乎压根不在意,反而还乐在其中。碰上这么一群不正常的人,难怪莫小忆死活都不愿加入他们的组织。
莫小忆打断他的笑声,正色道:“我有个朋友,因为误食了一种毒药,导致浑身长满了猴子似的黄毛,刮掉后次日又长了出来,你能有什么办法帮他脱毛吗?”
郑魁问道:“你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吗?”
莫小忆摇头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我又如何知道?能否用普通的脱毛剂脱?”
郑魁笑道:“当然不能,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什么时候有空带他到我那里一趟,我得亲眼见见他的症状才行,这个没问题吧?”
莫小忆答道:“好,过几天就带他过去。”
郑魁做了个“OK”的手势,两人又聊了一会天殇的症状,莫小忆自然不会将天殇的真实身份告诉他,至于他以后会不会看出,那就是没办法的事了,毕竟郑魁可是被称为医学界鬼才的,要看出什么端倪也不稀奇。
临别,郑魁仍不忘占莫小忆的便宜,故意用调戏的语气来了句:“忆,要是我帮了你的朋友,你准备如何报答我?不如就以身相许吧,我可是觊觎你的魔鬼身材很久了噢。”
莫小忆恶狠狠咒道:“去死!”
郑魁又是一阵大笑。
唯恐天下不乱的云宵也凑了过来恶心他。
莫小忆“啪”地关了耳麦和视频,懒得跟那群变态加疯子浪费时间。
打开云宵传过来的密件,解密后粗略浏览了一下,感觉并没有多大的难度,大概几个小时就可以做完,于是干脆趁夜忙碌起来,尽快搞定可以早点了却一桩麻烦,免得那个家伙又来搔扰。
当然,以前的莫小忆对于这种网络上略显卑鄙的黑客入窃行为,其实是很不齿的,觉得太过于小人,否则凭他高超的计算机水平,也不至于上到大三还是穷学生,随随便便接点小业务也能发笔小财嘛,若非体内散发的灵力使他得了个五百万大奖,心性跟着慢慢改变,恐怕他还是以前那个默守成规的老实孩子,自然也就不可能答应云宵在网络上操纵这些东西了。
输入某些特定的指令,照着密件中指示进行,莫小忆温和的脸上逐渐被一抹阴冷代替,前世今生两种截然不同的个性再次在他身上交替出现,左右着他的心。尤其是那天在观音山别墅,孟均浩谈到白尘时射出邪光的双目赫然闪现脑海,刺激得他心头也多了一抹冷酷,嘴边情不自禁浮起残酷的冷笑,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所有的指令全部完成。
切断网线关闭电脑,掏出手机给云宵发了一条短信,莫小忆轻轻嘘了一口气,伫立窗前望着高高悬于半空的明月沉思了一会,念咒召出灵钰。
“忆哥哥,你是不是要带我出去玩?好开心哦,人家都快被闷死了,这个美丽的凡间我还没有好好游玩过呢,一定要痛痛快快地玩一趟……”灵钰双脚刚落地,便满脸兴奋抓住他的胳膊叽哩呱啦说了一大堆。
莫小忆将手指竖到唇上,一本正经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捏捏她翘挺的小鼻子啐道:“臭丫头,来凡间这么久别的没学会,贪玩倒是学的比谁都快。这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叫我带你上哪玩?”
灵钰纳闷道:“那你召我出来干什么?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莫小忆猛地被口水呛了一下,眯着眼晴问道:“什么孤男寡女?这成语谁叫你用的?”
灵钰歪着脑袋得意道:“嘿,你老婆教的啊,她说你和那个什么女警察孤男寡女成何体统。我们也是一男一女,自然也可以这么用喽,怎么样,我学的不错吧!”
莫小忆啼笑皆非:“以后别跟着她乱学成语,用错很丢人的。”
灵钰嘟着小嘴,垂下眼帘沮丧道:“那好吧,不学就不学,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莫小忆正色道:“当然是有事了,你帮我去探探周围有没有什么东西出现,我准备放出灵力修习几个时辰再睡!”
灵钰应了声,化成一缕轻风掠出窗外,很快又拐了回来,打着手势说一切正常,并再次飞出去帮他守护。
莫小忆拿出小册子,一会便进入了忘我境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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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风送爽,桂树飘香,紫苑美院开学了。
莫小忆正式步入大四。
对于一名大学生来说,这一年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也可以说是最松散的。不仅要面对毕业的一切问题,还要面对踏入社会寻找工作的问题。不少人开始对未来迷茫,对前途不安。
当然,这些所有的问题对莫小忆都不是问题,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寒双子并消灭他。
因为要修习灵力的缘故,莫小忆决定以后不再住到学校,报完道便上宿舍收拾柜子里的东西回左岸花园。
刚踏进寝室门就见同寝的四个家伙都来了,正热热闹闹抢着各自带来的家乡特产吃。
李海琛献宝似高扬着手里的塑料袋叫道:“小忆小忆,这是我留给你的牛肉干,你要再不来,那些刚从牢房放出的家伙就将它们全吃光了。”
李侃立刻一脚踹到他脚脖子上,鄙夷地来了句:“卷毛参,你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明明是你自己把我留给小忆的东西全吃了,居然还有脸说我们。你问问大伙,究竟谁吃的最多?”
苗仝伟马上附和,并从自己的柜子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莫小忆道:“小忆,我们老家的酥油茶和桂花糕,特意给你留的,城里可是买不到的哦!”
江岭月则一声不吭将一盒罐装的五味猪肘放到他手上,想必也是专门留给他的。
望着每张热情洋溢的脸,莫小忆只觉得心中充满了友情的温暖,同时有一丝不舍悄悄涌出,同学间这种无私的情谊是任何东西都不能替换的,将来只怕再难遇到这么纯粹的情谊了,值得好好珍藏一生。
莫小忆将他们送的东西一一接过,满脸笑意道:“中午我请客吃饭,各位可以随意挑选地方。”
李海琛眼睛“倏”地亮了,抢先叫道:“我们去吃‘福满楼’的苏菜,如何?”
苗仝伟立刻泼冷水,“苏菜有什么好吃的?甜腻腻的,你小心年纪轻轻得糖尿病。我看不如到‘巴蜀人家’吃川菜,我上次跟几位学长去过,菜式花样挺多,而且口味也不错。”
李侃眼一瞪,“你有病啊,这么大热的天吃川菜,会上火懂不懂?我觉得还是吃回民的清蒸菜比较好,我们学校门口不远有家回民菜馆,做出来的食物特别好吃,包你们一吃上瘾,便宜又实惠,何乐而不为?”
苗仝伟狐疑地死盯着他,“这话听着,我怎么感觉那么象做广告呢?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叫‘春月’蒸菜馆的?哼,你小子行啊,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老板娘的妹妹是我们学校的学妹。上学期快放假的时候,我还见你在图书馆跟她套近乎,敢情是想趁着小忆请客,好去对人家女孩子借花献佛……”
李侃被苗仝伟说破心事,立刻恼羞成怒扑过去怒吼:“姓苗的,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要扁你了!”
宿舍响起惊天动地的狂笑声,以及苗仝伟和李侃追打时碰倒凳子的响声。
莫小忆好笑地摇摇头,走过去打开自己的柜子整理,将一些重要的书籍资料放进塑料袋,剩下不要的准备一会儿烧掉。
靠在床杆上看书的江岭月抬眸瞥见他收拾东西,心里一动,脱口问道:“小忆,你要离开吗?”
正在追打的苗仝伟与李侃立即停止了动作,双双将目光放到他的身上,李海琛更是冲动地跑过去抓着他的胳膊追问:“小忆,你要走?去哪里?”
莫小忆淡淡笑道:“我只是搬到亲戚家住而已,以后可能没时间回宿舍住了,很抱歉不能跟你们睡到离开紫苑的最后一天,不过我们还是会有很多机会在一起玩的。”
离愁顿时犹如突然而至的夏日暴雨打向每个人的心头。
此时此刻,他们才蓦然惊觉大四也就是意味着分别,心情迅速低落,看不见的忧伤弥漫了整间寝室。还有多少日子能够拥在一起肆无忌惮欢笑打闹呢?还有多少日子可以这么无所顾忌地胡乱挥霍?每个人都知道,大四在整个大学中总是过的最快的一年,往往只是一眨眼它就过去了,不管你愿不愿都将面对离别,到时又该如何承受那种难舍?
生性感情丰富对莫小忆又敬又爱的李海琛,首先失态尖叫:“小忆,不许搬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在一起度过最后一年,你就这样搬出去算什么?你一向是我们五个人中的精神支柱,每次捅出什么篓子总是你替我们收拾,我们已经习惯了遇事就找你商量摆平,如今你说走就走,让我们以后怎么办?”
李侃揉揉酸涩的鼻子道:“是啊,小忆,别让我们提前感受分离的难过好不好?我讨厌这种离别!”
莫小忆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情感,微微笑道:“你们别这样,我不就是晚上不在这里睡嘛,我这也是不得已,你们还记得我那个叫灵钰的表妹吧,她父母都不在了,我得去她家照顾她。再说了,我也打算找份工作实习,好早日适应社会。这样的话,住在学校就不是很方便了。总之我答应你们,决不会放弃我们之间的友情。”
莫小忆之所以找了几个莫须有的借口搪塞,主要是不想让他们误以为他放弃了他们。
几年的相处,他们其实早就把他当成一种依赖,每到关键时刻,他们总是会不由自主靠向他,此时的忽然离开,他们自然会受不了,但莫小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无法兼顾太多的兄弟义气。每个人活在世上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使命,而莫小忆的使命就是追杀那个千年前的败类,如今已查到一点端倪,又如何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晚一天恢复所有能力,就可能会有更多的人遭殃。莫小忆并非那种大爱天下的侠士,但最起码的责任和善良却逼使他无法眼睁睁看着殷道长,也可能是寒双子做恶,必须尽最大努力提升自己的灵力,阻止他的恶行。
龙啸飞推门而入,纳闷地望着紧攥着莫小忆胳膊不放的李海琛问道:“海琛,怎么一副被人抛弃的怨妇表情?”
李侃阴沉着脸道:“啸飞,你来的正好,劝劝小忆别搬出去,我们只有一年就各奔东西了,到时天涯海角,相聚的机会只怕很少,为何不能在一起好好度过最后一年呢?”
龙啸飞一怔,紧盯着莫小忆讶道:“你要搬出去?发生什么事了?”
莫小忆无奈,只好将刚才的理由又重复了一遍。
龙啸飞沉吟道:“这么说来,你是非搬不可了?没有两全齐美的办法吗?”
莫小忆摇摇头。
龙啸飞望望将希望全落在他身上的几双眼睛,又望望莫小忆无奈的脸,内心陷入重重矛盾。
他是宿舍年纪最大的,为人处世也有着大哥的风范,平时与莫小忆算是比较能心意相通,他知道莫小忆做这样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难处,自然不能象其他人那样耍赖强行留他,但又确实舍不得他离开,不仅其他几个,就连他也经常在某些事情上喜欢听取莫小忆的意见,凭他对莫小忆的了解,只要不住宿舍,肯定是没多少机会与大家在一起的。
李海琛眼巴巴看着龙啸飞道:“龙老大,难道你真的愿意让小忆搬出去吗?他住宿舍的时候都经常不见人,如果再一搬走,我想我们以后只怕很难再见到他了,我真的很不习惯!”
龙啸飞深吸一口气,努力用平淡的口吻说道:“我一直认为小忆和我们不一样,他就象苍鹰,终究会飞向属于他的天空。我们不能因为自己就自私地缚住他的翅膀。朋友之间的友爱不应该是这样表达的,而应支持并尊重对方。说实话,我也很不想让他离开,但我更愿意理解他的决定,更何况又不是生离死别,他还是会来上课的,你们说对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内心不得不认同龙啸飞的话。
李海琛脸上划过一抹惭愧。
在他心目中,莫小忆不仅是令他敬爱的朋友,更是他的救命恩人,可自己却象个渴望母爱的孩子那样抓着他不放,顿时自责不已,慢慢放开他的胳膊,语气伤感道:“对不起,小忆,或许啸飞说的对,我们不该不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想到以后很难再见到你,我的心便变的空落落的,仿佛被人抽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我一定会让自己理解你的,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天空!”
莫小忆诚挚地笑了,感性地说了句:“谢谢你们!”
龙啸飞爽朗地笑着打破低沉的气氛道:“好了好了,都不要难过了,我们应该抓住相聚的每一分钟,快快乐乐生活,否则等到毕业的那一天肯定会后悔的。”
莫小忆继续转身收拾书柜,整理好后扬声宣布:“中午快到了,我请你们去吃韩国料理,青海路那家韩国菜据说不错,我们去尝尝如何?”
苗仝伟第一个响应:“好好好,在电视里见过韩国料理,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就是没吃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其他几人自然也跟着附和。
莫小忆率先出门。
一行人离开学校,搭上出租车往青海路而去。
六个人当中,只有莫小忆吃过韩国菜,其他人都是首次进韩菜馆,阴郁的心情被满桌漂亮的食物扫淡了不少。一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莫小忆大出血几乎将店中的招牌菜全都上了,结果到最后,除了莫小忆和江岭月,别的全醉了。
醉的最厉害的当属李海琛,简直就是借酒浇愁,一杯接一杯狂灌,然后发起了酒疯,趴在桌上痛哭失声。
莫小忆只好去隔壁酒店订了一间房,与江岭月将他们一一搬到酒店休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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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的纳西风景画在美术大赛中荣获一等奖,如愿拿到了前往巴黎游玩的资格。
紫苑美院的领导十分重视此次获奖,不管他是否愿意,先斩后奏联系展览馆替他举办了一场隆重的个人画展,还特意花钱在电视上做了广告宣传。
正式开展那天,莫小忆连面都没有去展览馆露便悄悄从学校溜走了,不愿出现在记者的镁光灯下,一是对这种虚名没多大兴趣,觉得麻烦。再则心里有别的顾忌,谁知道那个变态的寒双子会不会通过影片中的蛛丝马迹认出他的真身,以他现今的能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是小心为妙。
记者久候不到他,只好失望离开,关于他的真实面貌顿时多了一抹神秘。
回到左岸花园,白尘正斜躺在客厅沙发看电视,面前的茶己上嗑了一堆瓜子壳,端得是无比悠闲。
天殇则象个孩子那样趴地上玩遥控车,不时左右滚动一下,神情甚是专注。
“忆,你进来,我有话给你说。”白尘见他进门,急匆匆将他拉进卧室,并且锁上了房门。
“神秘兮兮的,什么事啊?”莫小忆随口问。
白尘娇嗔地丢了一个白眼给他,颇为严肃回道:“还不是你的画展,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接受记者采访?”
莫小忆摇头笑道:“我怎么可能接受他们的采访?躲还来不及呢,压根就没去展览馆。要不是校方强烈要求,我才不会搞什么展,怎么?你担心我长得这么帅上电视后被别的美女抢走?放心吧,你老公不会那么没品的!”
白尘啼笑皆非,踮起脚尖捏了把他的脸啐道:“厚脸皮,谁会担心你啊,我是怕你接受记者采访惹麻烦。钰儿不是说你和前世长的很像嘛,万一被寒双子看到你的录相或照片,那你就完全暴露了。我们在明他在暗,到时只怕更难对付。”
莫小忆眨眨眼睛开玩笑道:“那还不好办,大不了我来个假死呗,然后再以新的面貌复活,反正我现在已经学会变化不少模样,要弄个假的尸体很容易,到时那群无聊记者就会抢着报道紫苑美院最有前途的一颗新星不幸陨落,众人齐哀……”
白尘一把捂住他的嘴,瞪圆眼斥道:“嘁,乌鸦嘴,也不知道动脑子想想,寒双子是何许人物?他能识不穿你的假把戏?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别暴露自己,并且加紧修习灵力!”
莫小忆伸出胳膊拥住她,用自己的鼻尖碰碰她的鼻尖道:“好,一切听老婆大人的,我一定努力保护好自己,你就别为我担心了。”
白尘眼眸一闪,眼角多了几点亮晶晶的东西,喃喃说道:“我能不为你担心吗?一想到那个寒双子我就不寒而栗,他那么变态,手段又那么残忍,对一个令他恨了一千多年的仇人来说,他会如何报复可想而知,我真的好害怕你出事。”
莫小忆内心一热,爱怜地拥紧怀里的人儿,轻轻笑道:“老婆,你现在可是越来越脆弱了,记得当时我们刚认识时,你冷狠的很呢,那个狡黠刚强的白尘什么时候变成绕指柔了?”
白尘气恼地狠掐了一下他的手背道:“还不是你害的,老是让我提心吊胆。”
莫小忆大笑:“好,都是我不好,那你准备怎么惩罚我?”
白尘歪着脑袋装模作样想了想道:“嗯,这个嘛,就罚你替我做晚餐,然后再帮我刷碗。”
莫小忆意味深长盯着她的俏脸道:“老婆,能不能换一个?比如罚我做你的床单,或者当你的被子也行,不是比做饭更有意思吗?”
白尘自然明白他话里隐晦的意思,一张脸“唰”的红成了关公,正准备挣脱他的胳膊,却早一步被他抱起放到床上,修长的身躯紧跟着压了上去,急的她左躲右闪,眼睛不住瞟向门口,“千万别乱来,天殇在外面呢,你弄这么大动静丢不丢人啊!”
莫小忆不以为然撇撇嘴,“放心,他不会凑到门口偷听的,那家伙呆是呆了点,可人家毕竟活了百多岁,又不是三岁小孩,你怕什么。”
正准备敲门叫莫小忆的天殇闻听此言,仿佛踩到烧红的烙铁般快速跑开,俊脸红红自言自语道:“要死咧,大白天的上演儿童不宜的戏码,也不注意注意影响,差点爆了我老人家的心脏!”
沉浸在夫妻恩爱里的莫小忆与白尘自然不知道天殇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否则只怕女的羞得恨不能立马钻个地缝,男的则一脚把天殇踢到墙上粘成壁画了……
快黄昏的时候,莫小忆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听声音应该是名年轻女子,说是有极重要的事需当面谈,并约在紫苑美院不远的“红磨菇”酒吧见面,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白尘见他神色不对,不禁关切问道:“忆,谁来的电话?”
莫小忆收起手机,轻蹙眉头道:“我也不知道,对方只说有事面谈,让我过‘红磨菇’一趟便挂了。老婆,你在家里准备晚餐,我过去看看到底什么人这么神秘!”
白尘眼里划过一抹担心,猛地抓住他的胳膊道:“我跟你去!”
莫小忆不忍看老婆担忧的眼神,反手牵住她的手道:“好吧,不过到了那里后我们得分开进去。对方既然这么神秘,想必是不希望第三者在场。你坐到一边等我就行。”
白尘点头同意。
莫小忆下楼推出云宵送的那辆摩托车,带着白尘往“红磨菇”而去。
刚踏进咖啡馆便看见靠窗边坐着的一名美女站起身朝他扬手。
金黄色波浪卷长发懒懒披在肩上。白嫩柔滑的肌肤,眉峰如黛杏仁眼,鼻梁又高又直。略厚的红唇艳丽如花,耳朵上挂着明晃晃的大圈圈耳环。一袭低胸黑长裙将雪白的胸脯衬托的愈发白腻,而且半隐半露,无声地挑逗着旁人的视觉。
这是一个浑身上下充满野性美的年轻女人,令莫小忆想起雅里西亚的格雅娜。
美女取下架在头上的墨镜,优雅地冲走近的他伸出玉手自我介绍:“莫先生你好,我叫寒雨菲,冒昧请你出来,还请多多包涵!”
莫小忆轻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柔荑,淡淡笑道:“不知寒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寒雨菲明眸湛湛望着莫小忆,微微绽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声音嗲嗲说道:“是这样的,我今天在展览馆看到了你的画展,对于你的画风非常喜欢,我想买下那幅《妖娆红》,不管多少钱都没关系,不知莫先生是否愿意割爱?”
莫小忆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他并没有想过要卖画,每一幅作品都是他的心血结晶,又不是穷到没饭吃的地步,为何要卖呢?然而,望着对方热切的眼神,他迟疑了。每个人都渴望得到别人的欣赏与承认,就连生性淡泊的莫小忆也一样,毕竟画画是他最大的爱好,何况那只是一幅他并没有多看重的普通水墨画,既然她喜欢,何不大方成全呢?
寒雨菲似乎看出他的矛盾,聪明地耍了个小心眼,挤出一副十分惋惜的表情欲擒故纵道:“我知道我的要求或许有点过份,但是我真的非常非常喜爱那幅画。如果莫先生实在舍不得割爱,那我也无法免强。我很快就要回美国了,十分遗憾此趟回国没有达成自己的心愿,就当我和莫先生的画没有缘份吧。祝你能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我会永远记得你的画的。”
莫小忆不知是看出了她的意图,还是顺水推舟,总之只是淡淡笑道:“谢谢!”
寒雨菲见他并没有象她所经历过的那些男人那样在美色之下顺势答应她的要求,心里反而多了一丝非得到画不可的决心,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道:“如果莫先生什么时候舍得割爱了,请一定打电话和我联系,我非常期待。”
莫小忆客气地接过名片道:“好的!”
寒雨菲低眸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美艳至极的脸上两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可谓风情无限。
出于职业敏感,莫小忆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美女比格雅娜更美上几分,虽然同样是野性美,但她的眼里只有妩媚和热烈,没有格雅娜脸上的那种贪邪。
白尘坐在旁边第二张桌子处,悠闲地喝着杯里的咖啡,趁着寒雨菲低眸的瞬间,冲莫小忆绽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并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莫小忆心领神会,站起身礼貌地说道:“寒小姐,若没别的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寒雨菲一愣,似是没想到莫小忆会主动离开,但她终究久经场面,仅仅只是稍稍愣了下便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莫小忆经过柜台,替白尘付咖啡钱的时候顺便将寒雨菲的也付了,这才走出咖啡厅。
白尘随后跟出。
寒雨菲透过玻璃窗,望着莫小忆伟岸的身躯,脸上多了一抹若有所思,勾魂的盈盈水眸也蒙上了一层阴冷。
白尘迅速追上莫小忆,挽着他的胳膊揶揄道:“恭喜你,又走桃花运了。”
莫小忆横了老婆一眼,掏出口袋里的名片,只见上面写着寒雨菲的身份,“寰宙”集团CEO,心里猛然一动,似乎曾听云宵说起过这家跨国公司,生意做的非常大,董事长好象就叫什么寒厉风的,莫非寒雨菲是他的女儿?
白尘探头去看他手中的名片,嘴里仍不忘调侃他,“哟,CEO呢,漂亮又多金,这场艳遇还挺贵啊!”
莫小忆收起名片,伸手拧了拧她的鼻子打趣:“老婆,别这么酸溜溜的嘛,不知道是谁在婚前条约里说不限制我娶妾的,我还以为你真的那么大度呢!”
白尘俏脸飞红,气恼地别过头不搭理他,小女人娇态展露无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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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刚结束,莫小忆便决定去探望岳母白静秋,有些疑问想向她请教,顺便也看看义兄的儿子洛昕亚。
白尘一路上不住偷偷窃笑,想象着洛昕亚听到莫小忆恢复记忆时的吃惊,她上次去孤儿院时故意不告诉他,就是为了此次看他出糗。当白尘用钥匙开门进去,毫无防备的洛昕亚果然匆匆忙忙变成婴儿,慌张的小脸上挂着一丝尴尬。
莫小忆向岳母大人打了声招呼便坐在洛昕亚身边,摸摸他的小脑瓜温和问道:“亚亚,吃中饭没有?”
洛昕亚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不住拿眼神瞟白尘。
“亚亚,你就别装了,你的砚叔叔早就恢复记忆了,瞧瞧你这个小婴儿模样,啧啧,真是可爱透了,难怪你舍不得长大……”白尘幸灾乐祸狠狠捏了一把洛昕亚的脸蛋,迅速闪到一边。
洛昕亚怒了,小脸涨得通红,一下子变回六七岁,“咻”地窜向白尘怀里,咬牙切齿掐住她的脖子吼道:“坏婶婶,我讨厌你!”
白尘任由他掐着,滚倒在沙发上笑得喘不过气。
莫小忆被媳妇弄得哭笑不得,走过去拉开洛昕亚道:“亚亚,婶婶和你开玩笑的,来,过来和我聊聊。”
洛昕亚放开白尘的脖子,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紧盯着他的脸半信半疑问道:“你真的恢复记忆了?”
莫小忆肯定地点点头。
洛昕亚这才甜笑着礼貌地冲他施了一礼道:“侄儿洛昕亚见过砚叔叔。对不起,当初我不该变成小婴儿骗您。但是长老说您失去了千年前的记忆,冒然找上您肯定不会认我,无奈之下才变成小孩子接近您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哦,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生我的气!”
白尘揶揄道:“亚亚,难道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么?小屁孩别老是冒充大人,要被打屁屁的!”
洛昕亚狠狠瞪了她一眼,嘴唇翕合无声骂了句“坏婶婶!”
莫小忆生怕这一大一小又打起来,赶紧接过话茬道:“我不会怪你的,你父王他还好吗?”
洛昕亚一提到他那个父王就有气,撅嘴翻白眼道:“他好着呢,你们失去联系的这一千年里面,他可是娶了一大堆妃子,整天**后宫,害的母后老是被那些阴险的妃子欺负。我不忍心看母后受苦,就偷了父王的宝贝,想把那些妖妃赶出蛇界,谁知道宝贝不小心被我打烂。父王一怒之下说要杀我,还把我关进好冷的水牢里面。长老悄悄将我从地牢救出,还把我送到人界,叫我想办法找到您。长老说父王唯一肯服的人就是您……”
莫小忆听完洛昕亚的话颇感意外,他记忆中的蛇帝洛君戾并不是一个好色之人,而且与蛇后尹斯琳儿伉俪情深,如何会弃她不顾纳大堆妃子呢?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尘一脸促狭打趣道:“亚亚,这就是你不孝了,自己闯了祸逃走,难道你没想过你父王会迁怒你母后吗?他既然能不顾你母后纳大堆妃子,说明他已经不爱你母后了,说不定会趁这个机会赐死她呢!”
洛昕亚的脸色“唰”的变成一片灰白,哆嗦着小嘴大声争辩:“坏婶婶不要乱说父王的坏话,他怎么会赐死母后呢?他们已经做了一千多年的夫妻,再没有感情也不会害死母后的,我绝不相信你的话!”
白尘没想到洛昕亚的反应这么大,不过也让敏感的她看出了一点端倪,洛昕亚似乎只是做自我安慰,其实他心里也认为蛇帝很可能会伤害蛇后,于是继续说道:“你真的敢肯定你父王不会杀你母后?变了心的男人可是很可怕的哦,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洛昕亚猛地捂住耳朵尖叫:“不许你再胡说八道,我讨厌你!”
莫小忆心中的疑团更甚,用眼神示意白尘不要再说,然后伸出胳膊揽住洛昕亚颤抖的身子,放柔语气安慰道:“亚亚,你别担心,婶婶只是随便猜测,当不得真。我知道你父王和母后感情一向很好,他是不会伤害你母后的!”
洛昕亚茫然地抬眸望向他,可怜兮兮问道:“真的吗?”
莫小忆笑道:“真的,当年你父王追求母后的时候,我还帮过他呢。那时你母后是天界的仙女,你父王前往玘陵宫探望我遇上你母后,对她一见钟情。你母后也爱上了你父王,她为了你父王毅然与天界绝裂,跟你父王去了蛇界。他们的爱情故事可谓感人至深,传遍了天界与蛇界。你父王再怎么变,也一定会珍惜他们之间的情份的。说不定他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现在已经解散后宫了呢。”
洛昕亚激动的心情这才慢慢平复。
莫小忆若有所思望了他一眼,有意无意问道:“亚亚,我和你父王已经分别一千年了,心里十分想念他,你能将他近几百年的事情都详细讲给我听听吗?”
洛昕亚点头,歪着小脑袋沉进回忆中,缓缓诉说道:“我记得很小的时候,父王特别疼爱我,对母后也是呵护备至。可是就在五百年前,父王忽然性情大变,找来了大堆妖艳的女人,全部纳为妃子。整天就在后宫饮酒作乐,也不上朝,更不管民生疾苦。母后屡屡规劝不听,他还打了母后。我不知道父王为何会变成这样,现在的他陌生的令我害怕……”
莫小忆的眉峰越蹙越紧,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道:“你父王转变的那段时间里,蛇宫发生过什么事吗?或者有没有什么陌生的人找过他?”
洛昕亚凝眸仔细想了想道:“好象没有什么事发生,只是听我母后说在我出生前曾有人上蛇宫邀父王共同对付砚叔,被父王拒绝了。后来便再没有人去过蛇宫,我也是那时才知道父王有个结拜兄弟的。父王曾说砚叔是他最欣赏的兄弟,我们蛇宫的人都知道他在意砚叔,否则长老也不会要我逃到人界了。”
莫小忆的记忆迅速拉回到千年前,与洛君戾相处的那些片段犹如影片般一一闪过脑海,虽然两人并非亲兄弟,甚至是一仙一妖,但彼此肝胆相照,情比金坚。蚩砚很欣赏蛇帝的豪爽与义薄云天,因此才不顾仙规与他结成兄弟。然而,仅仅只是几百年过去,他为何会性情大变?难道和那个上蛇宫找他的人有关?蚩砚曾参加过不少战争,除掉的妖魔鬼怪也不少,想报复他的仇人自然很多,但是敢冒大不韪去邀蛇帝的人会是谁呢?
莫小忆的心蓦然一动,深邃的眼眸内划过一抹冷厉,却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如常,再次问道:“亚亚,你父王性情大变,难道那些长老不管吗?我记得你父王很器重的一个长老叫乌瑁达的,他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父王只顾寻欢作乐而不管国事吧!”
洛昕亚气愤地撇撇嘴道:“父王哪还器重乌伯?差点没把他拉出去砍头。这次如果不是乌伯帮忙,我也逃不到人界。砚叔,您说我父王会不会是被人下了毒,所以才变成这样的?”
白尘哂笑道:“亚亚,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吧,你父王好歹也是堂堂蛇界的君王,岂能那么容易被人下毒?”
洛昕亚抓抓头皮讪笑:“我这不是想帮他找条理由开脱嘛,我真的不希望父王变的那么坏,照此下去,我们蛇国总有一天会毁在他手里。”
莫小忆安慰道:“不会的,也许你父王只是一时迷恋女色,我与他相交已久,知道他的本性并不坏,他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的。”
洛昕亚忧心忡忡道:“可是我离开前,听贝将军说火焰国正准备攻打我们蛇国,就父王那整天纵情声色的糟糕身体,我担心他根本就打不过人家。火焰国的焰帝可是心狠手辣出名的,而且一向觊觎母后美色,可谓狼子野心。不行不行,我得想办法回蛇界看看,或者悄悄将母后接到人界来。我不能让母后落到那个暴君手里。”
莫小忆一把抓住他的小手道:“亚亚,你先别急,等我恢复全部灵力跟你回蛇界一趟,你安心再呆段时间行吗?”
洛昕亚听话地点点头。
莫小忆起身进白静秋房间,拿出几个疑难问题向岳母大人请教。
白静秋放下手中针线活,慈爱地笑笑,不厌其烦讲解给宝贝女婿听。
莫小忆感激地谢过岳母大人,回到客厅问白尘什么时候回家。
白尘说马上,便冲进母亲房间关上门说悄悄话去了。
洛昕亚望着莫小忆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以说出口的话困挠着他。
莫小忆温和笑问:“亚亚,你要给我说什么?”
洛昕亚鼓足勇气道:“砚叔,我想搬去跟你住,可以吗?”
莫小忆低眸想了想道:“那好吧,赶紧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一会跟我回去。”
洛昕亚兴奋地搂着他的脖子叫道:“噢,太好咯,谢谢砚叔!”说完兴冲冲跑进他的卧房忙着收拾东西。
白尘打开门出来,一脸狐疑问道:“你要带洛昕亚回家?”
莫小忆淡淡笑道:“他是我大哥的儿子,我理应照顾他,你不喜欢他搬过去吗?”
白尘丢了一个卫生眼给他,啐道:“你的决定,我什么时候反对过?我只是有点奇怪,你不怕天殇知道他是蛇妖?”
莫小忆无所谓揶揄道:“我都不怕他知道我老婆是狐妖,又怎么会怕他知道我侄儿是蛇妖呢?”
白尘低头咬住他的耳垂,娇嗔地吐出两个字:“讨厌!”
莫小忆大笑,起身向岳母大人告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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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殇与洛昕亚居然一见如故,两人同睡一间房,玩的十分投机。
莫小忆的家里多了这么两个人,比以往热闹了很多,只是忙坏了白尘,不仅得餐餐给他们做饭菜,还得搞卫生洗衣服。
如果不是莫小忆强烈要求,说修练的时候需要她护法,以防不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搬出来受罪的,偏偏一百二十多岁的天殇和五六百岁的洛昕亚完全就是孩子心性,玩起来可以将家里弄得一片狼藉,跟台风过境一样,经常令她一个头两个大。
莫小忆自然知道老婆大人的辛苦,除了不时用甜言蜜语安慰一番外,也会撕下温文的外衣扮狮子吼:“天殇,你怎么又把玩具扔的满地都是?遥控车已被你拆坏三辆了,还没有玩过瘾吗?瞧瞧客厅都脏成什么样了,赶紧给我收拾干净,再用拖把拖一拖,不许象上次那样留一摊水印,听到没有?还有你洛昕亚,乖乖去洗厕所,洗不干净晚饭就免了。”
白尘捂着嘴一个劲笑,颇为享受望着发号施令的老公,明亮的眼眸内流淌着蜜一样的幸福。
天殇与洛昕亚扁着嘴各忙各的去了。
莫小忆转身走向白尘,眨眨眼睛谄媚地笑道:“老婆,我帮你找劳工分担任务了,准备怎么打发接下来的空闲时光呢?我看不如我们进卧室休息吧!”
白尘美丽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心知肚明横了他一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我看我也应该给你分点劳动,帮我把厨房的菜都捡好洗好,完不成任务你也不许吃饭。”
莫小忆痛快地答应:“好啊,一定照办!”
白尘大感纳闷,这个一向进厨房就不知道该如何动手脚的家伙什么时候变性子了?然而,还没等她回过神,莫小忆已经一把抱起她,顺便抛了个自认为很诱人的挑逗眼神给她道:“我们一起去做。”
白尘抿嘴轻笑,温顺地将脸紧贴着他的胸脯,半眯着双眼享受片刻温馨,心底深处荡漾着满满的甜蜜,只愿永远这样眷恋于他的怀中,直到天长地久,直到沧海变成桑田,所谓的相濡以沫应该就是这样吧!
白尘痴痴地做着白日梦,忽然发现莫小忆根本不是抱她去厨房,而是直接推开了卧室门,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尖着嗓子惊呼:“莫小忆,你居然敢耍赖!”
莫小忆迅速窜进房内返脚踹上门,正儿八经来了句:“老婆,小声点小声点,注意影响!”
白尘哭笑不得拧住他的鼻子啐道:“不害躁!”
客厅里。
天殇将下巴撑在拖把杆上,扫了眼莫小忆紧闭的房门哀叹:“唉,这两夫妻,又来了,大白天的,也不怕有伤风化!”
洛昕亚从厕所窜出,一脸狐疑问道:“天殇,你嘀咕什么?”
天殇赶紧低头拖地,边拖边道:“呃,我没说什么啊,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洛昕亚不服气地正想说自己已经六百岁了,不是什么少儿,但耳边忽地响起莫小忆让他隐瞒身份的叮嘱,立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嘟着小嘴再次回到卫生间,卖力刷着马桶,嘴里还哼着从电视上新学会的歌“洗刷刷,洗刷刷……”
夜里修习灵力时,莫小忆再次召出灵钰去查探周围的环境。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习,莫小忆每次释放出的灵力逐渐增多,自然更容易让那些懂得法术的人或妖发觉,大功未告成之前,莫小忆不希望出任何意外,毕竟此时的他还没有足够能力抵御外侵,逞匹夫之勇只会换来无谓的牺牲,实在没有必要冒险。
白尘则依旧守在窗外。
近几天她几乎夜夜都陪着莫小忆修练,有时甚至通宵未休息,她知道莫小忆已到达紧要关头,生怕出任何岔子,说什么也不敢丢下他独自睡觉。
灵钰过了快两个时辰才回来,脸上的神色有点古怪。
白尘不希望她打扰莫小忆,便将她拦在了窗外,压低声音问道:“钰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灵钰点点头,脸色凝重道:“你还记得脑科医院那栋实验楼吗?我刚才跑到那周围探询了一下,感觉里面渗出强烈的灵力,比忆哥哥身上的灵力厉害多了,你说会不会就是那个寒双子?”
白尘皱皱秀气的眉峰道:“我无法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绝对不简单,或许是殷道长也不一定。当然,他们甚至很可能就是同一人,只是在没得到确切证实前,什么结论都只是空想。嗯,对了,这事最好先别给你忆哥哥说。既然你感觉对方的灵力比他强,那他自然斗不过人家,我不希望他冒然前去……”
灵钰调皮地吐吐舌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忆哥哥的,大不了我自己去证实一下,反正忆哥哥说他们杀不死我,最多就是被打回原形而已!”
白尘啐道:“你也不许去,来日方长,我们总会有办法对付他的,你要是出了什么状况,你的忆哥哥一样会担心!”
灵钰耸耸鼻子道:“好吧,那我再去实验楼周围看看,免得他们感应到忆哥哥在这里修练而过来破坏。若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我立刻给你发警讯,你看到我发来的紫光就赶紧让忆哥哥隐藏灵力,我先走了。”说完化成一缕轻烟瞬间消失。
白尘也将自己变成虚无,遁入窗外的阴影里。
莫小忆把刚才灵钰与白尘的对话完全听入耳中,心念一动,胸口忽感闷疼,气息顿时变得有点紊乱,就连藏在窗外的白尘也感觉到了异样,连忙跃入房内焦急问道:“忆,你怎么了?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莫小忆赶紧收敛心神,为了不让妻子担心,努力用平稳的声调说道:“没事,有点累而已!”
白尘幽深的眸子在黑暗房间里灼灼闪亮,伸臂轻轻搂住他的肩柔声安慰:“别急,慢慢来,这些东西不是一时三刻就能急来的,总需要一段过程嘛,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么。”
莫小忆拍拍爱妻的手背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白尘低头蜻蜒点水似吻吻他的额角,再次跳出窗外替他守护。
莫小忆的心头划过一丝暖意,赶走全部杂念,让心神与意念全部进入龟息状态,心无旁袤加速灵力提升,很快便过去了几个时辰,灵钰回来了。
白尘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禁声。
两位美人各怀心事坐在窗棂上替莫小忆护法,双双望着对面高楼一闪一闪的霓虹灯发呆,半天也没想着吭声。
莫小忆收功,低声叫道:“钰儿,进来吧!”
灵钰嘻嘻一笑,一个利索的倒栽葱跃进房内。
白尘紧跟着进去,并随手拉紧了窗帘。
莫小忆摁亮台灯,似笑非笑望着灵钰道:“钰儿,在脑科医院有什么发现吗?”
灵钰讶道:“忆哥哥,你听到我和尘尘的对话了?”
莫小忆哂笑:“我又不是聋子,能听不到吗?”
灵钰歉意地瞄了白尘一眼,讪讪道:“嘿,不好意思,我的声音好象太大了一点。”
白尘回了她一个“你也知道声音大”的揶揄眼神,随即安慰她道:“没关系,反正瞒不住他的。”
灵钰清清嗓子道:“忆哥哥,那座实验楼真的好古怪哦,我感应到那里好象不止一个带灵力的东西存在,难道除了寒双子还有别的妖或仙吗?我怕他们发现我,进而寻找到你,所以不敢太过于接近,但我可以保证他们的道行绝对不浅就是,你可要小心点哦!”
莫小忆平淡无波的脸上涌起一抹若有所思,沉吟着答道:“或许寒双子根本不在那里也说不定,没准就是一些潜藏在人间的妖魔鬼怪盘据那里作怪。总之我们暂时不用去理,事情总会解决的。钰儿,你也忙了半天了,早点进玉钺休息吧!”
灵钰不满地撅起小嘴道:“我就知道用完了人家就赶人家走,哼哼,重色轻友,拜拜!”
莫小忆差点被她的话呛死,还没等他答腔,灵钰已化成一线紫光溜回了玉钺,半点也不给他挽尊的机会。
白尘很没形象捂着肚皮笑倒在床上。
次日凌晨。
莫小忆被手机刺耳的铃声吵醒,随手抓过打开一看号码,是云宵,暗忖这厮来电话铁定没什么好事,于是按下接听键后气恼地来了句:“姓云的,天还没有亮透呢,你大清早扰民干什么?首先申明,别再让我给你做事,本人没空侍候你!”
云宵嘻皮笑脸应道:“哎哟喂,好狠的心噢,亏人家还想你想得失眠了一夜,你就这么回报我的?”
莫小忆顿时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拜!”
云宵赶紧叫道:“别挂别挂,我有事和你说,嘿嘿,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正在浪漫的巴黎享受美丽的法国美媚,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玩啊?老二老三老四都在哟,我们准备玩一个礼拜,然后再去伦敦邀老五一同前往埃及。你不来的话可是会错过很多好玩的东西哦,别怪我不提醒你!”
莫小忆沉吟道:“我下周可能会去巴黎参观,到时再和你们联系!”
云宵怪叫:“哇,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居然骗我说没有时间出国,实在是太可恶了,早知道你会来,我们就等你一起过来了!”
莫小忆回道:“你应该知道我参加美术大赛的事吧,这趟出国是举办方安排的,等于是免费旅游,我事先又不知道他们把时间定在什么时候,如何能跟你一起走?”
云宵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听说你们学校还替你搞了一次隆重的个人画展,恭喜你啊,大画家,离发财的日子不远了!”
莫小忆想着近来的几桩烦心事,苦笑一声陷入沉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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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宵似乎感觉到了莫小忆的烦恼,不禁用打趣的语气说道:“怎么,难道你不高兴吗?出名可是很多人毕生的愿望,你这么轻易就达到了,该谢谢你老祖宗的坟墓开裂!”
莫小忆淡淡回答:“有什么好高兴的,我只不过是校领导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他们需要借助画展到处拉赞助,却给我惹了一大堆麻烦。昨天主任还打了几通电话缠着我卖画,说是一个英籍华人看上了我的作品,如果我同意出卖,对方答应拿到画后赞助十万给我们学校……”
云宵幸灾乐祸大笑:“俗话说的真好啊,‘人怕出名猪怕壮’,你就等着挨屠刀吧!”
莫小忆懒得和他瞎扯,转移话题道:“郑魁也在巴黎?”
云宵“嗯”了声,接着又意味深长问道:“你为什么总是问他?难不成你们有一腿?这啥时候的事?怎么不向老大报备呢?”
莫小忆闷吼:“去死,让他听电话。”
云宵乖乖将手机递到郑魁手里。
两声招牌似的“嗬嗬”轻笑后,便是郑魁稍显低沉粘乎的声音,语气轻佻来了句:“忆,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哇,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了?”
莫小忆挪开手机打了个寒颤,暗咒了声“死变态”,眼睛瞟了瞟床里边睡的正熟的白尘,然后背转身子用手捂住手机沉声斥道:“姓郑的,郑大夫,你应该去看看精神科了。”
郑魁大笑,用更轻佻的语气说道:“看在你对我这么上心的份上,不如你陪我去吧!”
莫小忆深知斗嘴是斗不过这群变态的,于是收敛神色道:“别瞎扯了,我问你,上次交待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知道他服的是什么药吗?”
郑魁也收起玩笑态度,一本正经答道:“我研究过了,他身体里面含有多种毒素,奇怪的是那些毒互相牵制,并不会对他的生命产生威胁,甚至无损于他的健康,只是会产生过多的激素,令他浑身长毛而已。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中的那些毒我竟从未听说过,查了很多资料也没找着。后来又咨询了我美国的导师,也说未曾接触过这样的毒物。即便大千世界确实无奇不有,可他能中这么多我们闻所未闻的毒,也未免太那个了吧?他到底是如何中毒的?”
莫小忆自然不能说出殷道长的事,只是模棱两可道:“我只知道他曾在大山中生活过一段时间,可能是误食了什么不知名的毒菜毒果。你只要告诉我能不能脱掉他身上的毛就行了。”
郑魁语气肯定答道:“可以,不过得多费一些功夫,等我从埃及回去后就着手替他配药,估计花两个月便能彻底去掉他身上的黄毛。如无意外,应该不太可能会再复发。”
莫小忆笑道:“那就麻烦你了,再见!”说完不等他接腔便赶紧挂了电话。
白尘微微睁开双眼,慵懒问道:“忆,谁这么早就来吵你啊!”
莫小忆放下手机,躺回床上搂住娇妻道:“还不是云宵那小子,他们正在巴黎玩呢!”
白尘“嘤”了一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如同小猫咪那样轻轻蹭了蹭,再次进去了梦乡。
莫小忆温柔地吻了吻老婆的秀发,闭上眼睛接着睡觉。
洛昕亚一觉醒来便见天殇如老僧入定般坐在床上,两眼紧闭双手高举,头顶上有一圈圈淡淡的青色光晕不断扩散,一时好奇不禁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裸露的胸脯,自言自语道:“这不是人类的投降姿式么?他大清早的向谁投降啊?”
天殇“倏”地睁开双眼,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想害我岔气?”
洛昕亚吓了一大跳,嘟着小嘴气呼呼道:“你别吓人行不行?谁叫你一大早做这么变态的动作,鬼知道你干嘛呢?可别告诉我你在练功,就是那个什么派的蛤蟆功都比你好看。”
天殇翻了个白眼道:“你懂什么,我这可是极厉害的法术,你想不想跟我学学?”
洛昕亚不屑地撇撇嘴:“开什么玩笑,法术还用向你学吗?我父王,呃,我说的是我父亲也是懂法术的人,比你厉害多了,我干嘛要跟你学?”
天殇并没有多想洛昕亚无意中说漏嘴的“父王”是什么意思,见他一副很瞧不起人的拽样,便决定露一手给他看看,嘴唇翕合念了几句咒语,手指朝着床边的衣架一指,“忽”的一声窜出一束火苗,衣架上的衣服迅速燃着了。
“啊,我的衣服,死天殇臭天殇,你居然放火烧我的衣服。”洛昕亚纵身跃起朝衣服扑去,并悄悄念了转移诀,火苗很快烧到天殇的衣服上,而洛昕亚的衣服则安然无恙回到了他的手中。
“哈哈,知道我法术的厉害了吧,你要再敢瞧不起我的法术,我就把你所有的衣服烧光光,让你光着屁股裸奔!”天殇两手两脚撑在床上,脑门不住顶着床板,仿佛诡计得逞的孩子那样得意洋洋大笑。
“好啊好啊,快点烧,全部烧光光。”洛昕亚跟着拍手叫。
天殇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猛的抬头一看,正在熊熊燃烧的根本不是洛昕亚的衣服,而是他自己的,急的飞窜过去杀猪般惨叫:“我的衣服啊,天杀的,怎么烧的是我的?”
洛昕亚捧着肚子狂笑,还不忘冷嘲热讥:“好厉害的法术啊,在下真是见识了!”
天殇抱着烧焦的衣服,心念蓦的一动,紧盯着洛昕亚的眼睛道:“小屁孩,老实坦白,你是不是懂法术?”
洛昕亚无辜地耸耸肩,“不懂,我也不知道火为什么会烧到你的衣服上,大概是恶有恶报吧,做坏事是要不得的,你瞧,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天殇搔搔脑袋道:“是这样吗?不对不对,我不相信我的法术会出错,肯定是你懂法术暗中做了手脚。”
洛昕亚眼眸内闪过一抹顽皮的狡黠,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道:“说了不懂就不懂,你也不想想,我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哪能在你那么厉害的法术中做手脚?明明是你自己学艺不精嘛!”
天殇以为真是自己的法术出了问题,重新盘腿坐到床上,闭着眼不住喃喃念叨,似乎是想重新复习一遍刚才的咒语。
洛昕亚捂住小嘴无声偷笑,两个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打量着天殇长满了黄毛的身体,好奇地伸手拔了一撮,摊在手掌心轻轻一吹。黄毛轻飘飘飞出窗外,犹如天女散花般四散飘去。
洛昕亚咯咯直笑,手一伸又想往天殇身上拔。
天殇闪开身,板着脸叫道:“喂,你要再乱拔我跟你急了。”
洛昕亚一脸凝重问道:“天殇,你究竟是人还是妖?为什么身上会长这么多毛?”
天殇脸上闪过一丝自卑,强装自然回道:“呸,你见过长的这么帅的妖怪吗?我喜欢长毛就长呗,不服气你也长一身试试。
洛昕亚脱口应道:“我……”
忽然意识到不能吐露真实身份,赶紧刹话,颇为不自在吐了吐舌头,哦,老天,好险,差点让“也是妖怪”几个字跟着溜出来了,到时不被这个半人半猴的家伙笑死才怪!
天殇狐疑问道:“我什么我?你觉得你帅?或者是你想长毛?又或者是你以为你长了毛比我更帅?”
洛昕亚嘻嘻笑道:“对啊,长了毛冬天可以当棉衣穿,多好啊,我要是浑身长了这么长的毛,一定很庆幸省下衣服钱的。”
天殇歪着嘴嘀咕:“哼,饱汉不知饿汉饥,等你真长了毛的时候,怕是哭都来不及。”
洛昕亚转移话题道:“天殇,你那么辛苦修练法术干什么?听说凡人修仙很辛苦,你想上天成仙吗?其实我觉得人间挺好的,有吃有喝,还有好玩的东西,天界有什么好玩啊,还不如人间逍遥快活!”
天殇翻了个死鱼眼道:“小屁孩知道什么,人间虽然五彩缤纷,但丑陋的事情也多着呢,只不过你没看到罢了,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洛昕亚狠狠踹了天殇一脚,理直气壮申明:“我不是小孩!”
天殇嘲讽道:“乳臭未干不是小孩是什么?只有小孩才总是不肯承认自己是小孩!”
洛昕亚气结,什么狗屁逻辑啊,人类的脑子可真够复杂的。
天殇见洛昕亚被他堵的说不出话,顿时良心发现觉得不该和孩子计较,遂讨好地拍拍洛昕亚的肩道:“亚亚,要不你跟我学法术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帮助你的叔叔打坏人了。”
洛昕亚一惊,提高声音问道:“你说有人要伤害砚叔?是谁?”
天殇不知道该如何向洛昕亚解释殷道长的事,沉吟了一会模棱两可答道:“嗯,是一个很厉害的无良道士,专门干坏事的,你砚叔想替人间除害,所以他就恨你砚叔喽!”
洛昕亚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道:“你说真的吗?噢,真是太好了,我可以和砚叔一起打坏人了。”
天殇哂笑道:“就你这小不点身材还想跟你叔叔打坏人?别被坏人打就不错了,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学法术?”
洛昕亚狡黠地眨眨眼眸道:“我才不跟你学,我可不想到时烧焦自己的衣服。”
天殇气急败坏叫道:“喂,洛昕亚你这个坏孩子,你要再敢嘲笑我,信不信我真的烧你。”
洛昕亚双手抱臂装出一副吓得瑟瑟发抖的狼狈模样,阴阳怪气说道:“哟,我好怕怕哦,天大师,求你饶了我吧!”说完大笑着跳到地毯上翻起了跟斗。
天殇气得差点吐血,恨恨坐到床头继续修练他的法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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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再次接到寒雨菲的电话,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一看她的长相就是那种不达目地誓不休的人,被她缠上想要甩脱肯定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依然是“红磨菇”咖啡厅。
寒雨菲穿着一身合体的银灰色无袖开叉旗袍,下摆绣着精致的花边。胸前点缀着一枚天蓝色的小胸针,镶着细碎的小钻。长发梳成髻高高挽于头顶,耳朵上挂着简洁的黑白吊坠。古典与时尚的结合,高贵与优雅的诠释,比起上次的装扮,则是另一种美丽。
莫小忆不得不感叹寒雨菲有着多变的气质,似乎不同的服装能完全的改变她,在这多变的气质中又隐含着不变的野性,使男人很难不为她倾倒。
寒雨菲伸出白嫩的柔荑与他轻轻握了握,优雅地坐下后满脸歉意微笑道:“莫先生,真是对不起,又打扰你了,我实在是有要事相求,还请你多多包涵。”
莫小忆不动声色淡淡回道:“寒小姐客气了,不知寒小姐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寒雨菲优雅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莫小忆也不急,耐心地等着她开口。
虽然上次只匆匆聊过几句,但莫小忆下意识感觉面前的女人不简单,从那幽深无底的瞳仁就可以看出,她有深沉的心机。
这也难怪,一个咤叱于商场的女强人,心计自然要比普通女子强。所谓的商场如战场,多少铁血男儿都被滚滚潮浪淹没了,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温淑单纯的女人几乎不可能继续生存,尤其象她这种漂亮女人。
为了打发等待的无聊时光,莫小忆将目光移到二人中间的花瓶上,里面插着一朵鲜艳的红玫瑰,花朵还带着露珠似的莹莹水光。
其实,寒雨菲是故意做出犹豫表情的,原以为莫小忆也会跟绝大多数男性一样请求她开口,这样她就可以顺势说出自己的要求了,谁知道莫小忆竟然比她更沉得住气,不仅不开口,反而还悠闲地欣赏起桌上的玫瑰花来,暗自气恼的同时也对他多了一抹奇异的好感。当然,更多的是没有台阶下的难堪。
“莫先生,是这样的,我有个画家朋友十分欣赏你的画风,想请你帮他点评一幅画,你看能不能抽出时间帮个忙?”寒雨菲抬眸诚恳地说道。
“哦,这个,可是可以,但我的水平有限,只怕会令你的朋友失望。”莫小忆沉吟道。
“不会不会,胥老真的觉得你的作品很有潜力,他最欣赏年轻一代的画家了,总说年轻人的作品有一股他们所没有的朝气,他可是从不轻易找人点评他的画的哦!”寒雨菲感觉自己的目的能达到,顿时变得神采飞扬。
莫小忆一听到“胥老”两字,心念蓦的一动,眼眸划过一抹奇异的光彩,紧跟着问道:“你说的胥老是不是就是那个国际上知名的老画家胥子签?”
寒雨菲唇边露出狡黠的笑纹,故作惊讶道:“对呀,难道莫先生也和胥老熟悉?”
莫小忆摇摇头道:“不熟,但是我见过他的很多作品,他的水墨画几乎可以赶超国画大师徐悲鸿。还有他的水彩,将中国画与西洋画完美结合,创成了一种自己的独特画风,我敢说恐怕无人能临摹的出他的风格,简直太经典了!”
寒雨菲兴奋接过话茬道:“就是就是,我也十分喜欢胥老的画,虽然我对画没什么研究,但他的作品总让我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听你这么一说,我可以保证,你们一定会成为忘年好友的。其实你的画风也十分特别,这也是胥老之所以欣赏你的原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带你上胥老那去,说不定你们会找到很多共同话题呢!”
莫小忆讶道:“胥老不是住天宁市吗?什么时候来南港了?”
寒雨菲得意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胥老的儿子在南港做生意,觉得南港气候环境都不错,便在效外给他买了一套流水别墅,半个月前胥老带着太太过来度假,准备在此地住段时间。”
莫小忆确实很想拜见这位画坛前辈,但又觉得冒昧上门似乎有点不妥,更何况他知道若跟着寒雨菲去,只怕以后就要和她牵扯不清了,他看的出寒雨菲是故意用胥老来吊他兴趣的。跟着她走,无异于帮她挖了一个陷井让自己跳。和这么狡猾难缠的女人打交道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到底要不要跟她走呢?
寒雨菲看出莫小忆的犹豫,眼眸一抬樱唇微张,用不失优雅但又辛辣的挑衅语气说道:“怎么,难道莫先生怕我会害你吗?”
莫小忆淡淡一笑:“寒小姐多虑了,既然寒小姐盛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走吧!”
寒雨菲唇边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诡笑,笑靥如花带着他离开“红磨菇”,她的红色跑车就停在咖啡馆不远处。
两人钻进车内,寒雨菲便将车子掉头往南效方向开去。
车行没多远,莫小忆的手机猛然响起。
“忆,你在哪里?今天没去学校上课吗?”白尘的声音清晰穿透莫小忆的耳膜。
“我去南效拜见一位画界长辈,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课,所以懒得去了,你什么时候回家?”莫小忆平淡无波的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
寒雨菲一直以为莫小忆淡得如同一杯冷却的白开水,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温暖的笑容,心里顿时有点好奇给他打电话的是谁,为何会让他笑的如此甜蜜?那定是一位七巧玲珑的俏人儿吧?
“我下午没课,所以会早点回家,免得天殇跟洛昕亚又在家里造反。你也要早点回哦,晚上我做你喜欢吃的山药牛腩给你吃。先挂了,拜拜!”白尘完全就是一副贤淑妻子的语气,说完还不忘对着手机“啵”了一声。
莫小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亲昵地回道:“我知道了,老婆再见!”
寒雨菲听得一惊,情不自禁尖声问道:“莫先生结婚了?”
莫小忆脸上的温柔迅速隐去,淡淡回答:“是啊!”
寒雨菲偏头满脸怀疑死盯着他的脸,似乎想要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一样,好一会才挤出一丝笑容道:“莫先生开玩笑吧,你不是才上大四吗?”
莫小忆有点不解寒雨菲为何会在他的婚姻问题上纠问不休,意兴阑珊反问道:“寒小姐莫非不知道我国新的婚姻法里不限制大学生结婚?只要双方年龄达到,想什么时候结都行的!”
寒雨菲意识到自己有点失常,于是嫣然一笑道:“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莫先生十分年轻,没想到你会这么早结婚,在如今晚婚成风的年代,象你这样的早婚青年确实很罕见,我想你的太太应该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吧!”
莫小忆想起白尘的千娇百媚,瞳仁内再次浮上温柔的笑意,语气也多了几丝热度,“嗯,很美!”
寒雨菲忍不住再次问道:“你很爱她?”
莫小忆并不想隐瞒自己对白尘的爱,而且寒雨菲的穷追猛打也让他多了一丝警惕,女人老缠着男人问一些感情或生活上的问题,如果不是别有用心,就是开始对那个男人感兴趣,为了杜绝不必要的麻烦,莫小忆故意用明显的热烈表情回应道:“是的,我非常爱她。”
寒雨菲心里升起一丝不悦,却是满脸笑意说道:“祝福你们!”
莫小忆说了声“谢谢”,便仰靠到后椅上闭目小憩,有意无意终止了与寒雨菲的谈话。
车子行了半个多钟头,拐上一条盘山公路,转了几个弯便停在一栋两层的白色小洋楼前面。
这是一座造型小巧但十分美观的别墅。房子依山而建,周围修着白玉围墙。门前立着两尊传统的石狮子。屋后有株歪脖子枫树,挂满了红艳艳的叶片。一阵风过,枫叶随风轻摆,飘飘扬扬栖于地面,十分美丽。
寒雨菲下车摁响门铃。
看样子她是这里的常客,对方并没有问什么话便直接开了铁门。
寒雨菲回到车里,将车开进了别墅内的车库,招呼莫小忆往大厅走。
一名头发花白的清瘦老头迎了出来,慈祥的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呵呵几声道:“菲菲啊,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啊?”
莫小忆几乎立刻就认出了面前的老头正是那个驰誉国际的知名画家胥子签,正想问好,寒雨菲已抢着答道:“胥老,你还记得前段时间的那场画展吗?您老不是说那幅《寂寞妖娆》画的特别棒嘛,呶,我帮您把画者找来了,这位就是莫小忆先生。巧的是他也十分喜爱您老的画,我想您肯定会喜欢他的,所以自作主张带他来见见您,不会怪罪我吧?”
莫小忆赶紧谦恭地打招呼问好。
胥子签的目光移到他的脸上,笑眯眯拍拍他的肩道:“小伙子不错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底,前途不可估量,来来来,进屋坐!”
莫小忆客气了几句,紧跟着胥子签进屋,对这个没有一点架子的画坛前辈多了不少好感。
胥子签的客厅布置的甚为简单,古色古香的桃木家具。墙角放着几盆大叶子绿色植物,墙上则挂着一些他的作品。正前方有一个展示柜,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木雕和陶瓷。看的出他很喜欢收集工艺品。
刚坐定,举止端庄风韵犹存的胥太太端了三杯茶出来。
莫小忆站起身向胥太太问好。
胥太太微笑着回应,上完茶便回里屋去了。
胥子签满脸热情跟莫小忆谈起画来,一老一少越谈越投机,很快便忘了身边的寒雨菲。
寒雨菲试了几次插不进话,顿感无趣,悻悻进屋陪胥太太聊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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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的预感果然没错,寒雨菲自从前天带他去过胥子签家,便借助谈画为名,屡屡打他的手机。不太擅长与女孩子交谈的他,每每只能沉默不语听她在电话那头娓娓而谈,深感索然无味。
白尘笑问:“是那位美丽的CEO吧?”
莫小忆关掉手机,讨好地伸嘴啄了下老婆大人的红唇,谄媚笑道:“在我心中老婆才是最美的。”
白尘笑盈盈反问:“是么?不见得吧!”
莫小忆立刻装模作样举起手指,故意绷紧脸起誓:“天地良心,绝无半句虚假。”
白尘捂着嘴咯咯直笑。
莫小忆拉过白尘坐在自己腿上,悠悠说道:“老婆,再过几天我就要去巴黎了,真舍不得离开你,我想我一定会很想念你的,记得要照顾好自己,顺便看好天殇和亚亚。他们两个小孩心性太重,容易惹出麻烦,我挺担心他们闯祸的……”
“嘁,真的假的啊?说的比唱的好听,云宵不是说巴黎是浪漫之都嘛,听说那里的美女特别多,到时只怕你会流连忘返了,哪还记得家里的糟糠妻哦!”白尘啐完,又两眼一眯道:“那两小子要是敢给我惹祸,我非拆了他们的骨头煲汤不可!”
莫小忆揶揄道:“哟,好大的醋味,莫非我们厨房那个醋缸子不小心打烂了?”
白尘没好气捶了他胸口一拳,扁着嘴嗔道:“人家才懒得醋你呢,我只是担心你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万一遇上麻烦怎么办?”
莫小忆安慰道:“放心吧,不是还有灵钰跟着我嘛!”
白尘狠狠瞪了他一眼,“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真不应该替你担心,下辈子我也做只精灵算了!”
莫小忆了然地笑道:“老婆,我知道你怕我出事,知道你很想跟我去,我也非常想带你一路走,可是我们都走了天殇和亚亚怎么办?饿死事小,我怕他们把我房子点着,再连累整个小区。再说,你忘了自己不能滥用法术了?若不用法术藏在我身上,又如何去得了?举办方并不允许带家属啊。我答应你,以后有机会一定专门带你去那里玩,好不好?”
白尘嘟着嘴抢白道:“我才不想跟你去呢!”
莫小忆狡猾地转移话题道:“老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我们学校每年秋天都会有一名学生在梅园离奇死去,你知道吧?我想应该和最初自焚而死的肖克明有关。再过一个礼拜便是他的死祭了,不知道今年谁会死在那里,你可千万别去阻止。我怀疑肖克明被极厉害的灵力高手操纵,很可能就是殷道长。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要轻举妄动,明白吗?”
白尘若有所思道:“你猜得没错,肯定是肖克明。其实我曾在夜间探过梅园,不仅看到了他,还发现那里真的很古怪,似乎是某些怨灵的聚集地。我们学校也算是人气旺了,他们怎么会选择在人气旺盛的地方聚集呢?不是说鬼魂一般都会避着活人吗?”
莫小忆沉吟道:“那些怨灵绝对不是普通的鬼魂,说不定就是有人专门养着做坏事的,岂能用常理去推断?”
白尘幽幽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再有人自杀吗?”
莫小忆无可奈何道:“那有什么办法?我人在巴黎,你一个人哪对付得了他们?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总有一天我们会有办法除掉他们的,耐心等一等吧!”
白尘知道莫小忆担心自己出事,于是柔顺地点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绝对不轻易招惹他们。”
莫小忆曾经跟肖克明交过手,知道他的厉害,何况他的背后还躲着更厉害的人物,凭着白尘区区几百年的道行,自然应付不了。既使再加上洛昕亚,只怕也够呛,顿时有点后悔和她说这件事,生怕她嘴里答应得好好的,实际又跑到梅园管闲事。但话已出口想收也收不回,只能是担着一颗心去巴黎了。
天殇从卧房窜出,不住叫着“饿死了饿死了”。
紧随其后的洛昕亚,同样也嚷着饿。
两人的头发都有烧焦的痕迹,不用猜,肯定是天殇乱玩法术的结果。
白尘抱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好一会才起身进厨房准备中饭。
莫小忆横了天殇一眼道:“你的法术可不可以别这么惊世骇俗?我这房子可是新买的,要是被你烧毁,我们就只有睡大街了。”
天殇摸着脑袋讪笑:“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会出岔子呢!”
洛昕亚幸灾乐祸拍手道:“是他自己太笨了,要象他那样修练法术,再过一千年也成不了正果。”
天殇气恼地狠瞪着他,满脸的不服气。
洛昕亚比他更凶回瞪他。
两人就象两只斗架的公鸡,竖着颈毛都想把对方打下去。
莫小忆摇头哂笑,干脆进厨房陪老婆大人做饭,任由他们两人掐架。
刚准备开饭,莫小忆的手机响了。
“小忆,告诉你一个特大好消息,贞姐同意跟我结婚了,而且也取得了我爸妈的同意,我真的好开心!”龙啸飞的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是么?恭喜你,终于苦尽甘来了。”莫小忆由衷地替哥们高兴。
“我们准备下个礼拜领结婚证,到时请我们宿舍的人上酒店聚聚,不想再宴请别的宾客,这也是贞姐的意思,你记得一定要到场哦!”龙啸飞着重叮嘱。
莫小忆为难道:“这个,恐怕有点难度,我那时正在巴黎呢!”
龙啸飞恍然大悟道:“哦,差点忘了,美术大赛的巴黎免费游安排在下周,对吧?那我们等你回来再领证。”
莫小忆颇不好意思道:“那样不太好吧,定好的日子怎么可以随便更改?”
龙啸飞爽朗地笑道:“有什么不好的?贞姐说你是她唯一认过的弟弟,也是唯一的娘家人了,一定要你参加我们的婚宴,就这么说定了,好喽,我先挂了,拜拜!”
莫小忆收起手机。
白尘好奇问道:“谁要结婚了?”
莫小忆答道:“龙啸飞和贞姐,上次介绍给你认识过的,还记得吗?”
白尘“嗯”道:“当然记得,不就是你认的那个姐嘛,他们还真不容易,终于修成正果了,你准备买什么礼物送?”
莫小忆道:“还是你看着办吧,我最怕买礼物了。”
天殇远远听到“正果”二字,好奇地窜过来追问:“是谁修成了正果?成仙了吗?修了几百年?”
白尘被逗得“扑哧”失笑,揶揄道:“他们嘛,自然是一对神仙眷侣喽,听说只修了两年哟,是不是比你厉害?”
天殇倒抽一口凉气,“两年就成了正果?乖乖,真是太了不起了,世上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法术?”
白尘不顾形象仰头狂笑。
莫小忆则是啼笑皆非。
天殇一脸莫名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嘀咕着忙他的修练去了。
深夜,月上中天。
白静秋忽然出现在莫小忆的书房,将正准备修练的他与白尘吓了一大跳,要知道这位岳母大人可是头一次上女婿家门,而且还是用这种穿窗入户的方式,也难怪他们夫妻吃惊。
灵钰则好奇地看一下白静秋,又转脸看一下白尘,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真像真像”之类的。
莫小忆深知白静秋若没什么重要的事绝对不会夜里用法术穿过来,赶紧拉上窗帘问道:“妈,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静秋冲着他“嗯”了一声,转向白尘用非常凝重的语气说道:“尘尘,我感觉到雪狐村族人的气息了,他们恐怕还没有死心,已经追到了人界,只怕非抓我们母女回去接受惩罚不可,就是不知道来了多少兵将。如果几位长老都来了那就麻烦大了,他们联手妈妈根本应付不了。你千万要隐藏好自己,不到生命攸关的时刻千万不能用法术。只要你不露半分灵力,他们就很难寻找到你,明白吗?”
白尘凝眸问道:“妈,我们难道不能一劳永逸解决这件事吗?这样躲来躲去的算什么?既使你偷了一件宝贝救女儿,那也罪不至死啊,他们一点都不讲道理吗?大不了我们赔他们一件别的宝贝得了。”
白静秋长叹:“尘尘,雪狐村的规矩是最无情的,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你真以为妈妈喜欢背井离乡逃到人界吗?若事情能那么容易解决,我也不会带着你一逃就是几百年了。雪狐村终究是我的故乡啊,那里有我的亲人和爱人,其它地方再好也没有自己的根,只是我没有办法才离开的。总之你要特别小心,无论如何不能落到他们手中,那群自以为是的长老对妈妈已经恨之入骨,肯定会用最阴毒的刑罚对我们的……”
白尘内疚地搂着母亲道:“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闯下那样的大祸。”
白静秋爱怜地捋捋女儿的长发道:“傻丫头,妈妈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如今看着你们幸福的生活,妈妈既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会无怨无悔。”
白尘眼眶蓦的湿了,两只胳膊更紧搂住母亲。
白静秋与女儿拥抱了一会,转向莫小忆道:“小忆,尘尘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看好她别落到雪狐村人手中,他们会杀了她的。”
莫小忆用力点点头道:“妈,我保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好尘尘。”
白静秋欣慰地笑道:“那我就放心了,我得马上回孤儿院,你们有时间别忘过去看看妈妈。”
白尘泪眼朦胧道:“我记住了,妈妈再见!”
白静秋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女儿的脸庞,化成一缕轻烟飘出窗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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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港机场。
白尘紧紧拽着莫小忆的手,满脸的依依难舍之情。
旁边站着洛昕亚和天殇。
这二人就洒脱得多,两只眼睛只顾着好奇地四处打量,见到什么都忍不住惊呼,然后便是两颗头凑到一起窃窃私语,弄得旁边路过的人不时将视线投在他们身上。
今天是莫小忆飞往巴黎参观的日子,同行的除了美术大赛举办方的负责人,还有另外两名获奖者,均是大四的男生,他们分别从天宁市和归海市赶来,一起赴巴黎。
候机室响起催促登机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来回轰鸣。
莫小忆附在白尘耳边小声道:“老婆,我该登机了,你放心,到了那边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多保重。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最好别随便外出,不要忘了你妈妈交待的话,她老人家的担心不会没道理,要不她也不会带着你一躲就是这么多年了,你千万小心!”
白尘眼眶一红,抿着嘴用力点了点头。
莫小忆低头飞快亲吻了一下爱妻的红唇,强装笑脸打趣道:“老婆,别难过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白尘脸色一变,踮起脚尖一把捂住他的嘴嗔怒道:“乌鸦嘴,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行不行?”
莫小忆忍不住“噗哧”失笑,捏捏她绷紧的小脸道:“老婆,你真是越来越象一个人类了,不,简直比人类还要迷信,哪能说到什么就会变成什么?”
白尘丢了一个卫生眼给他,啐道:“谁叫我嫁了一个人类呢?这叫近墨者黑!”
莫小忆揶揄道:“哟,我何时又成墨了?最多也是近朱者赤嘛!”
白尘忧郁了半天的脸总算浮起一抹笑容,柔柔地瞥了他一眼道:“臭美!”
“好啦,我得登机了,他们在那边叫我呢!”莫小忆紧紧抱了抱白尘,然后将头偏向天殇与洛昕亚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要乖乖呆在家里,别惹出什么乱子来。特别是亚亚,记着别惹婶婶生气,要听婶婶的话,知道吗?”
洛昕亚翘起小嘴道:“知道了,砚叔再见!”
莫小忆转身快步朝同伴走去,即将进入安检口的瞬间又回眸送给白尘一个笑脸,这才消失在人流中。
白尘失魂落魄走出候机室,洛昕亚和天殇则默默跟在身边。
三人谁都没有吭声,抱着膝盖坐在广场的喷泉边发呆,直到天空传来飞机的轰鸣,这才起身搭出租车回左岸花园。
莫小忆刚到达巴黎便打话跟云宵联系,巧的是双方居住的宾馆竟然只隔着一条街。
通话结束没多久,云宵便带着郑魁几位过来了,其中还有莫小忆从未见过的老二东方盈袂,骤风唯一的女性。
莫小忆忍不住多打量了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女孩几眼。
洒脱的男孩头,五官长的比较中性,棱角分明,既有女性的柔美又有男性的阳刚。细长的丹凤眼炯炯有神,嘴唇稍显宽但很薄,嘴角上翘。神色有点冷漠,仿佛全天下没有任何值得她动心的东西。
东方盈袂今年二十五岁,曾经是令人心悸的职业杀手,而且还是那种无组织无纪律的神龙杀手。
据说她从十四岁便开始替人讨债杀人,拥有百步穿杨的好枪法,尤其擅长远距离射杀,是一名相当优秀的殂击手。除了枪法厉害,她的身手更是不错,要想请她杀人一定得付大笔雇金。当然,她也会将任务圆满完成。不过东方盈袂接业务有个规矩,绝不杀老弱病残,也不会替人血洗全家,算是杀手中比较有良知的。
因为信誉好,生意也跟着出奇的好,赚的钱足够子孙后代吃上好几辈子。
五年前,东方盈袂厌倦了杀手生涯,决定金盆洗手,恰好遇上云宵。
这个整天嘻皮笑脸爱装娘娘腔的骤风老大偏偏赢得了她的好感,并且一发不可收拾爱上了他,从此便跟在云宵身边成了骤风的一员。对于东方盈袂的情意,聪明的云宵自然心知肚明,只可惜他对爱情与女人好象没有什么兴趣,屡屡装聋作哑。东方盈袂也不介意,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相处着。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东方盈袂木无表情向莫小忆伸出手,虽说只是头回见面,但对于莫小忆的事她倒是知道的不少,这都得拜云宵所赐,总是有意无意在骤风成员面前夸赞莫小忆,丝毫不隐藏对他的欣赏,特别是前段时间莫小忆帮着搞垮了孟均浩老爹的公司,更是令他们刮目相看,而敏感的东方盈袂在见到莫小忆的第一眼,便断定他远远不止云宵所了解的那么厉害。究竟有多高的水平,东方盈袂也感觉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面前这个高个子男孩深藏不露。凭着职业习惯,东方盈袂的心里暗暗多了一个心眼。
莫小忆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握了一下东方盈袂的手,感觉她指上茧比较硬,果真是长年摸枪的手。
云宵笑嘻嘻道:“忆,晚上我做东,请你去吃最地道的法国菜,怎么样?”
莫小忆一点不领情答道:“如果你请我吃地道的南港菜,我想我应该比较能感动,法国菜没感觉有多好吃。”
云宵扫兴的当胸捶了他一拳道:“真是个不知感恩的家伙,我还懒得浪费钱请你呢!”
郑魁接过话打趣:“忆,其实老大是别有用心的,明着说请你吃法国菜,实际上是想找你去泡法国美媚。他啊,早就被浪漫多情的法国妞迷得神魂颠倒了,昨天晚上还差点追到人家家里去。”说完冲着东方盈袂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
云宵立刻涨红脸反驳:“喂,别胡说八道行不行?我只不过觉得她有点眼熟,所以跟上去多看了几眼,哪象你说的那么不齿?”
郁君剑唯恐天下不乱道:“去你的,拜托你找个站得住脚的借口好不好?明明没来过法国几次,怎么就遇到眼熟的人?老二,你要看好喽,老大的花花肠子可是越来越多了!”
东方盈袂冷漠的脸难得划过一抹红晕,淡淡答道:“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应该无须看管。”
云宵讪笑:“就是,还是盈袂了解我,你们两个死小子,晚饭就由你们请了。”
郁君剑可是个爱钱如命的主,听说让他请客,立刻捂着口袋惨叫。
郑魁则赶紧掏出钱包数里面的钱够不够吃顿饭。
云宵得意自己又省了一笔钱,笑眯眯拍拍莫小忆的肩道:“忆,我们出去吃饭去,顺便带你好好参观一下美丽的夜巴黎,让你感受感受什么是法国人的浪漫,保证你不虚此行。”
莫小忆到隔壁房间和几位同伴说了一声,便随着云宵离开了酒店。
巴黎果然是座很美的城市,落日的余晖静静涂摸着街头,将各色建筑镶上了一层金边,显得富丽堂煌。
街上走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偶尔闪过黄皮肤的东方人,有热情者便会冲着莫小忆他们点头致意。最令人嘱目的是穿着时尚的法国女郎,不知道是她们点缀了风景,还是风景衬托了她们,总之美得十分有风韵。
云宵殷勤地介绍着街道两边的东西,郑魁也不时插科打诨凑上几句,郁君剑则东张西望看热闹,俊美的脸庞引得不少法国姑娘向他行注目礼,只有东方盈袂仍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一声不吭紧跟在云宵身侧,似乎旁边除了空气再没有别的东西。
莫小忆比较注意的是一些古玩工艺品店,临走的头天晚上,跟母亲学过一点占卜术的白尘曾给他算过,说是此趟出国会有意想不到的奇遇,很可能便是遗落凡间的仙器,或者带着灵性的宝物之类。
虽然莫小忆不是个觊觎宝贝的人,但也很好奇白尘的预测会不会灵验,因此便下意识的想要留意古玩店。
走过两条街,一位用黑巾包头的吉普赛老太太迎面而来,老树皮般布满褶子的脸上,一双微眯的老眼闪着灼灼烫人的光芒,肆无忌惮紧盯着莫小忆瞧,那赤果果的目光使他的心不由自主漏跳了一拍,好象有个奇怪的东西猛地跳进心脏搅和了一下。
云宵发现了老太太的古怪,不禁警惕地瞪着她,顺便将莫小忆扯到自己身后。
早一步发现老太太不对劲的东方盈袂则将手插进皮裤兜里,紧紧握住小巧的无声手枪,准备对方一旦敢轻举妄动便举枪射击,在她的观念里,宁愿错杀一个,也不愿自己人受伤。
老太太自然看到了云宵几人的戒备,忽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与莫小忆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用沙哑的英语说道:“小伙子,你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又何必来呢?灾难已经开始,记得要小心哟!”
莫小忆的身子猛然一僵,脸色紧跟着变了,蓦的转过身子冲着老太太的后背道:“老人家,您能详细说说吗?”
老太太回眸,眨了眨浑浊的老眼,然后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回身快步离去。
莫小忆失神地盯着老太太的背影,感觉自己内心的秘密全被偷窥光了,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向自己示警?是真的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故弄玄虚?
云宵拍拍他的肩道:“忆,别太在意,这就是一个专门以占卜为生的吉普赛老太,她肯定是故意这么糊弄你招揽生意的,什么叫不属于这个世界?简直瞎掰的荒唐透顶嘛!”
莫小忆回过神淡淡笑道:“或许吧,我们走。”
云宵领头,几个人继续边走边看。
然而,莫小忆的心却再难平静下来,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吉普赛老太诡异的面孔,以及她那句奇怪的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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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很快降临,巴黎的街头相继亮起耀眼的霓虹灯,成了一个巨大的星光舞台。
刚刚用完餐的一行人,慢慢沿着街道闲逛,兴趣盎然欣赏着街道两边的夜景。
云宵则不时向擦身而过的法国女郎打招呼飞媚眼,可能是他俊美高大的外表掩盖了轻佻行为,居然还有趁机上前和他拥抱的美女,乐得他咧着大嘴巴笑眯了眼。
东方盈袂依旧面无表情,对于云宵的风流视而未见。
郑魁将胳膊搭到莫小忆肩上,懒洋洋问道:“忆,你们此次到巴黎来主要是参观些什么?”
莫小忆笑道:“还能有什么?肯定是与艺术有关了,说穿了也就是间接帮举办方打打广告而已,若他们选择的不是巴黎,我大概也不会来了。”
郑魁讶道:“你不喜欢出国?”
莫小忆倒不是不喜欢出国,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没有那么多时间出国玩,巴黎要不是他一直向往的地方,肯定就不会舍得浪费时间了,这些自然不能跟外人吐露,于是漫不经心应道:“确实不太喜欢,因为麻烦,我懒得动!”
郑魁打趣:“没觉得你是多懒的人啊!”
莫小忆故意斜了他一眼道:“看人不能光看外表的,更不要只凭感觉,它们会欺骗你。”
郑魁大笑,“得,都快成哲人了。”
云宵忽然指着架在头顶的电线道:“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莫小忆抬头一看,只见电线上站着一只拳头大小的鸟儿,不,应该不叫鸟儿,它的模样更接近于猫,但是又小的可怜,刚出生的猫仔仔只怕都比它大,而且看样子受伤了,雪亮的路灯清晰照着它绒毛上的斑斑血迹。
莫小忆深不可测的瞳仁内有淡淡的紫光掠过,莫名感觉到来自小动物身上的灵力。老天,这个小家伙居然带着灵力?究竟是什么妖怪?就在他愣怔之间,小动物似乎再也支持不住受伤的身体,一个倒栽葱掉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莫小忆一个健步跃过去,伸出手掌轻轻接住了它,摊开掌心仔细打量闭紧两眼陷入昏迷的小家伙,果然与猫非常相似,只是尾巴比猫尾巴短,耳朵则有点象兔耳,一身淡灰色的毛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头顶偏偏长着一撮纯白色的毛,非常可爱。
郁君剑冲过来望了莫小忆掌中的小动物一眼,遗憾地摊摊手道:“死了?谁养的宠物又不好好看护,真是可惜。”
云宵撇撇嘴,“你怎么知道是养的宠物?”
郁君剑指着小动物道:“长的似鸟非鸟,似猫非猫的,不是养的难道还是野的?你见过这么怪的东西吗?”
郑魁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小动物的耳朵,皱皱眉头道:“奇怪,好歹我也是研究生物工程的,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动物,可它究竟是什么我还真没听说过。瞧它这伤势,八成活不成了,不如丢了吧!”
莫小忆突然想起白尘关于他此趟出国会有奇遇的预测,心里暗自一动,莫非自己所谓的奇遇就是眼前这只带灵力的动物?
郑魁见他只顾发呆,便拍了拍他的肩道:“哥们,它已经快死了,你再捧着也没用,最多就是给它举行一个隆重的追悼会,纪念你们之间神奇的相遇。”
莫小忆猛的回过神,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奇异光彩,轻描淡写道:“怪可怜的,既然我接住了它,就说明我们确实有缘,我得尽力救它一命。这附近有药店吗?我买些药回去试试看能不能救活。”
云宵接过话道:“有,拐过这家店铺,后面就是一家药店,我带你去。”
莫小忆进药店买了一些治伤药和绷带之类的,快步往住宿的酒店走。
云宵几人紧跟在后面准备送他回酒店。
郑魁上前几步与他并肩行走,颇为好心问道:“忆,需不需要我帮忙?你打架行,这治伤救命恐怕整不来吧!”
云宵不屑地撇嘴道:“老三,你算了吧,忆的中医水平没准比你强得多。”
郑魁惊讶道:“忆,你学过医?你不是美术系的学生吗?”
莫小忆道:“我不是正式的医学院学生,只不过跟着别人学了一点点中医技术而已,算是勉强懂点中医知识吧!”
郑魁仿佛看外星人那样盯着他的脸道:“看不出来啊,你到底还深藏着什么不让大家知道?”
莫小忆淡淡笑道:“我哪藏什么啊?最多算是我们学校的逃课大王罢了。”
郑魁摇摇头,“我看不止,你这人太奇怪了,越和你相处反而还越觉得你难以捉摸,从未有人给过我如此复杂的感觉,真是邪门了。”
莫小忆偏头瞥了他一眼道:“你想得太复杂了,听说脑子用多了可是会短命的哟!”
云宵幸灾乐祸笑道:“他啊,就是短命的相。”
郑魁气得一脚踹向云宵,郁君剑立马抓住郑魁的腿,装模作样将手指压到唇上“嘘”了一声道:“老三,别破坏了夜巴黎的浪漫气氛!”
云宵狂笑着附和:“就是就是,不过也难怪,整天和死尸打交道的人哪懂什么浪漫?我说老三啊,你整天研究什么死人啊,死动物的多无聊啊,不如改行吧!”
郑魁咬牙切齿道:“不需要,哪天你死了,我非把你全身的肉一块块剔下来不可,我要为你剔一副全世界最完美的人体骨架,然后拿到广场上展览。”
郁君剑浑身一激灵,连打了几个寒颤,气恼地啐道:“老三,你别这么恐怖行不行?恶心死我了,以后别碰我了。”
云宵正想再揶揄几句,莫小忆顿下脚步道:“我已经到了,各位请回吧,恕不回送!”
郑魁立刻哇哇怪叫:“姓莫的,你未免太不热情了吧,我们大老远送你过来,怎么着也该请我们去房间喝杯水什么的,就算没水,坐一下也是应该的啊……”
莫小忆不冷不热答道:“脚长在你自己身上,我又没请你送,好了,我先进去了,各位晚安!”
郑魁气得吐血,眼睁睁看着他伟岸的背影迅速消失于酒店大厅。
云宵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只有郁君剑喃喃发出一声慨叹:“哇噻,老莫真是太有个性了!”
郑魁一巴掌拍上郁君剑的后脑,没好气道:“个性你的头,他那也叫个性?应该叫不讲哥们义气才对,哼!”
沉默了半天的东方盈袂淡淡道:“我们回去吧!”
云宵扭着细腰,阴阳怪气说了声“OK”,带头往来路走。
郑魁却还在为莫小忆不请他进酒店生闷气,他就是想看看他是如何救那只小怪物的,明明是一只快断气的动物,可瞧他那一副绝对能救活它的自信表情,令郑魁好奇得不得了,忍不住就想硬闯去看看,要不是被郁君剑硬扯着,说不定他就真的跑去砸门了。
莫小忆回到房间迅速锁上门,锁门之前在门上挂了免打扰的牌子,将手里的小动物平放到桌上,仔细拨开绒毛检查了一下它的身体,发现颈部和腹部各有一道裂开的伤口,立刻拿出酒精帮它清理,然后又拿缝伤针把裂开的肉口缝好,最后包上绷带。
忙完才发现额头上全是汗,伸手到小动物鼻子底下探了探,还有微弱的气息,应该能将它救活。
莫小忆坐着休息了一会,召出玉钺里的灵钰,指着桌上的小动物道:“钰儿,你知道它是什么兽吗?”
灵钰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搔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道:“忆哥哥,我想起来了,老主人曾经给我描述过一种很厉害的灵兽,叫什么‘夜俏’的,说是女娲娘娘宫里的灵兽,身体带有灵力,而且变化多端,貌似就和眼前的动物极为相似,只不知道它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夜俏’?忆哥哥,你在哪得到它的?”
莫小忆答道:“刚才出去逛街时捡的,若它真象你所说的是什么女娲的灵兽,那为何会遗落到人间呢?再说了,凭它的能力也没有什么能伤害到它啊,何况还是伤得如此严重。”
灵钰接口道:“说的也是哦,但不是‘夜俏’又是什么呢?为什么会和夜俏这么像?难道是‘夜俏’跟别的灵兽杂交产下的后代?”
莫小忆“噗哧”一声,差点被口水活活呛死,啼笑皆非捏了捏她粉嫩嫩的小脸道:“臭丫头,亏你想的出啊,还杂交呢,你以为灵兽和普通的动物一样?有些灵兽是独一无二的,不会有后代,更不会与异类杂交。”
灵钰讪笑道:“我这不是随便猜测嘛!”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既然你觉得它和‘夜俏’很像,甚至很可能就是‘夜俏’,那我们不如就叫它‘夜俏’吧。不管如何,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动物,它受了那么重的伤,体内的灵力还如此强,既使不是女娲宫的灵兽,也一定是千年以上的异兽了。”
灵钰认同地点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它的长相实在是太独特了,普通动物自然长不成这模样。”
桌上的夜俏蓦地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两只深幽黑亮的眼眸缓缓睁开了,定定地直视着莫小忆,仿佛人的目光那样含满了探究与审视,小巧的猫脸上慢慢绽出淡淡的喜悦,宛若见到了寻觅已久的亲人,眼神也变得柔和了很多。
莫小忆与夜俏对视,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好象自己与它具有某种玄妙的灵犀,似乎原本就息息相关一样,整个人跟着迷惑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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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钰奇怪地看看夜俏又瞧瞧莫小忆,若有所思道:“忆哥哥,你们的表情好奇怪哦,好象互相认识似的,你前世见过它吗?或者她前世见过你?”
莫小忆摇摇头道:“没见过,但是我觉得它的眼神好象似曾相识,象在什么地方见过,更像是面对我认识的老朋友。可是不可能啊,我保证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从未跟这样的动物相遇过。钰儿,我有一种预感,没准它就是真正的夜俏。我感觉它的身上有一股非常神秘的力量,而且这种力量还很强大。除了夜俏,没听说天地间还有这么神奇的灵兽。”
灵钰将胳膊肘撑到桌上,两手托腮盯着夜俏打量了一会,语气颇为肯定道:“忆哥哥,老主人给我形容的夜俏确实和它一模一样,包括头上白冠的大小与位置,以及尾巴的长度都非常符合。不过有一点我们没有看到,那就是传说中的夜俏会变幻各种颜色,听说她变起色来,比天空的彩云都要漂亮,而且还说它的眼睛可以当灯光照,能射出无比强烈的彩光。当它变色的时候,会觉得它分外妖娆,甚至让人产生一种面对美人的幻觉,这也是夜俏名字的由来。如果它真能变,那就是夜俏无疑了。”
莫小忆的好奇心顿时被灵钰的话勾了起来,一只会变色的小动物会是什么模样呢?一只变起色来比美女还要妖娆的动物?有没有这么邪门啊?
灵钰笑眯眯道:“忆哥哥,如其我们瞎琢磨,不如让它变变,这样不就可以确定它究竟是不是真的夜俏了?要真是夜俏,你就发财了,听说它一旦认了主人便会特别忠心,除了主人谁都无法改变它的心意。而且它还能与主人心意相通,不是谁都能拥有它的……”
莫小忆摊摊手道:“我又不懂兽语,怎么使唤它?”
夜俏似乎嫌灵钰与莫小忆的话太多,懒洋洋闭上双目趴着桌子休息,短的只有半截手指长的小尾巴轻轻搭了下来,两只尖尖的小耳朵仿佛弹簧那样缩进了脑袋里面,只剩一个圆溜溜的头,唇边两根蓝色的胡须不住扇动。
灵钰忽然惊叫道:“忆哥哥,你快看,它的耳朵缩进去了。我记得老主人说过,夜俏最独特的外形特征就是睡觉的时候耳朵能收缩。哇哈哈,我敢肯定它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夜俏。”
莫小忆欣喜道:“是么?真的是女娲宫的灵兽?”
灵钰狡黠地眨眨眼道:“不信我们可以试一试啊,我戳醒它。”说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向夜俏的耳朵。
夜俏猛地睁开圆溜溜的眼睛,犹如千年古井般幽深的瞳仁涌上一丝不悦,嫌恶地斜了灵钰一眼,那表情根本不象来自于动物,反而象是一个讨厌被人打扰的人类,令莫小忆啧啧称奇,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探究它的强烈冲动。
灵钰调皮地吐吐舌头回瞪夜俏,做了个鬼脸转向莫小忆道:“忆哥哥,它好象不喜欢我碰它耶,不如你来试试,没准它喜欢你!”
莫小忆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夜俏小巧的脊背,仿佛与人交谈那样语气温和说道:“夜俏,听说你会变化不同的颜色,能不能变给我看看?若你受伤没法变那也没关系,你只要摇一下头我就知道了,我不会勉强你的。”
夜俏似乎能听懂莫小忆的话,更似被他的温柔语气打动,眼神蓦的柔和了不少,缓缓立起身子,伸出红红的小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头,紧跟着奇迹出现了,明明是灰色的毛却慢慢变成了粉红色,越来越红最终成了鲜血般的大红,分外妖娆炫目。黑色的眼珠子则变成了紫色的,水汪汪的宛若两池秋水。
莫小忆的眼前突然多了一道奇怪的幻象,好象站在桌上的是一位艳丽绝美的红衣新娘,连周围的气氛都跟着变了,一片喜气洋洋,惊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灵钰更是张大嘴巴忘了合拢。
夜俏妩媚地冲莫小忆抛了一个媚眼,全身火红的绒毛再次慢慢变化,换成了桔黄色,一会儿又过度到了蓝色,五分钟不到居然变了十多种不同颜色的毛,唯一不变的是头顶的那撮纯白毛。
整个表演过程,根本不象是一只动物,而是成了星光舞台上魅力四射的服装模特,纯情的、妖艳的、端庄的、古典的,每一种颜色都代表了一种个性,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灵钰惊叹道:“果然是夜俏,噢,我的天,万年灵兽,太不可思议了。”
莫小忆总算回过神,轻轻按住夜俏的脊背道:“好了,不要再变了,休息一会吧!”
夜俏乖巧趴下,两只前爪对着桌面刨了几下,房间的灯忽然一明一暗,不停闪烁,紧跟着熄了,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灵钰纳闷问道:“忆哥哥,巴黎的酒店都会随时停电吗?”
莫小忆起身打开房门看了看,再次关紧道:“咦,真是奇怪了,走廊上的路灯还亮着,我们房间的灯怎么会熄呢?难道是灯坏了?你先进玉钺呆着,我去服务台叫人来看看。”
灵钰颇不满地翘着小嘴发牢骚,“什么破酒店嘛,刚住进来就坏灯。”
莫小忆笑道:“好了,赶紧进玉钺吧!”
灵钰正准备化身,漆黑的房间猛然红光大盛,然后变成了紫光,再是黄光,如同开了一盏彩色的霓虹灯。
莫小忆连忙朝着光源处望去,只见夜俏两只圆圆的眼睛正闪出两束刺眼的光芒,明明只是猫眼大小的眼珠子,可射出的光偏偏照亮了整间屋子,甚至比普通的彩灯更亮,说不出的诡异。
莫小忆吃惊之余忍不住揶揄道:“这下好了,再不用担心停电了。”
灵钰则是目瞪口呆,好一会才悠悠说道:“忆哥哥,你要是没钱用的时候,我建议你把夜俏卖了,保证能卖个极好的价钱。”
灵钰的话刚落间,房间的灯猛地亮了,夜俏双眼恢复了正常,依然是幽深的浓黑色,此时正恶狠狠瞪着灵钰,想必是听懂了她说要莫小忆卖它的话,一副恨不得扑上去找她拼命的凶样。
莫小忆将它放到手掌心,微微笑道:“别生气,钰儿只是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卖你呢!”
夜俏立刻隐去凶相,柔顺地伏在他的掌中,小爪子还轻轻蹭了蹭。
灵钰突然说道:“忆哥哥,这个家伙肯定是个女的。”
莫小忆纳闷问:“你怎么知道?”
灵钰撇撇嘴,醋酸酸的答道:“这不明摆着的嘛,异性相吸,你瞧这家伙一到你的手中就变成了小绵羊,还搔首弄姿呢,哼哼,谄媚!”
莫小忆“扑哧”笑道:“钰儿,你的想象可真够丰富的啊,不过我也想知道它究竟是雄性还是雌性,老宫主没有告诉过你如何辨别它的性别吗?”
灵钰自作聪明道:“这还不容易,你看看它身上有没有小鸡鸡不就知道了嘛!”
莫小忆刚端起杯子往嘴里倒了一口茶,听到灵钰的话,“噗哧”一声全喷在桌子上,使劲憋着笑问道:“钰儿,是谁告诉你这么辨性别的?”
灵钰无辜地耸耸肩道:“你老婆啊,难道她是故意骗我的?”
莫小忆啼笑皆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好模棱两可道:“嗯,她倒没有骗你,只不过动物和人类不一样,尤其是这样的灵兽,可不是靠这样分辨的。”
灵钰仿佛好奇宝宝那样追问:“那该如何辨别?”
莫小忆摊摊手做无奈状,“我也不知道,我想我们应该请教夜俏,让它自己回答。”
灵钰恍然大悟道:“对哦,反正它听的懂我们说话,忆哥哥,你快点问,我看它到底是不是女的。如果是男的,那它就是人妖,否则不会那么肉麻兮兮的看你!”
俗话都说女人敏感,尤其是面对同性,而中间又穿插了男人的时候,她的眼睛会比贼眼还亮,连灵钰这么单纯的小精灵也敏感地看出夜俏故意朝莫小忆抛媚眼,更何况是复杂的人类了。
莫小忆被灵钰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揉揉太阳穴啐道:“钰儿,它是兽,怎么可能是人妖呢?”
灵钰嘻嘻笑道:“好吧,那它就是兽妖了,忆哥哥,快问嘛!”
莫小忆的视线移向掌中的夜俏,小家伙正闭目养神,仿佛根本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只好轻轻扯了扯她只收缩了一小半的耳朵,一本正经问道:“夜俏,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男还是女?”
夜俏睁开双眼,狡黠地瞟了他一眼,然后脑袋一歪两眼上翻,摆出一副极高傲的表情,那模样就好象在说:“我就不告诉你,看你奈我何?”
灵钰气恼地扬了扬拳头,故意说道:“喂,臭夜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男的,哼,男性对男性放电,你恶不恶心!”
夜俏怒了,头上的毛根根坚起,凶巴巴瞪着她低低吼了一声,脸上掠过一抹厌恶。
莫小忆自然知道灵钰在用激将法,于是接口道:“夜俏,你是女的,对吗?”
女性就是女性,往往最受不了激,连灵兽都不例外,夜俏果然上当了,冲着他点了点头,跟着又向灵钰呲了呲嘴,无声地表示了它的不满。
灵钰拍着巴掌得意洋洋笑道:“嘿嘿,我就知道是女的,难怪那么花痴!”
夜俏顿时明白自己上了灵钰的当,犹如泼妇骂街那样狠狠一跺脚,愤怒地对着也吐了一口唾沫,逗的莫小忆大笑不止,同时更感无比欣喜,想不到无意中得到一只这么神奇的灵兽,看来老婆大人所说的奇遇应该就是夜俏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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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到达巴黎的第三天,云宵一行人准备前往伦敦与老五卓逸风会合,然后一起飞往埃及。
机场大厅。
云宵不怀好意眨巴眨巴眼睛,使劲挤出一滴泪水,满脸伤感拥住莫小忆,演技爆棚诉说着一些煽情的话,企图上演一段难分难舍的离别场面,顿时吸引了旁边不少看好戏的目光,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恩爱的亲密恋人。
莫小忆尴尬地红了俊脸,一脚踹向云宵的膝盖,抖着满身鸡皮疙瘩骂道:“姓云的,你别这么变态行不行?你不怕毁坏形象,我还怕呢!”
云宵动作轻盈避开,颇为无辜冲他飞了一个媚眼,嘻皮笑脸啐道:“好一个没良心的臭男人,这么难得的机会,就不知道配合一下人家,讨厌!”
莫小忆气结。
郑魁与郁君剑捧腹狂笑。
郁君剑还不忘揶揄道:“老大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啧啧,再加把劲,保证你能赶上那位叫什么梁朝伟的影帝。”
云宵立马喜孜孜问道:“是么?那我再来演一段。”
莫小忆立刻嗅到不对劲,迅速闪到一边绷紧脸道:“姓云的,你离我远点。”
云宵得意大笑:“哈哈哈,忆,知道吗?这就是你的死穴,千万记着别让你的敌人利用,否则你就乖乖等着死翘翘吧!”
莫小忆“哼”了声没有接腔,心想除了你和郑魁这两个变态,谁会干这么无聊的事?
东方盈袂适时阻止众人的玩笑,淡淡道:“闹完没有?该登机了。”
郑魁忽然想到一事,冲莫小忆好奇问道:“忆,我忘了问你,那天晚上你接住的那只小怪物救活没有?发现它是什么东西了吗?”
莫小忆自然不想让任何外人知道夜俏的真实来历,就算说出来他们也不会相信,于是淡淡答道:“救活了,至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应该就是变种的猫吧!”
郁君剑兴致勃勃问:“那你把它放走了吗?还是养在酒店里?”
莫小忆回道:“放在酒店的房间。”
其实夜俏根本不在酒店,而是缩成婴儿拳头大小藏于他的口袋,此时正睡得香甜呢。
夜俏一旦认主,一般都会贴身跟着它的主人,除了特殊情况外都不会离开。
两天下来,通过莫小忆的精心照顾,夜俏的伤恢复得非常快,伤口已经结疤了,今天早上还活蹦乱跳跑到床上翻跟斗,后来还跳了一段十分滑稽的舞蹈,逗得他开怀暢笑,愈看愈喜欢。
郁君剑抚掌笑道:“太好了,我就说嘛,那么可爱的小妖怪岂会短命?忆,等我去埃及玩回来后要借给我养段时间哟,我最喜欢漂亮的动物了。”
郑魁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满脸都是鄙夷与嘲讽,“你就算了吧,什么动物到你手里都活不过三天。短短的半个月,你就玩死了我的一只鹦鹉,两只布谷鸟,还有一条非常乖巧的小洋狗,现在还想玩死忆的小怪物?真够不要脸的。忆,你千万别给他,到他手里你就是白救活了。”
莫小忆一本正经道:“好,我不会给他的。”
郁君剑立刻杀猪般惨叫:“郑屠夫,你为什么老是要揭我的短?”
郑魁狠狠瞪着眼:“我警告你,是郑大夫,不是郑屠夫!”
云宵做了一个球场上“停止”的手势,“停停停,吵什么吵,马上登机了。”
郑魁与郁君剑立刻提起身边的旅行包,匆匆对莫小忆道过再见,便象急着抢玩具的孩子那样朝安检口猛跑。
云宵则不急不慢拿过包,冲他眨眨右眼,故意张开双臂热情地笑道:“忆,拜拜了,要不要来个亲热点的拥别?或者吻别?”
莫小忆呕吐道:“滚!”
云宵大笑,胳膊揽到东方盈袂肩上,谄媚地来了句:“我偏不滚,我飞行不行?”
东方盈袂深深地扫了莫小忆一眼,冷冷淡淡扬了扬手道:“小忆,再见了,有机会欢迎去美国找我玩。”
莫小忆跟着扬扬手,目送云宵一行人的背影消失于安检处,这才返回酒店。
随后的几天便是跟着举办方参观巴黎的一些艺术馆,中间也免不了参加他们的商业活动。
一周忙下来,真正接触到的艺术知识并没有多少,典型的为了商业而宏扬艺术,令他深感乏味,不过想着得到了一只万年灵兽,倒也不虚此行,甚至可以说是赚大了。
明天就是回国的日子,莫小忆早早向老婆大人汇报了具体归期,却没有告诉她夜俏的事,准备到家时给她一个惊喜。
华灯初上。
莫小忆用过餐后独自离开酒店,沫着淡淡的凉风徜徉在巴黎的街头,欣赏着美丽而浪漫的夜巴黎,脑子里尽是白尘娇俏的影子,就连霓虹深处晃动着的也都是她或妩媚或狡黠的笑脸。短短一周的分别,使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相思,恨不得立刻飞回去,尽情地缠绵一番。
想到这里,不禁为自己的“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哑然失笑。
沿着主街道随意逛下去,拐角处一家灯光璀灿的珠宝店引起了他的注意。玻璃柜中的各类珠宝首饰琳琅满目,晃得人眼花缭乱。于是走进去选了一只镶着蓝钻的手镯,虽然价格不菲,但小巧别致,戴在白尘的手腕上应该很适合。想着想着不禁微微而笑,毫不心疼掏钱买了下来。
次日凌晨。
莫小忆与另外两名同伴搭车匆匆赶往机场。
飞机一声轰鸣冲上云宵,迅速穿过云层,朝着回国的方向飞行。
莫小忆坐在靠窗的位置,默默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浩瀚无边的苍穹,以及飘逸的云彩,仿若虚无飘渺的仙宫,一下子将他的记忆拉到了千年前。
那时的天界,那时的玘陵宫,就如海市蜃楼般充满了迷惑,又如坐着飞机穿行于云端,象是短暂的梦之旅,可偏偏真实的令人无法遗忘。为了一个使命,为了一份责任,天界与人间,古代与现代,完全不同的时空,造就了完全不同性格的同一个人。
莫小忆悠悠叹了口气,觉得还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两个极端的自己,虽说自从恢复记忆以来,已经尽最大能力将两世的性格收放自如,但终究还是有点力不从心。偶尔也会出现情绪失控,或者摸不着自己的想法,不由自主便会陷入迷茫。不过莫小忆相信自己很快便能调整到最佳状态,全身心投入与寒双子的对决。
飞机平稳地飞着,美丽迷人的空姐推着餐车过来发放食物,将一杯饮料与一份西点放在莫小忆面前的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闻到食物的香味,口袋里的夜俏开始不安份,小爪子抓着他的衣服蠢蠢欲动,嘴里还低低地轻吠着。
夜俏不象灵钰那样只需吸收日月精华就行,夜俏跟普通动物差不多,什么食物都吃,尤其喜欢香喷喷的炸肉与奶油,这在捡到它的第二天莫小忆便发现了,而且还吃得特别多,也不知道它小巧的身体何以装得下那么多东西。每次进餐都把自己撑得跟个圆球一样,特别可爱。
莫小忆将脑袋偏向窗边,低下头轻声问道:“夜俏,我只有面包,你吃不吃?”
夜俏用爪子轻轻敲了他的身体两下,表示它要。
莫小忆便撕了一小半面包塞进口袋。
夜俏捧着面包吃得津津有味,不时传出细微的“唆唆”声。
莫小忆暗笑,拿起剩下的面包不急不徐吃起来。
机舱门口忽然窜进两个凶形恶煞的狰狞汉子,铁塔般的身材,高鼻子蓝眼睛卷毛头发,手里各端着一架冲锋枪,用英语厉声吼道:“我们是劫机的,都给我坐着别动,谁敢动别怪我的枪子弹不长眼睛。”
机舱内顿时一片混乱,小孩的哭声和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莫小忆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这是什么狗屎运啊?出国一趟就能遇上恐怖分子劫机?虽说他有足够的能力挽救机上的人,但非用法术不可。
然而,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施展法术吗?
两名劫机犯见机舱内群情激动,再次吼着不许乱叫,谁再叫就杀谁,可惜那些胆小的女人孩子早已被吓得根本听不进他们的威胁,哭喊声愈演愈激烈,场面已经失控。
个子稍矮的劫机犯恼了,端起枪对着其中一名尖叫最厉害的中年妇女就待扣动板机。
旁边的空姐一个健步冲上前急喊:“不要开枪!”
莫小忆忽然意识到空姐危险,然而,他坐的位置离舱门最远,要想成功救下空姐必须使用法术,等他扭头想用法术救人时,劫机犯的枪响了,一梭子弹全部射进空姐纤细的身体。
美丽的空姐浑身是血缓缓倒下,立刻震慑了全舱人。
莫小忆愤怒了,低下头用细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吩咐道:“夜俏,帮我把后面两个拿枪的家伙干掉。”
夜俏抓抓他的衣服表示明白,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传来两名劫机犯的惨叫声,只见他们两眼暴突,口鼻喷血栽倒在地上,谁也没有看清他们是如何死的,就连莫小忆都不知道夜俏是如何下的手,这是他头一次见识到夜俏的厉害。
没等他回过神,口袋轻轻一动,夜俏回来了。
莫小忆知道机上肯定不止两个劫机犯,原想亲自上机长室看看,但深知这样一来,肯定会把自己暴露在大众面前,于是仍旧吩咐夜俏行动。
从发生劫机到解决危机,仅仅只是十几分钟时间,五名劫机犯相继莫名其妙惨死。
所有人在庆幸劫后余生的同时,更惊骇于自己见到的灵异事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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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终于在南港安全降落。
莫小忆刚走到出口,便见白尘带着洛昕亚与天殇正伸长脖子东张西望,内心不由得涌过一道暖流,急急穿过人群走向爱妻,微笑着张开胳膊。
白尘一脸灿笑二话不说投进他的怀里。
两人紧紧相拥以慰相思之渴,将身边嘈杂的人群完全当成了空气,只顾着享受这一刻重聚的欢乐。
洛昕亚跳着脚大叫:“砚叔,我也要拥抱,你不能只顾婶婶不顾我啊。”
天殇幸灾乐祸撇撇嘴道:“你就拉倒吧,美色当前,他哪还有闲心抱你?等抱累了他老婆还轮不上你呢,远点排队去!”
洛昕亚非常不甘心地望了眼沉浸在重逢中的莫小忆夫妻,诡笑着冲向天殇道:“他不抱我,那你抱我得了!”说完朝前一扑,整个人如同八爪鱼那样吊到了天殇胸前,两只细细的小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不放。
天殇没好气骂道:“你这个变态的小屁孩,快给我滚下来。”
洛昕亚吐吐舌头奸笑道:“我就不下来,有本事你把我甩到天上去啊!”
天殇气结,伸出手狠狠拧住他的小屁股。
洛昕亚疼得哇哇乱叫,吊在天殇身上不住扭动,顿时引来了不少人侧目。
莫小忆夫妻终于被二人夸张的表现弄回神,一左一右抓住洛昕亚的胳膊道:“亚亚,你在干什么?”
洛昕亚放开天殇的脖子,委屈地翘起小嘴道:“砚叔不肯跟我拥抱,我就只好要天殇抱喽,可他该死的居然掐我的屁股,讨厌!”
莫小忆啼笑皆非抱了他一下道:“这下好了吧?”
洛昕亚笑眯眯回道:“好了好了,砚叔,你走了这么多天,亚亚好想你哦,我没有惹婶婶生气,可是天殇惹婶婶生气了,他把婶婶的毛刷刷画笔烧得只剩下了木杆杆。”
天殇气急败坏拧住洛昕亚的耳朵道:“喂,你这个小屁孩竟然恶人先告状,明明就是你让我烧的。”
洛昕亚双手叉腰翻着白眼神气地瞪着他道:“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吗?那我让你放火烧自己你干嘛不烧?哼哼,这么大个人还把责任往小孩子身上推,你羞不羞?”
天殇语塞,恶狠狠鼓着两只眼睛与他对瞪。
洛昕亚本来就长得十分漂亮可爱,天殇也是一副帅气单纯的模样,两个这样的人瞪着眼旁若无人斗嘴,立刻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纷纷围在旁边指着二人评头论足。
莫小忆顿感头疼,一把攥住洛昕亚的小手道:“你们两人别闹了,赶紧跟我回家。”
白尘则牵住莫小忆的另一只手。
这下看热闹的人不再盯着洛昕亚和天殇看了,而是改为盯白尘,尤其是一些贪色的男人,居然肆无忌惮靠近她,企图揩油。还有一个自称是星探的中年男子,拼命挤过来挡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张名片非要塞给她,说是正在为一部青春偶像剧选女主角,觉得她非常适合,希望能跟他去试镜。
莫小忆板着脸冷冷斥道:“滚开!”
星探被他寒冰似的目光吓得后退了两步。
其他几位居心不良的男人也被他阴冷的表情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闪开了。
莫小忆趁机拉着老婆挤出人群,走到广场上叫了辆出租车回家,从车子后视镜看到那位星探也叫了辆车,不远不近跟在后面,想必是还没有死心,非缠上白尘不可。
莫小忆低低冷哼一声,在心中默念了几句咒语,星探乘坐的车子僵住不动了,急的他想推开门换车,结果车门就象被封死了一样,怎么也推不开,眼睁睁瞧着莫小忆乘坐的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
回到家中,莫小忆从旅行包里拿出礼物,分别送给天殇和洛昕亚,然后便将白尘拉进卧室锁上门,掏出他买的那只蓝钻玉镯戴到白尘手腕上,啧啧赞道:“我就知道它适合你戴,瞧,多漂亮!”
白尘惊喜地抚摸着玉镯,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道:“忆,真没想到你会给我买首饰,我最喜欢蓝钻了,好浪漫的颜色,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莫小忆笑道:“只要你喜欢,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白尘激动的投进他的怀中,对着他的脸重重“啵”了一下,满脸浓得化不开的甜蜜。
愿意给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真心爱你,但爱你的男人肯定舍得为你花钱。
白尘虽是妖精,却早已深谙凡人的这些本性,自是幸福感急骤彪升。
莫小忆将嘴附到她的耳边,语气亲昵说道:“亲爱的老婆大人,你就打算这么应付一下我么?也太没诚意了吧?人家不是说那什么‘小别胜新婚’么?我们已经小别了一个礼拜,得用多少新婚来补……”
白尘娇美的小脸蓦然一红,嗔道:“老不正经,一身的尘土味,还不赶紧去洗个澡。”
莫小忆弯下腰一把抱起她,狡猾地眨眨眼道:“我们一起去洗鸳鸯浴,如何?”
白尘再次羞红了脸,象征性挣扎了几下啐道:“嘁,你懂不懂害羞?快点放我下来,我才不要跟你同时洗。”
莫小忆自然不理会她的反抗,不由分说抱着就进了浴室。
久旱逢甘霖,小别胜新婚,这不是人之常情么?
白尘搂着丈夫的脖子,懒洋洋问道:“忆,在巴黎有没有什么艳遇?没被浪漫的巴黎女郎迷得神魂颠倒吧!”
莫小忆忽然想起口袋里的夜俏,故意模凌两可答道:“还真被你猜对了,确实遇上了一位绝世美女,妖娆的不得了,我都快被它迷得五体投地了。你要是看到它,说不定也会为它倾倒呢!”
白尘猛然跳起,一副十足的醋妻模样拧着他的鼻子道:“好啊,你竟敢真的迷上别的女人,哼哼,我抗议!”
莫小忆狡黠地笑着打趣:“哟,瞧你这酸样,我大度的老婆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心眼了?不是说不禁止我喜欢别的女孩吗?哎,女人啊,怎么就这么喜欢口是心非呢?”
白尘颇有点不好意思抓抓头发,翻着白眼耍赖道:“女人不口是心非还叫女人吗?她真的这么有魅力?你该不会带她回中国了吧?”
莫小忆正儿八经点点头,忍着笑道:“嗯,确实带来了,对不起,没事先征求你的同意,不过我相信我大度的老婆肯定不会生我气的,对不对?”
白尘立马紧张兮兮问道:“她在哪里?可以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
莫小忆狡猾笑道:“当然可以了,它就在我的口袋内,是你自己去请它,还是让我请它出来?”
白尘被他的话弄得如坠五里雾中,气恼地踢了他一脚道:“你居然耍我,哪有将人装在口袋的,莫非你遇到的是妖怪?”
莫小忆有点好笑地拧拧老婆气鼓鼓的小脸道:“妖怪倒不是,只不过是一只小兽而已。听灵钰说它是传说中女娲宫的夜俏,能变幻各种不同颜色的灵兽,它变起色来,丝毫不起舞台上的美女模特差,甚至更出色。怎么样,还吃不吃飞醋?”
白尘脸一红,惊讶问道:“我的占卜灵验了?你果然在巴黎遇到了有缘的宝贝?老天,还是女娲宫的灵兽?简直太神奇了!”
莫小忆喜孜孜答道:“是啊,那可是一只非常难得的神兽,天地之间仅此一只。这个收获太大了,我很庆幸此次去巴黎,好象冥冥之中总有一种安排似的。这下我们对付寒双子又多了一份力量。”
白尘随意抓过一条睡裙套上,迫不急待道:“快点拿出来给我看看,女娲宫的灵兽肯定非比寻常,好想见识一下。”
莫小忆刚叫了一声夜俏,便见衣架上飞出一束浅灰色的细小光柱,眨眼的功夫小家伙已站在了他的掌中,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白尘,幽亮的瞳仁深不可测,隐隐有着人类的犀利。
莫小忆用手指梳理着它头上的白冠,指着白尘道:“夜俏,这是我老婆,也可以算是你的主人,要记住了哟!”
夜俏宛若小狗那样坐下,偏着脑袋,一只前爪扬起搔了搔尖尖的小耳朵,冲着白尘眨眨眼睛,咧着娇嫩的樱桃小嘴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说不出的调皮与可爱,把白尘看的欣喜不己,不由分说从莫小忆掌中抓过放在自己手里,一个劲说道:“好漂亮,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动物,太珍贵了!”
莫小忆打趣道:“难道比美丽的小白狐还漂亮吗?”
白尘嗔怒地狠瞪了他一眼道:“不许你提什么小白狐,我现在是人类,名符其实的人类!”
莫小忆大笑:“行,你说是人就是人!”
白尘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换上谄媚的笑脸道:“忆,把夜俏送给我好不好?它真的好可爱哦,我太喜欢它了!”
莫小忆正待答应,谁知夜俏已“咻”地窜进他的怀中,两只前爪用力抓着他的短裤衩不放,回眸颇不满瞪着白尘,小嘴巴还神气的撇了撇,那意思好象在说:“我肯让你抱已足够给你面子了,居然还想将我据为己有?未免太得寸进尺了,我劝你还是别做美梦好了!”
莫小忆无奈地摊摊手道:“老婆,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肯给你,夜俏自己不愿意,它可是很有灵性的万年异兽,谁都没法强迫它的。”
白尘恋恋不舍盯着夜俏道:“好吧,我不要就是,偶尔和它玩玩总行吧?”
夜俏立刻换上一脸狗腿的笑容,“咻”的又跳到她手中,用小爪子调皮地挠着她的掌心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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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刚回到学校上课,系主任便将他叫进办公室,语重心长道:“小忆啊,你就将那幅《寂寞妖娆》卖了吧,学校的明天就全靠你了,也不枉领导们辛辛苦苦替你办了一场画展,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莫小忆顿时啼笑皆非,语气颇为无奈道:“主任,不是我不愿卖,实在是那幅画对我太重要了,我所有的作品中最令我满意的就是那幅。在我心中,它就是价值连城的和氏壁,不,比和氏壁更贵,可以说无价。您现在要我卖它,这不是逼我割掉心口的肉吗?要不让他另外选一幅吧,反正这幅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卖的。”
主任立马沉下脸,略有点不高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人家肯花大价钱买你的画,那是看得你起,你再画一幅不就行了嘛!”
莫小忆淡淡回道:“主任,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一个不珍爱自己作品的画者,终究成不了什么气候。我从未想过卖画,尤其是自己看重的作品。我不认为凭我的能力能扛起学校的明天,还请您多多原谅。我先去上课了,再见!”
主任气得脸蛋通红,抖抖索索指着他的背影道:“你,你……”
莫小忆离开教师办公楼,刚踏上去教学楼的林荫道,恰好遇见裴芊芊从另外一条路走来,眼眸低垂,望着脚尖走得非常缓慢,仿佛怕踩死蚂蚁似的,愈发纤弱的身子套着一袭蓝色碎花民族长裙。头发随意披在肩上,苍白的小脸透着一股楚楚可怜。
莫小忆感觉她就象是飘在风中的芦絮,随时可能被风吹得不知去向,内心不自禁升起一抹怜惜,快步上前挡到她面前道:“芊芊,你怎么又变瘦了?生病了吗?”
裴芊芊听到熟悉的声音,蓦地抬起头愣愣直视着他,俏脸划过一抹惊喜,清亮的瞳仁内渐渐蒙上一层水雾,轻轻抿了抿嘴,答非所问道:“小忆哥,你从巴黎回来了?玩的还开心吗?”
莫小忆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她冰凉的小手。
裴芊芊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内心涌起一股悸动,苍白的小脸更是浮起淡淡的红晕,仿若洁白的冰面上忽然飘过一瓣粉红的桃花,令莫小忆情不自禁心动不已,终究还是无法抹去心底深处那丝异样的感情啊,这个让他一直怜爱的妹妹!
莫小忆无声地悠悠叹息,手上稍微加了点劲,似乎想用自己的体温暖热那只冰冷的手,微微笑着答道:“还好,巴黎很美丽,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了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说完从口袋掏出一条亮晶晶的手链,上面镶着几颗细小的彩钻,就是那天晚上给白尘买手镯时一起买的,价格比手镯便宜不了多少,由此可见在他的心中,这个妹妹的地位并不低,甚至可以说她一直就占着一个任何人都动摇不了的位置。
裴芊芊欣喜地望着手中的水晶链,眼眸一闪,两串泪珠夺眶而出,掉到水晶链上,她没想到莫小忆会专门给她买这么贵重的礼物。裴芊芊并不在意礼物如何,却在意莫小忆的这份心意。
此时此刻,裴芊芊忽然有种想扑进莫小忆怀中痛哭一场的冲动,然而想到白尘,神色立刻黯然了,如今的小忆哥已经不是她的了!
莫小忆爱怜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轻笑着打趣道:“傻丫头,哭什么啊,该不会是嫌小忆哥给你买的礼物不好吧?”
裴芊芊俏脸一红,羞怯答道:“才不是呢!”
莫小忆爱煞了她连羞带娇的单纯模样,轻轻抓起她的左手,将水晶链小心翼翼套到她的手腕上,然后握着她纤细白嫩的柔荑摆到自己掌心里仔细打量,满意地赞道:“果然很漂亮,喜欢吗?”
裴芊芊点了点头,右手手指抚过水晶链上的彩珠,柔柔笑道:“喜欢,谢谢你,小忆哥!”
莫小忆温柔地轻捏她的小鼻子,宠溺地啐道:“傻丫头,说什么谢不谢的,只要你高兴,小忆哥没什么不能做的。”
裴芊芊眼眶一红,眼泪又快出来了。
莫小忆赶紧转移话题道:“好了,快上课了,我们去教室吧!”说完牵着她的手就走。
裴芊芊任由他牵着,默默跟在他的身边,默默奢求着此刻属于她的一点点温馨,过了这一刻,小忆哥又成别人的了。
一念至此,不禁幽幽叹了口气。
莫小忆自然知道她的心思,除了心里跟着难受,还能怎么样?此生此世恐怕注定要辜负她的深情了。
寒雨菲又一次拨响了莫小忆的手机,邀他上胥子签家玩,说是胥老让她邀请的,胥老的两位画家朋友来南港玩,想介绍给莫小忆认识。
莫小忆当然听说过寒雨菲所说的那两位画家的名字,都是赫赫有名的艺术大家,叫李恒一的是画油画的,叫张宇丰的则专攻民间版画,他们的画作拍卖都是成百上千万,算是难得一见的画坛前辈。
明知道寒雨菲看准了他深爱美术,故意用这方面的条件引诱他,可他就是不愿放弃拜见那些知名画家的机会,想着可以亲眼目睹他们的原作,心里就痒痒的,想也没想便答应随她前往。
寒雨菲弄不懂自己为何象着了魔一样,满门心思只想接近莫小忆,已经不仅仅只是想得到他的画那么简单了。为了能呆在南港,甚至连美国那边的生意都暂时不管了。父亲打了好几通电话催她回去都被她找借口搪塞过去了,整天就琢磨着如何找理由约莫小忆见面,发现唯有用美术方面的东西引诱他才会有效,因此有事没事便往胥老家跑,希望能从胥老那里找到接近莫小忆的借口。
寒雨菲的车开得很快,没多久便到了胥子签的别墅门外。
胥子签正与两名好友坐院子里品茗聊天,见到莫小忆立刻热情地迎了出来,介绍两位画坛前辈给他认识。
李恒一与张宇丰都没有什么架子,笑容可鞠与他打过招呼,坐下后便开始询问他一些专业方面的知识与见解。聊到深处,不由自主频频点头赞赏不已。
坐在一边的寒雨菲两只眼睛几乎都定在莫小忆身上,暗自迷惑自己为何会对这样一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毛头小子感兴趣。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东西令她莫名地倾慕,即使明知他有妻室,仍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
莫小忆陪三位前辈聊了一会天,顺便也请他们指点了一下自己作品的不足,可谓收益不浅。
胥老本想留他吃午饭,可白尘一通电话给他掰了个借口离开,自然又是寒雨菲开车送他。
通过几次接触,彼此也算是比较熟络了,寒雨菲已有意无意不再叫他“莫先生”,而是变成了有点亲昵的“小忆”。
莫小忆纵然不太习惯她的粘乎语气,不过也不能因此而有什么意见,毕竟名字就是给人称呼的么,只有假装不在意了。他一直弄不明白寒雨菲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理由接近他,难道就是因为那幅画吗?可她每次都没有提到画的事,既使莫小忆有意想把那幅画送给她,也不太好意思主动开口。
寒雨菲边开车边瞥了面容冷淡的莫小忆一眼,狡黠问道:“小忆,你这么匆匆告辞离开,应该只是不想留在胥府用餐吧?”
莫小忆淡淡笑道:“对,也不对,我是不太习惯上别人家里用餐,不过事情确实也有,我老婆说让我去学校一趟,我自然只有遵命了,所以还得麻烦你送我上紫苑美院。”
寒雨菲最不喜欢的就是听他谈他老婆,不过此时她倒有了一个小小的心思,决定去见识一下莫小忆口中的美女,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能得到这种冷冽清淡男子的眷爱。寒雨菲有点不相信莫小忆的老婆会比她更有魅力,于是加快车速直向紫苑美院而去。
白尘正焦急地站在校门口等待,见他钻出车子便赶紧迎了上去,谁知道从驾驰座还钻出一名穿着华贵的美女,随便一瞥便认出是那天在咖啡馆见过的寒雨菲。
女人终究是种小心眼的动物,就连女妖都不例外。
白尘假装没有看到寒雨菲,旁若无人抱着莫小忆的胳膊撒娇道:“忆,怎么这么慢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莫小忆亲昵地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柔声答道:“我接到你的电话就出门的,南效离这里毕竟有一段距离嘛。来,我给你介绍一位厉害人物,这是‘寰宙’集团的CEO寒雨菲小姐,就是她带我认识胥老的。”
莫小忆故意只说寒雨菲是“厉害人物”,而非“朋友”,既是想跟寒雨菲撇清关系,也是不想老婆误会。
白尘自然知道他是想保持距离,小心脏暗自得意不已。
寒雨菲也心知肚明,不禁暗暗气恼,视线移向白尘的脸,居然比她想象中不知道要美上多少倍,更难得的是白尘身上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是她从未见过的,不由得不服,难怪莫小忆对自己的美色丝毫不见动心,原来是家有靓妻。
寒雨菲明亮的眼眸内不自禁泄出一丝沮丧。
白尘露出颠倒众生的嫣然一笑,落落大方伸出玉手道:“寒小姐,很高兴认识你,也谢谢你介绍胥老给我爱人认识!”
寒雨菲强迫自己微笑回应:“不客气,我有事先走了,二位再见!”
白尘敏锐地感觉到了寒雨菲的失落,望着她的车子离去,忍不住捂着小嘴“噗哧”一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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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伸出胳膊揽住爱妻的肩,凑到她的耳边戏谑问道:“老婆,这么急着叫我来学校有何要事?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白尘娇嗔地横了他一眼,轻轻捏了把他的腰道:“少臭美!”
莫小忆收起玩笑态度问:“究竟什么事?”
白尘脸上的神色转为凝重,抬眸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道:“梅园又出事了,昨天夜里有位叫朱周的大三男生在那里上吊自杀了,听说自杀原因同样是失恋,女友移情别恋后他受不了刺激,留下一封遗书自杀了。有人说朱周女友的新男友三天前失踪,可能已被害,怀疑朱周就是凶手,只是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
莫小忆悚然一惊,讶异问道:“我从巴黎回来的前一天不是肖克明的祭日吗?这几年都是在他祭日那天死人,今年怎么会推迟呢?”
白尘摇摇头道:“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听说朱周上吊的那株树与去年吊死的那名男生是同一株,而且还吊在同一个位置。大半夜的他怎么就摸得那么准?你说邪门不邪门?还有就是朱周到底有没有杀掉他的情敌?不如我们今晚去探探梅园吧!”
莫小忆沉吟道:“嗯,可以去看看,如今我的灵力也算是恢复了六七成,加上一个夜俏,既使不幸遇上殷道长,应该也能全身而退。不过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能使用法术。我不希望雪狐村的人找到你,目前我们要应付南港这边的邪恶势力,又得应付雪狐村那些家伙,可能会有点吃力,所以你最好别轻易暴露自己。”
白尘吐吐舌头道:“呃,我还准备用法术搜索一下朱周情敌的去向呢,既然你不准我用,那我就不用喽!”
莫小忆正色道:“再探他的去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若朱周真的杀了他,那他现在早已成了一具尸体;若朱周没有杀人,就说明他是自己消失的,只要不出别的意外总会回来的。走,我们先回家,等夜深人静再来学校。”
回到左岸花园,莫小忆不想让天殇和洛昕亚掺合这件事,便与白尘躲进卧室锁上门,商谈夜探梅园的事。
白尘略有点担忧问道:“忆,我们今晚去梅园还有用吗?朱周死于昨夜,既使肖克明他们在那里搞什么鬼,也不会留到今夜吧?那家伙实在太可恶了,居然每年都在那里害人,要让我揪出来,非打他个魂飞魄散不可。”
莫小忆拧拧眉道:“说不定,或许总会有蛛丝马迹留下。如果可以,我还想潜到医院的太平间看看朱周的尸体,没准会有什么发现,这几年在梅园自杀的人当中,有一大半都死于上吊,可惜解下尸体的时候我没能在场,否则就可以看看那绳扣是自己结的还是别人结的了。”
白尘促狭道:“哟,你还分的清绳子是谁结的?难道你怀疑他们不是自杀?”
莫小忆神秘兮兮笑答:“只要让我看看绳结,我就知道是自杀还是他杀。至于梅园上吊那几个家伙,你不觉得他们全部用同样的方式吊在同一株树上不是太奇怪了一点么?”
白尘下意识附和道:“是有点奇怪,该如何分辨绳子?”
莫小忆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道:“这个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过说这些也没用,他们上吊的绳子就算不丢掉,也早被公安拿着做物证去了。”
白尘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拍拍他的肩满脸兴奋道:“你不是有个女警朋友嘛,可以教她给你看看朱周上吊的绳子啊!”
莫小忆听白尘提到金苗苗,立刻跟着微笑道:“对哦,我差点把她给忘了,明天我就找她带我去看朱周的尸体,省得半夜偷偷溜去太平间恶心人,那种臭地方还是白天去比较好。”
白尘立刻摩拳擦掌道:“我也要去!”
莫小忆宠溺地刮刮她的鼻子道:“好,到时一定带你去。”
夜幕很快降临,白尘早早做好晚饭,扑鼻的香味引诱的洛昕亚直往厨房钻,咽着口水盯着锅子问道:“婶婶,今天的晚饭怎么做的这么早?好香好香,我先尝一块好不好?”
白尘大方地夹起一块炸鸡肉塞进他的小嘴,“因为我和你砚叔有事要上学校一趟,所以就早点做饭喽!”
洛昕亚哪顾得上听她说什么,一个劲“叭唧”着嘴,“好吃,好吃!”
用过晚餐,莫小忆骑着摩托车带白尘离开左岸花园往紫苑美院而去,见时间还早便拨响了金苗苗的手机,约她到学校附近的茶馆聚一聚。
金苗苗正好有空,很快便开着车来了。
莫小忆简单的为二人介绍了一下。
这是白尘与金苗苗头一次见面。
金苗苗的英姿飒爽获得了白尘不少好感,她就比较欣赏女孩子的这种洒脱气质。
而白尘的美丽脱俗则令金苗苗深深倾倒,惆怅之余,将内心对莫小忆的一抹异样悄然退到了更深的角落,豁达的暗暗祝福他拥有一个如此出色的爱人。
两位美女互相打过招呼。
莫小忆便开门见山问道:“苗苗,我们学校的梅园昨夜有个叫朱周的男生自杀了,是属于你们局管吗?”
金苗苗点点头道:“是的,不过我一直很纳闷,你们学校的学生为什么总喜欢跑到梅园自杀?而且还总是选在秋季,好好的一座园子便被弄成了鬼园,你说邪不邪门?有时候我都忍不住要怀疑他们究竟是不是自杀了!”
莫小忆眼眸一闪,不露声色问道:“哦,为何会这么怀疑?我听说法医每年的鉴定结果都是自杀,应该不存在他杀吧?”
金苗苗苦笑道:“鉴定结果确实如此,可是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哪有年年去那里上吊的?以前我总认为天底下没有破不了的案,可近一年多来的几桩怪案却弄得我快精神崩溃了。除了用灵异来自我安慰,实在无法拿出更合理的解释了。我感觉如今的南港令我无限迷惑,好象被一张无形而可怕的网罩着一样。郁闷的是,我们偏偏看不见撒网的人,更别说逃出网外了。”
莫小忆揶揄道:“我印象中的金大警官可不是这么容易被困难打败的哟。暗流只是暂时的,终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用你们公安的一句话说,那就是‘邪不胜正’。你应该坚持自己那个‘天底下没有破不了的案’的观点,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金苗苗“噗哧”一笑,转向白尘打趣:“好难得哦,你老公越来越会一套一套的安慰人了,应该是你调教的吧?”
白尘俏美的脸蛋浮上一抹淡淡的红晕,笑着瞄了莫小忆一眼道:“他啊,只会说空话,估计是从什么书本上背来的,明显的念台词嘛!”
莫小忆温柔的望着妻子,随口开玩笑道:“真失败,我还以为做的很隐秘呢,谁知还是被你发现了。”
白尘捂着小嘴“咯咯”直笑。
金苗苗则爽朗地咧着嘴,笑的明眸皓齿。
莫小忆见沉闷的气氛扫淡了不少,这才转到正题上道:“苗苗,我今天找你不为别的,就是想问问你朱周上吊的绳子,你们有没有做为物证收走?”
金苗苗一愣,随即问道:“怎么,那绳子有古怪吗?我们确实收走了绳子,但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啊,就是普通的绳子而已,上面也没有沾什么奇怪的东西!”
莫小忆含蓄地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古怪,不过我曾跟人学过如何辨别绳子的结是否是自己打的,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将绳结解开?”
金苗苗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如果那绳结不是死者自己系的,那就说明是他杀,对不对?我记得收走绳子的时候是没有解开的,至于回到物证室后有没有被人解开就不知道了。”
莫小忆眉毛一挑,“是自杀还是他杀,我不敢断定,那是你们公安的事,我只希望你能将绳子拿给我看看。”
金苗苗犹豫道:“这个恐怕有点难度,物证室的东西是不能随便动的,就连负责那起案子的人想看,还得先请示领导。当然了,朱周的案子其实就是我们组的几个人负责,只是因为我最近有别的任务要做,所以才没有正式插手。若你实在想看,我可以求求他们,或许他们肯答应也不一定。”
莫小忆的眼里划过一抹失望,淡淡笑道:“那就不为难你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好奇想看看。另外我想问问,朱周的尸体火化了吗?你知不知道停放在什么地方?”
金苗苗惊讶问道:“你该不会想研究朱周的尸体吧?”
莫小忆干笑道:“正有这个打算,而且还想让你带我去,你知道我曾业余跟人学过中医,对这方面难免多点好奇。”
金苗苗迟疑了一会道:“朱周的尸体确实还没有火化,他的家处在我国最远的省市,到现在他的家人都还没有赶到南港,所以暂时只能停在我们医院的太平间,你要想看倒也没有多少难度。这样吧,明天中午一点钟左右你上我们单位门口等我,我给看守尸体的刘伯说说好话让你进去看看,如何?”
莫小忆高兴地答道:“行,先谢谢你了!”
金苗苗笑道:“谢就不必了,不过我倒期望你能发现点什么,若你们学校继续这样年年死人,未免也太恐怖了。”
莫小忆高深莫测笑笑,眼睛瞥向手碗处的表,快到学校下晚自习的时间了,于是起身向金苗苗告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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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将摩托车藏在学校后门的墙边,抱起白尘越墙而入。
借着桔黄色的路灯光,走了没多远便是被称为“鬼园”的梅园,阴森森地静卧在夜色下,与周边冷冷地隔绝开来。
此时已到下晚自习时间,从宿舍那边远远传来嘈杂的喧哗声,声声入耳。而梅园仍是一片死寂,丝毫没有受到人气的影响。也难怪人,刚刚才吊死了人,就连大白天也没人敢到这里来,更别说是夜里了。
天空月朗星稀,初秋的冷风一阵接一阵袭过树梢,感觉有点凄凄惨惨的。
白尘下意识抱抱胳膊道:“忆,你说今晚我们会有收获吗?”
莫小忆揽过她的肩,无所谓答道:“谁知道呢,反正我们没有什么重要目的,有无收获都不要紧,就当来梅园游玩一趟吧。走,先上那边的小亭子坐坐,等过了午夜十二点再进园内比较好,这时候吵吵闹闹的,只怕那些家伙潜伏着不愿出来……”
白尘瞥了眼月色下沉寂的梅园,若有所思呢喃:“真不敢想象昨夜又有一条年轻的生命断送在它手中,学校的领导都是吃米糠长大的吗?居然还留着梅园不拆,好歹也要把树锯掉吧!”
莫小忆忍不住笑道:“你是不是觉得锯掉了树他们就没法上吊了?如何死只是一种方式,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终究都会死,只不过死法不同而已。”
白尘气恼地跺跺脚,返身往那边的枫叶亭走。
莫小忆笑笑跟上,随意靠着亭柱坐下,顺手将白尘拉到自己腿上坐好,抬头望着天空的皓月悠悠感叹:“老婆,今晚的夜色真美,想不到坐在这里赏月竟是别有一番风韵,上了几年学,我还从未如此悠闲地坐在校园里赏过月色呢!”
白尘煞风景的来了句:“月色是美,可惜月色下的罪恶太多了,再皎洁的月光也遮掩不住尘世中的污垢。”
莫小忆啼笑皆非吻了吻爱妻的秀发道:“老婆,你就不能长点人类的浪漫细胞吗?都快变愤青了。啧啧,面对如此的良辰美景,再加上美人在怀,你说,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陶醉的?”
白尘小声嘀咕:“美人在怀的是你,又不是我,你让我怎么陶醉?”
莫小忆失笑,猛地低下头吻住她的樱桃小嘴,笑着揶揄道:“这下你总该陶醉了吧?”
白尘耳根发烧,羞答答啐道:“讨厌,老是乱占我的便宜。”
莫小忆得意大笑,胳膊紧了紧将她娇小的身子整个圈进自己怀中,随意找了个话题聊天,准备呆到十二点就进梅园。听说午夜十二点到三点之间是鬼魂活动的最佳时间,所以有些老人便告诫年轻人千万别在这时段走夜路,免得遇鬼。
月儿缓缓西斜,一步步爬上中天,将银白的清辉涂满了大地。
白尘时不时盯着手腕上的夜光表看,愈接近十二点,她的心就愈有种不安,自己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自从与莫小忆结婚后,胆大果敢的她变得有点畏手畏脚了,也许是因为心中有了牵挂与顾忌,才会变得婆婆妈妈吧,谁说女人婚后不会变化?连妖精尚且如此,更别说心思复杂的人类了!
莫小忆了然地轻拍爱妻的手背道:“老婆,别苦着一张脸,不会有事的。”
白尘忧心忡忡将脸更紧贴向他的胸口道:“忆,你说那个变态的殷道长会不会来?我想目前我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我好怕你会有什么闪失,要不我们放弃探梅园吧!”
莫小忆探手进口袋掏出正眯着两眼睡大觉的夜俏,信心满满道:“就算我们不敌,不是还有它帮忙么?”
白尘瞥了一眼睡得如同死猪的夜俏,颇为怀疑道:“你真的确定夜俏厉害吗?”
莫小忆肯定地点点头道:“当然,我们从巴黎回国的时候,在飞机上遇到劫机犯,就是夜俏神不知鬼不觉解决掉他们的,仅仅只是几秒钟的瞬间,连我都不知道它是如何行动的,几名劫机犯就七孔流血而死,神吧?总之我保证它的能力远在灵钰之上,即便我们联手还斗不过殷道长,但肯定能够全身而退,相信我!”
白尘翻了个白眼道:“别拿夜俏和灵钰比,那个笨蛋精灵连我都不如,靠她简直就是把命悬到绳上,但愿夜俏真象你说的那么厉害,否则我一定活活掐死它,然后腌了做红烧肉吃。”
夜俏“倏”地睁开炯炯逼人的双目,冲着她恶狠狠呲了呲牙。
莫小忆忍住笑道:“好啦,夜俏都生气了,你就别再担心这担心那,以前那个胆大包天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白尘哪去了?你就算不愿相信灵钰和夜俏,总该相信你老公吧?马上就十二点了,我们走。”
白尘没有闲心反驳莫小忆,猛地蹦起身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两人快步向梅园走去。
此时整个紫苑美院已坠入沉沉的梦中,偶尔响起细微的秋虫呢喃,除外再无别的声息。令人谈之色变的梅园也静静沫浴着皎洁的月光,显得无比静谧安详,仿佛昨夜那幕悲剧根本就未曾发生过。
白尘拽着莫小忆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一颗心更是提到嗓子眼。
莫小忆弯下腰一把抱起她,双腿一弹,身体轻盈地飞进了梅园里面。
两人沿着彩石铺就的碎石小路缓缓朝园子深处前进,四只眼睛不住打量周围,明显的感觉园内的气氛与园外大有不同,阴森森的十分寒凉。
白尘立刻感觉自己胳膊上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冷嗖嗖地极不舒服。
走完彩石小道,挡在面前的是几株桂花树。
这里的桂树比普通桂花树开得要晚,而且也更香,浓浓郁郁飘散得很远。
此时正是桂花还没谢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味,沁人心脾。桂树后面才是大片大片的梅树林。若非年年死人让人望而却步,到了冬天,满树梅花映着白雪纷纷绽放的时候,该是如何的妖娆醉人。
莫小忆站定,指着其中一株桂花树道:“老婆,这株应该就是他们上吊的树了,你瞧,勒痕还在呢!”
白尘仔细看了看道:“确实,去年那个家伙上吊的次日,我曾悄悄来看过,绳子就是挂在这个树杈上的。你有没有感觉这里的煞气特别重?肯定死的都是一些怨魂,普通的鬼魂是不会有这么大怨气的。”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若真是殷道长所为,那么他收集的肯定就是怨灵了,没有怨气的魂魄对他并没有什么作用,自然不会要。我在想,那些人真的是自杀吗?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心中有恨意,因此才被害死弄成了怨鬼?唉,可惜我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要是完全恢复了,只要见到他们的魂魄,或许便可以将他们从生到死的过程全部看一遍,至少也能看个大概,自然就不用费脑筋去想他们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了。”
白尘讶道:“只要根据魂魄你就能看到他们生前所有的片段?就象放电影那样?”
莫小忆答道:“嗯,而且还能推算的出他们的前世是什么人,误差应该不会多大,除非特殊情况。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连召十二铜人的能力都还没具备,更别说用法术窥探这些死者的生平了。”
白尘忽然感觉有一股阴风袭了过来,下意识偎向莫小忆焦急低语:“忆,好象不太对劲,左前方有东西。”
莫小忆早在刚才与她对话的时候,就感应到前方有个阴影潜伏,似乎正虎视眈眈窥视着二人的行动,为了摸清对方的意图,才故意不露声色的,此时见白尘也发觉了,反手紧抓住她的小手道:“不要担心,这只是一只煞气重了点的怨鬼,说不定就是那个朱周呢!”
白尘忘了莫小忆不许她用法术,抬手往眼帘一划,前方的怨灵顿时无所遁形跃进她的瞳仁,待看清对方的长相,忍不住讶声惊呼:“忆,是你的老对头肖克明,看样子他也认出你了,好歹毒的眼神。”
莫小忆迅速将她扯到自己身后,沉声回答:“我看到了,你快点隐藏灵力,不是告诉你不能用法术的吗?”
白尘赶紧收起法术,讪讪道:“对不起,我忘了嘛!”
莫小忆正待接话,梅园忽然狂风大作,冷风卷着落叶扑面而来,天幕上仿若被人罩了一张黑色的厚布,将月儿星星全遮住了,四周顿时一片漆黑,除了寒风凄厉呼啸的声音,再听不到任何别的动静,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莫小忆喃喃道:“该死的,这个家伙的灵力越来越强了,居然能自己制造风雨雷电,看样子那个幕后人准备将他培养成顶尖杀手。”紧接着用力握住白尘的手,颇为严肃叮嘱道:“老婆,你一定要紧跟在我后面,千万别让他碰到你。现在的肖克明早已不再是往日那个肖克明了,如今的他不仅仅是怨灵那么简单,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没过多久就能修成肉身行走于阳光下,到时就更厉害也更难对付了。我希望今晚能有办法将他彻底除掉,最好让他魂飞魄散……”
白尘紧张地问道:“要不要叫夜俏出来帮忙?”
莫小忆回道:“暂时不需要,对付他还是有把握的,小心,他攻过来了。”
白尘情不自禁惊呼一声。
莫小忆胳膊一抬,指尖源源不断射出刺目的红光,朝着左前方射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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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用上了灵力,出手半点不留情,几乎都是奔着要他魂飞魄散的目地去的。
肖克明也不是省油的灯,嘴唇翕合似乎正在念什么咒语,天空顿时雷声大作,有道闪电“吭哧”砸向莫小忆,桂花树蓦的被闪电劈掉了半边,冒出了缕缕焦烟。
莫小忆知道肖克明召的并非真正的雷电,却也惊讶于这种虚拟雷电的威力,生怕白尘受到波及,空着的那只手朝后一划,随着一条弧形的光线亮起,白尘的身上猛地多了一个七彩的光罩,适时挡住了雷电的冲击。
白尘站在结界内略有点忐忑,瞪大两眼紧张地盯着丈夫。
这是她首次见莫小忆用灵力对敌,没想到比她预料中厉害得多,揪紧的心不由得稍稍放松了一些,暗想只要没有高手来助战,小忆绝对能斗得过肖克明,至于能不能打的他魂飞魄散恐怕就有点难度了,这家伙一看就是个狡诈无比的角色,若是觉得自己不敌,肯定会想方设法逃走的。
肖克明见雷电奈何不了对方,赶紧改变进攻策略,半真半虚的身体忽然膨涨了好几倍,犹如编织的麻袋不断渗出雾茫茫的血珠,仿佛毛毛细雨铺天盖地洒向莫小忆。
整个梅园顿时血雨纷飞,灵光闪烁,宛若正在开烟火大会,那情景说不出的壮观。
血珠遇到莫小忆指尖的光圈纷纷化成硬梆梆的颗粒,宛若冰雹似的落在地上,逐渐堆高。
莫小忆猛然记起天殇似乎说过这种邪功,叫什么“血雾粒”,就是殷道长用怨灵练成的。雾上带有剧毒,肉体若是沾上会很快腐化成一滩血水,连骨头也可以快速炼化,可谓阴毒至极。
没想到肖克明居然也会这种邪功,由此可见躲在他背后的定是殷道长无疑,这厮果然跟那个变态是一腿的,心中不由多了一抹警惕,喃喃念叨了几句,头顶瞬间罩上一层薄薄的白纱,肖克明喷出的雾雨全被白纱挡住了,半点也没伤到莫小忆。
肖克明失望的将膨大的身体恢复,两眼无比仇恨死盯着莫小忆,那种阴毒的怨恨令白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莫小忆则冷淡的回望肖克明,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恨意。
肖克明眼珠子狡猾地转了转,蓦的飘向半空。
莫小忆以为肖克明要逃跑,赶紧提起身子跟着掠上,手指划了几个圈打出一个桔黄色的火球,准备烧掉他。然而,肖克明逃跑是假,实际是想攻击白尘,在半空中忽然来了个急速大转身,猛地直射而下,两根手指并拢朝着白尘所站的地方刺去,快到达结界的时候指尖迸出一柄模模糊糊的白剑,对着结界直刺白尘的心脏部位。
莫小忆吓的魂飞魄散,指尖再次画出一个紫色的光球,迅雷不及掩耳打向肖克明,人也紧跟着扑上,先一步护住了结界。
白尘眼看肖克明的剑就要刺中莫小忆,惊的厉声尖叫,不由自主扑向结界,试图冲出。
莫小忆自然不会让肖克明刺中,反手一推又是一束光柱。
肖克明急急收回手中的剑,跃开几步。
莫小忆视线落到结界内的白尘身上,轻嘘一口气问道:“老婆,你没事吧?”
白尘红着眼眶答道:“我没事,刚才你差点被他刺中,吓死我了。”
莫小忆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脸,回身再寻找肖克明时,发现他已消失的无踪无影,心中突然明白那个家伙的真正目的原来是为了逃跑。也只怪莫小忆自从恢复灵力和记忆后,这是第一次设结界,对自己的水平没有足够的自信,生怕他的剑真的刺穿结界伤到白尘,其实根本没这种可能,刚才白尘想出来帮他,试了几次都解不开结界,肖克明区区一把虚剑又岂能破得开?
真可谓关心则乱!
莫小忆见肖克明逃跑,失望地叹了口气收起结界。
白尘一出结界便焦急地抓住他的手道:“忆,我们要不要追他?若今日不杀了他,恐怕你会有更大的麻烦,万一他将你的存在泄露给殷道长知道就惨了。”
莫小忆沉吟道:“他毕竟只是一只没什么复杂思想的怨灵,既使殷道长在他魂魄里注入了灵力,也不会让他拥有那么灵敏的交流能力,我想他应该没办法将今晚的情形描述给殷道长听。何况现在他已逃得不知所踪,我们要想再追杀他就有一定的难度了,还是算了吧!”
白尘担忧道:“可他明明对你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态度,怎么能说明他没有思想呢?”
莫小忆笑道:“那是因为上次他在我与灵钰的手中吃过亏,记住我只能算是下意识,等他修练成肉身的时候,我们就得好好防备他了。”
白尘幽幽叹道:“只怕此时放过了他,将来会后患无穷啊!”
莫小忆不以为然耸耸眉道:“别担心他了,再修练也成不了太大的气候,我们该担心的是寒双子。”
白尘抬眸环顾了梅园一圈,月色依然皎洁如银静静泄下,将梅园照的清晰如昼,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祥和,若不是那株被雷电劈掉了半边的桂花树提示着曾有变故发生,白尘差点要以为刚才的飞沙走石仅仅只是幻觉。
这个狡猾的肖克明真的不会成为将来的劲敌吗?
“老婆,别看了,我们赶紧回家吧!”
莫小忆弯下腰一把抱起爱妻,一个漂亮的弹跳纵身跃出墙外,干脆用起了法术,一眨眼便到了后门藏放摩托车的地方,推出车子,骑着朝左岸花园急驶。
打开家门,客厅灯火通明,电视机也没有关,天殇与洛昕亚一人躺着一张沙发睡的正熟。
莫小忆对着天殇的屁股踢了一脚。
天殇迷迷糊糊半眯双眼,压根没看清眼前站的人是谁,颇为不满挥着胳膊嘀咕:“洛昕亚,你这个臭小子干吗老是踢我?信不信我烧掉你的头发。”
白尘窃笑,走上前狠狠拧住他的耳朵大声道:“快点起来去房间睡,再躺沙发我就先揪掉你的耳朵。”
天殇终于听清了谁的声音,顿时如梦初醒,一把跃起直往房间冲,半途刹车不住额头“咚”的撞到墙上,直撞的两眼金星直冒。
白尘笑弯了腰,接着去揪洛昕亚的耳朵,直到把他赶回房间才进浴室洗漱。
莫小忆也跟着挤进浴室,自然又是找借口洗鸳鸯浴了。
沫浴完回到床上,白尘习惯性窝进莫小忆宽敞的怀中,忽然记起一事,神色不由一紧道:“忆,我忘了告诉你,刚才在梅园的时候,我看到了朱周的情敌郭通城,可惜只是魂魄,我敢肯定他已经死了。”
莫小忆好奇问道:“你认识他的情敌?”
白尘答道:“本来是不认识的,今天中午我看到他们班的同学在贴寻人启事,上面有他的照片,因为他长的很象一个我比较熟悉的天王歌星,就连名字也很相似,所以就多看了几眼,我保证我看到的那个魂魄绝对是他。”
莫小忆侧眸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郭通城也死在梅园?可为什么没看到他的尸体呢?难道真是朱周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白尘摇摇头道:“郭通城应该不是死在梅园,就在你和肖克明决斗将我锁进结界的时候,我透过结界忽然看到了一幅奇怪的画面,我看到郭通城浑身是血从一个柜子里飘了出来,放柜子的屋子有点象是哪里的储藏室,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我猜有可能是朱周将郭通城杀了,然后把尸体藏在柜子里面,但那是什么地方呢?应该不是我们宿舍的柜子,根本放不下一具尸体嘛!”
白尘附和道:“确实,而且画面上的柜子也不象宿舍的,至少有两个那么大,不过也不够装下一名成年男子啊。哦,我的老天,朱周该不会是将尸体肢解了吧?一定是这样的,否则根本装不下。”
莫小忆忽然一拍大腿道:“我想起来了,没准就是我们学校的储藏室,此时不到学生放假,也不会有人进储藏室放东西,在那里杀人剖尸肯定很方便。”
白尘喃喃道:“听你这么说,我还真觉得有点象是我们学校,该怎么通知他们找尸体呢?”
莫小忆揶揄道:“你不是会打匿名电话么?给校领导或110打电话就行了。”
白尘翻着两眼问道:“那万一郭通城根本不在储藏室呢?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死呢?我岂不是成了报假案的人了?”
莫小忆好笑道:“老婆,你该不会是忽然变笨了吧?既然是匿名电话,你怕什么?”
白尘丢了一个卫生眼给他,娇声啐道:“还不是‘近墨者黑’!”
莫小忆大笑,犹如讨赏的孩子那样谄媚地吻吻她的脸道:“老婆,你说我在梅园设的那个结界如何?一千多年没弄这玩意了,我心里还真有点发怵,就怕那个混蛋真的刺穿我的结界伤到你,当时紧张的我差点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只是有惊无险。”
白尘想到莫小忆当时奋不顾身扑到结界上救自己的情景,心里划过丝丝甜蜜,娇柔地贴紧他的胸,间接夸赞道:“你呀,是对自己的能力太不自信了,连我都破不了的结界,他又岂能破的了?”
莫小忆一脸喜悦道:“那就是说我设的结界还算不错了?”
白尘笑道:“不是不错,而是非常厉害,我用上了十成灵力还破不了,也就是那时我才看到郭通城的幻象的,我想应该是我用了灵力,然后下意识的就搜了他的行踪。”
莫小忆听爱妻夸自己的结界厉害,整个人顿时变的轻飘飘的,充满了成就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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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
莫小忆准时来到金苗苗单位门口。
刚站了十几分钟,穿着一身警服的金苗苗出来了,隔老远便爽朗地笑道:“小忆同学,很守时嘛,吃午饭没有?”
莫小忆笑着回道:“还没呢,你应该也没吃吧?对面那家酒楼据说不错,不如我请你上那里吃顿便饭如何?”
金苗苗爽快答道:“好啊,有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哦,对了,你老婆怎么没跟你来?”
莫小忆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她临时有事回学校了。”
金苗苗跟着莫小忆来到单位对面的“聚福楼”。
两人随便点了几个菜,匆匆吃完便结帐离开往附近的公安附属医院而去,金苗苗早上上班时就给看守太平间的刘伯打过招呼了,说中午过去验一下朱周的尸体。
刘伯以为她是为了案子,自然同意让她去看。
走进医院,拐往最后面的那栋楼,通过一条灯光昏暗的狭窄通道,“太平间”三个红色的草体大字跃入眼帘,远远望去,带着那么一丝丝狰狞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的信手神来之笔,居然能把太平间的字题成这样?
楼前屋侧种着高大的不落叶树木,仿佛几把巨伞遮住了绝大部分阳光,将阴森森的太平间衬托的更加阴暗。地面湿气很重,长着绿绿的青苔,滑溜溜的,隐隐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应该是掉到阴沟里的落叶腐烂后发出的臭味。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莫小忆感觉周围的空气有点冷凝,伴着阴风阵阵,胆小的人铁定会浑身起鸡皮疙瘩。
金苗苗似乎也感觉到了,下意识抱了抱臂膀道:“小忆,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气氛挺古怪?好象比外面冷得多,而且阴暗的吓人,弄的我心里直发毛,真不知道刘伯怎么能在这样的环境长年累月生活,要是我一个月都呆不下!”
莫小忆笑道:“你应该很少上太平间来吧?你们警察不是经常与死尸打交道吗?难道你还怕死人?”
金苗苗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警察不是人啊?和死尸打交道那是职责所在,没办法逃避,并不代表我就喜欢跟死人呆在一起,看到恶心的也是会呕吐的。说实话,我分到警局几年了,这个太平间就来过两次,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上太平间看死人的,我可不象你这么变态,为了学个中医专门跑来研究死人。希望你呆会还能笑的出来。别怪我不提醒你哟,吊死鬼都是舌头吐在外面的,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莫小忆无所谓答道:“我又不是没见过死人,他总比那些血肉模糊的车祸死者好看吧?其实人死了和猪死了没什么两样,摆到桌上都是一大坨肉,唯一的区别就是猪肉比人肉好吃。”
金苗苗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打趣道:“我说莫小忆,你不做警察或医生真是太可惜了,估计再怎么惨的尸体也恶心不到你。”
莫小忆恬不知耻接话:“我也这么觉得,唉,可惜啊,中国少了一个福尔摩斯或医界怪杰喽。”
“真够厚脸皮的!”金苗苗暴出一串大笑,笑毕指着旁边一扇窗户道:“刘伯应该就在值班室里面,我们进去找他吧!”
莫小忆点点头。
金苗苗拐到另一边敲了敲紧闭的门,随着“吱呀”一声,闪出一个满脸老褶子的脑袋。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两只细眯眯的眼睛纵然浑浊不堪,但眼神却很犀利冷冽,仿佛结了很多年的寒冰。两边唇角下搭着,鼻子偏偏往上翻,标准的猪鼻子。整个五官看上去就是完完全全的旧社会受苦人民的脸谱。一身灰旧的黄军装,脚上则穿着洗的发白的解放鞋。
金苗苗露出笑容打招呼:“刘伯,我们过来看朱周的尸体。”
刘伯冷漠地点了下头转身进屋,从柜子里捞出两件白大褂递给金苗苗,然后取下墙上的钥匙出门。
金苗苗和莫小忆紧跟在刘伯后面,边走边往身上套白大褂。
依然是经过一条长长的通道,路灯也依然是浑黄的,寂静的过道将三人的脚步声奇异地扩大了,似乎还带着回音,显得无比瘆人。
过道尽头就是停放朱周尸体的房间。
刘伯拿钥匙开门,将锁打开后嘱金苗苗离开时记得锁便回了值班室。
莫小忆推开门进去,见并不宽敞的屋内停放着三具尸体,可能是为了预防尸体腐坏,屋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宛若一下子掉进了冰窖。
金苗苗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忽然想起与莫小忆在脑科医院太平间初次相识的情景,忍不住开玩笑道:“小忆,还记得我们相识的那一夜吗?某人竟然将我当成诈尸,太搞笑了。”
莫小忆跟着轻笑出声,“你还说呢,谁会想到你金大警官居然大半夜溜进太平间扮死尸,差点没将我揍成残废。”
金苗苗啐道:“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手如何,当时若不是你并没有使用全力,我早就被你打趴下了。现在想来还觉得有意思,天底下能结识于太平间的朋友肯定不多,我们的相识真可谓奇特!”
莫小忆笑道:“那是,嗯,另外我要提醒你,现在虽然是大白天,可不保证这几个死鬼不会诈尸哟!”
金苗苗条件反射般惊叫一声,蓦的窜到他身后。
都说女孩子天生胆小,这话果然不错,虽然金苗苗身手矫健胆大勇敢又久经战场,但骨子里毕竟还是脱不去女人的本性,惹的莫小忆咧嘴直笑。
金苗苗讪讪闪出来,没好气横了他一眼道:“这可是摆放死人的地方,你别随便吓人好不好?”
莫小忆连说好,对着几具尸体的牌号看了下,走向最后面一具道:“朱周应该就是这个了,身材这么瘦小,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所以这么讲,是想起白尘说过关于他杀死郭通城的事。
金苗苗从警服口袋掏出两双白手套,将其中一双递给莫小忆,纳闷问了句:“你的意思矮小的人就不能上吊自杀了?”
莫小忆含糊回道:“那倒不至于,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么极端的人应该五大三粗才对。”
金苗苗失笑:“什么逻辑嘛!”
莫小忆戴上手套,轻轻揭开盖住朱周脸蛋的白布,差点被吓了一大跳,舌头果真长长伸在外面,连舌根都出来了,盖住了下巴,说不出的恶心。两只眼珠子则暴突着,瞳仁还是往上翻的,完全就是传说中的“死不冥目”。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勒痕,透出了血印,确实是吊死的没错。
金苗苗“呕”了一下,赶紧偏过头。
莫小忆两只手拨住朱周的脑袋,翻过来覆过去仔细观察了一阵,又撕开胸前的衣服看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脑子里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两条眉峰紧紧皱成了“川”字,视线紧盯在朱周的瞳仁内足足有十几秒才移开。
金苗苗要不是怕恶心偏过了头,一定可以看见莫小忆的眼珠子变成了蓝色,而且还透出一圈圈紫光,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黑亮幽深。
金苗苗迫不急待问道:“小忆,你看出什么没有?”
莫小忆模棱两可回道:“上吊而死,自杀他杀暂时不知道。”
金苗苗哭笑不得啐道“你这不废话嘛,用脚趾头也可以猜出他是吊死的,要不脖子上的勒痕咋来的?”
莫小忆促狭道:“那可不一定哟,把尸体吊到树上也会有勒痕的。”
金苗苗翻了个白眼道:“被你气死,死尸能把舌头吊出来这么长吗?你小子何时学会瞎抬杠了?”
莫小忆装出一本正经道:“哎哟,这个我倒没有想过,要不我们将旁边那具尸体吊到梁上试试?说不定真能吊出舌头呢!”
金苗苗“噗哧”一笑,赶紧收敛神色道:“说真的,你真没有其它发现吗?”
莫小忆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如果我说朱周真正的死亡时间其实比法医鉴定的要早二十四小时,你相信吗?”
金苗苗一怔,满脸严肃追问:“你能肯定吗?”
莫小忆不置可否耸耸肩道:“反正根据我所学到的那点中医知识检测,朱周应该不是前天夜里死的,而是大前天夜里。当然,你也知道我只是业余学医嘛,跟法医自没法比了。”
其实莫小忆只说了一半真话,朱周是大前天夜里死的没错,但他刚才根本不是用什么中医检查出的,而是用了法术。
金苗苗被他半真半假的话弄得啼笑皆非,差点就想狠狠踹他一脚,斜睨着眼没好气道:“有时候我真弄不懂你这个人是什么怪胎,好象拥有很大的本事,可又觉得你纯粹只是乱糊弄人,我想我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气疯的。”
莫小忆轻轻拉上白布盖住朱周,意味深长答道:“其实我什么都不懂的,只是闲着没事就瞎摆弄些乐子玩玩!”
金苗苗抓狂,“得,又来了,我最怕你这种表情,让人摸不透到底藏着什么,你比我接触的那几桩玄案更玄,总是做些奇奇怪怪的事,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亏我还能听你摆布,下次再不跟着你乱疯了。”
莫小忆大笑,故意神秘兮兮扫了其他几具尸体一眼道:“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搞不好真的会有诈尸的。”
金苗苗神色一紧,立刻快步往门口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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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苗苗的同事根据白尘的匿名举报果然找到了郭通城的尸体,正象莫小忆所猜测的那样就藏在学校的储藏室,被残忍的肢解成了五块,用麻袋装着分别塞进了墙边的几个木柜内。
至于身材瘦小的朱周是如何将高大的郭通城杀死并肢解,已经成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谜,要不是储藏室的地上遗落着朱周的学生证,只怕那几名办案人员还得花上一段时间寻找凶手。
莫小忆接到金苗苗电话的时候,正与白尘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挂断手机哑声道:“老婆,你看到的幻象灵验了,郭通城果然被朱周所杀。而且,不仅分了尸,还把他的容给毁得惨不忍睹。唉,恨意真够重的,难怪肖克明会找上他……”
白尘沉吟道:“你猜朱周自杀是不是知道逃不过法律的制裁,所以干脆一死了之?”
莫小忆摇摇头道:“不一定,他有可能是不想自杀的。换句话说,最多也只能算是被动自杀。试想一下,有几个杀人凶手会在杀人后选择自杀的?更别说是在半点也没有暴露的情况下自杀?存有侥幸心理的罪犯多了去,而且从他杀人的手法来看,肯定早有预谋。按常理推断,他杀完人后应该是想办法逃跑,或者假装若无其事过日子,不可能抱着绝望的心态进梅园上吊。”
白尘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肖克明用意念控制了朱周的思想,指使他进梅园自杀?”
莫小忆缓缓答道:“做为怨灵,肖克明应该没有操纵活人的能力,但如今他的魂魄内具有了强劲的灵力,那就另当别论了,控制任何一个普通人的思想都是轻而易举办得到的。只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朱周的真正死亡时间,他明明是大前天夜里死的,可用医学角度来鉴定又是前天夜里,这究竟暗含着什么玄机呢?”
白尘好奇问道:“你用法术查到的?那你看不出来是谁做的手脚吗?”
莫小忆摇摇头,微蹙眉头回道:“我想,有可能和抽取魂魄有关,至于为何要延迟死亡假象,恐怕只有收集怨灵的那个家伙能解答。另外我在朱周的胸前看到了隐隐的黑印,若我猜的不错的话,他是在还没有断气之前就灵魂离窍的。天殇不是说过这样得到的怨灵更为厉害吗?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恐怕会遇上不少麻烦了,昨晚没有杀掉肖克明真是最大的失策,要是让他越变越强大,到时为虎作伥恐怕祸患无穷。”
白尘轻轻叹道:“现在后悔已晚,好在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比你更强,我们现在还是想想该如何对付他的主人吧。通过昨晚那一战,你的身份只怕很快就要暴露了。凭着殷道长的能力,要将你挖掘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而我们却连他如今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也无法确定他与寒双子是不是同一人。”
莫小忆淡淡笑道:“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我已追他到了这个时空,那我们之间的仇怨总会做一个了结的,杀了他我就能回到玘陵宫去看看了。一千年的离别,就跟梦一样。”说到后来,竟是忍不住有点凝噎。
白尘立刻紧张地握住他的手道:“忆,你真的要回天宫吗?那我怎么办?”
莫小忆刮刮她的鼻子轻笑:“傻丫头,你是狐仙啊,难道不知道使用法术跟我一起走吗?我是背着使命来到这个时空的,完成了任务自然得回去。就算我不想回也不行,老宫主非得派天将下来逮我不可。至于还能不能再来凡间就不是我所能左右得了了。”
说实话,莫小忆看似洒脱,实则心中也难免为未来担忧,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拥有仙术的凡夫俗子,真的能回去适应天宫的生活吗?最重要的是,心中始终忘不了千年前那个柔弱女子,玥奴天使般的面容和一头飘逸乌亮的青丝缠了他足足一千多年。这种爱远远跨越了时空的阻隔,如何能断?若到时带着白尘回,又该怎样面对玥奴?要是真象当初灵钰所说的那样,自己只是单相思还好办,可惜事与愿违,玥奴也深爱着他。虽然两人已分别千年,早已不知她的情况如何,但内心深处下意识觉得她该是守在瑶月宫等着自己回去罢。
白尘听他这么一说,紧提的心“倏”地落回原处,故意柔柔白了他一眼道:“你就不怕玘陵宫的人根本不愿接受我这个妖精吗?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在那里究竟有些什么亲人呢!”
莫小忆的记忆立刻飞向那个遥远的时空,眼神稍显迷濛幽幽答道:“玘陵宫的老宫主其实是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是谁我从未见过。父亲只说当我除掉了寒双子,一切真相便能知晓。我想当初我之所以毫不忧虑选择投胎凡间,恐怕与这个有很大关系。另外我还有个弟弟,一个专门以激怒我为乐的家伙,他同样不知道母亲是谁……”
白尘的脑海忽然跳出一幅奇怪的画面,猛地打断莫小忆的话道:“忆,你说的弟弟好象我们在纳西镇认识的西米乐哦,他不仅长的和你相似,而且也特爱惹你生气,更奇怪的是你好象最受不得他激,总是他一气你,你就管不住自己的情绪,难道你的弟弟也象他那样?”
莫小忆迟疑了一会,索性坦白道:“其实他就是我前世的弟弟,我不明白他为何追到这个时空,但我敢肯定那个家伙绝对是为了我才来的,从他被封印的记忆来看,他投胎凡间应该是得到了老宫主的许可,只不过让我想不通的是老宫主为何封印了他的记忆却不封他的灵力。做为一个带着灵力的凡胎肉体,岂不是非常危险?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白尘笑道:“忆,其实你还是很关心他的,对不对?因为他是你在意的人,所以你才容易对他生气。不过你放心,没有人能伤害的了他,难道你忘了和风客栈的老板娘?她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还能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
莫小忆舒展眉峰附和:“那倒也是,老板娘的来历确实有点神秘,虽说一时无法得知她是什么人,但我相信她肯定不属于人间,说不定西米乐肉体投胎成她的儿子也是早就计划好的,我只希望他们以后别给我惹出麻烦就行了,最好是别到南港来,西米乐前世就是个惹祸精,到了这世还是劣性不改,如果他跑来搅局就麻烦大了。”
白尘窃笑道:“我觉得你当初应该把他带到南港来的,那样才好玩嘛!”
莫小忆皱皱眉头道:“我可不想自讨苦吃,带着他还有安宁日子过吗?不过他总有一天会找来的。还有一年他的记忆就将恢复,到时会记起前世的一切,既使我跑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他都能凭着一些特殊方法顺利找到我,就象前世那样,我根本躲不掉。唉,真想一脚把他踢回玘陵宫去。”
白尘被他的苦恼模样逗的“咯咯”猛笑,心里暗暗佩服西米乐的厉害,居然每次都能将从不轻易动怒的莫小忆整到快抓狂,这得有多大的能耐才能办到。
莫小忆突然转移话题道:“老婆,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的灵力基本就能全部恢复了,到时我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脑科医院。不知道为什么,我常有一种非常奇怪的预感,觉得那里藏着我想知道的答案,包括我想找的人。虽然不敢保证一恢复完灵力就能斗过寒双子,但我想应该不至于败的很惨。我没有太多的耐性继续等下去了,早解决早省事。”
白尘点头同意道:“嗯,这样也行,如其被动挨揍,不如主动出击。有时候我仔细思索天殇所说关于殷道长的话,觉得他一定就是寒双子,否则不会这么巧,你来追杀寒双子,他则要等千年前的仇人,不明摆着就是说你们嘛?既然他已知道你要投生到这个时空,那他找到你终究是迟早的事,一味躲避只怕会将情况弄的更糟!”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我也想早点解决寒双子,然后送洛昕亚回蛇界,我有预感,蛇帝可能出事了,他是我前世最铁的兄弟,我不能不管他。”
白尘头一偏,靠到他肩上悠悠道:“不管如何,我都会尽力帮你的!”
莫小忆感动地拥紧爱妻。
第二天,是龙啸飞和贞姐领结婚证的日子。
莫小忆骑摩托车带着白尘早早赶到“心缘”酒家,发现酒吧门口挂上了歇业一天的牌子,还多了一些喜庆的汽球和鲜花之类。
推门进去,宿舍一帮兄弟正坐在吧台前七嘴八舌讨论结婚事宜,各种奇葩主意层出不穷。
白尘与众人寒喧几句,龙啸飞便请她上楼帮贞姐妆扮。
半个时辰后,穿着喜气红旗袍的贞姐与白尘下来了,洋溢着幸福的脸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所有人均鼓掌称赞,一起陪着他们上婚姻登记处登记。
填表交钱,一番忙碌下来,两本红红的结婚证将一对好不容易冲破世俗走到一起的新人紧紧连系,锁定了一生的情缘。
走出婚姻登记处大门,龙啸飞便迫不急待搂住贞姐的腰旋转,咧着的大嘴巴只差没大声高歌“咱们个老百姓啊,今日个真高兴。”
贞姐更是喜极而泣。
四周响起无比热烈的掌声,一起见证了他们的幸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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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园第六桩死人案很快便结案了,朱周因失恋生恨谋杀了情敌郭通城,然后畏罪自杀。
这是公安局最后定下的结案语,局里上上下下,除了金苗苗心存疑虑外,其他人都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深为能这么快破案松了口大气,丝毫没多想其中的蹊跷。
几天后,寒雨菲回美国去了,没法再隔三差五找借口约莫小忆见面,这让莫小忆感觉一下子安静了很多,白天偶尔去学校上上专业课,夜里抓紧时间修炼,剩下的时间便用来做毕业设计,趁着现在有空先把毕业设计做好,免得接下来投入到与殷道长的对决中,没空再忙学业。
天殇也在努力修炼他的法术,憋着一口气要与殷道长决一死战,也许只有殷道长死,他才能真正从往日的阴影中走出来吧。
当然了,白尘同样没有闲着,除了要在莫小忆修炼时替他护法,自己更是不愿有半丝松懈,希望能尽快变得更强大一点,到时能帮的上莫小忆的忙。
只有洛昕亚整天无所事事,不是满客厅追着遥控车玩,就是象只老鼠那样抱着一堆零食啃过不停,也不知道这条小蛇怎么就那么喜欢凡间的垃圾食品。
周末。
白尘带着洛昕亚上孤儿院看望白静秋去了。
莫小忆无所事事决定窝进书房忙他的毕业设计,还没开始动手便接到云宵的电话,说已经从埃及回来了,约他抽时间上“骤风”一趟,神秘兮兮说给他带了份特殊的礼物,还说介绍老六封练和老八雷无声给他认识。
骤风组织一共八个负责人,除了这两人外,别的莫小忆都认识。
虽说从未谋面,但对于封练与雷无声的事迹却一点不陌生,这得归功于云宵那个大嘴巴,宁愿一天不吃东西也不肯半天不讲话的他,自然恨不得将他们八个人小到**的尺码,大到干了多少丰功伟绩全都告诉莫小忆,这老六与老八早就是个透明人了。
据说封练是一名十分出色的美食家,他的手带着天生的魔力,做出来的每一样食物都足够蛊惑任何一位食客,曾经获过好几次国际大奖,算是美食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但他生性不羁,无心名利,常年四处游玩,立志要走遍天下每个地方,收集所有稀奇古怪的食谱。象他那样一个人,本身就是最具探讨价值的传奇,难怪好些美食杂志挖空心思要逮到他采访。
再说老八雷无声,那是个彻头彻尾的恐怖家,他的风格独特,写的非常离奇怪诞,令人常有种身临其境的错觉。听说还活活吓疯过几名读者,纵然这样仍没能损害他的销售量,在同行中一直高居首位,而且呈直线上升。当然,这都不是重要的,最让人费解的是他的产量,一个月出好几本书,一共百来万字,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甚至有人怀疑过他是不是请了枪手,但无可否认的是,每本书每段文字都带着他特有的风格,不是什么枪手都能模仿的。不过雷无声有个怪僻,就是从不接受媒体的采访,也不搞什么读者见面后、签售会之类。因此在很多人心目中,他神秘的就如同他的一样诡异。
莫小忆曾听云宵形容过雷无声,白天睡觉夜晚开工,头发比鸡窝还乱,脸蛋比死鬼还白,身体比竹竿还细,胳膊却比双腿还长,这样一个怪人不得不引起他的好奇,再加上封练,莫小忆自然不会放弃结识他们的机会,立刻骑着摩托车上云宵那里去了。
刚到骤风门口,云宵便嘻皮笑脸迎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郑魁与郁君剑,脸上的笑容皆有点意味不明。
莫小忆懒得去想他们的异样,反正这些人就是一群不正常的,要是哪天他们正常了,世界就该不正常了。
云宵夸张地伸着双臂冲上前,一脸谄媚叫道:“噢,亲爱的忆,我想死你了,来,深情地拥抱一个,慰慰我的相思之苦。”
莫小忆一个佛山无影脚踹向云宵的膝盖,绷着脸道:“姓云的,别这么变态!”
郑魁幸灾乐祸大笑。
郁君剑则闪到一边抱着双臂看好戏。
云宵悻悻收起胳膊道:“真是个没人味的家伙,亏我还大老远帮你带礼物,太不值得了。”
莫小忆瞥了他一眼,抬脚就朝门内走,错过他几步后又回眸淡淡答道:“谁稀罕你带礼物了?我又不是娘们!”
郁君剑双手捧着下巴做惊叹状:“哇噻,小忆真是太酷了。”
云宵一掌狠狠拍到他肩上,没好气吐出一句:“哇你的大头鬼,耍酷谁不会?”说完学时装模特走猫步,一摇一摆跟在莫小忆身后进屋,逗的郑魁与郁君剑狂笑不止。
莫小忆一踏进屋内,一个斜躺在沙发上的清瘦身影缓缓转过头来,正好与他对视上,蓬松略卷的黑发,隽永清朗的五官,懒散不羁的眼神,以及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装,竟是那么的似曾相识,不,确切的说原本就认识,自己应该早就想到是他的,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才没有意识到。
随后跟进的云宵见到莫小忆古怪的表情,忍不住纳闷问道:“忆,这就是老六封练,莫非你们认识?”
莫小忆恢复常态,微微笑道:“这不是‘和风客栈’的风厨师么?”
封练却是一副宠辱不惊的从容,懒洋洋伸出手道:“久仰了,莫小忆,很高兴与你再次相见。”
云宵如坠五里雾中,望望莫小忆又望望封练,纳闷问道:“老六,你这几年不是远居欧洲吗?小忆除了前段时间去过巴黎,从未出过国,你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你可别告诉我你们曾在梦里神交……”
莫小忆与封练心照不宣对视一眼,故意不搭理他,但见他一副得不到答案就吃睡不香的郁闷,忍不住吐出一句:“我暑假去纳西镇写生时吃过封练做的菜,自然就认识了。”
云宵立刻尖叫着扑向封练,两只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道:“该死的老六,你这个混蛋躲到纳西镇却骗我说去了欧洲,我就知道你的狗嘴永远吐不出半句真话。老实坦白,是不是这几年都藏在纳西?可恶,居然一躲就是四年,你怎么可以这么狠?”
郑魁与郁君剑赶紧跑到另外一张沙发坐下看戏。
莫小忆也干脆看起热闹来。
封练不冷不热答道:“我又不是你媳妇,跑个三五几年不值得你这么激动吧?纳西山清水秀,风光迷人,我不小心就多呆了几年,你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云宵哇哇怪叫:“喂,我是老大耶,你一跑几年无踪影还这么理直气壮,不觉得这种行为很可恨吗?哼,还骗我说在欧洲,我看你是存心躲我的!”
郑魁意味深长笑道:“老大,你是不是对老六做了什么卑鄙无耻的事,害他不得不背井离乡退隐山林?”
云宵回眸狠狠瞪了他一眼,“信不信我用鞋底板堵你嘴巴?”
郑魁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乖乖禁声。
莫小忆不露声色望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却多了一个念头,总觉得这个封练有蹊跷,能烧一手绝世好菜,偏偏跑到纳西的小客栈一呆便是四年,他就象一个谜,一个只有谜面没有谜底的谜,究竟什么才是他的庐山真面目呢?
封练不冷不热问道:“老大,你的手累不累?可不可以允许我换个姿式再让你掐?”
云宵气哼哼甩开手。
屏风背后忽然传来歇斯底里的嚎叫声:“有鬼有鬼,快点抓鬼哇,完了完了,脑袋掉了!”
郁君剑立马纵身跳起冲向屏风。
郑魁啼笑皆非道:“这个老八,又来了,我说老大啊,你还是尽快给他联系一家精神病医院吧,我怀疑他已经有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外加人格分裂,写恐怖能写到整天鬼哭狼嚎,也算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了。”
云宵没好气道:“要联系你自己联系,他喜欢鬼叫就让他鬼叫呗!”
莫小忆好奇转向屏风后,只见雷无声正双眼紧闭仰躺于竹床上手舞足蹈,外表跟云宵当初形容的几乎一模一样,苍白的脸上一副病态,大概跟不良作息有关,两条胳膊长的快到达膝盖,就这模样完全可以充当他恐怖的男主角,而且还是不用化妆的那种。
郁君剑站在床前笑嘻嘻跟着叫:“老八,鬼在你脸上,快点揍他啊!”
雷无声果真挥拳朝自己脸上揍去,连眉都不皱一下,郁君剑说到哪里他就准确的打到哪里,仿佛根本没有睡着一样,令莫小忆暗自称奇。
云宵走过来揪住郁君剑的耳朵道:“你再陷害他揍自己,小心他醒后找你算帐。”
郁君剑乖乖住嘴,浑身一抖打了个寒颤道:“老大,你可别出卖我啊,老八比女鬼还可怕,我可不要被他缠上,先闪了。”说完立刻跑的不见了踪影。
云宵满脸无奈指着雷无声对莫小忆道:“老八白天一般是不会醒的,不过他会一直做梦,扰的谁也不得安宁。”
莫小忆淡淡笑道:“果真是挺有个性!”
郑魁跑过来拉住莫小忆的胳膊道:“忆,跟我到房间去,我给你看看我最新研制的脱毛药,或许对天殇有用,你先拿点回去试试。”
莫小忆正待跟他走,云宵从口袋掏出一个微型木乃伊道:“呶,给你的礼物,嘿,够特别吧!”
莫小忆接过看了看,揶揄道:“确实够特别。”
郑魁没空听两人罗嗦,拽住他就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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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殇用了几天郑魁配制的脱毛药,果然有奇效,手背和脸上的黄毛逐渐掉了不少,只不过身上的毛似乎没有任何脱落的迹象。当然,也没有再增长。
莫小忆安慰道:“你先别急,再好的药也要一步一步来嘛,至少已经控制住了不再长。再说身上有没有毛别人也看不到,脸上没有就行了!”
天殇幽幽叹了口气道:“做了几十年的猿人,我应该已经习惯才对,可自从跟你来到这座城市,接触了越来越多的人,我愈发渴望做个正常人,可以自由地奔走在阳光下,不承担任何心理负担。其实仔细想想,老天爷待我还是蛮眷顾的,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恢复常人的一天,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小忆,谢谢你!”
莫小忆“噗哧”笑道:“七尺男子汉,别幽怨的跟娘们似的,我们既然有缘相识,伸出手帮帮你也没什么,更何况我们还有共同的目标呢,说不定到时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更多。”
天殇拍拍胸脯道:“你放心,不就是对付殷道长嘛,为了你,就算是赴汤蹈火我都干了。”
洛昕亚突然从卧房冲出来,满头雾水追问道:“要去对付谁?你们可别扔下我啊,我也要赴汤蹈火,杀他个片甲不留!”
莫小忆斜了他一眼道:“亚亚,今天早上布置给你背的书都背熟了吗?”
因为洛昕亚很可能还要在人间居留很长一段时间,为了能让他更好融入这里的生活,莫小忆一有空便教他读书写字,学习凡间的一些人文风俗。本来还想送他上学校念念书的,但想到他小孩心性重,对什么都好奇,玩起来老爱忘乎所以,搞不好一不小心就暴露灵力招来灾祸,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免得被谁剁了他的小蛇头没法向义兄交待。
洛昕亚嘟着小嘴道:“砚叔,那个书很难背耶,我都念了五十遍了,可就是记不住,能不能教我一点简单的啊?真受不了这些凡人的复杂,简直荼毒小朋友的脑筋……”
天殇撇撇嘴讥笑道:“脑子笨的人就是这样,五十遍还记不住,亏你说的出口哟!”
洛昕亚气恼地狠瞪着他。
莫小忆微微一蹙眉头道:“不行,让你背什么就给我背好,若五十遍记不住,那你不妨念一百遍,直到记住为止,明白吗?”
“背就背!”
洛昕亚垂头丧气进房间背书去了。
莫小忆暗笑,回书房继续做毕业设计,手机适时响起,是老妈郑静芝。
当初刚刚恢复记忆的时候,莫小忆的心曾一度迷茫过,千年前的情景恍若近在眼前,那个威严而不失慈爱的宫主父亲更是清晰印于他的脑海,然而投生凡间的父亲却成了莫青山。
前世今生,就象一本令人头疼的烂帐,晃得人眼花缭乱。
不过,莫小忆倒也是个挺能变通的人,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不管如何,莫青山与郑静芝都是自己今世的亲生父母,或许有一天自己会返回玘陵宫,但他们的生养之恩却是终生不能忘的,就让呆在凡间的日子做一个普通的凡人儿子吧,尽能力偿完今世的恩情!
郑静芝絮絮叨叨说道:“小忆啊,你怎么好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了啊,没出什么事吧?放暑假也不知道回来,你不知道我和你爸有多掂记你们,还有小宝,他应该长大不少了吧?”
莫小忆歉疚地回道:“妈,对不起,您和我爸身体还好吧?我暑假上外地写生去了,没能赶回去看望你们,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们都挺好的,小宝也越长越可爱了。不久前警察还帮他找到了亲人,我们也只有将他还给他的亲人喽!”
郑静芝惊问:“小宝真的不是你和尘尘的孩子?”
莫小忆哭笑不得道:“妈,我们都还在上学,怎么可能生孩子呢?”
郑静芝惋惜地叹道:“唉,妈妈还不是想孙子想的急嘛,小宝那孩子多漂亮啊,咋就不是你们生的呢?你们可要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哟!”
莫小忆赶紧应承道:“妈,您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们就帮您生。对了,下个礼拜就是您生日了,如果能抽出时间的话,我会和尘尘赶回去替您过生日的,不知道您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郑静芝立刻喜悦地答道:“你们真要回来吗?哎哟,人回来妈妈就很开心了,还要什么礼物啊!”
莫小忆又陪着老妈闲聊了一会才挂断手机。
次日上午。
莫小忆刚到学校便碰见专门守在教学楼外面等他的陆瑶婷。
自从上次被白尘用冰淇淋弄脏过衣服,陆瑶婷再没私下找过他,巧合碰上也只是冷冰冰的擦肩而过,连正眼都不瞧,更别说打招呼了。莫小忆乐得清静,自然不可能主动招呼她,因此二人虽然经常在同间教室上课,但几乎再没对过话。
莫小忆充分发挥绅士精神,趁陆瑶婷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时,主动问道:“班长大人,你是找我吗?”
陆瑶婷冷冰冰答道:“不是我,是院长找你,他让你一到学校就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莫小忆的心忍不住“咯噔”一下,暗想该不会又是谁要买画吧?主任出面说不动自己,难道又该院长大人出面了?出名真是害死人,早知道就不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的美术大赛了,花点钱照样可以飞巴黎玩,至少不会惹来这么大堆的麻烦。
陆瑶婷见他只顾沉吟不语,略有点不悦加重语气道:“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别以为我闲得无聊找借口等你,真的是院长找你有事,反正我已经将话带到了,去不去是你的事。”
莫小忆挤出一丝笑容道:“班长大人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以为班长大人找借口等我?先谢谢你了,这就马上去院长那。”
陆瑶婷绷紧的脸缓和不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闷声不吭掉头就走。
莫小忆懒得猜测她的心思,毕竟是与自己无关的人,摇了摇头抬腿慢腾腾往院长办公室移动,心里不住暗猜院长究竟找自己什么事,若他真的是要画的话,该用什么理由拒绝呢?
刚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还没来的及出声,肥头猪耳的院长大人就热情地起身绕过办公桌朝他迎来,笑眯眯招呼他到沙发上坐,自己也紧挨着坐下,又顺手拿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给他,别提有多热情了。
莫小忆一看院长这神色,犹如看到一只狡猾的千年狐狸,心里不由多了几分警惕。
院长继续笑容可鞠说道:“莫小忆同学,你可真是我们美院的骄傲啊,院长我深深的为你感到自豪……”
莫小忆听的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赶紧打断他的话,努力挤出一副谦虚的表情道:“院长您太过奖了,其实我的画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院长用一只熊掌似的肥手轻拍他的手背道:“诶,年轻人谦虚是应该的,但过份的谦虚就要不得了,今天晚上有个与画有关的慈善会,到时会展出不少优秀的美术作品,我想带你一起出席,也好开开你的眼界,学学人家的长处,你该不会拒绝吧?”
莫小忆暗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又确实无法拒绝院长,只好假装爽快答道:“不会不会,我怎么会拒绝院长的一片好意呢?”
院长满意地颔颔首道:“那就好,晚上七点准时在校门口等我,一起坐我的车去。”
莫小忆点头答应,礼貌地起身告辞。
院长居然难得地放下架子,挪着肥大的身躯送了他几步。
莫小忆心头的小鼓敲得更响了。
事实上他的预感确实没有错,晚上的慈善会果然不简单,首先是院长逼着他卖了一幅画,所卖的钱全部献给了慈善基金会,然后就是将他拉到一家娱乐城的包厢内,里面坐着几男几女,其中有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四根手指全戴满了戒指,其中有两枚是钻戒,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一见院长和他进门便热络的笑着站起身打招呼。
院长指着中年男子向莫小忆介绍道:“小莫,这位是张老板,鉴赏书画的大行家,他看上了你的作品,想出高价买下来拿到国外去卖,我在这里先恭喜你了!”
张老板笑呵呵道:“是啊是啊,尤其是那幅《风情万种》,画的实在太好了,请莫先生开个价吧,我全要了。”
莫小忆暗想狐狸尾巴终于现出来了,不露声色回道:“张老板,真是对不起,我从未想过卖画。”
院长的脸立刻阴暗下来。
张老板却依然是一副笑脸迎人道:“哎哟,从未想过不代表现在不想嘛,来来来,先过来坐坐,我介绍冰冰小姐给你认识,她可是目前最当红的影视歌星哟!”
当然,这位名叫刘冰冰的女明星不过就是三流艺人而已,而且还是过气的三流艺人,拍的正规片没有三级片多,莫小忆曾看过她演的青春偶像剧,虽说长的还算漂亮,但演技实在不怎么样,从头到尾矫揉造作。能力差点也就罢了,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不分场合卖弄,。
互相打过招呼,刘冰冰便紧挨着莫小忆坐下,火辣辣的眼神时不时瞄他一下。
院长大人的身边也立刻坐了两名美女,娇嗲嗲地挽着他的胳膊卖萌。瞧他那一脸坦然的享受劲就可以看出,肯定是经常光顾这样的场所。
莫小忆心知肚明,接下来等着自己的恐怕就是美人计了。
刘冰冰在张老板的暗示下,言行举止愈发大胆,施尽全身媚术粘住莫小忆,频频举杯灌他的酒。莫小忆哪会怕酒灌?假装陶醉于对方的美色,虚与蛇委狂饮了几大杯,借口上洗手间便溜之大吉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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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舞,落叶翻飞。
随着季节的变化,天气也跟着愈来愈凉,遍地堆积的黄叶散发出朽枯的气味,更衬托出一种凄凉的萧杀。
都说秋是一个多愁的季节,因为相恋了两季的枝与叶即将生离死别,那一阵阵拂过的风中,似乎还夹杂着它们凄凄的哀鸣,幽幽诉说着它们的不甘与难舍,但对于莫小忆来说,秋却是一个收获喜悦的季节,通过几个月的努力,他的灵力终于全部恢复,只需再多加修炼,便会变得日益精进。
当然了,毕竟如今只是凡胎肉体,即便灵力恢复,与千年前的仙界大将军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夜色降临,浩渺苍茫的天幕上闪着零零散散的星光,圆如玉盘的满月悄无声息爬过中天,将清辉洒向人间,不急不徐朝着天边轻移莲步。
卧室内。
莫小忆缓缓睁开双目,蓝色的瞳仁泛着淡紫色的光芒,在漆黑的夜里灼灼闪亮,这是他几个小时前完全恢复灵力后,首次运行周身灵力。
坐在窗台上守了大半夜的白尘,立刻掠进屋内紧张地盯着他,声音略显急促问道:“忆,你感觉怎么样?真的全恢复了吗?”
莫小忆收起姿式,激动地将她拉进怀中,重重啵了一下她的脸,欣喜若狂点点头道:“我感觉前世那些能力似乎突然回到了体内,但毕竟我现在拥有的只是凡胎肉体,有点吸收不了强大的灵力,可能还需要几天适应,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召回十二铜人寻找寒双子的下落了。”
白尘笑出了泪花,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道:“忆,恭喜你,我们终于不用整天提心吊胆防备寒双子了,我好替你开心!”
莫小忆宠溺地吻吻爱妻的秀发道:“老婆,这几个月真是辛苦你了,每天夜里替我护法没能好好休息,真不知道该如何谢谢你。”
白尘嗔怪地捏了一把他的鼻子道:“说什么傻话啊,我们是夫妻嘛!”
莫小忆只觉得心里窜动着一股股暖流,暗自庆幸当初能抛开所有怀疑,义无反顾与她结婚,要不如何能得到这么一位情深义重的娇妻?越想越觉幸福,感性地吻着她的红唇喃喃吐出一句:“老婆,我爱你!”
白尘却是心不在焉答道:“我也爱你,嗯,你说若是寒双子现在就找上门来,你能与他打个平手吗?”
莫小忆顿时啼笑皆非,暗想又白白浪费一腔表白,搂住她纤腰的手紧了紧,假装委屈道:“老婆,我在向你示爱呢,你怎么可以大煞风景提什么寒双子?真是受不了你!”
白尘俏脸一红,娇嗔道:“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只不过就是担心你打不过他嘛!”
莫小忆收敛神色,若有所思道:“说实话,我现在的灵力似乎比前世稍微强那么一点点,这都得归功于你那夜与我有了合体之缘时给我增加了几成功力,可又局限于凡胎肉体,发挥的不够,总体作战能力可能不如前世,但若与千年前的寒双子对诀,我肯定占上风。不过已经过了一千多年,我被封在冥府没有任何进步,而他却不知道修练了多少邪术,自然不能与前世同日而语。所以我想他的能力应该会在我之上。我不是妄自菲薄,只是觉得应该正确的估量对方,最好是先试探出他究竟有多大的能力再做进一步的行动。所谓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白尘赞同地附和道:“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我不希望你盲目冒险,逞一时之快反把自己陷入危险是不可取的。面对那样一个狡诈无比的恶人,我们一定要加倍小心才是。过几天你就把十二铜人召来,有他们在我也能放心很多,至少可以牵制住寒双子那边的人。既然他知道你会来找他算帐,肯定培养了不少帮手,我们也应多找些人,以备不时之需。”
莫小忆笑道:“老婆,你最好别对十二铜人抱太大希望,他们确实各有各的本事,前世曾跟着我南征北战降魔除妖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但我可不敢保证他们就一定会随着我投胎凡间,毕竟玘陵宫同样需要有人守护。”
白尘失望地垮下嘴角,忽然又高兴地说道:“要不把你弟弟西米乐叫来吧,同为玘陵宫的少宫主,他至少也不会差到哪去,肯定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莫小忆意兴阑珊摇摇头道:“他就免了,你是没有见识过他捣乱的本事,虽说已事隔千年,但只要想想他前世干的那些事,我到现在还深觉头疼,召他来就相当于给自己找了数不清的麻烦,我懒得替他擦屁股。”
白尘又不死心的建议道:“那找你师父总可以吧?嗯,还有你的师娘,我感觉她不象表面那么简单,更不象是普通人,有他们相助,寒双子肯定不能把你怎么样!”
莫小忆苦笑道:“老婆,你又不是不认识我师父,他岂是我能叫的动的?而且他最喜欢的就是故意乱搅浑水,幸灾乐祸看我的热闹,又怎么会放弃安逸生活帮我收拾仇人?至于我师娘,虽然我们在一起生活过十几年,但她从未显露过任何功夫,我只知道她能烧一手好菜,别的跟普通人没啥两样。不过正象你所说,我也感觉她有点深藏不露,究竟是什么身份,恐怕除了师父谁也无法得知!”
其实,莫小忆心里有个若有若无的猜测,那就是钟秋翁绝对不会让宝贝徒弟的小命玩完,只不过不到最后关头,他肯定不会出现帮忙就是,凭他的德性,一定是躲在一边看好戏的,说不定还是幸灾乐祸看好戏。
白尘喃喃道:“这也不能靠那也不能靠,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就是不知道洛昕亚的法力如何?嗯,还有天殇,这几个月他的进步蛮快的,应该能和肖克明抗衡。对了,还有我妈,她老人家是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莫小忆知道白尘是在为自己担心,感动地说道:“老婆,你别这么神经兮兮好不好?就算寒双子变得再厉害,我们也会有办法收拾他的。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他已逃了一千多年也该逃够了,我就不信这一世他还能逃掉。何况他的邪术修的再多又如何?培养了再多的怨灵又如何?它们就象是棋子,若驾奴不了就会嗜主,我们总会找到他的死穴的,你说对吗?”
白尘绷紧的神色稍微舒展,绽颜笑道:“听你这么说,好象也有些道理,信心就是力量,我确实太过于杞人忧天了,你们人类有句话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该对寒双子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先挫了自己的锐气,我应该对你多点信心才是。”
莫小忆正待接话,忽然屋内白光一闪,白静秋的影子蓦然闪现。
白尘惊问:“妈,这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莫非发生什么大事不成?”
白静秋焦急回道:“尘尘,不好了,白狐村的那些家伙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好象就在这座城市,而且还不止一个,你千万千万要小心,不到性命关头绝对不能使用法术,只要你一用法术,他们就能找到你,明白吗?”
白尘一脸凝重反问:“那您呢?明明知道有危险,为何还用法术来?”
白静秋答道:“放心,妈妈有足够的能力自保,既使被他们撞上也能脱身,而且我是趁着他们隐藏灵力的时候过来的,一时半会也察觉不到我。他们来到人界就不象在雪狐村了,自然不敢明目张胆暴露灵力,怕会遇上危险。再说,妈妈如果不过来给你交待清楚,又如何能放心?”
莫小忆插话道:“妈,不如您就留在这里吧,别回孤儿院去了,我们呆在一起也好互相照应。”
白静秋将视线移往他的脸上,一接触到他泛着淡淡紫光的幽深瞳仁,猛地怔了一下,矢口问道:“小忆,你的灵力完全恢复了?”
莫小忆点头道:“是的,所以您老人家还是留下来比较好,万一那些家伙真找来了,我应该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们,可若您独自回孤儿院,我和尘尘都会担心的。”
白静秋沉吟了一下,断然拒绝道:“我不能跟你们呆在一起,这样更容易暴露。他们不一定比你厉害,但绝对比你狡诈的多,对于他们眼中的叛徒是会无所不用其极的,甚至不惜牺牲其他无辜的生命。你接下来要面对的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寒双子,到时腹背受敌如何应付?我不能给你们增加危险,你只要替我照顾好尘尘就行了。”
白尘揉揉发酸的鼻子道:“妈,您就留下吧!”
白静秋宠溺地抚摸着女儿披在肩上的长发,悠悠说道:“尘尘,妈妈不会有事的,他们斗不过妈妈,以前妈妈之所以躲着他们,是怕顾此失彼让你受到伤害,如今既然有小忆照顾你,妈妈就不用顾忌什么了。乖,听话,和小忆好好过日子,他是一个身负重任的人,既然你已选择嫁给了他,那么以后一定要与他共同进退,妈妈祝福你们!”
白尘的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失态地紧抓着母亲的手道:“妈,您别说这些让我惊心的话好不好?我会跟忆好好过的,但是我也想跟您好好过啊!”
白静秋微微笑道:“傻孩子,妈妈当然也会好好过了,天快亮了,我先走啦!”
白尘依依不舍紧拉着母亲的衣袖不肯放。
白静秋深深地望了女儿女婿一眼,化身消失不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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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这几天都窝在家里没有出门,忙着让身体适应刚恢复完的灵力。
洛昕亚却是显得闷闷不乐,大清早起来便坐在阳台上发呆,眼睛直勾勾盯着一个地方半天没有眨动,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小小的躯体内仿佛藏满了心事。
白尘走过去好奇问道:“亚亚,你怎么啦?跟一只被霜打焉了的茄子似的。”
洛昕亚沮丧答道:“婶婶,我好想父王和母后哦,不知道他们还好不好,尤其是母后,我好怕父王会伤害她。”
白尘柔声安慰道:“傻亚亚,砚叔不是说了嘛,你父王母后伉俪情深,如何舍得伤害她呢?再说了,等你砚叔这边的事情一忙完,就亲自送你回蛇界去,到时你不就可以见到父王母后了么?”
洛昕亚仰起小脸,期待地追问:“真的吗?”
白尘肯定地点点头道:“嗯,真的,好了,赶紧进去吃早餐吧,婶婶得去学校上课了,拜拜!”
洛昕亚绽出笑颜,乖乖进屋吃饭去了。
白尘拉开家客厅门准备离开。
莫小忆趿着拖鞋追出去,取下脖子上的玉钺挂到她脖上道:“老婆,记着你妈的话,千万要小心,万一发生什么事就把灵钰叫出来帮忙,而且要马上通知我,明白吗?”
白尘安慰似地“啵”了一下他的脸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先走了!”
莫小忆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于电梯门口,这才转身进屋。
天殇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边啃手里的包子边拿着一本书翻,那是一本修练法术的秘籍,当初殷道长给他的,走的时候忘了要回去,天殇近几个月就是靠着这本书修炼的。
莫小忆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大战即将来临,做为自己这方的人员,或许是该让他知道的时候了,若继续瞒着,说不定到时会闹出什么麻烦或误会,至于愿不愿相信那就是他的事了。
莫小忆走到沙发坐下,沉吟了一会扬声叫道:“天殇,你到这边来坐,我有话和你说。”
天殇立刻丢下手里的书本,迅速走到他的身侧,望着他凝重的脸色讷讷问道:“小忆,你好严肃噢,要给我说什么?首先申明呐,我真的没有做错事哟,阳台上那只麻雀是洛昕亚抓的,不关我的事。”
莫小忆啼笑皆非道:“麻雀又不是我养的,你们爱抓不抓,我要和你说的是另外的事。”
天殇紧提的心顿时落了下来,随即又半兴奋半紧张问道:“那是什么?你该不会发现殷道长的行踪了吧?他躲在哪里?”
莫小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发现,不过也快了,我要和你说的是,我们相处几个月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还是你一直以为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美术系大学生?”
天殇的神色一紧,搔了搔头发道:“从刚认识你时,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普通人,你一定有很大的本事,至于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始终没闹明白也没认真想过,凭我的感觉来说,有时觉得你很平凡,有时又觉得你深不可测。我感到很迷茫,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不过在我心中,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相信你绝对是个好人!”这家伙,嘴皮子倒是练得越来越利索了,半点不像当初在庙里初遇那个仅能吐几串含糊不清语句的猿人。
莫小忆并没有因为他的几句好话而得意忘形,反而微微蹙了蹙眉头,悠悠说道:“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是从一千多年前的天界投生到凡间的,你会相信吗?”
天殇仿佛听到世上最荒谬的话般,整个人张嘴结舌呆若木鸡,好一会才回过神,颇为怀疑捧着莫小忆的脸左看右看,似乎要证实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一样,审视了半天才纳闷问道:“小忆,你和我开玩笑吧?你居然说你是天界的神仙?”
莫小忆淡淡答道:“确切的说,我的前世是神仙,为了追杀天界的一个败类而投胎到人世,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只是凡胎肉体,但我已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和灵力,我可以自由运用仙术,等完成了任务还可以返回天界去。”
天殇使劲眨巴眼睛瞪着莫小忆,努力想要消化这番奇怪的话,待看到莫小忆脸上一片严肃,丝毫不象开玩笑,才逐渐由惊讶到相信,重重点了一下头道:“好,我相信你的话,虽然你说的实在太过于离奇,但我相信你不会随便骗我,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你能将你的故事讲给我听听吗?”
莫小忆有条不紊说起了玘陵宫与寒双子,说到自己奉命追杀他的事,当然也大概说了一下接下来要面对的战斗。
天殇听完故事,情不自禁倒抽一口凉气道:“我一直以为你不是个普通人,肯定拥有十分厉害的本事,只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你还会有如此复杂的身份。老天,我好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没想到竟然跟神仙生活在一起?简直太神奇了!”
莫小忆哭笑不得道:“别这么大惊小怪行不行?以后你遇上的怪事还会更多呢。嗯,另外你要记着,除了我们这个家里的人,千万别再让任何外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连我外面那些朋友都不行。”
天殇连连答应,紧接着又猛地叫起来道:“啊,我想起来了,那个殷道长曾说他要等千年前的仇人,所以才拼命修练邪术,你说他是不是就是你要追杀的寒双子?”
莫小忆脸色凝重回道:“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希望他们是同一个人,要不我们得对付寒双子,又得对付殷道长,会吃力得多。”
天殇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落到趴在阳台上的洛昕亚背上,压低声音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洛昕亚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总觉得他好奇怪,好象会法术,根本就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嘛,问他又死活不愿说,真是小气!”
莫小忆索性满足他的好奇心道:“他呀,说出来恐怕你更不愿相信,他可是蛇界的小王子,修练几百年了,法术比你厉害的多呢!”
天殇猛然蹦起身,满脸恐惧捂着胸口叫道:“我的妈呀,他是蛇精?乖乖,幸好他没有趁我睡着的时候,化成原形一口咬死我。老天,太可怕了。”
莫小忆一把抓住他的双肩将他按坐下,略带点责备的语气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亚亚呢?他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孩子,怎么可能咬你呢?再说,妖精也有妖精的规矩,不是什么妖精都咬人的。人类有坏人,仙界有坏仙,就象你的师父殷道长。同样的道理,妖精里面也有好妖,何况他是堂堂蛇界王子,残害生命只会影响他的修为,又如何可能伤害你?”
天殇这才松了一口大气,颇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皮道:“对不起,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放心,我不会因此对洛昕亚有什么情绪的。”
莫小忆微微笑道:“明白就好,你先忙吧,我要进房间做事了。”
天殇立刻跳起冲向阳台,估计是找洛昕亚盘问,以便满足他超强的好奇心去了。
中午放学,白尘刚走出紫苑美院门口便见到孟均浩从轿车内钻了出来,随后两名带着墨镜的黑衣保镖也跟着下了车,心里明白麻烦来了,原想象上次那样故意让他绑架走,好去看看那个蹊跷的地下室,但想着老妈的叮嘱,以及莫小忆的担心,又改变了念头,决定好好戏弄一下这个仗势欺人的恶霸。
孟均浩自从老爹的公司被云宵他们整垮后,愈发的游手好闲,跟人跑到邻国做了几桩非法生意,赚了一笔钱刚回到南港,心里念念不忘令他神魂颠倒的白尘,于是再次想来个光天化日之下强行绑架。
白尘没等孟均浩开口便笑容可鞠迎上前道:“嗨,孟大公子,好久不见,到哪里发财去了啊?”
孟均浩似是没想到白尘会主动招呼他,整个人愣了下,回过神后立刻受宠若惊抓住白尘的手背重重吻了一下,肉麻的装腔作势道:“亲爱的小尘尘,我太想你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不,刚回到家便来学校看你了,你可要好好慰慰我的相思之苦哟!”
白尘忍着满腔恶心,娇嗔地飞了个媚眼道:“真的吗?”
孟均浩将头点的如同鸡啄米,“当然,当然!”
白尘甜甜笑道:“那就依你吧!”
孟均浩殷勤地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尘优雅地坐进车内。
车子穿过人群,朝着观音山别墅方向而去。
白尘假装不舒服从口袋掏出风油精,脸蛋偏往窗外朝鼻子处涂,嘴唇轻轻翕合向灵钰下达命令,本想自己亲手惩罚孟均浩,但想着莫小忆严禁自己使用法术,只好有劳灵钰了。
灵钰感应到白尘的求救,立刻从玉钺飞出,并没有显现人形,而是化成一缕轻风围着车厢绕了一圈,一个念头蓦然而生,用法术将车子弄的前进几米又猛烈退后几米,自己则包住白尘,得意洋洋地准备看好戏。
孟均浩的车子就这样前进后退,反反复复重复几十次,撞的他们浑身是伤鼻血直冒,身上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车厢内响起惨烈的鬼哭狼嚎声,最后全部陷入昏迷。
灵钰现出人形,望着几个昏死的家伙拍手大笑:“哈,真是一群没用的笨蛋,撞几下就死翘翘了。”
白尘招呼她进玉钺,鄙夷地斜了孟均浩一眼,拉开车门扬场离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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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白尘决定向莫小忆隐瞒孟均浩再次纠缠她的事,免得他担心,而且以他的醋劲,没准立马就会去找孟均浩算帐。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没准什么时候寒双子就杀上门来了,还是不要因为这些小事节外生枝的好。
莫小忆走出书房,一脸痛苦揉揉肚皮道:“老婆,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你可不可以快点做饭?”
白尘笑着揶揄:“哟,神仙也要吃五谷杂粮吗?我还以为你完全恢复灵力就不用进食了呢!”
莫小忆提高声音道:“是哪个混蛋告诉你神仙不用吃饭的?那些民间传说全是没见过神仙的人瞎掰出来的,你也信?其实仙界好吃的东西多着呢,那些仙人比凡人更好吃,有机会去天界你就知道了……”
白尘温柔地横了他一眼道:“行,就你有理,说吧,中午想吃什么?”
莫小忆抓抓头皮做沉思状:“嗯,上次你做的那个叫什么‘几品肉’的,我挺喜欢吃的,就是好象做法有点复杂,你要是不怕麻烦的话,就做那个给我吃吧!”
白尘笑道:“你说的应该是‘一品肉’吧?其实做法并不怎么复杂,就是将带皮五花肉用沸水煮十分钟左右,接着用凉水泡二十分钟,捞出切成适当大小的方块,再拿到沸水中煮十来分钟。热开水融化后的冰糖倒入锅中,再把五花肉用竹箅子托住放进锅内,加盐、料酒和葱姜段,用小火煨到八成熟。最后用另外一口锅把白糖炒到起泡发红,倒进煨五花肉的锅中,继续用小火煨到烂即可以出锅了。为了达到色香味俱全的效果,还可以洒些香菜叶在上面。怎么样,很简单吧?”
莫小忆听的云里雾里,满脸感叹捧住白尘的脸赞道:“老婆,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这么复杂的东西居然顺手拈来说的头头是道,辛苦你了!”
天殇正好走出房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干咳了一声道:“真受不了你们两个,肉不肉麻啊?”
白尘故意冲着他飞了个媚眼道:“嘿,妒忌了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哇?我们班有不少美女哦,保证你满意。”
天殇慌忙摇手道:“别,千万别,现在的女孩子太可怕了,我可不敢要。”
白尘大笑,啐了声“没出息”,进厨房准备午餐去了。
用完餐,莫小忆难得自告奋勇收拾桌子去刷碗。
白尘心里溢出满满的幸福,坐到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正好是南港的新闻节目,里面播放的是关于脑科医院刚研制出的一种治疗癌症的新药,说是已经通过临床实验,疗效显著无副作用,只需要服上短短一周便可,治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真可谓是全天下癌症患者的福音。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从后台缓缓走出脑科医院院长丘笑天,那个据说医术十分神奇的海归博士。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丘笑天走到台上坐下后便大力宣传起他们医院的新药来,并再次申明为了研究这个新药,他们做了十年的努力,如今终于成功了。
台下群情激荡,再次为这一项伟大的研究使劲鼓掌。
白尘死盯着丘笑天的脸,明明隔着一张电视屏幕,可心中却有个非常奇怪的感觉,觉得他的视线似乎正阴冷地射向自己,那是一种从地狱里发出来的寒意,令人浑身很不舒服,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丘笑天苍白的脸上挂着微微笑意,耐心回答台下观众的问题,并拿出一盒药向观众解说。
白尘没有心思听他介绍药,思绪乱糟糟的,莫名的忐忑不安,于是冲着厨房扬声叫道:“忆,收拾好没有?”
莫小忆回道:“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白尘牙齿轻咬红唇,迟疑了一会道:“忆,你赶紧过来看一下电视,我看到一个熟人了,你也认识的。”
莫小忆应着“好咧”,然而等他放好碗筷跑过来,节目已经结束,颇为奇怪望着爱妻神情复杂的脸问道:“老婆,你究竟看到什么人了?”
白尘皱皱眉道:“脑科医院院长丘笑天。”
莫小忆惊讶道:“你也认识他?”
白尘点点头,“嗯,那次你和灵钰潜进他们实验室的时候,我就跟在你们旁边,亲眼看到他和另外一名年轻医生进了地下室。那时我就觉得他甚是奇怪,好象深不可测。刚才再见到他的目光,我心里那种不安愈发强烈了。他的眼神太阴寒,明明是笑着的脸,可为何会有那么阴郁的目光呢?”
莫小忆笑道:“诶,就象灵钰所说的,他是杀了很多人才坐到如今这个位置的,目光不冷才怪。何况他整天跟死尸打交道,你能期待他有热烈温暖的目光?医生给人的感觉本来就或多或少带点冷,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白尘固执地说道:“不,我相信我的直觉,你难道忘了那个实验室里研究的是什么东西?他既然能进入,就说明他也是其中的一员。刚才他在电视上宣传的就是他新研制的治疗癌症的药,说的神乎其神。什么用药一周就能完全康复;什么没有副作用也没有任何不适,更无须做什么化疗。你觉得可信吗?据我所知,除了化疗外,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研制出有效的能根治癌症的药,更别说一周治好,他凭什么这么轻松便做到?”
莫小忆的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压低声音道:“老婆,你的意思是这个院长有鬼?呃,换一句话说就是他很有可能便是殷道长或寒双子?”
白尘沉默了片刻,缓缓答道:“我不敢保证,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丝怀疑,正所谓‘大胆怀疑,小心求证’嘛,不管他是不是那两个人,但我至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普通人。你仔细回想一下在脑科医院遇到的各种怪事,那些婴儿尸体,那些女人的残肢,还有他忽然冒出来的癌症药,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莫小忆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他所谓的临床实验,其实是用法术做成患者已治好的假象,然后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对不对?”
白尘幽幽道:“恐怕就是这样,至于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我们一时也无法得知。若他真是殷道长,应该不需要靠这种手段牟取暴利,来钱的方法多的是,甚至无须花钱便能拥有他想要的东西。然而,他这么大张旗鼓地折腾癌症药,除了卖钱又是为了什么呢?”
莫小忆忽然拍拍脑袋道:“哦,我想起来了,当初我们从地下实验室出来,灵钰看到丘笑天就躲,还说他们两人身上总有一个带有灵力。照这么看来,这个丘笑天还真是值得怀疑。过几天我就去脑科医院看看,但愿能发现些什么。”
白尘担心地抓住他的胳膊道:“忆,我跟你一起去吧!”
莫小忆拍拍爱妻的手背安慰道:“你就不用去了,万一丘笑天真是殷道长,你又不能施用法术,我怕到时你会有危险。以我目前的能力还难与他抗衡,再分神照顾你情况可能更糟。你安心在家里等着,我带夜俏去就行了。”
白尘清楚莫小忆说的有道理,只好忧心地叹了口气,同意留守家中。
莫小忆好笑地瞥了眼她垮着的嘴角道:“好啦,你就别老是瞎担心了,虽然我才刚恢复完灵力,但也不是那么差劲的,再过两天应该就有足够的能力召唤十二铜人了,说不定他们全都跟我降生到凡间了呢,到时不是多了很多帮手嘛!”
白尘脸上顿时浮起几抹笑容,欣喜地问道:“他们真的会来吗?”
莫小忆答道:“总会来几个吧,我想老宫主肯定不会让我孤军奋战的。”
白尘高兴地咧嘴笑道:“要真是那样就太好了。”
莫小忆转移话题道:“老婆,我们明天去爬山吧。这几个月只顾忙着修练,好久没陪你出门玩了。我们去爬南效的老龟山,如何?那里的枫叶可是很有名气的,此时正是漫山遍野一片红的时候,远远望去该是何等的壮观。还有古朴的枫叶亭,知道那首‘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的诗吗?就是形容老龟山枫叶的……”
白尘立马雀跃道:“好啊好啊,我还从未上过老龟山看枫叶呢,要不要将天殇跟洛昕亚也带去?”
莫小忆立刻回道:“饶了我吧,我可不想他们打扰我们甜蜜的二人世界。”
白尘柔柔地瞥着他,抿紧嘴窃笑。
次日早上。
莫小忆和白尘吃过早点,嘱咐天殇与洛昕亚好好呆在家里,便骑着摩托车出发了。
南效老龟山离左岸花园有近二十公里的路程,莫小忆的摩托车骑的非常快,没多久便到达了山脚。
抬头远远望去,枫叶果然红遍了整座山头,仿佛燃烧着漫山遍野的火苗。
白尘兴奋地张开双臂,高声呐喊:“忆,再骑快一点,我要捡好多好多枫叶回去制作枫叶卡片,肯定很漂亮。”
莫小忆再次加快速度,忽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蓦地窜到他的前面,快速侧转挡住了去路。
靠,哪个不要命的找死来了。
莫小忆低咒,赶紧把车刹住,差点就撞上了。
轿车的门轻轻一响,伸出一只穿着黑皮鞋的脚,接着便是上身,居然是孟均浩。
莫小忆明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心里暗自提高了警惕,顺手摘下摩托车帽冷冷望着对方,倒要看看这个家伙又想耍什么花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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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均浩嘴里叨着香烟,一摇三晃走到莫小忆面前,先是极为不屑瞥了他的摩托车一眼,然后才将视线移到脸上,挑衅似盯着他半天没有吭声,袅袅烟雾快把鼻梁上的墨镜糊花也忍着不去拂。
莫小忆面无表情看他装逼,古井不波的眼眸内不见半丝变化。
白尘歪着脑袋斜视孟均浩,唇角微微上翘,掠过一抹嘲弄的笑意,干脆抱紧双臂看起了热闹,反正都是不花钱的,不看白不看。再说有人送上门来让她可以顺便欣赏一下老公的威武雄姿,何乐而不为?
孟均浩见对方不仅不畏惧他的目光,相反的,莫小忆瞳仁幽深的令他有种莫名的不安,为了掩饰内心的忐忑,假装不经意将视线移向白尘,嘻皮笑脸问道:“亲爱的小尘尘,这个摩托小子是你什么人?”
白尘嫣然一笑,故意将脸贴向莫小忆的后脖子,拖长声音答道:“他嘛——,当然是我明媒正嫁的老公大人喽!”
孟均浩猛地吃了一惊,张大嘴巴半天才回过神,颇为不信追问道:“你结婚了?什么时候?”
白尘戏谑地答道:“孟先生,我与你非亲非故,何时结婚需要向你禀报吗?难不成你还想送份贺礼给我?不过你既然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吧,早在一年前我就结婚了!”
孟均浩蓦然变了脸色,厉声尖叫:“不,你骗人,别以为找个这样的小子冒充老公,我就会对你死心,告诉你,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你是属于我孟均浩的,其他人不配。若想让这个小子活命的话,就乖乖跟我走。”
白尘嘲讽地笑道:“孟先生,你这话也未免太无理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像你这种人渣,就是多看一眼,我都嫌污染眼球……”
莫小忆淡淡道:“老婆,别跟他废话,我们走!”说完准备发动摩托车往旁边冲。
孟均浩迅速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把手枪,恶狠狠大叫:“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否则别怪我手上的枪子不长眼睛。”
莫小忆深邃的瞳仁划过一抹残酷的阴寒,隐隐有着嗜血的危险,孟均浩的行为已经深深地触怒了他,前世那个冷酷的蚩砚在他体内复活了,就连坐在身后的白尘也感受到了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浓重寒意。
孟均浩一接触莫小忆冷得骇人的目光,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但一向作威作福惯了的他又岂会退缩?枪口更准的指向莫小忆的眉心,手指紧紧扣在板机上。
他身后的几名黑衣保镖跟着掏出枪,一致将枪口对准莫小忆,一副恨不得将他打成马蜂窝的表情。
莫小忆跳下摩托车,慢慢走向孟均浩,一股强烈的冷意与煞气很快弥漫开来,周围的人全都感觉到了。
孟均浩下意识退后一步,强装镇定问道:“你想干什么?再敢走一步,我真的开枪了。”
莫小忆嘲弄地问道:“你觉得你有能力杀我吗?”
孟均浩逞强的应道:“我只要轻轻一扣板机,你的命就没有了。”
莫小忆唇角的嘲意更深了,冷冷说道:“姓孟的,别说你只有一支枪,就算你身上绑满了炸药,死的也只会是你自己,上次你绑架我老婆,我就已经很生气了,没要你小命算是对你手下留情,这次居然又想故伎重演,今天我就和你做一次彻底的了断!”
孟均浩惊问:“在别墅救走白尘的人就是你?”
莫小忆懒洋洋回答:“没错,为了让你死的冥目,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你老爹的公司也是我们整垮的。说实话,我并不喜欢作恶,但前提是对方没有惹怒我,而今天,你已经极度的挑起了我的愤怒,我劝你最好回过头去向你手下交待一下后事,免得遗恨九泉!”
孟均浩气急败坏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父亲与你有何冤仇?为什么要整垮他的公司?”
莫小忆不冷不热答道:“我是谁并不重要,而我也根本不认识你父亲,何来与他有仇?我只不过替兄弟讨债而已。象你们父子这种恶人,能留一条小命苟活人世就够不错了,谁知道你还不知足,非要往死路上跑,能怪得了谁?”
孟均浩气急败坏厉声吼道:“我要杀了你!”说完狠狠扣动了板机。
子弹尖啸着划破空气射向莫小忆的眉心,莫小忆却是不闪不避,目光阴狠死盯着孟均浩的枪口,脸上的寒意重的足够冰封几座城池。
白尘惊的下意识尖叫一声,跳下摩托车紧张的望着莫小忆,生怕他躲不过子弹。正所谓关心则乱,也不想想一个拥有灵力的人怎么可能躲不过区区子弹?在他的眼中,那不过只是一把玩具。
孟均浩脸上得意的狞笑才刚漾出,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明明已经快接触到莫小忆前额的子弹居然改变了方向,朝后飞向孟均浩一名手下,就见那名黑衣保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胸口缓缓倒地,鲜红的血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溅了孟均浩一身。
孟均浩完全搞不清状况,整个人吓傻了,他的几名手下更是呆若木鸡。
白尘悠悠叹道:“忆,你终于还是杀人了。”
莫小忆沉声答道:“不,开枪的是孟均浩,他才是凶手,我只不过顺手把子弹推回去而已。”
孟均浩握枪的手开始发抖,哆嗦着嘴唇问道:“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妖术,你会妖术?你不是人……”
莫小忆嘲笑道:“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孟均浩气疯了,嗷嗷叫着朝他连扣了几下板机,一发接一发的子弹射向他的胸口。
莫小忆冷笑着骂了句“不知死活的东西”,右手抬起随便一拂,子弹在空中全变成了粉末,然后指尖一划,有道剑形的光呈涟漪状迅速划向孟均浩。
白尘蓦然惊叫:“忆,别造太多杀戮,留他一命吧!”
莫小忆闻声手指一收,孟均浩浑身上下裂了十几处伤口,仿佛漏水的管道不住朝外喷血,整个五官抽搐成一团倒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声,枪也失手掉落了。
孟均浩那些手下吓的连枪都握不住了,纷纷跪到孟均浩身边急叫:“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孟均浩歪着嘴巴喃喃念叨:“妖法,妖法,他他他,他不是人……”
白尘上前几步拉住莫小忆的胳膊道:“忆,姓孟的会死吗?”
莫小忆平淡无波回答:“放心吧,我没有要他的命,不过从此以后就只能躺在床上过下半生了,而且会一直忍受疼痛的折磨,直到死去。”
白尘看到他眼里残酷的笑意,那是一种尝到血腥的阴笑,一颗心忍不住猛地悸跳了一下,此时的莫小忆令她感到非常陌生,那个温和的他完全不见了,有的只是霸气与阴鸷,以及毁灭后的快感。
莫小忆并没有注意到白尘脸上复杂的神色,右手轻扬,一道紫光划向孟均浩身边那些保镖,只见他们全都愣怔了几秒,然后便出现了迷惘的目光,好象忽然变成了呆子。
白尘心里一惊,急急问道:“忆,你干什么?”
莫小忆若无其事答道:“你不是不希望我多造杀戮嘛,我只好洗去他们的记忆了。”
白尘苦笑:“我是为你好,毕竟你是仙不是妖,造多了杀戮不会有好处的,他们再可恶总会有王法制裁,我们没有理由管得太多。”
莫小忆眼里的寒光很快逝去,脸上又恢复了一惯的温和,轻轻拉住白尘的手道:“老婆,我明白你的好意,以后我尽量控制自己就是,好了,我们赶紧上老龟山吧!”
白尘这才微微一笑,乖巧的任由他将她抱到摩托车后座上。
车子发动,莫小忆的心中忽然生出警兆,感觉空中传来了十分强劲的灵力,紧接着眼前多了一个牛高马大的黑脸怪物,长的人不象人猿不象猿,身上却偏偏穿着人类的衣服,呲着黄黄的大板牙凶神恶煞扑过来。
莫小忆生怕对方伤到白尘,张嘴一吐,有束淡淡的紫光飞向黑怪,将它打退了好几步。
白尘惊讶叫道:“忆,这就是上次我和灵钰碰到过的穿山甲精,法术很高的,而且出招特别狠毒,你一定要小心了。”
穿山甲一击不中,嗷嗷叫着再次扑向莫小忆,嘴里源源不断喷出灰白色的烟雾,寒气冰人。
莫小忆从穿山甲两次出手来看,发现它的确拥有骇人的灵力,于是不敢稍有懈怠,全神贯注挡在白尘前面应敌,但是由于刚恢复完灵力,运用还不是太熟练,经常是身体和灵力不能很好的配合,因此应付起来稍显吃力,看的白尘焦急不已。
穿山甲的进攻一次比一次凶猛,似乎非得到莫小忆不可,见一时取不了胜,居然放起了屁,臭不可闻的气味弥漫于空气中,令人作呕,比世上任何一种臭味都要难闻,这奇葩的核武器还真是把二人给愁住了。
莫小忆赶紧闭紧鼻孔。
白尘却是被熏得头晕目眩,怕莫小忆责备又不敢施用法术,只好使劲捂着鼻子硬撑。
莫小忆发现了白尘的异样,决定暂时先避开穿山甲的无敌屁功,胳膊往后一揽搂住她的腰,化成一缕白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穿山甲不甘目标丢失,嗷嗷叫着猛追,可惜速度赶不上,渐渐便跟丢了。
莫小忆收起灵力降落地面,发现二人已处在一座陌生的山头,四周全是古木参天,想必已跑出好几百里,快要怀疑是不是来到了哪座原始森林。
白尘靠着大树杆揉揉酸疼的脑袋,四下打量周围环境,幽静的大自然美景看的她忍不住莞然而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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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啼笑皆非捏捏白尘的脸蛋打趣:“老婆,我们都跑到渺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了,你还笑的出来?”
白尘做了个鬼脸道:“我为什么笑不出来?你没瞧见这里的风景多美吗?”
莫小忆正待接腔,白尘忽然大叫一声道:“啊,对了,刚才你是不是打不过穿山甲才跑的?难道你忘了自己身上带着夜俏吗?既然你把夜俏形容的那么厉害,为何不叫它出来应敌?”
莫小忆淡淡答道:“大敌未现,我不能让夜俏先现身,得把它留到最关键的时刻才用。”
白尘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这就是你们人类常说的‘好钢用在刀刃上’,到时给寒双子来个‘出奇不意’‘措手不及’,对不对?”
莫小忆点点头。
白尘笑眯眯摸了摸他的头调侃:“哟,小朋友真聪明!”
莫小忆宠溺地笑望着爱妻道:“老婆,你先别太开心了,呆会要是找不着回南港的路,你就该哭了。”
白尘顺手摘下一片七彩的树叶,拿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不以为然笑道:“嗨呀,先玩一会,然后你使用法术回到我们来的地方不就行了嘛,我们还得去拿摩托车呢!”
莫小忆神色转为凝重道:“老婆,我恐怕不能使用法术了。”
白尘蓦的变了脸色,紧张兮兮拉着他的手惊问:“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和穿山甲决斗的时候伤着了?那个妖怪居然这么厉害?”
莫小忆赶紧安慰道:“不是不是,别穷紧张,你知道穿山甲是如何碰到我们的吗?在我使用法术惩治孟均浩之前,曾经用灵力搜索过周围,根本没有任何妖魔鬼怪的痕迹,穿山甲忽然出现,完全是受我灵力的吸引。而且我之所以带着你迅速跑掉,并非真的畏惧它,接着斗下去它必定会输,但我感应到有更厉害的东西正快速朝我们靠近。我不敢确定是寒双子还是别的妖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若继续留下迎敌,既要对付它们两个又要保护你,我恐怕很难做到两全,所以才抢先带着你离开。跑了这么远,好不容易甩掉他们,要是我再用灵力,就等于暴露我们的去向,带来更大的危险……”
白尘内疚的小声道:“忆,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就不用如此狼狈的逃跑了。”
莫小忆笑道:“傻丫头,你是我老婆嘛,不管我身负多大责任,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你的安全,别的都可以暂时抛到一边。”
白尘感动的泪水涟涟,“嘤咛”一声扑进莫小忆怀里,哽咽道:“忆,谢谢你!”
莫小忆刮刮她的鼻子,故意打趣道:“好啦好啦,再哭就成小花猫了,很难看的哟!”
白尘抛了一个媚眼道:“谁说的?你们人类不是常讲女人哭的时候才最美嘛,什么‘梨花带雨’啦,什么‘珠泪滚滚’啦,还有那个‘莲花般的娇羞’,多迷人啊!”
莫小忆大笑,学着电视上的古人拢紧双袖行了个揖,故作一本正经道:“娘子真是博学多才,为夫实在佩服的五体投地。”
白尘被逗的“咯咯”直笑。
莫小忆拉住她的手道:“老婆,我们赶紧寻找下山的路吧,若不能在中午之前赶到山下,就只能找山上的野果充饥了,弄不好还得夜宿山林。我是无所谓,就怕你不习惯。”
白尘笑盈盈答道:“那正好啊,我好久没有机会吃野果了,很怀念当年在大巴山采野果的日子呢,山中过夜更难不倒我们狐狸一族,你就放心好了。”
莫小忆好奇问道:“狐狸不是肉食动物吗?难道你们也吃野果?”
白尘横了他一眼道:“狐狸是吃肉没错,可我们是修练的狐仙,跟普通狐狸肯定不一样的,不到万一不会轻易杀生。我与妈妈在大巴山住了那么多年,从未杀过生,也不吃肉食,平时就是以野果野菜裹腹。后来追你到城市,妈妈为了让我融入人类的生活才准我吃肉的。不过仍严禁我杀生和进食生肉。她老人家则坚持吃素,连鸡蛋都不吃,更别说喝肉汤和牛奶了。象妈妈那么虔诚修心养性的人,我不明白雪狐村那些家伙为何不肯放过她,难道天理就是这样吗?”
莫小忆见她变得有点伤感,连忙转移话题道:“老婆,快看,那株树上长了好多磨菇,要不要我上去采下来带回家煲汤?你煲的磨菇汤简直太好喝了,总是害我喝了又想喝,怎么也喝不厌。”
白尘的注意力果然到了莫小忆指着的一株大树上,露出雀跃的神情道:“哇,真的哟,好多啊,忆,你能爬那么高吗?”
莫小忆得意笑道:“开什么玩笑,我好歹也在大巴山习了十几年武,区区一株树能爬不上吗?瞧我的,保证帮你把所有的磨菇采下来。”说完跟猴子似的“噔噔噔”几下就爬到树顶去了。
白尘跳着脚不住娇笑鼓掌,仿佛开心的孩子。
莫小忆用一根细藤将磨菇一朵朵串好提在手里,拉着白尘往山下走。
今日的天气算是不错,秋高气爽,蓝天白云,阳光也很温和,偶尔有凉凉的秋风拂过,伴着阳光的温暖,仿佛慈母柔软的双手轻轻抚过肌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树木野果香味,令人神清气爽。
森林地上落满了新旧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犹如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丝毫感觉不到脚的疲累。
白尘越走越慢,不是追着小鸟玩就是抱着某棵野果树不肯撒手,甚至动起了与莫小忆在树上过夜的念头,对于她们这种妖精来说,毕竟山野的诱惑力远比城市大,若不是为了跟随莫小忆,恐怕宁愿选择呆在山野自由自在的生活。
莫小忆忍不住提醒道:“老婆,已经正午了,我们还没有下到半山腰呢,你不饿吗?”
白尘嘻嘻笑道:“不饿不饿,再多玩一会嘛!”
莫小忆无可奈何苦笑,只好任由她上窜下跳寻找好玩的东西。
白尘忽然抓住他的胳膊,边跳脚边惊喜叫道:“忆,快看快看,那边有棵柿子树耶,哇呀,结了好多红红的柿子,我们快过去摘吧,我的口渴了,正愁没有水喝!”
莫小忆的心里也跟着一喜,不过还是嘀咕了一句:“老婆,书上说不能空腹吃柿子的,说不定会拉肚子。”
白尘啐道:“哎呀,俗话都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就你们人类爱讲究,什么空腹不能吃这不能吃那的,累不累啊,再说了,拉肚子总比渴死好吧!”
莫小忆笑道:“挺会讲歪理嘛,我去摘就是。”
白尘满意的笑了,迫不急待朝着柿子树冲去,两眼微眯抱着树杆做陶醉状。
莫小忆忍不住莞尔,三五几下爬上树,脱下外衣扎成布袋,摘了满满一布兜柿子。
两人坐在柿树下美美地饱餐了一顿,感觉从未吃过这么甜的柿子,剩下的也就舍不得扔了,全部带上才慢腾腾往山下走。当然了,白尘仍旧边走边玩,看到磨菇就让莫小忆摘,手上提了好几串,脖子上也挂了几串,拿回家足够煲上十几二十天了。
走了几个时辰,依然没能走出森林,仿佛根本没有尽头似的。
白尘弯腰揉揉疲累的双腿,皱着眉头问道:“忆,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啊?为何走了大半天还没到山下呢?南港有这么大的森林吗?”
莫小忆抬头望天,若有所思道:“我们恐怕不在南港了,嗯,甚至有可能已经出了省。”
白尘惊讶道:“不会吧?你好象没跑多久啊,怎么会跑出那么远呢?”
莫小忆苦笑:“老婆,我可是用仙术跑的,而且又是一心想找安全的地方停下,不知不觉就跑远喽!”
白尘苦着脸哀叹:“完了完了,这下麻烦了,既然你不能再用灵力,那我们就只能坐车或飞机回去,上哪里借钱啊?呜呜,只怕十天半月都回不去了。”
莫小忆笑道:“放心啦,我身上带的现金虽不多,但还有一张储蓄卡,够我们返回南港了。”
白尘轻嘘了一口大气,蓦的又叫道:“啊,那现在岂不是就剩天殇和洛昕亚在家了?那两个家伙该不会搞出什么事来吧?还有啊,他们根本不会做饭的,冰箱里的东西估计最多只能够他们吃两天。”
莫小忆安慰道:“饿不死他们的,天殇知道上超市买东西,何况我们说不定今天就能回去,你别玩了,赶紧赶路吧!”
白尘意识到麻烦,再不敢走一步玩三步,拉着莫小忆一顿小跑。
忽然,从前面传来一阵清亮悦耳的歌声,好象是女孩子唱歌,从山坡那边远远传来,被风一吹,显得有点时断时续。
白尘喜道:“忆,有人唱歌耶,那边肯定有人家,我们过去看看。”
莫小忆牵着她的手加快步子。
两人转过一片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映照着蓝天的月芽湖跃入眼帘,湖边有位穿着淡蓝色印花衣裙的姑娘,正忙着割草,旁边还放着一只罩着毛巾的竹篮。
白尘扬声叫道:“嗨,割草的姑娘,你好啊!”
蓝衣姑娘听见叫声,猛地起身回过头来,只见她面如满月,肤如凝脂,五官长的十分美丽柔媚,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水汪汪的,仿佛比眼前的月芽湖更加幽深清澈,蕴含着千言万语。
莫小忆视线与蓝衣姑娘眸子对上,内心蓦然一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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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姑娘似乎很少见陌生人,显得甚是腼腆,略有点不自然笑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莫小忆没有吭声,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暗忖这姑娘的目光好媚,好似与她略显土气的村姑装扮不太搭调,不禁暗暗留了一个心眼。
白尘则没有想那么多,快步朝蓝衣姑娘走近,内心不住暗赞山野之中竟有如此漂亮的女孩,嘴里却客气道:“我们是进山游玩的游客,不小心迷了路,想请问一下姑娘这是什么地方?属于哪个省份?”
蓝衣姑娘抿嘴一笑,憨憨答道:“此地是秋水村的后山,转过前面的山头就能看到村子。至于属哪个省,我也不知道,长这么大除了上镇里赶赶集,还从未出过远门呢。我只知道离我们最近的镇叫巫鸟镇,再上去便是砾阳县,其它就不清楚了。”
白尘失望地“哦”了一声,满脸沮丧一屁股坐到草地上。
莫小忆倒是知道这个砾阳县,属于甾西省管,而且还是甾西最偏远的一个小县城,交通非常不便,居民多为少数民族,拥有一些奇怪的风俗习惯,自己果然跑到了外省,幸好没跑到国外,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白尘捶着酸疼的膝盖,翘着嘴发牢骚:“忆,我们现在怎么办啊?难道今晚真的要露宿山头吗?还有啊,我肚子好饿,都是那个柿子闹的,害我越吃越饿,早知道就不吃了。”
莫小忆苦笑着摊摊手道:“我也没办法喽,既来之则安之,不如我们去山下的村子买点东西吃吧。若天黑还到不了镇上,就找农家借宿一夜,你看如何?”
白尘无可奈何点头道:“除了这样,好象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那我们赶紧走吧!”
站旁边听了半天的蓝衣姑娘好心插话道:“你们很久没有吃饭了吗?”
白尘讪笑道:“呃,其实也不是很久,就是中午没吃而已。”
蓝衣姑娘走到放篮子的地方,蹲下身揭开罩在上面的毛巾道:“我这里带了一点吃的,本来是送来给我阿爹吃的,可他说肚子不舒服,饭也没吃就回家睡觉去了。你们若不嫌弃的话就随便吃点吧,乡野之中没有什么好东西,凑合着填填肚子还是可以的……”
白尘抬眼望了望蓝衣姑娘诚挚的双眸,感激回道:“那就谢谢你了!”
蓝衣姑娘说了声“不客气”,将篮子放到白尘夫妻面前,只见竹篮里面摆着一大碗白米饭,上面铺着香喷喷的野鸡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令人垂涎欲滴。另外一个小碗里则放着三四个熟鸡蛋。
白尘端起饭碗递到莫小忆面前道:“忆,你吃米饭,我只要吃鸡蛋就行了。”
莫小忆伸出手推回,“还是你吃吧,我不饿。”
白尘撒娇道:“你吃嘛,现在不饿,呆会总会饿的,万一下到村里买不着吃的,到时你就得饿一整夜肚子哦!”
莫小忆不忍心拂爱妻的一片好意,接过又放回竹篮道:“那我歇一歇再吃!”
白尘挨近莫小忆,拿起一个鸡蛋剥掉皮就待往嘴里塞。
莫小忆眼眸一闪,眼角的余光蓦的发现蓝衣姑娘瞳仁内似乎划过一抹诡异的光芒,心里顿时生出一丝警兆,想也没想便一巴掌拍掉白尘手中的鸡蛋,厉声叫道:“别吃!”
蓝衣姑娘猛然变了脸色,身子一扭迅速闪往一边,虎视眈眈盯着二人。
而被莫小忆拍掉的鸡蛋则掉到地上变成了一颗山羊粪,篮子里的米饭同样成了一坨牛屎。
白尘惊的纵身跃起,紧盯着蓝衣姑娘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蓝衣姑娘露出狰狞面目,冷笑道:“想吃你的人!”
白尘一愣,下意识指指自己道:“你想吃我?难道你们这里的人都喜欢吃人肉吗?没这么残忍吧!”
莫小忆淡淡说道:“老婆,你真以为她是人吗?”
白尘恍然大悟:“哦,我真是饿昏头了,对对对,哪有人能将牛屎变成米饭的,那她究竟是什么妖怪?为什么无缘无故要吃我?”
莫小忆娓娓而道:“很简单,你刚才饿昏了头不小心泄露了灵力,被她感应到了,于是故意扮成村姑在这里唱歌引诱我们过来。你应该知道,若她吸收了你的灵力,再吃掉你的内丹,是会增加几百年修为的。这么好的便宜,她为何不占?至于她是什么妖怪,你等会就知道了。”
蓝衣姑娘嘲弄地笑着拍拍巴掌道:“哟,看不出你还挺聪明的,居然一眼就看出我的心思,可惜啊可惜,你们都得死。”
白尘柳眉倒竖,咬牙切齿骂道:“你这个死妖女,想吃我?门都没有!”
莫小忆听身为妖精的老婆大人竟然骂对方妖女,忍不住“噗哧”一笑,揶揄道:“老婆,别动气,小心上火伤元气,不是还有为夫我在么?”
白尘一瞥竹篮里的牛粪羊屎,脸上的怒容更甚了,气恼地摇晃着莫小忆的胳膊道:“忆,快上去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恶婆娘,竟敢用这么恶心的东西害我们,可恶!”
蓝衣姑娘一脸不屑撇撇嘴道:“哼,就凭他也想教训我花彩娘?”
莫小忆懒洋洋站起身,瞳仁内渐渐漫上一抹阴寒,不急不徐道:“是么?那我可要动手了。”
花彩娘被他忽然变冷的眼神弄的一怔,紧接着发出一串“霍霍霍——,嘿嘿嘿……”的怪笑声,仿佛有人在幽深的地洞里故意压抑着声音笑似的,听上去不仅令人毛骨悚然,而且还有种忍不住直掉鸡皮疙瘩的感觉。
白尘目不转睛死盯着花彩娘。
莫小忆却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丝毫不将对方营造的这种心悸气氛放在眼里。
花彩娘扭动腰肢,蓦的变了一个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与人有点相似的怪物。刚才的花容月貌完全不见了,连身上的蓝衣服都变成了一套五彩斑斓的衣裙,细细的手脚皆露在外面。皮肤很白,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宛若人死了之后被涂了几斤面粉。两个眼珠子突出外面,鼻子塌的几乎不见,上嘴唇也是突出来的,完全盖住了下嘴唇。脸上的皮肤坑坑洼洼还有着明显的绒毛,头发黄黄的如同烧焦了似的,用一些彩色的线绑住,盘于头顶。
至于身材就更令人不敢恭维了,明明很瘦却偏偏挺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
白尘讶声惊呼:“蜘蛛精?”
花彩娘骄傲笑道:“没错,我就是一只修练成精的蜘蛛,害怕了吧?如果你能乖乖的让我吸掉灵力,我可以考虑使你少受点折磨!”
白尘鄙夷地撇嘴道:“就你这丑八怪样,也配有资格得到我的灵力?不如一头栽进湖里淹死算了。”
花彩娘气疯了,暴眼圆瞪,张开大嘴朝白尘一吐,两条白白的粗线迅速射了过来,人紧跟着朝她扑上。
莫小忆身形一晃,眨眼间已挡到白尘前面,指尖一弹,一束剑形白光射出,将花彩娘吐出的蛛丝绞的无踪无影,并顺手击向她的胸口。
花彩娘惊的慌忙后退了好几步,脱口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使用法术?”
莫小忆冷笑着回道:“我是什么人,需要向你交待吗?”
花彩娘粗腰一扭,整个身体飞上半空,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条彩色的丝带,仿佛灵活的长蛇吐着蛇信子甩向地面的莫小忆,同时嘴里仍不断吐出粘粘的蛛丝。
白尘紧张的叫道:“忆,小心点,她的蛛丝很可能有毒,千万不能沾上。”
莫小忆自信地笑道:“别担心,她伤不了我的。”说完身子宛若陀螺那样飞快转动,一下子旋出彩带的包围,并快速升到空中,比花彩娘升的还高,指尖灵力带着煞气源源不断射出,招招不离花彩娘的死穴。
花彩娘也不是省油的灯,避过莫小忆的攻击,细细的胳膊一摆,手里的彩带已缠到腰上变成了腰带,将肚子衬托的越发鼓了。另只手再一推,一股七彩的光柱发出蛇信子一样的“咝咝”声罩向莫小忆,周围的空气跟着多了一丝腐臭味。
若猜得不错,她放出来的定是毒气,凡是人畜吸入,定会造成伤害。轻者昏迷,重者没准小命不保。
莫小忆顿感不妙,快速一掌劈向白尘,将她远远送往湖的另外一边,免得被毒物伤害,自己紧跟着化身消失,待重新恢复人形已闪出花彩娘的攻击范围。
花彩娘一心想置莫小忆于死地,每招都恶毒至极,施出浑身解数往他身上招呼。嘴里则不停吐丝,白茫茫的一片蛛丝,犹如工厂织出来的新衫。花彩娘企图用蛛丝缠住他,要知道她的蛛丝可都是带着剧毒的,不小心沾上必定一命呜呼。
当然了,这种毒对于莫小忆倒不会有太大危害,最多暂时全身麻痹而已。不过问题也够不能小视,真是不能动了,还不是任由她宰?
莫小忆见花彩娘处处对自己痛下杀手,原本念她修为不易想留她一命,但现在看来只怕不能再留情面了,眸中寒光大盛,右手五指张开朝前一划,有灼热的七彩光圈源源不断从指间闪出,呈直线射向花彩娘,将她的两只脚灼伤了一大片。
花彩娘气的嗷嗷怪叫着更猛扑向他,两只鼓鼓的大眼睛喷出一些如水雾似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腥臭气,所到之处,冒起缕缕白烟,花草皆化为黑灰。
好厉害的蛛毒!
观战的白尘情不自禁倒抽一口凉气,一颗心提的更紧了,生怕莫小忆有什么闪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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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见花彩娘眼睛嘴巴鼻子都能射出武器,加上已经抓狂,实在不容小觎,于是手上也多了几分狠劲,存了心要把她给收拾掉。
白尘远远跳着脚直叫:“忆,快打她的肚子,蜘蛛精的死穴在肚子!”
莫小忆了然,迅速打出一柄剑光,直射花彩娘的大肚子,只听到一声凄厉惨叫,花彩娘口鼻喷血“啪”地砸到地上,大肚子也在慢慢的缩小变扁,显然已受了重伤,不过仍不忘垂死反击,张嘴一吐,一股犹如超声波那样的曲折波浪线直击莫小忆,同时手中有个什么东西砸向湖对面的白尘,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莫小忆惊叫:“老婆,小心!”
白尘见危机降临,再也顾不得隐藏灵力,娇小的身子一晃,迅雷不及掩耳闪开,巧妙躲过了花彩娘的攻击,紧跟着快速掠过湖面飞向花彩娘的身边,张嘴一吸,花彩娘的内丹便进了她的肚子。
内丹已失,花彩娘深知无法再战,蓦的化成一缕黑气消失不见。
莫小忆赶紧冲到白尘身边,紧张地问道:“老婆,你有没有受伤?那只妖精没打着你吧?”
白尘闭上双眸活跃了一下周身灵力,睁开眼满脸惊喜道:“忆,我刚刚吃了蜘蛛精的内丹,感觉自己的灵力好象有所增长,而且也不饿了,真是好奇怪哦!”
莫小忆哂笑:“那是当然,花彩娘比你的修为高,你吃了她的内丹,能不给你增加灵力吗?若你再抓紧时间修练几日,将她的内丹彻底炼化,你的功力还会多增长几成。当然了,与她的这一战,我也受益不少,感觉全身的灵力完全能够运用自如了,要是再有几场这样的决斗,我的修为会更加精进……”
白尘开心的笑道:“看来我们是因祸得福了,那就慢点回南港,再多找些妖魔鬼怪战战,这样你就会变得越来越厉害,回去后就不用怕寒双子了。”
莫小忆啐道:“哟,你倒是想的挺美的,有那么多妖魔鬼怪供我揍吗?”
白尘笑嘻嘻答道:“所以我们得慢慢找嘛!”
莫小忆突然收敛笑容绷紧脸道:“老婆,我不是多次告诉过你不能妄用灵力吗?你这么不听话会给自己招来危险的。”
白尘委屈的嘟着嘴狡辩:“你不是说危急关头可以用吗?刚才多危险啊,我要不用灵力说不定早死在蜘蛛精手里了,你也舍不得让我死吧?再说,我们已经离南港很远了,雪狐村那些家伙不会发现我的行踪的,你就放心好了。”
莫小忆啼笑皆非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花彩娘的内丹固然难得,不过你这样冒然接近她,万一她伤害你怎么办?”
白尘半撒娇半耍赖道:“好啦好啦,以后我一定注意就是,我们赶紧下山吧!”
莫小忆无奈,拉着她的手往山下走。
秋水村是一个极为偏远的小村庄,住户不多,小小的山洼里零零散散立着几栋或新或旧的木屋。
风景倒是不错,溪水环绕,古木参天,层层梯田堆着高高的稻草垛子,显示着农家的丰收。有些农户的门口还挂着红红的辣椒串子,以及一些晒干的野味,构成了一幅和谐的乡村画卷。
此时已快暮色降临,阳光早已消隐的无踪无影。天边渲染着几抹红艳艳的火烧云,颜色或深或浅,搭配奇妙。周围绕着桔色的金边,美的眩目。随着家家户户烟囱冒出缕缕白烟,暮归的老黄牛带着调皮的小牛仔迈着蹒跚的步子回圈了,偶尔发出几声满足的“哞哞”叫声。牧童骑在牛背上,清越的山歌响彻云宵,给宁静的小山村增添了无限活力。
白尘情不自禁悠悠感叹:“忆,这里真美啊!”
莫小忆跟着附和:“是啊,可惜没有带画具,否则我一定画下来。”
白尘娇俏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呀,到哪都想着你的画,我看你以后还是随时把画具带在身上比较好,这样就可以随时随地玩你的爱好了。”
莫小忆笑眯眯答道:“嗯,这个主意不错,值得考虑。”
白尘失笑:“什么啊,好象怕人家不知道你是画家似的,哦,那边有个大叔过来了,快去问问到巫鸟镇还有多远。”
莫小忆快步朝前面一个挑着柴担的中年汉子走去,微微一鞠躬,礼貌地问道:“大叔您好,请问从这里往巫鸟镇还要走多久?我们是无意中来到秋水村的游客,找不着出去的路了。”
中年汉子放下柴担,咧着大嘴憨憨笑道:“远着呢,山路狭窄不好走,最快也要三个时辰,现在天色已晚,你们肯定是赶不到镇上了。露宿山野挺危险的,我们这儿可是有大虫出没的噢。”
莫小忆为难地蹙蹙眉头,道了一声谢转身准备走人。
中年汉子忽然叫住他道:“喂,小兄弟,要不这样吧,若你们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到我家委屈一夜。明天一大早我要去镇上卖柴,到时顺便领你们出去,你看如何?”
莫小忆回身,望着中年汉子纯朴诚挚的脸,脑子迅速转了几转,立马再次鞠了一躬道:“那就打扰大叔了。”
中年汉子爽朗地笑道:“嗳,打扰什么啊,我叫周大顺,就住前面那栋房子,小兄弟怎么称呼?”
莫小忆回道:“我姓莫,那位是我妻子。”
周大顺腰一弯,将柴担重新挑到肩上道:“莫兄弟,走吧!”
莫小忆拉着白尘的手,紧跟在周大顺身后,走了大概百来米就是他的家了。
半新旧的两层小木屋,盖着红红的泥瓦,门前种着一些蔬菜瓜果,还有不知名的花草。墙上则挂着一些玉米棒子和辣椒串之类。另外还有一些野物的皮毛。看的出周大顺应该会打猎,而且猎技不错,否则不会有这么多动物皮毛。
周大顺走到屋侧将柴担放下,冲屋里叫道:“孩他妈,快出来,有客人来了。”
只听到屋内传来一声洪亮的“来啦”,便见一名中等身材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剪着齐耳的西瓜皮短发,两边耳垂戴着明晃晃的铜圈,上身穿着旧旧的青色花布扣衫,下身则是蓝色的直筒裤。虽然朴素陈旧但洗的很干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当家主妇的干练与爽直。
周大顺指着莫小忆夫妻道:“孩他妈,这是山外来的莫兄弟和他媳妇,赶不到镇上想借咱家住宿一晚。”又指着妻子道:“莫兄弟,这是我媳妇莲花嫂。”
莫小忆与白尘齐齐打招呼叫了声“莲花婶”,客气的说了几句诸如“打扰”之类的话。
莲花嫂热情的笑道:“嗳,远来是客,两位快进屋坐吧,我这就准备晚饭。”
周大顺走到旁边的鸡圈抓了一只鸡宰杀,完全将莫小忆夫妻当成贵宾,山野人的纯朴与好客展露无遗。
莫小忆与白尘甚是感动。
莲花嫂的厨艺不错,磨菇炖土鸡芳香扑鼻,几道腌干的野味也炒的很好吃,还有一碗他们当地特有的野菜制作的神仙豆腐,那醇厚的木叶香味令人食欲大开。
周大顺拿出一瓶自己酿的梅子酒,酸酸甜甜的,味道非常好,就连平常不善喝酒的白尘都忍不住喝了几杯。
莲花嫂亲昵地直往她的碗里夹菜,一个劲夸她长的俊俏,还说自己做梦都想要个闺女,可偏偏就是生了两个虎头虎脑的愣小子,愣是不懂得娘的心思,逗的白尘不住莞尔。
用过餐后,周大顺搬出几条凳子招呼莫小忆夫妻坐门口空坪上聊天。
秋水村的夜色没有纳西镇宁静,却是一个看月的好地方,这里的月儿似乎比别的地方更大更圆更亮,从山的那边缓缓露出半边脸,仿佛调皮的孩子那样窥探了一会,才慢慢朝着中天爬动,将清冷的光辉涂满了整个小山村。
周大顺的屋下面就是蜿蜒而过的小溪流,水面比一般的溪要宽,而且流的很平缓,映着月儿的光,被风一吹便绽出粼粼波光,完全可以用一句话形容,“吹皱一溪月光水”!
白尘感叹道:“周大叔,你这里的夜景可真美!”
周大顺摇头笑道:“诶,我们看惯了,倒没觉得什么美不美的,农村里的人起早贪黑干活,累得吃饱就想往床上躺,哪有闲心去管什么风景啊!”
莫小忆抬头望天,喃喃道:“难怪有人说乡下没有月亮,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不是无月,而是农人们根本没有时间享受这份闲情逸兴。”
莲花嫂收拾好碗筷也走了出来,笑眯眯问道:“你们聊什么呢?”
白尘抢着答道:“莲婶,我们在说秋水村的月亮美呢,在我们那里,根本看不到这么圆这么亮的月儿。”
莲花嫂爽朗地笑道:“哈哈哈,莫非我们用的不是一个月亮?”
莫小忆“噗哧”喷笑。
白尘略有点尴尬道:“呃,这个嘛,虽然是同一个月,但我们那里看起来就没有这么美嘛!”
周大顺嗔怪地啐道:“瞧你这老娘们,哪有这么跟客人说话的?”
莫小忆忙说没关系,转移话题问起了周大顺的两个儿子,这才知道他们全都在离家二十里外的镇上念中学,大的已经初三了,小的还是初一。平日住在学校宿舍,只有周末才回家。
说到两个懂事又孝顺的儿子周强与周烈,周大顺夫妻顿时神采飞扬起来,骄傲地说他们俩的成绩都不错,每次考试都是班上第一名,将来一定能走出祖祖辈辈走不出的小村庄,还说要努力干活存钱供他们上大学用。
莫小忆不禁深深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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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
东方刚刚露出半抹鱼肚白,莫小忆夫妻便醒了。
莲花嫂早早起床准备早餐。
周大顺则忙着将要挑去镇上卖的柴捆到一起,挑的都是一些耐烧的茶树枝,说是这样的柴比较好卖。
莫小忆掏出一千块钱递给白尘,压低声音道:“老婆,你把这些钱给莲花嫂,他们家困难,还要供两个孩子上学,真够不容易的,我没带多少现金,这些就当是给他们的住宿费吧!”
白尘接过钱,眨眨眼睛调侃道:“我还以为恢复了记忆的小忆,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善心呢!”
莫小忆佯装生气啐道:“老婆,你真是太令我伤心了,难道在你眼中我就那么冷血无情没有同情心吗?亏我还一直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白尘连忙赔不是道:“哎呀,人家随便说的嘛,是灵钰说你前世冷酷无情我行我素,行事果断杀人不眨眼,从不将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人放在心上,所以我才随口开开玩笑的。我知道你虽然恢复了记忆,但并没有完全变回前世的脾性。我很欣赏你能将两世的性格结合,这样既不会被人欺负,又不会象前世那么可怕……”
莫小忆见爱妻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扑哧”笑道:“好啦,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瞧你把我说的,都不知道你是褒我还是贬我呢。”
白尘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道:“讨厌,我当然是褒奖你了。”
莫小忆斜着眼瞅瞅正蹲在屋侧灶台煮猪食的莲花嫂,呶呶嘴小声道:“老婆,莲花嫂在那儿呢,你去给钱吧!”
白尘快步朝莲花嫂走去,照着莫小忆嘱咐的话说了一遍。
莲花嫂望着白尘手上一叠花花绿绿的钞票,脸色猛然一变,倒抽了一口气道:“噢,我的天老爷,一千块?这可是我们两口子大半年的收入啊,不行不行,我不能收你们的钱,这住一夜,咋整也整不到一千块住宿费啊,妹子你还是赶紧收回去吧!”
周大顺闻声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快言快语的莲花嫂抢着答道:“当家的,你瞧这两个年轻人,竟然拿着一千块钱要给我当住宿费,不象嘛话,你快让她收好,我们秋水村人哪个不好客?从没听说有收客人过夜费的道理,这不是拿钱抽我们嘛。”
莫小忆赶紧走上前解释:“周大叔,莲花婶,其实我这钱不是给你们做什么住宿费,而是想送给你的两个儿子。昨晚听你们说了那么多他们的事,我非常喜欢那两个孩子,这钱就当是我这个过路的叔叔送给他们做为考第一名的奖金吧!”
莲花嫂迟疑了一下仍断然拒绝道:“还是不行,这么多钱,我们收了会心里不安的。”
周大顺也坚持不肯要。
莫小忆很是欣赏这对纯朴善良不贪人钱财的贫苦夫妻,于是只好说道:“那好吧,钱我收回,谢谢大叔大婶!”
周大顺夫妻连说不客气。
莫小忆趁他们不注意将手里的钱悄悄压在门口的磨盘下面,准备到巫鸟镇与周大顺分手时再告诉他,到时就算他不肯要也得要了。虽然他也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大菩萨,天底下可怜的穷人多了去,谁也帮不了那么多,但既然有缘跟他们结识,那就尽点自己的意吧。
山路蜿蜒十八弯,仿佛从山脚缠到山尖的一根带子,路面全是形状各异的青石板铺就。
周大顺挑着一担柴走在前面,腰不弯,气不喘。
莫小忆与白尘紧跟他的身后,沿着弯弯曲曲的石板路朝着镇上走。
虽说是下山,但走起来并不轻松,不仅道路狭窄,而且有些地方十分险峻陡峭,稍不留神便会滑脚,难怪周大顺夫妻一门心思要供两个儿子念大学离开秋水村,交通这么不便的地方,确实生活的很难,什么都只能靠肩挑手提,大大增加了农民的辛苦。
周大顺将柴担换了一个肩膀,回头关切地问道:“莫兄弟,你们走累了吧?我们这里的路就是这么难走,其它村好一点,基本已修了拖拉机路,有钱买车的人家都不用靠脚走了。我们村是全镇最偏远的一个村,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拥有一条马路。唉,要不是交通这么不便,我们村也不至于这么穷啊,山上出产的好东西多了,可就是没法运出去卖……”
莫小忆安慰道:“周大叔,你放心,开通马路是迟早的事,靠山吃山,到时说不定你还会成为一个赫赫有名的农民企业家呢!”
周大顺咧着嘴“嗬嗬”笑道:“莫兄弟说笑了,我哪是什么企业家的料啊,只期待我那两个憨小子争气,考上城里的大学,然后找一份好工作,再不要回到村里吃苦受穷就行了。”
莫小忆连说“会的会的”,见周大顺后背的衣服全被汗水湿透了,便好心的说道:“周大叔,我帮你挑一段路吧!”
周大顺连忙握紧柴担杆子,生怕被抢走似的一个劲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这么重的体力活哪是你干的?我卖了几十年的柴,早就挑习惯了。”
莫小忆深知他肯定不会让自己挑,也就不再殷勤。
白尘边走边不住东张西望,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芒,也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莫小忆凑近她的耳朵小声提醒:“老婆,你心不在焉看什么?当心脚下啊,摔个四脚朝天可是不好看的噢!”
白尘气恼地横了他一眼,“你才四脚朝天呢!”
莫小忆笑道:“那你鬼鬼祟祟看什么?”
白尘将他的耳朵扯到自己嘴边,压低嗓门神秘兮兮说道:“当然是找妖怪啊,你不是说每与它们决斗一次,能力就增强几分嘛,我要多找些妖怪给你练练手。我有预感,这个巫鸟镇既然有蜘蛛精,就一定会有别的妖精,只要是心存恶念的妖怪,你都将它们统统收拾掉。”
莫小忆哭笑不得道:“老婆,别闹了,我们得赶紧赶回南港。天殇与洛昕亚可能会惹出麻烦,你妈妈也可能有危险,我心里放心不下。尤其是岳母大人,你忘了她那晚的语气了?明显的有点象交待后事。她肯定是想独自迎战雪狐村那帮家伙。我们离开这么远,万一出事怎么办?”
白尘脸色猛地一变,焦急道:“那我们快点走吧!”
莫小忆好气又好笑地刮刮她的鼻子道:“好啦,欲速则不达,只要你不找理由寻乐子耽误时间,我们会很快到南港的。真不知道以前那个精明洒脱,又满肚子鬼主意的白尘哪去了,瞧你现在,整个就跟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
白尘不服气的嘟囔道:“那不能怪我,都说女人结婚了会变笨,我要是再象以前那么聪明,才不正常呢!”
莫小忆被她的歪理逗得“噗哧”而笑,伸手牵住她的手,快步追上周大顺。
出门时还是鱼肚白的天边,此时已缓缓溢出几抹漂亮的朝霞,宛若被人用水彩笔层层染上去的。朝霞越来越艳,紧跟着一轮蛋黄似的太阳冉冉升起,渐渐发出万丈光芒,涂亮了山尖树梢。
林中的小鸟叫的更欢快了,“叽叽喳喳”唱着只有它们能听懂的歌谣。轻风缕缕拂过,凉凉的浸透着肌肤。地上石板缝间的枯草沾满了露珠,被阳光一反射,闪着七彩的光,非常漂亮。
九曲十八拐的石板山路终于走完,再走一段免强能驰拖拉机的黄土路就可以到达巫鸟镇了。
周大顺将柴担放下,指了指旁边的石板道:“莫兄弟,坐下歇歇吧!”
莫小忆坐下。
白尘则从口袋掏出手帕揩着额上的薄汗,眼珠子骨碌碌转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忽然指着前边拐弯处叫道:“忆,那边好象发生什么事了,你听,吵的好厉害,我们快点过去看看吧!”
莫小忆连忙起身就走,周大顺也赶紧挑柴跟上。
绕过一道弯,只见四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正拉着一名姿色不俗的少妇调戏,满嘴的胡言秽语。
少妇外衣全被他们扒掉了,上身仅着清凉的**,下身只剩一条短裤衩,满脸惊恐求那几名壮汉住手。然而,对方只顾嘻哈调笑,哪里会听她的求情?几只毛手不住往少妇身上乱摸乱揉,有的甚至伸出恶心的舌头往她身上舔。
旁边围着十几位敢怒不敢言的乡民,眼里有沉痛,有悲哀,有愤怒,更有畏惧,。
白尘最看不惯侮辱女子的男人,顿时怒火填膺,一捋衣袖就待冲上去。
周大顺立刻扔下肩上的柴担,紧张兮兮拽住她的胳膊道:“妹子,惹不得啊,他们可是我们镇出了名的恶霸,平日欺男霸女,无恶不做,就连镇派处所都得让他们三分。你们两个外地人岂是他们的对手?搞不好连命都送在了这里,还是赶紧走吧!”
白尘咬牙切齿冷哼道:“我本来不是多爱管闲事的人,但他们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污辱良家妇女,叫我如何看的下去?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不管他们有多厉害,今日若不狠狠教训他们一顿,我就不姓白。”
莫小忆微微笑道:“诶,老婆,稍安勿躁,你不是想让我练手吗?就交给我吧!”
白尘应了声“好”,立马闪到一边。
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绝望的凄厉尖叫,原来少妇身上最后的遮羞布已经被一个大胡子扯掉了,另外一名满脸横肉的家伙正忙着除自己的衣裤,企图当众污辱少妇。
莫小忆眸子迅速变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禽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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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顺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不见了莫小忆的踪影,而不远处那个脱衣服的恶霸则纷纷捂着下身倒在地上呜呼哀号,比杀猪的叫声还惨,满脸的痛苦之色,身子全部弯成了一只虾米。
周大顺骇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喃喃道:“老天,怎么跑得这么快?我该不是做梦吧?还是遇到了神仙?”
白尘笑眯眯答道:“周大叔,你不是做梦,其实我丈夫学过武功的,平常的十几二十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对付这么几个恶人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不费吹灰之力。”
周大顺由惊讶到惊喜道:“妹子,你说的是真的吗?上天保佑,这下好了,把这帮恶人治一治,我们也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你是不知道啊,我好几次辛辛苦苦卖的柴钱都被他们抢了,若是反抗一下,还会被他们毒打一顿。恶人当道,百姓日子难过啊!”
白尘笑着安慰道:“周大叔,你放心,他们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我丈夫定会好好惩冶他们的。”
周大顺感激的连说了几声谢谢,视线移向那边。
几名恶霸从未被人修理过,如今见莫小忆上来就伤人,气的“嗷嗷”直叫,完全忽略了他刚才骇人的身手,待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便纷纷抽出腰间的杀猪刀,凶神恶煞扑过来吼道:“你这个臭小子竟敢管老子的闲事,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哥几个今天就活宰了你,再一刀刀劈成碎肉拿回家熬汤喝。”
当场行凶,还有没有王法?
莫小忆临危不乱,微微眯着双眼鄙夷地斜视他们,清瘦的脸上凝了一层阴酷的寒光,冷冷一笑道:“我最痛恨的莫过于欺负弱女子的男人,而你们的行为则更过份,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干如此龌龊之事,已经不配做人了。雷不劈你们,我劈。禽兽就该付出禽兽的代价。”
白尘跳着脚叫道:“忆,别和那些人渣废话,快动手,狠狠地揍他们,揍得他们连亲爹娘都认不出!”
莫小忆回了短短一个字“好”,整个人突然跃到半空中,一圈踢下来将几名恶霸全部放倒,气定神闲站住,一脸冷漠地望着他们。
恶霸们气怒攻心,不相信自己会遇上这么厉害的煞星,再次爬起挥着手中的屠刀砍向莫小忆,一副欲置他于死地的凶样,真可谓自己作死怨不得会死。
莫小忆没闲心跟他们缠斗,三下五除二,仅仅只用了几成武功,便将几人全部打趴在地上,捂着受伤部位惨叫连连,拼命说着求饶的话,大有不放过他们就爬过来舔脚的架势,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莫小忆再次鄙夷地扫了他们一眼,冷着脸不说话。
围观的群众见恶霸被打倒,纷纷围上前喝彩叫好,有的被欺负过的忍不住痛打落水狗,跑上前重重踢他们几脚。
那名差点受辱的少妇更是痛哭流涕跪在莫小忆面前一迭连声道谢。
莫小忆淡淡笑了笑,招呼周大顺和白尘赶紧离开。
周大顺笑的扬眉吐气,不住夸赞莫小忆厉害,一个劲说是老天爷派他来救人的。
莫小忆啼笑皆非,心里却暗自纳闷,瞧那几个恶霸也没什么本事,弄不懂这些老百姓为何会那么怕他们,难道不知道联合起来共同对敌吗?弱肉强食,不懂反抗一味忍让只会永远受压。或许也正是因为群众的忍气吞声才造就了那些恶人吧!
白尘悄悄凑到莫小忆耳边,很小声问道:“忆,你为何不狠狠教训他们一顿?就让他们受点轻伤,也未免太便宜他们了吧?”
莫小忆狡黠地眨眨眼睛道:“阉了他们的命根子,再废掉他们一条腿,顺便弄断两根肋骨,至少两个月下不了床,你认为这惩罚还太轻吗?要知道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再尽人道了,对这群淫虫来说,可是比什么都痛苦哟。何况折了腿也没法再横行乡里了,以后没准会被报仇的人家打死呢!”
白尘立刻满意地笑道:“嗯,做的好,可惜他们太脓胞了,没能更好的激发你的能力,真是遗憾!”
莫小忆宠溺的捏捏爱妻的脸蛋道:“你呀,别净知道想美事!”
巫鸟镇很快到了,依旧是或新或旧的木房子,街道打扫的并不干净,到处堆着花花绿绿的垃圾。街面更是难看,直接在黄泥地上铺了一些河沙,显得坎坷不平。街道两边林立着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店铺,还有一些带着大麻袋的小商贩正忙着摆地摊,可见这个镇同样不富裕。
因为恰好是五天一次的赶集日,街上人还算比较多,穿着各式各样的少数民族服装,远没有纳西镇那些人的衣服漂亮精致。而且,明明是山清水秀的地方,却并没有养育出多美多俊的人,绝大部分姑娘小伙子都是黑黑的皮肤,焦黄的头发,五官长的非常粗糙,身材更是过于健壮,仿佛来到了一个“相扑”运动员的世界,不知道是不是与他们长年累月在山上劳动有关。
白尘扯扯莫小忆的衣袖诡笑道:“忆,居然没见有美女哦,看来你是不能饱眼福了。”
莫小忆斜了爱妻一眼,调侃道:“我的身边不正走着一位绝色美女么?瞧,那边的小伙子全都望着你流口水呢!”
白尘俏脸蓦的红了,气恼地狠掐了莫小忆的胳膊一把,加快步子朝前走。
周大顺将柴担挑到经常卖柴的地方,便带着莫小忆夫妻往镇上的简易车站而去。
所谓的车站,其实就是镇头马路边搭着一个小木棚,旁边停着一辆破旧的中巴车和几辆三轮车而已,售票员正忙着招呼乘客上车。
莫小忆临上车前告诉周大顺放钱到磨盘下的事,感动的他差点当众跪谢,要不是莫小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恐怕就要成为众人注视的焦点了。
中巴车缓缓开动,如同苛延残喘的老大爷慢腾腾朝着砾阳县的方向行驰。
白尘悄声道:“忆,你瞧这车子能开到砾阳县吗?一摇三晃,好象快散架了,我真担心半路出事。这个巫鸟镇也真是的,这么破的车还敢让它跑路?难道就没有一点危险意识吗?”
莫小忆笑道:“你没见这个地方穷吗?搞不好全镇就只有这辆车呢,老百姓总要进县城办事吧,不坐它坐什么?”
白尘哀叹几声,心里开始暗自警惕,准备一旦车子出事就用法术逃生。
莫小忆却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将视线投向窗外,津津有味欣赏起美丽的山水风光来。
破旧的中巴车并没有令众人失望,虽然慢的如同蜗牛爬,但还是顺利爬到了砾阳县,安安稳稳停进汽车站。
莫小忆拉着白尘去窗口买票,顺便查了一下列车时刻表,发现只要坐四个小时的汽车到达市里,便可以直接乘坐特快火车回南港,最迟晚上就可以到达。
莫小忆买的是卧铺车的票,据说中途不会停车载客,节约了不少时间,三个小时就到了市里。然后便是直奔火车站买票,运气不错,居然买到了两张豪华卧铺车的票,四十五分钟后发车,还来的及找饭店吃饭,用完餐又进超市替白尘买了些零食,接着便是长达六个小时的旅程,坐的人昏昏欲睡。
火车进南港站已是华灯初上,熟悉的街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白尘兴奋地举臂欢呼:“噢,好开心哦,终于回来了。”
莫小忆苦笑道:“我可开心不起来,本来只想带你上老龟山看看枫叶,谁知道一跑就到了千里之外,折腾这么一大圈才回到南港,还把云宵的摩托车搞没了,真是丢脸到天上了。”
白尘笑嘻嘻道:“别这么说嘛,凡事要朝好的一面看,若我们不跑到秋水村,又怎么会有收获呢?”
莫小忆这才露出笑容道:“是,你说的对,我们赶紧回家吧,不知道那两个小子把家整成什么样了,恐怕该上房揭瓦了吧。”
两人招了一辆出租车,朝左岸花园而去。
坐电梯上到六楼,莫小忆掏出钥匙开门,眼前的情景使他们忍不住大吃一惊,这哪里还是离开时熟悉的家啊?分明就象遭受了龙卷风的洗礼一样,沙发翻倒地上,玩具扔的满地都是,看上去一片狼藉。
白尘气急败坏冲进门厉声吼道:“天殇,洛昕亚,你们统统给我滚出来!”
洛昕亚和天殇立马从他们的房间冲出,望望沉默的莫小忆和抓狂的白尘,又望望乱七八糟的客厅,顿时象做了错事的孩子那样双双低下头,不安的搓着衣角。
白尘板着脸怒道:“你们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天殇尴尬的冲着洛昕亚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先说。
洛昕亚迟疑了一会,老老实实答道:“我们,我们切磋功夫,所以就把这里弄乱了。”
白尘快步上前拧住他的耳朵,像个老妈子一样碎碎念道:“谁告诉你们可以在客厅切磋武功的?你们瞧瞧,好好的一间客厅被你们整成什么样了?我们要是出去一个礼拜,整个家岂不都得被你们拆成废品收购站?”
莫小忆走过来打圆场道:“老婆,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贪玩,让他们收拾好就行了,我们进房休息吧!”
白尘气哼哼瞪了洛昕亚一眼,又瞪向天殇道:“听到没有?赶紧收拾,否则两天不许吃饭!”
天殇与洛昕亚互相吐吐舌头做个鬼脸,乖乖收拾东西拖地板。
莫小忆拉着白尘进卧室,打趣道:“老婆,你真是越来越象母老虎了,瞧你刚才的发威样,哟,还蛮吓人的啊!”
白尘没好气白了丈夫一眼,拉开衣柜拿干净衣服准备沫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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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莫小忆到学校上了两节专业课后便打电话约金苗苗见面。
刚在校门口等了没多久,便见一身天蓝色牛仔装的金苗苗呼啸而来,“嗤”的停在莫小忆面前,双脚顶地除下摩托车帽,露出一张笑靥如花的皓颜。
总是开着警车晃荡的她此次换成了摩托车,看上去竟是有着一股赛车手的味道。中性化的穿着,张扬的染色披肩发,黑色的半长靴,迎着风驰骋时说不出的帅气,与平日英姿飒爽的女警形象又有了不同。
莫小忆笑着打趣道:“哟,想不到你还挺有赛车手天赋的嘛,配上这身衣服简直帅呆了。”
金苗苗撇撇嘴道:“你以为我喜欢这么打扮?开车总比骑车舒服吧?”
莫小忆淡淡笑问:“怎么,有任务?”
金苗苗锐利的目光习惯性望望四周,从后座拿过一顶安全帽递给莫小忆,稍微压低声音道:“先上车,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
莫小忆微颌首,依言坐到她的身后。
金苗苗说了句“坐稳点”,摩托车便象离弦的箭朝另外一个方向射去。
两边的街景迅速后退,行人变模糊了,只听到风“呼呼”袭过耳边的声音,头发更是在风中狂乱飞舞,可以看出金苗苗的车技非常棒,平时应该常骑车追歹徒,否则怕是练不出如此高超的车技。
莫小忆暗忖,在大街上这么飙车也不知道会不会招来交警。
金苗苗将摩托车骑到效外的河坝上才停住。
莫小忆揶揄道:“车子骑的这么快,你就不怕交警抓?不过说实话,你的技术还真不错,有没有参加过赛车之类的?”
金苗苗露出小女人的得意笑容道:“万一碰上交警,我就说在执行任务追歹徒喽。至于赛车,说出来你恐怕不会相信。我高中的时候就是赛车协会的会员,会中几乎无人比得过我。上警校时连续三届夺冠,都懒得再去参赛了。那时对摩托车兴趣极大,后来分到局里工作,开警车的机会一多,慢慢就不想骑车了,风吹日晒的,还是开车舒服。”
莫小忆双手抱拳扬了扬道:“女侠好本事,在下佩服!”
金苗苗笑弯了腰,好一会儿才望着莫小忆正色道:“我近段时间在执行一项卧底任务,你若有什么事找我,千万别提我的真实身份,露馅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莫小忆关切问道:“哦,有危险吗?”
金苗苗亮亮的眼眸别有深意注视他,半真半假说道:“难得见你这么关心我,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
莫小忆坦然笑道:“我们是好朋友嘛,关心你是应该的。”
金苗苗芳心一黯,脸上却仍挂着爽朗的笑容回道:“没什么危险,就是去大学里面做几个月太妹学生而已。我们接到举报,说黑帮邪恶势力渗入大学校园,利用他们做一些贩毒抢劫的非法勾当。局里就我年纪最轻,决定派我扮成坏学生打入他们的内部。嗯,我现在的身份是下河街安记生鲜坊老板的独生女,全家刚从小县城迁到南港做生意。我的化名叫安小丫,吃喝赌抽四毒俱全,赛车是我的最爱。你一定要记住这些,说不定我们的见面早已在那帮家伙的监视之下,没准他们还会找你打听我,你得忘掉我的真实身份才行。”
莫小忆点点头道:“好,我记住了!”
金苗苗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我知道如果没事,你是肯定不会主动约我的。”
莫小忆迟疑了一会道:“你现在不在局里,我的事你也帮不上忙,还是算了吧!”
金苗苗好奇道:“又是为了案件的事?既然已经出来了,你就说说嘛,没准我可以找别人帮忙。瞧你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小事,都老朋友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莫小忆正色道:“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脑科医院院长丘笑天的资料。”
金苗苗讶道:“丘笑天?那个最近很火的医学博士?据说他新研制的抗癌药物震惊世界,都把他传的神乎奇神了,你查他干什么?”
莫小忆似真似假答道:“我对他的研究很感兴趣,因此附带的也对他这个人感起兴趣来,我想知道什么样经历的人能创造出如此惊人的成绩。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癌症药未免太神奇了一点,让我有点半信半疑……”
金苗苗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其实你真正的用意是怀疑他的药有问题,对吧?我说莫小忆,你怎么就有那么多精力给自己找事折腾呢?他的药有问题卫生局自然会管,你插什么手啊?是不是闲的太无聊了,所以想找点乐子玩玩?那不如跟我一起卧底吧!”
莫小忆放软语气道:“苗苗,你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金苗苗哪里拒绝得了他的要求?何况只是这么小的要求?于是无声叹了口气道:“这样好了,我尽快找同事帮你查一查,有了结果马上告诉你。”
莫小忆高兴地拱拱手道:“那就先谢谢了。”
金苗苗不依不饶道:“光口头上谢是不行的,下次得请我吃饭。”
莫小忆连连答应。
金苗苗这才道:“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虽说我扮演的是坏学生,可以随时逃课,但今天的第四节课可是一个非常严厉六亲不认的老头子的,到时被他逮住可就惨了。”
莫小忆点头答应,戴好安全帽坐到车上。
金苗苗依旧一路飚车回去,将他送到紫苑美院门口。
莫小忆取下帽子挂好,诚挚地叮咛道:“苗苗,与黑帮打交道不是容易的事,他们凶残狡诈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你一定要多多保重。如果有什么不方便找别人解决的困难就告诉我,只要我能办到,无论如何都会帮助你的。”
金苗苗眼角一湿,感动地回道:“谢谢你,小忆,我先走了,拜!”
莫小忆望着金苗苗的背影消失,叫了辆出租车回左岸花园。
白尘上午没有课,正拉着天殇在厨房学做饭菜,免得以后有事外出时,他们两个不懂做吃的光泡方便面。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怕天殇不懂操作煤气灶,到时一顿乱搞,没准引起火灾,连累的还是自己亲亲老公,不如趁现在教会他。
天殇毕竟是百年前的人,又刚到大都市没几个月,既使适应能力再强,还是会有很多东西不会用,弄的手忙脚乱也没有将煤气灶打燃。那些锅锅铲铲,更是拿的不顺手,手上全是水也敢去摸电插座。
白尘气的恨不得把他手给剁了,双手叉腰横眉怒目充分展示母夜叉的一面,“天殇,你要再不认真学,我就罚你一个礼拜不许吃饭。”
天殇委屈地扁扁嘴道:“我已经很努力了,可就是学不会嘛,我不学行不行?”
白尘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狡黠地笑道:“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不必学下厨又可以餐餐吃到美味的饭菜,那就是赶紧娶个善厨的老婆。你瞧瞧莫小忆,现在都不用自己做饭洗衣了。你若是也找个媳妇的话,到时自然就有人帮你做喽!”
天殇将头摇的如同拨浪鼓,“免了免了,我还是自己学吧!”
白尘偏过头“咕咕”窃笑几声,扭回来一本正经道:“这可是你说的哦?把案板上那几个土豆切了,要切成细细的丝。”
天殇苦着一张脸过去切土豆丝。
莫小忆站到厨房门口,体贴地说道:“老婆,辛苦了!”
白尘拉着他的胳膊出客厅,嘻嘻笑道:“是有点辛苦,那家伙太笨了,教了一上午什么都没学会,还打烂了我一个煲汤的瓦罐。”
莫小忆忍不住替天殇说好话:“他毕竟没干过家务嘛,何况还是处在如此复杂的现代厨房,自然学的慢了。”
“算了,不说他了,先让他学切菜吧。”白尘摆摆手转移话题道:“你找到金苗苗没有?她能不能帮你查丘笑天的资料?我看我们不如使用法术窃取得了,找人查多麻烦啊!”
莫小忆摇头道:“能不使用法术还是不用的好,金苗苗在外面执行任务,自己是没法帮我查了,不过她答应找同事帮忙,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白尘脸色忽然一沉,若有所思道:“忆,我总觉得丘笑天大张旗鼓宣传他的新药,还在公共场合频频接受采访,目的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我在网上搜集了所有关于他的新闻,说他以前为人一直很低调,几乎从未在公众场合露过面,这一下忽然热衷起抛头露面来,你不觉得很反常么?如果他真是寒双子的话,我想他这么做的目的肯定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已经感觉到了你的存在,但一时又找不着你,于是想用这种方式引你出来。否则我实在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用意……”
莫小忆附和道:“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我也曾这么想过,不过又觉得欠说服力。若他的目的真是这样,未免有点费事,直接变成前世的模样不就行了吗?不过,直接变又显得太过于没有意思,凭他的性格似乎不会这么干。总之,现在怎么猜想都是没用的,还是先沉住气查清楚再说。明天晚上我就施法召唤十二铜人,尽快摸清丘笑天的底细再做具体打算。”
白尘忧心忡忡问道:“忆,万一十二铜人根本没来人间呢?”
莫小忆淡淡笑道:“没来就没来呗,‘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行’,我们一样能够战胜寒双子的,他未必有多厉害。”
白尘窝进他的怀里,呢喃道:“忆,希望我们一切都顺利!”
莫小忆温柔的吻吻老婆的脸,轻声安慰道:“一定会的!”
白尘轻轻闭上眼睑,默默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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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苗苗不负莫小忆所托,次日黄昏便约他见面,说是查到了丘笑天的资料。
为了答谢她的帮忙,莫小忆约她在酒楼见面,准备请她吃晚餐。
金苗苗依旧骑着她那辆拉风的火红色摩托车呼啸而来,顶着满脑袋烧焦似的爆炸头,夸张的分外引人注目。
这妞,这么快又换发型了,难道小太妹的生活就是这样?
再看她的造型,右耳戴了明晃晃的银耳环,鸡蛋大的圈圈。上身穿着松松垮垮的条纹休闲衫,下身则是黑色紧身马裤。脚蹬马靴,腰上挎了个帆布包,化着浓浓的烟熏装,完完全全就是一副痞痞的小太妹装扮。
莫小忆使劲忍着笑意打招呼:“嗨,安小丫美女,今天蛮靓啊!”
金苗苗笑着啐道:“去你的,少拿我开玩笑,难得有机会让你请客,我可得狠狠大吃一顿才划算。”
莫小忆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行,尽管放开肚皮吃。”
两人进到酒楼,要了个安静的小包间。
金苗苗嘴上说要痛宰莫小忆一顿,但一向不喜欢浪费的她终究还是只点了几个喜欢吃的素菜便不肯再要了,反倒是莫小忆不顾她的阻止,叫了一大桌特色美食。
金苗苗打趣道:“你该不会是将我当成猪吧?吃不完记得打包回去,浪费可耻!”
莫小忆笑眯眯道:“我打包不如你打,反正我拿回去也不会有人吃,我老婆的厨艺可比这些厨师强多了。”
金苗苗故意挤出一脸羡慕的表情揶揄:“哟,瞧把你给美的,真不知道你是上辈子积了德,还是这辈子走了狗屎运,居然能娶到如此漂亮又能干的老婆,我是女人都要羡慕嫉妒恨了。”
莫小忆半真半假开玩笑道:“说不定我从上上辈子就开始追她,追了好几千年呢!”
金苗苗大笑,抖着肩膀直说“好肉麻!”
莫小忆却是半点也没有不好意思,殷勤地帮她倒饮料,待菜一上又热情的招呼她进餐,对于求她办的事却是只字未提。
金苗苗吃了几口东西,见莫小忆半天没问正事,只好主动开口道:“小忆,你可真沉得住气啊,我还以为你一见到我就会问丘笑天的资料呢,你不是很想知道吗?”
莫小忆淡淡笑道:“既然你已查到,总会告诉我的,何必急着追问?”
金苗苗一瞪眼:“算你狠!”
莫小忆赶紧装出谄媚的语气道:“你想让我问,那我就问喽,不过我先猜猜,他应该是富家子弟,家里有足够的钱供他出国留学,否则单靠自己的能力,应该不会那么年轻就念到博士后,而且学成归来才几个月便当上脑科医院院长,若没有殷实的背景,实在有点令人难以相信!”
金苗苗得意笑道:“这你就完全猜错了,他是一个孤儿,自幼无亲无戚。知道燕山县吗?丘笑天就是燕山人,据说父母还是农民,从小家贫,他的成功完全是靠自己的实力拼博出来的……”
莫小忆惊讶的打断金苗苗的话道:“你说的是北丘省的燕山县?丘笑天怎么可能是燕山人?三十年前,燕山县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并伴随着火山爆发,几乎没什么活物生还,被称为百年内世上最惨烈的自然灾害,那时的丘笑天最多也就十几岁,他是如何逃生的?”
金苗苗摇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的档案上就是这么记载的,不过关于他在燕山的档案却是一片空白,现在的档案估计是他自那次灾难中重生后另造的,全是上学以后的记录,上面只说他从燕山灾区逃到南港,然后进了一所三流中学接着上初中,自食其力半工半读考上医学院,用两年时间修完了人家五年才能修完的课程。由于成绩优异深得校方重视,大学一毕业便被推荐直接留学美国。仔细想想,他的经历还真是有点传奇。”
莫小忆喃喃道:“看起来似乎滴水不漏,但我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呢?”
金苗苗好奇追问:“小忆,你究竟琢磨什么?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俗话都说农家孩子早当家,象他那种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孤儿,自然比别人更懂得如何努力,所谓的‘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坎坷的经历换来非凡的成就,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
莫小忆笑着掩饰道:“呃,我的意思是他的经历太具有传奇色彩,感觉飘渺的有点不真实。当然了,这只是我下意识的瞎想,一家之言,当不得真!”
金苗苗啐道:“你呀,就是喜欢瞎找事琢磨,疑心这么重,不当警察还真是可惜了。”
莫小忆促狭道:“莫非做警察的都有疑心病?”
金苗苗翻了个白眼道:“我只是下河街的一名飞车太妹,哪知道警察是什么样?”
莫小忆关心的问道:“小太妹,在新学校有没有什么收获?”
金苗苗挑挑眉毛道:“收获当然是有了,比如引来了一大堆追求者。唉,想不到如今的小屁孩居然开始喜欢起坏女孩来,而且还闹着要搞姐弟恋,一个个跟苍蝇似的追在后面,赶都赶不走,烦的我差点就要用杀虫剂驱蝇了。”
莫小忆笑道:“你没有揍他们吧?”
金苗苗狡黠地眨眨眼睛道:“你说呢?”
莫小忆假装思考了几秒,笑着调侃:“我想,做为痞痞的小太妹,应该是会毫不手软用拳头招呼他们,再狠狠地往他们肚皮上踏上一脚,然后潇洒地扬场离去。可惜没机会见识你撒泼的功夫,肯定特别精彩。不过你也要小心点,现在的孩子什么事都敢干,可别阴沟里翻了船哟!”
金苗苗洒脱地摆摆头道:“凭他们?我才不怕呢!”
莫小忆好笑地摇摇头,起身招呼服务员埋单。
走出酒店门,金苗苗急着告辞回下河街那对冒牌父母的家,这几个月她都得住在那里。当然,那对夫妻也是与警局内部有点关系的人。另外还有一名店员小伙,则是金苗苗的同事假扮的。
莫小忆打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想着丘笑天的事。
白尘正坐客厅看电视,天殇则被她赶进厨房刷碗。
洛昕亚也分配了任务,扁着嘴弯着腰卖力地拖地板,虽然拖的不干净,但比起前几天还是进步多了。
白尘下定决心要训练他们学会做家务,振振有词说什么怕他们将来没法独立活活饿死。
天殇与洛昕亚自然不敢反对她,再不愿也只有乖乖动手。
莫小忆进门。
白尘连忙乐颠颠跑过去,殷勤的帮他拿出拖鞋换,然后压低嗓门问道:“忆,金苗苗如何说?”
莫小忆将她拉进卧室,将丘笑天的简历复述了一遍,临了皱眉说道:“老婆,你有没有觉得他的档案疑点重重?我越来越肯定他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了。”
白尘附和道:“确实。而且我觉得他所谓的燕山孤儿身份,应该是假的。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去挖掘他的真正来历。在那次毁灭性的大灾难中,燕山的人几乎都死光了,自然不可能有人认识他,那他怎么瞎掰都不会被人戳穿。哼,想的倒挺周全的,欲盖弥彰,自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从这点可以看出,他恐怕就是寒双子或殷道长无疑。不过我有点奇怪的是,中国这么多城市,他为何独独选择南港?难道南港对他有什么特殊意义不成?而且,很多人削尖了脑袋往美国钻,可他却偏偏跑回来,你说奇不奇怪?再说了,脑科医院虽不错,可在南港也只能算二三流医院,他为何不选择条件更好的医院?”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或者南港更利于他修练吧,至于医院条件的好坏,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因为他并非真正行医之人,他之所以选择医生这个职业做幌子,恐怕也是为了更好的实现他的不良企图。”
白尘转移话题道:“忆,你不是说今晚要招十二铜人吗?打算何时施法?”
莫小忆望望窗外闪闪烁烁的霓虹灯,远远的传来汽车笛鸣和人群的喧哗,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从敞开的窗口可以望见对面大街上走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显得十分热闹。
白尘问道:“怎么,还要选择时辰吗”
莫小忆正色道:“时辰倒不是很重要,只是现在太吵了,等到十二点再施术吧!”
白尘忧心忡忡问:“忆,如果十二铜人都跟着你来了,你准备何时去证实丘笑天的真实身份?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觉得他已经挖好了陷井正等你去跳,你一定要小心!”
莫小忆神色一凛,前世的霸气蓦然贯穿全身,意气风发答道:“千年前我不怕他,到了这一世,我又何必怕他?”
白尘并没有因为他自信的话而抹掉几分担忧,反而更担心了。
夜色渐深,窗外愈来愈安静。
天殇和洛昕亚早就进屋睡觉了,墙上的挂钟不急不慢走到十二点,该是召唤十二铜人的时候了。
白尘两眼紧张死盯着坐在地毯上施术的莫小忆,一颗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心中不住祈祷愿一切顺利,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
莫小忆施术的过程并不轻松,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更是逐渐变白,显得十分吃力,但仍强行用毅力支撑着。
漫长的两个时辰过去,终于顺利完成。
刚刚收功便见几缕青烟飘进屋内,眼前猛然多了五个人,五张完全不同的面孔,有男有女,完全不是前世的铜人模样。然而,却又是今世所认识的。
莫小忆不禁愣住,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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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初见眼前五人,比莫小忆更惊讶,半天没有回过神。
五个人恭恭敬敬齐声叫道:“见过少主!”
莫小忆很快恢复常态,脸色一正,威严的叫出他们今世的名字:“卓逸风、雷无声、封练、火莲儿与火黛儿,请恢复你们前世的面目!”
卓逸风颇有点为难的搔搔头道:“少主,我们如今全都只是凡胎肉体,根本不懂什么仙术,刚才听到少主的召唤才恢复千年前的记忆,只有当少主将灵力渡进我们的体内,我们才能重新拥有前世的能力,变回原来面目……”
白尘听说得莫小忆输给他们灵力,顿时警惕起来,生怕他有什么闪失,赶紧上前挡在丈夫面前道:“我有灵力,我传给你们行不行?”
卓逸风摇摇头道:“我们只能接收自己主人的灵力。”
莫小忆深知白尘担心眼前五人是敌非友,怕自己施法时被害,于是轻轻扯了扯她的手,压低声音道:“老婆,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与十二铜人关系匪浅,朝夕相处了上千年,彼此之间有着很深的默契,不是什么人都能冒充忽悠的。即使他们失去了灵力,我还是能感觉到那么一丝熟稔,肯定是他们没错。”
白尘这才闪到一边,不过两只眼睛仍紧盯着来人,全神贯注戒备。
莫小忆的目光从卓逸风脸上依次移往排在最末的火黛儿,心里不由暗暗感慨,早就觉得这几个人不同寻常,却不知竟是自己曾经生死与共的手下。
也难怪莫小忆没发觉,实在是他们的性格面貌已完全不同于千年前,尤其格雅娜的双胞胎女儿火莲儿与火黛儿,居然投生成了女孩子,恢复了记忆的她们站在那里一副十分不自在的神情,目光闪闪躲躲就是不敢与莫小忆对视,更不敢瞧旁边的同伴,生怕被笑话。
白尘见莫小忆只顾打量他们,半天没有施法,忍不住催促道:“忆,你快点让他们变回真面目嘛,我好想知道你的铜人是什么样子!”
莫小忆笑着打趣:“他们呀,可全都是人间难得一见的帅哥呢!”
卓逸风五人不约而同露出惊讶表情,想必是没料到转世后的少主竟一反前世的冷冽性格,拿手下随便开起了玩笑。
由此可见,前世的他与今世究竟有多大的区别。
白尘啐道:“好啦,你不就是想先猜出他们谁是谁嘛,你这样能猜出才怪。”
莫小忆想想也是,于是伸出手掌挨个贴近他们的脑门,将自己体内的灵力分别输了一些到五人体内。
情况很快出现变化,只见正经严肃的大律师卓逸风变成了稳重憨厚的十二铜人老大陵幽卓;古怪丑陋的恐怖家雷无声成了狡猾机敏的老二陵幽冥;拥有一手绝世厨艺的封练是聪明多才的老三陵幽峦。
而火莲儿则成了内向文静的老十一陵幽童,火黛儿当然就是十二铜人中最喜欢捣乱贪玩的老幺陵幽贝了。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们都是一副几岁小娃娃的模样,细嫩如瓷的肌肤,圆溜溜的大眼睛,唇红齿白,可爱的紧。
白尘惊叹道:“哇,忆,你的这些手下果然都是大帅哥,有机会我一定将我们班的女生介绍给他们做女朋友。”
莫小忆好笑的啐道:“你呀,别老是想着做媒婆,还得看他们愿不愿娶凡间女子呢!”
白尘失望地扁扁嘴。
莫小忆将目光移到老大卓逸风脸上道:“逸风,怎么就你们五个来了?其他七人呢?”
卓逸风拱了拱手答道:“老宫主说有我们五人跟着少主就足够了,其他七人还得在天庭执行别的任务。另外,老宫主还说有可能会派二少主来帮助少主,不知道来了没有?”
莫小忆没好气答道:“他啊,我看不如算了,帮倒忙还差不多。”
火黛儿忍不住捂着嘴“噗哧”一笑,马上意识到不该在主人面前如此放肆,立刻绷紧脸。
莫小忆却是压根不在意,望着火黛儿微微笑问:“黛儿,你笑什么?”
火黛儿讪讪道:“少主,属下该死!”
莫小忆温和的摆摆手道:“好啦,这里是人间,没那么多规矩,别见了我象见老虎一样,我现在也只是凡胎肉体,与你们是平等的,你们无须与我讲什么主仆关系!”
铜人中素来最大胆不太畏惧主人的老二雷无声脱口道:“少主,你好象比前世变了很多哟,如果不是拥有与千年前相似的相貌,还有我们熟悉的灵力,我都快要怀疑眼前的少主根本不是我们的少主了。”
莫小忆脸上一冷,眸子里寒光大盛,宛若千年冰潭,耸耸眉皮笑肉不笑道:“是么?你的意思那时候的我很残暴很冷酷了?”
五人被他忽然变化的脸吓的大气不敢出,仿佛有什么灾难即将降临似的,就连胆大的雷无声也是低垂着头,用发颤的声音小声回道:“请少主恕罪,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白尘接触到莫小忆冰冷的目光,同样吓了一跳,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莫小忆望望眼前一个个噤若寒蝉诚惶诚恐的手下,蓦然大笑:“好了好了,我和你们开玩笑的,就是顺着老二的话学学前世的样子给你们看看而已。”
卓逸风嘘了一口气苦笑;雷无声则悄悄擦了把冷汗,暗自庆幸少主没有为难自己;只有封练的神色没太多变化;而火莲儿和火黛儿则还没有缓过劲来,傻愣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迷惘样。
白尘气恼地横了丈夫一眼道:“忆,别乱开这种吓死人的玩笑,他们对你今世的性格还不了解,你这样容易让他们无所适从的。”
莫小忆一本正经答道:“听老婆大人的,以后不乱开玩笑就是。”
卓逸风暗自思量,觉得少主确实变了很多,虽然才刚刚被他吓的半死,但他明显比前世多了不少人情味,性格脾气更是温和多了。
其实在莫小忆心目中,他们五人又何偿不是变了不少?前世的他们更象是接近于机器的铁铸铜人,眼里除了战斗还是战斗,远没有今世的人性味浓,或许这都是一个可喜的变化吧!
莫小忆招呼五人坐下,神色转为严肃道:“相信你们五人中已有大部分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切记不要在人前暴露我的真实面目,如今的我只是紫苑美院一名普通的大四学生。你们也继续用今世的面貌与身份生活。在人前我们就象刚认识时那样相处,我只是莫小忆,不是什么少主。至于要用什么模样面对敌人,那就随你们了。追杀寒双子已迫在眉睫,但是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要轻举妄动。另外,除了莲儿和黛儿,你们三个都有自己的家,我希望有任务的时候,你们最好住到这里来,行事比较方便!”
五个人自然不会反对。
自从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他们就不再是今世的自己,而是成了玘陵宫少宫主的护卫。
莫小忆又简单的向他们讲了一下天殇与洛昕亚的故事。
火黛儿跟火莲儿见卓逸风三人已变回今世的模样,望望莫小忆小心翼翼问道:“少主,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变成女孩子?感觉怪怪的!”
雷无声打趣道:“老幺,小女孩多可爱啊,没事还可以撒撒娇装装嫩什么的,挤点眼泪就能博取同情,多好的事。”
火黛儿没好气翻了一个白眼道:“可爱你为何不变?”
莫小忆笑道:“好啦,反正你们刚从雅里西亚来,南港也无人见过你们,变什么面孔,你们看着办吧!”
火黛儿与火莲儿连连道谢,立刻变成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六七岁男娃娃,与洛昕亚有得一拼了。
卓逸风迫不急待问道:“少主,查到寒双子的下落了吗?”
莫小忆稍迟疑了一下道:“你知道脑科医院的院长丘笑天吗?通过我一段时间的观察,觉得他很可能就是寒双子,也就是天殇的师父殷道长。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千年前的他了,能力长了不知多少。我们一定得小心谨慎才行。”
卓逸风惊讶道:“丘笑天不就是最近很出名的癌药研究专家吗?他会是寒双子?”
莫小忆给五人说了一下在脑科医院的所见所闻,以及丘笑天倍感蹊跷的个人档案。
很少出声的封练插话道:“照少主这么说,丘笑天确实值得怀疑,要不我们五个先去试探试探,等确认了少主再出面?”
卓逸风附和道:“嗯,老三说的有道理,对方虚实没有摸清,少主还是先别出面比较好。”
莫小忆沉吟道:“就按你们所说的办,明天夜里你们五人上脑科医院走一趟。逸风带老三潜进他们的实验室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老二和老四老五守在实验楼外,一见情况不妙就赶紧撤。寒双子练过阴毒的邪术,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五个人频频点头领命。
莫小忆忽然想到一事,笑眯眯道:“你们还记得灵钰吧,她也跟来了,前段时间还在念叨你们呢!”
灵钰可是玘陵宫的开心果,与十二铜人相处的不错,尤其跟火莲儿火黛儿最合拍。而卓逸风则是灵钰除主人之外最崇敬的人,有事没事就喜欢追在卓逸风后面叫“幽卓哥哥”。
五人听说灵钰也来了凡间,全都露出喜悦的神情道:“真的吗?她在哪里?”
莫小忆刚叫了一声灵钰的名字,就见房间划过一道彩色的亮光,灵钰神彩奕奕出现于众人面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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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笑眯眯道:“钰儿,你瞧瞧他们是谁?”
灵钰眨巴着大眼睛,依次从五人脸上移动,茫然地摇了摇头道:“忆哥哥,我不认识他们耶,是你的同学吗?”
卓逸风边变回前世的陵幽卓,边故意装出十分伤心的样子道:“小钰儿,你真是太伤幽卓大哥的心了,才一千年没见而已,居然就把我给忘的干干净净,太不应该了!”
雷无声几人跟着变回原来面目,全都笑望着傻眼的灵钰,眼里皆含着喜悦的光芒。
灵钰擦擦眼睛,仔细看清眼前的众人,立刻哇哇怪叫着冲向卓逸风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接着又依次拥抱其他四人,高兴的不住娇笑跳脚,叽叽喳喳问这问那,比小孩子过年还兴奋。
白尘用胳膊肘撞撞莫小忆的腰,小声打趣道:“不是说你前世很冷漠不苛言笑么?那他们怎么可以笑的那么旁若无人?不象是多怕主人的下属嘛!”
莫小忆无可奈何道:“你有所不知,整个玘陵宫除了我那个令人头疼的弟弟蚩勒,唯一不怕我的就是灵钰,只要有她在,宫里便成了欢笑的聚集地,连老宫主都只能乖乖闪往一边,更何况是我了。”
白尘不禁捂着嘴咕咕直笑。
久别重逢的几个人兴高采烈聊了两个时辰还舍不得住嘴,仿佛恨不得将一千年的话都补上说完。
莫小忆忍不住起身提醒道:“你们五人刚恢复灵力,明天夜里又要去脑科医院,还是早点歇着吧,以后在一起聊天的日子长着呢!”
灵钰连忙扯扯他的衣袖请求道:“忆哥哥,我可不可以不要回玉钺?里面好闷好无聊哦,我想跟他们一起睡!”
白尘刮刮她的小鼻子揶揄道:“哟,不害羞,都到凡间这么久了,难道没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吗?他们可都是男孩子哦!”
灵钰狡辩道:“那我是还没有长大成人的小女孩啊,又有什么关系?”
白尘咯咯笑道:“老天,都几千岁了居然还敢说自己是小女孩?钰儿,你行啊!”
灵钰气恼地撅起小嘴道:“忆哥哥,你媳妇欺负我!”
莫小忆似笑非笑道:“尘尘说的可都是实话,你是女孩子嘛,要懂得避嫌,瞧瞧他们都在偷笑你呢!”
灵钰气呼呼一跺脚,蓦的化成一束光回到玉钺,逗的众人忍不住失笑。
莫小忆打开卧房门,指了指对面的房间道:“那两间屋是空的,楼上也有空房间,你们自己分配住吧。因为不知道你们究竟有多少人跟了来,所以没准备什么东西,等天亮了再去采购一些。”
卓逸风彬彬有礼向莫小忆夫妻道过晚安,招呼几位兄弟过去休息。
次日天明。
洛昕亚与天殇起床后发现客厅里多了好些人,两个孩童心性很强的家伙喜不自禁,很快与小孩脾性同样很重的火黛儿打成一片。
莫小忆自然是将卓逸风等人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们了,听的他们惊叹不已。
尤其天殇,更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白尘则拉着封练进厨房做饭菜,虚心地请教道:“我在‘和风客栈’吃过你做的‘竹蒌粉蒸肉’与‘酱烧乳鸽’,味道堪称一绝,小忆也说从未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这里有些相似的材料,你教教我如何做吧!”
封练谦虚的答道:“很容易的,将调味料弄好,再严格掌握火候就行了。”
白尘苦着脸道:“我开始也以为很容易,回来后试着烧过,可就是怎么烧也烧不出你的味道。”
封练失笑道:“相同的一道菜,每个人做出来的味道肯定不一样,既使工序与材料完全相同,也有口感的差别。你若非要做我那样的,那我现在帮你示范一遍吧,凭你的厨艺功底应该很容易烧会。”
白尘立刻乖乖站到一边,瞪大两眼盯着封练的手,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动作。
整整一天,卓逸风五人都坐在客厅与莫小忆探讨接下来要做的事。
当然,天殇与洛昕亚也在场。
莫小忆考验过洛昕亚的法术,比他想象中强的多。
而天殇则比较熟悉很可能是他师父的寒双子,到时也少不了他出面。
夜色降临。
众人早早吃过晚餐,卓逸风便准备带四个兄弟去脑科医院。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时间还早,如果你们一定要现在去,那就装成探病的家属,先去里面遛达一圈熟悉一下环境,千万别露出灵力,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潜进实验室,情况不对立即撒!”
卓逸风点点头道:“好,我们先走了。”
火黛儿临出门时,用刚学会的塑料英语来了句“拜拜!”,阴阳怪气的声音逗的众人一阵大笑。
白尘站在门口目送着五人的背影消失,关上门后担忧地问道:“忆,他们刚恢复灵力,不会遇上什么危险吧?”
莫小忆自信地笑道:“你可别小看他们,千年前可是从大大小小的战役中磨练出来的,都有一身过硬的本事。再说十二铜人有他们自己的默契,配合作战威力倍增。”
白尘斜了他一眼道:“你别忘了他们现在只是肉身,而且要去冒犯的对象是寒双子。”
莫小忆促狭道:“你也别忘了千年前他们就与寒双子决战过无数次,虽说如今的寒双子已今非昔比,但他们不至于完全应付不了,你就放心好了,总之我相信他们。”
白尘被莫小忆堵的无话可说。
洛昕亚却在一边跃跃欲试道:“砚叔,让我跟去保护他们得了。”
莫小忆哂笑:“你呀,还是少打歪主意吧,当年你还在你母后肚子里的时候,他们就上过无数次战场了。”
洛昕亚见心思被戳破,只好沮丧地退到一边。
且说卓逸风与雷无声等人打出租车来到脑科医院,刚走进大门便见救护车载了两个车祸患者来,从随后跟来的记者与衣着华贵的家属来看,应该是颇有身份地位的人物,而且接救护车的医生中居然有院长丘笑天,更可以看出伤者身份非同一般。
卓逸风压低嗓门道:“走,跟到手术室门口看看。”
行动最为快速的雷无声抢先跟上。
五个人混在人群中跟到手术室门口,远远望见丘笑天进了手术室里面,想必是要亲自为患者做手术。
有名年轻的男记者将摄像机对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黑衣男孩,迫不急待问道:“姚先生,请问姚市长夫妇遭遇车祸的时候,你是不是在车内?有人猜测可能是蓄意谋杀,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黑衣男孩十分不耐烦答道:“我要是在车内,现在还有命听你废话吗?”
男记者不死心追问:“那关于谋杀的传闻呢?”
黑衣男孩怒道:“我怎么知道?你应该去采访公安局长才对。我父母大人生死未卜,你们这些臭记者就只知道追着问这问那,烦不烦?”
见黑衣男孩生气,男记者悻悻退后了两步,立刻过来几名白衣保镖,脸带寒霜挡在黑衣男孩面前,颇为不善狠瞪着记者,一副再敢搔扰就揍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的凶样。
记者见势不妙,乖乖扛着摄像机闪到一边。
卓逸风将雷无声拉到拐角处,悄声嘱咐道:“老二,你先在这里盯着丘笑天,我带他们几个上实验室看看,趁姓丘的忙着做手术,我得好好检查一下他的实验楼……”
雷无声答应,依然回到原处。
卓逸风接着吩咐火莲儿去院长办公室查探,自己则带着封练和火黛儿去了后面的实验楼。
远远望去,室验楼入口处的保安室坐了四五个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与莫小忆上次来没什么两样。
卓逸风站在林荫道上的树影里观测了一会周围环境,没发现有什么异状,目光移向火黛儿道:“老幺,你在这里看着,我和老三进去。如果发现丘笑天来了就立刻通知我们,还记得我们的通讯方法吧?”
火黛儿点点头。
卓逸风与封练运用法术穿透实验楼的墙壁,直接到了地下室,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里面竟然还在做非法实验,各种实验器材琳琅满目,与莫小忆描述的不差分毫。
这个丘笑天不是胆大包天,就是故意引诱上次来捣乱的人现身,否则哪有做恶事做的这么明目张胆的?难道就不怕被人举报吗?还是他觉得即便警察也奈何不了他?
这一次肖克明并没藏在里面,倒是那个姓黄的主任,依旧不知死活摆弄他的婴尸,翻来覆去又捏又掐的,嘴里嘀嘀咕咕嘟囔着什么,很入迷的样子。
一向内敛沉静的卓逸风实在忍不住内心的怒气,几步上前“喀嚓”扭断了黄主任的脖子,可怜他到死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封练打趣道:“老大,你这个冷静的大律师也有失态的时候?”
卓逸风看着自己的手掌,淡淡答道:“你说错了,我已经不是什么大律师,现在的我只是十二铜人的老大,这只手曾经染过无数妖魔鬼怪的血,如今该轮到人间这些凡胎俗子中的败类了。”
封练笑道:“老大,你还是象千年前那么嫉恶如仇,我还以为看惯了人性丑陋的你,会变麻木了呢!”
卓逸风自嘲地笑道:“本来是的,可惜现在恢复记忆了,想做个冷酷的律师难喽。”
封练感叹道:“是啊,我这个周游天下的美食家也只能收起自己的梦想了!”
卓逸风摆摆手道:“好了,我们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行动吧!”
封练点头,拧开旁边小屋的门把手,侧身闪了进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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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翘着二郎腿躺在阳台摇椅上,一上一下机械地晃动着椅子,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望着浩瀚夜空,被清冷月辉映着的脸庞看不出任何变化。
白尘缓缓走过去,双手轻轻按到他的肩上,柔声问道:“忆,你很担心他们吗?”
莫小忆抬眸望了爱妻一眼,淡淡笑道:“有一点而已,不过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安全返回的。卓逸风一向冷静沉着,不管是前世的他还是今世的他,从未莽撞坏过事;雷无声则满脑子鬼主意,敢想敢干;封练更是常有出奇不意的神招。那两个小的也不象看上去那么单纯。只要他们能迅速找回前世的默契,即便遇上寒双子也绝对可以化险为夷……”
白尘打趣道:“可别对他们自信过了头哟,毕竟隔了一千多年,又是刚恢复仙术的凡胎肉体,总会比前世差点的。寒双子则并非凡人,加上一身邪术,不容小觑啊!”
莫小忆微微眯上双眼,下意识重摇了一下摇椅道:“我有预感,他们今晚不会和丘笑天正面碰上,只要不碰到他,既使是那只厉害的穿山甲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有机会你见识一下他们的能力,就知道我不是夸大其辞了。”
白尘正待接话,莫小忆的手机响了。
“忆,不得了,出大事啦!”
云宵十万火急的声音犹如尖刀般穿透莫小忆的耳膜,连旁边的白尘都清晰听见了他的魔音。
莫小忆早就见惯了云宵的大惊小怪,既使他的语气如此焦急也未能扰乱他的心绪,将手机移开了一点,懒洋洋问道:“什么大事啊?你小子能不能别每次都跟火烧眉毛似的瞎嚷嚷?震破了我的耳膜你赔得起吗?”
云宵气恼地闷吼道:“姓莫的,我在和你说正经事,你专心一点行不行?”
白尘忍不住捂着嘴窃笑。
莫小忆啼笑皆非答道:“好吧,你请说,我洗耳恭听就是。”
云宵干咳了几声,压低嗓子神秘兮兮说道:“告诉你吧,昨天晚上我们这里发生了很可怕的灵异事件,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莫小忆暗自一惊,心想莫非寒双子发现了什么,跑到他们那里捣乱去了?语气也不自禁的变得严肃起来,毫不客气打断云宵的长篇大论,“姓云的,给我说重点部分,别叽叽歪歪罗嗦半天还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可没耐性听你喷口水。”
云宵冲口而出,“重点就是卓逸风、雷无声和封练无缘无故失踪了,我们明明睡在一间屋子里,门窗完好无损,也没听见他们开门出去,可为什么就凭空消失了呢?你说是不是灵异事件?”
莫小忆轻嘘一口大气,不过为了别让精明的云宵发现什么,赶紧扮出一副紧张的语气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他们怎么会无端消失呢?”
云宵没好气道:“我哪知道啊,就是想不通才找你的,他们该不会是被外星人抓走了吧?”
莫小忆哭笑不得道:“姓云的,你才三岁啊?这么荒谬的话你也说的出口?别再这么一惊一咋吓人了,说不定他们故意藏起来和你开个玩笑呢。不要担心,过几天他们憋不住就会自己出现的。”
云宵撇撇嘴道:“少骗我了,如果说老八跟我玩游戏我还相信,封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玩失踪最在行,可逸风就不同了,他是个一板一眼的人,绝对不会开这么幼稚无水准的脑残玩笑,他们一定是遇到危险了,你能有什么好的办法找到他们吗?”
莫小忆一副无辜的语气道:“人是在你那里失踪的,我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如何能找到他们?我劝你还是稍安勿躁,先等几天再说,你这么胡乱焦急也不是办法。”
云宵无可奈何道:“看来只能如此了,你若有他们的消息一定要尽快通知我。哼,那几个死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要是让我知道他们是故意耍我的,到时不整死他们我就不姓云。”
白尘幸灾乐祸笑着冲莫小忆眨眨眼睛。
莫小忆假装没看到老婆大人的调侃表情,一本正经答应云宵的要求,又废话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白尘若有所思问道:“忆,你说恢复了灵力的卓逸风他们如果还整天跟云宵混在一起,会不会被他识破真实身份?到时又该如何向他解释?”
莫小忆摇头哂笑:“不会被识破的,平时他们都只是普通的凡人,云宵纵然再狡猾聪明也不会想到他们来自天庭,因为在凡人眼中,这些都是荒谬不可信的,我还不是照样与云宵打交道,他最多也就是觉得我高深莫测而已,绝对不会想到我是从千年前来的。”
白尘啐道:“天殇不就是凡人么?”
莫小忆道:“天殇有过特殊经历,与一般凡人自然不同,更何况他本身就是怪胎,自然能迅速接受这些神神怪怪的事了。”
白尘皱皱秀眉,转移话锋道:“忆,我白天上孤儿院看过我妈妈,她说要我以后别过她那里去了。我总觉得她好象有什么事瞒着我,该不会是雪狐村那些家伙找到了她的居所吧?我不明白妈妈为何执意不让我插手这件事,难道雪狐村长老真那么厉害吗?依我的脾气真想一劳永逸宰了他们。我们都已经逃到人界了,他们竟然还死咬着不放,可恶!”
莫小忆幽幽道:“其实狐界和人界一样,都是不允许别人做错事的,总认为你做了一件什么错事就一定要你付出代价,哪怕为了让你付出这个代价他们不惜做更多的错事,不惜付出更多的代价。你认为不合理的规则,可就是有人把它奉为圣旨。既然他们一心认为你妈罪不可恕,又如何会放过呢?就算圣女不能有男女之情太残酷,就算她用来救孩子的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宝物,他们也不会允许的。说白了,就是他们神圣的面子不容侵犯,他们无上的权威不容挑战。侵犯了挑战了,就没有任何理由情义可讲……”
白尘略有点伤感道:“听你这么说,我真觉得不管是做人还是做妖都没什么意思,总是受缚于一些形式上的东西,就是不知道我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父亲大人究竟还是不是活着,或许我们永远没有缘份相见了。”
莫小忆关心的问道:“老婆,你很想见他吗?”
白尘轻声答道:“当然了,毕竟他是我的父亲嘛,虽然我是妖精,可看着凡间这些尽情享受天伦之乐的人类,我也希望能过上有父有母的日子。可惜我是没这个机会了,说不定他已经死在了他们的手里。”
莫小忆拍拍爱妻的手背道:“你放心,等解决了寒双子,我一定找机会陪你回雪狐村看看,没准他还活着呢!”
白尘挤出一丝笑容道:“谢谢你,我也希望他活着。”
客厅忽然响起敲门声。
莫小忆与白尘对视一眼,露出会心的笑意,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开门,果然是卓逸风他们回来了。
白尘迫不急待问道:“你们发现了什么?快说出来听听。”
卓逸风将医院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莫小忆沉吟道:“这么说来,丘笑天一直呆在手术室给市长夫妇做手术,你们潜入地下室完全没被他发现?想不到他们居然还那么明目张胆做非法实验,这点倒让我倍感蹊跷,实在与常情不符。”
卓逸风迟疑了一下道:“我忍不住将一名正在做实验的秃头医生杀了,也许已经打草惊蛇,丘笑天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实验室有人潜入,恐怕会采取行动,我们是不是得做好迎战准备?”
莫小忆平淡无波道:“你杀的应该是黄主任,那个混蛋早就该死了,上次我留他一条狗命,没想到还是死不悔改。打草惊蛇也行,迟早要正面对敌的,早点解决早点完事。”
卓逸风见莫小忆并没有责怪他的莽撞,暗自松了口气,用眼睛示意火莲儿,让他讲讲进院长办公室的发现。
火莲儿从衣服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笔记本递到莫小忆面前道:“少主,我在丘笑天办公室发现了这个本子,好象用灵力上了封印,我解不开就将它带了回来,除此外倒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都是一些普通的办公用品。”
莫小忆接过笔记本翻开,看到里面的纸张全是未曾写过的,似乎是新本子,但隐隐散发的黑气还是暴露了笔记本的诡秘之处,于是将笔记本合上,举到与脸平行的位置,两眼一眨不眨盯着,黑色瞳仁蓦然变成蓝色,并透出缕缕紫光,源源不断射向笔记本。
旁边围着的几人皆一脸紧张盯着他手中的本子。
也许几分钟,也许十几分钟,莫小忆终于恢复常态,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淡淡笑道:“莲儿说的没错,笔记本确实被加了封印,而且还是用一种邪术加的,现在我已经将它的封印解开了。逸风你看看,这是不是寒双子的笔迹?”
卓逸风是唯一见过寒双子写字的人,赶紧凑过头,只见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似曾相识的篆体蝇头小字,写的不是很好,但十分有特色,正是寒双子独有的笔迹!
莫小忆喜悦笑道:“这下总算可以确定谁是寒双子了。”
卓逸风等人也全都露出激动的神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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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与几名手下商量接下来该如何与寒双子对决,一致认为先暗地里摸清他的虚实,对他的能力有个初步的估量,再做具体打算。
本来已经睡觉的天殇与洛昕亚被众人的说话声惊醒,爬起床来到客厅凑热闹,叫嚷着也要加入讨伐寒双子的战团,遭众人好一阵打击。尤其天殇,在场的人中就他的法术最滥,被雷无声称基本可以上场挡刀了,气的他抱着沙发垫嗷嗷怪叫。
白尘跟洛昕亚打闹了一会,进厨房为大家准备美味可口的宵夜。
莫小忆为了确定自己的判断,拿过丘笑天的笔记本递到天殇面前道:“天殇,你与殷道长做过几年的师徒,应该见过他写字吧?你看看这个字迹是不是他的?”
天殇目光扫到笔记本上,脸色蓦的一片刷白,颇为失态一把抢过莫小忆手中的本子,用颤抖的手指迅速翻了几页,五官开始抽搐,哆嗦着嘴唇道:“是的,是的,就是他的字,只有他才写这么莫名其妙的怪字,既使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在哪里找到的?他来了吗?”
莫小忆拍拍他的背,等他情绪稳定后才简略讲了一下丘笑天的事情。
天殇眼眶猛然湿了,声音颇显凄凉喃喃道:“一百年了,他害我独自守着深山老林做了一百年的猿人,没想到他来大城市后还干了这么多坏事,是该找他算帐的时候了。”
莫小忆安慰道:“天殇,你别太激动,自古恶有恶报,他会得到应有的下场的。”
天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就怕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莫小忆连说“不会的”,接着又向众人交待了一些必须要注意的事。
白尘端出宵夜,招呼大家进餐。
吃完东西,莫小忆便催他们回房休息。
夜深人静,月朗星稀。
莫小忆仍然没有半分睡意,坐在卧室外面的半圆形阳台上沉思。有风掀起阳台周围的薄纱帘布,轻轻飘舞。清冷的月辉斜斜泄下,给身穿白色休闲服的他镀上了一层光洁的银色,仿若月色下的冰雕。
只披一袭粉红色纱巾的白尘姗姗走出阳台,温柔地揉揉他的头发道:“忆,已经很晚了,你还不睡吗?”
莫小忆回身将爱妻搂进怀里,淡淡笑道:“敌人就潜伏在眼皮底下,我哪睡的着啊!”
白尘安慰道:“你一定会有办法战胜他的,只有先养精蓄锐,才有更充沛的精力对敌嘛!”
莫小忆宠溺地吻吻爱妻的脸颊道:“还是老婆大人会讲道理,为夫遵命就是。天气已变凉,你就披这么一块布出来,不冷么?”
白尘摇摇头道:“不冷,对了,你睡不着应该不仅仅只是确定了寒双子是谁吧?还有别的心事,对不对?”
莫小忆感慨道:“老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有一件事确实令我费解,那就是寒双子为何会将一些奇怪的事记在笔记本上呢?虽然他写的是一种几乎失传的怪字,又加了封印,但也不是绝对安全啊,至少我就能轻易将他的封印解除。凭他的狡诈德性,应该不至于干这样的蠢事,他的用意又是什么?”
白尘“噗哧”笑道:“这就是所谓的虚虚实实,也许他就是故意用来迷惑你的,因为他知道你非常了解他,凡是有点偏出他性格以外的事,你都会觉得蹊跷,便会挖空心思盘根问底,白白浪费时间,你觉得呢?”
莫小忆会心笑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在我们四处查找他是谁的时候,说不定他也在四处查找我,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蚩砚就是莫小忆,或者他已经知道了我是谁,但因为探不到虚实而按兵不动,毕竟隔了千多年,他的心里未必有底。”
白尘点头附和:“很有这样的可能哦,他前世吃了你那么多亏,这一世就算练了不少邪术,没准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老话都说越坏的家伙其实反而越怕死,丘笑天没准就是这种人,还大言不惭叫自己‘笑天’呢,我看他是故意用这么狂妄的名字掩饰自己卑怯的内心。”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确实如此,要是他不怕死,就不会逃到凡间来了。我找人查过,丘笑天在观音山下有一套独立的别墅,他平时很少有活动,除了医院就是家。当然了,我感觉他肯定不止这两个窝点,前世的他就喜欢玩狡兔三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纵然过了一千年,我想他应该只会更加变本加厉,若我们能找到他其它的藏身之地就好了。”
白尘惊讶道:“观音山?孟均浩的别墅不也是在观音山吗?”
莫小忆道:“是的,他们一个山上,一个山下,开车只要十来分钟。”
白尘皱皱眉头道:“丘笑天那么变态,又养了很多怨灵,你能找到他别的藏身地吗?鬼知道他会占据一些什么地方呢,没准就是散发着腐臭味的地下室,或者哪个不起眼的山洞,想找到谈何容易?只要他人在脑科医院不就行了嘛,你找他别的狡窟干什么?”
莫小忆缓缓道:“千年的时间不短,他除了养怨灵肯定还干了别的勾当,如果不找出破坏掉,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再说了,万一他打不过藏起来,到时找他就麻烦了。”
白尘频频点头,深觉莫小忆说的有道理,忽然话锋一转道:“忆,你说孟均浩会不会与丘笑天有关系?”
莫小忆稍沉吟回答:“目前看不出有什么关联,对了,我记得上次去他的别墅救你的时候,你说想去地下室看看,那里有什么蹊跷吗?”
白尘道:“我也不敢确定,只是隐隐觉得那里好象有带灵力的东西潜藏,不知道是妖怪躲那里修练,还是孟均浩搞了什么名堂,可惜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机会去看,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看看的,说不定丘笑天真的与孟均浩是一丘之貉呢!”
莫小忆拧眉想了想道:“根据我的猜测,丘笑天应该不会与姓孟的是一伙。孟均浩那么草包,除了为人狠点坏点无恶不作外,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让丘笑天利用的。象寒双子那样的人,只要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他是不会浪费心思去要的,又怎么会和孟均浩勾搭?”
白尘提醒道:“你别忘了孟均浩是什么身份,他的背景可是很复杂的,何况如今是在凡间,你别总是用前世那套去想今世的寒双子。”
莫小忆虚心的笑道:“是,老婆大人说的有理,是我太主观臆断了。”
白尘摸摸他的脸调侃:“小朋友乖!”
莫小忆啼笑皆非转移话题,“老婆,你吃了花彩娘的内丹好些天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白尘收敛神色道:“刚吃的时候没觉得什么,可是从昨晚开始有点不太对劲了,浑身经络似乎涨的难受,就好象有人拿着管子对着我的身体吹气一样。总之怪怪的,很别扭!”
莫小忆失笑:“那是因为你吃完后并没有运功吸收,不感觉异样才怪。”
白尘翘着嘴委屈道:“不是你不让人家泄露灵力的吗?做个普通人你让我如何运功?”
莫小忆一把将她拉离自己的怀抱,指着旁边那张椅子道:“你现在就运功,我给你设一个结界,等你修练完我再放你出来,这样他们就没法搜索到你的存在了。”
白尘惊喜道:“真的吗?”
莫小忆翻了个白眼,“当然,你不相信你老公的结界?”
白尘连忙笑嘻嘻拍马屁道:“相信,绝对相信,早就领教过你结界的厉害了。”
莫小忆啐笑:“少贫了,开始吧!”
白尘赶紧坐到椅子上,摆好修练的架势。
莫小忆伸出手指轻轻一划,嘴唇不住翕合念了几串咒语,白尘的四周立刻多了一个淡淡的银色透明罩,与月光交相辉映,结界内的白尘宛若美绝尘寰的天宫仙女,披着齐腰的如瀑长发,浑身散发出七彩的光芒,脸容却是一片圣洁的宁静。
莫小忆痴痴盯着闭眸修练的白尘,只觉得此时的她比任何时刻都要美丽,那是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仙家气质,忽然有点怀疑她究竟是仙还是妖,恍惚记得从未在她身上感应到任何妖气,就连她那同样美貌的母亲都有狐狸精的味道,可她却完全没有,难道她根本就不是妖精?
白尘坐在结界内修练,自然不知道莫小忆复杂的心思,平静的脸上逐渐露出淡淡的笑意,双眼跟着缓缓睁开,朝着他打了一个“OK”的手势。
莫小忆连忙收起结界,迫不急待问道:“老婆,怎么样?”
白尘喜悦地回道:“我感觉自己的修为一下子增加了好几成,花彩娘的内丹果然厉害,这下好了,到时我就有足够的能力帮助你了。”
莫小忆哂笑道:“你可别高兴的太早,花彩娘一定不甘心白白被你吞掉内丹,说不定何时就找上门来抢了。”
白尘歪歪脑袋道:“我不怕,她没有了内丹,功力会大减,根本打不过我。”
莫小忆啐道:“你呀,人家可比你阴狠得多,你在明她在暗,还是小心点为好。哦,还有啊,你也要小心丘笑天,他前世就喜欢变化不同的面孔做坏事,我怕他知道你的存在后,会化成令你防不胜防的人接近你,那家伙什么卑鄙手段都使的出来的……”
白尘拍拍胸口保证道:“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保护好自己,我好困了,进屋睡觉吧!”
莫小忆笑笑,拦腰抱起她走进卧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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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宵又一次心急火燎拨响莫小忆的手机,依旧还是寻找卓逸风三人的下落,急的他都快抓狂了。
莫小忆随便应付几句挂掉电话,斜视着坐在对面的卓逸风打趣道:“逸风,你们还是回‘骤风’一趟吧,再不回云宵就要坐宇宙飞船去外星球解救你们了。”
雷无声撇撇嘴道:“诶,现在谁还有心思管那什么‘骤风’啊,迫在眉睫的应该是如何对付丘笑天。”
卓逸风颇不赞同道:“老二,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们已恢复前世的身份与记忆,理应少搀和凡间之事,但我们毕竟在‘骤风’呆了几年,而且云宵一直待我们亲如兄弟,岂能如此淡薄朋友情谊?”
莫小忆笑眯眯道:“逸风,变了不少嘛,前世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卓逸风笑道:“少主还不是一样变了,凡间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居然能同时存在那么多复杂的爱恨情仇与世态炎凉。难怪都说到世间走一遭,其实就是一趟苦难之旅。仔细想想,还是天庭的生活简单,除了天规,谁的死活都可以不管,也不用戴那么多虚假的面具迎来送往……”
封练忍不住揶揄道:“老大,你要再说下去就更不象个优秀的律师了。”
雷无声道:“我看老大是难有机会再上法庭喽!”
封练白了雷无声一眼道:“难道你还能继续做你的恐怖家?”
雷无声忽然拍着大腿哇哇怪叫:“啊呀呀,完啦完啦,我想起来了,明天就是交稿的日子,可我的还差几万字没有写呢,怎么办?呜呜,好几十万块啊!”
卓逸风笑道:“老二,你赚的钱也不少了,准备哪天用来点火玩吗?”
雷无声纳闷反问:“我为何要点火?钱是用来花的,又不是用来当火烛,所谓的钱越多越好,抱着钞票睡觉踏实。”
火黛儿插嘴道:“二哥,我看你就算了吧,等消灭了寒双子,我们都得返回天庭,难不成你还能把凡间的钱币拿到天宫用?或者是你向羽帝建议天庭以后改用凡间的钱币?”
雷无声搔搔脑袋想了想道:“嗯,老幺讲的有道理,俗话说的好,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万一我们明年就得回天宫,那我的几百万岂不是都要变成银行的公共财产?嗳呀,不行不行,不能便宜了他们,一定得想办法花掉,不如我们今天出去玩吧,我请你们吃五星级酒店的美食,住最豪华的总统套房,争取把积蓄花光,怎么样?”
一屋子人被逗的轰然大笑。
莫小忆正色道:“总统套房就免了,我看你们不如趁现在没事回去向云宵报个道,免得他老是打电话搔扰我,至于编什么理由消失,那就随你们了,总之别再让他这么急火火发疯就行,到时说不定会影响我们办正事的。”
卓逸风马上起身道:“那我们先走了,少主如果有事请立刻联系我们。”
莫小忆点点头。
卓逸风带着封练和雷无声离去。
白尘抬眸望望墙上的挂钟道:“忆,我下午有两节专业课,不能缺的。你呢?要不要去学校?”
莫小忆道:“有一节不太重要的课,我看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顺便看看我们宿舍那些哥们,好久没和他们聚聚了,估计都该生我的气了。还有贞姐和啸飞,自从喝完喜酒我还没见过他们呢,不知道有了小宝贝没有!”
“走吧走吧。”白尘笑嘻嘻拖着他的胳膊就走,临关门前还不忘冲客厅威胁一句:“天殇,你要看好他们三个,谁要再敢把家里弄成狗窝,晚上就宰了你们做红烧肉吃。”
天殇最怕这个美丽难缠的女主人,自然是一迭连声答应了。
莫小忆与白尘刚在紫苑美院门口下车,一眼望见前面几步之处走着裴芊芊,单薄的身子在秋风中仿若一片离枝的落叶,将这个凋零的季节衬托的愈发萧瑟。每次见着她,总会令莫小忆生出无限的怜惜,心底深处某个潜藏的柔弱部位便会淡淡酸涩不已,这是一种无法说清的复杂感受,难以承担,又无法抹掉。
白尘偏头冲着他眨眨眼睛,然后扬声叫道:“芊芊,等等!”
裴芊芊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下意识顿住脚步回眸,一张日思夜想的面孔跃入眼帘,芳心蓦然一喜,待见到旁边的白尘,一颗心不由得紧跟着黯淡了,想着刚才叫自己的人正是她,便温柔地笑着打了声招呼:“白尘你好,叫我有事吗?”
白尘快步上前,一副非常熟稔的样子拉住她的手道:“很久没见你了,还好吗?瞧你的脸色这么坏,没生病吧?”
裴芊芊似乎不太习惯她的热情,脸颊掠过一抹淡淡的红晕,略有点不自在回道:“感冒了几天,不过已经好了。”
莫小忆关心问道:“怎么又病了呢?身体这么差可不行,一定是没有好好吃东西吧?”
裴芊芊望着这个结义哥哥充满关怀的眼睛,只觉得心里就象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莫小忆的一丝一毫都是她最渴望的,也是她最害怕的。善良单纯的她既希望得到莫小忆的关怀,又觉得这样对不起白尘。每次见着莫小忆,她的心都会陷入无尽矛盾中,纠结的不得了。
白尘见裴芊芊只顾低眸不语,顺手拍拍她的肩道:“芊芊,我得赶紧过教室有事,有空再聊。”转向莫小忆道:“忆,你陪芊芊聊聊吧,我先走了!”
裴芊芊仿佛踩到烧红的烙铁般快步闪开道:“我也有急事,拜拜!”说完逃命似的离开了。
莫小忆望着裴芊芊仓皇的背影,如坠五里雾中。
白尘埋怨道:“瞧瞧你,把芊芊吓跑了吧?哪有你这么做哥哥的,妹妹生病,你应该多陪陪她啊!”
莫小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可忍了几下实在忍不住,还是开口问道:“老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不喜欢我身边的女孩子的吧?但为何会独独对芊芊那么热情?”
白尘歪着脑袋狡黠地回道:“你猜呢?”
莫小忆没好气道:“女人的心思那么复杂,我哪猜的透?不过我告诉你,芊芊可是个非常善良简单的女孩,你千万别戏弄她或伤害她,我要生气的。”
白尘故意装出一脸醋意的样子,悻悻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她在意她,因为她比我善良比我温柔,而且又那么善解人意,若我是男的我也会爱她的,但你怎么可以怀疑我伤害她呢?”
莫小忆连忙解释:“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芊芊是我唯一认过的妹妹,我们相处几年了,彼此一直都是坦诚相待的。若说没有一点感情是不可能的。你是我的老婆,我不希望你们之间发生什么冲突。凭你的性格,莫名其妙对她那么热情,总让我感觉有点怪怪的。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白尘从莫小忆眼里看到了他对裴芊芊极力隐藏的情意,然而奇怪的是,白尘却并没有多少醋意,似乎莫小忆原本就该对裴芊芊有情一样,他们之间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这一刻,连她自己都有点摸不透自己的想法。
莫小忆被爱妻盯的心里发毛,禁不住问道:“老婆,你看什么?有话就直说嘛,别这么直勾勾的盯我,吓人!”
白尘诡秘笑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会对裴芊芊那么热情吗?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和她将来说不定会成为姐妹呢,一家人嘛,当然得早早沟通好感情喽!”
莫小忆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啼笑皆非啐道:“你瞎说什么呢,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啊!”
白尘调皮地做了个鬼脸道:“是不是玩笑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先走了,拜!”
莫小忆还来不及说话,白尘便如旋风般消失于树丛背后。
莫小忆忍不住苦笑着摇摇头嘀咕:“臭丫头,跑的倒挺快啊,难怪老吹牛体育课次次拿第一,就这速度,不第一才怪!”
两名一年级的新生经过莫小忆身边,见他正对着一丛树自言自语,不禁用古怪的眼神多瞅了他几眼,其中一个撞撞另外一个的胳膊肘道:“喂,这不就是上次获得巴黎游大奖的莫学长吗?他可是我们班的偶像耶!”
“真的哦,他这是在干吗?寻找创作灵感吗?”
两人不住兴奋地偷望莫小忆,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莫小忆并没有想到自己已成了别人议论的焦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还没到下午上课时间,决定先上宿舍看看,自从搬出来后还没有回过宿舍呢!
快步走到宿舍楼上,伸手叩响房门。
屋内响起李海琛半睡半醒的声音:“谁啊?门没锁,自己进来!”
莫小忆推门进去,就见李海琛正趴在床上睡觉,苗仝伟和李侃则坐电脑前忙着打游戏,只有江岭月规规矩矩趴在桌上做毕业设计,龙啸飞自然是到贞姐那里过他的二人甜蜜世界去了。
李侃听到门响,回头看见莫小忆,整个人愣住,似乎压根没想到他会出现在宿舍门口。
莫小忆调侃道:“我没变三头六臂吧?值得你这么吃惊吗?”
李侃蓦的大叫着扔下鼠标扑向门口,“小忆,我想死你了,真不够义气啊,居然这么久才来看我们。”
李海琛的睡意立刻跑到了九宵云外,也学李侃的样,比他更猴急更夸张扑向莫小忆,弄的莫小忆一脸哭笑不得,却也感动不已!
江岭月与苗仝伟紧跟着放下手里的工作围过来。
沉静很久的寝室立刻变的热闹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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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上完课顺着教学楼前面的林荫道随意走了一圈,正准备离校回家的时候,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感,似乎周围躲着什么东西在偷窥,那种犹如芒刺在背的感觉十分强烈,可四下一望,又什么都没有。因为这条路不是主道,平时走的人就很少,此时连半个路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只有秋风扫着落叶“哗啦啦”袭过校园的声音。
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禁不住哑然失笑快步朝校门口走。然而,那种偷窥始终如影随形跟着,他快对方快,他慢对方也跟着慢。
莫小忆恍然大悟,原来跟踪自己的根本就不是人。
于是悄悄屈起食指,朝旁边树丛指去,有道刺眼的白光蓦然射出指尖,紧跟着听到一声微弱的惨叫,树丛上面腾起一缕白烟,幻化出一张似有似无的面孔,正痛苦抽搐着。
“朱周?”
莫小忆脱口讶道。
没错,那张被他打伤的脸就是前段时间死在梅园的朱周,想不到他这么快就成了带法力的怨灵,看来一定是丘笑天在他的魂魄里注入了灵力。
莫小忆正准备出手把朱周打个魂飞魄散,免得被丘笑天利用祸害人间,就在此时,朱周的旁边又多了一张面孔,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肖克明,正阴森森望着他狞笑不止,白灿灿的牙齿加上怨毒的目光,令人毛骨悚然。
相比上次在梅园见面,此时的他又多了几分真实度,隐隐有即将向肉体转变的迹象,照这进度修炼下去,也许不久的将来,真能变成活人行走在阳光下。
莫小忆一下子明白了,这个朱周敢情就是肖克明培养出来的,假以时日,只怕会成为第二个肖克明,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他。
想到这里,决定趁肖克明不备解决掉朱周,运起灵力一掌推过去。
肖克明似乎早料到他的打算,在他刚出掌的时候便抓着朱周朝梅园方向逃之夭夭。
莫小忆正待追赶,突然想到肖克明带着朱周偷窥自己显得太过于蹊跷,若丘笑天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应该不至于贸然派肖克明来打草惊蛇,而且大白天行动对他也不利,莫非是肖克明私自行动?但他又有什么目的呢?明知道在没有修练成肉体前不宜与人白天决斗,为何还冒此大险?难道仅仅只是指着自己对朱周灌输仇恨?似乎也不对,为了这么一点小小理由,不值得他拿自己冒险。
忽然想到白尘,一颗心不由得往下沉,赶紧掏出手机拨白尘的号码,响了几遍竟无人应答,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感觉白尘肯定出事了,再也顾不得会不会因为过多暴露灵力而招来寒双子,双瞳蓝光大盛,空中蓦然印出一幅画面,白尘与灵钰正在和穿山甲打斗,两人都已呈现明显的败势。
莫小忆身子一旋,“倏”的凭空消失,眨眼之间已来到紫苑美院后面的山上,眼前的情景令他大吃一惊,白尘嘴角溢血扑倒在地,花颜甚是惨淡。灵钰还在奋力缠着穿山甲,不住吼叫着让白尘快逃。
穿山甲的目标是白尘,对灵钰自是不屑一顾,但见她一味阻挠自己接近白尘,禁不住火冒三丈,张嘴一吐喷出一股毒烟,同时一掌击向灵钰的胸口,下手可谓十分毒辣。
灵钰似乎已经丧失了还手之力,甚至都没力气躲避。
莫小忆情急之下远远一甩手,有道彩色的光柱射向穿山甲,适时打回了他的掌劲与毒烟。
白尘抬眸望见他,惊喜地叫了一声“忆”便昏了过去。
穿山甲见到他却是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怨毒样,奋不顾身朝他扑去,源源不断射出全身武器。
莫小忆比他更狠,穿山甲的两次挑衅已深深激怒了他,前世那个冷酷的蚩砚在他体内复活了,盘腿坐到地上,两掌齐翻十指并用,几道不同颜色的光柱带着煞气与风雷之声袭向穿山甲,碎石沙尘漫天飞舞。
这是莫小忆恢复灵力以来出手最重的一次,没有半点的顾忌,就想尽快解决那只妖怪。
穿山甲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有这么厉害,被他打了个正着,“噗”地喷出一口黑血,摇摇晃晃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站定。
莫小忆不容它片刻喘息,身子猛然拔起直射过去,掌刀一劈,“嗤”的一声划开了它的肚皮,仅仅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一颗圆溜溜的内丹便已到了他的手中。
黑红黑红的血从穿山甲肚子喷涌而出,带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溅脏了莫小忆的衣服。
莫小忆扬起另外一只手拍向穿山甲头盖。
低眸望着肚子满脸惊诧的穿山甲这才意识到危险,凭借最后一丝力气化成黑烟消失。
灵钰坐在一边目睹了莫小忆制服穿山甲的全部过程,被他用掌直接开膛剖肚的血淋淋手法弄的心惊不已,仿佛又看到了千年前那个驰骋战场的少主,一样的阴狠,一样的残酷,一样的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莫小忆抓着手里的内丹走向白尘,掰开她的嘴将内丹塞了进去,并用手指按住她的眉心,灵力顺着她的体内走了一圈,发现她已被穿山甲震伤了心肺,而且还伤的不轻,赶紧输了一点灵力给她。
灵钰吃力地撑起身子,一瘸一拐走到莫小忆身侧,满脸内疚低声道:“忆哥哥,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尘尘。”
莫小忆抬眸望向她,目光又恢复了一惯的温和,伸手帮她抹去腮边的血迹安慰道:“不怪你,穿山甲的功力比你们强的多,斗不过它也是正常的,你有没有受内伤?”
灵钰见他并没有责怪自己,眼眶蓦的湿了,低下头哽咽道:“我没事,只要进玉钺好好调养一下就行了,忆哥哥,我先进玉钺了,你赶紧带尘尘回家疗伤吧!”
莫小忆依旧不放心的将手搭到灵钰背上,用灵力将她的身体检查了一遍,发现确实没有受重伤,这才放下心来。
灵钰化成一道光藏进玉钺。
莫小忆抱上白尘迅速回到左岸花园,并没有惊动其他人,而是直接从窗户飘进了卧室,将白尘放在沙发上躺好,然后坐在旁边替她施法疗伤。默默望着她苍白的接近透明的脸,以及微弱的几乎快要消失的呼吸声,心便揪紧了难受,恨不得将穿山甲碎尸万段。
两个时辰过去,白尘终于悠悠醒转,茫然地看了看熟悉的房间,喃喃问道:“忆,穿山甲呢?他没有伤害你吧?”
莫小忆笑道:“我把它打跑了,顺便剖了内丹给你服下,以后它再也没能力找你麻烦了。”
白尘惊道:“啊,你剖了他的内丹?好残忍!”
莫小忆哭笑不得道:“老婆,我是为了给你增长功力才抢他内丹的,你以为我很喜欢把手伸进他脏不拉叽的肚子里面啊?”
白尘颇为不好意思吐吐舌头道:“对不起,忆,我不该这么说你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只是有点不敢想象你剖穿山甲时的样子,总觉得太血腥。上次直接吸花彩娘的内丹,我都被恶心到了……”
莫小忆习惯性捏捏妻子的鼻子啐道:“你呀,这么一点就说残忍,没准以后还会遇上更血腥更残忍的事呢,你得尽快适应哟。有时候对敌人就是要狠一点,否则吃亏的便是自己。就拿这只穿山甲来说吧,几次三番伤害你,我能不生气吗?要不是它逃的快,我早就一掌劈烂它的脑袋了。”
白尘悠悠叹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不管妖界还是人界,或者至高无上的仙界,全都是弱肉强食的世界,纵容敌人相当于毁灭自己,谁不想好好的安全的活下去?可我的心就是很矛盾,不想伤害别人,不想看到太血腥的事情发生,但有时又会很恨一些人,恨不得让他们统统消失……”
莫小忆知道她肯定又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想起了她的母亲,于是转移话题道:“老婆,别想这么多了,你能不能将今天的事给我说说?好好的独自去后山干什么?穿山甲又是怎么遇上你的?”
白尘眼眸内划过一抹残存的恐慌,用颤栗的声音说道:“我本来正在上课,可忽然感应到你有危险,而且隐隐约约听到你痛苦地叫着我的名字。我吓坏了,根本没来的及考虑什么便冲出教室,沿着你求救的方向寻过去,结果到了学校后山,却看到穿山甲站在那里,旁边还站着肖克明。我意识到危险连忙唤出灵钰,想叫她在附近找找你,我怕你已经遭了他们的毒手,谁知道灵钰死活不愿离开,信誓旦旦说你不会出事……”
莫小忆笑道:“还是钰儿比较了解我,知道我没那么容易出事。你呀,就是标准的关心则乱,他们那是故意用错误信息误导你的,让你以为我出事而骗你上当。果然结了婚的女人都会变笨,而且还是笨的很。若不是肖克明弄巧成拙想盯着我,反而使我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急着用灵识搜索你的去向,那你今天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白尘委屈地扁扁嘴道:“我哪知道他们那么阴险啊!”
莫小忆将她拥进怀里,吻吻她脏兮兮的脸颊揶揄道:“是是是,就是他们太阴险,绝对不是你太笨,快去洗洗脸吧,瞧你都变成小花猫了。”
白尘俏脸一红,赶紧挣脱他的胳膊,“倏”的窜进了洗手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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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等白尘洗完澡出来,一脸严肃提醒道:“老婆,穿山甲的功力比花彩娘深的多,他的内丹只怕会令你更难受,今晚我再帮你设结界护法,你要好好修练吸收,否则可能会有害无益。”
白尘边梳理长长的头发,边颔首答应。
莫小忆将头偏向窗外,若有所思道:“刚才我打过岳母大人的电话,响了几次没人接,这段时间她应该在家的,怎么会不接电话呢?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白尘立即紧张兮兮抓住他的胳膊道:“忆,你说会不会是雪狐村那些家伙找到她了呢?”
莫小忆安慰道:“别担心,也有可能出门买东西了,呆会再打一次,若还是没人接,那我亲自上孤儿院一趟。你先躺床上休息一会,我出客厅看看逸风他们回来没有。”
白尘忧心忡忡点了点头。
莫小忆这才拉开卧室门,发现卓逸风三人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商量着什么。
天殇与洛昕亚则趴地上玩那堆百玩不厌的遥控车,唾沫横飞争来吵去,跟两只斗架的公鸡似的,现在整个家里,也就属他们俩最自在最无忧了。
洛昕亚最先看见他,小身子蹦起来大惊小怪哇哇叫道:“砚叔,你怎么会从房间出来的?不是和婶婶去学校了吗?我们一直坐在客厅耶,怎么没见你何时回来?”
天殇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笨蛋,当然是用法术飞回来的喽!”
卓逸风几人纷纷站起叫了声“少主”。
莫小忆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微微笑问:“那边的事解决了?云宵没追问你们的去向?”
雷无声撇撇嘴道:“凭他的德性,怎么可能不追问呢?整个人吊在老大身上耍赖,跟鼻涕虫似的非要随我们走,要不是老大临时想了一个非常拉风的借口把他唬住,没准现在还甩不掉呢!”
莫小忆想象着云宵如同八爪鱼吊在卓逸风脖子上的变态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噗哧”失笑。
卓逸风知道莫小忆在想什么,颇有点尴尬红了红脸,赶紧转移话题道:“少主,你真的是用法术回来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莫小忆将穿山甲与肖克明联合骗白尘上勾的事说了一遍,眉峰紧皱分析道:“由此可见,肖克明和穿山甲都是丘笑天一伙的,还有那个新死没多久的朱周,这几个都是我们目前所知道的,但还有那些我们不知道的呢?我就不信丘笑天仅仅只有这么几个帮手,说不定后面还藏着更厉害的呢,就是不知道他们今日对白尘出手,究竟是为报私仇,还是听命于丘笑天。若听命于丘笑天,那就麻烦了,说明他不仅知道了我的身份,同时也知道了我身边有哪些人,你们都有可能成为他下手的目标,以后大家记得小心行事,最好别单独行动,免得陷入他的阴谋……”
封练若有所思问道:“少主,丘笑天的那本日记,到底记着什么鬼东西?我怎么感觉象是暗号呢?”
莫小忆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是一些暗语,我费了不少功夫才猜出其中一小部分,有意思的是里面就有讲关于脑科医院实验的事,那些从孕妇肚子里取的婴尸正是用来修练一种极其可怕的邪术,叫什么‘唯我独尊’,幸好他目前还没有练成,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破坏他这个计划,要是让他练成就难控制了。日记里说如果练成那个邪术,很可能刀枪不入,并成为长生不死之身,能横行于三界,到时再想杀他只怕难于上青天。”
雷无声倒抽一口凉气:“我的乖乖,唯我独尊?那不就成魔了吗?”
火莲儿接道:“比魔更厉害,不仅人间生灵涂炭,就连三界都会在他的暴孽下**,而且还制服不了他,想想有多可怕。”
火黛儿不服气辩道:“我才不相信,如果真这么厉害,他能轻易练成?”
卓逸风道:“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成为事实,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我们宁愿信其有,早做防备,谁知道他已经练了多久呢,毕竟他逃到凡间已经一千年了!”
莫小忆不急不徐道:“逸风说的没错,寒双子狡猾聪明,尤其在研究法术方面总有独到之处。要知道他最初只是天庭一名毫不起眼的下仙,谁的身份都比他高贵,平时受尽了欺负与白眼。后来努力修练,才一步步爬到上仙的位置,可惜骨子里坏水太多,以为自己成了仙上仙,便为所欲为,最终成为了不容于仙界的败类,足够当修仙的反面教材了。”
火莲儿惊讶道:“原来他只是一名下仙,确实够厉害的啊,几乎没什么下仙能凭自己能力修练爬到上仙位置的,他真是自己毁了自己几千年的修为,太不值了。”
火黛儿撇撇嘴道:“他有什么不值的?人家如今在凡间吃香喝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起天庭的无聊日子来,别提有多快活了,真正不值的是我们这些追随他投胎的倒霉蛋。”
卓逸风笑道:“老幺,你就别发牢骚了,你不也觉得人间好玩么?就当我们是来人界免费旅游,顺便陪他过过招吧。”
话刚落音,满屋子的人都被逗笑了。
客厅电话忽然响起,刚拉开卧室门的白尘飞一般冲过来抓起听筒。
白静秋的声音通过电话线清晰传来,“尘尘,刚才小忆是不是打过我的电话?孤儿院临时有点事,我回来的晚了一点,你们找我有事吗?”
白尘拍拍胸口长嘘一口气,“妈,您吓死我了,还以为您被雪狐村那帮家伙抓走了呢!”
白静秋温和的笑道:“怎么会呢?好了,不和你多说了,保重!”
白尘与母亲道过再见,愉快地挂了电话。
莫小忆笑望了老婆一眼,将目光移向众人,神色变为严肃道:“昨天夜里我又仔细研究了一下丘笑天的日记,忽然有种预感,那天你们在脑科医院实验楼看到的东西应该只是假象,为了迷惑人而设的,真正的实验基地肯定已经换地方了,如今的他正在加紧修练‘唯我独尊’,这可能也是他迟迟不对我采取行动的原因,他怕打草惊蛇引起我的注意阻碍他修练。然而南港这么大,我们又该如何找他的实验室?你们想想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雷无声抢先答道:“少主,难道不可以用灵识搜索吗?”
莫小忆摇摇头道:“你别忘了丘笑天的法术未必在我之下,加上他一些奇奇怪怪的邪术,又如何能轻易让我搜索到?”
雷无声沮丧地垂下头,“说的也是,那混蛋肯定会用一些厉害的结界将自己隐藏住。可不用法术,我们更难找到他了,甚至连他的实验室会是什么样子都无法知道。也许只是一间小茅屋,也许是华丽的空中楼阁,甚至有可能钻在哪个大树洞里,或者变成一只苍蝇藏于某处不起眼的小角落,总之太麻烦了。”
莫小忆幽深的瞳仁划过一抹莫测高深的光芒,缓缓说道:“丘笑天的日记里还记了另外一种练邪术的方法,那就是大量收集怨灵,甚至不惜扼杀活人制造怨灵,就我所知的不到一年时间里,他就收集了上百个凶猛的怨灵。你们应该可以想象得到怨灵的威力。那些收集来的怨灵,他会选择最阴毒的练功,剩下的培训成杀手,也就是肖克明那样的。当然,除了怨灵,一定还有妖精被他收服,穿山甲就是其中的例子。他早就知道我会追到人间,自然很久前就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我们目前最大的任务就是破坏他练‘唯我独尊’,要想一下子置他于死地比较困难,甚至可以说不可能,只有先破坏他的修炼……”
封练忽然提出疑问:“少主,你说他为何会将这些练功的东西记在日记上呢?难道他不怕日记本落入别人手中吗?”
莫小忆微微笑道:“我开始也感到纳闷,不过现在想明白了,前世的寒双子就有边修练边记心得的习惯,而他又是个非常自负的人。若他认定了没有人能破得了他某样东西,就会一直那么认定。他的日记采用的都是他独特的暗语记载,那种符号原本曾在天庭流传,后来天庭发生了一场变故,几乎没有活口,那种符号文化便失传了,他以为就他懂那个,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老宫主也懂,曾经私下教过我,只是当时我不太在意,没学到多少,加上事隔千年更是忘了不少,所以只能断断续续看懂其中一些内容。”
封练不死心再问:“少主也无法将所有日记译全吗?说不定他会将秘密窝点记在上面呢!”
莫小忆沮丧地叹道:“恐怕做不到,那些怪符号比拉丁文还难学,早知道如今会用上,那时我就应该认真学一下了。”
洛昕亚笑嘻嘻揶揄:“这可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白尘一把拧住他的耳朵道:“亚亚,长进了啊,连你砚叔的玩笑都敢开了。”
洛昕亚歪着脑袋求饶:“婶婶饶命啊!”
白尘啼笑皆非放开手啐道:“呸,胡叫什么?我又没说要你的小蛇命。”
洛昕亚生怕耳朵再遭殃,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去了,逗的众人忍不住大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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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逸风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直视着莫小忆问道:“少主,说到丘笑天用胎儿修练,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何从没听说南港有孕妇被盗胎呢?既使我们那晚潜进去看到的只是假象,那你上次潜进去看到的总会是真的啊,那么多胎儿又是从哪里来的?为何电视报纸,包括网上都未曾有人提过?我想他不至于用人工制造的胚胎修练吧?”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我想,应该有两种可能,一就是那些胎儿都是从外地弄来的;至于二嘛,他是院长,完全有能力从那些引产流产的孕妇肚子里取。当然,凭他的个性,我认为第一种可能比较适合他,我曾经在网上看到过周边几个省市有孕妇被强行取胎的报道,有几桩还传的很邪乎,说是夜里睡觉,次日醒来肚子里的孩子就不翼而飞了,为此还掀起一股外星人盗取胎儿的流言,一度传的沸沸扬扬,执法部门查不出所以然,只好不了了之。我觉得这种情况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用法术取了婴胎,而那个取胎的始作俑者很可能就是丘笑天。为了避免更多的胎儿失去降生的权利,我们得设法制止他这种变态行为!”
白尘喃喃道:“是够变态的,太残忍了。”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火黛儿出声道:“我倒有个很笨的办法,那就是学学公安办案,二十四小时盯着丘笑天,反正脑科医院是他每天去的地方,只要在那盯着,不就可以一路跟到他的秘密窝点了么?”
雷无声“嗤”的笑道:“笨老五,你别忘了他可是寒双子,我们当中除了少主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监视他外,谁能办到?铁定会被他发现,说不定还会误入他设的圈套,要是被他故意用一些错误信息误导就惨了。”
火黛儿失望的垮着嘴角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莫小忆听着雷无声与火黛儿讨论,脑子里划过夜俏的身影,心里蓦然一动,或许可以用夜俏追踪丘笑天,随即又觉得贸然放出夜俏有点不妥,然而,不用夜俏又能用谁呢?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出马了。
莫小忆缓缓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去跟踪他,我想,我们也该彼此见见了,我就不信他还不知道我的存在,这样捉迷藏拖时间没什么意思,迟早得正面交锋……”
卓逸风担心道:“少主,那我们跟你一起去吧,好歹有个照应。”
莫小忆摇摇头道:“不,你们都留在这里。”
白尘见莫小忆心意已决,深知再劝也没用,只好默默坐在一边没有吭声。
莫小忆说走就走,只身离开左岸花园,先上了云宵那里一趟,自然是找他要摩托车了。莫小忆知道用法术跟踪丘笑天反而是个笨办法,很快便会被他察觉,不如就用最简单幼稚的跟踪术,隐藏好灵力,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他。
云宵听说莫小忆又要摩托车,顿时急了,那些宝贝爱车可是他的命根子,上次送一辆就够他心疼了,这次还要,岂不是抠他的心头肉吗?立即堵着大门不让莫小忆进,尖着嗓子叫道:“姓莫的,你是不是把我这里当成摩托车生产基地了?上次你就要了我们一辆性能最好的,现在你又来要,我哪有那么多车给你?”
莫小忆撇撇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少车?它们又不能生仔,你这么小气干什么?”
云宵气急败坏道:“我有多少是我的,你为什么不知道自己买?”
莫小忆理直气壮回答:“我舍不得钱!”
云宵气结,用更尖的嗓子吼道:“你舍不得难道我就舍得了?该死的,你知不知道一辆车要多少钱?我那可全都是美国进口的最先进的摩托车耶,你骑了才几天就没影了,照你这骑法,我一车库的车都经不起你几下折腾,你别这么败家行不行?”
莫小忆无辜的耸肩摊手道:“不关我的事,车子被人偷了,又不是我故意扔掉的,朋友一场,就算给我十辆车也不为过,你怎么好意思斤斤计较一辆车呢?”
云宵想想自己的靓车,狠下心耍赖道:“我就要计较,你以为我弄这些车容易?”
莫小忆脸色一沉,幽深的眸子里掠过一抹阴鸷道:“姓云的,你到底给不给?别怪我不提醒你,到时有你后悔的。”
云宵很少见莫小忆露出这种阴冷神色,强作镇定跳着脚道:“该死的,居然还威胁我,哼,认识你算我倒霉,我可要告诉你,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辆车,如果你又搞丢了,以后休想再找我要,就算你把我掐死我也不给你了。”
莫小忆笑道:“真不是一般的小气,不就一辆车嘛,以后不找你要了,当然,前提是你得好好求神仙保佑我这辆车别被人偷走,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再来要车噢!”
云宵杀猪般惨叫:“姓莫的,你别欺人太甚,小心我跟你同归于尽。”
莫小忆斜眼瞥着抓狂的云宵,心里痛快极了,以前老是被他气的跳脚,如今终于发现了他的一个致命死穴,以后他要是再敢气自己,那就抢他的车偷他的车毁他的车,让他抱着车子流眼泪去。
想到这里,莫小忆露出阴险的笑容揶揄道:“想殉情还是找你的盈袂吧,好了,赶紧带我取车,我有急事要办。”
云宵恶狠狠瞪了莫小忆一眼,从鼻子里重重哼了声,极不甘心领着他去车库,心疼的看着他选了一辆最满意的骑着离开。
莫小忆到达脑科医院,将车子停在门诊部外面的林荫道上,取下摩托车帽时已成了一个三四十岁的苍老汉子,胡子拉茬的脸上布满沧桑,两只幽深的眼眸则成了细眯眯的浑浊老眼,之所以变成这副模样,是因为恢复了记忆与灵力的他越发与前世相像,为了避免被丘笑天认出才不得不化成另外一副面目。
莫小忆伸手进口袋摸了摸,夜俏正呼呼大睡,这个家伙只要没人动它,便会一直睡觉,似乎永远睡不够似的。
莫小忆的眼里露出淡淡笑意,径直走进住院部上楼,经过院长办公室时,眼角余光从半掩的门恰好看到丘笑天正坐在桌前写东西,他的对面则站着一名年轻的护士,手里拿着一本病历似的册子向他报告着什么。
莫小忆抬眸四顾,发现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个老太太,应该是住院的病人,立刻走过去坐下,一边没话找话与她聊天,一边注意着丘笑天办公室的动静。
过了没多久,丘笑天与小护士一起走出来了,目光随意瞟向莫小忆,恰好与莫小忆的视线对上,但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苍老的中年汉子有什么不对劲,很快便离开了。然而,莫小忆的心里却涌起了重重疑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龙啸飞住院的时候,莫小忆曾无意中看到过丘笑天的目光,他的眼神非常吓人,凌厉冷酷,不带丝毫感情色彩,而刚才与他对视时却觉得他的目光虽死板,但没有阴冷,是故意伪装,还是别的什么?
莫小忆不远不近跟着丘笑天,看着他离开了住院部朝后面的实验楼走去,一路上既没回头也没露出任何异样,走到实验楼门卫处,有保安朝他问好,丘笑天竟然一反冷漠,冲着保安温和的点了点头才进去。
莫小忆心里的疑问又多了几个,总觉得丘笑天实在反常,但一时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于是远远坐在林荫道旁的小亭子里,从怀中掏出一张报纸打开。
丘笑天进实验楼并没有多久便出来了,身边跟着一名脸色苍白留着黄色卷毛头的年轻医生,瘦竹杆似的身材显示长年营养不良,他那张极具特色的脸令莫小忆感觉十分眼熟,凝眸仔细想了想,忽然记起那次和灵钰潜进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在客厅碰上丘笑天,当时走在他身边的正好是这个年轻人。
莫小忆的心里不禁多了几分留意,然而,因为不能泄露灵力,一时没法分辩出他是人还是妖,不过从他带着煞气的脸上可以猜到,这是一个并不简单的家伙。
丘笑天与卷毛医生边走边聊,到了门诊部就分手了,卷毛医生进了住院部,而丘笑天却走向附近停车的地方,打开车门开着就走。
莫小忆发动摩托车,不远不近跟上,只见丘笑天将车开到了几公里外的“友谊商城”门口,悠哉悠哉逛起商场来,后来还买了一大堆东西搬回车上。然后便是朝观音山的方向而去,应该是回家。
莫小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踩油门跟了上去。
丘笑天的车子开的很快,没过多久便到了家门口,使劲按了几声车喇叭,有位年轻漂亮的保姆笑靥如花冲出来开门,愉悦的叫着“丘院长”,一脸的春情荡漾。
莫小忆的心不禁“咯噔”一响,忽然意识到丘笑天哪里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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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花园。
白尘惊讶地盯着莫小忆问:“你说你今天看到的丘笑天是个冒牌货?他居然还有替身?也太狡猾了吧?”
莫小忆沉着脸点点头,“嗯,我敢肯定这个丘笑天根本不是本人,说不定前段时间在公众场合频频露面的也不是他。该死的,这下更复杂了,鬼知道他还有多少替身呢,得如何找他的真身?”
卓逸风沉吟道:“凭着寒双子的狡诈,多准备一些替身也不稀奇,毕竟他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癌药专家,很多场合需要出面。而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赶紧修练邪术,防备少主找他算帐,当然就没那么多闲心应付俗事了。这时派替身上场一举两得,要是我也会这么干的。不过依属下之见,既然少主能够分的清真假,又何须为了这个烦恼呢?”
莫小忆苦笑:“我可不敢保证每次都能轻易识破他,这次的替身只是拥有了他的面目,并没有学会他的神韵,尤其是没有学会他阴冷的眼神,我才能够看出他是假的。若碰上一个一模一样的替身,就不是那么好分辨了。再说即便我能分辨出,你们也未必分辨的出,上当是迟早的事。”
火黛儿皱着小鼻子道:“少主,难道我们就拿他无可奈何了吗?”
莫小忆淡淡笑道:“那倒未必,总会有办法的。”
火爆脾气的雷无声一拳击在茶己上,愤愤道:“少主,我看不如将他的替身全部杀掉算了,出来一个杀一个,出来一双杀一双,我就不信他有那么多替身撑着,最讨厌这样的缩头乌龟了。”
封练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越活越笨了?没准他的替身就是用头发丝或手指甲脚趾甲变的,你杀的完吗?”
雷无声讪讪道:“我不是没想到这点嘛!”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我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丘笑天似乎在躲我,凭他的能力与心高气傲,应该不至于避着我才对,虽说他未必清楚我的虚实,但有必要怕到藏起来吗?我想他之所以这样,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目前修练的邪术正到了紧要关头,容不得任何人破坏,那样会给他带来致命的危险,如果我们能及时找到他的修练之处,没准可以事半功倍……”
天殇插嘴道:“趁人之危,是不是有点不太光明?”
雷无声对着他的脑袋“啪”的一巴掌,没好气道:“天殇,你是不是脑袋长虫子了?和那样的败类用得着讲什么光明?做人不能那么愚腐的,否则吃亏的永远是你自己,都被祸害成那样了还替他说话,老子真想一口呸死你!”
天殇无辜地摸着疼痛的脑瓜嘀咕:“不讲就不讲嘛,干什么这么用力打我?”
卓逸风制止二人斗嘴,“你们别废话了,还是听听少主的意见吧!”
莫小忆摇摇头道:“我暂时没什么好的主意,到了夜里容我出去查探几番再说。或许可以用灵力搜索,只要他还在南港,应该能感应到他大致的方位。若根本就不在南港,那就比较困难了。”
卓逸风搔头想了想道:“少主,他该不会早就潜到什么偏远的深山老林修练去了吧?要不为何会弄替身给自己撑门面?说不定他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迷惑你,另一方面则是不让外界怀疑他。呃,不过这样也说不通,如果只是怕对自己声名有影响,完全可以找个理由休一年半载的假,犯不着搞个替身画蛇添足。照这么看来,他用替身的目的还真是为了你。”
莫小忆笑道:“自然是为我了,他可能是想等神功练成,给我一个迎头痛击,最好是除掉我一劳永逸,从此以后称霸三界,再也无人有能力和他作对。既使不能称霸三界,统领凡间也不错。整个世界都在他的囊中,完全能够满足他汹涌澎湃的野心。”
白尘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忆,那我们一定得想办法尽早除掉他,否则等他练成邪功,头一个遭殃的必定就是你,他肯定已对你恨之入骨,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迫害你呢!”
莫小忆温和的安慰爱妻道:“别担心,我相信他的阴谋不会那么容易达到的。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恶人当道自古不能长久,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白尘幽幽叹了口气,下意识紧紧攥住莫小忆的手。
莫小忆反手用力捏了捏她的手道:“老婆,别这么愁眉苦脸的,赶紧去做晚饭吧,天黑后我还要出去呢!”
封练站起,抢先奔向厨房,“今天晚餐我来做。”
洛昕亚最喜欢吃他做的食物,为了能在他做的过程中偷菜吃,立刻拔腿就追,“封三哥,我帮你洗菜!”
天殇见洛昕亚走,也跟着追了过去。
莫小忆笑着打趣:“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都这么贪吃,难怪近段时间的法术都不见进步光长膘了,大概就是肚子里面的烟火太多。”
白尘“噗哧”笑道:“哪有你这种说法的?他们这段时间只顾贪玩,根本就没有好好练功,能进步才怪,我看你得严厉点督促他们了,别到时遇上寒双子连逃命都成问题!”
莫小忆收敛笑容,沉吟道:“洛昕亚倒没什么,一时贪玩贪吃不会影响他的未来;天殇就麻烦了,得想个办法让他加强修练,否则将来变的仙不仙人不人,离开了我们就无法生存,那当初我带他来城里也便没意义了……”
白尘无可奈何瞥了丈夫一眼道:“你能有什么办法?那个家伙简直无可救药,不仅想法天真小孩脾气重,而且还胸无点志,道理说了一箩筐就是听不进,前段时间还振振有词说要努力修练与殷道长决斗,自从逸风他们来后,他就开始松懈了,说什么再修练也比不上他们,照样不是殷道长的对手,还不如顺其自然,你说就他这德行,能成什么气候?”
莫小忆笑道:“说好话不听就来硬的,你不是最有歪招修理他么?”
白尘没好气道:“瞧你把我说的跟魔女似的,歪招也要他肯配合才行啊,若他一味耍赖不搭理我,那我也没辙。”
卓逸风窃笑着插嘴:“你把他当成毫无反抗能力的孩子管制试试,天殇就是一头骡子,赶着不走骑着走的,其实他的根底不错,只要专心修练,一定能修成正果。”
白尘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嘿嘿,这下天殇完蛋喽!”
火黛儿满头雾水悄悄问旁边的火莲儿,“你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吗?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意思呢?”
火莲儿老实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莫小忆站起身道:“我进书房查点资料,开饭再叫我。”
白尘紧跟着起身,拐进厨房看封练做饭。
客厅剩下卓逸风四人,不甘寂寞继续谈论寒双子的事。
天边夕阳褪尽,夜幕紧跟着降临。对面街头相继亮起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闪烁烁煞是漂亮。
一弯淡淡的月芽儿早已挂在天边,又是一个月朗星稀的美好夜晚。
莫小忆伫在卧室窗外的半圆形阳台上,透过敞开的窗帘默默望着夜空,灼灼闪亮的眼眸映着远远的霓虹灯,发出幽幽的光芒,显得无比诡异与莫测高深。
白尘缓缓走出站在他的身边,轻声问道:“忆,你今晚真的还要去查找丘笑天的踪迹吗?”
莫小忆偏头望着爱妻道:“嗯,今天看到他的替身,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不能再让他躲着修练那些邪功了,弄不好会搞的生灵涂炭,场面难以收拾,到时没法回玘陵宫交差……”
白尘迟疑道:“可是,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万一不能阻止他的阴谋呢?我不希望看到你出事!”
莫小忆亲昵地捏捏她的脸笑道:“怎么会是一个人呢?不是有逸风他们么?何况说不定还有人在暗地里帮我呢!”
白尘内心一动,脱口问道:“真的么?是不是你发现你师父师娘了?”
莫小忆摇头哂笑:“早就给你说过,就算他们来了也不会让我知道的,那两个为老不尊的老顽童,没准正躲在哪里逍遥呢,不会那么轻易被我发现,辛苦的事他们可不肯替我这个徒弟干。”
白尘顿时失望地垂下头,接着又猛抬头道:“忆,我看不如找你弟弟来吧,他肯定是爱你的,你不应该对他存有偏见,而且现在已是非常时期,容不得生那么多顾忌,你说对吗?”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若真到了非他出面不可的地步,我会召他来的,此时还不需要那么多人手,人多反而碍事。”
白尘不死心又道:“最好是能请动你弟弟今世的母亲,我总觉得老板娘不是简单人物,没准大有来头……。”
莫小忆啼笑皆非啐道:“老婆,你就别乱出主意了,就算你去天宫将所有的神仙都请来,又有什么用?该我完成的责任还是得我去完成,我和丘笑天还没有正式对决,怎么就断定我斗不过他?你还是开开心心过你的小日子吧,这些烦心事扔给我就行了。”
白尘委屈地横了他一眼道:“我还不是担心你嘛!”
莫小忆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吻她冰凉的红唇道:“好了,我得走了,你要睡不着的话就出客厅与逸风他们聊聊天。”
白尘紧紧搂着他的腰,说了声“保重”,便见他蓦然消失于眼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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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直到半夜才回来。
白尘心忧他的安危,一直坐在卧室窗前的椅子上等,眼见他掠进房间便迫不急待问道:“忆,怎么样了?找到他没有?”
莫小忆缓缓摇头道:“哪那么容易找到?我用灵力搜索过,整个南港都没有他的气息,不知是隐藏的好,还是真的去了外地。不过也算有点小收获,居然又让我发现了他的第二个替身,比白天见到的更象他,几乎就像是用他本人克隆的,我差点就要以为是他了,可惜又是空欢喜一场……”
白尘气愤的跺跺脚道:“这个缩头乌龟,这样算什么啊,老是躲着不出来,简直丢脸,哼,超级鄙视他!”
莫小忆笑道:“老婆,别急嘛,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下去,总会出来的。”
白尘沮丧地跺跺脚道:“我能不急吗?一边要担心我妈,一边要担心你,又不许我泄露灵力,这样的日子再过几天我都要疯了。”
莫小忆将她拥进怀里安慰道:“好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先去洗个澡,这大半夜几乎跑遍了整个南港,累死我了。”
白尘挣脱他的怀抱,起身帮他准备干净衣服。
莫小忆洗浴完躺到床上,搂着老婆大人亲热了一会很快睡熟,然而刚睡没多久便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梦见他前世的结拜大哥蛇帝被关在一个很阴暗的地洞里,洞中四面滴水,地上更是积了一滩滩臭气冲天的脏水。
曾经八面威风仪表堂堂的蛇帝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手脚皆穿着粗粗的红绳,仔细一看,又不是红绳,好象是红色的牛筋,硬生生从骨头处穿过,巧妙地禁锢了他的法术。蛇帝全身伤痕累累,脸上更是血迹斑斑,整个人已奄奄一息,仿佛生命随时都会终结,正用微弱的声音痛苦呼唤着“蚩砚”的名字。
莫小忆吓的冷汗直冒,用力甩甩脑袋惊醒过来。
忽然听到从客厅传来一串似有似无的啜泣声,赶紧下床拉开门一看,发现洛昕亚蜷缩着小小的身子窝在沙发上哭泣,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显得十分伤心。
莫小忆轻轻走过去坐到他的身侧,摸着他的小脑袋温和问道:“亚亚,你哪里不舒服吗?”
洛昕亚突然扑进莫小忆怀里,紧紧揪着他的睡衣哽咽道:“砚叔,我刚才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我梦到父王在一个好黑的地洞里,脸上身上全是血,他快要死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莫小忆猛的一惊,失态地抓着洛昕亚的肩膀脱口问道:“你也梦到你父王了?他是不是手脚被红绳拴着?”
洛昕亚抬头怔住,傻愣愣道:“砚叔,你能看到我的梦?”
莫小忆的心开始往下沉,喃喃道:“我刚才也梦到他了,和你的梦几乎一模一样,我想,你父王可能真的出事了。”
洛昕亚顿时惊慌失措起来,一个劲摇着莫小忆的手臂恳求道:“砚叔,我们回蛇界救父王吧!”
莫小忆稍沉吟一下,毅然点头道:“好,等天一亮就走。”
洛昕亚激动的搂着他的胳膊道:“砚叔,谢谢你,这下父王有救了。”
莫小忆抬手帮他拭去腮边的泪水,微微笑道:“傻孩子,你父王也是我的大哥啊,他有难,我自然得去救他了,你先进房睡一会,天亮了我们再动身。”
洛昕亚听话的进房间去了。
莫小忆也返回卧室。
白尘被他们在客厅的说话声惊醒,睁着朦胧的睡眼问道:“忆,发生了什么事?”
莫小忆沉声道:“老婆,我刚才和亚亚同时做了个相同的梦,我们梦到蛇帝遇险正向我求救,他很可能出事了,我得马上赶去救他,但又不放心你留在南港,想带你一起去,你的意思呢?”
白尘立即跃跃欲试道:“我当然要跟你去喽,到了蛇界就不用顾忌雪狐村那些家伙了,我可以随意使用灵力,想想就很痛快。”
莫小忆揽过她的身子道:“我们抓紧时间睡一会,天亮后交待逸风一些事就走。”
白尘立即乖乖闭上双眼。
次日天刚亮。
莫小忆敲响卓逸风的门,将他们五人全部叫起,说明即将往蛇界一行,嘱他们在南港一定要小心谨慎,暂时别去管丘笑天,一切等他返回再说。
卓逸风请求道:“少主,让我们跟着你去吧,蛇界是吉是凶难以预料,我们跟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雷地声也跟着求道:“是啊,少主,还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在蛇界作怪呢,要是极厉害的敌人,你要救蛇帝,还要应敌,属下担心少主万一有个意外什么的,我们也没法向老宫主交待啊!”
封练啐道:“我说两位哥哥,你们别那么乌鸦嘴行不行?少主人还没去,你们就开始咒他了?不过说实话,我也不放心少主单独行动,正如老大所说,谁也不知道蛇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万一是有人故意设了陷井等少主前往呢?所以还是将我们都带去吧!”
莫小忆摆摆手道:“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我们准备悄悄潜到蛇宫,先摸清楚情况再说,若遇上不可收拾的危险,到时我会设法通知你们的。”
卓逸风深知莫小忆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更改,只好担忧的听从安排。
莫小忆交待完所有的事情,带着洛昕亚和白尘朝蛇界出发,运用法术穿越来到蛇界。
此时的蛇界早已不是莫小忆千年前熟悉的样子,四处笼罩着莫名的阴森之气,气氛无比的低靡,这让莫小忆更坚定了蛇帝出事的猜测。
白尘轻声道:“忆,我怎么觉得蛇界怪怪的?”
洛昕亚自言自语道:“我也觉得有点怪,以前的蛇界好象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让我感到这么陌生呢?”
莫小忆一手拉着洛昕亚,一手拉着白尘道:“走,我们先潜进皇宫看看,但愿能找到蛇后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完化成几缕轻风瞬间消失,待恢复人形时已到达皇宫深处。
洛昕亚紧张的四下看了看,附到莫小忆耳边小声道:“砚叔,这个地方是存放祖宗灵位的神冢阁,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莫小忆高深莫测笑道:“就是因为这里僻静我们才来的,刚才经过皇宫上空的时候,我感应到宫中妖气重重,绝非你们蛇族的气息,我担心皇宫已经被敌人控制,贸然带你们前往恐怕会有危险,不如你们先在这里藏着,我独自前去打探打探。”
白尘一把抓住他的手轻声嘱咐道:“忆,千万要小心,出于女人的敏感,我总觉得蛇帝出事和你有关,没准对方就设了陷井等你跳,万万不能逞一时之气将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莫小忆笑着安慰妻子道:“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不是毛燥行事的人,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的。”
白尘点点头,与洛昕亚紧盯着他的背影消失。
莫小忆使用隐身术悄悄溜到蛇帝的寝宫,意外看见蛇后尹斯琳儿正坐在梳妆台前抹泪,曾经迷人的花容月貌早已枯萎,焦悴不堪的脸上布满忧郁,身子更是瘦的脱了形,仿佛饱经磨难似的,瞎子都能看出她过的并不好。
莫小忆用灵力搜索了一下周围,没发现有别的人或妖出现,于是现身冲着尹斯琳儿施了一礼道:“大嫂,别来无恙!”
尹斯琳儿正黯然神伤,猛见面前多了一个人,吓的花容失色差点跌倒,抚着胸口惊问:“你是谁?”
莫小忆微微笑道:“大嫂,我是砚弟啊,玘陵宫的蚩砚,你不记得我了吗?”
尹斯琳儿蓦然站起,脱口问道:“砚弟?你真的是硕弟?”
莫小忆走前几步道:“是的,大嫂,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大哥。我梦到大哥向我求救,担心他遇到危险,所以就匆匆赶来了。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向大嫂禀明,侄儿洛昕亚几月前跑到人间找我,这次也将他一并带来了,就在皇宫后面,他过一会就来与大嫂相见。”
尹斯琳儿惊讶道:“亚儿真的去了人间?长老给我说起时,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他真的找砚弟去了,这下我就放心了,砚弟在人界过的还好吗?”
莫小忆笑道:“有劳大嫂记挂,一切都好,只不知我大哥还好不好?现下他人在哪里?”
尹斯琳儿忍不住又抹起泪来,哽咽道:“他呀,好着呢,整天就与一大帮女子**后宫,我这里已经好久没来了,也不许我出去,我实在不清楚他究竟在干些什么,只知道整个蛇界被他弄的怨声载道,长老都给我提过几次意见了,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只要我稍微一说,他就会对我拳脚相向,连亲生儿子都要杀,我真的不敢相信他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莫小忆沉吟道:“大嫂,你知道我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变成这样吗?”
尹斯琳儿摇摇头道:“不知道!”
莫小忆话里有话又问:“那你就没有怀疑过他吗?比如说现在的蛇帝根本不是原来的,而是有坏人冒充他。做为他的王后,你应该是最熟悉他的,你真的没看出什么端倪?”
尹斯琳儿听莫小忆这么说,不禁歪头沉思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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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站在一边,耐心的等待尹斯琳儿整理思绪。
尹斯琳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喃喃道:“砚弟,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开始觉得不太对劲了,要说我没有看出端倪,此话有点不太恰当,只是因为君戾是至高无上的蛇帝,又是我的夫君,我才下意识的不许自己去怀疑什么,但他近几百年来确实变的太厉害。而且奇怪的是,自从他变了后,就再也没有碰过我,还搬到离我这儿挺远的另一处寝宫居住去了,也不轻易到我的寝宫来,我这里成了名符其实的冷宫……”
莫小忆忍不住插话道:“我所认识的洛君戾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否则当年我也不会帮着掇合你们两个。不管是人是妖还是仙,都有属于自己的本性。君戾大哥虽然性烈,但生性豪爽坦荡重情,大嫂既没做出什么不当之事,他定不会如此待你,我怀疑此时的蛇帝可能早已不是他本人!”
尹斯琳儿惊的变了脸色,满脸惶恐道:“他不是君戾?那君戾呢?君戾是不是遇害了?”
莫小忆连忙安慰尹斯琳儿道:“大嫂先别急,我相信大哥肯定还活着,只是被人控制了,要不也不会利用自己的灵识给我托梦。不管他在哪里,我都一定会将他救出来的!”
尹斯琳儿想了想又问:“既然现在的蛇帝不是君戾,那他又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君戾祸害我们蛇界?”
莫小忆摇摇头道:“我还没有见到他,暂时无法确定他的真实身份。不过曾听亚亚说几百年前有人来找过大哥,过了没多久大哥就开始变了,请问大嫂知道那个来找大哥的人是谁吗?他长什么样?”
尹斯琳儿揉着太阳穴使劲回忆道:“嗯,我想想,当时亚儿年纪还很小,又很淘气,所以一般有客人来的时候,我都不会出面接待,那次也一样,只是送走客人后,我发现君戾似乎很生气,不停地在屋里转着圈圈,嘴里一个劲念叨着什么‘这下砚弟该有危险了,我又不知道他降生在哪里?想帮他都找不着对象,怎么办?怎么办?’,我问他怎么回事,可他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你的仇人正设了卑鄙的阴谋要害你。我再要仔细问,他就不肯说了。结果没过多久他就象换了一个人似的,而且压根不愿接近我,总是冲着我发脾气,仿佛很厌恶我似的……”
莫小忆心里猛然一动,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淡淡道:“他不是厌恶你,而是怕你看出他不是真正的蛇帝,故意装出看你不顺眼的样子,先伤了你的心,这样你就不会去注意他了。”
尹斯琳儿伤心的抹着眼泪道:“砚弟,君戾生死未卜,我久居后宫,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切只能靠你了。”
莫小忆再次保证道:“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将大哥带来见你的,不过有一件事希望你记住,千万不能将我来蛇界的消息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就连你们的长老也不能说,免得被敌人知道伤害大哥。”
尹斯琳儿点点头道:“请砚弟放心,我对谁也不说,只是亚儿,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莫小忆道:“一会回去就带他来见你,还请大嫂稍待片刻。”
尹斯琳儿眼泪汪汪弯腰道谢。
莫小忆告辞尹斯琳儿,依旧运用隐身术神不知鬼不觉来到庄严的前殿,远远听到一阵靡邪的笑声,那被几十位美女围绕在中间的正是蛇帝洛君戾,两只大手不住往美女身上游移。再看那些女子,一个个化着吓人的烟熏妆,身上仅仅只披着一袭半透明的薄衫,映着壁上夜明珠的七彩光芒,说不出的诡异与妖艳。
这样的场面,简直比变态导演拍的变态片还要荒唐糜乱。
莫小忆隐身于屋顶吊环后面,厌恶地直视蛇帝,眸子里逐渐渗出丝丝幽蓝的光,打开天眼紧紧注视着蛇帝的脸庞,很快看出蹊跷,这个与洛君戾一模一样的家伙果然不是蛇帝本人。
为了不打草惊蛇给义兄带来危险,莫小忆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悄然离开,返回神冢阁。
白尘见他回来,立刻迎上前问道:“忆,皇宫情况怎么样?见到蛇帝了吗?”
洛昕亚则迫不急待打听母后的情况。
莫小忆道:“蛇帝蛇后都见到了,不过蛇帝是个冒牌货,我暂时没能看清他的真实身份。因为没有摸清他的虚实,又怕他还有别的党羽,所以并没有惊动他,还是先救出蛇帝再收拾他比较好。”
洛昕亚听到蛇帝是假的,猛然松了一口大气,每每只要想到父王不顾亲情要他小命便心疼不己,这下算是去掉了一块大大的心病。然而想到父王生死未卜,不禁又变的愁肠百结起来,苦恼地揪了揪头发道:“可是我们该去哪里救父王呢?一点线索都没有,盲目寻找肯定要花很多时间吧?还不知道父王能不能撑到跟我们见面……”
莫小忆笑道:“你还记得梦中关押你父王的地方吗?”
洛昕亚讶道:“砚叔的意思是父王就关在那里?没这么巧合吧?毕竟只是梦而已。”
莫小忆十分肯定地说道:“那个梦一定是你父王用残存的灵识传给我们的,八成就关在那儿,只不过那个地方我没去过,你知道在哪吗?”
洛昕亚摇头道:“不知道,或许根本就不是蛇界。”
莫小忆道:“不,我感觉就在蛇界,而且说不定就在皇宫附近,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仔细想想,有什么地方是你父王严厉禁止你去的。比如象这样的灵堂,或者是囚犯关押室……”
洛昕亚埋头使劲想了想道:“关押囚犯的地方我去过,根本就不是地下室,更别说那么可怕了。”
白尘忽然插嘴道:“忆,不如你用灵力搜索一下得了。”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我也曾想过用灵力搜索,可这样做有点不妥,首先是很容易被对方发现而抢先下手,再则如果对方在蛇帝周围加了封印,那我将很难搜索到他,得花一长段时间施法,这其间无法兼顾你们,万一对方杀上来,你们恐怕有危险。我感觉假扮蛇帝的家伙绝非等闲之辈,而这一切没准就是一个与我有关的阴谋,你让我如何放心施法?”
白尘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背后的操纵者是寒双子?老天,他没这么变态吧,居然跑到蛇界来拿你的义兄开刀?”
莫小忆道:“这只是初步怀疑,既使与我有关也未必就是寒双子,毕竟我前世常奉羽帝和老宫主之命四处宰杀妖魔鬼怪,得罪的仇家何其之多?对方奈我不何,知道蛇帝是我的结义兄弟,拿他开刀也是很有可能的。目前最关键的是先找到蛇帝。我还是那句话,他很可能就被藏在皇宫地底。亚亚再好好想想,什么地方最潮湿又很少有族人去。根据梦中的情景,我判断关押蛇帝的地下室附近应该会有泉水或河流之类,总之离不了水,我好像朦朦胧胧听到了水流的响声……”
洛昕亚忽然叫道:“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地方!”
白尘手指点到唇上,“嘘”的做了个小声的动作,然后急急问道:“哪里?”
洛昕亚压低嗓门道:“皇宫后面的坞雷湖。父王曾严禁我单独上那玩,更不许我跳湖里游泳。后来我便很少去了,逐渐忘了还有这么个地方。现在想来其实挺古怪的,有次无意中听长老说起过坞雷湖,似乎有个挺可怕的传说。我缠着他问,他却吱吱唔唔岔开。不过,连砚叔都不知道的地方,敌人怎么会知道呢?”
莫小忆道:“我不知道很正常啊,毕竟千年前我只来过蛇界两次,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你父王未必能带我游遍整个皇城。当然,坞雷湖我倒是知道在哪儿,只是没有近前观望过而已。既然亚亚觉得那里有蹊跷,那我们变个模样去看看吧!”说完迅速化成了一条小小的灰蛇。
白尘“噗哧”笑道:“变态,你这模样人家就不会怀疑了?”
莫小忆啐道:“别废话,你们赶紧变!”
白尘和洛昕亚乖乖变成两条比他更小的蛇,跟着他朝坞雷湖方向游去。
莫小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很快游到坞雷湖的堤坝上,眯着眼睛朝湖面望了望,眉头蓦然深锁,凑到白尘耳边小声道:“老婆,这里果然被下了封印,而且有点奇怪,这个封印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嗯,对了,跟寒双子笔记本上的封印极为相似,都属于邪术封印,说不定真的是他在这里捣鬼。”
白尘立刻紧张地问道:“忆,那怎么办?哦,那个假扮蛇帝的该不会就是寒双子吧?”
莫小忆沉吟道:“应该不可能是他,我认识的他并不是个沉溺女色的人,何况他也没那个心思在蛇界荒淫糜乱,对他来说修练邪术才是最重要的。若真是他搞鬼,最多就是派些傀儡坐镇蛇界,无须本人出面。”
白尘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眼里掠过一抹骇意道:“忆,你说他会不会在这里设下什么可怕的陷井等你跳?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该不会是故意用蛇帝引你上勾吧?不行不行,我们赶紧将逸风他们招来好不好?”
莫小忆用蛇脑袋轻轻碰了碰她的脑袋道:“老婆,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准备下湖里看看,或许能找着地下室的入口,你和亚亚躲在这块石缝里面,非特殊情况不要出来,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白尘叮嘱了几句“保重”。
莫小忆摇动蛇头,“倏”的化成一根棍插进湖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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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与洛昕亚从石缝里探出脑袋,瞪大眼睛紧张地盯着湖面。
洛昕亚压低嗓子小声问道:“婶婶,你说父王会不会就在湖底下?砚叔能将他救的上来吗?我曾听父王无意中说起过,坞雷湖的水冰凉刺骨,一般人很难承受,不小心掉下去即便不淹死也会被活活冻死,因此很少有人上湖边玩。尤其我们做小孩子的,一向被父母禁止靠近坞雷湖。砚叔下去这么久还没回来,该不会被冻僵在湖底了吧?”
白尘脸色一紧,失态地提高声音道:“你说的是真的?不行,我得下湖看看。”
洛昕亚赶紧用蛇尾巴缠住她的腰道:“你不要命了?象你这么怕冷,跳下去还能活命吗?砚叔好歹比你强的多,我也只是胡乱猜测的,或许他根本就不怕冻。有可能只是遇上什么东西耽搁了。我们再等一会,若他还不上来,我下去看看。我们蛇类的体质本来就属于阴寒,应该不至于冻僵吧。”
白尘只好打消下湖的念头,不过两眼仍一眨不眨望着湖面,明眸里盛满明显的担忧。
洛昕亚刚叫了一声“婶婶”。
白尘忽然吐出蛇信子捂住他的嘴,用非常细微的声音说道:“别吭声,好象有人过来了!”
洛昕亚顺着白尘的视线望去。
远远的,一个令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跃入眼帘,竟是他的父王蛇帝。
洛昕亚咋见父亲,脑海里什么都顾不上想,只激动的念了声“父王”就待冲出去。
白尘急的立刻将他缠住,嘴唇不住翕合,用唇语无声说道:“亚亚,你疯了?难道忘了你砚叔说现在的蛇帝是假的吗?你瞧瞧他,那么悠闲阴鸷,还一脸的邪靡,哪点象你父王?”
洛昕亚一怔,仔细朝远处的那个身影看了看,半信半疑道:“象,又不象,完了,我都搞不清楚了。”
白尘没好气道:“搞不清楚就老老实实呆着,赶紧将你的灵力隐藏好,别被他发现了,这可关系到能不能成功救出真正的蛇帝,你别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洛昕亚沮丧地回道:“我听你的还不行嘛!”
白尘满意的笑了,将目光投向越走越近的蛇帝洛君戾,只见他双手负在背后缓缓走到堤坝上,满脸阴笑望着湖面,清澈如镜的湖水倒映着他那张不可一世的面孔,两只小小的眼睛却射出阴冷淫邪的光芒,仿佛盛满了奸谋。
洛君戾盯着湖水望了半天,猛地嗬嗬笑着自言自语道:“坞雷湖啊坞雷湖,你真是个奇妙的好地方,主上的计策简直太妙了,一定要叫你有去无回,局时整个蛇界就是本王的天下了。”
白尘的蛇尾巴还搭在洛昕亚的背上,两人躲在石缝里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眼前的假蛇帝发现,更担心湖底的莫小忆突然窜出与假蛇帝冲突,在没有摸清他的虚实之前,白尘不希望自家老公与他正面相碰,出于女人的小心思,终究还是害怕丈夫有什么闪失。
假蛇帝嘀咕完,以湖当镜臭美的摆了几个动作,然后咬着唇不住冷笑,瘦削的脸蛋逐渐变成另外一副模样,惊的白尘差点叫出声来,假蛇帝赫然正是脑科医院院长丘笑天。
洛昕亚被白尘蓦然变色的脸吓了一大跳,用唇语问道:“婶婶,你怎么了?”
白尘阴着脸回道:“亚亚,坏事了,冒充你父王的人就是你砚叔前世的仇人寒双子。这个混蛋果然利用你父王引小忆上当,我就知道你父王出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这下该怎么办?”
洛昕亚没见过丘笑天,探头朝他望了几眼,只觉得他并不象传说中那么可怕,一时不明白婶婶为何会见丘色变。
白尘闭上眼睛默默祈祷莫小忆千万别这时回来,丘笑天的忽然出现已令她六神无主,或者说在她的内心已下意识对丘笑天有了一种说不清的惧意,此时此刻唯一希望的就是莫小忆避开他。
纵然聪明如白尘,遇上和爱人有关的事情也会乱了方寸。
洛昕亚用蛇头轻轻碰了碰她道:“婶婶,那个家伙走了,砚叔怎么还没有上来?”
白尘赶紧睁开眼睛,发现丘笑天果然没了踪影,视线移向湖面道:“亚亚,要不你跳下去看看吧!”
洛昕亚点点头,就待往湖里跳。
只听到水面“哗啦”一声轻响,莫小忆仍旧以蛇的形象窜了出来,瞬间来到两人藏身的地方,神色略有点紧张问道:“刚才我在湖底感觉上面有带灵力的家伙来过,你们没被发现吧?”
白尘皱紧眉峰道:“忆,这下麻烦了,蛇帝是丘笑天冒充的,刚才他站在堤坝上笑的时候露出了真面目,我们该怎么办?”
莫小忆一怔,连忙追问道:“你说刚才来的人是丘笑天?”
白尘十分肯定的答道:“是的,千真万确,我看的清清楚楚,就是寒双子本人。他肯定是利用蛇帝引诱你前来的,没准他已经将蛇帝害了,故意以蛇帝的身份给你发求救信号,你千万要小心行事。”
洛昕亚听说蛇帝遇害,顿时泪流满面道:“不会的,不会的,父王不可能被他们害死的。”
白尘连忙安慰他道:“别哭别哭,我只是随口举个例子,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害死你父王的,因为他们需要拿他做筹码威胁你砚叔,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杀了他呢?”
洛昕亚眼泪汪汪问道:“真的吗?”
白尘赌咒发誓保证自己绝无假话,洛昕亚这才破涕为笑。
白尘将视线移到莫小忆若有所思的脸上,忧心忡忡道:“忆,你真的要在蛇界与寒双子正面对敌吗?”
莫小忆沉吟道:“你刚才的猜测,我认为有点不妥,丘笑天本来就不是寒双子的真面目,真实的他比丘笑天不知要丑上多少倍,因此以前我才迟迟不能确定丘笑天是否就是寒双子,你说他刚才露出丘笑天的真面目,我倒觉得这个应该不是寒双子本人,否则他露的该是前世的模样。”
白尘讶异道:“难道这个又是丘笑天的替身?”
莫小忆道:“很有可能,你能将刚才的情景描述一遍给我听吗?”
白尘把假蛇帝来到堤坝的一言一行详详细细说给他听,临了又道:“忆,他能将替身用到如此以假乱真的地步吗?照这么看来,这个替身的本事应该还在肖克明之上,就是不知有没有别的帮手。”
莫小忆笑道:“不能以假乱真还要替身干什么?要控制整个蛇界,能不找个厉害点的么?不过从你的描述里我倒看出了一点蹊跷,这个替身似乎野心不小,他的目的好象是将蛇界纳入自己囊中,只要他有野心就好办,万一硬碰硬不行,到时可以智取……”
白尘满头雾水追问:“如何智取?你有办法对付他了?”
莫小忆摇头道:“暂时没有,我还是打算先救出蛇帝再说,刚才我潜到湖底发现下面很奇怪,有点象是镇压什么妖魔鬼怪的地方,暗门修的很牢固,而且还加了双重封印,这更让我觉得蛇帝就被关在里面,只是那个封印一时片刻解不了,我们得想个什么办法才行。”
洛昕亚道:“要不这样好了,砚叔下去解封印,我和婶婶在上面看着,若那个冒牌货来了,我们就通知砚叔。”
莫小忆道:“目前看来只能这样了,不过得等到天黑后才行。亚亚,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你的母后,她正在寝宫等着见你呢,我们要再不过去,她就该担心了。”
洛昕亚思母心切,立刻窜出石缝就往蛇后的寝宫方向跑。
莫小忆和白尘紧紧跟在他的后面,十分仔细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好在一路上冷冷清清,几乎没见半个生物的影子,那个假蛇帝只怕正在大殿上与众妖女玩的不亦乐乎,哪还有闲心来管蛇后的寝宫?
伊斯琳儿咋见到久别的宝贝儿子,激动的泪水直淌,扑上前抱紧洛昕亚半天不肯放手。
两母子抱头痛哭。
莫小忆赶紧提醒道:“亚亚,你们别哭了,小心惊动假蛇帝。”
洛昕亚与伊斯琳儿这才停止哭声。
莫小忆向蛇后介绍完白尘,便开始商讨营救蛇帝的计划。
伊斯琳儿担忧道:“砚弟,坞雷湖可是万年寒冰湖,就连君戾都很少下去,如今的你只是凡胎肉体,能长时间潜进湖底吗?”
莫小忆淡淡笑道:“大嫂放心吧,我是凡胎肉体没错,但已完全恢复仙术,相当于半人半仙,这点寒度还是难不住我的,稍有点麻烦的就是解那个封印比较费时间,你能告诉我那个湖底究竟干什么的吗?”
伊斯琳儿想了想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那里似乎藏着蛇界一个重大秘密,君戾并不愿意多谈,有一次他喝多了酒,无意中说了几句,好象是很久以前蛇界来了个非常厉害的魔王,差点将整个国家毁了。后来还是几位长老用计谋擒住对方,然后以自己的生命化成封印将他压进坞雷湖底。至于现在还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
莫小忆问道:“坞雷湖既然算是蛇界的禁地,那假蛇帝又是如何知道的呢?而且还能开启机关将大哥关进去,实在有点说不通。难道真的只是设个陷井让我跳?”
伊斯琳儿满脸茫然摇了摇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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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轻轻扯了扯莫小忆的衣袖,压低嗓门道:“忆,你真的要再次下湖去吗?”
莫小忆点点头道:“当然,不下去如何救出蛇帝?”
白尘迟疑道:“可是,会很危险啊,说不定丘笑天早就知道你现在在蛇界,正等着你跳陷井呢,我们在明他在暗,不得不小心行事,我劝你还是先将逸风他们召来再说。”
莫小忆洒脱的笑道:“没事的,不是还有夜俏么?到时你和亚亚守在堤坝上就行了。丘笑天未必在这里,假蛇帝则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你要知道自己吃了穿山甲的内丹后,功力已今非昔比。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我,都要多点信心,明白吗?我们肯定行的。”
白尘深吸一口气,眼里恢复了以前的自信,果敢地应道:“好,我听你的,你尽管放心下去解封印,我和亚亚替你守着,假蛇帝要是过来,我一定剥了他的蛇皮。”
莫小忆宠溺地捏捏妻子的鼻子打趣:“这才是我最欣赏的狐狸精嘛!”
洛昕亚见莫小忆只顾与白尘躲一边说悄悄话,忍不住扬声问道:“砚叔,你们在说什么啊?天快黑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救我父王?”
莫小忆回道:“天擦黑就去。”
伊斯琳儿揽住洛昕亚的小脑袋,忧心忡忡望着莫小忆道:“砚弟,你可千万要小心,假蛇帝可能会有帮手。我听长老说皇宫的军队首领都是他新换的。无缘无故换将领,只怕换的都是他自己的人。你才两个帮手,而我的仙术荒废千年,已无力再帮你。万一救不回君戾也不要强求,我不希望为了搭救他赔上你们三人……”
莫小忆正色道:“大嫂,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我会有办法应付的,只要大哥真的藏在湖底,我就一定能救他出来。”
伊斯琳儿感动的热泪盈眶,拉着他的手连连道谢。
莫小忆安抚了一会伊斯琳儿的情绪,待她平静后问道:“大嫂,你知道假蛇帝天黑后都在哪里干些什么吗?我希望在没有救出大哥前最好别被他发现,免得他通知寒双子前来,到时要想再救人就难多了。”
伊斯琳儿沉吟道:“我平时几乎被禁足在寝宫,对于他在外面的行踪实在弄不清楚,要不这样吧,我召个宫女前来问问,他虽然厌倦我,但对宫女们倒是不避忌,好些妃子就是从宫女中提拔的,她们应该清楚他的去向,你们先躲到床榻后面吧!”
莫小忆拉着白尘和洛昕亚闪到屏风后。
伊斯琳儿打开寝宫门出去,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名穿绿色纱裙的宫女,清秀的脸庞稚气未脱。
洛昕亚露出笑容,嘴唇翕合无声说道:“是顿珠姐姐,跟母后关系最好的。”
伊斯琳儿和颜悦色指着旁边的椅子道:“顿珠,你先坐吧,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顿珠略微弯了弯腰,朝伊斯琳儿行了个礼道:“王后,顿珠站着就行,有什么事您问吧,顿珠绝对知无不言!”
伊斯琳儿淡淡笑道:“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问问天擦黑后王都在哪里忙些什么?”
顿珠答道:“回禀王后,自从王性情大变后,一到天黑用过膳,除了偶尔上坞雷湖堤坝赏赏月,平日一般都会呆在大殿上与众妃娘娘嘻戏玩乐,直到夜深才回寝宫休息。”
伊斯琳儿又问:“那今晚他会去坞雷湖吗?我想请王过来喝几杯,不如你帮我去问问他有没有空吧!”
顿珠答应,转身离去。
白尘凑到莫小忆耳边小声道:“忆,听王后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语气和宫女说话,我觉得心里挺不舒服的,要是让你大哥知道他的爱妻过的是这种日子,不知道会如何的心疼。”
莫小忆沉声道:“很快便会结束的!”
伊斯琳儿来到帐幔后,望着莫小忆道:“砚弟,我已着顿珠邀请假蛇帝喝酒,但愿他能答应,这样至少我可以帮你们拖住他。当然了,凭他对我的排斥态度,未必能请的动,到时还是得你们自己应付。”
莫小忆笑道:“拖不拖都无所谓,最多就是费点精力罢了。”
门外适时响起脚步声,应该是顿珠回来了。
伊斯琳儿赶紧闪出屏风开门,顿珠出现在门口。
假蛇帝果然拒绝了伊斯琳儿的邀请,不过顿珠倒是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说今晚云妃娘娘过生日,假蛇帝会在大殿上替她办生日宴会,应该是没有时间上坞雷湖了。
伊斯琳儿打发走顿珠。
莫小忆三人从帐幔后闪出,都对这个消息倍感高兴。
夜幕很快降临,是个月黑风高的好天气,最适合摸黑行动。
莫小忆在伊斯琳儿的千叮万嘱之下带着白尘与洛昕亚前往坞雷湖,到了堤坝上嘱他们依旧变成小蛇的模样躲进石缝中,自己则直接跳进湖水里面,潜入湖底打开天眼,顿时眸中紫光大盛,将方圆丈内照亮。
很快便寻到石雕的暗门处,只见门上镶着一个圆形的金属按纽,画满了古怪的符号,隐隐散发着黑气,那是丘笑天邪术封印的标志,只有解开他的封印,才能顺利进入地下室。
莫小忆闭上双眼屏住呼吸站在石门前开始施法。
好在上次解过丘笑天日记本的封印,算是积累了一些经验,比预期时间快了一半便解开了,出现在眼前的果然是一条供两三人同时通过的地道。非常奇怪的是,打开了门后湖水却并不往地道里灌,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住了,想必当初修建此地道的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地洞是用白色的石子砌成的,闪着莹莹的微光,这是蛇界所特有的白练石,能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白光,有点类似于夜明珠,尤其适合用来修筑地道之类。
莫小忆反手关上门,并加了自己的封印,这才沿着倾斜的石阶往洞内走,大约行了五十来米,石阶拐了一个方向,开始变的陡峭,几乎可以说是直直插入地底,并且潮气越来越重,隐约传来“叮当”的滴水声,两边的洞壁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回忆起梦中的情景,恍惚觉得与眼前的景象极为相似,内心越发肯定蛇帝一定被关在这里,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只差没有直接往下跳。待走完石阶就是平地了,弯过来绕过去的,地上还积了一些小水坑,犹如刚下过雨似的,其实都是从顶上渗下来的,与他梦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蛇帝应该就在附近没多远。
莫小忆生怕寒双子设了什么阴谋,越发小心谨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搜索着蛇帝的身影。
洞壁变的越来越窄,到后来仅容一人通过,“叮叮当当”流水声不绝,伴随着浓重潮气的还有阴冷的煞气。
莫小忆想起伊斯琳儿说关于关押恶魔的事,心脏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需要五名长老用自己生命镇压的妖魔定非平庸之辈,而蛇帝却与他在一起关了几百年,但愿没有受到他的侵害。
想到这里,忍不住再次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一段,眼前变的豁然开朗,有个几尺见方的人工湖。里面的水漆黑如墨,发出一股浊臭味,仿佛烧开了似的不住沸腾。水面升腾着灰白色的水汽,升到洞顶却成了奇形怪状的冰柱,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凭着下意识的感觉,莫小忆一眼看出这个湖有古怪,说不定湖底就压着那个妖魔,可蛇帝呢?又被他们藏在什么地方?
莫小忆沿着湖边慢慢移动,两道犀利的眼神不住打量着旁边的石缝石洞之类。
忽然,有个跪在那里的人影锁住了他的视线。脑袋垂着看不清长相,乱蓬蓬的长发搭下胡乱披于肩上,满脸胡须长的快要到达胸前。两手两脚皆被红绳拴住,已是奄奄一息。
莫小忆猛然记起梦中的蛇帝不就是这副样子么?不禁加快脚步冲上前就待扶起他,然而想到狡猾多端的寒双子,心中蓦的划过一丝警兆,及时将手缩了回来,试探性叫了声:“君戾大哥,是你吗?”
眼前的人缓缓抬起脸,一双迷惘的眸子傻呆呆盯着他,半天没有吭声。
莫小忆也紧紧回盯他,透过白练石反射出的光芒,那张伤痕累累的脸逐渐清晰,依稀有着似曾相识的轮廓,不是蛇帝洛君戾又是谁?
洛君戾似乎也认出了他,浑浊的瞳仁亮了亮,欣慰的笑了,用十分微弱的声音喃喃道:“你是砚弟,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救我的……”话还没有落音便晕了过去,想必是用最后一丝力气苦苦支撑着。
莫小忆的眼眶猛地湿了,赶紧用法术解开洛君戾手脚上缚着的红绳,发现他两条腿已经跪僵死了,怎么都拉不直,想着他就这样在这儿跪了几百年,内心既痛又愤,不由分说将他甩到背上背出地下室,潜出湖面来到堤坝上,这才发现月儿不知何时出来了,照的坞雷湖仿若白昼。
白尘和洛昕亚双双跳出石缝,化成人形帮着扶住莫小忆背上的洛君戾。
洛昕亚见自己的父王变成了这副模样,眼泪“簌簌”滑出眼眶,差点失声痛哭。
白尘急的一把捂住他的嘴,示意他禁声。
莫小忆伸出手摸了一下洛君戾的脉搏道:“大哥已快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了,我们得赶紧将他带回王后寝宫,再不抓紧时间救治恐怕来不及了。”
洛昕亚抢着背起蛇帝,用尽力气朝蛇后寝宫飞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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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莫小忆整整一夜施术抢救,洛君戾终于捡回一条命。
伊斯琳儿替夫君熬了一碗粥,在莫小忆的帮助下给他灌了下去,眼看着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莫小忆一脸喜悦笑道:“能吞咽食物,应该不会有事了。”
果然,没过多久洛君戾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伊斯琳儿坐在床榻前喜极而泣,不住抹着汹涌淌下的泪水,差一点就要阴阳两隔了。
洛昕亚激动地扑到洛君戾身上叫道:“父王父王,亚亚还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见到您了呢,要不是砚叔把您从地洞背出,又用仙术救您,亚亚就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了。”
洛君戾同样虎目含泪,一边抬手抚向妻子,一边用力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将目光移向莫小忆道:“砚弟,千年未见,你还好吗?这次多亏你了,大哥谢谢你!”
莫小忆坐到床沿紧紧握住洛君戾的手,满脸愧疚道:“大哥快别这么说,要不是受我的连累,大哥又如何会经历几百年的苦难呢?说来说去,都是我害的。”
伊斯琳儿笑着插话,“你们就别这么见外了,都是自家人,没有谁连累谁的,好在君戾终于平安归来,算是雨过天晴,蛇界也该恢复以往的清平世界了。”
洛君戾的神色忽然变得无比严肃,定定望着莫小忆道:“砚弟,你知道是谁把我关到地下室的吗?”
莫小忆沉吟道:“应该是寒双子,对吗?”
洛君戾点点头道:“没错,不过你肯定想不到他的目的是什么。”
莫小忆讶道:“不就是想以你来报复我么?他知道只要关押你,我一定会前来相救,到时他可以在蛇界布下陷井等我钻,而且还可以搞乱蛇界,变向打击我!”
洛君戾沉声道:“你只猜对了一小半,其实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坞雷湖底下镇压着的伏兽魔,他想做伏兽魔的主人,以便驱使它对付你,但他又不知道如何解掉五大长老用生命设下的封印,因此才逼我去解,得不到我的同意便干脆将我关进地底,与伏兽魔关在一起,说我什么时候同意放出伏兽魔,就什么时候放我……”
莫小忆大吃一惊,下意识提高声音道:“你旁边那个黑色的小潭里真的关着伏兽魔?寒双子居然想将它放出来?这不是给蛇界造灾难吗?不,如果伏兽魔真象传说中那么厉害,到时受灾的恐怕就不仅仅只是蛇界,三界都会被连累,这个寒双子真是疯了。”
洛君戾道:“我不知道他为何会觉得自己能驾奴伏兽魔,他修练了不少邪术是没错,可伏兽魔岂是那么容易驯服的?它可是异兽修练成人形,然后遁入魔道的万年魔妖,根本就不可能轻易驾奴。何况我也不懂得如何解开长老们的封印,可寒双子就是不相信,非要逼我去解。我的法术原本就在他之下,自然打不过他。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用阴招将我制服,并关到了湖底,害我受了几百年的折磨,真是可恶!”洛君戾越说越气愤,忍不住咬牙切齿咒骂。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大哥,我想问问你,就连我和嫂子都不清楚坞雷湖底下的奥秘,寒双子是如何知道的?而且还能开启机关将你关进去,实在令人想不通,是不是你无意中泄露给了他?”
洛君戾用肯定的语气回道:“没有,我知道他是你的敌人,对他的出现早就怀有戒心,又如何会泄露什么给他?关于他是如何知道的,这个问题直到现在我还百思不得其解,这可是我们蛇界的一个重大秘密,除了极少数的几名长老,几乎无人知晓,可寒双子却头一次上门就提了伏兽魔。第二次来便将我制服关进地底。我看到他开启暗门的手法极为熟练,似乎经常进出那里,令我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难不成他是用高超的法术从我脑中窃取的信息?”
莫小忆皱眉想了想道:“寒双子在人界学现代医学多年,又是脑科医院的院长,对于脑部的研究应该算是比较精深,若说他直接从你脑中窃取信息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他既然能窃取到关于伏兽魔的资料,为何又不能知道你是不是懂得开启之法呢?他也算是法术高手了,难道不明白用生命设下的封印几乎不能解的吗?”
洛君戾茫然地摇摇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那个恶人,谁知道他打什么鬼主意呢!”
莫小忆低眸沉思,陷入了沉默。
洛昕亚凑近洛君戾,挽着他的胳膊插嘴道:“父王,你知不知道这几百年我和母后过的有多惨,那个寒双子居然找了个恶人假扮成你的模样,把我们蛇界搞的乌烟瘴气,还差点宰了我,要不是长老帮忙把我送往人界,让我去找砚叔,只怕我们父子早已无法团聚了。”
洛君戾惊的变了脸色,视线移向伊斯琳儿道:“爱妃,亚亚说的可都是真的?当真有人冒充我?他有没有伤害你?”
伊斯琳儿想着所受的种种委屈,眼泪扑簌簌不住下落,但又不忍心让洛君戾担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他对我没怎么样,可能是怕我识破他是冒牌货吧,几乎不出现在我的寝宫。倒是宫中那些守卫受够了他的欺凌,动不动就拉出去砍头,也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丧失生命了,整个蛇界人心惶惶……”
洛君戾气的一拳砸在床头柜上,恨声骂道:“可恶,该死的寒双子!”
洛昕亚连忙安慰父亲道:“父王别生气,不如赶紧将伤疗好再修理他们。那个假蛇帝还在前殿饮酒作乐呢,他可是以你的名义招了十几名妃子,每天就当着众大臣的面与妃子胡天胡地乱来,父王的名誉都被他败坏透了……”
伊斯琳儿瞥了蛇帝铁青的脸一眼,打断洛昕亚的话道:“亚亚,别说了,你这一说不是让你父王更生气嘛!”
洛昕亚猛然打住,讪笑着吐了吐舌头。
莫小忆站起身道:“你们先呆在这里,我去前殿会会那个假蛇帝。”
白尘立刻跟着起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道:“忆,我和你一起去吧。”
莫小忆道:“你还是留在这里照顾大哥大嫂吧,大哥身负重伤,万一假蛇帝的党羽进来,到时没办法应付,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洛昕亚“噔噔噔”几步冲到他面前,一脸坚决道:“砚叔,我跟你去,那个恶人把我父王害的这么惨,我一定要替父王报仇,非亲手杀了他不可。”
莫小忆迟疑着没有答应。
伊斯琳儿瞧瞧儿子眼巴巴的样子,不由替他说话道:“砚弟,不如你就带亚亚去吧,成全他对他父王的这片孝心。而且他是未来的蛇界之王,趁早让他跟着你历练历练。再说万一有个什么事,他也好帮帮你。”
莫小忆沉吟道:“我是担心他们的人会冲进大嫂的寝宫,光凭尘尘一人怕是难以应付,亚亚还是留下吧!”
洛君戾大手一挥道:“不用留了,万一有人进来,我还是可以出手拼杀的,砚弟就放心带着亚亚出去好了,要不是重伤在身,本王绝对会亲手去宰那个害我蛇国百姓的恶贼。”
白尘也跟着说道:“忆,你还是听大哥大嫂的吧,这里我会尽全力照顾好的。”
莫小忆只好同意洛昕亚跟随自己走。
二人告辞出门。
洛昕亚略有点紧张问道:“砚叔,你肯定那个冒牌货不是寒双子吗?寒双子会不会就躲在皇宫?”
莫小忆笑道:“我肯定他不是,如果他在,只怕我没能那么容易救出你父王。至于他是不是躲在皇宫,暂时无法得知。我们先收拾了假蛇帝再说,或者可以揪住他查问清楚。”
洛昕亚紧张的神情稍微缓解了一些,跟着莫小忆来到前殿。
只听到远远传来一阵刺耳的孟浪嘻笑之声,假蛇帝正抱着两名仅着轻衫的妃子左亲右啃,殿下则站着两排大臣,均低垂着头不敢看殿上,内心更是敢怒不敢言。
莫小忆现身,缓缓踏上殿前台阶,故意让皮鞋踏出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立刻吸引了所有大臣的目光,齐唰唰望向他。
有些眼尖的看到他身后的洛昕亚,忍不住窃窃私语道:“咦,那不是小王子吗?听说小王子已经失踪,估计早就被害了,怎么忽然出现了呢?难道之前的消息有误?”
假蛇帝自然也看见了莫小忆,站起身厉声叫道:“你是谁?知不知道贸然闯殿是死罪?”
莫小忆的唇边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淡淡反问道:“你又是谁?”
假蛇帝气势汹汹道:“你闯进本王的大殿,居然问本王是谁?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莫小忆忽然仰天狂笑,然后又换成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阴森森问道:“既然你是蛇帝,那你知道他唯一的结义兄弟是谁吗?”
假蛇帝理直气壮答道:“废话,我的兄弟我能不知道吗?他就是玘陵宫的少宫主蚩砚,我们已经结义一千多年了。还有什么要问的,赶紧一并问来,本王定会让你死个明白。”
莫小忆冷笑道:“没有了,我来只是好心告诉你,你的兄弟蚩砚来了。”
假蛇帝脸色一变,失态叫道:“胡说,他早已离开仙界变成凡人,怎么可能此时到蛇界来?”
莫小忆听的满头雾水,难道眼前的假蛇帝不是寒双子手下?否则他为何不知道自己恢复仙术的事?寒双子既然能预料到自己会追到凡间找他算帐,那就一定能猜出自己已恢复仙术,是他没将真实情况告诉假蛇帝,还是假蛇帝与他并没有关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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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长风长老忽然激动地指着莫小忆叫道:“蚩砚,他就是玘陵宫的少宫主蚩砚,我曾经在陛下的书房见过他两次,错不了,一定错不了!”
假蛇帝怔住,既而气急败坏吼道:“胡说八道,本王的义弟难道本王还不认识吗?这是个冒牌的,来人啊,给我将这闹事的家伙绑了,立马推出宫门斩首。”
莫小忆冷笑着伸手一指,一缕刺眼的白光射向假蛇帝,只见他蓦然弹起身子,宛若修练成精的猿猴快如闪电窜到殿侧,迅速躲过莫小忆的攻击,并用极快的速度打出一道绿色的光柱,劈头盖脸罩向莫小忆,同时浑身多了一圈淡绿色的光晕,将他的脸庞映衬的犹如僵尸,不知道要使用什么邪术。
不错啊,还有点道行!
莫小忆冷冷注视假蛇帝,不慌不忙伸出胳膊一旋,假蛇帝打出的光柱瞬间消失不见,同时抡拳一击,随着青烟袅袅升腾,有一团发烫的火球冒着六簇龙形火苗“倏”的飞向假蛇帝,正是他前世得意的“六龙归海”,仅仅只是使出了一重功力便将假蛇帝的头发烧的精光,成了明晃晃的秃头。
洛昕亚冲着众大臣道:“各位爱臣请赶紧离殿,我是小王子洛昕亚,你们天天见到的这个蛇帝根本就不是我的父王洛君戾,他是一个冒牌货,不仅绑架了我的父王,还将他关在地下室折磨了几百年,昨天夜里才终于被我砚叔救出,也是在砚叔的帮助下脱离了生命危险。如今我砚叔就要宰了他替我父王报仇,还请大家快点躲开,免得殃及你们……”
大臣们这才明白怎么回事,想着近几百年假蛇帝犯下的件件恶事,不禁眼冒火光狠狠扫向正与莫小忆打的激烈的假蛇帝,若非能力有限,早就上前加入战团了,为了不给人添乱,纷纷举步离去。
路长风颤微微跑过去一把抓住洛昕亚的胳膊,老泪滚滚道:“小王子,谢谢你告诉我们真相,我就知道我们的王不会这么暴虐的,这个家伙果然是个假货。谢谢老天开眼,谢谢蚩砚少主救了我们的蛇帝。”
洛昕亚担心假蛇帝伤害到路长老,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故意说道:“长老,你就快走吧,别挡在这里防碍我砚叔抓恶人了。”
路长风摸着洛昕亚的脑袋,一个劲哽咽道:“小王子,老臣总算又见到你了,这下好了,大王得救,小王子也平安归来,老臣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我这就走,你们一定要将这个恶贼拿下,可恨他残害了我蛇国那么多忠良将士,应该千刀万剐方能消我们的心头之恨哪!”
洛昕亚啼笑皆非,连忙拖着路长风就往殿外跑,看着他离开才又重回殿内。
伊斯琳儿的寝宫。
白尘正在大战四个牛高马大的护卫,不用说,他们自然是假蛇帝的人,或许是早就得到假蛇帝的指示,若见大殿出事,他们立刻直奔蛇后寝宫,准备拿下伊斯琳儿做为人质,只是没想到白尘在这里。
自从吃了花彩娘和穿山甲的内丹,又加上莫小忆两次给她的体内度入灵力,白尘的法术已今非昔比,对付四个对手并没有多吃力。
蛇帝见她能够应付自如,干脆坐到一边观战,心里对这位出奇美丽法术又厉害的弟妹颇为赞赏,只有伊斯琳儿生怕白尘有什么闪失,两只眼睛紧张地盯着她,手指甲抠进肉里还不自知。
再说前殿,莫小忆与假蛇帝也是打的难分难解,凭莫小忆的能力,原本要收拾假蛇帝并非难事,但那厮突然召来了十几名手下,缠人的本事可谓一流,分几个角度死缠着他不放,完全的就是撒泼打法,加上假蛇帝并不是能力差劲的草包,一时还真奈他不何。
担心白尘遭遇危险,手上不由加了几分狠劲,一下子就将两名敌人劈的鲜血飞溅,其中有个被他打出的光刀拦腰切成了两截,五脏六肺流了一地,迅速回复原形,居然是修练成人形的狼精。
洛昕亚见莫小忆一时制服不了假蛇帝,急的大叫:“砚叔,我过去帮你缠住那些小兵,你专心对付那个大恶贼!”
莫小忆回道:“好,我们速战速决!”
洛昕亚胳膊一甩,手上多了一个明晃晃的椭圆圈圈,是他的随身武器“乾坤圈”,小小的身子离地掠起,利索地加入了战圈,一抬手便将一名敌人的前额打了个大包。
莫小忆提醒道:“亚亚,你左边那两个胖子印堂发黑,想必是修了什么毒功,一定要多加小心。”
洛昕亚点点头,手里的乾坤圈左抡右甩,一时打退了好几人,而且越战越勇。
莫小忆知道洛昕亚肯定能应付得了那些虾兵虾将,开始专心对付假蛇帝和三名紧紧围在他身边的手下。
那三个家伙似乎是所有妖人中最厉害的,发出的灵力竟然还能与假蛇帝相辅相成,形成一道坚韧的防护网,就像四人原本就是一体的。
莫小忆的脸上出现了不耐烦的表情,眼眸里有冷酷的凶光闪过,煞气更是从身体里源源不断渗出,令他的五官跟着多了一丝狰狞。
假蛇帝心知不妙,情不自禁有点慌神,准备逃之夭夭。
莫小忆早已明白他的心思,手指一划,假蛇帝的前方蓦的多了一道坚固的屏障,是莫小忆特有的单屏结界,及时罩住了假蛇帝的逃路,同时左右手交叉摆动,锋利刺眼的光刀源源不断射出,将假蛇帝身边的三人劈成了几段。
假蛇帝脸上露出明显的骇意,哪里还有心思再战?
莫小忆瞅准假蛇帝心慌意乱之际,胳膊猛的一伸,犹如伸缩皮筋,一下子拉长了好几米,假蛇帝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掐住了脖子,再也动弹不得。
与洛昕亚激战的几人见主子被俘,顿时失去斗志,纷纷弃械投降,趴在地上变成了老鼠与蟑螂,竟然全是修练成形的妖精。
洛昕亚极不甘心狠踩了脚边的一只鼠精骂道:“奶奶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老鼠精也敢来蛇界撒野,你当我们都是吃素的吗?哼,我踩死你!”
莫小忆忍不住失笑。
蛇后寝宫。
白尘终于将四名护卫收拾掉,统统被她打晕在地上。
伊斯琳儿拉着白尘的手笑道:“弟妹,你的法术可真厉害,瞧的我都眼花缭乱了。”
白尘略有点不好意思回道:“大嫂过奖了,其实是他们太差劲。”
莫小忆揪着一只黑毛的猪走进伊斯琳儿寝宫。
白尘倒抽一口凉气道:“老天,这不是电视剧里看过的‘猪八戒’吗?难道假蛇帝就是他?呸呸呸,怪不得这么好色,居然不去西天取经还跑来蛇界作乱,他的师父唐僧就不管他吗?”
莫小忆“噗哧”笑道:“老婆,这是猪妖不错,不过可不是什么取经的猪八戒哟,本来想杀了他的,但想想还是交给大哥发落比较好,他已经被我废掉法术,无法再兴风作浪,大哥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就审问他吧!”
洛君戾点点头,视线移向假蛇帝,瞳仁里迅速漫上一缕怒光,一字一顿问道:“寒双子是你什么人?”
假蛇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脖子一挺两眼一翻,对洛君戾的问话不理不睬。
洛君戾怒火上升,加重语气厉声道:“说,你和寒双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假蛇帝猪嘴一甩,阴阳怪气答道:“不认识!”
莫小忆朝假蛇帝一指,一团小火球“倏”的飞向他,眨眼的功夫已变成熊熊烈火,将他团团包围住。
假蛇帝哭爹叫娘在地上不住打滚求饶。
莫小忆这才收起火焰。
洛君戾冷冷问道:“这下可以交待了吧!”
假蛇帝跌跌撞撞站起,一本正经道:“我确实不知道寒双子是谁,我就是一只修练成形的千年猪妖,在人界的太行山修练。后来遇到了我的师父殷道长,他说让我当蛇界的国王,只要我愿意,整个蛇界都是我的,可以拥有享之不尽的美女与财宝。我想着这样的日子挺美的,比我在山上清修有滋味的多,于是就来了。”
洛昕亚凑到假蛇帝耳边道:“父王,殷道长就是寒双子,他在人界干的坏事可多了,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洛君戾紧盯着假蛇帝再次问道:“你师父是如何知道坞雷湖下面关着伏兽魔的?他又是如何轻而易举进入那里?”
假蛇帝茫然的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师父只说让我把蛇界搞的乌烟瘴气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我管,也不许我多问,反正我的任务就是尽情的吃喝玩乐,顺便将那些维护蛇界的忠臣杀掉……”
洛君戾想到假蛇帝的种种恶行,不禁恨的一把抓碎了椅子扶手,还待再问,莫小忆出言制止道:“大哥,这家伙就是寒双子找来的一个傀儡,再问也问不出所以然,还是不要浪费力气了。”
洛君戾同意,随手打出一个光圈,将假蛇帝恢复成人形,朝着洛昕亚一扬手道:“亚亚,你将这个家伙交给执法长老,立即举行屠妖大会,将他当众宰于宫门口。”
洛昕亚押着嗷嗷怪叫的假蛇帝离开。
莫小忆沉吟道:“大哥,我想再去坞雷湖底下看看,那个伏兽魔还真是一颗定时炸弹,要是真被寒双子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洛君戾道:“我跟你一起下去。”
伊斯琳儿不解的问道:“君戾,既然你们的长老都知道伏兽魔是个祸害,为何当初不把他杀掉,而是关在皇宫下面?这不是要让蛇界永远处在危险中吗?”
洛君戾想了想道:“我猜应该是他们没有办法杀掉伏兽魔,若是可以,我一定杀了他,免得被寒双子利用。”
莫小忆乐观地笑道:“寒双子没那么大的本事驾奴伏兽魔的,我们走吧!”
洛君戾起身与他离开寝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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坞雷湖底下。
莫小忆与洛君戾并肩站在黑水潭上面,脸色凝重望着不住翻滚的黑水池。
洛君戾喃喃道:“难道伏兽魔真象传说中那么厉害吗?关了几千年,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万一真跑出来,恐怕整个蛇界都要完蛋了。”
“伏兽魔可不是一般的魔兽,区区几千年又岂能关得死它?”莫小忆苦笑,随即安慰一脸担忧的洛君戾道:“大哥也不用太担心,五大长老岂是等闲之辈?他们用生命设下的封印不是那么容易冲破的,就算有寒双子的帮忙,也未必起多大作用,虽说他的法术大有长进,但是你瞧瞧这个黑水池,不仅发出难闻的腐臭气,还有一股刺鼻的怪味,若我所料不错的话,应该不是普通的水……”
洛君戾似有所悟,偏头望着莫小忆道:“你的意思是……”
忽然“嗤”的一声,旁边石岩后窜出一只肥肥的老鼠,猛的窜到了洛君戾的脚边,抬头见到挡住它去路的竟是一个大活人,似乎吓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洛君戾随脚一踢,老鼠“噗通”掉进黑水池,尖叫声响起的同时,只见水面蓦然升起一缕白烟,老鼠连皮带骨融化了,快的仿佛只是眨眼之间,将莫小忆和洛君戾惊得目惊口呆,好半天没有回过神。
莫小忆抽着凉气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池水真的不是普通的水,只不过没想到它的毒性居然如此之大,怕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巨毒了,这究竟是伏兽魔散发出来的毒性,还是你们蛇界长老留下的呢?”
洛君戾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据我所知,还没有听说过蛇界有这么惊人的毒药,就连最毒的蛇毒也没有办法腐蚀骨肉,更别说是在一瞬间消融了,可若不是长老们放的毒药,难道真是伏兽魔的?我的天,身体里面带有如此剧毒,沾到它的生物还有命在吗?”
莫小忆围着黑水池转了一圈,脑子里不断转着各种念头,随意伸出手指朝池水一指,就见一道紫色的亮光“倏”的射进水中。然而,电光火石之间,紫光突然返回射向他,惊的他迅速旋身一转跃向旁边。紫光打在他后面的石壁上,闪出星星点点漂亮的火花,宛若盛开的烟花那般扩散开来,照的洞中亮如白昼。
洛君戾惊讶问道:“砚弟,发生什么事了?”
莫小忆讪笑着回道:“我本来想探测一下水底的伏兽魔是不是醒着,结果遇上了结界,发出去的探测灵识被反弹了回来。这么强大的封印,应该就是你们五大长老共同设下的生灵结界,威力太大了,难怪伏兽魔跑不出来……”
洛君戾摸摸脑袋疑虑道:“砚弟,你不觉得几位长老有点奇怪吗?他们应该给后辈留下关于伏兽魔的详细记载的,否则谁要是误入此地,岂不是非常危险重重?先别说那些暗处的机关,光这一池黑水就足够害死不少人了,他们为何这么不负责任?难道他们天真的以为不会有谁闯入湖下?”
莫小忆沉吟道:“或许他们留下了,只是你没有看到。”
洛君戾语气肯定答道:“不可能,关于蛇界的各种重要事迹都记在‘皇宫秘史’上,我自幼就熟读史册,根本没看到任何关于伏兽魔的记载。后来还是一位长老给我说的,然后又无意中看到一本野史,上面有简略的记载,可惜我一直没放在心上,还以为只是谁无聊之时编写着好玩的故事,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莫小忆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黑池边沿,脸上划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口答道:“我想,应该是当时情况危急,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与机会留下什么记载,便齐齐用生命化成结界封住了伏兽魔,而除他们之外又没有谁了解具体情况,自然就无法详细记录了。”
洛君戾想不出所以然,只有认同莫小忆的猜测,大手一挥道:“砚弟,我们出去吧,这个鬼地方困了我几百年,看着心里就不舒服。”
莫小忆起身与洛君戾出洞,踏进坞雷湖中,回身关好暗门,想了想问道:“大哥,你以后还会下来吗?如果不来的话,我打算设几个结界。虽然无法保证阻得住寒双子,但至少也要试一试,即便不能阻住他,给他增加一点困难也行。”
洛君戾晃晃头道:“不来了,你封吧!”
莫小忆盘腿坐于水底开始施法,将门和旁边的石壁连设了三道封印才浮出水面。
白尘和洛昕亚正坐在坞雷湖的堤坝上,四只眼睛紧张地盯着湖面,见二人现身,赶紧迎上前问长问短。
洛君戾摆摆手道:“回去再说。”
回到蛇后寝宫,洛君戾将黑水池与伏魔兽的情况详细向众人讲了一遍。
伊斯琳儿担忧地望着莫小忆道:“砚弟,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将伏兽魔彻底消灭吗?就那样把他压在湖底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跑出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莫小忆沉吟道:“请大嫂放心,伏兽魔不会那么容易出来的,真要有那么一天,也一定能想到办法制服它。我目前比较担心的是寒双子还会来蛇界捣乱,要是他知道假蛇帝已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没准很快又会派另外的家伙来打伏兽魔的主意,我得马上赶回去找他,只有把他擒住才能真正让灾难消除……”
洛君戾惊讶道:“砚弟不打算在蛇界多呆些日子吗?”
莫小忆笑道:“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来蛇界的,如今最重要的是对付寒双子,他正在人界修练极邪恶的法术,如果不及时制止,等他练成只怕就更难制服了,而且到时他想放出伏兽魔也变得容易得多。”
洛昕亚冲到莫小忆面前道:“砚叔,我跟你回去。”
莫小忆拍拍他的小脑袋道:“你就留在这里,至少有人来捣乱时你能帮帮你父王。”
洛君戾帮着儿子求情道:“砚弟,你还是带亚亚走吧,我以后会特别小心的,再不让那些恶徒有机可乘了。”
莫小忆仍不同意带洛昕亚走。
伊斯琳儿久未见爱子,也甚是舍不得。
洛昕亚只好苦着脸留下。
洛君戾支开所有人,与莫小忆单独谈了一会话才相互道别。
莫小忆带着白尘匆匆离开蛇界,化成一道微光直接掠回左岸花园,将两人隐进“雾罩”结界,想要看看那些家伙在干什么。
卓逸风跟几位兄弟正半躺沙发讨论着什么,天殇则围着客厅不住绕圈圈,宛若饿红了眼的困兽。
雷无声跺跺脚吼道:“天殇,你能不能消停消停?已经转了大半天了,你不嫌累,我还嫌眼晕呢!”
天殇焦急地念叨:“你以为我想转圈?我这是着急啊,小忆去那么久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说来说去都怪你们,主子上战场,做手下的倒躺在家里享福,哼,若是他出事,我看你们个个都逃不脱责任,自己上天领罪去吧。”
雷无声脖子一挺道:“喂,你这毛头小子说什么呢?是少主不让我们跟的,就知道把责任往我们身上推,什么人嘛,有本事自己干吗不跟着去?!”
卓逸风适时阻止两人,“好了,你们别吵了,少主哪那么容易出事?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莫小忆与白尘相视一笑,收起结界现出身形,惊傻了一屋子人。
雷无声哇啦哇啦就叫嚷着冲上前。
其他人也纷纷围上前打听蛇界的情况。
天殇最关心的是洛昕亚,迫不急待追问他为何不一起返回人界,他就与洛昕亚相处的最好,少了他,心里颇不习惯。
莫小忆坐到沙发上,简略讲了一下蛇界的经历,然后转向卓逸风道:“逸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卓逸风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莫小忆的手机递过来道:“有一个自称金苗苗的女警官说有极重要的事找你,让你回来后马上与她联系,听她说话的语气好象很焦急,应该是碰上什么急事了,少主还是赶紧联系一下她吧!”
莫小忆点点头,拿起手机出阳台拨响了金苗苗的电话。
金苗苗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语气少有的低沉,“小忆,你究竟去哪了?怎么连手机都没有带?”
莫小忆搪塞道:“我去乡下玩了,因为走的匆忙,把手机忘在了宿舍,你急着找我什么事?不会又遇上什么蹊跷案件了吧?”
金苗苗道:“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你有时间出来一趟吗?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莫小忆欣然同意,收起手机回到客厅嘱白尘好好休息便离开了家,来到与金苗苗约好的茶吧。
金苗苗已经在门口等他了,脸色显得非常不好,带着明显的病态,而且还顶着两个黑沉沉的熊猫眼,一看就是连着几夜没有好好睡觉了。
女孩子做警察真是遭罪!
金苗苗见莫小忆只顾盯着她的脸看,十分不好意思地自嘲道:“是不是觉得我很憔悴?”
莫小忆关心地问道:“你生病了吗?”
金苗苗摇摇头,示意进茶馆再说。
两人要了一个安静的包间,叫了些小茶点。
莫小忆为了缓和金苗苗脸上的沉重表情,故意神情悠然轻抿了一口茶,笑着赞道:“咦,苗苗,这茶不错,应该是用山泉水泡的,味道非同一般,赶紧试试!”
金苗苗哀声叹道:“我哪有闲心品茶啊,都快要抓狂了。”
莫小忆“哦”了声道:“我们的金大美女这么束手无策,看样子这次的麻烦比以前更大,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金苗苗阴沉着脸答道:“确实,弄的不好一个村的老百姓都会没命,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我真的会羞愧到以死谢罪的……”
莫小忆猛的一惊,心里突然有种十分不详的预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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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苗苗并没有注意到莫小忆变色的脸,自顾自接着说道:“南港县的白云村,你知道吗?那里是整个南港地区唯一山石林立、高峰奇险的地方,正准备开发成旅游区,已经投资了几十个亿。可是就在几天前,白云村的村民无缘无故中了一种病毒,而且还是集体中毒。国内最知名的病毒专家都无法判断出那是什么毒。到此为止,已有十几人死亡,死状极其恐怖。若不尽快采取措施,后果将不堪设想……”
莫小忆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莫名的感到兴奋不已,不过仍若无其事问道:“不是非典或禽流感吗?”
金苗苗摇摇头,眼里掠过一抹惧意道:“比非典和禽流感厉害多了,几乎是同天之内就感染了全村村民,有关部门已将整个村子封闭。但所有人都对这种病毒束手无策,联系了国外几家著名的科研所也看不出所以然,试着给他们注射了几种抗病毒药物,根本没起任何作用。再不及时想到办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近千来名村民死于非命,太残忍了。”
莫小忆不解道:“既然是中了病毒,那怎么会归你们管呢?”
金苗苗苦笑道:“有人怀疑这是恐怖分子设下的阴谋,正式移交给公安局侦察,连省公安厅都介入了,还专门成立了专案组,很不幸的是我恰好属于专案组的一员。”
莫小忆笑着打趣道:“金警官看来是巾帼不让须眉嘛,案子破了应该会升职吧,先恭喜你了!”
金苗苗气恼地横了他一眼道:“你正经点行不行?人家都快急的抓狂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这么重要的事我才不会泄露给你知道,我可是顶着可能挨处分的危险来找你的。”
莫小忆连说不敢不敢,收起玩笑态度道:“苗苗,我有一种预感,说出来你恐怕不会相信。”
金苗苗很少见到他如此郑重严肃的表情,芳心不由跟着一紧,赶紧道:“我相信,只要是你说的,不管多荒谬我都相信!”
莫小忆内心深处划过一抹异样的感动,神色缓了缓道:“我怀疑有人在白云村附近炼毒,因为所炼之毒的毒性太过于强烈,导致村民受了池鱼之殃,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你能确定吗?如果真是这样就好办了,局里可以派人将他们抓住,逼他们交出解药便可以救人了。”金苗苗的眼里划过一抹喜色,紧接着又满脸疑惑道:“可究竟是什么毒会这么厉害呢?而且还要跑到偏远的山村炼,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莫小忆“噗哧”笑道:“进白云村抓人哪那么容易?那里山高峰险,树木浓密,加上洞府奇多,你们能派多少人搜山?至于炼什么毒,暂时无法得知。”
金苗苗一脸焦急道:“那怎么办?”
莫小忆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这样吧,看在你愿意相信我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虽然我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我一定尽力而为。”
金苗苗惊奇的追问道:“不是说不好找炼毒之人吗?你打算如何帮我?”
莫小忆沉吟道:“我回去收拾一下立刻赶往白云村,先证实我的猜测是否正确,然后再想办法解决。”
金苗苗跃跃欲试道:“我跟你去。”
莫小忆断然拒绝:“不行,那里危险,我自己去就行了。”
金苗苗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颇为不甘心道:“还是我去吧,白云村已封村,外面不能进,里面不能出,没有我跟着,你恐怕连村口都无法靠近。”
莫小忆诡秘笑道:“我自有办法。”
金苗苗不禁暗自倒抽一口凉气,忽然觉得眼前的他非常古怪,深不可测的瞳仁透着难以捉摸的神秘,好象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似的,忍不住傻呆呆盯着他忘了说话。
莫小忆颇有点好笑地伸出手掌在她眼前上下晃了晃道:“喂,还魂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到时记得电话联络。”说完起身去服务台付帐。
金苗苗赶紧跳起身跟上他,两人在门口分手。
莫小忆匆匆赶回左岸花园,将卓逸风等人召集到客厅,神色冷峻道:“南港县的白云村发现奇怪病毒,我怀疑是寒双子在那里修练邪术,我们得马上赶过去,该是和他正面对敌的时候了。”
白尘清亮的眸子骤然浮上担忧,一把拽住他的手道:“忆,我要跟你去。”
莫小忆想了想,点点头道:“好!”
白云村外的山顶上。
莫小忆居高临下望着村口全副武装的武警士兵,毅然决定用法术直接进村,好在天殇也学会了如何变化,一行几人瞬间消失于茫茫空气中。
“你终于来了!”
险峻陡峭的半山峰有个凸出的小平台,一袭黑袍肩披白发的丘笑天傲然挺立,一脸狞笑望着几丈下方的莫小忆,声音冷的象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还带着几分怪异的沙哑。
莫小忆立刻从丘笑天熟悉的嗓音里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千年前的寒双子,虽然他顶着的是一张全然不同的脸孔,但莫小忆相信自己的判断绝对不会错。
紧随在他身后的天殇则立马变了脸色,颤栗的喃喃道:“殷道长,没错,他就是殷道长!”
卓逸风五人马上严阵以待,准备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莫小忆的脸上倒是没有任何变化,懒洋洋注视着寒双子,好一会才淡淡笑道:“很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不该推迟一千年才出现的。”
寒双子一愣,似是没想到莫小忆会是这副反应,比起前世的阴冷残酷,眼前笑的云淡风清的人更让他感到心头凛然,原以为溜到凡间修练了不少邪术便可以不将他放在眼里,然而此时此刻,寒双子的心中竟然划过一丝莫名的慌乱,没头没脑蹦出一句:“你变了!”言毕又后悔的要命,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犹如中了邪似的,难道是咋见久违的仇人激动的脑子短路了?
莫小忆又是一笑,仿佛久别重逢的老友叙旧那样悠悠答道:“你也变了!”随即话锋一转,唇角掠上一抹嘲讽的冷酷,“你变的更阴毒更恶劣更令人不耻!”
寒双子好似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般仰天狂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好半天才终止笑声,阴森森回道:“你猜的没错,如今的寒双子再不是千年前那个可以任由你随意驱出天界的倒霉仙人,我们是该好好算算旧帐了。”
莫小忆仍旧是一脸闲逸的表情,仿佛等着看好戏似的懒懒回道:“是么?那就开始吧!”
寒双子忽然有点恼怒他的悠然,自己躲在凡间苦苦修练千年,不就是要在今天一雪旧耻么?
想到这里,蓦的狂吼一声,身上穿着的宽大黑袍骤然扩大几倍,披在肩上不知是真发还是假发的白毛根根飘起,宛若群魔乱舞,那场面就跟拍的武侠电视剧似的,电脑特效也没这么逼真。
随着白发的舞动,一股淡淡的黑烟冲出寒双子的身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飘向莫小忆,空气中多了一缕似有似无的腥臭味。
莫小忆顿感不妙,右手迅速朝背后一划,将白尘等人全部圈到结界里面。同时伸出左手,掌心源源不断射出淡紫色的光芒,笔直迎向寒双子的黑烟,两方相撞闪耀出刺眼的光圈。
空气中隐隐流淌的腥臭味变得愈加浓郁,闻起来极不舒服。
山顶忽然传来一声鸟鸣,一只黑色的老鹰扇着双翅掠过半空,刚到达寒双子头顶便凄厉地惨叫着掉下,摔到莫小忆设下的结界旁边,挣扎几下死去,两眼瞪得圆溜溜的,像是死的极不甘心。
结界内。
白尘两眼一眨不眨盯着斗法的丈夫和寒双子,待见到坠落的老鹰,俏脸“唰”的一片死灰,哆嗦着嘴唇道:“寒双子发出的黑烟居然含有如此吓人的巨毒?”
天殇顺口接道:“是啊,那个阴险的家伙全身都是毒。”
其他几人立刻紧张兮兮盯着他们的少主。
唯有封练比较沉得住气,用信心满满的口吻说道:“放心,这点毒根本伤不了少主的。”
白尘并没有因此卸下担忧,相反的,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就怕有什么闪失。
寒双子见毒烟伤不了莫小忆,心里猜测他虽为凡体,但肯定是恢复了灵力的缘故,只怕根本不惧毒,内心立马闪过一抹沮丧,阴鸷的瞳仁更冷了,充斥着噬血的凶残,脸上更是露出明显的气急败坏,满以为修练千年肯定一击必中,没想到竟低估了对手,还是没能如愿。
所谓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正是他眼前的写照。
莫小忆看出寒双子的狂燥,脸上故意露出更淡然的神情,一副完全不将对手放在眼中的模样。
寒双子更生气了,双掌前推,这次换成了红色的烟,腥臭味也变成了淡淡的甜味。
莫小忆并没有大意,知道红烟比黑烟更厉害,身子一提,转眼已飞到与寒双子同高度的半空,两人再次进行了更激烈的斗法。
半山崖上顿时飞沙走石,树毁鸟惊。
藏在莫小忆口袋的夜俏似乎闻到了什么气息,小身子不安份的蠢蠢欲动,莫小忆趁着空隙拍拍口袋,戏谑的来了句:“别急,还没轮到你出场呢。”
夜俏不满的“吱”了声,停止扭动。
莫小忆继续与寒双子斗。
两个时辰过去,依然没能分出胜负。
寒双子越发不耐烦,忽然化成一缕黑烟逃之夭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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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并没有追赶寒双子的意思,神情淡然看着他落荒而逃,径直落到地面收起结界。
白尘惊喜地冲上前抓住他的衣袖道:“忆,你将寒双子打跑了耶?他打不过你对不对?这家伙也没多少斤两嘛,害我白担心了。”
莫小忆摇摇头道:“打跑他的是他自己,跟我可没关系。”
白尘讶道:“为什么这么说?”
莫小忆沉吟道:“原本他的能力比我强,再斗下去我可能就会落下风,但他的邪术好象忽然出了什么问题,我感觉他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外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吸似的,吓的他连脸色都跟着变了,若继续跟我打,不用我出手他自己就废了,这才迫使他不得不匆匆跑掉。”
白尘一呆,“还有这么邪?莫非是老天在帮你?”
天殇则纳闷问:“那你为何不趁机追上去杀了他?这下他一逃走,再要找就难了。”
莫小忆淡淡答道:“穷寇莫追。再说想在这时杀他谈何容易?尽管他的法术出了问题,但还没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步,鬼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后招呢?若他来个玉石俱焚,我恐怕很难保住你们。”
白尘遗憾地叹道:“真是白打了半天。”
莫小忆轻笑:“那倒不是白打,至少我确定了一件事,他的‘唯我独尊’还没有练成。”
听说那个大魔头没有练成能够宇宙无敌的‘唯我独尊’,所有人都情不自禁松了一口大气,但想到他逃的不知所踪,心里又跟着浮上一丝郁闷,怎么不叫他被刚才的乌鸦砸死?
莫小忆神色严肃四下望了望道:“我们找找寒双子修练邪术的地方吧!”
天殇脱口问道:“到处都是山,怎么找?”
白尘戏谑地拍拍他的脑袋调侃:“笨,当然是用灵力搜索喽!”
天殇不满地嘀咕:“别老是打我的头,你不知道打头会把脑浆打散吗?成了豆腐渣让我怎么思考问题?”
雷无声比白尘更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揶揄:“放心,脑渣比脑浆更好用。”
卓逸风斜着眼睛瞪了雷无声一眼,示意他闭嘴。
雷无声乖乖闭上嘴巴,还不忘趁卓逸风转开目光时偷偷再拍天殇一下,气的天殇用目光狠狠谋杀他。
莫小忆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们的打闹,半眼都没望,径直将双手背到身后,瞳仁里“倏”的射出圈圈紫色光晕,宛若电波那样层层叠叠射向周围,几分钟后恢复常态,身子朝半空一掠道:“走!”
白尘紧跟而上。
其他人纷纷用法术跟在后面,一会儿便到了另外一座山的半山崖,空气中隐隐飘散着腐肉的臭味,似乎就是从前面的山洞传出来的。
莫小忆率先走进山洞。
眼前的情景令他怒火中烧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要呕吐,只见地上随处可见婴儿尸骨的残迹,甚至还有缺胳膊少腿刚成形的胎儿,地上染满了干涸的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莫小忆瞳仁掠过一抹残酷的阴冷,从邪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该死!”
白尘随后跟进,只望了地面一眼便变了脸色,冲到洞外吐的一蹋糊涂。
卓逸风几人也是面色不善,眼里浮动着愤怒的火花。
天殇更是一个劲念叨:“太残忍了,太残忍了,想不到这个可恶的道士越来越变态!”
莫小忆默默无言走出洞口,带着众人回到刚进村时歇脚的山顶上,若有所思望望不见半点炊烟的村子,低声嘱咐白尘道:“老婆,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我进村看看那些中毒的村民,或许可以救他们一命。”
白尘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小声叮嘱:“忆,小心点。”
莫小忆点点头,施法消失。
天殇好奇问道:“尘尘,小忆进去干什么?他不怕传染病毒吗?还是他懂得解毒?”
雷无声鄙夷地撇撇嘴,“说你笨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区区一点病毒怎么可能伤得了我们少主?他进去肯定是救那些中毒的村民了。”
天殇并没有介意雷无声的嘲笑,下意识附和:“说的也是哦,小忆可是从仙界转世来的,自然不怕什么病毒。”
白尘没有心思听他们扯,只顾望着莫小忆离去的方向发呆,俏美的脸庞浮着淡淡的担忧。
莫小忆很快就回来了,云淡风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白尘关心地问道:“忆,那些村民要紧吗?有没有办法解他们的毒?”
莫小忆淡淡笑道:“放心吧,都会没事的。”却也没详细解释自己要如何解决问题,只在旁边的灌木丛里转了一圈,顺手扯起几把不知名的野草攥在手中。
天殇死死盯着他手中的杂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指着野草问道:“小忆,你拔这个草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打算拿回家做菜,我已经吃了几十年的野菜了,如今见到这个东西就想吐,要吃你自己吃,别害我。”
莫小忆瞟了一眼山下村口,神秘兮兮答道:“我自有用处。”说完掏出手机拨了金苗苗的电话。
金苗苗急切的声音立刻传来,仿佛近在耳际,“小忆,我在白云村,你在哪?”
莫小忆又瞟了一眼山下,见金苗苗正拿着手机背对一群人讲话,于是煞有介事说道:“我在白云村外面不远的地方,你在那里等我一会,我马上赶过去。”
金苗苗欣然答应,说了一下自己的准确位置才挂断手机。
莫小忆收起手机看向白尘道:“老婆,你们去停车的地方等我。”
因为怕天黑拦不到车,卓逸风开了自己的小跑车来,就停在村外大道旁的“好再来”饭店门口。
白尘下意识问道:“你去哪?”
莫小忆扬扬手中的野草打趣:“当然是给金大警官他们送草药喽,否则怎么治好中毒的村民?”
白尘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脱口问道:“你不怕他们缠着你问为什么知道用这种药?或者他们根本就不敢用你的药?”
莫小忆得意笑道:“金苗苗知道我是个不错的江湖游医,有她的保证还怕他们不敢用?”
白尘颇有点好笑白了他一眼,召呼身边的人下山。
莫小忆则拿着他的药草往村口方向走,献宝似递给金苗苗一本正经说道:“这是我在村外山上发现的解毒草,我师父说可以解无名之毒,你拿去煮水分给中毒的村民喝喝,也许有效,即便无效也不会有副作用的。你最好现在就拿去煮,等药草枯了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金苗苗欣喜地接过他手中的草,仿佛捧着灵芝仙丹,一脸不置信追问:“它真的能解毒吗?你确定喝了有效?”
莫小忆模棱两可答道:“我也没把握,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嘛,试试就知道了,放心,真的没有副作用。”
金苗苗信以为真,立即将药草递给旁边的人,吩咐马上熬药。
莫小忆忍着笑告辞离开。
次日上午。
金苗苗兴冲冲打电话给莫小忆,说白云村的人喝了他的药一夜之间全好了,语气里含满了崇拜与兴奋,一个劲说着道谢的话,还说有关部门决定将他的药草当成宝贝研究,最后告诉他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有大批记者正等在紫苑美院门口采访他这位再世华佗。
这次他不想出名也得出名了,区区一把药草就挽救了上千村民的命,别说要轰动成什么样,就连那些村民都嚷着要找他这个救命恩人道谢呢!
莫小忆惊的差点将手机扔掉,挂断电话后半天没能回过神,出风头一向是他颇感厌倦的事,何况还是为了这种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出风头,脑子里窜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白尘嗔笑着揶揄丈夫,“谁叫你乱扯把野草去糊弄人家的,这下麻烦来了吧!”
莫小忆苦笑:“那确实是解毒药,只不过是用来解食物中毒的。”
卓逸风忍俊不禁,“噗哧”而笑,引来一大堆笑声。
白尘敛住笑道:“现在怎么办?”
莫小忆叹道:“还能怎么办?只有暂时不去学校了,等过段时间事情自然便会平息,反正也要抓紧时间寻找寒双子的。”
卓逸风好心提醒:“少主,你就不怕记者的行为引起校方注意?别忘了你可是紫苑的名人,再加上这么轰动的救人事迹,恐怕你们学校会巴不得抓住这次机会做免费广告。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莫小忆沮丧地低咒一声“该死”,心一横道:“不管了,反正我也不在意那个破毕业证,惹烦了我干脆从此消失,他们爱怎么折腾随他们折腾去,我该做的是尽快解决寒双子,以便回玘陵宫交差。已经一千多年了,我也该回去了。”想到回仙界,脑海又闪现出玥奴的影子,那张脱俗的容颜令他的心多了一层莫名的烦乱。
白尘清亮的瞳仁却是一黯,仿佛莫小忆即将离开她似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情绪充满了心头,揪得一颗心很不舒服。
莫小忆忽然转头望着妻子道:“老婆,好久没和岳母大人联系了,不知道雪狐村那些家伙有没有找到她,我们不如找个机会过去看看她吧!”
白尘心里一慌,猛的抓住他的胳膊道:“忆,你是不是感觉到我妈有危险?”
莫小忆赶紧抚着爱妻的长发安慰:“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孤儿院。”
白尘“嗯”了一声,立刻进卧室换衣服准备出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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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秋见到女儿女婿出现在家门口,不仅没有半点高兴,反而还沉下脸道:“尘尘,妈妈不是交待过你别往孤儿院跑吗?你们这是故意将妈妈的话当成耳边风……”
白尘看到妈妈没事,紧绷的心立马松下来,走上前拉着白静秋的衣袖撒娇道:“妈,我不是担心您嘛,所以就过来看看喽!”
白静秋脸上的神色缓了缓,淡淡答道:“我没事,你们赶紧回去吧!”
莫小忆望着略有点反常的岳母大人,沉吟着插话道:“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雪狐村那些家伙出现了,对不对?”
白静秋迎上女婿锐利的目光,深知自己肯定瞒不过他,只好长叹着说道:“你猜的没错,我感应到他们已经出现在附近,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们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了,而且来的还不止一两个,恐怕连我们的族长都赶来了。”
白尘立即紧张兮兮攥紧母亲的手,语带哀求道:“妈,您跟我们上左岸花园住吧,忆要对付寒双子,没法兼顾两边。”
白静秋宠溺地拧拧女儿的鼻子安慰道:“别担心,妈妈不会有事的,只要没你在旁边让我顾忌,他们便奈何不了我。说实话,我倒是有点怕他们抓了你来威胁妈妈,所以你一定要记住,千万别独自外出,最好是时刻跟在小忆的身边。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若给他们碰上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份。”
白尘急道:“妈,您别这么固执行不行?为什么非要留在孤儿院呢?”
白静秋模棱两可答道:“我早已习惯了这里,过你们那里会不习惯的。好了,你们赶紧回吧,记着别再过来了,如果有事妈妈会告诉你们的。”
白尘拿固执的母亲没任何办法,只好与莫小忆告辞离开……
紫苑美院的校领导终于知道了莫小忆凭着一手高超的江湖游医的医术挽救白云村村民的光荣事迹,正如卓逸风所猜测的那样,他们决定抓住这次免费宣传的机会,专门派人与记者周旋,将莫小忆吹的神乎其神,并不忘间接吹嘘学校的所谓种种丰功伟绩,仿佛莫小忆的一切就是他们尽心栽培的结果。
为了尽快联系到莫小忆接见记者,院长命令主任每隔几分钟就打他电话一次,差点将他的手机打爆,逼得莫小忆只好关机了事。
白尘这两天开始变的反常,整天忧心忡忡的,说话做事经常出错,一副天快要塌下来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心事,还是担心她的母亲。
莫小忆懒洋洋斜躺沙发,若有所思望着坐在对面心不在焉拿着遥控器胡乱调台的白尘,不经意问道:“老婆,天气预报说明天会有暴雨和雷电,而且接下来的两天内可能也会大雨不断,气象台已经发布了防汛警报,我们要不要去采购些食物回来备着?万一暴雨带着台风来了,恐怕食物不好买。”
“什么?暴雨雷电?”
白尘惊的从沙发上纵身跃起,脸色“唰”的一片灰败,似乎很震惊于这个消息,漂亮的大眼眸内更是掠过一抹明显的恐慌。
莫小忆移到她身侧,轻轻拽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颇为不解问道:“老婆,你怎么了?暴雨而已,你害怕什么?人家普通凡人都不怕,你我都是有法术的人,难道还怕被水淹了不成?”
白尘尴尬地咧咧嘴,讷讷回道:“我,我没害怕,只是担心不能去学校,你知道的,我已经好久没上学校去了。”
莫小忆颇不以为意道:“那就缓几天再去。”
白尘“嗯”了声,神思恍惚坐到他身边,视线移到电视机上开始魂游太虚。
莫小忆偏过头,嘴角迅速浮上一丝诡秘的笑意,再转回来时已恢复了常态,将胳膊搭到妻子肩上,把她揽进自己宽大的怀中。
紫苑美院的领导充分发挥顽强的小强精神,几天过去了,仍不愿放弃让莫小忆抛头露面替他们免费宣传的机会,居然将电话打到了老家小县城找人,老爸老妈屡打他手机都是关机后便拨响了白尘的手机。
莫小忆气的恨不能冲到学校掐死那帮唯利是图的家伙,为了不让父母担心,硬着头皮编了个到乡下写生做毕业设计材料的借口,解释了半天才糊弄过去。
“忆,要是学校再打电话给你父母怎么办?”
白尘用一个怪异的姿式坐在阳台上,仰着脑袋死盯着天空不放,就连与莫小忆说话也没有回眸看,仿佛正等着天上有什么奇迹出现似的。
莫小忆幽深的眸子里有狠光一掠而过,缓慢而低沉的答道:“嗯,很简单,我会卸掉他们的胳膊,然后再封住他们的嘴巴,让他们永远讲不了电话……”
白尘仍望着天空没有看丈夫,美丽的脸上浮着非常复杂的表情,有凝重有担忧,还有说不清的惘然,就连站在她背后的莫小忆都感觉到了,不过莫小忆并没有问为什么,而是不露声色离开阳台进书房上网。
金苗苗屡打莫小忆的手机都是关机后,便到网上呼叫他。
莫小忆一上QQ就碰上金苗苗。
视频接通后,金苗苗笑嘻嘻说道:“小忆,恭喜你成为新世纪的再世华佗,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名人了,什么时候给我签个名呐?对了对了,我得赶紧去找件衬衫,你帮我签在衣服上,说不定可以趁机大卖一笔。”
莫小忆正恼火校领导因为这件事搔扰他的家人,因此没好气回道:“你就别幸灾乐祸了,还不都是你害的,搞的我现在跟丧家之犬似的,整天关着手机躲人,烦都烦死了!”
金苗苗揶揄道:“哟,出名不好么?现代人谁不是削尖了脑袋出名?为了出名无所不用其极,暴尽自己或他人的隐私,或者干脆脱光了上街果奔,你倒好,送上门的机会还不要,真搞不懂你是如何想的。”
莫小忆微眯双眼剜了金苗苗一眼,淡淡答道:“我没兴趣,以后别给我惹这种麻烦,否则对你这个朋友我都要退避三舍的。”
金苗苗瞳仁内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使她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嘴边噙笑饶有兴味望了莫小忆好一会才感性的说道:“小忆,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对你有兴趣了,你真是个非常特别的男人。”
莫小忆立刻撇清关系,“别,我可是有妇之夫,承受不起这么煸情的话。”
金苗苗脸色“倏”的变了,瞪着两眼气恼道:“莫小忆,你别这么不懂幽默好不好?哼,煞风景!”
莫小忆耸耸肩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金苗苗气呼呼地扬手对他做出揍人的动作。
莫小忆的QQ信息处又有新消息跳动,是裴芊芊,连忙对金苗苗说了声抱歉便关了她的视频,转而接通了裴芊芊的网络电话。
视频里的裴芊芊仍然瘦弱的令他心疼不已,那张苍白的俏脸宛若全世界一下子开满了洁白的梨花,那么的楚楚可怜。
“小忆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耳麦里传来裴芊芊温柔的细语。
“我还好,你呢?”莫小忆温和的笑笑,接着又皱起眉峰道:“怎么脸色这么差劲?你真是个不称职的妹妹,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总是让哥哥担心,肯定又是生病了对吧?”
裴芊芊苍白的脸庞浮上一抹淡淡的红晕,忧郁的瞳仁瞬间闪出熠熠亮光,有点受宠若惊的问道:“小忆哥真的担心我吗?”
莫小忆的眼里全是宠溺的柔光,非常肯定地点点头道:“废话,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哎,哪有做哥哥的不担心妹妹的?”
裴芊芊的脸色一黯,迟疑了一会道:“小忆哥,你能到我这儿来一趟吗?我想见见你!”
莫小忆问道:“你是在学校吗?”
裴芊芊摇头道:“我在家,已经一个礼拜没去学校了。”
莫小忆的心里升起一个问号,裴芊芊可是从不逃课的乖学生,除非生病住院,否则绝不缺课,而现在居然一周没去学校,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赶紧爽快的答道:“那我现在就过你家去,到了门口再给你打电话。”说完走到阳台告诉白尘一声便独自离开了家门。
裴家院子门口。
裴芊芊穿着一袭天蓝色的传统长裙,将小巧纤细的身子衬托的越发娇小,仿佛只要风再稍猛一点点便能将她刮飞到半空中。
莫小忆情不自禁伸出胳膊揽住她瘦削的肩,将她拉到旁边的秋千椅上坐下,偏头专注的望了她一会才问道:“芊芊,你真是瘦的不象话了,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何会变的这么瘦?是不是生了什么病?”语气里满是怜惜与担忧。
裴芊芊眼眶一热,眼角有控制不住的泪水悄悄渗出,坐在身边的可是自己苦苦爱恋了几年的男人,可他却属于另外一个女人,又如何能告诉他一切都是因为相思惹的祸?
“为伊消的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啊!
莫小忆望见了裴芊芊眼角的泪水,一颗心莫名揪疼,忍不住伸出手将她搂到怀中,心里虽觉得不该有什么非份之想,但就是无法欺骗自己,真的舍不得看她伤心,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血液,与自己融为一体,以便尽全力保护她。
莫小忆搞不清自己的心思为何会这么复杂,难道做了凡人就要有烦人的感情吗?
裴芊芊窝在莫小忆怀中,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流泪,仿佛要倒尽所有的泪水。
莫小忆低头嗅着她长发上好闻的清香,也不出声劝阻,只是默默搂着她,感受彼此的心跳,心里却是五味横杂。
忽然,天空中传来蹊跷的气浪,宛若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夕。
莫小忆心中警兆大生,同时闻到了危险的气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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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芊芊似乎感觉到了所抱之人身体的僵硬,连忙出声问道:“小忆哥,你怎么了?”
“没事,起风了,有点冷。”
莫小忆随口应付,手臂也跟着紧了紧,敏感的抬眸望向天空,只见那里正悬着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像,冲着他阴阴狞笑,不是寒双子又是谁?那眼神诡秘而阴冷,带着某丝阴谋的意味。
裴芊芊轻轻嘤咛一声,将脸更深埋进莫小忆脖领,宛若依恋母亲的婴孩。
莫小忆突然明白寒双子的笑代表什么意思,脸色蓦然大变,迅速伸指点向裴芊芊,见她陷入昏迷后立刻抱上消失于风中……
白尘正坐在卧室对镜梳妆,眼前猛的一花,莫小忆抱着裴芊芊从天而降,吓了她一大跳,赶紧奔上前查看昏迷的裴芊芊,一脸焦急问道:“忆,芊芊出什么事了吗?大白天的你怎么用灵力带她回来?”
莫小忆满脸歉意说道:“老婆,对不起,我是不得已才带芊芊回家的,她被我施了术,先让她在床上躺一会,我有话和你说。”
白尘横了丈夫一眼,语气娇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以为我会吃芊芊的干醋吗?我说过不介意你娶她的,这样对她对你都比较好,你没见她被相思折磨的都快瘦脱形了吗?”
莫小忆耳根一热,边将裴芊芊往床上放,边不自然的讪笑道:“老婆,别乱开玩笑,芊芊是我的妹妹,我只想保护她别受伤害,其它乌七八糟的东西我可没想!”
白尘撇撇嘴道:“我知道你疼她,但事实上真正伤害她的人就是你。”
莫小忆语塞:“我……,好了,别说这个了,我有正事说。”
白尘狡黠地笑笑,转身斜躺到沙发上懒洋洋说道:“那就说正经的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对芊芊施术?是不是遇上了寒双子?”
莫小忆望了一眼裴芊芊苍白如纸的脸,缓缓坐到妻子身边,一脸不爽皱皱眉头道:“嗯,刚才和芊芊见面的时候,我发现寒双子躲在半空中偷窥,从他邪恶的目光里,我感觉他会拿芊芊来对付我,以他的变态心性,肯定会用非常残忍的手段,芊芊的处境将会十分危险,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她受到伤害。我们住的这套房子我已经设了结界,外人根本走不进来,即便是寒双子想要破结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只有将芊芊带回这里,寒双子才奈何不了她……”
白尘沉吟道:“芊芊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她那么爱你,肯定不愿意留在这里影响我们的夫妻感情,至少她的脑袋是这么想的,除非你能有一个很好的理由说服她留下,否则她绝对会离开,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拉着她守着她。或者你可以象现在这样让她睡大觉,但是用法术长时间控制她未免太残酷,弄不好还会产生什么后遗症,我想你肯定下不了手吧!”
莫小忆倒是没想到这点,能用什么理由留她呢?
白尘忽然两眼一亮,诡秘地笑道:“我想到了,不如就说你爱她,想娶她,叫她留在你身边不要离开,我就不信这样她还能不动心。”
莫小忆气恼地瞪了妻子一眼啐道:“老婆,严肃点,别乱出馊主意行不行?芊芊是个挺善良的女孩,不管她如何喜欢我都不会来抢你的老公的,对她来说那是一件极罪恶的事,不是她的良心能够承受得了的……”
白尘无辜地搔搔头道:“可是我不在乎被她抢老公啊,人妖殊途,我们终究难得善终,你应该再娶个同类做老婆,这样既使将来我不在了,也会有人陪在你的身边。要是有芊芊这么好的女孩陪着你,我也可以放心了。”
莫小忆的脸色“唰”的变了,一把抓住白尘的胳膊厉声道:“老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想要离开我去哪里?”
白尘从未见过丈夫用如此严厉的神色对自己,顿时傻住,半天找不出话来回答。
莫小忆的表情更加阴沉,再次冷声问:“说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抛弃我?”
白尘眨眨眼睛委屈的小声道:“人家也不想离开啊,可是书上不都说人妖结合,必遭天谴吗?象那个白娘子和许仙,还有很多很多,不是都没有好下场么?”
莫小忆阴冷的神色稍微和缓了一些,将她拉进怀里轻声安慰道:“老婆,别担心,我们不会遭什么天谴的,相信我!”话虽如此,但心中仍多了一层莫名的担忧,他们的爱情真的能够天长地久吗?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相拥,好一会莫小忆才打破沉默道:“我想,还是将实情告诉芊芊算了,既然将她带来这里,很多事肯定都瞒不过她,如其让她以后疑惑,还不如现在就让她彻底了解……”
白尘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告诉她你是从仙界来的?这么离谱的事,你叫一个凡人如何能相信并接受?”
莫小忆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道:“或许实话远比编造的理由更好,毕竟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编一个谎就得用更多的谎来圆,不仅太累还很可能越扯越扯不清楚,我不想看她迷惑。”
白尘提高声音道:“你疯啦?在凡人眼中,这些都是荒谬的接近于神话的故事,你觉得她会相信吗?别到时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被她看成神经病就麻烦了,或者把她吓成神经病,你的罪也不小……。”
莫小忆淡淡笑道:“不会的,只要是我说的话,芊芊都会相信的。”
白尘望着莫小忆射向床上的柔和目光,眼里划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为什么心中还是有点莫名的酸呢?随即努力压下那丝异样,嫣然一笑道:“那你先和她谈谈,我出客厅看电视去了。”说完退出房间,并顺手带上了门。
莫小忆缓缓走向床沿,默默望着躺在床上的裴芊芊,瞳仁很快变成了紫色,有两束淡淡的彩光从他的眼里射出,朝着裴芊芊的前额射去。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沉睡的裴芊芊睫毛轻轻扇动,悠悠醒了过来。
莫小忆的眼眸迅速恢复正常黑色,坐到床沿温和问道:“芊芊,你醒啦?”
裴芊芊瞪着双眼望望莫小忆,又望望陌生的房间,满脸惊讶问道:“小忆哥,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这是我家,你昏倒了,所以我将你带了回来。”莫小忆笑了笑,一脸关切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疼吗?”
裴芊芊更惊讶了,迫不急待挣扎坐起,再次环顾了一下房间道:“你的家?你是说我现在在绥林县?”
莫小忆随手拧了拧她的鼻子打趣:“笨丫头,谁规定我不能在南港有家了?这是兴仁路的左岸花园,你应该来过附近吧?我结婚时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
裴芊芊神色迅速一黯,低下头讷讷道:“你已经和尘尘结婚了?恭喜你们!”
莫小忆的心被她灰败的脸色刺的一疼,不忍心见她难过,赶紧转移话题道:“芊芊,我把你带回家是想让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可以答应我吗?”
裴芊芊非常意外的抬眸望向他,满脸讶异问道:“为什么?呃,不行不行,尘尘会误会的,我不能影响小忆哥与尘尘的感情,我现在就走。”说完就待挣扎下床。
莫小忆苦笑,连忙按住她,心想老婆大人真是神机妙算,连芊芊会用什么话拒绝留下都想到了,于是坦然答道:“尘尘不会误会的,她也欢迎你留下,而且你非留不可。”
裴芊芊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颇为茫然问道:“为什么?”
莫小忆的神情变的十分严肃,两眼定定深望她,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说道:“芊芊,我想给你讲一些我的故事,都是我的经历,你听过后能相信我吗?”
裴芊芊的心一紧,不过仍神态坚决道:“只要是小忆哥说的,我都能相信!”
莫小忆的心中划过一丝暖流,幽幽讲起了自己的前世今生,以及与寒双子之间的恩恩怨怨。
裴芊芊的眼睛越瞪越大,目光充满了迷惘,宛若听天书一般,脸上的神色更是痴傻的令人忍不住想要喷笑。
故事虽然挺长,但莫小忆并不是个说书高手,几乎言简意赅没几下就讲完了,最后总结道:“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你必须住在这儿,而且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吧,我不想看到她拿你来威胁我……”
裴芊芊犹如受到地动山摇的震荡,早已成了一尊雕像,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如何转动了。
莫小忆颇为好笑地拍拍她的脑袋道:“傻丫头,吓着啦?该还魂喽。”
裴芊芊眨巴着眼睛总算回过神,脸上依旧是一片茫然,用试探的语气问道:“小忆哥,你是故意编故事给我听的吧?”
莫小忆正色道:“我讲的就是我自己的身世,你答应过会相信我的,莫非你想反悔?”
裴芊芊迟迟艾艾道:“不是那样的,我是很相信你啊,只是你说的这些都太荒谬了,我有点害怕相信耶,难道天上真的有仙宫存在吗?难道神仙真的会下凡?”
莫小忆狡黠笑笑,伸出手指快速一划,两人的周围立刻多了一个七彩的透明玻璃光罩,薄的仿佛一碰就破。
裴芊芊惊讶的张大樱桃小嘴。
莫小忆指指光罩道:“芊芊,这是我设的结界,你来试试能不能走出去,如果走不出,你就得相信我的话,行不行?”
裴芊芊惊叹道:“好漂亮的玻璃罩,小忆哥你太厉害了,居然随便一划圈就能变出这么大的玻璃罩,好神奇哦,你会变魔术吗?”说完下床往结界外走,奇怪的是不管她往哪一个方向走都会撞上阻挡物,明明只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罩,可偏偏就象铜墙铁壁般走不出去,急的她伸出双手使劲推,后来又用肩膀撞,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依然纹丝未动。
莫小忆收起结界,笑着揶揄道:“这下相信了吧!”
裴芊芊频频点头,但两只眼睛却象看怪物似的死盯着他的脸,似乎想要找出仙人与凡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幽亮的瞳仁充满了好奇、惊羡,还有崇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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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推门而入,见到裴芊芊一脸傻傻的表情,忍不住捧着肚子一顿狂笑,边笑边揩泪道:“还好还好,只是吓傻了,并没有昏过去,这承受能力远远超过了我的估算……”
裴芊芊茫然道:“尘尘,你笑什么?谁傻了?”
白尘将嘴凑到莫小忆耳边戏谑道:“你猜,要是我告诉她我是狐妖,她会不会吓的落荒而逃?”
莫小忆连忙制止道:“尘尘,别开玩笑,会吓坏她的。”
白尘嘟着嘴委屈道:“我就知道你心疼她!”随即走向裴芊芊,伸手将她从地板上拉起,颇为亲昵说道:“芊芊,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快乐的大家庭,客厅还有好几个家伙,走,我带你出去认识一下。首先申明哟,千万不要被他们吓着,因为他们都不是正常人……”
莫小忆突然叫道:“等等,芊芊,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你跟同学去外地写生去了,免得父母担心你。”
裴芊芊回眸问道:“那我要在你这里住到什么时候?”
莫小忆沉吟道:“应该不会太久,等我解决掉寒双子,你就可以回家了。”
裴芊芊不再说什么,跟着白尘出客厅。
次日凌晨。
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天空忽然下起了滂沱大雨,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街上很快开始涨水,宛若传说中的“水漫金山”。消防队的警笛一路长鸣着划过大街,叫的撕心裂肺,在好梦正酣的清晨显得特别凄厉。
白尘被雷声惊醒,尖叫着往莫小忆怀里钻,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莫小忆拍拍爱妻的后背安慰:“别怕别怕,打雷而已。”
白尘拼命摇头,惊恐的说道:“你不会明白的,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雷电,会打死人的。”
莫小忆幽幽叹道:“我怎么会不明白?今天是你第三次度天劫的日子,也是你最后一次度劫,过了今天,你便再不用遭受天劫之苦,但这次度劫也是最危险的一次,很多修练成精的妖或兽往往都是过不了第三关,最终受尽磨难死去,永世不再超生!”
白尘惊愕的抬眸望向丈夫,脸色瞬间变的一片灰败,带着难以掩盖的慌乱,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讪讪的话:“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莫小忆淡淡笑道:“自从知道你狐妖的身份,我便猜出你急着嫁给我为的就是今天,只要与我有了合体之缘,便有一半的天劫将会被我体内的灵力消除掉,这样你就只需应付一半,大大减少了危险,度劫成功的可能由原来的一成提升到了七成,我猜的没错吧?”
白尘垂下眼皮,苦涩的说道:“我嫁给你并非全是为了躲天劫,我对你……”
莫小忆温柔的吻吻妻子的额角,打断她的话道:“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的,所以我才心甘情愿陪你度劫,其实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会无条件帮助你度过难关的,因为我爱你!”
白尘的瞳仁内迅速划过一抹羞愧,泪流满面贴紧他的胸膛道:“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利用你的!”
莫小忆轻抚妻子柔顺的长发,一脸温和笑道:“傻瓜,你没有对不起我,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的,等第六声雷响起来的时候,我就在周围设下结界,天劫伤不到你的!”
白尘惊讶问道:“为何还要设结界?你不是说早在房子附近设了结界吗?”
莫小忆答道:“那道结界是用来防带灵力的生物侵入的,对天劫根本不起作用,第六声雷过后,紧接而来的就是决定你命运的雷电,我只要设下结界挡住,你便算度劫成功了。”
白尘感激的紧拥着他道:“谢谢你,忆!”
突然,天空宛若被人扔了一颗炸弹,一声巨响划破长天,震的整个大地跟着瑟瑟发抖,同时有道刺目的闪电“啪”的打碎了卧室的窗玻璃,“哗啦啦”掉了一地碎玻璃片。
白尘脸色煞白捂着耳朵惊叫,早已花容失色。
莫小忆将妻子的脑袋按进自己怀中,两只眼睛紧紧望着黑沉沉的窗外,嘴里喃喃念道:“第五声了!”
紧接着又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比前几声更震耳欲聋。
莫小忆迅速伸出手指一划,床的四周立刻多了一个火红色的玻璃光罩,顶上燃着三簇桔黄色的火苗,朝着窗外的方向倾斜。
雷声铺天盖地响起,一道接一道的闪电窜进房间,争先恐后打向席梦思床,全都被结界挡在了外面,溅起串串火花。
白尘惊骇的望着闪电,连连尖叫不止,身体慢慢变化,逐渐化成了狐狸原形,小巧的身子,纯白的闪着亮光的绒毛,非常可爱,模样令莫小忆倍感熟悉,正是十多年前在大巴山结识的那只小白狐。
莫小忆的眼里射出柔和的宠溺光芒,轻轻将小白狐抱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背上光洁的白毛,将结界外的电闪雷鸣忘到了九宵云外,满脑子都是多年前的大巴山,那只乖巧可爱的小白狐,那段人兽相处的快乐岁月,出山后每每想起便让他眷恋不已,只是想不到小白狐居然成了他的妻子,或许这就是冥冥中的缘分吧!
雷鸣闪电终于消停,混沌一体的天与地迅速分开,天再次亮了,地平线上升起一轮火红色的朝阳,将金丝银线绕满了窗外。
白尘恢复人形,浑身犹如被水浸湿了似的,眼里的惊惧却还未完全消去,脸色苍白如纸。
莫小忆伸手抹掉白尘睫毛上的汗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老婆,恭喜你,第三次度劫成功了!”
白尘心里一热,猛然扑进丈夫怀中,含着泪哽咽道:“忆,谢谢你!”
莫小忆爱怜地亲吻着她的秀发,温柔啐道:“傻瓜,我们是夫妻嘛,做丈夫的本来就应该保护妻子,更何况这点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天劫又伤害不到我!”
白尘娇嗔地翻了个白眼道:“骗人,不辛苦的话,你的脸色为何会那么差?帮我承受天劫虽不至于要你的命,但会大大消耗你体内的灵力,而且我知道你刚才故意将大部分天劫引向你自己,才使得我毫发无伤,你就不担心万一你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会活不下去吗?”
莫小忆不想害妻子内疚,故意开玩笑道:“真是失败,我的心机总是瞒不过你,难道就不可以假装不知道吗?这让我多没面子啊!”
白尘的眼泪仿佛决堤洪水汹涌流淌,搂着丈夫的腰号淘大哭。
莫小忆赶紧拍拍她的肩道:“不要哭了,客厅有动静,估计芊芊他们都起来了,你就不怕他们听见笑话你么?”
白尘这才刹住哭声,环顾一下房间道:“那我们得赶紧起来收拾一下,唉,都是我害的,把卧室破坏成这个样子,他们肯定以为我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否则不会遭到如此严重的天打雷劈!”
莫小忆“噗哧”笑道:“有可能哟,比如说嫁给某某帅哥,让广大的女同胞丧失了拥有天下第一好男人的机会,这罪可不小哟!”
白尘啐道:“臭美!”
莫小忆笑着收起结界。
两人开始手忙脚乱收拾卧室。
客厅里。
雷无声与天殇正在玩拼图板,不知道为了什么争论不休。
裴芊芊则在厨房做早餐,烤面包可是她的强项,香气弥漫了整个空间。
火莲儿与火黛儿一左一右趴着厨房门狂咽口水,就是不好意思讨吃。
白尘梳洗完毕走到厨房,贪婪地吸了吸鼻子道:“芊芊,你烤的面包好香哦,能不能给我烤个弥猴桃味的?冰箱还有新鲜的弥猴桃。”
裴芊芊笑道:“可以啊,不知道小忆哥喜欢吃什么味的?”
白尘歪头想了想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耶,因为我不会烤面包,平时从没烤过,你就随便给他烤吧!”
封练循着香味过来,探头瞧瞧桌上已经烤好的一组面包,由衷赞道:“芊芊,你的面包真的做的不错,嗯,巧克力味的我喜欢,能不能让我先尝尝?”
裴芊芊高兴答道:“当然可以!”
白尘一巴掌打掉封练的手,闪身挡到桌前道:“不可以先吃,你要是吃上了瘾,一下子把烤好的全都吃掉,人家芊芊还不得再烤一大堆才能应付大家的早餐?乖乖搬到餐桌再吃吧!”
封练扫兴的嘀咕:“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主妇,还不知道是谁老在我做菜时偷吃呢!”
白尘凶巴巴扬起拳头,封练连忙怕死地窜出厨房。
裴芊芊低下头偷笑,加快做面包的动作。
白尘也没闲着,站在一边问东问西,跃跃欲试想亲手烤一个,结果烤出来的是又小又硬的一坨,被窜进来准备偷食的天殇好好取笑了一顿,气的她发誓再不烤面包了,不过偏头望到正利索往烤箱放面包坯的裴芊芊,不禁诡异的笑了。
裴芊芊被她笑的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尘尘,你笑什么?”
白尘凑到她耳边悄声道:“芊芊,不如你嫁给你小忆哥吧,这样我们便可以做一家人了,嗯,每天都有香喷喷的烤面包吃,好幸福噢!”
裴芊芊俏脸通红气恼地瞪了她一眼道:“尘尘,别乱开玩笑,小心我不理你!”
白尘毫不在意揶揄:“哟,别不好意思嘛,你们人类在古时候不都是三妻四妾吗?反正我又不在乎小忆再多娶个老婆,人多热闹嘛,到时再生一大堆娃就更好玩了。”
裴芊芊敏感地问道:“我们人类?”
白尘猛然捂住嘴巴,略有点尴尬讪笑:“嘿,我开玩笑的!”
裴芊芊啼笑皆非偏回头继续烤她的面包。(。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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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接到金苗苗的电话,按下接听键却不是她的声音,刚听了两句便变了脸色,手机差点失手掉到地上。
白尘惊讶问道:“忆,出什么事了?”
莫小忆匆匆收起手机道:“苗苗追捕歹徒时负了重伤,估计撑不了多久了,她的同事打电话叫我赶去医院见她最后一面,你们就呆在家里千万别出门,我上医院看看……”
白尘明眸划过一抹惋惜,为那位英姿飒爽的巾帼英豪,点点头道:“那你赶紧走吧!”
莫小忆旋出般冲出家门,直奔金苗苗所在的医院。
裴芊芊好奇问道:“尘尘,苗苗是谁?”
白尘用不无遗憾的语气说道:“小忆的一位女警朋友,长得好漂亮帅气的,唉,我还想让忆把她娶进门呢,谁知道她居然红颜薄命,真是太可惜了!”
裴芊芊板着脸道:“尘尘,别老是拿小忆哥的感情开玩笑,我们这里流行一夫一妻制。”
白尘吐吐舌头哂笑:“嘿,我忘了还不行嘛,那如果我想让小忆娶你呢?是不是得先和他离婚你才会嫁给他?”
裴芊芊俏脸通红,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啐道:“尘尘,再敢胡说八道我可真生气啦!”
白尘乖乖闭嘴,瞳仁内却尽是狡黠的笑,不知道又打什么鬼主意。
裴芊芊自知斗不过她,起身搞卫生去了。
莫小忆匆匆冲进医院,来到金苗苗的病房外面,只见两名年轻女警正面对面抹眼泪,另外一名中年男警则满脸阴郁拼命抽烟,眼眶都是红的,看样子刚哭过。
莫小忆彬彬有礼打招呼:“你们好,我叫莫小忆,想见金苗苗!”
中年男警迅速站直身子,推开病房门小声道:“你总算来了,快点进去,苗苗快不行了。”
莫小忆的心猛然一沉,快步跑进病房,只见金苗苗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头上缠满纱布,早已被渗出的血染红。额角有擦破的血痕印,脸蛋也布满了刮痕,有点面目全非。两只眼睛紧紧闭着,看上去了无声息,完全没有了平日的英姿飒爽,显得那么脆弱,宛若风中的纸笺,只要风儿稍微一吹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莫小忆的鼻子禁不住一酸,脑海里全是金苗苗昔日的一颦一笑,心里难受极了,弯下腰缓缓蹲到床前。
旁边站着一名女警,望着莫小忆泣不成声道:“苗苗是今天早上受的伤,只身追捕三名带枪凶犯,被她击毙了两名,结果自己也中了枪,从很高的悬崖滚下……,她出了抢救室便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想必在她心目中你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我才在她的手机里找到你的号码给你打电话。医生说,医生说苗苗受伤太重,又失了很多血,只怕不会有奇迹出现了,你陪陪她吧!”
莫小忆两眼定定盯着金苗苗,并没有抬眸看女警,但是却客气的说了句:“谢谢你!”
女警边哭边退出病房关上了门。
莫小忆前倾身子,将嘴凑到金苗苗耳边轻声唤道:“苗苗,我是小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金苗苗似乎听到了莫小忆的声音,非常费劲睁开两眼,煞白的脸庞浮起一抹淡淡笑意,引得莫小忆想起大雨过后即将凋谢的梨花,泪水毫无预兆滚出眼眶,大颗大颗滴在金苗苗裸露的手臂上,迅速湿了一片。
他不是个轻易流泪的人,只是此时,眼眶好像成了无闸的自来水。
金苗苗虚弱笑道:“小忆,你哭了?别难过,我很好!”
莫小忆紧紧握住她细瘦的手掌,满脸疼惜道:“苗苗,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拼命干什么?”
金苗苗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轻轻吸了口气道:“江湖人江湖亡,我们从事的本就是最危险的职业,死伤难免。更何况从穿上警服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
莫小忆忍不住打断她的话:“别瞎说,你不会有事的,一定要撑下去,听到吗?”
金苗苗无声叹道:“小忆,你别骗自己了,我现在除了痛已经没有别的感觉,既使大罗神仙来帮我撑都没用了,我不怕死,唯一遗憾的是我经手的那几个死案还没有破!”
莫小忆郑重承诺:“苗苗你放心,那几个案子我会帮你了的,我已查到作案凶手了,很快便可以收拾他。”
金苗苗满脸惊喜道:“真的吗?我就知道你有能力的,好遗憾没能亲眼看到,等你抓住凶手的时候,一定要到我的墓前告诉我哦!”
莫小忆的心里一阵凄然,哑着嗓子低声道:“可惜我却没有能力延续你的生命,对不起,苗苗,是我没用!”
金苗苗苍白的脸上忽然浮起一抹淡淡的潮红,黯淡的眼眸也泛出亮光,热切的注视着莫小忆的脸道:“小忆,你能吻吻我吗?长到二十几岁,还没有男孩吻过我呢,就这么死去好不甘心哦!”说完将脸冲着他偏了偏,眼睛里满是期待,此时的她不再是昔日干练精明的女警,而是一个柔媚的小女人。
莫小忆的心猛然一窒,深知金苗苗的神色代表着什么,那是生命即将终结时出现的回光返照,在她将要离开人世的时候,终于不再隐藏心灵深处的感情,不再隐藏对爱情的渴望,莫小忆在她眼里看到了深沉的爱恋,那是一位少女对自己所爱的人最后的表白。
莫小忆弯下腰轻轻捧住金苗苗的脸,缓缓将唇凑向她苍白的唇,给了她一个货真价实的吻。
金苗苗满足地“嘤咛”了一声,喃喃说道:“小忆,我好,我好……”话并没有说完便闭上了双眸。
莫小忆再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她已经在心爱之人的亲吻中开心地停止了呼吸,一抹幸福的微笑永远定格在那张俏丽的脸上,她仿佛不是逝去,而是沉进了一帘美丽的梦中!
莫小忆默默审视着那张恬逸的脸,似乎想要将她的容颜永远印进记忆中,两串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滴下,落在她逐渐冰凉的脸上,然后滑进她的脖领,消失……
门外的警官们涌进病房,齐齐脱帽向金苗苗的遗体告别。
病房一片肃穆,充斥着无言的哀伤。
莫小忆最后再望了金苗苗的遗容一眼,踏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回到左岸花园,发现只有裴芊芊在家,白尘不见了。
莫小忆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太好的预兆,扬声问道:“芊芊,尘尘上哪去了?”
裴芊芊抬眸望了他一眼答道:“她出去了,说是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莫小忆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再次问道:“她出去多久了?”
裴芊芊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道:“三个小时。”
莫小忆焦急问:“她没说去哪干什么吗?”
裴芊芊一愣,这才发现莫小忆的神色不对,脱口道:“她没说啊,本来我们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的,可是她突然就变了脸色,说是有急事需要出门一趟,匆匆忙忙就跑了。小忆哥,出什么事了吗?”
莫小忆无声的低咒一声,见裴芊芊已是一脸惊惧,赶紧安慰道:“没什么事,也许很快就会回来的。”
裴芊芊“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织她的毛衣。
莫小忆却是坐立不安,白尘会有什么急事跑出去呢?明知道寒双子正潜在外面虎视眈眈,她怎么还会独自出门?除非……?
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蓦然跳起身道:“芊芊,我出去办点事。”
客厅门“哐当”一声打开,白尘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苍白的接近于病态,神色之间夹着一丝凝重,仿佛藏着什么心事,更奇怪的是腰侧的衣服破了一小块,象是谁撕裂的,又好象是被什么锐器割烂。
莫小忆连忙冲上前拉住白尘的手问道:“老婆,你去哪了?”
白尘疲惫地笑道:“忽然有点想我妈,于是去孤儿院看了看她,苗苗怎么样?”
莫小忆沉声道:“牺牲了。”
白尘柔声安慰:“生死由命,别太难过,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天的,她只是提前离开而已……”
莫小忆转移话题道:“岳母大人还好吧?现在这么危险,你该等我回来陪你一起去的,以后别再独自出门了。”
白尘神情复杂道:“嗯,还好,只是得了点小感冒。”
莫小忆敏感地捕捉到她脸上的不对劲,语气凝重问道:“老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妈出事了,对不对?”
白尘摇摇头道:“真的没事,我只是想着妈妈孤孤单单生活,心里有点难受罢了。”
莫小忆半信半疑紧盯着她的脸,决定不再追问,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道:“你脸色不太好,先休息一会吧!”
裴芊芊忽然指着白尘的衣服叫道:“尘尘,你的衣服破了耶!”
莫小忆抓着破了的衣服看了又看,脸色蓦的一变,语气加重问道:“老婆,你跟人打架了?”
白尘无辜回道:“没有啊,估计是在公交车上不小心挂破的。”
莫小忆仔细凝望她,似乎想要看透她的五脏六腑,望的她一阵心虚,视线连忙转到一边,佯装看裴芊芊的毛线,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芊芊,你织的好快哦,半天就织了这么多,我的才刚起头呢!”
裴芊芊笑道:“你才刚学织毛衣嘛,当然会慢一点了。”
莫小忆脸色凝重走开,进了书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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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生病了,一直高烧不退。
莫小忆用尽了各种退烧办法仍无作用,无奈之下只好将她送进医院住了几天,输了几十瓶液才将烧退下来,待退烧后接回家,内心的疑虑却越来越深,一只修炼成人的狐妖怎么就忽然发起了高烧,而且还折腾了那么久才好,体质不应该这么差的。究竟她那天出去干了什么?为何始终守口如瓶?
裴芊芊担负起了照顾白尘的责任,每餐端茶送水,耐心地照顾她的饮食起居,陪她聊天解闷。
两人竟然相处的比亲姐妹还融洽,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莫小忆天天看着裴芊芊娇小的倩影在眼前飞舞,那丝好不容易埋藏到心底深处的情感又浮了上来,言行之间不自禁的带上了一份柔情,看在白尘眼里不仅没有醋意,反而还暗想如何凑合二人。
这样的心情也许有那么一点点复杂,也许是看淡之后的坦然。
他若有情,介意又如何呢?
三个人陷入了一种极为怪异的关系中。
白尘病好后,身子变的虚弱不堪,瘦的只剩下一身排骨,仿佛一场病魔夺走了她所有的元气。
裴芊芊弄了不少滋补的食物给她调养,也不见脸上恢复红润,反而是愈发憔悴了,不仅令裴芊芊担忧,更令莫小忆心里十分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一日,阳光暖暖抚摸着大地,连偶尔路过的风都显得那么温柔。
莫小忆带着卓逸风他们出门办事了。
裴芊芊陪白尘坐在阳台晒太阳,聊着一些女孩子的小心事。
白尘忽然专注地望着裴芊芊问道:“芊芊,你觉得我们三个人这样生活开不开心?”
裴芊芊迟疑了一下,老老实实点头道:“开心啊,我很喜欢跟你们一起生活,在这里就象在我家里一样自在,你和小忆哥都对我很好,但我知道天下没有永远不散的宴席,终有一天我还是会离开你们……”说完眼里尽是漫无边际的惆怅。
白尘幽幽叹道:“其实我不是个多大度的妻子,看着忆和那些女孩子在一起,我的心里会很不舒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明知道忆对你是有感情的,但我就是无法排斥你,甚至下意识觉得我们原本就该是一家人,或许是你的善良与美好让我无法不喜欢你,也或许是冥冥中的缘分促使我们相识相知吧!”
裴芊芊一怔,没想到白尘会说出这样的话,赶紧申辩道:“尘尘,你可别误会哦,我和小忆哥是清白的,我们从来没有扯过男女感情的。一直以来他便只把我当成妹妹疼爱,我也只想做他的妹妹,能经常跟你们在一起聚聚就很满足了。”
白尘笑道:“傻丫头,感情的事可以骗别人但骗不了自己,你就是这么善良才使小忆对你宠爱有加,但是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让出去的,你应该紧紧抓住,否则将会留下一生的遗憾,明白吗?”
裴芊芊白了她一眼道:“尘尘,你别乱开玩笑行不?这不是几百年前可以三妻四妾,收起你那些不靠谱的胡思乱想,小忆哥知道会生气的……”
白尘狡黠地眨眨眼道:“谁说不能三妻四妾的?你忘了他是从天上来的么?既使按着凡间的形式来,他也有办法同时拥有两本结婚证哦,这样我们不就可以变成一家人了么?他的位置在你心中有多重要,你自己应该最清楚,你觉得你这辈子还可能会爱上别的男孩吗?既然这样,嫁给他又有什么不好呢?”
裴芊芊被白尘说的一愣一愣的,一脸茫然问道:“尘尘,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们现在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同时结两次婚就算犯了重婚罪,是要坐牢的,你别害小忆哥啊!”
白尘忍不住伸手揪了一下她的鼻子打趣:“芊芊,你真是太可爱了,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脑子呢?你已经见识过小忆的厉害,也知道他是从千年前来的,难道他连和人结两次婚都做不到?我们当时结婚的时候都没到结婚年龄,就是在身份证上做了手脚才登到记的。其实结婚这个东西,也不过就是为了让你应付你的家人罢了,毕竟要是不结婚挺个肚子生孩子的话,你爸妈估计会打断你的腿吧,哈哈!”
裴芊芊俏脸一红,气恼地啐道:“别乱说,谁生孩子了?”
白尘收敛笑容道:“好啦,不开玩笑了,我们说正经的,芊芊,你就嫁给小忆吧,我知道他是爱你的,只是因为有了我才压抑了自己的感情,怕会伤害到我们。可是现在,既然我们都住在了一起,而我们俩又很合的来,做一家人多好啊!”
裴芊芊狐疑地问道:“尘尘,你真是很奇怪耶,为什么一定要我嫁给小忆哥?哪有一个做老婆的劝别的女孩嫁给自己老公的?再说,小忆哥也不是那种喜欢左拥右抱的色狼啊!”
白尘“啪”的拍了一下裴芊芊的头道:“笨丫头,哪个男人不喜欢三妻四妾?只是很多时候被责任与道德绑住了手脚而已,在他们的幻想中,恨不得三十妻四十妾呢!”
裴芊芊固执地摇摇头道:“我还是不能同意你的荒诞要求,太离谱了。我承认我是很喜欢小忆哥,但我并不在乎一定要拥有他,只要他过的幸福,我也会开心的。更何况,我觉得婚姻应该是两个人的传奇,你们好好的过日子,我当一个旁观者就行了。”
白尘神色一黯,语声低哑道:“如果我说我活不了多久了,你会不会答应嫁给小忆?这样我也好放心地离开。”
裴芊芊脸色“唰”的一片灰败,颇为失态抓住白尘的胳膊道:“尘尘,你别乱拿生死开玩笑好不好?就因为一点小感冒便会活不久吗?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悲观了?”
白尘苦涩地叹道:“芊芊,很多事你不会明白的,若我真的死了,拜托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忆,永远不要离开他,能答应我吗?”
裴芊芊在白尘的眼眸里看到了无奈与绝望,一颗心不禁立刻揪紧,死死盯着她苍白的脸问道:“尘尘,你实话给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小忆哥不知道的病?你是不是患上了绝症?快告诉我啊,我叫小忆哥送你去医院,你不会死的,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以轻易放弃生命呢?”
白尘苦笑:“芊芊,你就别担心了,我什么病都没有,我只是预感到自己好象活不长了,因为我已经听到了死神的脚步声,有些注定了的事情是逃不过的。”
裴芊芊听说她没病,揪紧的心顿时放松了不少,撩着她的长发安慰道:“尘尘,你千万别胡思乱想,我看你是这几天病糊涂了,要是人人都能预先知道自己活的长还是短,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留下了。”
白尘惨然一笑道:“或许吧!”
裴芊芊望着她疲倦苍白的脸庞,心里起了一层层怜惜,忍不住伸胳膊搂住她瘦的只剩骨头的肩道:“尘尘,只要你们需要,我会一直跟着你们的,但请你不要再整天瞎想了,会弄出病来的。”
白尘眼里划过一抹感动,偏头望着裴芊芊正色道:“芊芊,我们刚才的谈话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忆知道,明白吗?他会担心的,你一定要答应我别告诉他。”
裴芊芊点点头道:“我答应你。”
白尘轻嘘一口气,疲惫地靠在裴芊芊胸前昏昏欲睡……
莫小忆回到家里,看见洛昕亚也正好越窗穿入,见到他便一脸焦急扬声叫道:“砚叔,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寒双子又上蛇界去了,父王让我来告诉你一声,湖底的结界好象被他破了。”
莫小忆神色一紧,赶紧问道:“你父王母后还好不好?寒双子没有搔扰蛇界子民吧?”
洛昕亚回道:“他们都很好,寒双子的目的似乎只是湖底的伏兽魔,如果不是父王刻意去查看,根本不知道他曾下过坞雷湖。父王的意思是希望你早点收拾掉他,否则一旦让他将伏兽魔放出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莫小忆咬咬牙道:“好,我会尽快找到他的,你赶紧回去守着你父王母后,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马上来通知我,千万别让你父王再发生意外了。”
洛昕亚答应一声,“嗖”的跃出窗外消失。
莫小忆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脑子不住想着寒双子究竟会躲在什么地方,凭他的能力应该不会避着自己才对,难道他真的是想放出伏兽魔后再与自己彻底了断吗?
白尘打开卧室门姗姗走出,瘦弱的身子犹如风中的柳枝。
莫小忆一阵心疼,走上前扶着她坐下,满脸怜惜问道:“老婆,感冒不是都好了吗?你怎么会瘦成这样的?叫芊芊多煲些补汤给你喝啊!”
白尘笑道:“我都快被芊芊养成猪了。”
莫小忆看着她清瘦的面孔,只觉得她的脸越来越虚无,似乎随时都会化成轻烟消失,内心蓦的一窒,那股忐忑不安愈发强烈,忽然慌乱的不知所措。
白尘发现了莫小忆脸上的不对劲,关切问道:“忆,你的脸色很不好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莫小忆摇摇头道:“我没事,倒是你,一定要多注意休息才是。”
白尘乖顺点头,柔弱地依进他的怀里,闭上双眸默默享受着他的气息,唇角悄悄漫上一抹不易觉察的苦涩。
当天夜里。
白尘再次向莫小忆提了他与裴芊芊的婚事,脸上神色意味不明。
莫小忆狐疑问道:“老婆,我觉得你这段时间很反常哎,怎么老是想一些有的没的?我承认我对芊芊确实有感情,但若把我分成两半分别给你们俩,你不觉得对你们俩都是一种不公平吗?”
白尘甜美地笑道:“恰恰相反,我觉得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我真的很喜欢芊芊,有她一起生活,我会觉得自己多了一个亲人。”
莫小忆被她的奇怪观念弄的哑口无言,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女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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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见莫小忆愣住,赶紧趁热打铁道:“忆,你就答应嘛,多大的事啊,有什么好为难的?你不觉得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吗?你们彼此喜欢,又共同度过了几年最难忘的青春岁月,若非我的介入,说不定现在做你老婆的应该是芊芊吧!”
莫小忆的脑海划过所有与裴芊芊相处的片段,那些温馨的快乐的回忆是一辈子都无法淡忘的,不得不承认白尘说的对,其实自己对芊芊的那份感情始终没有淡过,只是白尘的出现太过于独特,深深地吸引了他,以至于强行压下了内心深处那缕早就存在的情感,但那也只是暂时压到了心底深处,并没有完全消失,或者说既使是令他深爱的白尘也无法抹去他心中对于芊芊的眷恋。他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有多大,可不管他愿不愿承认,这两个女人确实都深深地扎根在他的心底。聪明如白尘,又岂能不知道呢?
这就是男人,心中可以同时存有两个甚至多个女人的影子,都不想舍弃,都不想伤害,都想拥在自己的世界!
白尘狡黠地笑道:“怎么样?理清了自己的感情没有?”
莫小忆叹道:“尘尘,我的心思总是逃不过你的眼睛,我该做个真小人,大胆承认自己用情不专,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只要你不鄙视我就好。或许我会娶芊芊的,只要她愿意嫁给我的话。当然,我娶她并不是为了你的撮合,而是因为我确实心里有她。这三四年中,她为我付出了很多很多,对于那样一个一心只为我着想的傻丫头,我又如何能放心把她交给别人呢?”
白尘清亮的眼眸划过一丝黯然,明明是自己让他娶芊芊的,可当听到他说爱芊芊时,还是忍不住狠狠的心疼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真的也学会了凡间女人的自私小心眼?不过心中很快又释然了,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忆,我们先说好哦,你只能娶我和芊芊两个女人,若你再敢要别的,哼,我会将那些靠上你的女人一个个除掉的……”
莫小忆“噗哧”笑道:“放心啦,我哪有那么多闲心去养三妻四妾?”话锋一转又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芊芊是凡人,而我的面貌将永远定格在现在,当她年华老去的时候,又如何能接受得了自己的丈夫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何况完成任务后,我还得回天界,到时不知道迎接我的会是什么样的状况,可能再也不能下界了,她得孤苦伶仃度过一生,我要是娶她,不等于害了她吗?”
说到这里,脑海居然划过前世那抹脱俗的身影,玥奴,莫小忆前世唯一深爱的情人,还有机会与她重续旧梦吗?
白尘搔搔头道:“我倒没有想过这点,看来还真是有点麻烦,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解决的,总之你不能辜负了芊芊!”
莫小忆一本正经道:“是,老婆大人!”
白尘嫣然一笑,疲惫地依进他的怀中,缓缓闭上了眼睛,近来的她似乎特别容易疲劳,说话久了一点便会支撑不住,生命好象随时都会烟消云散似的。
莫小忆望着爱妻的倦容,怜惜地轻吻了一下她的额角道:“老婆,睡吧!”说完按熄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白尘闭着眼睛却并没有睡着,脑中全是那天回孤儿院时的情景。
那天,正与裴芊芊坐在沙发上织毛线,忽然感应到母亲有难,顾不上答应过莫小忆绝不独自外出,匆匆赶到孤儿院,刚用钥匙打开门,就见白静秋的家里多了个彪悍魁梧的年轻汉子,脸色阴沉的宛若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夕,两只粗壮的胳膊死死揪住白静秋。
白尘立马辨认出那是属于同类的气息,只不过令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叫胡天伟的汉子竟然是老族长的儿子,如今的雪狐村族长,整个雪狐村法力最强大的狐妖。
白静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白尘更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就在胡天伟对上白尘目光的那一眼,事情竟出现了奇异的转机,桀傲不训的他爱上了美丽精灵的她。
胡天伟是个为了自己的喜好连亲爹都可以不要的家伙,他的心中立即下了一个自以为最好的打算,马上放开了白静秋,虎目深深注视白尘直接了当说道:“你若愿意嫁给本族长的话,本族长不仅可以放过你的母亲,而且还可以将你的父亲带到人界与你母亲团聚……”
白尘被对方强硬的语气弄的一窒,随即多了一抹恼怒,恶狠狠瞪视着他不说话。
白静秋却是一惊,脱口问道:“你知道我女儿的父亲是谁?”
胡天伟粗犷的脸孔掠过一丝得意,懒洋洋答道:“雪狐村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白静秋急了,眼里全是浓浓的担忧,再次问道:“老族长和长老们都知道吗?你们有没有把他怎么样?”
胡天伟瞥了白尘一眼,悠悠答道:“目前只有我知道,至于以后是不是要把他怎么样,那就要看你女儿的态度了。你知道雪狐村的规矩,一旦我将他揪出,迎接他的将会是最残酷的惩罚。还有你们母女也逃不过,到时会让你们一家三口生不如死!”
森冷的语气令白静秋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这位年轻族长比以前的老族长更为可怕,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陷入极大的矛盾中。既担心爱人安危,又不忍心断送女儿的幸福,犹虑了几秒断然拒绝道:“抱歉族长,我不能将女儿嫁给你。”
沉默了半天的白尘冷冷望向胡天伟,淡淡问道:“你可以换成别的条件吗?我又不爱你,如何嫁你?”
胡天伟刚毅的嘴角划过一抹嘲讽:“难不成你还想嫁给凡人?别忘了我们是狐类,一旦和凡夫俗子结下夫妻缘分,便只会剩下一年的寿命,我想你应该没有傻到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吧!”
白尘的身子猛然摇晃了一下,脸色跟着一片灰败,几乎是失态尖叫:“你胡说八道,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白静秋神情复杂望着女儿,好一会才喃喃道:“尘尘,他说的没错,人狐不能通婚,那是上天对狐类的惩罚,妈妈是不得已才隐瞒你的,对不起!”
白尘颓然坐下,绝望地揪着掉在胸前的长发道:“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白静秋心如刀割,缓缓走上前蹲在女儿面前,用低的只有母女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尘尘,既使妈妈告诉你只有一年的生命,你真的会放弃自己所爱的人吗?”
白尘眼前立即晃出丈夫温柔的双眸,想着他对自己的百般疼爱,毅然摇摇头道:“不会!”
白静秋幽幽长叹道:“真是孽缘啊!”
胡天伟见两母女只顾自己说悄悄话,颇为不耐烦踏前两步道:“喂,你们考虑好没有?”
白尘的心中立刻有了一个主意,抬头盯着胡天伟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还得在人间呆上两个月。等我这个学期的学业结束,一定前去雪狐村找你。若你不答应我的条件,一切免谈!”
胡天伟自然不怕白尘翻出他的手掌心,不就是两个月嘛,小事一桩,一脸爽快答道:“好,我答应你!”
白静秋失口叫道:“尘尘,你疯啦?”
白尘冷静地答道:“妈,我没疯,你已经为我牺牲太多了,我不能再自私的只顾自己,何况我也想见见我那从未见过面的父亲。如果能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一切都值得了。”
白静秋的泪水“唰唰”落了一衣襟,痛苦地呢喃道:“尘尘,你何苦这么为难自己?”
胡天伟不高兴地瞪着白静秋道:“喂,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好歹也是堂堂一族之长,雪狐村最优秀的黄金单身汉,嫁给我有这么委屈你女儿吗?”
白静秋沉默,再不多看他一眼。
白尘则冷淡地挥挥手道:“族长大人,你请回吧,两个月后我会去实现我的承诺的。”
胡天伟阴阴笑道:“两个月后若见不到你的影子,就等着替你父亲收尸吧!”说完化成一缕白光消失在窗外。
白静秋搂住女儿,母女抱头痛哭……
白尘想到这里,禁不住爬了一脸的泪,却又不敢伸手去擦,生怕惊醒莫小忆被他察觉出什么,只是将小巧的身子更紧贴向他的胸前,贪婪地享受着他的每一丝气息,以便哪天离去时给自己留下更多回味的东西。
裴芊芊虽然答应白尘不将那天的谈话告诉莫小忆,但善良的她生怕白尘有什么意外,悄悄将莫小忆拉到一边旁敲侧击道:“小忆哥,你这几天还在忙着寻找寒双子吗?我觉得你应该先暂时抛开那个恶人,将心思放在尘尘身上,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东西吃的很少,明明只是小感冒,却好象生了什么大病似的,我好担心她,要不你将她带到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怎么样?”
莫小忆伸手抚过裴芊芊柔滑的秀发,感性地说道:“芊芊,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尘尘一定很辛苦吧?瞧你的小脸都变的越来越小了,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尘尘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等一有空就带她上医院看看!”
裴芊芊俏脸一红,面对莫小忆的注视颇有点扭捏道:“小忆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有点担心尘尘的身体,她会不会有什么事?”
莫小忆何尝不担心,不过看着裴芊芊忧心忡忡的娇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可能是上次的病留下的后遗症,很快会好起来的。”
裴芊芊低低叹息一声,如水明眸盖上一层水雾,完全就是一副愁肠百结的神态。
莫小忆情不自禁揽过她瘦削的香肩,将她紧紧拥进怀中,下颌抵着她散发出幽幽清香的头顶,静静地沉浸到了悠远的情愫里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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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弯月芽儿缓缓爬上中天,静静挂在对面大楼的顶端,浩渺夜空中闪烁着稀稀疏疏的小星星,犹如好奇的孩童,调皮眨动眼睛偷窥着脚下的世界。
莫小忆陪白尘和裴芊芊坐在客厅外面的阳台上闲聊。
卓逸风几人则早早窝进房间养精蓄锐去了。
白尘双手抱臂仰头望天,任清冷月辉将她白晳的不含一丝血色的脸庞涂上一层银辉,幽幽轻叹一声道:“忆,你说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把寒双子消灭?这个大恶魔作恶多端,若再不尽快除去,恐怕将来更麻烦,鬼知道还会有多少人遭他的毒手……”
莫小忆不忍病中的爱妻操心这些烦心事,一脸温和安慰道:“放心,他逍遥不了几天了,我会有办法对付他的。”
白尘忧心忡忡道:“忆,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觉得他不会那么轻易被我们除掉,而且,而且我昨天夜里还梦到关押在蛇界的伏兽魔被他放出来了。想到梦中的那种惨剧,尸山血海,现在仍心有余悸。你一定要赶在他放出伏兽魔之前杀掉他,若真被他放出来,你肯定对付不了那头巨兽的,恐怕也没谁对付得了,太可怕了!”说到后来,几乎是在呢喃,说完后还打了一个寒颤。
莫小忆伸过胳膊揽住她瘦的只剩骨头的肩道:“梦都是相反的,伏兽魔哪那么容易被他放出?你以为五大长老是吃素的?他们用生命布下的封印岂是一个小小的寒双子破得了的?你太胡思乱想了,所以才容易做噩梦,一切都会好的。”
裴芊芊也抓住她冰凉的小手安慰道:“尘尘,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自古邪不胜正,难道地球还能被他寒双子毁灭了不成?”
白尘“噗哧”笑道:“如果地球真的被毁灭,我们就跟着忆上天去吧!”
裴芊芊立即笑逐颜开附和:“好啊好啊,我还不知道天上是什么样子呢,真的有七仙女吗?还有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吗?蟠桃园的仙桃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的功效?好想去摘几个尝尝。”
白尘笑的愈发厉害,刚才的忧伤气氛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莫小忆望着眼前两张心爱的俏脸,心情禁不住也跟着好起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了捏裴芊芊小巧的鼻子道:“玉帝和王母倒没有,那里只有羽帝和羽后,他们还有一对很可爱的儿女。至于仙桃就很多了,到处都是桃园,你想吃多少都行,而且都具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哟,比凡间这些美容产品不知道强了多少倍。那里的仙女都长的非常漂亮,就是吃仙桃吃出来的。”
裴芊芊捂着小嘴“咯咯”直笑:“小忆哥,你就瞎吹吧,再漂亮的仙女能有尘尘漂亮吗?”
莫小忆正色道:“说的也是,谁能比的上我们家尘尘?”
白尘苍白的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红晕,伸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部,大发娇嗔道:“讨厌,不许乱拿我打趣!”
莫小忆揽过她的身子,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碰了一下,心底深处充塞着满满的柔情。自从生病一来,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艳红娇羞的脸庞了,每次看到她一脸疲倦的病容,便会无比地担忧与心疼。
白尘的脸更加嫣红,连耳朵都变成了红色的,仿佛三月的桃花,神情颇为扭捏,似乎不太习惯当着外人的面亲热。
裴芊芊微笑望着莫小忆夫妻情深的画面,美眸划过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感动,善良的她不仅深爱着莫小忆,同时更将白尘当成自己的亲姐妹一样爱护,在她的心目中,只要莫小忆跟白尘能够幸福就好,她自己则可以远远退到一边,默默看着他们快乐便心满意足了。
白尘悄悄一瞥裴芊芊圣洁柔和的脸,轻轻挣出莫小忆的怀抱道:“忆,我有点累,想先去睡觉了,你陪芊芊再聊聊吧!”
莫小忆点点头道:“好,我送你进去!”说完起身一把抱起她朝卧室走。
裴芊芊将胳膊肘靠到栏杆上,双手托起小脸望向挂在天幕的月芽儿,脑海里突然想起一首名叫《月牙泉》的歌,禁不住轻轻唱道:“就在天的那边很远很远,有美丽的月牙泉,它是天的镜子沙漠的眼,星星沐浴的乐园……”
“唱的不错嘛,同学几年居然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好的歌喉,要是好好培养,说不定能成为一代歌后呢!”背后传来莫小忆的声音。
裴芊芊的歌声嘎然而止,羞的脸红红啐道:“小忆哥别拿我开玩笑了,就我这样也能成为歌后,那歌后还能值钱吗?”
莫小忆坐到她的身边,习惯性拿手指刮刮她的鼻梁打趣:“怎么这么不自信呢?”
裴芊芊似乎有点害怕这样近距离接触他,下意识移开了身子,转移话题道:“小忆哥,尘尘睡了吗?她的身体这么不好,你还是尽快带她上医院看看吧!”
莫小忆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白尘狐妖的身份,只是模棱两可答道:“我跟她商量过了,她不肯去,说她不能上医院检查。”
裴芊芊担忧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一天天瘦下去吗?真担心她会瘦到只剩一把骨头,到时候该怎么办啊?”
莫小忆靠近了点安慰道:“别担心,她会没事的。”
裴芊芊扭捏地甩了甩胳膊,将身子又移远了一点,她的抗拒反而触动了莫小忆内心深处的那根弦,所有掩藏好的感情一股脑涌了上来,干脆大手一伸将她拉进怀中,声音低沉问道:“我身上又没长刺,躲我那么远干什么?”
这是裴芊芊首次与心中的爱人贴那么近,那种疯涌而至的触电感使得她浑身一阵颤栗,脑子都跟着短路了,空白的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该干些什么。这种感觉十分陌生,是她平生从未尝到过的。而此时的莫小忆更让她感到陌生,觉得与平日那个斯文谦和的小忆哥完全不是一回事,可心里又那么的渴望被他这样拥着,哪怕就此死去。
裴芊芊被自己心中涌出的复杂念头弄的手足无措,边慌忙挣扎边语无伦次嗔道:“小忆哥,别闹了,我想去睡觉。”
莫小忆自从理清了自己的感情,已经不再把裴芊芊当成妹妹,既然已决定捅破那层窗户纸,又哪里会轻易放她离开?反而更紧地拥住她,温热的唇轻轻触上她娇嫩的脸颊,用无比轻柔的声音低喃:“芊芊,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裴芊芊只听到自己脑子“轰”的一响,心中更加慌乱了,结结巴巴答道:“我们是好兄妹嘛,你当然应该喜欢我了,不喜欢那才叫不应该。”
莫小忆哂笑:“臭丫头,到这时候还跟我装傻,那我就不客气喽!”
裴芊芊傻傻问道:“你想干什么?”
莫小忆诡秘一笑,趁着她发傻的机会悄悄吻上她冰凉的唇瓣,犹如陷入沙漠的旅人好不容易觅到久违的甘泉,贪婪地释放着压抑已久的情感。
裴芊芊柔弱无骨的身子愈发绵软,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哪还有多余的力气抗拒?
比起鬼灵精怪的白尘来,裴芊芊的青涩与娇弱更令莫小忆怜惜疼爱,若非残存的理智提醒他适时收住更进一步的动作,恐怕早就失控了。看着她娇艳如花的容颜上那抹动人的羞怯,仿佛微风中摇曳的蓓蕾,忍不住抚着她的脸促狭道:“这下明白是什么样的喜欢了吧?”
裴芊芊始终不好意思睁开眼睛,使劲低头把脸往他胸前的衣服内躲,扭扭捏捏道:“不要闹了,快点放开我。”
莫小忆忍不住扬声笑道:“好象是某人拼命往我怀里钻哟!”
裴芊芊羞的简直无地自容,身子一扭就想往下跳。
莫小忆适时抓住她,收敛笑容在她耳边深情的来了句:“芊芊,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只是我自己没有察觉到,以为那仅仅只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爱,是我太迟钝了,害你受了不少苦,你能原谅我对你的伤害吗?”
裴芊芊再次找不着北了,自己苦苦喜欢的人居然向自己示爱的?是老天听到了自己的祈祷,还是掉入了一个美丽的梦中?为什么脑子会乱成一锅粥呢?幸福毫无预兆砸下来的时候,都会这样把人砸懵吗?
可怜这个被单相思折磨的早已不敢再存任何奢望的傻女孩,此时此刻除了慌乱与惊悸,竟是什么也意识不到了,就连莫小忆起身抱着她往房间走都不知道,整个人慌的失去了主张。
莫小忆锁上门,将她轻轻放到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紧紧拥住她似笑非笑说道:“芊芊,今天晚上我想在你的房间睡,能通过小忆哥的申请吗?”
裴芊芊偏头一脸茫然望着他,傻傻的“哦”了一声。
莫小忆被她的傻样逗乐了,对着她的额头弹了一个重重的暴栗道:“臭丫头,你丢魂啦?”
裴芊芊这才回神,仿佛见了鬼似的猛然坐起,双手下意识护住胸部,喘了声粗气道:“小忆哥,你该去陪尘尘哦,我又不是病人不需要你陪的,真的哦!”
莫小忆一把拉倒她,低低窃笑道:“可是我想陪你啊,怎么办呢?”
裴芊芊的身子颤栗的越发厉害,脑子更是混乱不堪,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了,一切的推拒都显得那么徒劳无力,磨快了牙齿的大灰狼又岂会给她逃脱的机会?于是,这只可怜的小羔羊就这么被某人生吞活剥了……
白尘隐隐约约听到客厅外传来裴芊芊房间锁门的声音,然后整个家便陷入一片宁静,深知自己的愿望实现了,莫小忆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陪,忍不住翻身将脸贴紧旁边的枕头喃喃低语:“忆,真好,这下我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有串串泪珠顺着她的眼眶滚出,打湿了枕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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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月光透过窗玻璃,将斑斑点点的树影投在墙上。
一盏暖暖的粉红桔灯亮着朦朦胧胧的幽光,给整个房间涂上了一层醉人的春色。
裴芊芊慵懒地倚靠在莫小忆怀里,清澈的眸中漾着还未褪尽的羞怯,娇美的脸上则映满生动的嫣红,美若桃花。
莫小忆眼眸带笑静静看着她,脸上尽是幸福的满足。
这个令他珍藏在心底深处疼惜了多少光阴的妹妹终于成了他的爱人,原来心中其实一直渴望着这一刻,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才努力压抑了自己吧,若一开始便和她走到一起,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也许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阴差阳错,水到渠成,这样也挺好!
裴芊芊幽幽轻叹一声,满脸的若有所思,秀气眉峰紧紧拧成了一团,仿佛正被什么严重的事情困扰。
莫小忆伸嘴用力啄了一下她的唇瓣,笑着打趣道:“臭丫头,想什么呢?”
裴芊芊又是一声哀哀叹息,垂下眼帘一脸愧疚回道:“我向尘尘保证过只做你妹妹的,可是现在我们居然做了这么羞死人的事。噢,老天,我该拿什么脸面去见尘尘?真的太对不起她了。呜,好丢人,天上为什么不落一堆泥巴把我埋起来!”
莫小忆忍不住“噗哧”失笑,将脸摩挲着她的脸颊说道:“笨丫头,你没有对不起她,我不会因为跟你在一起而少爱她一分,就象我并没有因为她而淡漠对你的感情一样。爱情就是爱情,再压抑再掩藏它始终还是存在,既便骗过了所有人也骗不了自己,我们为何不顺其自然呢?你们都是我心爱的人儿,一起开开心心过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对吗?”
裴芊芊傻愣愣“哦”了声,目光茫然似乎还有点转不过弯。
莫小忆宠溺地拧拧她的鼻子道:“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只要记住一点,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相反的,尘尘很喜欢和你做一家人呢!”
裴芊芊又是一声“哦”。
莫小忆颇为好笑给了她一个轻微的暴栗道:“再‘哦’我可要惩罚你喽!”
裴芊芊眨巴着眼眸好奇问道:“如何惩罚?”
莫小忆做了个恶狼扑羊的动作,迅速翻身压住她的半边身子,目光灼灼笑道:“嗯,你说怎么惩罚呢?”
裴芊芊顿时吓的花容失色,拼命想要挣脱魔爪,嘴里更是哇哇叫着,“不要乱来啊!”
莫小忆被她惊恐的表情逗的哈哈大笑:“笨丫头,我逗你玩的,瞧你小脸都吓白了,我有这么可怕吗?”
裴芊芊立即松了一口大气,随即推了推她的胳膊道:“小忆哥,你快去陪尘尘吧,她是病人不能一个人睡的,万一半夜哪里不舒服都没人知道……”
莫小忆眷恋的将裴芊芊紧紧搂进怀里,闭上眼眸啐道:“傻丫头,这种时候我怎么会扔下你离开呢?她没事的。”
裴芊芊犹疑不决道:“可是,可是,她……”
莫小忆暗叹这个妹妹怎么就那么善良,干脆打断她的话道:“没什么可是的,睡觉吧!”
裴芊芊嘟着小嘴乖乖将脑袋靠在莫小忆胸前,然而过不了两分钟又“腾”地抬起上身,忐忑不安咋呼:“糟了,小忆哥,我会不会有孩子啊?”
莫小忆啼笑皆非按下她的脑袋打趣道:“臭丫头,你不觉得这时候再担心会不会有孩子已经太晚?他们啊,早就在你的肚子里生根发芽只等着茁壮成长了,你就乖乖等着做妈妈吧!”
裴芊芊急的不住扭动身子念叨:“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莫小忆故意板起脸孔问道:“芊芊,你难道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裴芊芊“唰”的羞红了脸,小声嘀咕道:“不是啦,人家现在还没毕业嘛,如何生孩子?到时连业都毕不了,会被同学笑话死的,我妈也会打死我……”
莫小忆笑道:“放心,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们已经毕业了。”
裴芊芊还是一脸不安道:“可是,可是我没有做好生孩子的准备啊!”
莫小忆安慰道:“别怕别怕,天底下这么多女人生孩子,有多少是事先做准备的?万一真有了,我们就一起迎接他吧,现在马上睡觉,若是明天早上起不了床可真要被天殇他们笑话的哟!”
裴芊芊一想到明天要面对白尘他们,顿时打了个寒颤,心中被满满的忐忑不安充塞着,哪里还有半分睡意?不过仍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装睡。
次日早上。
莫小忆从裴芊芊的房间走出,看的天殇他们差点把眼珠子掉到地上,全都冲着他窃笑,倒是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白尘显得若无其事,心照不宣与他对视一眼,顺便送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莫小忆回以坦然一笑,坐到她身边体贴地问她身体好点没有。
裴芊芊则早早爬起床躲进厨房准备早餐去了。
用过早餐。
莫小忆将蛇界目前的情况粗略讲了一下,宣布要去蛇界一趟,嘱卓逸风他们一定要小心寒双子,说不定那厮会趁他不在找上门来捣乱。
火莲儿纳闷问道:“少主,你不是在周围设了结界吗?”
火黛儿“啪”地拍了一下火莲儿的后脑勺道:“笨,结界只能防一些普通的妖魔鬼怪侵袭,哪挡得住寒双子?”
莫小忆沉吟道:“我是专门替寒双子设了一道结界,但如今的他已今非昔比,我不敢保证能不能阻住他。总之你们切不可大意,尘尘是病人,芊芊完全不懂法术,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她们……”
卓逸风一脸严肃道:“少主请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莫小忆点点头,又将视线移向裴芊芊道:“芊芊,麻烦你照顾好尘尘,若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一定要听尘尘的安排,她懂法术,知道怎么应付。”
裴芊芊连忙乖巧答应。
莫小忆迟疑了一会又道:“我感觉我师父和师娘已来到了南港,万一有事发生你们不要担心,师父他老人家不会坐视不管,我也会尽快赶回来。好了,就说这么多,你们多加小心!”说完便不见了人影。
到达蛇界,并没有多少闲心跟蛇帝客套,刚进宫便掠往坞雷湖,潜入水底一看,设下的几道结界果真全被破掉了。
“该死——”
莫小忆低咒一声,沿着石阶往关押伏兽魔的地方走,边走边留心四周的动静,待来到黑水潭边,讶异地发现黑水潭似乎与上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不仅漩涡汹涌的更厉害,而且潭中间由漩涡形成的八卦图案居然变了形,成了歪歪扭扭的形状,仿佛正有什么东西在下面使劲顶它似的,隐隐感觉从潭底深处传来蠢蠢欲动的咆哮声。
一颗心不由的往下一沉,难道寒双子真的快将伏兽魔给放出来了吗?
随后跟进来的蛇帝见他一脸沉重,颇为担忧问道:“砚弟,你发现了什么?伏兽魔真的要出来了吗?”
莫小忆沉声道:“寒双子动过黑水潭的禁制,还好的是他没能破解你们祖先施下的咒语,如今之计还是得尽快除掉他,否则凭他的能力,说不定过不了多久真的能让伏兽魔重见天日,到那时又不知道要费多大精神才能制服它了,再说,能不能制服还是个问题。”
蛇帝更担忧了,盯着黑水潭喃喃低语:“老天爷,难道我们蛇界又要迎来一次浩劫吗?”
莫小忆安慰道:“大哥请放心,我这就回去搜寻寒双子的下落,争取尽快将他揪出来收拾掉,还请大哥多留意坞雷湖,若发现他来了这里,务必马上派亚亚去人界通知我。”
蛇帝应承。
莫小忆只在蛇宫呆了一小会便匆匆赶往人间,黑水潭的异动令他不得不倍加警觉,一个寒双子或许他不会太过担心,但如果让那个魔兽重现天地间,恐怕将是无法预测的灾难,天崩地裂白骨成堆都有可能。
“忆,蛇界的情况怎么样?”回到家里,迎接他的是白尘愈发苍白瘦削的脸,连笑都那么虚弱不堪。
“还好,寒双子只是破了我的结界,并没有动黑水潭分毫,伏兽魔依然好好关押着呢!”莫小忆不想让爱妻担心,回答的轻描淡写。
卓逸风几人听到他的声音,一窝蜂从房间涌出,围着他七嘴八舌问问题。
莫小忆脸色冷俊道:“你们要做好战斗的准备了,我决定放夜俏出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寒双子的行踪,若连夜俏都找不到的话,我们就只有兵分几路去找了。”
雷无声郁闷地跺跺脚道:“那个恶魔真是神了,居然躲的无影无踪,难道他从人间蒸发了吗?不会回到天界了吧?或者去了其它异界?”
莫小忆用十分肯定的语气答道:“不可能,只要他一回天界,羽帝就能知道他的行踪,他不会去冒那个险的,也不太可能是去其它异界,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我们遗漏了。”
天殇忽然插话道:“小忆,你不是说你的师父来了吗?他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让他去找呢?”
莫小忆摇头苦笑:“我师父绝对不会帮我干这些事,除非是我遇到危险他不得不插手,否则他连人躲在哪里都不会让我知道的。顺便说一句,我师父藏身的功夫并不比寒双子差,等你找到他的时候,估计寒双子也差不多找到了。”
雷无声摊摊手做了个“那就没办法”的表情。
卓逸风笑着安慰众人道:“别泄气,我们总会找到他的,没准他就躲在我们眼皮底下呢,凡间不是常说灯下黑么?他下界这么久,还能不懂这个道理?”
天殇立即打了个寒颤,敏感地四下乱瞧,并且还趴到地板上查看沙发底下,嘴里一个劲说道:“在哪里?在哪里?”
雷无声翻了个白眼啐道:“蠢,他要躲在家里你还有命吗?”
莫小忆沉默无语将视线移向窗外,幽深的瞳仁越发深沉,有紫光从眼眸里淡淡渗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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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俏首次离开莫小忆身边,出去寻找寒双子的踪迹去了。
卓逸风几兄弟跟天殇都坐在客厅等消息,脸上有期待,有焦灼,还有紧张,夜俏是他们唯一的希望,都在暗暗祈祷它能有所收获。当然也怕它没有收获,若是连它都没能扒出寒双子,那他们还能有希望吗?
莫小忆则显得淡定多了,无所事事躲进书房上网。
视频里。
云宵冲着他丢了个自以为倾国倾城的媚眼,用慵懒的语气深情款款说道:“忆,好久不见,真的好想念你噢!”
莫小忆没好气啐道:“去死,少恶心我了。”
云宵哈哈大笑,既而停止笑容抱怨:“妈的,如今的骤风真他娘的让我伤心,一个个都不知道死哪去了,剩下我孤家寡人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尤其卓逸风那三个混蛋,居然躲的无影无踪,也不知在哪泡妹享福,哪天若是给我找到非剥了他们的皮不可,太不像话了,简直不把我这个老大放在眼里嘛!”
莫小忆揶揄道:“你不是还有老二跟着么?美女总比那三个臭男人养眼吧!”
云宵讪笑:“你小子就别落井下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盈袂的德性,冷的就跟机器一样,可以十天半月不和我说句话,我都快被她憋疯了。”
莫小忆想象着东方盈袂一脸寒冰跟在云宵身边的模样,禁不住暢快大笑。
云宵气结,恶狠狠呲牙道:“姓莫的,哼哼,你少给我幸灾乐祸。”
莫小忆收敛笑容道:“好,我还有事,拜拜!”
云宵连忙叫道:“喂,等等,嘿,最近我又瞄上一笔大生意,要是成功的话,将会有一亿进帐,要不要一起干?”
莫小忆撇撇嘴道:“你该不会又让我在网上攻击谁吧?孟家的公司已经被你搞垮了,现在又想搞谁?你真是闲的蛋疼,告诉你,我没空,最近忙着做毕业设计,连上街闲逛的空闲都没有,哪有时间替你搞破坏?”
云宵涎着脸皮求道:“忆,你就帮帮我嘛,放心,我会给你多分一份的。”
莫小忆正色道:“不是我不肯帮你,真的是没时间,等忙完手里的活再说吧。”
云宵沮丧地摆摆手道:“算了,滚吧!”
莫小忆淡淡一笑,道了声“保重”断了网络。
前面的阳台上。
白尘与裴芊芊并排而坐,双双将胳膊搭在栏杆上,神情惬意欣赏着远处的风景,温煦的阳光暖暖涂抹着她们,给她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亮光。
“芊芊,你的小忆哥没让你失望吧?有没有想好什么时候结婚?”白尘故意眨眨眼睛逗裴芊芊,嘴角噙着一抹诡笑。
“尘尘,你,你,你可别瞎说哦!”裴芊芊一张嫩脸顿时“唰”的通红如血,连话都说的结结巴巴。
“都是有老公的人了,这张脸皮怎么还这么薄呢?那我换个问题,准备什么时候给你的小忆哥生个胖娃娃呢?我可是连孩子的红包都准备好了哦!”白尘忍不住拧着她的脸打趣。
裴芊芊的脸更红了,伸手一把捂住白尘的嘴,贼头贼脑冲着身后看了看道:“尘尘,别胡说八道,要是让天殇他们听到非活活笑话死我不可,真是丢死人了。”
白尘笑的越发厉害,手指微颤指着裴芊芊道:“芊芊你可真逗,好象他们不知道似的,早上忆从你的房间出来的时候,他们全都看见了,哈哈哈,你居然还怕他们听到,太逗了。”
裴芊芊羞愧难当捂着脸沮丧哀嚎:“噢,我的天,我不要见人了。”
白尘边笑边拉开她的手,脸上神色恢复正经道:“芊芊,男女之情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没什么好丢人的,你不觉得这样对我们三个人都好吗?”
裴芊芊嚅弱道:“可是尘尘,我答应过你只做小忆哥的妹妹的,我,我,对不起你,要不你打我一顿吧!”
白尘暗自感叹裴芊芊的单纯善良,或许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能大度地撮合她和小忆吧,想到这里,不禁悠悠叹道:“傻丫头,我并没有让你答应,你内疚什么?难道你说只做小忆的妹妹,你就真的撇的开那份感情吗?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自欺欺人呢?还不如顺其自然,对吧?”
裴芊芊想想也是,情不自禁点了点头。
白尘话锋一转道:“芊芊,上次我给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裴芊芊一愣,抬眸审视着她憔悴的容颜道:“尘尘,你还是觉得你会死吗?为什么你和小忆哥都不愿上医院呢?如今医学这么发达,还有什么病不能治好的?”
白尘淡笑着摇摇头道:“我没病,自然不用上医院了。”
裴芊芊失态地扬声叫道:“你骗人,明明一天比一天憔悴,怎么可能没病?你不会真的得了什么绝症不愿让我们知道吧?你这样瞒着小忆哥他会伤心的……”
白尘啐道:“臭丫头,你咒我呢,谁得绝症我也不会得绝症吧,相信我,真的没病。你知道我懂法术,区区一个绝症怎么可能降临在我们这种人身上?很快就要和寒双子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了,我不可能不陪着忆,既然如此就难免会有死伤,万一我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一定要好好守着忆,好好安慰他,别让他有太多悲伤,明白吗?”
裴芊芊泪水盈眶拼命摇头,“我不明白,你身体这么差,哪里会是寒双子的对手?为什么还要去送死?小忆哥那么厉害,他肯定有办法杀掉寒双子的,你就别去了好不好?”说完紧紧拉住她的衣袖,仿佛她马上就会离开似的。
白尘幽亮的瞳仁飞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苦,微眯两眼苦笑道:“芊芊,别这样,什么都是命,谁都改变不了。”
裴芊芊正待接话,背后忽然响起莫小忆的声音:“你们嘀嘀咕咕的聊什么呢?”
白尘衣袖一拂,迅速抹掉裴芊芊脸上的泪水,回眸笑道:“我正在问芊芊什么时候给我们家添个胖娃娃呢!”
裴芊芊羞的红云满面,手足无措垂下了脑袋。
莫小忆坐到二人身边,揽住白尘的肩啐道:“你呀,明知道芊芊脸皮薄还这么取笑她,小心她罢厨哟,要是她钻进被子躲个三天三夜不出来,我们就只有陪着饿肚子了。”
裴芊芊羞恼交加横了莫小忆一眼:“小忆哥,你也取笑我?”
莫小忆拧拧她的鼻子道:“我怎么舍得?”
裴芊芊越发不好意思,丢下一句:“你们慢慢聊,我做饭去。”起身就朝厨房跑。
莫小忆与白尘对视一眼,莞然而笑。
白尘将身子靠在莫小忆胸前,缓缓闭上双眼道:“忆,我真的好喜欢现在的生活,安逸温馨,真希望我们三人能永远这样过下去,永远岁月静好!”
莫小忆低头吻吻她毫无血色的唇瓣安慰道:“老婆,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们会一直这样过着的,等寒双子的事一结,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到时我带着你和芊芊四处去旅游,我们每个国家都去看看,你说好不好?”
白尘幽幽笑道:“当然好啊,想想就很令人向往呢!”
莫小忆低眸望着爱妻煞白的面容,那丝莫名的恐慌感又一次紧紧拽住了他的心,为什么总会有这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呢?莫小忆一向相信自己的预感,总觉得白尘会有什么事发生,但又无法得知具体是什么,这种不可知的担忧使得他每每想来便很烦燥。
白尘蓦的睁开两眼,仰脸打量着他的脸庞问道:“忆,你的心跳忽然加快了,想什么心事呢?”
莫小忆定定回望她的眼睛,颇为严肃问道:“尘尘,实话告诉我,你身体为何一天比一天糟?我替你仔细检查过,你的身体明明没有任何毛病,为何会这样?还有你上次独自离开,究竟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白尘的心脏猛然一跳,略有点慌乱搪塞道:“我哪有事瞒着你啊,人家可是粉简单的哦,再说了,我总不会故意把自己身体弄糟吧?你就别瞎担心了,我不过就是比以前瘦了点,反正现在都讲究骨感美嘛,瘦点就瘦点好了。”
莫小忆知道白尘肯定隐瞒了自己什么,说不定就和白狐村那些家伙有关,不过并没打算逼她,决定等收拾完寒双子再来清理她的事,总会弄明白的。
天殇忽然跳出来阴阳怪气唱道:“情深深雨濛濛,多少楼台烟雨中,记得当初你侬我侬……”
白尘被他的歌声逗的“噗哧”失笑,这货越来越逗了。
莫小忆则啼笑皆非提醒道:“天殇,唱跑调了。”
天殇讪笑着抓耳搔腮“哦”了声扭头就跑,边跑边气愤道:“该死的雷无声,明知道我唱跑调,居然还说我唱的比赵薇好,原来都是骗人的,哼!”
白尘捧着肚子狂笑。
莫小忆揽起她的腰道:“我们进去吧,夜俏也该回来了。”
厨房里。
裴芊芊正在忙碌,传出阵阵诱人的饭菜香味。
白尘默默倚靠门框看着裴芊芊摆弄锅碗瓢盆,想着这样的温馨将很快不再属于自己,忍不住暗自叹息,任忧伤丝丝缕缕填满心房。
莫小忆坐在客厅沙发上,微眯的双眸藏着不让任何人知道的心事。
窗前亮光一闪,夜俏小小的身影“倏”的飞了进来。
莫小忆欣然而笑,伸出右掌。
夜俏迅速旋了一圈,缓缓停于他的手心。
卓逸风几人立即围拢过来,眼巴巴盯着夜俏问道:“寒双子在哪里?探到没有?”
莫小忆笑道:“它又不会说话,你们能问出来吗?”
雷无声急不可待催道:“那少主快问啊!”
莫小忆直视夜俏的眼睛,瞳仁内有两道淡淡的紫光射进它的眼内,而夜俏的眸中则渗出红色的光芒,与莫小忆眼中的紫光纠结在一起,默默进行着灵识的交流。
整个客厅陷入沉默,仿佛空气都跟着凝固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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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收回眸中紫线,轻轻嘘了一口气。
雷无声迫不急待问道:“少主,寒双子那个王八蛋究竟藏在哪里?是不是已经不在凡界了?”
莫小忆淡淡笑道:“一个让你做梦都不会想到的地方,南港附近的海底,他可真会挑地方啊,很少有法术能搜索到海底深处,难怪我一直感应不到他的存在,要不是夜俏,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他呢!”
卓逸风与封练相视一笑,还是万年灵兽厉害!
火莲儿与火黛儿则抚掌欢呼雀跃,嚷着要叫那个败类藏无可藏。
天殇更是露出期待早日与寒双子算总帐的迫切神情,殷道长一直是他心头上插着的一根刺,尽管现在过的挺好,但那根刺的存在,却总是提醒着他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时不时的便会隐隐作痛。
只有白尘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沉郁与担忧。
莫小忆的视线绕着众人扫了一圈,缓缓说道:“我先跟着夜俏潜到海底看看,你们都留在家里,在我没有返回之前千万不要出去……”
卓逸风担心地问道:“少主,要不要我跟着你去?”
莫小忆摇摇头道:“暂时不需要,我并不打算在海底与他开战,毕竟那是他熟悉的地盘,在那开战容易吃亏,先探探虚实再说。”
卓逸风还想说什么。
莫小忆及时阻住他的话道:“从夜俏带回的信息里,我隐隐感觉寒双子的能力似乎有了一个很大的飞跃,说不定他的‘唯我独尊’已经快练成了,我得趁现在赶紧把他引到陆地上来。他曾经收集过不少怨灵,尤其是那个叫肖克明的怨魂,说不定此时已修成了肉体,功力非同小可。寒双子经常操纵他做事,我怕那厮趁我去海底找他的机会,再次操纵肖克明袭击这里,你的责任就是留在这里好好保护他们,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明白吗?”
卓逸风只好点头答应。
白尘颇为担忧问道:“忆,你真的要一个人前去吗?我觉得还是带逸风去比较好,至少有个照应,寒双子那个家伙太阴险了,谁都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毒招对付你,搞不好夜俏刚才的行踪已经被他察觉了,正设着什么陷井等你跳呢,谨慎无大错。”
莫小忆笑着安慰道:“别担心,不是还有夜俏吗?要知道夜俏的能力可并不比逸风差哟!”
卓逸风俊脸一红,微笑谦虚道:“少主就别糗我了,夜俏可是万年灵兽,我哪能和它比啊,恐怕再修练几千年都比不上呢!”
夜俏似乎听懂了卓逸风的话,本来已蜷缩于莫小忆大腿上假寐,此时竟睁眼站起,非常臭美的冲着卓逸风扭腰摆臀抛了一个恶俗至极的媚眼,小爪子捂着嘴“咯咯”轻笑几声,将一屋子人全给逗乐了。
裴芊芊适时出现在饭厅门口,笑眯眯招呼:“吃饭啦!”
天殇动作最快,“嗖”的一声直射饭厅。
雷无声也不甘落后,居然用上了法术,只见一道淡光掠过,人已经坐在了桌边,望着满桌丰盛的食物狠狠吞咽了一把口水,搓着手不住赞扬:“芊芊啊,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棒了,简直比封老三还强啊,我看他‘顶级厨师’的头衔也该让贤了。”
裴芊芊白晳的脸庞划过一抹淡淡嫣红,略有点不好意思回道:“你取笑我哦,封三哥的厨艺我又不是没见过,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哪是他的对手啊!”
最后走进饭厅的莫小忆似笑非笑接话:“我倒觉得芊芊越来越会谦虚了。”
裴芊芊白了他一眼,小脸更加发红。
雷无声瞧瞧莫小忆,又瞧瞧羞答答的裴芊芊,笑的无比龌龊,也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玩意,还不怕死的来了句:“少主,我可以享受美餐了吗?”
莫小忆淡淡道:“请便!”
天殇迅速夹起一块鸭脖子丢进雷无声碗里,咋呼呼啐道:“还不快用鸭脖子堵住你的鸟嘴?”
雷无声气结,两人开始脸红脖子粗瞪眼学斗鸡。
莫小忆横了二人一眼,略微冷冽说道:“别闹了,赶紧吃饭,还有大事要做呢!”
白尘端起碗又放下,侧眸望着莫小忆道:“忆,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记得一定要通知我们,别一个人硬扛。”
裴芊芊脸色一变,脱口惊问:“小忆哥,你要去哪?”
天殇扬着笑答话:“当然是斗寒双子喽!”
裴芊芊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只是担忧地嘱了一句:“小忆哥,你要小心!”
莫小忆“嗯”了声,低下头慢腾腾往嘴里扒饭。
白尘与裴芊芊因为担心莫小忆,两人都是食不知味,勉强往嘴里塞了几口东西便只顾盯着碗里的菜发呆。
卓逸风几人同样心情沉重,少主出了任何意外他们都承担不起,恐怕到时就得集体自爆谢罪了。
天殇算是在场之人中最为轻松的,似乎不知晓情况的严重,依然大口喝汤大嘴吃肉,发出“咂叭咂叭”的响声,吃得非常的痛快,惹得雷无声恶狠狠瞪了他好几眼。
莫小忆用完餐便离家走了。
白尘跟裴芊芊惴惴不安坐在客厅沙发上相对无言,连彼此聊天都提不起劲了。
雷无声则如笼子里的困兽,烦躁地走来走去,眉峰拧成了深深的结。
屋子里的气氛甚为沉重,天花板上仿佛藏着一只无形的手正在用力往下按压,空气凝重的令人窒息,就连先前乐观的天殇都感觉到了压抑。
封练出声道:“你们别太担心了,少主的能力并不比寒双子差,肯定不会出差错的。”
卓逸风瞥了团团打转的雷无声一眼,语声冷沉道:“老二,过来坐下。”
雷无声极不甘心走到卓逸风旁边坐好,嘴里嘟嘟囊囊嘀咕着什么,一会呲牙咧嘴,一会又拧眉发呆。
裴芊芊抗不过冷凝的气氛,悄悄凑过身子将嘴附到白尘耳边小声问道:“尘尘,你说小忆哥会有事吗?他为何不带个帮手去呢?”
白尘幽幽叹道:“我哪里知道啊!”
卓逸风的视线一直落在窗外,除了睫毛偶尔扇动,整个人恍如老僧入定般没有半分移动,似在沉思,又似正用心倾听着什么,深邃的瞳仁比平日更多了一抹冷冽。
这位十二铜人之首,终于开始恢复前世的霸气。
火莲儿与火黛儿却是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老大,紧绷的脸上透着一丝紧张,或许是太久没有战争的缘故。
卓逸风的神色忽然大变,“噔”地站起身道:“少主在召唤我,老三老十一老十二,你们留在这里保护两位女士,我与老二前去接应少主……”
白尘跟着站起,匆匆打断卓逸风的话道:“我也要去。”
裴芊芊的脑海猛地掠过与白尘那番不祥的谈话,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立即条件反射般抓住她的衣襟,煞白着脸说道:“不,尘尘你不能去,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的。”
白尘低头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应该相信你的小忆哥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若我不跟着去的话,肯定会担心死的,真的!”
裴芊芊想想自己替莫小忆担忧的心情,自然明白白尘,忍不住慢慢放开了手。
卓逸风却是断然拒绝:“你还是留在家里吧,有我和老三去就行了,少主再三交待我们要好好保护你跟芊芊,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让我们如何交差?”
白尘杏眼一瞪,怒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废话?你们不走,我先走了。”说完化成一缕白光掠出窗外。
卓逸风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赶紧与雷无声跟上。
海边沙滩。
莫小忆与寒双子正各显神通,斗的难解难分。
旁边那个凶神恶煞不时掠向莫小忆,瞅着空子准备捣乱的正是紫苑美院的肖克明,形体果然清晰厚重多了,连脸的轮廓都出来了,估计没过多久真的可能完全修成肉身。
除他外还有一些不是很清晰的黑影,应该是寒双子收集的怨灵。
天空阴沉的宛若罩了一层厚重的灰布,给人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沉重的压抑。冷风呜咽似午夜鳌妇悲啼,说不出的凄厉。海浪愤怒的咆哮着,一浪接一浪疯狂扑向海滩,犹如被触怒的猛兽。海面上浮着一些海鸟的尸体,那是两人斗法遭殃而死的无辜者。
莫小忆眼角余光瞥见卓逸风三人扑近,无暇责怪白尘的不听话,匆匆交待道:“逸风,替我解决旁边那些讨厌的家伙。”
卓逸风应承,掠身就往肖克明扑去。
雷无声则扑向旁边那些黑影,下手毒辣毫不留情。
白尘远远站在旁边没有动,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莫小忆,从她绷紧的脸上可以看出她的一颗芳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只等着情况一旦不对马上飞上去支援。
莫小忆看出她的心思,语声稍为严厉嘱道:“尘尘,你不要乱来。”
白尘无奈回道:“好吧!”
寒双子右手手掌举在胸前,竟是通红如血,只见他咧着一口白牙冷森森笑道:“蚩砚,千年的仇恨,就在今日做个了结吧!”
莫小忆的笑却是比平日更多了一丝优雅:“正有此意!”
寒双子手掌一挥,抡了个圆圈,身子迅速变的虚无,有灼人的热气仿如爆开盖的开水壶快速漫向四周,刚才还冷冽入骨的风儿一下子变成了炙肤的热浪。随着热气的散发,紧跟而出的是一道刺目的红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莫小忆站立的方向,令人感觉到了明显的杀气。
莫小忆并没有躲避,而是以相同形状的紫光相接。
当两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在中间相逢,竟然迸溅出无数的彩光,漫满了半块天空,仿佛空中忽然多了无数道美丽的彩虹,绚烂而夺目。
白尘情不自禁看呆了。
就连正在收拾那些怨灵的卓逸风与雷无声都忍不住停下了动作,怔怔望着五颜六色的空中。
莫小忆自然没有心情观看美景,因为他发现寒双子居然从眼前消失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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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也发现寒双子不见了,一脸讶异问道:“忆,寒双子呢?”
莫小忆淡淡回道:“应该是逃回海底了。”
卓逸风收回即将打向肖克明的灭魂光波,满头雾水嘀咕:“奇怪,他为什么要逃跑?没看出他有落败的迹象啊?”
莫小忆拧眉不语,若有所思的目光望向狼狈不堪的肖克明,虽说他的法术已修练的不错,但毕竟比起卓逸风还是差了一大截,好不容易才修练成肉状的脸上早已挂了彩,有血丝细细渗出,此时见自己的主人逃跑,深知情况不妙,赶紧逃之夭夭,逃离的方向竟是海面。
莫小忆并没有追赶。
卓逸风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自然更不会追。
雷无声则不忘将最后两只怨灵消灭,这才朝着莫小忆走过来,颇为怀疑说道:“少主,我觉得寒双子肯定是在耍什么阴谋,他压根没有呈现任何败象,甚至可以说他的法力还略在少主之上,按常理是不应该逃走的,难道他去准备什么厉害武器去了?”
卓逸风惊问:“不会这么玄吧?”
莫小忆笑道:“我倒觉得雷无声说的有道理,寒双子的法力确实在我之上,他已经不再是千年前那个普通的神仙了,现在的他身体里有一股非常邪恶而又厉害的力量,我压根摸不准那股力量具体是什么,只觉得非常诡异难测,恐怕跟他修炼的‘唯我独尊’有关,我们千万要小心!”
卓逸风皱皱眉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不是让夜俏下海将他逼到海滩上来?”
莫小忆摇摇头道:“不妥,暂时我还不想让夜俏现身,得把它留到最关键的时刻用,或者说等寒双子使出他的‘唯我独尊’再用,我们都不知道这门邪术的威力究竟有多大,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雷无声满脸惊讶道:“寒双子真的练成了‘唯我独尊’?应该不会吧,否则他刚才就使出来把我们消灭了。”
卓逸风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啊,也许他现在根本不想消灭我们。当然,也可能是他根本没有把握消灭我们,说不定等他再次浮出海面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白尘一直站在旁边沉默,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忧虑,只有她看到了寒双子离去时眼里那抹可怕阴狠的诡笑,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觉得接下来肯定会有一场厄运等着他们,或许那就是可怕的毁灭,有生命即将离开这个世界,可究竟是谁呢?
这种担忧揪的她一颗心十分的惶恐不安,但为了不让众人担心又不能说出口,只能在心中独自纠结。
莫小忆走向她,凝眸注视着她憔悴的容颜问道:“老婆,你还好吗?”
白尘绽开苍白的笑容:“我没事!”
莫小忆伸出手温柔地撩开她搭到鼻尖的头发,幽幽叹道:“骗人,你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弄得我的心都揪痛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在为我担心?”
白尘芳心猛然一窒,没想到这么容易便被他看穿,连忙笑着搪塞道:“我身体很好的,只是担心寒双子会用阴毒的法子卷土重来,虽说你们斗了千多年,但现在的他已今非昔比,我怕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莫小忆安慰道:“自古邪不胜正,我们会有办法对付他的。”
白尘努力想要敛去眼里的担忧,再次笑道:“嗯,我相信你一定能打赢他!”
莫小忆伸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道:“好啦,你身体不好就别呆在这里了,吹着这么冷的海风也容易受凉,不如叫雷无声送你回去吧,我和逸风下海底探探,不管他有没有什么阴谋,我都希望能尽快将他解决。”
白尘固执地摇头道:“我不要回去!”
莫小忆深知她的倔脾气,无奈之中只好同意她留下,不过仍不忘用严厉的语气嘱咐她千万别加入战圈,如今的她看上去就象是一株即将枯萎的花,虚弱的似乎随时都有魂夕归天的可能,让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心。
白尘乖巧地连连答应。
莫小忆又望向卓逸风与雷无声,再次提醒道:“你们也要记住,千万别与寒双子硬碰硬,如今的你们只能算是凡胎肉体,若死在他的手里便不会再有重生的机会,要魂飞魄散的。”
卓逸风与雷无声赶紧点头。
夜俏在莫小忆口袋里不安地躁动,发出细细的呜咽之声。
莫小忆的心头忽然有点莫名的沉重,略为思索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玉钺。
一道亮光闪过眼前,冲出玉钺的灵钰迅速幻化成人形,小丫头双脚刚一落地便迫不急待哇哇叫道:“哎呀呀,终于可以出来重见天日了,忆哥哥真是好狠心哟,居然这么久才放人家出来,人家都快发霉了耶!”
莫小忆笑道:“钰儿,你的抱怨功夫又长进了啊!”
灵钰柔嫩小脸蓦的染上一抹淡淡晕红,翘着小嘴嗔道:“人家哪有抱怨啊,人家是实话实说。”
雷无声咧着大嘴巴打趣:“哟,钰儿,我还没见过发霉的小精灵呢,你要是全身长满白霉霉肯定更加可爱,我很期待哟!”
灵钰小脸更红了,嘟着红润的樱桃小嘴啐道:“讨厌!”
雷无声哈哈大笑。
卓逸风拉着灵钰柔弱无骨的小手,满脸关心问道:“钰儿,独自呆在玉钺里面憋坏了吧?”
灵钰将小脑袋点的如同鸡啄米,“是呀是呀,还是幽卓哥哥懂得我的苦楚!”
四人全被她硬挤出来的哀怨表情逗乐了。
灵钰跟着干笑几声,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站在海边的沙滩上,于是瞪着茫然的大眼睛纳闷问道:“忆哥哥,我们站在这里干什么?你们出来旅游吗?”
莫小忆收敛笑容,正色道:“我们正在等寒双子从海底上来,不久后可能会有一场恶战。”
灵钰惊讶道:“寒双子在海底?噢,老天,终于可以和那个混蛋算帐了。”
莫小忆嘱咐道:“你的任务是保护尘尘,她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怕寒双子会打她的主意,你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她!”
白尘赶紧道:“忆,我没事,还是让钰儿帮你吧!”
灵钰狡黠地“噗哧”笑道:“尘尘,你就别推了,没看到某人正担心你担心的不得了吗?”
莫小忆伸指敲了一下她的脑瓜,“行啊,学会调侃我了?”
灵钰呀的一声捂住脑袋,小声嘀咕一句“重色轻友”,然后转向白尘时迅速变成了神采飞扬,“尘尘,这么久没见,你生小宝宝没有?我做阿姨了吗?你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白尘苍白的俏脸多了一抹羞羞的嫣红,捏着她的鼻子啐道:“瞎说什么呢,你以为生孩子那么容易啊!”
灵钰失望地垮下嘴角。
莫小忆口袋内的夜俏突然一声尖叫,惊得所有人心头猛然一紧,就听到海面传来“哗啦”一声,寒双子仿佛一条游鱼浮出水面,冰冷阴森的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狞笑,头顶绕着一圈红色的光晕,身后则跟着肖克明。
灵钰搔着鬓边的发丝喃喃道:“忆哥哥,我觉得寒双子变的好奇怪耶,他以前好象不是这样的,究竟哪里不对劲呢?”
莫小忆沉默不语,两眼如炬紧盯着缓缓走向海滩的寒双子。
卓逸风视线移向灵钰,好心地解释道:“当然不一样了,他大概已经练成了‘唯我独尊’,所以少主才把你唤出来保护尘尘,你千万要小心防备,他已不是我们当年认识的那个寒双子了。”
灵钰脸色略略一变,一本正经道:“谢谢幽卓哥哥,钰儿会小心的。”
卓逸风“嗯”了声,目光转向已走到海滩的寒双子,一颗心也跟着揪紧,从前世到今生,跟着莫小忆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次的战争,可从没有哪一次会象今日这样令他不安,寒双子的气势随着冰冷的海风四散弥漫,沉闷而又压抑,使他莫名的心悸,心中某些想法百转千回……
白尘远远站在莫小忆身后,视线并没有放在寒双子身上,而是锁住了亲密爱人的背影,幽深瞳仁泄出的仍旧是如水般流淌的悲伤,那抹不好的预感随着寒双子的走近愈加明显,互相揪在一起的两只手开始微微颤栗,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紧紧站在白尘身边的灵钰发现了她的异样,伸出手牵住她冰凉的小手安慰道:“尘尘,别担心,忆哥哥绝对不会输于寒双子的,我跟着他与寒双子斗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他赢,这一次也不会例外的。”
白尘勉强绽出一丝虚弱的笑容道:“好,我不担心!”
灵钰灿然一笑,信心满满望向前方,她只是一个心思简单的精灵,在她心目中自己的主人就是最厉害的,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担忧,但白尘不一样,既使灵钰把莫小忆说的再厉害,她也心知肚明今日的战况肯定会是一场灾难,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既使赔上自己的小命也绝对不能让寒双子伤害到自己最心爱的人。
是的,绝不!
寒双子在离莫小忆丈远的地方定下脚步,皮笑肉不笑道:“想不到你还没有逃走,看来你是决心要来送死了。”
莫小忆讥讽地回道:“逃走的好象是你吧!”
寒双子微眯的双眼射出一缕精光,随即迅速敛去,换上的是一副颇具玩味的莫测高深……
两方的决战一触即发,只是谁都没有先动手。
金灿灿的沙滩上仿佛多了几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凝固了时间,就连空气也跟着冷凝了。
沉默良久,寒双子忽然发出两声凄厉的“桀桀”狞笑,宛若半夜鬼哭,说不出的瘆人,背脊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紧跟着就见明朗的天空变成了一片灰暗,狂风卷着沙石扑面而来,一浪高过一浪,似乎要将莫小忆等人无情地吞没,一直埋进很深很深的地底深处。
莫小忆凝目迎视风沙,右手抬起划了个圈再往前一推,犹如一把巨大的扫把拂过,风沙掉转方向直奔寒双子而去,气势比刚才更加狂傲,扑天盖地直扑海面,掀起了涛天的巨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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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力比较弱的肖克明终于抵挡不住,惨叫一声跌进海里,已是元气大伤,赶紧逃之夭夭。
寒双子举着双臂仰天狂笑:“哈哈哈,姓蚩的,没想到我会练成‘唯我独尊’吧?这只是给你尝点小意思,呆会就有你好受的了。奶奶的,老子真是小看了你,居然凭借肉身也能发出如此大的威力,不错不错,值得鼓掌,接下来这个我看你怎么应付。”说完脸色一变,张嘴“呼”的吹出一股黑色的烟雾,借着风儿迅速弥漫。
莫小忆暗叫一声“不好”,边提醒众人屏住呼吸边催动全身灵力将所有的黑烟反扑回去。
海面上很快漂起一层鱼群的尸体,白花花的一片。
灵钰倒抽一口凉气:“哇,好厉害,那黑烟是什么东西啊?杀伤力太大了吧?”
卓逸风沉声道:“一种极为厉害的寒毒,凡是碰到的生物都会瞬间冷凝死掉,还好他能操控的毒烟不多,若漫天遍地都是的话,恐怕我们很难躲得过去……”
灵钰气恼地一跺脚道:“这个寒双子怎么会变的这么坏?真是丢尽了仙界的脸,这次无论如何再不能让他逃脱了。”
白尘面色凝重注视莫小忆背影,双脚不由自主向前移动,准备一见时机不对就扑上去帮忙,可惜她的这个举动一下子被灵钰发现了,一把将她扯到身后道:“尘尘,忆哥哥说了不许你插手,难道你忘了?要再敢往前走,我可就只好把你打晕扛在肩上喽。”
雷无声打趣道:“钰儿,你能扛的动她吗?”
灵钰嘴巴一嘟道:“为什么不能?你瞧尘尘都瘦的象根豆芽菜了,根本就没份量嘛!”
雷无声还想再说,卓逸风赶紧制止道:“你们两个还有闲心斗嘴?少主的情况好象有点不妙,寒双子明显已经占了上风。老二,你在这里照顾他们,我上去帮忙。”说完朝寒双子飞扑过去,落在了莫小忆身边。
莫小忆沉声道:“逸风,退回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卓逸风固执道:“不,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让少主一个人涉险,他的法力真的比以前强了太多,如果实在不行,还请少主不要硬拼,来日方长,总有办法的,为他赔上性命不值得!”
莫小忆沉吟不语。
寒双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兵器,脸盆大小,周围长了八只墨绿色的手,与人手一模一样,只不过五指比较粗壮,整个兵器朦朦胧胧的似乎不是实物,而是用法力凝结而成的虚幻形状。
莫小忆轻声提醒道:“小心他手中的东西,你要是抵不住就赶紧后退,别管我!”
卓逸风神色略显紧张,“唰”的抽出隐在掌中的仙剑,两眼死死盯着前方,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寒双子丑陋的脸上多了一抹得意阴笑,猛的将手中的东西甩向空中,嘴里念念有词催动兵器内的能量,就见那古怪的八只绿手齐齐举高,然后从掌心源源不断射出骇人的红色光波,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响,以摧毁一切的可怕力量席卷而来。
莫小忆与卓逸风双双出掌,一紫一白两束光柱岂图与寒双子抗衡,然而双方实力似乎有点悬殊,不仅莫小忆施出了全身解数,卓逸风更是到了极限,脸上表情扭曲痉挛,嘴角有细细的血丝渗出。
雷无声与灵钰则将白尘紧紧护在身后,坚持的也够吃力。
卓逸风蓦的喷出一口鲜血,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少主,快走!”两腿一软“扑通”倒地,已是奄奄一息。
莫小忆的嘴角同样有艳红的血渗了出来,却仍竭尽全力支撑着。
寒双子笑的更加得意,再次加重了能量。
莫小忆应付的更加辛苦,深知今日怕是凶多吉少,头也不回厉声喊道:“雷无声,快带她们离开。”
雷无声连应承的力气都没有,也没法抽身,挡在白尘身前苦苦与寒双子的法力对抗,若不是离的这么远,恐怕早就支持不住了。
白尘的情况更糟,原本就已病得虚弱不堪,此时更是花容惨淡,吐了好几口血,脸色白得吓人。
灵钰算是比较轻松,毕竟不是凡胎肉体,要想伤害到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正当众人即将一败涂地的时候,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尖啸,一道急骤而至的红色光波狠狠打向寒双子,气势颇为强大,令他不得不收回那个八只手的古怪兵器闪避红光。
莫小忆得到了松懈,踉跄几步稳住身子。
雷无声与白尘则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前滴满了斑斑血迹。
“哥,我来了,你还好吧?”
突然从天而降的是莫小忆在纳西山结识的小朋友西米乐,也是他前世的亲弟弟蚩勒,跟在蚩勒后面的则是风情万种的老板娘,他今世的母亲。
两人踏着白云飘然而至。
莫小忆脸色苍白微微一笑:“你恢复记忆了?”
西米乐快步上前扶住他,晶亮的瞳仁里有着喜悦与眷恋,激动的神情泄露了他对这位兄长深深的爱。两人分开了千年,也折断了记忆,却丝毫没有磨去他心中永远的思念,对哥哥的那份浓厚的手足之情。
莫小忆的心中又何尝没有情义?只是习惯了收敛与隐藏。
西米乐无比心疼地伸出小手抹去哥哥唇角的血迹,含泪道:“哥,对不起,我来晚了。”
莫小忆象前世那样轻轻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轻声说道:“不晚,来的刚刚好。”
西米乐含泪笑了,指着身边的漂亮女子道:“这是老板娘,你认识的,但她也是羽后座前莲花池里的莲花仙子,专门为了我的投胎而下凡,原本等我恢复记忆就回天复命,但她不放心我,于是就跟着来了。”
莫小忆微笑打了一声招呼,这才去察看倒在地上的卓逸风。
西米乐惊呼:“这不是幽卓哥哥吗?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父亲说如果我们在凡间死掉,就会灰飞烟灭,这下该怎么办啊?”
莫小忆初步检查了一下卓逸风的伤,神情猛然变的沉重,心里明白他恐怕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但下意识的仍抱着一线希望,右手按在他的胸口,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输入他的体内,岂图保住他的生命。
卓逸风悠悠苏醒,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颇为吃力抬起胳膊想格开莫小忆的手,上气不接下气低语道:“少主,别费力气了,留着你的灵力去对付寒双子吧!”
莲花仙子也制止道:“你不用给他输灵力了,寒双子的邪异能量已击碎了他的五脏六腑,输再多的灵力也没有用的,最多就是延缓一时半会而已。”
莫小忆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固执地不肯松手,泪水从他的眼眶涌出,一滴滴打在卓逸风胸前的衣服上,强忍的痛苦让他的脸色显得越发灰败,这是他相处了几千年的战友,两人无数次同生死共患难,早已不是一般的情义,要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
然而,就在此时,寒双子忽然发难,再次抛出他的八只手,锐不可挡的光波能源飞速而来,其中有个抱粗的黑色光柱直射莫小忆,以他疲累的状况,恐怕很难轻松躲开。
卓逸风拼足所有力气翻身扑在他的身上,替他挡住了光柱,只听到一声凄厉惨叫,卓逸风脖子以下腹部之上部分全成了碎肉,魂魄从体内飘飘忽忽飞出,逐渐淡化最终化为虚无……
莫小忆悲愤地低吼一声:“逸风!”
西米乐跪在卓逸风惨不忍睹的尸体前哭的如同泪人。
莲花仙子将自己衣袖化成一道宽大的屏障挡在众人前面,暂时阻住了寒双子射出的光波,冲着已受伤的莫小忆道:“以你目前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对付寒双子,还是赶紧带着他们离开吧,我先挡住他,毕竟我是仙体,斗不过也不至于丧命,你们一旦死去就再没有重生的机会了。”
莫小忆幽深的瞳仁里满是愤怒的光芒,无比痛心道:“难道就没有办法打败他了吗?他已练成‘唯我独尊’,很快就可以无敌于三界了,到时将会是一场多么可怕的灾难,我不能就这么退走,一定有办法对付他的……”
莲花仙子急道:“那也得想出办法来才行啊,还是先走吧!”
白尘在灵钰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张嘴就先吐了一口血,吓的莫小忆赶紧将她拥进怀里,焦急问道:“尘尘,你怎么了?”
西米乐也扑上前道:“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白尘看向西米乐微微笑道:“记得,你该叫我嫂子了。”
西米乐赶紧叫嫂子。
白尘笑的宛若雨后的梨花,无限惨淡而凄美,生命脆弱的似乎正一点点流逝。
莫小忆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更紧拥住怀中的爱人。
白尘深情地注视着他苍白的面容,轻声说道:“忆,这一次,我们恐怕要死在一起了。”
莫小忆喃喃道:“这样也好!”
莲花仙子的嘴角渗出一丝血痕,红润的脸色逐渐呈现苍白,娇小的身子更是摇摆不定,似乎快要抵挡不住,哪里还能分出神说话?只是用着急的眼神示意莫小忆快走。可惜寒双子根本不给这个机会,冷冷一笑,八只怪手猛地一伸,一把抓住她朝空中重重一抛,仿佛划过了一道淡淡的抛物线,竟是眨眼便失去了踪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
西米乐红着眼尖叫,奋不顾身想要扑过去找寒双子拼命,被莫小忆死死拦住了。
“哥,仙子肯定被他害死了,我要替仙子报仇。”西米乐拼命挣扎,两眼喷火怒视寒双子。
“放心,仙子不会死的,她是仙体,凡间的伤害要不了她的命,她的元神始终都会存在,最多受伤回仙界,疗养一段时间便会恢复如初的。我们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妙,寒双子的法术太厉害,只怕是斗不过。你设法保护他们离开,我来挡住他……”莫小忆重重喘着粗气,每说一句话都显得很费劲。
“不,你伤得这么重,还是你先走,我挡住他。”西米乐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心疼地瞧着他苍白的容颜,一脸固执摇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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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努力咽下冲到喉部的鲜血,闭了闭双眸,然后再睁开定定望住西米乐,用从未有过的柔和语调说道:“小勒,你不是他的对手,哥哥不能让你死在凡间,你会永远消失的,别忘了父亲最疼你,到时他老人家该有多伤心,哥哥也不舍得失去你……”
“哥,我这么辛苦追到凡间就是怕你出事,即便是消失,我也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走,死也不走。”西米乐抱着哥哥哇哇大哭。
莫小忆拍拍西米乐的背,回忆起前世对弟弟的冷漠,不禁歉疚地叹了口气。
其实这个弟弟一向是他疼爱的,只是前世的他习惯用冷酷装扮自己,把爱深深藏到了内心深处不让任何人窥探,外人看到的只是他的冷漠无情。弟弟却至始至终把他当成心中最重要的人敬爱,哪怕当初处处跟他作对,处处惹怒他,也是为了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害怕被他忽略。今世的莫小忆,不再如前世那般孤僻,懂得在该表达感情时表达,不再吝啬自己的温柔。
寒双子冷眼看着兄弟俩,满脸嘲弄哂笑:“哟,两兄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相爱了?你们不一直是死对头吗?既然你们这么难舍难分,老夫就成全你们,让你们的灵魂一起消失在茫茫宇宙深处。”
莫小忆直接无视寒双子,将嘴凑在西米乐耳边,压低声音道:“小勒,听话,你大嫂他们就交给你了,等我一起身,你就立即带他们走,走得越远越好,哥不想看你们全部白白送死,就算哥最后求你行吗?”
西米乐抬眸,看着莫小忆坚毅的眼神,深知哥哥已打定主意,如果自己不带大家走,哥哥肯定会担心,也会影响他的行动。只有让他毫无后顾之忧,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丝转机,于是含泪点了点头。
莫小忆欣慰地笑了,知道自己很难逃过寒双子的毒手,然而只要白尘他们安全离开,就算死也可以瞑目了。
寒双子没有耐心观看兄弟情深的场面,双手一抡,一圈绿色光影带着黑烟朝二人迅速袭来。
莫小忆用力将西米乐往身后一推,左手朝后一划,积聚最后的灵力划了一道屏障,把毒烟完全阻挡住。右手则抡了一个半圆,朝前狠狠一推,想要将绿色光影击退回去。可惜他此时的灵力比起寒双子来,是那么的微弱,似乎只僵持了几秒便要不抵而溃。
西米乐在莫小忆一推之下,迅速跃到白尘身边,一把扶起虚弱的她道:“嫂子,我们走!”
白尘绽出一抹梨花般苍白的笑颜,眸中尽是不能动摇的诀绝,轻声说道:“你带他们走,我要留下来,若你哥哥有什么不测,我也不会独活。”
雷无声与灵钰异口同声道:“我也不走,我们要与少主同生共死。”
西米乐跺跺脚,气呼呼道:“你们以为我想走?好吧好吧,大家都不走,要死一起死。”
莫小忆觉得全身力气似乎都被抽光了,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眼看就要一命呜呼,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厉啸,两道闪亮的白光打向寒双子抡过来的绿光,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绿光被迫了回去。
钟秋翁与柳窨娘双双现身,挡在他的身前。
莫小忆嗓子一热,吐出一大口鲜血,扬扬唇疲累笑道:“师父,您,您老人家,来得可真够及时的,差一点就见不着您徒弟我了。”
钟秋翁嘿嘿干笑:“乖徒弟,师父怎么可能不顾你死活哟?关键人物总要在关键时刻出场嘛,这样才能显出关键人物的重要性。老婆,你说对不对?”
柳窨娘心疼地扶莫小忆坐好,冲丈夫丢了个大白眼啐道:“对你的头,叫你早点出手,你非要躲在半空看热闹,还说什么小忆死不了,瞧,孩子都伤成什么样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钟秋翁跟着翻白眼,“这小子命硬,我说死不了就是死不了。”
寒双子脸色阴沉,冷冷笑道:“南极仙翁,你也来送死?老夫正想跟你算旧帐,没想到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不错不错,省得老夫再上天去找你。今天这个海滩,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谁也别想逃脱!”
莫小忆惊讶呢喃:“南极仙翁?师父竟然是老仙翁?”
柳窨娘嗔道:“笨小子,你师父要不是神仙,如何能知晓你的身世?又如何能将你的护身符玉钺交给你?他呀,就是为了你的转世而下凡的,直到你完成任务才能返回天庭。”
莫小忆好奇道:“师娘呢?师娘也是仙姑吧?”
柳窨娘轻笑:“你师娘还没来得及升天呢,我本是大巴山修练多年的葵花精,成仙之际遇到你师父,是他帮助我度过了最后一劫……”
莫小忆难得开师娘一次玩笑:“于是师娘就以身相许了?”
柳窨娘老脸微红,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头上,“臭小子,竟然敢拿师娘玩笑,信不信我敲掉你的脑袋?”
莫小忆装模作样呼痛。
钟秋翁意味深长瞥了红脸的媳妇一眼,仿佛调皮的孩子那样嘻皮笑脸蹦跳几下,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向寒双子道:“嘿嘿嘿,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天庭败类,老翁还怕你不成?老翁今天就要替天庭,噢,不不不,是要替全宇宙除掉你这个又丑又贱还臭不要脸的恶魔!”
莫小忆差点被师父逗得失笑。
寒双子一张丑脸绿了又绿,随即恢复阴冷,鄙夷地冷哼了声,“不自量力,你以为老夫还是当年那个被你随意欺负戏弄的小下仙?哈哈哈哈!”
莫小忆赶紧提醒道:“师父,小心他的‘唯我独尊’!”
钟秋翁不以为意摆摆手嘻笑:“放心放心,师父自有妙招。”随即冲柳窨娘使一个眼色,暗示她赶紧带宝贝徒儿离开。
柳窨娘掺起莫小忆,将他带到白尘身边,又嘱众人退到更远的地方,这才看向莫小忆道:“一会那边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们都不要过去。若我跟你师父斗不过寒双子,你就立即带着他们离开,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用担心没得柴来烧。等养好伤,一定要设法除掉他,否则整个三界都要遭殃。”
莫小忆的神色猛然一沉,急切问道:“师娘,我师父压根就没有把握对付寒双子,对吗?不行,这是我的任务,不能让师父替我送死。”
柳窨娘嗔笑:“笨小子,你忘了我跟你师父都是仙体了?我们即使被寒双子杀死在凡间,魂魄也会保留,最多修练千儿八百年,又会恢复常体。好了,我得过去帮你师父了,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多保重!”
莫小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忧心忡忡盯着海滩那边。
白尘静静靠在他的怀中,两眼微微闭着,气息弱的似有似无,仿佛随时都会香消玉殒,莫小忆的担忧又多了一层。这样的结果令他始料未及,也令他后悔不已,要是能早点制止寒双子修练“唯我独尊”,或许情况不会这么糟糕,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寒双子已对钟秋翁采取攻势,手中不断有黑色的光圈打过来。所到之处,白烟阵阵,将礁石烧成了粉末。
钟秋翁丝毫不敢怠慢,五指一张,手中多了一柄拂尘,那是他在仙界从不离身的法器,然而他发出的灵力,竟然被寒双子硬生生给吸收了。
钟秋翁顿时明白,寒双子的“唯我独尊”非一般邪恶,自己怕是难挡上十招,于是用灵识悄悄告诉身后的柳窨娘,嘱她快带着莫小忆他们逃走。
柳窨娘掠到莫小忆身边,一脸严肃道:“小忆,你们快走,别让我跟你师父担心,快!”说完身子化成一道光影朝寒双子扑去。
莫小忆凝眸注视远处,师父与师娘的应付明显吃力,败况已定,自己又如何狠得下心丢下他们不顾?
灵钰看出他的心思,凑过来道:“忆哥哥,你们走吧,我去帮仙翁,反正我不会死的,寒双子拿我也没办法。”
莫小忆一把拉住正要飞走的她,幽幽道:“钰儿,你过去根本帮不上忙,不要白费力气了。”心念一动,忽然想到口袋里睡大觉的夜俏,该死,居然把它给忘了。
神色顿时一喜,赶紧掏出夜俏,喃喃有词对它下了几句命令。
夜俏睡意朦胧的双眼立即变得神光奕奕,真不愧是万年灵兽,“嗖”地一声便向寒双子射去,口中喷出奇怪的红色火苗,一遇寒双子发出的黑烟便燃起熊熊烈火。
钟秋翁与柳窨娘脸色灰败退到一边喘气,然而,寒双子紧接着又打出一串紫色的水珠,夜俏似乎很忌惮,左躲右闪不敢再进攻。
远远观战的莫小忆心里猛沉,难道就连夜俏也对付不了他吗?
夜俏被寒双子打出的紫色水珠激怒,小小的身子瞬间变了七八种颜色,仿佛电光火石般朝着四个方向激射飞转,想要寻找空隙进攻,那速度快得令人目不睱接,几乎只能望见一道道淡淡的残影。
寒双子看出这只小灵兽的厉害,也知道它怕水珠,手里的动作跟着加快,一时只见漫天色彩流转,如同燃放的奇特烟花,紧紧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灵钰惊呼:“哇,夜俏太厉害了,竟然这么快,晃得我眼都花了,它是怎么做到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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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忍不住拧眉,一脸疑虑问道:“忆,寒双子打出的紫水珠是什么东西?为何连夜俏这万年灵兽也奈不何它?”
莫小忆摇头,“不清楚,也许跟他练的‘唯我独尊’有关。”
钟秋翁捋着下颌胡须,喃喃道:“夜俏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若连它都消灭不了寒双子,只怕三界很快就要陷入一场灾难了。”
柳窨娘走过来,神色凝重看向莫小忆道:“小忆,趁寒双子被夜俏缠住,你赶紧带他们走。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已拿他没办法了,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再说吧。”
钟秋翁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莫小忆将视线移向夜俏,见它仍像只无头苍蝇跟寒双子僵持,深知难有胜算,轻轻咬了咬牙,略有点不甘心撑起身子道:“好,我们先离开这儿。”
柳窨娘拉住钟秋翁的手,凄然笑道:“老头子,我们留下来吧!”
正转身的莫小忆顿时站住,急道:“不行,明知道不是他的对手,还有什么必要留?不如一起撤。”
钟秋翁侧眸想了一下,欣然道:“小忆说的对,走吧!”
寒双子发现莫小忆要走,又岂能让他如愿?一只手对付夜俏,另一只手拍出一层接一层的气浪,滚滚涌动过来,仿佛烧到极致的开水,灼的他们快要变成烫乳猪,赶紧停步用灵力抵抗,无法再顺利脱身。
夜俏似乎从未尝过这种挫败感,开始变得焦燥不安,吱吱吱叫过不停,攻势也逐渐弱下来。估计是缠斗时间过长,灵力耗损太多,没有多少力气再出击。
莫小忆暗暗着急,夜俏一旦败下阵来,就意味着寒双子会全力对付他们,到时谁也逃不脱。不止他们,恐怕家里的天殇封练几人也会惨遭毒手,难道真的没办法消灭他了吗?
越想心里越不甘,自己下凡转世,付出离别亲人恋人一千年的代价,就是为了铲除这个恶魔。如今不仅没有除掉他,自己还会死在凡间。不,不能就这样死掉,身边每一个人都是他的至亲至友,无论如何都要设法救他们脱险。
莫小忆的目光扫过白尘,扫过西米乐,扫过恩重如山的师父师娘,心里暗暗发誓,即使自己死,也一定要保住他们的生命!
寒双子打出的紫水珠越来越多,夜俏尖叫着逃向半空,“嗖”地没了踪影。
莫小忆急了,飞身上前迎住正走过来的寒双子,灵力从掌中迸出,企图阻住他。
寒双子右手轻轻一扬,瞬间将他击退了好几步,脸上浮出猫戏老鼠的嘲弄笑意:“姓蚩的,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没想到前世那个人模狗样的大将军居然也会这么狼狈,哈哈哈,老夫先杀掉你身边所有人,让你尝尽肉体与心灵的折磨再慢慢死去,哈哈哈哈——”
莫小忆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黑血,努力积聚了一下力气道:“寒双子,跟你有仇的是我,又何必牵连无辜?”
寒双子一步步走过来,眼里冒着怨毒的光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字句:“一千五百年了,你知道老夫是怎么过的吗?你在天庭追杀老夫五百年,几次差点置老夫于死地。老夫好不容易逃到凡间,想要过点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你还不死心,竟然花了一千年的时光来追杀老夫,害得老夫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老夫对你的恨,已不能够用你的小命平息,必须杀光任何跟你有关的人才能出够气……”
钟秋翁恨声道:“寒双子,你会遭天谴的!”
寒双子狂笑:“哈哈哈,天谴?天还能谴得了老夫吗?南极仙翁,你欠老夫的债也该还了,待会老夫就叫你亲眼看着你老婆被剥光衣服,一块块撕成碎肉的模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哈哈哈!”
柳窨娘气得“噗”地一口唾沫,“呸,死不要脸的恶贼,老娘还怕你不成?”
灵钰打了个寒颤,情不自禁凑到白尘耳边悄悄问道:“尘尘,这恶人不会真这么残忍吧?忆哥哥的师娘那么美美嫩嫩的,他也下得了手?”
白尘鄙夷地斜睨寒双子,“你忘了医院那些尸块了?他有什么干不出的。”
灵钰恍然道:“也是哦!”
寒双子好整以暇望着对面众人,似乎并不急着出手,存心要在精神上摧残人,目光有戏谑,也有阴邪,令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打着恶毒主意。
莫小忆不想跟他耗,快速修复一下损耗的灵力,将残余的灵力聚于掌心推向他,同时厉声喊道:“你们快走!”
寒双子脸色一沉,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
那只怪手又出来了,猛地抓向莫小忆的脖子,眼看就要抓住,说时迟那时快,白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寒双子,同时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溅了寒双子满脸。为了积聚灵力最后一击,她把舌头咬破了。而她也被寒双子的灵力震碎了五脏六腑,气若游丝倒在地上。
忽然,奇迹出现了,寒双子沾满热血的脸犹如被硫酸浇灌了似的发出“嗤”的一响,猛地起了一阵白烟,然后便惨叫着捂住脸转身就跑,脚步踉跄不稳,好似受了极严重的内伤。
谁也没有想到“唯我独尊”的唯一克星便是狐狸的血,白尘不知道,莫小忆不知道,就连寒双子也不知道。他以为自己已经无敌,谁知道只是一口鲜血便让他修练了几百年的邪功毁于一旦。此时的他,体内灵力仅剩下微弱的一成,在场任何一人都能让他灰飞烟灭。
莫小忆肝胆欲裂冲向白尘,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泪水如散落的珍珠一粒粒洒在她白凄的脸上,几乎泣不成声:“尘尘,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呀!”
白尘嘴角不断有细细的血丝渗出,颇为吃力吐出一句话:“忆,寒、寒、寒双子,好像、好像受伤了,快、快去杀、杀了他……”
柳窨娘蹲下身接过白尘,目光含泪道:“小忆,尘尘说得对,不趁现在除掉他,等他养好伤又是大麻烦。你赶紧去吧,尘尘我先替你照顾。”
夜俏不知从哪窜了出来,吱吱喳喳叫着落在莫小忆肩头,说着只有他能听懂的鸟语。
莫小忆摊开手掌。
夜俏坐到他掌中,将嘴紧紧吸住他的手心,一股热流通过他的胳膊流遍全身。
原来是夜俏用自己的灵力帮助他把消耗的灵力全补了回来,他又拥有了之前那么强的灵力。
灵钰走过来道:“忆哥哥,我受伤最轻,我跟你去杀寒双子。”
莫小忆眷恋地抚过白尘苍白的脸,哽咽道:“尘尘,我一定会杀死寒双子的,等我回来!”说完化成一道光芒消失。
灵钰连忙跟上。
钟秋翁坐到白尘身后,一只手掌按到她背心,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深知她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恐怕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她了,然而,仍将灵力输入她的体内,希望她能撑到莫小忆回来。
寒双子跑得并不快,他那一成灵力既遁不了海也升不了空,只能在海滩上吃力奔跑,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那丫头会是自己的克星,应该一开始就除去她的,可恶可恨!
莫小忆很快便追上了他,落在他面前挡住去路,二话不说一掌拍向他的脑袋。生命垂危的白尘还等着他回去,他没有闲功夫跟寒双子磨蹭,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杀死他。眼睛里的怒意与恨意化成熊熊火苗,似乎要将寒双子烧成灰烬。
寒双子明白自己在劫难逃,仍想奋力一搏,可惜此时的能力远不如莫小忆,回身的灵力仿佛打在棉花团上,暗恨老天为何这么快就让两人调换了位置,瞪着两眼死不瞑目。
莫小忆看着他的魂魄渐渐散裂,变成一颗颗细小的光粒升上半空,慢慢变虚无消逝,心里五味横杂。追杀这么多年,最后却没费什么功夫便令他魂飞魄散,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后满心的茫然若失……
灵钰只来得及看到寒双子的魂魄消失,惊讶道:“忆哥哥,你这么快就杀了他?”
莫小忆淡淡道:“他的灵力不知为何没有了,杀他还不容易?”
白尘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看到莫小忆虚无的影子走近,知道他已经杀掉了寒双子,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轻轻呢喃了一声:“忆!”一缕芳魂攸然而逝。
莫小忆将脸紧紧贴住她冰凉的香腮,泪水滚滚而落,打湿了她的脸庞,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面,眸子里的哀凄,揪痛了每个人的心。
天空突然飘起毛绒绒的雨雾,仿佛也在为这位远去天国的美人垂泪,风儿悲泣着掠过海滩,一阵接一阵呜咽,扬起缕缕沙尘,令人倍觉凄凉。
灵钰边哭边道:“尘尘不会死的,她是狐仙,怎么可能这么死去?”
莫小忆的心猛然一阵狂跳,对,尘尘是仙,一定不会死的,她的母亲肯定有办法救活她的。
一念至此,抱起白尘便朝孤儿院飞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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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秋眼泪滚滚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手心轻轻摸着她的胸口,良久良久舍不得离开。
莫小忆焦急地盯着岳母大人,几次欲开口又极力忍住,最后终于按捺不住问道:“妈,怎么样?尘尘还有救吗?”
白静秋神色黯然摇了摇头,“小忆,节哀吧,尘尘真的走了。”
莫小忆颓然坐倒,两眼痴呆喃喃道:“不可能的,尘尘不可能会死的,她是狐仙,即使是死也只会死掉肉体,说不定回雪狐村了。对,一定是回去了,我这就去雪狐村找她。”说完就待起身。
白静秋一把按住他,流着泪道:“小忆啊,你觉得妈妈会拿自己女儿的生死开玩笑吗?尘尘确实没了,我们接受这个现实吧!”
随后追来的钟秋翁一行,全都唏嘘抹泪,他们深深明白,如果不是白尘舍命一击,他们早就死在寒双子手中了,是这个美丽的姑娘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他们的命。
西米乐拉着白尘垂在地上的胳膊哇哇大哭,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莫小忆依然固执地不愿意相信白尘已死,在他心中,白尘是个聪慧过人的女孩子,她的生命不该这么早结束,还有太多太多的事等着她去做,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走了呢?联想到她最近一段时间的诡异行为,下意识觉得她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非要上雪狐村探个究竟。
白静秋迟疑再迟疑,心一横,决定将真相告诉莫小忆,满怀愧疚道:“尘尘的死责任在我,明知道她跟人类通婚最多只能活一年,而我竟然不设法阻止她。其实,即使没有寒双子,她也活不了几天。都是我的错,是我酿造了这场悲剧,是我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莫小忆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似怔住。
原来是这样,原来她早就知道最后的结局,所以才替自己安排了那么多吗?撮合芊芊也是有目地的?可恨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
雷无声恍然道:“听闻狐与人结合会折寿,想不到折的这么厉害!”心情不禁更加戚然。
柳窨娘幽幽叹道:“人妖殊途,又有什么办法呢?”
白静秋泪流满面捶胸,“冤孽呀!”
莫小忆一脸绝望抢过白尘,用力摇晃着她的身子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声音凄厉,气恨交加。
白静秋低泣:“因为她爱你,就算是死,她也会跟你在一起!”
莫小忆将脸紧紧埋在白尘胸前,似乎想要再听听她的心跳,泪水很快将她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无论众人怎么拉,就是不肯放手。卓逸风的死,白尘的死,已将他的精神击得快要崩溃了。
钟秋翁拍拍他的肩,“小忆,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替尘丫头准备后事吧!”
柳窨娘则将雷无声拉到一边,小声嘱道:“你家少主估计一时半会恢复不了正常,不如你先回去给家里说一下情况,免得他们担心。”
雷无声应承,也懒得去坐车了,直接用法术穿出窗外。
裴芊芊一听白尘死讯,眼前猛然一黑,晃了晃昏倒在地,急得封练连忙扶起她又是掐又是叫,好一会才将她弄的悠悠醒转,捂着脸伤心哭道:“尘尘,叫你别去你偏去,瞧你身体都虚弱成什么样了,能打得过那个恶魔吗?为什么就不听我的劝呢?”
天殇坐在地板上,仿佛被谁揍傻了似的,久久回不过神。
那个将他残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老道真的死了吗?那些刻意隐藏的痛苦记忆,那些日夜折磨着他的噩梦,如同涨潮的水,一浪接一浪涌过来,打得他晕头转向。
虽然这段时间努力修练法术想要帮助莫小忆杀死寒双子,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个潜意识,觉得他们根本杀不了寒双子。他太厉害了,凭他们怎么可能杀得了呢?也许没有人能杀得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寒双子这么快会死。这个消息让他措手不及,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该如何确切形容。
火莲儿火黛儿毕竟年纪小,天性乐观,哭了几声白尘很快又破涕为笑,互相击掌庆祝,“太好了,终于把寒双子杀死了,我们可以回去交差咯!”
封练坐在一边,指尖夹着一根烟,袅袅升腾的烟雾把他的脸遮掩得若隐若现,微眯的双眸将伤感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渐渐地,窗外暗下来,城市的灯火相继亮起。
晚风徐徐掠过,将树叶刮出沙沙的响声。天空隐隐约约闪现亮点,星星相继钻出,一闪一闪点缀着天幕。
半弯朦胧月芽挂在远山之巅,与脚下的灯光相互辉映。
夜色一如既往的美!
莫小忆始终一动不动坐在地板上,怀里的白尘早已冰凉,可他依然舍不得撒手,似乎想要保持这个姿式,直到永远。
钟秋翁望着神色凄惨的徒弟,不住摇头叹息。
柳窨娘一脸焦急附到他耳边嘀咕:“老头子,小忆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钟秋翁信心满满道:“不会,他可是天庭最厉害的将军,经历过多少阵仗,早已练就了坚韧不拔的意志,怎么可能轻易被打垮?给他一点时间,会缓过来的。”
柳窨娘忧心忡忡道:“那是前世,现在他只是一介普通凡人。”
钟秋翁翻翻白眼,“自从恢复灵力,他就不再是什么凡人,无须替他担心。”
柳窨娘没闲心跟丈夫斗嘴,只顾连连叹气。
白静秋站在窗前,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尘尘,你还好吗?看着小忆那么痛苦,妈妈真的不忍心,可又能怎么办呢?你们终究是要分开的,不如就让他这一次痛个彻底吧!”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次日凌晨,东方刚刚泛出鱼肚白,窗外啾啾的鸟鸣唤醒了沉睡中的人们。
一夜无眠的莫小忆抱着白尘消失于窗外。
陪哥哥坐了一夜的西米乐正待跟上,被早起的钟秋翁一把抓住,“小乐,你就别去了,把最后的时光留给他们两人吧!”
西米乐望着窗外,担忧道:“我哥,他不会出事吧?”
钟秋翁嗔道:“傻孩子,他一定是带着尘丫头安葬去了,这说明他还没有疯,我们就别去打扰他们了。”
西米乐极不甘心停下。
莫小忆运起灵力飞越云端,带着白尘去了大巴山的一个小山谷。
那里不仅有他童年的记忆,也是他与小白狐共同成长的乐园。
在那里,他们一起度过了好几年快乐无忧的时光。
那只可爱的小白狐为了追逐爱情,不惜离开熟悉的家园,离开宁静的安乐窝,跟着他来到陌生的大都市,一点一点融入他的生活,最终为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山谷内幽静清凉,弥漫着野花的芳香,溪里的水清亮透底,时而吟唱时而沉默,缓缓流过草地中央,流向山外的世界。
莫小忆将白尘轻轻放进用灵力凝结的水晶棺内,两眼痴痴望着棺内的爱人。
她似乎只是在沉睡,苍白的俏脸恬逸安祥,那双水汪汪的明眸却永远闭上了。心脏处揪紧的疼痛,令莫小忆的脸起了一阵痉挛。干涸的眼眶早已流不出泪水。为什么要是这种结果呢?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
莫小忆坐了很久很久,起身在溪边挖了一个坑,将水晶棺小心翼翼放了进去。
这个山谷只属于他们,这里记录着他们所有的快乐与幸福,唯有将她葬在这里才能让她真正安息。而莫小忆的心中,将一直存活着她,永远不会淡忘。
墓碑上的字,是用鲜血写的,“爱妻白尘”,一笔一画透着无尽悲凄。
莫小忆又到附近挖了一棵小桃树栽种在墓前。
有一个故事,讲的是相爱的男女一起来到桃树下,男的为女的摇落一地桃花,两人就能拥有生生世世的缘分。明年的春天,白尘的坟上一定会铺满美丽的桃花瓣,那是他为她摇落的,他要向冥冥中的她预订生生世世的爱情。
又过了很久,莫小忆才用嘶哑的嗓子低喃一句:“尘尘,再见!”然后转身离开。
左岸花园。
众人神色不安守在客厅。
西米乐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不停走来走去,嘴里一个劲念着,“天都快黑了,哥哥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柳窨娘安慰道:“别瞎想,寒双子一死,谁还能让你哥出事?”
西米乐迟迟艾艾道:“我是说,我哥他,我哥他好像真的特别伤心,他不会想不开吧?万一他万念俱灰把自己杀死就惨了,会魂飞魄散的……”
钟秋翁啐道:“嘁,你哥会杀死自己?我看你是关心则乱,把心放肚子里哈,没准一会就回来了。”
西米乐翻白眼埋怨:“都怪你不准我跟他走,否则我至于担心吗?”
钟秋翁嗬嗬直笑,暗想这两兄弟转了一下世,性格也跟着大变了?处处作对的冤家居然变的兄弟情深?难得难得啊!
就在这时,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莫小忆出现在客厅中央。
西米乐赶紧奔过来一脸关切问道:“哥,你没事吧?嫂子呢?”
莫小忆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努力将口吻变得轻松,“别担心,我很好,尘尘已经下葬,我把他葬在我们第一次认识的地方。”
柳窨娘脱口问道:“你回大巴山了?”
莫小忆“嗯”了声。
柳窨娘正想再问点什么,忽然“哗啦”一响,有东西撞破窗玻璃飞了进来,随即响起“哎哟哎哟”的惨叫声。
天殇惊喜叫道:“洛昕亚!”
莫小忆的心猛然一沉,急切问道:“亚亚,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蛇界出了什么事?”
洛昕亚纵身跃起,顾不得揉他摔疼的屁股,一把拉住他的手就走,“砚叔,快跟我去蛇界,伏兽魔好像要出来了。”
钟秋翁大惊:“伏兽魔?蛇界五大长老以生命做封印关押的伏兽魔?”
莫小忆奇道:“师父知道?”
钟秋翁脸色再次一变,语气沉重道:“这下又有得忙活了,伏兽魔一旦出来,危害不比寒双子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得想办法阻止它……”
莫小忆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郁闷无比,刚除掉寒双子,又来伏兽魔,还让不让人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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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昕亚还在一个劲催促:“砚叔,情况真的十分危急,你快点嘛!”
西米乐拉住莫小忆另一只手,满脸期待道,“哥,我也要去。”
莫小忆神色凝重看向他,以不容拒绝的语气道:“小勒,你必须回玘陵宫禀告父亲大人寒双子已死的消息,关于伏兽魔的事也一并向他禀告,顺便替我向羽帝交差,我就不回去了。”
西米乐忍不住好奇问道:“你要永远留在凡间吗?”
莫小忆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倚门框而立的裴芊芊身上,那双美丽的明眸充满了忧伤,令他又想起刚刚逝世的白尘,心头猛地刺痛了一下,沉声道:“暂时不回,处理完伏兽魔再说。”
西米乐迟疑道:“可是,可是我想跟你上蛇界哎。”
莫小忆明白弟弟的心思,皱了皱眉道:“这样吧,你立即回去办事,若父亲大人允许你再次下来,到时直接去蛇界找我就行。”
“好吧!”西米乐嘟着小嘴极不高兴应了句,“咻”地飞出窗外,乖乖回天庭去了。
莫小忆又将目光移向钟秋翁道:“师父,您老人家跟师娘打算上哪?是不是也该回去复命呢?”
钟秋翁搔着满脑袋白发,一副非常烦恼的样子,嘀嘀咕咕道:“老翁我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凡间呢,这儿多有意思啊,可是不回去又不行,羽帝那老头要是发起疯来,把老翁当成第二个寒双子铲除就麻烦了。喂,媳妇儿,你说呢?你是跟老翁上天庭,还是继续留在人间逍遥快活?”
柳窨娘撇撇嘴道:“我只不过是个刚修练成仙的小花妖,连下仙的级别都还没达到,天庭哪有我的位置?跟你上去喝西北风吗?还不如随小忆斗斗伏兽魔,比天庭好玩多了。”
钟秋翁象个孩子一样跳到柳窨娘面前,做着鬼脸嘻嘻笑道:“老翁也不回了,老翁要跟娘子走。”
莫小忆对这个顽童师父深感头疼,好心提醒道:“师父,您老人家不会忘记天规吧?其实在我恢复灵力和记忆的时候,您老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私自逗留这么久,小心羽帝找您算帐。”
钟秋翁翻着白眼呸徒弟,“臭小子,你很烦耶,卸磨杀驴啊,你就不能骗那老头说你还需要师父帮忙吗?”
莫小忆无语,干脆懒得管他。
洛昕亚等得不耐烦了,松开莫小忆的手,鬼头鬼脑凑到天殇身边说悄悄话:“天殇,你的法术学得怎么样?想不想去蛇界玩?很好玩哦!”
天殇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发,迟迟艾艾道:“这个,那个,我还不会飞……”
洛昕亚顿时毫不客气嘲笑:“啧啧,瞧你把自己养得跟猪一样肥,是不是只顾吃了睡睡了吃,根本就不修练?这样能飞才怪,真是丢死人喽。”
天殇更尴尬了,气恼地瞪着他道:“你才丢死人,我就是个凡人,干什么非要修练法术?我就做猪,你管得着吗?”
洛昕亚拍着巴掌笑:“猪,天殇是猪!”
天殇气得追着他满屋跑,怎么也抓不住那个泥鳅一样滑溜灵活的小身子。
莫小忆走向裴芊芊,轻轻拥着她的肩进到卧室内,心疼地摸着那张憔悴的小脸道:“芊芊,你怎么也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我现在就只剩下你了,可再不要出什么事。”
裴芊芊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悲伤,猛然扑进他的怀里哭道:“小忆哥,尘尘为什么会死?我以为她只是生一段时间的病就会好,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了?我的心里好难过,就像失去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亲人,她怎么就忍心撇下我们?”
莫小忆的泪水滚出眼眶,落在裴芊芊的头顶,他又何尝不难过?然而,逝者已远,生者却还必须去尽他应尽的义务,没有那么多空闲悲痛,老天给的缘分太薄,又能奈何?
裴芊芊抱着他的腰,哭得稀哩哗啦。
莫小忆忍着心痛,将她紧紧抱住安慰道:“芊芊,别伤心了,尘尘会永远活在我们心里的。”
裴芊芊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莫小忆轻声叹道:“芊芊,我得去蛇界一趟,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若是闷了就回去陪陪父母。寒双子已死,你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裴芊芊将莫小忆的腰搂得更紧,眼里掠过一抹惊惧,“小忆哥,你师父说蛇界的怪物比这个寒双子更厉害,它会伤害你的,别去行不行?”
莫小忆勉强笑道:“傻丫头,它还关在地底呢,不会那么轻易出来的,你就放心吧!”
裴芊芊仍担忧道:“小忆哥,你可千万不能出事,我也会活不下去的。”
莫小忆点头保证,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我得走了,你多保重,记得等我回来!”
裴芊芊含泪将他送出房门,眷恋的目光流连难舍。
莫小忆扬声叫道:“天殇,别闹了,过来。”
天殇赶紧冲过来,眼巴巴问道:“什么事?要带我上蛇界吗?”
洛昕亚“嗤”笑:“嘁,飞都不会飞,难道要我们背你去么?羞羞羞!”
天殇满脸愤怒对着他挥拳头。
莫小忆道:“你留下来陪伴芊芊,一定要好好照顾她,有什么闪失我拿你是问,其他人跟我去蛇界。”
天殇哇哇怪叫:“为什么只留我一个人?”
莫小忆淡淡道:“因为就你法术最滥,去也帮不上忙。”
洛昕亚幸灾乐祸大笑。
天殇捂着受伤的自尊滚到一边疗伤去了。
莫小忆环顾众人一眼道:“我们走吧!”率先化成一道淡淡光影消失。
其他人纷纷跟上。
蛇帝洛君戾一见莫小忆,满面愁容立即去了大半,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道:“砚弟,你总算来了,哥哥我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就怕伏兽魔跑出来作乱。”
莫小忆问道:“什么情况?”
洛君戾招呼众人就坐,重重叹了口气道:“这几天坞雷湖很不太平,时不时便从湖底传来奇怪的轰鸣声,仿佛海啸似的。昨天更甚,一向平静的湖面竟然溅起几丈高的浪花,不是伏兽魔作怪又是什么?难道寒双子还不肯死心吗?”
莫小忆笑道:“大哥放心,寒双子已被我们消灭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没有他捣乱,伏兽魔想要出来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洛君戾开心地展露笑颜,随即讶道:“咦,弟妹呢?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莫小忆的神色顿时黯然,幽幽道:“与寒双子决斗时不幸逝世了。”
洛君戾抹着老泪稀嘘:“弟妹多好的姑娘啊,真是天妒红颜,天妒红颜呐!”
正从内屋掀帘而出的蛇后伊斯琳儿,惊得顾不上礼仪,莲步疾走来到莫小忆面前,失态地抓着他的手摇晃,“砚弟,你说的是真的?弟妹真的没了?”
莫小忆硬生生将泪水咽了回去,一脸凄然点点头。
伊斯琳儿虽与白尘相处短暂,但却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美丽聪慧的姑娘,两人也一见如故结成了深厚的感情,怎么也没想到上次一别竟是永诀,难过地扑到洛君戾怀里哭了起来。
洛昕亚也扑过来哭婶婶,哭得旁边众人跟着拭泪。
洛君戾抱着爱妻爱子安抚,好一会才恢复情绪。
莫小忆若有所思问道:“大哥,你有没有下湖底查探?”
洛君戾摇摇头,“没有,想着反正解不开你的封印,下去也没用,不如等你来了再说。”
莫小忆起身道:“我现在就下去看看。”
钟秋翁跟着起身,抢上前道:“忆小子,我也要去,老翁我倒要看看传说中的伏兽魔究竟长什么样子。”
莫小忆啼笑皆非道:“师父,伏兽魔被压在很深的地底,您怎么看?”
钟秋翁耍赖:“不管,我是你师父,我说要看就要看!”
莫小忆无奈,只好同意他跟着前往。
最后,决定莫小忆钟秋翁与洛君戾一起下去,其他人留在岸上,怕他们受不了坞雷湖冰冷刺骨的水汽。
三人潜到湖底,顺利通过白练石通道,来到黑水池,眼前的情景令莫小忆与洛君戾大吃一惊。
原本离地面还有丈来深的黑水池,此时竟快要漫到岸上来。水仿佛被烧开了似地沸腾着,发出恐怖的轰鸣声。上面浮着一层恶心的白沫,一股难闻的恶臭味扑面而来,闻之令人作呕。
钟秋翁好奇问道:“伏兽魔压在黑水池下面?”
洛君戾应道:“是的。”
钟秋翁不在意笑笑:“这不是关得好好的吗?都过去这么多年,要出来早出来了。”
莫小忆一脸凝重道“师父,情况恐怕没你想的乐观,上次我来的时候,黑水离地面还有一丈多高,现在都快漫出来了,说明伏兽魔开始不安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破印而出……”
钟秋翁脸容一整,讶异道:“你是说,这黑水涨得这么快,跟伏兽魔破封印有关?”
莫小忆拧紧眉峰道:“应该是,我能感应到地底下的狂躁不安,也能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涌动。也许不久后,这个黑水池就困不住它了。”
洛君戾倒抽一口凉气:“砚弟,你说这个黑水会不会流出去?”
莫小忆的心头更沉重,眉峰拧得更紧,沉声道:“目前还不清楚,希望不会。否则一旦流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只怕一切的生物都会被它溶化,得赶紧想办法制止。”
洛君戾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老天,难道蛇界又要经历一次劫难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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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狐村也叫白狐村,居住在这里的是狐族中的贵族——白狐。
他们几乎全身纯白,透着莹莹亮光,唯有头上出现几撮或几根其它颜色的杂毛,漂亮的仿佛纯洁的小天使。
白狐天生带着灵力,刚出生便拥有半狐半仙的命运。满月后,由父母带着修练法术,只需短短几年就能修成人形,可以自由穿越于各个异世界,可说是上天眷顾的宠儿,使得他们在狐族中奠定了王者的地位。
村东头有座气势恢宏的大宅院,墙头高约丈余,镶着醒目的朱漆大门。青砖红瓦、雕花栏杆,宅内还有假山池沼,建造的十分漂亮。檐角吊着几个黄铜铃铛,有风来袭,发出细碎的叮当之声。周围绿树环绕,或高或矮。门前的绿草地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如同造物主织就的花地毯。花香随着空气萦绕,沁人心脾。一条清瘦明净的小溪,潺潺不息,盘曲着流过草地中间。有鱼在水里嘻戏,偶尔吐着水泡,悠然自得。
这是族长胡天伟的家,他爹老族长被他逼着早早退位,由他坐上了族长的位置。
雪狐村自从族长易主,村中状况大不如前。
胡天伟仗着法力高强,刚愎自用,不时带手下搔扰邻帮,引发战火,不仅消耗物资,还消耗人员。偶尔还会欺压良民,弄得众人敢怒不敢言。
此时胡府门前,突然出现一只小白狐,幽深的瞳仁写满强忍的痛苦,双唇灰白黯淡,仿佛受了很重的伤。腮下的几片血迹,被雪白的毛儿一衬,显得分外刺眼。
白狐非常吃力举起小爪子,轻轻挠了挠门。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胡天伟探出上身四下瞧看,发现伏在地上的小白狐,顿时吃了一惊,连忙跳出来俯身查看,待托起那张脸,立即脱口惊呼:“白尘,怎么是你?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原来,白尘并没有被寒双子打死,确切的说,死的是她的身体,元丹并没有受损。只是现在的她,再化不成人形了,只能保持这种狐狸的体态。
白尘虚弱地轻喘一声,苍白的脸上一阵痉挛,嘴唇张了张,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晕了过去。
胡天伟赶紧将她抱进屋内,右手按在她的头顶,将自己的灵力输了一些进她的体内。
过了好一会,白尘才悠悠醒转,又是几声猛咳,嘴角渗出一线细细的血丝。
胡天伟暗咒一声“该死”,迅速进到内屋,出来时手心多了一粒黑色的丹丸。那是雪狐村族长疗伤时用的药,有着非常神奇的功效。只有族长才能享用,而且每代族长也只能得到两粒,十分珍贵。他却毫不忧虑塞了一粒进白尘嘴里。可见他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却是真心喜爱白尘的。脸上的焦急与担心也绝非假装。
白尘死灰般的容颜渐渐多了一丝活力,眼眸中的痛苦减退了不少,药效发生作用了。
胡天伟将她娇小的身躯紧紧抱在怀里,想用自己的体温暖热她冰凉的肌肤,满脸心疼问道:“尘尘,究竟是哪个该死的伤了你?我帮你去杀了他报仇!”
“谢谢你救我!”白尘淡淡一笑,抽了抽嘴角,提起几丝力气断断续续道:“天庭有个,有个叫寒双子的叛徒跑到凡间作恶,我,我一时看不过就跟他打了起来,结果,就被他伤成这样了。”
胡天伟倒抽一口凉气,似责似怜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丫头,天庭的神仙也是你随意斗的吗?虽然我们被称为狐仙,可比起天庭的仙人来,法力弱多了,你如何是他们的对手?下次可别再这么鲁莽了。”
白尘想到莫小忆他们将不会再有危险,情不自禁欣慰笑道:“还好,虽然我受了重伤,但他也被我打死,再作不了恶……”
胡天伟半信半疑道:“你杀了上仙?”
白尘苦笑:“骗你干什么?不过,只怕我也活不了几天了,他的法术太厉害,差点就杀不了他。”
胡天伟的眼里掠过一抹惊惧,抱着她的手下意识紧了紧,沉声道:“不,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活了几百年,这是我头一次对女孩子动心,我们还没来得及携手百年,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你抢走,就连老天也不行,我绝不允许你离开……”
白狐的爱情从来就是忠贞专一的,他们一旦爱上谁,将会是一生一世。即使伴侣不幸离世,留下来的也会终生不再动情,宁愿独自终老。
白尘忽然觉得自己不那么讨厌胡天伟了,甚至有点小小的内疚。不管他多么阴险狡诈,至少对她的心是真的。他将一生的情感系在了她的身上,而她却注定要辜负他,因为她的心早就进驻了另外一个人。她也有她的专一忠贞,她是不可能爱上他的。她之所以在生命垂危时来赴他的约,只是为了救出她的亲人,让母亲不再孤独。
胡天伟见白尘久久不语,忍不住低眸问道:“尘尘,你没事吧?还很难受吗?我喂给你吃的丹药是我们雪狐村最好的灵药,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白尘又道了声谢,转移话题道:“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胡天伟回道:“记得,既然你如约而来,我也会实现自己的承诺,将你父亲送去凡间与你母亲团聚。若他们想回雪狐村,我也会设法免去你母亲犯下的过错,你就放心吧!”
白尘感激地冲他笑笑:“我从来不知道我的父亲长什么模样,你可以让我先见见他吗?”
胡天伟欣然应道:“当然可以,我现在就替你去叫他来,你在这儿等着。”说完将她小心翼翼放到床榻上,转身离开了家里。
白尘闭上双眸休息,脑海不断晃过莫小忆的影子,晃过那些他们相处的幸福片段,也晃过她逝世时他绝望哀痛的脸,泪水顿时悄然滑出眼框,轻声喃喃道:“忆,你现在肯定很伤心吧?请原谅我的决定,怪只怪老天给我们的缘分太薄。今生不能相守,但愿来世还能再相聚,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约半盏茶的功夫,大门处传来吱呀响声,有两串脚步声朝正屋而来,走得很急,几乎是小跑进的屋内。
白尘缓缓睁开两眼,望见一位五官俊逸,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冲到她床榻前,抖着两只手想要抱她又不敢,似乎怕碰坏她似的,眼泪顺着两颊簌簌淌下,嘴角抽搐着一个劲问道:“这就是小尘吗?这就是我的女儿小尘吗?”
也许这世上真有父女天性,白尘一见胡力桑的泪脸,心脏竟微妙地抽疼了一下,盈着泪叫道:“阿爹,我是尘尘啊,我回来了!”
胡力桑的两只手很轻很轻抚过女儿的脊背,心痛如割哽咽:“小尘,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白尘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父亲道:“我没事,族长已给我服下丹药,很快就会好的。”
胡天伟悄悄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将空间留给了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女。
胡力桑贪婪地瞧着女儿的眉眼,想着当年分手时她还是嗷嗷待哺的稚儿,如今已长成大姑娘,心情越发激动,泪水也落得越发疯狂,差点就要痛哭失声。
白尘很庆幸自己回来,也很庆幸说服母亲让她换回父亲,虽然在她的记忆里这个父亲从来没留下任何影像,可此时一见,却让她深深感觉到,父亲一直就爱着她,时间与空间都没能阻止或淡漠这份父女亲情。
这样的感觉,真的非常幸福!
胡力桑一直趴在床沿目不转睛盯着白尘看,似乎要将这么多年的不见补回来,也想在她身上寻找爱人的影子,那眉宇间,依稀与白静秋有着几分相似。饱受了多年的相思煎熬,他心中的牵挂早已长成参天大树。
白尘明白父亲的心思,不待他问便主动说道:“阿爹,我跟妈妈这几年一直生活在人界,我们过得很好,这次回来就是想叫你过去跟妈妈团聚的……”
胡力桑惊喜道:“是吗?我们一家真的可以团聚吗?”
白尘的眸中飞快掠过一抹阴影,随即轻笑:“你先去,族长会帮你找到妈妈的,我还要留在族长这里疗伤。”
胡力桑担忧地望着女儿虚弱的身子,摇摇头道:“不,阿爹不走,阿爹等你伤好再一起去,我不能把你独自留在这里。”
白尘神色一凝道:“阿爹,妈妈一个人在人界不容易,我不放心呢,你过去陪她吧!”
胡力桑是很想尽快见到爱人,分开这么多年,每多等一刻都是一种煎熬,恨不得马上就能相见,可女儿的伤又令他放不下心,不禁迟疑起来。
白尘故意挤出一脸甜蜜笑容,压低声道:“阿爹,族长很喜欢我呢,他肯定会好好照顾我的,放心吧!”
胡力桑顿时了然,虽然他不是多喜欢族长的性格,可他知道白狐重情,对爱人向来就是倾心疼护的,他再坏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宝贝女儿,于是同意陪伴女儿几天就去人界。
白尘扭了扭身子撒娇:“阿爹,你能不能抱抱我?”
胡力桑立即坐到床沿将女儿轻轻搂进怀里。
白尘唇角微扬,享受着父亲温暖的气息沉沉睡了过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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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米乐也就是蚩勒急匆匆返回天庭,一踏进玘陵宫便直奔老宫主的寝宫。
他虽然也是以投胎的方式下凡,但却是直接从莲花仙子腹中孕育,自出生就带有仙气,因此并不需要像莫小忆那样修练到多少级才能脱离凡体,而是记忆与灵力一恢复便跟着恢复了仙体。
“小少宫主,你不是下界了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老宫主的贴身随从索蓠颇为惊讶望着风风火火连蹦带跳的蚩勒。
“我父亲呢?”蚩勒顾不上多说,开口便问老宫主。
“在后花园。”
萦蓠的话还没落音,蚩勒便一阵风似消失了,惹得他不禁纳闷自语:“瞧这急模样,难不成出什么事了?糟糕,该不会是少宫主出事了吧?”想到这里赶紧追着蚩勒而去。
“父亲,父亲。”蚩勒远远冲着正提了个大水壶浇花的老宫主喊叫。
老宫主抬眸瞥了他一眼,继续慢悠悠浇他的花,压根就不搭理他,直到他跑到面前才冷冷说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难道下一次凡就把礼节全忘干净了?”
蚩勒满不在乎翻了个白眼,“请问父亲大人,我有学过礼节吗?”
老宫主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叹息:“原以为把你弄下界,好歹也能磨磨性子,结果还是这副德行,真是儒子不可教也,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蚩勒不满地撅起小嘴,气哼哼道:“反正您老人家一向看我不顺眼,管我有没有药救?我来是向您汇报一下寒双子已死的事,哥哥去蛇界了。听说那里关押的伏兽魔快要破封印出来,哥哥想要阻止它……”
终于追过来的索蓠听到蚩勒的话猛地吃了一惊,脱口问道:“什么?少宫主要去阻止伏兽魔?如今的他只是凡胎肉体,怎么可能是伏兽魔的对手?”
老宫主则只是淡淡“哦”了一声,神色不定道:“降妖除魔本就是他的职责,是该出手,只不过那伏兽魔可不是一般的妖魔,当年要不是那五大长老以命相封,又岂能关得住它?现在的它,怕是更为凶险了。”
蚩勒立即接过话茬道:“所以我得去帮哥哥,现在就走,你替哥哥去给羽帝老儿禀告一声吧。”说完转身就想跑。
老宫主厉声喝道:“你给我站住。”
蚩勒回头,秀气的小脸皱成一团,恶声恶气问道:“干什么?”
“你不能去!”老宫主最是头疼他这个无法无天的恶霸小儿子,除了他哥哥蚩砚,这小混蛋几乎不听任何人的话,就连他这做父亲的都经常不被放在眼里,说翻脸就翻脸。之前由于他年幼,一直惯着他,但现在他也慢慢长大,有些责任是必须要他去担的,不能再由着他继续做个任性的孩子。
“凭什么?”蚩勒生气地瞪着父亲。
老宫主一脸严肃道:“我们玘陵宫的职责便是维护三界和平,你哥哥的任务在凡间,而天庭的安危就得你去守护,你这么跑了,谁替你尽责?”
蚩勒微眯双眼,冷声问道:“您老人家的意思,我哥不会回来了?”
老宫主含糊其辞回道:“暂时不回,凡间可能会有一些灾祸发生,得由他去平息。”
蚩勒怒气迸发,气急败坏吼道:“那你当初说什么只要哥哥杀了寒双子我们的母亲就会出现,是不是都是假的?你是故意骗他下凡的对不对?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母亲,对不对?你究竟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阴谋隐瞒着我们?真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算计自己亲生儿子的人,你不配做我们的父亲,我这就去蛇界找哥哥……”
老宫主也怒了,满脸通红更大声吼道:“你这臭小子要反天了是不是?我是你父亲,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们都只能绝对服从,没有任何质疑的权利!”
蚩勒见父亲生气,反倒是收敛了怒容,不屑地冷笑道:“我呸,等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爷爷再来跟我谈服从吧,现在,恕不侍候,小爷我有事要走了!”
老宫主气急败坏盯着他,咬牙切齿道:“你今天要是敢踏出玘陵宫半步,老子就剁了你的狗腿。”
蚩勒嘲弄地斜视着老宫主,气死人不偿命道:“我还怕你这个老东西不成?有本事你杀了我啊,小爷要是眨一下眼,我就叫你爷爷。”
索蓠见两父子越吵越凶,一时束手无策干着急。
老宫主与小少宫主天生就是针尖对麦芒,每回吵架都把宫里搞得鸡犬不宁,谁也劝解不动,唯有少宫主才能制止。可如今少宫主远在凡间,远水解不了近渴,搞不好他们得打起来。
果然,老宫主被蚩勒这番不孝子的言行气得跳起了脚,中气十足就是一声大吼:“来人,给我把这小兔崽子关到无忧洞面壁五十年。”
只听“嗖”地一声,空气中顿时跳出一群全副武装的天兵天将,仿佛他们一直就躲在看不见的虚空随时待命,那动作叫一个齐,二话不说便朝蚩勒扑去。
索蓠一惊,赶紧凑过去小声道:“宫主,五十年太严厉了一点吧?”
老宫主冷哼:“严厉?要是再不杀杀他的狂性,将来指不定干出什么捅破天的大事来。”
蚩勒又岂是乖乖束手就擒的人?自幼便我行我素惯了,什么天兵天将还是天王老子,统统不放在眼里。胳膊一挥,一把半月带齿形的兵器便握在了手中,灵力迸泄,没头没脸照着围攻的人打去,那架式摆明就是拼命。
双方顿时陷入一场激烈的混战。
老宫主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捋着颚下的白须悠悠道:“这臭小子下界了一趟也不是完全没收获嘛,至少灵力比以前强多了。”
索蓠笑道:“那是,毕竟莲花仙子灵力本就不弱,这几年怕是又下了不少苦功在他身上。”
老宫主也笑了,“所以得压制一下,不能再由着他无法无天。”
索蓠看了一眼老宫主,迟疑着问道:“真的要关他到无忧洞吗?那可是天庭最冰寒的地方,只有犯下重罪的仙家才被罚去那儿面壁。小少宫主毕竟年小,略加惩戒就行,无需罚这么重吧?”
老宫主幽幽叹道:“他是本宫主的亲生骨肉,本宫主又岂能不心疼?可他太过于顽劣,现在不加以严管,将来恐怕生出祸端,万一堕入魔道就更麻烦了。”
索蓠一时不知该找什么话说,老宫主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小少宫主确实太过顽皮。在玘陵宫还好办,要是在外面犯事,谁也救不了他,还不如趁着现在严厉一点,待到他日仙规无情就晚了。
俗话说“好虎难架一群狼”,更何况玘陵宫负责的是三界的安危,天兵天将没一个吃素的,几轮下来便把蚩勒压在了兵器下。
蚩勒急了,眼红脖子粗冲着老宫主就骂:“死老头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老宫主不急不慢道:“哟,还有力气骂?加罚五十年。”
蚩勒心头那叫一个恨啊,脸色白了又白,横眉怒目尖叫:“你干脆杀了我得了,凡间都知道‘虎毒不食子’,你这死老头怎么就这么狠?”
老宫主笑得如同一只偷到鸡的黄鼠狼,眯着老眼道:“本宫主有狠吗?好吧,为了配得上这个‘狠’字,那就再加一百年。”
蚩勒口吐白沫两眼一翻就待再骂。
索蓠生怕他继续激怒老宫主,赶紧移步上前提醒道:“小少宫主,不要再说了,无忧洞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就不怕宫主又多关你几百年吗?”
蚩勒一想,对,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死老头完全不顾父子亲情了,说不定关自己一千年也有可能,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等哪天变强大了再找他算帐。哼,敢罚他两百年?将来非把他关进去五百年不可。
老宫主见蚩勒极不甘心闭嘴,顿时暗笑不止,强作严肃吩咐天兵天将带走。眼见着一行人消失不见,终于憋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臭小子,敢跟老子斗,看老子不整焉你。”
索蓠哭笑不得道:“宫主,两百年太久,小少宫主怕是难以承受洞中的寒气,不如还是五十年吧?”
老宫主咧着嘴回道:“玉不琢不成器,这小子是个好苗子,只要把他的顽性清除,以后的能力定不在他哥之下。本宫主也老了,将来玘陵宫还得他来管理……”
索蓠好奇问道:“宫主的意思,少宫主似乎不会继承玘陵宫,莫非他真的要留在凡间?”
老宫主不置可否笑笑:“这个,天机不可泄露!”
索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忖宫主怕是又故意在玩神秘吧,还说小少宫主顽劣,其实他才是真正的老顽童,有什么样的爹才会生出什么样的儿子嘛!
话说玘陵宫这儿的事算是了了,可狐界那边就没那么安宁了。
白尘的身体每况愈下,不管胡天伟给她喂多少仙丹灵药,依然一日不如一日。每天除了吐血还是吐血,似乎要把体内的血全部吐光才能停止。
胡力桑日夜不歇守在爱女床前,心都快要揪碎了。
胡天伟也并不比他好到哪去,昔日的俊容早已憔悴不堪,胡子拉茬也顾不上刮,成天就想着哪里还有更好的药,哪怕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设法搜刮来。
白尘瞧着胡天伟为了她忙进忙出,内心的愧疚愈发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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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蓦然出现在胡天伟家里。
白静秋现出身形,跃入她眼帘的是白尘嘴边沾满血迹的模样,床沿被褥以及地面洒着她吐出来的血,斑斑点点宛若寒风摧残下摇落的红梅瓣,空气中透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那触目惊心的艳红,如同索命的诅咒,正无情地将一个年轻的生命慢慢拉走。
白静秋懵了。
而刚吐完一大口鲜血的白尘早已昏迷,气息奄奄。
胡天伟和胡力桑惊呼着手忙脚乱,注意力全放在白尘身上,完全没发现屋中多了人。
“尘尘,尘尘,你醒醒啊,妈妈来了。”
白静秋呆了数秒才回过神,肝胆欲裂扑过去一把将白尘紧紧搂进怀中,生怕稍一松手女儿就会化成空气消失。脸庞更是贴紧女儿巴掌大的狐脸,珠泪纷纷坠落。眸子里浓重的哀凄,望之令人心碎。
胡力桑一脸震惊看向从天而降的爱人,那张仍如多年前一样年轻漂亮的容颜,好似并没有染上任何岁月的风霜,熟悉得仿佛昨日才刚刚见过。是她吗?真的是她吗?如何却又恍如梦中?
胡力桑忍不住使劲揉揉眼睛再次望去。
白静秋依然抱着女儿哭得伤心欲绝。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最后的结局,心中纵有万分不甘,又有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等着它到来,无力改变。
这是一个母亲的绝望,也是一个母亲的悲哀。
“静秋,静秋……”胡力桑痴痴地轻声呢喃。
白静秋闻声猛然一震,似乎此时才发现胡力桑的存在,慢慢抬起头看过去,痴了,傻了,呆了。
两人默默对望,视线紧紧纠缠在一起,竟是无语凝噎。
胡天伟对白静秋的态度恭敬了许多,作了个揖客气问道:“伯母怎么回狐界了?”
白静秋勉强绽出一丝淡笑,愁容百结看向怀里奄奄一息的白尘道:“我不放心尘尘,赶来看看,她的伤势连族长也没办法医治吗?”
胡天伟的眼里掠过一抹痛苦,摇摇头沉声道:“我已将族长使用的丹药给她服下一粒,但也仅仅只是暂时压住伤势不恶化,要想彻底治好怕是不太可能。我曾想过将自己的内丹度给她,可瞧她如此虚弱,只怕根本就承受不住……”
白静秋愕然抬眸,定定望着胡天伟,似是没想到他竟会对女儿用情如此之深。
族长使用的灵丹非常珍贵,每代族长仅传下两粒,至少可以延长五百年寿命,关键时刻还能保命。而内丹对于一个修练的妖精来说无异于半条命,失去内丹不仅会毁掉一生修为,甚至还可能有性命之忧。他能舍丹救人,说明在他的心中,白尘已重过他自己的生命。叹只叹造化弄人,月老牵错了红线,注定他此生只能做个苦情之人。
白静秋暗自遗憾,神情复杂道:“族长千万不要有此想法,尘尘跟寒双子决斗被震碎内腑,元气早己所剩无几,即便给她仙丹都没什么用了。”
胡天伟神情略有点崩溃道:“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香消玉殒吗?”
胡力桑虎目含泪注视着白尘,眼中的哀痛浓得快要溢出来,想不到刚认了女儿,却又要永远失去她。多年的思念锥心刺骨,相聚的时光偏又这般短暂,上天为何要待他如此残酷?
白静秋绝望地拿过床边的布帕,轻轻擦拭着白尘嘴边的血迹,忽然有点后悔当初为何不阻止她跟莫小忆相恋。为了一段短短的情缘便陪上一世生命,值得吗?再美再神圣的爱恋,如果要以毁灭生命为代价,留下的只是亲人心底抹不去的痛,又有何意义?她倒是无怨无悔地爱了一场,叫他们做父母的情何已堪?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胡力桑伸出手,迟疑了一下,随即抚在白静秋肩上,嘴唇嚅了嚅,终究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白尘依旧紧闭双目,气若游丝。
胡天伟疯了似翻箱倒柜,捧出一大堆名贵丹药,不管三七二十一又塞了几粒进白尘嘴里。然后冲到窗边对着天空不住跪拜祈祷,用额头使劲撞地,仿佛这样老天就会显灵救白尘一命。
白静秋凄凉地看着发疯的胡天伟不住摇头,还会有奇迹吗?恐怕是没有了,没有了……
雪狐村村民知道白静秋回狐界,一时群情激愤,似乎几十年的光阴也没能抹去他们心中对圣女的怨怼。
那恨就像是一根长在心头上的刺,欲拔之而后快,几乎不约而同涌到大长老家里,请求长老们一定要严惩亵渎了他们圣物的白静秋,否则便坐在大长老家绝不离开。
大长老早就知道白静秋出现在族长家里,而现任族长向来我行我素惯了,眼中从未有过王法族规,连自己亲爹都敢随意打骂,别说只是区区大长老,又怎会放在眼中?惹毛了他,恐怕老命难保。若他存心包庇白静秋,即使几位长老一起绝食抗议都没用。可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村民,要是不设法制止,指不定生出什么事端来。
于是略有点无奈道:“各位先回去吧,老夫马上召其他几位长老商议一下,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
村民听大长老这样说,便也没再过多停留,陆续离开了大长老的家。
大长老立即着人将另外三位长老请到家里。
胡弥长老的家离得最远,在雪狐村的后山,因此还不知道白静秋回村的消息,等他满腹狐疑赶到大长老的家,胡青尘与胡月斋两位长老已坐在客厅喝茶,神情皆带点阴郁。
坐上首的大长老更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出什么事了?”胡弥惊问。
胡青尘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道:“老弥,白静秋回来了。”
胡弥性子火爆,是个标准的炮仗,一点就着,立即唾沫横飞怒吼:“什么?那贱人竟然还敢回来?她在哪?老夫要用她的血洗净圣女宫。”
胡月斋幽幽叹口长气,“没那么简单,她一直居住在族长家,谁能奈她何?”
胡弥“啪”地一巴掌拍向桌子,满脸愤愤道:“族长又如何?族长更不应该包庇罪犯。白静秋不仅不顾廉耻与男人私通,珠胎暗结,还盗走我们狐族的宝贝。那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圣物,是我们狐族的命根子。她把圣物盗走,没准我们狐族哪天就灭族了。”
胡青尘的眼里多了一抹担忧,频频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只是,族长的脾气我们最清楚,他怎么可能将这些放在眼里?”
胡月斋若有所思道:“上次我们去人界捉拿白静秋,原是族长起的头,说明他是真的想要治白静秋的罪,可不知为何突然变了卦,又不许我们动白静秋了。难道他有什么把柄被白静秋拿住了?”
胡弥“嗤”笑,“谁能用把柄要胁得了他?放眼整个狐界,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他有什么好在乎的?”
几位长老一时陷入沉默。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一直未曾出声的大长老站起身道:“我们也别瞎琢磨了,还是上族长府问个明白吧。”
其他三人跟着起身。
胡天伟正蹲在门口为白尘的病情担忧,远远望见几位长老朝自己府里走来,心中多少猜到他们的来意,神情越发阴鸷,撇着唇冷笑了几声。
大长老上前客客气气打了声招呼。
胡天伟只是用眼瞥了瞥他,并没有招呼他们进府就坐,语气冷冷问道:“诸位找本族长有何要事?”
胡弥无法忍受胡天伟的傲慢态度,气得就待冲上前理论,被胡青尘悄悄拽住。
大长老假装没看到胡天伟的不耐烦,不紧不慢问道:“听说白静秋回狐界了,有这回事吗?”
胡天伟爽快答道:“没错,就住在本族长府中。怎么?大长老不乐意吗?”
大长老仍慢悠悠问:“那,族长准备如何处置这个狐族的败类?”
胡天伟一脸冷然道:“本族长已赦免她的一切罪过,以后便可以堂堂正正在雪狐村居住,谁要是再为难她,便是跟本族长过不去,到时别怪本族长翻脸无情。”
胡弥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怒火,冲上前厉声质问:“你凭什么赦免她的罪?我们狐族几千年的族规岂是你想改就能改的?别以为你当上了族长就可以为所欲为,信不信我们长老会免除你的族长之职……”
胡天伟利眼一眯,傲然冷哼:“长老会算什么东西?本族长从未放在眼中。各位要是不服气,尽管向本族长出招,本族长全部接着。”
胡弥犹如被激怒的猛虎,二话不说抬手一束光圈朝他攻击过去。
胡天伟似乎早预料到他会出手,身子飞速一旋躲开,同时胳膊一甩,指尖一缕细细的桔色火苗刺中胡弥的左肩。那是他自幼便修练的独门绝技“火焰指”,凡是被击中者会承受日日夜夜火烧火燎的疼痛,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也会祸及全身,情况严重的还会毙命。
大长老一见胡天伟出手就是如此狠辣的招数,心中的怒火也上来了,厉斥一声冲过去,对着他就是一掌,几乎用了全力。
两人招来拳往打成一团,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不留情。
胡天伟虽灵力比大长老强,可大长老毕竟修练千多年,更是经历过狐族与外族的多次战争,胡天伟要想尽快将他打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同样的,大长老也奈何不了他,毕竟他是雪狐村目前灵力最强的。久战下去,大长老必输无疑。
胡青尘则将被火焰指烧得满脸通红浑身抽搐的胡弥扶到一旁坐下,随即转身加入战团。当然了,即便有他的加入,二人依然胜不了胡天伟,最多不过就是纠缠得久一点罢了。
胡月斋站在胡弥身旁,两眼紧紧盯着斗成一团的三人,手也没闲着,用力按在胡弥的后背,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输入他的体内,帮他对抗火焰指的侵害。
屋内,白尘悠悠睁开双眸,望着守护在身前的父亲母亲,唇边浮起一抹欣然笑意,低低喃道:“爹爹妈妈,你们都在,真好!”
白静秋惊喜地叫道:“尘尘,你醒了。”
白尘虚弱地再次绽出一抹笑意,似乎只是这么轻轻一笑便已用尽全部力气,那双美丽的眸子起了一层淡淡的氤氲水雾。透过朦胧的视线,好似又见到了那张令她恋恋难舍的脸庞,就那么浅浅地微笑着注视着她。
真不甘心离开啊,真不甘心把他让给别的女人。无数次骗自己不难过,可内心真的就不难过了吗?为什么总是隐隐地疼痛?原来自己真的不是什么大度的女人,做不到坦然成全。然而,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定胜不了天,有些爱情注定是不得善终的。只要他能继续幸福地生活,自己又何必太过在意心底的感受?何况芊芊是个那么好的女孩,又那么爱他,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这样自己也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爱到深处无怨尤,红尘自古多情痴。
白尘的目光渐渐涣散,声音已是低不可闻,“忆,再见,再——见!”然后缓缓闭上双眸,如一缕风,一片雪,散了,融了,再无声息。
白静秋尽管早有思想准备,仍难以承受痛失爱女,双手使劲摇晃着白尘逐渐冰凉的身子,凄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哭得肝肠寸断。
胡力桑同样受不了女儿的离世,七尺男儿哭成了泪人。
胡天伟听到白静秋的哭声,深知白尘出事,顿时有种痛不欲生的绝望,以及想要毁掉一切的不甘。瞬间灵力暴涨,浑身散发出从未有过的阴邪煞气。随着一声尖啸,身子猛然冲上云宵,七彩的光芒顿时罩满半片天空。那力量摧枯拉朽,令天地都跟着变了颜色。
大长老与胡青尘仿佛风雨中的两片落叶,双双被他的灵力震到了几丈开外,口吐鲜血奄奄一息。就连在一旁的胡弥与胡月斋都未能幸免,一死一伤。
胡天伟顾不上再理他们,收回灵力冲进屋内。
白尘早已躺在母亲的怀中停止了呼吸,而雪狐村的灾难也开始了……(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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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花园莫小忆的家。
紧锁的卫生间蓦地响起裴芊芊一声恐怖尖叫,正坐客厅地板上打游戏的天殇吓得一跃而起,迅速冲过去使劲拍门,扯着嗓子大喊:“芊芊,你怎么啦?是不是遇上妖怪了?”
卫生间寂静无声,似乎刚才的尖叫仅仅只是他的幻听。
天殇更担心了,想着莫小忆临行前再三嘱咐自己要照顾好芊芊,万一她要有个什么闪失,自己万死莫辞其咎。虽说寒双子已被消灭,可肖克明那几只怨灵还在。而且南港说不定还有其它妖怪,谁知道会不会撞到家里来。芊芊只是一介凡夫,岂不是只能做待宰的羔羊?
越想越怕,将门拍得更急,仍然毫无动静。
天殇的一颗心跟着掉了下去,暗暗咬了咬牙道:“芊芊,你再不开门,我可要破门而进啰?”
门内终于传来裴芊芊有气无力的声音,“我没事,你千万别进来。”
天殇松了口气,仍不放心地叮嘱道:“有什么事记得叫唤一声,我就待在外面。”
裴芊芊回了声“嗯”。
过了好一会,卫生间的门才打开,走出一脸苍白的裴芊芊,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眼神黯淡双唇煞白,神情颇为复杂。
天殇看着失魂落魄的她,满脸关切问道:“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裴芊芊摇了摇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中午你自己做饭吃,我有事去学校一趟,今天就不回来了。”
天殇再粗线条也看出她的不对劲,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道:“你一个人去学校我不放心,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没法向小忆交待,说什么你也得让我跟着。”
裴芊芊勉强绽出一丝笑容道:“我是去上课,学校有纪律,你跟不了。”
天殇搔头想了想道:“那我送你到校门口。”
裴芊芊见他铁了心要跟,没法再拒绝。
两人走出小区,搭车直奔学校。
天殇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校园深处才转身回家。
裴芊芊心事重重往宿舍楼走。
“嗨,芊芊,还魂喽!”
刚走到宿舍楼前的花坛处,旁边树丛后猛地窜出一名身穿蓝色背带牛仔裙的女生,一巴掌重重拍在她的肩上,绽放着大大笑容的脸庞有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裴芊芊吓得脸色更加煞白,懵了半天才回过神,跺着脚嗔怒道:“柳小棉,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柳小棉嘻嘻笑道:“谁叫你心不在焉呐,我叫了你两声都没搭理我,只好吓你一下喽!”
裴芊芊没好气白了她一眼,继续朝前走。
柳小棉是裴芊芊的中学同学,也是她多年的死党。
两人不仅居住在同一条街上,还进了同一个美术培训班学画,感情非常深厚,平日里几乎无话不谈。
高考结束后,又相约报了紫苑美术学院,并被分在同一个系和同一间宿舍,缘分似乎特别青睐她们。然而,就是这样亲密无间的姐妹俩,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裴芊芊文静柔弱,善良纯真,仿佛山间一朵静静享受阳光的野菊。柳小棉则活泼好动,爱说爱笑,唱歌跳舞样样精通,还是学校田径赛的女子冠军,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青春气息,宛若花坛里怒放的红玫瑰。
柳小棉伸出胳膊轻轻揽住裴芊芊的细腰,眼里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担忧,略带了点责备道:“芊芊,你的腰又细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都说过你多少次了,多吃饭多运动,这样身体才会健康……”
裴芊芊深知好友的唠叨是为了她好,但此时心情极度恶劣,没心思多听,眉头紧紧拧到了一起,又魂游太虚去了。
柳小棉不乐意了,抬手将她的脸扳向自己这边,用无比夸张的语气说道:“瞧瞧你这张小脸蛋,都榨不出半点油星了,到底怎么回事?还在为你的忆哥哥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吗?”
裴芊芊苍白的脸上划过一抹嫣红,略带点心虚道:“别瞎说,才不是。”
柳小棉立即看出端倪,两眼冒光嘴角上扬,凑近她的耳边打趣:“哟,害羞喽?有内幕?透露给我听听。”
裴芊芊的脸更红了,轻声啐道:“哪来什么内幕?少八卦了。”
柳小棉哪里肯信?双手不依不饶搔向她的腋下,半好奇半威胁道:“芊芊,你很不对劲哦,再不老实坦白,信不信我哈你痒痒?”
裴芊芊深知好友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德性,知道自己糊弄不过她,只好羞答答道:“他,他,他说他其实是爱我的,我们,我们在一起了……”
柳小棉兴奋地提高声音道:“真的吗?那个混蛋终于开窍了吗?芊芊,我太替你开心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幸福呀?”
裴芊芊一把捂住她的嘴,探头探脑四下看了看道:“嘘,小声点,别让人家听到。”
柳小棉挪开裴芊芊的手,横了她一眼道:“怕什么?谈恋爱又不是做贼,有必要这么鬼鬼祟祟怕被人知道吗?”
裴芊芊“我”了一声,沉默。
柳小棉蓦地恍然大悟,一把拖住她拉往附近无人的小草坪,紧盯着她的眼睛道:“芊芊,你不是告诉我莫小忆的女朋友是那个大一的白尘吗?他怎么又跟你在一起?你?你们?难道他是背着女友劈腿?”
裴芊芊脑海划过白尘的影子,想起二人相处时的那些开心片段,还有她最后的成全。其实早该想到她是在安排后事的,自己为什么就没意识到?内疚感一上来,眼泪便“哗”地掉了下来,哽咽道:“尘尘,尘尘她去世了。”
柳小棉惊道:“去世?不可能吧?我上个月还在图书馆前面看到过她。”
裴芊芊的泪水依然不停地滴落,努力平息了一下情绪,神情悲伤道:“就是上个月走的……,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她真的走了,我很喜欢她的,她那么美那么好,老天爷为何要待她那么残忍?”
柳小棉心疼地揩去好友脸上的泪,凝眸问道:“那莫小忆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学校?”
裴芊芊想着远去蛇界的莫小忆,也不知是凶是吉,心里更加愁肠百结,皱着眉头道:“他有事离开了南港,我已经一个多月没见着他了,希望他没出什么事就好。”
柳小棉不忍心看好友忧心忡忡,笑着安慰道:“你就别担心他了,就那厮?没准祸害遗千年呢!”
裴芊芊嗔道:“小棉,你何时才能消除对小忆哥的偏见?他真的很好的。”
柳小棉哭笑不得道:“我能对他有什么偏见?我只是心疼我亲爱的妹妹被相思折磨,不怪他怪谁?不过现在好了,只要他肯对你好,我就勉强不和他计较吧!”
裴芊芊破涕为笑。
柳小棉伸手捏捏她瘦到没几两肉的小脸,打趣道:“哎哟我的天,要逗笑你可真不容易。”
裴芊芊反手抱住她的腰,感性地说道:“小棉,谢谢你。”
柳小棉故意打了个寒颤,又挤眉弄眼扮了个鬼脸道:“少肉麻了,我们谁跟谁啊?那小子以后要是敢欺负你,姐姐我一定替你揍得他满地找牙……”
裴芊芊甜蜜蜜一笑:“他才不会欺负我。”
柳小棉赶紧捋捋手臂,做了个掉鸡皮疙瘩的动作。
“喂,你们俩躲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我们学校又出大事了。”
忽然响起的声音惊得柳小棉与裴芊芊双双回眸,只见同宿舍的庞丽蓉正从旁边小道上走过来,神色满是惊恐,似乎刚看过什么可怕的东西。
裴芊芊的心猛然一沉,脱口问道:“什么事?”
庞丽蓉心有余悸拍拍胸口道:“妈呀,太可怕了,梅园又吊死了一个人。”
柳小棉一脸的难以置信,扬声惊问:“什么?又吊死人?以往不都是八月十五才死人吗?这还差几个月呢,怎么又死了人?”
裴芊芊却是花容失色下意识退后好几步,只有她明白梅园凶案的真相,难道又是肖克明那家伙搞得鬼?可寒双子已死,肖克明还有什么必要来收集怨灵?而且按他以往的惯例,都是中秋节害人的,这又要玩什么阴谋?或者只是巧合?自杀的人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庞丽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说肯定又是那个火烧鬼来找替身,说不定今年要找好几个……”
柳小棉撇撇嘴道:“拉倒吧,都找了多少替身了,早就够他重新投胎几百次。”
裴芊芊神色凝重问道:“蓉蓉,你知道死的人是谁吗?为什么自杀?”
庞丽蓉的脸色顿时又白了白,回道:“我就远远看了一下,只知道是个女生。听说是大三的,跟我们同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该不会又是为情而死吧?”
柳小棉好奇道:“你这粟米胆的丫头何时变得这么胆大了,居然敢进梅园?”
庞丽蓉提高声音嚷道:“怎么可能?那个地方打死我都不敢进。尸体已经抬到梅园门口,估计现在还摆在那儿。你要是想知道是谁,可以自己去看看。”
柳小棉将目光转向裴芊芊,跃跃欲试道:“芊芊,要不我们去看一下?”
裴芊芊惊恐地退后一步,失态叫道:“死人有什么好看的?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
柳小棉深知好友胆小,又将视线转向庞丽蓉,两眼冒着小星星,嘻嘻笑道:“蓉蓉,要不你陪我去?周末请你吃海鲜哟!”
庞丽蓉退得更远,双手一顿乱摇,“不去不去,刚才那一眼已足够我做大半年噩梦。要是再去看,我这辈子恐怕都只能在噩梦中度过了,你不要害我。”
柳小棉失望地垮下嘴角,随即又扬眉灿笑:“哈哈,两只胆小鬼,你们不去我自己去。我就不信尸体还能跳起来咬我一口。”
裴芊芊是知道这世上真有鬼怪的,一把搂住柳小棉便去捂她的嘴,压低声音嗔怒道:“小棉,别胡说八道,有些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小心变成真的。”
柳小棉是标准的无神论者,要她相信世间有鬼,尸体会变成僵尸跳起来咬人,还不如直接告诉她天上有一只母猪带着一群小猪在飞,背后还跟着一只骑扫把的公猪。一看好友一脸惊恐的模样,顿时被逗乐了,捧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
裴芊芊无奈地横了她一眼,小声嘀咕:“等你哪天真被尸体咬就晚了。”
庞丽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呢喃:“奇怪,以往死的都是男生,这次为何换成女生呢?难道是那个火烧鬼在找媳妇?”
柳小棉好不容易收住笑,再次被逗乐,边笑边接过话茬,“所以才要亲自去看看呀!”
庞丽蓉断然拒绝,“不去!”
裴芊芊见好友的视线朝自己移过来,赶紧跳开几步,生怕她硬拖着自己前往。
柳小棉翻翻白眼,丢下二人雄赳赳气昂昂独自走向梅园。
庞丽蓉贼兮兮冲着她的背影怪笑:“柳大胆,你就等着尸体飞起来咬你吧!”
裴芊芊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抬手轻轻拍了庞丽蓉一下,绷着小脸嗔道:“破蓉蓉,少说这么可怕的话,听的人脊背发麻,小棉就是好奇心大了一点而已,你可千万别咒她。”
这下换庞丽蓉大笑了,弯着小蛮腰边揩眼角笑出的泪花边啐道:“我说芊芊,你还真当我是会画圈圈念咒语的女巫呢?那妞可是柔道高手,谁能奈她何呀,只怕尸体跳起来都未必咬得到她,早就被她一脚踢飞了。”
裴芊芊想起好友将高年级学长按倒在地上暴揍的飒爽英姿,忍不住“噗嗤”失笑:“那倒也是,她的身手确实不错。”
两人都没有发现,就在她们谈话的同时,梅园升起了几缕诡异的灰烟,仿佛几个扩大的被拉扯得变了形的人影。彼此纠缠着,撕咬着袅袅升上半空,渐渐变得若有若无时聚时散,并朝着她们站立的地方缓缓飘移过来……(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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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一群人在蛇界已经住了一个多月。
地底的伏兽魔似乎越来越不安份,时不时传出低低的呜咽,伴随着粗沙的呼吸声,充分显示了它的狂躁。尤其夜深人静听到这种声音更是令人倍感惊悚。黑水池的毒液已快与地面平行,偶尔滚翻的白浪溅到地面,竟然发出“滋滋”的响声,跟着升腾起缕缕白烟,瞬间便将坚硬的石块腐蚀成了粉末。即使站在坞雷湖岸边都能感觉到地下的颤动,仿佛地震之后的余震。
湖面更是涌现出一圈一圈的波纹,不用想也知道是由湖底的震动造成的。
洛君戾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蛇界万千子民的生死存亡都捏在他的手中,可他却只能束手无策在宫里来回转着圈圈,压根就想不出用什么办法来应对眼前的局面。
莫小忆的心情更加沉重。
虽然千年前他是为了寒双子下界,可做为天庭声名显赫的大将军,降妖除魔原就是他的责任。何况洛君戾是他唯一的结拜大哥,几千年的情义又岂能丢着他不管?再则伏兽魔一旦出来,祸害的绝不止蛇界,只怕天庭凡间都不能幸免。
如今的莫小忆早已不是千年前的蚩砚,做不到蚩砚那么冷情。现在的他食了人间的烟火,多了人性,有了牵挂,不再只是为了职责惩恶扬善,他要顾忌太多人的安危。其间有他的好友,也有他的亲人,更有他难以舍弃的爱人。
这可能会成为他的一种负担,但肯定也会是一种动力。
钟秋翁倒比较乐观,依然像个老顽童那样坐在坞雷湖边,用手里的青草拍打着湖面玩,看着溅起的水珠嘻嘻直乐,偶尔瞥一眼凝眉盯着水面发呆的徒弟,翘翘胡须打趣:“忆小子,你就别这么忧心忡忡了,天天坐在坞雷湖边也不是个事,还能把湖水盯出朵花来?依我看呐,伏兽魔哪是那么容易出来的?也就是作作样子吓吓人罢了。”
莫小忆神色凝重道:“师父,没这么简单。我查过上古的资料,伏兽魔可不是一般的魔兽,它的年龄只怕比天帝还长。据说万年前曾在天界掀起一场浩劫,差点令天界再无活口。后来不知为何逃到蛇界。五大长老并非泛泛之辈,以生命封印它这么多年,已是非常不容易。这厮虽然被压在地底,恐怕并没有停止修练,能力可能比被压之前更强。一旦出来,还不知有没有人能制得住它……”
钟秋翁坐正身子收起脸上的满不在乎,眼中跟着多了一丝沉郁,若有所思道:“这么说,只能趁它还没出来的时候制住它了?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莫小忆苦笑:“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任何办法对付它。以我现在的能力,既使我愿意像五大长老那样以生命为封印去压制它,只怕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钟秋翁笑呵呵安慰:“你也别太妄自菲薄,不是只差一级就能脱离凡体了么?怎么说你也曾是天庭最厉害的大将军,只要得回仙体,还能斗不过伏兽魔?”
莫小忆被师父的盲目乐观逗得哭笑不得,拖着长音道:“师——父,那可不是一般的妖魔鬼怪,万年前都无人杀得了它,你不会以为我修练到八级就比五大长老更厉害吧?当然了,重回仙体还是很重要的,我已加快了修练的进度。不过,就算我能在它出来之前圆满进级,也无法阻止它出来,最多也就碰上它时勉强可以应付一下,而不是乖乖等着挨宰。”
钟秋翁喃喃道:“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出来作乱?”
莫小忆心情沉重低下头,无言以对。
洛君戾脸如死灰一屁股坐到地上,失魂落魄呢喃:“完了,蛇界完了,是本王没用,本王是蛇族的千古罪人,万死不足以谢罪。”
莫小忆拍拍洛君戾的肩,沉吟道:“大哥,别轻易绝望,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只是我们一时想不到而已。”
洛君戾一把抓住他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满脸恳切道:“砚弟,一切只能靠你了,哥哥我早已六神无主,只怕是无力拯救蛇界了。你无论如何要帮我们度过此劫,算是哥哥这辈子欠你的……”说完双手合十老泪纵横祈祷:“愿上天祐我蛇族!”
莫小忆看着义兄憔悴的面容,想着他为自己受了几百年的折磨,还差点一命呜呼,不禁抚住他的肩诚挚回道:“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能力消除这场劫难的。不过以防万一,大哥看能不能先将蛇界的民众迁往另外的地方?”
洛君戾皱皱眉道:“怕是有难度,这么多民众能迁往哪里?附近的几个国家一直对我国虎视耽耽,肯定不会让我们迁徙。要是用武力抢夺地界,只要烽火一起,不仅劳民伤财,还可能损失很多战士的性命。若能找到一块无主的异界就好,只是这一时半会上哪去找这样的地方?”
莫小忆侧眸沉思了一下道:“大哥可以尽快派人去周边寻找,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也不能放弃。实在不行,叫我师父上天庭一趟,将伏兽魔的事禀明天帝,请求他在天庭划一块地暂时收留蛇界子民。”
洛君戾眉峰立即松了,咧嘴笑道:“那最好,只要能保住我蛇界子民,怎么都行。”
莫小忆道:“这也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伏兽魔出来,首当其冲的是蛇界,可天界也未必安全,我们还是得设法制住它才行。最好是没出来之前就有什么法子把它永久封印。”
洛君戾频频点头,“那是,那是,能保蛇界一时平安,我也可以暂时放心,其它的再慢慢想办法。”
雷无声挪过来插话:“少主,真的不能将伏兽魔杀死吗?它的存在终究是个祸害,只有一劳永逸除去,才能永保三界平安。否则就像是地雷,即使一时制住它,谁知道什么时候又挣脱封印出来作乱呢!”
莫小忆哂笑:“你以为我不想除去它?不止我,千万年来想除去它的不知有多少人,可谁也没能杀得了它,除非有奇迹出现。”
雷无声沮丧地猛拍自己的脑袋发牢骚,“原以为消灭寒双子便可以回天庭过逍遥日子,谁知道又摊上这么个更大的麻烦,难道真是生命不止,战斗不息吗?”
封练同情地拉下雷无声的手,揶揄道:“老二,猪头也不是这么打的,肿了就更难看了。”
雷无声狠狠瞪了封练一眼,又开始搔头。
火莲儿火黛儿却是少不更事,没他们这么多忧愁,早跟洛昕亚满世界玩去了。
洛昕亚也是个玩心超重的孩子,美其名曰尽地主之谊,短短一个多月,几乎领着他们跑遍了整个蛇界,尝遍了蛇界形形色色的各种美食。
柳窨娘则与蛇后伊斯琳儿一见如故,两个女人经常凑在一起聊得不亦乐乎。
莫小忆站起身道:“大哥,我准备回凡间看看,寒双子一死我们就来了蛇界,还有一些后事没来得及处理的,我有点不放心……”随即又将视线转移到钟秋翁身上道:“师父您老人家就留在蛇界吧,如果伏兽魔有什么异动,您也能帮着及时处理。这可是您不回天界的最好理由,相信天帝也不好为难您,说不定还因此给您记上一功。”
钟秋翁捋捋胡须笑道:“还是忆小子想得周到,我就跟你师娘留下吧,这里有美酒美食,空气好风景美,说实话还真舍不得离开。”
雷无声跟着站起,“少主,我们都回去吗?”
莫小忆道:“你们随意,想回的回,不想回的留下也行。”
封练和雷无声都表示要随他回人界。
火莲儿与火黛儿不知道疯哪去了,莫小忆便嘱钟秋翁转话给二人留在蛇界。
三人出现在左岸花园的家里时,偌大的屋子内只有天殇一人坐在电脑前奋斗,呲牙咧嘴扭腰摆臀忙着打游戏杀怪,音乐开得震天响,一脸的热血沸腾。方便面的袋子和矿泉水的瓶子扔得满地都是,也不知多久没有搞卫生了。
雷无声惊叹:“哇,天殇,家里遭劫了吗?”
天殇压根没听到他的话,“啪啪啪”狂拍键盘,嘴里“呦喝呦喝”地嚷着,怕是房子着火了都引不起他的注意。
“天殇,芊芊呢?”莫小忆走上前拍拍他的肩。
封练则“啪”地关掉了吵死人的音响。
天殇回头,立即激动地跳了起来,张开双臂就给莫小忆来了个热情的熊抱,努力装出涕泪纵横的表情嚷道:“你们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都在蛇界喂了伏兽魔呢,担心得我都快吃不下睡不着了。”
雷无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道:“得了吧你,是忙着打游戏过关升级吃不下睡不着吧。”
天殇讪笑:“嘿嘿,说什么呢?咱是那种没义气的人吗?你看我头发,都快被相思折磨白了。”
莫小忆再次问道:“芊芊上哪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天殇一脸委屈抱怨:“她呀,上周就回自己家了,说什么想爸爸妈妈,要去陪陪他们。可怜我餐餐只能啃方便面,人都饿瘦了,她也真狠得下心……”
封练斜着眼打趣:“还好意思说,都一百二十几岁的人了,连煮饭烧菜都没学会,还要人家小姑娘帮你做,真够恬不知耻的,不如一头栽进马桶淹死算了。”
天殇瞄了一眼雷无声,颇不服气辩道:“老雷两千多岁也没学会做饭,他为什么不去栽马桶?”
雷无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瞪眼啐道:“你能跟我比吗?我们神仙吸取的是日月精华,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五谷杂粮。”
天殇“呸”地一声,“你才是真正的恬不知耻,每餐吃的比猪还多,好意思说不食五谷杂粮。”
封练大笑。
莫小忆懒得听他们贫,进卧室给裴芊芊打电话。
“小忆哥,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那个生病?”裴芊芊一听他的声音,激动得浑身都在轻微颤抖,短短的几句话说得语无伦次。
这个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生命中最无法欠缺的存在。以为他会像挂在天空的明月,永远高不可攀,自己只有默默仰望的份,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月亮也会掉落凡间,直接砸在她这个小丫头身上。她对他的爱,早已无人能够替代。即便没能拥有他,她也决定独自守候一生。自从跟他相恋,她便觉得自己一直泡在蜜罐中,那种甜都快要从心尖上溢出来。
如果一切只是梦,她宁愿一辈子长睡不要醒来!
莫小忆笑道:“我很好,你呢?还好吗?”
裴芊芊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梨花带雨哽咽道:“小忆哥,我好想你,我现在就过你那儿去,你一定要等我哦!”
莫小忆的心里也有一些激动,白尘的突然离世让他懂得了拥有的珍贵,也尝到了失去的心碎。
有人说,人的心只有一颗,分不成两半。可他觉得在自己的心中,裴芊芊同样重要。那么多年相处的点点滴滴,即使用魔术橡皮也无法擦去。爱可以有很多种形式,但本质都是一样的,只要用过真心便好。他想要更好地珍惜裴芊芊,不希望将来又后悔。于是柔声应道:“好,我等你!”
裴芊芊扔下电话就往楼下冲,差点被院子里的砖头拌倒。
母亲陈丽婉嗔道:“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都多大的人了,还风风火火的,急着去干什么?”
裴芊芊满脸兴奋道:“妈,小忆哥回来了,我现在就去见他。”
陈丽婉望着一脸幸福的女儿,心中暗自叹息一声,随即又涌起一丝欣慰。她是知道这个傻女儿对莫小忆用情有多深的,而莫小忆给她的印象也不错,挺爽朗帅气的一个小伙子。知道他们相恋,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裴芊芊无心听老妈啰嗦,旋风般冲出院子,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左岸花园。(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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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推开出租车门,望见莫小忆正朝她走过来,两串眼泪便不听话地涌出眼眶,簌簌碎落。
“瞧瞧你,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四肢健全,一块没少。”莫小忆边替她擦眼泪边揶揄,看着她比一个月前更清瘦的容颜,心里情不自禁划过一抹疼惜。
裴芊芊顾不上害羞,两只细瘦的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腰,将脸贴于他的胸前,抽泣着诉道:“小忆哥,我好担心你,好怕你也像尘尘那样一去不回,那我要怎么办?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你们被一只很大很丑的怪物吞掉。你若是再不回来,我真的害怕自己会熬不下去……”
莫小忆心疼地揽紧她瘦到只剩骨头的双肩,眼角也有点湿了,轻轻啐道:“傻丫头,你的小忆哥哪会那么容易被怪物吞掉?倒是你,都快瘦成一道闪电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裴芊芊娇嗔道:“人家担心得吃不下嘛!”
莫小忆笑道:“这下该吃得下了吧?回家叫老三多做点好吃的给你吃,争取多养点肉。”
裴芊芊趴在他怀里揩了半天泪才平息情绪,一抬眸发现旁边好些人在看热闹,顿时害羞起来,小脸成了熟透的红苹果。
莫小忆不禁莞尔,轻轻牵起她的手转身回家。
“哇,芊芊,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啦。”雷无声见到两人进门,眼睛一亮,夸张地吹了一声口哨。
裴芊芊又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娇羞回道:“哪有啊!”
封练也从沙发上站起,上下左右打量了她一圈,颇为中肯来了一句:“瘦了,白了,憔悴了,肯定是相思惹得祸。”
裴芊芊尴尬地绞着衣襟,半天不知如何回话。
莫小忆知道她面皮薄,故意板起脸横了杵在面前的二人一眼,“别老是欺负芊芊,她可是你们的少主夫人,到了凡间就不懂规矩了?”
雷无声与封练这段时间跟莫小忆像朋友一样相处,早已不再畏惧成为凡胎肉体的少主,全都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望着裴芊芊,故意拖长声音打趣:“对——哟,属下见过少主夫人,少主夫人万体金安。”
裴芊芊的脸更红了,扔下一句“我去收拾一下房间”便逃也似冲进卧室,“呯”地关上了门。
莫小忆这下是狠狠剜了两人一眼,跟着进了卧室。
封练小声嘀咕:“久别胜新婚,少主,不用这么急着追去吧。”
雷无声一脚踢在封练小腿上,浓眉一扬道:“你嫉妒啊,干什么要抢二哥的台词?”
封练懒洋洋道:“说明我跟二哥默契呗。”
雷无声啐道:“呸,我就算跟墙上那只母蚊子默契也不跟你这厮默契。老实交待,是不是偷看了我的电脑?”
封练一脸不屑道:“就你那破电脑,值得我去偷看吗?”
雷无声又是一脚过去,脸上罩了一层黑霜,拳头也攥紧了,语气里更是多了一丝赤果果的威胁,恶狠狠道:“你别狡辩,刚才那句话就是写在我的日记里的,你不偷看谁偷看?快说,还看到了什么?”
封练猛地纵身就跑,边跑边大笑:“还看到好多美女不穿衣服。那胸,那臀,那叫一个白。啧啧,老二啊老二,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我还以为你只对尸体鬼怪有兴趣呢,哈哈哈!”
雷无声顿时感觉空中有一群乌鸦“嘎嘎”叫着飞过,一脸的黑线“唰唰”坠落,拔腿就追封练,大有非把他灭口不可的态势。
两人绕着客厅沙发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天殇嘲笑几句神仙也无聊,抱着他的小电脑到阳台继续杀怪去了。
裴芊芊的卧室,此时却是一片春光灿烂。
莫小忆半躺在沙发椅上,怀中躺着懒洋洋的她,鬓发微微散乱,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眸子里更是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从头到脚焕发着熠熠的光彩,仿佛一下子从阴暗的角落回到了洒满阳光的百花园。
女孩子果然都是需要爱情滋润的,瞬间便能脱胎换骨,美丽动人。
莫小忆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凑上去轻轻一吻道:“芊芊,过几天我带你回家见见我的父母,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裴芊芊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神情复杂道:“小忆哥,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是不是晚点再去拜见他们?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莫小忆低眸,敏感地问道:“芊芊,你不想见我父母吗?或者你希望我先上你们家提亲?也是,我应该正式去拜访你的父母才对,万一他们生气不肯接受我这个毛脚女婿就麻烦了。”
裴芊芊嚅嗫道:“我,我,我不是……”
莫小忆见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似乎有着什么难言之隐,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自己,正色道:“芊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裴芊芊吭吭哧哧半天,就是说不出一个理由来。
莫小忆深知她的性格,以她对自己的信任与爱,必定是遇上了非常难以启齿的事,否则不会这么为难,于是故意沉下脸道:“芊芊,我以为我们之间必定是可以完全坦诚相待的,你还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裴芊芊急了,最后将唇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莫小忆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傻了呆了懵了,愣愣盯着她,张嘴结舌就是说不出半句话,仿佛受到什么重大的打击。
裴芊芊的心跟着吊了起来,眼里掠过一丝害怕,小心翼翼问道:“小忆哥,你,你不高兴吗?”
莫小忆眨了眨眼终于回过神,猛地抓住她的胳膊,十分严肃问道:“芊芊,你是说你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裴芊芊点点头,可怜兮兮道:“小忆哥,我想生下他,可以吗?”
莫小忆这才彻底回神,笑容在他脸上慢慢地,慢慢地放大,然后便是抱着她“噌”地跳起,疯了似大笑道:“真没想到我当爸爸了,我竟然当爸爸了?哈哈哈,太意外了。”
这下换裴芊芊目瞪口呆了。
在裴芊芊的印象中,莫小忆从来不是一个可以激动到失态的人,不管遇到多大的变故,他永远那么冷静平和,永远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若要看到他在人前大哭大笑,几乎比想看到慧星撞地球更难。可眼前的他,哪还是平日的样子?莫非男人头一次当父亲都会这么疯癫吗?
莫小忆神神叨叨咧着大嘴巴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忽然又道:“对了,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以后家务什么的都由他们去干,你就好好歇着,好好养胎,什么都不要做,一定要把孩子和孩子她妈养得白白胖胖的……”
裴芊芊也感染了他的快乐,几天的担忧全跑到了九宵云外,轻轻捶了捶他的肩嗔道:“人家又不是猪,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干呢?”
莫小忆不由分说抱着她跑出客厅,依然是一脸神经似的傻笑,冲着众人大声宣布:“我要当父亲了,从现在开始,芊芊是我们家的女王,你们都给我好好侍候着。谁敢抗命,一律踢出地球。”
封练和雷无声瞬间石化。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少主吗?哪里跑来的妖孽?
天殇呆呆问道:“小忆,你什么意思?”
莫小忆笑骂:“笨蛋,芊芊有喜了,我要做爸爸了。”
这下三个人算是反应过来了,几乎同时冲过来盯着裴芊芊的肚子瞧,那神情似乎恨不得立马有个孩子蹦出来叫他们叔叔。
裴芊芊哪遭遇过这种尴尬,立即将脸埋进莫小忆的衣领内。
莫小忆赶紧将她转移出他们的视线,咧咧嘴道:“老三,以后芊芊的饮食归你管,记得多做点有营养的好东西给她吃,千万别饿着我闺女;老二负责收拾屋子打扫卫生,家里一定要做到纤尘不染,得让我的闺女在干净舒适的环境里成长,这样才会长得更漂亮;天殇你也不能闲着,替雷无声打杂……”
雷无声满脸好奇问道:“少主,那个,那个,你怎么知道是女儿不是儿子?”
莫小忆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回道:“因为我喜欢女儿。”
封练“噗哧”失笑。
原来初为人父的男人真的会变成傻子,没想到曾经冷酷孤傲的少主居然也会露出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蠢样子,难道这就是人间的烟火味吗?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比天庭的清冷寡情多了不少趣味。而现在的少主,也比那个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可爱得多。
莫小忆依然没能从初为人父的巨大喜悦中走出来,满脑子都是芊芊有喜了,不久家里将会多个小婴儿,那会是什么样子呢?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父亲,觉得那种娇妻爱子的天伦之乐跟他无关。
天庭是个绝对冷情的地方,每位神仙皆显得那么清心寡欲,也没谁有兴趣享受什么天伦之乐。莫小忆与宫主父亲同样没有多少亲情。而母亲更是从没见过,也无人告诉他母亲是谁,似乎那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每个知道内幕的人都对他们兄弟讳莫如深。唯有那个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的弟弟蚩勒,仿佛雪地里一簇小小的火焰,在他孤寂的生命中染上了半分暖意。后来下界到凡间,本可以享受最普通的家庭温暖,偏又自幼离家,与父母远隔千里,长年无法见面,也就淡去了那份情感。即便之前与白尘结婚,他都没有真正去想过生孩子的事,离他太遥远了。
然而此时,他却被告之他要做父亲了,会有一个软软的小声音叫他爸爸,会有一个长得像他或芊芊的小不点在他身上爬来爬去。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冲击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平息内心的波动。他想起了当初洛昕亚变成婴儿冲着他笑的模样,想起了他在怀里安然甜睡的乖巧,心中莫名地暖了。他的孩子是不是也会这么可爱呢?这种期待的感觉非常新奇,也非常美好。
裴芊芊悄声嗔道:“小忆哥,你放我下来吧,他们在那边偷笑呢!”
莫小忆笑眯眯回道:“好好好,我们进房间去。”
裴芊芊生怕他再这么傻笑着抱自己不撒手,赶紧道:“小忆哥,我饿了,我想去煮点东西吃。”
莫小忆偏头瞪向封练,“老三,还不去给芊芊做吃的?”
封练乖乖滚进厨房忙活。
裴芊芊无奈,只好转移话题,“小忆哥,我想吃梅子。”
莫小忆一脸恍然大悟状,“对哦,孕妇害喜要吃酸,我这就出去给你买,你先坐着看会电视,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沙发上坐好,仿佛她是玻璃制品,一不注意便碎了。
裴芊芊抿嘴轻笑,做女王的感觉,很幸福呐!
天殇将两只拳头放在嘴边扮嫩,“小忆哥,我也想吃梅子。”
莫小忆浓眉一耸,破天荒“啐”了他一口,“呸,滚一边去。”打开门准备走人,又不放心地转回头瞪了天殇一眼,“还有,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敢开着音响打游戏影响芊芊安胎,我就一脚把你踢回你那破庙。”
天殇一脸惊恐连说,“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
雷无声幸灾乐祸边看戏边挪进厨房,用肩轻轻撞了撞封练,朝着莫小忆的背影呶了呶嘴,刻意压低嗓门道:“老三,你说少主是不是被妖孽附体了?我怎么觉得他变得傻不拉叽了呢?”
封练笑吟吟道:“我倒觉得少主现在的蠢样子可爱多了。”
雷无声频频点头,“那是那是。”
忽然两腿下蹲做出扎马步的动作,然后像只青蛙那样张牙舞爪冲向客厅,嘴里还尖声嚷着,“哇哇哇,我要做爸爸啦!”
天殇和封练捧着肚子笑得抖成一团。
裴芊芊边笑边道:“雷无声你完蛋了,居然敢嘲笑你们的少主,一会他回来了我肯定告状。”
雷无声“噗”地跪倒在她面前,努力装出泪流满面的样子高喊:“女王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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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莫小忆去首饰店挑选结婚钻戒,被站在店外的一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吸引了视线。
女子约摸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宽松的白衬衣在下摆随意系了一个结,兜住了半边圆翘的臀部。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的白色牛仔裤,将一双修长的美腿勾勒的分外迷人。
再看女子的五官,柔嫩白晳的鹅蛋脸上,两排长长的睫毛罩住了幽深迷朦的双眼。眼白泛着幽幽的海蓝,瞳仁却黑亮而冷,带着一丝氤氲轻雾。深陷的眼窝,颇有西腊美女的韵味。那只高耸挺直的鼻梁,没有东方人的弧度,更像是西方人。嘴唇薄淡,唇线分明,仿佛精心勾画出来的,再涂上了一层淡粉的唇彩。
女子就这么随随便便站在街边,却宛若鸡群中高高独立的白鹤,那绝美的容颜与独特的气质,几乎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只是女子的神情非常冷冽,犹如雪山之巅遗世独立的雪莲花,清冷孤傲,透着拒人于千里的冷漠。偶尔扫向人群的目光,带着刺骨的冰寒,令几名垂涎欲滴的登徒子迟疑了半天,最终没胆上前搭讪。
莫小忆见过的美女也不少,但与此女比起来,似乎都差了几分颜色,她就像是天宫中最绝艳的仙女飘到了凡间,还来不及沾染任何凡俗的烟火之气。而女子衣服下摆露出的一小截古色古香的剑鞘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也使他怀疑起了女子的身份。
忽然,一辆急驰的小轿车犹如喝醉了酒般朝着人群冲过来,好几次差点撞到行人,引起一阵阵骚乱,尖叫声此起彼伏。然而司机不仅没有踩刹车,反而踩了油门。
车子疯了似横冲直撞,将一名中年男子卷到了车轮下,眼看即将一命呜呼。
莫小忆眼尖地发现司机背上背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白发老太,心中一下子明白是怎么回事,正准备用法术把车子迫停,女子却比他更快行动。只见她身影一晃,眨眼便到了轿车旁边。玉手从敞开的窗户伸进去,也没见她如何动,车子便停了。手再一扭,牛高马大的司机居然被她随手抓了出来,再“啪”地扔到地上,一只脚狠狠踩了上去,半点也不留情地狂跺起来。就连脸都没放过,几脚下去便满面开花,恐怕连爹妈都难以认出。
莫小忆暗自咋舌,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竟然是个暴力狂。
那几位最终没敢上前的登徒子更是暗暗庆幸捡回了一命。
女子把司机揍得奄奄一息才停脚,撇撇唇,露出一抹淡淡冷笑扬场离去。
莫小忆若有所思望着女子渐去渐远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抬腿跨进店内挑选戒指,打算回去就向裴芊芊求婚。其实,凡间的这一切形式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但他爱上的是凡间的女子,他愿意以凡人的方式陪她走完这一生。
裴芊芊收到戒指喜极而泣,满脸幸福接受了他的求婚。
接下来便是备上厚礼去拜见准岳父岳母。
裴芊芊已有孕在身的这颗重磅炸弹,将陈丽婉夫妻炸得晕头转向,哪还顾得上挑三捡四?恨不得她立马嫁出去。再看她身边一表人材的准女婿,自然更没理由反对。
裴父虽是第一次见莫小忆,但曾在女儿的书房看过他的画作,也曾听女儿谈论过他获奖的事迹,对这个才华横溢的女婿早有好感。一番交谈下来,竟是聊得非常投机。
莫小忆也不忘凡间的百行孝为先原则,纵然已恢复记忆,仍牢记凡间父母的生养之恩,拜见完岳父岳母便给他们打去了电话,在电话里报告了白尘逝世的噩耗,同时也将自己与裴芊芊的关系向他们做了详细说明,并向他们征求关于婚礼的意见,扮足了乖儿子。在他心中,让父母看到他娶妻生子给莫家传宗接代,也算是对两位老人的报答。
莫青山夫妻先是伤心白尘的离世,很快又沉浸到即将做爷爷奶奶的喜悦中,迫不急待收拾包袱跑到南港看望准儿媳。
郑静芝挺喜欢白尘的慧黠,而裴芊芊的温柔娴静更讨她的欢心,对这个儿媳妇满意的不得了,当即便将祖传的玉镯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双方家长一见面,立即敲定了婚期,就定在一周后。
裴芊芊却显得忐忑不安,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做好当新娘子的准备。
莫小忆忍不住笑道:“你都要做娘的人了,还怕结婚吗?难道患了婚前恐惧症?”
裴芊芊迟迟艾艾道:“小忆哥,我们还没毕业就结婚生孩子,会不会被同学笑话啊?我没脸去学校了。”
莫小忆伸出手指爱怜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柔声啐道:“小笨蛋,你要怕他们知道,别邀请同学参加婚礼不就行了么?要不我们先领证,等孩子生下来再把婚礼和满月酒一起办,让那些家伙掏双份红包……”
裴芊芊展颜而笑:“这样好,我们没多久就要毕业了,我的肚子大概要到毕业后才会鼓起来,这下我放心了。”
莫小忆将她揽到怀里,“真拿你没办法,赶紧睡吧。”
裴芊芊乖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又猛地睁开,一咕噜滚出他的怀抱道:“如果我爸妈和公公婆婆都不同意我们只领证不办酒席怎么办?”
莫小忆哭笑不得道:“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去说服她们。都大半夜了,赶紧睡吧,宝宝困了。”
裴芊芊嘟囔:“才花生米大呢,他怎么知道困不困?”
莫小忆失笑:“孩她娘,你真可爱,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裴芊芊也是真困了,挑了个舒服的姿式窝进莫小忆怀中,很快传来轻微的鼾声。
莫小忆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脑海里一遍遍晃过白尘的影子。
阴阳相隔,生离死别,尘尘你现在在哪儿呢?多么希望你再次出现在我的身边,哪怕投生成我的女儿,让我可以经常看见也行。不是说女儿都是父亲前世的情人吗?恨只恨天地之间也有神仙办不到的事,否则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你离去,生生承受这剜心之痛?
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泪水滚过脸颊,无声无息消融于枕面,那些刻意掩藏的伤口再次被剥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拧住他的心脏,一次一次地揪紧,生疼生疼。
莫小忆轻轻挪开裴芊芊坐起,下床穿好衣衫又转身帮她盖紧被子,默默地凝望了她一会,化成一道轻烟消失。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已身在千里之外的大巴山。
自从那天将白尘葬在这座山谷,莫小忆始终提不起勇气再来探望,他怕心口的那个豁洞突然流血,怕悲伤再次袭卷。但是今夜,他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想要在她坟前跟她说说话的欲望。
他就要结婚了,跟另一个同样深爱的女孩。
他知道若她在天还有灵的话,一定会祝福他,一定会说这样她就放心了,而芊芊一定就是她希望代替她陪在他身边的人。可他还是非常想念她,心中关于她的位置,始终保存在那个重要的角落,无人可以替代。
斯人已逝,幽思长存。
银色的月辉一泄万里,将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新垒的坟堆长出了短短的绿草,稀稀落落点缀在坟上。坟边的小桃树竟然开出了零星的桃花,静静栖于叶间枝头,懒洋洋沐浴着头顶的月光,那么的娴静安然。
莫小忆想起了那个摇桃花的传说,缓缓伸出手抓住树杆,轻轻一晃,桃花便如淅淅沥沥的花雨纷纷坠落,又如翩然起飞的蝴蝶,飘飘忽忽停在坟上,美得凄迷。
尘尘,你看到了吗?我已为你摇落一树桃花,希望你真的还有轮回,在哪个转角的路口,我们又能再次遇见。
莫小忆坐在坟前,一遍遍抚摸着墓碑上的字,任心头的思念,似一阵阵不经意拂过山林的清风,无边地弥漫、扩散,飞扬到每一个角落,期待她能感应……
裴芊芊醒来时,莫小忆已不在身侧,她并不知道他凌晨回来时披着一身露水,也不知道他独自在那个山谷里度过了怎样忧伤的一夜,她只是像每个即将嫁为人妻的准新娘一样,开心地憧憬着美丽的未来。
“芊芊,这是我专门为你熬的鱼片粥,少主说你太瘦了,怕她的女儿营养不良。”
封练从厨房端出一碗粥,脸上带着那么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和雷无声都不明白何以莫小忆非认定裴芊芊腹中的胎儿一定是女孩,他们怀疑少主是不是用法术偷看过。每每想到这点就忍不住偷笑。可话又说回来,花生大的小不点能看出男女吗?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莫小忆之所以如此认定,其实是潜意识的希望能在孩子的身上看到白尘的影子,甚至是白尘投胎而来。
凡间有一个传言,女儿都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他虔诚地相信了。
裴芊芊一闻到鱼肉的香味,立即捂着嘴巴冲进卫生间一顿狂吐,引得雷无声与天殇如遇八级地震,全都扔下手中的活冲了过来。
“芊芊,要不要送你上医院?”雷无声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天殇则盯着封练手中的粥,颇为怀疑道:“老封,你煮了什么难吃的东西害她吐成这样?”
封练一脸无辜道:“这不能怪我,孕妇头三个月本就容易有孕吐反应,尤其沾到荤腥更容易恶心反胃……”
雷无声回头白了他一眼,“你有病啊,知道她不能沾荤还煮鱼粥给她喝?你想害少主的女儿被吐出来吗?我还等着当叔呢!”
天殇附和,“就是,有病。”
封练狠剜天殇一眼,又看向雷无声,“你没病你去煮,看你侄女不跳出来呸死你。”
裴芊芊吐得浑身发软,直起腰有气无力道:“你们别吵了,给我煮点白粥就行,里面放点酸梅。”
封练应了声,返身进厨房。
裴芊芊漱了漱口,又开始犯困,回到房间继续睡觉。
莫小忆从大巴山回来后,便去了孤儿院。
白尘已经不在了,可白静秋还在,他觉得他有义务替她照顾好母亲,也不知道去蛇界的这段日子,白狐村的那些家伙有没有来找麻烦。
给他开门的是胡力桑。
莫小忆愣了一下,暗忖莫非白静秋已经搬走了?迟疑间正想打听,背后却传来一声轻唤:“小忆,你怎么来了?”
白静秋手里提着一些新鲜的蔬菜,还有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就像凡间任何一位普通的家庭主妇,平和地过着自己的日子,每日享受着简单的柴米油盐的生活,只是神色间多了一丝憔悴与忧郁,似乎依然没能从失去爱女的悲伤中完全走出来。
胡力桑早已从妻子嘴里知道了女儿与莫小忆的故事,恍然道:“原来你就是莫小忆?我是尘尘的父亲,进屋吧!”
莫小忆赶紧拜见岳父大人。
白静秋招呼莫小忆坐下,关心地问道:“蛇界那边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亚亚还好吗?”
“暂时无事,亚亚也很好。”莫小忆微微一笑,看向胡力桑道:“岳父来了人界,是不是雪狐村那些家伙已经不追究你们了?他们没有为难你们吧?”
白静秋想起了雪狐村的那一场灾难,胡天伟绝望之下与几位长老的一场血战差点祸及整个狐族,内心不由得划过一抹歉疚,但其中的缘由不好向莫小忆说,只是轻描淡写回道:“族长赦免了我们,以后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莫小忆放心地松了口气,随即又向白静秋禀明即将迎娶裴芊芊的事,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白静秋幽幽叹道:“尘尘生前就给我说过芊芊,她说有芊芊陪在你身边,她可以安心地离开。难为你心中还有我这个岳母,那么妈妈就祝福你,只要你能快乐幸福,尘尘也会替你高兴的。”
莫小忆黯然道谢。(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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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临近。
两人终究还是说服双方家人放弃了婚礼,只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宴会,宴请了几位主要的亲友。
上民政局登记的时候,莫小忆吃惊地发现自己与白尘的婚姻记录竟然莫名其妙消失了,这才明白白尘早就替他安排好了。她就像是一颗美丽的流星,灿烂地划过他的夜空,转瞬便消逝于茫茫天际,一点痕迹也不愿留下,却让他的心在一波三折的幽幽暗暗中,再也没能忘掉她脱俗的姿容。那一嗔一怒,一颦一笑,犹如最消魂的印记,深深地刻在他心底深处的某块壁上,历经多少岁月也不会消褪淡化。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奈何情深缘浅,终成南柯一梦。
每每忆起两人共同度过的日子,心便时而甜蜜、时儿疼痛,同时更加珍惜与裴芊芊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愿再留任何遗憾。虽是仓促成婚,但该尽的义务一样没落下。
婚后,裴芊芊开始安心养胎。
莫小忆想起很久没回学校,眼看马上就要毕业,虽说那个学历对他并没有什么用处,然而几年的大学生涯毕竟有太多难以忘怀的记忆,决定还是有始有终地走完。
毕业设计什么的早就做好了,该考的也都考过了,剩下的大概也就是一些毕业留影,晚会什么的。
再次走进这座一草一木皆十分熟悉的校园,莫小忆的心中生出一丝无言的感慨。
太多的事情就发生在这里,身份的转换,爱人的离去,生死的考验,不过短短的一年光阴,却仿佛走了千百万个世纪。偶尔恍神,总是不自觉地以为自己陷入了一场奇异的梦中,不知何时才会醒来。然而,那些惊险的遭遇与揪心的疼痛,又逼得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不得不一次次去经历生死的考验。
“哇,你小子居然还舍得来?这么久不跟我们联系,上哪风流快活去了?”旁边一串哇啦啦的咋呼声,然后就见李海琛和苗仝伟冲了出来,不由分说给了他一个夸张的熊抱。
莫小忆难得地没有踹开他们,扬眉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哥们几个都还好吗?”
李海琛冲着他的胸口擂了一拳,笑嘻嘻道:“能不好么?吃饱喝足等毕业,抓紧时间游手好闲,挥霍完这么点日子,就该为五斗米折腰去了。”
苗仝伟感叹:“醉生梦死,黑暗前的疯狂,没几天逍遥日子喽,我好像已经看到自己为了生活四处奔波点头哈腰做孙子的悲惨境况。唉,还是老大幸福啊,居然就要当爹了,天天屁颠颠摇晃在贞姐的店里,见人就咧着大嘴巴傻笑,跟只讨到了肉骨头的哈巴狗似的,真受不了他那蠢样……”
莫小忆想着自己也快为人父,不禁微笑着问道:“贞姐有喜了?”
李海琛白他一眼,“又不是你有喜,笑的这么贱干什么?赶紧准备红包去。”
莫小忆气死人不偿命回道:“要不你也找哪位姑娘生个?我肯定封个大红包给你。”
李海琛满脸不屑啐道:“呸,大好的青春还没挥霍完,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去背那个包袱。我呀,不玩到四十岁绝不进城。你看看老大那个妻奴,一副恨不得舔媳妇脚趾头的贱样,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坚决与姑娘保持五十米的距离……”
莫小忆“噗哧”失笑:“四十岁?你觉得你还能清得掉仓么?”
李海琛一边做着公子摇扇的动作,一边满脸陶醉臭美:“想我琛哥一表人材风流涕淌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还需要清仓吗?大把的美女像苍蝇一样‘呜啦啦’往上扑,都等着我翻牌呢!”
“你当你是一坨大便呢,还‘呜啦啦’往上扑,小心苍蝇压死你。”苗仝伟朝他翻了个卫生眼,转移话题道:“小忆,找到工作单位了吗?”
莫小忆摇摇头,“暂时没打算找,你们呢?”
苗仝伟蹙眉,“我准备回老爸的广告公司帮忙,他这两年身体不太好,我不忍心看他再那么操劳。”
李海琛洒脱地甩甩额前的留海,笑眯眯道:“我想去京城工艺美术学院学动画制作,听说那儿美女特多。正好江岭月也要去京城,他叔叔在那里给他找了一份工作。我们打算一毕业就结伴北上。”
莫小忆斜睨着打趣:“不和姑娘保持五十米距离了?”
李海琛干笑:“嘿嘿,我就在五十米外看看,美女不就是拿来欣赏的么?”
苗仝伟远远瞥了一眼宿舍楼,朝莫小忆扬扬唇道:“李侃和江岭月在宿舍,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莫小忆欣然道:“走吧!”
三人刚走到寝室门口,就听到李侃略带抽气的声音响起,“岭月,我刚才在楼下听说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传言,前几天在梅园吊死的那位叫谢晓芳的女生很可能杀了她同屋的两名同学,也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仲么都这么彪悍,还让不让我们男人活呀……”
莫小忆心中一惊,梅园又死人了?
李海琛迫不急待冲进屋,神情复杂惊问:“侃侃,你说什么?晓芳杀了人?这怎么可能呢?她可是连鱼都不敢杀的啊,又怎么可能去杀人?你是不是听错了?”
莫小忆的脑海却是一下子转了无数个圈圈,也像裴芊芊那样下意识地联想到了肖克明的身上。
当初与寒双子的一战,肖克明应该受了极重的伤,即使不魂飞魄散,起码也丧失了短时间内继续作恶的能力,难道这么快就恢复了?能这么快出来作怪,而且能力好似比以前更强,恐怕并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莫非有高手帮他疗伤?即便真的是他,然而,年年都选在中秋月圆之夜获取怨灵,此次为何会不按常规出牌?是巧合还是另有阴谋?
莫小忆突然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我也觉得谢晓芳不可能杀人。那女孩我见过,说话轻言细语的,一看就是十分温柔的女孩子,她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而且一个身材娇小的弱女子要杀两个可能比她高大的同龄人,这也太高难度了吧?”苗仝伟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印象中那个女生横看竖看,怎么也不像是敢杀人的凶手。
莫小忆跟着走进屋内,语气凝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李侃惊喜地扑过来抱住他,一脸激动的快要涕泪横流的模样,语气夸张嚷道:“小忆,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我们?想死你了。”
苗仝伟不屑撇嘴,“真恶心。”
江岭月则仍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不过眸子里也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喜悦,淡声招呼:“小忆,你来了。”
莫小忆回应完他们便再次问道:“谢晓芳是谁?为什么上吊?”
李海琛神色黯然回道:“是我的老乡,跟我毕业于同一所高中。巧的是她家离我家不远,就在同一条街上,我们两家的父母还是熟人。上周听说她在梅园上吊我还不相信,亲自跑到梅园门口看过她的尸体才知道她真的死了。到现在我都不明白她为何会自杀,人长得美,成绩也不错,脾气又好,家庭条件更是优渥。这样的女生为何还会想不开呢?难道也象历届自杀的学生那样为情而死?”
李侃分析道:“我觉得她死的有点奇怪,往年在那自杀的都是男生,而且都是八月十五自杀,她应该和那些人不一样。这几天学校传言很多,有的说年年死男生,从今年开始要死女生了,弄得人心惶惶……”
苗仝伟摸着下巴附和,“是有点奇怪,莫非那些男鬼们嫌地下寂寞,准备要找媳妇了?”
莫小忆好奇问道:“那你说的她杀死了同学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死了其她人?”
李侃搔搔头发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们等一下,我去楼下揪一个人上来。他和谢晓芳是同学,我就是听他说的,你们可以问问他具体情况。”说完拔腿朝楼下跑。
莫小忆望着李侃消失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肖克明始终是个祸害,是该找机会除掉他了。寒双子能在他身上花那么多功夫,只怕不仅仅只是找一个普通的帮手那么简单。幸好寒双子死了,没有太多机会指使他作恶,否则还不知道要酿出多大的祸事来。但一天不消灭他,便难免不会再被别的恶人利用。
没过多久,李侃上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个子清瘦戴近视眼镜的男生。
“这是我老乡左毅,跟谢晓芳同班,你们想知道什么问他吧。”李侃随手拖过一张椅子请左毅坐。
莫小忆率先打了一声招呼便问道:“谢晓芳杀人是怎么回事?”
左毅神色一黯,瞳仁里掠过一抹惋惜道:“晓芳死后,有人发现我们班另外两名女生也莫名失踪了。其中一位是我们的班花萧桐,跟晓芳同舍。另一位是班长兰灵月,住晓芳隔壁。两人的室友都说她们在晓芳死的当晚就没有回宿舍就寝。因二人的家就在本市,老师以为她们回家了,可联系她们的家人才知她们并没有回。学校联想到梅园刚出凶案,生怕再出事赶紧报了警。警察在清点晓芳遗物的时候,发现晓芳的日记里写满了对萧桐与灵月的恨意。她恨萧桐长得比她漂亮,追求者比她多。她也恨灵月成绩比她好,每次考试都排在她前面。她觉得如果没有她们,那她不仅是班上成绩最好的,也是班上最漂亮的。警察便怀疑是她杀了萧桐与灵月,然后畏罪自杀……”
苗仝伟忍不住一脸愤愤打断左毅的话,“就为这样的原因杀人?也未免太离谱了吧?如今的年轻人真是太不像话了,一个个活得那么自私脆弱,动不动就杀杀人玩……”
“闭嘴!”李海琛横他一眼。
苗仝伟抬手对着自己的嘴轻轻扇了一下,冲他做了个鬼脸。
左毅苦笑:“谁说不是呢?警察拿着她的日记询问我们的时候,我们也说她不可能杀人。平日里看着挺温柔的一个女孩子,跟同学关系也处得不错,从不和谁吵架闹矛盾,怎么可能杀人?看到警察手中的日记,我们非常吃惊,几乎不敢相信那是她写的。后来她宿舍有位女生说知道她在校外租了一间画室。警察前去查探,竟然真的看到了萧桐与灵月的尸体,就躺在她出租屋的床上。经过法医检验,确定二人均系中毒身亡。班上一下子死了三名女生,搞得不少女生都萌生了休学的念头……”
李侃幽幽叹道:“现在的孩子都仲么了?浮躁、自私、脆弱,轻贱生命,任性妄为,究竟是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还是人性出了问题?”
苗仝伟白他一眼,嘲弄道:“貌似你也没长他们几岁,感叹神马?”
李海琛语气惆怅呢喃:“今年春节在街上碰到她爹,硬拽着我上她家玩。临走时她妈一个劲拜托我多照顾她,我还满口答应来着,真不知道下次回去该如何面对他们。她可是家里的独生女,叫两位老人情何以堪?”
李侃调笑道:“琛哥,她爹妈就没想过把她许配给你?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小子要是趁早把人家追到手,掉进爱河的女孩子,自然也就没有心思再去杀人了。”
李海琛俊脸一红,老实坦白道:“双方父母确实有过结亲的想法,不过我们之间并不来电。我就把她当妹妹看待,她应该也只是把我当成哥哥。”
苗仝伟啧啧怪笑:“卷毛参呀卷毛参,就你那闷骚的德性,我看你是怕追不到人家丢面子,所以干脆退而求次当便宜哥哥吧!”
“就你知道。”李海琛似乎没什么精神与他斗嘴,有气无力回了一句便感叹道:“可惜了那样文文静静的一个女孩子,原本有着大好的前途和幸福的人生,怎么能干出这么凶残的事呢?想想真是可怕啊!”
莫小忆淡淡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很多事情可能都会出乎我们的意料。”
宿舍一下子陷入了静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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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毅告辞走后,莫小忆打算去梅园看看。
不是他多疑,而是如今的梅园确实有了太多改变,虽然仍那么诡异阴邪,但与过去相比,只怕更加的凶险。不知道是潜伏了什么更厉害的凶灵,还是原本就遗留了他未曾发现的问题。谢晓芳的死亡更是让他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觉得梅园还会有事情发生。只是,那会是什么呢?
苗仝伟自告奋勇陪他前往。
李侃却认为梅园是个不详之地,去了肯定倒霉。江岭月则对这些闲事从不感兴趣,仍然坐在电脑前打他的游戏。梅园是不是有蹊跷,谁又死在那里,统统跟他没有关系,何必浪费精力关注?
曾去看过谢晓芳尸体的李海琛,阴郁的神色明显有着心事,一声不吭坐在床沿发呆,直到莫小忆与苗仝伟走出寝室,他才回过神追了出去。
原本嚷着打死也不去那块凶地的李侃,不知哪根神经搭错,待三人走了一会,也拔腿追下楼。
刚走到梅园门口,莫小忆便敏感地察觉到此地的戾气愈来愈重。就连天空都比别的地方厚,好似里面藏了太多东西,压得快要不堪重负,稍不注意就会向地面坠下来。
一阵接一阵的阴风卷过,挟带着微微的寒意,哗啦啦翻动枝头僵死的树叶。刮在脸上湿湿的,仿佛被什么动物的大舌头舔过。明明是翠绿欲滴的风景,却莫名地生出满目疮痍的错觉,似乎正经历着秋天的萧索。夏日里的热浪完全侵袭不进这里,头顶明晃晃的阳光成了摆设,就像被什么无形的屏障给遮住了。更奇怪的是,空气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虎视耽耽地盯着每一个出现的人,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非常不舒服,却又说不出是什么。
“我怎么觉得这里鬼气森森的呢?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李侃下意识捋捋手臂,眼珠子乱转四下瞧着,声音里略略透出紧张。
苗仝伟“哧”地一笑:“笨,年年死人,集了这么多怨魂,要是没有鬼气那就太不正常了。”
李海琛回想起谢晓芳死后的面容,五官扭曲肤白如纸,长长的舌头垂到了下巴处,眼眶却偏偏淌下了两行艳红的血泪,说不出的惊悚,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脖子往衣领内缩了缩,还不忘狠狠瞪苗仝伟一眼:“凶案现场,少说胡话,免得被鬼上身。”
苗仝伟一脸不屑嘲弄,“就你胆小,青天白日哪来的鬼?”
李海琛又瞪了他一眼,却再提不起劲斗嘴,心中那股莫名的惧意压迫得他有种揪痛的难受,好像连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恨不得立刻逃离。
莫小忆暗自用灵力搜索了一下四周,并没有肖克明的气息,园内也很安静,没发现任何异常的东西,就连往日出现的那些游魂都不见了,四周显得十分干净。可经验告诉他,越是这样就越不寻常。一个年年死人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阴魂?谢晓芳的自杀,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只是还不清楚究竟跟肖克明有关,还是出现了别的什么厉害角色。
当然,心里肯定希望是肖克明作怪,至少对付他比对付那些未知的东西容易得多。
苗仝伟瞥了瞥神情凝重的莫小忆,好奇问道:“小忆,有什么不对劲吗?”
莫小忆淡淡道:“你们有没有感觉这里特别阴冷?太阳照在头上却没有任何温度,真是奇怪了。”
李海琛立即接过话茬,“就是就是,赶紧打道回府吧,说不定真的有鬼。”
苗仝伟“噗哧”笑道:“有你这个胆小鬼。”
李侃皱皱眉,抬眸扫了一眼园内喃喃道:“我倒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偷看我们,怪怪的,记得我们那天晚上来这里的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难道梅园真的不干净吗?”
莫小忆心里猛地一沉,突然有点担心,他一介凡人应该不能感应到这些才对,难道只是心理作用?莫小忆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出任何事,但又没法对他们明言,只能含糊其词道:“梅园肯定不太平,否则也不会年年死人。以后你们还是离这儿远点,没事别往这边来……”
“这鬼地方,阴森森的,乱葬岗也不过如此,找死才会再来。”李海琛又想到了谢晓芳的死相,莫名觉得她好似就藏在旁边的哪丛树后偷窥,忍不住一个激灵,下意识退后一步,眼巴巴看向莫小忆道:“小忆,我看不如回去吧,这么冷嗖嗖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莫小忆莞尔,“好吧,我们去贞姐店里看看。”
苗仝伟的胆子比较大,对于不能进梅园颇感失望,斜睨他问道:“真的不进园?我还想看看鬼长什么模样呢。”
“要看你自己看,哥不奉陪。”李海琛转身就走,将步子跨得很大,几乎带着逃命的意味。
李侃却是走了一步又迟疑一下,然后回过头去,脸上依然有着若隐若现的迷茫,也不知是仍怀疑有东西偷看,还是心中生出了什么解答不了的疑惑。
莫小忆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一笑道:“侃侃,别看了,你还真相信世上有鬼啊。所谓的鬼,其实都是人心里生出来的,信则有,不信则无。不是说‘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嘛。少胡思乱想,啥事没有。不过你说得对,这里死人多,也算是不详之地,以后不来便是……”
李侃搔搔后脑勺,露齿自嘲:“可能真是我想得太多了。”
莫小忆搭着他的肩同行,看似随意行走,其实仍暗暗用灵力探查了一下,见没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
离开梅园,便是不同的两重天。
夏日的阳光灸烤大地,蒸发出腾腾的热浪扑面而来。花草树木被晒得焉焉的,有气无力搭拉着脑袋。
“这才是正常的风景啊,梅园真他娘太邪门了。”李侃随手拍拍旁边的花朵感叹。
“别提梅园行么?”李海琛一脸余悸横他一眼。
莫小忆却是一路埋头沉思,走到贞姐的店门前才收回思绪。
生性沉稳的龙啸飞见到他,也像李海琛他们那样冲上前来了个熊抱,激动之情难以抑制。同寝六人,大概也就莫小忆最跟他贴心,二人之间的情谊无需太多语言交流。有些时候,既使只是一个眼色,也能明白对方要表达什么意思。何况每次他有什么麻烦,莫小忆总是及时相帮。在龙啸飞的心中,莫小忆不仅是同学是室友,更是他一辈子无法舍弃的手足兄弟。
“小忆,这么久不出现,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紧紧拥抱了好一会,龙啸飞这才放开他,并且将双掌重重拍在他肩上,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平息他过度喜悦的心情。
贞姐挺着大肚子走过来,神色之间也带着一些激动,亲热地叫道:“小忆,姐也想你了,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莫小忆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笑眯眯望着她高隆的肚皮道:“我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这里面的是外甥女还是外甥呢?我这做舅舅的正考虑要送他什么礼物呢。”
龙啸飞不满了,扬声抗议:“为什么不是叔叔?”
贞姐柔柔瞥了丈夫一眼,嗔道:“小忆是我认的弟弟,孩子自然得叫他舅舅,难不成你有意见?”
龙啸飞立即焉了,颇为不甘嘟囔:“我没意见,老婆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苗仝伟嘻皮笑脸起哄:“哟,飞哥,这么快就成气管炎啦?贞姐奴夫有术啊,佩服佩服。说来听听,你是怎么驯服我们这位桀骜不驯的老大哥的?”
贞姐“啪”地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啼笑皆非啐道:“你才桀傲不驯呢,我们家啸飞本来就是老实人,还用我驯吗?我看你得赶紧找个美女驯驯,省得一天到晚不正经……”
龙啸飞生怕媳妇动作过大动了胎气,赶紧一把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侧移了移,招呼众人进包厢就坐,吩咐服务员送些酒水饮料进去。
即将各奔东西的同学,聊完了几年里或开心或郁闷的往事,又聊将来的打算。
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似乎直到此时才深刻地意识到时光是如何的匆匆,快得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路边的风景,便已走到了分别的岔道口。
几杯啤酒下肚,随着酒精的催化,离情别绪迅速发酵,犹如开了闸的洪水,在心头泛滥成灾。
鼻子酸了,眼角湿了,不知不觉便惆怅满怀了。
李海琛与李侃早已酩酊大醉,躺在包房的沙发上鼾声如雷。苗仝伟也有了几分醉意,迷迷糊糊趴桌子上哼着变了调的山歌,哼着哼着已是泪流满面。
莫小忆倒是没有丝毫醉意,把苗仝伟也扶到沙发上躺好,嘱龙啸飞照顾好他们便起身告辞。
龙啸飞夫妻将他送到店门外,神色都带了点依依不舍。
莫小忆微笑揶揄:“你们不用苦着脸吧,过几天的毕业晚会我还会来的,到时再陪你们好好喝一杯。”
龙啸飞皱皱眉,唇边泛起一抹苦笑:“你这话我还真不敢信,我们班也就你老是神出鬼没,有时我甚至觉得你随时都可能从我们的世界消失,就像是一阵谁也挽留不住的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从指间溜走了。我不想过多打探你的隐私,也不想过问你在干什么,但你是我最看重的兄弟,我希望你无论在哪里,都能平安幸福。要是有什么需要哥帮忙的,只要说一声,刀山火海哥一定去……”说到最后,语气诚挚却又含着一丝担忧。
贞姐揩揩眼角的泪花,一脸关切嘱咐:“小忆,姐姐也希望你过得好,记得多保重!”
莫小忆握了握他们的手,感性地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我还等着喝孩子的满月酒呢!”
贞姐含泪笑道:“你算是我娘家唯一的亲人,你不来我可不依。”
莫小忆连连承诺一定到场,扬手招了辆出租车回家。
左岸花园。
还没度过孕吐期的裴芊芊狂吐过一阵后刚刚睡着,桌上放着封练精心熬好的水果粥,一口未尝。可怜封大厨师为了让她有胃口,还特意做了不少漂亮的小装饰。
莫小忆站在床前担忧地凝望着妻子蜡黄的小脸,又弯下腰轻轻抚了抚她尚未隆起的小腹,好一会才小心翼翼替她盖上空调被,离开卧室将封练和雷无声招呼到另一个房间,把自己探梅园的事给他们简单说了一下。
封练叹道:“唉,梅园真是一块多灾之地啊,不明白你们学校干什么还留着它?”
莫小忆苦笑:“不留着怎么办?那是我们学校最美的一处风景,花了不少钱才建成的,哪能那么轻易毁去?其实就算学校舍得,也没办法毁。建房子?本就是凶地,建了房谁敢住?填平?那么大的面积怎么填?只能任由它荒废了。”
“我觉得留不留并不重要,若真的是凶灵作怪,不管把它改造成什么都没用。只有彻底解决掉那些东西才行。”雷无声用力搔着他的鸡窝头。
“谁不知道要彻底解决啊,问题是怎么个解决法?”封练白了他一眼,看向莫小忆道:“少主,要不今晚我和老二再去查探一下,说不定能看到些什么。”
雷无声也道:“对,那些家伙白天不在,夜晚总会出来活动吧?至少我们得确定到底是不是肖克明。那厮几次三番逃脱,是该到清理他的时候了。”
莫小忆低眸沉思了一会道:“好吧,你们去看看也行!”
封练凝眸想了一下问道:“少主,要是在梅园碰到肖克明,我们是不是可以消灭他?”
莫小忆若有所思摇摇头,“不急,他能这么快养好伤出来捣乱,背后肯定少不了帮忙的,只怕你们一时灭不了他。还是先探探情况吧,其它的以后再说。”
“靠,那厮难不成又傍上了新主人?”雷无声差点吐血。
“谁知道呢!”莫小忆耸耸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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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刚刚降临,天边仍飘浮着几抹微弱的残阳,街头的霓虹灯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点亮,心急的雷无声便一个劲催促封练赶紧走人。
封练在厨房慢腾腾刷着碗筷,用慢悠悠的语气说道:“我们是夜探梅园,不是暮探梅园,你这么早跑去抢座位吗?”
雷无声白了他一眼,“我们可以提前勘察地形。”
封练“嗤”地一声,“你当你是盗墓呢,要不要给你准备洛阳铲呐?”
“如今的梅园比以往更凶险,你们一定要小心。”莫小忆移步过来嘱咐,想了想又问道:“是不是叫灵钰出来陪你们一起去?”
“好啊好啊,跟老三这闷葫芦在一块没意思,有钰儿陪着好玩多了。”雷无声欣然附和。
封练则立即反对,“不要。”
莫小忆笑道:“那就算了,若是情况有异,你们记得及时撤出。”
雷无声拍拍胸脯满脸豪气道:“放心,就算肖克明在也伤不了我们,更别提那些微不足道的怨灵了,消灭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
天殇嘲笑:“切,牛吹到天上也不怕掉下来砸死你。”
雷无声扬起拳头擂过去,“天殇你皮又痒了。”
封练终于将水池里的碗洗完,又指了指旁边的蒸锅道:“少主,锅里给芊芊温了一碗清淡的水果粥,一会待她醒来记得端去给她喝,那丫头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对宝宝不好……”
雷无声迫不急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边走边不满地数落:“老三你是女人吗?婆婆妈妈啰啰嗦嗦的,我们还有正事要干呢!”
莫小忆忍不住莞尔。
这两人,还真是急惊风遇上了慢郎中。
“我也要去!”天殇扔下游戏机屁颠颠跟上。
“去你个头,我们可没那么多后腿给你拖。”雷无声一脚把他踹回客厅,“呯”地带上门,坐电梯直达一楼。
“怎么去?”封练斜睨他。
“骑车喽!”
雷无声扬扬手中的钥匙,到车库推出莫小忆的摩托车,载着封练从一条新通车的近道直奔紫苑美院。
这条路由于刚通行,来往车辆与行人非常少,路边还堆着没来得及运走的杂土。路灯并没全部点亮,有的地方甚至很长一段也没有灯,显得十分冷清。
两人刚到学校附近的一座大桥桥头,便发现桥上有几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朦胧的路灯下时隐时现。其中两个影子比较清楚,好像在互相推搡着,另外的影子就淡多了,飘来飘去地绕着两人转动,十分诡异。
雷无声双脚点地停住车子,回头冲封练笑道:“老三,貌似有情况啊,要不要插手?”
“随你。”封练意兴阑珊朝桥头瞥了一眼。
雷无声笑嘻嘻道:“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先看看热闹,说不定有什么好戏呢。”
封练不置可否从后座跳了下来。
雷无声将摩托车熄火,推着往前走。
远远地传来男女争吵的声音。
女子显得十分激动,手指不住戳着对方的胸口步步进逼:“蒋小波你还是不是人?我们结婚才五天你就对我不冷不热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要是再过五天,你还不得把我赶出家门?当初是谁说要爱我一辈子的?你那些漂亮话都喂狗了吗?说啊说啊!”
男子不急不慢回复,“放心,再过五天我肯定不赶你,再怎么着我的容忍极限起码也是十五天吧。”
女子更怒了,穿着高跟鞋的脚毫不留情踹向男子的大腿,嘴也没闲着,一句比一句骂得难听,“蒋小波你混蛋白眼狼,你全家都混蛋白眼狼。我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嫁进你们家,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算嫁给隔壁那条狗也不会嫁给你。我要跟你离婚,离婚,离婚……”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男子仍然气死人不偿命回答:“离婚免谈,哪有结婚五天就离的?你不要脸面,我们家还要呢。不过你可以选择和隔壁那条狗重婚。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不告你重婚罪。”
雷无声“噗哧”失笑:“这俩货还真有意思。”
女子被彻底激怒了,仿佛一只受伤的母老虎猛地将男子扑倒在地,双腿叉开骑到男子身上又咬又撕,“蒋小波你去死!”
男子终于不再淡定,扬手“啪”地一巴掌拍在女子脸上,声音也跟着大起来,“王二丫你闹够没有?这么想死,那就从桥上跳下去啊。老子保证不救你!”
女子疯狂地撕咬着男子,边打边气急败坏大吼:“我要跟你这个王八蛋同归于尽。”
旁边几个朦朦胧胧时隐时现的影子,在桔黄色路灯光的映照下,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忙得不可开交,时不时穿透两人的身体。情形说不出的诡异。
“这桥上怎么会有几只阴灵?好在他们能力似乎并不强,否则这俩夫妻怕是凶多吉少。”封练皱眉看着忙碌的影子。
雷无声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桥下是条河,还不知道吞了多少条生命,有一些鬼魂流连不去也是正常的。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想找替身吧。”
封练斜睨了雷无声一眼,“你要管?”
雷无声耸耸肩哂笑:“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走,上前给他们加点料。”
封练啐了声:“无聊!”
雷无声推着摩托车上前,一脸痞痞冲着吵架的男女笑道:“喂,我说二位,要跳就赶紧跳,光嚷嚷有什么用?再这么吵下去黄花菜都凉了。你们不急,我可替你们急。说实话,我还从没见人跳过河呢,正好可以现场观摩一下……”
“跳你妹啊!”女子不乐意了,立即将矛头对准他,噼哩啪啦就是一顿骂,“你哪里冒出来的乌龟王八蛋有爹生没娘教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们跳不跳关你球事?再不给老娘滚远点,信不信老娘揍得你满地找牙?”
雷无声咧着大嘴巴揶揄,“哟嗬,脾气还挺大,刚新婚便骑着老公揍,简直就是泼妇嘛,难怪结婚五天便被冷落。喂,我说小子,这么蛮横的媳妇不如趁早休了……”
“你妹的,我休不休跟你有关系吗?你算哪根葱?”男子见有人埋汰妻子,也不高兴了,横眉怒目斥道:“滚,老子没空鸟你。”
“你才是泼妇,你全家都是泼妇。”女子“腾”地站起身朝雷无声冲过来,手高高举起就待扇他一巴掌。
男子似乎不愿事态扩大,一把抓住媳妇的手,冲雷无声一瞪眼,“滚!”
封练闷笑,暗忖老二这下怕要发威了。
雷无声却是一脸哭笑不得,看样子夫妻吵架不是外人能掺和的,要不是看在旁边那几只飘来荡去忙得不亦乐乎的家伙身上,他才没那个闲功夫管他们跳不跳河。他又不是救世主,死两个凡人关他什么事?为什么非要犯贱管他们死活?其实即便他们真被那几只祸害也不关他事,他又没有义务替人驱鬼。然而他却该死的生了不忍之心,似乎不管一管没法向自己的良心交待。莫不是食了太多凡间的烟火,那颗属于神仙的淡漠的心也被熏得绵软了?
封练见雷无声半天没动作,而那对夫妻又吵上了,于是压低声音问道:“不管了?那几只好似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哟。”
雷无声翻翻白眼道:“我管他们去死,好心没好报。”
封练失笑:“就你那话说的?哪是劝架啊,分明就是火上浇油,他们不恼才怪。”
雷无声刚想说什么,就听“噗通”一声,女子竟然真的翻上桥栏杆跳了下去。男子伸手没抓住女子,也跟着跳了下去。这下可忙坏了那几只,争先恐后朝桥下飘去。路灯也跟着诡异的一闪一闪,明明灭灭映着一些变形的影子。
封练赶紧跑过去伏在桥栏往下看,只见两人正拼命拍着水花扑腾,从那凌乱的章法来看,应该都不会游泳。
雷无声撑好摩托车,也伏到了桥栏上,一脸看好戏的心态啧啧连声:“照这扑腾法,估计再有五下就得沉入河底喂鱼虾。”
封练凝眸,“真不救?”
雷无声咬了咬牙,极不甘心道:“算了,还是救吧,要是让如今已快变成菩萨的少主知道我们任由几只鬼魂害人也不出手,指不定怎么收拾我们。你负责捞那俩二货,我负责解决那几只。”
封练手指朝水中一击,一根半明半暗的灰色细线射出,紧紧缠住了挣扎的男女,手再一收,人便湿漉漉地回到了桥上。估计是跳的时候受到了水的重击,加上又多喝了几口水,已经陷入了昏迷。
雷无声也将那几只幽灵解决了,颇为解气地踹了地上的男子一脚啐道:“呸,便宜你了。”
封练瞧了两人一眼,“应该没生命危险,醒来再要跳就不关我们事了。”
雷无声低咒:“真倒霉!”
封练抬头看看天空苍白的月盘道:“我们该走了。”
雷无声又骂了声倒霉,骑上车子就走。
封练提议从学校后面靠近梅园的地方直接翻墙进去。
雷无声便将车子停在后门附近。
这道门里面就是梅园,可能是年年死人留下的恐怖传说,几乎很少有人往这边来,也没什么人愿意从此门进出,校方干脆将门给锁上了。杂草丛中,枯叶遍地,夹杂着五颜六色的纸屑垃圾,一看就是荒废很久的样子。
飞檐走壁对于雷无声和封练来说那是小菜一碟,纵身一跃就到了墙内。
韶华如练静静泄下,仿如乳白的轻衫笼罩着大地。
蓝的白的云彩层层叠叠涌动,皎洁银月便在云朵之间姗姗穿行。林间小道被高大的树木遮住,有月光从叶片缝隙漏下,在光洁的水泥地上投下斑斑点点的影子。
夜色静谧而幽远。
两人沿着小路朝梅园走。
刚靠近园门口便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仿若麦芒刮过肌肤,与外面的闷热截然不同,仿佛咫尺之遥,却是冰火两重天的世界。
雷无声与封练对视一眼,传达了一个“果然有古怪”的信息。
“进去看看。”
封练跃上墙头,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才跳进园内。
雷无声紧随其后,双眼紧紧注视前方,丝毫不敢大意,仿佛那黑丛之中藏着洪荒怪兽,随时会冲着他们扑过来。刚走了没几步便顿下脚,嘴里轻轻“咦”了一声:“奇怪,好像有滴水的声音?”
封练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发现有“嘀哒嘀哒”的水声从左前方的桂花林处隐隐约约传来。一滴一滴,不紧不慢落下,沉沉叩击着心扉,在宁静的夜色下透着一丝古怪。可他们记忆里,那片桂林并没有任何流水池塘之类,天空也没有下雨,那水声从何而来?
雷无声抢到封练前面朝水响处摸过去,一步步接近,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然而水声像是长了腿似的,明明就在那里,但等他们走过去,又从更远的前面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影。仿佛是幽灵的召唤,用充满盅惑的声音引诱着他们前往。
“靠,怎么这么邪门啊?哥的汗毛都快要一根根竖起来了。”雷无声忍不住捋了一下裸露的胳膊。
“小心点,再往前看看。”
封练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脚下步子逐渐加快,顺着水声一路跟踪而去,可惜绕了梅园一圈也没见着水,那奇怪的水声仍不急不慢响在前面。
“妈的,被它打败了。”雷无声垂头丧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封练也是一脸的苦笑,揉揉额角松驰了一下紧绷的神经。
不过,除了水声,整个园内并没有其它异常的东西,哪怕只是往日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幽灵也未见半只,显得特别的干净。树木花草皆默默伫立在月色下,似乎正惬意享受着月辉的抚摸,不移不动。
雷无声不死心,起身绕着梅园走了两圈,每一片树叶每一块石头都没放过,又用灵力仔细搜索了每个角落,依然没发现什么不对,只有那水声不厌其烦嘀哒嘀哒响着。
仿佛近在咫尺,又似从遥远的虚空传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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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可是蹊跷在哪儿呢?”封练眉头深锁站在一棵桂花树下沉思。
一片不知从哪飘来的白色花瓣打着旋儿缓缓栖于他的肩头,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味。正想伸手掸掉,一阵阴风猛然袭过,重新卷起花瓣飘走。
“老三,是二哥退步了吗?靠,居然被几滴水声玩得团团转,还让不让神仙活啊!”雷无声气恼地拍着后脑勺。
“算了,回去吧!”封练转身出园。
雷无声嘀咕着跟上。
莫小忆听完两人的汇报,久久没有出声,脸上的阴霾却是愈来愈重。
封练默默坐在一边,也跟着陷入了深思。
“你们倒是说话啊!”雷无声性子急,抬眸望望莫小忆又望望封练,跺了跺脚道:“你们就没什么看法吗?我觉得肯定是肖克明那厮在作怪,说不定寒双子临死之前教了什么邪恶的法术给他。我才不信南港还能跑出另一只厉害的幽灵来……”
封练冷冷扫了他一眼,嘲讽道:“什么猪脑子?你觉得以寒双子的阴险自私,能在与少主决战前夕浪费力气教肖克明法术吗?”
雷无声抢白道:“你才猪脑子,寒双子自以为练成了无敌于三界的神功,又怎会将少主放在眼里?肖克明是他的得力助手,说不定他还想利用他做更多的事,为了提升他的能力便传了一些厉害的邪术给他。”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老二的这个设想也不是不可能,自从寒双子死后,肖克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没准这几个月就躲在什么地方悄悄修练,偶尔找机会出来捣捣乱……,看来我们得花功夫找找他了。”
封练沉吟:“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是肖克明。我观察过梅园的围墙,有非常奇怪的渗水痕迹,墙皮斑驳脱落。咋看似乎没什么蹊跷,仔细一瞧,那脱落的墙皮却是一组组诡异的图案,像是什么咒语。南港已快一个月没下雨,梅园附近又没有湖泊溪流之类,甚至连小水池都没有,那墙渗的水是哪来的?若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我们去就没这现象。而且今晚听到的水滴声也非常奇怪,说不定就跟墙皮上的咒语有关。肖克明我们也算是打过几次交道了,对他的气息并不陌生,可今晚的梅园却给我十分陌生的感觉,我不信肖克明真的能厉害到完全丢弃了自己原来的气息……”
雷无声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就说自己好像忘了什么,老三不提我还一时想不起来。我也注意到墙上的渗水了,似乎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若有若无的,像是尸体的味道,难道墙里面砌了死人才渗的水?要不要去扒开看看?”
封练“噗哧”失笑:“老二你最近喝茶不小心灌进脑子去了吧?那墙薄成什么样,能砌进人么?难不成剁碎了和在水泥里砌的?”
雷无声“嘿嘿”讪笑:“谁说不是呢?没准哪个天才水泥匠觉得拌点人肉会砌得更结实。”
“什么拌点人肉?呕,哇,雷无声你真讨厌,明知人家闻不得肉腥味还说肉。”从卧室走出的裴芊芊接过话茬,边干呕边娇嗔地剜了雷无声几眼。
雷无声立即干笑着搪塞,“没什么,在开玩笑呢。”
莫小忆赶紧迎上前扶裴芊芊到沙发坐下,轻轻帮她拍了拍背,体贴地问道:“睡了大半天,饿了吧?老三帮你熬了一些粥,我去端来给你喝。”
裴芊芊又干呕了两声,蹙眉摇摇头道:“没胃口,吃不下。”
莫小忆担心地劝道:“成天不吃东西怎么行?瞧你都快瘦成一扇门板了,再不养胖点,宝宝会没营养的,你也不希望孩子生出来像根豆芽菜吧?”
“可是人家真的吃不下嘛,一闻到饭菜的味道就想吐,胃里面就像有谁拿着棍子在搅一样,难受死了。”裴芊芊难得任性地撒娇。
雷无声贼兮兮盯着她的肚子笑道:“这么会折腾,铁定是个小子,少主的女儿梦要落空喽!”
莫小忆横了他一眼,“我说是女儿就是女儿。”
封练颇为神往地喃喃道:“我倒是在想,少主的孩子究竟是凡人呢?还是一降生就带着仙气呢?”
雷无声大笑:“哈哈,我觉得肯定是半仙半凡。”
“你才半仙呢!”莫小忆哭笑不得道:“瞎操心,闲得慌就去屋里教教天殇法术,省得他不务正业,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游戏。”话虽如此,内心也不由自主地猜测孩子到底会是什么样,是遗传他还是遗传裴芊芊呢?
书房突然传来一阵“啪啪”猛拍桌子的声音,接着就见天殇像只见到香蕉的猴子手舞足蹈冲出来,二话不说抱着雷无声的脸“叭叽”重重亲了一下,满脸兴奋叫道:“我过了,我过了,终于把最后一关闯过了。哎哟妈,真是太不容易了。”
莫小忆几人顿时石化,何时见天殇这么疯癫过?
僵了数秒的雷无声终于回神,狠狠一脚踹在天殇屁股上,气急败坏吼道:“天殇你恶不恶心?谁叫你亲我的?我的初吻啊,啊啊啊!”
不行了不行了,忍不住了。
裴芊芊不顾形象笑倒在莫小忆身上。
封练幸灾乐祸大笑:“老二,天殇好歹也算半个美人,你不亏。”
莫小忆则边笑边摇头,“这小子,没救了。”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教他打游戏,自从迷上网游,天殇再没认真修练过法术,成天就是坐在电脑前没完没了地杀怪,闯关。似乎除了网游,再没什么能吸引他的。
莫小忆觉得他已经走火入魔了,不能再任由他这样发展下去,考虑是不是逼他去学点什么谋生手段,毕竟没法把他养在家里一辈子。既然已将他带来大都市,他就得凭自己的能力在这个城市立足。或者哪天还会娶妻生子,过上他自己该有的正常生活。
裴芊芊勉强喝了几口粥又哈欠连天的犯困,好似总睡不够。
莫小忆用眼睛斜视封练,颇为怀疑问道:“你确定这是孕妇正常的反应?她一天二十四小时至少有二十小时是在睡觉的,这睡的也太多了一点吧?会不会睡出毛病?”
封练哭笑不得道:“我说少主,你好歹也是当爹的人了,这些最基本的常识怎么能不知道呢?等熬完这两个月她就会恢复正常的,到时胃口也会变好,不会再成天呕吐……”
雷无声同情地看着裴芊芊苍白憔悴的脸,喃喃道:“凡间的女人真可怜,生个孩子这么受罪,还是我们天宫好,生孩子比鸡生蛋都简单。”
天殇好奇道:“你们神仙都是先生蛋再孵小人吗?”
雷无声鄙夷道:“呸,你才生蛋!”
封练似笑非笑道:“天殇,他就是从蛋壳里钻出来的。”
雷无声恼了,牛眼一瞪,“老三,你什么意思?”
莫小忆生怕他们吵醒裴芊芊,赶紧把她抱到卧室,出来时淡淡扫了封练与雷无声一眼道:“快十二点了,我去梅园探探。这个时间点正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也许能发现点什么。”
雷无声一跃而起,“我也要去。”
封练跟着站起,“我们一起去吧!”
天殇兴致勃勃道:“好玩吗?我跟你们去。”
雷无声与封练同时送给他一个大白眼,双双抢白道:“你就别添乱了,练好你的法术再说。”
天殇顿时像只斗败的公鸡,焉了下来。
莫小忆拍拍他的肩道:“芊芊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好好看着她。”
“放心吧,我就守在客厅直到你们回来。”天殇拍拍胸脯保证。
莫小忆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再过几分钟就是午夜十二点了,没那闲功夫坐车去,直接化成一道细烟消失。
封练和雷无声也以同样的方式离开。
梅园依旧无声无息沐浴着月色,静静卧在美院一角,只是这样的静与一般夜色里的静是不一样的,透着一股非常阴邪压抑的沉默,仿佛踏入了阴森的地狱,令人无来由的心悸,毛骨悚然。
三人站在园门口朝里张望,不约而同收紧了心神。
一阵夜风袭过,卷起片片枯叶沙石扑面而来。不过短短的瞬间,却好似一下子从夏天走到了寒秋,绿意葱茏的花草树木变成了萧瑟的秋景,甚至能明显感觉出那种断瓦残垣的荒凉衰败。
雷无声下意识拢了拢衣领道:“妈的,这地方还真是越来越邪了。”
封练随手夹起一片风中的枯叶,怔怔道:“到秋天了么?”
莫小忆皱紧眉峰,用力吸了一口气,“血腥味,空气中有血腥味。不好,说不定又出事了。”说完率先冲进园内,顾不得再注意四周有没有危险,直奔腥味源头而去。
雷无声二人赶紧跟上。
园内非常幽静,没有任何生灵或死灵的气息。
月光给万物涂上了一层银色,同时也投下了奇形怪状的阴影。丛丛簇簇,层层叠叠,仿佛每个黑影里都藏着未知的恐惧,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东西扑过来。
封练忽然停下脚步往后看,又侧着耳朵仔细倾听,神情颇为怪异。
雷无声用肩膀撞了撞他,问道:“老三,听什么呢?”
封练语气凝重道:“我好像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
雷无声啐道:“呸,这鬼地方就够吓人了,你别再吓二哥行不行?”
走在最前面的莫小忆回过头,淡淡道:“他没有吓你,我也听到了脚步声。不过我可以肯定,后面并没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什么意思?有脚步声,却没有东西跟着……,我怎么听不懂呢?”雷无声一脸茫然。
“意思就是幻听。所以,不用管它!”莫小忆继续前行。
“哦!”雷无声正待提步,忽地又讶声道:“咦,老三,水声怎么没有了?”
“没有就没有,奇怪什么?”封练白了他一眼,拔腿跟上莫小忆。
雷无声霍霍磨牙追赶。
“先是水声,再是血腥味,对方究竟要干什么?”莫小忆暗自思量,边跑边运用灵力搜索。没一会功夫便沿着梅园跑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然而,那股不容忽视的血腥味却是源源不断钻进鼻子,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从很远的地方幽幽传来。丝丝缕缕,随风飘散,整个鼻间便萦绕着令人极不舒服的味道。
雷无声纳闷自语:“奇怪,先前我闻到的腥臭味没这么浓,像是尸体发出的腐臭,这次的腥味却像是新鲜的血味。才短短两小时而已,怎么就变味了?”
莫小忆凝眸四顾,低低道:“梅园确实不是以前的梅园了,你们有没有感觉此地一片死气?万物皆有灵,不管动物还是植物,都有属于它们的气息,可这儿却闻不到半丝属于生物的活气,这么多的花草树木仿佛只是塑料摆设……”
雷无声闻言,连忙用法术感应了一下,随即一脸颓败道:“真的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难道树木都是假的?”
莫小忆摇摇头,“应该是被什么厉害的邪术控制了。”
“不是吧?控制万物生灵?这可不是轻易能办到的,梅园何时来了这么厉害的高手?”雷无声一脸的难以置信。
“何时来的不知道,但我能确定对方的灵力至少在我之上。这一次,我们恐怕遇到比寒双子更厉害的对手了。”莫小忆苦笑。
“这个鸟凡间,真是不太平啊!”雷无声感叹。
“少主,你看那些水渍。”封练蓦地指了指墙的那边。
莫小忆移步上前,就着头顶明晃晃的月色仔细查看墙上的水印。
那水既不是从墙头流下,也不是从墙根渗出,而是在墙的中间出现椭圆形的一块,面积足够有两个台球桌那么大。水珠滑落,浸染,在墙上留下片片斑痕。干涸后墙皮凸起剥离,看似凌乱,其实都是有规则的组合。而且还有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点缀在墙皮上面,犹如镶嵌的水晶,怎么也掉不下来。
封练忽然“咦”了一声:“这水印与先前看到的不一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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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伸出手抹了一下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斑驳的墙皮竟像有生命力那样摇晃起来。挪移,滑动,迅速变幻成另外一副图形,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移动那些墙皮。打乱,组合,灵活的就像是电视画面。
雷无声张口结舌呆住。
封练眼尖地指向那几滴水珠叫道:“快看,水珠变成红色了,难道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出的?”
雷无声与莫小忆跟着望向水珠。
果然,晶莹剔透的水珠正慢慢变色,好似谁拿着画笔在一笔笔地涂染,从上而下,不紧不慢渲染过去,逐渐成了粉红。
三个人,六只眼,一眨不眨盯着水珠,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水珠的颜色还在层层加深,最后变成了血一样的深红,鲜艳欲滴,妖异诡谲,如同最耀目的红宝石,嵌在斑驳灰旧的墙皮之间分外刺眼。
莫小忆神情凝重道:“这些图案应该就是咒语。我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这种咒语的记载,叫‘锁魂咒’,是一种十分厉害的邪咒。发动的方式多种多样。它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伤害程度有多高,而是任何生物都能被操控。不仅人鬼仙妖兽,还有花草树木,凡是具备生命的东西都逃不过它的控制。在它的操控下,一朵花,一棵树,一片叶都可以变成攻击对方的利器。施咒者无需出现,只要发动咒语,所有的生灵都会成为他的帮手,替他攻击他想攻击的一切。我一直以为这种咒语不存在,没想到是真的……”说着说着,语气充满了担忧。
雷无声情不自禁倒抽一口凉气,“靠,太歹毒了吧?是谁在梅园布的这个咒语?”
莫小忆心中一阵莫名烦躁。
原想着解决掉寒双子就天下大吉,没想到又生出这么多事,蛇界还有一颗“定时炸弹”伏兽魔等着,这儿又冒出一串古怪咒语,还让不让人活?
封练轻声问道:“少主也不知道如何破解这种咒语吗?”
莫小忆神情阴郁摇摇头,一颗心渐渐沉落、变凉。破解不了,又何谈与对方斗?试想一下,世间万物都能成为他掌控的杀手,谁能有那个本事把世上的生灵全部毁掉?即便他们是一群坠落凡间的上仙,在面对万物生灵的攻击也只能无奈低头。
雷无声用力搔搔几天没梳理过的鸡窝头,重重跺了跺脚道:“依我看,我们就不要管了,反正我们到凡间的任务是除掉寒双子。如今任务完成,大可以回宫交差。凡间这些鸟事,就留给他们凡人自己解决吧!”
封练斜了雷无声一眼,冷冷嘲讽道:“怕死就直接说,用不着找这么冠冕堂惶的借口。芊芊也是凡人,少主能扔下她不管么?再则,能弄出这么厉害咒语的未必就是凡人。别忘了我们的职责是降妖除魔,既然遇上了,能不管吗?”
雷无声语塞,随即又愤愤道:“就你牛,少主都说破不了,难道你还能破?”
莫小忆眉头深锁,好一会才淡淡道:“目前是破不了,但也许能慢慢想出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是,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封练乐观地漾出一丝淡笑。
“你不被憋死,那你说怎么办?”雷无声没好气斜睨封练,别怪他没信心,实在是遇上的情况太过于诡异,他只是一名冲锋陷阵的武将,干不来这么复杂幽暗的活。
封练若有所思道:“或者,我们该先找出施咒者是谁。”
雷无声翻了个白眼抢白道:“还用你说?问题是上哪去找?”
莫小忆似笑非笑揶揄:“说不定那家伙就躲在我们身边偷窥呢,既然难找着,那就守株待兔等它找来吧!”
封练下意识扫了周围一眼,压低声音问道:“少主的意思,施咒者是冲着我们来的?”
莫小忆沉吟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有一种预感,他出现在梅园不太可能是巧合。只是不知道最近死的那名女生究竟是‘锁魂咒’的主人所为,还是肖克明捣的鬼?如果是施咒者,他有什么目的?如果是肖克明,他这样反常地选择在非中秋下手,又是为了什么?”
封练颇为怀疑道:“有‘锁魂咒’主人这么厉害的高手,肖克明还敢出现在这里吗?”
雷无声不屑地撇撇嘴,“呸,那厮就是一只落水狗,除非他又拜倒在‘锁魂咒’主人手下,否则借他一百个胆也不敢再来作恶。”
“一条幽魂而已,你以为他想拜就能拜?”封练冷笑。
雷无声突发奇想道:“你们猜,肖克明可不可能就是‘锁魂咒’的主人?会不会是寒双子临死前教了他这么厉害的邪咒?”
封练“噗哧”失笑:“老二,脑子又进茶水了?你见过寒双子懂‘锁魂咒’吗?”
“‘锁魂咒’不是什么人都能修成的,即便寒双子真会‘锁魂咒’,以肖克明的能力也修炼不成。”莫小忆断然否决,要是有可能,他还真宁愿是寒双子把这么奇诡的邪术传给了肖克明,至少对付他比对付那种未知的敌人容易多了。
雷无声迟迟艾艾问道:“少主,‘锁魂咒’真象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莫小忆回道:“古书上是这么记载的,具体威力如何,我没有亲眼见识过,应该是真的。”
雷无声无力哀叹:“那我们岂不是又要面临一场严酷的战争?好不容易干掉寒双子,这家伙又跑出来凑热闹,我们何年何月才能回宫啊?”
封练幸灾乐祸笑道:“想回宫了?蛇界还有伏兽魔等着呢,慢慢扛吧!”
雷无声又是一声哀叹。
莫小忆安慰道:“别太担心,也许并没有我们想象中困难,不是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么?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封练突然指向墙上的咒语图,失态叫道:“看,红水珠变成绿水珠了。”
莫小忆的心脏倏地一跳,视线立即落到水珠上,只见刚才还红艳刺目的水珠,此时已成了翠绿欲滴的颜色,似乎比刚才的红水珠稍为透明,闪着微微的莹光。而且数量还多了两颗,加上刚才的一共是七颗,排列成了星座的图样。
雷无声满脸好奇道:“咦,真漂亮,象绿色的宝石。”
莫小忆猛地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语气急促叫道:“好像是咒语发动了,快离开,走走走!”话还没落音,已是风云突变,就见整个梅园瞬间飞沙走石,墙塌地陷。狂风犹如巨大的熊掌,怒吼着拍打过来,好似要摧毁天地间的一切。
树被连根拔起,假山被夷平。
眨眼的功夫,梅园变得满目疮痍。
紧接着漫天飘起了大朵大朵的雪花,团团簇簇,仿佛老天扯烂了一床巨大的棉絮,被狂风卷得胡乱飞舞,纷纷扰扰迷住了视线。似乎只是眨眼的功夫便铺了满地。然后又被风儿掀起、卷走,再肆虐回旋。
雷无声来不及反应,被强风扑倒在地,胸口如同压了一块无形的大石,肺中的空气好像一下子被抽光,窒息得快要休克。
封练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正被一股奇怪的旋风紧紧锁住。无论他怎么用力挣扎,就是跑不出那个旋涡。而且悲催地发现自己竟然用不了灵力,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除了喘息等死,别无他法。
莫小忆比他们强多了,至少他的灵力还在,危急关头来不及多想,指尖一道微淡的紫色光线射出缚住封练,另一手则一把捞起地上的雷无声,在下一股强风袭来之前飞速闪离梅园。
“锁魂咒”的阵式似乎只在梅园内发动,园外却是一片宁静祥和。
一墙之隔,成了两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三人死里逃生站在园门口,回眸张望时仍心有余悸。
此时的梅园已恢复平静,树木花草沐浴着月光,静静伫立。假山依然还在,围墙也没有垮塌,满天的白雪更是不见踪影,仿佛刚才的狂风沙石只是幻觉。
雷无声揉揉仍有点疼痛的胸部,吸了口气道:“‘锁魂咒’果然厉害,差点就没命了。”
封练先试了一下灵力,发现又回到了体内,然后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道:“咒语怎么会突然发动?难道发现了我们?还是我们不小心触动了它?”
莫小忆也摸不着头脑,苦笑道:“看来我们真的不能低估他,怕是会有硬仗打了。还好只是小小地发动了一下,要是趁势追击,恐怕我们仨都得撂倒在这儿。”
封练与雷无声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莫小忆看了垂头丧气的他们一眼,也没心思安慰了,幽幽道:“走吧!”
回到家里,天殇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他们出现立即屁颠颠冲上前问道:“怎么样?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
雷无声有气无力给了他一个白眼便躺倒在沙发上,再没搭理他。
封练更是直接越过他往卧室走。
天殇不满地嚷道:“喂,你们什么意思?”
莫小忆瞥了一眼裴芊芊的房间,淡淡问道:“芊芊一直在睡觉吗?”
天殇点头,转身又去摇雷无声的胳膊央求,“老雷老雷,给我说说嘛,你看到肖克明了吗?是不是他把你打成这种烂泥的?”
雷无声一脚将他踢到沙发另一边,没好气啐道:“呸,你很烦哎,像苍蝇一样‘嗡嗡嗡’,有完没完?也不看看你雷哥是谁,那货能打得到我吗?”
天殇不死心地靠了过来,抬手帮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又讨好地帮他按摩双肩,一脸谄媚笑道:“那是谁把你搞成这样的?也恁狼狈了一点。要不,讲给我听听?”
雷无声想起在梅园被一阵怪风戏弄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糗样,心里颇不是滋味,不禁恼道:“你变态啊,我狼狈你很开心吗?”
天殇赶紧陪笑,“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你真的想知道?”雷无声抬眸瞧着天殇满脸的好奇,蓦地幸灾乐祸阴笑:“偏不告诉你,郁闷去吧!”
天殇气得愤愤转身。
凌晨。
月儿缓缓西斜,渐渐穿进云层,沐着银光的世界瞬间披上了一层厚重的黑幕,大地伸手不见五指。几颗稀稀拉拉的毛星子也闭上了眼眸,堕入沉沉梦中。
莫小忆床头的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叮呤呤”声划破静谧柔和的夜色,恍若午夜幽铃,惊醒了梦里人。
“喂——”莫小忆拿过话筒拖起长长的懒音,暗忖要是哪个不开眼的小子敢大半夜来惊扰美梦,定不轻饶,非得把他好好修理一顿不可。
“哎哟喂,亲爱的小忆忆,终于听到你那性感的小声音了。”电话那头,云宵捏着嗓子装腔作势打趣。
“你有什么事吗?”莫小忆努力压下磨牙的冲动。
“呀呀呀,什么态度哇,人家对你那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这小没良心的,就一点不想念人家么?”云宵的声音越发的嗲,就像粘牙的麦芽糖。
莫小忆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说正事我挂了!”
“别呀,咱先叙叙旧嘛!”云宵依然嘻皮笑脸。
“挂了。”莫小忆吐血。
“我半年后结婚,别忘随礼。”云宵立马正经蹦出一句。
“哟,东方盈袂被老天戳瞎双眼终于决定嫁给你了?”这下换莫小忆打趣他了。
“呸,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恭喜你终于顺利把自己清了仓,要是再耽搁几年,怕是只能埋进地里做花肥喽!”
“靠,有你这么损哥们的吗?”
“哈哈哈——”
云宵气哼哼挂了电话。
莫小忆将话筒搁好,也没什么睡意了,回头看看好梦正鼾的裴芊芊,索性披衣起床,蹑手蹑脚打开门来到客厅,发现封练正窝在沙发角落里发呆。
“老三,想什么呢?”莫小忆走过去坐下。
“少主,你怎么起来了?”封练坐正身子,揉了揉发胀的脑袋道:“我在想梅园呢,可惜脑子想破了也没想出什么头绪。”
“别想了,顺其自然吧,总会查出真相的!”莫小忆淡笑。
“嗯。”封练身子一歪,随手抱起旁边的靠枕进入梦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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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的毕业典礼顺利结束了。
对于那些千奇百怪,花样百出的毕业留影他也没什么兴趣,勉强被两位女同学拖着拍了几张合影便溜之大吉。
在图书馆前面碰到班长陆瑶婷,依旧是冷傲清高的样子,只不过身边跟着一位个子高高的男生,与她挨得很近,态度略显暧昧,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男友。
莫小忆冲着她微笑点了点头。
陆瑶婷却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莫小忆懒得在意,或许这样更好,有些人,有些事,迟早都是要淡漠的。那一次写生的插曲早已云淡风轻。也许在陆瑶婷的心中,那一丝对于他的朦胧好感也早就烟消云散了吧!
手机响起,是龙啸飞打来的,宿舍几个哥们约好在贞姐的店里聚餐。
莫小忆赶到时,李海琛他们已坐在店内悠闲地喝着茶嗑着瓜子。
一进校园便执意要与与保持距离的裴芊芊也到了,正穿着一条宽松的棉布裙陪贞姐坐在吧台聊天。
怀孕还不到三个月的她,腹部没有半点隆起,依然平坦如昔,可她总担心被同学看出,非要穿成松垮垮的才肯出门。还时不时鬼鬼祟祟作贼心虚地拉拉裙子。那种下意识掩腹的动作,又岂能逃过同样怀有身孕的贞姐的眼目?
贞姐暗笑,倒也没有拆穿她。
龙啸飞见莫小忆进门,连忙吩咐服务员摆席。
酒过三巡,多少都有点微醺,想到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齐聚一堂,每个人的心头都变得沉甸甸地,离愁别绪如影随形紧紧绑缚。剪不断,挣不脱。个中滋味,难以言说。
对逝去美好时光的追忆,对看不清的未来的迷茫,以及对四年朝夕相守兄弟的眷恋与不舍,越想越惆怅。
忧伤如一缕轻烟,萦绕在每一双眼中。
谁也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喝着杯中的酒。一口一口,似乎唯有这样,才能把伤感更好地掩藏。
沉默犹如压抑的灰濛天气,令人气闷。
李海琛憋不住了,一口气灌掉满满一杯啤酒,眼神迷漓,脸色也是赤红一片,明显已醉意不浅,仍伸手拿过酒瓶往杯子里倒,像跟谁过不去似的朝嘴里狂灌。
莫小忆忍不住压下他倒酒的手,轻声劝道:“海琛,少喝点,会醉的。”
李海琛舌头打结,咕咕囔囔道:“醉了好,醉了就不难受了。”
苗仝伟扫了他一眼,一手一根筷子,一下一下敲击着碟子,嘴里轻轻唱起了歌,“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的流转。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就在那多愁善感的初次,等待的青春……”唱着唱着,泪水便顺着脸颊缓缓滑了下来。
李侃的眼角也有了泪光,红着眼睛瞪向苗仝伟啐道:“妈的老苗,你唱丧曲呢,弄得这么凄凄惨惨跟个娘儿们似的,又不是生离死别,哥几个想聚,一通电话约到老大这儿,不都是很简单的事吗?”
龙啸飞呵呵笑道:“就是就是,现在交通这么发达,还愁没机会聚?”
李海琛醉语喃喃:“难喽,难喽,一旦踏入江湖便会身不由己。工作,赚钱,恋爱,成家,老婆,孩子……,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只怕慢慢的就淡喽,淡喽……”
龙啸飞轻轻一叹,沉默。
江岭月却是始终没有出声,低眉掩目,小口小口抿着杯中的酒,似乎他喝的不是啤酒,而是美味的红酒,需要慢慢地品尝,慢慢地享受。
莫小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拿起面前的大半杯酒一饮而尽。
“贞姐,他们已经喝了不少酒了,再这样灌下去,不会喝出毛病吧?要不要进去阻止他们?”裴芊芊透过半开的包厢门,神情担忧望着灌酒的莫小忆,小声问着旁边的贞姐。
贞姐淡淡笑道:“放心吧,死不了人的。男人就这德行,让他们痛痛快快地喝吧,毕竟这么一散,以后很难再在一起喝了。”
裴芊芊“哦”了一声,眼睛仍不时瞄向莫小忆。
贞姐笑着捏了一下裴芊芊的脸,挤眉弄眼打趣:“看样子你很喜欢你的小忆哥哟,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裴芊芊的脸立刻红成了熟透的苹果,羞态可掬啐道:“嘁,我才没有。”
贞姐似笑非笑揶揄:“真的没有吗?瞧瞧你这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你的小忆哥都快滴出蜜来了。爱一个人又不犯法,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裴芊芊的脸更红了,抱住贞姐的胳膊娇嗔道:“贞姐,不许笑话我。”
贞姐被她的可爱模样逗得大笑不止。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结束了。
李海琛早已醉得不省人事。苗仝伟和李侃也是脚步踉跄,勉强能自己行走。唯有江岭月像没事人似的,除了脸颊稍有点红,看不出喝过酒的样子。
龙啸飞留下来收拾残局。
莫小忆和江岭月一左一右掺扶着李海琛往校内走。
苗仝伟与李侃互相搭着肩,衬衣早就脱下了,随意绑在腰上,光着两只膀子摇摇晃晃边走边引颈高歌,变了调的怪声吓得一路上的行人纷纷闪避。
江岭月皱眉横了两人一眼,冷冷道:“你们能不能闭嘴?别他娘丢人了。”
谁知那两个家伙冲着他一声怪笑,唱得更起劲了。
苗仝伟还抬手送了他一个飞吻。
莫小忆笑道:“得了,我们先走,别跟着他们一起丢人。”说完加快步子。
回到宿舍,将李海琛扔在床上。
莫小忆又下楼把倒在楼梯上的苗仝伟和李侃拖上楼,吩咐江岭月照看好他们便回到龙啸飞的店里。
靠近酒吧门边的位置坐了几名学生,一个略显惊恐的声音从那桌传出,是个说话节奏比较快的女声,“告诉你们哦,狄萱真的疯了,正常人哪有吃人肉的?我看八成是被晓芳的鬼魂缠上了,好可怕噢,幸好她咬的不是我……”
莫小忆猛地一惊,难道梅园又出什么事了?赶紧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胖乎乎的短发女孩正手舞足蹈唾沫横飞与同伴说着她的见闻,细长的丹凤眼里满是惧意。
背对莫小忆的男生接过话茬,“别吓人好不好?哪有那么多鬼魂?我觉得她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才疯的。”
莫小忆顿感男生的嗓音十分熟悉,立即猜出正是那天被李侃拖去宿舍的老乡左毅,于是移步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打招呼:“嗨,左毅,是你呢!”
左毅回眸见是他,立即热络地站起身把椅子让给他坐,顺手拉过旁边的凳子坐在他身边。
同桌的学生都是知道莫小忆的,对这位专业出众屡屡夺得大奖的学长早就心生仰慕,没想到竟然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全部激动不已,纷纷向他问好,只差没脱下衣服请他签名了。
莫小忆客气回应,随即接起刚才的话题问道:“你们说狄萱疯了是怎么回事?”
左毅冲那位胖胖的女生道:“蓓蓓,你和狄萱同寝室,你最清楚情况,给学长说说。”
蓓蓓清了清嗓子,眼里又浮出淡淡的恐惧,略有点紧张道:“我们宿舍的狄萱,哦,她以前是和晓芳同一间寝室的。小芳死后,她们寝室的人就被分到了其它寝室。我们屋正好还有一个空床位,狄萱便搬了进来。就在三天前的夜里,狄萱突然狂性大发,竟然咬住她下铺宋芊槿的脸颊,狠狠撕下一大块肉,还嚼烂咽了下去。床上地上到处都是血,吓死我们了。要不是我们屋的大姐是散打冠军,力气特别大摁住了她,还不知道芊槿是不是会被她活活咬死。他们都说她肯定是被晓芳缠上了,否则怎么会莫名其妙就疯的?”
莫小忆的眉峰缓缓皱紧,下意识感觉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再次问道:“你们确定她真的是疯了吗?”
左毅道:“应该是疯了,我看到她眼神都是涣散的,不停地呵呵怪笑,见谁都呲牙,好像要吃人一样。医生诊断后也说她疯了,而且病情还挺严重,估计都治不好了。”
莫小忆又看向蓓蓓,“你知道她是怎么疯的吗?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好的症状?”
蓓蓓摇摇头,心有余悸道:“从没听说她有精神问题,平时也很开朗活泼,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这样。只是可怜了芊槿,被她彻底毁容了,连牙齿都露出来了。”
旁边女生脸色一阵阵发白,嘴里直喃着,“肯定有鬼,肯定有鬼!”
莫小忆安慰了他们几句,回到吧台跟贞姐聊了一会天,便带着裴芊芊回家。
刚在客厅坐下。
裴芊芊迟迟艾艾欲言又止地靠近他,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开不了口。
莫小忆轻轻揽她入怀,吻了吻她的鬓角道:“说吧,什么事?”
裴芊芊脸红了,好一会才含糊其辞道:“那个,贞姐好像看出我怀孕了,老盯着我的肚子怪笑……”
莫小忆失笑:“就你那做贼心虚老去拉裙子遮肚子的动作,她傻才看不出。”
“那怎么办?”裴芊芊顿时担心起来。
“什么怎么办?看出就看出呗,孩子生下来你还能藏一辈子呐!”莫小忆啼笑皆非,搞不懂女孩子的脑子究竟在想些什么,挺简单的小事,却总能弄成天下大事。
裴芊芊哑然。
莫小忆轻轻揉了揉她的秀发道:“好啦,别想这些了,去洗个澡睡一会。”
裴芊芊起身进卧室。
莫小忆则往封练和雷无声的房间走去。
这两小子近几天怪怪的,一吃完饭便躲到屋里嘀嘀咕咕,像是在策划什么,倒要看看他们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推开房门,发现封练和雷无声正背对着门,鬼鬼祟祟凑在电脑前小声讨论着什么,显示器的画面半明半暗,鬼气森森的,还时不时响起几声诡异的怪啸声。
“你们在干什么呢?”
莫小忆忽然出声,将两人吓了一大跳,双双回头瞪着他。
“少主,不带这么吓人的。”雷无声不满地嚷道。
“作贼心虚啊,你们该不会是在偷看什么不健康的网页吧?”莫小忆笑得意味深长。
封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略有点尴尬讪笑:“这事只有老二才会干,咱可是正经人,从来不干这种事的。”
雷无声“噔”地站起,唾沫横飞就是一顿吼:“喂,老三,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才会干?你哪只眼睛见我干过?就知道血口喷人,我呸呸呸,你个假正经。”
莫小忆无语,生怕他们又争个没完没了,赶紧转移话题道:“别吵别吵,说正事,你们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十分不对劲呐!”
封练冲雷无声呶了呶嘴,神情略显无奈道:“还不是他,说什么召谢晓芳的鬼魂前来问问是不是‘锁魂咒’害死的她。这不,正忙着在网上找召魂的方法呢!”
莫小忆顿时有点哭笑不得道:“亏你们能想出这么无聊的馊主意,还真当自己是凡间的神棍呢!”
雷无声搔搔头,嘿嘿干笑:“这不是死马当活马医嘛,我们连‘锁魂咒’的主人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又如何能找得着他?谢晓芳既然死在梅园,我感觉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只要知道他是人是妖,是鬼是仙就好办得多。起码我们有个寻找方向,总比现在一无所知强。”
莫小忆蹙眉,“即便你能召回谢晓芳的鬼魂,即便她确实是‘锁魂咒’害死的,你觉得以‘锁魂咒’主人的本事,可能会让她知道什么吗?她只是一名新死的鬼,魂灵很淡,不太可能清楚自己的状况。何况她还能不能保有魂魄都是个问题。以她的死亡时间推算,也不过刚把魂魄聚拢。此时的魂魄,力量微弱,还没有能力四处飘荡,只能留在梅园附近。可梅园的死气,说明已经没有任何灵魂存在,那她的魂魄多半怕是被什么东西收走了。或者被吞噬,或者被控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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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练也跟着皱眉,半信半疑道:“少主的意思,有人象当初的肖克明那样收集怨灵?”
莫小忆摇头,若有所思道:“暂时还不清楚,我也只是怀疑。梅园的死气太重,连植物的气息都没有了。若真是被什么吸走魂魄,那问题就大了,只怕不是一般的邪术。”
雷无声搔头喃喃:“这家伙难道比练成‘唯我独尊’的寒双子还厉害?我们现在可是肉身啊,要是不小心死翘翘就只能等着魂飞魄散了。”
封练笑道:“还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你就先怕啦?”
雷无声瞪眼,“呸,谁怕了?”
莫小忆忽然想到一事,扬声道:“说到谢晓芳,我今天在学校听说了一件蹊跷事,她生前的舍友狄萱突然发疯把同寝的一名女生的脸咬烂,还将撕下的肉嚼碎咽了下去。医生诊断她的精神出了问题。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即便狄萱真的发神经咬人,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把人的半边脸撕下一块肉吗?那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办到……”
“确实,不用灵力我都办不到,更别提她了。嘿嘿,这么说,那家伙快要现身了?”雷无声的眼前猛然一亮。
“不要高兴的太早,未必就和那厮有关,说不定只是受不了室友死亡的刺激,真的疯了。听说疯子的力气特别大,没准她就是疯得厉害了一点,也就超常发挥了潜能。”封练对于莫小忆与雷无声的说法不置可否。
莫小忆眉头深锁,幽幽道:“能疯到如此地步,那就不是发疯了。”
“少主,我们要不要找找那位疯掉的女生?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哟!”雷无声眼巴巴望着他,都快被眼前的迷雾迷花眼了,只希望能出现点新的情况,好早点拨开迷雾。
“我也正有此意,是真疯还是受什么控制,一瞧便知。”莫小忆欣然同意。
“老二,还要召魂么?”封练斜睨雷无声,似笑非笑揶揄。
“召你的魂吧!”雷无声朝他做了个吐口水的动作。
次日上午。
莫小忆带着封练和雷无声直奔市里的精神病院,昨天就找蓓蓓打听过了,知道狄萱关在哪儿。
见到狄萱的时候,三人都不禁暗暗惋惜。
铁笼子里关着的是一名长相非常漂亮的女生。身材高挑,气质不俗。长发如瀑垂在肩上,光滑柔顺,犹如刚织出来的锦缎。白晳的肌肤,眉目如画。唇角微微上翘,小巧而红润,带着那么一丝丝俏皮。可惜此时的她早已被病魔将美感破坏殆尽,阴郁的眼神与甜美的长相十分不搭调,嘴角还挂着冷冷的诡笑。一根手指塞在嘴里吮吸着,发出“叭唧叭唧”的声音。没有一般精神病人的恍惚与痴呆,却又觉得她确实不正常。特别是她看人时,瞳仁内若隐若现的嗜血饥渴,令人心头莫名地发颤。
“她有严重的暴力行为,我们又不能一直给她注射静定剂,只好关起来。”狄萱的主治医生颇为无奈,又指了指笼子上一根弯曲的铁条道:“就连这么粗的铁条,她随手一掰便弯了。”
莫小忆问道:“她送进来后还伤过人?”
医生心有余悸道:“可不,我们院长的脖子差点被她咬断,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三四个壮汉还摁不住她。我做了二十年的精神科医生,就没见过疯成这样的人……”
莫小忆随口“哦”了声。
医生道:“你们既然是她的同学,就在这儿陪她一会吧,切记不要靠近铁笼,她会伤人的。我先去照顾其他病人,有事可以到二楼找我。”
莫小忆点头道谢,目送医生的背影离开,冲着狄萱叫了声她的名字。就见她用狼一样的眼神狠狠盯过来,唇边的诡笑慢慢加深,慢慢加深,忽然猛地咧开嘴,凶神恶煞呲着牙,发出奇怪的低吼声,仿佛饿急了的猛兽试图扑向她看中的猎物。
雷无声下意识后退一步,脱口道:“妈的,吓我一跳,她要吃人吗?”
封练迅速用灵力探看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果然不是普通的发疯,她的身上有煞气,还是十分严重的煞气,好像身体被什么邪物入侵过,只剩下一具空壳了。”
雷无声叹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莫小忆的神情变得越发凝重,沉声道:“老二说的没错,她身上的确没有生气了,应该早就死了,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没有魂魄的活死人。换句话说,现在的她就是一具杀人机器,只怕关在这儿随时都可能酿出祸端。可惜看不出是不是跟梅园的‘锁魂咒’有关……”
雷无声讶道:“不会吧?我怎么看不出?”
莫小忆斜他一眼,淡淡道:“你可以用灵力看。据我的估计,她应该是魂魄被勾走后发疯的,要是变成僵尸,这儿的很多人都会跟着倒霉。严重的话,还可能酿成血流成河的惨剧。”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出手?”封练神色一紧,眼前闪现出一堆残肢烂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莫小忆颇为纠结,管还是不管呢?
如今一切未明,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躲在暗处,也许稍有不慎就会带来灭顶之灾。可放任这么一位危险人物在此,得有多少无辜人遭她的毒手?
雷无声忽然一拍大腿,声音拔高道:“哎,少主,你不是说她还咬伤了人吗?既然她早就不是活人了,那,被咬的那位,是不是凶多吉少?”
莫小忆暗道一声“糟”,语气急促道:“竟然忘了还有这么一茬,走,我们赶紧去看看伤者,但愿还来得及。”说完率先跑出精神病院,叫了辆出租车直奔紫苑美院。
蓓蓓说宋芊槿就住在学校的附属医院,还说她的父亲在那医院工作,是一名水平不错的外科医生。
三人匆匆奔到校医院,找到宋芊槿的病房,看到宋芊槿头蒙白布躺在病床上,床头的医疗器械都收走了,只剩床边两名撕心裂肺痛哭的中年男女,应该就是她的父母。
他还是来晚了。
封练悄声道:“少主,要不要进去看一下?”
莫小忆黯然转身,幽幽道:“算了,只怕也看不出什么,还是不要进去惊扰死者家属了。”
雷无声大发感叹:“妈的,这狄萱还挺厉害的,脸上咬一块肉也能把人给咬死,该不会是牙齿带巨毒吧?”
莫小忆一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身走进病房向着那位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道:“您好,我是宋芊槿的同学,能不能让我看她一眼?”
满脸泪痕的中年男子愣了一下,略显迟疑道:“我女儿的脸受伤严重,只怕会吓到你。”
莫小忆礼貌地弯了弯腰打招呼:“原来是宋伯父,没关系的,我们跟芊槿也算是很好的朋友,现在她就这样走了,我们只想最后再看看她,还望伯父成全。”
宋父见莫小忆态度诚恳,也不好意思再拦着,往旁边退了退道:“你看吧!”
莫小忆轻轻掀开盖在宋芊槿脸上的白布,一张腐烂见骨的脸跃入眼帘,白森森的牙齿全露了出来。整张脸上几乎没见什么好肉,泛着诡异的青黑色,还有恶心的黄脓往外流淌,伴着一股恶臭味。
跟着围上来的封练和雷无声忍不住皱了皱眉,赶紧屏住呼吸。
中年女子再次伏在宋芊槿身上号啕大哭:“我的宝贝女儿,你死得好惨呐!”
宋父也是泪水涟涟,嘴里不住呢喃着,“造孽啊,造孽啊!”
莫小忆盖好白布,再次对着宋父鞠了一躬道:“请伯父伯母节哀”便告辞离开了。
踏出医院大门。
雷无声迫不急待问道:“少主,怎么样?”
莫小忆沉声道:“果真是中了尸毒,狄萱已经变成僵尸了,夜里我们去一趟精神病院,设法将她弄走。”
雷无声好奇道:“为什么要夜里去?”
封练白了他一眼,啐道:“笨,我们跟她非亲非故的,医院怎么可能将她交给我们?难道对他们说狄萱是僵尸?那我们也该被关进铁笼子了。”
雷无声不服气瞪他,“就你能。”
“杀人啦,杀人啦!”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就见不少人拔腿朝着一个方向跑。
原本并没有多少人的街道顿时变得嘈杂起来,仿佛一下子从地底钻出了大堆人,潮水般涌向不远处的商贸大厦。
“我们也去看看。”雷无声是个看戏不嫌事大的主,但凡哪里有点什么稀奇事,哪怕只是凑了一堆小狗在打架,他也非得冲上前观摩一番不可,此时见有热闹不看白不看,长臂一甩,比前面的人跑得更快往事发地冲。
“赶着投胎呢!”封练鄙夷地朝他背影翻了个白眼,转向莫小忆问道:“少主,我们要过去吗?”
“走吧!”莫小忆抬步,忽然又“咦”地顿住步子,两眼直瞪瞪望向商贸大厦,神情诧异脱口而出,“是她?”
“少主,你说什么?”封练奇怪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正满面含霜从大厦玻璃门走出。那风度,那气质,那五官,可以说美到无可挑剔。即便说她是天宫下来的仙女,封练也毫不怀疑。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出尘脱俗的美佳人,手里却死死拧着一名年轻男子的耳朵,几乎是拖着他一路疾走。
男子同样有着不俗的容貌,虽然歪嘴斜眼半弯身子颇为狼狈“呜哩哇啦”怪叫着求饶,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一头葡萄紫的半长发根根竖起,梳得溜光,苍蝇站上去都会打滑,也不知道抹了多少发胶。再看他的穿着,就令人不由得啼笑皆非了。一件民国时流行的男性藏青长大褂,两边开叉直达脚背的那种。随着两腿摆动一掀一掀地,可以清楚瞧见里面穿着一条花格子齐膝西装短裤,脚上套着一双花里胡哨的夹脚凉拖鞋。
“少主,你认识那两位?他们是什么人?”封练好奇问。
“见过那姑娘一面,当时有人被鬼魂附身,那姑娘出手收走了鬼魂,还把被附身之人暴打了一顿。”莫小忆想到那位被暴揍的司机,不由得绽出一丝苦笑,到现在都弄不明白,驱个鬼而已,犯得着要把人打得亲妈都认不出吗?
“哦,这么说,那姑娘懂法术了?”封练凝眸望着朝这边走过来的女子,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鬼鬼祟祟凑到莫小忆耳边小声说道:“少主,你看她腰上那剑,好像很特别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一柄上古神器,传说钟馗成仙后曾经用过这么一柄剑。”莫小忆淡笑,心中对女子的猜测就更深了,南港忽然出现这么一位携带上古神器的美女,究竟要干什么?会不会与梅园的事情有关?
“钟馗的封灵剑?不会吧?”封练颇为惊讶,仙人的灵剑怎么会出现在一名凡间女子手上?莫非女子并非凡人?
“没错,就是那把。”莫小忆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女子似乎没有注意到二人的目光,或者说看到了并不当回事,拧着男子的耳朵快步从二人身边走了过去,一脸冰霜显示着她正在发怒,男子的耳朵都快要被她给扯下来了。
“少主,要不要跟过去查查她什么来路?”封练目送女子的背影从拐角处消失,情不自禁感叹一句:“啧,这算是我在凡间看到的最漂亮的绝色了,说不定是钟大师的哪位女弟子下凡来了呢。”
“罢了,既然出现在南港,总会有机会认识的。”莫小忆摇摇头抬步往商厦走,还是去看看前面到底出了什么事,一个懂法术佩带封灵剑的人出现在这儿,八成不会是普通的人命案。
刚走进商厦大厅,雷无声便迎面走过来,一个劲啧啧道:“死得真是惨呐,估计至少被扎了百十来刀,这得有多大的仇恨才能把人扎成这么一个筛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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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封练伸长脖子看向前边的人堆。
“自己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雷无声无暇搭理他,神秘兮兮凑到莫小忆耳边道:“少主,我觉得那男子死得蹊跷,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被杀的。据目击者称,只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楼顶掉下来,怪的是楼顶明明盖着一层透明玻璃,出事时玻璃完好无损,那人是如何穿透玻璃掉下来的?又是谁杀的他?而且还把他剥得一丝不挂,会不会……”
莫小忆抬眸望望上空,确实,商厦一共分四层,中间大厅是漏空的,一直到四楼之上的楼顶才盖了一层厚厚的钢化玻璃。
玻璃透着蓝蓝的天空,显得十分敞亮。每一层楼皆环绕着一圈商铺,走廊上人来人往。
据四楼的目击者说,男子就是从大厅正中间的屋顶掉下来的。凶手不可能在天花板上行凶,也不太可能在四楼的走廊上行了凶再把人扔出去。先不说会不会被人看见,光扔到大厅的中央,就不是一个普通人所能办到的。那可是几十上百米的距离,得有多大力气才能把近二百斤的尸体扔出去。再联想到刚才离开的女子,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
封练迫不急待挤进人群,地上的死者差点没吓他一跳。
这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身无寸缕呈大字仰躺。胸前、胳膊、大腿布满了刀子捅过的痕迹。肉皮翻卷,深可见骨。脸部被刀尖划了一把大大的“叉”,刀痕横过了鼻梁,直达颚下。两只耳朵也被齐根割掉了。死相令人心惊肉跳。
封练的脑海闪过的头一个念头也跟雷无声一样,觉得凶手不可能是正常人类,赶紧用灵力察看了一下。奇怪的是,死者身上并没有任何属于异类的气息,他就像真的被哪位仇家用残忍的手段杀死的。可封练明白,越是这样就越表示不正常。
莫小忆穿过逐渐散开的人群,若有所思望着地上的死者。
见过了太多太多的惨相,其实眼前的死者并不算什么,好些车祸现场都比它惨冽,但最近一连串的蹊跷事使他无法再用平常的思维来看待这件事。
“少主,我察看过了,没有其它异常,好像真的是被普通人杀的。不过,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封练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问出了雷无声心中的猜疑,“会不会是狄萱干的?”
“不像,僵尸作案抹不掉残留的气息,应该另有其人。”莫小忆摇摇头,眉峰皱得更紧了。
“他奶奶的,这南港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摊上这么多怪事?瞧瞧身边这些凡人,过得多自得其乐,就我们在自寻烦恼……”雷无声无比郁闷跺着脚下的地板。
“对了,少主,会不会与刚才离开的女人有关?”封练忽然灵机一动,“该不会是冒犯了那女子,被她给干掉的吧?毕竟以她的美貌,一般男人是很难抵得住诱惑的。”
“什么女子?”雷无声好奇问道。
“不会,那女子虽然冷冽,但目光清正,而且又是修练之人,即便要杀一个人,也不会是这么种变态的杀法。”莫小忆谈着自己的看法。
“哎,我说你们到底在说谁啊?”雷无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的干着急。
“刚才出去的一名年轻女子,她身上带有钟馗的灵剑,应该也是懂法术的人。”封练故意冲他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那可是我在凡间见到的最美的姑娘哟,就连天宫都少见的绝色!”
“切,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色?”雷无声不屑地撇撇嘴,随即又凑上前小声问道:“真的很漂亮?”
“哟哟哟,口水打湿衣服了。”封练揶揄。
莫小忆懒得听他们斗嘴,转身走出商场到路边招出租车。
钻进车内,脑子乱糟糟的像是有一窝蚂蚁在打架。一会是刚才的凶杀案,一会又变成了梅园的种种怪象,他们之间究竟有没有关联?或者说,这一切是否都是“锁魂咒”主人在搞鬼?
说实话,他都快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能力变差了,怎么说也是天宫最出色的将军,曾诛杀过多少厉害的妖魔鬼怪,如今居然被凡间一个“锁魂咒”弄得焦头烂额,连对方是什么东西都没能搞清楚。虽说凡胎肉体确实对他有一定的限制,但自从恢复记忆后,就没停止过修练,甚至知道伏兽魔有可能跑出来,更是加快了修练进度,自我感觉灵力比在天宫时有增无减,难道真是这位“锁魂咒”的主人太过莫测高深?
莫小忆想来想去,内心未免多了一丝烦躁。
手机铃声猛然响起,惊醒了沉思中的他,掏出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亲爱的小忆,好久不见,还活在人间么?老大我思念你了。”云宵故作娇滴滴的声音穿透耳膜,激起了莫小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个死变态,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恶心的毛病?”莫小忆皱眉啐骂,冷冷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久前的大半夜你好像刚搔扰过我!”
“哈哈哈,人家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云宵笑得欢快。
“心情不错么,偷到米啦?还是东方盈袂帮你找了个二奶奶?”莫小忆打趣。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我这是好心,接到大单不忘找兄弟分享,怎么样?有没有空参于?可以赚一大笔钱哟!”云宵的声音转为正经。
莫小忆意兴阑珊回道:“没空也没兴趣。”
云宵不死心道:“你不是已经毕业了么?找到工作了?不如还是加入‘骤风’吧,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莫小忆仍是一句:“没兴趣。”
云宵怏怏道:“鄙视你丫的,这也没兴趣那也没兴趣就泡妞有兴趣。唉,可怜我这老大,都快成光杆司令了。天杀的逸风不知道跑哪去了,封练和雷无声那俩混蛋也不见了,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大?哪天被我揪出来,非罚他们洗半年马桶不可……”
莫小忆的脑海划过卓逸风的影子,消失时那个惨烈的镜头更是将他的心揪得一疼,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多说,还是让云宵以为他活着吧!
云宵见莫小忆沉默,又嘀嘀咕咕唠叨了几句,狠狠挂了电话。
雷无声随口问道:“是云宵?”
莫小忆“嗯”了声。
封练幽幽道:“话说,还真有点想他呢。”
雷无声笑道:“要不,哪天找个空闲回去看看他?好歹那厮也挺照顾我们。”
封练翻了个白眼,“你没听他刚才说要我们刷半年马桶么?”
雷无声做了个“怕怕”的表情,“那还是算了。”
封练低笑。
莫小忆回到家便一头扎进书房,谁也不清楚他在里面干什么。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夜幕垂落。
半弯月牙儿从天边缓缓升起,好似哪位少女久病的容颜,淡淡的苍白。旁边围绕着一些半透明的小星星,稀稀落落点缀在空旷的天幕上。
最近天气一直不错,许久没有下雨了。
南港是个温差起伏不大的城市,夏天两个月不见雨水也不会太热,冬天更冷不到哪去。
一年四季,空气很少有不清爽的时候。
这在全球逐渐变暖气候反差恶劣的今天来说,倒也不失是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晚餐过后,莫小忆便带着封练和雷无声出门了。
天殇依然留在家里照顾裴芊芊。
“少主,你准备如何处置狄萱?”雷无声一脸好奇。
“她已经是个活死人,而且魂魄还不知道被锁在哪里,只有把她烧掉才能避免祸害他人。”莫小忆说出自己的想法。
“既然是被抽走魂魄,只怕烧掉也未必管用,对方还是可以利用她的魂魄作恶,最多就是费点事罢了。”封练却是充满了担忧。
“以后的事以后解决,眼前只能烧掉她,僵尸一旦凶性大发,后果不堪设想。”莫小忆的眼里划过一抹无奈。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封练叹气。
三人刚来到精神病院附近,头顶朗朗星空忽然被不知哪飘来的一朵巨大的黑云遮住。
月亮不见了,星星不见了。
天地之间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那些明明灭灭的城市霓虹,宛若魔鬼的眼睛,在黑暗里诡异地眨着,不怀好意偷窥着人间。
微凉的夜风呼啸而来,又滚滚而去,卖力地洗劫着满地的纸屑垃圾胡乱飞舞,依稀传出“簌簌”的声音。街边的广告牌也在风中“哗啦啦”直响。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雷由远及近,断然消失。
紧跟其后的就是一道刺眼的闪电,仿若流星划过天边,更像是带着光的宝剑,瞬间将沉沉黑幕劈开。所劈之处,好似还溅着五彩的火花,一下子露出了背后的光明世界,天地之间豁然开朗。可惜只是短短的一瞬又重新合上,依旧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雷无声悠然感叹:“果然是‘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估计马上就要下雨了。”
封练却是喃喃道:“这天气变得有点奇怪啊!”
话刚落音,“哗啦——”暴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如同冰雹,披头盖脸密密麻麻从天空倾倒下来,砸的脚下水泥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大珠小珠落玉盘,砸到脸上还有微微的疼意。
莫小忆的心情沉到了谷底,他不相信这是自然现象,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强烈地涌上心头,冲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化身消失前匆匆扔下一句“快走,医院有变!”
其实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当三人准确落在精神病院,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浓重的血腥味,刺鼻的令人作呕。
也就在此时,黑沉沉的天猛然又变了,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将罩在天幕上的黑云搬开,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汹涌而下的雨也在天变亮的同时嘎然而止,只留下地上深深浅浅的水坑。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更快。
月亮依旧挂在天上,星星也依旧眨着顽皮的眼睛。
空气中没有雨前的沉闷,更没有雨后的清爽,若不是地上的积水提醒着刚才确实下过雨,谁都会以为那只是一场幻觉。
然而,出现在三人面前的场景却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的。
血,到处都是血。
仿佛满世界都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染缸,鲜红的血液被雨水反复冲刷稀释,依旧泛着刺目的红,在地上汇成了一条条大小不一的血溪。洁白的墙壁上也溅满了血迹,星星点点,一堆堆一簇簇,好似盛开的朵朵红梅,妖艳而凄迷。
微凉的风中,拂过一阵一阵咸咸的血腥味,闻之令人作呕。
地上还横七竖八倒着一具具尸体,有穿白大褂的,也有穿病号服的。死状皆十分惨烈,不是被撕烂了脸,就是被扯断了胳膊。甚至还有的内脏都被扯出来了。人肉碎屑四处可见,让人不忍多看。
“太残忍了,怎么会这样?”雷无声望着满地残肢烂肉倒抽一口凉气。
封练的震惊不在他之下,脱口道:“是狄萱,一定是狄萱!”
莫小忆迅速跑到门诊楼后面关狄萱的铁笼子处,只见粗壮的铁杆已断成了节节废铁,笼内的狄萱早已不知所踪。不远处的地上倒着她的主治医生,脑袋好像是被硬生生扯下来的,斜斜歪在一边,连接处仍往外冒着血,丝丝缕缕的红血丝缠绕着白筋。耳朵也少了一只,白大褂早已被鲜血染成了红大褂。医生的脸上满是惊惧,似乎完全不能相信自己会被拧下脑袋。倒在他身边的女护士一条腿不见了,齐根而断。脸颊也像当初的宋芊槿那样被撕咬的深可见齿。左边的眼珠子还掉了出来,就滚在胸前的护士服上。
莫小忆神情复杂道:“我们又晚了一步。”
雷无声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喃喃道:“这僵尸他娘的也太变态了,杀人就杀人吧,还非弄得这么恶心?”
封练眼里多了一丝愁郁,“看样子得赶紧找到她,否则还不知有多少人惨遭毒手。”
雷无声啐道:“呸,说得容易,上哪去找?”(。)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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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对着胸前的玉钺叫了声灵钰的名字,就见一道紫光闪过,小丫头嘟着嘴站在众人面前,身子还没有立稳便是“噼哩啪啦”一顿嚷:“忆哥哥真讨厌,这么久不放人家出来,人家都闷得长了满身的黑霉霉了,哪有这么对待美女的?”
雷无声“噗哧”失笑,伸手一把捏向她粉嫩嫩的小脸打趣:“哟哟哟,我看看,哪有黑霉啊?还是这么水嫩嫩光滑滑入口即化,就像是新鲜出炉的小馒头包包……”
“你家的馒头能入口即化啊?”灵钰“啪”地打掉他的手,一脸鄙夷娇嗔道:“讨厌,人家就夸张一下下么,碍你什么事了?哼!”
封练幸灾乐祸大笑。
莫小忆正色道:“钰儿,我唤你出来是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哦,不对,是找一个僵尸,她刚在这里制造了一起血案,不知道逃往哪里去了,你去找找看。找到后先不要惊动她,待我们前去再作打算……”
灵钰直到此时才发现眼前的惨状,吓得一蹦三尺高,小脚使劲跺着想甩掉沾在鞋上的血水和碎肉渣,嗓门拔尖怪叫:“哇啦啦,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雷无声忍不住出口逗她,“切,你一只小精灵还怕死人么?叫得跟杀猪似的,还敢说自己是美女,矜持懂不懂?”
灵钰猛地跃到他面前,伸着青葱食指使劲戳着他的胸口娇啐:“呸呸呸,谁怕死人了?谁怕死人了?我有说过怕死人吗?”
莫小忆赶紧制止他们斗嘴,神色凝重道:“钰儿,你赶紧去找,她太危险了,不能再让她继续害人。”
灵钰化成一道光消失。
莫小忆又看向封练和雷无声道:“你们仔细搜一搜,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两人开始分头寻找。
莫小忆则上了二楼,一间间房看过去,遗憾的是除了空房间就是尸体,怎么也想不通狄萱为何要洗劫整个医院。若只是狂性大发噬血杀人,最多不就是杀身旁的人么?了不起也就顺手杀几个挡住去路的倒霉蛋。可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她却是有目地的寻着每一个活人来杀,似乎抱着绝不能留活口的心态。是她下意识不允许周围有活人的气息存在,还是操控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非逼她杀光所有的人不可?
莫小忆百思不得其解,伸手推开最后一扇虚掩的门。
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医生侧脸伏在桌子上,眼睛大大睁着,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神色极度惊恐,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脖颈处有个婴儿拳头大的洞正往外渗着余血,身下已流了好大一滩,将白瓷砖地板染红了大片。肌肤苍白黯淡,双臂直直下垂,显然早已气绝身亡。
莫小忆一声暗叹,转身欲走。
忽然,眼角的余光瞥到墙角的窗帘后好像有个东西在簌簌抖动,心头不由一紧,难道狄萱藏在这儿?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他闻到了活人的气息,伴着轻微的喘息声。
莫非还有人逃过了一劫?
赶紧放轻脚步上前,猛地一拉窗帘,就见一名穿着病号服的年轻男孩正蹲在墙角,后背紧紧贴着墙壁,一脸惊骇,浑身筛糠似地发抖。两只手捧着什么放在嘴前,好像是在进食时被什么事打断。由于太过害怕,使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来得及做出其它的反应。
莫小忆蹲到男孩面前,微笑着尽量将语气放和缓问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男孩傻呆呆盯着他,双手依旧放在嘴前没有任何移动,眼神逐渐转为茫然,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又似乎听到了只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莫小忆扫了眼他的病号服,不禁哑然失笑,想着出现在这里的病人肯定都是精神有问题的,别说受了惊吓,就算没受惊吓的时候都未必能问出一个所以然,是自己病急乱投医了。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男孩突然又变成了一脸惊惧,两只手猛地捧住脑袋乱晃,嘴里厉声尖叫:“鬼啊,鬼啊,有鬼啊!”
随着男孩捧头的动作,从他手心滚出不少白色的颗粒。
莫小忆仔细一瞧,发现竟然是糯米,而他的嘴角还粘着几粒白白的米,口腔内也依稀可以看到嚼得半碎的残留的米粒,他刚才捧在手里啃的居然是糯米?
莫小忆猛然明白他为何能侥幸逃过狄萱的毒手了,自古以来,僵尸最怕的就是糯米。只是,他的手里为何会有糯米?是出事时临时从哪抓的,还是之前他就从什么地方拿了糯米在吃?
男孩仍扯着脖子尖叫,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眼神却开始变得空洞,惊惧的神色不见了,换之的是满脸木然,似乎就是为了尖叫而尖叫,他就是闲得无聊叫着好玩的。
莫小忆顿感头疼不已,一把扯下他捧脑袋的手,提高声音吼道:“别叫了,鬼已经跑了。”
“跑了吗?跑了吗?”男孩左右张望一下,咧嘴嘻嘻笑了起来。
封练冲进房间,看到傻笑的男孩立马怔住,颇为怀疑问道:“少主,这里还有一个活口?”
莫小忆一听他的话,心蓦地一沉,五味横杂道:“你们没找着活人?”
随后跟进来的雷无声接过话茬,“真他妈的惨,全死了。”
莫小忆幽幽道:“但愿钰儿能找着她。”
雷无声顺手拍了一下男孩沾在头发上的糯米,乐观地回道:“凭钰儿的本事肯定能找到的。还好,这小子命不错,竟然逃过了一劫。就不知他在哪抓的糯米。”
“糯米,糯米,吃,吃,你吃!”男孩嘻笑着将手里的糯米往莫小忆嘴里塞。
“我不吃,你自己吃。”莫小忆轻轻推回他的手。
男孩一脸自得其乐吃起糯米来,愉悦的神情似乎完全忘了刚才所受的惊吓,引得三人忍不住同时露出苦笑,无端地羡慕起他来。要是也能像他一样把眼前发生的一切忘掉该多好。
封练怜惜地轻抚了一下男孩的头发,偏头看向莫小忆问道:“少主,这些尸体怎么办?”
莫小忆语气沉重道:“报警吧,交给警方处理。”
封练瞥了眼仍在呵呵傻乐的男孩,悠悠一声轻叹,“那他呢?”
莫小忆略迟疑道:“警察会管的。”
封练蹲下身,和颜悦色对男孩说道:“你就在这里玩不要乱走哦,等下会有叔叔拿好吃的来给你吃。”
男孩好像听懂了他的话,笑眯眯不住点头。
莫小忆下楼,用大厅的值班电话报了警,随即迅速离开。
月上中天。
已经大半夜过去了,灵钰依然没有回来。
莫小忆和封练雷无声都没去睡觉,默默坐在客厅看电视,不过电视里究竟在播些什么,三人都没能看进去,眼里均藏着一丝担忧。以灵钰的能力,找一具失去魂魄的僵尸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既使没能找着,也不至于这么久不回,难道出了什么事?
三人的脑海相继闪过那位神秘的“锁魂咒”主人,若是遇上他,恐怕灵钰压根没办法应付,操控狄萱的到底是不是他呢?
雷无声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出声问道:“少主,钰儿怎么还不回?”
封练跟着附和,“就是,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莫小忆心中也没底,略迟疑一下,决定用灵力将她召回,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召唤了三遍都没任何反应,也感应不到她的存在,她就像随着狄萱一起人间蒸发了。这在平常是从未有过的,她是莫小忆的守护精灵,与主人的信息紧紧连系,不死不休,怎么会无端端断了呢?
雷无声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倍,“少主,钰儿真出事啦?”
莫小忆眉头微蹙,随即又缓缓舒展开道:“不会的,她是精灵,没那么容易被害。退一万步讲,即便真有什么意外,最多也就是回到天宫,重新修练几百年……”
封练忧心忡忡道:“可她是你的守护精灵,一旦她不在了,或许对你不利。别忘了我们还有两个强大的敌人,他们可比寒双子利害,能不能干过他们还是未知数。”
莫小忆安慰道:“放心吧,不会那么糟的,再说,我们不是还有夜俏么?”
雷无声拍着后脑勺咧嘴一笑:“对哦,好久没见那家伙冒出来,我都快忘了它了。人家是冬眠,它倒好,来个夏眠,真够自在的。”
自从上次与寒双子一战受了伤,夜俏便一直躺在结界内沉睡,修复损耗的灵力,谁也不知道它究竟何时才能醒来。但莫小忆相信以它那种护主的忠诚,肯定会在自己最危急的关头出现,也相信到那时,它的能力一定会有一个大的飞跃。
封练突然想到梅园的“锁魂咒”,不由自主呢喃道:“我有点好奇,医院发生那么大事,梅园那个锁魂图会不会变化呢?上面的水珠会不会又变了颜色?”
莫小忆的心猛地一震,眼前重重迷雾像是一下子被一只巨手用力拨开,瞬间露出了灿烂的阳光,心胸也跟着豁然开朗,“噔”地站起身道:“走,去梅园看看。”
夜深人静的午夜,梅园显得愈发冷清。
花草树木仍旧那么死气沉沉地立着,不见半丝生命力。没有蛙鸣,没有虫叫,也没有风声,就连头顶的圆月似乎都感染了脚下的死气,展露着僵死而苍白的容颜,一动不动挂在广袤无际的天幕上,透着无边的冷意。
莫小忆的心情有点莫名地激动,似乎有什么谜底快要揭开,直接就落在锁魂图的前面。
果然不出所料,图案又变了,就像一个杀气腾腾的排兵布阵演练场。稍一恍神,便能看到金戈铁马冲锋陷阵的壮观场面,伴着隐隐的人喊马嘶声。而斑驳的痕迹上那些萦绕着的圈圈黑气,使整个墙上的图案显得更加的诡异。最令他们惊诧的是,上面的水珠竟然变成了八颗,而且是大海一样的蔚蓝色,闪着濛濛的光晕,以桃形排列在图案上,也就是“心”形。
莫小忆死死盯着图案,努力想要从中找出线索,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小暗示也好。可惜的是,除了时不时感觉像有人马在嘶杀,并未发现任何提示,无法猜透它的主人把咒语显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一心只对着那几颗漂亮水珠看的雷无声搔搔头发,颇为困惑道:“怪了,看着这几粒蓝色的水珠,我怎么会有一种非常悲伤的情绪呢?就像最重要的亲人突然离世了,鼻子发酸,好想哭。”
封练也是一脸迷茫,“我也是,莫名地伤感,觉得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恨不得马上死掉……”
莫小忆凝神望向水珠,蓦地大声喝斥道:“不要盯着水珠看。”
雷无声与封练犹如被当头砸了一棒,猛地回过神来,双双惊问:“刚才怎么了?”
莫小忆沉声道:“这个水珠有古怪,蓝色是忧郁的颜色,会使人产生厌倦悲怆的情绪。也许‘锁魂咒’主人就是利用这个水珠的色彩变幻来锁魂,而刚才你们的表现正是即将被锁掉魂魄的征兆……”
雷无声心有余悸拍拍胸口,啐道:“妈的,老子差点中招了。”
封练也是一额头的冷汗,想想那个被锁了魂的狄萱,不由得一阵后怕,用力吸了一口气道:“看样子我们得格外小心了。”
雷无声纳闷问道:“少主,我们好歹也是神仙,应该不容易被摄魂吧?这厮真厉害到神仙的魂也能轻易摄走?”
莫小忆回道:“我们虽是仙,可如今毕竟是托的肉体重生,比仙体还是差了点。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刚才是你们太大意没有防备才差点着了道,以后警醒点就行了。”
雷无声唾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身子啐道:“妈的,什么时候才能甩掉这身臭皮囊?”
封练失笑:“你可以现在就甩掉。”
雷无声横他一眼,依旧无比嫌恶地拍打自己的身子,似乎多拍几下就能拍回从前的仙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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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四下瞧了瞧,不由得心头微冷,压低嗓门道:“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监视我们,可周围明明没有任何异常气息,是我的感觉出错?还是对方凝造的幻像?”
“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好象有什么在盯着我们,后背凉嗖嗖的,汗毛都快要一根根竖起来了。”雷无声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颇为紧张抬眸四顾。
封练一愣,“是‘锁魂咒’主人吗?”
莫小忆摇摇头,脑海猛然闪过一点什么,脱口道:“我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或许它的主人根本不在这儿,也不知道梅园这个地方。甚至墙上的‘锁魂咒’都可能只是随意布下的幻象。他迟迟没有出招,并不是他不想,而是暂时出不了招……”
封练一脸纳闷,“你的意思是,他也像伏兽魔那样被困住了?”
莫小忆沉吟:“具体如何不清楚,但从种种迹象分析,他很可能被限制了自由。要不以他的能力和‘锁魂咒’的邪恶,只怕早就天下大乱了。”
雷无声一向乐观,头脑也比较简单,一听他的话顿时咧嘴大笑:“哈哈哈,肯定是被囚禁了,难怪装神弄鬼这么久也不见现身,原来是没那个能力啊,那我们还怕什么?干脆把这个鸟咒给毁掉拉倒。”说完大掌一抹,掌心有源源不断的荧白光波射出,直接扫向墙上的锁魂图。
莫小忆没想到他的动作那么快,刚叫出一声“别”,便见他被一道反射的光柱打倒在地,使劲甩着右手杀猪般惨叫连连。
封练吓了一大跳,赶紧跑上前抓过他的手,只见整个手掌已烧成了焦黑色,还冒着丝丝黑烟,发出一阵阵肉皮烤焦的糊味,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值得庆幸的是,只有皮肤烧焦,并没有把掌烧成灰沫,否则这只手恐怕是彻底废了。
莫小忆接过雷无声的手,伸出自己的手掌与他对应,手心一缕缕微淡的紫光源源不断渗出,慢悠悠钻进他的手掌,不敢保证自己的灵力能不能治好他的手,姑且只能试试看了。
雷无声呲牙咧嘴一个劲喊着,“痛死了,痛死了。”
莫小忆无奈叹道:“还是那么冲动,付出代价了吧?人家既然把咒语布在这里,又岂是你能随意毁去的?以后少做这种没脑子的事。”
雷无声颇为委屈道:“你不是说他被困了吗?你不是说咒语只是幻象吗?谁知道这个鸟图这么厉害。”
莫小忆啼笑皆非道:“就算他真的被困,就算他布的只是幻象,可也不代表这个‘锁魂图’便没有任何杀伤力。就像我们布的结界一样,不也同样会反击入侵者么?早给你们说过‘锁魂咒’的厉害,既使主人没发动咒语,它本身也是武器,一旦有不明外物接触就会引起它的反噬……”
封练幸灾乐祸笑着打趣:“少主不能怪老二,他一向是用脚趾头考虑问题的,难免会有那么一点偏差。”
雷无声恼怒,两只眼睛狠狠剜着他,“老三,你少得意,我就不信你没脑子进水的时候。”
封练懒洋洋哂笑:“我从不用脑子喝水。”
莫小忆瞧着雷无声逐渐恢复肉色的手掌,随口问道:“还有力气斗嘴,不痛了吧?”
雷无声回过神看向自己的手,颇为惊讶“咦”了一声,“真的不痛了呢,原来这厮也没什么了不起嘛,这么快就治好了。”
封练嘲讽:“你该谢谢少主的灵力厉害,我是治不了。”
雷无声好奇问道:“少主,伤真的很重?”
莫小忆不置可否耸耸肩,“算是吧,若不是与寒双子一战中,夜俏将它的灵力输入大部分到我的体内,恐怕以我之前的能力还真的治不了这伤。”
雷无声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我的乖乖,这么厉害?看样子还真不可看轻这鸟咒。”
“怎么样?知道死活了吧!”封练揶揄。
“知道了,下次再手痒也不动这鸟图。”雷无声难得没跟他呛声,而是乖乖点了点头,接着又加了一句:“就算想动,我也绝不用手。”
“用脚么?那敢情好,我们就有现成的烤猪蹄吃了。”
“呸,吃死你!”
莫小忆收回灵力,道了声:“好了。”
雷无声翻来覆去察看自己的手掌,又用力捏了捏,一脸喜悦道:“恢复如初,谢谢少主。”
莫小忆的视线移向“锁魂咒”,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图案又变了,心里不由暗自揣测,这咒语图难道一直就是活动的?是无意识地变化,还是每次变化都暗含一定的玄机呢?
封练微拧眉峰靠近他,“少主,你有没有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变热了?像是下雨之前的闷热,压抑得难受。”
莫小忆点点头,“刚才老二被那道光柱打倒的时候,空气就开始变了。你仔细瞧瞧咒语图,是不是有一种到了炙热的沙漠地带的感觉?”
封练凝神望着图,脸色蓦地一变,猛然后退一步脱口道:“吓人,我看到沙漠里燃起了熊熊大火,差点就扑到脸上来了。”
莫小忆笑道:“放心,只是幻觉而已。”
雷无声在一边怪叫:“哇,快看快看,水珠掉了两颗,掉下来就不见了。”
莫小忆和封练齐齐望去,发现水珠果真少了,而且原先的蓝色水珠正在逐渐变色,很快成了橙红色,就像从火苗里蹦出来似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热,仿佛头顶正有一轮烈日炙烤大地,能清晰地感受到阳光灼在皮肤上的热度,一阵热过一阵。温度还在不断升高,裸露在外的皮肤犹如被谁用烧红的烙铁抹过,烫得疼痛。
雷无声最为怕热,边解衬衣的扣子边嚷道:“好热,受不了啦!”
莫小忆摆摆手道:“走吧!”
雷无声与封练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梅园,生怕慢一点就会变成烤乳猪。
回到家里,依然没见灵钰的影子。
莫小忆又召唤了一遍,仍是没有任何反应,她就像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此时已是凌晨,天色即将微明的时刻。
如此漫长的一夜,足够她绕地球转一圈,会是什么样的状况让她回不来呢?
雷无声不断在客厅来回踱步。
封练则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其实心里根本平静不下来。
灵钰和他们在一起也有几千年了,是他们中唯一的女孩子。她的活泼与可爱,曾无数次冲淡了几位天将们的冷漠。在众人心中,她虽只是精灵,却也是他们不可或缺的伙伴,甚至是割舍不了的至亲。每个人都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宠爱。即使只需要回天宫闭关修练几百年又可恢复人形,仍不希望她出任何意外。
黎明终于在三人的焦躁不安中渐渐来临。
天边出现鱼肚白,一条淡淡的橙色光带愈扩愈宽,逐渐分割成或连或断的几条,边缘泛着闪亮的金黄,像是哪双巧手精心镶嵌的金边。
一轮红日轻轻撩开橙色光带,仿佛情窦初开的大家闺秀,犹抱琵琶半遮面藏在光带中间,欲说还羞。缓缓地,越露越多,最终喷薄而出,将金丝银线洒了满世界。
忽然,众人眼前一花,灵钰俏然而立。
雷无声速度奇快哇哇怪叫着冲过去,伸胳膊就是一个热烈的熊抱,“臭钰儿,你这死丫头还知道回来啊,快把我们担心死了。”
封练含蓄一笑,绷紧的神经跟着松了下来。
莫小忆的一颗心也总算落了地,满脸关切问道:“钰儿,怎么去了那么久?没出什么事吧?”
“呸,坏蛋,趁机揩美女的油。”灵钰一脚狠狠踹在雷无声脚背上,痛得他立马松开胳膊抱着脚一个劲直叫唤。灵钰则夸张地瘫倒在沙发上,连叫几声“累死我了”,这才坐直身子正色道:“忆哥哥,那个僵尸人间蒸发了。”
雷无声顿时忘了脚疼,迫不急待问道:“什么叫人间蒸发?你个破精灵别老学凡人的破成语,不会用就别乱用。”
灵钰颇不客气冲他翻了一个白眼,一脸“你是白痴”的神色啐道:“笨,人间蒸发就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我把整个地球都搜了一遍,包括地底和海底,就是没见她的踪影,不是人间蒸发是什么?”
莫小忆道:“那我召唤你的时候,你是在地底或海底没收到信息了?”
灵钰搔搔头发,一脸无辜,“什么召唤?我不知道啊。”
莫小忆不再多说,低头瞧了瞧胸前的玉钺道:“忙了一夜累了吧,要不要进玉钺休息?”
灵钰立即忘了疲惫,犹如见了鬼似的一蹦三尺远,双手跟着一阵猛烈乱摇,“我才不要进玉钺,无聊死了,我要去床上睡觉。”说完逃一般冲进卧室往床上跳。
雷无声起身就追,“破钰儿,那是我的床,你不许睡我的。”
莫小忆哑然失笑,由他们闹去。
“少主,你去看看芊芊醒没醒,问问她早餐想吃什么。”封练揉揉一夜没睡略显疲倦的双眼,准备进厨房行使自己专职厨师的义务。
“你先去睡一觉吧,我估计她不会这么早起床的。”莫小忆边说边往卧室走。
“那好吧,她要是饿了,你叫我。”封练经过雷无声的房间,看到他与灵钰正趴在床上抢被子,一人抓了一个被角争得面红耳赤,都不知道是该羡慕这个二哥的童真,还是该进去踹他一脚。
中午的时候,左岸花园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晴朗的天空居然飘起了大团大团的棉花雪。不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棉花雪。落在地上化水,捏在手心冰凉。
这异象几乎惊动了小区所有的居民。先不说南港从未下过雪,就当下的时节,这可是炎热的夏季,而且头顶还悬着一轮火红的骄阳,白花花的雪就那么悠然自得穿过暖暖的阳光从天上飘了下来。一团团毛绒绒地飞扬着,迷朦了视线,诡异而美丽。更诡异的是,飘雪的地方仅仅只在左岸花园,只要出了小区范围便不见任何雪的踪迹。
一墙之隔,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小区花园聚满了住户,有抬眸望天欢呼雀跃惊叹终于亲眼目睹雪花是什么样子的;也有一脸惶恐双手合十祈求老天不要降灾祸的;还有边看雪边四处打电话告诉亲朋好友自己住地天降异象的;更有从别的地方闻讯赶来欣赏雪景的。
当然,最不缺的是电台的记者,一个个扛着摄像机冲了进来。估计再过一会,全国甚至全世界都能见识到一个叫做“左岸花园”的小区烈日飞雪的奇景。
此时的小区哪还有平日的宁静祥和?几乎可以用人山人海形容,好似全南港的人都来了。
“靠,六月飞雪啊,少主,你们小区有窦娥被冤了吧?”雷无声趴在阳台栏杆上伸着长长的手臂接着悠悠下落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迅速化作一团清水。
“天降异象,不妙啊!”封练则是皱紧眉头喃喃自语。
“有古怪!”莫小忆同样一脸若有所思,思绪打了一个大大的结。
“哇,有雪啊,还是太阳雪,这是要干吗?”天殇单纯的脑子基本不太想问题,好奇中带了点兴奋,也学雷无声去捞雪花玩。
“好漂亮!”
“好浪漫!”只有灵钰与裴芊芊充分发挥了小女生爱做梦的浪漫因子,捧着小脸不住感叹,星眸中居然还浮上了感动的泪光。
封练看了一会,凑到莫小忆耳边悄声道:“少主,要不要出去查看一下?”
莫小忆扫了满脸梦幻的裴芊芊一眼。
这丫头这辈子首次见到真实的雪花,早已看痴了,便也不忍心惊动她,用眼神暗示封练进客厅再说。
“雪花只落在左岸花园,说明我们小区有问题,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冲我们来的。”莫小忆顺手打开电视,果然,新闻台正在播放小区飞雪的情景。
“会不会跟‘锁魂咒’主人有关?”封练的眼里不自觉多了一抹担忧。
“不清楚,先去看看问题出在哪。”莫小忆随手关了电视,换鞋出门。
封练赶紧跟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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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与封练刚下楼来到小区花园,头顶的雪便停止了飞舞,仿佛横空飞过一匹巨大的布料将雪完全截断,更像是一串美妙的音符还没来得及结束便突兀地嘎然而止。而先前落下的积雪也迅速融化,变成一滩滩清水,只余脚下湿漉漉的地面,显示着刚才确实曾经飞过雪花。
看热闹的人群三三两两陆续离开,嘈杂的小区花园逐渐恢复宁静,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还依依不舍望着天空不忍离去,似乎仍盼着雪花再次飞舞起来。
“少主,雪怎么停了?唉,这下怕是没法查问题出在哪了。”封练颇为遗憾叹气。
“咦!”莫小忆没来得及回答封练,视线被远处一名年轻男孩的身影吸引住。
灰色古式长褂,奥特曼的卡通凉拖。夸张的紫色头发梳成了一坨大便的形状,搞笑地盘在头顶。鼻梁上的大墨镜几乎把俊秀的脸庞遮住了大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使人啼笑皆非的。
若他没记错的话,男孩正是昨日在商贸大厦被那位奇怪的女子拧走的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小区刚才的异象与他们二人有关?
“咦,少主,那男人不是昨天与那位冷面美女在一起的人吗?”封练也发现了正随着人群离开的男孩,被他的滑稽造型逗得喷笑出声,“啧啧,那打扮,真是走在时尚尖端的头一人呐!”
莫小忆却没那个心思去欣赏他的幽默,一边远远跟上男孩,一边不停抬眸四顾,企图搜寻女子的身影,可惜跟到了小区门口也没见女子出现。
男孩站在路边招出租车,一只脚打摆子似颠来颠去,嘴里念念有词嘀咕着什么。然而,估计是他的穿着打扮太过于古怪,被司机们当成了精神病,连着几辆车皆孰视无睹从他面前驰过,没一辆愿意停下。
“嘿,那小子不会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吧?这样子能打到车才怪。”封练笑得有点幸灾乐祸。
“他会法术。”莫小忆淡淡说道。
“你怎么知道?”封练随口一问。
“他刚才用法术捉弄了最后一辆出租车的司机,方向盘飞起来砸了司机一下又飞回了原处……”莫小忆的嘴唇撇了撇,溢出一丝淡笑。
“噗哧,真够坏的,恐怕那司机得几天不敢出车了,没准还得找个小庙拜拜。”封练再次喷笑。
男孩招了几次车落空,颇有点不耐烦起来,撩起长衫直接跳到车来车往的马路中间,胳膊一张逼停一辆出租车,二话不说拉开门便跨了进去。
司机以为遇到劫匪,吓得脸色发白乖乖开车。
“少主,要跟他吗?”封练意犹未尽望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心中对男孩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之心。
“不必,会有机会见到的。”莫小忆若有所思收回目光。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小区此次天降异象八成与刚才的古怪男孩有关。至于他究竟是何身份,与那位揪走他的女子是何关系,总会查清楚的。只要他们还在南港,就一定能再遇到。以他的看法,男孩也不像邪恶之人,虽然打扮的那么恶趣味,但目中没有邪恶之气。只是南港忽然出现两位懂封灵法术的人,而两件蹊跷事的发生都有他们在场,让他觉得不太可能是巧合,也许他们就是奔着南港的某些东西来的。
次日上午。
莫小忆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约他在紫苑美院附近的“红房子”咖啡馆见面。对那里的环境他还是比较熟悉的,以前曾与金苗苗去过两次。
电话里,对方自称是金苗苗的朋友,找他有点事。
莫小忆的脑海划过金苗苗英姿飒爽的身影,耳边似乎仍回响着她爽朗的笑声,又忆起她牺牲时的惨白容颜,内心不由得一阵黯然,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见面。
灵钰得知裴芊芊的肚子里有个小宝宝,好奇的不得了,一大早起来便缠着她东问西问,小手一个劲在她肚子上摸来摸去,又把耳朵凑上去听动静,逗得众人忍不住一阵开怀大笑。
莫小忆嘱咐裴芊芊在家好好休息,便独自出门去了。
刚走进红房子咖啡馆,就见靠窗的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站起身朝他招手。
男子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上穿黑色短袖T恤,下穿宽松蓝色牛仔裤,脚蹬黑色军用皮鞋。留着粗硬的板寸头。线条柔和的国字脸,面容清瘦隽秀。皮肤比较白晳,露出淡淡的书卷气。薄薄的唇瓣却又泄露了一丝屈强的刚毅。浑身上下透着一种隐隐的飘逸气质,像诗人或是艺术家。然而,那双幽深黑亮的星眸却格外引人注目,犀利而敏锐,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人心。
莫小忆走过去坐下。
男子问他喝点什么,点完东西便直接开门见山自报家门,“我叫欧阳尘牧,是金苗苗的学长也是她进公安局后的师父,如今担任重案组组长的职务。曾多次听苗苗提起过你,也偶然见过你跟她在一起。我能看得出她很欣赏你,也很信任你。苗苗在牺牲前的一段时间把你的手机号告诉了我,说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疑难怪事可以找你帮忙……”
莫小忆恍然,难怪觉得他的目光透着警察的敏锐,果然是一名警官。
欧阳尘牧说到金苗苗时,眸光逐渐变得黯淡,情绪也明显地低落下来,想必是忆起战友的牺牲引发了伤感。
莫小忆也不禁黯然神伤,跟金苗苗可以说是很好的朋友,心中也明白她对他的那份隐藏的异样心思,于是接过话茬道:“我和苗苗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既然你是她的师父,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欧阳尘牧道了声谢,并没有多说什么虚假的客套话,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昨天发生的精神病院的惨案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因为场面太过诡异,已无法用常理来推断。我想到你以前帮苗苗解决的那几桩蹊跷案,觉得可能只有你才能查出其中的原委。”
莫小忆略迟疑一下,一本正经问道:“我得先问一下,对于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你相信几分?”
欧阳尘牧郑重回道:“以前我是不相信的,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干警察的基本都是无神论者。可自从之前的几桩怪案发生后,我开始改变自己的看法,也许这世上真的有一些我们人类无法探知的领域。而且苗苗也曾说过,无论你说出什么奇怪的观点,叫我都不要怀疑。我愿意相信她,也愿意相信你。”
这下轮到莫小忆说谢谢了。
服务生端东西过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待服务生走后,莫小忆坦然道:“其实我昨天就去过精神病院了,给你们的报警电话还是我打的,就算你不来找我,这件事我也会插手管。正如你说,这些已经不是警察所能解决了。”
欧阳尘牧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将身子凑近了一点,“究竟怎么回事?”
莫小忆侃侃而道:“你是重案组组长,应该知道我们学校梅园每年必有学生自杀的事吧?就在不久前,又有一位名叫谢晓芳的女生在那里自杀了。几天后,与她同寝室的狄萱无故发疯,咬伤了同屋的宋芊槿,导致宋芊槿在医院不治身亡。狄萱也被关进了精神病院。昨天我到精神病院看望狄萱时,发现她竟然不是活人,而是变成了僵尸。接着我又去查探了宋芊槿的尸体,她果然是中尸毒死的……”
欧阳尘牧满脸惊骇顾不上礼貌,张口打断莫小忆的话:“等等,你说什么?狄萱是僵尸?电视上演的那种僵尸?”
莫小忆十分肯定点点头,“是的,本来我是打算趁昨夜无人悄悄将她弄离医院的,可惜等我赶到医院惨剧已经发生。狄萱也不知所踪。我派人寻找了一夜都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欧阳尘牧颓然靠倒在椅背上,喃喃道:“惨案居然是一名弱女子弄出来的?这太不可思议了,要不是你说,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的。”
莫小忆悠悠道:“那你现在还愿意全力相信我吗?”
欧阳尘牧恢复冷静,重新凑上前道:“相信。我见过那个现场,以我多年的从警生涯来判断,不太可能是普通人干出来的,太惨烈了。而且正像你说,那位叫狄萱的疯子真的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看来,唯有你的说法才能解释得通。不过接下来要怎么办?她还会不会再祸害其他的人?”
莫小忆心情沉重道:“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她已没有了人性。一天不把她找出来解决掉,她就很可能再次制造更多的血案。以她的能力,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即便是你们警察手中的枪也奈何不了她。”
欧阳尘牧倒吸一口凉气,半信半疑道:“僵尸真有这么厉害吗?以前只见过影视剧里僵尸作乱,看着还挺吓人的。不过一直以为那是导演弄出来娱乐观众的,没想到现实中真的会出现僵尸,就没有什么办法克制她吗?”
莫小忆微微笑道:“有,糯米。你昨天去过现场,应该发现还有一名男孩活着吧?他是整个医院唯一的活口,原因就是他手里正捧着一把糯米在啃。我赶去的时候,他嘴里还嚼着米,面前地板上洒了不少,将他围在了墙根,估计就是这样阻住了僵尸,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欧阳尘牧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还百思不得其解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竟然这么简单?”
莫小忆叹道:“可惜糯米只能克制和驱赶僵尸,并不能消灭他。”
欧阳尘牧顿感压力山大,忧心忡忡问道:“那要如何做才能彻底灭了她?”
莫小忆道:“还是得先找到她,其它的见机行事,目前我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好办法。不过,找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既使找到,你们也奈何不了她,我看这事不如就交给我办吧。”
欧阳尘牧顿时求之不得,一脸欣然道谢,随即又忍不住好奇问道:“能不能请问一下,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懂这些?”
莫小忆打着哈哈搪塞,“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小时候身体不好被父母送去山里,跟随一位异人学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遇上了就伸手管管,你也可以把我当成神棍或者茅山道士之类来看。”
欧阳尘牧深知这类异人一般都不太喜欢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就不再多问,反正只要他肯出手帮忙就行,其它的并不重要。不过仍请求能在合适的场合与他合作,似乎对这些奇怪的东西挺感兴趣。
莫小忆觉得欧阳尘牧是个不错的人,加上又是好友金苗苗的师父,心中自然对他多了一份亲切,满口答应了他的请求。
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会,天南地北瞎侃,显得很是投机。
莫小忆突然想到梅园墙上那片厉害的“锁魂咒”,自己和雷无声封练都是半人半仙,而如果换成一个纯粹的凡人去,不知道看到和感受到的东西还会不会一样?那些机关对凡人又会不会造成伤害?
欧阳尘牧敏锐地发现他的神色微变,不由脱口问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莫小忆幽幽道:“要想找到狄萱,也许还得从梅园着手,毕竟那里才是她发疯的源头……”
欧阳尘牧神色一喜,“她有没有可能藏在梅园?”
莫小忆淡淡笑道:“我们仔细搜索过,并没有发现她的任何气息。”
欧阳尘牧沉吟道:“往年梅园案发时,我倒是曾出过两次现场,可每次都没什么玄念的以自杀结案,我们局也就不太当回事了,反正侦来侦去最终仍是自杀。今年的案件便交由另外一组负责,算来我也有三年没去过你们学校了。”
莫小忆意味深长道:“想不想现在去看看?也许能找到点什么线索。”
欧阳尘牧欣然起身,开着他那辆涂得花花绿绿迷彩不象迷彩抽象艺术不象抽象艺术的越野车,一路穿街过巷朝紫苑美院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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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随口开玩笑,“你这车挺拉风啊,搞得跟纨绔子弟似的,领导不管?”
欧阳尘牧灿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我平时接的都是一些大案要案,长期在外奔跑。有时为了隐藏身份,难免要有一些变态行为,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过问我了。”
莫小忆连道混得不错,招呼他将车子开到学校后门靠近梅园的地方。
门依旧是锁着的,可对于长年风里来雨里去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的欧阳尘牧来说,飞檐走壁并不是什么难事。别看他一身的书卷气,身手却是非常矫健,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轻轻松松便翻进了墙内。
莫小忆就更不用说,几乎是直接跳了进去。
欧阳尘牧斜着眼打趣:“行啊,学过轻功?”
莫小忆莞尔,“惭愧,小时在山里被师父逼着追野兽,经常死里逃生。时间长了,身手也就练出来了。”
欧阳尘牧挤挤眼,一脸狼外婆的引诱姿态,“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队伍?以你的本事,肯定前途无量,说不定就成了顶尖的妙手神探……”
莫小忆失笑摆手,“我说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我闲散惯了,受不了那个约束。”
欧阳尘牧颇为失望叹息。
虽然是大白天,梅园周围依旧静得可怕。冰凉的风丝丝缕缕来回萦绕,阴森森地渲染着气氛,令人无来由一阵阵心悸,仿佛总有看不见的危险近在咫尺,却又找不到危险究竟来自哪里。
这种奇怪的恐怖逼得人唯有拼命逃跑才是上策。
以前还偶有清洁工或大胆的人往梅园走走,自从谢晓芳死后,校园里流动着一个非中秋节也有鬼魂出来找替身的传说,几乎再无人敢往这边来。
梅园成了一块令人谈之色变的禁地,就连附近的整片区域都跟着遭了殃,所有人都下意识避得远远的,生怕做了替身。
因此,学校才干脆将后门长期上了锁。
从后门到梅园正门,是一条两米来宽的水泥小道,顺着梅园的墙根而建,算是绕了半个园子。四周种满了几丈高的梧桐树,绿意葱笼,枝繁叶茂,遮住了满天的光线,显得越发阴森森的。路边的杂草沐着夏日的阳光疯长,都快搭到路面上来了。地上零星散落着一些枯枝残叶和塑袋纸屑。风一吹,沿着路面“呼哧哧”飞舞滑动,看得出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清扫。
欧阳尘牧边走边感叹:“这地方真不错啊,风景美又清凉,是个消夏的好地方,比什么避暑山庄都来得舒服。我怎么就没有福气在这么好的学校上学呢?”
莫小忆笑道:“马上就到梅园门口了,你会更觉得进了空调房的。”
欧阳尘牧一脸的不信,“唬谁呢?再凉快也到不了那地步。”
莫小忆笑而不语。
梅园大门遥遥在望。
欧阳尘牧的眉却渐渐拧了起来,双手还下意识抱住了胳膊,手掌在胳膊上不住上下摩擦,最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脱口就是一句粗话,“靠,怎么这么冷?我鸡皮疙瘩都快要冻出来了,还真是他娘的邪门啊!”
莫小忆笑得像是一只偷到香油的老鼠,“这下信了吧,梅园早就成了传说中的死地,要不你以为怎会这么冷清?”
欧阳尘牧左顾右盼,越看越觉得身边的花草树木无比诡异,喃喃道:“看样子大千世界,真的无奇不有,我这位堂堂的断案高手恐怕也要拜你这神棍为师了。”
莫小忆揶揄:“哟,很不服气喔?”
欧阳尘牧一个劲干笑:“哪里哪里,也许以后我会建议我们局成立一个‘神棍组’,专门处理此类神鬼案件,到时还得请你这位最大的神棍上门指导指导。”
莫小忆连道:“好说好说!”
两人一路斗嘴,很快站在了梅园门口。
铁门仍然是锁着的,旁边还立着一块黄色的警示牌,上面写着“危险,勿进。”四个黑色大字。
欧阳尘牧摇头喷笑:“你们学校还真有意思,明知梅园危险,为何不把此地平掉?非得年年死人年年收尸,弄得人心惶惶,也不怕影响招生率么?”
莫小忆猜测道:“可能是校方舍不得毁掉这块景观吧,梅园曾是我们学校最美的一道风景,当年花巨资才建成的,岂能轻易拆除?而且即便拆了,又用来干什么?任由它成为荒地?该死人一样会死人,只有从根本上清除梅园的邪气,这才能真正避免悲剧的发生。”
欧阳尘牧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附和道:“你说的有理,不过这么艰巨的任务,只能靠你这神棍来完成了,我们有枪有铐,却也只能做做摆设喽。”
莫小忆拿眼斜他,“你不是想要参于进来么?怎么,打退堂鼓了?”
欧阳尘牧嘿嘿讪笑:“不会不会,只不过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到时估计也就是看看热闹的份,搞不好还得要你画道符贴脑门上才能逃过劫难。”
莫小忆啼笑皆非,“你倒是学得挺快,看过不少僵尸电影吧?”
欧阳尘牧大笑:“看过,就没信过。”
莫小忆悠悠道:“不久后你就会彻底相信的。”
欧阳尘牧收敛玩笑,哀哀叹道:“早知僵尸是真,平时就该多搜集一些僵尸片看的,好歹也能学些防僵技术。”
莫小忆淡淡道:“导演会把你坑到姥姥家去。”
欧阳尘牧忆起曾看过的一部滑稽的斗僵片,忍不住失笑。
说话间,两人已从铁门上翻了进去。
欧阳尘牧的职业病立即上来了,东翻翻西看看,这里踢踢那里踩踩,又用力吸了几口气,一脸凝重道:“奇怪啊,园内百花开放却闻不到任何花香。明明有风吹过,树木又都静止不动,太不合常理了。难道所谓的邪气还能控制空气中的味道和风的流动?”
莫小忆伸出手指弹了弹花坛里一株开得十分鲜艳的三色堇,随口问道:“你看这花是死的还是活的?”
欧阳尘牧纳闷道:“什么死的活的?长在土里,又没有枯萎,还能是死的不成?”
莫小忆道:“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觉得这花就像塑料花一样不具备生命力?它的花朵完美,颜色鲜嫩,长势更是旺盛,没有半点残枝烂叶,仿佛每天都有园丁在精心打理。可事实上,梅园这几年就是一座荒园,谁也没来打理过园内的花草。但不管你什么时候到这儿来,花朵都是一样开得姹紫嫣红……”
欧阳尘牧恍然大悟,不由得提高声音道:“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难怪我老觉得怪怪的,明明开得很旺的花既没有虫子飞舞,又没有蜜蜂蝴蝶,还闻不到半点花香,太不正常了。”
莫小忆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它们就是一堆没有生命力的死物,跟纸花塑料花没有任何区别,这才让人感觉满园花草盛开仍死气沉沉。”
欧阳尘牧的问题又来了,“不对啊,没有生命力不是会枯萎吗?”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也许它们只是被控制了魂魄,就像人变成了植物人或得了失心疯一样。我想,就算你把这株花掐下来扔在地上,过十天半月再来看,大概它也不会枯萎。”
欧阳尘牧惊叹:“这也太神奇了吧?要是采回去插在花瓶里岂不很划算?一年到头都不用换水换花,太省事了,而且还省买花的钱。”
莫小忆好笑道:“你可以采一把回去试试。”
欧阳尘牧赶紧摇头,“得了,我还是不招惹这种鬼鬼怪怪的东西了,没那么多条小命给它玩。”
莫小忆领着欧阳尘牧走到布了“锁魂咒”的那面墙前,发现在白天的光线下,那些斑驳的墙皮反而显得黯淡了许多,水珠也变成了真正的透明水珠,失去了夜里的光泽和颜色。
欧阳尘牧已被园内的低寒温度冻得打起了哆嗦,两手抱紧双臂半佝偻着腰,看看莫小忆又看看墙,满脸好奇问道:“这么一片被雨水侵袭过的墙有什么古怪吗?”
莫小忆指指其中一小片区域问道:“你看这里像不像一幅藏宝图?”
欧阳尘牧“哈”地一笑:“我说哥们,你别逗我了,这不就是一块雨水淋过长了苔藓又干瘪的墙皮么?”
莫小忆暗忖,因为他是凡人看不出奥秘,还是白天和夜里本身就不一样?又指向那几粒水珠道:“你不觉得那几滴水珠迟迟不落很怪异吗?昨晚我们来的时候,它们还是橙色的,现在又变成透明的了。”
欧阳尘牧一脸莫名,“什么水珠?”
莫小忆靠上前几乎快要将手指戳到水滴上,颇为惊讶道:“这里的水珠,你没看见?”
欧阳尘牧也凑上前,使劲瞪大两只眼睛望去,都快瞪成斗鸡眼了,除了墙皮还是墙皮,就是没看到什么水珠。
莫小忆呢喃:“这就怪了,你怎么会看不见?”
欧阳尘牧快要抗拒不住园内的低气温,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冷,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胳膊,两只脚在地上轮流跺动,企图生出一点热气,可惜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反而还更冷了,气得他暗自低咒不已。
莫小忆耳尖地听到旁边传来牙齿敲梆的声音,转头看到缩成一团的欧阳尘牧,随口问道:“你很冷吗?”说完一只手按到他的背上,将灵力徐徐输了一些进他的体内。
欧阳尘牧顿感自己好象从冰窖回到了暖气房,一股暖流顺着身体迅速传遍每个细胞,舒服得恨不能躺下好好睡一觉,不禁喜悦道:“怎么回事?我好象一下子变暖和了?哇,你竟然有驱寒的本事?牛人啊,我决定要膜拜你了。”
莫小忆哭笑不得道:“没什么好奇怪的,我练过气功,借你一点热气很简单。”
欧阳尘牧毫不知耻地扮起了萌,两眼冒着小星星冲他使劲放电,摆明了就是羡慕羡慕,非常羡慕。
莫小忆忍着鸡皮疙瘩白了他一眼,又回头研究墙上的“锁魂咒”,想不通为何欧阳尘牧看不到水珠,是所有的凡人都看不到,还是只有他看不到?
欧阳尘牧见他专注于一堆烂墙皮,好似已经魂游太虚去了,于是百无聊赖就想伸手扯下一块墙皮玩玩。
“你干什么?”莫小忆吓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扯墙皮啊。”欧阳尘牧也被他的喝斥声吓了一大跳,搞不懂他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就是一块墙皮么?
“你可别乱来,这东西不能随便扯的。”莫小忆想到雷无声被烧焦的手,神情间多了一丝严肃。
“为什么?我没觉得这墙皮有什么可怕之处啊?”欧阳尘牧眼睛都快要凑到墙上了,并用鼻子嗅了嗅,墙皮就是墙皮,连青苔的味道都是那么明显,它还能飞起来咬人?
莫小忆正色道:“这不是普通的墙皮,它是一幅咒语图,就像古时兵书上讲的八卦阵一样,具备很强的杀伤力,弄不好会要人命的。”
欧阳尘牧的脚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犹是半信半疑,“有没有这么神啊?说的跟真的似的,故意吓我的吧?”
莫小忆懒得跟他多解释,心中有个念头微微动了一下,遂一本正经指向水珠,“你再看看,真的没看到那几滴水珠?”
欧阳尘牧又凑上前,非常肯定地摇头。
莫小忆皱紧眉峰道:“这就怪了,昨晚我带了两个朋友来,他们都看到上面有水珠,为何独独你不能看见?”
“哦?”欧阳尘牧闻言一怔,抬眸望向他问道:“他们也跟你一样是神棍吗?”
“可以这么说吧!”莫小忆点点头。
“也许这种怪异的东西只有你们神棍才能看见吧,恐怖故事里不是常说人开天眼看到鬼么?我们只是凡夫俗子,看不见那么奇异的东西也是正常的。要是人人都跟你们神棍一样,这世界还不得乱套了?”欧阳尘牧不以为然笑笑,又倾身去看墙皮,心底深处其实并不相信莫小忆说的。
墙皮能伤人?骗谁呢?
莫小忆的心中猛地涌起一丝喜悦,像是久绕的迷雾被突然拨开,不禁露出一抹欣然的笑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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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尘牧故意做了个怕怕的表情,“拜托,别笑得这么猥琐行不行?怪瘆人的。”
莫小忆收敛笑意,转为严肃道:“敢不敢跟我做个实验?”
欧阳尘牧曾多次听金苗苗提过莫小忆的奇事,见面之后更感觉他是一个莫测难懂的人,虽没看出他有什么恶意,但一见他露出这种像是算计人的神色,不由自主便闪过一丝防备,紧盯着他脱口便道:“你想打什么鬼主意?”
莫小忆噗哧失笑:“别这么紧张,你又不是美女,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在这种鬼地方,哥神经紧张。”欧阳尘牧尴尬地讪笑了两声,随即一本正经问道:“说吧,做什么实验?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配合你。”
莫小忆将视线移到水珠上,侃侃而道:“你不是说只有我们这种神棍才能看到水珠吗?根据我的猜测,真正能伤人的可能并非墙皮,而是不断变幻颜色的水珠。昨晚我一个朋友就是因为手痒想弄掉这个咒语图,结果遭反噬烧焦了手。你敢不敢也去扯墙皮试试?我想看看这图会不会对你们这些不是神棍的人起作用。要是你扯了没事,就说明真正具有杀伤力的只是水珠,我们只要设法毁掉水珠就行了。”
“你说这破墙皮能把手烧焦?太匪夷所思了吧?又不是变魔术,我才不相信。”欧阳尘牧一脸的难以置信,心底深处一瞬间的闪念便是这哥们铁定在捉弄人玩,可千万别上当被他笑话。
“确实烧伤了,不过我们都能看到上面的水珠,而你看不到,也许伤不了你。”莫小忆微微一笑,语气带了点隐晦的诱惑,就像是狼外婆在企图说服小红帽把门打开。
“真的?不骗我?”欧阳尘牧再次凑上前,像研究国宝一样仔细盯着墙皮观察,嘴里喃喃念叨:“明明就是普通的墙皮嘛,怎么可能烧伤手?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莫小忆其实也希望在欧阳尘牧面前真的只是普通的墙皮,这样就好办多了,或许很快便能查出对方的目地是什么,是不是故意针对他们。但以防万一,还是很认真提醒道:“万一伤了你,可能会很痛哟,整只手都会烧焦的,丝毫不比烤猪蹄的效果差。”
欧阳尘牧刚伸出的手立马缩了回来,眼巴巴望着他问道:“呃,先问一下,如果烧焦了,你能治好吧?”
莫小忆莞尔,“放心吧,能治,就是要忍受一会儿疼痛。”
欧阳尘牧顿时放下心,做了个深呼吸道:“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丢小命都不怕,还怕这点痛?哥豁出去了,呀呀呀呀——”说完一把抓向墙皮,“唰唰唰”用力扯下几块。生怕被咬手,一扯下就立刻甩得老远。
墙皮仍是墙皮,既不像夜里那么活动变幻,也没有任何反应。
“哈哈哈,没事,我就说嘛,这么一些破墙皮怎么可能伤人?你们昨晚也许是活见鬼了。”欧阳尘牧得意大笑,又使劲扯下几片,狠狠捏碎了随手扔到地上。
莫小忆暗忖,果然是水珠才能伤人么?或者并不针对凡人?还是白天丧失了杀伤力?
欧阳尘牧扯得兴起,又“唰唰唰”扯掉几把,依然没什么怪事发生,那一块块凸起的墙皮似乎正在嘲笑他们的无聊。
莫小忆也伸出手,犹豫了几秒缓缓伸向墙皮,然而,当他的指尖刚刚接触到墙皮,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像是什么触电的东西碰到了漏电的高压线,“哧溜”一声冒出一串刺眼的火花,闪着零乱的火星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扑他的手掌,要不是缩得快,恐怕也象雷无声的手那样焦黑了。
欧阳尘牧吓得纵身跃退了好几步,惊魂未定望望墙皮又望望莫小忆的手,倒抽着凉气道:“靠,我的个乖乖,狗日的还真会伤人啊,这究竟是什么邪门玩意?”
莫小忆无奈苦笑:“看来它确实是针对我们这些神棍的。”
欧阳尘牧忽然像见了鬼似地指着墙皮大叫:“快看快看,墙皮在动,我的天,刚才被我扯掉的地方竟然又长出了新墙皮,这这这,为什么会这么邪门?”
莫小忆凝神望了一下道:“我刚才一碰,触动了它的机关,水珠又变颜色了。”
欧阳尘牧震惊地盯着慢慢移动的图案,在他眼中,那些再不是普通的墙皮,而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沙地上排兵布阵,墙皮就是他的兵马;又像是两名高手在棋盘上奋力嘶杀,墙皮则成了一颗颗棋子。恍恍惚惚中,好似还能听到人喊马嘶的声音,铺天盖地滚滚而来,仿佛只在眨眼的功夫便到了面前,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杀气。那一种危险临近的感觉是那么真实地从心底升起……
梅园也在瞬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温度骤降,刺骨冰寒。
厚重的天幕迅速往下掉,宛若一只被惹怒的猛兽般拼命压向大地,令人十分的压抑憋闷。鼻尖处却萦绕着一股非常不舒服的腥味,犹如夏日里腐烂的动物尸体,吸入肺中恶心想吐。
欧阳尘牧开始打起哆嗦,上下牙齿不住敲梆,白晳的脸庞显得更加苍白,嘴唇更是被冻得一片青紫,忍不住抱紧双臂断断续续道:“不,不,不行了,怎么气温好像一下子降了几十度?太太太,太他妈的冷了,我感觉自己快快快,快要僵掉了。”
莫小忆一边将手按到他背上,一边拉着他往门口走。
两人一踏出梅园,顿感热风扑面,好似从寒冷的冬天突然掉进了春暖花开的季节,甚至还闻到了似有似无的淡淡花香,是那么的温馨怡人,都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饿急了好不容易看到可口的食物。
欧阳尘牧回过头望望锁魂图的方向,犹有余悸道:“妈的,这下我是彻底相信这世间真有人力解决不了的邪东西了,那破图留着迟早是个祸害,还不知要搞死多少人,你就没什么好的办法搞掉它吗?”
莫小忆遗憾地摊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至少目前没这个能力。
欧阳尘牧失望地啐了一口,随即又强打精神安慰道:“别急,我相信你总会想出办法的。还记得那次村民集体中毒事件吗?那么严重的问题你都轻而易举解决了,我还不信你奈何不了区区一片墙皮。”
莫小忆颇为好笑自嘲:“谢谢你看得起我,也不怕折了我的寿。”
欧阳尘牧打趣:“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们这些神棍应该都是万年不死之身。”
莫小忆无语,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可别怪我不提醒你,虽然已经出了梅园,不过这附近也不太安全的,偶尔也会有诡异的事情发生,比如出现来路不明的鬼火,比如能直接把人吹上天的阴风……”
欧阳尘牧神色一紧,他可不想刚被冻到差点僵硬又被烧成烤乳猪,立马抬腿走人。
莫小忆暗笑,紧跟而上。
欧阳尘牧将他送到左岸花园门口,扔下一句“有事及时联系”,便一踩油门溜了。
莫小忆望着“嗤”地一声擦着地面掠过,转眼便消失无踪的车子哑然失笑,能把越野车开出飞机的速度,这厮特警出身的吧?重案组就有特权在街上飞车么?看似斯文的人狂野起来还真是令人五体投地。
推开家门,灵钰一马当先扑过来,翘着小嘴委屈地嚷道:“忆哥哥讨厌,自己出去玩也不带上我,人家都快闷出磨菇来了。”
莫小忆揶揄:“你不是要跟芊芊肚子里的宝宝玩么?”
灵钰立刻献宝似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说道:“告诉你哦,我知道她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莫小忆眼睛一眯,“你用灵力偷看?”
灵钰小嘴一撇,满脸不屑道:“人家又不是雷哥那个无赖,才不干这么没品的事,我是跟宝宝好好商量他才告诉我的,他说他是男宝宝哦!”
“喂,小钰儿,你神马意思?哥哪里无赖了?”正坐在地板上打电游的雷无声闻言一蹦三尺高抗议。
“你无赖你无赖,你是大无赖!”灵钰扒着眼眶冲他吐舌头做鬼脸。
天殇悄悄走到灵钰背后,“啪”地一巴掌拍在她脑瓜上,咧着大嘴巴嘲笑:“啧啧,又来胡扯,你趴人家肚子上叽哩咕噜装神弄鬼,吓得芊芊都躲到卧室不敢出来了。我看你才是这里最大的无赖。”
灵钰顾不上跟雷无声斗嘴,回身就是一个精灵式的罗旋腿狠狠踹向天殇,小嘴巴噼哩啪啦像放机关枪,“你这个臭男人竟然敢打美女,比雷哥还没品,我踹踹踹,往死里踹。”
雷无声大笑:“小钰儿,你羞不羞啊,我怎么没看出你是美女呢?”
“我哪里不美了?哪里不美了?”灵钰又冲雷无声飞过去。
莫小忆无奈苦笑。
这些家伙越来越放肆了,眼里哪还有他这个少主?难道是自己沾染了太多人间烟火变得没有任何威信了?不过,该死的,他还是更喜欢现在这种嘻笑怒骂的凡间生活。天宫,似乎早已淡化成遥远的回忆,只偶尔犹如影片镜头那样从脑海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
那里,永远只有死水一样的清冷和宁静,那里的仙人说的好听是淡泊平和,说的难听是冷漠无情。以前没什么感觉,现在却觉得那种生活枯躁到无聊透顶,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忍受了几千年。
莫小忆甩甩头,甩去记忆中的某些东西,快步走向卧室拧开门,发现裴芊芊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于是温柔地看了她两眼便轻手轻脚退了出来。
雷无声为了躲避灵钰的攻击逃到书房去了。
灵钰又将目标转向天殇,扑到他的背上赖着不肯下来,两只细细的小胳膊紧紧缠住他的脖子,无论天殇怎么甩,她都像牛皮糖一样粘着,小脸满是得意,后来还笑嘻嘻唱起了刚从电视上学会的儿歌。
天殇无奈,只好趴在地上装死。
灵钰就是不下来,手脚划动学起了原地游泳。
这小精灵到凡间的日子虽然不长,凡人的好多德行倒是学得挺快,任谁看到都不会怀疑她是非人类的。而且在裴芊芊的设计下,她还一天几套的变换凡间的服装首饰,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臭美。
莫小忆摇头失笑,伸手敲了敲书房门。
雷无声以为是灵钰,死活不肯开。
莫小忆扬声道:“老二,再不开我可踹门了,踹坏了你负责维修。”
雷无声闻言立马将门打开,还鬼鬼祟祟瞅了一眼客厅,见灵钰只顾着和天殇嘻戏玩闹,便拍拍胸部松了口气。被那只牛皮糖缠上可不是好玩的,非把人折腾到崩溃不可。千年前如此,千年后仍然如此。可偏又忍不住去逗她玩,这也可以算是几千年来雷无声最大的乐趣了。自然,灵钰最不怕的也是他,唯有跟他才敢没完没了的打闹。
莫小忆冲着正坐电脑前搜查世界各类美食的封练叫道:“老三,你过来一下,我跟你们说点事。”
封练和雷无声围坐过来。
莫小忆将自己和欧阳尘牧日探梅园的情况讲了一遍。
“少主,你的意思,那个‘锁魂咒’是专门针对我们的?可我们并不认识这号人物啊?难道当年在天宫被我们追杀的妖魔鬼怪中还有漏网之鱼?”雷无声一脸疑问。
“我们恢复灵力和记忆并没有多久,哪个仇家这么快就找到我们,并布下这么厉害的咒语?”封练也是一脸纳闷,心想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莫小忆沉吟道:“未必就是针对我们,也许是针对所有带灵力的东西,或者是其它的原因。总之一切尚未明朗,此时下定义为时尚早,关键还是得揪出这个布咒的幕后之人。”
雷无声拍着脑门哀叹:“找出幕后之人?谈何容易啊?”
莫小忆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今天不就有了意外的收获么?”
封练也跟着乐观道:“就是,慢慢来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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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无声自然没有他们两人沉得住气,依旧忧心忡忡,急性子的他最受不了这种搞不清对手是谁的状况,宁愿拿着武器跟仇家对杀,也不喜欢这种躲躲藏藏的阴谋诡计。
故作高深,算什么玩意嘛。
莫小忆又何尝不烦恼?出拳打在棉花上,估计任谁也不会感到爽吧。
雷无声忽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眼巴巴望向莫小忆道:“少主,我们真的要回到天宫才能摆脱这具臭皮囊吗?那么多的限制,这也太不方便了吧!”
莫小忆淡淡道:“不一定,灵力修练到一定级别便可以随意转换仙体和凡体。”
雷无声一听还有这好事,立马凑上门笑眯眯问道:“那是多少级?”
莫小忆意味深长瞥了他一眼,“八级。”
雷无声发出一串杀猪般的惨叫,“扑通”一声躺倒在地板上,双手掩面做出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八级,八级,天啊天啊,我的天啊,还差四级,得修到何年何月才能修成正果呐?”
封练幸灾乐祸大笑,完全忘了自己也还是四级。
莫小忆却是暗自提醒自己必须加快修练进度,已到七级的他希望能在“锁魂咒”主人与伏兽魔现身之前成功脱离凡体。只要不受凡体束缚,灵力起码会得到一次很大的飞跃,至少在跟他们的战斗中又多了几分胜算。即便不幸挂掉,起码也不至于象卓逸风那样落到魂飞魄散的下场。
想到卓逸风,心里仍不是滋味,恨自己无法保住他。
而想到卓逸风,自然又想起了那场风云变色差点全军覆没的战斗,更想起了白尘的离去,无言的悲伤便丝丝缕缕涌上心头,难以拂走……
两日后的上午。
莫小忆刚准备出门替裴芊芊买酸梅干,手机突然响了。
“老莫,又出大事了,这回恐怕只有你才能解决。”电话那头,欧阳尘牧显得十分焦急,声音甚至带了点微微的颤抖,可以想象到问题究竟有多严重。
莫小忆的心猛然下沉,脱口问道:“狄萱出现了?”
欧阳尘牧语气沉重道:“南港下面的泰丰县出现了一桩离奇的灭门惨案,死者的死状与精神病院的被害者一模一样。目前还不清楚是不是狄萱所为,因为没有任何目击者,那一家也没留活口,包括鸡鸭猪之类的牲口全死了。我正打算去现场,你有没有空一同前往?或许你能看出是不是她干的。”
莫小忆也想尽快找到狄萱,不加思索便答应了。
欧阳尘牧开车到左岸花园接他,车内还坐着一位名叫张阳的年轻男警员,文文弱弱的样子,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是刚到局里没多久的实习生。
三人驱车直奔泰丰县,走的是高速公路。
欧阳尘牧依然将他的越野车开出飞机的速度,而且还一路鸣着刺耳的警笛,“嗤溜”掠过光滑的柏油路,不知道将多少同行的车辆远远抛到了身后。
一路上也有一些年轻的司机不服气,企图跟他赛赛车,可惜刚加速就被他甩得不见了踪影。路人只听到一声嘶鸣,便见一道绿色的影痕擦着地面飞了过去,不少人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惊险程度令人咋舌。
莫小忆坐在副驾位上,斜着眼打趣,“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追国际恐怖组织的大头目呢。”
欧阳尘牧轻描淡写回了句,“你不觉得这样开车比较过瘾吗?”
莫小忆彻底无语,见过张狂的,没见过这样变着法张狂的。
泰丰县是南港最远的一个小县城,靠近山区。也是一个非常出名的旅游胜地,大大小小的景点不下几十处,其中不乏名胜古迹。
而最出名的要算泰丰的桃花,或红或白,或深或淡,几乎到处都是花的海洋。丛丛簇簇点缀枝头,就象是一群群天然的舞者,随着风的节奏翩然起舞。
赏着美丽的桃花,闻着怡人的花香,喝着甘醇的桃花酒,不知道迷醉了多少柔情铁汉与姑娘媳妇。
当然了,有桃花的地方自然就有桃似的美女。都说泰丰是个美人窝,那里的姑娘眉如画,肤似雪;锻似的青丝,水蛇的腰肢,那是被桃花的味道熏染出来的。文人墨客都以到泰丰的桃乡一游为荣。许多人慕名前来,又尽兴而去。每年要接待大量的中外游客,光门票收入就养肥了一大群蛀虫。
欧阳尘牧直接将车开到当地公安局。
局长胡长安亲自接待了他,并向他介绍了经办此案的大队长萧重明。
那是一位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留着短短的板寸头,额角有一道明显的褐色疤痕。斜斜地划过了浓眉,直达眼角。线条刚毅的脸庞,铁青的下巴,眼神十分犀利。
从两人凝重的神色,欧阳尘牧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或许比他想像中更重,眉头也不自觉地跟着皱紧。
胡长安对这位市里的破案高手闻名已久,也知道他有着深厚的背景,好不容易逮到这个能跟他搭上线的机会,神态间颇为谦恭谄媚,讨好地陪着笑脸道:“欧阳组长,我已替各位安排了午餐,要不现在就去用餐?”
欧阳尘牧哪还有心思吃饭?就算胡长安摆了一桌龙肉都引不起他的胃口,此时的他迫切想要知道这次案件是否也是僵尸所为,因此摆了摆手道:“先去现场看看吧。”
生性比较耿直的萧重明同样心忧案情,听到这立即抬腿就走,准备去骑他的警用摩托车。
欧阳尘牧招呼他上了自己的车,边转方向盘边问道:“案发地离这有多远?”
萧重明回道:“不远,大约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就在县城北郊红河村的一座农家四合院内。”
夏季并非旅游旺季,至少不是泰丰的旅游旺季,这里只有桃花绽开的时候才是最热闹的,然而尽管如此,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仍然很多,喧哗叫卖声此起彼伏。县城的管理又不象市里那么严,街边摆摊的小贩占了不少道。车子行走的比较困难,一个不注意便有人闯到车前来。
欧阳尘牧原本并不打算扰民,见此情况也顾不了太多,伸手将警报器按到车顶,鸣响了警笛。可惜他忘了这里是偏远的小县城,不是大都市。老百姓才不管这么多,警笛鸣得再响,让道的也是少之又少,车子仍旧开得不快。
萧重明见欧阳尘牧气恼地狂按喇叭,脸上不禁多了一抹尴尬,也不知是觉得自己家乡的百姓在外人面前丢脸,还是觉得自己在上面来的领导面前丢脸,抿紧嘴唇一声不吭。
欧阳尘牧无奈,泄气地猛拍了一下方向盘,趁前面堵车,干脆停下点了一根烟叨上。
莫小忆慢悠悠笑道:“现场又不会长脚跑掉,你急什么?”
欧阳尘牧狠狠吸了一大口烟,朝着窗外吐完烟圈,回眸转向坐在后排的萧重明问道:“你们在现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萧重明眼里掠过一丝阴霾,似是心有余悸道:“除了惨还是惨,我办案也有二十年了,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杀人现场,可除了影视剧里,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死状。那不像在杀人,更像在宰猪。凶手已经不是一般的变态了。”
欧阳尘牧抬抬眉道:“就是因为现场太惨,你们局才将案件报到市里的?”
萧重明小心翼翼回道:“主要是案情过于重大,在我们这儿从未有过先例,弄得老百姓人心惶惶。胡局怕我们没能力破案,只好求助上级领导……”
欧阳尘牧不再多问,心里明白肯定是胡长安害怕担责,瞧他那一脸溜须拍马相,就知道他是多么地看重头上的乌衫帽了。
莫小忆将头扭向窗外,百无聊赖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忽然,人群中一个熟悉的侧脸跃入眼帘,惊得他差点蹦起来,心脏更是不受控制地一阵猛跳,不由自主将脸凑向窗玻璃。然而,就是这么眨眼的瞬间,那个身影不见了,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产生的幻觉,可明明那么真实就是他的模样。
人呢?到哪去了?
莫小忆做了个十分可笑的动作,伸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什么都没有。
难道刚才只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对,一定是眼花,要不就是遇上了相似的人,那个人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儿,就算见鬼也不是这么个见法。
莫小忆狂跳的心迅速恢复平静。
欧阳尘牧终于将车子开到了红河村的四合院。
这是一处颇有历史的院落。斑驳的石砌院墙横七竖八缠绕着干枯的爬山虎。墙面青苔遍布,风化得厉害,缀满了岁月留下的沧桑;屋顶的青瓦不乏碎块,想必是许久没有翻新的缘故;檐边装点着陈旧得差不多快要看不见色彩的琉璃瓦;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门窗棂,暗黑朽破;光滑的青石板路也是磨损得十分严重,几乎快要看不清上面雕刻的纹路。
种种迹象表明,此屋的建筑时间至少不会低于百年,没准超过二百年也说不定。它实在是太老了,就像是一位牙齿掉光鬓染白霜的老太太,在风中吃力地支撑着颤微微的身子。
院外早已拉起了警戒线,几名警员散立在四周保护现场。
远远的路边,零零散散站着一些看热闹的老百姓,不时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神情都带了点难以掩饰的惊恐。
莫小忆跟在欧阳尘牧后面,一路走过青石板,老远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缕熟悉的气息,不用看心里便有了结果,他闻到了属于狄萱的味道,与精神病院留下的气味一样。
此时的他,越发地感觉迷惘,狄萱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居然连灵钰都没能找到?上天入地,难道还有精灵去不了的地方吗?即便是化成一阵风一缕尘消失了,至少也会有痕迹留下吧?可她偏偏就是宇宙蒸发了,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欧阳尘牧踏上石阶,伸手推开虚掩的院子大门,跃入眼帘的是随处可见的鲜血。或艳或暗,惊悚刺目。有的已经干涸,成为一滩滩暗红的斑块;有的还没有干,积聚成了横七竖八的血洼。两名鲜血淋淋的死者就躺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不,那已经不能算是死者了,用几块散落的人肉来形容更为贴切。
左边的女子身首分家,像是被谁用一把锋利的大刀将头齐颈斩下,留下了非常平整的切口。脸上的肌肉已被撕扯殆尽,只剩下森森白骨与两颗暴突的眼珠。胳膊和腿也分别被卸掉了,散落一地。更为残忍的是,女子的腹部似乎是被一只手插入,然后用力扯开,一个半成形的婴儿被扯了出来,上面还缠绕着一截肠子。
右边的男子也好不到哪去,虽然脑袋还好好长在脖子上,脸蛋也没有被扯去肌肉,但从胸部至下体的肉却被一条一条撕了下来,就像是某个顽皮的孩子在扯着树皮玩似的,甩得到处都是。不远处的山茶花上就挂了一些肉条,颤微微的要掉不掉。而随着被扯掉的还有男子的四肢,同样是随意扔着,触目惊心。
院内的地上还稀稀拉拉扔着一些动物的尸体,不是被开膛破肚,就是被扯掉了脑袋。鸡毛鸭毛满地都是。被风一吹,犹如漫天的芦絮扑面而来,那情景说不出的诡异瘆人。
竟然鸡犬不留?
这操纵僵尸的家伙该得有多变态,才能干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欧阳尘牧之前见过精神病院的惨况,心理有了一定的承受力,仅仅稍感恶心,定了定神便忍住了呕吐。
随他前来的张阳就没这么淡定了。刚毕业走进警局就遇上这么血腥的场面,铁打的也受不了,何况他学的还是文职。转身“噔噔噔”冲下石阶便是“嗷嗷嗷”一顿狂吐,吐得两眼泪汪汪,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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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重明虽已不是第一次进入这个现场,但步伐仍十分沉重,慢慢挪动着双脚前行,边走边下意识将拳放在鼻子下面顶着,双唇紧闭,似乎这样就能隔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莫小忆倒是神色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抬腿越过尸块,一步步进到里面的堂屋。
欧阳尘牧顾不得鞋子沾上鲜血,加快脚步穿过脏兮兮的院子,紧跟在莫小忆后面跨过堂屋的门槛,探头朝里一望,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堂屋水泥地上同样躺着两具尸体,一名老头和一名老太,都已白发苍苍。死状依然很惨,被解剖得七零八落,尸块随意扔在四周。从两人扭曲到狰狞的脸部表情可以看出,他们是被活活肢解死的。
屋子上方的八仙桌上还摊着一个碎得快要看不出人形的儿童,像是被乱刀剁碎的。墙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鲜血与碎肉渣,仿佛巨烈爆炸后喷溅而成。
最奇怪的是墙角绻缩着的那具十七八岁的少女尸体,她应该是所有死者中唯一没被伤害到皮肉的,全身上下没看到半个伤口。然而,神情却显得非常痛苦,好似死前曾遭受过巨大的折磨。她的脸部和全身皮肤都呈现出一种十分不正常的白,犹如被什么东西抽干了血液。
欧阳尘牧看到此情此景,身子忍不住摇晃了一下,语气艰涩问道:“是狄萱干的吗?”
莫小忆沉声回道:“是她,我闻到了她的气息。”
欧阳尘牧痛苦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脸上多了一抹凌厉,语气也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悲怆,“一定要抓到她,绝不能再让她祸害人了。”
莫小忆苦笑:“我也想抓她,可谈何容易?连她究竟藏在哪里都不清楚,又如何抓?”
“难道我们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欧阳尘牧红着眼眶吼,他是一名警察,理智原本比常人要强得多,从不感情用事是他的原则,可眼下的惨况却首次令他有点丧失理智。
莫小忆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欧阳尘牧,他更恨自己为何连区区一名僵尸都奈何不了,这一连串的变故就像是一条千年寒铁铸就的锁链,把他紧紧地缚住了,周围除了没完没了的迷雾,就是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这种危险一旦没能避过,恐怕造成的就是万劫不复的后果。
欧阳尘牧意识到自己失态,歉然低语:“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吼!”
莫小忆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低眸扫了老夫妇的尸首一眼,视线停在少女的尸体上,再次蹲下将她的身子翻来覆去仔细查看,连头发遮盖处都没放过,甚至脱下她的衣服查探隐秘部位,依然没发现任何伤痕。
“看出什么蹊跷了吗?”欧阳尘牧凑近他蹲下,满怀希望他能发现点什么,这样的案件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只能期待眼前的神棍力扭乾坤,若是他都无能为力,恐怕自己只好提前退休了。
“这女孩应该是被什么吸光了血而死,可奇怪的是,浑身上下找不见任何伤口,狄萱是怎么吸血的?”莫小忆若有所思搓着少女的皮肤,心里暗忖莫不是通过汗毛孔吸的血?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僵尸也会吸血?不是只有吸血鬼才吸吗?”欧阳尘牧的脑海闪过一只僵尸凌空吸血的场景,不由得一阵恶寒,使劲捋了捋手臂。
“电视剧看多了吧?”莫小忆似笑非笑偏头瞥他。
欧阳尘牧嘿嘿干笑。
终于吐干净的张阳强撑着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惨状忍不住又弯下腰好几声干呕,无奈腹中早已没有东西可吐,难受地直拍胸口,眉毛鼻子都快挤到一团。想着先前在局里得知组长要带自己出现场高兴的差点欢呼雀跃,肠子都悔青了。听说组长最喜欢折腾新人,可谓杀人不见血,没准这次带自己来就是他的阴谋。对,肯定是阴谋!
张阳越想越觉得被欧阳尘牧算计,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可谁叫自己是小喽啰不能修理上司,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吞,暗里多画圈圈诅咒他几回。
欧阳尘牧淡淡扫他一眼,不冷不热说道:“多吐几次就习惯了,以后说不定还有比这更惨的呢,到时你还不得把肝肺肠子都吐出来呀!”
张阳一听,脸色再次白了。
欧阳尘牧假装没看见他的灰败脸色,站起身扔下一句,“把现场都拍下来,明天回局里再好好研究。”
张阳端起胸前的照相机,忍着恶心给每具尸体拍照。
莫小忆仍蹲在女孩面前,脑子里千回百转就是想不明白狄萱为何要吸血,她应该算是死灵了,难道还需要新鲜的血液养着吗?这在他的认知里,似乎不太能说的过去。
莫非并不是她自己需要?
“啊,鬼呀——”
正对着墙壁拍照的张阳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将莫小忆惊得纵身跃起,迅速冲过去问道:“鬼在哪?”
欧阳尘牧也从侧屋冲了出来,一脸紧张呵斥:“臭小子,你瞎叫什么,大白天哪来的鬼?”
张阳脸色惊恐双目发直,两只手紧紧握着照相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显得煞白,好半天才抖抖索索指向对面的墙道:“那,那,我刚才,刚才看到一个人,一个人从那露了出来,一下子又不见了……”
“别怕,一定是你太紧张出现了幻觉。”欧阳尘牧松了一口气,伸手拍拍他的肩安慰,现在的孩子就是心理脆弱,这么点场面就吓得精神恍惚,还怎么做重案组的队员?
“不,不,真的,是真的有一个人,哦,也不对,是一个人的影子,我看的很清楚。”张阳依旧没能从惊惧中回过神来,眼睛死死盯着墙壁,语气显得十分坚定。
欧阳尘牧“嗤”笑:“那你真的可能见鬼了。”
莫小忆却是拧紧了眉峰,他相信张阳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于是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看到的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
欧阳尘牧见他神色严肃,也意识到可能确实有问题,视线跟着移到张阳脸上。
张阳见莫小忆似乎相信了他,赶紧定了定神,尽量将话说得连贯,“是个年轻的男人,眼神非常诡异,唇角带着狡黠的笑,就像是即将要毁掉什么时的得意。身体呈半透明,如同放电影一样从墙里浮了出来,然后又缩了回去。”
莫小忆的心“咣当”一声,莫名想到一个人,随即又嘲笑自己想得太多,他怎么可能大白天跑到这儿来找死?
欧阳尘牧望望莫小忆阴晴不定的脸,试探着问道:“他看到的不是幻觉?”
莫小忆沉吟着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张阳抱紧相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颇为兴奋拍了拍相机道:“对了,刚才那个人出现时我正好按了快门,肯定把他拍下来了。只要把照片洗出来,你们就能看到他是什么样子了。”
莫小忆内心不由一喜,转向欧阳尘牧道:“尽快把照片洗出来看看。”
欧阳尘牧拿过张阳手里的相机抬腿就走。
萧重明一直站在堂屋门口,神情凝重看着屋内的惨状。他一接到报案就来看过了,再次看到仍感觉触目惊心。他不知道杀人的是僵尸,因此怎么也想不通凶手为何要用如此变态的手段。别说那是几条活生生的人命,就算面对猪马牛羊,敢这样下手宰杀的恐怕也不多,那得有多硬的心理素质才能办到。
欧阳尘牧将手中的相机朝他扬了扬,“你们局里可以洗照片吧?”
萧重明点点头。
欧阳尘牧道:“走,回去洗照片。”
萧重明见他脸色略显异常,内心不由一动,脱口问道:“拍到了重要东西?”
欧阳尘牧边往外走边随口应道:“还不好说。”
萧重明却觉得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证物,赶紧跟上。
随后跟着的莫小忆刚走几步,又回头看了看屋内,冲着最前面的欧阳尘牧叫道:“欧阳,叫他们把这具少女的尸体搬到解剖室,我要看看她的解剖结果。”
欧阳尘牧好奇问道:“你想看她是不是被吸了血?”
莫小忆“嗯”了声。
其实他完全可以用灵力察看,但又不愿被欧阳尘牧怀疑,想着还是用人类的方式检查一下。若真是失血而死,那来过现场的很有可能不止狄萱一人。他仍觉得狄萱这样的死灵不该需要鲜血滋养,能揪出幕后之人才是关键。
欧阳尘牧吩咐萧重明找人搬尸。
萧重明加快步子离去。
张阳的承受力仿佛已到达极限,一刻也不愿多呆,越过莫小忆和欧阳尘牧,追着萧重明的背影匆匆离开,一边走一边不忘观察脚下,生怕鞋子不小心沾到地上未来得及干涸的血液。
欧阳尘牧也准备走人,可看莫小忆站在堂屋门前的台阶上不动,便退回两步,压低声音道:“还有什么不妥吗?”
莫小忆刚才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一双诡异的眼睛在背后盯着他,令他心头莫名惊悸,犹如一股冰冷的液体沿着浑身血管游走,透着彻骨的寒意。但他清楚不能将这些告诉欧阳尘牧,说了只会加重他的疑惧。更何况莫小忆也不清楚这种感觉是否真实,是自己疑心生暗鬼?还是确实出现了厉害的高手?
总之不管如何,接下来可能会处处充满杀机,每一步都得分外小心才行。
想到这里,若无其事对欧阳尘牧笑了笑道:“没什么,走吧!”
两人走下台阶,朝大门口走。
莫小忆直到此时才注意到院内的地上散落着不少枯萎的叶子,半红半黄,与满地的鸡毛鸭毛混合,说不出的怪异,是从西北角一口吊井旁的枫树上落下来的。枫树起码已栽种几十年,树尖早已超出二楼屋顶,遮住了大片屋檐。要是叶片不落的话,大概也能挡住半个院子的光线。然而,以他对枫树的了解,应该是初秋开始泛红,深秋红透才会掉下。现在不过夏天,怎么叶子就掉完只剩光秃秃的树枝了呢?
欧阳尘牧也注意到了枫树,随口说道:“这家人还真奇怪,哪有在院子里种枫树的?何况还是种这么大棵枫树,就不怕挡了阳光么?”
莫小忆不语,定下步子死死盯着枫树,似乎想要看出其中的蹊跷。
欧阳尘牧意识到不对劲,一脸疑虑呢喃:“怪事,枫叶就落了?还没到季节吧?”
莫小忆弯腰拾起地上的一片枫叶仔细观看,发现叶片干枯萎缩,边缘还有着一圈细细的焦线。拿到鼻子底下一闻,散发出似有似无的腥臭味,就像是腐尸的味道,不由脱口说道:“这叶子不是自然脱落的。”
欧阳尘牧师神色一紧,“怎么说?”
莫小忆喃喃道:“好像是被某种邪气侵袭,受损而落。”
欧阳尘牧呆了一下,搔搔后脑勺道:“有点高深,什么意思?”
莫小忆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恐怕解释了对方也未必会懂,在凡人的世界里,鬼鬼怪怪基本只存在于影片和中,看着过过干瘾,没几个人会真正相信,于是转移话题道:“先不管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洗照片吧,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欧阳尘牧不再追问,他深知神棍的世界不是自己能一下子了解的,只要莫小忆帮他解决这些棘手的案子,揪出那个可恶的僵尸狄萱,让同样的惨剧不再发生,他就烧高香阿弥陀佛了。其它的再慢慢去接触,总会有机会了解更多的。
萧重明指挥手下警员将女尸搬到车上,运回了公安局。
欧阳尘牧开着他的车紧随其后,到了局里便与莫小忆在萧重明的带领下直奔洗照片的暗房。
莫小忆是学美术专业的,摄影为必修课,连开了两学期,洗照片自然难不倒他。而泰丰也不愧是旅游胜地,经济尤胜它地,就连洗片房都比市局条件先进,各种进口设备齐全,看得欧阳尘牧差点就要流口水羡慕了。
然而,当照片洗出来后,三人彻底傻了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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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照片都没问题,唯独张阳见鬼那张只剩黑糊糊一片,即便胶卷曝光也不是这么个曝法。不得不承认,他看到的鬼影确实不是幻觉。
萧重明并不知道毁坏的照片拍到的是一个虚无飘渺的鬼,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证物,上下左右旋动着黑照片,颇为遗憾惋叹,“可惜了,该不会是相机出了问题吧?”
欧阳尘牧与莫小忆面面相觑,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暗房幽红的灯光朦朦胧胧映着二人复杂的脸色,也使萧重明手中的黑照片多了一层莫名的诡异,仿佛在那黑色的纸面夹层正隐藏着一双眼睛紧紧注视着他们。一股无来由的寒意,从脚底迅速升起,瞬间传遍了全身。
欧阳尘牧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却无从下手,神神怪怪的东西,叫他一个凡夫俗子如何破解?
莫小忆同样心头发紧,明白之前在堂屋被窥视绝不是自己的错觉,大概就是张阳看到的那个家伙。能这样近距离出现在他周围却又不让他逮到的,只怕已不是一般的高手。
莫非“锁魂咒”的主人到了?可又觉得不太可能是他。然而除了他,还有谁如此厉害?
“你们的神情怎么这么怪异?像见鬼了似的……”萧重明终于发现两人的不对劲,一颗心不由自主往下一沉,脱口问道:“这照片到底拍的是什么?”
“如果我说拍的是鬼,你相信吗?”欧阳尘牧苦笑着说的似是而非。
“鬼?”萧重明一怔,随即恍然被眼前的人逗弄了,严谨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欧阳组长真会开玩笑。”
“哈哈,就是开玩笑的,其实没什么,张阳那臭小子拍照技术不过关,把这张给弄曝光了。”欧阳尘牧干巴巴笑了两声,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好在萧重明并不懂摄影,也就被他给轻易糊弄过去了。
暗房的气温逐渐降低,空气中似乎夹着一缕缕奇怪的阴风,阴森森来回萦绕。
萧重明紧了紧单薄的衬衣,扔下手中黑照片去角落查看空调,望着上面不变的数字,心里不禁纳闷怎么忽然变冷了,难道空调坏了?回头看看正埋头苦思的欧阳尘牧与莫小忆,便也没有打扰他们,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欧阳尘牧只顾想着老宅的鬼影,并没有意识到屋内气温的变化。
莫小忆自然意识到了,唇角撇了撇没有出声,但并不代表他不看见那个正企图把整个身子从墙内拔出来的长发黑影。室内那股无形的冷气就是从她嘴里呼出来的。这样的小角色,懒得脏了手,由着她折腾去。此时的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老宅的血案,怎么也理不出一个方向,甚至都弄不清对方的真正意图是什么,隐隐感觉肯定不会只是屠杀一户人家这么简单,也许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
欧阳尘牧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疑虑看向莫小忆,“狄萱不是个女人吗?张阳为什么又看到了一个男鬼?”
莫小忆苦笑:“恐怕凶手不止狄萱,还有一个更强的幕后人。”
欧阳尘牧倒抽一口凉气,哭丧着脸啐道:“靠,僵尸就够让人头疼了,现在又冒出幕后之人,拿什么去对付他们?”
莫小忆苦中作乐笑道:“其实一直就有幕后人的,谢晓芳的死和狄萱的尸变应该都是出自他的手。没有操纵者,一个刚死的狄萱即使尸变,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破坏力。可惜直到现在也不知他为何方神圣。不过我想,既然他能在老宅露面,或许不久我们就能揪出他……”
欧阳尘牧试图也让自己挤出一丝笑容,但他好像实在笑不出来,心灰意冷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
莫小忆手一挥道:“去解剖室。”
欧阳尘牧找到萧重明,在他的带领下来到解剖室。
县城的解剖室虽然没有市里的条件好,但也差强人意,基本设施还算齐全,毕竟泰丰是个极为富饶的城镇。这年月只要有钱,其它的都不会差到哪去。
从老宅运回的少女尸体已经摆放在解剖床上,在白炽光的映照下愈发苍白,犹如涂了一层白颜料,看上去十分瘆人。尸体旁边站着两名穿白大褂戴橡胶手套的法医,想必正准备动手解剖。
“叫他们出去,我来。”莫小忆瞥了欧阳尘牧一眼。
“你不是学美术的吗?这种医学类的东西也懂?”欧阳尘牧颇为怀疑斜睨他。
“我从小跟师父学医,难不倒我。”莫小忆说的轻描淡写,好似解剖一个人就像解剖一只鸡那么简单。
欧阳尘牧的双眼猛然一亮,眼神漏出几许敬佩与欣赏。
想不到这个神棍懂得东西还挺多,没准在他身上还隐藏着更多的惊喜,幸好当初把苗苗的话听了进去,同时也庆幸自己跟他成了朋友。这样的异人可遇不可求,何尝不是人生中一笔宝贵的财富?
萧重明早就从欧阳尘牧对待莫小忆的态度看出他不是一般人,说不定还是案子的实际负责人,不待欧阳尘牧开口便吩咐法医退了出去,并客气地问道:“我也需要退出吗?”
莫小忆打算用正当的手法查看,其实并不介意法医在场,只是瞧解剖室比较小,怕他们碍手碍脚才叫他们走。而萧重明是负责侦办此件案子的,虽不能让他知道欧阳尘牧那么多,但这些并不需要刻意避开他,便随口回道:“不必!”
欧阳尘牧饶有兴味欣赏着莫小忆优雅的动作,看他有条不紊穿上白大褂,戴上白口罩和橡胶手套,然后拿过盘子里的手术刀,不急不徐从女尸身上慢慢划过。那双握笔的手拿起手术刀来丝毫不见生涩,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娴熟,仿佛他曾无数次重复过这些步骤,甚至每一刀下去都不像是在切割肌肤,更像是在画纸上描绘作品,刀口整齐而漂亮。
欧阳尘牧忍不住在心中暗赞:“靠,搞艺术的就是不一样,剖个人都能剖得艺术味十足。”
萧重明更是紧紧盯着莫小忆的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动作,对于他的身份也越发的猜测不出。这位看似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本领,能让赫赫有名的欧阳神探处处谦恭有加?
莫小忆自然不会去留意二人的神态,只一心挥动着手中的刀,顺着他想看的地方游走,细心地不放过任何一寸可疑的地方,直到将每个关键的部位检查完才起身脱下白大褂,淡淡看向萧重明道:“还得麻烦萧队长叫法医进来把尸体缝好,我们去别的地方谈谈解剖结果。”
萧重明拉开门,吩咐门外的警员去叫法医,然后带着他们离开解剖室上他的办公室。
欧阳尘牧急于知道结果,脚步不由自主加快,几乎紧紧贴着前面的萧重明,恨不得抬脚把他的步子踹得更快一点。
萧重明的心中同样存满好奇,自然走的更快,甩开膀子大步流星前行,上楼梯的时候甚至还两三阶连跨。
莫小忆就悠闲多了,不急不慢走在最后面,微拧的眉峰,似乎正在思考某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萧重明将两人领到他的办公室坐下,拿过角落茶己上的玻璃水壶给他们各倒了一杯水,然后便坐到沙发上用颇为热切的目光望着莫小忆,连一个老刑警该有的淡定和沉稳都懒得装了。也难怪他会如此,实在是此次的案件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了,好几次都差点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现实中怎么会发生如此诡异血腥的案件?
欧阳尘牧更是将身子探向对面的莫小忆,迫不急待问道:“老莫,赶紧说说,她是如何死的?”
莫小忆慢悠悠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小口,似是要吊足他们的胃口,也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此需要时间好好想一下措辞。
欧阳尘牧耐不住了,“啪”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着眼啐道:“靠,你丫能不能不要在这时候吊胃口?”
莫小忆哂笑:“谁有那个闲功夫吊你胃口啊?我是在想问题。”
欧阳尘牧被彻底打败了,举手做投降状,“好好好,算我怕了你。我说大哥,咱先不要想别的行不行?快说说女尸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小忆淡声道:“跟我的猜测基本吻合,她确实是失血而死的,血管里干净得就像被水冲洗过一样,不见半滴残留。遗憾的是,我也不清楚她的血是如何失去的,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连细微的针眼都没有,包括头皮上面我都仔细检查过了,绝不会有误差。”说是这么说,其实他的心里还有一个猜想,少女十有八九是被从毛孔凌空吸血的,否则便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了。
萧重明黝黑的脸庞一阵煞白,第一次有了心惊肉跳的感觉。
欧阳尘牧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沉默了好一会才用颇为困难的语气问道:“你确定她的血没了?会不会只是死亡后的正常失血?”
莫小忆坚定地摇摇头,“不,我对我的医术深信不疑,她在死前就失了血,这才导致了她的死亡。从她脸部的痛苦表情可以看出,她是在慢慢失血中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的……”
萧重明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太残忍了,什么人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莫小忆摊摊手表示不知道。
欧阳尘牧还有些话要问莫小忆,但当着萧重明的面又不方便问,只好转移话题道:“行了,这件案子太复杂,一时半会也破不了,我们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
莫小忆欣然同意。
他们都是在南港吃过早饭就匆匆往泰丰赶的,此时太阳都快落山了,早已饥肠辘辘,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萧重明一脸歉意招呼二人下楼。
张阳独自坐在办公楼前面的花坛边发呆,目光茫然无措,好似仍没有从现场的惊惧中清醒过来,也不能怪他太胆小,毕竟这种东西任何一个凡人首次接触都会心生恐惧的。
莫小忆斜睨了欧阳尘牧一眼,揶揄道:“你小子真够缺德的,他还是个单纯的孩子,你竟然让他的首次出现场就见这么血腥的东西,也不怕给他留下后遗症?”
欧阳尘牧心虚地讪笑:“玉不琢不成器,我这不是锻炼他么。做为一名重案组成员,迟早都是要面对这些场面的。”
莫小忆嘲讽:“你这是拔苗助长,小心他回去就辞职。”
欧阳尘牧也明白自己做得不妥,确实不该带一个刚毕业的孩子来,但愿他的心中不会留下阴影,但仍死鸭子嘴硬啐道:“呸,堂堂七尺男子汉这点惊吓都受不起,还怎么做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
莫小忆撇撇嘴,懒得跟他抬杠,谁的手下谁心疼,关他什么事?
欧阳尘牧冲着张阳招手喊道:“小阳,走,我们出去吃饭。”
张阳偏头看看他,闷声道:“我不饿。”
欧阳尘牧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略为严厉道:“不饿也得吃,你要是病倒了我可没空照顾你。”
张阳无奈,只好任由欧阳尘牧拽着他走。
莫小忆暗笑,这小子一看就是没经历过什么阵仗,见了那么多的尸体碎肉,又吐得那么稀哩哗啦,小脸到现在还是煞白的,要是还吃得下饭那才怪了。就是不知道欧阳尘牧会不会坏心眼地点上一些肉菜,再狠狠地锻炼一下他可怜的手下。
一行四人来到公安局对面的“好又来”酒家。
欧阳尘牧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怕刺激到张阳,还是他自己也受到了现场人肉的影响,一坐到桌边就申明只吃素食。
萧重明其实也怕欧阳尘牧点肉,自从看过现场以来,他至今未敢尝半点肉腥,就连看到肉都会想起老宅满院子的人肉块,那股子恶心劲忍不住便会涌上心头。
莫小忆倒是不在意这些,上什么肉都能吃得下,但也只是随大众点了两个素菜。
张阳暗暗松了一口气,就怕看到肉再引起狂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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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降临,落日溶金。
夕阳涂尽最后一抹色彩,渐远渐淡,最终姗姗归隐。半弯月牙儿淡淡浮于天边,恬淡而幽远,仿佛仙女清冷的皓颜,将夜空映衬得越发广袤高远。
街上的霓虹灯相继点亮,五颜六色,流光溢彩,俏皮地眨动着眼睛。
热闹的夜生活开始了。
各种小贩推着小推车相继出来摆摊,吆喝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录音机播放的或流行或老旧的歌曲。
欧阳尘牧终于逮到与莫小忆独处的机会。
坐电梯上到宾馆三楼,一进门便把张阳打发到隔壁屋,然后鬼鬼祟祟凑到莫小忆面前,还故意将声音压低了一点问道:“老莫,老实坦白,你是真的不知道那姑娘如何失血的,还是不方便在人前说?”
莫小忆笑道:“我要不知道,还配称神棍吗?”
欧阳尘牧一拳擂到他胸前,激动地爆了一句粗口:“靠,就知道你这厮没实话,害我白担心。”
莫小忆斜睨他,故意用冷冷的语气说道:“你希望我将这些神神怪怪的事告诉他们?我是无所谓了,万一到时弄得人心惶惶酿出什么不好的后果你自己摆平,不要来找我。”
“好吧好吧,我的莫大哥,你是对的,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吧?”欧阳尘牧的语气立即软了下来,心中暗自鄙视自己贱,想他欧阳尘牧跟局长都敢拍桌子喷口水,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求过人?唯有在这位莫测高深的神棍面前,总觉得自己好像矮了一大截,有时连说话都底气不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莫小忆不再跟他瞎逗,一本正经说道:“其实很简单,她是被一种邪术通过汗毛孔隔空吸走血的,所以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我一开始就怀疑了。解剖尸体后,身上残留的邪气也证实了我的猜测是对的……”
欧阳尘牧张嘴结舌仿佛听天书一般,眼神也出现了张阳那样的茫然。隔空吸血?靠,这是在看玄幻电影吗?好一会才闭拢他的大嘴巴,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现实中真有这么邪的东西?那些玄幻上写的都是真的?”
莫小忆也不跟他多废话,随手朝窗边的桌子一指。
欧阳尘牧连眼花的感觉都没有,桌上那个玻璃烟灰缸就已握在了他的手中。然后也不见他的手动,更不见空中有物体飞动的轨迹,烟灰缸又回到了桌上,好似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要不是烟灰缸挪动了摆放的位置,欧阳尘牧一定要认为这仅仅只是自己的幻觉,或者正在梦中?
似乎为了验证自己是不是做梦,欧阳尘牧做了个十分幼稚的动作,低头对着自己裸露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痛的惨呼出声。
莫小忆颇为好笑望着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干丢脸事的他,意味深长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法术,凶手吸血的道理跟这基本一致。无须咬伤受害人,甚至无须靠近受害人,隔空就能把她身上的血吸光,明白了吧?”
欧阳尘牧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可依旧没能消化莫小忆的话,赶紧左右开弓猛拍自己的脸颊,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情极为复杂问道:“你,你也会邪术?”
莫小忆心知他肯定想歪了,啼笑皆非道:“放心,我不会吸血的。再说我这也不是什么邪术,而是正宗的法术。就像佛家道家修的那样。我师父是个非常正义的隐士,他老人家给我的任务就是铲除世间所有利用邪术危害生命的妖魔鬼怪,以及走上邪路别有用心的人类。否则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要管你们的闲事?从认识苗苗,我就替你们解决过好几桩你们解决不了的灵力案件,这你应该清楚吧?”
欧阳尘牧的脸上掠过一抹羞愧,人家不计报酬地帮助自己,反过来还要去怀疑人家的用心,虽然只是下意识的一闪念,但也实在太不应该了。同时心里对莫小忆更加刮目相看,都快把他当成神膜拜,拱着双手一个劲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咱这种凡夫俗子初次见到这么神奇的事,一时没能转过弯来,不是存心要质疑你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哥一般见识,哥还得靠你破这些古古怪怪的案子呢,你可千万别撂挑子不干呐!”
莫小忆失笑:“得了,你已经算很好了,起码你能相信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是真的。要是遇上真把我当神棍骗子的人民警察,说不定就直接将我铐上拉到警局喝茶去了。”
欧阳尘牧立即挤出一脸谄媚讨好的笑容,“哥信,你说什么哥都信,只要能把那两个怪物逮到,哥天天帮你提皮鞋都行。”
莫小忆苦笑:“恐怕一时半会真奈何不了他们,我得先查出那个躲在背后的家伙到底是谁,狄萱又究竟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就目前来讲,最关键的还是狄萱,也许找到她就成功了一半。”
欧阳尘牧回想起老宅的凶案,想到浑身煞白的女孩尸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自言自语道:“那个吸血僵尸太危险了,要是不赶紧找到,还不知道要吸多少人的血。不行不行,再难也得设法找到她。”
莫小忆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可眼前除了无奈苦笑,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办。
欧阳尘牧见他的表情就明白他确实是无能为力,但仍不死心地追问道:“你不是懂法术吗?以你的能力都找不着她吗?”
莫小忆自嘲:“我又不是万能的神,再说狄萱是不算什么,背后操纵她的那个才真的厉害。我怀疑这一系列的惨剧都是幕后人搞的鬼。狄萱她一只僵尸根本就没有思维与意识,说白了不过就是一具杀人的机器。因此我们的重点还是得放在幕后人上,找狄萱只是为了找出幕后人。没有幕后人的操纵,狄萱又如何会吸血杀人?不过就是一具没了生命力的死尸。”
欧阳尘牧霎时叫苦连连,“你一个懂法术的神棍都找她不着,我看我只有洗干净身子送给她吸血得了。”
莫小忆“噗哧”笑道:“她未必对你的血感兴趣。”话毕,内心不由一动,忽然想到了某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老宅死去的人一共有六名,为何偏偏只吸了女孩的血?难道其中有什么玄妙吗?
欧阳尘牧见他神情有异,脱口惊问:“想到狄萱在哪了?”
“赶紧给萧重明打电话,要他查一下那位被吸血女孩的出生日期,越详细越好。”莫小忆的声音透着少有的兴奋,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女孩的生日藏着他想知道的机密。
欧阳尘牧没问为什么,直接掏出手机打电话,挂断手机才看向他道:“出生能说明什么吗?”
莫小忆沉吟道:“民间有一个传说,凡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本身会带着很重的煞气。一些修练邪术的人或妖便很需要这种煞气提升他们的能力。若女孩真是纯阴之命,那至少说明幕后之人可能正在修练某种厉害的邪功。而他目前很可能还没有太多的精力去作恶,只能偶尔利用僵尸帮他达到一些目的。要是我们能在这期间找出他并将他消灭,也容易得多。等他真练成,不仅是一种浩劫,也有可能根本就灭不了他……”
欧阳尘牧一脸雾水问道:“什么叫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莫小忆解释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是我国古代劳动人民,根据地球和月亮的运转而创建的一种计时方法。把地球围绕太阳转一周为一年,一年又分二十四个节气;月亮围绕地球转一周为一月,它是由十个天干与十二个地支,也就是十二生肖相配合成六十个甲子。比如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和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这二十二个字配合起来计时,即‘乙丁己辛癸、丑卯巳未酉亥’属阴,只要八字中全部是这几个的都属纯阴。象‘癸亥〔年〕、癸亥〔月〕、癸卯〔日〕、辛酉〔时〕’出生的人就是纯阴命……”
“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希望你的猜测是对的。”欧阳尘牧搔搔头,内心对于莫小忆的说法不以为然,但又抱着那么一丝丝希望,就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看见一根稻草,虽然明知稻草可能救不了命,但仍想要去抓住它。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了。”莫小忆却是说的信心满满,寒双子那些层出不穷的邪术修练就是一个例子,没准这次面对的是一个比他更变态的恶魔。
“等等,照你这种说法,那些出生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人岂不是非常危险?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被吸死了。可我从警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遇上被吸血而死的人啊!”欧阳尘牧的问题又来了。
“人世间哪有那么多懂邪术的变态?一生中遇上一两桩已经很不错了。还记得那次你们局里接到的同时死了不少人的怪案吗?他们唯一的共通点便是出生时辰相同。凶犯就是因为这个才杀了他们,然后利用他们的魂魄修练邪术……”莫小忆耐心地举例给他说明。
欧阳尘牧回忆起了那件案子,那些死状凄惨诡异的尸体,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当时苗苗这样说他还不相信,现在再由莫小忆说出来,由不得他不信了。于是烦躁地猛揪自己的头发,心灰意冷道:“没法活了,为什么老是遇上这样的怪案?害得老子毫无用武之力,都快成束手就擒的傻子了。还干个屁的警察啊,干脆辞职卖红薯去了。”
莫小忆则开始变得乐观,只要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便可以推理出不少尚未得知的东西。
欧阳尘牧的手机猛然响起,将胡思乱想中的他吓了一大跳,赶紧按下接听键。
萧重明浑厚的声音遥遥传来,将查到的结果清晰地报给了他,激动的他边听边大声重复给莫小忆听,核对无误后立马挂了电话,眼巴巴看向莫小忆道:“是阴年阴阴月阴日阴时吗?”
莫小忆欣慰地笑了,频频点头道:“果真是这样,看来我们还有一定的时间寻找他们。”
欧阳尘牧又犯愁了,颇为担心道:“万一还是找不着呢?等他那劳什子邪功练成,我们岂不是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到时还不知会引起多大的灾难……”
莫小忆的情绪也低沉了一下,脑海里蓦地闪过寒双子的影子,想到他那些变态的修练之法,心头不禁一阵“咯噔”,莫非幕后之人就是他?随即又嘲笑自己想得太多,那厮可是自己亲眼看着魂飞魄散的,怎么可能会是他呢?就算他练的“唯我独尊”再厉害,也不至于厉害到魂飞魄散了还能活过来吧?
欧阳尘牧仍在忧心仲仲,见莫小忆只顾凝眸沉思不搭理他,急得扬高声音喊道:“喂,老莫,想什么呢?听到我的话没有?”
莫小忆幽幽道:“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欧阳尘牧越发的烦躁,几步跨到窗边“唰”地一把拉开窗帘,额头对着窗框“咚咚咚”就是一阵猛撞,恨不得把脑袋撞破,似乎这样就能有办法解决眼前的难题。
“得了,你就别跟窗框过不去了,它又不会跳起来帮你。”莫小忆移步过去,好笑地拍拍他的肩。
窗外街上人来人往,或形单影只匆匆走过,或三五成群边逛边聊,不时还有调皮的孩子嘻闹着跑来跑去。七彩的霓虹灯将每张脸涂得光怪陆漓。小贩的吆喝伴着音响的轰鸣声声入耳。空气中满是烧烤的香味,浓郁扑鼻,勾得人馋涎欲滴。
忽然,人群中一个白衣飘飘的倩影跃入莫小忆的眼帘。虽然只是侧影,虽然被夜色裹上了一层朦胧的土黄,但那与众不同的气质与鹤立鸡群的身材,还是使他一眼便认出了她,那个背着封灵剑懂法术的清冷美女。
她怎么会在这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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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下意识觉得她的出现绝对不可能是巧合,而有她的地方必定就有灵异的事件发生,莫非她来泰丰也与老宅的血案有关?她又是如何这么快便知道这里有灵异案件的?
“老莫,看什么呢?”欧阳尘牧好奇地顺着他发直的视线望去。
街上车水马龙,各种声音充斥着耳膜。烧烤的浓烟给夜色下的街头染上了一层氤氲轻雾,雾中飘散着诱人的肉香味。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热闹劲丝毫不比南港市差,但欧阳尘牧扫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能引人注意的东西。
“看美女呢!”莫小忆不置可否笑笑。
“你能看美女?别逗了,要说看女鬼,哥还比较相信。”欧阳尘牧丢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看到那家‘好孩子’童装店外面挨着电线杆站着的白衣女子没有?我敢保证,你不可能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姑娘……”莫小忆伸出手指向远处的女子。
“靠,神棍就是神棍,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而且还是夜色下的侧影,居然都能看出是个美女?哥简直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你就是我心中至高无上的神——棍,哈哈哈!”欧阳尘牧拱着双手摇晃,笑声干巴巴的,摆明了就是嘲笑他胡诌。
“我在南港见过她,商贸大厦蹊跷死亡的男子应该是你们局的案子吧?当时这美女就在场。”莫小忆的语气清淡,说出的话却令欧阳尘牧觉得石破天惊。
“你的意思,她有嫌疑?”欧阳尘牧不笑了。
“我有说过吗?”莫小忆笑的像只藏着尾巴的老狐狸。
“不对,老莫,你一定是在暗示我什么,能不能说清楚点?”欧阳尘牧可没那么好糊弄,立即就顺杆子上了。
“我能暗示你什么?”莫小忆不冷不热回应。
“老莫,你就泄漏一点天机嘛,算哥求你了,回南港哥请你吃大餐如何?”欧阳尘牧及时发挥能屈能伸的优良品德,眼巴巴望着他,将哀求的眼神装到了极致,只差没拉着他的衣襟扮个嫩撒个娇了。
“我只能告诉你,那姑娘懂法术。你也接触过不少灵异案件,那天的案子想必应该能看出凶手肯定并非普通人。我不知道那位姑娘为何会出现在那样的案发现场。也许只是路过;也许就是冲着那事件去的……”莫小忆的脑海再次浮现商贸大厦前女子揪着人离开的情景,她在这一系列的事故中究竟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是凶手?”欧阳尘牧瞪大双眼望着莫小忆,又赶紧移目去看街上的女子,然而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女子不见了。
“你就不能想像成她是去捉凶手的么?”莫小忆白了他一眼。
“怎么说?”欧阳尘牧一怔。
“她懂法术,目光清正,依我的猜测,她更像是一名抓鬼的人,就像你们凡人传说中的钟馗一样。这样就不难解释她为何会出现在那个现场,又为何会来到泰丰……”莫小忆娓娓道来。
“你的意思,她是冲着老宅的血案来的?”
“有可能。”
“要真是你猜的这样,那我们是不是该与她合作,好歹也能多几分胜算。”
“那也得人家愿意啊,那样的人通常都是非常傲气的,多半已达到了世外高人的级别,不会因为你是人民警察就买你的帐。”
“哥用美男计,就不信她不拜倒。”
“……”
夜色逐渐深沉,天空一轮皓月正悄悄西斜。
小县城喧嚣热闹的夜生活慢慢过去,仿佛玩累了的孩童,静静陷入香甜的梦中。街上安静的很难听到明显的声音,就连偶尔划过的车子也没见半辆。
夜风徐徐吹着,时不时掀起散落的塑袋纸屑,发出微弱的簌簌声,被桔黄色的路灯投出奇形怪状的阴影,几圈旋舞又翩然栖下。
欧阳尘牧与莫小忆依然毫无睡意,两人各据一床讨论着案情,而睡隔壁的张阳早已沉入了梦中。
莫小忆见欧阳尘牧能以平常心接受那些神神怪怪诡异至极的东西,便给他讲解了不少凡人无法得知的新奇事物,但关于自己半人半仙的身份并没告诉他。毕竟太过奇幻,有一个裴芊芊知道就行了,没必要再让其他人得知,以免将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欧阳尘牧听得津津有味,犹如好奇宝宝那样东问西问,甚至动起了要跟他学法术的念头。
忽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那是张阳的声音,宛若一把利刃划破沉沉黑夜,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显得分外恐怖。
欧阳尘牧条件反射迅速掏出枕头下的枪冲了出去。
莫小忆动作比他更快,几乎在尖叫声响起的同时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到了门外。等欧阳尘牧冲到隔壁门口,莫小忆已经弄开了张阳的房门。
此时的张阳正双手抱臂缩在屋内一角。俊脸煞白,嘴巴大张,身子仿佛筛糠一样抖着。两只眼睛更是惊恐地瞪着窗外,快要翻白了,似乎被吓得不轻。
莫小忆率先奔向窗口仔细查看。
欧阳尘牧则冲到张阳面前,一手举枪一手抓住他的肩膀焦急问道:“小阳,出了什么事?有贼进来了吗?”
张阳伸出手指指着窗外,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他,他,他又来了。”
欧阳尘牧一脸纳闷,“谁又来了?”
张阳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又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才心有余悸说出一串连贯的话,“就是我在老宅看到的那个从墙内冒出来的鬼,他站在窗台上盯着我笑,那笑声好诡异,就像要把我吃掉似的……”
欧阳尘牧失笑,收起枪重重拍了他的脑袋一下,没好气啐道:“臭小子,你做噩梦了吧?叫得跟杀猪似的,害我还以为房间进了小偷呢。”
张阳急了,涨红着脸分辩:“不是做梦,我非常确定自己看到了他,而且看得很清楚,还听到了他的笑声,那笑声就跟半夜的猫头鹰叫,好可怕!”
欧阳尘牧半信半疑,“真的?”
张阳拼命点头。
欧阳尘牧仍不太相信,不过也没再质疑,伸手将蹲在地上的他拉了起来,牵到床边坐好,并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壶给他倒了一杯水,挨着他坐下后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怕,不就是一个鬼影子么?他要吃你早就吃了,还用等到现在?”
张阳捧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情绪似乎稳定了不少。
欧阳尘牧松了一口气,起身走到依旧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的莫小忆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莫小忆浓眉深锁,幽幽一声轻叹:“恐怕他不是做噩梦,那个家伙确实来过了。”
欧阳尘牧脱口惊问:“你怎么知道的?”
莫小忆轻声道:“这里有他留下的气息,跟老宅的一模一样,就是不知他此行的目地如何,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吓一吓张阳?”
欧阳尘牧瞬间变了脸色,回头望望如同死鱼一样呈大字仰躺在床上发呆的张阳,声音压得更低,“你说他会不会是来吸张阳的血?”边说边偷看张阳,生怕被他听到。
莫小忆也猜不透鬼影的来意,只好道:“天亮了你打电话查一下张阳的出生日期,我看看他是不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
欧阳尘牧双眼一亮,“要不我现在就问他?”
莫小忆仿佛看笨蛋似斜了他一眼,“他都够像惊弓之鸟了,你再一问,岂不是更害他疑神疑鬼增加心理负担?”
欧阳尘牧轻拍前额自嘲一笑,随即又满脸紧张问道:“万一是呢?是不是也会变成那个女孩那样?”
莫小忆沉吟道:“不会这么巧吧?也许那家伙并不是来伤害张阳的,否则刚才肯定得手了,哪还容得了他尖叫?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让张阳到我们房间凑合半宿吧,反正天也快亮了。”
欧阳尘牧也不希望手下出事,自然同意他的提议,有个懂法术的神棍守着,起码比这屋安全得多。
张阳早就被吓破了胆,听说不用独居一室,高兴的立马从床上弹跳起来,两眼冒着激动的小星星,只差没扑到欧阳尘牧怀里痛哭流涕。
欧阳尘牧啼笑皆非白了他一眼,“还不赶紧收拾东西?是不是想继续留在这儿?”
张阳生怕欧阳尘牧反悔,立即手忙脚乱收拾桌上的包,胡乱塞好便屁颠颠跟着他换房间。
次日天明。
欧阳尘牧打电话回局里查张阳的档案,发现他并非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又找局长问了问张阳的具体出生时辰。
当年张阳出生是局长的爱人接的生,没人比她更清楚。直到局长报了准确的时辰,确定不是阴时,欧阳尘牧一颗紧悬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莫小忆却开始纠结那个鬼影缠上张阳的动机,下意识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但又想不出他为何这么做。难道是因为张阳用相机拍了他,以致于他们之间有了某种媒介?或者是看到了他的面目,因此想要杀人灭口?可又不太像,究竟为什么呢?
欧阳尘牧敏锐地看出了他的心事,关切问道:“还有什么不对吗?”
莫小忆避开张阳,加重语气叮嘱道:“你要看紧张阳一点,千万不要让他落单,最好是别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我总觉得那家伙昨晚出现在他房间不太正常。虽说他不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可也不表示那家伙就不会害他……”
欧阳尘牧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担忧地问道:“如果那个家伙要害张阳,你能保住他吗?”
莫小忆笑着宽慰他道:“放心吧,看得出那家伙还不敢正面跟我们冲突,只要张阳在身边,我还是可以保他的。”
欧阳尘牧脸上的表情跟着一松,欣然道:“那还好。张阳是独子,他父亲就是我们局里的老刑警,赫赫有名的铁汉,曾为局里立下过无数的汗马功劳。五年前追捕罪犯不幸牺牲,他的母亲也因悲痛过度落下了很严重的抑郁病。要是张阳再出什么事,不仅局长不会饶了我,恐怕我自己也无法饶过自己。”
莫小忆“哦”了声道:“那你还对他这么狠?刚毕业就带他接触这么残暴的凶杀案,你真做得出!”
欧阳尘牧嘿嘿干笑道:“我不就是急于想锻炼他么?也是没想到现场会这么血腥。说实话,我真的挺后悔带他来的,看得出他确实受了很重的惊吓,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对他的心理产生了不良的影响。怪我没有考虑周到,所以他千万不能出事,一切就拜托你了。”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莫小忆爽快答应,“放心,没问题。”
欧阳尘牧诚挚道谢,斜眼瞥了瞥坐在阳台上发愣的张阳,内心涌起一抹愧疚,暗自祈祷他安好,哪怕自己替他去承担不好的后果,也不希望他出任何事。
萧重明一大早来到宾馆,陪欧阳尘牧一行吃完早饭,便恭敬地请示接下来该干什么。
欧阳尘牧将眼斜着莫小忆,无声询问。
莫小忆有点哭笑不得,还真把他当成案件负责人了?
欧阳尘牧见他故意忽略自己的视线,干脆扬声点名,“老莫,你说吧!”
莫小忆见躲不过去,只好说道:“我想再去凶案现场看看。”
欧阳尘牧没有多问,起身就走,想了想又回身将胳膊搭在脸色仍有些苍白的张阳肩上,态度略为严峻道:“小阳,你跟在我身边,没经我的允许不得离开。”
张阳明白欧阳尘牧是怕他再看到鬼影被吓,颇有点感动地任由他揽着自己走。
萧重明走在后面看着欧阳尘牧与张阳的背影,不由得暗忖,想不到这个看似痞里痞气的“断案高手”还挺关爱手下的。随即又产生一丝疑惑,欧阳尘牧那语气那动作也未免太奇怪了吧?有这么爱护手下的吗?
当然,怀疑归怀疑,脸上并没有半丝流露,心思又转到了旁边的莫小忆身上,这位被欧阳尘牧当成大爷的男孩又是何方神圣?他能把这么一桩奇怪的案子给破了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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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尘牧开着他的越野车载着几人来到案发老宅。
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气如同爱变脸的孩子,随着一层银灰色的薄雾飘过,转眼已是阴云密布。一块比一块更黑的云朵从远处源源不断移动过来,好似一座座沉重的山崖,将天幕装饰的愈发厚重,一个劲朝地面沉沉下压,仿佛很快就要掉下来。天边响起一阵阵闷雷的声音。滚滚而来,滚滚而去,像是即将下雨的前奏。
萧重明纳闷自语:“要下雨了吗?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晴天么?”
欧阳尘牧随口回了句:“现在的天气预报早就失了准头了。”
莫小忆抬头望望天空,双眉微微轻蹙,率先踏上门前的石板阶,伸手推开了紧闭的院门。
一阵不知从哪袭来的风,透着阴凉的邪气,调皮地绕着他的身子滑过,滴溜溜奔进了院内,卷起满地枯枝残叶与垃圾灰尘,还有散落在地上的鸡毛鸭毛,“哗啦啦”胡乱飞舞,迷朦了视线。
整个院子的情景显得苍凉、萧瑟,令人产生一种犹如置身秋季的错觉。
“靠,凉风瑟瑟枯叶飞,老子穿越到秋天了吗?”随后跟进的欧阳尘牧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低咒。
莫小忆回眸看看他,又冲着龟缩在他身侧东张西望的张阳呶呶嘴,暗示他注意张阳。
欧阳尘牧会意,又将胳膊搭到张阳肩上,看似闲谈揶揄:“小阳,你看尸体都搬走了,现在不害怕了吧?”
张阳抬眸,视线穿过天井遥遥望向上方的堂屋,眼里有着残存的畏惧,却死鸭子嘴硬强辩:“谁说我害怕了?我那是见到人肉恶心。再说那情形谁看了不恶心啊?说不定你当年吐得比我更厉害呢。”
欧阳尘牧暗笑,倒也没再逗他。
莫小忆边埋头沉思边踩着地上软绵绵的落叶直奔堂屋。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查探什么,只是下意识觉得应该来老宅看一看,好似昨天漏掉了什么似的,却又理不清头绪,每每一想就觉得脑海成了一团乱麻。
只是,到底漏掉了什么呢?
“老莫老莫,快看,那美女是谁?”欧阳尘牧突然低叫。
“哪里?”莫小忆条件反射回眸,就见欧阳尘牧一脸惊艳望着堂屋的方向,那神情就好像几天没吃饭蓦地见到了一大盆红烧肉,似乎还能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不由得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白衣飘飘一脸冷然站在堂屋前的正是那位背封灵剑的女子。
“她怎么会在这儿?”莫小忆脱口而出,眸中掠过一抹讶异。
“你认识她?”欧阳尘牧忍住吹流氓口哨的冲动,两只眼睛早就被女子的美丽给闪迷糊了,真是人间绝色啊。
“我昨晚叫你看的美女就是她。”莫小忆朝他暧昧地挤挤眼睛,故意吹了声唿哨打趣:“顺便提醒你注意形象,口水快要流下来了。”
“去你的,哥有那么经不起诱惑吗?”欧阳尘牧顺手抹了一下嘴角,一丝算计迅速掠上心头,“老莫,相请不如偶遇,咱是不是该上前跟她谈谈合作的事?”
“你似乎更应该显出你人民警察的威严,板紧脸询问她为何要私闯案发现场,要是不合作就铐到警局去喝茶。”莫小忆瞥了眼他“嗤”笑。
“靠,那可是懂法术的女神棍哎,你可别害哥被她发配去外星球充军,再不济也弄个鬼影鸟咒什么的天天缠着哥,那我还不得歇菜了?”欧阳尘牧打了个哆嗦。
“那你可以上去用美男计了。”莫小忆哂笑。
“老莫,还是你上吧,你们同为神棍一定有很多共同语言,沟通起来比较容易……”欧阳尘牧望着女子冷冽的眼神打起了退堂鼓,从没见过哪个美女的目光这么犀利,再尖一点就能直接杀人了。
莫小忆丢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迎着女子冰冷的目光走去,不卑不亢微微一笑:“请问姑娘贵姓芳名?我背后那位警察同志问你为何要擅闯案发重地,准备请你去警局喝喝茶聊聊天。”
欧阳尘牧差点吐血,横眉怒目张嘴拧鼻无声诅咒,逗得旁边张阳幸灾乐祸呵呵直笑。
女子犹如一只骄傲的天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抬腿越过莫小忆,再越过欧阳尘牧几位,就那么旁若无人走出了院子,姗姗离去。
“老莫,你不是说她很有可能跟这一连串的灵异案件有关吗?难道就这么放任她离开?”欧阳尘牧痴痴目送着女子的背影消失了半天才回过神。
“我又不是警察,无权逮捕她。”莫小忆摊摊手,显得十分无辜。
“那现在怎么办?要派人找她吗?”欧阳尘牧有点不甘心,不仅仅是因为她懂法术,或许可以帮助他破这些可怕的灵异案。更重要的是很少为女性倾倒的他,忽然对这位冷若冰霜的女子产生了一丝奇怪的悸动。
“不急,既然她是为这个案子而来,总会有机会接触的。”莫小忆若有所思收回追随女子背影的目光。
“这女人是什么人?好重的煞气。”萧重明直到此时才开口出声,女子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的冷意彻底把他给震住了。
“不认识。”欧阳尘牧回答的非常干脆,却难掩脸上浮起的那抹遗憾。
莫小忆转身踏进堂屋门槛。
地上仍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纵横交错触目惊心。墙上的血印也没有抹去,斑斑点点快与暗黑的墙面融成一体。空气中似乎仍萦绕着似有似无的血腥味,闻着想要作呕。
张阳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紧张,手下意识攥紧欧阳尘牧的衣袖,牙齿更是紧紧咬住下唇,生怕自己又不小心叫出声来挨领导骂。
莫小忆远远看到墙壁有细细的东西在蠕动,凑上前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一些恶心的小虫子正悠闲地爬来爬去,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爬出来的。
欧阳尘牧跟着探过脑袋,一脸讶异道:“咦,这虫子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莫小忆轻声道:“是尸虫。”
欧阳尘牧恍然大悟,“对,尸虫,以前在腐尸上见过,难怪这么眼熟。”
莫小忆的双眉又挤到了一起,语气凝重道:“墙上怎么会有尸虫呢?以被害人死亡的时间来推算,远没到产生尸虫的地步,太奇怪了。”
欧阳尘牧点点头,附和道:“确实,昨天他们搬走尸体时,地上的血都还没干透,出现尸虫太不合常理。”
张阳也凑了过来,捂着鼻子嫌恶地啐道:“唔,好多粪蛆,真恶心。”
“笨蛋,是尸虫。”欧阳尘牧白他一眼。
“哇,尸虫?好恐怖。”张阳脱口惊呼,俊脸一片死灰,身子无比快速蹦起后退三尺,再不敢靠近。
“不用这么夸张吧?以后你出现场多了,经常可以看到这玩意的。”欧阳尘牧失笑。
“弱弱地问一句,我可以选择不出现场吗?”张阳怯生生问,两只眼睛眨巴着充满了期待。
“嗯,你觉得呢?”欧阳尘牧板下脸,故意把语气弄得阴冷瘆人。
“当我什么都没说。”张阳立即怕死地吐吐舌头,暗忖过几天就去局里申请调离重案组。
“你们快来看这儿。”堂屋左侧的内屋忽然传出萧重明的叫声。
莫小忆赶紧扭身就走。
欧阳尘牧紧随其后,还不忘拽着张阳的胳膊。
萧重明神色大异指着靠右侧泛黑的木墙,声音微微颤抖道:“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尸虫?它们不是应该只在尸体上出现吗?”
莫小忆也是大吃一惊,从没见过如此多的尸虫同时出现的,几乎是茫茫一片挤满了半面墙,不停地蠕动着爬行着,有的被挤得从墙上掉到了地上,翻个滚又朝墙上爬,要多恐怖有多恐怖,直叫人脊背发麻。
张阳脸色更加灰败,“哇”地一声又吐了,边吐边嚷:“太恶心了,简直太恶心了。”
欧阳尘牧看了看莫小忆的神情,试探着问道:“小忆,这是不是有蹊跷?”
莫小忆喃喃道:“不对劲。”
欧阳尘牧伸手拍拍他的胳膊,指向正上方那面墙,凑到耳边悄声道:“你看那些图案,跟梅园墙上的一样吗?”
莫小忆移步上前,仔细看了看道:“不一样,这更像是自然产生的斑痕。”
欧阳尘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至少说明不是那个家伙。”
莫小忆又凑得更近了一点,并且使劲吸了吸气道:“有尸臭味,这些痕迹应该是尸体腐化后流出的脓水形成的。不过奇怪的是,为何会有这么大面积的尸水出现在墙上呢?从楼上流下来的?看着也不像呐!”
欧阳尘牧一呆,“不会吧?他们才死了两天,而且也没有腐化,怎么会有尸水?”
莫小忆偏头看向萧重明道:“萧警官,我们分头找一下看能不能找着斧头之类的工具。”说完瞥了瞥还在干呕脸色愈发难看的张阳,又将目光移向欧阳尘牧,提醒他看好张阳,那小子的状态实在太差,可别出了什么意外。
欧阳尘牧深知他一定发现了什么情况,一颗心情不自禁有点揪紧,靠近张阳替他拍着后背舒缓恶心。
萧重明很快从后院的柴房找到一把斧子,略为好奇问道:“你想劈什么?”
莫小忆接过斧子,暗运内力劈向爬满尸虫的墙壁。
三五几下后,随着尸虫的纷纷坠落,木墙被劈开一个小洞。
众人惊奇地发现墙里面竟然有暗阁,一颗白森森的骷髅头滚了出来,两排裸露的牙齿格外瘆人,滴溜溜滚到张阳的脚边,两只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吓得他就像热锅上的虾米一蹦三尺高,尖叫着躲到了欧阳尘牧的身后。
萧重明震惊的合不拢嘴,半天才回过神道:“我的天,这里怎么藏有尸骨?没听说此处有人被害啊。”
欧阳尘牧也惊住了,反手紧紧抓住张阳的手,快步上前探头望向黑洞洞的墙内,讶异问道:“老莫,这怎么回事?”
莫小忆苦笑回道:“我也不清楚,只是看到突然出现这么多尸虫,心中起疑觉得墙里只怕会藏着什么东西,没想到还真的有意外收获。你们闪远点,我再把洞劈大点看看。”
欧阳尘牧赶紧拉着一脸煞白的张阳退了好几步。
萧重明此时对莫小忆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一位从警几十年的老刑警都没能从尸虫意识到墙内有蹊跷,对方年纪轻轻却有如此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怪不得欧阳尘牧会这样看重他。
想到这里,脸上的神态恭敬了很多,跨前几步客气道:“莫先生,要不我来劈吧。”
莫小忆扭头冲他微微笑道:“没事,我来就行。”
萧重明不再强求,退到了一边。
莫小忆又扬起斧子一顿猛劈,很快劈出一扇门那么大小的洞。
里间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过道,垫着尺高的木地板,得抬腿跨上才能进。过道横着拐向正上方,有点像是古代的藏宝阁。而刚才掉出来的骷髅头,则是从一具钉在过道内侧墙上的白骨上脱落下来的。
那是一具成年男子的尸骨,身材很高,初步目测至少一米八以上。后背紧贴墙壁,双手双脚呈大字摊开,手掌与脚腕各被一根长钉钉住。钉子深深钉进了墙内,将男人身子紧紧地固定住。
“这人是活着时被钉住的,除了钉伤,全身骨头无一处受伤……”莫小忆凑前看了看,语气肯定下了定论。
“想不到此地还藏着这么大的命案,凶手莫非是个变态?居然用这种方式把人弄死!”萧重明倒抽一口凉气,两眼望向莫小忆问道:“莫先生能看出此人是何时命毙于此的吗?”
莫小忆本想用灵力察看一下,一转念还是觉得不妥,于是颇为歉意道:“很抱歉,这恐怕得去法医室解剖才能得知。”
“先别管这么多了,我们进去瞧瞧,没准里面还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呢。”欧阳尘牧显得有点迫不急待,以他警察特有的敏感,这个老宅太蹊跷了,无论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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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只怕上方那面墙内也有尸骨。”莫小忆眉峰微拧,若有所思看着墙上那些斑痕。
“你是说那些斑痕是里面的尸水流出来染成的?没这么恐怖吧?”欧阳尘牧飞快反应过来。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莫小忆抬步跨上过道。
“我不进去,太可怕了。”欧阳尘牧拽着张阳准备跟进,谁知张阳盯着墙上的尸骨死活不愿进去,生怕不小心碰到尸体,一副吓破胆的怂样。
“你是属老鼠的吗?胆子这么小,亏你还是人民警察,给我乖乖滚进去。”欧阳尘牧哪敢把他一人留在外面?别说眼前出现这么一连串诡异事,即便今天来时一切太平,就冲着他昨夜被鬼影盯上也不敢大意。这可不是跟普通的犯罪份子斗,多少个张阳都不够鬼塞牙缝的。
“可别怪我不提醒你哟,独自留在外面,那东西说不定又会从墙里钻出来,到时吸个血掐个脖子什么的,谁都救不了你。”莫小忆回过头故意冲张阳诡秘一笑,说的含糊其辞。
张阳犹虑了,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最终还是乖乖踏上了过道,揽紧衣摆小心翼翼紧贴着墙根走。眼睛还不忘死盯着内侧墙,就怕触碰到尸骨,仿佛那具毫无生命力的白骨是洪水猛兽。
欧阳尘牧哭笑不得,万分后悔不该把他要到重案组。这么胆小的一个孩子,以后如何适应血腥残酷的命案现场?
走在最前面的莫小忆突然顿住脚步,并且发出一声低低的“咦”声,显然看到了什么令他惊讶的东西。
正如他刚才猜测,正面墙内的外侧壁上,果然以同样的方法钉着三具尸体。可以明显看出是两名成年男女,还有一名几岁的孩童。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三具尸体会如此诡异,使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的他也不由得微微怔了一下。
男子的肋骨断了三根,手臂的骨头也从中折断了,头颅有被击打的裂痕,生前应该受到过很严重的伤害,是被慢慢折磨死的。
孩子的尸骨则显得有点怪异,身上的骨骼没见任何伤痕,可头骨的不少地方却像是遭到了什么化学药物的腐蚀,成了粉沫状。随着众人脚步踏在木板上的震动,骨粉纷纷飘下,触目惊心。
女子就更奇怪了,竟然是一具赤条条的干尸。全身肌肤完好无损,连眼珠子都保存的十分完好,似乎仍透着水莹莹的微光。然而,她的肌肉却是焦干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抽干了血液和水份。有些部位还出现了烟火熏烤的痕迹,像是南方人家熏制的腊肉。一头黝黑发亮的青丝随意披在肩上,遮住了干瘪的双峰。
此时的四人早已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张阳更是骇到了极点,一脸可怕的死灰,嘴唇煞白煞白的,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双手死死抓着欧阳尘牧的胳膊不放,好像唯有如此才能减轻点内心的恐惧。
究竟是谁用这般残忍的手段杀害了他们?
萧重明虽已走过几十年的警界生涯,此时也不由得差点掉了下巴,同时更感压力重大,毕竟此处是属于他的职责范围,接二连三出现如此惨烈的命案,只怕以后的日子会很艰难了。
欧阳尘牧很快冷静下来,沉声道:“萧队长,你一会叫人来把尸骨搬回去,让法医查查他们的具体遇害时间,也许能找出一点端倪……”
“好的,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他们办。”萧重明打完电话,视线落在几具尸骨上,像是问别人又像是自己自言自语:“不知道前几天死亡的人跟这些人有没有什么关连?会是同一个凶手吗?”
“现在还无法下定论,一切待解剖结果出来再说。”欧阳尘牧眉头深锁,这一具具的尸骨不仅令他头疼,也令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口别人早已挖好的深井,可悲的是他压根不知道出井的路在哪里。
莫小忆也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这座老宅恐怕还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要一一解开又岂会那么容易?而凶手更不太可能是普通人,制造这样的血案也不会仅仅只是杀人,只怕还有更深层的目的。
他们到底想要干嘛?
原来人间也有如此多的不太平,这个污浊滚滚的凡尘竟然还藏了那么厉害的高手,使他这位天界来的上仙都倍感迷茫,未来还有多少的战斗等着?
欧阳尘牧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小声问道:“老莫,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莫小忆淡淡道:“没。不过看这过道,似乎里面别有洞天,不如干脆进去瞧个仔细,希望能查探到一些线索。”
欧阳尘牧欣然同意。
莫小忆扭身沿着过道朝里走。
这条过道应该是由正上方的里屋延伸到此处的,呈丁字形,像是一条颇长的暗道,前方尽头处透着淡淡的光晕,光中泛出诡异的绿色,若隐若现朦朦胧胧,使人情不自禁想到电影里的鬼片场景。
走在最前面的莫小忆进入全神戒备状态,并回头提醒了一下紧跟其后的欧阳尘牧小心。
其实不用他提醒,看过这么蹊跷惊悚的尸体,又走在这么阴森恐怖的暗道内,欧阳尘牧的心早就揪紧了。尤其身边还有一个被吓得俊容惨淡的张阳,就更令他精神紧张了,每一步都像踏在自己的心头上,震得闷疼闷疼。
走在最后的萧重明同样不敢有丝毫大意,右手下意识按到腰际的枪上,准备随时拔枪御敌。而且边走还边回头张望,生怕后面会有什么东西扑过来。办案多年的他,从未有过这样惊心的感觉,好似整个后背都是麻酥酥的,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怖一直缠绕在心头,怎么也抹不去,真的是撞鬼了么?
过道似乎特别的漫长,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老旧的木地板随着众人的脚步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幽幽暗暗寂静清冷的空间里显得特别的瘆人,无来由地便觉得墙上有无数的眼睛在偷窥,甚至能感觉得到他们咽口水的声音,自己就好像是那一道道摆在桌上的菜,正等着被享用。
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揪心恐惧的张阳,蓦地愤愤道:“这里太憋闷了,我要出去。”
欧阳尘牧拽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轻声安慰道:“小阳,再忍忍,很快就走到里面了。”
张阳颇为无奈嘟囔了一句,神经稍稍松了点。
而莫小忆也走到了过道的尽头,刚左拐两步就是墙壁,没路了。
欧阳尘牧与张阳面面相觑,双双傻眼。
萧重明凑上前来惊讶道:“路不通?不会吧?那头是死路,这头也是死的,凶手是如何把人弄进来害死的?”
莫小忆并没有理会众人的讶异,两眼凑向尽头的墙壁仔细察看,然后又伸出手指轻轻叩击,似乎想要确定里面是不是还有暗阁。叩了几下又摊开手掌去摸。
欧阳尘牧跟着凑过去,也伸出手指敲击,边敲边问:“老莫,要不要把它也给劈开?”
莫小忆道若有所思道:“你有没有发觉这其实就是一道门?而且这些微弱的绿光就是从墙里透出来的,里面肯定有古怪。若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有机关可以打开门,我们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
欧阳尘牧的心里泛起一抹兴奋,忽然有一种地宫寻宝的错觉,莫名地期待尽快看到墙内的风景,二话不说伸出双手在墙上一顿乱摸。一旦摸到点突起或不光滑的块什么的就“啪啪”一顿猛拍,可惜并没有什么奇迹出现,墙依旧是墙。
机关机关,到底在哪呢?
莫小忆则没有欧阳尘牧的急性,依然不紧不慢凑在墙上观察,时不时叩一下,倾听一下。
由于过道很窄,两个大男人并排站着都显得拥挤,萧重明与张阳便没上前凑热闹,而是退后两步看着二人忙碌,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尤其张阳,上学时便看过很多地宫寻宝盗墓的影视,机关之后的暗器往往都是致命的,这里也会有吗?
越想越紧张,手心捏出了一大把冷汗,生恐门猛地一开,然后便射出毒箭毒蛇之类。
欧阳尘牧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什么机关,不禁有点泄气,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门,张了张嘴想要提醒莫小忆不如回去。
莫小忆蹲下身子,突然在墙根处发现了一个若隐若现很淡很淡的手掌印,五指张开印在墙上,像画的像印的也像喷上去的,总之就是虚虚幻幻的并非很真实,不仔细观察压根不会注意到。
墙下方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掌印呢?莫非……?
莫小忆的内心猛然一动,试探着将自己的手掌照着掌印按了上去,只听“咣当”一声响,将几人吓了一大跳。
响声稍微停歇,便是一连串“喀吱喀吱”的怪声,犹如齿轮启动,那面严丝合缝的墙竟然出现了一扇门,慢慢提拉着往上升,仿佛被锈住了似的,升得非常慢。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门终于升到了顶端,里面居然是一间宽敞的屋子。
清冷的气息随着门的打开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炎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冰火两重天的世界。
莫小忆示意欧阳尘牧三人留在过道,自己先跨步进屋。
首先跃入眼帘的是屋子正上方墙上嵌着的那颗鸭蛋大小的夜明珠,由一个金黄色的莲花底座托着,嵌在半墙处。那缕幽绿幽绿的萦光就是它发出的,将屋子映衬得像是一间恐怖的鬼屋。夜明珠下方的地上摆着一口红艳艳的棺材。没错,就是红艳艳的,仿佛被鲜血染红。而且比普通的棺材要大足足一倍。夜明珠的光给红棺涂上了一层厚重的幽光,使它看上去越发的诡异瘆人。两块厚厚的青石板垫在红棺的下面,把它与黑色的泥土地隔了开来。棺材盖子紧紧盖上了,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除此之外,整间屋子似乎没再有任何其它的东西,至少放眼过去没看到,显得有点空荡荡的,更突出了棺材的醒目,也加深了屋内的阴森。
莫小忆冲着探头探脑往里看的欧阳尘牧招了招手。
欧阳尘牧三步并作两步快速闪进屋内,被突兀跃入眼帘的红棺材吓了一大跳,“妈呀,这什么玩意啊?够瘆人的。”
莫小忆淡淡道:“确实,红色的棺材我也是头一次见。”
欧阳尘牧拍拍胸口,视线跟着落在那颗夜明珠上,脱口便道:“靠,故弄玄虚么?搞这么大颗玻璃球当灯泡,有这么省钱的吗?”
莫小忆“噗哧”失笑:“别那么无知好不好?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稀世珍宝,古代才有的。”
欧阳尘牧立马掂着脚尖惊叹:“哇,不会吧?传说中的夜明珠?看样子这趟收获不小啊,发了发了,发大了。”
莫小忆揶揄道:“你可以悄悄取下收入囊中,再找个懂行的古董商卖了,子孙几代就可以躺在床上吃现成了,还当什么警察风里来雨里去的受罪?弄不好一个不小心便光荣成了烈士!”
欧阳尘牧翻白眼,“呸,你当哥植物人呢?还躺床上吃现成,我有那个发天财的好命么?”
说话间,张阳与萧重明也进来了。
“哇呀,鬼啊鬼啊!”
张阳一声尖叫,吓得欲上前查看棺材的欧阳尘牧条件反射猛地退回,一巴掌拍到他肩上没好气啐道:“你小子发神经啊,成天就知道鬼鬼鬼的乱叫,不知道人吓人也会吓死人吗?差点就被你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张阳颤抖着指向绿光下朦朦胧胧的棺材,结结巴巴道:“那里,那里,棺材,有棺材。”
欧阳尘牧哭笑不得抢白道:“我没瞎,一具棺材而已,又不是没见过,它也不会飞起来咬你,至于叫得那么凄厉吗?”
张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太过于丢人,讪笑着捏捏鼻子,乖乖闭上了嘴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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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重明走到棺材前,弯下腰仔细看了看,又绕着棺材走了一圈,迟疑着说道:“这棺材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咋看着这么别扭呢?”
“当然不对劲了,你见过谁家用红色的棺材装死人的吗?何况尺寸还这么大,比普通的棺材高了不少,好像是为两个人准备的……”欧阳尘牧接过话茬,说着说着便猛地一怔,“呃,里面该不会真的躺着两具尸体吧?”
张阳一听,立即闪得更远了一些。
莫小忆用手指敲了敲棺身,淡淡道:“棺材是用石头做的,而且还是非常罕见的寒石。”
欧阳尘牧吃了一惊,“寒石?这是打算干什么?”
“还用问?肯定是用来冰冻尸体不要腐烂呗。寒石不仅可以治病,还能让放在里面的尸体长年不坏。”莫小忆随口解释,随即神色一凝,若有所思道:“想不到在这座不起眼的老宅竟能看到如此珍稀的寒石,看来屋主不简单呐。只是,为何要把棺材染成红色呢?是别有目的,还是单纯的想要遮盖棺材的材质?”
“难怪这屋里这么冷,仿佛进了冰窖似的,原来是这东西起的作用。”欧阳尘牧边围着棺材打转边低喃。
“这么说,棺内肯定有尸体了?而且还可能是两具?”萧重明的眼神亮了几分,右手两根手指托住下巴,开始幻想棺内装的究竟是两具什么样的尸体。
欧阳尘牧闻言跃跃欲试,伸手就待揭棺盖。
莫小忆“啪”地一把打掉他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别鲁莽,这么诡异的棺材你也敢随便开?就不怕里面飞出暗器么?”
欧阳尘牧一愣,蓦地笑道:“我去,又不是演电影电视,哪那么多暗器?”
莫小忆正色道:“此处蹊跷,还是小心为妙。”
欧阳尘牧收起玩笑,搔了搔头发道:“那你说如何打开?难道跟武侠电影里演的那样隔空一掌劈过去,用掌风扫开它?”
张阳失口“噗哧”一笑,见欧阳尘牧回头瞪他,又赶紧捂住嘴巴。
莫小忆却是认真地侧眸一想,然后灿然笑道:“隔空掌?不错的主意啊,就算有机关也能轻易避开。”
欧阳尘牧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哇哇叫道:“老莫,开玩笑呢吧你?哥虽然被称为神探,可还没人称哥为神掌,隔空劈棺的事哥可干不来,你别用这么不靠谱的东西为难哥……”
莫小忆似笑非笑斜瞥他一眼,揶揄道:“我有说过让你劈吗?”
欧阳尘牧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悻悻道:“不是我劈,难道你能劈?”
莫小忆不置可否耸耸肩。
欧阳尘牧瞪大两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脱口惊问:“老莫,你会武功?这可是石棺耶,石棺,两个人扑上去推都未必推得开,更别谈什么隔空劈了,你当你是武当掌门张三丰转世么?”
张阳小声嘀咕一句:“他是神棍。”
欧阳尘牧回头啐他,“去,小孩子别乱插嘴。”
莫小忆懒得搭理他们,要不是碍于他们在场没法运用灵力,这小小一口石棺别说隔空劈开,就是隔空劈成一缕飞烟都是小菜一碟,可惜他现在只能用人类的笨办法去打开。
于是回眸扫了三人一眼道:“你们退远一点,我动作比较快,万一有危险也能快速闪开。”
欧阳尘牧仍一脸怀疑,“老莫,莫小忆,你真要隔空劈啊?”
莫小忆失笑:“你信吗?”
欧阳尘牧恍然明白自己被耍了,没好气啐道:“我靠,有你这么耍人的吗?得亏哥还那么相信你,哼!”
莫小忆没再吭声,上前几步站到棺材一头,伸出手掌用力一推,暗自使用了一点内力,只听“咔嚓”一声响,棺盖直直飞了出去,犹如被两只无形的手托着,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随着棺盖的飞起,莫小忆动作快捷迅速后退,当真只在眨眼之间便闪到了欧阳尘牧身边。
欧阳尘牧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六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石棺,脸上神色甚是怪异。不仅有对棺内东西的好奇,更惊讶莫小忆轻轻一掌就把石棺推开的神力。虽不是隔空,但这样的力度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起码得练上多少年才能达到如此惊人的臂力,不佩服不行。而他推棺后闪避的动作更是快到仿佛轻功高手,简直可以用电光火石形容。
然而,还没等他们来得及赞叹出口,更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棺盖打开后,一圈淡淡的白烟从棺内袅袅升了起来。升得越高色调越浓,夹杂着微弱的萦萦橙色,宛若江南水做的美人,摇着杨柳般软软的腰肢,就那么娉娉婷婷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烟雾紧紧锁住了。
越升越浓越升越多的白烟,犹如雨后山涧腾起的浓雾,带着丝丝冰凉的水气,源源不断升腾,很快便绕到了屋梁上。
莫小忆轻轻吸了吸气,发现烟雾中虽然夹着一缕似兰非兰的淡雅香气,可也并不像什么毒素,只是一时猜不透棺中冒出这么多烟雾是什么意思,难道仅仅只是寒棺长年累月封闭所产生的水雾?
“靠,棺材内怎么会冒烟?莫非着火啦?”欧阳尘牧最先从震惊中回神。
萧重明和张阳还在愣愣望着冒烟的石棺发呆,好似被这奇怪的现象给惊傻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莫小忆沉吟道:“先看看再说。”
欧阳尘牧后知后觉一声惊呼:“糟,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毒烟吧?老莫,你能造出解药吗?”
莫小忆斜睨他一眼,忍不住莞尔,“我说大神探,你现在才怀疑烟中有毒是不是太晚了一点?都够毒翻你好几十遍了。”
欧阳尘牧尴尬讪笑:“我凡人吃五谷杂粮,不跟你吸取日月精华的神棍比。”
萧重明跟着呢喃:“这是要起火了吗?”
张阳似乎此时才清醒过来,蓦地一声尖叫:“鬼,鬼啊,有鬼要出来了。”
欧阳尘牧从未象现在这么后悔带他来,太丢他欧阳大神探的脸了,当初怎么就把这么一号人物给要到了重案组?这不是闲得蛋疼找抽吗?不禁气恼地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狠狠啐道:“呸,你他娘哪只眼睛看到鬼了?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出息点?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张阳完全没有听进欧阳尘牧的呵斥,右手抬起,颤微微指向棺材,一脸惊恐道:“要诈尸了,马上就要诈尸了,电影里的诈尸就是这么出来的。”
“诈你个头的尸,再这么瞎嚷,信不信我揍你。”欧阳尘牧快吐血了,冲他扬拳头。
张阳怕死地闪到了一边。
莫小忆暗笑这两人还真是一对活宝搭档,没正形的上级偏遇到了胆小懦弱的下级,当真是绝配。
此时石棺里的烟雾正在逐渐减少,比方才淡了很多,屋内有大半空间已被烟雾弥漫。尤其屋顶,遍布着丝丝缕缕的浓烟,层层叠叠涌动着朝门口缓缓而去。石棺在乳白色的烟雾中若隐若现,影影绰绰的更显诡异。
室温也在急骤下降,越发的冷了,胳膊上起了一层明显的鸡皮疙瘩。
张阳的神色依然充满恐惧,看得出他的神经绷得很紧,几乎快要到断的地步,心脏更是揪到发疼。尽管两条腿控制不住地筛糠,仍积聚力气悄悄向莫小忆靠拢,就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他的潜意识里,遇上鬼怪唯有靠近这个厉害的神棍才有用,那位曾是他偶像的组长已经不靠谱了。
莫小忆偏过头微笑着安慰他,“别害怕,没有鬼。”
张阳轻嘘一口气,似乎放松了一点,冲着他微微一笑,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就在众人以为烟雾即将散尽一切正常的时候,更加诡谲的情形出现了。
一朵蓝色的莲花蕾缓缓从棺中笔直长了出来,就长在一根筷子粗细的荷杆上。缓缓地,升出棺面尺多高后,仿佛电影的慢镜头般,莲花蕾慢慢地,慢慢地张开了,一瓣一瓣,开成了一朵菜碟大的莲花,鲜嫩欲滴,上面还若隐若现地缀着水珠,美丽而妖娆。
“什么状况?棺材里没有装死人,而是种了荷花吗?这屋主的想法也太奇特了吧?”欧阳尘牧震惊过后,满头雾水嚷嚷。
“真漂亮,原来棺材是个荷花池。”萧重明惊叹。
莫小忆却没他们那么乐观,这情景太过于诡谲了,只怕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在后头。
石棺里的烟雾终于散得差不多,随着最后一缕淡淡的细烟飘飘忽忽升起,逐渐淡化,并很快消失无踪,赫然露出了石棺内壁。与外表一样的红,不,或者说更加的红艳。
那是一种鲜血一样红的颜色,就像真的是用鲜血染红的,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闪耀出的那一层萦萦的红光,将蓝色的莲花也镀上了一层微弱的红色,看得人内心不由一震,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觉得十分不舒服,仿佛呼吸受阻。
压抑、憋闷,只想要马上逃离。
莫小忆示意欧阳尘牧三人站在原地不要动,自己则上前查看,跃入眼帘的景象使他不由得大吃一惊。
也难怪他会吃惊,躺在棺里的可是一位容颜绝色的年轻女子。白晳柔嫩的瓜子脸,小巧挺直的琼鼻,红润的樱桃小嘴。细细的柳叶眉下,眼睑紧紧闭着,似乎还能见到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女子戴着新娘子才会戴的凤冠,身上穿着的也是一袭喜庆的红袍,袍子上绣着精致的龙凤呈祥。只是那龙凤有点怪,不太像是中原的龙凤图。梳成弯月形的留海紧紧贴在额上,上面缀着几颗绿豆大的珍珠。耳垂上那对闪着幽幽微光的翡翠耳环特别引人注目,竟是人的手指骨的形状,五根手指雕琢的栩栩如生。
而那一朵奇怪的蓝莲花居然是从女子的心脏处长出来的,荷杆戳破了胸前厚厚的喜服,婷婷玉立伸出了棺外。
身体里长出花朵?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莫小忆两眼一眨不眨盯着女子,恨不得一下子将一切看透,或者期待女子能坐起来,向他说明这一切的始末。
可惜女子并不能理解他的心思,依旧不言不动无声无息躺在棺中,仿佛正沉浸在甜美的梦里,唇角甚至略略上翘,像是在梦中开心微笑。脸颊处泛着淡淡的粉红,仿若三月开得正旺的桃花。也不知是肌肤的红润,还是映着棺壁上的红色。
莫小忆当然不会以为她真的在睡觉,以他的估计,女子至少死了千年以上,想不到尸身竟然保存得如此完好,只怕这石棺得是万年寒石打造。
只是,千年前的古尸为何会出现在这样的宅子里呢?
欧阳尘牧见莫小忆只顾站在棺前发怔,忍不住扬声问道:“喂,老莫,棺内有什么?”
莫小忆怏怏道:“美女。”
“靠,美女?不是耍人的吧?”欧阳尘牧立即兴冲冲奔过来,看到棺内的女子,微一震后便是一声惊叹滑出口:“哇,太漂亮了,人间绝色啊,莫非是仙女姐姐下凡?”
莫小忆白了他一眼,“刚才堂屋前的美女,你不也说是人间绝色么?”
“嘿嘿,都是绝色。”欧阳尘牧颇不要脸咽口唾沫,猛地注意到了长在胸口的蓝莲花,脸色一下子变了,“靠,她是耍杂技的吗?大变莲花?”
萧重明与张阳赶紧凑上前,同样也被棺内的美女吸引。
“我觉得她美是美,但还是没有刚才的那位姐姐好看,那位姐姐的气质比她脱俗……”张阳一本正经发表他的高见。
“小孩子知道个屁的美啊!”欧阳尘牧顺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莫小忆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女子的眉心,那儿似乎贴着小指尖大小的一个图案,隐隐约约的不是很清楚。连忙倾近身子察看,发现真的有个东西,紧紧嵌进了肉里。待看清图形的样子,蓦地一惊,那是一朵曼珠沙华,传说中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花叶两不见,生生相错,是极为阴邪的东西,带着极重的怨气与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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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内心的疑惑重重升起,视线再一转,看到红色的内壁上竟刻着一些蚂蚊大小的文字,与梵文比较相似,但又并非梵文。灰白色的,朦朦胧胧时隐时现,似乎还在诡异地蠕动。
“咦,这些怪怪符号是哪国的文字?”欧阳尘牧也发现了壁上的字,一脸好奇靠近去看,“靠,还是三维立体啊,效果挺强的嘛,就是看着头有点晕……”
“我看看,这么小的字还能搞出三维效果来?”莫小忆一惊,连忙状似无意把欧阳尘牧一把推开,自己则凑到前面挡住了他的视线。
“怎么样?是三维吧?”欧阳尘牧边问边又凑去看躺着的美女。
“确实是的。”
莫小忆随口应声,两眼死死盯着文字,不由得一阵恍然,赶紧定住心神。暗忖好厉害的咒语,这要是普通人盯这么一会,还不得傻了?
“什么三维?我看一下。”张阳也想凑过来看。
莫小忆哪敢让他看?随便找了个理由挡住了。
根据猜测,这些文字应该是某种咒语,盯着看久了会被迷惑得陷入癫狂。好在不是“锁魂咒”,没那个阴邪霸道。可这样的咒语出现在装着古尸的寒棺中,就不那么简单了。女子的尸身能保持千年不朽,只怕不仅仅是寒棺的功劳,这些咒语和眉心的曼珠沙华才是关键。
莫小忆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沉重。
而且还有一点,是他第一次踏进这座老宅就意识到的,那就是此地的阴气太重,几乎波及了方圆几里地。
初始以为是命案的缘故。
毕竟一下子死了好几个人,又是极惨的死状,难免会产生极大的怨气,死者魂魄留连不去也是正常的。可他几次暗暗用灵力察看,都没发现任何新亡的魂魄,干净得就像从来没有死过人。
现在看来,肯定是此地本身就有问题。
长年累月聚积的怨魂造成了此处寒气过盛,在过盛寒气的滋养下,怨魂也就越发的煞气重。
换一句话说,这里正是所谓的适合养尸体的地方,简称养尸地。
过重的阴气令尸体不容易腐朽。既使百年千年,尸体也只会干瘪不会腐烂。在足够的条件下,这样的尸体就会发生尸变,也就是传说中的“不化骨”。要是真有“不化骨”出土,危害绝对不在狄萱之下,甚至有可能更厉害。狄萱需要人操纵才会作案,而“不化骨”则拥有一定的思维,懂得主动攻击或避让目标,后果不堪设想。
莫小忆越想越觉得此地就是“养尸地”,不过令他感到蹊跷的是,老宅最多建于百年前,那么,又是谁把女子搬到此屋?何时搬来的呢?
欧阳尘牧三人还在兴致勃勃欣赏美女,就连初看上去成熟稳重的萧重明都不例外。似乎男人都过不了色字一关,遇上美女总是会脑筋短路。特别是这种美到人间难见的绝色,又有几个男人经得起诱惑?
刚才还恐惧的浑身发抖的张阳,更是忘了什么叫害怕,只一心盯着美人好奇发问:“她是在睡觉吗?怎么会睡在棺材里呢?还穿着这么奇怪的古装?该不会是哪个摄制组在拍古装戏吧?”
萧重明接过话茬,“说不定生病了,小莫不是说寒石可以治病吗?”
欧阳尘牧做若有所思状,“嗯,瞧那小脸蛋鲜嫩的都能掐出水来,哪像生病的样子?难道是在练功?我记得好像有本书上说一个叫‘小龙女’的姑娘就喜欢躲在古墓里练功……”
莫小忆冷冷道:“如果我说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你们还能如此兴奋吗?”
这句话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震得三人齐刷刷后退,不约而同脱口而出,“不可能。”
莫小忆耸耸肩,懒洋洋道:“信不信由你们。”
欧阳尘牧是知道他的能力的,半信半疑倾身望了一眼女尸,那紧绷的皮肤鲜嫩的透着淡淡光泽,哪有半点尸气?可仔细一想,躺在这么寒冷的棺里睡觉,着实太过离奇了一点,活人能承受得了吗?明知道莫小忆说的可能是真的,但内心总有那么一丝不甘,这么漂亮的女孩,令谁都会觉得遗憾,更何况还是他这种向来怜香惜玉的风流情种。
于是目不转睛盯着莫小忆,不死心追问:“她真的是死的?”
莫小忆凑到他耳边,再次扔下一颗炸雷,“至少千年前就死了。”
欧阳尘牧脸色立马白了,似乎直到此时才明白眼前的问题有多严重。然而转念一想,竟然挤出一句:“那她岂不是一具非常有价值的文物?我们要不要把她搬到博物馆去?”
莫小忆喷了,是笑喷的。
萧重明和张阳面面相觑,仍无法相信眼前鲜活的仿佛还能听到呼吸声的美人是死的。
怎么可能呢?
胆大的萧重明伸出手想要探女子的鼻息,被莫小忆拦住了,他可不希望由于他的无知引起尸变什么的,这样一具千年老尸一旦生变,危害程度一定远在狄萱之上,又不知要有多少无辜之人枉死了。
欧阳尘牧与莫小忆共同经历过一些诡异现象,多少生出一点默契,看到他拦下萧重明便深知肯定有其它含义,于是对着萧重明正色道:“小忆懂医,他说是死的就一定是死的。”
萧重明纳闷道:“这也太神奇了吧?那样子分明就是活人嘛。”
莫小忆淡淡道:“这就是寒石的奇妙之处。”
其实他还有话没说,也没法跟他们说明,又如何能让他们明白寒石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内壁上的咒文与女子眉心的那朵曼珠沙华?他仔细看过了,依然无法判断出那朵花是什么做的,只是觉得非同一般。甚至怀疑女子的魂魄就锁在花里面,若被谁释放出来,还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而且他还发现,那朵花的颜色正在慢慢变深,慢慢变红,象是不小心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明明是一朵点缀的死物,可在血色的衬托下,居然有了一定的活力。
这一定不是什么好现象。
张阳听说美女确实是死的,惧意立马又回到了体内,抱着双臂远远退到了门边。美人再美,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衣穿,怎敌得过自己的小命重要?室内过低的温度也让他打起了寒颤,双手上下浮动不住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萧重明听莫小忆那么说,彻底死心了,同时心中的担忧也跟着来了,神色凝重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要把尸体带回去解剖吗?”
莫小忆缓缓摇摇头道:“这具尸体暂时不要动,外面那几具可以运回去解剖。”
其实他很想把女尸搬出来看个究竟,也许棺内还另有乾坤,也许一切的答案就在女子身下。然而心中明白绝不能轻举妄动,免得一时不慎铸下大错。就在刚才,他似乎看到女尸身上有什么东西升了起来。淡淡的,似烟非烟,眨眼之间就不见了,快得像是偶尔出现的幻觉。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绝非自己的幻觉。
这样的现象,令他莫名地感到担忧。
室内气温越发低了,也越发的阴森,成了名符其实的鬼屋。
张阳边搓手臂边使劲跺脚,企图生出一点暖意。
就连身强体壮的欧阳尘牧都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脱口道:“这屋他妈越来越冷了,要不我们撤吧?”
莫小忆沉吟道:“先把棺盖盖上再走。”
欧阳尘牧与萧重明赶紧上前抬棺盖,却是纹丝不动,就像定在了地上。
欧阳尘牧的脸色立即变了,内心更是无比震憾,莫小忆看似轻轻一推的棺盖竟有这么沉重?那神棍究竟还有多少捉摸不透的能力没有显露出来?看样子得好好深挖一下。
萧重明则比他更加震惊,同样也是惊于莫小忆的神力,心中对他的揣测愈发深了。
“我靠,小阳你那死孩子杵在那干什么?就不知道过来帮帮忙么?”欧阳尘牧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搬动棺盖,忍不住涨红了脸冲着张阳吼。
“我怕鬼。”张阳缩着脖子,说什么也不敢再靠近石棺。
莫小忆虽然知道那两人在揣摸自己,但眼前的状况又非得自己动手不可,于是颇为无奈去抬棺盖。装模作样使了点力,总算是盖上了。又悄悄在棺盖处加了一道封印。
四人这才退出里屋。
走在最后的莫小忆返身将门照原样关紧。
再次经过阴暗的长廊。
莫小忆敏感地发觉长廊与来时不太一样,似乎变短了不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又好像变长了,幽幽暗暗通向很远的地方,仿佛进了迷宫似的。心中暗自揣测为何会这样,可一想这个鬼地方处处透着玄妙,要是不出现点诡异现象那才怪了。
回到堂屋。
萧重明打电话叫人来搬运尸体,想了想又吩咐他们带法医过来。
莫小忆惊讶地发现先前在墙上蠕动的尸虫不见了,尸水滑下残留的痕迹也不见了。地面干干净净的,好似那些东西从来未曾出现过。
难道有人来打扫过?
抬手看看腕上的手表,进暗阁也不过短短一小时的时间,谁能打扫得这么干净不留痕迹?魔术师的橡皮擦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吧?
欧阳尘牧见他只顾盯着墙根发呆,便踱到他身边轻声问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莫小忆喃喃道:“尸虫不见了。”
欧阳尘牧这才注意到墙壁确实变干净了,转身看向萧重明道:“老萧,你们的人来清理了这儿?”
萧重明一脸莫名,“没有啊,不就我们几个来了吗?”
欧阳尘牧脸色一暗,哑声道:“那就怪了,尸虫不可能在短短一小时内消失无踪,不是你们的人打扫还会有谁?”
萧重明的神色也不好看了,“这老宅昨天就封了,外人自然是不会进来的,也没人敢进来。局里本就人手有限,更不可能没事跑到这地来搞卫生。会不会是虫子自己钻到地底去了?”
欧阳尘牧回以一个“你信吗”的眼神。
张阳脸色煞白呢喃:“肯定是那个东西来过了,是他把尸虫带走的。”
欧阳尘牧心口猛然一窒,瞪着两眼狠狠抢白道:“你小子再胡思乱想,信不信我揍你。”
张阳不再吭声,双脚慢慢向堂屋外移去。
莫小忆又走到侧屋看了一下,同样干干净净,就像谁使了什么法术,把一切抹得了无痕迹。
欧阳尘牧跟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莫非真象小阳说的那个东西来了?”
莫小忆拧眉,淡然道:“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我们破坏了内阁,里面的尸气消散,尸虫便跟着不见了。”
欧阳尘牧仍是一脸疑虑,“可这么多尸虫会跑到哪里去?”
莫小忆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萧重明手下的警员动作倒是挺快,一会儿功夫就见他们走进了院子。
随行的还有两名法医,正是昨天法医室那两位。
一行人在见到墙上那几具尸体时,都被吓了一大跳,倒抽凉气暗叹凶手怎么这么变态,手段残忍也就罢了,为何非得连几岁孩童都不放过?
一名年轻的警员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捂着嘴巴冲到门外,扶着墙根就是一顿狂吐。
萧重明顾不上理他,扯着喉咙招呼人赶紧搬尸骨。
尸体很快被搬到车上。
老宅的院门也被重新贴上了封条。
萧重明吩咐法医尽快拿出解剖结果,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偏向莫小忆问道:“小莫,这几具尸骨你需要亲自解剖吗?”
莫小忆笑笑:“不需要。”
萧重明这才吩咐司机开车,自己则留下来准备坐欧阳尘牧的车。
他对莫小忆的好奇是越来越重了,却又不好明着打听,便想着尽量多跟他们在一起,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莫小忆钻进车门前,下意识回头望了望老宅,再次感应到上空浓重的煞气,甚至清楚地看到丝丝黑烟若隐若现,盘绕在老宅的上空留连不去。
这怕是会有更凶的东西出现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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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尘牧一行回到公安局,问明尸检结果至少要明天才能出来,用完午餐后干脆直接回宾馆休息。
萧重明热情地尽着地主之谊,非要送他们。
当然,送不过是借口,其实心里还是想更多的向莫小忆打听一些东西,似乎唯有这位奇怪的小伙子能解他心中之惑。
也难怪他如此忐忑不安,遇上这么多惊心动魄的怪事,残忍的、惊悚的、诡异的,应有尽有,仿佛在看一部三流导演拍摄的杂乱剧,早就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范围。他已经完全懵了,只觉得像是进入了一场从未经历过的噩梦,不知道如何挣扎着醒来,更不知道如何拨开眼前的重重迷雾……
刚在宾馆房间坐下,萧重明便迫不急待问道:“欧阳组长,关于那具寒棺内的女尸,你们怎么看?”
欧阳尘牧拿眼斜睨莫小忆,半开玩笑半认真打趣:“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得问我们‘神棍组’组长小莫同志,我那点道行在这里恐怕用不上,只有干着急的份。”
萧重明一愣,“‘神棍组’组长?”
张阳弱弱插话:“他是茅山神棍,跟鬼怪有关的他在行。”
莫小忆啼笑皆非道:“别听他们瞎掰,我也不过是跟着师父学过一些风水命理之类的方术,闲来无事涉猎了一些灵异方面的知识,都只是略懂皮毛而已。那些神鬼妖魔之说,对于你们警察来讲,不过是些招摇撞骗的神棍行为,当不得真。”
“不不不,如果说之前我会把这些当成封建迷信,但眼前出现的种种奇怪现象,早已容不得我再质疑什么。”萧重明生怕莫小忆误会,赶紧摇头澄清,随即忧心忡忡道:“也许这世间真的有传说中的鬼怪存在吧,只是过去我们一直未曾亲眼看见,便固执地不愿去相信。”
张阳拼命点头附和,“就是就是,肯定有鬼。”
欧阳尘牧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没好气道:“我看你才是鬼,胆小鬼!”
张阳立马闭嘴。
莫小忆神态淡然道:“既然各位都认同了神鬼之说,那我就谈谈我的看法。女尸是被某位拥有异能的人或妖用邪术封印在棺材内的。据我的观察,她应该是生前就被封印了,所以看上去就跟在睡觉一样。至于封印她的原因,我也无法得知……”
欧阳尘牧无比震惊地打断他的话,“你的意思,她是躺进棺材后活活闷死的?”
莫小忆笑道:“其实她并没有死,只是被封印了灵魂,就像失去了知觉的植物人。只不过比植物人少了生命迹像,也不会有自然苏醒的奇迹。除非解除她身上的封印,让她的魂魄回归体内。就她现在的模样,不仅一般人看不出来是死是活,就算用最先进的仪器也无法测出。但她的灵魂若不被唤醒,又离开了寒棺的庇护,那就成了真正的死人。肉体会渐渐腐烂,最终变成一具白骨。”
萧重明恍然大悟道:“难怪你不让我们动她,原来是离不开寒棺啊。”
欧阳尘牧好奇问道:“那你有办法唤醒她吗?”
莫小忆苦笑:“暂时没有。我仔细观察过了,封印的手法很诡异也很高明,只怕对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欧阳尘牧满脸失望,“难道就任由她这样一直在棺材内躺下去?”
莫小忆无奈地摊摊双手,“恐怕暂时只能如此。”
萧重明却是一个劲呢喃:“想不到世间竟有这般奇事,真是太匪夷所思了,要不是亲眼所见,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的。”
莫小忆忽然灵机一动,将视线移向他道:“萧队长,你们县既是古县,应该会有县志之类的资料保存下来吧?你看能不能托人查查那座老宅的来历?我想,它的建造年代最多不过二百年。要是能查到最初的屋主是谁,说不定那几具白骨的身份也就清楚了。”
萧重明立即回道:“可能会有,一会回去我马上找人查。”
欧阳尘牧眼前猛地一亮,语气添了几丝兴奋问道:“你怀疑有人看中了他们的宅子,把他们灭了门,然后将寒棺放在了他们的宅内?”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也不是没这可能。女尸的封印时间远远早于宅子,不可能一开始就存在于宅中,肯定是后来才被搬来的。要是能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再循着那条线索追查下来,没准能查到些什么……”
欧阳尘牧一脸疑问:“会是封印她的主人将她安置在此的吗?”
莫小忆的眼里掠过一抹阴霾,语调沉重道:“要是那样麻烦就大了,能活这么久的,绝对不会是一般的能人异士,甚至都不太可能是凡人了。”
欧阳尘牧的心也是一沉,“妖魔鬼怪?”
莫小忆抱歉摇头,“我现在还真猜不出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只知道绝非一般之人。”
萧重明彻底被二人的对话弄糊涂了,虽说他已接受鬼神之说,但听他们谈的实在太过于玄奇,让他的脑子没法顺利跟上,就像在听天方夜谭一般,显得无比迷茫。
欧阳尘牧颇有点好笑地冲着萧重明揶揄道:“我当初刚接触此类案件,神情也跟你差不多,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萧重明从未如此鄙弃自己的孤陋寡闻,摸着脑门讪笑:“还别说,若非亲身经历,我还真无法相信那些现象是真的,太他娘奇诡了。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还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生怕只是在做梦。”
欧阳尘牧被他与粗犷外表极不相称的神态逗得哈哈大笑。
张阳昨夜受过惊吓,上午又在老宅差点绷断了神经,此时早已疲倦地歪倒在床上睡着了。
萧重明瞥了眼睡熟的张阳,站起身道:“你们休息一会吧,我回去查查老宅的历史,等拿到资料立即送过来给你们看。”说完便告辞离开。
欧阳尘牧客气地说着“那就麻烦了”,起身将他送到门口。
莫小忆的神色仍有些厚重,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移向窗前透了几口新鲜空气,脑子乱糟糟地理不出头绪。
欧阳尘牧返身关上门,一屁股坐到海绵沙发上,冲着他的后背道:“老莫,你也睡一会吧。我实在困得不行了,先躺沙发眯一觉再说。”
莫小忆笑道:“昨夜折腾得够呛,确实该补个眠。”
欧阳尘牧歪倒身子斜斜靠向沙发椅背,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转眼便睡着了,看起来确实累得不轻。
莫小忆忍不住绽出一丝微笑,跟着躺倒在床上,闭紧双目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总是反复出现那名美丽的棺内女子,以及她额头那朵诡异的曼珠沙华。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将她封印?千年前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她又是什么身份呢?
莫小忆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窗外已被染上了暮色的痕迹。淡淡的晕黄萦绕天边,仿佛画家随手渲染的水墨色彩,将风景衬托得愈发苍茫。他的心就像这暮色,有着一种沉沉的管不住要坠落的感觉。
欧阳尘牧与张阳还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莫小忆将胳膊垫到脑下静静躺着,又把老宅女尸祥细地思考了一遍,试图能发现一点什么。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莫小忆起身开门,看到萧重明拿着一叠资料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抹明显的雀跃,一见他便兴奋地说道:“小莫,老宅的历史查到了。没想到保存的还挺齐全,基本的记录都还在。”
欧阳尘牧听到动静也一骨碌爬了起来,快步走过来道:“真的?快看看是什么情况。”
关上门围坐到茶己边。
欧阳尘牧与莫小忆的脑袋便凑到了一起。
县志上清楚记载着老宅确确实实已经有了两百年的历史,只是令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两百年前那里并不叫红河村,而是叫秋水村。村民绝大部分都姓秋,很少有外姓。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秋水村虽然比较闭塞,交通不是很发达,但村外半绕着秋水河,河里鱼虾成群,捞之不尽。河边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具备非常良好的种植条件。村民过着最纯朴的男耕女织的生活,完全能够自给自足。而附近山上丰富的木材药材资源也成了他们生计的来源。日子可算平淡安稳。至少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既使外面的战乱也影响不到他们。
那时的秋水村可算是一个详和的世外桃源。
老宅的主人秋跃离是村中唯一的大户,颇为富贵。
不过奇怪的是,他的祖上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至于他如何一夜暴富成了土豪,县志上并没有记载。或者说无人知晓内幕,只知道他是突然变得很有钱很有钱的。发财后修了一座十分气派的四合院,也请了不少家丁护院。
然而,秋家大宅居住不到五年便怪事频现。不是家人莫名发病,就是鸡鸭离奇死亡。甚至还有仆役无故发疯,不仅咬伤了秋家老太太,还差点把秋家大院一把火烧得精光。
秋跃离不堪其扰,请过不少和尚道士作法驱鬼,仍收不到什么成效。
三年后,村中出现了同样的怪事。
短短一月,鸡鸭牛羊死尽。
村里的兽医怀疑发生了瘟疫,生怕传染给人类,嘱咐村民把死了的动物挖深坑掩埋。可惜措施虽做得好,村民还是相继病倒了。有的是一家同时几人发病,有的则一个接着一个地病。
所有本村外村,以及县城请的大夫都对他们的病情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痛苦折磨中慢慢死亡,最终全村无一活口。就连带着妻儿老小搬到县城居住的秋跃离一家,也在村人死光时莫名其妙失踪了。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也没人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县府曾派人到秋水村查案,只是查来查去并没有查出什么,好似真的只是一场新奇的传染病才导致了灭村,便当作悬案搁下了。
就在灭村案发生后不久,原本清澈透亮的秋水河仿佛被谁恶意洒下染料,又像是混进了无数的鲜血,成了十分瘆人的红色。那血一样的红水蜿蜒流淌,凄厉而诡异,上面还漂浮着无数的鱼虾尸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秋水村彻底没落了,无人再敢进去居住,也没人敢路过那里,渐渐地便被叫成了红河村。
又过了多年。
诡异的红河水逐渐淡化,慢慢地恢复了清澈,腥臭味也跟着消失了,河中开始出现鱼虾水藻之类的生物。
昔日的秋水村似乎又回来了。
村中陆陆续续有了烟火之气,多半是些外地逃荒或躲避战乱的人。
老宅也进了新的主子,巧得是也姓秋,就不知是不是当年的幸存者。只是那时,早已无人再记得最初的秋水村,依然把村子叫成红河村,把秋水河叫成红河。
欧阳尘牧与莫小忆看完资料面面相觑,脑子几乎同时冒出一个相差无几的念头,敢情老宅还藏着一桩百年悬案?
萧重明之前已经详细阅看过资料内容,见他们只顾大眼瞪小眼,便迫不急待出声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那几具白骨有没有可能就是秋跃离一家?”
欧阳尘牧笑道:“非常有可能。”
莫小忆却是略皱了皱眉道:“秋跃离一家不是搬离老宅了吗?又是如何死在宅内的?”
欧阳尘牧跟着频频点头,“确实蹊跷,若凶手只是想要霸占老宅,又有什么必要杀害早已放弃宅子的秋跃离?更何况还老幼不留?最让人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要把尸体钉在墙上?这也未免太变态了吧?”
莫小忆淡淡道:“只有一种可能,凶手觉得秋跃离一家必须死才能实现他的目的。至于手段为何如此残忍,我想,应该是为了激发出被害者更大的怨气。死者的怨气越大,老宅的煞气就越重,也就越利于他安放寒棺,保存棺内的女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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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跃离的灭门,有没有可能跟他的突然暴富有关?会不会是他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捞了不义之财,甚至犯下了人命案,对方找他复仇?”萧重明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从手段的残忍来看,倒也符合复仇的说法。”欧阳尘牧表示赞同,却也深感遗憾,“可惜县志上并没有他如何发家的记载,因此究竟是哪种情况,恐怕我们已经无法得知了。”
“我倒觉得复仇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你们别忘了死的不止秋跃离一家,还有整个秋水村的村民,包括牲畜。什么样的仇恨能使人把整个村屠得鸡犬不留?即便是战乱也不会杀得这么干净吧?何况县志上并没有记载这个县曾遭受过战火荼毒,也没有哪个异国异族抢掠过他们的地盘。普通人复仇,如何有那个本事灭得了整个村的人畜?”莫小忆提出了他们忽略的地方,依然坚持自己先前的想法,“我还是觉得和寒棺里的女子有关,有人用屠杀人畜制造怨气,把秋水村变成极阴的‘养尸地’。阴生寒,这样便能更好地保护女子的身体长年不坏……”
萧重明一脸雾水问道:“什么是‘养尸地’?”
莫小忆耐心解释:“‘养尸地’就是适合养尸体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不仅阴气极重,一定还有很多煞气重的怨魂聚积。比如一些古战场或死人多的地方,阴气与怨魂越聚越多,日积月累就会形成‘养尸地’。死人埋在‘养尸地’不仅不会腐朽,还可能发生尸变,也就是传说中的僵尸。”
欧阳尘牧想到狄萱的破坏力,情不自禁倒抽一口凉气,急急问道:“那秋水村岂不是非常危险?万一那些死人都从地下爬出来变成僵尸,我们还有活路吗?”
莫小忆笑道:“放心吧,僵尸复活也是需要一定条件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尸变。”
萧重明并没有见过真正的僵尸,也不知道僵尸的厉害,只是偶尔在电视上看到过而已,因此并没有当一回事,又听说不会随便尸变,就更不在意了,思维转到另一个问题上,“小莫的意思,秋水村原本并不是‘养尸地’,但是有人看中了这儿,想把它变成‘养尸地’,所以就屠杀了整村的人,让他们的亡灵产生怨气,目的就是保护棺材内的女尸长年不朽?”
莫小忆幽幽叹道:“恐怕就是这样。”
欧阳尘牧突然想到一点,“照你的意思,老宅阴气极重尸体都不会腐朽,可我们在过道发现的那几具尸骨,怎么只有一具还有肉,其它都只剩骨头呢?”
莫小忆略微迟疑了一下,沉声道:“其实那几具尸骨应该是在还没有断气的时候就被活活刮掉了身上的肉,这也是我为何认定对方是在制造怨魂的原因。死者受的酷刑越重,恨意就会越浓,死后产生的怨气便会越大,也就越利于阴地的形成……”
萧重明忍不住气愤道:“这个凶手也不知是什么人,未免太恶毒了一点,就不怕遭天谴吗?”
欧阳尘牧喃喃道:“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人,连我们这么厉害的神棍都束手无策,只怕是妖魔鬼怪才能办到。”
“你就别埋汰我了,世间的能人异士多着呢。古时精通此类方术的更不会少,谁也无法预料哪座不起眼的山谷会不会藏着那么一位神通广大的天外能士。修道之人心不正,难免走上邪路,最终只会用邪术祸害世人。”莫小忆想到寒双子,原本可以修成上仙的,最终却堕成了邪魔,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不由得一阵慨叹,话锋一转道:“不过我看棺内女子的容颜和服饰,倒不太像是中原人氏,更有可能是哪个异邦外族。具体什么族,得去网上问问摆渡大婶,或许能查出一点端倪。”
欧阳尘牧摆摆手道:“这个只能拜托你去查了,我是门外汉,上学时历史就学得乱七八糟,什么朝啊什么族的,只有满脑子浆糊。”
“好吧,我查。”莫小忆点头应承,随即将视线移向萧重明道:“萧队长,恐怕还得要麻烦你查一下秋家老宅现今的住户情况。屋主是何时搬进老宅的?最好能查到在他之前还经历过多少住户,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事。”
萧重明满口答应,目光望向窗外。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街头的霓虹早已相继点亮,闪闪烁烁撑起了厚重的夜幕,与天边那弯寡淡的月芽儿相互辉映。
远山朦朦胧胧若隐若现,仿佛潜伏的暗灰怪兽,静静卧着,给夜色增添了一丝莫名的压抑。
“天黑的真快,我们去用晚餐吧!”萧重明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率先起身。
欧阳尘牧也跟着站起,转身走到张阳床前,边伸手拍他肩膀边嘀咕:“这孩子该不会是猪变的吧?都睡了一下午了,居然还没醒?以前也没见他这么贪睡呀!”
莫小忆的心不由一动,几步跃过去将张阳朝里的脸翻了转来,只见那张脸苍白的没有半丝血色,还隐隐透着淡淡的青灰,连嘴唇都是煞白煞白的,整个人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生命迹象的尸体。
欧阳尘牧吓了一大跳,手下意识伸向他的鼻下,脸色蓦地变了,脱口惊呼:“靠,见鬼了,怎么没鼻息?”
萧重明也被惊住了,冲过来探上前急问:“出了什么事?他怎么了?”
“该死,我醒来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少了一个人的呼吸,但愿还来得及。”莫小忆顾不上隐藏灵力,两根手指快速按向张阳的额头,一缕缕淡淡的红光从他的指尖源源不断渗出,淡淡地萦绕在张阳的脸上,将他死灰的脸紧紧包裹住。也不过几十秒的功夫,便见张阳的头顶猛地冒出一股诡异的黑烟,似人非人,似怪非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向窗边,迅速飘了出去。
“咳——咳!”随着一声急剧的呛咳声,张阳苍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红,又慢慢恢复成了正常的脸色。
欧阳尘牧与萧重明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两眼更是一眨不眨死盯着张阳的脸。
几分钟之后,张阳终于悠悠醒了过来。
“好了。”莫小忆收回手指。
欧阳尘牧一把抓住张阳的胳膊,急切问道:“小阳,刚才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小子挂了呢,吓死我了。”
张阳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经历,一脸惊怖道:“我,我刚才做了个非常奇怪的梦,我梦到一个全身黑黑很恐怖的怪物要拉我走。那个地方灰朦朦的,还特别冷。我看不清脚下的路,不愿意随他走,他就使劲拉我。正当我以为自己会被拉走的时候,后面忽然又伸来一只手,猛地拉了我一下,然后我就醒过来了。”
欧阳尘牧瞥向莫小忆,轻声问道:“又是那东西作怪?”
莫小忆摇摇头道:“不太像,应该是别的阴灵附了他的身,都拉到黄泉道去了,还好发现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欧阳尘牧不解道:“你刚才为何不灭了它?”
莫小忆淡笑:“这种煞气微弱的小鬼还不值得我出手。”
欧阳尘牧忍不住“呸”道:“差点就搞掉一条命了,还说是小鬼?那要来个大鬼,岂不是满城人都得踏上黄泉道?”
莫小忆无所谓耸耸肩,“有我在,他得不了逞的。”
其实莫小忆还留着话没说,驱除这种小鬼不是他的职责,自有人会处理,他不能过多插手别人的事物。仙鬼妖的存在同样有自己的法则,如果盲目打乱,反而会引起不良的后果。
萧重明听得满头雾水,忍不住插话道:“你们什么意思?他刚才被鬼上身了?”
张阳脸色又是一阵煞白,抖抖索索道:“真,真,真的有鬼?”
“别怕,有我们的神棍同志在,什么鬼还不是小菜一碟?刚才就被老莫赶跑了,它也怕死的,不敢再来了。”欧阳尘牧轻轻拍着他的肩安慰,随即转向萧重明道:“可能是从老宅跟来的阴灵,这么轻易就被赶跑,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道行。”
萧重明现在最怕的就是再出鬼事,眼眸都跟着暗沉了,小心翼翼问道:“我们四人都是从那来的,为何偏偏找上小张?”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应该是小张的体质比较弱,阳气不盛,所以容易被脏东西粘上。”
欧阳尘牧幽幽叹气,再次后悔不该把张阳扯进此类案件。
萧重明也是一脸沉重,脚一跺道:“先别管这么多了,去吃饭吧!”
一行人用完晚餐,萧重明便告辞走了。
欧阳尘牧回到宾馆找客服换了一间三个床位的房间,不敢再让张阳独居一室。他自己也不想单独睡,倒不是怕鬼什么的,而是觉得跟莫小忆呆在一起可能更好,说不定又能见识到什么稀奇事。
张阳这几日一直处在惊吓中,精神状态显得不是很好。下午的阴灵附身更是令他心有余悸,饭也没吃几口,神情恍恍惚惚的。那眼神盯着一处都是直勾勾的,呆木无光,仿佛丢了魂魄一样,看着挺吓人。
欧阳尘牧靠近莫小忆,压低声音问道:“老莫,小阳不会再出什么事吧?瞧他那模样,跟个活死人似的,瘆得慌。”
莫小忆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眼神,“放心吧,不会再有东西来了。”
他没有告诉欧阳尘牧刚才已悄悄在四周下了结界,一般的妖魔鬼怪根本就靠不近,道行高深的见有结界存在,也不会轻易出动。
欧阳尘牧松了一口气,冲着张阳扬声道:“小阳,要是困了就去冲个澡,早点休息吧!”
张阳头也不抬闷闷回了句:“我不冲。”然后和衣钻进被子。
欧阳尘牧用眼神询问莫小忆,“他是不是不太对劲?”
莫小忆微微一笑,无声安慰他,“没事!”
床上很快响起张阳轻微的鼾声。
这小子睡得倒是挺快,估计下午的鬼附身消耗了太多体力,加上精神又高度紧张,不疲累才怪,好在及时保住了一条小命。
欧阳尘牧与莫小忆坐到茶己旁的沙发上,又开始讨论起案件。
宾馆背靠大山,隐隐约约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忽远忽近凄凄厉厉,如同鬼怪的悲啼。半敞的窗户,时不时掠进几丝凉风,仿佛调皮的小手掀动着纱帘,带着山野泥土的味道,淡淡地沁入鼻端。
小山城的空气就是比大都市好,就连夜色都静谧安宁得多。
莫小忆兜里的手机猛然响起。
掏出一看,是雷无声的号码,暗忖这么晚打电话,莫非有什么紧急情况?赶紧按下接听键。
“少主少主,狄萱好像出现了。”雷无声的声音透着兴奋。
莫小忆一惊,脱口急问:“什么?在哪?”
雷无声噼哩啪啦说道:“今天有人发现你们学校的保安,被人用非常残忍的手法肢解在梅园附近。我跟老三去看过了,那死相跟精神病院的医生护士一个样,半边脑袋全碎了,白花花的脑浆洒了满地,残肢都扔到了几十米之外,应该就是狄萱的杰作。可惜我们去晚了,绕着校园内找了一圈,没能找到她的踪影,好像就是出来犯一下案又消失了……”
“除了保安被杀,还有没有别的人被害?”
“暂时没发现。”
莫小忆郁闷地挂断了手机。
欧阳尘牧一听有命案,连忙问道:“什么保安被杀?谁杀的?”
莫小忆神情阴郁道:“狄萱又作案了,我们学校的保安遭了毒手,可恨的是又没逮住她。”
欧阳尘牧激动地一巴掌拍向桌子,恨声道:“靠,才短短几天时间,多少条人命了?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欺负我们没人吗?我说老莫,真的就没有任何办法奈何她?”
莫小忆苦笑:“不是没有办法奈何她,而是没有办法奈何她背后的操控者!”
欧阳尘牧满脸涨红,气得不住砸桌面发泄。
莫小忆比他更想吐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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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尘牧自顾自发泄了一通,蹙紧眉峰用近似于呢喃的语气说道:“没想到僵尸这么厉害,此处离南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算近,狄萱是如何来去自由杀人于无形的?她用跑?还是用飞?或者干脆化成一阵风消失?想想真他娘太邪门了。我真希望自己这段时间只是在做一场噩梦,醒来一切困扰与麻烦都不见了。”
莫小忆呵呵笑道:“你忘了她是被人操控的?别说这点距离,即使要她一夜之间跑到大洋彼岸去杀人都没一点问题。”
欧阳尘牧苦中作乐打趣:“你要是能操纵她多好,干脆把她弄到老抢我们地盘的敌国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好战分子给屠光了,多替国家节约武器。”
莫小忆煞有介事附和:“好主意,等抓到狄萱就把她派过去。”
欧阳尘牧哈哈大笑:“得了,我们还是不要在这自娱自乐犯二了,早点搞定目前的案件比较重要。”
莫小忆收敛神色,淡淡道:“其实严格说来,老宅的案子也算破了,只是目前无法逮到凶手,怕是还得回南港搜寻狄萱的下落。不过,关于老宅还有一点令我颇感困惑,那就是封印棺内女子的,会不会跟操纵狄萱的是同一人?如果是同一人,他指使狄萱犯下如此多的血案究竟又有什么目的?要是能知道这个家伙是谁,很多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欧阳尘牧恨恨道:“这种缩头乌龟你都找不出来,我们就更没办法了。真是恨呐,老子经手的案件即便不上一百,也八九不离十了,何时遇上过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棘手问题?”
莫小忆暗叹,区区一百算什么?我都活了几千岁,降妖除魔何止千万?也没如今这么束手无策过。凡间的水,果真比天界更深呐!
欧阳尘牧突然“啊”的一声,脸色白了又白道:“老莫,你刚才说封印女子和操纵狄萱的有可能是同一人?”
莫小忆点点头,“不是没这可能。”
欧阳尘牧的声音开始颤抖,煞白着脸道:“你不是说女子至少死了千年吗?千年前封印他的人,到现在最起码也千多岁了吧?那,那,我的天,还能是人吗?不是鬼就是怪了。”
莫小忆“嗤”地笑道:“你以为这世上行走的都是跟你一样正常的人类吗?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南港脑科医院被人举报做非法实验的事?后来他们的院长丘笑天便莫名失踪了。”
欧阳尘牧一时没能明白他提这事的意思,下意识回道:“当然记得,还是我领人封了他们的实验大楼,抓了几名涉案的医生。奇怪的是院长却凭空消失了。公安局紧跟着发布了网上通缉令,可惜至今未能逮到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说实话,这也成了我的一块心病,每每想来便很不舒服,居然还有人能从我的手下逃脱?太他妈郁闷了。咦,说到这,我突然想起一件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那天我们赶到实验楼,好似有人先我们一步下了手,实验器材全被捣毁了,并且死了一名主任。我一直没能想明白,究竟是谁有那本事潜得进戒备那么森严的实验室……”
莫小忆语气淡然道:“是我毁的,报警电话也是我打的,姓黄的主任同样死在我的手中。”
欧阳尘牧恍然大悟,颇为兴奋猛拍了一下他的肩,灿着两排白牙道:“这就难怪了,只怕除了你也没什么人能挖出这么隐秘的地下黑实验。我说老莫,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莫小忆眼神亮了亮,似笑非笑斜睨了他一眼问道:“那你猜丘笑天多少岁?”
欧阳尘牧神色一敛,侧眸挠腮似是仔细回忆了一下丘笑天的音容样貌,然后非常肯定道:“四十多岁,最多五十岁撑天。”
莫小忆断然否决,“错,他已经几千岁了。”
欧阳尘牧嘴巴张得快能塞进一个鸭蛋,好一会才回神啐道:“靠,老莫你就耍我吧,几千岁?你当他是老妖精,还是神仙下凡呢!”
莫小忆正色道:“他确确实实几千岁了,也确确实实是神仙下凡,只不过是被仙界驱逐的邪仙,到了凡间后利用各种怨灵修练邪术。几百上千年的时间,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之人。你也见过他们的实验室,正常人会做这种实验吗?”
欧阳尘牧怔住,仔细想想的确太过于蹊跷,没法用人类的思维去解释那些事。再则跟莫小忆混了这么久,亲眼见识过不少非人类的东西,僵尸都能瞬间屠掉整座医院,还有什么是不会发生的?于是一脸凝重问道:“那你知道丘笑天逃到哪去了吗?该不会又回到天界了吧?”
莫小忆神情复杂道:“被我们消灭了。”
欧阳尘牧惊喜地凑到他面前,兴味盎然道:“真有你的老莫,那肯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吧?快给哥说说。”
莫小忆的眼前又划过卓逸风的影子,还有白尘满身是血的模样,眼里漫上一抹悲凄,语调沉痛道:“你猜得没错,那一战差点就输了。我一个朋友因此失去了生命,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后来要不是另一位朋友用自己的生命与他同归于尽,恐怕那一次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欧阳尘牧感受到了莫小忆内心深处最沉重的悲伤,忍不住伸出手抚上他的肩安慰道:“老莫,死者已矣。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换来无数人的生命。我想,他们一定是很欣慰的,也一定希望你能替他们好好活着,铲除更多的邪恶。”
莫小忆扯扯唇,幽幽道:“是吧,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还不知道最后结局如何。”别怪他产生心灰意冷的情绪,实在是眼前的迷雾太多太多,好多时候都让他有种力不从心的挫败感。先前以为只是简简单单来凡间追杀一趟敌人,没想到水越淌越深,事越管越多,待要抽身时,早已欲罢不能。
欧阳尘牧信心满满道:“一切都会解决的,我相信你!”
莫小忆苦笑:“但愿吧!”
欧阳尘牧垂眸沉默了一会,蓦地想到一事,略提了提声音问道:“老莫,县志上记载秋水庄被一场怪病灭了村,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在水里投了毒,让他们集体中毒而亡?”
莫小忆想了想道:“不太可能吧?他们又不是一下子中毒,而是一个一个或几个几个相继病倒,最后被病痛折磨的慢慢死亡的。并且在人死之前,牲畜就先死了。”
欧阳尘牧一想也是,水里下毒不至于会毒死所有人,因为秋水村是个处处皆见山泉的地方,老百姓又不是饮用同一个井里的水。再说秋水河那么大,投多少毒进去也毒不死全村人畜,更别说要把秋水河染成红色了。“可凶手究竟是用什么方法灭村的呢?难道就像某个去别的国家施放毒气弹的侵略国一样,也在他们村施放了毒气弹?”
莫小忆啼笑皆非道:“我说大哥,两百年前哪来的毒气弹?我不是早就说过嘛,凶手肯定拥有异能,还需要用毒杀人吗?随便施一个什么法术也能要了人命。再说现在去追究他们是如何死的,还有什么意义?最重要的是找到凶手,免得他再祸害更多无辜的人。”
欧阳尘牧嘿嘿讪笑:“哥这不是职业病嘛,遇到凶杀案就想探查作案过程,寻找作案凶器。”
莫小忆绽出一脸无力的神情,被他给打败了。
欧阳尘牧摸摸鼻子,转移话题道:“关于‘养尸地’,你能不能再详细给我说说?要如何判断一个地方是不是‘养尸地’?”
莫小忆回道:“所谓的‘养尸地’,也就是阴地,一般人看不出来。但若是阴气极重的地方,普通人也能感觉得到,它会比周围明显寒冷。老宅的阴气就很重,所以你们进到里面会被冻得起鸡皮疙瘩。”
欧阳尘牧好奇道:“‘养尸地’就一定要死很多人才会形成吗?”
莫小忆笑道:“也不一定,有些地方天生就阴气重,这是一个地方的地脉所决定的,但这样的地方极为稀少。更多还是人为,就像我先前说的,古战场或刑场,以及一些乱葬岗。还有就是有目地的制造‘养尸地’。秋水村之前鱼肥水美,人丁兴旺,百姓生活富足,肯定不是什么极阴之地。为了让它变得适合养尸,就必须要有怨灵的煞气,也就需要不断地死人,而且还是不得善终的心怀怨恨之人。秋水河之所以一夜之间变成红色,也是由于死者的怨气所为。说不定当年那些村民的阴魂至今都还被压在老宅之下没能超渡。那里的阴气实在是太重了,明显比别的地方寒冷。然而奇怪的是,我却探不出有任何魂魄存在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被封印在某处一时没能察觉……”
欧阳尘牧倒抽一口凉气,喃喃道:“究竟是什么丧尽天良的凶手,就为了制造一块养尸之地,竟然屠了几百条生命?他就不能找块真正适合的阴地吗?”
莫小忆沉声道:“看中那里,自然有他看中的道理。在那种人眼中,生命本来就不值钱,所有的生灵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可以用来利用的工具。别说屠一个村,屠一个国都不是什么事。当初丘笑天用活人的魂魄修练邪术,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丧生在他手下。后来要不是被我们杀死,也许如今的南港早就变成了修罗场。”
欧阳尘牧忽然一本正经道:“老莫,要不我拜你为师跟你学法术吧?以前我以为努力破案便能伸张正义。现在看来,警察也不是什么案都能破,遇上僵尸鬼怪便只能束手无策。”
莫小忆“噗哧”笑道:“你呀,烟火味太重,不是修练法术的料,还是安心做你的大侦探吧!”
欧阳尘牧颇不服气愤愤道:“哥怎么烟火味重了?告诉你,哥至今还保留着童子之身呢,恐怕放眼天下都再找不着比哥更纯正的修练奇材了。”
莫小忆实在忍不住冲口一阵大笑,边笑边道:“你就算了吧,还童子身?幼儿园时期差不多。”
欧阳尘牧脸一红,略带点尴尬问道:“老莫,那个,你该不会看得出吧?”
莫小忆故意用诡异的眼神瞄了他下身一眼,似笑非笑道:“你说呢?”
欧阳尘牧讪笑着狡辩:“嘿嘿,哥虽然没能守住身,但哥守住了心。相信我,哥的心依然是童的。”
莫小忆刹住笑,恢复正色道:“修练法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这得要天赋与慧根,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有些人修练了一生也没能修成器。不过我倒是可以教你一些简单的灵异之术,也许以后你会用得上。虽说不能降妖除魔,但至少在遇到一些简单的灵异事件时,可以保你一命。”
欧阳尘牧心有不甘道:“好吧,有总比没有好,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现在行不?”
莫小忆懒洋洋朝沙发椅背一靠,“有机会再说喽!”
欧阳尘牧一脸失望啐道:“嘁,你小子该不会是忽悠我吧?”
莫小忆哂笑:“我是那种人么?”
欧阳尘牧兴致勃勃靠过去,一脸谄媚道:“要不,你把法术密籍写下来,我自己研究学习如何?”
莫小忆“噗哧”失笑:“你看武侠看多了吧?”
欧阳尘牧摸着鼻子几声干笑。
莫小忆随意瞥了床上的张阳一眼,见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式熟睡,并没有被二人的说话声惊醒。
欧阳尘牧也跟着望向张阳,眼里多了一抹忧色,哑着嗓子道:“老莫,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老觉得小阳会出事,要不明天先把他送回南港?”
莫小忆蹙眉道:“如果他真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送他回去只怕更糟,跟在我们身边至少还能随时观察情况。”
欧阳尘牧又是叹气,不断自责自己不该拖他进这块是非之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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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却另有计较,觉得张阳或许能引出一些什么,若是那个东西真想利用他,迟早总会露出马脚,到时就可以循着线索追查过去了。
各怀心思的两人陷入了沉默。
欧阳尘牧的手机突然响起,只见他颇不耐烦回了几句便匆匆挂断,临了还不忘嘟囔一句:“这个月都四回了,还让不让人活?”
莫小忆瞧瞧他仿佛吞了一坨大便的脸,半开玩笑半认真问道:“怎么?惹上麻烦啦?”
欧阳尘牧郁闷啐道:“还不是我那天才老娘闹的,说什么男人三十不结婚就是犯罪,她要帮我洗新革面重新回到人民的队伍。这不,本月都相过四次亲了。刚才又打电话说约了两个叫我去相。说实话,我现在一看到女人就有一种苦大仇深的悲怆感,恨不得把她们全变成网上通缉犯,还是A级的。”
莫小忆失笑:“没这么夸张吧?话说你这年纪,确实也到了该促销的时候了。要是再熬几年等到清仓,怕是亏本大甩卖也未必有人肯赏脸喽!”
欧阳尘牧吐血,“你就幸灾乐祸吧,迟早有一天也会落到哥这般境地的。”
莫小忆得意笑道:“想看我的好戏?那真是抱歉,我都快当爹了。”
欧阳尘牧一呆,满脸不信道:“逗哥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刚从美术学院毕业,哪位被猪油蒙了眼睛的姑娘悄悄给你养了个孩子?”
莫小忆笑得又是那一脸小鸡偷到米的神色,咧着嘴巴道:“什么叫悄悄?我毕业前就跟媳妇正儿八经领证结婚了,我们可是合法生育。”
欧阳尘牧不平了,愤愤道:“靠,哥还以为你们这类神棍都是不近女色的呢,居然这么早就结婚?有没有天理?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大龄剩男活了?”
莫小忆懒洋洋道:“不近女色说的是太监,就连庙里的大师都有眷恋红尘的时候,终南山的道士不一样有如花美眷么?我们这种神棍就更应该讲究阴阳调和。只有阴阳和谐,才能更好地修练法术……”
欧阳尘牧啧啧叹道:“原来不要脸也能分级别,哥深感佩服。”
莫小忆双手作揖客气道:“彼此彼此!”
欧阳尘牧一脸八卦靠过去,“说说,你小子是不是用什么邪术把紫苑美院的校花给骗回了家?”
莫小忆似笑非笑道:“要不要帮你也去骗个校花?”
欧阳尘牧再靠近一点,鬼鬼祟祟压低嗓门问道:“老莫,今天在老宅看到那姑娘怎么样?你施个邪术帮哥把她骗来如何?”
莫小忆仿佛看破他心思似斜睨他一眼,“爱上人家啦?”
欧阳尘牧立马矢口否认,“别胡说,哥还没有唱够单身情歌呢,怎么可能爱上她?这不是你说她懂法术么,咱眼下就缺神棍,骗她过来归我所用不是能加快破案速度么?我看那姑娘虽说冷了点,但总体还是不错的,夏天当空调降温也未尝不可啊!”
莫小忆鄙夷地啐道:“编,继续编,你的眼睛早就出卖你的心了,爱上就爱上呗,找这么多借口掩饰干什么?”
欧阳尘牧俊脸微红,仍是死不承认自己的心思。
“好吧,我看你能死扛到什么时候,别怪我不提醒你哟,那姑娘可不是好惹的,我就亲眼见她把一个牛高马大的汉子揍得连爹妈都认不出的……”莫小忆笑得幸灾乐祸,故意用轻视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就你这小身板,啧啧,估计够呛。”
“我这身板怎么了?告诉你,结实着呢,八块腹肌,你有么?”欧阳尘牧立马气愤地将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莫小忆忍不住大笑。
“啊——”
床上的张阳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两条胳膊在空中胡乱挥动,将谈笑中的二人吓了一大跳。
“小阳,你怎么啦?”欧阳尘牧一把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张阳呆滞的眼珠子缓缓转向他,好半天才抹着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道:“我我我,我好像做了个噩梦,在梦里又看到那个东西了,好可怕,它是不是又来了?”
欧阳尘牧安抚道:“放心吧,做梦而已,我跟老莫守在这儿还没睡呢,它进不来的。”
张阳“哦”了一声,倒下身子又睡了。
欧阳尘牧忧心忡忡看向莫小忆,小心翼翼问道:“刚才有没有可能真是那家伙缠上了他?”
莫小忆语气肯定道:“不会,确实只是他的噩梦,他是被吓到魂了,这样的噩梦只怕还会有很多,够他受的。”
欧阳尘牧皱眉问道:“没办法解决吗?”
莫小忆淡淡道:“也不是没有,可以找心理医生看看,但更重要的还是得靠他自己的意志去克服。他的心理似乎比较脆弱,阴气也重,一看就是一副招鬼的相,脏东西不找他才怪。”其实他也可以抹去他见鬼的那段记忆,但凡人之间的一些问题不是他该随意插手的,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欧阳尘牧仍是担忧地看了再次睡着的张阳一眼,斜身躺到另一张床上道:“我们也睡吧,明天尸检结果一出来,估计便可以回南港了。”
莫小忆合衣躺下。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宾馆背后的山上,偶尔传来猫头鹰的叫声,还不止一只。此起彼伏,凄凄厉厉。那种带着颤音的悲啼,在静谧的夜里格外瘆人,听得人脊背忍不住发麻,心口都跟着揪紧了。
欧阳尘牧似乎也是心事重重,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才睡着。
次日天明。
三人刚用过早餐便接到萧重明的电话,叫他们过局里去,说尸检结果出来了,老宅主人的情况也核查清楚了。
刚见到他们,萧重明便满脸兴奋道:“你们肯定没想到,老宅现任主人居然也姓秋,祖上几代一直居于此屋。根据资料记载,他们正是秋水村唯一存活下来的后代,应该就是秋水河转清后住进去的第一位屋主。真没想到秋水村竟会有活口,也不知当初是如何逃过那一劫的。”
莫小忆的脸上也现出了意外的神情,随口问道:“上面没有详细记录吗?”
萧重明摇摇头道:“没有,只说河水恢复清澈后,他们祖上从外地搬回了秋水村,住进了老宅,之后便没再离开过。”
欧阳尘牧猜测道:“也许屠村案发生时,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因此才逃过了一劫?”
莫小忆笑道:“具体如何,只怕无法考证了。”
欧阳尘牧的疑问又来了,“既然他们几代均居住于此,至少也得几十上百年了吧?这么久都没发生过凶事,突然又出现一桩灭门案,而且手段还如此残忍,究竟意味着什么?”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意味着会有更大的变故发生,或许跟寒棺内的女尸脱不了干系。没准这一系列的杀人案件,最后都是为了她。当然,也有可能跟她没关系,也许是别的什么人也看中了老宅那块阴地。遗憾的是我们理不出头绪,连对手藏在哪里都不知道。”说着说着,满腹的沮丧便上来了。
萧重明一惊,“不会吧?又跑出另一个人?岂不是更难应付了?”
欧阳尘牧却想到了另一面:“会不会是封印她的人要来转移或唤醒她?”
莫小忆眸色沉重道:“转移就表示他要放弃这块‘养尸地’,又有什么必要杀人?最怕的是唤醒,被封印了千多年的人,即便醒过来也不是正常人了。再被有心人操纵,破坏力无法想像,远远不是一个狄萱能比的。”
欧阳尘牧倒吸着凉气喃喃:“又要有一场浩劫么?”
萧重明先前已经听欧阳尘牧说过狄萱在南港精神病院犯案的事情,此刻又听说棺内女子会比狄萱更厉害,阔脸顿时布满阴霾,还有掩饰不住的忐忐。目前的案件就够他头疼了,要是再出现更恶劣的变故,他宁愿先一枪崩了自己。
欧阳尘牧突发奇想道:“老莫,要不我们把那女子送到火葬场烧了吧?我就不信化成一把骨灰还能兴风作浪。”
莫小忆苦笑:“我暂时解不开她身上的封印,别说搬她去烧,就算你用多少炸药堆在那儿点燃,也伤不了她分毫。甚至都没办法把她搬离寒棺。她的周身布着一层看不见的结界,世间再结实的钢化玻璃也没法跟它比,任你如何锋利的武器也别想戳进去……”
欧阳尘牧听得一愣一愣地,好半天才回过神,俊脸瞬间漫上一层铁青,愤愤道:“靠靠靠,究竟摊上的是什么事啊?这捞什子的封印真就这么厉害?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为所欲为吗?”
萧重明的脸色比欧阳尘牧更差,简直就是一脸灰败。
只有张阳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双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打起了盹,完全听不见众人讨论什么。
“我会尽力想办法解决的,只是现在,真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愿出现奇迹吧!”莫小忆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懊恼,头疼得就像被戴了摘不掉的紧箍咒。
“要不,我们找个庙拜拜得了,说不定观音菩萨会替我们指点迷津,到时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欧阳尘牧心灰意冷出着馊主意。
“她还会送你一个大胖儿子呢!”莫小忆斜睨他一眼,转向萧重明问道:“萧队长,白骨的鉴定结果出来没?”
萧重明赶紧把手里的资料递上。
鉴定结果显示白骨的年龄正是两百年左右,死亡人口也与记载上秋家一致,基本可以肯定是秋跃离一家。
然而,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已经搬走的一家,为何最终仍难逃毒手?秋水村到底又有什么东西吸引凶手非得把那变成养尸地?秋跃离的一夜暴富会不会跟凶手有关?
可惜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猜测,谁也没法确定。
欧阳尘牧意兴阑珊道:“老莫,案子到了这地步,我们是不是没必要留在泰丰了?”
莫小忆侧眸想了想道:“如今急需解决的便是寻找狄萱的下落,她的存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不过这个得回南港托朋友去找。要是她都找不到,恐怕也没人能找到了。”
“那我们现在就回吧。”欧阳尘牧站起身。
“临走前,我想再去老宅看一看。”莫小忆跟着站起。
“你是不放心寒棺内的女子?”欧阳尘牧眼珠子一转,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
莫小忆神情略显严肃,强压下内心那一丝奇怪的不安,沉声道:“不知为何,总觉着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担心我们昨天的举动可能已经惊动了对方,去瞧一趟也好放心。”
欧阳尘牧是个急性子,立即拍醒张阳,下楼开车走人。
今天的天气显得有点阴沉。
天幕上明明悬着一轮苍白的太阳,地面也有光线在闪亮,却感觉不到半点阳光的暖意,仿佛那只是老天随手挂在天上好玩的一个白瓷盘子。嗖嗖的夏风带着秋的寒凉,张牙舞爪急速掠过,擦着脸庞竟然生出一丝轻微的疼痛。黑压压的云块一个劲往地面坠落,争气恐后打架似的。那形状大团大团一层叠一层,犹如挤压在一块的怪兽群,怎么看怎么诡异。
莫小忆奇异地想起了狄萱在医院杀人的那一夜,起初似乎也是这样的天,也有漫天的黑云不断坠落,难道真会有什么变故要发生?内心焦急,忍不住催促欧阳尘牧开快点。
原就穿街钻巷够快了的车速,变得更加快速,几乎就是擦着地面飞过,吓坏了不少路人,仅仅只花了一半的时间便停在了老宅外面。
莫小忆顾不上等车子停稳,推开车门直奔寒棺室。
萧重明紧跟其后。
欧阳尘牧甚至连车门都来不及锁,一把拖上仍坐在车内发呆的张阳就走。
四人小跑着鱼贯穿过屋内的狭窄通道,推开那扇依然紧闭的暗门,跃入眼帘的情景令他们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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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了?怎么会不见的?”
欧阳尘牧颇不死心冲进屋内查看每一个角落,恨不得把墙板扒开。然而,整间屋子空荡荡的,除了墙上那颗鸭蛋大的夜明珠仍散发出绿幽幽的微光,哪里还有寒棺的踪影?就连垫着棺材的那两块厚重的青石板都不见了。
屋内也由于寒棺的丢失不再冰冷刺骨,而是多了一抹夏日的暖意,站久一点便闷热得极不舒服。
“小莫,这,这,究竟怎么回事?我没派局里的人来搬它啊!”萧重明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五官都快扭曲了,那样一具重棺莫名失踪,他只觉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什么明知它那么重要却不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
只是,他们又能守得着吗?
莫小忆的神情同样好看不到哪去,不知该懊恼自己的大意,还是该后悔昨日为何不做点防卫措施。
其实他内心无比清楚,即便他再如何防备,只怕也挡不住对方的动作。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做出各种事,却令他束手无策?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一个早就设定好的局,他掉进了局内,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过跟着别人转的命运。
张阳却暗自轻嘘了一口气,在他的潜意识里,女尸消失就不会再闹鬼,他也就可以安生了。
欧阳尘牧绕着屋子转了几圈,最终不得不绝望死心,一脸灰败转到莫小忆面前问道:“老莫,是不是大事不妙?”
莫小忆努力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波动,尽量用淡然的语气回道:“确实有点不妙,若只是被我们打扰,对方想要换一个地方存放还好说,万一是为了唤醒她,那麻烦就大了。”
“要是真被唤醒,会不会把我们整个县城给屠掉?”萧重明一脸如丧考妣。
“这样倒不至于,他花那么多精力唤醒她,绝不可能就为无目地的乱杀人,肯定还有其它我们不知道的阴谋,这才是最可怕的。”莫小忆笑着安慰。
萧重明略微放心了一点,但想到他最后一句话,心又提了起来,眼巴巴问道:“要不,你试着猜测一下他的意图,然后我们一一排查如何?”
莫小忆语气淡淡道:“这个我还真不敢枉加揣测,免得误导。”
欧阳尘牧郁闷地踹了一脚墙壁发泄,真想从此放弃不再过问这些烦人的鸟事,可警察的职责又容不得他任性,强打精神转头望向莫忆征求意见,“接下来该怎么办?”
莫小忆绽出一抹苦笑,“还能怎么办?先回南港吧!”
四人迈着沉重的步子踏出屋子。
“咦,快看,那棵枫树不是早就落光叶子的吗?怎么现在又是满树红叶?太太太,太可怕了。”张阳突然指着墙角惊叫,仿佛见了鬼似的。
其他三人顺着他的手指齐唰唰朝院角落望去,果然,明明已经只剩枯枝的枫树,此时却挂满了红红的叶片,犹如被谁穿上了满树艳丽的红妆,俏生生地立在风中摆动着妖娆的身姿,将原先死气沉沉的院落映衬得生机勃勃,完全感受不到半点死人后的气息。
铺满院内的垃圾落叶也不见了踪影,好似有人精心打扫过一般,干净得一尘不染。
墙壁花坛喷溅的血肉自然也清理的干干净净,象是从未被污染过。
欧阳尘牧揉揉眼睛惊呼:“靠,是我看错还是我记错?或者是我产生了幻觉?这,这,这他妈的太诡异了吧?”
萧重明早已呆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傻傻地看着那棵昨天还光秃秃的树,脑子完全陷入了空白。这种现象太超乎他的理解了,想不通也不敢想,更不敢相信。
莫小忆快步走上前,伸手扯下一片叶子,用力揉在掌心,一丝淡淡的叶的味道传入鼻端,确确实实是活生生的树叶,不是什么法术造假。难道之前是由于寒棺的存在使它不堪阴气重负才落光叶子?如今寒棺一失,它也便恢复了生机?可这叶子未免长得太快了吧?而且枫叶只有到了秋季才会出现如此火红的颜色,眼前又是什么状况?
欧阳尘牧靠上前,一脸凝重问道:“老莫,看出什么蹊跷没?”
莫小忆随手拍掉掌中的烂叶,沉声道:“树叶是真的,也许是寒棺消失了,它们不受阴气的侵袭所以长出来了吧。”
欧阳尘牧半信半疑,“就这样?一夜之间就长得这么好?演电影呢?”
莫小忆淡笑:“难道你还有更好的解释吗?我们先回南港,再去梅园看看。”
欧阳尘牧点头应承,开车将萧重明送到公安局门口便直接告辞走人。
萧重明仍保留在脑筋短路状态,直到欧阳尘牧的车子驰入滚滚车流,才想起自己该跟去南港看看,扬手追着跑了几步没追上,只好沮丧放弃。
欧阳尘牧双手紧紧把着方向盘,一声不吭专注开车,实则脑子混乱极了。
车子驰上高速公路,依旧承袭了他的飚车风格,将车子开出飞机的速度,擦着平坦的水泥路面急速掠过,丝毫没把交警放在眼里。
莫小忆同样沉默着,心事重重靠着椅背进入自己的思绪中。
车入南港城。
欧阳尘牧从后视镜瞥了瞥一脸思虑的莫小忆,扬声问道:“老莫,是送你回家还是去梅园?”
莫小忆略考虑了一下道:“去梅园吧,不过得先上我家接两个朋友,他们去看过保安遇害的现场,有些情况可以找他们了解。”
欧阳尘牧将车头调向左岸花园的方向。
张阳讷讷问道:“头儿,我可不可以不去?”
欧阳尘牧一怔,猛地踩了刹车,偏头问道:“那你想上哪?”
张阳怯怯道:“我想回家陪我妈,已经几天没见到她了,肯定会担心我的。”
欧阳尘牧瞥了莫小忆一眼,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毕竟张阳在泰丰被阴灵附过身,也不知道这一路有没有什么东西跟上来,若是放他单独离开,万一陷入危险就麻烦了。
张阳也扭回头看他,眼神可怜巴巴的。
莫小忆明白欧阳尘牧是怕张阳落单会有危险,但他们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管着他,若注定有祸事缠身,那也只能认命。瞧瞧他那张明显憔悴削瘦的脸,这孩子确实吓坏了,再要他去凶案地只怕更糟,人的精神之弦绷到了极限肯定会断,尤其是他这种本身就心理脆弱的人,神经就更容易衰弱,于是淡淡笑道:“没事,让他回家休息吧!”
张阳暗淡的眼眸顿时亮了几分,唇边绽出一抹喜悦。
莫小忆的内心无来由地泛起一丝柔软,想着这还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忽然有点不忍心看他再陷入被鬼怪缠身的恐惧境地,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桃木项链递过去道:“把这个贴身带着,可以防一些脏东西纠缠。”
这项链还是在庙门外的地摊上无意中发现的,当初也只是觉得古朴好看便买了下来,一直揣在兜里没有戴过。桃木自古便有驱鬼的功能,一般的阴灵都会怕,没谁会傻得靠近。而莫小忆又在上面加了一点灵力,除了极厉害的高手,基本不会再有什么鬼魂能近得了身。
张阳一迭连声道谢,如获至宝立即挂在了脖子上,还不忘用手紧紧抓住,仿佛攥着一根好不容易得到的救命稻草。
欧阳尘牧的脸上浮起笑意,直说这臭小子福气好,神棍给的一定是好宝贝,没准就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变卖了可以养活好几代子孙的,不过千万不能变卖,边说边发动车子送张阳回家。
莫小忆则掏出手机给雷无声和封练打电话,嘱他们在小区门口等着一起上梅园。
张阳的家就在附近不远,拐了两条街便到了。
欧阳尘牧不放心地又嘱了他几句,亲眼看着他走进小区楼道,这才开车往左岸花园走。
雷无声和封练早就等在门口,见到车子过来赶紧拉开门往车内钻。
“少主,你要再不回来,我跟老三都打算今夜上梅园去守夜了。他奶奶的,我就不信我守不到狄萱出现,老子豁出去跟她耗上了,找不着她还能耗不死她?”雷无声一上车便口水四溅直嚷嚷。
封练一把拍向他的肩膀,“老二,别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你属耗子的吧?”
雷无声嘿嘿干笑。
欧阳尘牧忍不住好奇问道:“少主?这什么称呼?我没穿越到古代吧?”
莫小忆随口搪塞道:“这是我们神棍内部的称呼,意思就是我是他们的老大,以后也有可能成为他们的掌门,所以他们一切都得听我的。”随即给双方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只说雷无声和封练是自己同师门的小师弟。
欧阳尘牧见又多了两个懂法术的神棍,内心自然十分欢喜,想着离破案又近了一步,若是再能找到那位出现在老宅院内的女子加盟就更好了。
闲聊之间,很快便到了紫苑美术学院。
莫小忆不想从正门进去,要欧阳尘牧将车子开到后门。
此处离梅园近,也不会惊动校方。
据说自从发生保安被杀案后,学校便将所有的教职工和留校学生遣回了家,只留下一队全副武装的保安守在前门,事实上即便他们不打发,也无人再敢留在学校。保安还都是招的一些退伍军人,稍有风吹草动便如临大敌,当真是快要到草木皆兵的地步。若是再出现几桩凶案,只怕学校也只能关门大吉了。
四人都是好身手,不费吹灰之力便直接从墙头跳了进去。
保安遇害的地点并不在梅园里面,而是离门口几丈远的休闲地带。
那儿修了几个不规则的水泥花坛,坛内种了几片楠竹,长势格外的茂盛,叶片比一般的楠竹要厚实得多,颜色也很厚重,墨绿墨绿的,郁郁葱葱点缀着风景。坛与坛之间是几条碎石板路,光溜溜的鹅卵石涂着花花绿绿的色彩,犹如一条条花里胡哨的腰带,将花坛勒成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怪形状。正前方则是一座小小的假山,当中竖着的那块笋形的大石上刻着几个红色的大字“翠竹园”,用的是飘逸的古体。
保安的尸体就倒在大石前面,碎烂的脑渣溅到了石头上,依稀还能看到肉沫血痕,甚至有几块碎肉都没有抹去,干瘪瘪地沾在上面,引得几只苍蝇“嗡嗡嗡”飞舞盘旋。
“咦,有点不对劲。”封练刚走近假山,便发出一声惊讶的轻呼。
“发现了什么?”莫小忆迅速靠上前。
封练朝着雷无声叫道:“老二,你快过来看看。”
“怎么了?怎么了?”雷无声小跑过来。
“你看这块石头,昨天我们来的时候,它好像不是这个颜色,对不对?”封练眉峰紧皱指着写有“翠竹园”的大石。
“对啊,昨天是灰白色的,今天怎么变得这么黑了?跟被人泼了墨似的,奇怪啊,难道谁这么无聊跑到这儿泼了一桶墨汁?”雷无声跟着惊讶。
莫小忆侧眸仔细回想了一下,非常肯定地说道:“没错,以前确实是灰白色的。你们确定是一夜之间变黑的吗?”
两人异口同声答道:“十分确定!”
莫小忆心口一紧,语气也跟着沉重起来,“你们赶紧再看看,除了石头变黑,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变得不一样?”
雷无声与封练将四周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遂双双摇头,“除了石头,暂时没发现其它的变化。”
欧阳尘牧凑到大石前面,使劲吸了几口气,喃喃道:“会不会是有人往上面泼了黑色颜料?怪了,怎么有股肉腥味?”
雷无声乐得哈哈大笑:“上面溅了保安的碎肉渣,当然有肉味了。”
“靠,太恶心了。”欧阳尘牧仿佛踩到狗屎似的,一蹦三尺高远远退到了一边。
莫小忆靠上前观察了一下石头,又暗自用灵力探索了一下,发现上面萦绕着一圈淡淡的煞气,有一种凉嗖嗖的阴冷扑面而来,时断时续,若有若无。
莫非,蹊跷就在大石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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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练也跟着凑上前,用手指着一块地方道:“我记得那个保安的表情,他的身子就倒在这个旁边。脖子软塌塌的,脑袋就像一个漏了气的足球,好似里面的骨头都碎了,只剩下一层外皮裹着。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石头,显得非常惊恐,仿佛石头上面有什么令他恐惧的东西,无法想像他当初究竟看到了什么……”
莫小忆沉声道:“石头确实有古怪,带着煞气,像是有一股极强的怨念附着在上面,不知道是之前就有,还是保安的怨气留了下来。或者是石上的怨念导致保安丢了性命?”
封练凝眉轻道:“但我们昨天确实闻到了狄萱的气息,而且保安的死法也跟精神病院的人一模一样,我不相信南港还有另外一位僵尸,基本可以肯定是出自狄萱的手。只不过让我们想不通的是,明明已经消失了的狄萱,怎么会莫名其妙跑来你们学校杀人?又为什么是一名不起眼的小保安?我总觉得,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后面肯定还隐藏着一串阴谋。”
莫小忆伸出脚在石头上用力碾了一下,脚心传来一阵刺麻,犹如电流通过身体,忍不住一个激凌,蓦地怔住,难道石头带电?又用力碾了碾,却是没了任何感觉,刚才只是错觉?
封练瞧他神色有异,不禁一愣,“怎么了?”
“没事。”莫小忆摇摇头,随口问道:“关于保安的情况,你们有没有了解?”
封练略为迟疑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道:“说到这个,我觉得挺奇怪的,保安原本是在大门口的值班室值夜班,而且是三人同班。听另两位说,他们仨打了一夜的牌。中途各自上了个短暂的小厕所,最多不会超过三分钟,并没有其它任何异常的事出现。早上有晨跑的学生发现了死者的尸体,报到了保安室。两名保安跑去查看,发现竟然是刚才还和自己一起打牌的同事,立即便凌乱了。赶紧跑回值班室,结果同事不见了,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吓得二人顿感自己遇到了鬼。公安做笔录时,自然不相信他们满嘴跑火车的说辞,认为他们故意隐瞒了什么,估计现在还被当成凶案嫌疑犯关在局子里呢。”
莫小忆双眉一敛,“哦”了一声道:“居然还有这事?你的看法呢?”
封练微笑:“我倒觉得那两名保安并没有撒谎,很可能当夜陪他们打牌的根本就不是死者,或者仅仅只是死者的魂魄,其实人早就遇害了。我验过他的尸体,应该是上半夜就遇害的。然而,我想不明白的是,狄萱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把一个牛高马大的小伙子弄走,而且还能留下一个假象忽悠其他人的?”
莫小忆轻笑:“狄萱只是一名没有任何思想与情绪的僵尸,怎么可能干得出这么有智慧的事情?肯定是背后有人操作,那个才是厉害的高手。若非他,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束手无策老被牵着鼻子走。”
封练一惊:“那个家伙又要兴风作浪了?”
莫小忆不置可否撇撇唇,“他不一直都在兴风作浪么?什么时候消停过了?”
欧阳尘牧绕着周围查看了一圈,没什么收获便丧气地走了过来问道:“老莫,要进梅园里面看看吗?反正我是没看出什么,除了这几坨恶心的人肉……”
莫小忆跺跺脚,甩掉刚才不小心沾在鞋子上的一小块肉粒干,最后再扫了一眼黑石道:“走,去瞧瞧墙上那个‘锁魂咒’在不在,倒要试试他还有什么新花样。”
四人又相继翻进梅园内。
花草树木依然一成不变立在园内,看似郁郁葱葱,实则没一点生机,仿佛一切都是塑料制造的。生硬呆板,没有泥土的味道,没有花草的芳香,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生灵的痕迹。压抑得令人憋闷,直想尽快逃离。稍微呆久一点,就有一种想要挣扎逃生的感觉。就连欧阳尘牧都不由自主产生了危机意识,一颗心紧紧揪了起来。
雷无声性子急,抢着走在了最前面,大跨步朝“锁魂咒”的方向跑。
封练紧随其后。
莫小忆则不紧不慢走在最后面,不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越往里走越冷,那种冷意是从脚心升起来的,双脚就像踏在冰块上,不,比冰块更冷,悠悠地钻进脚心一路漫延而上,直达心肺。
欧阳尘牧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喃喃道:“靠,这个见鬼的地方,每次来都觉得浑身不对劲,却又说不清诡异在哪儿,真不愧是年年有人自杀的好地方。”
雷无声瞧了瞧他瑟索的样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恶作剧的瘾又犯了,没心没肺大笑:“小心,没准现在就有一只东西粘在你背上呢,有没有感觉什么正向你耳后根吹气?啧啧,那东西正伸着舌头快要舔到你脖颈了。”
欧阳尘牧条件反射伸出巴掌朝后脖子拍了一下,涨红着脸啐道:“我靠,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老子不怕地雷不怕枪炮,就怕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神鬼玩意,全副武装也是白搭,太他娘郁闷了。”
封练笑道:“你别搭理他,这小子之前就是写恐的,一天不吓人,他浑身的皮都会痒。”
欧阳尘牧瞥了雷无声一眼,悠悠说道:“我说呢,难怪这么具有恐怖作家的气质,也忒形象了一点。”
这下换雷无声不爽了,直嚷着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欧阳尘牧故意颇为暧昧地嘿嘿怪笑,就是什么都不说,气得雷无声冲着他扬拳头。
封练则是幸灾乐祸看戏。
“哧,果然又有新花样呐!”不知何时已走到最前面的莫小忆忽然发出一声冷笑,突兀地打断了他们的斗嘴,声音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少主,看到什么了?”性急的雷无声顾不上威胁欧阳尘牧,一个箭步越过莫小忆冲到那堵墙前,两只眼睛瞪得大大地朝着墙壁望去,紧跟着神色蓦然一变,哇啦啦惊叫出声,“黑色,水珠竟然变成了黑色,怎么跟外面的那块石头一样?莫非又要出什么鬼了?”
欧阳尘牧与封练也赶紧凑上前。
墙皮依旧是墙皮,组合的仍是上次看到的图案,并没有多少变化,仿佛只是随意粘着,安安静静地点缀着墙上的风景。诡异的只是那几粒黑色的水珠子,以不规则的排行缀于墙皮之间,晶莹剔透栩栩如生。
“什么水珠?我为什么看不见?”欧阳尘牧使劲揉了揉眼睛,依然只看到干瘪的墙皮。
封练跟雷无声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齐唰唰望向莫小忆,似是不解为何欧阳尘牧会看不到水珠,明明那么显眼地沾在那里,他瞎了么?还是那小子故意装看不见?
莫小忆苦笑:“可能这东西只能我们这些带灵力的人才能看见吧,要不就是他从小吃猪油吃多被蒙住了眼睛!”
雷无声喃喃道:“怪了。”
欧阳尘牧没闲心在意被人损吃多了猪油,一个劲郁闷别人都能看见的东西为何就他看不到,哪个神经病布个鸟阵还要挑选观众么?二话不说伸手就待去揭墙皮发泄不爽,吓得雷无声一把打掉他的手,口气急促啐道:“哥们你找死呢吧,上次老子就被这破玩意烧焦了手,差点就成独掌大侠了,至今还后怕呢!”
欧阳尘牧得意笑道:“那是你,哥前次来就揭过了,什么事都没发生,老莫说伤人的只有水珠,这就是看不到水珠的好处,你羡慕嫉妒恨了吧。”
雷无声半信半疑,“真的?”
“不信我揭给你看。”欧阳尘牧再次伸手,然而,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奇迹出现了,两根手指才刚刚接触墙皮,就听“嗤溜”一声,一缕刺眼的亮光闪出,好似触了高压电般。
在场的三人,包括莫小忆都瞬间懵了,没待谁生出反应,欧阳尘牧已捧着那只烧黑的手嗷嗷怪叫着蹲到了地上,一股难闻的皮肉烧焦的味道迅速漫延。而墙皮也跟着急速移动,犹如一下子注入了生命力,诡异地舞动着,跳跃着,重新打乱再组合,反复演练。
此时的园内,已是风云突变。
刺骨的狂风凄厉盘旋,如午夜孀妇悲啼,又似被囚千年的恶魔即将出困,嘶吼着肆虐狂舞,卷起沙石层层叠叠迷濛了视线,以撼山拔石的气势猛烈摇晃着树梢,掀起地上的障碍物扑天盖地砸来。
头顶的黑云也像是被激怒的猛兽,奇形怪状争先恐后扑往地面,像是要把一切毁之怠尽。
气温更是骤降,似乎眨眼间便低了几十度,有一种比掉入冰窖更加冰寒的感觉。
“不好,咒语启动了,快跑!”
莫小忆来不及替欧阳尘牧治疗手上的烧伤,随手一把抓住他就跑。
狂风与沙石紧紧粘在他的屁股后面追逐,顽强地想要将他们吞噬。那股强烈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容不得人忽视。生死关头,无暇多想,先逃命再说,运起灵力直接飞出园外。
雷无声和封练也回过神,跟在后面一溜烟闪了。
四人顺利逃出生天,却显得无比狼狈。
尤其欧阳尘牧,俊脸成了一片死灰,也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可怜他堂堂神探,半生断案无数,危机危险什么没经历过?可从没哪次这么颓败,这么离死神接近过……
莫小忆顾不上回头查看园内动静,赶紧拖着欧阳尘牧到旁边石凳坐下,伸指施术为他治手,生怕再耽搁一会那只手就废了。淡淡的光晕绕着黑手涌动,慢慢的,黑色逐渐退去,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肉色。
雷无声死里逃生,幸灾乐祸的恶劣本质又出来了,冲着欧阳尘牧哈哈大笑:“我说哥们,勇气可嘉啊,烤猪蹄的味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刚才几成熟?”
欧阳尘牧扭曲的俊脸仍残留着一丝痛苦的痕迹,哪还有闲心跟他打趣?心有余悸摸着恢复如初的手道:“靠,还真是不能不信邪,太他妈可怕了。”
莫小忆站起身望向早已变得风平浪静的梅园,似乎刚才那一幕仅仅只是幻觉,可死亡的味道却如此清晰地贴近过胸膛,难以抗拒。就在那么一瞬间,他的脑海甚至闪过“完了”“今日小命休矣”的念头,差点便没能躲过去,“锁魂咒”的威力究竟还有多大?
记得千年前无意中看到过关于“锁魂咒”的记载,曾随口问过老宫主,当时老宫主只回答了一句话,那就是若有机会遇到此咒,最好能躲则躲,躲不过也千万不能硬碰。
眼前的情况,看样子躲是躲不过去了,既然对方已经将咒语布到这儿,迟早都是要面对的,至于是不是要硬碰,那由得了自己选择吗?
欧阳尘牧努力平息一下内心的波动,不解地问道:“老莫,上次我拔的时候明明没一点事的,这次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你不是说咒语的关键在水珠吗?我一介凡夫,看不到水珠,墙皮便只是墙皮,为何还会凶性大发?”
莫小忆也有点懵了,想了想道:“看来我们得重新推测了,难道跟水珠的颜色有关?”
封练喃喃道:“黑色是绝杀啊!”
雷无声搔着头发猜测,“从我们恐怖作家的角度来说,黑色确实是一种危险的颜色,可这就能代表它想要伤人么?是算到我们要来专门替我们准备,还是另有目的?”
欧阳尘牧下意识打量着自己似乎仍残留着疼意的手,幽幽道:“不管它的目地是什么,我现在只想把它给毁掉,这么凶险的东西,人人得而诛之!”
雷无声“噗哧”失笑:“你诛吧,最好把另一只手也诛掉。”
欧阳尘牧不满地瞪他,“哥YY一下还不行吗?”
封练瞧着二人斗嘴不由得苦笑:“真是太佩服你俩了,这种情况下还能有精神争论如此无聊的话题,‘锁魂咒’咋就不收了你们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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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无暇搭理他们的胡闹,使劲敲着脑袋思考,依然还是一团浆糊,忍不住喃喃嘀咕:“上次见欧阳能轻易扯下墙皮,我还以为这个咒语只针对懂灵力的人,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可那次为何欧阳又没事?两次的区别到底在什么地方?!”
雷无声突发奇想道:“少主,会不会各种不同颜色的水珠所攻击的对象和威力都不同?上次他揭墙皮时肯定不是黑色水珠,所以没事。这次换成了黑色的,而这种水珠可能是针对所有物体的触碰,也许朝那扔一块石头或飘一片落叶也能引发阵势式的发动也不一定……”
莫小忆点点头道:“有这可能,只不知还有没有比黑色威力更大的颜色,更不知道它们是按什么规律出现,还有就是这黑水珠究竟与那边的黑石有没有关系?唉,一团乱麻,是我们太逊,还是对手太厉害?”从不轻易在人前叹气的他,也忍不住唉叹连连,感觉自己真的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何时才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雷无声乐观地笑道:“好在这个鸟阵只在梅园内兴风作浪,杀伤力再大也不怕,反正现在也无人敢来梅园送死,起码避免了不少无辜的伤亡,若是能波及整个南港,问题就真的大了,恐怕只有上天请羽帝下来驱邪喽。”
莫小忆瞥了他一眼,瞳仁内闪过一抹忧色,淡淡道:“别太大意,瞧这阵仗,远非仅在梅园作恶这么简单,只能说是暂时的,鬼知道它以后会不会扩大到南港,甚至全国全世界呢。对方既然能布如此精妙的阵,肯定还会有后续的动作,只是由于各种不得知的原因,暂时隐而不发罢了。”
封练几次欲要张嘴,迟疑又迟疑,最终咬咬牙问出心中所惑,“少主,我一直想要问你,为何不早早把梅园这块不祥之地封印起来?如果当初便把它封了,也许后面这一连串的事都不会发生了。”
莫小忆苦笑道:“我不是没想过封印,最初是灵力没能完全恢复,想封也封不了。后来又想透过梅园的线索寻找寒双子,要是封掉,可能一切线索都断了。最后好不容易消灭了寒双子,蛇界又出事了。还没顾得上这儿呢,‘锁魂咒’出来了。现在,只怕谁也没能力封它了,至少我是奈何不了它……”说完,幽幽一声轻叹,他恨这种火中取栗无从下手的感觉,即便想要放手一搏都找不到目标。
雷无声安慰道:“少主也无须懊恼,我瞧这鸟阵的主人,摆明了就是要生事,即便你真封印了梅园,他也还会找别的地方捣乱。而且以他的能力,怕是封印对他也不起什么作用,或许它压根就躲在另一个世界,根本就没来凡间,我们浪费大把的力气,最后还是白搭。”
莫小忆越发沮丧了,心灰意冷道:“确实,他能布这么厉害的阵,只怕我的封印也能轻易解掉,封与不封又有何区别?不过就是浪费一点力气罢了。”
欧阳尘牧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依旧是满头雾水,他们说的都是外星语吗?实在忍不住出口问道:“老莫,你们是在说你们神棍内部的黑话吗?什么封印、蛇界的,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太天马行空了吧?”
雷无声拍着他的肩大笑:“你一介凡夫,自然是听不懂的,不需要自卑。”
欧阳尘牧冲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撇唇不屑道:“说得好像你是仙人似的,我看你最多也就是跳大仙的,还是那种老太太式的。”
雷无声差点吐血,涨红着脸吼道:“我,我,我……”
莫小忆生怕他抖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赶紧转移话题道:“老二,闲得蛋疼了吧?要不你进去看看水珠有没有变成其它的颜色?”
雷无声立即乖乖闭嘴,刚经历过生死大劫,他可不想再去送死,谁知道那个变态的鸟阵会不会又突然发动呢。再来一次,可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闪开,还是躲远点比较安全。
封练却是一本正经问道:“少主,真要进去看看?”
莫小忆略为思考了一下,掉转身子道:“你们留在这儿,我一个人进去。”
封练不放心,抬腿追上,“我跟你去吧!”
莫小忆摆摆手,断然拒绝道:“还不清楚里面状况如何呢,我一个人来去方便,万一有什么不对劲也好及时离开。”
封练想想自己比莫小忆差了一大截的法术,只好作罢,省得到时给少主添麻烦。
三人眼巴巴目送莫小忆的背影消失在墙头,暗自祈祷但愿不会有什么事。
没过多久,莫小忆便从墙上跳了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三人齐唰唰围上前追问。
莫小忆神色略有点古怪,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沉声道:“水珠不见了。”
“不见了?”三人齐声惊呼。
莫小忆非常肯定地点点头。
说实话,他也不相信水珠会莫名其妙不见,还特意用灵力查看了一下,确确实实没有了,消失得很干净,半点痕迹也没留下。墙皮倒是依然存在,还是以咒语的方式紧紧贴于墙上,凝神去看便能看到图上暗藏的杀气,赤辣辣直扑面门。
欧阳尘牧笑道:“会不会是你选择性失明,暂时看不到而已?”
莫小忆啼笑皆非道:“你想进去看看?”
欧阳尘牧俊脸一白,下意识退后几步。开什么玩笑?他才不去送死,要是把全身都烧焦,麻烦就大了,还不知道那神棍能不能治好呢。
封练若有所思道:“难道是因为黑色威力太强大,发动一阵就得消失休整?”
雷无声“噗哧”失笑:“你当它是活人么?劳累过度还需要请假休息,人家那是邪咒,不需要休息的。”
莫小忆情绪低落,懒得听他们打趣,意兴阑珊道:“不管了,先回去吧!”
欧阳尘牧开车将他们送到左岸花园门口,相互道过别,掉转车头便往家的方向而去。他得回家好好睡一觉,弥补弥补刚才在梅园受到惊吓的小心脏。然而,令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局里却摊上了大事,就在刚才,紫苑美院那两名被当成嫌疑人扣在关押室的保安,莫名其妙死了。
局长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欧阳尘牧刚刚吃完一碗泡面,正脱光衣服准备把自己疲累的身子扔到床上美美大睡一下午,接完电话不得不又穿戴整齐往单位跑。
两名保安仍躺在关押室的铁架床上,保持着死前的姿式。仰面朝上,双腿伸直,两条胳膊紧紧地摆在身侧,倒有点像是谁刻意把他们摆成了这样的睡姿,而躺在棺材里的尸体基本也是摆成这种样子的。他们死在床上能死成这样,让每一个看到他们的人不由得呼吸一窒,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
不过令人猜不透的是,死者的神情却显得非常安祥,除了脸色煞白呼吸全无,就像是正处在安恬的梦中。
欧阳尘牧赶到时,验伤的法医还没有来。
局长与几名警员站在屋内,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也可以说是紧张,只顾盯着床上的尸体不说话,仿佛被什么想不通的问题困扰着。一见到他便像捞到了救命稻草般松了一口气。
有位年轻的警员甚至扑过来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轻呼:“组长,组长,你终于回来了。”
欧阳尘牧一把拍开他的魔爪,“去,老子不习惯被大男人投怀送抱。”
局长冲着他颌颌首,眼睛又移向床上的保安,继续保持沉默。
欧阳尘牧的视线也跟着移向死者,随口问道:“什么情况?”
年轻的警员性子活泼,抢着咋呼呼报告:“我中午来给他们送饭的时候还好好的,他们问我何时放他们出去。我说快了快了,马上就可以走了。他们听了很开心,还说出去了就先上庙里拜拜,肯定是撞到了鬼……,没想到刚才我再来查看,他们就直挺挺躺着没了气。中间也就过了一个多小时,无缘无故便死了。”
欧阳尘牧的眉峰顿时拧紧了,脑子里诡异地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又是被神神怪怪的东西害死的?虽如此想,却也不便说出口,免得引起他们的恐慌,再次对着年轻警员问道:“你确定你离开的一个小时里没别的人来过吗?说不定是什么人害死了他们呢。”
年轻警员将头点得如同鸡啄米,只差没赌咒发誓了,“确定确定,而且我们刚才看过监控室的视频回放,上面清清楚楚显示他们用完午餐后便躺到床上睡着了,一直就是现在这个姿式。我就是看们始终一动不动觉得奇怪才跑来看的,谁知道竟然死了。”边说边打了个寒噤,似乎被吓得不轻。
欧阳尘牧脑海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强烈地涌上心头,老天,究竟还要死多少人才会罢休?
沉默良久的局长大人终于开了金口,“欧阳组长,这个案子就交给你负责了,希望你尽快查清真相,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说完便抬腿离去。
欧阳尘牧不由得暗暗叫苦,难道是流年不利吗?最近怎么老要摊上这样的古怪案件?
几名法医提着箱子走了进来。
经过一番简易的查验,两名死者全身上下没有发现任何伤痕,也不像是中毒死亡,只好吩咐搬去解剖室,等待进一步的尸检。
欧阳尘牧内心深处那丝不安愈发强烈,深知他们的死亡绝对没这么简单。
尸检结果很快便出来了,依旧是无病无伤,完全便是自然死亡的症状,但所有人心中都十分清楚,怎么可能两个人同时自然死亡?而且还是在同一个地方,以同样的姿式?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欧阳尘牧掏出手机拨了莫小忆的号码,将眼前的状况给他说了一下,请求他帮忙。
莫小忆匆匆赶到公安局。
欧阳尘牧顾不上跟他多说什么,一脸阴郁带他去太平间查看两名保安的尸体。
也许是冷气开得太大的缘故,太平间内阴森森的,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有一股刺骨的冷风盘旋环绕,仿佛看不见的波浪,涌动着、翻滚着,层层扑面而来。那一块块单薄的黑布窗帘却未见丝毫掀动,稳稳地垂挂于窗前,好似丝毫不受冷风影响。
莫小忆轻轻掀开保安身上的白布,凝目看了一会便神情冷肃道:“他们是被抽魂而死的。”
欧阳尘牧一愣,不解地问道:“什么叫抽魂?”
莫小忆淡淡道:“就是把他们的三魂七魄抽走,只剩下一具空空的躯壳,自然便没命了,就像狄萱那样。”
欧阳尘牧惊住,脱口道:“那这两家伙也会变成僵尸吗?”
莫小忆沉声道:“若有心人操控,也不是没这可能。所以,你们最好还是想办法预防一下,别再让精神病院的悲剧重演……”
欧阳尘牧一听这话瞬间便凌乱了,呆呆地问道:“怎么预防?”
莫小忆想想也是,灵异神怪的东西又岂是他们凡人能防备得了的?只怕就算派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守在停尸房也无济于事,顶多变成一群僵尸。就不知道抽走保安魂魄与控制狄萱的会不会是同一人?如果只是一般修练邪术之人为非作歹倒还好办,就怕是那只厉害的幕后黑手。
欧阳尘牧见莫小忆只顾侧眸沉思,便焦急地拍了拍他的肩道:“老莫,你有什么好办法?”
莫小忆看了几眼保安依然安祥的遗容,再次伸手将白布缓缓盖上,暗自设了两道封印将他们包裹起来,却也不便对欧阳尘牧道破,随口懒洋洋回道:“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听天由命喽!”
欧阳尘牧更急了,烦燥地用力搔了搔头发,瞪着发红的大眼睛吼道:“老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狄萱就够可怕了,要是这两货也尸变,得有多少人惨遭毒手?我不信你一点办法没有,算哥求你了行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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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噗哧”笑道:“别搞得这么可怜兮兮的,我给他们施点小法术还不行吗?不过我有言在先哟,本神棍能力有限,一般的法术也只能针对一般的恶徒,若是‘锁魂咒’的主人出手,那肯定是没什么用的,该尸变还是得尸变,我们除了祈祷天佑我南港,再无它法!”
欧阳尘牧无奈苦笑:“一般就一般吧,聊胜于无,赌赌运气吧!”
莫小忆抬眸四顾了一下,似笑非笑说道:“你们这个停尸房挺干净啊,干净的都不像停尸房,我都快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专门在替你们搞清理……”
欧阳尘牧白了他一眼,没好气抢白道:“这不废话嘛,看门的大爷每天都会进来打扫,有时还要打扫两次,能不干净么?大爷说这是对死者最起码的尊重,死亡已经很不幸了,不能再让脏东西玷污了他们。”
莫小忆意味深长回他一瞥,幽幽道:“我的意思,这里没见任何死灵。一般这样的地方都会有鬼魂和怨气存在,可你们这儿干净的就像是个无菌空间,除了尸体什么也没有,你不觉得意外吗?人死了总会有魂,甚至还有不甘与怨念,它们多半都会在阴气极重的地方留连不去。尤其对于新亡的人来说,至少在短时间内,他们的魂魄都会出现在尸体附近。你们这儿不仅没见保安的亡魂,就连其它的阴灵也不见半只。这种情况,其实是很不正常的!”
欧阳尘牧的脑子又开始短路了,傻傻地问道:“没鬼魂代表什么?难道非要有几只鬼作乱才叫正常?”
莫小忆笑道:“代表很可能有谁在收集魂魄做坏事,就像操控尸体作乱一样,魂魄也是可以操纵的。我们学校每年中秋节都有人进梅园自杀,便是脑科医院的院长丘笑天指使第一任自杀的肖克明兴风作浪,利用他们的亡灵修练极阴邪的法术,若是练成,杀伤力非常大……”
欧阳尘牧似乎自从认识莫小忆便染上了倒抽凉气的瘾,那俊脸又是煞白煞白的,极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信惊问:“你是说我们这儿有凶徒潜伏?你能帮我找出来吗?”
莫小忆啼笑皆非翻白眼,“我说大哥,你还真把我当超人奥特曼了?梅园那‘锁魂咒’还没搞定,狄萱的下落也没找着。我甚至怀疑导致狄萱疯亡的谢晓芳魂魄都被人藏了起来,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和能力来帮你抓一个躲在太平间收集亡灵的小小凶徒?再说,我也只是猜测,或许在这里收取亡魂的是一个雷锋似的无名英雄呢?他就是纯纯粹粹的想要消灭他们,免得为害人间。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们这儿住着一个专门以食用亡灵为生的东西,不会给人类带来什么危害,相反的还是一种福音。”
欧阳尘牧哪里听得进他的后两种猜测?思维全在前一种猜测上,越想越觉得肯定有凶物潜伏,没准就是杀害保安的凶手,眼巴巴看着莫小忆道:“那万一真是丘院长似的凶徒呢?或者是比他更坏更厉害的妖魔鬼怪呢?如果现在不及时除去,岂不是会养虎为患?”
莫小忆笑道:“哪那么多万一和如果啊,即便真是邪恶之徒,也厉害不到哪去,成不了大气候的。”
欧阳尘牧不死心地分析道:“说不定躲在这里的就是那只梅园的黑手呢!”
莫小忆断然否绝,“不可能,这些无关紧要的亡灵还不值得他出手,他需要的是那种带有极大怨气与煞气的凶灵,只有这种凶灵才具有利用的价值。你们这儿虽说也会有些不甘心的枉死之人,但案件一破,多半也就得到了安息,魂魄中带着的怨恨也就逐渐消了。能往生的往生,不能往生的,最多也就成了飘荡在都市中的游魂,不会再有什么过多的危害。”
欧阳尘牧没辙了,只能哀怨地发着牢骚道:“你个狠心肠的,也不想想哥现在有多么焦头烂额。估计没过多久两保安的家属就会找上门来,到时还不知道如何应付。毕竟人无缘无故死在公安局,谁都会有大堆猜测的。我又不能对外宣布他们是被抽了魂魄而死,那还不得被人活活殴成残废。全南港市的老百姓每人一口唾沫,我们夹个游泳圈也未必游得上岸……”
莫小忆极好心替他出主意:“你可以说他们杀了同事,然后自知法网难逃便畏罪自杀了,反正如今这个社会,黑白之间互相转换也是很容易的事,只看你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欧阳尘牧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狠狠啐道:“呸,哥可是正义的化身,这么颠倒黑白的事怎么可能干?再说,破案是要靠证据说话的,你以为说畏罪自杀就畏罪自杀?到时把问题搞严重,那就更没法收拾,恐怕该畏罪自杀的就是我了。”
莫小忆懒洋洋道:“真要到那时,就说是临时工干的,已经被公安局开除了。然后你们再赔点钱了事,不都是这么处理的么?人都已经死了,他们再怎么闹也不能让死者活过来,胳膊还能拧得过大腿?总会有那么几个明白人的,只要你们肯给足够的钱,保证他们不会再闹事。”
欧阳尘牧喷了,一脸的无语。
莫小忆最后再瞥了瞥两具尸体,暗自祈祷但愿不会生变,转身便走。
欧阳尘牧没辙,只好怏怏跟上。
两人刚走出太平间,迎面遇上两位保安的家人,一大群嚎天哭地你搀我扶,吹吹打打浩浩荡荡而来,隔老远就能感觉到他们汹涌的杀气,那架式摆明了就是要找人讨公道的。
其中有一奇葩男胳膊肘上挂着一个小篮子,里面全是纸做的铜钱,边走边往空中撒一把,搞得跟出宾似的,走廊上洒了满地的纸钱。
两名小警员苦着脸跟在后面,一见欧阳尘牧立马两眼放光扑过来,仿佛饿疯了的小狗看到新鲜的肉骨头,差点就要涕泪横流了。
欧阳尘牧嫌恶地闪到一边。
一位平日跟他比较熟的小警员附到他耳边低语:“头儿,交给你搞定了。”
欧阳尘牧俊脸又白了,两眼一瞪,“什么意思?”
两位小警员生怕被他扯住,扔下一句“局长的意思”撒丫子便跑。
莫小忆斜睨他,幸灾乐祸阴阴一笑算是告辞,哥们,我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欧阳尘牧狠狠回他一眼,偏头挤出满脸谄媚的笑容迎向那群气势汹汹的家属,心中还不忘暗暗问候局长家祖宗十八代,凭什么每次遇上这种棘手的事就扔给他应付?人长得帅就活该出去卖脸么?
莫小忆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不是四处奔波就是躲起来修练灵力,想要尽快摆脱凡体的束缚,以便迎接随后可能出现的仙魔大战。
伏兽魔随时都有可能冲破封印出来作恶,没有仙体只怕无法抗衡,虽说拥有仙体也未必是它的对手,但至少不会落到魂飞魄散的下场,总还有那么一线生机。
当然,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锁魂咒”的困扰,心情常常一波三折郁闷不已,感觉自己都憔悴多了。
从公安局回去后便下定决心要给自己放一个假,好好休息一下,只要天还没有塌下来谁找也不搭理,难得有如此悠闲的时光陪着媳妇躺在阳台的摇椅上,静静沐浴午后的阳光,享受‘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安恬。
裴芊芊显得比之前更加瘦弱娇小,靠在丈夫身上轻得就像一片没有任何重量的羽毛。白晳的脸色透出一丝蜡黄,犹如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病态。孕初期的反复呕吐令她食欲全无,整个人有气无力精神极差,即便封练使出十八般厨艺,什么花样都试着做给她吃过,也经常是吃几口就会吐得更多,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有时半夜还爬起来干呕,可谓受尽了折磨,弄得一屋子大男人心疼不已,只恨自己不能替她分担。
“芊芊,今天还吐得厉害吗?唉,早知道这小家伙这么折磨你,我们就不该要他的……”莫小忆心疼地抚摸着裴芊芊愈发尖细的下巴,恨不得用法术抹去她的所有痛苦,但他深知这是一个母亲必须要经历的过程,没有任何假可作,只能顺其自然。
“小忆哥,没事的,我喜欢孩子,还想多给你生几个呢!”裴芊芊俏脸微微一红,那抹羞涩瞬间爬满了脸颊。
“臭丫头,你当自己是母猪呢?一个都快磨掉你半条命了,还想多生几个?我可不想再看你遭罪,生这一个就好,再来咱也不要了。”莫小忆哭笑不得轻拍了一下妻子的俏臀,语气却充满爱怜,情不自禁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早已红透的耳垂。
这丫头明明都当妈了,还改不掉时不时便害羞脸红的毛病,但也就是这种莲花般的娇羞,总是令他的内心深处生出一份柔软的怜惜。
“人家想要两个嘛,一男一女最好,可以一起玩着长大,不会孤单。”裴芊芊低声嘟囔,神情略带了点小哀怨与委屈。
莫小忆伸出胳膊将她往胸前揽了揽,脑袋却靠向她的腹部,笑眯眯道:“那,我先跟我闺女商量一下,看她是不是愿意她的妈妈再给她生个小弟弟。”
裴芊芊一张小脸又“唰”地红透了,羞答答啐道:“小忆哥就会乱说,她都还没长全,哪知道什么愿不愿的。”
莫小忆忽然“咦”了一声,“芊芊,她好像在动哎!”
裴芊芊不好意思地将脸贴向他的脖子,“是我的肚子在叫啦,她还这么小,就算是满肚子游泳都感觉不到动的……”
莫小忆好奇地问道:“那要多久才感觉动?”
裴芊芊清亮的眼眸晃过一丝茫然,搔搔秀发无辜回道:“我不知道呀,人家以前又没怀过,就看到书上讲再过一个月大概便能感觉到动了。”
莫小忆伸出大掌轻轻抚摸着妻子仍然平坦的小腹,唇角悄悄漫上一抹初为人父的慈笑。
“少主,来书房一下,有事找你。”客厅传来封练的声音。
莫小忆起身,小心翼翼把妻子放在躺椅上,又将旁边小圆桌上的牛奶递给她,嘱她再多晒一会太阳,这才拉开阳台门离开。
“你看这个资料,是不是你要找的?”封练指着电脑上的一段文字给他看。
这是一段关于千年前一个叫“侉仪族”的部落的记载,那个部落虽地处边陲,却曾盛极一时。他们不仅神秘,还很诡异,有自己特别的风俗习惯,饮食文化与娱乐文化更是自成一格。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似乎拥有常人所不具备的异能。
关于他们的异能上面记载的比较笼统,大体的意思就是他们能够随意驱使山间的任何动物,能跟鸟兽进行语言的交流。在冷兵器作战的年代,具有这样的异能是非常可怕的,也是难容于世的。
因为拥有的异能太过于强大,周边一些部落与国家都被他们收服,成了他们的子民。
古时抢掠别人地盘的统治阶级多半会把抢来的俘虏当成奴隶驱用,这个部落却很奇怪,他们并不虐待和看低抢来的俘虏,而是把他们收编到自己辖下当成自己的族民对待,待遇与自己部落的人并没有任何差别,他们推行的是以仁治国。
或许也就是由于仁义与强大吧,侉仪部落发展的十分迅速,地盘与人口都扩大了好几倍。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迅猛发展的部落却仅仅只存在了三百年。如同他们凭空冒出来一样,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没留下任何踪迹。
从文章的描述来看,寒棺内女子的容颜与服饰跟他们非常相似。
莫非女子便是侉仪族人?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致于整个部落跟着人间蒸发?还有,女子在部落中又是什么身份?是谁将她封在棺中千年不朽?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难解的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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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越发地迷惘了。
千年前的侉仪族到底是灭族,还是迁徙到别的无人知晓的地方?
一个正在迅速发展日益壮大的民族,犯得着悄无声息迁走吗?或者是他们生存的地方出了问题不得不迁走?比如水灾、地震、战火荼毒等等,可这也有点说不过去,一般这种情况下搬迁都不会搬得太远,更不可能搬得杳无踪迹,好似从人世间消失了一般。
既然不太可能迁走,那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灭族!
但若是灭族,又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从资料记载来看,当时的侉仪族已经十分强大了,附近的国家与部落基本已向他们臣服,又有谁有那个能力灭得了他们?而且还灭得那么迅猛不留痕迹?难道他们也像秋水村的村民那样遇到了懂邪术的恶徒,因此才导致了灭族的厄运?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的灭族并非外人造成,瘟疫等传染疾病也可以造成人员大面积死亡,古时缺医少药,一个部落就这样消亡也不是不可能。
莫小忆倒也不太关心侉仪族如何灭亡,他最想知道的是棺中的女子究竟是不是侉仪族的人?封印她的又是谁?跟她什么关系?有什么目的?而千年后的今天,女子与寒棺又被弄往了何方?弄走她的是当初封印她的人,还是后来发现她的人?
太多太多难解的问题,越想越理不清头绪,头疼,头疼,真他妈头疼!
莫小忆郁闷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立即跑到天宫求老宫主再把他下放到千前年的凡间,亲眼看看侉仪族的兴衰,或许一切便清楚了。但想到自己一次下界就该死地折腾了千年,再来一次,还不知得糟蹋多少个千年,到时他亲亲小媳妇恐怕都不知投胎多少次了。
“少主,要不把钰儿唤出来试试?也许她能找着寒棺?”封练提议道。
“难,对手太厉害了,狄萱还没影呢,存心要藏一具棺材,又岂能轻易让我们找到?”莫小忆神情抑郁摇头。
“少主,搬走寒棺的人会不会跟操控狄萱的是同一人?会不会都是‘锁魂咒’的主人?”封练又一次提了那个不知想了多少次的问题。
“谁知道呢,我倒希望他们都是同一人,至少好对付一点。若是出现三个这样难搞的角色,我们也不用这么纠结了,直接等着魂飞魄散吧!”莫小忆眸色更深了,满脸都是阴郁。
封练的眉也纠了起来,丧气地说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还有狄萱,竟然又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凡间的棘手事怎么越来越多了呢?我们是不是不该再蹚这趟混水?毕竟当年老宫主只派你下凡追杀寒双子,并没要求你干别的。从这点上看,我们的任务早就结束了,他们凡间的事是不是该由他们自己来解决?”
别怪他打退堂鼓,实在是太多的迷雾和一再的失败,早已消磨了众人的信心,每个人都觉得已经到了‘山重水复疑无路’的地步,很难很难出现‘柳暗花明又一村’。除非奇迹惊现,可世间哪有那么多奇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又有什么意义?撞了南墙再回头,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莫小忆的心中何尝没产生过丧气情绪?但他跟凡间已有了太深的渊源,想放也放不下了,于是使劲敲着后脑勺喃喃道:“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当初刚接触寒双子不也历经重重困难与危险么?差点都集体覆灭了,最后还不是一样把他给干掉。”
封练顿时无语,深知少主不会轻易罢手,他这做手下的也只能咬牙跟着,大不了赔上一条小命。
莫小忆神思恍惚发了一会呆,再次凑到电脑前问:“关于侉仪族,你就查到这点资料?”
封练边在键盘上飞舞着十指,边苦笑:“千年前的部落,你以为那么容易查到?很多的史实都被岁月的长河淹没了,何况还是这种没上正史的小部落。说实话,究竟有没有这个部落,我都表示怀疑。也许只是野史中杜撰的故事,经不起历史的推敲……”
莫小忆跟着苦笑:“有点线索总比没有好,死马当活马医吧!”
封练忽然“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连腰杆都忍不住挺直了,扬声道:“少主快看,这段文字也是关于‘侉仪族’的,比刚才那段记录的详细……”
莫小忆的心情一阵莫名振奋,抢过鼠标一屁股将封练撬开,自己坐到了电脑前,快速将文章阅看了一遍。
原来当年的侉仪族也是有森严的等级制度的,主要分为平民与贵族。只不过他们并不实行奴隶制,上位者与平民只是分工不同,不存在剥削压迫之类。
平民占了全族的绝大部分,他们只需要管好自家的活计便行,一般不会参于朝政,最多也就是参于一下社会活动。
贵族则由法老和通灵巫师组成。
法老主要负责族中民生大计与族民的安危,充当的是护国将军的角色;而通灵巫师当然就是负责祭祀风水之类,遇上干旱水灾年份,还得负责向上苍祈佑,据说他们的祈祷十分灵验,几乎有求必应,在侉仪族是神一般的存在。
法老与通灵巫师拥有的人数大致是一样的,而且他们也分正副职,一个法老或巫师手下带着几个副的助手,但又不像中原的皇帝和宰相一主一辅,下级以上级为尊。他们推行的是平起平坐的制度。这也就无法避免法老与巫师之间互相争权与暗中较劲,甚至法老或巫师与副手之间也是争权夺势,用暗潮汹涌形容一点不为过。
他们就这样相依相存,又相克相斗了多年。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法老和通灵巫师出现了很大的矛盾,可以说闹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以至于整个侉仪族都受到了牵连。贵族无心朝事,平民无心耕种。
可惜关于这个矛盾并没有任何实质的记载,仅寥寥数语代过,显得隐秘而暧昧。
没过多久,这个部落便人间蒸发了,消失的彻彻底底,再没有关于他们的任何片言只字留下,就像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莫小忆看完资料,依旧没能理出一个头绪。
封练若有所思道:“少主,你说会不会是法老与通灵巫师为了争权斗得两败俱伤,最后同归于尽了?”
莫小忆沉吟道:“法老和巫师应该是两个团体,不太可能只是两个人。毕竟要管理一个偌大的部落,就两正老大再带几个副手怎么可能折腾的过来?按我的分析,他们至少有十几位法老巫师,形成了两个独立的派系。可即便他们两派真的同归于尽,那又怎么可能把所有族民灭光?或者是通灵巫师将族民转移到了未知的空间?他们既然被称为通灵巫师,应该是除了天生的异能外还懂其它的法术或灵力,要去往另外一个空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究竟到哪去了呢?”
封练喃喃道:“这也太神奇了吧?他们毕竟都只是凡人。而且就算他们是两派,肯定也分大头领二头领之类,不管哪一方都很难一下子把对方全消灭,怎么会消失的这么快这么干净呢?”
莫小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封练突发奇想道:“寒棺内的女子会不会是法老首领呢?有没有可能巫师首领将她封进棺材,然后再带着整个部落隐藏到了别的空间?却在迁移的过程中不小心把她给落下了?”
莫小忆“噗哧”笑道:“你觉得通灵巫师在封印死对头时还会给她穿上新娘装么?”
封练讷讷道:“没准通灵巫师被女色所惑爱上了法老呢,但又实在舍不下顶尖的权势。在江山与美人无法两全的情况下,干脆将心爱的女人封印起来,待到把所有的权势都抓在手中再也不怕法老掀起什么风浪时再把她唤醒,到时即使法老再不甘心也莫可奈何了。只是后来可能发生了无法预料的变故,也许是巫师出了意外死了,也许是丧失了唤醒她的能力,更有可能是被困在那个新的空间回不来……”
莫小忆摇摇头道:“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按你的说法,法老与巫师只有两名,他们产生了爱慕之情,这也太扯了吧?我还是认为他们是两个完整的团体……”
封练也没辙了,沮丧地拍拍脑袋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小忆扔下鼠标起身,“算了,想不通就别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封练求之不得,立马跑回卧室倒头就睡。
欧阳尘牧这几天被保安家属闹得焦头烂额。
两方的家庭都不是省油的灯,呼朋唤友招集了大堆人堵在公安局门外,拉着长长的白布条,狮子大开口要了天价赔偿费。
欧阳尘牧使出浑身解数,像菜场买菜讨价还价一路往下砍,刚熬到他们能够承受的价格。想着再努力往下砍点,赔点钱了事,天天被披麻戴孝的队伍堵着单位大门也不是个事,早点了结早点省心。
局长却不愿这么做,拿着保安的尸检报告坚持要撇清责任,他们的死亡明明与公安局无关,为何要赔偿?生怕一旦开了这个头,便后患无穷,以后谁拿着点由头都可以拉着横幅上公安局要钱,这还得了。
欧阳尘牧觉得即便人死与他们无关,可毕竟死在他们单位,不赔点钱肯定说不过去,就当是尽点人道主义。
局长死扛着就是不肯出钱。
死者家属拿不到赔偿自然不罢休,干脆说他们伪造了尸检结果,一纸诉状将他们单位告上了法庭。
局长气得大发雷霆,将过错全推到欧阳尘牧身上。
个性刚烈的他,二话不说便撂了挑子,自己给自己休了长假,谁爱告告去,反正告不到他身上,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再也不想干了。
当然,话虽这么说,要彻底放下也是不可能的,保安的尸体还停在太平间的冰柜里,莫小忆的话也时时响在耳边。放眼整个单位,除了他无人能处理这些神神怪怪的事,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事态恶化?人虽不去上班,可每天还要战战兢兢担心尸变,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好在过了这么多天,尸体依然还是尸体,并没有任何尸变的征兆。只希望法院能尽快开庭尽快了断,唯有将他们火化才能彻底安下心来。
尸变之类的说法太过于玄奇,又没法向局长言明,若按他的想法,早早赔了家属的钱早日火化,起码不用天天担心这两颗定时炸弹爆炸。
欧阳尘牧的内心无比烦躁,却也无可奈何。
莫小忆其实也比较关心保安的情况,毕竟他们的死亡很可能与狄萱有关系,也牵涉到她背后的那只黑手。万一真的尸变,不仅南港会有一场大灾难,同时也会增加他们寻找“锁魂咒”主人的难度。
“老莫,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的表情好像变了?我记得他们死的时候很安详的,可现在怎么看怎么狰狞,莫非真要生变?”两人又一次站在太平间的冰柜前面,欧阳尘牧忽然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莫小忆早就看出了他们的变化,但为了不惊吓到欧阳尘牧,只好违心地说道:“怎么会呢?尸体冰久了总是会出现表情变化的,哪能跟刚死时一样啊。”
欧阳尘牧努力压下内心的一丝不安,喃喃道:“但愿不是我多想,说实话,我已经怕了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了。”
莫小忆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欧阳尘牧实在不愿多呆,转身便走。
莫小忆趁他不注意,悄悄地又在冰柜周围加了一层结界,虽然知道这样未必有用,但还是要试一下,心中暗忖,夜里要不要叫上老二老三来守个夜?若悄悄用灵力将尸体火化掉会怎么样?
“老莫,你还在看什么?走啦!”欧阳尘牧久不见人跟上,扭头朝他喊。
“来了。”莫小忆迅速收回欲放火的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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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一串响雷由远及近,犹如滚过山梁的巨大碾子,将睡梦中的莫小忆惊醒。
雷声过后紧随而来的就是暴雨倾盆,“啪啪”的雨声疯狂拍打着阳台外的玻璃窗,如同充满了戾气的妖魔,歇斯底里发泄着属于它的怒火。宁静的夜色被雨的喧哗覆盖,一道道伴雨而至的闪电更是仿若神仙的光剑,将夜幕一次次划破。
这场雨来得迅猛而蹊跷,毫不留情地洗刷着脚下的世界。
莫小忆的心中无来由地一抖,随手拧开床头柜上的台灯,见身边的裴芊芊好梦正鼾,便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下床穿好衣服,打开门来到客厅发现封练与雷无声正坐在沙发上,想必也是被雷雨惊醒的。
“少主,天象有异啊!”雷无声率先开口。
“确实,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而且半小时前我起来上厕所还是月明星稀,转眼便雷雨交加,这雨下得太奇怪了,南港的天气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封练紧紧皱起浓眉。
“我担心,保安尸变!”
莫小忆走向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除了“哗啦啦”的雨声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偶尔划过几道尖锐的闪电,将夜撕破几条细缝又迅速愈合。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看看啊,一个狄萱就够伤脑筋了,再来两个,我们不如直接歇菜吧!”雷无声一脸焦急跺脚。
“走!”莫小忆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旋身消失。
雷无声与封练赶紧跟上。
公安医院的太平间。
莫小忆熟门熟路现身于冰冻两保安尸体的冰柜前,可眼前的一幕使他猛地傻了眼。
冰柜的门还好好关着,里面的保安却不见了踪影,下午跟欧阳尘牧来看时还在的,难道是他们移走了尸体?法院要到下周才开庭,没有结果之前家属也不可能同意火化,这时移走尸体干什么?
不对劲!
莫小忆连忙拿出手机拨了欧阳尘牧的电话。
“靠,老莫,你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还不过瘾,非要大半夜扰我这苦逼光棍汉的清梦,有天理么?”欧阳尘牧熬夜查资料刚睡着,被电话吵醒不由得好一阵牢骚。
“保安尸体不见了。”莫小忆淡淡吐出几个字。
“你小子最好有个正当的重大理由,否则哥们我跟你急……”欧阳尘牧睡意朦胧闭着眼睛一顿嚷,忽然好似听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不自禁提高了几度,“什么?你说什么?什么不见了?”
“保安尸体不见了。”莫小忆再次重复。
“你怎么知道的?”欧阳尘牧有点回不过神。
“我在太平间,天降暴雨感觉不正常,所以跑来看看,是你们移走尸体的吗?”莫小忆问道。
“我们怎么可能移走尸体?案子都还没有结呢。”欧阳尘牧这下是彻底清醒了,脑海迅速闪过的一个念头就是,保安尸变了。
“看来,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莫小忆用近似于呢喃的语气说道。
“老莫,你先在那等着,我马上开车过去。”欧阳尘牧顾不上多想,挂断电话光着身子就往床下跳,迅速拿过衣服边走边套到身上。
暴雨还在继续,楼下已集了很深的水坑,差不多能够划着小船前行。
欧阳尘牧到车库开出车子,以最快的速度穿街过巷朝单位医院而去,车前挡风玻璃的雨刮器几乎扫不干净倾泄而下的雨水,一片雾茫茫看不清楚,基本就是凭着感觉在开车。
该死的鬼天气!
欧阳尘牧无比烦躁诅咒着,他不愿相信保安尸变,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也许他们就是消失了,肉体跟着魂魄一起飞散了;要不就是哪位过路的鬼差顺手把他们给收走了,人死后不都要走这一遭么?或许他们命好,正遇上一位雷锋似的鬼差,收走他们灵魂的同时,把他们身体也给埋了。
靠,我这想的是些什么玩意啊?
欧阳尘牧鄙视自己,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十分强烈,从来没有如此忐忑过,握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脑子很乱,一会想这个一会想那个,就是没捋出半点头绪。
莫小忆并没有站在太平间傻等,而是唤出了玉钺里的灵钰,嘱她去寻找保安的下落,若连她都找不着,恐怕他们真的成了第二个狄萱,跟着她一起人间蒸发了。
“老莫,到底什么情况?”欧阳尘牧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进太平间。
“如你所见,冰柜空了。”莫小忆早已认定这个事实,颇为淡然耸耸肩。
“靠,空了是什么意思?消失了?还是尸变了?凭你的能力也找不出他们么?”欧阳尘牧恨不得抓住莫小忆的肩使劲摇一摇,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装得这么淡定干什么?
“已经派人去找了,你要不要也打电话给你领导问问?说不定真是他们转走了呢?”莫小忆提议。
“对的对的,搞不好就是虚惊一场。”雷无声乐观地咧嘴笑。
“不可能转走的,也没必要转走,他们还没有蠢到去干惹祸上身的事……”欧阳尘牧却是十分笃定地摇头,一颗心几乎快要沉到深渊。
“那问题就大了。”莫小忆皱眉。
“他们会象狄萱那样吗?会不会已经跑到哪里杀人去了?”欧阳尘牧眼巴巴望着他。
“放心吧,应该还没开始作案。”莫小忆拍拍他的肩安慰。
欧阳尘牧还想问点什么,忽然眼前一花,就见一位水灵灵的小美女俏生生出现在他们面前,淡紫色的公主裙上缀满了晶莹的珠了,腕间的小铃铛随着胳膊的挥动发出清脆的响声,粉嫩嫩的肌肤犹如熟透的水蜜桃。已经见识过不少奇诡事的他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法术吧,略闪神一会便咧嘴打着招呼:“嗨,你好,小美女!”
灵钰斜眼瞥着他,“忆哥哥,这大叔谁啊?”
大叔?有这么老吗?
欧阳尘牧嘴一垮,差点扑倒。
莫小忆笑道:“我的一个朋友,专门抓坏人的,你可以叫他欧阳大哥。”
灵钰偏着小脑袋好奇问:“为什么不是欧阳大叔呢?”
“叫大哥比较有礼貌。”
“哦,那,欧阳大爷。”
“……”
欧阳尘牧哭笑不得问道:“老莫,这小神棍是你徒弟?”
“我师妹小钰儿。”莫小忆眸光一转,收敛神色,“钰儿,怎么样?找到他们没有?”
“没有。”灵钰一本正经摇头,想着自己连着两次发挥失利,心情不爽到了极点,小脸迅速阴沉下来,“他们也像狄萱那样人间蒸发了,半点线索都没找着。”
莫小忆脸上阴晴不定,好一会才道:“先离开这儿吧!”
欧阳尘牧发泄似用脚狠狠踢了一下装保安尸体的冰柜,又颇为不甘环顾停尸房一圈,甚至窗帘后面都掀起来看了看,确实什么都没有,奇迹并没有照顾他。
一行五人神情郁郁走出太平间,然而,站在门口的两个身影却令他们齐齐定住了脚步。
冷若冰霜的绝色美人揪着一名同样俊美不凡的年轻男子,两人正在进行拉锯较量,看情形像是男人想进太平间,而女子极力阻止。
是他们?
欧阳尘牧与莫小忆几乎同时低呼出声。
没错,眼前的男女正是那位背封灵剑的姑娘与梳着大便头的男孩,只不知他们为何大半夜的出现在这儿,莫非也是为了保安的事而来?
“嗨,亲爱的朋友,你们好,非常高兴在这儿见到你们,吃宵夜了吗?”没待他们做出反应,被女子拧着耳朵的男子便笑靥如花咧着大嘴巴向他们打招呼,两个俏皮的酒窝显出几分女子的可爱,问候的话语也颇为独特,热络的就像见到了认识很久的老朋友,却给人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女子依旧还是那么清高冷漠,随便扫了他们一眼便移走了视线,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莫小忆客气地回应了一句简洁的问候便也不再吭声。
“相逢即是有缘,有缘便能相逢,我叫司徒锦阑,人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的江湖第一美男’,各位亲爱的朋友,介意向我自报一下家门吗?”司徒锦阑继续笑得春光烂漫,两只亮晶晶的桃花眼不住放着电,只是在女子加大力狠拧住他耳朵时非常没形象地歪着嘴“唉哟唉哟”大嚷起来。
莫小忆与欧阳尘牧一脸黑线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雷无声是个贪玩的人,见对方这么有意思立马蹦到他面前笑嘻嘻自报家门,末了甚为好奇问道:“我说‘第一美男’,你得罪这位美女了吗?啧啧,这个狠哟,她是打算揪你的耳朵下来炒菜吃吧?”
司徒锦阑无视女子越来越阴鸷的脸,用力挣扎一下凑到雷无身耳边道:“嘿嘿,谁叫我是她哥呢,就当给她练练手了。”
雷无声失笑:“真是个称职的好哥哥。”
司徒锦阑忽然将视线射向欧阳尘牧,一脸痞痞叫道:“嗨,戴墨镜的,你叫神马名字呐?我妹妹好看吧,别以为戴两个酒瓶屁股就不知道你在偷窥,小心眼珠子掉下来。”
欧阳尘牧被人当着美女的面识破心思,立马摘下墨镜尴尬讪笑了两声,“谁说我偷看了,哥是光明正大的看。”
司徒锦阑一脸鄙夷斜睨他,骗鬼呢?当爷才三岁么?不过,倒也好心地没有戳穿他,而是换上了一副算计人的狡黠嘴脸,“是么?若是诚心看上我妹妹,记得来找大舅哥提亲哟,大舅哥……”话还没讲完,被女子一脚狠狠踹向屁股,整个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向半丈开外。
“唉哟唉哟,我说妹妹,咱改掉没事就暴力这个坏毛病行不?好不容易有个男人看上你,可别把人吓跑了!”司徒锦阑揉着摔痛的屁股慢慢爬起,手舞足蹈唾沫横飞道:“我妹妹司徒锦瑟,美貌与智慧并重高端大气上档次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斗得了小三踹得了流氓,各位帅哥走过路过千万莫要错过……”
司徒锦瑟快要被这个活宝哥哥气吐血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欧阳尘牧却是暗自喜悦,终于知道美女的名字了,看来以后要好好巴结一下这个傻不拉叽自动送上门来的大舅哥。
“妹妹,妹妹,你别走啊,那小子还没找哥下聘呢!”司徒锦阑叫得欢畅,望着自家妹子越走越远的背影,得意地嘘出一口气:“唉哟妈,终于摆脱这个小魔王了。”
在场几人忍不住被他逗乐,遇上这种哥,怪不得姑娘小脸惨白成那样,还不得天天吐血啊。
“司徒兄,在下莫小忆,这位是市公安局的欧阳尘牧,我们大半夜来到这儿是因为一桩凶杀案,能否请问兄台因何而来?”莫小忆见司徒锦阑一副心无城府的样子,干脆开门见山直接了当询问。
“哎呀,这个说来就话长了,这得从何开始说起呢?”司徒锦阑以手搔耳做沉思状。
“没关系,我们可以出去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欧阳尘牧早就想把他们两位懂法术的拉进自己的队伍,何况他对人家妹妹还惦念得紧,哪有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接近人的好机会?
“有好吃的吗?”司徒锦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立即亮了。
“有,随你点!”欧阳尘牧一脸黑线回道,敢情还是个吃货呢,这就好办多了。
莫小忆意味深长瞥了他一眼。
欧阳尘牧假装没看到,冲着司徒锦阑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走吧!”
走出医院大门,才发现大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雨水将夜空洗涤得分外明净而高远,没有什么云层,一轮白玉盘似的明月悬空而挂,将脚下的大地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旁边点缀着稀稀拉拉或明或淡的小星星。
夜风一缕一缕悠悠吹着,犹如情人的手指温柔抚摸,地上早已干涸,看不到曾经下过雨的痕迹。
果然还是跟狄萱作案的那一夜一样,难道尸变也会引起天气骤变吗?
“这雨还真来得快,去得也快!”欧阳尘牧抬头仰望夜空,随口说了一句。
“本来就是非正常下雨,能不快么?”司徒锦阑一脸不在意回道。
“什么叫非正常下雨?”欧阳尘牧不耻下问。
“就是天降异象呗。”司徒锦阑撇撇嘴。
废话,谁不知道是天降异象,还用得着你来说?
欧阳尘牧正要翻个白眼,但转念一想自己还得求人帮忙,硬生生将涌到嘴边的抢白给咽了回去。
一行人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店,点了些吃食。
司徒锦阑似乎是饿坏了,狼吞虎咽大吃一顿,直到毫没形象打了个响亮的饱隔,这才拿起桌上的餐纸胡乱擦了下嘴巴,本着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原则看向欧阳尘牧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小爷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呸,还小爷呢,你古代穿越来的吧!”雷无声忍不住抢白他。
“嘻,小爷不是穿越胜似穿越呢,怎么,你有意见?”司徒锦阑绽着两个酒窝挑衅似眯眼瞧他。
“说正事。”莫小忆狠狠剜了雷无声一眼,这小子还真行,什么时候都不忘斗嘴。
欧阳尘牧自然不好意思一上来就打听人家妹妹,侧眸想了想道:“老莫说你们兄妹懂法术,那么,我想知道你们到南港是有事而来,还是纯粹游玩?”
司徒锦阑似是没料到会被人识破法术,下意识“哦”了一声,将视线转向莫小忆问道:“你能看出我们懂法术,想必你也是懂的了?”
莫小忆谦虚地回道:“一点点,也就是普通神棍的水平。”
司徒锦阑咧嘴笑道:“既然是同行,那就好办多了,说实话,我在江湖上游走大半年,这还是首次碰上同行呢,敢问老弟是否知道南港最近一连串的怪事因何而起?”
莫小忆微微拧眉,唇边绽出一丝苦笑:“兄弟惭愧,到现在也没能理出一个头绪,莫非司徒兄知道是怎么回事?”
司徒锦阑笑的一脸没心没肺,“嘿嘿,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
欧阳尘牧差点吐血,若不是有着顾忌,早就将拳头砸向那张俊脸了,靠,这厮该不会是跟着来骗吃骗喝的吧?
莫小忆神色不变淡淡问道:“那今晚司徒兄去太平间又是为了什么?”
司徒锦阑一脸无辜回道:“还不是我那妹妹,说什么天降异象,那个太平间将有尸变发生,她要设法去阻止,谁知刚走到门口,她又变卦了,说是晚了,我想进去瞧下热闹也不许……”
莫小忆内心不由暗动,想不到那姑娘居然还有如此的能力,或许有她出面,眼前迷雾一样的状况会有所改变!
“呃,听着好像你妹妹挺厉害似的,能否请问一下,她是做何工作的?”欧阳尘牧脑子拐了一百个弯,最终还是问了这个他最想问的问题。
莫小忆哂笑,你小子终于装不下去了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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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灵师啊,我们族最年轻最厉害的封灵师,当然,比我爹还是差那么一点点的,毕竟比她多吃了几十年的饭……”司徒锦阑心无城府说完,顺手又拿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封灵师?什么玩意?”欧阳尘牧一愣,世界上还有这种职业吗?
“封灵师就是专门捉鬼除妖的,这都不知道,能不能别这么无知?”司徒锦阑用看笨蛋的眼神白了他一眼。
莫小忆是知道这个职业的,心中一直以来也是这样猜测那姑娘的,能背钟馗的封灵剑,多半也定是跟妖魔鬼怪有关,若是普通人或阴邪之人,封灵剑恐怕早就被收回了。
封灵师在古时的一些朝代曾称得上是被人尊敬与羡慕的热门职业。
古时多战争,冤死的怨魂恶鬼比较多。幽魂当道,僵尸横行,封灵师便成了社会需要的产物。随着历史的前行与新派事物的出现,鬼鬼怪怪早已无法在人前立足,如今的人已经很少有相信鬼怪的了。
在绝大多数人眼中,这些仅仅只是迷信。因此,所有与鬼怪有关的东西也逐渐退下了历史的舞台,封灵师自然跟着成了影视里的故事角色,估计能够传承至今的恐怕没有几支。即便真有那么几支,只怕也已遁隐深山,早已少问世事。他们此次远来南港,应该是肩负着某项特殊任务吧,谁会闲得没事背把封灵剑旅行?但愿真与目前一连串的案子有关。
莫小忆相信那位司徒锦瑟姑娘一定有着过人的能力,有她的参于,也许事情很快便会出现转机。
“老莫,是我太无知了吗?现在社会还有人干这个?不是全被当成牛鬼蛇神封杀了么?难道还有漏网之鱼?”欧阳尘牧颇不服气被人鄙视,扭头寻找支持。
“当然有,只不过多半隐匿于民间而已。”莫小忆淡淡回道。
“话说,这辈子还真是头一次看到活的封灵师,还以为他们早就只存在于传说中呢!”雷无声插话。
“那么,她来南港是不是就跟梅园的东西有关呢?”封练的心里多了一丝期盼,希望那位封灵师的本事能跟她的美貌成正比,早点解决“锁魂咒”这一块,也好专心去蛇界对付伏兽魔,那可是一个真正的“煞星”,半点也马虎不得。
司徒锦阑趁欧阳尘牧一心与人讨论,扬手又招服务生点了大堆吃的,想着这家咖啡厅还真不错,不仅煮的咖啡超级好喝,竟然还有这么多好吃的餐点,下次若再有机会宰那小子,还得选这儿。
“大半夜的点这么多甜品,你就不怕吃了得糖尿病么?”欧阳尘牧暗暗肉疼自己的银子,这大舅哥这么能吃,若是真把他妹妹骗到手,就凭自己任职于清水衙门的那点工资,供得起他么?
“你不是说随我点么?怎么?想反悔?”司徒锦阑立马警惕地盯着他。
“好吧,你点。”欧阳尘牧连忙拱手投降,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懂法术的神棍,要是来个大变活人,把自己挪到地球那边去就麻烦了。
“这还差不多。”司徒锦阑咧咧嘴,抬手拍到他的肩膀上道:“妹夫,相信我,不会白吃你的,下次若遇上恶鬼缠身,爷我免费帮你驱除,要知道请我们封灵师可是要价很贵的哟,一般人付不起那个钱!”
欧阳尘牧想到老宅的那些尸体,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赶紧摇头道:“别了,你还是祈祷我永远不要碰上那些东西吧!”
司徒锦阑诡秘一笑:“这种事越是不想碰上,可能越会缠着你哟,躲是没用的。”
欧阳尘牧扫一眼正端着东西朝这边走过来的服务生,没好气啐道:“乌鸦嘴,赶紧吃你的吧!”
司徒锦阑立即笑逐颜开接过东西大快朵颐起来,瞧得旁边几人一脸黑线,看不出这么瘦瘦的身材居然能装得下这么多,都快吃掉他们五个人的份量了,也未免太能吃了吧?难不成是久居深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美食,所以食欲超常发挥了?
莫小忆还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但看他吃得那么开心也只好先忍下,耐着性子等他吃完才问道:“司徒兄,能否请问一下你们族在什么地方?”
司徒锦阑打着饱嗝抹抹嘴,倒也回得爽快:“在彩云之南一个非常非常偏远的地方,说出来你也不知道,因为外面的人根本就进不去。”
欧阳尘牧脱口问:“为何?难不成你那是异世界,需要坐宇宙飞船?”
雷无声“噗哧”失笑。
“还脚踏祥云呢!”司徒锦阑丢给欧阳尘牧一个卫生眼,看在他请吃美食的份上耐心解释:“进山的路布满了瘴气与陷井,还有毒虫猛兽出没。先祖又施了一些小法术隐匿了我们寨。没有我们的引领,任何外人想进去必定都是有去无回……”
“那里一定是个美丽的世外桃源吧!”欧阳尘牧顿时心向往之。
“当然。”司徒锦阑一脸得瑟。
莫小忆见他们开始谈起无关紧要的东西,不得不打断再次问:“那,能说说你们此行来南港的目的吗?”
司徒锦阑兴趣立马来了,雀跃的神情犹如一个几岁孩童,还不忘缩下脑袋故作神秘,“说到这个,就得讲讲我那个能掐会算凡事都逃不过他法眼的族长老爹了,他老人家早在半年前就算出南港将有大乱要发生,说是出现了一位十分厉害的煞星,命我妹妹前来南港收拾他,还说这是接替族长之位的考试题,只有成功完成任务才能回去接替族长……”
欧阳尘牧随口问道:“那你怎么来了?”
司徒锦阑立即“吱吱唔唔”起来,半天也没吭出一句话。
欧阳尘牧跟着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肯定是偷偷溜出来贪玩的,小心回去被你爹打断腿。”
司徒锦阑白晳的俊脸涌上一抹可疑的红云,粗着脖子矢口否认,“谁说我贪玩了,我这是豁出小命来保护我妹妹,她长得那么漂亮,你们城里人心眼又坏,没我这当大哥的跟着怎么行?”
欧阳尘牧一脸夸张的不屑,“保护你妹妹?我看你是四处闯祸拖她后腿,顺便再找个看上她的男人把她卖了吧?”
司徒锦阑想到刚才为了脱身卖力向人推销自己的妹妹,不禁理亏地红了脸,颇为心虚抢白道:“谁卖了?谁卖了?逗你玩的也相信!”
莫小忆差点呕血,欧阳这厮怎么也跟雷无声似的,谈着正事就跟人斗起嘴来,连忙再次插进话头道:“司徒兄,你父亲既然早就算出南港有劫,那他定是非常厉害吧,能说说他算出的煞星是什么东西吗?”
司徒锦阑习惯性摸摸他那坨盘在头顶的便便头,一脸无辜回道:“我怎么知道?这得问我妹妹。”
莫小忆的脑海闪过司徒锦瑟那张傲视一切的清高冷脸,想从她的嘴里问出什么东西,只怕难于上青天吧,于是苦笑道:“好吧,这个先不说,可以给我们聊聊你们封灵族么?”
欧阳尘牧跟着一脸兴味道:“对啊,快说说!”
司徒锦阑是个标准的话唠,难得有人肯听他讲故事,立即手舞足蹈唾沫横飞讲开了。
封灵族是个传承了千多年的宗族,全天下也只剩他们风灵寨的这一支了,早在百年前社会动荡不安时,他们的先祖便带着族人退隐进深山,很少再过问世事,但每当遇到大事发生,族里还是会派出封灵师或明或暗地帮助世人解决问题。
三十年前。
北方的某座城市出现了一只十分厉害的“不化骨”,是由一具两千多年的不腐老尸所变,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血雨腥风。当时任族长的司徒锦阑的爷爷司徒昊匆匆将族长之位传给他父亲司徒刃,带着他的叔叔出山收拾“不化骨”。两人都在那一场大战中与“不化骨”同归于尽,才得已把灾难平息。
如今,现任族长司徒刃算出南港将会出现比三十年前的“不化骨”更厉害的煞星,到时遭灾的恐怕不止南港的人们,还会波及到很广,后果不堪设想。做为天地之间仅存的一支“封灵师”,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派出下任族长接班人司徒锦瑟……
“咦,我就奇怪了,你不是长子吗?怎么族长之位传给你妹妹不传给你?一般这样的东西不是只传男不传女么?莫非你不是你爹亲生的?”欧阳尘牧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哈哈哈,这还用问?肯定是他水平太烂难当大任呗,说实话,就冲他这一身太过于喜感的打扮,我若是他爹,也不敢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摆明就是要败光祖宗基业么!”雷无声瞥了一眼司徒锦阑头顶那坨十分另类的便便头,咧嘴大笑。
司徒锦阑被戳中痛处,仿佛遭人踩中尾巴的蛇般猛地跳起来,脸红脖子粗一顿吼:“呸呸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水平烂了?我那是懒得担重任,所以把机会让给我妹妹。”
众人笑倒。
司徒锦阑一脸愤愤猛灌咖啡出气。
封练最担心的还是那位年轻的美姑娘有没有能力收拾即将出现的煞星,别杀敌不成反伤了卿卿性命,收敛笑意问道:“司徒兄,你爷爷的法术肯定比你妹妹强吧?三十年前他都要和你叔叔联手才能跟‘不化骨’同归于尽,那现在面对比‘不化骨’更厉害的煞星,你爹如何敢只派出你妹妹一人?她担得起如此重任吗?毕竟她还这么年轻,应该也很少在江湖上历练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看到我妹妹腰间的那把剑没有?那是钟大师的封灵剑,属于仙剑的级别,威力大着呢,一般的妖魔鬼怪都怕它!”司徒锦阑眉头又飞舞起来。
“哦,想不到你们族还有这么厉害的神器,是你们的祖先留传下来的么?”莫小忆的内心不由一动,问的不露声色。
“才不是呢,那是……,反正就是很厉害啦,什么煞星碰上它都会无所遁形,加上我妹妹的法术又是我们族除我爹外最厉害的,肯定能成功完成任务的。”司徒锦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话说一半立马咽了回去,明显是在搪塞。
莫小忆也不好过多追问,封灵剑有什么来历与眼前的事物并不冲突,他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问多了可能还会被当成有所图。钟大师的剑对于凡人来说确实很厉害也很珍贵,可对于他这位土生土长见惯了各种仙器的上仙来说,也不过如此,不值得觊觎。
欧阳尘牧倒是很好奇司徒锦瑟年纪轻轻如何能拥有一身出色的法术,天生异禀?还是后天卖力修行?这样的姑娘定是只能远观不能拥有吧。家里若是放个脾气火爆又懂法术的媳妇,那肯定时不时就要来场世界大战。老妈若是跟着遭殃,指不定怎么收拾自己,大卸八块也说不定。然而,想想那张令自己怦然心动的脸,心情又不由自主地变得复杂起来。
“又在想我妹妹了吧?告诉你,没戏,想也是白搭,还不如节省点力气。”司徒锦阑拍着他的肩调侃。
“你妹许人家啦?还是打算做一辈子老女不嫁?”欧阳尘牧无比郁闷顶了一句。
“都不是,一点法术都不懂的人她才看不上,而且我们寨也不招外面的上门女婿……”司徒锦阑倒也回的坦诚。
“呸,谁稀罕到你们那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穷山窝上门?你妹妹嫁出来还差不多。”欧阳尘牧心里非常不爽,好不容易对一个姑娘有那么一点悸动,结果还没开始呢,就要准备结束了?
“错,我们寨可不穷,漫山遍野的宝石,随便提一袋出来也能在你们这儿吃香喝辣,天天拿钱打着水漂儿玩都没问题。”司徒锦阑笑的得意,犹如一个向人炫耀自己玩具的孩子。
“真的假的?不是骗哥的吧?”欧阳尘牧双眼一亮,挤出一丝谄笑凑上前道:“下次记得随便提点出来,我还请你喝咖啡。”
“啧啧,瞧瞧你那见钱眼开样,亏你还是警察,肯定是个贪官……”司徒锦阑一脸嘲讽。
欧阳尘牧摸摸鼻子,怏怏转到一边,懒得再搭理这个小子。
封练忽然问道:“司徒兄,你妹妹是不是不爱说话?要如何找她讨论眼前的这些案子?听说她也去了泰丰县的老宅,对吧?她是不是觉得那桩血案跟南港的是同一人所为?”
司徒锦阑笑道:“你猜对了,我妹妹不喜欢说话,而且她仇视男人哟,她觉得男人都是笨蛋、绣花枕头……”说着说着,猛地醒悟好像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住嘴,脸庞迅速漫上一抹红云。
雷无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取笑他的机会,“噗”地笑道:“有你这样的哥哥,也不怪她有那样的想法。”
司徒锦阑尴尬变脸,气呼呼哼了一声:“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那是懒得学,天天不是斗僵尸,就是除鬼抓妖,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到处看看风景,尝尝美食好玩!”
莫小忆抬腕看看表,率先站起身道:“好了,我们走吧,再扯下去天就亮了。”
司徒锦阑抬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咋呼呼道:“喂,你们不能这么不讲义气把我一个人丢下啊,好歹打包带走呗!”
莫小忆斜睨欧阳尘牧,“把你大舅哥领回家去吧!”
司徒锦阑立马顺杆子往上爬,毫不客气把胳膊搭到欧阳尘牧肩上,一脸笑嘻嘻道:“妹夫,走吧,回家。”
欧阳尘牧差点被口水呛着,一脸黑线抖了抖鸡皮疙瘩,心不甘情不愿把这个从天而降的大舅哥带回家,好在老妈上外地的舅舅家去了,否则看到自己领了个帅小伙回家,铁定要怀疑自己的取向有问题,到时又会招大堆的婆婆姨姨来个三堂会审,想想都是一场噩梦。
莫小忆三人是搭欧阳尘牧的顺风车回去的。
头顶明月悬空,喜滋滋展示着皓颜,把满幕的清辉静静泄下,悄然洗涤着脚下的世界。
夜风徐徐吹着,清新而凉爽。
星光却在逐渐变淡,应该是东方即将泛出鱼肚白。
“少主,我们要找找那位鼻子长在额上的司徒姑娘么?”雷无声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去睡的意思。
“什么叫长在额上?”莫小忆失笑。
“就是不正眼看人呗,不过背着把破剑而已,瞧她骄傲成啥样了。”雷无声满脸不屑撇嘴。
“哟,是谁当初看见人流口水来着?现在又说人骄傲了。”封练打趣。
“找肯定是要找的,我们这么茫然无绪,也许是走进了什么误区,说不定她能帮我们拨开眼前的迷雾,再说以她一个人的能力,恐怕也难以解决当下的问题……”莫小忆收敛神色,一脸若有所思。
“那姑娘,怕是不好接触。”封练颇有点担忧。
“想想办法呗,实在不行就要欧阳用美人计。”莫小忆难得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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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忆又一次大半夜被惊醒,不过这次不是什么雷雨天气,也不是什么尸变,而是欧阳尘牧十万火急的电话。
“老莫老莫,不得了,又出大事了。”
欧阳尘牧在电话那头火急火燎吼,连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意,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样的大事令这位久经战场的断案高手也如此惊慌,想必定是与神神怪怪脱不掉干系,也只有这些东西才会让他束手无策,完全失去了做为神探的镇定。
“三更半夜咋呼呼的,也不怕有损你神探的威名!”莫小忆随口揶揄,心却猛然一沉,暗忖莫非保安的尸体又飞回来了?或者变成僵尸作案了?还是又出了别的什么怪案?总不至于是狄萱出现了吧?心思在瞬间便转了千百回,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亮瞥了身边好梦正鼾的裴芊芊一眼,刻意掩住话筒压低声问道:“说吧,什么事?”
“张阳不见了。”欧阳尘牧努力压下紊乱的心绪,说的又快又急,“是在家里不见的,张阳的妈妈说他只是进卧室去了一会,也不过十多分钟的样子,然后就莫名其妙失踪了……”
“那会不会是悄悄出门他妈妈没看见呢?象他这年纪的小伙子应该还是比较喜欢翘家玩的,搞不好是谈恋爱了出去约会不想让妈妈知道,又或者心血来潮想去哪儿散散心忘了给妈妈说!”莫小忆不甚在意帮他想着理由,虽说那小子确实长了副招鬼的身子,可自己已经送了他一条避邪的项链,一般的鬼魂根本近不了身,道行高深的则不会随便招惹一个微不足道的普通人。至于绑架仇杀之类就更谈不上了,先不说他刚毕业参加工作,人际关系十分简单,没机会跟谁结仇,更无利益冲突,就冲着他是一名家境并不富裕的实习警员,也不会有谁闲得蛋疼打他的主意。
“不可能,他妈妈一直坐在客厅看电视,他若是出卧室必定经过客厅,而且也不存在跳窗溜走的可能,因为他们家住在十六楼,他的卧房窗外连阳台都没有,即便是武林高手都不可能溜的走,除非是你们这种懂法术的神棍还差不多。他妈妈见儿子居然从自家卧室消失,吓得立马报了警。他们片区的派出所已经出动警力寻找了一天,我们单位也出动了人力寻找,还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莫小忆神色一凝,知道问题确实大了,一个大活人从这种根本不可能消失的地方消失,八成都与灵异有关。然而,到底是什么东西捋走了他呢?捋他有什么目的?他除了体质偏阴,比较容易被祟气入侵,并没有其它的特殊之处,难道是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
张阳是个少见的阴型体质,阳气十分不足,而且五行缺四,特别容易招惹祟物,基本只要有阴物的地方都能够影响到他。那些找替身的阴灵更是对他宠爱有加,为了夺取他的小命几乎可以说不择手段。因此,张阳从小到大没少生病,一张脸长年都是煞白煞白的,跟从未见过阳光似的,也不知他是如何一次次有惊无险地活到了至今。据说儿时常嚷着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父母只以为他体弱多病产生幻觉,也没当回事,难不成还真相信世间有鬼?可怜他受的惊吓一多,渐渐也就变得胆小懦弱。
不过,自从有了莫小忆给的项链,一般的鬼怪祟物压根近不了身,也就没什么脏东西再连累伤害他,从他逐渐红润的脸色便可以看出,身体确实强壮了许多,也没再生病。
既然一般的祟物接近不了他,那想必就是道行高深的不良之主了,可他不过是名无足轻重的孱弱少年,什么东西会对他感兴趣?莫非看似不起眼的他其实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欧阳尘牧半天听不到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急得提高嗓门问道:“老莫,你说会不会是泰丰老宅那个东西来了?小阳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莫小忆连忙安慰道:“你先别急,我要钰儿帮你找找试试,她寻人的能力很强,若是连她都没能找着,恐怕也没什么人能找到了。”
欧阳尘牧哪能不急?此时的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重重扇自己几耳光,要不是自己把他拖进重案组,又太过于心急想要磨练他而带他出这么诡异的现场,也许他就是单位一名快乐而简单的小文书,哪里会经历这么多的恐惧与灾难?若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自己这辈子都将活在愧疚里面无法自拔。
莫小忆放下电话立即召出玉钺里的灵钰,将情况简单给她说了一下,嘱她无论如何要将人寻到。
灵钰点点头,化身消失。
欧阳尘牧犹如一只困兽在家里团团转,心中又乱又烦躁,若不是这几天跟局长闹僵自己给自己放了大假,也不至于大半夜的才知道张阳失踪的消息,而且还是一个手下的小警员打电话告诉他的。
局长一声令下,几乎所有脱得开身的全投在了找人上,大半夜都还在外面忙活。虽然知道这样找人多半找不着,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得继续找下去。毕竟人家的爹已经为人民光荣献身,不能让这唯一的独苗再有个三长两短,老张家就真的断后了,到时如何对得起远去天国的英雄?更何况局长命令在那,即便最后只是徒劳,也不得不大海捞针地寻找。
莫小忆也没闲着,穿衣起床来到封练与雷无声的房间,他需要跟他们讨论一些事情,心里有点猜疑捋走张阳的会不会跟操控狄萱的是同一人,会不会是他指使狄萱出来犯案。若都是他干的,可能就不是一般的大事了。
封练与雷无声面面相觑,怎么又有人失踪?
“这南港倒是越来越热闹了,各类牛鬼蛇神粉墨登场,哎,有好戏看喽!”雷无声苦笑着感叹。
“别装文艺了。”封练白他一眼,转移视线望向一脸沉静的莫小忆道:“少主,你的猜测不无可能,可问题是,我们也不知道操控狄萱的是谁啊?要不,去找找那位背封灵剑的姑娘?或许能从她那儿知道些什么……”
“没出息,遇事就知道抱女人大腿。”雷无声没好气嘟囔。
“你倒是抱抱自己的大腿啊。”封练差点吐血。
莫小忆没闲心听他们瞎胡闹,抬眸望了眼窗外渐渐泛现的灰白色晨光,站起身道:“走,上张阳家看看。”
雷无声与封练赶紧跟上。
莫小忆只知道张阳家的大致位置,并不清楚几门几户,虽说可以用特殊方式去,但想想还是别弄得太惊世骇俗,免得欧阳那厮又得缠着问这问那,干脆打电话约上他,有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
而困兽一般在客厅转着圈圈的欧阳尘牧早就想去张阳家,又碍于自己负气放假,有点拉不下脸去见同事上司,只好度秒如年地死撑着干着急。现在一听莫小忆要去,乐得有个送上门的台阶可下,立马屁颠颠跑出家门,开着他的车子风驰电掣朝左岸花园飞奔,接上三人便直奔张阳家。
坐电梯上到十六楼,发现屋门半敞着,张阳的妈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抹泪,满脸的憔悴。
两名年轻的女警陪着不断安慰。
“欧阳组长,你怎么来了?”女警想必是欧阳尘牧的同事,而且还是他的粉丝,见他进门立即站起身热情招呼,脸上均有着掩不住的喜悦。
“小牧,阳阳不见了,阳阳他不见了!”频临崩溃边缘的张妈妈见到欧阳尘牧就像见到了自己的儿子,扑过来紧紧抱着他泣不成声。
也难怪她会这么伤心,丈夫逝世后,儿子是她唯一的依靠与精神支柱,占据着慈母全部的心,甚至比她自己还重要。如今儿子失踪,她的整片天都坍塌了,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若张阳真出意外,恐怕她也会活不下去。
欧阳尘牧拍着张妈妈的背轻声安慰。
莫小忆朝着雷无声与封练使了个眼色,三人环顾了一下,认准其中一间屋子闪身进入,正是张阳的卧室。
用灵力察看了半天,并没有任何祟物入侵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不正常的气息,一切都太正常了。
那么,张阳究竟是怎么消失的呢?他只是一介凡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也不可能以非正当的方式从不可能离开的地方离开。难道他忽然得了什么奇遇,一下子拥有了灵力法术之类,然后就这么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了?可这也未免太不接地气了,又不是写,怎么可能发生这么离奇的事?
“少主,不是狄萱。”雷无声连床底下都滚进去看了,颇为沮丧拍着衣服上的灰尘。
“我也没有闻到狄萱的味道,应该非她所为。”封练凝神欣赏着墙上一幅仕女画,如烟似梦的淡雾中亭台楼阁若隐若现,一名着绿色薄纱的女子正懒懒凭栏远眺,眼睛却又是闭着的,那神情似愉悦似忧伤又似藏着无尽的诡谲,完全不同的几种神情就那么诡异地出现在同一张脸上,还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仿佛她的脸本来就应该是那种样子。
封练越看越惊奇,越看越觉得画中美女似要活过来,暗忖这张阳居然还是个恋古癖?也不知是谁画的这画,也太维妙维肖了,若非画中人双眸紧紧闭着,肯定会令人产生一种她是活人的感觉,只不过被谁巧妙地嵌进了画里。
“哟,老三,你个假正经,也开始瞧美女啦?小心口水掉下来砸坏地板哟!”雷无声斜着眼打趣。
莫小忆的视线跟着移向墙上,内心猛地一动,不由得微眯了双眼,定定看着仕女的脸,神情一阵恍惚,随即又暗笑自己想得太多了,怎么会呢?
“你不觉得这美女画得太生动了吗?好像随时会睁开眼睛看着你……”封练声音略近于呢喃。
“我只觉得她身上披的那轻衫快要掉下来,都能看到她的肉肉了,啧,性感呐。”雷无声咽了口唾沫笑嘻嘻说着。
“呸,鄙视你丫的!”一向斯文的封练朝他竖起中指。
雷无声大笑。
莫小忆又瞥了一眼墙上的画,眼角的余光望到欧阳尘牧快步走进来,于是收回看画的视线,朝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真的不是鬼怪闹事?那张阳是如何失踪的?”欧阳尘牧的眉峰紧紧皱起,仍然不死心地追问。
“至少我没有在这儿发现任何与鬼怪有关的东西。”莫小忆回答的并不是十分肯定,他也纳闷张阳失踪的太无厘头了,自己究竟忽略了什么呢?
“呵呵,也许他顺着绳子溜下去了呢?”雷无声拉开窗帘看了下外面。
“十六楼呢,你给我顺个绳子试试?找的着这么长的绳么你?”封练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嘿嘿,多买些连到一起不就长了么?真不动脑筋。”雷无声讪笑。
莫小忆也移向窗前,透过敞开的窗户遥遥望向对面的摩天大楼。
据说此楼不仅是南港的第一高楼,也是全国第一高楼,圆锥形的楼体几乎直插云宵,顶上的霓虹灯闪闪烁烁与点缀在天幕上的星星交相辉映,组成几个彩色的大字,“海市蜃楼”,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这个名字取得不好,恐怕会有灾祸!
“这见鬼的失踪,老子真想把整个地球打碎,就不信扒不出人来。”欧阳尘牧郁闷地跺脚。
“哥,警察黍黍不能损坏公物吧!”雷无声好心提醒他。
欧阳尘牧烦闷,没心思跟他斗嘴,靠近莫小忆问道:“老莫,你不是叫钰儿找人去了吗?为啥这么久还不回来?”
莫小忆的心里何尝不急?灵钰迟迟未归,令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想到她那次去找狄萱,也是折腾了一夜才回来,连狄萱的毛都没找着,现在看来,恐怕张阳也跟狄萱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难道,是“锁魂咒”的主人把他捋走并藏了起来?像他那么厉害的高手,捋个普普通通的小警员又是为了什么?不对,不对,应该不是他捋走的,实在是没有那个动机。
“老莫,怎么回事?你可别告诉我钰儿也跟着失踪了啊!”欧阳尘牧见莫小忆一心盯着窗外沉思,忍不住急了,灵钰她是见过的,可爱的就像芭比娃娃,虽然并不知道她是精灵,但也见识过她的一些能力,若连她都失踪,自己这个警察恐怕只能提前退休了,省得占着茅坑不拉屎。
“呸呸呸,你失踪了我们钰儿也不会失踪,别动不动就咒我们美丽可爱鲜嫩欲滴的小天使。”雷无声立马朝着欧阳尘牧喷口水,吓得他一蹦三尺远,手还不住掸着衣服,一个劲道:“老雷你太不讲卫生了,喷雾器呐你。”
“放心吧,钰儿没事,可能还在找人吧。”莫小忆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不禁莞尔。
欧阳尘牧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目光一转,也看到了挂在墙上的仕女图,“咦”了一声走过去道:“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挂了一幅这么古味十足的画?上周我来时还没有的。”
莫小忆的心里又是一动,随口问道:“张阳平时喜欢这些古画吗?”
欧阳尘牧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NO,NO,NO,他最喜欢蜡笔小新和反穿**的超人。对了,奥特曼也是他喜欢的,是他心目中的英雄。听说以前上学的时候还喜欢过格格巫,学校每次排戏,他都是抢着演格格巫的,谁跟他抢他跟谁急……”
莫小忆三人听得一脸黑线,这喜欢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欧阳尘牧滔滔不绝讲了半天,最后总结道:“所以,要他喜欢这些高深又高雅的艺术,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母猪带着猪仔集体上树,否则只怕丢他垃圾桶还嫌占地方,”
莫小忆的脸庞现出一丝若有所思,视线死死缠住那张美到极致的仕女的脸,久久不愿移开。
这画,究竟又隐藏着什么未知的秘密呢?
欧阳尘牧似是看出了他的异常,神色一紧问道:“怎么,这画有问题?跟小阳的失踪有关吗?”
莫小忆眉峰不经意一拧,淡淡道:“暂时还不清楚,只是下意识觉得奇怪,既然你都说他不可能喜欢这种艺术作品,那为何会把它贴到卧室的墙上?这不是太反常了么?走,出去问问他母亲这画从哪来的。”
欧阳尘牧立即转身出客厅向张妈妈打听画的来历。
张妈妈略显愕然,“什么画?我昨天给他打扫房间还没见画的。”
莫小忆忍不住插话道:“那请问张阳失踪时画就贴在墙上吗?”
张妈妈摇摇头道:“我那时一见他失踪便急坏了,哪还顾得上去看墙上有没有画?你们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欧阳尘牧见张妈妈脸现焦急与紧张,赶紧微笑着安慰道:“没事,就是从没见那小子喜欢过这些类型的画,一时好奇而已。”
张妈妈拍拍胸脯轻嘘一口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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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尘牧偏头瞥了莫小忆一眼,得到示意便再转向张妈妈道:“阿姨,这天都快要亮了,您还是去睡一会吧,我们这两位女警同志会一直在这儿陪着您的。若小阳有了消息,我们也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张妈妈愁容满面道:“阳阳下落不明,我如何睡的着啊!”说着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欧阳尘牧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了,也许对于一位失去爱子的母亲来说,一切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干脆也不没话找话瞎安慰了,话锋一转道:“那阿姨您多多保重身体,我们就先走了,您放心,我们这就去找小阳,一定尽最大的能力把他给找回来。”
张妈妈感激涕零道:“谢谢你小牧,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欧阳尘牧客气回道:“阿姨说的哪里话?小阳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手下,寻找他本来就是我的义务与责任,我们走了,您保重!”
四人鱼贯而出,乘电梯离开。
一直到走出小区大门坐进车里,欧阳尘牧才扭头看向后座的莫小忆问道:“老莫,别瞒我,说说你在那幅画上发现了什么?虽然我看不出太多的蹊跷,但本能地觉得那画藏着古怪,它不该出现在张阳的卧室墙上,而且……”
莫小忆久不闻话声,下意识抬眸望去,发现欧阳尘牧正在沉吟,似是有什么纠结的东西难以说出口,那神情既茫然又困惑,便顺着问了句:“而且什么?”
欧阳尘牧又沉吟了一会,才若有所思开口道:“而且我感觉那仕女仿佛在哪见过似的,莫名地有种似曾相识的熟稔,可仔细一瞧一想,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说实话,我也有点迷糊了,究竟是不是我见过的呢?应该不是,那一看就是古画,画的肯定也是古代的人,我怎么可能见过古代的人?除非曾在梦中与她神交过。”
莫小忆的眼神却是暗沉了一下,语速极慢几乎一字一顿道:“你见过,她就是泰丰老宅寒棺里失踪的新娘!”
欧阳尘牧猛地一惊,一张俊脸迅速白了,声音不自禁地提高了八度,差不多可以用喊来形容,“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就是她,画上的仕女就是那位躺在寒棺里的美女。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张阳那破小子居然画了女尸的画像挂在卧室?这是要闹哪样?难道是抗拒不了美色的诱惑,爱上了千年前的佳人?这未免太离谱了吧?她再美终究不过是一具看着像活人的尸体,能去爱么?我呸,那臭小子真是出息了。”
莫小忆喃喃道:“也许不是他画的,你见过他画画吗?”
欧阳尘牧一呆,重重一拍自己的后脑勺道:“对啊,我差点忘了,小阳他根本就不擅长画画,平时也就画画简笔的小新和奥特慢什么的,又哪能画出如此精美的画作?可不是他,又是谁画的挂他屋里呢?”
雷无声与封练也很快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脸上均划过惊讶,一个僵尸还没找着呢,难道那位新娘又诈尸出来作乱了?到底还要闹出多少事才能结束?他们早已被这些接二连三出现的怪现象弄得郁闷极了,偏偏又束手无策,上哪去借只巨手把这漫天的迷雾给拨开?哎,还是当年在天宫好,降妖除魔爱打谁就打谁,也不用面对这么多藏头露尾的阴谋,郁闷,郁闷!
莫小忆苦笑:“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不是现代的人,因为那画已经有一定年份了,没准与那女子的年龄一样长。”
欧阳尘牧再次一愣,连身子都跟着扭向后面,凑近莫小忆的脸语不惊人誓不休道:“老莫,你的意思那女人诈尸了?而且还缠上了小阳?她拿着自己的画像来找小阳,要把他捋去当男宠?这这这,人鬼合体还能有命在吗?不是会那啥尽人亡吗?”
雷无声一时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封练以拳遮唇,闷笑着重复一句“男宠!”
莫小忆算是忍住了笑,颇为无奈白了他一眼道:“我说老兄,你这想像力也太丰富了一点吧?你们神探就是靠天马行空放飞思绪破案的?”
欧阳尘牧也不好意思了,嘿嘿讪笑着反问:“那你说,不是那女人还能是谁?谁还能比她存在的更久?”
莫小忆淡淡提醒:“别忘了她是如何出现在老宅,又是如何离开的,她一个沉睡了千年的植物人,若没有人帮她,能安然无恙保护身体到如今么?早就化成一坯黄土了。”
欧阳尘牧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肯定是躲在背后的那个幕后人,说不定他就是当年封印女子的人,并随着女子一直留存至今。”
莫小忆没有作声,思绪转到了另外的地方。
“不对呀,不对不对!”欧阳尘牧突然大叫一声,一脸疑问道:“凡人怎么可能好端端活上千年呢?难道封印她的是神仙妖怪?”
“据我所知,还有一种东西也能活这么久,那就是旱魃。”封练悠悠说道。
“旱魃?那是什么鬼玩意?”欧阳尘牧一脸雾水。
“旱魃是僵尸的一种,也是极别最高的僵尸,据说他的身体不死不灭,可以一直存在于世间,而且还拥有前世的记忆与自己的思想情绪,要杀死他很难很难。民间曾用‘旱魃过境,哀鸿遍野’来形容它,杀伤力绝对不比当今的武器差,可以说是一种十分危险的物种……”封练娓娓道来。
欧阳尘牧越听脸越苍白,都快白中透绿了,颇为挣扎的神色中夹着那么一丝不信,待到封练说完便求证似望向莫小忆问道:“老莫,世间真有旱魃这种厉害东西?不太可能吧,我怎么从没听说过呢?肯定是老封这厮编出来吓唬哥的,我才不信呢!”
“确实有,也确实这么厉害。”莫小忆用肯定的语气彻底粉碎了他内心深处残存的一丝侥幸。
“旱魃?对呀,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个东西,看来真是人老体衰快要不中用了……”雷无声扬高声音,带着一抹兴奋道:“那个操纵狄萱的会不会就是一只旱魃?就是这只跟着寒棺新娘存在了千年的旱魃?它是僵尸的老祖,把人变成僵尸以便扩大他们的队伍,应该是它最乐意干的事。除了它,我已经想不起凡间还有什么东西能这么厉害,居然能把我们玩得云里雾里,真是太没有天理了。”
“不可能,旱魃再厉害也不至于修成‘锁魂咒’,那是仙籍里记载的秘术,又岂是一只区区僵尸能学会的?我还是觉得幕后人多半是个活人或者仙家,只是现在这个活人或仙家不知由于什么原因深深地藏了起来不愿给我们找到。说实话,能让灵钰都找不着的人,本事只怕在我们之上,更有可能超过之前我们灭掉的寒双子。要跟他斗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没准什么时候小命就没了。”莫小忆的神情越来越阴郁,卓逸风与白尘的逝世是他心口永远的痛,他不知道以后还会有谁离开,只要想想便感觉极不舒服。
“少主,既然你说‘锁魂咒’是上古秘术,那有没有可能修练它的也是一名仙界的败类?修练了这门厉害的邪术跑到凡间作恶来了?”封练想到了一个问题。
“哎呀,还真是很有可能呐,少主,我们要不要给上面联系一下,让他们查一下是否又出了邪仙?”雷无声立即咋呼起来。
莫小忆兀自瞥了一眼正在自怨自哀的欧阳尘牧,不太愿意在他面前谈那些仙界的话题,毕竟对于他来讲,他们的真实身份还是太惊世骇俗了一点,不能轻易暴露,于是淡淡回道:“先不急。”
其实,欧阳尘牧并没有将他们的谈话听进去,思绪还沉浸在封练所说的旱魃里,一颗心那是沉了又沉,觉得自己几十年的生命算是白活了,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是这“奇”也未免太让人惊悚了一点吧?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自幼对这个天地的认识,还将会有多少足够意外的东西出现呢?
封练与雷无声被莫小忆的否定弄得心情仄仄的,还以为天边露出了一小缕黎明的曙光呢,没想到又是空欢喜一场,“锁魂咒”的主人也因此显得愈发的神秘莫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跟他们那样象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找人吧?”欧阳尘牧强打精神问道。
“找也没用,张阳并非一般意义下的失踪,我们只有从源头解决,才有可能将他找回来。”莫小忆轻轻摇头,眼里有着一抹微微的算计光芒。
“怎么从源头解决?”欧阳尘牧不耻下问。
“找你的大舅哥啊,让他将你的冰美人请来,也许她知道源头在哪,至少她有封灵剑,在对付鬼怪僵尸之类上比我们强……”莫小忆似笑非笑望着欧阳尘牧,眼神带着一丝小小的调侃。
欧阳尘牧的俊脸不自禁闪过一抹轻红,似真似假愤愤道:“别给我提那混蛋王八蛋,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完了次日清晨轻飘飘扔下一句‘爷走了,若是想爷,请向天烧纸,爷不管在南极还是北极,都会立马出现的’,然后便一去无踪迹。靠,还向天烧纸,他当他是我家老祖宗呢?整个就是一混吃混喝的大骗子。”
雷无声与封练“噗哧”喷笑出声,暗想这倒是那变态小子能干出来的事。
莫小忆跟着莞尔,随即转为正色道:“他们是封灵家族,也许这就是他们族召唤人的特殊方式呢?你不妨试一下,左右不过就是花费几张纸钱。”
欧阳尘牧一脸疑惑,“你不觉得那厮纯粹就是戏弄老子吗?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逃避住宿费!”别怪他不愿试,他可不想成为笑柄,若人家只是随口戏言,到时还不得被这几个家伙活活笑死?万一不小心传到那厮耳朵里,再在他妹子面前一通嘲笑,自己就只能藏进洞里再也别想出来做人了。
莫小忆懒洋洋道:“那就随你了,反正这些案子都是你们警察的事,跟我半根毛线的关系都没有,我也懒得费那么多精力去折腾。”
欧阳尘牧最怕的就是他撂挑子,面对这种神神怪怪的东西他只有拱手朝天作揖的份,连忙谄媚地陪笑道:“好吧好吧,哥回去就向天烧纸,若是那家伙故意骗我,老子就是翻遍南港也得把他揪出来撕了。”
莫小忆低眸望了望腕上的手表,天快要亮了,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即将浮出天边,自己得赶紧回家,免得裴芊芊一觉醒来没见着他以为出什么事,孕妇担惊受怕恐怕对胎儿不好,于是催促道:“欧阳,速度点走,送我们回家。”
欧阳尘牧难得还有心情开玩笑:“哎,可怜啊,年纪轻轻就成了‘气管炎’,这病可是顽疾,不好治!”
雷无声与封练偷偷闷笑。
莫小忆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就羡慕嫉妒恨吧!”
欧阳尘牧一想,确实啊,真正可怜的是自己这苦逼的单身汉,没人爱没人疼,想要得个顽疾还得不了,情绪顿时低落下来,怏怏发动车子,轮胎擦着路面以火箭的速度向左岸花园急驰。
微凉的夜风从半敞的窗户“嗖嗖”袭进,将几人的头发吹得根根竖起,犹如刺猬。
雷无声哈哈大笑着直呼过瘾。
封练最宝贝他的一头美发,平时都是打理的一丝不苟的,此时已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造型,心疼得不得了,狠狠斜了满脸兴奋的雷无声一眼,微启唇吐出两个字:“二货!”
从左岸花园转回,欧阳尘牧车头一拐,开向效区一家比较偏远的香蜡纸烛店,他一个人民警察自然是不好意思在城内买这种东西的,免得被人认出,误会警察搞封建迷信就麻烦了。
车子“嗤”地一声停在纸马店前,下车前还刻意往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以十分粗鲁的方式擂响了店主的大门。
店主开门,见到一位双手叉腰杀气腾腾的墨镜男吓得不轻,连声音都哆嗦起来,只差没“扑通”跪地求他高抬贵手饶过本店。
欧阳尘牧也不跟他废话,径直走进店内搬过一堆烧纸,随手甩下一张百元大钞扭身就走。
店主张口结舌搞不清楚状况,直到看见欧阳尘牧的车子扬尘离去才松了一口大气,赶紧关上店门,抚着他受惊的老心脏回后面卧房找媳妇压惊去了。
欧阳尘牧折腾半天回到家里,天边已经浮出鱼肚白。
“烧,还是不烧呢?”
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觉得司徒锦阑的话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又不是鬼,还能一烧纸就召唤来?可不烧的话,万一是真的呢?毕竟他们那些拥有法术的神棍有时做事确实匪夷所思,最主要的是没找来司徒锦阑,老莫若甩手不干,自己也就跟着歇菜了。
“烧!”
欧阳尘牧最后狠狠一咬牙,决定做这件看上去极蠢又极搞笑的事,若那小子真戏弄自己,就给他随便扣个罪名,发动所有警力翻遍南港也要把他揪出来,然后送进班房关个十天半月解解气。
堆满烧纸的铜盆里窜出一串桔黄色的火苗,伴着丝丝黑色的烟雾。
欧阳尘牧赶紧按照司徒锦阑嘱咐的方法闭上两眼,双手合十默念了三遍他的名字。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也过去了,铜盆里的烧纸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小缕淡淡的灰烟袅袅飘散,别说司徒锦阑了,就连蚊子都没飞进来一只。
欧阳尘牧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差点抓狂,一向只有他耍弄别人的份,没想到常年打鹰的人竟然被鹰啄瞎了眼,就说自己铁定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要不就是脑子短了路,居然相信这么荒唐的戏言,还向天烧纸?烧他的大头鬼吧!
忽然,只听到“哗啦”一串连环巨响,旁边的一扇窗户被个什么东西撞开,还连着撞翻了几张椅子,玻璃碎了一地,那场景,那效果,绝对不是电影镜头的特效可以相比的。
欧阳尘牧石化了,眼睁睁看着一个双手抱头的长衫男颇为狼狈从地上爬起,周围的头发剃得溜光,只剩下中间一根夸张的豆芽图案,不是司徒锦阑又是谁?
“艾玛,我说妹夫,你没事住这么高干什么?存心想摔死大舅哥啊?”司徒锦阑一脸抱怨,顺脚还踢了一把地上的碎玻璃,翻着白眼没好气问道:“这么急匆匆召我干什么?可别说你想我了啊,我可不当你的好基友。”
欧阳尘牧终于从一堆烧纸就能将人召得穿窗而来的震惊中回过神,立马屁颠颠跑上前佯装替他拍灰尘,两只眼睛笑成了两道细缝,“大舅哥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烧纸只能招来鬼不能招来人呢?”
当他堂堂封灵族的少公子是鬼?不想活了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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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特么是鬼呢!”司徒锦阑气呼呼一把拍掉他的手,极不耐烦道:“赶紧说,什么事?大清早扰人春梦,缺不缺德?今日你若说不出个道道来,本公子就要你好看。”
“靠,才来几天啊,居然就学会网络语言了?佩服佩服!”欧阳尘牧小露惊讶,随即嘿嘿几声干笑:“那个,我想找你妹,不知道行不行?”
“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妹’是骂人的话,你妹的,你妹的……”
司徒锦阑也许是真的讨厌大清早被人扰清梦,满心均是怨念,那火气都快把头发撑得根根竖起,二话不说手指一挥,一串蓝色的火苗便“嗤”地从指尖冒出,迅速扩大成一团脸盆大的火焰“呼”地窜向欧阳尘牧,吓得他立马纵身跃起绕着沙发逃跑。
可惜那火焰就像长了眼睛,无论他逃到哪里都紧紧跟着,并且时不时燎一下衣摆头发什么的,那种灼热感无比的真实,使人生出一种很快就要葬身火海的恐惧。
“啊呀妈,我说大舅哥,你这发的是哪门子神经啊?不让找你妹就不找呗,犯得着放火烧我么?你这是犯法,犯法,要进局子的……”欧阳尘牧感觉比窦娥还冤,自己确实是要找他妹啊,怎么好端端就变成骂人了呢?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用你妹骂人的?
司徒锦阑脸上的怨念不见了,挑了个舒服点的姿式斜躺在沙发上,还很不雅地将脚放到茶己上摇晃着,好整以暇欣赏着欧阳尘牧狼狈逃窜的“英姿”。唇边那一抹兴味的笑,摆明了他心情忽然变得好好,就是想看戏。
一双卡通图案的夹脚拖鞋沾满了泥灰,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淘来的。
欧阳尘牧见司徒锦阑半点没有收回火团的意思,一边手忙脚乱闪避着火焰的追逐,一边扯着嗓子咋咋呼大喊:“大舅哥啊,你这是什么鬼玩意啊?太他娘的瘆人了,能不能先让它停下来?真的会烧死人的。我发誓没有骂你,完完全全没有骂你的意思,你不能这么冤枉好人啊,我不过就是想找你妹妹打听一下知不知道一具寒棺里的女尸。不对,是老莫要找你妹妹打听女尸,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要烧也该去烧他吧……”
“寒棺?什么寒棺?”司徒锦阑似乎听到什么感兴趣的话题,手指一伸,火焰一下子灭了。
欧阳尘牧气喘吁吁瘫倒在沙发上,还不忘掀起衣服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被烧伤,还好只是体验了一把“烤乳猪”的感觉,并没有任何烫伤的痕迹,心里暗自发誓即便得罪小人,也千万不能再得罪这些懂法术的神棍,太要老命了。那鬼火看着阴森森的,居然靠近身体火烧火燎地痛。若再被它靠近点,铁定烤成熟肉,洒点盐巴胡椒粉就能直接下嘴吃了。
“喂,别只顾着喘,说说怎么回事?”司徒锦阑斜睨他,神情极为不屑,“啧啧,瞧你这怂样,跑这么几圈就喘得跟老牛拉车似的,我妹一根手指头就把你打趴下了,还特么好意思觊觎我妹,鄙视你。”
欧阳尘牧拼命提醒自己不要跟一只猪计较,尤其一只会放鬼火的猪,清了清嗓子道:“南港下面的泰丰县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我们在那屋内发现了一具存放女尸的寒棺。老莫说那女尸至少已经放了千年以上,可鲜活的就像在睡觉一样。我们不知道那女子是什么人,老莫说你妹妹也许能知道她的底细……”
“难道老爹真的猜对了?”司徒锦阑喃喃念叨了一句。
“你说什么?”欧阳尘牧没有听清楚他的话,加重声音问道。
“没什么。”司徒锦阑眼眸闪了闪,咧嘴搪塞。
欧阳尘牧并没有过多在意,神情严肃道:“这名女子的来历关系到好些事情能不能得到突破,所以还希望你将你妹妹请来,算是帮帮我们的忙。”
司徒锦阑狡黠地回道:“找我妹妹是没问题,只是我现在被你扰了清梦,肚子早就饿了,没力气去找人。”
欧阳尘牧知道自己又要被敲竹杠了,但也无可奈何,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索性一脸大方道:“走,我请你去吃大餐。”
司徒锦阑乐得胡子都快要吹起来了,立即兴冲冲就往外走。
欧阳尘牧无奈,顾不上梳洗,跟着他出门。
司徒锦阑再次把欧阳尘牧当成肥羊宰,就像事先预谋好似的,直接就到了一家看着还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餐厅,财大气粗点了满桌美食,弄得负责点餐的服务员不得不用惊奇的眼神看着他,暗忖这两位帅哥莫非是从高老庄的猪哥家来的?
欧阳尘牧十分肉疼地看着他念菜单,眼神都快变成两只勾子。
这厮简直就是把菜单上所有的食物都点了一遍,若非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有求于人,放宽心态”,只怕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嘀嘀咕咕念叨半天,司徒锦阑终于点完餐,眉开眼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手机就拨号,“妹啊,有人请我们吃大餐,快点过来,哥哥替你点了好多你爱吃的东西……”
“靠,连手机都买了?那还要老子烧个毛的纸?”欧阳尘牧再次傻眼惊叹。
司徒锦阑打完电话也懒得搭理他,只顾扯着脖子往厨房的方向瞟,时不时地还吞口唾沫,那馋涎欲滴的模样仿佛几年没有吃饭似的。
欧阳尘牧悄悄冲着他鄙夷地竖了个中指,拿手机给莫小忆打电话,约他到餐厅来吃饭,对于神棍的话题他不懂,也不知道如何找司徒锦瑟打听情况,还是莫小忆跟她交谈比较好。
莫小忆自然答应,其实他也想正面接触一下司徒锦瑟。
毕竟以后很可能会跟她合作,至少要对她的能力有个大概的了解,顺便也了解一下那个古老的封灵族。他可是对这个存在了千百年的民族颇为感兴趣。
本身就是极神秘的民族,能传承这么久一定有它的过人之处,只可惜早已遗失世外,对这个妖孽横行的当下算是一种极大的损失。但好在他们并非真正的遁世不出,只要遇上大事还是会出来管,这样的民族更值得人敬仰。
“少主,我们要不要一起过去?”封练随口问了句。
“老欧那铁公鸡难得请客,不吃白不吃,为什么不去?”雷无声立马换鞋出门,他就是想看看那只眼睛长头顶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背把破剑了不起么?没准就是装装样子吓人玩的。
“你随意喽!”莫小忆同样随口应道。
封练见雷无声已经拉开门,想了想便也起身跟上,内心其实也挺好奇司徒锦瑟的,顺便见识一下也不错,但愿她不要叫人失望。
莫小忆赶到餐厅,发现司徒锦阑正埋头大快朵颐,吃的嘴角流油,满面红光。
欧阳尘牧的面前则空无一物,只是一脸怨念盯着司徒锦阑吃,那神情犹如被丈夫冷落的小媳妇。仔细一瞧,两片不断翕合的唇瓣没准正在暗自画圈圈念咒语呢!
莫小忆忍不住“噗哧”失笑。
欧阳尘牧替他拉开凳子,将他叫到自己身边坐下。
雷无声与封练也各自拉凳坐在一边。
司徒锦阑完全把他们当成了空气,只顾与桌上的美食奋斗。
欧阳尘牧瞪着他的眸子几乎都快要冒绿光了,只有在心中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气,招来服务生替莫小忆三人点了些东西。
“那女人不来吗?”雷无声问话的语气带了点不爽,不是说来见那女人么?怎么就一只饿死鬼在抢食?
司徒锦阑百忙之中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但也仅仅只是瞥一眼,又埋头吃去了。
“打过电话了,可能要晚点吧!”欧阳尘牧一脸的无奈,几次想要出声提醒司徒锦阑再打电话催一下,但还是忍住了,谁知道那小子又会搞出什么妖蛾子呢?
莫小忆倒是不急,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关系?
餐厅的气温忽然低了几度,不少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入口处,似是看到了什么意外的东西。
欧阳尘牧的眼睛更是瞬间一亮。
果然是司徒锦瑟出现了。
够冷,够冽。
难怪温度下降,那眼神随便一扫便能杀死一大片。
“司徒姑娘请坐。”欧阳尘牧殷勤地替她拉开身边的凳子。
“妹啊,你看,哥给你留了好多吃的,要是不够再点。”司徒锦阑一把拉过妹妹,将她拉到自己旁边,还一脸谄媚把面前的食物推到司徒锦瑟面前。当然,也不忘抽空甩欧阳尘牧一个厉眼,“想打我妹主意,做梦。”
“我不是来吃东西的。”司徒锦瑟微微皱起柳眉,语声跟她的人一样清冷。
“不吃白不吃嘛,他们要求我们办事,不狠狠宰他们一顿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你尝尝这个水晶包,味道真的不错,一点不比九婶做的差。还有这个马蹄糕,在我们寨子可是吃不到的哦,超级好吃……”司徒锦阑两眼放光介绍着盘子里的食物,甚至都能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充分将他的贪吃展现的淋漓尽致。
欧阳尘牧觉得自己简直都不敢直视了。
莫小忆与封练则若无其事吃着自己的东西,对于眼前的一幕假装看不见。
雷无声则不时“哧哧”抽笑几声。
司徒锦瑟对于自家哥哥的德行似乎早就见怪不怪,既没有满脸黑线的尴尬,也没有想一巴掌抽死他的冲动,只冷冷地说了一句:“你知道我在练‘辟谷’。”
“辟谷”术其实并非他们封灵族的独门秘术,在其它的一些门派也有人修练,据说练到一定程度几年不吃不喝也不会饿死。
封灵族很多人都在练这种绝对可以省生活费的秘术,不仅可以省去进食的麻烦,更重要的是有利于他们的修为。
尤其做为未来族长候选人的司徒锦瑟更是从小就练,不说几年不吃,至少她现在基本隔十天才吃一次东西,而且也只是有选择性的吃点水果蔬菜之类,食量非常小。
这几天恰逢她正在“辟谷期”,那么明知她不吃还帮她点一大堆美食的司徒锦阑,其居心就值得揣摩了。
当然,有人肯定要问,既然封灵族大多数人都在练,而做为族长唯一儿子的司徒锦阑肯定也肩负着发展本族的重任,为什么他生冷不忌大鱼大肉吃的这么爽呢?这是族长心口永远的痛,他这个儿子自幼便顽劣贪吃,风铃寨经常被他搞得鸡飞狗跳,所有人一见他便头疼,早已属于被放弃的一类。若非天生带有灵力,估计就连这么滥的法术他也不会。
司徒锦瑟就跟哥哥正好相反,她非常强,封灵族百年也未出过这么厉害的女子,小小年纪几乎就打遍寨中无敌手,因此将她选为族长继承人,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还有一点,司徒锦阑谁的帐也不买,就连自己的爹都可以随意忤逆,可他偏偏就是怕自己的妹妹。
这也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那哥哥就勉为其难替你消灭它们了。”司徒锦阑见自家妹子不吃,立马乐颠颠将东西扒到面前,再次大快朵颐起来。
欧阳尘牧实在忍不住悄悄对他抛了个鄙夷的眼神。
司徒锦瑟依然波澜不惊维持着她的冷淡,既不看莫小忆他们一眼,也不打算开口说话,仿佛她就是个闲着没事来看下风景的路人甲。
欧阳尘牧有点急了,不时用眼睛瞟下莫小忆,希望他能打破沉默跟司徒锦瑟交流一下,但对方就是不为所动。无奈之下又将视线转向雷无声与封练,那二人干脆若无其事欣赏起了附近的壁画,摆明了就是要他去触那座冰山。
欧阳尘牧在心中暗自将他们问候了几百遍,同时又有点沮丧地鄙夷自己的无能。
不就是个漂亮点的女人吗?不就是那个女人冷了点又懂点法术还带了把剑吗?什么样的女尸没见过,难道还怕一个会喘气的女人?
想到这里,欧阳尘牧清了清嗓子看向司徒锦瑟说道:“司徒姑娘,是这样的,我们之所以把你叫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下,上次在泰丰老宅的凶杀案你有什么看法?那里面寒棺内躺的女孩,你知道是谁吗?”
“寒棺女孩?”司徒锦瑟古井不波的脸上浮起一个她并不知情的问号,除外再无其它多余的变化,但那清冷的眸子却飞速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凝重,只不过被她掩饰的极好,没人来得及发现。
“你不知道老宅有寒棺?那你去那儿干什么?”欧阳尘牧不禁好奇地扬高了声音,后面那句“难不成是去凶案现场观光旅游?”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可没忘记差点被司徒锦阑烧成烤乳猪的惨痛教训,这个一脸冷漠的女神棍,指不定还能搞出什么更过份的事,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被美女惩罚可不是什么好的感受。
司徒锦瑟美眸一敛,意味不明扫了莫小忆一眼,脸色一如既往的沉静冷冽,过了好一会才轻描淡写说道:“我只不过是得知那儿有块养尸地,随便去看看而已。”
欧阳尘牧一呆,下意识问道:“就这么简单?”
终于跟美食奋斗完的司徒锦阑,一脸率性当众抬起衣袖胡乱抹了抹油汪汪的嘴,颇为不满丢给欧阳尘牧一个卫生眼,“我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敢不信还是咋的?”
司徒锦瑟冷眸一瞥哥哥,微微拧了拧眉。
司徒锦阑立马怕死地闭上了嘴,百无聊赖拿过旁边还剩一点点的饮料喝了起来。
莫小忆实在看不下去了,冲着司徒锦瑟开门见山道:“司徒姑娘,相信你已看出我是干什么的。从令兄的嘴里,我们也知道了姑娘是干什么的。今日冒昧把你请来,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实在是有事想向你请教。你也知道泰丰老宅是块养尸地,但你应该没见过屋内那口千年寒铁打造的棺材吧?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棺内的女子应该来自千年前,属于一个叫‘侉仪族’的民族。但我却无法猜透她为何会出现在泰丰?跟南港一系列的事故又有没有联系……”
司徒锦瑟波澜不惊的脸上总算出现了掩饰不住的变化,但也仅仅只是一丝轻微的惊诧与担忧,瞬即便消失不见,语气淡然问道:“你能看出寒棺安置在老宅的时间是多长吗?它现在是否还在那儿?”
“大概两百年左右吧!”莫小忆的唇角掠过一抹苦笑,“说来惭愧,我们发现的次日寒棺便莫名不见了,想来是被我们惊动而遭人转移。而他能破掉我下的结界,想必能力并不差,至少应该不会在我之下。”
“果然是那样!”司徒锦瑟神情复杂喃喃念叨一句。
“莫非司徒姑娘知道是怎么回事?”莫小忆神情一振,注视着司徒锦瑟的目光也不由得亮了几分,暗自庆幸找对了人,瞧她那神色,应该是能替自己解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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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锦瑟清眸一闪,宛若冰雕的冷脸多了一抹常人的暖色,唇角抿了抿似是下定什么决心般正色道:“不瞒你们,我去泰丰老宅确实是因为那块养尸地……”
司徒锦阑忍不住插嘴,“妹妹,你怎么不告诉哥那有养尸地?悄悄把哥撇下,真不够意思!”
司徒锦瑟直接无视他,略沉吟后继续说道:“两百年前,我的先祖路过泰丰,发现有位邪教道士在那儿制造养尸地修炼邪术害人,于是出手收拾了恶道,但由于当时在另外的地方也发生了紧急状况,先祖来不及毁掉养尸地便匆匆离开。原想着事后再回头去处理,谁知那次遇上的对手极为厉害,先祖为了保护同行的族人不得不与对手同归于尽,这事也就这样搁下了。我也是无意中看到先祖的手札,才决定趁此次出山前往泰丰看看。若养尸地还在便设法毁去,算是了却先祖临终前的遗憾,只是没想到一去便遇上了血案。想着即是有案情发生,我也就不便随意插手,免得干扰官方办案……”
欧阳尘牧心中一喜,立马挺直腰追问道:“那你看到凶手了吗?”
司徒锦瑟摇摇头,“我到的时候凶案已经发生,凶手不知所踪。不过据我的感觉,杀人的应该是僵尸,现场还留下了亡灵修炼者的气息。很有可能是亡灵修炼者操纵僵尸作案……”
莫小忆听的暗暗点头,“真不愧是钟馗剑的主人,果真有两下子。”
欧阳尘牧顿时失望地矮下腰,一脸愤愤嘟囔,“僵尸僵尸,又是僵尸,那个该死的狄萱究竟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莫小忆再次看向司徒锦瑟问道:“请问司徒姑娘,对于近来南港所发生的各类灵异事件,不知姑娘有何看法?知不知道幕后原凶是谁?若姑娘愿意合作,我们希望能跟姑娘一起把幕后凶手揪出来,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
司徒锦瑟倒是没有过多迟疑,略为思考了一下便爽快答道:“我来南港,其实也就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的,只不过来了才知道,原来情况比我预想中的要严重得多,只怕会很棘手。”
欧阳尘牧满脸悲观哀叹,“连你们这么厉害的神棍都觉得棘手,恐怕我真的只能洗干净等死了。”
司徒锦阑冲着欧阳尘牧幸灾乐祸笑道:“妹夫,记得死后要投个好胎啊,最好投到我们风铃寨去,包你吃香喝辣一生不愁,还能做我们家的上门女婿……”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司徒锦瑟冷冷剜了他一眼,吓得他立马就倾过身子躲到莫小忆背后去了,好在他家妹子忙着正事无暇处理他,算是躲过了一劫。
只是稍顿,耳际又响起司徒锦瑟清泠的声音,带着那么一丝丝沉重与担忧,“半年前,我的父亲推算出南港将有大劫,会有一位意想不到的煞星出现,而且很可能与千年前的侉仪族有关,嘱我务必将此事解决。而我一到南港就发现这儿的气氛不对,但又茫然无绪……”
莫小忆的内心暗自一惊,又是侉仪族?难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躺在寒棺里的侉仪族女子?不不不,怎么可能呢?她分明一直在沉睡,若这样也能起来犯案,未免太匪夷所思了。【愛↑去△小↓說△網. .】
欧阳尘牧听到这儿早就按捺不住了,也不管随便打断话题会不会惹司徒锦瑟生气,脱口就道:“你的意思,煞星就是棺材里的那个女人?难道她躺在那里只是假象,其实趁人不注意时就跑出来杀人?”
司徒锦瑟利眸一眯,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就象在看一个三岁的幼稚小孩。
司徒锦阑是个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立即紧跟妹妹脚步,翻着白眼狐假虎威啐道:“妹夫,你还能更蠢一点么?谁规定侉仪族就她一个人了?”
司徒锦瑟可能是被自家哥哥一迭连声的“妹夫”惹火,冷冷的眼神射向他,都快射出冰渣子。
司徒锦阑知道自己玩大了,迅速缩紧脑袋,伸出巴掌重重拍了一下嘴巴,无比谄媚讨好道:“妹妹我错了,我嘴贱!”
雷无声毫不客气喷笑出声。
其他人也忍不住莞尔。
司徒锦瑟自是清楚自家哥哥德性,也懒得跟他过多计较,视线转向莫小忆道:“关于侉仪族,我们族里倒是有一些记载,应该比网络上查到的零星资料要全面。”
莫小忆立马来了精神,想不到自己颇为头疼的问题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眼角眉梢快速浮起一抹笑颜,一脸诚恳说道:“愿闻其祥!”
司徒锦瑟没跟他客气,神情寡淡说开了,“侉仪族是千年前一个甚为神奇的民族,他们从一出生便带着异能,可以与所有的鸟兽虫鱼交流,也能控制它们做任何事。而上天让他们拥有这种强大的异能,同时也带走了他们一些东西。其中最令他们不能接受的就是年龄。所有的侉仪族人最多只能活到三十岁,从未有人打破这个宿命。对于拥有强大异能的他们来讲,如此短暂的人生其实是残缺的。他们以自已的能力收服了周围的很多民族,却无法改变自己的短命……”清冷的声音犹如深夜里的清泉流淌,涓涓淌过众人耳际,在如此清幽不含杂质之音的洗涤下,故事也变得愈发吸引人。
司徒锦阑又一次忍不住插嘴道:“我若天生有这么厉害的特异功能,短命也值了。”
司徒锦瑟懒得搭理他,继续说道:“侉仪族这个民族,在社会等级方面也很特别。他们虽然分贵族和平民,但其实并没有贵贱高低的等级区别,仅仅只是生活方式与从事的工作不一样而已。谁也没有权力去压榨谁。平民多半只过自己的小日子,偶尔参于一下社会活动。而贵族又分法老与通灵巫师。他们是两个不同的团体,也就几十上百来个人而已。法老团负责族中民生大计与族民的安危,包括带人抵御外敌与收服其它民族;通灵巫师团则负责祭祀风水之类,遇上干旱水灾年月,还得负责向上苍祈佑。据说他们能够直接与上仙对话。当然,这两个团体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设法解决族民短命的问题。可以说,贵族就是实实在在为人民服务的。只可惜,一代又一代的贵族们为了寿命想尽了办法,依然没能解决。”说到这儿,就连性子寡淡的司徒锦瑟的声音都不自禁带上了一丝遗憾,毕竟对于人类来讲,三十岁还是相当年轻的岁月,他们却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即便他们短短的人生灿烂如夏花,但依然难已坦然接受吧。
欧阳尘牧悠悠感叹:“原来在千年前他们就走进了人人平等的和谐社会,可叹千年后的我们却还在祈盼。这么看来,他们才是真正的人类文明的先行者啊!”
莫小忆也对这个神奇的民族更好奇了,心中暗忖,这么强大的民族又是如何在短短几百年就灭族了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上苍最终连他们短短的寿命也收走了吗?
司徒锦瑟并没有理会众人的想法,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那张冷然的俏脸逐渐漫上一抹悲天悯人的色彩,幽冷的眸子更是透着难得一见的怜惜,使她整个人忽然多了一层圣洁的光辉,好似氤氲云雾里绽放的白莲花,竟是美的令人忍不住恍然。
每个人都看得有点痴了。
司徒锦瑟沉默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只是短暂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又缓缓说道:“直到有一天,法老团出现了一位非常厉害的人物,名叫吉千曈。他不仅计谋出众能力超群,也是历代法老中唯一懂得占卜术的,更是蛊术家族的传人。相传他的父亲娶了外族巫蛊之家的独女,因此也成就了他的才干。而通灵巫师团同样产生了一名侨侨者,据说已修炼到半人半仙的地步。他就是最终导致侉仪族灭族的原凶索朗仫……”
“重点终于来了。”欧阳尘牧兴奋地再次坐直了身子。
其他人也跟着神情一振,终于要揭开寒棺美女的真相了么?
司徒锦瑟扫了满脸期待的众人一眼,继续说道:“吉千曈与索朗仫就像两颗耀眼的明星,将侉仪族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他们的身上。不过有所不同的是,吉千曈性子平和谦恭,气度与修为都令人如沐清风;而索朗仫就恰好相反,阴沉善变,为达目地无所不用其极。他最耿耿于怀的便是侉仪族人短暂的寿命,发誓定要改变。那时通灵巫师团还有一位圣女庄荼,也可以说是他们族的第一美女,具有一定的通灵能力。吉千曈深爱庄荼,而庄荼也回应了吉千曈的爱,两人算是一对情侣。为了探索寿命奥秘差点走火入魔的索朗仫不知从何途径得出,用庄荼祭天便可以改变族人短命的悲剧,甚至还能激发长生不死的潜能。吉千曈却觉得用如此残忍的方法逆天改命会给族人招来更大的灾难,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他实施。法老团与通灵巫师团也分出了两派,一派觉得牲牺庄荼一人可以挽救整个族人是值得的。另一派则觉得用人活祭太血腥,不会得到上苍的认可……”
“靠,活祭?怎么这么变态?也真亏他想的出来。”欧阳尘牧忍不住吐糟。
“最后祭了没有?”托着两腮听故事听的津津有味的司徒锦阑则更关心故事的结局。
司徒锦瑟略略低眸,语气多了一丝幽然,“索朗仫一向刚愎自用惯了,哪会听得进别人的意见?活祭誓在必行。为了达到目地竟然放出族中关押的神兽与吉千曈抗衡。然而,神兽若是那么容易驾驭就不会被先祖用术法困在地底了,它的反噬根本不是索朗仫能承受的。眼看侉仪族就要沦为人间地狱,而吉千曈也卜算出本族将有灭族之劫,于是把心爱的女人庄荼用‘桃花蛊’锁魂装进寒棺,期待她能躲过此劫。自己则与神兽同归于尽,希望能挽回一些族人的生命,只可惜还是无法避免灭族的厄运。全族无一生还,包括罪魁祸首索朗仫……”
司徒锦阑意犹未尽问道:“那后来呢?吉千曈与索朗仫死到哪去了?”
司徒锦瑟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们族的资料就记录到这儿。”
雷无声“哧”笑:“当然是死到阎罗殿喽,说不定早就喝下孟婆汤投胎去了。”
“老宅寒棺里的女人莫非就是庄荼?果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呐!”封练感慨,随即又讶道:“咦,不对呀,若是侉仪族全死光,那是谁在两百年前把她安置到泰丰的?又是谁转走了她?”
雷无声也醒过味来,“对呀,莫非索朗仫与吉千曈之间有谁活着?对,肯定是他们中的谁,一般的普通人肯定活不了这么久。”
莫小忆却是摇摇头道:“不可能是吉千曈,若他还活着,怎么可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直被‘桃花蛊’锁魂?也不太可能是索朗仫,他那么想要改命,还不早把庄荼活祭了?”
封练若有所思道:“也许他解不开吉千曈下的蛊呢?”
莫小忆认同道:“倒也有可能,不过我更倾向于活着的是其他的人,而能坚持上千年守护着一具寒棺,此人若不是庄荼最重要的人,就一定是吉千曈最重要的人。”
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司徒锦瑟,期待她能解惑。
司徒锦瑟又恢复了冷脸,“资料上没有记载,我也不知道!”
地上碎了一地的失望。
莫小忆若有所思道:“其实那个人是谁并不是那么重要,目前最重要的是他把庄荼转移到哪儿去了?吉千曈与索朗仫是否真的已喝汤投了胎?若他们并没有喝汤转世,而是由于种种原因被困了千年,那么司徒族长所预测的跟侉仪族有关的煞星恐怕就是他们了。沉睡千年的庄荼被解除‘桃花蛊’,只怕已不是当年的她,至于会以何种面貌出现,我们谁也无法猜到。而经过了千年的沉淀与洗礼,吉千曈与索朗仫又会变成什么样,我们同样不得而知。这南港,恐怕真的是要有一场劫难了。”说到后来,语气不自禁的就跟着沉重了起来。
欧阳尘牧想哭的心都有了,求救似望向莫小忆,极力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老莫老莫,你肯定不会弃我们南港不顾的对吧?老哥的这条贱命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可一定要拿稳啊!”
司徒锦阑一脸看好戏打趣,“啧,没出息,我说你不如把命交我妹手上还靠谱一点,好歹牡丹花下死,总能落个风流鬼么。”
欧阳尘牧横眉一啐:“嘁,一边去。”
雷无声笑的惊天动地,“哈哈哈,这当哥的,是有多想把妹子嫁出去啊!”
司徒锦瑟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年轻姑娘,白晳的俏脸漫上一抹红霞,二话不说一个手诀过去,那为人不尊的哥哥就被定住了,除了眼珠子还能动,哪都不能动。
齐齐响起的笑声很快驱走了一些话题的沉闷。
司徒锦瑟站起身,淡淡说道:“我先走了,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找他就行。”说完眼睛瞟了一眼自家哥哥。
欧阳尘牧急忙跟着站起,差点就要伸手去揪她的衣服了,“找他哪行啊,他那么不靠谱的人,帮倒忙还差不多。”
司徒锦瑟回他一个冷眼,顾自走了。
欧阳尘牧于是明白,自己又被鄙视了,而且还是被自己青睐的姑娘鄙视的。
莫小忆难得好心提醒他,“先找这个不靠谱的,就能找到那个靠谱的。”
欧阳尘牧恍然,随即又指着眼珠子转的跟做贼似的司徒锦阑问道:“那,老莫,他怎么办?这就是传说中的定身术吧?你会解开吗?”
司徒锦阑立即将眼珠子转向莫小忆,目光里满是期待与祈求。
莫小忆笑道:“我可没办法,只能等他妹妹良心发现来救他喽!”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欧阳尘牧一脸的遗憾,走过去拍了拍司徒锦阑的肩道:“大舅哥,没什么事我们先撤喽,你慢慢地等着,相信你亲爱的妹妹一定会来救你的。”
司徒锦阑眼珠子暴突瞪着他,恨不能立马把他给吃了。
莫小忆率先走出餐厅。
其他几人随后跟上,只留下坐在桌边的司徒锦阑一脸绝望目送他们离开。
“少主你太坏了,明明可以帮他解开的,你这是存心要让他出丑啊!”雷无声忍不住笑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既然是人家妹妹施术定的,那就是属于人家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自然是不方便插手的。”封练笑的犹如一只狡诈的狐狸。
“老莫,不会吧?你故意整他的?”欧阳尘牧的脸上划过一抹怀疑,在他的认知里,莫小忆可不象是这么无聊作弄人玩的人。
“我有整他吗?”莫小忆不置可否笑笑。
说实话,他还真不是无聊作弄他玩,因为他看出司徒锦瑟只是略惩自家哥哥,那手法并不重,少则十几分钟,多则半小时自然会解。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多管闲事。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那个一脸冷霜的女孩会不会翻脸呢,还是不要得罪人的好!(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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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还是回去看看他,那厮虽然看着讨厌,但起码也算是帮我们约来了他妹妹,我不能过河拆桥。【愛↑去△小↓說△網. .】”欧阳尘牧忽然良心发现顿下脚步。
“那是,小心人家不认你这妹夫,到时有你哭的。”雷无声揶揄。
欧阳尘牧朝他竖了一个中指,调头就走。
“少主,我们去哪?”封练看向莫小忆问道。
“你想去哪?”莫小忆斜眼反问。
“要不,我们去梅园看看?一块死了那么多人的阴地,而且死的人都还带着那么重的怨气,岂不是现成的养尸地?说不定又被转移庄荼的人看中了呢。”封练边说边拧起眉,他是真的对梅园敏感,总觉得那个地方一定还会给他们制造更多麻烦。
“拜托,梅园即便再邪也在我们一次次惊扰之下土崩瓦解了吧?我倒是觉得泰丰老宅挺值得怀疑。不是常说‘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么?没准转走寒棺只是障眼法骗你们的,其实你们一离开又转回去了呢。毕竟那是一块几百年的养尸地,得来并不容易……”雷无声突发奇想,两眼闪光越说越觉得象那么回事。
“那,就这样吧,老二去泰丰,老三去梅园。”莫小忆状似考虑了一下做出结论。
“不是吧?我一个人去泰丰?你呢?”雷无声有点傻眼。
“我当然是回家喽,芊芊需要人照顾,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天殇那个人有多么不可谱,我能放得下心么?”莫小忆说的理所当然,降妖除魔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忽略自家妻儿,这不就是具有烟火之气的凡间情么?
“嘁!”两人颇有默契同时啐道。
莫小忆扬唇正待说什么。
封练忽然脸色大变指着他背后的方向失声叫道:“肖,肖,肖……”
雷无声神经大条以为他在搞笑,咧着大嘴巴打趣:“哟,削削削,你想削谁呢?削的过少主么你。”
莫小忆却是反应极快,立马就想到封练在说什么,赶紧扭转身子,就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迅速消逝于不远处的人群中,快的仿佛仅仅只是一个幻觉。
雷无声这才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瞪着眼睛惊讶问道:“你们该不会是看到肖克明了吧?”
莫小忆抬眸望望头顶,淡淡的晨雾早已散尽,天边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将桔红的柔光洒遍每个角落,照在皮肤上透出微热的温度。
街上满是赶着上班与上学的人们,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那个人真的会是肖克明吗?
什么样的奇遇能让一只灵魂这么快就化成肉身行走在阳光下?
“少主,我看到他的脸了,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是他。”封练神情凝重,眼里有着十分明显的担忧,能在此刻看到肖克明意味着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若这个人真的是他,那前几天我在泰丰看到的八成也是他了。”莫小忆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甚至带了点阴沉。
“靠,肖克明变成人了?怎么可能呢?太匪夷所思了吧?”雷无声仍然处在惊愕中。
“少主在泰丰看到过他?老宅吗?”封练脑海闪过老宅的血案,亡灵修炼者操纵僵尸作案,那不就是肖克明操纵狄萱杀人吗?目的是什么?
“去老宅的街上,当时只是匆匆看到一个侧影,不是很确定,以为自己看错了。”莫小忆的思绪回到那日,一脸恍然说道:“现在想来,一切都好解释了。操纵狄萱的应该就是肖克明了。至于他在老宅行凶,到底是因为其他目的,还是为了屋内的寒棺就不得而知了。”
“若是寒棺就麻烦了,他能这么快修练进级,肯定有高人相助。而他制造血案的行为也定是高人所授,说明高人的目标正是棺内的庄荼。不管他要拿庄荼干什么,都一定会带起惊天动地的风波,只怕南港真的要遭殃了。”封练说着说着神色越发暗淡。
“喂,是不是肖克明还不一定呢,你们未免想得太远了吧?”雷无声嚷嚷,一脸问号道:“我有个疑问,若你们看到的真是肖克明,那他是通过什么法子变得这么厉害的?上次明明伤的那么重,怎么才短短几个月就能化成肉身在阳光下行走?即便真有高人相助,那也得需要多厉害的道行才能走到这个地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开挂速度嘛!”
莫小忆沉默,心中同样在想,究竟什么样的方法能让灵魂这么快修练成人呢?
雷无声一股郁闷之气无处发泄,唯有狠狠跺脚,本来就黑的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说什么也不愿相信肖克明又卷土重来,而且还以这种他们很难承受的方式,打不死的小强么?
“也许高人真的很高,高出了我们的意料。”封练幽幽说道,他也不愿相信的,可又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说‘锁魂咒’的主人?他们真的狼狈为奸了?”雷无声眼里的沮丧更重了。
“你们也别太悲观,不就是变成肉身么?其实内里他依旧是个死人,有的是方法再弄死他一次。”莫小忆乐观地安慰他们,“我们这边不也多了个司徒姑娘么?钟馗剑的主人,收拾姓肖的还不是小菜一碟。”
“哈哈,那是,任何的魁魈魉魃在仙器面前都会无所遁形,还能怕他一个跳梁小丑不成?哪天叫上司徒姑娘一剑炼了他。”心大的雷无声立即把烦恼丢到了一边。
“唉,姓肖的倒也不是大问题,我最担心的还是那个幕后的‘锁魂咒’主人,他会不会就是司徒姑娘所说的侉仪族的煞星呢?还有,我也担心庄荼破蛊醒来。睡了这么久,醒了还能是活人吗?就算不变成悍魃,那也定是僵尸之类吧?而且还是红毛级别的,想想就觉得是种灭顶灾难。”封练倒是更愁了。
“唉,话说我们这三神仙也够憋屈的,居然在凡间处处吃瘪。想当年在天宫是如何的威风,爱打谁就打谁,怎一个‘爽’字了得?唉,好怀念那些日子啊!”雷无声满眼都是向往。
“我倒是比较喜欢凡间,有人情味。”封练绽出一丝笑。
“喜欢有什么用?我们也不过就是路过人间,迟早要回去的,还是想想如何解决这些头疼的东西吧!”雷无声又开始沮丧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走一步看一步呗,有什么好愁的!”莫小忆摆摆手。
“那还去梅园吗?”雷无声暂时收起愁绪。
莫小忆想了想道:“既然肖克明出现,那就去梅园看看呗,毕竟是他的老本营,我倒要看看他又耍什么花招。”
三人叫了辆出租车直奔紫苑美院。
依旧是从后门翻进去的。
莫小忆领先跳进墙头,直奔“锁魂咒”附近。
封练与雷无声紧紧跟在身后。
“咦,不对,赶紧退回去。”眼看墙皮就在前方不远处,莫小忆却忽然变了脸色,掉头就走。
“发生什么事了?”雷无声边跑边好奇追问。
“前边被人设了一个聚阴阵,还是小心谨慎点好。”直到走了挺长一段距离,莫小忆才停下脚步,再次扭头望去。
“靠,聚阴阵?怪不得这园子这么冷,我都用上灵力抗寒了,胳膊还尽是鸡皮疙瘩,莫非寒棺真被转到了这儿?”雷无声的脸上多了一抹兴奋。
此时园中阴风四起,呈旋涡状朝一个中心点卷去,仿佛那儿有个东西正张大嘴巴拼命吸气,将所有的阴风都吸了进去,那种沁骨的冰寒好似凝固了血液,即使三人都放出了灵力,依然觉得冷进了骨髓,并且伴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周围的花草树木焉焉立着,叶子边缘都呈现出了怪异的焦黄,仿佛正要逐渐枯萎。
“好,好强的阴气。”封练的嘴有点哆嗦,传出轻微的牙齿敲梆声。
莫小忆的眉头拧紧了,这么强的聚阴阵只怕不是肖克明能弄出来的,难道‘锁魂咒’的主人出现了?他弄这么大一个聚阴阵又是为了什么?
“少主,看出什么了吗?”雷无声的嘴唇已经泛白,苦苦释放灵力与寒气对抗。
莫小忆扫了眼他们俩的狼狈样子,又抬眸望望远处静寂无声的锁魂图,淡淡说道:“出去再说。”
三人迅速退出梅园。
虽然仍是寒冷,但比起园内好太多了。
旁边的树木也跟着受了园内的影响,一棵棵有气无力搭拉着脑袋,叶子全焉焉的,倒是还能保持着原本的颜色。
莫小忆轻轻嘘了一口气说道:“情况有点不妙,怕是肖克明的主子来了。”
雷无声用拳捶了一下面前的树杆,狠狠说道:“难怪他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晃悠,原来是有所倚仗呢,这厮真是越来越讨厌了,要不我们先把他弄出来消灭了如何?也算是剪断了他主子的一条臂膀。”
封练一脸惋惜叹道:“上次放过了他,现在已成气候,怕是难轻易逮着他了。”
莫小忆掏出手机拨了欧阳尘牧的号码。
“老莫,什么事?我正陪着我的大舅哥在等他漂亮的妹妹解救呢!”欧阳尘牧的声音带了点调侃。
“还在受罚?看来这次真把自家妹子得罪惨了。”莫小忆哂笑,语气转为严肃道:“待会他恢复行动,你要他赶紧联系他妹妹来梅园一趟,这里出了一点状况。”
“什么状况,你可别告诉我又死了人啊?”欧阳尘牧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度,震得莫小忆赶紧将手机移开了一点点。
“没死,不过出现了一些灵异上的东西,需要她过来看看。”莫小忆解释。
“哦,没死人就好,拜拜!”
“啧啧,这美人狠起来真不是一般的狠,还是亲哥呢,估计司徒少爷钻地洞的心都有了,这下肯定要躲很长一段时间不敢上街招摇过市喽。”雷无声笑的幸灾乐祸。
莫小忆走到旁边的石椅坐下,目光穿过梅园的铁栅栏遥遥望向锁魂图的方向,再次想起了锁魂图为何出现在这儿的问题。是梅园独特的风水吸引了他,还是必须在这儿才能办成他想办的事?而眼下的聚阴阵又是否也是为了锁魂图服务?
若说它们没有一点关系,莫小忆是不会信的。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这一切的一切,肯定都是同一个人弄出来的。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只是,又该如何破解这些难题呢?
封练同样望着梅园一脸深思,恨不能立刻抽丝剥茧将所有的蹊跷搞清楚,他不明白到底什么样的勾当需要这么强的阴气,再这么搞下去,都快要比地府更寒冷了。
地府?咦,怎么会想到地府呢?
封练不由得怔了一下,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又怎么也抓不住。
刚才那一闪的灵光究竟是什么呢?
封练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努力想要想点什么,可惜越想越迷糊,还是什么头绪也没有。
雷无声就比他们俩轻松多了,百无聊赖沿着林间水泥小道跳起舞步来,喳喳喳的脚步声在寂静而阴森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瘆人,还好周围早已没有了鸟兽之类,否则只怕早被他给吓跑了。
“二哥,你能不能消停一会?转的我头都晕了。”封练实在受不了他的干扰,很想一个佛山无影脚把他踢飞。
“不能,要不你陪二哥跳?卫道沧桑,日子铁定是很难过的,我们要学会苦中作乐,即使揍不死锁魂咒的主人,起码也要恶心死他。”雷无声嘻皮笑脸来了个自认为漂亮的“金鸡独立”,而且还是“佛祖”式的双手合十。
封练被他逗得啼笑皆非,干脆移开视线不再搭理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思考问题的依旧在思考问题,跳舞的倒是跳累了,坐在石凳上无聊地扯着几片树叶子啃。
小路尽头终于出现三个身影,是欧阳尘牧、司徒锦瑟与司徒锦阑。
“老莫,什么情况?你们见鬼了吗?”欧阳尘牧远远望见莫小忆便急切询问。
“有人在梅园内设了一个极厉害的聚阴阵。”莫小忆站起身,朝着快步走近的司徒锦瑟客气说道:“司徒姑娘,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
司徒锦瑟并没有开口接话,只是神情淡然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聚阴阵?什么鬼玩意?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欧阳尘牧则是满脸茫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恍然大悟说道:“哦,明白了,是你们的行内黑话吧?哎,下次记得换个我能听懂的讲,别动不动就扯神棍黑话。”
“说你无知还真不是冤枉,你都不看网络小说的么?随便到摆渡大婶那儿问一下都能告诉你最完整的答案。”雷无声一脸“你落伍了,你蜕化了,你被这个时代给抛弃了”的悲天悯人,看的欧阳尘牧一阵阵蛋疼,自己真的有这么落后么?
司徒锦瑟自然是没闲心听他们瞎扯的,直接走到铁门前轻轻一飘,娇俏的身子便轻盈地飞过了墙头,犹如一只翩然的蝴蝶,无声无息落在地上,真的就象一张毫无重量的纸片一般飘了进去,那姿态别提有多美了,跟电影镜头似的。
“哎妈,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什么时候我也能达到这种地步就好了。”欧阳尘牧痴痴望着,嘴角便有一丝涎水无意识淌了下来。
“哟,妹夫,自卑了吧?”司徒锦阑时刻不忘打击他一下。
欧阳尘牧瞪他一眼,也朝着铁门走了过去。
“哎,妹夫,你就别去添乱了,聚阴阵很厉害的,小心把你卷跑。”司徒锦阑赶紧跨前一步,将胳膊搭到他的肩上。
“有多厉害?”欧阳尘牧撇嘴斜睨他,一脸的不以为然。
“这么说吧,聚阴阵若是发动起来,别说一个小小的紫苑美院,就算是半个南港都有可能变成死城……”
“切,不吹牛你会死么?”
“哈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
“……”
莫小忆紧紧跟在司徒锦瑟后面飞进了园子。
“哇,老莫的轻功又进步了。”欧阳尘牧又一阵惊叹。
“妹夫,你还能再土一点吗?”这一次,司徒锦阑是真的不能直视了。
封练与雷无声也跟着跳了进去,那动作不要说有多帅,最起码也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欧阳尘牧看得赤果果眼热,捋捋衣袖也准备翻墙。
司徒锦阑象只无尾熊一样抱着他的胳膊,嘴里说的一本正经,“妹夫,真的不能进哟,太危险了,不如我们就守在这儿看热闹吧,远是远了点,但总比进去丢了小命强。”
欧阳尘牧快要吐血了,从未象现在这么后悔认识这个人,不由分说甩开他的手就是一个奋力起跳,直愣愣冲着墙头跃去,只可惜那个拖后腿的司徒家少爷伸手扯了他一把,于是他引起为傲的帅脸就那么狼狈地跟园内的草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而且还是以一个饿狗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的。
“靠,我说大舅哥,老子上辈子欠了你么?”欧阳尘牧迅速爬起就跑,暗自庆幸不是在美女面前出丑。
“妹夫,等等我嘛,哈哈哈!”司徒锦阑边笑边追。(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