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荒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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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go論壇-鬼怪區-生活求助
【高亮】我把我家先生搞丟了怎麼辦啊QAQ
如題!
今天載著先生往別的地方趕,跑太快了,不知道啥時候把先生弄掉了QAQ咋辦啊,我找不到先生了QAQ
———旋風小司機#樓主
沙發!
———#1L
板凳!
———#2L
地板!
———#3L
啥都沒得了,前排圍觀。
———#4L
瞅瞅樓上一群水比,不干正事!樓主來抱抱,別急慢慢找,原路返回的找一圈。
———#折雞翅的小天使5L
一到四樓水比鑒定完畢,話說回來樓主你是多快的速度啊把你先生都能跑丟,回去估計就摔了你的封印石放你歸西了。
———#你就沒見過我這麼帥的6L
樓主別哭,說詳細點,我們要是在附近給你找找。你長啥樣,你家先生長啥樣,今天路過哪了都仔細說說。
———#我的主子是呆逼7L
樓主這個名字不就代表 的屬性了哈哈哈哈哈,旋風小司機哈哈哈哈哈,過幾年升級了就是老司機!那可就不只是把他先生給甩掉那麼簡單了吧hhhhhhh【大笑.jpg】
———#魚唇的人類8L
我打字慢,你們等等,我家先森穿的黑衣服,戴的黑墨鏡,會算命……還有啊,心跳聲特好听,胸部軟軟的靠著可舒胡。在哪跑丟的的我忘惹,我跑太快沒看清……我的樣子在鬼怪里蠻好認的,你們看【圖片】【圖片】
———#旋風小司機9L
臥槽樓主好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過來讓我這個萬年沒毛的妖艷蛇精擼一把!還有,錯字是受鑒定完畢。
———#你全家都是白素貞10L
臥槽樓主居然是那個白毛團子!你居然有主了!還有啊你先別找你家先生,快告訴我你現在到哪了,我怎麼在地鐵口上感應不到你,怎麼突然消失了。
———#別讓我隨風11L
樓上驚現知情人士!還感應不到!!!有JQ!坐等後續!順便樓主真萌,好好打字不要放自拍,否則下次見到你絕對拐回我家天天擼毛。
———#四大神獸老末的兄弟12L
【回復11L】你是誰啊,我不知道你,先生說了,主動搭訕的男人都是有目的的!
———#旋風小司機13L
…………樓主這麼呆萌真的好嘛!那兩張自拍簡直萌出血好嘛!為什麼毛嘟嘟的小爪子還能打字啊!天啊,毛球控的我要被萌的昏古起了!快叫QQ蝦來!
———#老子就是鯉魚你咋地14L
我就是來湊個熱鬧,大家就沒有人注意到樓主說的那句心跳聲很好听和胸部很軟嘛!!!如果先生是個妹子,那這白毛團子豈不是賺大發了。
———#鬼怪界同人寫手奈何橋邊賣茶的15L
天啊樓上驚現茶大大!求大大快更新那本《黑白無常的驚世虐戀》啊!還有啊,大大這麼一說,好像真的讓人感覺那句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追番小能手16L
這麼萌的團子誰都想擼, 家先生肯定沒少放胸口上上下其手。如果先生是女的,團子也一定是母的,百合大法好!順便表白樓樓上的茶大大,求更新+1.
———#才不是手機17L
大家先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啊QAQ我在先生大師兄的店里呢!!還有我是公的,先生是男的。穿著黑西裝還帶著眼鏡看著可帥可帥呢!晚上睡覺我一般和先生睡啊,心跳很容易就听見了。
———#旋風小司機18L
你現在在哪兒呢?你先生正在我背後纏著我算卦。帥?帥個屁啊帥,你那麼萌咋眼神不好,怪不得能丟了你先生。不過沒事,丟了就丟了,我把你一收,你就是我的。還有,我的心跳比你先生的更!好!听!
———#天大地大你乾哥我最大19L
嘖嘖嘖,這麼快就水落石出了真是不好玩。但是這白毛團子和他先生的十萬字同人我已經腦補好了,這中間又插了樓上這麼一杠子,妥妥的三角虐戀為爭呆萌白毛團而大打出手的故事。等著啊我去更文!
———#鬼怪界同人寫手奈何橋邊賣茶的20L
期待茶大大的同人,順便,我今天和姬友走路上好像看見那個乾哥和白團的先生了!抱在一起哦!然後還在說什麼肥皂,還有沐浴液滑溜溜什麼的……我是不是想歪了【奸笑.jpg】
———#快看帥哥在搞基21L
不不不,樓上沒有想歪。我估計就是我們腦中想的那樣!
———#你全家都是白素貞22L
就是我們想的那樣+1
———#四大神獸老末的兄弟23L
就是我們想的那樣+2
———#才不是手機24L
就是我們想的那樣+3
———#追番小能手25L
就是你們想的那樣,作為一個淨收眼底的鬼怪如是說。
———#別讓我隨風26L
臥槽求告知細節!
———#八卦讓我快樂27L
臥槽求告知細節!
———#追番小能手28L
臥槽求告知細節!
———#瑪麗隔壁的一只草泥馬29L
臥槽求告知細節!
———#我要把萌萌的樓主蒔30L
黑仔你特麼瞎湊什麼熱鬧,腦袋想飄走了是吧!滾回家床上等著老子,整不死你!還有啊,白團你到底跟不跟我!
———#天大地大你乾哥我最大31L
臥槽!這劇情發展太快我跟不上,老司機帶帶我,我要上你車啊!滴,同人卡。
———#鬼怪界同人寫手奈何橋邊賣茶的32L
滴,學生卡。
———#八卦讓我快樂33L
滴,老年卡。
———#我要把萌萌的樓主蒔34L
滴,飯卡。
———#四大神獸老末的兄弟35L
滴,公交卡。
———#老子就是鯉魚你咋地36L
滴,貴賓卡。
———#專業吃瓜圍觀37L
你們到底在說啥啊……【一臉懵逼.jpg】
【回復20L】大哥哥你知道我先生在哪嘛!請讓我先生在那里等我我去接他QAQ。還有啊大哥哥,我只覺得我家先生心跳最好听,我不能跟你走。
———#旋風小司機38L
白團你丫知道我在哪還不過來接我!所有家當都在你那呢你丫亂跑啥!趕緊過來我在********,再這麼淘氣不辦正事晚上睡地板去。
———#不準不要錢39L
奧喲喲喲喲喲,正主來了,這麼傲嬌呢!難不成是傳說中妖艷賤貨女王傲嬌攻*單純不做作呆萌忠犬受!@鬼怪界同人寫手奈何橋邊賣茶的茶大大,這個CP請你吃,多多產糧啊!
———#黑無常的白無常40L
媽個雞的鬼差也看同人?!?!
———#閻王身邊一朵花41L
冥界也是有業余生活的嘛,茶大大的本我們家里一本不落,還有啊,我和白無常的日子其實沒有他正在寫的那麼虐戀了啦。
———#白無常的黑無常42L
冷冷的狗糧在臉上胡亂的拍……樓上秀的一把好恩愛。
———#單身的鬼怪苦哈哈43L
這樓是不是歪了……說好的找先生呢?
———#宇宙第一直44L
估計現在萌萌的團子樓主已經在接他先生的路上了吧!樓主回來記得爆合照啊!
———#茶大大骨灰腦殘粉45L
乾哥和隨風怎麼不出現了,真的回家調↑教去了?
———#才不是手機46L
估計是的,手機啊,乾哥的手機肯定是你手機幫的兄弟,你讓他試試能不能直播。
———#店里全是錢47L
先生接到啦!謝謝大家!【圖片】你看這是我家先生。
【回復43L】狗糧好吃嘛?可不可以讓我嘗嘗!
【回復40L】是白無常耶……好厲害!
———#旋風小司機48L
我去,照片里的倆也太恩愛了。你看看他先生的笑容那麼寵溺,抱團子的姿勢那麼溫柔……白團啊你不需要吃狗糧,你是正在發啊!好了不說了,直播乾哥和隨風的時候叫我,我去填坑。
【回復40L】這對我吃,這就去產糧!
———#鬼怪界同人寫手奈何橋邊賣茶的49L
@管理員—是魁不是錘大師兄你快來刪帖,這里有好多變態要抓走我家團子還要帶壞他。
———#不準不要錢50L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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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市的某家網吧二樓,一群人在開黑打英雄聯盟。五名高中生有中單有輸出有輔助有打野有上單,位置非常明確,但團戰的時候明顯配合不好,各種送Buff送人頭。開頭的時候氣氛還好,時間稍長就開始口吐髒字,再過過就干脆不打了,幾個人在那里對罵,甚至要動手。其中一個抄起飲料瓶子就扔另一個,卻被另一個人躲了過去。那瓶子蓋兒沒擰緊,在空中瀟灑地轉了個弧度,落在後面一個看手機的人頭上,灑了他一身水。
那人剛開始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正看著手機屏幕上父母剛給發的錄取通知截圖,截圖上的錄取院校正好是自己一直以來心儀的那所大學。他呆呆地看著水珠從頭發上滴下,落在亮著的手機屏幕上。“唰”地一聲,他從自己座位上站起來,左手上拿著砸他的飲料瓶子。
“剛才是誰丟我的脈動?”語氣平和不帶一絲怒氣。
一群人有些膽怯地看著他,鴉雀無聲。
“我問你們了,剛才是誰丟我的?”溫和的聲音又說了一遍。
一群人不由得吞了口唾沫,其中一個像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氣,對那人的問話做出了應答。
“乾、乾哥,是沫子剛才砸的你……”說話聲音跟蚊子似的,到末尾干脆就听不清了。
“行,我知道了。”被叫作“乾哥”的高中生一指站在五人倒數第二位的那個,“沫子,你跟我出來一下。”
“乾哥,我不是成心的。”沫子趕緊為自己辯解,嘴邊還留著剛剛口角時嘬出的唾沫星子。
“你跟我出來一趟。”被砸的高中生還是絲毫沒有要生氣的樣子,一邊說話一邊像調酒師一樣玩著瓶子。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要倒大霉的先兆。
“乾哥,我知道錯了……”沫子的腳依舊不肯挪動一下。也不是不肯,是不敢。
“你就跟我出來一趟,又不會吃了你。”玩著瓶子的高中生笑著說。
完蛋了,乾哥要來真的了!看見他笑的同伴全都嚇得低下了頭。
絕對不能看見他笑,他一笑就都跑不了了。
“乾哥,乾哥,我知道錯了!”沫子的兩腿直接抖成了篩子,“你就饒我這一回吧!”
態度還不夠誠懇。他有些不耐地挖了挖耳朵。
“把您老澆濕是我的錯!衣服我會再給您老買一件!這個暑假的伙食費我也包了!”沫子跪到地上不住道歉。
沉默了一陣。
“行了,看在你態度誠懇的份上,我就繞過你這一回吧。”高中生把瓶子遞給沫子,“幫我把這扔了吧。”
“是!是!”沫子不敢怠慢,接過瓶子就跑樓下找垃圾箱去了。
“那人是誰啊?”與發生騷動的地方相隔三排電腦上網的一個學生問另一個。
“你說那個叫乾哥的?那是六中的‘逼王’李乾。”被問的學生說。
“逼王?很能裝嗎?”問話的那人不解。
“不是很能裝,是真牛逼。”被問的學生繼續講,“據說三年前他剛入校的時候六中被二三十個小混混包圍,他一個人出去把三分之二的人給打殘了。那時候他就跟現在一樣,一點生氣的樣兒也沒有,嘴角還帶著笑,就那樣讓小混混們進了醫院。”
“就憑他?”前一個學生遠遠看著個頭有一米八但是文縐縐戴眼鏡的李乾,怎麼都不相信這副書生樣的人很能打。
“你不相信啊?不相信你就去試試。”後一個學生說,“反正試過的人沒一個不進醫院的,還不敢要醫藥費。”
“切,說得這麼厲害,我還真不信了。”
這名學生“噌”地從座位上站起,不遠處的李乾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立馬朝他這個方向看了過來。凌厲的眼神如利刃般直接刺來,壓得想挑戰他的人坐了回去。
“……我看還是算了吧。”
“噗……我就知道你不敢。”後一個學生偷笑。
“那是人的眼神麼,簡直跟鬼一樣。”前一個學生心有余悸地說。
“李乾不僅打架厲害,學習成績也不錯,因為長得帥所以在女生中的人氣也很高,有不少人偷偷給他遞情書呢。”後一個學生說,“但是他好像只喜歡六中的校花林小可,別的女人全不看。”
“還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啊……”前一個學生沉吟道。
“怎麼啦?听老兄這意思是要彎啊?”後一個學生打趣道。
“彎、彎你妹!”前一個學生的臉浮起兩片小紅暈。
“所以我說,都別玩這破游戲了,天天遇到個坑就罵個沒完沒了,還能不能跟小伙伴們好好玩耍了!”李乾對著五個同學一通說教。“你說你們把段位打上去有什麼用?!是能上好大學還是能上好妹子?!什麼都沒有對不對?!所以我才不玩了!”
“對對對,乾哥說得對。”幾個人拼命點著頭。雖說他們都知道李乾之所以不打英雄聯盟,是因為他的段位打S2開始就一直保持在白銀三,到S6就成白銀五了,也就勉強脫離了青銅級別。因為一直打不上黃金,一氣之下就放棄了。
“對了乾哥,你錄取院校下來了吧?進的哪兒啊?”沫子討好地問。
“你們猜。”李乾故意賣關子。
“難、難道是森海大學?”沫子瞪大了眼楮說。
“對頭。”李乾得意地說。
“乾哥你真厲害!”沫子都羨慕死了,“在咱們這六中里,也就數你跟林小可能考上那種學校了。能跟咱們校花上一所大學,那是多少痴漢電狼的夢想啊!”
“嘿嘿,為了小可,做什麼努力我都願意。”李乾笑道。
“哎呀,真好,像乾哥這麼優秀的人,我們修行幾輩子都沒法跟你比肩啊。”沫子感慨道。
“別這麼講,別這麼講。”李乾朝沫子擺擺手,心里卻被說得很高興。
很快就到了下午六點鐘,眾人從網吧里出來。
“就這樣吧先,咱們明天再見。”李乾跟沫子一群人說。
“誒?!乾哥不跟我們去吃飯了?我還沒請你呢。”沫子道。
“改天吧,今天我想早點回家。”李乾說。
“那好吧,乾哥你路上小心啊。”同學們紛紛跟他告別。
“你們也是,別又喝大了。”李乾提醒道。
“嘿嘿,高考已經過去又是放暑假,怎麼嗨都沒人管的。”幾個人壞笑。
“那也不要嗨過頭了,省的你們父母擔心。”李乾像班主任一樣叮囑。
“我們知道啦!你快走吧乾哥,坐公交要等至少二十分鐘吧這個時間?正是下班高峰呢。”沫子說。
“沒事兒,我去坐地鐵。”
“說起地鐵,乾哥你最近沒听說嗎?”沫子忽然道。
“听說什麼?”李乾問。
“說是最近有人在坐地鐵的時候,偶然間用手機下到了一個游戲。”沫子說,“這游戲安裝之後就必須要注冊試玩,不玩就會出人命。”
“出人命?什麼游戲啊這麼邪乎?”李乾感到這事兒太天方夜譚了。
“不知道,總之乾哥你當心點吧。”“嗨,沒事兒,我最不信這些邪的歪的了。”
那天要是和平時一樣坐公交,估計也就沒有後面這一檔子事兒了。可命運老頭就是這樣,總喜歡挑一些特殊的時間和地點放個驚嚇盒,等你路過的時候就蹦出來嚇唬你,順便給你找點兒小麻煩當前菜。等你不把麻煩當回事兒了,讓人心驚膽寒的主菜就該上桌了。
過了地鐵安檢進站,乘坐扶梯一路向下到地鐵站的月台。曲折陰暗的軌道上,恰巧有一趟列車遠遠駛來。
運氣真好,正好趕上一趟車。李乾美滋滋的心想。
“你在看什麼啊?車都來了。”
旁邊一對男女在說話。
“游戲視頻,最近這款游戲在世界上好火,只要下載了相關的手機應用就能在現實里捕捉精靈。”
“這是口袋妖怪Go吧?我也看過介紹,不過咱們這里還沒有吧?”
“是啊,所以好期待!”
李乾听著二人的對話走進車廂,找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了下來,順便掏出了手機。
地鐵里的信號很差,上網基本不可能,不過倒是有緩存的歌曲可以听。
李乾插上耳機線,手指在屏幕上劃動了幾下,找到播放器圖標點開,動听的音樂就從耳機里傳了出來。
這應該是最習以為常的事了吧,基本上每個人都這樣。
列車開始行駛,漸漸的速度由慢轉快。窗外是漆黑的隧道,黑暗到玻璃都能映出對面人的影子。
大概行駛了十分鐘左右,李乾想換首歌听就按亮了手機屏幕。那個時候,屏幕頂端的手機信號圖標顯示出一個紅色的十叉,意思是此處沒有信號,流量數值也顯示為零。
基本上得等列車停靠在站台上時才會有稍微多一些的數據交互,這是眾人都知道的常識。
李乾向右劃開鎖屏,卻被突然蹦出的界面嚇了一跳。
那界面並不是他平常所見的手機背景,而是一個黑漆漆的漩渦。
這是什麼?李乾把屏幕拉近了看。毫無征兆的,漩渦的背景上顯示出了一行血書似的文字。
“是否安裝鬼怪Go?”
李乾小聲默念了一遍,下面是同樣如血書般的“安裝”和“取消”按鍵。
“這什麼鬼東西?”李乾小聲咕噥,“來歷不明的。”
“……最近有人在坐地鐵的時候,偶然間用手機下到了一個游戲。”
李乾耳畔忽然回響起沫子說過的話。
“……這游戲安裝之後就必須要注冊試玩,不玩就會出人命。”
這不會就是沫子說的那個游戲吧?
李乾心想著按下了“取消”,並不是說怕死。相比這種都市傳說,他更怕手機中病毒泄露個人隱私。
他覺得這可能是一種通過手機定位來自動安裝的軟件。或許之前它就已經下載好了藏在手機里一個他所不知道的角落,然後在判斷出自己進入地鐵站乘坐列車之後才開始安裝。
所以說什麼會要人命,估計都是被人瞎傳出來的。
但漩渦的界面非但沒有跳出,反而直接進入了安裝進程。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李乾拼命地按著屏幕下的總退出,卻絲毫沒有用,手機好像卡屏了一樣,開關鍵也沒什麼作用,無奈之下他只好揭了後蓋摳電池。
大概過了有一兩分鐘的時間,李乾才把電池裝上開機。
開機界面是正常的,這讓李乾松了口氣。但是進入用戶桌面的時候,又一個漆黑的對話框跳了出來。
“鬼怪Go已安裝完畢,請玩家進行注冊。”下面是“前往注冊”的按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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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個腦殘程序員設計的啊?連個關閉按鈕都沒有。”
李乾點著對話框周圍和手機的總退出鍵,發現它們又失靈了。
又一次揭開手機後蓋摳電池,等兩分鐘後重新裝上,屏幕上還顯示著那個對話框。
再一次重復上一步動作,對話框仍然在。
這特麼是中病毒了麼?!被手機整的焦頭爛額的李乾抓狂。
忽然間,屏幕滅了,李乾按了幾次屏幕下的按鍵和開機鍵都沒反應。
這是被我折騰沒電了吧?
掃興的李乾摘掉耳機,干脆閉上眼楮打起盹來。
不知過了有多久,迷糊中的李乾听到了地鐵里的一聲報站。
“嶼新城站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前往左側車門處下車。”
嶼新城?這地方怎麼那麼耳熟?李乾听見下車的乘客紛紛往外走。
……等等!這是我家附近的站名啊!
李乾猛然睜開眼楮往外沖,差點被正在關閉的列車門夾住。
臥槽,嚇死老子了!
李乾腦補著自己被車門夾住後的慘狀,被分成兩半的尸體倒在站台和列車內,車門玻璃上滿是鮮血。車門外的上半身死不瞑目的睜著眼楮,盯著隨車遠去的下半身……
“……還老子的命根子啊啊!!”
李乾幻想著自己變成的厲鬼對著半夜回家的小姑娘怒吼。
還好這事兒沒發生,不然自己就是在地鐵站徘徊的冤死鬼了。
李乾一邊在心里默念著阿彌陀佛,一邊朝出站扶梯走去。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嗡”的響了一聲,震得李乾腿麻。他伸手把手機拿出來,看到那玩意兒居然自己開機了。
短暫的開機動畫,接著就是用戶界面和那狗皮膏藥一樣的對話框。
尼瑪!這是中病毒了吧?!我不注冊還不讓我用了?!李乾賭氣地關閉屏幕把它重新揣回兜里。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震了一下。
李乾掏出手機一看,沒有人給他發信息,屏幕上只有那個對話框。
揣回兜里繼續走。
過了一會兒,又震了一下。李乾一看還是那個對話框作祟。
就這樣從上扶梯到出站口,手機一連響了七八次,而且震動的間隔越來越短。
“你他娘的是電動小馬達啊?!”出站的時候李乾忍不住掏出手機大罵,周圍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那孩子怎麼了?忽然對著手機發脾氣。”
“不知道。”
我就不信了……
李乾憋著火朝地鐵站附近的商業街走,那里有一家修手機的,是他二大爺開的。
鋪子在商業街里面,一個巴掌大的小門臉兒。
李乾掀開門臉兒的簾子,看見櫃台後面沒有人,但這不過是假象。他走近櫃台往里一探頭,果然看到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在用數碼繪圖板畫畫,畫面是個衣著暴露的萌妹子。
“二大爺~”李乾幽幽地叫了一聲,讓那男人吃了一嚇。
“哎喲,我說是誰吶,原來是小乾子來啦!”男人放下繪板高興地說。
“對啊,我沒事得來看看大鐵錘呀。”李乾也笑道。
他二大爺名叫李魁,因為手大腳大,一起手能把人砸個跟頭,所以得了個外號叫鐵錘。李乾從小跟他長大,打架的本事也是跟他學的。據說他以前拜過一個道觀的觀主做師傅,從小就在道觀里長大。本應呆到成年再下山的,卻因為偷著喝酒吃肉畫美女圖,被師父趕出了道觀。出來之後行走江湖,結交了不少能人異士。原本想一輩子浪跡天涯閱盡眾美,卻由于不明原因在碧落市安頓下來,也與之前的朋友少了往來。
“又畫小黃圖吶?”李乾兩眼往繪板上瞄。那妹子畫得,皮膚又白又嫩,一身衣服也是松松垮垮,跟沒穿一樣。
“我這不是沒生意口想創點收嘛。”男人笑道。
“你不當漫畫家真可惜了。”李乾客套道,“行了,我也不多說了,幫我看看手機吧。”
“你手機怎麼了?不是前兩天剛買的嗎?”
“別說這個了,先給我看看吧。”
經過一番檢查之後,李魁得出了結論。
“你手機沒毛病啊。”
“沒毛病?不可能!”李乾一把奪過手機,“這上面有個對話框老是沒完沒……咦?!”
屏幕上的對話框居然消失了,剛剛還像鬼一樣纏著他不放呢。
“可能是到時間自己就沒了吧。”李魁說。
“或許吧。”李乾半信半疑道。
“行了,快回家吧,有事兒再來找我。”二大爺還跟以前一樣用大手揉他的頭。
“二大爺!”李乾發出一聲不滿,“我不是小孩兒啦!”
“不是小孩兒是什麼?你長得再大也是我眼里的娃兒。”
李魁從櫃台里拿出兩張毛爺爺丟給李乾。
“拿去,這是零花。”
“嘿嘿,還是二大爺疼我。”李乾伸手拿過那兩大百,“那我走了啊。”
“不送!”李魁朝他揮手。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店鋪門口,李魁掉轉目光,望著眼門框上的八卦鏡。
“這是上了賊船啊。”李魁對八卦鏡里映著的一個黑影說,“還不讓我插手。”
黑影像火焰一樣抖了幾抖。
“好吧,只要我佷子沒事兒我就不管。陰司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淨整這些ど蛾子。”
黑影又抖了幾抖。
“什麼?!你說牛頭馬面……”李魁差點把後面的話喊出來,但因為不能說所以強行吞了回去。“好吧,我服。”
停頓了一會兒之後,李魁才開口。
“那玩意兒不會就此消失的,就算不在乾的手機上了,也會從別的地方冒出來。”
八卦鏡里的黑影上下竄了竄。
“只能簽訂契約嗎?哎,那就沒辦法了……”
回到家之後李乾洗了個澡,吃過他老媽做的飯,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被二大爺看過的手機已經修好了,正放在床頭櫃上充電。李乾躺在床上打開自己的平板電腦,立馬顯示出一個可愛女孩兒的動漫COS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兒扎著側馬尾嘟著嘴,簡直萌翻了。
“嘿嘿,小可……”李乾一臉痴漢相地拿著平板電腦,親了一口屏幕上的女孩兒。
放下平板之後,他被屏幕上出現的東西給驚到了。
只見被自己親的女孩面頰上,出現了那個萬惡的對話框。
“鬼怪Go已安裝完畢,請玩家進行注冊。”
我擦,怎麼這里也有?!
房間里的電燈閃了幾閃,突然間,寫字台上的電腦開機了。不到三十秒便開機完畢,之後液晶屏上就顯示著一個黑色漩渦的背景,背景上有一行仿佛血書一樣的字。
“鬼怪Go已安裝完畢,請玩家進行注冊。”
李乾趕緊下床拔下電腦電源,發現屁用也不管。屏幕像被鬼怪附身了一樣,依舊顯示著那個對話框。
“我草泥馬!”李乾舉起電腦就要往地上摔,“你想逼死勞資是吧?!”
“你怎麼了小乾?”李乾的母親听到兒子發火的聲音,趕緊過來敲他的房門。
平板和台式機瞬間恢復了正常。
“我……我沒事……”面對關心自己的母親,李乾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剛剛玩游戲呢……”
“哦,那你別睡太晚了哦~”
“知道啦。”
母親關上了房門,李乾也重新把電腦歸置好躺回了床上。
“你逃不掉的。”
房間里忽然出現一個陰森森的女聲,嚇得李乾趕緊從床上爬起。
“誰?!是誰在說話?!”
李乾環顧房間一圈,什麼也沒發現,卻看到床頭櫃上的手機亮了。
先是手機,然後是平板跟台式,現在是女鬼現形是吧?
看著屏幕上那個陰魂不散的對話框,李乾的大拇指懸在“前往注冊”按鈕上。
媽蛋,老子今天還就跟你死磕了!!!
李乾這樣想著心一橫,狠狠地把大拇指按了下去。
“請填寫您的姓名。”
按下去之後什麼都沒有發生,剛才那個陰森森的女聲,此時成了應用程序的提示音。
李乾打上了自己的名字。
“請將您的食指放在手機鏡頭上。”
李乾依言把自己的食指按在手機背後的鏡頭處。隨著閃光燈亮起,指尖傳來了一陣刺痛,強烈的白光也變成了一片赤紅。他趕緊把手機翻過來,發現閃光燈上沾染著他的鮮血,一瞬間就被鏡頭吸收了。
這手機什麼時候開始吸人血了?!李乾張大了嘴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恭喜玩家李乾,您已成功注冊鬼怪Go。”語氣冰冷的女聲听不出一絲喜感,“下面我將向您介紹暢玩鬼怪Go時需要遵循的守則,請務必仔細聆听。”
“鬼怪Go的使用規則主要有四條。第一、本游戲必須用玩家的真實姓名注冊;第二、本游戲必須用玩家本人的血締結契約;第三、本游戲商城中銷售的道具必須使用冥幣來購買;第四、一旦注冊將終身不能刪除游戲;第五、違背以上任何一條守則都會墮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什麼叫墮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李乾問道,“會死啊?”
“下面是違背第五條規則後的演示——”
地上突然出現一個血池,那血池仿佛泥沼一般,讓光著腳的李乾直接陷了進去。
“這、這是啥?!”
李乾驚呆了。血池里仿佛有千萬只手,在把他的身體往里面拉,他怎麼掙扎都逃不出去。
“什麼啊這是?!讓我出去!”李乾拼命地想拽住個床腿什麼的阻止這股拉力,卻怎麼夠也夠不著,身體就像掛了鉛塊一樣不住的往下沉,漸漸地到了肩膀、脖子、下巴。怕血池里的污穢灌進嘴里,李乾緊緊閉著嘴巴。
這可怎麼辦?要掛了嗎這是?!
就在李乾的鼻子也要整個沒入血池的時候,突然間一股力量把他從血池里推了出去。
“演示完畢。”
隨著陰森女聲的提示,李乾發現自己好好地坐在臥室地板上,對面的鏡子里映著他一臉懵逼的表情。
“我靠,幸虧我一條規則都沒觸犯……”李乾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語,“萬一觸犯了哪一條我就掛了……”
“下面是游戲教學關。”
像是不容他有喘息的機會般,手機的後置攝像頭打開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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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立馬顯示出房間內的景象。先是鋪著藍色床單的床腳,然後是對面靠著白色的牆停放的迷彩山地車。像是在玩平常的手機游戲一樣,屏幕正中出現了四個透明箭頭。
“您的手機可根據您的需要進行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移動,首先請沿著箭頭方向左右移動。”
李乾按照女聲的提示,在台燈昏黃的燈光中用托著數碼相機的姿勢移動手機攝像頭。自行車的左邊是台式電腦桌,右邊則是窗戶。窗戶上拉著墨綠色的落地窗簾。因為有風的關系,自行車的前車輪和窗簾下擺若即若離的,下面似乎還有點白色的東西在跟著飄飄忽忽。
白色的東西?!
不知是不是被這倒霉的手機應用搞的,李乾心里一緊,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地過去察看。
他爬到床腳把窗簾掀起來,看到的是和墨綠窗簾配套的白色薄紗。
我去,原來是這玩意兒啊,嚇哥一跳。李乾撫著心口按捺著自己咚咚跳的心髒。
“下面請沿著箭頭方向上下移動。”
陰森恐怖的女聲提示又讓李乾的小心髒漏跳了兩拍,他趕緊提高聲音減輕自己的恐懼。
“煩死了你,我知道啦!”
向上看是裝著方形日光燈的白色天花板,向下看則是自己穿著短褲的腿和光著的腳。
屏幕里映入的完全就是自己臥室里的景象啊,李乾松了口氣。
“下面開始捕捉鬼怪,請按照語音提示操作。”
“鬼、鬼怪?!”李乾不知道她說得是啥。“是鬼魂?還是妖怪?”
陰森的女聲沒有回答他。“請在臥室內自由移動攝像頭,尋找鬼怪的蹤跡。”
李乾開始上下左右的用手機攝像頭找,沒過多久,他就在床邊的木制衣櫃上發現了一條紅色的血跡。血跡看上去尚未干涸,好像剛剛從上面流下來的一樣。那道痕跡只有在手機屏幕上能看見,李乾移開屏幕用自己的眼楮看,櫃子上什麼都沒有。
只有用攝像頭才能照見嗎?李乾心想。剛剛這玩意兒吸了我的血,是不是因為這個才顯現出看不到的東西的?
李乾拿著手機順著櫃子上的血跡往上照,看到櫃子上有一團黑乎乎毛茸茸的東西在輕輕抖動,櫃子上的血似乎就是從那東西里流出來的。
什麼玩意兒啊?李乾把焦距拉近。突然間,那東西抬起了頭。
不,與其說是“抬起”,不如說是“浮起”更合適。
因為它的腦袋就像個長了黑毛的貓頭氣球一樣輕飄飄的,脖子是一根線,身體也是小貓的形態。
這就是剛剛那個女鬼提到的“鬼怪”?李乾瞪大了眼,怎麼感覺有點萌?
“我餓啦!”氣球般的貓頭沖他撒嬌般的叫喚,一邊叫一邊飄飄忽忽。
“啊?”李乾似乎沒听明白。
“本大爺肚子餓啦!”貓怪扭動著屁股上的小尾巴,“快給我吃的!”
“沒有吃的。”李乾如實道。
“那我就吃你!!!”貓怪咧開和臉不成比例的大嘴,露出長滿鋒利牙齒的上下牙膛。
“我靠!別!我有密集恐懼癥!”李乾下意識地擋住臉。
他等了一會兒,沒什麼反應。李乾拿起手機一看,發現貓怪的身體是沖下來了,但腦袋還在櫃子上飄著。小貓一樣的身體在櫃子壁上扒拉了兩下,李乾知道,它上不去。
“呃咳……那個……”貓怪露出一臉尷尬的笑容,“……能不能幫個忙?”
“可以。”李乾道,“不過你要保證不能吃我。”
“好的好的,我保證。”貓怪舉起肉球爪子宣誓。
“行,那你把身體離我近點兒。”李乾示意貓怪過來一些,順便把手機夾在床頭的手機架上。
這可是他平常躺床上看小電影的神器,可以按照他的想法隨意拗成他想要的樣子。
李乾先調整支撐桿,將手機攝像頭對準櫃子上的貓腦袋,伸手拉住腦袋下的那條線把它拽了下來。
“哎喲哎喲,你輕點兒啊!”貓怪立馬發出被弄痛的聲音,床上的身子也跟著蹦了幾下。
“你先別動啊。”李乾又調整支撐桿,將手機對準床上的貓身子,看見它脖子斷口上有一節露出皮肉的骨頭環。“是系在這上面嗎?”他問。
“是的是的,把那條線穿過去固定住就行了。”貓怪說。
“這是誰設計的啊……”李乾搖搖頭,捏著貓怪腦袋下那條線,穿過它脖子上的那節骨環,然後系了個扣。
扣剛系完還沒說話了,那貓怪就“噌”的一下躥了起來。
“這下我可以吃掉你了~”貓怪呵呵笑著伸出了爪子。
但下一秒鐘,貓怪那氣球一樣的頭又飄起來了。
“誒誒誒?!這怎麼回事兒?!”小貓一樣的身體在床上亂跑,“腦袋!腦袋你別走!”
李乾忍著笑看著那玩意兒作妖,心想著這貨到底從哪兒來的啊。
“就知道你會來那麼一手,所以我在你脖子上打了個活扣。”他解釋道。
“活扣?”貓怪對著他眨了眨眼。
“嗯,一動就會脫離骨頭環。”李乾說。
“啊啊啊啊我被你給騙了!”沒有頭的貓身體撲過來用肉球爪子打他膝蓋,“人類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貓怪打人就跟撓癢癢一樣,李乾剛想跟它說點什麼,手機卻響了。
“下面請將屏幕下方的封印石拋出,捕捉鬼怪。”那個陰森的提示女聲說。
封印石?
李乾從架子上拿下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出的實景下方出現了一個刻著褐色符咒的石頭樣圖標。圖標上有個透明箭頭,箭頭下有個手型圖標。
“請拉動封印石沿著箭頭方向拋出。”提示女聲又說。
李乾點著那個石頭圖標對著貓怪向前一劃,屏幕里的石頭落在貓怪跟前,“啪”的一聲把它吸了進去。
這跟抓口袋妖怪不是一樣麼,李乾心想,只不過那個用精靈球這個用封印石。
連下掙扎都沒有,貓怪就被封印在石頭里了。
“恭喜您捕捉到貓頭魍魎,請前往左下角的鬼怪口袋里察看。”
屏幕左下角出現了一個紅色包裹樣的圖標,李乾點開一看,里面只有一欄“鬼怪口袋”。口袋里的儲物格只開了二十八個,每七個為一行,分了四行,四行以下都用鎖頭鎖上了。
估計是要用道具或者游戲幣開吧。李乾琢磨道。
鬼怪口袋的第一格里就是那個貓頭魍魎。可能是格子太小的緣故,只顯示出了它的大腦袋。李乾點了一下格子里的貓頭魍魎,那貨就顯示在了手機屏幕上的實景里,頭上飄著“貓頭魍魎”四個紅色的仿古體字。
“您可以為剛剛捕捉到的鬼怪取名。”提示女聲說,“點擊鬼怪頭上的名稱就可以。”
李乾看著貓怪頭頂上的名稱。“取什麼名字好呢?”他思考道,“看你腦袋挺大,不如就叫你大頭吧。”
“你別給我亂取名啦!”貓頭魍魎抗議,“人家叫黑仔啦!黑仔!”
“黑仔哪兒有大頭好听啊。”李乾笑著點它頭上的名稱,“大頭大頭,下雨不愁,人有雨傘,我有大頭。”
“不,我就要叫黑仔!”貓頭魍魎在屏幕里躲著他的手指,實在躲不過了就上牙咬,“我不要叫大頭!”
折騰了好一陣也未能如願,李乾放棄了。“好好好,就叫你黑仔,這下滿意了吧?”
“哼!本大爺的名字誰都不許改!”貓頭魍魎將軍一樣昂著頭搖著小尾巴。
“有些鬼怪因為從前被其他人類捕捉到過,所以自身就帶有名字,並且會因為一些執念的關系,不允許新主人為其改名。”游戲的提示女聲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李乾明白了。
“點擊鬼怪的身體,可查看鬼怪的屬性和技能。”陰森的提示女聲繼續說。
“嘿喲,你還有技能吶!”李乾笑道,“我看看我看看。”
他用食指點了一下屏幕上的黑仔,黑仔立馬像怕癢一樣在屏幕里滾床單。
一個矩形的對話框彈了出來,上面顯示著黑仔的圖片和各項介紹。
屬性是風系兼魍魎系,技能欄里只有一個“偵查”。
“偵查?”李乾點了下技能名稱,上面彈出了技能詳解。
“可以在晴天的時候將貓頭魍魎的頭偽裝成氫氣球帶著出門,此時貓頭魍魎因為處于比較高的半空,為玩家充當偵測周圍玩家和野生鬼怪的雷達。”李乾念著技能說明,“切記不可在刮風的時候帶貓頭魍魎出門,因為其頭部很輕,容易被大風刮跑。”
還容易被大風刮跑……這貨果真是來賣萌的……
李乾繼續把技能詳解往下拉。
“特殊技能︰死期氣球Cospy。”
“今天晚上八點三十分,你將在一場車禍中死亡。”
黑仔咧開和臉不成比例的大嘴在李乾面前飄飄忽忽,腦門兒上還貼著一張畫著紅符的黃紙,說話的語氣配合自帶的綠色幽光,看上去十分可怕。
“現在都已經十點鐘了,你的預告早超時了。”李乾完全沒被嚇到。
“啊,好受打擊……”黑仔的頭立馬泄了氣,變成一層皮輕飄飄落在床上。
“您已完成教學關,獲得10點折壽值。”陰森的系統女聲道,“請繼續在游戲中享受恐懼吧。”
然後就不吱聲了。
“喂?喂!”李乾拍了拍手機,“就這麼完了?”
那個陰森的女聲不理他。
“你出來啊,好多事情我都還不明白呢!”李乾對著手機叫,“什麼叫鬼怪?什麼是折壽值?這游戲怎麼玩?還有道具商店在哪兒?冥幣要怎麼充值啊喂!”
提示女聲依舊不發話。
“靠,又特麼的坑我!”李乾氣得要把手機往地上丟。
“你真的要玩下去?”
手機里忽然傳出黑仔的聲音,李乾一看手機屏幕,發現黑仔還在上面。
“當然要玩啊,不玩老子會死!”
“那就由我來告訴你吧,鬼怪Go這個游戲的玩法。”
黑仔咧開滿口尖牙獰笑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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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Go是一個由冥界陰司開發,在IOS和安卓平台運行的AR手機游戲。”黑仔說明道,“AR知道是什麼吧?”
“AugmentedReality,‘擴增實境技術’,指將真實的環境和虛擬的物體實時地疊加到同一個畫面或空間,可以令使用者充分感知和操控虛擬的立體圖像。但是需要有攝像頭支持。”李乾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之前都不知道呢。”黑仔一臉恍然大悟相。
“那你還問我?!”李乾頭上青筋暴起,“好像你知道一樣!”
“正是因為我不知道所以才問你啊。”黑仔狡辯道。
“行了行了,你快說吧。”李乾不想跟這氣球腦袋沒完沒了。
“它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讓玩家去抓附近的鬼怪。”黑仔說,“游戲開發者原本設計了妖、魔、鬼、怪、精這五類可捕捉的對象,但因為還在初次公測中,所以到目前為止,你只能捕捉到‘鬼’和‘怪’這兩類。”
“這玩意兒還能抓妖精呢?”李乾瞪大了眼楮。
“是啊。”黑仔點點頭。
“那,我要抓個漂亮的女妖精陪我看小電影。”李乾興奮道。
“你有沒有好好听我講啊!”黑仔一爪子拍在李乾臉上,“我都說了這功能現在還沒有吶!”
“然後呢,這玩意兒到底怎麼用?”李乾問。
“玩家可以抓到什麼屬性的鬼怪完全取決于玩家所在的區域。”黑仔繼續說,“雖然主要是抓鬼怪,但也有一些其它的事情可做。比如說去鬼市上交易,和冥界玩家交流,購買和強化道具。”
“這跟那些普通的角色扮演游戲差不多啊。”李乾道。
“不一樣。”黑仔說,“在這游戲里抓到的鬼怪全是真實存在的,遇到的玩家也有很多都不是人類。”
“那怎麼抓呢?用這個東西?”李乾看著自己手機屏幕上那個紅黑漩渦的圖標。
“很簡單啊。”黑仔道,“只要鬼怪Go這個游戲開著,你就能在很多地方發現鬼怪。鬼怪會出現在游戲的GPS地圖中,當有一個野生鬼怪在附近的時候,手機就會發出聲音提示你。”
“覺察到附近有怨氣,請注意。”陰森的女聲突然出現,伴隨著手機桌面變紅和屏幕碎裂的聲音。
“臥槽!”李乾被嚇了一跳,“有沒有溫柔一點的提示音?!”
“這已經是最溫柔的了。”黑仔也很無奈。
“遇到鬼怪之後,只要打開攝像頭,輕點鬼怪就可以進入捕獲模式。當你在路上走的時候,也可以使用犀角香增加鬼怪出現的幾率,或者點擊GPS地圖上的某個路口,放置一些誘惑物,這能夠暫時誘惑鬼怪前往那個路口。”黑仔停頓了一下,“只是這樣一來,被誘惑到的鬼怪可能等不到你抵達就會被其他玩家抓走了。說到在你附近發現鬼怪,假如你在家或是學校里的話,就必須要從自己身處的室內走出去尋找。”
“這樣啊。”李乾認真地听著,“那有沒有可能抓到特殊的鬼怪?”
“特殊的鬼怪?”黑仔眨眼楮。
“就是很少見那種,比如一個幾百年前就因為得病死了的漂亮妹妹,一直在某地徘徊著。她不想害人但是一直期盼著誰來拯救它,把她帶走。”李乾一邊腦補一邊說,“然後我出現在她面前,她會說,啊,你就是我一直等待的那個人,接著跟我一起回家了。從此以後我們就開始了人鬼同居的幸福生活。”
“這種鬼就算是有也不能讓你這痴漢遇見啊!!”黑仔恨不得在他臉上撓上幾道紅。
“話說你不是有喜歡的女人嗎?”黑仔用爪子按亮了李乾放在旁邊的平板電腦,顯示出上面被當作屏保的清純美女COS照片。“在這麼可愛的妹子面前你都能變心,真心欠打!”
“嘿嘿,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李乾猥瑣一笑。“只要外人不知道,我怎麼歪歪都可以。”
“哎,我怎麼會遇到這樣一個渣男主人。”黑仔嘆了口氣,抱起那個平板電腦。“沒事,漂亮妹子,雖然我的主人很渣,但我可不會,所以以後就由我來保護你吧。”
“什麼由你來保護?”李乾從黑仔爪下奪過平板,“小可是我的!”
“你這麼渣不配保護人家!”
一鬼一人開始爭奪平板,一不小心點開了屏保下暫停的小電影,黑仔的目光立馬被那畫面吸引了過去。
“哇,這是哪里的妹子,真開放啊,好想認識一下。”
李乾把平板給關了。“剛剛是誰說了要保護小可的話啊?這連五分鐘都不到就想認識島國妹子了?”
“只要是妹子我都會保護的。”黑仔咧開和臉不成比例的大嘴笑,看上去比之前猥瑣了好幾倍。
“得了吧你。”李乾把平板丟到床頭櫃上,“言歸正傳,能不能抓到特殊的鬼怪啊?我是指能力比較強那種。”
“這有點困難。”黑仔道,“我不是說過嗎,你所捕捉的鬼怪類型取決于你所在的地理位置。所以你要是想在你所在的區域找到特殊的鬼怪,就得察看地圖右下角的‘附近鬼怪’顯示區,這個地方會顯示出附近9種鬼怪的剪影。”
李乾打開自己手機上的鬼怪Go應用,看到了黑仔提到的那個“附近的鬼怪”,點開之後看到了九個奇形怪狀的影子。每個影子下面都有或灰色或紅色的血滴形記號。
“根據鬼怪剪影下顯示的血滴數量,可判斷出這個鬼怪離你有多遠。”黑仔說,“沒有血是方圓1公里,一滴血是方圓五百米,兩滴血是五十米以內,三滴血說明你馬上就要遇見它了。”
“如果你想找一個特殊鬼怪,就點擊它的圖標選中它,‘附近的鬼怪’就可以切換成僅顯示該特殊鬼怪距離模式,上面會只顯示出與這個鬼怪相隔的距離,讓你更容易找到它。GPS地圖有時也會用飄動的鬼火表明鬼怪就在附近,但不能保證總是這樣。”
“那我怎麼抓它們呢?”李乾問。
“用封印石啊,抓什麼屬性的鬼怪就用什麼屬性的封印石。”黑仔道,“比如我是魍魎,屬于山川精怪,可以用山野屬性的封印石,也就是這種有著褐色符咒的來抓,成功率比較高。捕捉方法也很簡單,現在暫時不需要戰斗,只要朝鬼怪不斷地丟出封印石就行了,直到丟中為止。”
“要是丟不中呢?”李乾追問,“會跑嗎?”
“你當是口袋妖怪呢會跑,這可是鬼怪!”黑仔嗔怪,“你抓不到的話就得逃命,不逃命就會被鬼怪跟隨或附身,到時候會很麻煩的!叫道士和尚什麼的來都不管用!”
“我去!這麼恐怖?”李乾大驚。
“除非你能買到解附身的道具,用了就沒事。”黑仔說,“不過那種道具一般都很貴,你買不起的。”
“那就提高捕獲率唄,有沒有這種道具?”李乾說。
“有,腳尾飯,這個你比較容易搞,就是時間太短,鬼怪一會兒就吃完了。”黑仔道,“像什麼犀角香和加持封印石之類的貴重道具,你就不要想了。”
“那也比沒有強啊。”李乾呼了口氣,“折壽點呢?這又是什麼?”
“折壽點是游戲里流通的一種貨幣,可以代替冥幣購買道具。”黑仔解釋,“一折壽點等于九十九天壽命,用沒了可以用自己的壽命兌換。”
“那十折壽點豈不就是九百九十天壽命?!”李乾驚呼,“等于贈送了兩年半的活頭?我能把這換成壽命嗎?”
“哪兒有這麼簡單?你想得也太好了。”黑仔嘆了口氣,“玩到後面你就知道了,這游戲雖然開始贈送你十點折壽點,游戲商店里也提供折壽點換壽命的平台,但實際上根本不夠用。因為冥幣太不好賺了,基本上只能用壽命換折壽點,也就是消耗自己的壽命買道具。消耗沒了,你也就死定了。”
“咦?冥幣還用賺啊?”李乾奇怪,“去街上花幾塊錢能買一大打子,那不能用嗎?”
“能用,可以在冥界流通。”黑仔道。
“那為什麼還要自己賺?”李乾不解。
“你可以自己去試試,我在這兒不給你解釋。”黑仔說。
“沒法試啊。”李乾點著自己的手機,“我這上面找不到游戲商店。”
“那是因為還沒開。”黑仔看著他的手機屏幕。
“商店還沒正式開放?”
“不是,你有任務沒做,所以商店沒開。”黑仔伸爪點了下屏幕左上角的人頭像,切換到任務界面。“你看。”
李乾低頭,看到屏幕上顯示出了幾行仿古血字。
“依靠自己捕捉到第一只鬼怪。獎勵︰道具商店。”李乾低聲念道,“我靠,這道具商店都成任務獎勵了?”
“這必須得開的東西,否則你後面一只鬼都抓不到。”黑仔熟練地用爪子切換游戲界面,“你看,鬼怪口袋里已經出現道具欄了,里面有一塊封印石。”
李乾已經看到了,只是那塊封印石上的屬性符位置打著問號。
“這是什麼意思?”他問黑仔。
“沒有屬性的封印石,遇到什麼屬性的鬼怪就會變成什麼封印屬性。”黑仔說。
“是麼?這可是好東西。”李乾突然倆眼放光。
“什麼好東西啊,這可是你現在唯一能用的道具。”黑仔提醒道,“現在商店沒開,你不能用折壽點買東西。”
“是啊,可這無屬性封印石簡直就是萬能球般的存在啊。”李乾說,“捕獲率怎麼樣?”
“因為是玩家第一次使用的封印石,捕獲率幾乎是百分之百。”黑仔回答。
“簡直太贊!”李乾恨不能把那塊封印石從屏幕里摳出來。
“然而你必須得先完成任務才能開道具商店,所以這東西現在一文不值。”黑仔道。
“哎,真想留著這塊封印石,日後必有大用的。”李乾不舍得。
“封印石是把鬼怪儲存在游戲倉庫中的媒介,只有用這個日後才能做交易。”黑仔話里話外讓他斷了這條心。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李乾盤著腿坐在床上思考。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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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黑仔,你剛剛說過這游戲里抓到的鬼怪都是真實存在的,對吧?”李乾問。
“是啊。”黑仔點點頭。
“那你也是真的?”李乾又問。
“當然了。”黑仔搖晃著小尾巴說。
“證明給我看看。”李乾要求道。
“證明可以,但是你得給我整點吃的。”黑仔咧開大嘴笑。
“行,你吃什麼?”“只要是好吃的就行。”“好,等我啊。”
李乾光著腳從床上下來,小心翼翼地走到臥室門邊,打開門查看了下父母的房間。房門上的豎條玻璃黑著,說明父母已經睡下了。但他也怕打擾工作一天的父母休息,于是連拖鞋都沒穿就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摸黑拉開冰箱門一看,里面還有今晚上留下的魚香肉絲蓋飯。李乾兩手輕輕端起盤子,剛要關上冰箱門,就被倏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
“我要喝啤酒。”黑暗中,黑仔的大腦袋浮現在李乾右側。
“喝你妹啊,不準喝!”李乾低聲呵斥。剛才那一下差點讓他把盤子給扣到地上。
“不嘛,我就要喝~”黑仔跟個大姑娘似的在半空中妞妞捏捏地撒嬌。
“喝屁啊,被我爹發現要挨罵的!”李乾用胳膊蹭上冰箱門,但在關上的一瞬間又被他卡住了一條縫。
“你不是已經成年了嗎?不會連酒都沒喝過吧?”黑仔壞笑。
“當然喝過了,只不過老爹管得嚴,我可不想吃他的竹板燒肉。”李乾一只手托著盤子,另一只手則伸到冰箱門處拿了听可樂。“用這個代替行不行?”
“好耶好耶~”黑仔的腦袋開心得上下顛動。
“唔嗯,好吃……唔啊,好吃好吃……”
臥室的寫字台上,黑仔吃得滿嘴流油。
“看你這沒出息勁兒的,吃個東西都能發出那麼多奇怪的聲音。”李乾打開易拉罐,“噗”的一聲泡沫冒了出來,正好濺在短褲褲襠上。
“哦?”正在吃魚香肉絲蓋飯的黑仔側頭一看,“你失禁了?”
“你才失禁了呢!”李乾大力拍了一下黑仔的腦袋,結果導致黑仔的臉整個都扎進了盤子里。
“啊,好辣!”黑仔抬起頭,“辣辣辣、辣眼楮!”
于是還要李乾幫忙用紙巾給它擦臉。
“你老媽的手藝真好。”黑仔喝完飲料打了個嗝,“以後也是我的保護對象了。”
“你妹啊!”李乾又忍不住打那飄在半空的大腦袋,“我好心請你吃東西,你卻想要搞我媽!”
“沒有啦沒有啦!”大腦袋在空中躲著李乾的手,“這次是真的想保護一個人!”
“話說,你吃的東西是怎麼到肚子里的?明明脖子那麼細。”李乾看看黑仔那快被撐爆的小肚皮。
“就是那麼進去的,具體原理我也不明白。”黑仔如實道。
“還真是奇怪。”李乾感慨。
“對了,你剛才說鬼怪是實體,是不是有什麼想法。”黑仔問。
“是啊,我想既然你們是實體,那麼捕捉你們的道具也應該是實體變化的才對。”李乾看向手機上的鬼怪包裹,“我捉到你之後,你可以從手機上的二維圖像變為三維現實,換個角度來想的話,道具應該也可以這樣。”
“理論上是能夠實現的。”黑仔道,“不過還沒有人做到過呢。”
“不如我們來試試?”李乾提議。
“怎麼試?”黑仔問。
“我記得那個系統說過,有些鬼怪因為從前被其他人類捕捉到過,所以自身就帶有名字,並且會因為一些執念的關系,不允許新主人為其改名。”李乾道,“你以前被別人抓到過嗎?”
“你問這個干嘛?”黑仔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不想知道你的過去怎樣,就是想知道你被人捉到之後是怎麼又變成野生鬼怪的。”李乾解釋。
“被上一個主人放走的。”黑仔輕描淡寫道。
“把你放走之後那塊封印石還在嗎?”李乾又問。
“不在了,一旦鬼怪被放出來,封印石也就破碎了。”黑仔回答。
“這樣啊。”李乾再度陷入思考中
“怎麼?這跟你要試驗的東西有關系嗎?”黑仔說。
“有關系,我覺得用你這種曾經被人捕捉過的鬼怪應該成功率會更高些。”李乾道。
“到底要干什麼啊?”黑仔不明白。
“你說用封印石丟已經被捉到的鬼怪會怎麼樣?”李乾問。
“會被彈開啊。”黑仔直白說。
“多丟幾次呢?”李乾又問。
“會被連續的彈開。”黑仔道。
“那我要是非常快速且連續不斷地朝你G封印石,它有沒有可能會從屏幕里彈出來?”李乾大膽地說,“你已經被我抓到了,我這塊封印石應該不會變幻成山林屬性吧?”
“這……”黑仔一時語塞,“……我沒想過。”
“所以說咱們要試試啊。”李乾坐在床上打開鬼怪Go界面,“來,你過來。”
“這就要來啊?”黑仔不敢站在李乾面前,有點膽怯的樣子。
“怎麼了?你不敢?”李乾不知道黑仔為何露出這幅表情。
“被封印石G一下很疼的。”黑仔說。
“鬼怪還怕疼啊?”李乾是第一次听說,“那你趕緊過來,我們快點試完就睡覺了。”
“那你快一點。”黑仔的大頭飄到李乾面前閉上了眼楮。
“OK,開始!”李乾開始對著手機實景里的黑仔拋出無屬性封印石。
二十分鐘後……
“怎、怎麼樣?”黑仔被封印石砸得鼻青臉腫。
“再堅持一會兒啊。”李乾的食指飛快的劃著屏幕,“我覺得和成果已經很接近了。”
“好!那我就再忍一會兒!”黑仔鼓起了不動搖的意志。
又過了三十分鐘……
“還不行嗎?”黑仔已經是滿頭大包。
“再堅持一下!”李乾的食指比之前動得更快了,“已經打到屏幕邊緣了!”
“好吧,你給我快點啊。”黑仔依舊在半空中堅挺。
不知不覺又是五十分鐘……
“是、是不是沒戲啊?”黑仔的頭上大包摞大包。
“馬上!”李乾感覺食指熾熱仿佛要燃起火焰一般,“剛才已經有半個封印石要出來了!”
“不行……我、我要去了……”黑仔的眼楮眯縫在一起,似乎快暈過去了。
“堅持住啊黑仔!”李乾大呼一聲,手指仿佛要超越自我一般,速度快得要看不清了。“唔嗷嗷嗷嗷!!!加藤鷹附體!!!”
就在李乾和黑仔的體力都要透支到極限的時候,“啪”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從手機後蓋彈了出來。
剛開始李乾還以為屏幕被自己給戳碎了,結果定楮一看,地上躺著一塊石頭,石頭上有個亮著白光的問號。再一看游戲道具欄里,那個打著問號的封印石圖標依然在。
“這、這是……”黑仔的眼眶都濕了。
“無屬性封印石!”李乾激動地用雙手捧起那塊石頭,“我居然真的把它給弄出來了!”
剛剛劃屏幕的那只手還在不斷顫抖。
“你奶奶的,老子過年搶紅包都沒這麼賣力過!”李乾忍不住罵了一句。
“太……好了……噗~~~”話還沒說完,黑仔的大頭就泄了氣。一層皮在空中飛來飛去,最後落在李乾腦袋上。
“黑仔!”李乾趕緊找自行車氣筒給那層皮打氣,“黑仔你堅持住啊!”
一人一鬼怪折騰了半天,好不容易恢復了原樣。
“為了這麼個玩意兒,差點把本大爺的命給賠進去。”黑仔飄在空中有氣無力地說,“你說你就听我的話用它做任務開游戲商店不就完了嘛,非要這樣搞。”
“因為實在不舍得把這麼好的東西給用了啊。”李乾實話實說,“這個東西留著以後肯定有大用處的。”
“你還真是亂來。”黑仔幽幽道,“我以前可從沒遇見過像你這麼玩命的。”
“以前?”李乾有點不懂黑仔的話,“你是指內測的時候嗎?”
“算是吧。”黑仔閉上眼楮。
“你還參與過內測呢?”李乾一听興趣立馬就來了。
“是啊。”黑仔依舊閉著眼楮。
“那時候是什麼樣的?也像現在這樣嗎?”
“嗯。”
“玩家多嗎?”
“不多,才十幾個。”
“鬼怪呢?”
“不算我的話,有二十八只。”
“二十八?”李乾發現這數量正好能填滿鬼怪包裹里的格子,“那為什麼會多出你一只呢?”
黑仔沒說話。
“內測時候就出現了,沒想到你還是這游戲的元老吶。”李乾笑著拽了拽黑仔大頭下那條線。
“嘶!都說了很痛啦!!”黑仔突然發怒,把滿是牙齒的嘴張的老大,幾乎快把它的臉給吞沒了。李乾有密集恐懼癥,一看那滿是利齒的上下牙膛,小心髒止不住的砰砰直跳。
“怎麼生氣了?”李乾不理解,“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對不起。”黑仔莫名道起歉來。
“干嘛要道歉啊?”李乾有點听不懂了。
“並不是真的因為痛才發火,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黑仔說。
“這樣啊。”李乾拍拍它的頭笑道,“沒事的,都已經過去了,更何況哥還在這兒呢。”
“你過不去公測的。”黑仔忽然說,“凡是玩過這游戲的人,最後都消失了。”
“是嗎?”
“你也會的。”
“嗯。”
“你嗯什麼嗯啊!?”黑仔又生氣了,“我可是很認真的在跟你說這件事。”
“我也是很認真的在回答你啊。”李乾微笑。
“真的會消失的,只要走錯一步。”黑仔露出了非常嚴肅的表情。
“那就想個不會消失的辦法唄。”李乾把雙臂抱在腦後笑道。
“你怎麼能笑得出來……”黑仔無法理解李乾的心態。
“說實話,剛開始我也挺害怕的。心想我膇A奶奶啊,老子招誰惹誰了非逼我玩下去。”李乾仰頭看著天花板,“可是後來我一想,嗨,算了,既然我已經置身在這個游戲里了,逃也沒法逃,那就走下去唄,最後誰贏誰輸還不知道呢。”
李乾的眼楮看向黑仔。
“作為你的主人,我可不是個慫貨。”
黑仔看到了他眼楮里的堅定。
“再說這個游戲也蠻有意思的啊。”李乾笑道,“一開始就遇到了你這麼好玩的鬼怪,後面的應該更有趣。”
“後面的可不像我這麼菜。”黑仔道,“遇到我你算幸運的。”
“那我們就繼續合作唄。”
李乾向貓怪攤開手掌,掌心是那塊無屬性封印石。
“去試試這個東西到底有沒有用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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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只最近的鬼怪抓一下。”
李乾點開鬼怪Go地圖右下角的“附近的鬼怪”圖標,看到上面顯示著九個奇形怪狀的影子。這些影子下的三顆血滴大多是灰色的,說明它們的位置都離李乾比較遠。李乾看了半天,決定去找位于最後的那個有一顆紅色血滴的鬼怪。
那個鬼怪的剪影很不規則,看上去有點像金字塔,但是左右兩側的稜角不對稱,好像一塊山石一樣。李乾覺得這可能也是一種山川精怪,假如黑仔認識的話,說不定還能提供一些有關怪物弱點的情報。
“好,就是這個了!”
李乾點了下那只鬼怪的剪影圖標,切換成“只尋找當前鬼怪”模式。
“決定了?”趴在床上的黑仔問。
“嗯!就抓它了!”李乾斗志昂揚。
“好,你去吧,我在家睡覺。”黑仔翻了個身,飄在半空的大頭閉上了眼楮。
“睡你媽比啊起來嗨!”李乾提溜小貓一樣捉起黑仔的身體,打開窗就丟了出去。
李乾家住在高層公寓的五樓,雖然不是很高的樣子,但還是把睜開眼的黑仔嚇得炸了毛。
“喵喵咪呀~~~!”
貓怪的氣球腦袋瞬間變大,漂浮在李乾的窗台位置。巨大的貓頭下掛著個小身體,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喵蛋啊!本大爺有恐高癥!!!”黑仔忍不住一通大罵。
“恐高癥啊?我有一妙招,用了就見效。”李乾抓起自行車把上的背包登上窗台。
“什麼妙招?”黑仔問。
“別看下面。”李乾說著抓住黑仔的耳朵就往他頭上踩。
“等……你先等會兒再上來……啊——!!”
李乾還沒站穩,就跟著黑仔一起墜落下去。
“咚”的一聲,一人一鬼怪掉到樓下的樹叢里,驚跑了藏在里面的野貓。
“好疼……”李乾一邊揉著自己屁股一邊從地上坐起來。“……黑仔?”
黑仔在他屁股底下只有出氣兒沒進氣兒,已經被坐成了個片兒。
“娘了個蛋的,老子出門抓鬼的,還得帶個打氣筒。”李乾找到黑仔頭下的進氣口,“沒打氣筒只能用嘴吹。”
他用力吹了幾下,黑仔的腦袋才恢復成最初大小。
“喵、喵了個神啊,快給你屁股減減肥吧!”黑仔好不容易才能說句話,“大爺我的屎都快被你給坐出來了!”
“屁股怎麼減肥啊你這只笨貓!”“把蛋切掉就能減了啊你這個笨人!”“哦?你是在變相夸哥的蛋太大壓到你了麼?”“你想得太美了吧?!在我眼里你就跟太監差不多!”“你說誰是太監啊?!”“我說自以為有蛋的人啊!”“臥槽你找打啊?!”“來啊,我還怕了你了!”
說著黑仔那小貓一樣的身體突然在李乾面前流暢地打出一套拳來,一邊打那氣球一樣的大頭一邊配合著發出“哼哼哈哈”的聲音,打完之後黑仔做出武夫挑釁的姿態,看得李乾都傻眼了。
我去,這貨居然會武術?!
“看我的無影爪!”
黑仔大叫一聲朝李乾撲來,李乾下意識地用手擋在身前,結果受到的只是黑仔那對前爪毫無殺傷力的一通亂撓。
“你這都跟誰學的啊?”李乾給逗得眼淚都笑出來了,“還不如女生打架吶。”
“你管不著!”黑仔繼續埋頭亂撓。
一陣夜風吹來,刮得黑仔的大頭東倒西歪,接著像是琴弦繃斷的一聲,連接頭和身體的細繩斷了。
“誒?!”
剛開始黑仔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等它明白過來,立馬發出一連串求救。
“救命啊!李乾!快、快來救我!”
李乾一伸手就抓住了大頭下的那條線。
“剛才是誰說我沒有蛋的啊?”李乾像放風箏一樣拉著黑仔,臉上浮現著笑容。
“我、我說的。”黑仔很怕他會放手。
“那你以後還敢不敢說了啊?”李乾完全無害地笑著,手稍微一撒,黑仔就飛遠了一小段。
“咿——!”黑仔嚇得驚呼一聲,“我、我不敢了。”
“聲音太小,我听不見。”只抓著短短一點線的李乾笑著把耳朵湊過去。
“我不敢啦!!!”黑仔含著眼淚兒聲嘶力竭地喊。
“早那麼听話不就好了嘛。”
坐在黑仔膨脹的大頭上,李乾邊說邊看著手機上的鬼怪Go。
“不活了,連人類都這麼欺負我,我不活了。”身下的黑仔低聲念念叨叨。
“別不活了啊,你不活我就沒坐騎了。”李乾道。
“你給我下去!下去!”黑仔左搖右晃,想把李乾給甩下去。
“嘖!老實點!”李乾用腿壓著它,“不然以後再被大風刮跑我可不救你了啊!”
這招果然管用,黑仔听後立馬老實了。只是它漂浮的速度實在太慢了,只比拄著拐杖的老頭快一點。
看來只能五百米以內使用,遠一點的地方還是騎著自行車去好了。
二位就這麼飄出了公寓小區,來到了大路上。
“還有多遠啊?”馱著他的黑仔問。
“已經一滴半血了。”李乾回答。
“二三百米遠的距離。”黑仔估測道,“你帶腳尾飯了嗎?”
“腳尾飯是什麼鬼?那不是游戲商店里賣的東西嗎?”李乾反問。
“所謂腳尾飯,就是一碗里面埋著咸鴨蛋的白米飯,鬼怪最喜歡吃的東西。”黑仔解釋道,“這個道具平常自己就能做,不用在游戲商店里買。”
“這樣啊……”
李乾腦補出自己坐在黑仔大頭上飄在空中,左手拿著一個打氣筒右手端著一碗腳尾飯的情景。攪和著熟咸鴨蛋黃的熱米飯仿佛一碗新鮮出爐的米田共。很快他遇到了鬼怪,他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腳尾飯對鬼怪說︰“壯士,干了這碗翔吧!”然後把碗往鬼怪臉上一丟,就用打氣筒“撲哧撲哧”地吹。
這都哪兒挨哪兒啊……李乾自己搖了搖頭。
“腳尾飯里的鴨蛋是不能被攪和散了的,這樣會影響效果。”黑仔忽然道。
“哦。”李乾听後點點頭,然後忽然驚覺。“臥槽!你看到我腦子里想的情景了?!”
“是啊,你的腦洞還真夠大的。”黑仔淡然道。
“……為什麼你能看得到?!”李乾感覺自己的隱私權被侵犯了。
“這是我的隱藏能力。”黑仔說的臉上現出一抹壞笑,“只要被捕捉到就會和捕捉者生成契約,以契約為連接,主人在想什麼我都能知道。”
“那我豈不是沒有隱私啦?!”李乾驚呼。
“嘿嘿,所以說你不要經常威脅我,當心我把你那點小秘密都說出去。”黑仔笑道。
“切,還反過來治我了,我現在沒工夫管你知道嗎?”李乾看著手機屏幕。
血滴數只是個大致的距離,而且是以現在所處的位置為圓心的半徑範圍,萬一找錯了的話也是挺費時間的。
“在那邊。”黑仔朝街對面示意,那邊是座正在建設的高層公寓。
“你確定?”李乾遲疑。
“確定,不然我怎麼當鬼怪雷達的。”黑仔自信地說。
“好,那就听你的。”
鬼怪馱著李乾穿越街道。深夜的街道上空無一人,橘黃的路燈投射在路面上,偶爾有一兩輛出租車疾馳而過。
“對了,我點事兒還得跟你說明一下。”黑仔忽然道。
“講。”李乾示意它繼續。
“這游戲在捕捉鬼怪的時候是不需要戰斗的,你知道吧?”
“知道。”
“只要一直丟封印石就行了,擊中鬼怪就能捕獲它。”黑仔說,“封印石觸地之前擊中鬼怪可以提高捕獲率。”
“明白了。”李乾點點頭。
“其實教學關的時候沒有說,真正抓鬼怪的時候,鬼怪周圍會出現一個光圈。”黑仔繼續說,“有白色、綠色、藍色、黃色、橙色、紫色和紅色七種光圈。由白到紅圈子越來越小,你要丟在圈子範圍里才能捕獲。”
“還這樣啊?”李乾是第一次听說。
“嗯,捕捉難度顯示出鬼怪的稀有程度,越難抓到的鬼怪越稀有,光圈也用來說明鬼怪被擊中後逃脫的幾率。如果一只鬼怪被擊中好幾次都沒有被抓到,就會被觸怒。”
“嗯嗯。”李乾邊听邊點頭。
“通常來說,每捕獲一只新的鬼怪,系統默認會增加100點‘聞名值’,‘聞名值’是用來換稱號的。”黑仔說,“在這個游戲中,玩家沒有等級提升,只有稱號提升。你的稱號越高級,能夠獲得和購買的道具種類就越多。現在游戲中的稱號只有‘凡人’、‘涉界者’、‘入界者’和‘冥使’,每個稱號對應不同的聞名值和捕捉數。‘凡人’是5只,500聞名值;‘涉界者’是15只,1500聞名值;‘入界者’是30只,3000聞名值;‘冥使’是50只,5000聞名值。”
“這是純拼數量還是?”
“主要是開圖鑒的數量,達成相應的聞名值可以直接升稱號。”
“圖鑒啊……”李乾沉吟一聲,“等于是說想要提高到‘冥使’級別,就得抓50只不同種類的鬼怪?”
“對。”黑仔肯定道。
“這麼說的話,現在鬼怪Go的圖鑒數量是50個,也就是開放捕捉的鬼怪有五十種。”李乾道。
“達成稱號要求的玩家會獲得獎勵,第一個達成稱號的玩家會獲得額外獎勵。”黑仔說。
“還有這麼好的事兒?!”李乾揪住黑仔的耳朵,“快跟我說說都有什麼獎勵?!”
“特殊鬼怪,冥幣,加持封印石,還有折壽點。”黑仔想道,“我知道的就這些。”
“听上去還不錯嘛。”李乾很開心。
“覺察到附近有怨氣,請注意!”
手機屏幕突然變紅,李乾低頭一看,發現“當前尋找的鬼怪”模式欄上顯示出了三滴紅色血滴。
“已經這麼近了?!”
李乾下到地面。這是正在建設的小區內部的一個施工現場,到處堆放著建築材料和鋼筋,頭上是高聳入雲的吊車和建了一半的公寓樓。周圍寂靜無聲,工人們都已經睡了。
“那東西在哪兒呢?”李乾打開手機攝像頭環顧周圍,沒發現任何異常。但屏幕邊緣依舊閃著紅光,似乎那東西離他很近,但李乾就是看不到。他心里打起了小鼓。
該不會是在我背後吧?
李乾這個念頭一起,跟著就猛然轉過身體去照,結果只看到了一塊黑色的大石頭。
沒有啊……李乾長長呼出一口氣。看來是我太神經過敏了。
就在他拿著手機打算去別的地方轉轉的時候,突然間那塊石頭動了,正在看手機的李乾毫無察覺,仍在自顧自的朝自己所想的方向走。
“當心!”黑仔的大頭迎面撲來。
“啊?!怎麼啦?!”李乾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結果腳後跟踫到一塊石頭,直接就給絆躺下了。
“靠,老子的後腦勺啊……黑仔你搞什……”
李乾抱著黑仔從地上爬起來,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只見剛剛那塊黑色的大石頭已經變成了一坨翔一樣的膠狀物,正扎在他剛剛所站的地面里。那坨翔……不,應該是那坨膠狀物在地面上惡心地蠕動了幾下,猛地拔出了它的頭。
……說是頭都算是抬舉它了,那玩意兒除了一張血盆大口,鼻子、眼楮、耳朵神馬的全都沒有。
“這這這、這是神馬?!”李乾磕巴得說都不會話了。
“快跑!”黑仔用大頭下的那條線纏住李乾的手腕拉著就跑,“是吞噬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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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怪?!”
有黑仔在前面拖著逃命,李乾居然還有心思用另一只手拿起手機,單手按亮手機屏幕點開鬼怪Go的實景界面。攝像頭映入的施工工地上,一坨由惡臭難聞的半流體泥巴樣膠狀物構成的怪物正蠕動著追趕過來。再次看的時候李乾還是沒找到它的五官,就一張牙都齜出來的大嘴在前面發出夏天的狗吐出舌頭呼吸時發出的那種“哈哈”聲。只是這怪物的聲音比狗發出的聲音要 得慌,每一聲都像是從肚子里發出來的,且尾音被拉得超長。幸好這玩意兒的追趕速度不快,也就相當于坐輪椅的級別。看上去它是像深海里的安康魚那樣靠埋伏來攻擊,應該不善于跑路。
但……這麼一大坨翔,得跑肚拉稀拉多久才能拉出來啊?!李乾又開始腦洞大開了。
“你這個怪人!”黑仔在後面一邊費勁拖他走一邊吐槽。“人別人家看見怪物都是嚇得走不動或者尿褲子,你這可倒好,越害怕越腦補!”
“腦洞大總好過什麼都干不了添亂吧?!”李乾朝後面的怪物對準攝像頭,看到它身上有個銅鑼大的藍色光圈,就在怪物那張嘴下面,應該是胸口的位置。“我靠!這靶子可有點小啊!”
黑仔的大腦袋回頭看了眼屏幕。“你還想要抓它吶?!真不想活了你!!”
“我來這兒就是為了要抓它的啊,順便試試咱們刷出來的封印石管不管用。”李乾不方便拿背包里的封印石,只好用道具欄里那塊丟它了。“來,你把我放下。”
“我不放!”黑仔又開始不听話了。“這吞噬怪是稀有鬼怪,你用無屬性封印石都抓不到的!”
“你怎麼就知道抓不到啊?!”李乾有點急,“你是試過還是怎麼著?!”
“我……我沒試過!”黑仔停頓了一小下,“我看別人試過!”
“那可能是沒丟準吧?”李乾猜測。
“丟準了也不管用的你相信我!”黑仔著急得叫,“吞噬怪是鬼怪Go里的BUG,是抓不到的鬼怪!”
“抓不到的鬼怪?!那我更得試一試了啊!”李乾一听更來興致了,“別人都抓不到的東西,我要是抓到了不就厲害了麼?!”
“厲害個屁呀!還沒抓到你就沒命啦!”黑仔不管他說啥都一味地拖著他跑。
“不試試怎麼知道!”李乾掙脫黑仔的糾纏,對著吞噬怪舉起了手機。
“這玩意兒就算我不抓,總有一天也會被別人抓到!”
右手食指觸到了屏幕下方打著白色問號的封印石,李乾拉著那塊封印石向前一劃,屏幕里的封印石仿佛被丟出的壘球,打著螺旋朝吞噬怪飛了過去。
那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按了慢放鍵,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像是過了幾年。無屬性封印石飛得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吞噬怪胸口的藍色圓圈里。
好耶!!!
李乾以為吞噬怪就這樣被自己收入囊中,心中大喜,剛要跳起來歡呼,卻不料在那藍色圓圈里出現了令他意想不到的場景——一張和藍色圓圈差不多大的嘴巴突然張開,一口咬住無屬性封印石,然後把它吞了下去。
“它、它它它把封印石吃下去了?!”李乾當場傻眼。
吃了封印石的吞噬怪打了個響嗝,爛泥一樣癱在地上不動了。
“封印石里蘊藏著強大的靈力,吞噬怪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把它消化掉。”黑仔對李乾說,“趁它現在不能動,我們趕快逃走吧。”
“為什麼要逃?”李乾對黑仔的行動方針不理解,“它現在不能動了呀!說不定我們能抓到它!”
“它現在是不能動,可萬一一會兒又動起來找吃的了呢?”黑仔比較擔心。
“你不是說它消化封印石需要很長時間嘛!”李乾復讀機一樣重復著黑仔的話。
“那是以前!現在我不知道它有沒有改變,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
“逃吧”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黑仔就看到李乾從背包里掏出了那塊刷出來的封印石。
“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李乾拿著石頭對著吞噬怪的胸口瞄了瞄。
“——我也要試試看!”
“喂!你別……”
黑仔還未來得及阻止,李乾就已經把封印石丟了出去。石頭在半空中劃了個漂亮的小弧線,砸中了吞噬怪的胸口位置,但沒有像之前那樣被直接吃掉。而是像踫到了石塊一樣,“啪”的一聲被彈回,掉進了吞噬怪身前的髒水窪里。
“怎……怎麼變硬了?”尷尬的李乾已經不知道做出什麼表情好了。
“在它消化的時候身體就會進入防御機制。”黑仔解釋道,“我們管這個叫‘硬化’。”
“硬化啊……”李乾瞅瞅離吞噬怪特近的那個髒水窪,水窪里亮著一小團白光,想也知道是那塊封印石。他還想回收一下,但是他不敢。“黑仔,去,把封印石撿回來。”
“我不去。”黑仔昂起氣球腦袋,“誰扔的誰去。”
“不撿回來你還得挨砸,大包摞大包的多疼啊。”李乾開始了軟利誘,“撿回來你就不用受那苦了,啊,乖~”
“你都把石頭扔光了還能用什麼砸我啊?”黑仔對李乾施以王之鄙視,“別以為我記性不好。”
“啊,被你發現了……”
李乾的伎倆沒得逞,但還是不肯罷休。
“你就去一趟唄,大黑黑~”
“大黑黑是什麼?!別給我亂起外號!”黑仔不滿。
“你是鬼怪我是人,怎麼都比我安全吧?你就替我去一趟唄~”李乾求黑仔。
“吞噬怪這玩意兒什麼都吃,人和鬼怪沒什麼區別,到它那兒都是一口悶。”黑仔就是不同意。
“唉,好吧,我去。”見黑仔就是不上道,李乾長長地嘆了口氣,“不過在去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他說著解開了連接黑仔大頭和身體的細繩,然後把黑仔的大腦袋捧到半空。不知是巧合還是怎麼樣,當時就一股大風吹來,吹得黑仔直打哆嗦。
“在我被吃掉之前,我要先給你自由。”
“自由你妹妹啊!!!”黑仔眼淚兒都出來了,“你這是要弄死我啊!!!”
“我知道,風才是你的歸宿,雲才是你的天堂。”李乾像詩朗誦一樣對著黑仔說,“自此身首不相見,孟婆憩處見奈何。”
“那是地獄呀!地獄!”黑仔飆著淚想從李乾手里掙脫,卻被他死死地抓住。
“那你是願意去地獄旅游觀光還是願意去吞噬怪身邊撿石頭呀?”李乾對黑仔微笑。
“我、我要去撿石頭!”黑仔飆著淚說,“我要去撿石頭!”
“真乖~”李乾溫和地摸著黑仔的頭,但黑仔只覺得毛骨悚然。
“我怎麼會遇到你這樣的主人~嗚嗚~”
黑仔一邊哭一邊指揮自己沒有頭的身體哆哆嗦嗦地去吞噬怪身前的髒水窪撿封印石,後面的李乾人畜無害地笑著,正用一只手拉著它在風中搖晃的大腦袋。
“你簡直比鬼都可怕~嗚嗚~”
“別哭啦,趕緊去趕緊回來。”
黑仔一陣風地跑到水窪跟前,在硬化中不能動的吞噬怪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小爪。瞅準水窪里的那團白光,它一爪子就把封印石給扒拉了出來,無屬性封印石在半空中打了個旋,黑仔的身體跳起來用胸口推了一下石頭,接著就以足球賽場上運球的姿勢一邊踢一邊跑向李乾。
“我去,你這小玩意兒還會踢足球?全能啊你!”李乾再次被黑仔的才藝給驚呆了。
“我會的東西多著呢!”黑仔一邊跑一邊踢石頭。
也不知道是听到了動靜還是怎麼地,後面的吞噬怪動了一下。
“快點黑仔!那玩意兒好像要醒了!”李乾叫著它。
“我知道啊你別催我!”黑仔的大腦袋視野寬廣,早就覺察到吞噬怪有異了。
很快黑仔把石頭踢到了李乾面前,李乾剛蹲下身子去撿。不遠處那個跟坨翔一樣的家伙就蠕動了幾下,又張開了大嘴,跟著一股臭氣就飄了過來。
“真臭!”李乾惡心得捂住了鼻子,“簡直比臭豆腐還臭好幾倍!”
“這個怎麼能跟臭豆腐比?”黑仔都要受不了了,“臭豆腐最起碼吃起來香,這坨翔你能吃啊?!”
“你還吃過臭豆腐?!”李乾又被黑仔的話給驚到了,“什麼時候吃的?!”
“現在是問這種問題的時候嗎?!還不快跑!”黑仔對著李乾吼。“你他喵的想被翔吃啊?!”
“當然不想!”
顧不上讓自己的頭跟身體會和,黑仔用腦袋下的線纏住李乾的手腕。
“往這邊跑!”
黑仔拉著他就往尚未竣工的公寓樓里狂奔。跑進一樓的混凝土鋼筋毛坯大廳,黑仔就帶著李乾躲進一根柱子之後。外面的吞噬怪沒有進來,從門口經過去了另一個方向。
“呼——”李乾松了口氣,但身邊的黑仔卻依舊神經緊繃。
“噓~別發出太大聲音。”
“那玩意兒是靠聲音來找我們的嗎?”李乾小聲問。
“不,它沒有視力也沒有听力,是靠地面傳來的震動來尋找獵物的。”黑仔回答。
“那你說它找不到我們會不會吃別人?比如在這邊值班的工人或者偶然間路過這邊的路人。”李乾又問。
“不會的,它只會攻擊能覺察到它的人。”黑仔道。
“也就是說,它只會攻擊鬼怪Go的玩家咯?”李乾說。
“差不多是這樣,而且游戲為了不讓現實里的人類覺察到異樣,有一種特殊的保護機制。”黑仔道。
“什麼保護機制?”李乾問。
“你沒發現咱們這麼鬧騰都沒人過來管我們嗎?”黑仔反問。
“听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的。”李乾驚覺。
“只要開始在外面捕捉鬼怪,就算身處鬧市也不會被人覺察,就像進入了一個異空間一樣。”黑仔說,“換言之,就算你死在這里了,也不會有人知道,過來替你收尸的。”
“我靠那不就爛掉了嗎?!跟摔在地上的西紅柿一樣!”李乾張大了嘴。
“……你的大腦構造絕對跟別人不同,李乾。”黑仔嚴肅道。“我懷疑你的腦子里都是洞。”
“洞?”“就是腦洞啊呃滴乖乖!”
“就算有保護機制,這游戲還是被人類知道了啊。”李乾正經起來。
“那是為了吸引人類玩家。”黑仔說明。
“吸引人類?”
“嗯,自從有了在地鐵站能下到鬼怪游戲的傳說,為了下載游戲而專門乘坐地鐵的人就變得多了起來。”
“這還有宣傳的意義啊?”李乾這才明白。
“當然了,這游戲主要就是為了吸引人類來玩的。”
突然間,背後傳來了一陣彷如犬類呼吸的“哈哈”聲,伴隨著無法忽略的惡臭。
不會吧……
李乾和黑仔都知道那聲音是誰的,他倆猛然間回頭,看見了一座臭泥山和一張牙齒外呲的大嘴。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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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吞噬怪怪叫一聲,臭氣伴隨著一股強勁的陰風,吹得李乾跟黑仔差點翻個跟頭。那張大嘴就像廁所里的茅坑,黑洞洞又奇臭無比,這酸爽的味道惡心得李乾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受、受不鳥啦——!”
用嘴發出的聲音听上去很滑稽,但黑仔現在沒功夫調侃李乾。
“你快跑!”黑仔擋在李乾和吞噬怪之間,腐枝敗葉爛石頭什麼的從吞噬怪的大嘴里飛出,打在黑仔的臉上。“它吃了東西之後會有一段時間動不了!等它吃了我你就跑!”
“你傻啊你!”李乾一邊捏著鼻子一邊往回拉黑仔,听著就跟個大姑娘在喊似的。“快給我回來!”
“放開我,讓它吃了我就好了!”黑仔一副抗日神劇中的主角趕著去投胎的英勇表情,“快放開我!”
“我不放!你先听我說啊!”李乾緊抓著黑仔腦袋下的那條線,“我有辦法!”
“來、來不及了!”黑仔控制不住自己,“我、我收不回來了!”
剛被吹出來的枯枝敗葉開始往回倒退,吞噬怪咧開黑洞洞的大嘴,像一座門一樣,把李乾跟黑仔往里吸。
“你快放開我李乾!不然咱倆都得被吃了!”黑仔大喊。
“我放也沒用了啊你這個白痴!”
李乾的眼神透露出無盡的哀怨和不甘心,黑仔也是同樣的心情。
“奶奶的我還不想被翔吃了啊啊啊!!!”“我也不想啊喵嗚嗚!!!”
隨著兩道混雜在一起的慘叫聲,李乾和黑仔同時被吞噬怪吸進了嘴里。爛泥一樣的吞噬怪吃飽了似的打出一聲響嗝,又癱在地上不動了,外殼也迅速變黑變硬起來,看上去跟普通的石頭沒什麼區別。
“李乾——!李乾——!”
不知過了有多久,意識模糊的李乾听到了兩聲遙遠的呼喚。
“嗯……是誰在喊我啊?”
迷糊的李乾眼楮撐開了一道縫,卻看不清眼前的影子。
“李乾——!”感覺肩膀被什麼玩意兒拱了兩下,“你醒醒啊——!”
李乾想把眼楮睜開看仔細點,卻怎麼也不行。
“你再不起來我可用絕招了啊——!”
絕招?什麼絕招?李乾腦子里打問號。
“掏襠龍爪手!!!”
下體猛然傳來一陣劇痛,躺在地上的李乾立馬捂著褲襠坐了起來。
“窩巢你奶奶啊,黑仔,你就不能輕一點嗎……”李乾說都不會話了,“……差點被你給弄廢了!”
“李乾~!”顧不上主人在罵自己,黑仔的小身體撲進了他的懷里。“太好啦!你還沒跪!”
“對,在吞噬怪這兒沒跪,差點被你給整跪了。”李乾齜牙咧嘴地說。
“因為怎麼弄你都不醒嘛……”黑仔不好意思地說。
“不醒你也不能把我變太監啊!”李乾責怪,“這可關乎未來我家小可的幸福你知道麼?!”
“嗨,你沒有了可以換我啊,我可以負責啊。”黑仔的大頭猥瑣的笑。
“快得了吧你。”李乾從一灘泥水中站起來,掏出手機按亮屏幕。除了電量還剩百分之五十以外,一切都很正常,于是舒了口氣。“話說,我這是進來了?”
“嗯,進入了吞噬怪的身體。”黑仔肯定地點點頭。
“我還以為進來之後會被緊緊地裹住,沒想到里面的空間居然這麼大。”李乾抬頭看著山洞一樣的吞噬怪內部。“從外頭看它那‘菊花’不大啊。”
‘菊花’指的就是吞噬怪那張牙齒外呲的嘴,黑仔完全听得懂李乾的自生詞匯。
“不是它太大,是你的太小了。”黑仔猥瑣地說。
“我的什麼太小了?”李乾看向黑仔。
“你的身體。”黑仔嘿嘿一笑。
李乾開始朝“山洞”深處走,黑仔跟在他後面。
“要是緊致一點就好了,這麼寬一點都不舒服。”李乾邊走邊說,鼻子還嗅了嗅,“怎麼一點都不臭了啊?”
“是啊,好奇怪。”黑仔也發現了。
“哎,早知道不帶你抓這個了。”李乾嘆氣,“我當時也是興奮過頭了,看它是個稀有怪,以為抓到它會有什麼好的獎勵,聞名值也會給的多。”
“確實會有獎勵啊,這可是藍色品質的稀有鬼怪,增加圖鑒時可以額外獲得400點聞名值。”黑仔道,“只是到現在都沒有人能抓到它而已。”
“400點?!”李乾瞪大了眼楮,“加上抓新怪的通常獎勵100點,足足有500點聞名值啊!直接就能升‘凡人’稱號了!”
“是啊,升‘凡人’之後還會再獎勵200點聞名值。”黑仔道,“等于實際是700點。”
“這麼好?!”李乾又興奮了。“看樣子這聞名值也不是那麼難弄啊!”
“前提是你能抓到吞噬怪。”黑仔說,“從內測的時候我就覺得它是個BUG了,因為沒人抓得到,還向測試部門提交過分析報告。結果到現在都沒改,測試部門的工作效率真心低下。”
“測試部門?”
“陰界IT公司的測試部啊,專門給鬼怪Go做軟件測試的。”黑仔說明道。
“游戲里的怪物還能寫軟件測試報告,這我還是第一次听說。”李乾覺得很新鮮。
“說起來也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吞噬怪的肚子里像山洞一樣崎嶇不平,頂部還有像溶洞里的石筍一樣垂下來的尖錐。只是和漆黑的山洞不同的是,這里的牆壁上散發著白色的光,把吞噬怪的腹內照得如同白晝一樣,而且越走洞壁就越窄。李乾邊走邊用手機攝像頭照著四周,攝像頭上什麼也沒顯示出來。
奇怪,明明是在吞噬怪的肚子里,卻沒有顯示出吞噬怪的名字。李乾皺起了眉頭。
“是不是快到盡頭了?”李乾問黑仔。
“不知道,我又沒來過這里。”黑仔如實地說。
“這吞噬怪到底是什麼變成的啊?”李乾忽然對這怪物的來歷產生了興趣。
“據說是由意外死亡的人的鬼魂變成的,因為想不起自己生前的模樣,又羨慕活人所擁有的東西,越看就越想得到,所以變成了異形。”黑仔道。
“也就是說因為自己無法被滿足的欲望過于膨脹,所以才變成怪物的咯。”李乾思考道。
“差不多是這樣。”黑仔點點頭。
“那你說會不會有這種可能啊,黑仔。”李乾道,“之前你們那些內測玩家之所以抓不到吞噬怪,並不是因為它是系統BUG,而是因為捕捉方式搞錯了?”
“什麼意思?你是說吞噬怪不能用封印石來抓嗎?”黑仔反問。
“不是啊,你過來看。”李乾把手機屏幕對著吞噬怪的腹部內壁,黑仔把大頭升到李乾的肩膀位置,正好看見屏幕里的實景內容。“我們是在吞噬怪的肚子里對吧?可游戲里根本沒顯示出吞噬怪的名字。”
“所以我說這是BUG啊。”黑仔道。
“不是BUG。”李乾說,“這個被你叫做‘吞噬怪’的部分,可能不是它的本體。”
“你是說……”黑仔順著他的思路想下去,抓住了些許眉目。
“也許它的本體就在這里面。”李乾看向洞窟深處,“說不定對著本體,我們可以使用封印石。”
“哦,原來是這樣啊!”黑仔恍然大悟,“那我們趕快找,找到它我們就能出去了!”
“好,加快速度!”
李乾跟黑仔從走路變為跑的,跑了有五分鐘左右,穿過了最窄的一個洞口,來到了吞噬怪腹部中最為陰暗的一個地方。這個地方不像之前那般明亮,里面很寬敞但是很潮濕,還散發著一股霉味兒。僅有的一束光從頭頂很高的一個地方投射下來,照見了一塊石灰岩。石灰岩上有一個人形的影子,看上去好像是被雕刻出來的一樣。李乾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那塊石灰岩,屏幕上立馬在人形額頭上顯示出一個藍色的光圈,還有一行血字提示——
“吞噬怪本體•欲縛魂。”李乾念出那行血字,之後開心的笑了起來,“就是這個了,黑仔。”
話音未落,屏幕里的石灰岩突然間動了,里面的人形掙脫岩石的束縛,從岩體里沖了出來。入眼就是一張沒有五官只有嘴的慘白面孔,面孔的主人像是木乃伊一樣被岩體里的白色膠狀物緊緊糾纏,看上去就像被蛛網束縛的獵物一樣,嚇得李乾趕緊拉著黑仔往後退了一步。
“哈,鬼怪游戲的玩家。”
那張臉詭異地笑了,雖然沒有五官,但李乾覺得那兩片青紫的嘴唇就可以做出所有的表情了。
“你有什麼好東西要給我麼?”
“好東西?”李乾的眼珠子轉了轉。“我之前不是給你一個了麼?一塊無屬性封印石。”
“那個已經歸我了。”人形用沙啞的嗓音說,“雖然很不錯,但我想要更好的東西,你有麼?”
“沒有了,我就那一塊石頭。”李乾說,“系統只會贈送給每個玩家一塊封印石,所以那是我的全部家當。”
“騙人!”人形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嚇得黑仔一個哆嗦。“你還有一塊封印石!被我彈飛的那塊!”
“哦,你說那個啊。”李乾一拍腦門,“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給我那個石頭!不然你跟這個小東西都出不去!”人形恐嚇著他們。
“好吧。”李乾從容地自包里掏出那塊散發著白光的石頭,“我怎麼給你?”
“你把它送過來。”人形命令道。
“不要去!”黑仔阻止李乾,“它會把你吃掉的!”
“放心,沒關系的。”
李乾拍拍它的頭,臉上浮現著胸有成竹的微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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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拿過來!”人形又吼了一聲。
“好好好,你別著急嘛。”
李乾說著朝欲縛魂走過去。欲縛魂的身體在石頭上前傾得很厲害,感覺都快從石灰岩上分離出來了。雖然它的臉上除了嘴巴以外根本沒有眼楮這種器官,卻好像在盯著李乾手里那塊封印石一樣。
“快點給我!”
欲縛魂恨不能伸手直接抓過來,雖然它根本沒有手,只是一根被白色繃帶纏滿全身的人棍。
“別急,我這就過來了。”
李乾走到欲縛魂面前,把封印石舉到它臉前。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拿去吧。”
“哈哈,這寶貝就要是我的啦!連你的靈魂也是!”
欲縛魂的身後瞬間伸出數十條繃帶樣的白色膠狀物,觸手一樣襲向面前的高中生。
“李乾!”
黑仔在背後焦急一聲便朝主人跑了過去,想把他從欲縛魂手中救出來,卻晚了一步。白色膠狀物已經纏上了李乾的身體,把他裹成了一個粽子。
但在這些事發生發生之前,封印石已脫出李乾之手,被拋入半空。欲縛魂的頭跟著封印石飛出的軌跡高高揚起又回復原狀,卻不料四肢全被束縛的李乾猛勁兒地給了它一個頭磕。
這下頭磕的力道非同小可,直接把落下的封印石嵌進了欲縛魂的額頭。欲縛魂怪叫一聲,將束縛李乾的白色膠狀物通通縮了回去,背後的石灰岩似乎無法承受它的劇烈掙扎,裂開了數道縫隙。
“連我的靈魂都敢要,膽子真是不小。”
李乾人畜無害地笑著,眼神卻像惡鬼一樣攝人心魄。
“你的本體,就由我收入囊中了。”
剎那間,欲縛魂連同吞噬怪內部的巨大空間都被封印石吸了進去。周圍的場景變回深夜的建築工地,封印石散發著白色的光芒,自空中緩緩降落到李乾手中。
李乾拿出手機,將攝像頭對準了那塊封印石。封印石上有一個被黑色符咒包圍的白色符咒,李乾看不懂。可一被攝像頭照到,封魂石就從三維實體變成了二維圖像,進入了游戲系統中。
哈,終于抓到了……
李乾在夜風中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也松弛了下來。
腳後跟傳來了被什麼東西緊緊抱住的感覺。
“李乾你個大傻叉!無可救藥的大傻叉!”黑仔的哭聲從他背後傳過來,“他喵的我還以為你要死了!”
“你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嘛。”李乾給黑仔抹著淚,“別哭了快,看把我肩膀都哭濕了。”
“我還以為我第二個主人也要掛了呢!”黑仔依舊哭個不停,“我以為我又要成野生的了!”
“原來你之前的主人是去世了啊。”李乾這才知道黑仔的身世。
“鬼怪和主人是有契約的,只要游戲不消失,就一輩子都不會解除契約。”黑仔眼淚汪汪地說。
“這樣的啊。”李乾開玩笑地摸了摸它的頭,“放心,我是不會死的,就算死我也會拉你當墊背的。”
“那說好了啊。”黑仔對他認真地說,“萬一哪天你快跪了要拿我當墊背。”
“哈哈,這種約定,我是不會跪的啦,放心。”看著黑仔的眼神第一次那麼溫和。
“對了,剛剛我們被吞噬怪吸進去的時候你說你有辦法讓我們逃脫,是什麼辦法?”黑仔問。
“你把你身體丟進去就好了嘛,大頭還可以留在外面啊。”李乾道。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那麼好心陪著我一起送死的,原來是這餿主意。”黑仔嗔怪。
“哈哈,結果沒實現呢。”
“……嗯?!”李乾的目光一瞥,發現剛剛是吞噬怪所在的地方,躺著一個隻果手機。
“我去,這抓了個怪還有贈品送吶?”
李乾把手機撿起來一看,居然是最新款式,而且外殼還很新。
“黑仔你看,我發財了~”
李乾眉開眼笑地拿著手機沖黑仔揮動。
“真拿你沒辦法啊……”黑仔也破涕為笑。
“恭喜玩家李乾開啟藍色品質怪物圖鑒,獎勵聞名值400點。”李乾自己的手機里突然傳出女聲提示。
接著是捕捉鬼怪的100點聞名值通常獎勵,正好充滿了稱號進度條。
“恭喜玩家李乾獲得‘凡人’稱號,獎勵聞名值200點。”
“第一次發現這個游戲的女鬼提示音那麼好听,哈哈~”
李乾開心地說著,突然間癱坐在地上。
“李乾!”黑仔趕緊跑到主人面前。“你沒事吧?!要不要緊?!”
“……沒事,就是感覺有點累。”李乾笑道。
“我這就送你回去!”
坐在黑仔的充氣大頭上,李乾翻看著手機上的鬼怪Go。只見上面的鬼怪包裹里多出了一坨便便一樣的東西。
這個是吞噬怪嗎?怎麼跟剛才看到的一點都不一樣。
他點了一下包裹里的那個圖標,屏幕上立馬跳出了那坨螺旋形的便便,看著就像是蝸牛殼一樣。便便下面有三個按鈕,分別是屬性、技能和召喚。
李乾先看了眼吞噬怪的屬性,穢土系兼鬼系。
接著是技能,主要是三個。一個是“吞噬\吐出”,一個是“寶物轉換”,還有一個是“挖寶”。李乾看了看下面的技能解釋,非常簡明易懂。
所謂“吞噬\吐出”,就是可以讓吞噬怪吞入一個物品,無論這個物品有多大,吞噬怪在吞入這個物品之後都不會改變外觀大小,而且就算臂力很小的人都能拿起它來,完全不受吞入物品的體積和重量影響。並且在你需要這件物品的時候,命令吞噬怪吐出,就可以使用物品了。
這是個不錯的技能,感覺像機器貓的四維兜一樣。李乾心想。這樣一來,他完全可以利用吞噬怪的能力把自行車裝在背包里,隨用隨取,多方便。
“寶物轉換”則是喂給吞噬怪吃封印石之類的道具,它可以將一種道具隨機轉化成其他種類的道具。但一周只能使用一次,並且有轉化成相同道具的幾率,是個比較雞肋的技能。
而“挖寶”這個技能就比較有意思了。平常的時候鬼怪Go的玩家可以將吞噬怪放養在一個地方。因為有契約約束的關系,吞噬怪會在主人周邊方圓二百米的距離範圍內活動,並且會在這塊地方挖掘“穢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穢土”中挖出一些寶物出來。玩家不用管吞噬怪會爬到什麼地方,只要點擊“召喚”按鈕,它就會出現在自己面前,並將挖掘到的寶物獻給主人。只是能夠挖掘到的寶物種類受地理位置的限制,這點跟鬼怪的分布很相似。
這麼說的話,我撿到的這個隻果手機就是吞噬怪挖出的寶貝了?
李乾看著吞噬怪被收服之後出現的那個手機,可能是因為沒電了的緣故,按過開機鍵也沒反應。
這“穢土”到底是什麼風水寶地?還能出這等值錢的東西。
“喂,黑仔。”李乾用膝蓋踫了踫黑仔的耳朵,“穢土是什麼地方啊?”
“穢土?就是陰界的土壤啊。”黑仔回答。
“陰界的土壤?!”李乾看看黑仔又看看手機上的技能解釋,驚呆了。
“我靠,所謂的穢土挖寶原來是在陰界里挖東西啊,該不會帶上來什麼怪物的骷髏和孟婆的湯碗之類的給我吧?!”
“怎麼了?”黑仔問他。
“我剛看了吞噬怪的技能,說它可以在穢土中挖寶貝。”李乾道。
“哦,那不是很好嗎,穢土的地域範圍非常廣,而且有跟人間相通的地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自己翻動一次。”黑仔說明道,“人間和陰界有很多遺失的寶物,有些比較珍貴的東西連陰司那些極有能力的管理者都找不到,你要是找到了那就發了。”
“是嗎,那看來這個技能還是不錯的。”雖然鬧明白了怎麼回事,但李乾還是有些不解。“可是穢土那個地方,還能挖出最新款手機啊?我有點不太相信。”
“那個不是穢土里的東西。”黑仔說,“可能是吞噬怪吃了別人弄丟的手機吧。”
“這樣啊,我還以為是來抓它的人不小心遺留的呢。”李乾有些失望。
“你想認識其他玩家?”黑仔問。
“嗯,”李乾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也不算是吧,就想確認一下這個游戲是不是只有自己在玩。”
“哈哈,怎麼可能。”黑仔笑了,“玩這個游戲的人很多的。”
“那為什麼我沒遇見他們呢?”李乾不解。
“可能在這附近的就你一個吧。”黑仔說,“別著急,以後早晚會遇到的。”
“嗯,我知道了。”
李乾低頭察看手機,然後點了一下吞噬怪下面的“召喚”按鈕。
“噗”的一聲,一坨螺旋形的便便樣物體降落在李乾面前,看上去也就有巴掌大。
這是吞噬怪嗎?怎麼變這麼小了?李乾用手指戳了戳那坨東西。
忽然間,一個白色的小人從“便便”上的出口里冒出頭來,竟然是剛剛那個要吃掉他的欲縛魂。欲縛魂身上有幾個繃帶樣的小觸手,李乾一踫,那些觸手就會和欲縛魂一起縮回“便便”里。
噗,怎麼那麼像蝸牛。
李乾忍不住笑著,召回吞噬怪,用手機給它改名字。
“你笑什麼啊?”黑仔听見了他的笑聲。
“你看。”李乾改好後給黑仔看,黑仔也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便便蝸牛……”
“喂,你別笑那麼厲害,當心讓我掉下去啊。”“沒辦法啊,這名字實在太貼切了啊。”
“話說它為什麼變得那麼小啊,之前不是挺大的嗎?”李乾不解。
“吞噬怪的大小是跟主人的欲望掛鉤的。”黑仔說明道,“主人的欲望越強,吞噬怪的內部容量就越大。”
“所以它那麼小的原因,是由于我沒有欲望嗎?”李乾說,“這不對啊,我欲望很強烈的,天天看小電影都不滿足。”
“不是那種欲望啦,吞噬怪是受控于物欲的。”黑仔無語了。
“哦,明白了。”
李乾跳出鬼怪Go界面,發現有人給自己發了短信,他點開信息圖標,發現是二大爺給他發的。
“明早九點店里見。”接收時間就是剛剛。
“什麼事呀這麼著急,大半夜的發短信。”李乾打了個哈欠。
“明天要出門嗎?”黑仔問。
“嗯。”李乾點頭。
“那趕緊回去睡覺啦。”
在他們沒有注意到的後方,那座尚未完工的公寓樓上,有一道微弱的亮光。
李魁正站在沒有任何護欄的高樓邊緣,手機上是發送完畢的短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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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半夜抓吞噬怪折騰得太累了,李乾回家之後沖了個澡就倒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這一覺睡得那個酣甜,李乾夢見自己和校花女神林小可約會,還做了一堆打馬賽克的羞羞事情。
就是他不明白了,小電影里打馬賽克是為了過審核,這做個夢還打馬賽克是什麼鬼?!連一個夢都跟他過不去不給他發福利是吧?!李乾心里這個氣啊。
但他轉念一想,也難怪夢里女神的身體會出現馬賽克,因為他從來沒見過人家脫光光的樣子啊。所以為了滿足他對女神的幻想,自己的夢才把女神的身體用一個個看不清的小塊塊遮住。嗯,這種解釋就合理多了。
“李乾~~~”
迷糊中,耳畔傳來了一個軟萌軟萌的聲音。
“李乾~~~起床啦~~~~”一只小貓爪扒拉著他的肩膀。
李乾裝作仍然沒醒的樣子翻了個身,兩條腿卻把下面夾得緊緊的。
“快起來啦~~~你早上不是要出去的嗎?”
李乾依舊不理那聲音。
“居然敢不理我……千年殺!!!”
隔著短褲的菊花被異物猛然捅進,李乾“嗷”得一聲從床上竄了起來。
“哎呀?你醒了呀?”黑仔一臉無辜地對著主人賣萌。
“再見。”
李乾打開窗戶把黑仔的大頭放出去,卻被黑仔腦袋下那條線死命地纏住了手腕。
“我不是跟你說了再見了嘛!”李乾用力甩著手腕。
“我不走我不走!”黑仔的線纏的更緊了。
“你快走吧!!”李乾使勁關上窗戶想把那條線切斷,卻被黑仔的大腦袋擠進了窗縫。
“我就不走就不走!!”黑仔的頭都被擠變形了也要進屋。
“你快給我走!!!”李乾一邊吼一邊拼命地往外推黑仔那氣球腦袋。
“我偏不走偏不走偏不走!!!”
樓下從早市兒買菜回來的大娘听到樓上的吵鬧聲抬起頭來,看到一個長得挺帥的小伙子正跟自家窗戶沒完沒了。
“哎,這麼年輕就得了神經病,真可憐啊~”
大娘搖了搖頭,拎著菜走了。
“噗”的一聲,黑仔的大頭撒氣了,變成了一層皮,看上去就跟現在小女生們很流行敷的那種貓臉面膜似的。
“你看我都被撒氣了,你就讓我進去唄~”黑仔沒皮沒臉的說。
“哼。”李乾把那層皮丟到外面,關上窗戶找衣服去了。
短袖T恤七分褲,出門的通常裝束。李乾把睡覺時穿的短褲背心脫下來,正要換衣服,忽然屋內出現了黑仔的聲音。
“哈哈哈哈,你以為你把我丟出去就可以擺脫我了?我黑大頭又回來了~”
黑仔那撒了氣的大頭正躺在李乾兩腳間的地板上狂笑。
“我看到了,你的(嗶——)只有雞蛋那麼大~”
李乾頭上青筋暴起。
“啊,別,饒了我吧,別再打了!”黑仔求饒的聲音好像一個足有半噸的大胖子一樣。
屋內回蕩著“噗哧噗哧”的聲音。
“不行,還不夠呢。”李乾微笑著說。
“我吃不消啦,真吃不消啦!”黑仔快受不了了。
“那你告訴告訴我,誰那根棍兒兩邊掛著的球比雞蛋還大啊?”李乾笑著問它。
“沒有了,沒有了!”黑仔氣喘吁吁地說,“我沒見過比你更大的了。”
“切,這次先饒你一次。”李乾松開打氣筒,“下次再那麼嘴賤可就不是打氣了,而是用水灌。”
黑仔的大頭已經填充了房間的二分之一,眼楮和嘴巴已經被氣體撐的變了形。
“我知道了。”黑仔的腦袋一邊在半空中轉悠一邊小聲念叨。“我怎麼會遇見這麼一個鬼畜主人。”
“嗯?!你說什麼?!”李乾听到聲音突然回頭。
“我說我我我怎麼會遇見這麼一個厲害主人。”黑仔吃了一嚇,話都磕巴了。
“行了,你趕緊恢復原狀,一會兒跟我去二大爺那兒。”
李乾從臥室出來,看到客廳的茶幾上擺著母親準備的早餐,旁邊還有一張字條。
“我跟你爸去旅游了,這幾天留你一個人在家,想吃外賣就叫外賣,不想一個人吃就出去跟朋友一起,有什麼事情或是缺錢了就給我們打電話,找你二大爺也行。媽媽。”
“看來這幾天我要一個人在家了啊。”李乾自言自語道。
“這不是很好麼。”黑仔的大頭飄在他肩頭,“半夜去抓鬼怪直接從門走,不用走窗戶了。”
“嗯,能有幾天自由的日子過了。”李乾開心。
“可以喝啤酒嗎?”黑仔問。
“家里的酒不能踫。”李乾道。
“哦。”黑仔有些失望。
“但我們可以去外面買。”李乾挑眉壞笑。
“好耶~!!!”黑仔歡呼。
“壞了!”李乾忽然想起跟二大爺見面的約定,趕忙拿起手機看時間。“都八點四十五了,走了黑仔,出發!”
“出發!”黑仔開心地跟著叫。
走之前李乾把昨晚撿到的那個隻果手機裝進包里,想著回來給二大爺看看能不能修好了。
李乾家離他二大爺開得店也就兩站地的路程,大熱天的懶得走,就在門口等了會兒公交車。五分鐘不到就有趟路過市場的車,李乾上車刷了下公交卡,找了個單人座就坐下了。
一坐下來他就打開手機上的鬼怪Go,依靠自己抓一只怪的任務已經完成,游戲開啟了道具商店。他瀏覽了下商店里的道具。可能是因為稱號比較低的緣故,商店里只有封印石、紫銅鈴、腳尾飯、灌魂湯和七星繩這五樣道具販賣。每樣道具後面都標著兩種貨幣的價格。一種是冥幣價,另一種是折壽價。
封印石不必多說,就是能將鬼怪收進其內並封住鬼怪能量的石頭,用生于陰界穢土的“障石”所制,蘊含著極強的靈力,可以有效地封印鬼怪。“障石”能夠阻隔陰界與陽界的能量交互,因而也是陰界大門的主要材質。這是道具說明中寫著的話。“凡人”稱號道具商店中販賣的封印石應該是捕獲率最低的普通封印石,購買時可選擇封印屬性。每顆冥幣價12萬,折壽價4點。
紫銅鈴是被咒語加持過的銅制鈴鐺,可驅散集中起來的鬼怪能量,有削弱鬼怪能力的功用,可暫時提高鬼怪的捕獲率。能夠提高的最高捕獲幾率是百分之二十,可選擇買一個或買一串,一串紫銅鈴是十二個。不過提高捕獲率的效果不管是用一個還是用一串都一樣,不會因為紫銅鈴數目的增多而累加捕獲率。每只冥幣價9萬,折壽價3點。一串一串買的話有優惠,每串冥幣價90萬,折壽價30點,相當于打了八三折。
腳尾飯李乾知道,用熟的咸鴨蛋埋進米飯制成的食物,是鬼怪魍魎比較喜歡的食物,有吸引鬼怪前來的作用。既可以用作聚集鬼怪的道具,也可在逃跑的時候扔出轉移鬼怪的注意力。腳尾飯每碗冥幣價4.5萬,折壽價1.5點。
灌魂湯是一種施過法術的藥水。潑在被鬼怪跟隨和附身的人身上,可立即使鬼怪離開人的身體,是解除不良狀態的必備物品。但它的價格比較貴,單位是“支”,每支冥幣價33萬,折壽價11點。
七星繩是一條畫著朱砂符文的草繩。這條繩子可以捆縛鬼怪,能夠將鬼怪的捕獲率提高百分之三十,是捕捉稀有鬼怪的利器,也可以在跑路時拖住追趕玩家的鬼怪,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可行計劃。因為七星繩的價格很貴,估計沒有人敢用這樣奢侈的東西跑路。每條冥幣價45萬,折壽價15點。
看完道具商店的李乾滿臉冷汗。直覺告訴他,設計這游戲商店的人絕對有做大奸商的實力。
前三個道具還可以考慮考慮,後兩個已經超出自己的購買範圍了。但商店里既然出現了兩個超出購買範圍的道具,肯定有其存在的意義。要麼是為了促使玩家提高自我的生存幾率而狠命用壽命充折壽點——雖然這樣更容易跪掉,要麼就是另有渠道可獲取折壽點或著冥幣。
就在李乾看著道具商店的時候,他旁邊正好站了一位妙齡女孩。這女孩好奇李乾在看什麼,就偷偷瞄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結果一看之後當即臉紅起來,趕忙扭頭換了個地方站。
李乾並未注意到女孩的異常舉動,快到站的時候才從座位上站起來。那女孩跟他一個站台下車,下車之後和李乾打了個照面,李乾見這姑娘挺好看,粉面朱唇長發黑亮,不禁多看了一眼。但那女孩不買賬,直接白了他一眼,哼了句“流氓”就走了。
好好的罵我流氓干嘛?李乾懵逼了。
“她看到你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東西了。”黑仔的聲音直接在李乾耳畔響起。
“啊?她看到我翻道具商店了?那也不至于罵我流氓啊。”李乾不解。
“哦,是這樣的,鬼怪Go的玩家可以看到游戲界面,但普通人是看不到的,這是一種保護機制。”黑仔解釋,“為了不讓他們看到游戲界面,就會有另外一種東西顯示在他們眼中。”
“那剛剛顯示在她眼里的是什麼?”李乾問。
“小電影網站呀。”黑仔猥瑣地笑道。
“……好吧,我服。”
車站不遠處就是市場入口。早上買菜的人很多,因為越早買菜就越新鮮。李乾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連片的賣家叫賣,來到市場深處的那家手機店,正好趕上二大爺開張,店里有個人正等著他給自己調試新手機。
“小乾來了啊。”李魁跟他打了聲招呼。“你先旁邊坐一會兒啊,十分鐘。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好的,您先忙。”
李乾一屁股按在店門口的三腿凳子上。閑著也是沒事兒干,李乾打開手機里的鬼怪Go,想把昨天收的吞噬怪召喚出來挖寶,看看能不能挖出什麼好東西。
他點開游戲里的鬼怪包裹,在吞噬怪下面點擊“召喚”,系統立刻給出了提示。
“無法召喚吞噬怪,請換個地方試試。”
咦?這是怎麼回事?
李乾一連試了幾次都不行,只好放棄了。
“算了,我還是回家再玩吧。”
因為要等到二大爺生意完事兒,又不能在附近抓怪,所以李乾把昨天在建築工地上撿的那個手機從包里掏出來,打算仔細研究研究,說不定用不著二大爺出手他就搞定了呢。
撿到的手機外表與普通的隻果手機無異,白色的外殼,正面最下方只有一個圓形的按鍵,側面有音量鍵和開機鍵。正面有個前置攝像頭,背後的攝像頭下一個矩形的蓋子,打開就是放手機卡和電池的地方。李乾掂了掂手機的重量,里面是有電池的。後蓋與機身貼得嚴絲合縫,他用指甲撬了幾下,緊得根本打不開。
,小樣兒這麼有節操吶,等著哥哥我拿工具去。
李乾進店,看他二大爺的櫃台上正好放著一把尖腳鑷子,抓了就走。
“哎?你拿那個干嘛去?”正忙著的李魁看見他拿自己東西了。
“我自己看看這個。”李乾頭也沒回地朝他揮揮撿來的手機。
“當心點,別把手弄破了!”李魁趕緊囑咐他。
“放心,我又不是小女孩。”李乾覺得二大爺對自己太操心了。
李乾坐到凳子上,舉起那個手機,把鑷子的一只尖腳插進電池蓋的縫隙里,手一用力,鑷子彎了。
我勒個去,這手機殼什麼玩意兒做的啊?都能把不袗鑷子給掰彎了?李乾放下鑷子,又跑進店里。
再出來時手上拿著把一字螺絲刀,他把螺絲刀前端插進電池蓋的小縫兒里,手一用力,又彎了。
李乾吃驚得瞪眼看了那把螺絲刀片刻,撂下又跑店里拿了把二十厘米的鋼尺出來。重復前面的動作,再次彎了。
第三次跑回店里,李乾敲了敲二大爺的櫃台。
“二大爺,把你那個小刀借給我。”
“哪個小刀?”李魁問。
“就你腰上掛著的那瑞士軍刀,借我用用。”
“行,你在意點使啊。”
李魁把自己以前朋友送他的一把迷彩軍刀遞給李乾,這把刀是李魁的最愛,正宗德國貨。刀刃打開來可以看到下面用德文寫著“傘兵專用”。話說明明叫瑞士軍刀,為何德國產的才是正宗呢?因為從二戰以來,德國提煉和鑄造鋼鐵的技術都是世界一流的,用一流的鋼鐵制造出的軍刀當然也是一流的了。
“我就不信用了軍刀祖宗你還不給我開……誒?!”
倒霉的手機殼一點面子都不給,一流德國鋼造出來的軍刀到它這兒照彎不誤。
“行,你厲害,哥服了,哥甘拜下風。”
李乾翻來覆去地看著那個手機,心想我就不信打不開你這破玩意兒了。他的大拇指無意間接觸到手機的前置攝像頭,指尖立馬像是觸電了一樣傳來一陣刺痛。
“嘶~!哎喲~!”
李乾痛得把手機丟在地上,看到前置攝像頭上一點鮮艷的紅很快就被鏡頭給吸收了。
媽蛋這手機成精了,居然敢咬老子!李乾上腳就要踩,卻在下一刻收回了動作。
不對啊,這怎麼有點像我昨天跟游戲簽訂契約的時候……
那時候李乾的手機也是這樣,用後置攝像頭吸了他的血,然後就可以照出鬼怪的真身了。
難不成這手機也是……
就在李乾發愣的時候,李魁正好從店里送客出來。
“慢走啊,有事來店里就行。”
送完顧客他回頭一看,李乾周圍滿地被弄彎的工具,大拇指上還流著血。
“哎喲我的祖宗喂,都囑咐你別流血了。”二大爺抓起他的手看了一下,“還好傷口不大,進去貼個創可貼吧。”
“不好意思啊二大爺……”李乾拿起他那把彎了的瑞士軍刀,“……把您最喜歡的玩意兒給弄成這樣了。”
“嗨,沒事兒,快跟我進來吧。”
“對了,二大爺,您發信息叫我來是什麼事兒啊?”李乾一邊給自己貼創可貼一邊問。
“沒什麼事兒,就是想叫你把這個手機給我瞧瞧。”李魁拆著那個撿來的隻果手機說。
“哈?您怎麼知道我撿了個手機的?”李乾問。
“呵呵,我什麼不知道啊。”李魁笑道。
李乾知道他二大爺以前在道觀呆過,並且經常會在別人不告訴他的前提下就知道一些事,所以也沒多問。
說來也奇怪,那個在李乾手里怎麼費勁也掀不開的電池蓋,他二大爺很容易就打開了。
開這個是有什麼秘訣嗎?李乾心想。再看那隻果手機里面的電池,居然是呈半透明的血紅色,跟外面賣得冰糖山楂糕一樣,有種介于豆腐和果凍之間的質感。
這個是手機電池嗎?!怎麼看著那麼詭異?!李乾感覺有點不對。倏然間,他又想起了自己昨晚的經歷,既然他的手機攝像頭在吸了他的血之後能照出看不見的鬼怪,那麼用它來照這只奇怪的手機會看到什麼呢?
李乾這麼一想立馬就行動起來,他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鬼怪Go的實景界面,屏幕上立馬映出了手機店里的影子。一開始只是沖著地面和櫃台,李乾有些害怕得咽了口唾沫,但還是鼓起勇氣把攝像頭對準了二大爺和那只手機。
這不看還不打緊,一看下去,李乾差點又把手機給扔地上。
躺在手機里的紅色方塊中蠕動著無數藤蔓狀的東西,那些東西深深扎根在隻果手機里,已和手機融為一體。後置攝像頭里面,有什麼東西在咕嚕嚕轉悠著。李乾看到,那竟然是一只眼楮!
那眼楮東瞧西看的,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忽然間,那只眼楮發現了正用手機攝像頭盯著它的李乾,仿佛發現了獵物一般,手機中的藤蔓呼啦一下長出許多,群蛇傾巢般朝李乾襲來。
“媽呀!!!”
李乾大叫一聲從凳子上跌下來,恨不得立馬就跑出去,但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怎樣,雙腳根本不听使喚。
“好吃的好吃的好吃的~”一個听上去很可愛的聲音從那堆藤蔓里傳出來,直叫李乾听得毛骨悚然。
“你這小吃貨,那不是你的零食。”
李魁像是說寵物一樣地說笑著,同時將右手從櫃台後面伸來,壓住了那一堆藤蔓。李乾透過屏幕看到,李魁的手指上有很多顏色像淤青般的符咒,那些藤蔓似乎很怕那些符咒,听了李魁的話乖乖地縮回了電池里。
李乾移開手機屏幕看二大爺的手,正常的,再用手機攝像頭對準了看,那些符咒又出來了。而且這些符咒不僅在手指上有,連手背、掌心和手腕上都有,甚至延伸到了李魁的手臂上。
怎麼以前沒發現二大爺的手是這樣的呢?李乾心里打著小鼓,難道這玩意兒也是肉眼凡胎所看不見的東西?!
“不好意思啊小乾,提前沒跟你說清楚,嚇到你了。”李魁抱歉道。
“這、這是什麼啊?!”李乾心驚膽戰地問。
“這是寄生魘,鬼怪的一種。”李魁道。
“鬼怪啊……”李乾剛一听還沒什麼,下一秒就驚詫地一拍櫃台。“二大爺你怎麼也知道鬼怪?!”
“我不僅知道鬼怪,還知道你下了一個抓鬼怪的游戲。”
李魁把那塊紅色的手機電池從里面拿出來,李乾看到手機里面全是在蠕動的藤蔓,密密麻麻的,好像市場上賣的那種用來喂魚的面包蟲,有密集恐懼癥的他當即感到頭皮發麻,趕忙轉移視線不去看。
“那你這是……?”李乾繼續問。
“我不是這個游戲的玩家,只是負責推廣和發行,順便回收一下出故障的手機。”李魁檢查著那塊紅色電池。
“……什麼意思?”李乾張大了嘴。
“你是在坐地鐵時下到這個游戲的對吧?”李魁道,“其實這個跟地點沒什麼關系。”
“那跟什麼有關系?”李乾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在他二大爺身上了。
李魁把那個隻果手機的電池裝好蓋上後蓋,一按開機鍵屏幕就亮了。
“手機。”李魁說,“只有特定的手機才能下到鬼怪Go。”
李乾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因為他的手機就是上周剛從二大爺這邊拿的,當時他說這是水貨,比正品便宜五百塊,有問題也保退換。都是親戚來的,就算他用著用著不喜歡了直接來換個新的都行,所以李乾才買的。但他二大爺說只有特定的手機才能下到鬼怪Go,等于就是告訴李乾,他被拉入這款游戲的過程是有預謀的。
“二大爺,咱們都親戚那麼多年了,不帶這麼坑人的吧?”李乾皺眉看著他。
“我沒有坑你,是你自己杠著的。”李魁說。
“哈?!我自己杠著的?!手機是從你這里買的好吧?!”李乾不滿。
“我問你,那天是誰非要拿這個手機的啊?我怎麼勸怎麼攔都不听。”李魁質問。
“呃……”
李乾想起來了,那天他來二大爺店里選手機,本來說好了要買一個華為的,外殼是黑色屏幕也很大。都要付錢了,李乾無意中目光一瞥,看到櫃台下面有個大箱子,箱子里全是嶄新的手機,連包都沒拆開過。他一眼看上了一個,伸手便要拿,當時就被他二大爺攔住了,說這批貨是給別人的,他不能沾邊兒。可李乾實在喜歡,就趁二大爺不注意的時候拿了一個,把錢丟櫃台上就跑了。
“好吧,原來完全是我自找的,不能怪二大爺您……”李乾臉黑地捂住額頭。
“我當時並不想把你牽扯進來的,可你非要那個手機。”李魁嘆了口氣,“現在想來,這都是命。”
“命運什麼的,其實我不太相信呢。”李乾忽然變得一本正經起來,“行了,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既然您是這個游戲的推廣人,應該了解一些內幕吧?說來給我听听唄。”
“我就喜歡你小子這股勁兒,不管遇到什麼事兒,就算天塌下來了也不怕。”李魁笑道。
“嗨,您可別夸我了。”李乾也笑了。
“那我就給你好好講講吧,關于這游戲的一些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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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Go是冥界陰司IT部開發的AR手機游戲,隻果和安卓平台都可以下載。AR是什麼知道吧?就是把真實的環境和虛擬的物體實時地疊加到同一個畫面或空間的技術。”李魁抽著煙說,“只不過在鬼怪Go的游戲地圖里遇到的怪物和道具商城中販賣的物品都是真實的,而且在捕捉鬼怪的過程中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
“這些我都知道了,已經有人跟我說過了。”李乾道。
“哦?是誰跟你說的?”李魁很好奇。
“是我~!”
“砰”的一聲,李乾的手機屏幕突然冒出一股青煙,緊接著一只氣球腦袋的黑色小貓蹦了出來。
“嗚哇~!!”李乾還以為自己的手機燒了,差點把它扔進門口涮墩布的水桶里,“黑仔你搞什麼?!”
“閃亮登場啊~”黑仔站在他腿上擺了個第二套廣播體操的造型,“這姿勢酷不酷?”
“酷得跟小學生一樣……”李乾無語地說。
“就是它跟你做的那些說明?”李魁打量了下黑仔,接著看向自己佷子。“這是你捉的鬼怪?”
“不是,教學關送的。”李乾如實說。
“看著還不錯啊。”李魁笑道。
“不錯個屁啊,從昨晚到現在我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想把它給放生了。”李乾頭疼道。
“你就是鬼怪Go的陽間推廣員呀,幸會幸會~”黑仔朝李魁伸出小爪,“我叫黑仔,請問您尊姓大名?”
“在下李魁。”手機店店主握住黑仔的爪子,“歡迎光臨小店。”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呀~”黑仔自來熟地說,“魁叔這里不光是推廣店,還是情報站吧?”
“呵呵,被你猜對了。”李魁笑著撢了撢煙灰。
“看來我的新主人還挺幸運的呢。”黑仔搖晃著氣球腦袋,“有你這樣一個親戚,應該可以撐過第一次公測了。”
“這可不好說。”李魁道,“我只被允許引導玩家正確進行游戲,必要的時候可做一些口頭提醒,其它的事就幫不上什麼忙了。至于能不能撐過游戲公測,全看玩家造化,即使這名玩家和我有血緣關系,我也不能越界。”
“這樣吶。”黑仔的臉上浮現出了參不透意味的笑容,“看來你挺有自知之明啊。”
“沒辦法,誰叫冥界對人類玩家的限制那麼多呢。”李魁從容地說。
“哦?你有意見?”貓怪微笑。
“在下不敢。”
在旁邊听著二人對話的李乾心里有些疑惑。
黑仔不過是教學關贈送的鬼怪,怎麼二大爺對它這麼恭敬啊?難道它跟陰司的管理者有什麼關系?雖說黑仔參加過游戲內測,也知道不少鬼怪的屬性和背景,但也不至于要對它態度這麼好吧?難不成二大爺是看出了什麼端倪?
不,黑仔是系統自帶的鬼怪,又對玩家有指引作用,整天跟玩家形影不離,玩家的一舉一動都能被它看在眼里,恐怕它的存在還有系統監督員的作用。代替游戲管理員監視游戲玩家,有什麼異常情況都要詳細上報。玩家有個親戚是游戲推廣員,對整個游戲來說應該算重大事件了,所以二大爺才那麼謹言慎行,自己也應該多加小心。
所謂的“走錯一步就會沒命”也包括這個麼?這個游戲還真是不簡單。
雖然猜到了他們如此對話的原因,但李乾還是決定用和之前一樣的態度對待黑仔。就算自己有個很牛的親戚能在這游戲里為自己提供方便,他也得依靠自己,畢竟成為游戲玩家的是他不是二大爺。他是可以從二大爺這里知道一些游戲內部不為人知的細節,然而這些細節到底能不能為他的游戲進程起到作用,還是得看他自己,畢竟自己的事情別人是沒法代替的。
看透不一定要說透,李乾覺得在這個游戲里,不能過于顯示自己的個人能力,何況自己有個親戚是游戲推廣者這件事就已經夠引人注目了,說不定已經被游戲管理員列為重點關懷對象了。這樣的話,自己就不能充分利用二大爺這個內部人士的優勢,而且為了不給自己惹麻煩,過于敏感的問題自己能不問就不問,省得把二大爺也牽扯進來。
“好啦,既然已經相互認識了我們就是朋友啦。”黑仔笑道,“李乾,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你家這位游戲推廣員哦,基本上你想了解的事情他都知道。”
“哦。”李乾應了一聲,“正好我想問,這折壽點怎麼充值啊?黑仔說游戲里提供壽命兌換折壽點的平台,可我的道具商店開啟之後我只看到了幾個‘凡人’稱號下可購買的道具,並沒有找到充值界面。”
“在你將系統贈送的10點折壽值用盡之後,系統會自動跳出一個對話框提醒你充值。”李魁道說著在用手指那只撿來的隻果手機上點了幾下,弄出了一個演示界面。“上面會告訴你折壽值的兌換比例和當前你所剩余的壽命,輸入你要兌換的數量,點擊確定就行了。”
“以你還有100年壽命為例,在這一百年里,有75個平年和25個閏年。而平年一年有365天,閏年一年有366天,所以你總的壽命天數等于就是365乘以100再加上25,也就是36525天。1折壽點等于99天壽命,所以就是36525除以99,約等于368,這就是你的剩余壽命可兌換的全部折壽點。”
隻果手機上的道具商店里出現了一個猶如焚燒過的紙張一樣的對話框。對話框上顯示著兩行血紅的仿古體字,還伴隨著系統的女鬼提示音。
“您的當前剩余的壽命可兌換368點折壽值,請輸入您要兌換的數量。”
“居然可以兌換這麼多啊。”李乾瞪大了眼楮。
“這只是以每人有一百年壽命為例,不過在現實里,很少有人能這麼長壽了。”李魁道,“現代人的生活節奏太快,要養家糊口,又是房奴車奴,飲食不規律,又喜歡熬夜,工作壓力還大,心里不痛快難以找到人排解,再加上天災人禍什麼的頻繁發生,能活到五六十歲領退休金就可以燒高香了。”
“這倒是。”李乾點點頭。
“所以在參與這個游戲的人類玩家中,可兌換折壽值的壽命能有六十年就已經相當不錯了。”李魁把煙屁股按在煙灰缸里,“當然游戲系統在收錄玩家信息的時候自己就會篩選了,馬上就要死的人是不會成為鬼怪Go的玩家的。”
也就是說,在玩家下載到游戲之前,游戲就已經選好玩家了,李乾心想。
“下面我說的是比較關鍵的地方,你要注意听一下。”李魁說道。
李乾趕忙豎起耳朵。
“在知道你的壽命具體有多少之後,就可以兌換折壽值了。不過在兌換折壽值的時候,玩家是不可以輸入想要兌換的折壽值數量的,只能選擇系統提供的數值。”
李魁點了一下“兌換數量”後面的文本框,顯示出了一個下拉列表菜單。
“現在游戲里的兌換數值主要是‘10點’、‘20點’、‘50點’、‘100點’和‘全部兌換’。‘全部兌換’基本是個擺設選項,很少有人會傻到一次性把自己的壽命兌成折壽點的,除非是為了賭上性命。可要是照這個選項選的話,10點一次,50點一次,100點三次,只能兌換360點,剩下的8點無法使用。”
“也就是說……”李乾大概已經知道李魁想說什麼了。
“由此可以看出,用壽命兌換折壽點來購買道具非常不劃算,因為無論你怎麼算計,最後都會有余下的零頭無法使用。”李魁說,“不要小看這8點折壽值,換算成壽命就是兩年多。”
是個吃壽命的陷阱呢。李乾明白。
“在前期沒有冥幣可用的時候,你可以適當充值一些折壽點購買道具,但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盡量不要充,除非你急需商城里的某樣道具,因為一旦開始充折壽點,你就停不下來了。”
“嗯,我知道了。”李乾點點頭。
他仔細研究過商城賣的那些道具,除去不足以購買的灌魂湯和七星繩,剩下三種道具的價位設計也是頗有學問的。封印石每個折壽價4點,紫銅鈴每只折壽價3點,腳尾飯每碗折壽價1.5點。除去腳尾飯可以自己制作之外,以初期系統贈送的這10點折壽值,無論怎樣購買都會有剩余的尾款。買兩塊封印石共消耗8點,會剩余2點。買三只紫銅鈴共消耗9點,會剩余1點。人都有一種不想浪費資源的想法,會為了湊足購買道具所需要的錢款而不斷充值,因此而墮入一個無底洞。
或許有的人會說,為什麼要一次性只買一種道具呢?你可以買兩只紫銅鈴,消耗6點,再買一塊封印石,消耗4點,正好用完這10點,多劃算啊。可買東西是以自身需求為基準,而不是以自己所擁有的錢財為基準。以當前情況看來,最劃算的玩法就是多抓圖鑒沒開啟的鬼怪,盡快提升稱號等級,獲得相應的稱號獎勵,這是沒有冥幣又不想浪費折壽值的玩家們的最佳選擇。以此類推,對于還處于游戲初期的李乾來說,最需求的是可以抓住鬼怪的封印石,次要需求的是提高捕獲率的紫銅鈴。甚至他可以節省掉購買紫銅鈴所需的折壽值,多買一塊封印石。因此以他的行動方針,必然會有暫時無法使用的折壽值剩余下來。
“商店里也提供折壽值換壽命的平台,比例是4比1,也就是4折壽點換1年。”李魁接著說,“這個你看看就好,萬一你哪天不小心充多了折壽點,也不要再從這個平台換回壽命,那樣更不劃算。”
4折壽點換1年,99天為1點,4點就是396天壽命,一年按365天計算的話,等于折損了31天,確實很不劃算。由此看來,這個折壽值系統簡直就是個大坑。以游戲設計者的尿性,就算以後通過提高游戲稱號獲取了折壽值,估計也只能用來購買一些低級道具,不可能夠你多換一些壽命出來的。
所以要想好好玩下去的話,必須得琢磨出一個邪道。
“跟我說說冥幣的事兒吧。”李乾忽然道,“這東西我怎麼充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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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稍微有點麻煩。”李魁面露為難之色。
“麻煩?”李乾不懂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去任何一個喪葬用品店都能買到冥幣,而且用幾塊錢就能買一大打子,面額還都是幾百萬幾千萬甚至上億,回來拿火一燒就行了,有什麼難的呢?
“我一句話兩句話給你講不清楚。”李魁道,“這樣吧,我給你寫個地址,你按地址去這地方找一個人,到那兒跟他一問你就都明白了。”
“哦,那地方離這兒遠嗎?”李乾問。
“不遠,打車去就十分鐘。”
“喂,魁叔不是說讓咱們打車嘛。”
走在太陽曝曬的大街上,手機屏幕里的黑仔腦袋上頂著一片綠油油的荷葉。
“我懶得打。”李乾一邊抹汗一邊說。
“不打車卻用腿走這麼遠。”黑仔對主人施以王之逼視,“我看你不是懶,而是摳門。”
“就這兩步道還得花十塊錢。”李乾溜著路邊樹下的陰涼走,“不值當的。”
“好吧,值不值當的你說了算,反正又不是我在走。”黑仔悠哉游哉地趴在手機界面上。
下一秒,李乾把手機拿到了大太陽低下。
“喵蛋的李乾,你、你干嘛?!”黑仔被太陽曬得炸了毛。
“讓你體會一下我汗流浹背的感覺啊。”李乾笑道,“是不是很舒服啊?”
“舒服你個大頭,快把手機給我拿回樹蔭底下!”黑仔叫道。
“貓咪不是很喜歡曬太陽的嘛。”李乾邊走邊說。
“我又不是人界的喵咪,我是鬼怪!”黑仔的聲音又提高了一個音調,“快給我弄回去,熱死啦!”
李乾不理它,就是看著它笑。
“賤人乾,你又欺負我!”
屏幕上“砰”的一股青煙,黑仔竟然跳出手機自己躲進了陰涼。打足了氣的大頭帶著下面的小身體飛在半空,頭上頂著的荷葉伸出了一個粉色的花骨朵,感覺很像一個玩具飛艇。
“還粉色的……你騷不騷氣啊……”李乾看了忍不住笑。
“我騷我驕傲~我騷我自豪~”黑仔不僅不收斂還來勁兒了,一邊說一邊晃晃悠悠。
又走了一段路之後拐進一條小巷。巷子里都是賣烤串麻辣燙章魚丸子等等小吃的攤販,因為這邊的小吃味道不錯,在附近很有名氣,每天都有為了滿足口腹之欲的食客慕名前來,因此今天也不例外。還沒到中午吃飯的時間,巷子里就已經擠滿了排隊等候的人,把巷子擠了個水泄不通。
李乾帶著黑仔穿過巷子,一邊走一邊囑咐身後的鬼怪。
“跟緊一點啊你,待會兒找不著我了可別哭鼻子。”
後面沒有按預想的那樣傳來黑仔調侃的聲音,李乾回頭一看,沒看到黑仔那個標志性的大頭。
……跑哪兒去了這是?!
“麻煩一下,借過!”
李乾一路逆著人群擠回去,腦子里放映出了黑仔失蹤的各種可能性。
被抓了、被拐了、頭飛了還是撒氣了?
沒過多久,這些不好的念頭就從李乾腦子里灰飛煙滅了。因為他看到不遠處賣鐵板魷魚的攤位前,一個黑色的大貓頭正盯著鐵板上的魷魚看個不停,口水掛在嘴邊都快流出來了。
原來是在這里啊,李乾松了口氣。他走過去悄悄戳了一下黑仔。
“走啦你這只饞貓。”
“李乾,我要吃這個~”黑仔賣萌一樣指著鐵板上滋滋作響的魷魚頭和魷魚須。
“不行。”“為什麼?”
“你不知道嗎?”李乾嚴肅地看著黑仔,“貓是不能吃魷魚的。”
“我不知道,我就要吃!你給我買吧,給我買吧!不給我買我就不走啦!”黑仔纏著他飛來飛去。
“哎,我怎麼會攤上你這麼麻煩的鬼怪。”李乾不好把黑仔強行拖走,那樣的話他絕對會被看不見鬼怪的人當作神經病,因此只好無奈地從口袋里掏錢,“老板,來兩串魷魚頭兩串魷魚須。”
“吶,我可給你買了啊。”小巷深處人跡罕至的拆遷廢墟旁邊,一棵歪脖樹的樹蔭下,李乾把鐵板魷魚遞給黑仔。“吃完之後會發生什麼我可不管。”
“放心啦,雖然我長得像人界的貓,但我是鬼怪,貓會出現的癥狀我是不會出現的。”黑仔信誓旦旦地接過李乾手中抹著蒜蓉辣醬、孜然和芝麻的烤魷魚,只聞了一下饞涎就快流出來了。“哇,好香啊。”再咬一口。“好好吃!”
黑仔美得都要上天了,一邊叫著“好吃好吃”一邊大口大口地咬。但只咀嚼了幾下就突然趴到了地上。
“唔……渾身沒力氣……”黑仔的眼楮變成了兩個旋轉不停的蚊香渦。
“我就說你吃不了吧。”李乾咬了一口剛剛從黑仔手上搶救回來的烤魷魚,“味道真不錯,還好沒浪費。”
吃著吃著一回頭,李乾發現,在一片拆遷遺留的瓦礫廢墟之中,竟有一座小店屹立不倒。李乾邊吃邊看那座小店的名字,又掏出口袋里二大爺給他寫得字條確認了一下。
“有愛身後事用品店……就是這里!找到了!”
李乾三口兩口干掉烤魷魚,抱起昏迷的黑仔就朝小店奔了過去。
推門進去的時候,門口響起了叮鈴叮鈴的響聲。店鋪里鋪著明黃色的地磚,裝飾風格也很明快。店鋪的櫥窗和周邊的展示架上擺著造型逼真的紙質人偶,乍一看還以為是真人,仔細一看會發覺五官和表情都很呆板。人偶多以美女造型為主,身上都穿著松松垮垮的系帶浴袍或唐朝宮服,露著半抹豐胸和光溜美腿。僅憑這美女成群的風格就不像是殯葬服務站,反倒像是情趣用品店。
李乾轉悠了幾圈都沒看到活人,于是喊了一嗓子。
“有人嗎?!”
通向里間的布簾沒任何反應,難道老板不在店里出門了?
“歡迎光臨。”
冷不正的一個清澈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把一直盯著里面的李乾嚇了一跳。他猛一回頭,看見一名戴著學究眼鏡的男子正站在自己面前。男子面容年輕,看上去也就是二十歲出頭的樣子,五官是會令妙齡女孩臉紅心跳的那種,發型是染了栗色的韓式飛機頭,身上卻穿了一套早年間老干部最愛的那種深藍色中山裝。這種對比強烈的著裝風格讓人有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這人什麼時候站我身後的啊?完全沒發現。
李乾從上到下的打量他,因為屋子里沒開燈,判斷不出他有影子還是沒影子,所以李乾只能靠自己瞎猜。
難道是鬼……?
“我不是鬼。”那男人面無表情道。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李乾又吃了一嚇。
“並不知道。”那男人接著說,“只是每一個剛來這兒的人都會這麼說。”
“這樣啊。”李乾松了口氣,心說我還以為你跟黑仔一樣能讀心了。
“你叫什麼名字?”男人問。
“李乾。”
“人類?”
男人反問了一句,但不像是對李乾說,反而更像是自言自語。
什麼意思?難道他不是人?
男人的眼楮看到了李乾懷里的黑仔。“指引鬼怪……你是鬼怪Go的玩家?”
“嗯,是的。”李乾點點頭。
“是誰叫你來的?”男人繼續問。
“這個……必須得說嗎?”李乾有點為難,他還不想把二大爺給供出來。
“普通人是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找到這家店的。”男人扶了扶溜下鼻梁的眼鏡,“除非有冥使的提示。”
“冥使?”李乾不解,那不是鬼怪Go里的稱號等級嗎?
“就是陰司指派的人類,擁有可以在陰陽兩界間自由來往的特權。”男人說明道。
“這麼厲害啊……”李乾感慨。
能在陰陽兩界自由來往的人類,這得是有多大面子啊。話說二大爺他是冥使嗎?可他不是鬼怪Go的玩家啊。
忽然間,李乾身上響起了一陣藍色多瑙河的鈴聲。李乾把手機掏出來一看,是二大爺打來的。
“喂?二大爺?”
“你把手機給陶潛。”手機里傳出李魁的聲音。
“陶潛?”李乾不知道他說得是誰。
“就是跟你說話的那個面癱。”“哦。”
“有人找你。”李乾把手機遞到店主小哥面前,小哥接過了電話。
“喂?哦,是你啊。”面癱的臉稍微柔和了一點。“這孩子是你的人?”電話那邊哇啦哇啦說了一通。“充冥幣啊?這可有點難。你知道現在還沒到鬼節,陰司沒活動充起來不劃算啊。”停頓一會兒又听那邊說了一通。“好吧,我盡量吧。”
陶潛把掛了的手機遞過來。
“你要多少?”陶潛問他。
“先來個一千萬?”李乾試探性的問。
話音未落,陶潛手上就像變魔術一樣變出一打冥幣。這些冥幣和平常市面上賣的那種完全不同,青藍色的紙張質地考究,印刷也非常精良。每張冥幣的面額為十萬,總共一百張,正面印著一頭麒麟一樣的黑紫色神獸,反面印著開滿彼岸花的河川和奈何橋,看著比人界的錢都好看。
“你是要自己充還是讓我給你充?”陶潛問。
“我自己充吧。”李乾左手抱著黑仔,右手要拿那打冥幣,想回去之後自己燒。
“你自己充很不劃算的。”陶潛不著急做生意,“會有損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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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會有損失?”李乾不太明白,不就是買回去之後燒了嘛,這能有什麼損失。
“冥幣這種東西只有在陰界之門大開的時候能全額充值到賬戶上。”陶潛道,“剩下的時段都是要抽取充值稅的。”
“充值稅是什麼鬼?”李乾瞪大了眼楮。
“就是陰司按照充值數額的比例收稅。”陶潛說,“平時都是百分之二十,節假日時是百分之四十,鬼節除外,一年只有那麼一天不收充值稅,特殊情況下是百分之九十。”
“這比例還可以啊,等于是說充一千萬自己能淨落六百萬到八百萬。”李乾點點頭。
“要是讓我幫忙充的話,稅率還能再降五個點,而我只抽取一個點作為服務費,很劃算吧?”陶潛笑道。
“嗯嗯。”李乾同意。
“行,第一次充值我不收你服務費,所以你給我一千塊軟妹幣就行了。”陶潛微笑。
“一千塊……軟妹幣?”李乾當時就驚呆了,“大哥你逗我呢吧?!”
“我沒逗你啊。”陶潛甩了甩手上的票子,“看好了,這可是陰司發行的真•冥幣,和那些路邊小店里賣的草紙冥幣有很大區別。真•冥幣相當于陽間的美元,甚至比美元都值錢,這麼好的東西值得你多換一些提前攢著,說不定等你去那邊之後這些錢就升值了。到時候你給孟婆送個金碗做禮物,回來她一高興讓你投胎去一個富貴人家,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不愁沒妹子,多好。”
“我充冥幣又不是為了這個,我就是不明白怎麼那麼貴,平常不都幾塊錢一打的嗎?”李乾的腦子轉不過彎來。
“那些都是打發孤魂野鬼用的,就跟畫出來的餅一樣,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只是為了在去陰司的路上別讓那些沒法投胎的家伙們擋道兒。”陶潛說,“因為在他們心里,根本不承認自己已經死了,還把自己當成陽間的存在,所以那些焚燒之後到達他們手里的紙錢就會變成他們在陽間用的錢幣的樣子。”
“真正的冥幣可不是那麼輕賤的東西,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陽間的錢更有價值。比如說在鬼怪Go這款游戲里,陽間的錢完全沒用處,能用的只有折壽點和真•冥幣。當然咯,你要是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軟妹幣的話,也可以用壽命做抵押,等你什麼時候有錢了,什麼時候我再把壽命還給你,這樣也行。”
“我不想用壽命換冥幣,那樣就和我的初衷本末倒置了。”李乾不贊同陶潛這個辦法。
“那我就沒轍了,軟妹幣不夠只能用壽命作抵押,這是陰司的規矩。”陶潛說。
“那你容我考慮一下。”
李乾有點猶豫,第一他覺得這里充冥幣太貴,一千萬就要用他一千塊錢,實在有些接受不了。第二他覺得這個陶潛太過精明,就算他現在不在這兒充,以後早晚也要著了他的道兒。
一時間李乾有點拿不定主意,他拿起手機想給二大爺發條短信問問,卻發現手機上已經來了一條信息。他用手指點了一下屏幕,發現是二大爺給他發過來的。短信的內容很簡單,上面就四個字。
“听他的,充。”
“我決定了,就用軟妹幣充這一千萬了。”有了二大爺的話,李乾變得底氣足了起來,“只不過我沒有現金,得出去找個銀行取一下。”
“不用,我有支付寶。”陶潛從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機,“你帳號多少,我加你。”
不一會兒李乾的錢就轉到了陶潛的戶頭上。
“對了,現在因為是暑假,所以充值稅的比例是百分之三十五,不過因為我這里是陰司指定充值點的關系,所以那百分之五的零頭就給你抹了。”陶潛像是剛剛想起來似的說。
“到賬能有七百萬嗎?也行了。”李乾覺得這已經夠多了。
“那你先在這兒坐一會兒,我這就去給你充。”陶潛一揮手,李乾的背後就出現了一把椅子,“你的指引鬼怪是被熱暈了吧?我給你弄個盆,你把它放里面泡一會兒就好了。”
“嗯,多謝。”李乾坐在凳子上說。
話音未落,他腳邊就出現了一個褐色的瓦盆。李乾把黑仔放進瓦盆里,黑仔鎖緊的眉頭漸漸舒展了開來,但眼楮還是迷蒙著睜不開,一邊暈呼一邊說胡話。
“走開……你們這些討厭的魷魚……都離本大爺遠一點……”
果然是吃魷魚吃懵了啊……李乾覺得好笑地摸著黑仔的頭,可以看出黑仔覺得很舒服,不自覺地仰起頭來讓他摸。頭上的花骨朵在清水的滋潤下越發粉嫩,竟然慢慢地綻放開來。
“ ,你個小妖精,居然還開出花來了。”李乾忍不住地笑。
“對了,我忘了問你了。”陶潛的聲音忽然在旁邊響起,“你這一千萬是充到誰的賬戶上啊?”
“當然是我自己了。”李乾想也不想就說。
“你自己?!”陶潛立馬就皺緊了眉頭。
“怎麼啦?”對他這種反應,李乾有種不祥的預感。
“大魁沒跟你說過嗎?關于使用冥幣的規則。”陶潛問他。
“沒有,他就讓我按照地址來找你,說我有什麼不懂的就問你,一問就明白了。”李乾如實說。
“等于你現在什麼都還不知道是吧?”陶潛道。
“嗯,差不多吧。”李乾點點頭。
“那我就跟你直說了吧。”陶潛道,“你現在還是活人,不能充值冥幣。”
“為什麼?”李乾不解。
“在你進入六道輪回的時候,你從前在陰界的賬戶就注銷了。”陶潛說,“等于你現在沒有陰界的身份,冥幣是無法充到你的個人戶頭上的。”
“那怎麼辦?”李乾著急了。
“要麼開一個假戶頭,要麼找一個代替者,只有這兩種辦法。”陶潛道。
“假戶頭是什麼?”李乾問。
“就是辦個假身份,證明你是陰界的人,也就是死者。”陶潛說,“這樣比較便宜,只需兩千萬冥幣。可風險也比較大,一旦被陰司的人發現,不僅會立馬吊銷你的假賬戶,還會減少你在陽間的壽命。死後還不能馬上投胎,要打掃奈何橋十萬次之後才能轉生,並且轉生的地方不是豬圈就是驢窩。”
“這個法子絕對不能用,還不夠我擔驚受怕的了。”光听著李乾就覺得夠嚇人了,“那找個代替者呢?”
“就是和陰界的某個死者共用一個賬戶,最好是你家跟你關系比較好的某個親戚,這樣可以防止不認識的人盜用你的冥幣,我也好綁定到你的賬戶上。”陶潛建議,“想想把,最近幾個月里你家有沒有去世的老人什麼的。”
“好像沒有啊。”李乾回憶道,“我爺爺在我兩歲時就去世了,我姥爺是四年前去世的。最近幾年家里老人的身體都好的很,沒事兒還結伴出去旅游呢。”
“那你認識什麼動物也行,比如寵物狗和寵物貓,生前跟你感情很好的。”陶潛問道。
“沒有。”李乾搖搖頭。
“哎,真是麻煩,早知道我就不接這個活兒了……”陶潛頭疼似的扶住額頭,過一會兒就恢復了原裝。“算了,看在你是大魁佷子的份上,我就把我的賬戶借給你用吧。”
“你的賬戶?”李乾瞪大了眼,“你不是活人?”
“不是,但我也不算死者。”陶潛像是在說別人一樣說自己,“借用我的帳號需要額外收取百分之二十的租賃費,這價位可以吧?”
“等于到手的只有五百萬嗎?好吧我認了。”雖然不是很願意,但他也只能同意了。
“稍等一下,我這就給你綁定我的賬戶。”陶潛飛快的按著自己的手機,“好了,你看看游戲里有沒有顯示。”
“怎麼看?”李乾不會弄。
“點開你的游戲頭像,會顯示你當前有多少折壽值和冥幣。”陶潛指示道。
李乾照做了,結果令他大吃一驚。
“我去,怎麼這麼多冥幣……”頭像下顯示出的冥幣數量看得李乾眼花。“這1後面是多少個零啊……一、二、三、四、五、六……十二個零,足足是一千個億啊……”
“那是我多年來的全部積蓄。”陶潛低頭扶了下眼鏡,鏡片上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楮,令人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你不要亂用,否則我會對你不客氣。”
“是是是,我明白。”李乾的頭點得像篩糠一樣,“我絕對不會亂花的,土豪大人。”
“你的保證怎麼听上去一點信用度都沒有……”陶潛冒出了冷汗。
“我絕不會做背叛土豪大人的事情,所以——”
李乾一下子抱住了陶潛的大腿。
“土豪大人,我們做朋友吧!!!”
“我不喜歡和窮鬼做朋友。”陶潛的眼鏡依舊在反光,“不過看在你是大魁佷子的份兒上,我就破例一回吧。”
這個時候,一直昏迷的黑仔突然甦醒了。剛看到李乾抱住陶潛大腿的情景時它還不太明白怎麼回事兒,等它清醒過來之後,立馬從水盆中站起來,指著李乾就是一通罵。
“居然當著我的面抱別人大腿,如此沒有節操的行為真是丟盡了我的臉,你快把我放生吧,賤人乾,我寧願野生一輩子也不再做你的鬼怪了!”
“黑仔,你別生氣嘛~”李乾眉開眼笑地給貓怪看手機屏幕,“你看,我剛剛綁定了店主的賬戶哦~”
黑仔開始還不願意理主人,但在看到李乾名下多出的那一千個億之後,立馬從水盆里沖出來抱住了主人的腿。
“土豪大人我們做朋友吧~!!!”
“咳……那是我的錢……”陶潛輕聲地糾正了一下。
“哦,抱錯了……”黑仔立馬放開主人的腿抱住了陶潛,“土豪大人我們做朋友吧~!!!”
真是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鬼怪啊……陶潛無語。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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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別的要求,只要你跟我規規矩矩的,充多少用多少,我就不會找你麻煩。”陶潛說道。
“明白。”李乾故作嚴肅地回答。
“我可是看在你是大魁佷子的份上才給你開了最高級VIP,讓你跟我共享一個賬戶。”陶潛繼續說,“因為有跟大魁的交情在先,我才相信你的人品。所以你若是要做什麼過分的事,也要提前想想大魁,不能讓他因你而蒙羞。”
“是,我知道了。”李乾像是戴了個沒表情的面具一樣點點頭。
“好了,我還有事,你們先回大魁那邊吧,我這邊不太方便,就不送二位了。”陶潛道。
“好,您忙您的去吧。”李乾強行繃住自己的臉說。
“大土豪再見~”黑仔微笑的對陶潛揮著爪。
“咳……低調低調……”陶潛的眼鏡片又開始反光了,他很有派頭地用手向上推了一下。“就算我確實很有錢,也不用這麼叫我吧。”
“不用這麼害羞啦,明明你那麼喜歡這個稱呼~”黑仔一語道破天機。
“呃咳……無禮的鬼怪……”陶潛被黑仔說得臉紅起來,趁李乾沒看到趕忙轉過身去。“……真是缺乏管教。”
“黑仔,你少說兩句。”李乾低聲訓斥了一聲,接著笑臉對陶潛的背影說道。“我們先走了,陶老板。”
“嗯。”背對著李乾的陶潛眼鏡片依舊反光,就算他面向店鋪的黑暗面也是如此。“不送!”
推開店鋪的玻璃門走進陽光下,李乾和黑仔在廢墟里走了幾步一回頭,發現那家“有愛身後事用品店”憑空消失了。這個時候李乾像是再也憋不住一樣大笑起來。
“啊哈哈哈哈哈,我有錢啦——!!!”
還沒笑多久就被黑仔一個掌摑後腦。
“你給我有點出息行不行?!對著一個1和十二個0都能美成這樣兒,丟不丟人啊你!”
“我靠!”李乾捂住自己後腦勺,“這里面有一個5和六個0是我的好吧?!就算我沒有這麼多,還不許我對著一堆數開心一下啊?!我這輩子掙不了那麼多軟妹幣用冥幣找齊都不行啊?!”
“行是行,可關鍵是這麼多冥幣,你連人家千分之一的份額都沒佔上。”黑仔鄙視道。
“是啊,我好失敗……”李乾垂頭喪氣。
“你一個大活人,居然還不如人家一個半死不活的人有錢。”黑仔繼續念叨叨。
“你別說了……”李乾含著眼淚。
“更何況這錢還是經常通貨膨脹的冥幣。”黑仔搖搖頭,“哎,跟陽界的人比你是窮鬼,跟陰界的人比你還是窮鬼,真心沒救了。”
“嗚嗚嗚,我不活了——!!!”
李乾哭著抱住旁邊一塊殘垣斷壁就要撞上去。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閃瞎人眼的白影子突然從旁邊竄出,蹭了他後背一下。李乾被這一下蹭了個跟頭,“哎呀”一聲撞到了旁邊一塊大理石上。
“我去,剛剛那是什麼鬼?!”李乾自大理石前起身,摸摸自己的頭居然一點事兒都沒有。“好險啊,你看見了嗎黑仔?……誒?!”
看到黑仔模樣的李乾不由得向後讓了一下,因為此時的黑仔正貼在他剛剛撞過的那塊大理石上,兩眼轉著蚊香渦吐著紅舌頭,已經被壓成了一張照片。
“嗨,就算是為了保護我你也用不著這麼拼啊。”
李乾“嗤啦”一聲把被太陽曬得冒煙的黑仔從大理石上揭下來,掏出腰後別著的打氣筒就是一通揣。
“喵蛋啊……”黑仔流著眼淚兒說,“我以後再也不站你旁邊了……”
十分鐘之後……
“話說你看見了嗎?剛才那個東西。”李乾一邊搜尋著四周一邊問。
“看見了,但是沒看清。”黑仔道,“就跟個很大的沙發飛過去了一樣,還是個長了白毛的沙發。”
“沙發?”李乾疑惑了。“怎麼我看到的是個蒲團呢?而且是極低空飛行,離地面的高度就有不到二十厘米的樣子。飛行速度很快,感覺跟電瓶車差不多。”
“不管它是沙發還是蒲團,總之肯定是個鬼怪。”黑仔肯定地說,“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等咱們抓到它就知道了。”
“那玩意兒能抓到嘛飛得這麼快。”李乾的自信心嚴重不足。“封印石還沒丟到它就逃走了。”
“說起封印石,你的封印石應該都用完了吧?”黑仔忽然想起來。
“啊,是啊。”李乾也想起來了,“都怪昨天那個吞噬怪,浪費了我好不容易刷出來的石頭。”
“誰叫你不听我話的啊,不叫你丟你偏丟。”黑仔嗔怪,“不過……”
“不過什麼?”李乾看它欲言又止,估計它是有什麼想法。
“你把吞噬怪召喚出來看看,它應該會給你點什麼東西。”黑仔說。
“哦,我試試。”
李乾打開鬼怪Go的界面,進入鬼怪包裹,點了一下吞噬怪的圖標。猶如跑肚般“噗”的一聲,一坨螺旋形的褐色“便便”憑空出現,落在了李乾的手里。
“能不能改個召喚音啊?”李乾臉黑地說,“每次召喚它我都感覺像在接屎。”
“這是吞噬怪特有的召喚音,不能改。”黑仔道。
“好吧。”李乾認栽得看向手里的那坨“便便”——實際是吞噬怪的外殼。“喂,起床啦!”
吞噬怪連動都未動。
“怎麼回事啊?還沒睡醒?”李乾用手指戳了戳那便便外殼,“這都大中午了。”說著又搖了搖那坨便便。“喂,快醒醒,太陽曬屁股啦!”
見它半天不理自己,李乾拿著那坨便便退後幾步,做了一個預備投擲的姿勢。
“喂,你再不出來我就給你丟到對面廢墟里去啦!”
“雅蠛蝶!”欲縛魂突然從便便里鑽出來。“噠咩得斯!”
“我去,你別跟我在這兒學小電影里的妹子說話,听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李乾抱住了自己胳膊。
“誒?!可這不是主人最喜歡听的話了嗎?”欲縛魂有點不明白,“難道我昨天熬夜學習還學錯了?”
“尼瑪我喜歡听萌妹子跟我說,你一個睡便便里的繃帶人棍跟我說個屁呀!”李乾作勢要把吞噬怪丟出去。
“主人我錯啦!”吞噬怪趕忙將一塊石頭舉過頭頂,“這是我昨天吃掉的那塊封印石,您繞了我吧!”
“好,這次就算了!”李乾把封印石一把奪過來,“下次再這樣我直接把你丟進茅坑里去!”
“咿呃……”被李乾的眼神嚇到的吞噬怪立馬蝸牛一樣縮回了便便里。“我……我不敢啦!”
“行了,回去吧。”李乾說道。
“噗”的一聲,隨著李乾的掌心冒出一股褐色的煙霧,吞噬怪消失了。
“封印石是有了,可那家伙也跑遠了吧?”李乾說道。
“沒有。”黑仔說,“它還在附近。”
“這麼準?”李乾有點懷疑。“你確定?”
“當然確定,跟我來。”
黑仔帶著他往廢墟深處走。這地方基本沒有路,到處都是碎石塊和搬遷遺留下來的垃圾。天上一點雲彩都沒有,太陽毒辣辣地照射下來,身體虛弱的人的都能給照蒙了。遠處的大路上偶爾跑過一輛卡車,除了拾破爛的和拆遷辦的,沒有人願意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走著走著,黑仔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李乾問。
“你看,它就在那兒。”黑仔用大頭示意。
那是一條有些陡峭的下坡路,李乾順著黑仔的方向一看,只見一個方形的石墩子旁邊,趴著一個很大的白團子。
這白團子足有一輛三輪車大小,渾身雪白色沒有一根雜毛,看上去扁圓扁圓的,正趴在石墩子旁邊發抖。李乾瞧了它半天,都分辨不出哪兒是它的臉哪兒是它的屁股,于是滑下陡坡,朝白團子走了過去。
走得越近,就越發清晰的听到一個聲音。那聲音就來自這個團子,仔細一听好像是在哭。
“先生……先生……對不起……小白好沒用,沒有保護好你……”
難道又是一個失去主人的鬼怪嗎?李乾走過去,拍了拍那個白團。
“喂,你沒事吧?”
白團抖了一下,緩緩地回過頭來。李乾看到,那是一雙淚汪汪的大眼楮。
“你受傷了嗎?要不要緊?”李乾關切地問它。
白團看著他,往後退縮了一下。
“別擔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李乾靠近它。但是他靠近一步,那個白團就往後退一步。
“你……你別過來。”白團可憐兮兮地說,“先生說過,主動搭訕的男人都是有目的的。”
我就算是有目的也只是想抓你當坐騎啊喂……說得我好像專門采花的老司機一樣……李乾無語。
“先生是誰?你的主人嗎?”李乾問。
白團點點頭。
“那他現在在哪兒?”李乾又問。
“我……我不知道……”
說著說著白團的眼淚兒又開始在眼眶里滾動,接著它的身體便在李乾面前漸漸升高——原來它並不完全是個團子,腹部下面有四條腿,只是很短,比柯基犬的腿長不了多少。
“那他現在是活著還是……喂!團子!團子你別跑!!”
白團完全不听李乾的話,搗騰起四條小腿就跑。白色的身軀帶起涌動的氣流和飛揚的塵土,吹得李乾連東南西北都分不出來,更別提要追上去了。
“我呸!我呸呸呸!”李乾吐著嘴里的沙子,“跑什麼啊你!我就是想確認一下你還有沒有主人啊!”
“就算它沒有主人了,估計也不會服從于你。”黑仔說道,“而且看它那跑路的意思,估計是個老司機。”
“老司機?”李乾瞪大倆眼。
“就是專門當坐騎的鬼怪啊。”黑仔說明道。
“我去,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它是干那個的呢。”李乾舒了一口氣。
“干哪個的啊?”黑仔問。
“開車的唄。”李乾說。
“行了,我的污妖王大人,您那腦子里都是什麼啊?不會都是打馬賽克的事情吧?”黑仔調侃道。
“是啊,都是你的大頭。”李乾笑道。
“我的大頭?”黑仔眨眼。
“對啊,想象一下在小電影里出現了你的大頭,還是被打上馬賽克的,這場景是不是有種很污的感覺?”
“……賤人乾!!!”
黑仔“喵嗚”一聲朝李乾撲過去,卻被他抓住了腦袋下那條線。
“別著急嘛。”李乾笑道,“先幫哥收了那老司機再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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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感覺有點奇怪。“走著走著李乾忽然道。
“怎麼啦?”黑仔抬頭看他。
“昨天我的血被自己的手機吸收了,今天我就在二大爺那兒看到了寄生魘。”李乾說,“雖然我沒有第二個能看到鬼怪的攝像頭照自己的手機,但它和那個撿來的Iphone應該是一樣的,對吧?”
“嗯。”黑仔點點頭,“魁叔的這批所謂的‘定制手機’,其實就是給寄生魘加了一塊電池,一個主板和一副外殼,本質上來說就是鬼怪。但它擁有和普通手機差不多的功能,所以沒有鬼怪之眼的人是看不出來的。”
“吸了人類的血就是和對方締結了契約,然後人類就能通過攝像頭,也就是寄生魘的耳目看到鬼怪,還能用游戲自帶的道具捕捉它們,這是玩家進行鬼怪Go的正常步驟。”李乾沉吟道,“但是……”
剛剛和白團相遇的畫面閃回在他的腦海里。
“……為什麼我現在能直接看到鬼怪,還能接觸到呢?”李乾奇怪,“明明剛才我沒有用手機啊。”
“和人類有羈絆的鬼怪可以被玩家直接看到,甚至可以摸到,這種事情以前發生過。”黑仔說。
“羈絆的話,是不是人類死了就沒有了?”李乾提出疑問。
“不一定。”黑仔說,“主人死去之後鬼怪會回復為野生狀態,這個時候的鬼怪可以被其它玩家捕捉,卻不能代表它和之前主人的羈絆就消失了。”
“與人類的羈絆一直存在的話,會怎麼樣?”李乾問。
“被新主人抓到的時候會反抗,不接受新主人給予的名字。”黑仔笑道,“更厲害一點,會把自己封印在前一個主人用過的手機里,一直沉睡下去,直到手機主板被格式化。”
“格式化?”李乾睜大了眼楮,“那樣的話,沉睡在里面的鬼怪不就……”
“消失了也比一直孤獨著要好。”黑仔截斷李乾的話,“沒辦法保護自己主人的鬼怪是最無能的,不配存在于這個游戲當中。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鬼怪都應該沖在最前方,就算為了主人犧牲一切都在所不惜。”
看來以前的它就是這樣的呢。李乾心想。
“什麼啊,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黑仔嗎?干嘛把自己束縛在一堆高尚無私里啊?”李乾笑眯眯地拍拍黑仔的大頭,“你听著啊,以後我有危險的話你不要第一個沖上去,能快跑就快跑,跑得越遠越好,否則被我拉來當墊背我可不負責。”
“既然都當了鬼怪的主人了,連自身性命都保不住也太無能了吧,所以你沒必要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李乾道,“真的把你視為同伴的話,你以前的主人是不會怪罪你的,甚至會為你能活下來而感到欣慰,而且願意看著你和新主人開始冒險,每一天都高高興興的。”
“要是他不是這麼想的,臨死前還責怪你沒有去救他的話,那就更沒有必要去懷念他啦。這樣的膽小鬼不配做你的主人,自己那麼菜就算了,還讓同伴一直活在內疚里,真是丟人現眼!”
黑仔驚訝地看著說出這番話的李乾。
“我相信你已經盡力了。”李乾像安撫受傷的小貓一樣摸著黑仔的頭頂,“所以就原諒自己,讓從前隨他去吧。”
“李乾……”黑仔湊近到他身邊。
“嗯?”
“你這段話是從哪部熱血漫上看的啊,介紹給我我也要去看~”
“我去!”李乾差點沒趴地上,“這是哥原創的好吧原創的!話說哥講了那麼一大通感人至深的話,你不是應該被感動得痛哭流涕然後撲進哥的懷里嗎?怎麼會問這種無厘頭的問題?!”
“切,本大爺又不是妹子干嘛要撲你懷里啊?!”黑仔朝反方向一撇頭。
“好吧好吧,當我沒說,本來還想著能好好安慰你的,誰成想你的大腦回路真是彎彎繞得不一般。”李乾嘆息一聲。
“其實安慰的效果還是挺不錯的。”黑仔看李乾有些失望,小聲嘟囔著說了實話。
“誒?!”李乾有點沒听清。
“以前壓在心里的那種沉甸甸的感覺已經沒有了,現在感覺很輕松。”黑仔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謝謝你。”
“嘿嘿~這才對嘛!能夠解脫過去重新做回自己就是好同志!”李乾像對好哥們兒一樣一把摟住黑仔的大頭,“走,跟哥去抓老司機去!”
“嗯!”黑仔咧開和自己臉不成比例的大嘴,這是他第一次笑得這麼自在。“走這邊。”
十幾分鐘之後,李乾來到了地鐵站的入口處。
“那個白團進地鐵站了?”李乾不解,“跑那麼快還需要坐地鐵?”
“剛剛感知到它在附近轉了三四圈,好像在找什麼,很焦急的樣子……嗯?!”黑仔突然把氣球一樣的大頭放高了一點,“……消失了?!”
“消失了?”李乾問,“你說那個白團子?”
“嗯。”黑仔恢復了原狀,“在地鐵站的C出口,突然間氣息就消失了。”
“是不是被別的玩家抓走了?”李乾很擔心。
“不像是。”黑仔思考道,“就算被抓到也會有些許靈力散發出來,只是比野生的時候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完全消失,就像踏入了一個空間陷阱一樣。”
“空間陷阱?”李乾有點想不明白,“地鐵站門口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也可能不是陷阱,是轉角電梯。”
“轉角電梯?這又是什麼?”李乾又听到了一個新鮮的詞匯。
“就是用法術做出來的單向傳送門,只可去不可回,一旦目標踩到就會被傳送到既定地點。”黑仔說明道,“轉角電梯一般都連接著一個牢籠或者軟禁房間,進去就沒辦法逃出來了。”
“那不還是被抓走了嘛!那家伙看著挺可憐的,可別被不好的人給欺負了!”
李乾的腦海里浮現出白團子被一群印度人疊羅漢騎的情景。
“話說這個轉角電梯也太高級了吧?!我們還拿著封印石到處追著怪跑的時候人家就已經把捕獸夾放好守株待兔了,難道我們這次是遇到高手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啊?”
“入界者。”黑仔說,“對于入界者來說,一邊走一邊放個轉角電梯很容易的。”
“你是說那個游戲當前能達到的第三等級稱號嗎?”李乾道,“只達成這個稱號就這麼厲害了?”
“嗯,因為達成這個稱號的玩家除了抓怪之外,還可以學習一些簡單的法術。”黑仔解釋說,“轉角電梯只是最基本的傳送法術,僅限于同次元空間內的位置跳轉,不能用于穿越異次元空間。不過這個很簡單啦,等你成為入界者你也能學會的。”
“哦!”李乾被黑仔說得干勁兒十足,“居然還可以學技能,這可比單純抓怪有意思多了。”
“玩法自然是多種多樣了。”黑仔道,“不過能利用簡單的傳送法術就能做出如此有意思的捕捉陷阱,想來這個布下陷阱的人也是不簡單,可能級別遠在入界者之上,或許已經是冥使了。”
“那這個人是玩家嗎?”李乾對這個人很感興趣,“我想跟他交流一下經驗。”
“不清楚。”黑仔實話實說,“是玩家當然好了,就怕是個閑著沒事兒干的游戲管理員。”
“游戲管理員還抓鬼怪?”李乾有點不懂了,“他們應該是負責接收玩家反饋和發掘游戲BUG的人啊。”
“監督?呵呵。”黑仔燦笑一聲,“鬼怪Go的游戲管理員估計是這世界上最無聊的GM了,現在你還看不出來,等你玩到後面就知道了,能煩到你想揍死他們。”
“哎?!這游戲還可以揍GM?!”李乾驚訝。
“當然可以,只要你打得過。”黑仔說。
“嘿嘿,不錯,哥最喜歡打架了。”李乾笑著掰動自己的手指,發出清脆的“ ”聲,“從玩這個游戲開始就沒怎麼動過手,感覺都快生蚺F。”
“你這才剛玩一天啊喂……”黑仔無語。
“嗨呀不管了,你再用你的大頭探測一下,看看還能不能找到那白團子。”李乾要求道。
“好,你等一下啊。”
突然間,一只大手拍住了李乾的肩膀。李乾回頭一看,是個戴墨鏡的男人。那男人看上去有三十多歲,西裝筆挺,頭發油亮,皮鞋嶄新,看上去不像個壞人,卻也不像個好人。面容不算很帥氣那種,卻非常耐看。在李乾看來,他的氣質介于黑幫老大和富豪保鏢之間,屬于不好招惹的那種類型。
剛一見到他的時候,李乾還以為自己是擋了人家的道,所以往旁邊讓了讓路。但那大哥沒有就此從他旁邊走過,反而在他身後站住了。
“嘿,小子,你有錢嗎?”男人張口竟是這麼句話。
“有啊,干嘛?打劫啊?”李乾毫不示弱,眼神一點都不避諱地回視男人。
“既然你有錢,那我幫你算一卦吧。”男人突然湊過來小聲道,“不準不要錢。”
“哈——?!”
李乾怎麼都無法把眼前這家伙跟算命先生聯系在一起,感覺他不是騙子就是托兒,所以抬腿就要走。
“小哥莫走~!”男人攔腰抱住了李乾,“其實我是把錢包弄丟了想賺點吃飯錢,你就讓我算一卦吧~!”
“你騙鬼啊?!這幅閃瞎眼的造型一看就是土豪,誰信你沒錢啊?!”李乾凶神惡煞般地勒住男人的脖子,“今天我已經遇到過一個有錢到我想死的土豪了,你還敢在這兒跟我裝窮,去死吧!”
“我身上真沒錢啊!”“你想讓我把你屎揍出來啊?!”“屎出來了我也沒錢啊!”
正鬧的不可開交的時候,黑仔在後面戳了戳李乾的腿。
“李乾,別鬧了,你听周圍人都在議論你們呢。”
“你看你看,那邊有兩個帥哥抱在一起了。”一個年輕女孩兒說。
“別亂說,那是在打架。”另一個女孩兒道。
“他們為什麼要打啊?”
“好像是開了房之後那個年紀大的帥哥連一百塊都不給那個年輕的……”
听到這里兩個人立馬分開了。
“再打下去貌似我們就要成為撿肥皂的同仁了。”男人低頭扶著墨鏡。
“切,現在誰還用肥皂啊,都用沐浴露了。”李乾不爽。
“是因為滑溜溜的關系嗎?”男人問。
“我覺得我需要自帶去污粉了……”黑仔在旁邊一臉黑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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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你怎麼會把錢包給弄丟了啊?大叔。”李乾一邊吃著老冰棍兒一邊說。
“本來我是跟同伴一起來的。”算命先生一邊大口啃著肉夾饃一邊說,“錢包細軟什麼的都在他身上呢,結果一下地鐵我們就走散了。”
“這樣啊,那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李乾問。
“沒有,我說要給他買個手機,他就是不要,要是早听我的也就沒這些麻煩了。”算命先生又咬了一口肉夾饃。
“是啊,確實不太好辦。”李乾一時半會兒也沒轍了。
“對了,咱們在這里吃東西沒關系嗎?”算命先生把手伸向桌上的第二個肉夾饃。
“沒關系啊。”李乾道。
“那為什麼從剛才開始我們就在被圍觀呢?”
“哈?!”
經過算命先生一提醒,李乾這才發現周圍全是些不明真相的喝咖啡群眾,正一邊偷笑一邊議論他們。李乾看向座位旁邊的落地窗玻璃,上面的圖標是一個美女圖案外面套著一個綠圈,綠圈上寫著白色的“Starbucks”。
“尼瑪這里是星巴克啊?!我還以為是麥當勞,敢情進錯了!”李乾趕緊拉著算命先生跑了出來。
“哈哈哈哈,原來你也是個大路痴啊……”大叔笑得彎了腰。
“路痴個屁啊!就是偶爾有那麼一回好吧!偶爾!”李乾自覺很尷尬,但是又不想叫算命先生說。
“沒事兒,叔能理解你。”算命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這個繞了八圈都找不到地鐵口的人相比你已經很好了。”
“繞八圈……找不到地鐵口……”李乾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第一次到來碧落市這樣的大城市,有點吃不消這邊的地形。”算命先生三口兩口解決掉手里的肉夾饃,然後把裝油紙的塑料袋遞給李乾,“受累幫我丟一下。”
“你自己去啊,垃圾桶就在對面。”李乾用下巴一努大街另一頭。
“不,還是你去吧……”算命先生低頭扶住墨鏡,“我怕迷路……”
“你到底是有多路痴啊?!丟個垃圾都能迷路!”李乾一把奪過他手里的袋子,“在這里等我啊別亂跑!”
“嗯嗯!”算命先生大型犬一樣地點點頭,就差蹲在那兒再栓個鏈子了。
李乾走向街對面的時候,算命先生注意到了留在原地的黑仔。
“嗨~”他微笑著朝黑仔揮手。
李乾丟完垃圾一回頭,看到算命先生正跟黑仔扭打在一起,立馬大吼一聲往回跑。
“喂!你給我放開黑仔!它是我的!”
一開始還以為算命先生是隱藏極深的鬼怪Go玩家,想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搶走黑仔。等跑到面前才看清楚,是黑仔用大頭下面的線勒住了算命先生的脖子,把他給撂倒了。
“救命啊!”算命先生一邊拽著脖子上纏的線一邊朝李乾伸手,臉都憋紫了。“救我!要死了!”
你到底是有多戰五渣啊……李乾黑著臉心想。
“咳咳……好險啊,差點就沒命了……”
坐在人跡罕至的小公園長凳上,算命先生一邊摸著自己脖子一邊心有余悸地看向旁邊的黑仔。黑仔沖他威嚇般地咧開大嘴,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又把他給嚇了一跳。
“黑仔。”李乾適時的制止了貓怪,“別再嚇唬他了。”
“可是他很可疑啊,居然能注意到我的存在。”黑仔說著又朝算命先生咧開獄門一樣的大嘴,“給我在這兒老實交代,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就是一普通算命的啊!”大叔擋著臉不敢看它。
“普通算命的能看見鬼怪嗎?!”黑仔嚴刑逼供一樣沖他吼,“給我說實話!”
“我說我說!”算命先生怕黑仔真的一口咬過來,“本來以前我還看不見你們的,但是從最近開始能看見了!”
“最近?”李乾跟黑仔面面相覷。
“就是從撿到這個東西開始的。”算命先生從懷里掏出一個手機。
那個手機和自己的手機款式一樣,所以李乾一看就明白了。
“原來你是鬼怪Go的玩家啊。”李乾笑了,“早說嘛。”
“哎?你也是?”算命先生一臉懵逼。
“是啊。”李乾朝他伸出一只手,“我叫李乾,大叔你呢?”
“我叫熊鏡。”算命先生握了握他的手。
“原來是熊叔啊。”李乾笑道,“我能這麼叫吧?”
“可以啊,我蠻喜歡。”算命先生也笑了。
“黑仔,快來給熊叔道歉。”李乾把黑仔往算命先生面前推,“剛剛我的鬼怪冒犯了您,多有得罪,還望您能見諒。”
“沒關系沒關系。”未等黑仔吱聲算命先生就擺了擺手,“它也是為了你好,我不要緊的。”
“對、對不起啊。”黑仔不好意思地說。
“沒事沒事,來讓叔抱抱就好了。”算命先生對黑仔張開雙臂。
黑仔為了道歉投入了熊鏡的懷抱。
“哎呀,這氣球一樣軟綿綿的大頭實在是太萌了~”算命先生一臉痴漢相地摸著黑仔的頭。
“果然我還是覺得你很可疑啊混蛋!!!”
黑仔頭上青筋暴起,又用脖子下的線纏住了熊鏡的脖子。
“乾……咳……救我……”熊鏡都快被勒斷氣了。
你沒事去招惹它干嘛呢……哎……李乾的臉又一片黑。
“話說你的指引鬼怪呢?熊叔?”李乾疑問道,“難道在你手機里?”
“嗨,別提了。”熊鏡嘆了口氣,“我跟它走丟了。”
“原來你之前說的走丟的同伴就是……”李乾瞪大倆眼。
“是啊,我的指引鬼怪。”熊鏡道,“我把錢跟行李什麼的都放它身上了,結果地鐵門一開它就沖了出去,等我出去一看已經找不著它了,我在地鐵里轉悠了八圈都沒找見它。”
“這就是你那個轉悠八圈也沒找見地鐵口的典故原型啊……”李乾道。
“不,雖然是為了找我家的鬼怪,但我也是真的不知道地鐵口在哪兒……”熊鏡天真無邪地笑。
“里面不是有地圖的嘛。”李乾奇怪,“看地圖你都找不著?”
“找不著。”熊鏡繼續天真無邪地笑。
“那你豈不是都不能出門了……”李乾都無奈了,“……這麼大歲數你是怎麼活下來的啊?”
“靠算命啊。”熊鏡道。
“算命不都是出去給人家算嗎?”李乾不解。
“不是啊,都是人家來找我算,所以我足不出戶就有錢賺~”熊鏡開心地朝李乾比出一個V字手勢。
“那你吃飯怎麼辦?”“靠外賣或者網購啊。”
果真是個萬年大宅男,難怪戰斗力那麼渣連黑仔都打不過……李乾臉黑地捂住額頭。
“對了熊叔,你的指引鬼怪長什麼樣子?我幫你在附近找找。”李乾道。
“樣子的話,是個長得很萌的白色鬼怪。”熊鏡形容道,“像個很大的沙發,一身長毛,摸上去很軟,趴在一個地方的時候你都分不出哪兒是它的臉哪兒是它的屁股。乍一看好像是沒腿的,實際上有四條小短腿,而且跑得還很快……”
“這不是白團子嗎?!”李乾和黑仔異口同聲。
“哎?!你們怎麼知道我家鬼怪叫白團子的?!”熊鏡驚訝。
“我們在附近見過它,剛開始的時候以為它是個沒有主人的鬼怪,還打算抓它來著。”李乾道。
熊鏡“噌”地一下站了起來,神情焦急。
“它現在在哪兒?!能帶我去找它嗎?!”
“追到地鐵站附近的時候它突然間就消失了,之後黑仔就感受不到它的氣息了。”李乾說,“我們也比較擔心,因為之前看到它很可憐的樣子,而且還哭了,估計就是因為把您給弄丟了吧。”
“那孩子沒有我是不行的。”
熊鏡很擔心,可還是讓自己盡力鎮靜下來。
“你們都尋不到的話,就只能先去找那個人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字條,遞給李乾。
“小哥你認識這個地方嗎?”
字條是從一個本子上撕下來的,上面用藍色圓珠筆寫著一行潦草的字。因為保存時間過長的緣故,紙張都已經泛黃發潮了。李乾仔細看了下字條上的地址,當時就覺得這世界上有些事真是無巧不成書。
因為字條上寫的那個地方,正是他二大爺開的手機店。
“這地方我再熟悉不過了,離這兒也不遠。”李乾笑道,“我帶您去吧。”
路上耽擱的時間就不必細說了,總之花了十幾分鐘才到手機店所在的市場。還沒進店門,李乾一眾人就看到一個有沙發那麼大的白毛團子正在店里面焦急地轉來轉去。一看到那個團子,熊鏡立馬就奔了過去。
“小白~!”
听到熊鏡呼喚的白團子立馬抬起頭來,在確認了跑過來的人就是被它弄丟的主人時,淚水立馬涌上了眼眶。
“先生~!”
一人一鬼怪本來是要相擁在一起,結果熊鏡被白團給壓倒了。
“又听到先生的心跳聲了……”白團把頭緊貼在熊鏡胸口,“我還以為再也听不到了呢……”
“好啦,我這不是找到你了嘛。”熊叔笑著摸摸白團的頭。
“先生,小白以後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白團眼淚汪汪地說,“再弄丟小白就不回來了!”
“你說什麼吶,傻孩子,叔可不能沒有你。”熊鏡嗔怪道,“沒有你叔根本找不到路啊!”
“嘿嘿,我知道噠~”白團破涕為笑。
“怎麼他們倆的感情就那麼好呢?”
看著歷經艱辛重逢的熊叔跟白團,李乾和黑仔很是感慨。
“你看看人家的鬼怪,多溫柔多為主人著想,你還不跟人家好好學學!”李乾一拍黑仔的大腦袋。
“屁啊,你怎麼不學學人家熊叔的脾氣,看看人家哪兒像你,一言不合就鬼畜!”黑仔咧開大嘴回擊。
“我鬼畜還不是為了管教你啊,黑大頭!”“你來啊,還不知道誰管教誰呢,賤人乾!”
“那個什麼,大家就不能在一起好好相處嗎?”熊鏡在旁邊存在感很低地燦笑著。
“沒門兒!”李乾跟黑仔異口同聲。
“呵呵……”李魁站在店里笑著看不說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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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想你們已經互相認識過了,但我還是想把你們重新介紹一下。”
鬧市深處的手機店里面,李魁對坐在櫃台前的李乾和熊鏡說。
“這是我的佷子李乾,今年剛高中畢業,現在正在放暑假,沒事兒的時候就會過來給我幫忙。”
“其實是來找二大爺玩的啦,在家里呆著也是無聊。”李乾不好意思地笑道。
“而這位是我的二師弟熊鏡,從小跟我一起在道觀里長大。雖然師出同門,但離開師父之後他比我更有出息,是個在業內馳名的算命先生。”
“大師兄過獎了。”熊鏡趕緊把手里的茶碗放到櫃台上,“沒想到乾小哥是大師兄的賢佷,難怪在地鐵站看到他背影的時候有股熟悉之感,就跟看到了以前的師兄一樣。”
“所以那個時候您才來拍我肩膀的嗎?原來是看到了我二大爺的影子啊。”李乾忍不住笑,“話說您老人家不是轉悠八圈都找不到地鐵口的嘛,怎麼跑到地鐵站外邊來拍我了。”
“因為後來我找到了啊……嗯?”感覺到有什麼扒拉了下自己的腿,熊鏡低頭,看見白團子望望他,又望望櫃台上的茶杯,立馬明白了它的想法。“小白你渴了嗎?”雙手把茶杯端下來遞給白團子。“有點燙,你注意點別灑了。”
“然後呢?”李乾示意他繼續說。
“然後我找不到小白,肚子又餓,看到你好像從前的師兄,就覺得你可能會幫我,所以才鬧了這麼一出。”
“原來是這樣。”李乾點點頭。
“你還是老樣子啊,鏡。”李魁在櫃台後面跟算命先生說,“感覺你的近視好像又嚴重了。”
“哈,是啊,得離得很近才能看清楚。”熊鏡自己嘆氣。
“難怪熊叔是個大路痴啊。”李乾這才明白。
“這家伙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李魁笑道,“小的時候跟他一起去騎自行車,過一個路口的時候他沒撒住閘,直接就撞到對面去了,對面正好擺著兩個大油桶,一下子就讓他給撞翻了。你說一般人撞車了先得起來看看自己受沒受傷車子有沒有事吧?他可倒好,從地上爬起來就跟倒下的兩個油桶一個勁兒地道歉。”
“跟油桶道歉?”這個事兒李乾听著新鮮。
“是啊。”李魁一邊說一邊笑,“當時我就問他,師弟你跟誰說對不起呢?結果你猜他說什麼?”
“說什麼?”
“他說,我在跟被我撞倒的兩個老太太說呀。”
“哈哈哈哈哈……”
李乾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然、然後我就說,師弟呀,咱這車 轆都方了,還有興致把油桶當老太太吶?哈哈哈哈……”作為講笑話人的李魁也不行了,“從那兒以後,我師弟就有了一個外號,叫‘熊瞎’。”
“熊、熊叔,咱還能再萌一點兒嗎?哈哈哈哈……”黑仔笑得臉上只剩下嘴了。
“我能說你們的笑點太低了嗎?”熊鏡一邊喝茶一邊神情泰然。
旁邊的白團子本來是想忍著的,可還是憋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白,怎麼連你也……?”“對、對不起,先生。”“哎……”
“話說熊叔既然是近視眼,怎麼還戴著個大墨鏡啊?”李乾不解,“這樣豈不是更看不清了?”
“沒辦法,師父說過,我的眼楮不能見強光。”熊鏡道。
“師父?”李乾疑惑。
“就是把我跟鏡帶大的人,青靈山天師觀觀主,道號玄清子。”李魁道,“我們五六歲入觀的時候他就已經有六十多歲了,估計現在得有九十多了。”
“這麼老了啊。”李乾驚嘆。
“是啊,不過師父雖然年紀大了,但身體還硬朗的很。”熊鏡說著喝了一口茶,“就是每次回去他都念叨著,‘怎麼小魁子也不說來看看我啊’這樣的話。”
“你又回去看他老人家了?”李魁問。
“是啊,天氣這麼熱,山上又沒空調,我怕他老人家再被熱暈了。”熊鏡說。
“相比他會不會被熱暈,我更擔心你會在山里迷路被狼吃了。”李魁道,“上回不就是迷路了半年才從山里頭出來的。”
“是啊熊叔。”李乾非常贊同二大爺的觀點,“你到底是怎麼去的啊?”
“坐小白去的啊。”熊鏡拍了拍趴在他旁邊的白團子,“這孩子可乖呢,而且識路本領強,沒用多長時間就把我馱到山上了。師父見了我那個驚訝啊,說鏡兒啊你怎麼坐沙發就上來了?”
這一句又把李乾跟他二大爺逗樂了。
“話說小白那麼能跑路,熊叔你怎麼不直接讓它把你馱過來啊?”李乾問。
“因為這樣太累了啊。”熊鏡道,“小白已經跑那麼遠了,所以我叫它跟我一起坐地鐵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所以在地鐵那邊弄了個轉角電梯。”李魁說,“結果小白過來了你卻失蹤了,讓我們這一通著急。小白它見不到你自己沖出去找,繞了好幾圈都沒找著,踩了轉角電梯又回來了。我算到乾會經過那邊,或許能遇到你,所以就沒再讓小白出去。”
“原來是這樣啊,給大伙添麻煩了……”熊叔誠懇地抱歉道。
“咦?奇怪。”李乾覺得有點蹊蹺,“熊叔不是算命先生嗎?他可以算出來小白在哪兒然後去找它啊。”
“鬼神之事算命先生是不能算的,因為是泄露天機。”李魁道,“輕則折壽,重則斃命。”
“原來如此。”李乾這才知道,“所以才會近在咫尺也能擦肩而過啊。”
“那麼你這次來找我是什麼事啊?鏡?”李魁問。
“是關于鬼怪Go的一些麻煩。”熊鏡道,“不,確切地說是陷入這個游戲之後才了解到的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啊熊叔?”李乾說,“跟我說說,或許我能幫到您呢。”
“是這樣的。”熊鏡從懷里掏出手機,“鬼怪Go這個游戲在經過教學關之後,會有一個開道具商店的抓怪任務對吧?”
“是啊。”李乾說,“怪你抓到了嗎?”
“抓到了,用系統贈的封印石。”熊鏡道。
“這樣有些浪費呢。”李乾笑道,“其實我發現個BUG能無限刷封印石呢。”
說完這話李乾就後悔了,因為他馬上就想起來自己二大爺是這游戲的推廣員。
“你個臭小子!”果然二大爺賞了他一記掌摑,“有BUG怎麼不告訴我?!”
“我也是昨天才發現的啦!”李乾委屈,因為他二大爺從來沒這麼用力打過他。“這不還沒來得及說了嘛!”
“上午來這兒那麼長時間你都來不及說?!騙鬼呢你!”
說著二大爺又要一巴掌掀過去,被熊叔給攔住了。
“師兄,師兄,咱好好說話別打孩子。”熊叔這頭勸著李魁那邊寬慰李乾,“沒事兒大佷子,能找著BUG就是好樣的,別听你二大爺的氣話,你看你叔我還找不著吶。”
“要不是你熊叔在這兒,我今天打不死你這小兔崽子的!”李魁指著自己佷子鼻子罵。
“干嘛呀,至于發那麼大火麼,我又沒刷多少……”
李乾小聲咕噥著。他鬧不明白,二大爺為什麼跟他著這麼大急。
“你還想刷多少?!知道那樣的系統漏洞會給陰司帶來多大的損失嗎?!”李魁氣得敲桌子。
“不知道,我又沒刷一堆,只是刷了一個而已。”不管二大爺發多大的火,李乾都沒有要頂撞他的意思。
“這還差不多。”听佷子這麼一說,李魁稍稍降了點火氣。
“師兄別生氣,發那麼大火不知當的啊。”熊鏡也在旁邊勸,“再說咱大佷子夠耐人的了,也沒說貪心什麼的。”
“我知道,就是擔心他一不小心會鑄成大錯,你知道這下面有多少雙眼楮正盯著我這兒呢!”李魁道。
“我懂我懂,師兄你消消氣。”
“對不起啊熊叔,跟我二大爺鬧出這麼檔子事來,您接著講。”剛剛站起來的李乾也好好地坐下了。
“剛剛說到哪兒來著?哦,對,道具商店。”熊鏡理了理頭緒繼續說,“開了道具商店之後不就可以買東西了嘛,我看到那些道具不是用冥幣就是用壽命點……”
“是折壽值~”小白在一旁提醒。
“哦對,折壽值。”熊鏡更正,“想到以後還要抓鬼怪,就用系統贈送的折壽值買了幾個道具,然後就不夠用了。”我看里面還有剩余的幾點感覺不用可惜,所以打算用自己壽命沖幾點把尾款都用了。”
“然後呢?”李乾問。
“然後就……算了,我在這兒光跟你們說是說不清楚的,干脆我做個示範吧,這樣你們也就能明白了。”
熊鏡說著打開自己手機上的鬼怪Go,點開里面的道具商店,隨便選了個道具點擊購買。系統顯示余額不足,提示是否充值折壽值,熊鏡點“是”,接著就蹦出了一個對話框。
“你們看,就是這個。”
李乾跟李魁同時湊到手機屏幕前看那個對話框。在看清對話框里寫的什麼之後,二人全都傻眼了。
“抱歉,您的壽命余額已不足?這是什麼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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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字面上看到的意思啊。”熊鏡道。
“我記得是九十九天壽命換一點折壽值。”李乾道,“余額不足的話,等于就是說……”
“我的壽命還有不到九十九天。”熊鏡毫不隱藏地說。
“什麼?!”
李乾跟李魁都坐不住了。
“這麼大的事熊叔你怎麼不早說?!”“師弟你去醫院看過嗎?!走我帶你去!”
“我體檢過了,大夫說我身體挺好的,就是缺乏鍛煉。”熊鏡“吸溜”一聲喝了一口茶。
“不是生病的話,難道是天災人禍?”李魁思考道,“師弟你這幾天別出門了,我幫你畫幾道祛病消災符,你就在我家好好待兩天,哪兒也不許去!”
“哈哈,師兄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與其我在家里害怕地躲著,還不如趁這幾日多出去轉轉。”熊鏡微笑,“這麼多年來一直宅在家里,都沒有好好看過一眼外面的美景。”
“春天的細雨,夏天的花開,秋天的碩果和冬天的降雪,自從十幾年前離開師父的道觀,這些東西我就只能隔著玻璃看著。”熊鏡像是解脫般地呼出一口氣,“現在我終于從屋子里走出來了,所以很想親身體會一下這些季節,雖然我可能只會嗅到夏花的香氣,看到秋葉的金黃……嗯,幸運些的話說不定還能被冬雪覆蓋一層純白。”
“只要能經歷這些,我就滿足了。”熊鏡笑道,“唯一只有一點我放心不下。”
白團抿著嘴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似乎很怕他會講出那句話。
“能不能拜托你們,在我死後照顧一下我家小白。”熊鏡說,“只要你們能答應我這個請求,我就沒有遺憾了。”
“師弟,你怎麼能這麼說……”李魁的臉上浮現出了于心不忍的表情。
“我不同意!!”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思緒,眾人循聲望去,看到店中央站著白團。
“我只要先生一個主人!”白團大喊,“我只要先生!別人我不要!”
“小白?”熊鏡沒想到自己的鬼怪反應這麼大。
“來之前你不是這麼說的!”白團的眼眶又潮濕了,“你說魁叔會有辦法救你會給你續命!還說你會一直當我的主人!原來你是在騙我!你這個大騙子!大騙子!!”
白團哭著跑了出去,熊鏡急得起來要追,李乾見狀趕忙攔住了他。
“熊叔您別激動啊,這要是跑出去再丟了我跟二大爺都擔待不起啊!”
“可是小白它一不開心就會變大,而且會很狂躁……哎……”
“您別擔心,我跟黑仔出去找,您先在這兒跟二大爺嘮會兒嗑,我一會兒就回來。”
李乾說完就跑了出去。
逆著人流穿過熱鬧的市場,李乾一邊搜尋一邊低聲詢問自己的鬼怪。
“它現在在哪兒?”
“在往大街上跑。”黑仔回復道,“啊,那邊!”
順著黑仔的指引,李乾發現了狂奔中的白團。它的體形比剛才增大了一倍,一路上撞翻了不少行人和攤位。市場中的人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還以為自己被汽車踫了,卻沒有看到汽車的影子。
該死,這里人太多了我不能喊它的名字。李乾心里暗罵一聲,撥開人群緊追其後。
“勞駕借過!借過借過!”
好不容易跑到市場門口,就听到一聲輪胎急劇摩擦地面的尖嘯。
一輛公交車在路中央停了下來,前面是被撞翻的白團子。
“白團!”看見熊叔的鬼怪被撞,李乾喊了一聲它的名字就不顧一切地跑了過去。
可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啊……他在心里不停默念。
然而下一刻發展的事態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一座白色的肉山拔地而起,咆哮著掀翻了周圍停靠的車輛。
“騙子!!!”巨大化的白團憤怒地吼叫著,“你們全都是一群騙子!!!”
周圍不明真相的群眾全被嚇到了,因為在他們眼里,白團是一種看不見的超自然力量。他們只知道有什麼在毀滅道路跟車輛,卻根本預測不到它下一步的動向。尤其是公交車里的那些乘客,全都驚恐地看著前方的數十輛車被看不見的東西拋飛又砸下,卻沒有一個人敢下車逃跑。
“這就是鬼怪的力量嗎?”李乾完全被驚呆了,“簡直就是災難片級別啊!”
“你們全都不喜歡我!!!不想當我的主人!!!”白團充血的眼楮看向剛剛撞它的那輛公交車,“而你還想殺了我!!!不可原諒!!!”
白團直立起來朝公交車走去,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隆隆作響。公交車里的乘客仿佛螞蟻一樣,被嚇得聚成一團。
“什、什麼啊到底?”
“不知道,好像往這邊來了。”
“它這是要做什麼啊?!”
“我要是知道不就成神仙了嗎?!”
“糟了!白團要摧毀那輛車!”黑仔突然醒悟道。
“什麼?!不能讓它這麼做!”
“可是以我們現在的力量還不能……等等!李乾!李乾!!”
黑仔還未來得及阻止,李乾就沖了出去。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兒來的這麼大勇氣,他就這樣擋在了白團和公交車之間。
“讓開小子!!!”白團的聲音震耳欲聾,“我的目標不是你!!!”
“過了我這關你才有資格說話!!”李乾毫不畏懼地還擊。
“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白團退後一步,接著一頭撞了上去。剎時間,車內和車外的人全部驚叫一聲。
公交車的前擋風玻璃被滿眼毛茸茸的白撞成了一張蛛網,玻璃碎屑 里啪啦的掉在變形的駕駛室里,卻並沒有砸傷人。司機已跟乘客們一起退到了公交車尾部,驚恐地望著外面現形的白團。
不僅是車內的乘客和司機,連車外的人們也完全目擊到了。白色的肉山把那個阻擋它的高中生撞進了公交車車頭,從外面看已完全找不到高中生的影子了。
誰都知道,承受了這種撞擊的人類,若是不死也是重傷。但周圍的人只能躲在商店和市場里觀望,沒有一個人敢出來和巨大的白色怪物相抗衡,因為他們自認沒有能夠擊敗怪物的力量。
所以也就可以理解,當他們看到下一刻發生的事實時,臉上露出的那種無比驚訝的表情。
白團的頭部先是微微動了動,之後和公交車相觸的部分被開了一條縫。
“你就這點程度嗎?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
漸漸的那條縫變成了一段非常明顯的距離。被巨大的撞擊嵌入車頭的李乾,居然在以自身力量推開白團。
“……還沒有開始想辦法,自己就先陷入慌亂了,真丟人啊。”
渾身傷痕的他居然還能笑著,即使自己和白團的對比就像蚍蜉跟大象。
“這樣的你,就算你家先生有辦法救,也會被你給耽誤了……”
“先生……”
一瞬間,白團的目光動搖了一下,卻立馬恢復了凶狠。
“我的事不需要人類來 攏。。 br />
像是要把李乾淹沒一般,滿是白色毛發的肉山再度壓迫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黑色的影子飛來,卡在了白團與李乾之間。
“你在這兒婆婆媽媽什麼啊?!”從李乾的胸口位置傳來了一聲呵斥。
“黑仔?!你怎麼突然間飛那麼快了?!”一听到那傲嬌的聲音他就知道是誰了。
不,應該說只有傲沒有嬌。
“喵蛋啊,大爺我剛剛撒了氣過來的!”氣球腦袋呵斥。“听好了,趁我變大把它彈開的時候你趕快逃!”
“我不是叫你不用管我的嗎。”李乾笑道,“像這種情況你明哲保身就行了。”
“喵蛋的你把我當什麼啦?!”黑仔不爽地吼李乾,“我怎麼可能不管你啊!你特喵的都快成車牌照了!”
“我死了你可以再找個主人啊,你不是嫌我很鬼畜嗎,這樣一來你就可以找個比我好的主人了。”李乾道,“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遇上個熊叔那樣的。”
“我的運氣一向不怎麼樣。”黑仔回應,“否則也就不會遇到你這個賤人了。”
“居然敢說我是賤人……”李乾忍不住笑,“……你不怕我把你當風箏飛了啊?”
“你能把你手腕廢了再說。”黑仔也笑了。
“你們話太多了!!!”白團無法忍受地咆哮道。
“好,听我指揮!”黑仔瞬間嚴肅起來,“三、二……”
“一”字即將出口的瞬間,一個矯健的男人身影自天而降,浮動著青色符文的右拳攜卷著疾風與暴雷,狠狠擊中了巨大化的白團頭頂。
“吾知汝名,汝身驟退,急急如律令!”
隨著這聲口訣念出,白團身上發出了一道耀眼的白光。待這道白光褪去,巨大的白團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脫力躺在地上的白色鬼怪。小小的一只還沒有黑仔的頭大,臉上掛著淚痕,看上去甚是可憐。男人抱起恢復原型的白團,朝李乾這邊走了過來。雖未看清男人的面容,李乾也能猜到是誰。或許是安下心來的緣故,李乾只覺眼皮沉重,渾身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在男人面前昏死了過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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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李乾甦醒了過來。
入眼是返潮的天花板和沒有燈罩的節能燈。燈管上用朱砂墨畫著看不懂的符咒。仿佛活物般的紅色符文從燈管蔓延到天花板上,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符文陣。圍繞著符文陣周邊,又垂掛著十幾道黃紙符,每道黃紙符上部都以紅繩穿過一枚生滿綠蛌漱香佪,下部則吊著銅鈴鐺。李乾盯著上面的銅鈴鐺看,半晌不動。倏然間,被右側弱化的日光照到的黃符無風而起,但鈴鐺並未響。
李乾將目光轉向照進日光的窗戶,看到窗框上也貼滿了墨色紅艷的黃紙符。符紙上的咒文筆走游龍,帶著震懾一切邪祟的氣勢。但窗子是緊閉著的,窗外的綠樹也未動搖一下,那這股風又是從何而來?房間里沒有裝空調,卻自有一種透淨清涼縈回在血脈中,就像漂浮在林間流淌的小溪之上,身軀愜意,靈魂也安寧。
李乾只覺肌肉乏力,意識卻已清醒。他自信地從床上坐起來,以為自己這就能下去跑一圈了,卻在下一刻痛得身軀弓起,右手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左肋。接著他發現胳膊、胸口和腹部上全是那種青紫的痕跡,就跟自己被一群人狠揍過一樣。
“你醒了?”
被聲音吸引著望向門口,看到一個戴墨鏡的人正端著水盆和毛巾站在那兒。
“熊叔?“李乾看著身著家居服的熊鏡走進來。“我這是……?”
“在大師兄的家里。你高燒三十九度,昏迷了兩天,到今天才退燒。”熊鏡把水盆放在地上,拿著毛巾在盆里涮了涮,擰干些遞給李乾,“擦擦吧,身上都黏了。”
“哦。”接過熊叔給他的濕毛巾,李乾抹著自己的脖頸和胳膊,“我二大爺呢?”
“出門了。”熊鏡道。
“在店里呢?”李乾漫不經心地問。
“沒有,說是有事出去了。”熊鏡回答。
“去遠地兒了?多久能回來?”李乾用毛巾擦著自己胸口。
“不清楚,可能需要幾天吧。”
“哦。”
李乾隱約覺得二大爺這次的出行應該與自己和白團的事情有關,還有給熊叔找續命的方法。
“對了熊叔,白團呢?”李乾看看熊鏡的身後,沒見到那只喜歡黏人的鬼怪。
“跟黑仔在外面呢。”熊鏡道。
“外面?”听他那麼說,李乾趕忙朝窗外看。
“不是那個外面,我說的是客廳。”熊叔笑著說。
“哦!”李乾趕忙從床上下來,因為動作太急,扯得身上的傷口一起疼起來,但李乾忍住了沒出聲。
“慢一點。”熊鏡見狀伸手就要扶,卻被他揮手阻止了。
“沒事,我自己能行。”
連拖鞋都沒有穿,李乾光著腳走向門外。
“你怎麼吃個西瓜連籽兒都不會吐啊?”
剛走到門口就听見黑仔在說話,李乾停住了腳步。
客廳里擺著一面矮桌,桌子上擺著一大盤切好角的西瓜。矮桌旁放著兩個塑料板凳,一黑一白兩只鬼怪正像小孩兒一樣坐著板凳吃西瓜。綠色的瓜皮東一堆西一摞,黑色的瓜籽也在地上散落得到處都是。
“因為先生之前給我吃的都是沒有籽兒的。”白團吃得面頰上兩片紅。
“那是他把西瓜中間的那一塊給你挖出來吃的好吧。”黑仔邊吃邊說道,冷不正抬頭看見了靠在門邊的李乾,“哦?大賤人你醒了?還不趕緊滾過來吃瓜,再不吃就沒了。”
黑仔的腦門兒上貼著一個x號似的橡皮膏,臉上盡是瓜瓤和瓜籽,看得李乾直想笑。
“大哥哥你別相信小黑的話,他已經把西瓜給你留好了。”白團告狀,“剛剛我不小心拿了一塊,他就打我爪子不叫我拿,還說那是留給你的。”
“我才不是要留給那個賤人呢。”黑仔嘴 。
“你頭上貼著的橡皮膏是怎麼回事?”李乾戲謔地問。
“小黑腦門兒上破了個洞,會撒氣,我家先生就剪了兩塊橡皮膏給他貼上了。”白團匯報。
“你怎麼什麼都給我往外說啊?!”
黑仔一爪子撩過去,白團先是一愣,接著兩顆淚珠就開始在眼眶里滾動。
“先生~!”白團撂下吃了一半的瓜,咧著嘴哇哇地大聲哭起來,“先生~!!”
“怎麼啦小白?!”熊鏡聞聲跑了出來。
“小黑它欺負我~!”白團指著黑仔大哭。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這麼一會兒就打起來了。”熊鏡像姥爺一樣把白團抱起來哄,“小白不哭,小白不哭,小黑它是壞蛋,咱們是好孩子,看叔替你出氣啊。”
熊鏡抬手就朝黑仔頭上打去,可一到黑仔腦門兒就將手掌化為兩指,彈了它一記腦唄兒。
“先生真厲害~”白團立馬開心地笑起來。
原來腦門兒上那個洞是這麼來的啊……李乾忍不住笑。
“你笑什麼笑,看到自己家鬼怪受欺負了也不說幫忙,就知道讓人家踩在自己頭上!”看見連李乾都在笑它,黑仔氣不打一處來,于是拿盤子里剩下的幾塊瓜出氣。“哼,西瓜不給你留了,我自己吃,沒你的份兒!”
“你想吃就吃嘛,我又沒攔著你。”李乾笑道。
“哼,果然好人沒好報……”黑仔氣鼓鼓地塞了滿嘴。“……好人沒好報!”
李乾目光一轉,看到了擺在客廳書架上的一個相框。
之所以會注意到那個相框,是因為別的地方都疏于打掃,只有這個相框縴塵不染。
李乾過去拿起相框,看到里面是一張年代已久的彩色照片。照片上是一名身著藍色連衣裙,頭戴寬沿草帽的年輕女子。女子有著雋秀的五官和縴細的身材,未經任何燙染的黑亮直發垂在肩頭,絲毫沒有現代女孩子的浮華風和脂粉氣,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感。
這個人是誰?李乾心想。難道是二大爺以前喜歡的人?
照片上的女子站在枝繁葉茂的夏樹之前微笑著,令李乾有種極為親切的感覺。
為什麼感覺這麼熟悉?難道我從前見過她?
“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熊叔?”李乾拿起照片給熊鏡看。
“哦,這個人啊,是師兄以前的女朋友。”熊鏡說,“好像是叫霍什麼的,名字我記不太清了。”
“女朋友?”李乾把照片重新擺回書架。
“哎?你沒听師兄說過嗎?”熊鏡問。
“沒有,從前的事他跟我講的很少,我就知道他是被自己師父從道觀里趕出來的,有一段時間浪跡天涯,後來才在這邊定居下來,開了一家手機店。”李乾道,“浪跡天涯時候的故事就沒有什麼人清楚了,就連我爸是他親兄弟都不知道他那幾年去哪兒了。”
“他是跟你這麼說的啊……”熊鏡若有所思。
“怎麼了?熊叔?”李乾不解他的反應。
“事實上,師兄他並不是被我們師父趕出來的。”熊鏡道。
“那是……?”
“是他自己跑出來的。”
“什麼?!”听到和自己所知截然相反的事實,李乾更加想了解了。“熊叔你快跟我講講到底怎麼回事!”
熊鏡把白團放到地上,拉過旁邊的一把椅子坐了下來,黑仔跟白團也坐在小板凳上仔細听。
“大約是二十多年前吧,那時候師兄十八,我十六。”熊鏡說,“當時我們都在青靈山的天師觀上修行,每日和諸位道兄道友聞雞起舞,除了念經打坐就是修習道法,要不就是練習師父教的劍術。雖然我在師父座下的弟子中排名第二,但我知道,師父相比我來說,更重視大師兄,想培養他成為下一代觀主。觀主的地位幾乎是讓所有弟子覬覦的事物,因為當時天師觀香火極旺,每年都有大批香客捐資供奉,所以弟子們覺得,只要能成為觀主,就能坐擁香客們捐贈的財富,所以每天一有機會就要接近師父,想為自己未來能當觀主的可能性加分。”
“但師兄並不是那麼想的,相比接下師父衣缽成為觀主,他更向往著山下的生活。因為他頭腦聰明,所以每日游手好閑,不像其他道兄那麼努力。可一問及修道上的問題時,師兄又比誰都能言善辯,能力也在眾人之上。這叫很多道兄都頗有微辭,在背後放出他很多不好的傳言,說他每夜都被師父開小灶,單獨傳授高深道法。當然只有我知道這不是真的。我們兩個住一屋,每天晚上我都在拼命背書,師兄他卻在旁邊呼呼大睡,而且基本都是一覺到天亮。”
“從小我就知道,師兄志在四方,肯定不願在山上的道觀里憋屈一輩子。”熊鏡說,“只是我沒想到,他離開道觀的理由竟是為了找一個人。”
“那一天,山下的城鎮里有廟會,師父叮囑我們好好修行,不要想著去玩,但師兄還是趁師父沒盯緊的時候偷偷跑了出去,溜達了一大圈,玩夠了才回來。回來之後他就跟我說,廟會上有耍雜技的,有演木偶的,還有變戲法的,最最重要的是,他在廟會上認識了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並且約好了轉天在鎮上的娘娘廟門口見面。”
“那天晚上,師兄因為沒听師父的話,被師父打了三十下手板。掌心和手指上全是腫的老高的紅凜子,但師兄像是一點都不覺得疼,跪在地上的時候都在傻呵呵地笑,估計當時就是想起了那個女孩子吧。”熊鏡道。
“雖然師父有一再警告他不要出了道觀的門,否則一輩子都不認他這個徒弟,但師兄還是按照約定去了。”
“然後呢?”李乾問,“他跟那個女孩私奔了?”
“沒有,師兄等了一天一夜,那女孩都沒來找他。”熊鏡回答,“他知道師父不會饒過他,所以只敢偷偷跑回來跟我說這件事。我問他,那個女孩爽了約,也不是什麼誠信之人,師兄你還是斷了這條心吧。結果師兄說,不會的,她不來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說完就收拾起行囊來。”
“我問他這是做什麼?他說他要去找那個女孩子。我又問他,那師父怎麼辦?他還指望你接他的班吶。師兄笑著拍拍我的肩膀說,接班的事就交給師弟你了,我要去找我的真愛了,轉天師兄就下山了。”
“師父知道師兄為了一個女孩子下山之後氣了個半死,把全部責任都推到了我這個沒能阻止他的二師兄身上,把我痛打一頓趕出了山門。”熊叔不堪回首的說,“現在想來,我就是專門給師兄擦屁股的啊。”
李乾憋住了沒笑出來。
“從那兒以後,天師觀就開始沒落了。因為師父堅持不傳觀主之位,得不到道觀的道兄們紛紛離開天師觀下山,甚至還說了很多不利于天師觀的壞話,漸漸的香客就去的少了。”
“那他找到那個女孩子了嗎?”李乾問。
“沒有。”熊鏡道,“等我再次遇到他的時候,看到他身邊站著的就是這位霍大小姐。當時我還問他,師兄這是你當年出山時追的那個女孩嗎?師兄回答不是,當年那個妹子早就尋不見了,這個是新的,而且他確定,這個霍大小姐才是他此生的真愛。”
“哦,我還以為這個姓霍的女子就是他的初戀呢,敢情我猜到了開頭卻沒有猜到結尾啊。”李乾有一種被晃了一下的感覺,“那這個霍大小姐現在去哪兒了?”
“她死了。”熊叔說。
“死了?”
話音未落,就听門口傳來 的鑰匙響。很快門被打開,李乾看到,進門來的正是故事里的主角,李魁。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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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看我們這個事兒有點難辦啊,是吧……”
一見二大爺進來,熊鏡瞬間變成老干部看手機的樣子,雖然慌亂中把手機拿反了,但依然認真的裝腔作勢。
我去怎麼那麼快?!李乾被熊鏡的變化弄得猝不及防,但還是立馬反應了過來。
“嗯,對對對,我們確實有點不太好弄……”李乾假裝跟熊叔一起看手機。
李魁換了拖鞋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你們干嘛呢?”一片人影投映在圍坐在桌旁的黑仔和白團身上。
“我們在吃瓜啊。”
黑仔正抱著一塊綠油油的瓜皮啃得起勁兒,而白團則把黑瓜籽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塞。
“唔……對對對,我們在吃瓜……唔唔……”白團的兩腮鼓鼓囊囊的跟松鼠一樣。
“是嗎?那瓜瓤呢?”李魁問。
兩只鬼怪非常有默契地看向李乾,李乾注意到它們的視線,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用右手食指指向自己。
“說我吶?我沒吃啊!”
“沒吃它們干嘛看你?”李魁有點不滿,“你說你吃個瓜也不懂得尊老愛幼,都不說讓讓你熊叔跟黑仔白團的。”
李乾被說得無奈到想笑。“我……我沒吃啊。”
“你看你這孩子,吃了也就吃了,干嘛不承認啊?”李魁嗔怪道,“你就跟我說句你錯了下回注意怎麼了?我又不會數落你。咱是個病號多吃點瓜就算了,下回不這麼著不就完了。”
“可……可關鍵是我沒吃啊。”李乾笑得臉成了一個遄鄭 拔腋掌鶇膊瘓昧 謁 濟緩饒亍! br />
“啊?”李魁回頭看向兩只鬼怪。
黑仔實在繃不住臉,“喵哈哈哈”地笑了出來,前爪不經意間拍了白團的後背一下,白團“噗~~”的一下把嘴里的瓜籽全都吐出來,噴了李魁一臉一身。
“這倆小兔崽子……敢情你們倆合伙騙我吶!?”李魁抹了一把臉上的瓜籽,接著轉頭說李乾跟熊鏡。“還有你們倆,別裝了!一進來我就發現了,那手機都黑屏的你們倆當鏡子照呢?!”
“師兄你厲害啊~!”熊鏡一臉佩服的表情,“怎麼發現的?”
“墨鏡上一點反光都沒有,拜托你下次再作假時把那副鏡子摘下來好吧?!”
“咦?!是呀,話說到現在我都沒看過熊叔的眼楮呢。”
李乾好奇地望向墨鏡的縫隙,想從那里窺伺到熊叔的眼楮。可剛看到一抹鮮紅,就被熊叔推眼鏡的手給阻擋了。
“咳咳,言歸正傳吧,師兄。”熊鏡道,“這幾天你去哪兒了,怎麼給你打電話都是不在服務區?”
“當然是去上司那兒處理你們的事情了。”李魁有些疲累地捏著自己的肩膀和脖子。
“怎麼樣啊?”雖然有些擔心,但李乾還是做好了承擔一切後果的覺悟。
“問題很嚴重。”李魁嚴肅地說,“白團暴走的時候沖破了障眼法,讓陽界的人們看到了它的樣子。這事兒觸犯了陰界的規矩,下面的那幫家伙叫囂著說要處罰你們呢。”
“什麼是障眼法啊?”李乾問。
“就是陰界為了保護陽界的人類和鬼怪設下的法術屏障,也是鬼怪Go游戲的保護措施。”李魁解釋道,“在這個屏障之下,普通人類無法看到和覺察到鬼怪,鬼怪也無法對人類產生傷害,除非執念太重怨氣太深,否則人類和鬼怪之間是不會產生交集的。而且這次不但沖破了障眼法,還讓大量人類得知世界上居然還有像白團這樣能力強大的鬼怪,這給陽界和陰界都帶來了恐慌和壓力。”
“本來鬼怪Go這款游戲是被設計用來維護兩界平衡的,可這樣一來,恐怕未來少不了爭端和是非。”李魁嘆氣。
“都怪我不好。”白團在大家面前低著頭說,“要不是我慌亂地跑出去,乾哥哥就不會受那麼重的傷,障眼法也不會被打破,魁叔叔也不會有那麼多麻煩……”
“啊,是啊,全怪你,都是你的錯,可這樣有用嗎?!”李魁詰問它,“出了事情之後要想著怎麼解決,而不是自己在那兒添亂知道嗎?!”
“知、知道了……”白團強忍著眼淚。
“師兄,不要說小白啦,它還小……”熊叔在旁邊勸。
“它再小也比你大!”李魁把火力轉向了熊叔,“都是你平時太寵它了知道麼?!所以它才那麼任性!”
“是是是!”熊叔腦袋點得跟小雞哆米一樣,“師兄教育得極是!”
李乾在一旁拾樂,心想平常二大爺生氣的時候他都是不說話不引仇恨。這熊叔可倒好,二大爺生氣時說什麼他都說對,簡直就是個師兄吹。
“你笑什麼笑?!”看見李乾拾樂子的李魁也給了他一記掌摑,“我說小白跟你熊叔,你還有臉在這兒樂,這事兒你佔最大責任知道嗎?!要不是你,白團身上那障眼法還不會破你知道嗎?!我去陰司查了,這是小白的第一次!”
“我去,這跟我有什麼關系?!別說的跟黃花大閨女被我佔了便宜一樣好吧?!”李乾捂著腦袋道,“是白團身上的障眼法第一次被破,別讓听的人誤會行吧?!”
“我說得有錯嗎?!這就是小白的第一次!”“得得得,您快打住吧!再說下去我就該把小白娶過門了!”
“賢佷你莫要說笑。”熊叔也嚴肅道,“小白它的性別是公的。”
“我知道它是公的好吧?!”李乾忍不住大聲說,“話說熊叔您強調這個干嘛啊?!我是個頂天立地的直男!”
“你說你是直男?那為什麼在我們遇見那天你會提到沐浴露?”熊叔使出了殺手 。
“沐浴露?我那不是說實話嗎?!”李乾搞不明白沐浴露跟基佬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系,“誰家現在還用肥皂啊?!不都用沐浴露了嗎?!”
“是啊,你都已經從撿肥皂發展到用沐浴露了,我怎麼能放心把我家小白交給你這樣的人。”熊叔家長範兒十足。
“哎呀現在不是討論肥皂和沐浴露的問題你知道嗎,而是小白是不是第一次的問題!”李魁打斷道。
“你們全都跑偏了好吧……”李乾無奈的捂住額頭。
大約偏離了十幾分鐘之後,三個人的話題才算走上正軌。
“話說為什麼是我佔最大責任啊?難道真是我破的白團身上的障眼法?”李乾問。
“這一切也算是機緣巧合吧。”李魁道,“具體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低下的那幫大人們說,白團之所以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現形,是因為巨大化的它與你身上的某種力量相沖。但這種力量只出現了五秒鐘,所以他們也說不準那到底是什麼力量。”
“哦~~原來是五秒真男人啊……”黑仔咧開嘴壞笑。
“別在那兒說我知道嗎?你能堅持五秒就不錯了。”李乾說它。
“你怎麼知道我堅持不了五秒?”黑仔反問。
李乾走過去揭了它頭上那塊橡皮膏,黑仔的頭立馬變成一層皮攤在放西瓜的小桌上。
“你看,連一秒鐘都沒堅持下來吧?”
“賤人乾!!!”
黑仔大頭撒氣變成的那層皮突然貼到了李乾臉上。
“尼喵的大爺我今天get了新技能,不信我今天弄不死你!!貓臉貼加官兒!!!”
又是一陣椅子翻桌子翻人仰馬翻之後才恢復原狀。
“咳咳……好,下面我言歸正傳啊。”李魁清清嗓子。
這句話貌似說了至少三遍了……李乾臉黑地心想。
“剛剛跟二位說了個壞消息,下面我來講個好消息啊。”李魁道。
“什麼好消息?”李乾瞪大眼楮,“難道熊叔有救了?”
“嗯,我用師弟這件事跟那頭的老家伙們交涉,說鬼怪Go這個游戲既然已經事先規定了不能選定將要死的人作為游戲玩家,卻出現了我師弟這種兌換折壽點不能的BUG。要不是有這個BUG,也就不會有後來白團暴走在陽界被人類目擊這件事,于情于理來說,作為游戲開發者的陰司都應該負起一部分責任。”李魁說,“開始的時候他們還嘴硬,說游戲BUG必然存在,開發部已經盡力修正了,僅僅出現這一個不能作為開脫責任的理由。我料到了他們會這麼說,所以把我佷子那個刷封印石的BUG也祭出去了。”
“干得漂亮!”李乾拍手稱贊。
“然後他們就同意免除李乾和白團的處罰了,而且答應讓我師弟繼續進行游戲。”李魁說。
“讓熊叔繼續進行游戲?”李乾看了一眼身邊的熊鏡。“這樣不好吧?繼續讓熊叔進行游戲的話很危險。本來他壽命就已不足九十九天,雖然有升級稱號帶來的獎勵,但也有折壽值獲取量的不確定性,萬一熊叔撐不到領升級獎勵可怎麼辦?”
“這點我已經考慮到了,而且陰司上層也跟我講過以師弟退出游戲為條件的妥協合約。但我寧願將他置身于危機重重的無數可能性當中,也不願看著他退出游戲等死。”李魁道,“他壽命將終這件事,以人類的力量根本無法改變,可是在這個游戲里卻有希望。縱使這希望很渺茫,我也願意試一試。”
“可是……”李乾還想提出反駁意見。
“既然這樣,我願意听師兄的話放手一搏。”熊鏡打斷了李乾的話,“那天小白暴走之後,我也好好反思了一下,若不是我自己放棄希望在先,小白也不會那麼傷心,所以這件事也有我很大一部分責任。”
“你能明白這一點就好。”李魁笑道,“也不枉乾拼了命去阻擋白團了。”
“嘿嘿~”李乾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後腦,“其實我也沒幫上什麼忙啦,只不過出了點蠻力而已。”
“不過你們二位也不要掉以輕心。”李魁忽然嚴肅起來,“接下來我要說的你們必須給我豎起耳朵仔細听。”
李乾跟熊鏡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李魁身上。
“雖然你們的處罰被免了,但陰司那群老家伙提出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二人問道。
“你們要在五天之內,達成涉界者稱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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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界者?!”
李乾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卻帶得渾身傷口一起疼,痛得他捂著左肋又坐了回去。
記得在抓吞噬怪的時候黑仔說過,現階段鬼怪Go的游戲稱號只有四個,分別是“凡人”、“涉界者”、“入界者”和“冥使”,每個稱號對應不同的聞名值和捕捉數。聞名值就是用來升級稱號的經驗。升到“凡人”級別需要抓5只怪,獲得500聞名值,他已經達到了。而要達成“涉界者”則需要抓15只怪,獲得1500聞名值。
那天他抓到了吞噬怪,開啟了一個藍色稀有品質怪物圖鑒,游戲給予了他400點聞名值獎勵,外加100點通常抓怪獎勵,正好500聞名值,升了“凡人”稱號。而這時候他只抓住了兩只鬼怪,說明系統優先以聞名值為首要升級標準。只要聞名值達到了,就可以升級,怪物數量是否達標根本不重要。接著又加上升級所給予的額外200點,現在的李乾有700點經驗。也就是說,他離“涉界者”稱號還差800點聞名值。
五天之內達成第二級別稱號,這對李乾來說並不難。但關鍵是他不能一個人升級,還要帶著熊鏡一起。
“熊叔,我能問問你現在抓了幾只怪了嗎?”李乾問道。
“就抓了一只啊,為了開商店。”熊鏡回答。
“可以給我看一下嗎?”“嗯,可以。”
熊鏡劃開手機鎖屏,進入鬼怪Go界面,找到鬼怪包裹打開,然後遞給李乾。李乾接過一看,包裹第一欄里,有一只綠幽幽仿佛流星般的白色品質鬼怪。李乾點了下那個圖標,屏幕上立馬彈出了那只鬼怪的介紹,也是分屬性、技能和召喚三欄。
“虛靈系鬼怪,鬼燈火?”李乾念著上面的文字,“由死者的思念轉化成的鬼怪,在夜晚的半空中漂浮不定,會誘惑迷路的人們靈魂離體,將他們引至九泉中的巨獸之口。”
感覺這介紹好像沒什麼卵用。李乾按了一下技能標簽,看到上面只有一個技能,和鬼怪同名,就叫“鬼燈火”。技能解釋上寫著,“鬼燈火”被開啟之後,會將人引向離此最近且靈力值最強的鬼怪,仿佛是個自動引路標一樣。
這不是作死嘛……看完技能解釋李乾臉都黑了。本來我們這隊伍就不強,上有戰斗力只有五的宅男大叔,下有只會頭變大的充氣娃娃。雖然有個能變成肉山會爆格的白團,但若是中途倒戈攻擊我們的話,這個四成員小隊立馬就能團滅。如此充滿不確定性的隊伍再遇上靈力值強的鬼怪……
李乾立馬腦補出了自己跟黑仔和熊叔坐在巨大化的白團背上。白團猶如奧特曼附體狂吼著攻擊巨獸BOSS,然後使出動感光波和蓋亞能量炮,最後以一記臀力大震蕩自天而降,活生生坐死了巨獸BOSS,也把李乾一行變成了遺照。
……那畫面太美我不忍直視啊。李乾又捂住額頭。
所以說這樣的隊伍實在太強悍了,感覺幸運值神馬的都成負數了。
李乾嘆著氣點了下鬼燈火的召喚標簽,仿佛啤酒瓶蓋被打開的一聲,一只帶著慧尾的綠色鬼怪出現在了大伙面前。那鬼怪沒有五官也沒有四肢,漂浮在半空中也就有手掌那麼大,頭部最亮,尾部最暗。出來的時候漂浮了一會兒,就發出“簌簌”的聲音朝熊鏡飛了過去,順便帶著李乾的咸豬手。
“哎哎哎哎?!你給我回來!!”李乾強行把自己手給拉了回來,還有那只準星不穩的鬼燈火。
好險,差點就踫到熊叔的墨鏡了。李乾心里咚咚跳。
他隱約感覺到熊叔不喜歡別人提到有關他眼楮的事情,但是心里為什麼會有種懼怕的感覺,就像在漆黑的洞窟中忽然覺察到某種不為人知的危險存在。這不對啊,明明熊叔連黑仔都打不過啊。
難道他是在刻意隱藏實力?剛剛講二大爺的事情時他就說過,自己在天師觀觀主玄清子座下排名第二,僅次于排名第一的二大爺。二大爺的實力李乾見識過,沒受到任何損傷就輕松制服了狂暴化的白團,想來熊叔也應該和二大爺差不多,否則不會排名第二。
也不知道二大爺當時制服白團時用的是什麼招數,一拳打上去念句咒,白團就恢復原狀了。難道這就是他們師父所傳授的高深道法?感覺跟電視劇里那些茅山道士用的不太一樣啊。這麼多年二大爺他也太能保密了,弄到我現在都長這麼大了才知道他那麼厲害,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問問他。
雖然這麼一會兒李乾就有了以上這些心理活動,但他仍沒制住鬼燈火,那團詭異的綠熒熒還是朝熊叔那邊飛。情急之下,李乾一下子抓住了鬼燈火,就像捕捉繞著燈光亂飛的蚊蟲一樣。
“讓你丫的跑不听我話!”李乾對著指縫里透出的綠光說。
但那團鬼燈火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它在李乾拳頭里轉悠了幾圈出不去,竟一頭鑽進了李乾掌心。李乾看著它把手背上的脈絡骨骼照得通亮,仿佛它的手已成透明,還覺得好玩似的在那兒看個不停。
“這家伙,把我都變成燈泡了嘿!”
說時遲那時快,那團幽綠像是突然成了精,穿過李乾的手腕,極速地朝李乾肩胛游去。李乾吃了一驚,慌亂地想阻擋那鬼燈火,反應力卻遠遠追不上。就在那團幽綠越過肘關節之時,一只大手及時按住了他手臂上的曲澤穴。
被按下穴位的手指阻斷的幽綠在原地不斷打轉,想沖破這重阻力直達胸口。抓住佷子手臂的李魁了解它的目的,拇指稍一用力,鬼燈火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逼退下來,順著經絡逃出了李乾掌心。一見那鬼燈火出來,李乾就覺得手臂肌肉酸勁疼麻,恐怕一時半會兒也動不了了。
“我去……”李乾本來就渾身是傷,現在又有條胳膊不能動了。“……這小玩意兒要干嘛?!”
“它想順著心包經入你心肺。”李魁道。
“入我心肺?!”李乾听得後脊梁發涼,“我又沒招惹它!”
“你剛剛用手抓了鬼燈火,不讓它接近自己的主人,所以它生氣了要附你的身。”李魁解釋。
“原來它剛剛朝熊叔飛是為了找自己主人啊,難怪……”李乾這才明白,趕緊向在半空中亂晃的鬼燈火道歉。“對不起啊,剛剛我沒理解到你的意思,還以為你是亂撞亂闖要傷到熊叔,所以才著急抓你的,真是對不起啊。”
听了李乾的話,鬼燈火漸漸安靜下來,圓圓的一頭沖著它,好像在認真听他的話。
“我這個人有時候太神經大條,光顧著自己著急,讓你不開心了實在不好意思。”
鬼燈火緩緩地在空中順時針劃了個圈,好像在說,好吧,沒關系,我原諒你了。
李乾把能動的那只手伸到鬼燈火面前,但那團幽綠沒有溫順的踫踫他,反而轉頭飛到李乾不能動的那只手邊,繞著小臂、關節和肩膀轉了幾圈,然後又飛回到原位。
“誒?”在被鬼燈火環繞過之後,李乾發現自己那只手臂又能動了,而且一點酸疼的感覺都沒有了,立馬興高采烈地動活動起胳膊來。“鬼燈火你真厲害啊,還會治關節炎呢?”
那團幽綠在他面前上下抖了幾抖,像是在說,是啊,很厲害吧。
“厲害厲害,回來你也教教我吧。”
可以啊,我很樂意收你這樣的徒弟呢。
這句話以一個少女的聲音直接在李乾腦中響起,之後鬼燈火在李乾眼前飛了一圈,接著鑽進了熊叔的手機里。
“唉~看來我連最低級的鬼怪都惹不起呢……“李乾嘆氣一聲,將手機還給了熊鏡。
“所以說,不要小看低級的鬼怪,說不定人家還能教你一兩招呢。”李魁教育道。
“哈哈,原來乾小哥也有那麼沒轍的時候啊。”熊叔接過手機咧嘴笑。
“這話怎麼講?”李乾不解。
“因為一直覺得你是無所不能的啊。”熊叔說,“從你請我這個萍水相逢的人吃飯,到你幫我在師兄的店里找到小白,之後阻止變大的小白發脾氣破壞陽界。從這一系列的事情看來,感覺沒有什麼能難得住你呢。”
“但是剛剛看到你居然被一只白色等級的鬼燈火搞成那副模樣,我心里就想,算了算了,果然他還只是個人類啊。”熊鏡笑道,“對人類寄予某種厚望的這種想法,實在是太愚蠢了。”
“熊叔……?”
看著說出這番話的熊鏡,李乾感覺到了不對勁。
什麼叫“果然還只是個人類”?還有“對人類寄予厚望”?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就跟你不是個人類似的。
“你沒事吧?熊叔?”李乾試探著問道。
“嗯?我怎麼了?”熊鏡像是如夢初醒般恢復了傻里傻氣的模樣。
“剛剛你說的那些話,什麼意思啊?”李乾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沒什麼意思啊,就是覺得乾小哥你太厲害了,像我這種廢柴完全不能比,哈哈哈哈……”
熊叔自說自嗨地大笑起來,弄得李乾一頭霧水。
“他從以前就是這樣,偶爾會變得跟另一個人一樣,你別介意。”李魁說明道。
“哦……”
雖然有二大爺的解釋,但李乾還是很擔心。“真的是像我二大爺說得那樣嗎?熊叔?”
“是啊,你別擔心,沒事的。”熊叔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好了,我來把這里收拾干淨,然後給小白洗澡了。”
經過身邊的時候,李乾透過他鏡片的縫隙,看清了之前被他不經意間瞥到的那抹紅。
那居然是一道位于顴骨之上,眼角之下的朱砂符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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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刺刻圖案在眼角與顴骨之間如卷雲般流轉回環,蜷曲的弧度仿佛時間停滯的花瓣,令人想起某種生長在忘川河畔的植物。但是這圖案非但沒有給熊鏡帶來什麼妖氣的影響,反而為他的面容平添了幾分神秘和莊重。
“二大爺……”
李乾轉頭向李魁投去詢問的目光,卻被他揮手止住了後面的問話。
“不可說,不可見。”
李魁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就轉身走進了臥室。
“不可說”,意思就是關于熊叔臉上的朱砂符紋,他現在還不能解釋。那“不可見”又是什麼呢?
“走嘍~小白我們洗澡去~”
熊叔微笑著抱起吃得一臉西瓜汁的白團走進衛生間,在李乾的目光中關上了門。
二大爺所說的“不可見”,難道是指剛剛熊叔一瞬間的性格變化,來自于某種看不見的東西?還是說他墨鏡後面的眼楮不能叫人看到,否則就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
但是他眼楮下的符文又是什麼呢?感覺很像屋里那些黃紙符上寫的咒文,卻又不太像。確切來說的話,熊叔臉上的圖案很像是某支洪荒文明失落的象形文字。李乾曾經听說過,很多遠古部落的青壯年都會在身上刺青,覺得這樣可以鎮壓他們心中所懼怕的凶物。但熊叔臉上的刺刻顏色黯淡,透露出詭異又黑暗的氣息,恐怕其本身已失卻了鎮壓凶物的力量,變成了一種特殊的邪祟。
那這件事情熊叔知道嗎?看他剛剛連自己語氣變了都沒察覺到,或許還不知道自己已身處在危機中了吧?
咦?!會不會減少他壽命的,就是這個東西?!
這個想法在李乾腦中一閃而過,卻被他當成次要完成的任務排在了靠後的位置。
當務之急還是先升級保住熊叔的命要緊。
因為給白團洗澡會沾水的原因,熊鏡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李乾再次拿起那只手機,劃開鎖屏,找到了鬼怪Go的游戲圖標。他想看看熊叔現在已經達到什麼稱號了。
進游戲界面之後點開熊叔的玩家頭像,李乾看到,後面的稱號進度條只填充了三百聞名值。距離“涉界者”的1500聞名值,整整相差了1200點。
他現在連“凡人”都不是呢,李乾心想。五天時間本就不寬裕,所以絕不能耽誤。他們的隊伍就像一只水桶,組成水桶的木板參差不齊,而熊叔恰好是水桶上最短的那塊木板。有句老話說的好,木桶能裝多少水完全取決于最短的木板。
只要達成聞名值就能升級,鬼怪數量可以忽略不計,這個地方叫李乾不太理解。既然取得聞名值就可以升級,那為什麼還要做個鬼怪圖鑒數的約束呢?李乾覺得,既然這規則存在,就必有其存在的意義。雖然現在還看不出鬼怪圖鑒數量的重要性,但早晚有一天,這會成為玩家進行游戲的一大限制。既然考慮到了,就不能掉以輕心。只是以當前情況看來,還不用有所顧慮。
既然以聞名值為主,就要將切入點放在如何快速獲取聞名值上。現階段的獲取方式只有捕捉鬼怪這一種,無從選擇,因此獲取渠道這條路已經被堵死了,沒有捷徑可言。
然後就是捕捉鬼怪的類型了。李乾想到自己之所以抓了一只怪就升入“凡人”級別,是因為他所捕捉的吞噬怪屬于藍色品質的稀有鬼怪。從剛剛看過熊叔手機之後李乾就在總結,抓一只鬼怪的普通獎勵是100點聞名值,開啟一只白色品質鬼怪圖鑒的額外獎勵是200點聞名值,而開啟一只藍色品質鬼怪圖鑒的額外獎勵是400點聞名值。由此就可以推斷出綠色品質鬼怪的額外獎勵是300點聞名值,金色品質鬼怪的額外獎勵是500點聞名值。每級品質的額外獎勵都比前一級多100點。
也就是說,抓到的鬼怪品質越好,獲得的聞名值獎勵就越高,稱號升級的也就越快,但是也要考慮到自己的能力應對範圍。吞噬怪還僅僅是藍色品質鬼怪,就讓李乾跟黑仔在捕捉的過程中遭遇到了重重危機。封印石被吞,硬化防御導致捕捉不能,被吞落入腹內異空間以及面對吞噬怪本體欲縛魂。從這些之前沒有預料到的事件上看來,以李乾一行當前的實力,越級抓怪實在為不明智之舉。因為變數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必須要把出現意外情況的可能性盡力降到最低,才能提升完成任務的把握。
但是只抓白色品質鬼怪的話,也有點太浪費時間了,而且獎勵的聞名值也過低,開啟圖鑒的獎勵才200點。他們白天不能捕捉鬼怪,只能趁半夜沒人的時候跑出去。也就是說,名義上他們是有五天時間達成稱號,實際上刨去白天的時間,他們只有從午夜十一二點到早上六點這幾個小時。五天滿打滿算也只有三十個小時。而且以李乾剛剛與鬼燈火周旋的情況看來,白色品質鬼怪也不是那麼好對付。因此與其和一只聞名值獎勵並不高的鬼怪費半天勁,還不如去對付一只獎勵值高點的。
接著是道具的使用問題。李乾從捕捉吞噬怪這次發現,普通封印石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降低捕獲率。游戲商店里販賣的提高捕獲率道具他沒買過也沒試過,而且也不太對那些零碎給予厚望。當前他掌握到的唯一能提高捕獲率的方式,就是近距離投擲封印石,或是直接貼身把封印石放到捕獲圈里。這是他從抓欲縛魂的經歷中總結出的經驗,也是他當前覺得最為可靠的捕捉法。只是近身的話就免不了和鬼怪有沖突,這就需要隊友吸引仇恨和火力,還要看各位的意識和配合。
然後是冥幣的消費問題。雖然他從陶潛的店里充值了五百萬冥幣,還有他跟熊叔每人各十點的折壽值。既然已經有冥幣了,就先既著他的冥幣花,熊叔的折壽值就給他留著兌換壽命用。可由于不知道下次充值要到什麼時候,所以這五百萬必須要省著點花,切不可大手大腳鋪張浪費。不過黑仔說過,腳尾飯可以自己做,就是一碗米飯埋一個鴨蛋,這些東西用陽界的錢就可以買到,這就能省下一些經費。而且據說腳尾飯有吸引鬼怪注意力的功能,萬一遇到的鬼怪我們應付不了,可以把腳尾飯留在原地,自己帶著熊叔和黑仔白團跑路。
經過這樣一番算計,李乾發現自己可能只需要購買捕捉道具封印石和解除附身用的灌魂湯。鬼怪附身的情況他剛才已經見識到了,要不是二大爺在身邊還真要崴泥。而且就算二大爺幫他驅除了鬼燈火,一定時間內還有肌肉酸痛,身體使不上力氣的不良狀態。二大爺是游戲推廣員,已經當著他的面表明過自己不插手李乾的游戲過程了。這要是在捕捉鬼怪的途中,自己肯定會成為熊叔和黑仔他們的累贅的。為了不讓這種情況發生,灌魂湯必須要常備在身邊。
如此考慮再三之後,李乾覺得,捕捉綠色品質鬼怪是當前性價比最高的選擇。比藍色品質的鬼怪危險性相對低一些,又比白色品質的鬼怪聞名值多一些,可以說是不二之選。
只是李乾覺得,二大爺所說的那個達成條件實在有些苛刻。
五天之內達成“涉界者”稱號,若以捕捉綠色品質鬼怪為標準的話,一只鬼怪例行獎勵100點,加上開圖鑒獎勵300點,共可得400點。熊叔需要1200點聞名值升級,等于需要捕捉三只不同的綠色品質鬼怪就可以了。
但是說著很容易,現在他跟熊叔的鬼怪圖鑒都是黑的,基本上處于游戲初期的趟地圖狀態,各色品質鬼怪在這座城市里的分布情況完全不清楚。而且光憑借圖鑒上的黑色剪影,連在測試期間閱歷過不少怪物的黑仔都不能一下子判斷出怪物的屬性情況。就這樣什麼都不清楚的摸過去,踫到品質更高的怪物幾率也是很高的。藍色的怪李乾覺得就是自己當前的極限了,金色的他不敢想,萬一連跑路都跑不掉呢?這就給任務的完成增加了難度。
所以他有必要問一下原因,二大爺為什麼會答應如此為難他們的妥協條件。
“哦,你是說這個事兒啊。”李魁道,“就算我不答應你們早晚也要成為涉界者啊。”
“話是這麼說,但我分析之後,感覺五天時間還是太緊了。”李乾道,“您看能不能再通融一下。”
“不能再通融了。”李魁正色道,“時間緊迫,能給你五天就已經不錯了。”
“可是……”
李乾剛想繼續反駁,卻被二大爺的一聲嘆氣給打斷了。
“哎,你還不明白嗎?我這是為了救師弟啊。”
“我當然明白您的心情,但像這樣趕了人,我怕熊叔也受不了啊。”李乾說出自己的顧慮。
“我知道,但我別無他法。”李魁說,“因為不達成‘涉界者’,商店就不出現折壽值兌換壽命這一系統,也就不會開啟地基爭奪戰。”
“地基爭奪戰?!”李乾又听到了一個新鮮詞匯。
“參與地基爭奪戰可以獲得折壽值。”李魁道,“這是當前為我師弟續命的最佳方式,所以我才和他們達成協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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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肯定跟為熊叔續命有關,但您能不能先和我解釋一下,什麼是地基爭奪戰?”李乾問。
“就是城市範圍內的地區爭奪。”李魁道。
“和誰爭奪?”李乾又問。
“主要是和其它玩家,也有一些更為強大的對手。”李魁說,“屆時會開啟城市玩家排名和地區勢力劃分,以方便你們作為地基爭奪戰的參考。”
“鬼怪Go現在有那麼多玩家嗎?”李乾質疑,“況且在碧落市里它還只是個都市傳說。”
“保守估計,至少有一千多人吧。”李魁道。
“……這麼多?!”李乾驚呆了,“也就是說,我們以後要跟這一千多人搶地盤?!”
“差不多。”李魁點點頭。
我去,怎麼忽然有種穿越回亂世的感覺……李乾心想。雖說以前揍過不少流氓混混,但他從來沒想過要有自己的地盤劃分一方勢力。因此他對自己的治理能力很沒信心,感覺自己到時候可能會很吃力。
“那具體要怎麼搶呢?”李乾希望二大爺能再說得詳細點兒。
“先達到‘涉界者’稱號吧,等你和師弟達到了,我再告訴你具體的參與方式。”李魁還不想滿足佷子的好奇心。
“我去,二大爺你這不吊人胃口麼?!”李乾耍賴似的抗議,“你告訴我一點兒不行麼?一小點兒~”
“別著急,等到了那個時候,你自然就什麼都清楚了。”李魁笑道。
“切,沒意思……”李乾有些失望。
“對了,你一會兒替我去一趟藥店吧。”李魁像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說。
“藥店?”李乾眨眨眼,不知道二大爺什麼意思。
“嗯,有點事情,我就不親自去了。”李魁捶著自己的肩膀說。
“可我現在還是個病號啊……”李乾南受北受的不情願。
“替我去一趟怎麼了?!你這都已經醒了!”李魁伸手給了他一巴掌,疼得他“哎呀”一聲。“都這麼大小伙子的人了,又不是林黛玉!”
“咱輕一點行嗎?!打成植物人了您老人家負責啊?!”李乾一邊不滿一邊用小拇指挖耳朵。
“熊孩子就知道耍貧嘴,一天到晚正經事兒不干!”李魁揮手又是一掌,卻被挖著耳屎的李乾躲開了。
“同一招數對我不能用第二次喲,二大爺~”李乾壞笑。
“你這臭小子……”
“李乾,你干嘛吶?趕緊給大爺我滾粗來!”黑仔站在二大爺的臥室門口喊。
“怎麼啦?你進來呀。”李乾看著它笑。
“本、本大爺進不去!”黑仔著急道,“你快點兒我有急事兒!”
“什麼急事兒呀?”李乾看到窗戶上貼著黃紙符,才想起來這個房間可能鬼怪無法踏足,于是起身跑了出來。“要尿啦?”
“你才要尿了呢!”
剛一出來,黑仔就把大臉往他褲腿上貼,然後蹭來蹭去的。
“你這是干嘛?!”李乾被黑仔這一舉動驚呆了。
“擦臉啊。”黑仔一邊蹭一邊說。
“擦臉?”
“對啊,你又不給我洗澡,還不能讓我當毛巾擦擦臉啊?”
“原來你剛才說的急事兒就是這個……”李乾臉黑。
“是啊,木嘛~”
黑仔把臉擦干淨了,李乾的褲子也變成地圖了。
哎……這一會兒我怎麼出門啊?李乾看著褲子上的污漬,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嘿嘿,讓你小樣兒把我當毛巾,這回我讓你一次管夠。
正好這個時候,衛生間的門開了,熊叔抱著一個被浴巾裹著的東西出來了,墨鏡上都是水珠。
連洗澡都不摘墨鏡啊!!!李乾一驚。
一個小腦袋從浴巾里鑽出來,哆哆嗦嗦地東瞧西看。熊叔把那個小家伙放到桌子上,浴巾打開一些,露出來一個皮膚粉粉白毛打綹的小家伙。
“先、先生~”小家伙一邊發抖一邊顫顫地說,“我冷~”
“白團不怕啊,等叔給你擦干了再用吹風機吹吹就不冷了。”熊叔一邊用毛巾給它擦一邊說。
毛巾里的這貨居然是白團?!李乾又吃了一驚。這也太楚楚可憐了吧?!原來平常那副胖嘟嘟的模樣都是用長長的白毛偽裝出來的啊?!隱藏的太深了!
“行了,該咱們了。”李乾拎起黑仔就朝衛生間走。
“干嘛啊?”黑仔問。
“給你洗澡啊。”李乾回答。
“洗澡?”黑仔覺得不可思議。“你居然會像熊叔一樣給我洗澡?太陽打西邊兒出來啦?”
“是吶,因為光用毛巾擦只是做表面功夫啊。”李乾笑道。
一進衛生間,李乾就奔著洗衣機去了。
“喂喂,淋浴在那邊啊!”黑仔不住的掙扎,“你到底是不是人類啊?!連我這當鬼怪的都知道洗澡要用噴頭或者澡盆!哪兒有像你這樣用洗衣機的!”
二大爺家的洗衣機還是那種老式的雙筒洗衣機。李乾把黑仔丟進已經泡了幾件衣服的洗滌桶里,小貓一樣的身體跌入略微渾濁的水里,為了不讓自己沉下去,四條小腿拼命地劃呀劃。
“賤人乾,你要干嘛?!我就知道你丫的沒安好心……”
話還沒說完,腦門兒上的橡皮膏就被李乾“嗤啦”一聲揭掉了。
“熊叔,你衣服我幫你洗了啊。”“哦,3Q。”
看著洗滌桶里漂浮的那張怨念的大臉,李乾忍不住笑著擰動定時洗衣的旋鈕。
“賤人乾……”黑仔恨不得眼前的人去死,“我要知道你是這麼個玩意兒,當初就應該把你化成我肚子里的屎……”
“可惜你沒機會啦。”李乾笑得不行,然後像突然想起什麼一樣,把自己那條變地圖的七分褲也脫下來丟進洗滌桶,正好把黑仔的大臉給壓到水里去了。“好好享受啊。”
“嗚啊!”黑仔好不容易從兩條褲腿之間把臉露出來,水面就開始打漩。
“賤人乾——!!!”黑仔的大臉一邊自轉一邊罵,“這輩子特麼不弄死你爺的黑字倒過來寫——!!!”
就這樣黑仔被連續洗了兩回,又過了兩撥水,最後一路跟著衣服進了甩干桶。
“咕咚咕咚咕咚~”
甩干桶里面傳出了什麼東西踫撞的聲音,李乾打開甩干桶的蓋子,看到黑仔的大臉正在里面跟貼餅子一樣來回飛。
“別鬧了你。”李乾把黑仔抓住按進衣服堆兒里,“乖乖的被甩干啊,別鬧。”
“我不!”
黑仔就是不听話。李乾無奈,只好用一個原型塑料片把黑仔的臉壓住,才算順利完成了甩干工序。
甩干桶停了,李乾打開蓋子,把黑仔那張大臉皮拿出來,晾在衣裳架子上。然後是熊叔的西裝襯衣神馬的一套,最後是自己那條七分褲。
看到七分褲的時候李乾傻眼了——因為那條褲子已被黑仔咬成了丐幫風格,到處是撕扯的牙印和毛絨的破洞。
“怎麼樣?不錯吧?”衣架上的黑仔幸災樂禍,“這可是本大爺親自給你設計的吉普賽風格七分褲。”
“這有什麼了?爺明天就給你穿出去。”李乾邊說邊把七分褲從正面翻到反面。
“行啊,不穿你是我孫子!”黑仔道。
“穿了我是你爺……爺……”
翻到後面李乾就後悔了,特別想把之前說的話都收回來。
因為褲子反面被咬的更慘,尤其是屁股蛋子那一塊兒,都被咬成開襠褲了。
“ ,這褲子好。”正給白團吹造型的熊叔一抬頭,正好把此場景看了個滿眼。“穿出去絕對涼快。”
“當然涼快了,這褲子穿跟沒穿有什麼區別……”李乾臉黑。
“叫你跟爺爺斗!”黑仔在衣架上笑得不住亂顫,“這一回合,爺爺我贏了吧?!”
衣架承受不住黑仔亂動,從晾衣繩上掉了下來,把黑仔跌了個屁股墩兒。
“喵蛋啊,痛死本大爺了……”
等黑仔再起來,它的臉已被摔進里面的衣架撐開,變成了風箏一樣的形狀。
“噗哈哈哈哈……”一見它那副模樣,李乾立馬捧腹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笑?!”黑仔痛斥,“還不過來幫忙給我拿出來啊賤人乾!”
“幫什麼忙?把你放飛嗎?”李乾笑得肚子都疼了。
“這麼半天你們鬧喚什麼吶?”李魁從里屋出來,“我剛剛跟你交待的什麼啊乾!?”
“那個,讓我去藥店一趟……”李乾不敢大聲說。
“那還不趕緊給我辦事兒去!總共就五天時間還在這里給我耽誤!”李魁嚴峻道。
“是!”
二大爺說的那家藥店就在他所開的手機店附近。
“找到一家十字是粉紅色的小店就是了。”二大爺是這麼說的。
十字是粉紅色的啊……李乾怎麼想怎麼覺得邪惡。感覺那不像是藥店,更像是三俗按摩店。
而且按照他記憶的地理位置,二大爺所說的地方根本不是藥店,而是一家賣羊肉片的,羊肉片店旁邊是出租小電影的DVD屋。
只是他一直搞不明白︰為什麼出租小電影的店要開在羊肉鋪旁邊,難道是小電影里的騷氣和羊羶味兒有什麼異曲同工之妙?就像有句話說的那樣,女人不騷如同羊肉不羶,食之無味?
可到了地方之後,李乾就意識到自己錯了。
因為他看到,那家有著粉紅十字的藥店,居然擠在DVD屋和羊肉店之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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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啊?!李乾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副情景,左邊是貼著各色性感美女海報的DVD屋,右邊是掛著羊蠍子羊排各種羊雜碎的肉店,中間是一個用粉紅色LED燈拼成十字招牌的藥店。感覺這個場景已經不倫不類到詭異了。
奇怪啊,前幾天經過這兒的時候還沒有這家店呢。李乾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看什麼吶你?!”黑仔突然從他身邊冒了出來,“瞧你是個大老爺們兒,怎麼做個事兒那麼婆婆媽媽的呢?!”
“因為不知道底細啊。”李乾道,“二大爺介紹來的地方咱們都得謹慎行事,可不能被坑了。”
“哎呀坑你能坑什麼啊?不就那幾百萬冥幣嗎?你還真把自己當有錢人了?”黑仔懶洋洋地說,“坑的話就叫他們盡情的來,反正那不是我的錢。”
“嘿我說你這小東西哈,一天到晚的站著說話不腰疼。”李乾忍不住掐了貓怪的臉一下。“行了我進去了。”
說完他剛邁開一條腿往前走,卻又像想起什麼一樣退了回來。
“哎不行,果然我還是不放心。”
李乾從懷里掏出那只鬼怪手機,打開鬼怪Go的全景游戲界面,對著那粉紅十字藥店照了起來。
還真被他給蒙對了,這藥店確實有問題。
只是這問題有點兒大——手機里完全映不出藥店的影子,屏幕上只有一個順時針旋轉的灰色空洞。
會不會我進去就穿越了?李乾又開始腦洞大開了。
我听說過被車撞穿越,掉河里穿越和睡夢中穿越,但是從藥店里穿越是要鬧哪樣?
穿越到藥不能停大陸遇到藥不能停大神,然後跟他學習嗑藥大法,遇到敵人就大喊一聲“呔!賤貨!你該吃藥了!”,然後用各種藥丸藥粒膠囊糖衣炮轟炸。期間他打敗了葡萄糖大王、胰島素會長、劍神阿司匹林和隱士高人姜絲可樂,將法寶水銀溫度計升級為電子溫度計,最後升級為終極法寶空氣液晶超智能溫度計,通關抗生素主神青霉素,統一了藥不能停大陸。統一大陸之後他娶了一路跟隨他的板藍根妹妹和銀翹解毒片姐姐為妻,還不時與藿香正氣水女王和止咳糖漿公主約會,過上了幸福快樂的NP生活。
好吧,真要是這樣的話,那也太扯淡了……連李乾都覺得這樣的幻想不切實際。
信手推開掛著“正在營業”牌子的藥店玻璃門,門上響起了“叮鈴”一聲。听到這個聲音,黑仔立馬鑽回了手機。李乾看到,門框上掛著一個風鈴,風鈴是用紅線吊起的朱砂黃符,符紙上部穿著五銖錢,下部掛著銅鈴鐺,與他在二大爺臥室看到的那些符咒的式樣相同。
看來這家店的主人跟我二大爺是老相識了。李乾心想。
進了店之後才知道,這里跟普通的藥店不一樣。店里不像在外面看到的那樣狹小。左右兩畔是佔滿整面牆的檀香木藥櫃。每個藥櫃都有上百個小格子,每個格子里都有一個黃花梨木把的檀香木抽屜。黃花梨的金黃和檀香木的紅褐相得益彰,古色古香。店鋪的廳堂也跟別的地方不一樣,中間一個鋪著竹席的矮榻,可供五六個人同坐。矮榻中間一副琴案般的根雕茶海,茶海上放著一爐冷茶和三個茶碗。
李乾環視了一下周圍,店里並沒人。但那三個茶碗像是特意準備好的一樣,已提前斟滿了三碗茶。看見那茶水清澈中透著嫩黃,還散發著陣陣若有若無的香味,李乾口中就開始吞咽生津。他這一下午滴水未沾,此時正是口渴,卻並未像個沒見過市面的毛頭小子一樣拿起來就喝,而是先等了一會兒。
見店里沒人出來待客,他依舊站在原地,不像平時那樣一屁股按在竹席榻上。
“那個,有人嗎?!”
李乾沖里面喊了一嗓子,沒人搭理他。
這情景似曾相識。他上次去陶潛的店的時候也是這樣。
算了,我給二大爺打個電話問問吧。
李乾掏出手機找到二大爺的號碼,剛撥出去轉頭听手機的功夫,背後就傳來了一個女聲。
“你是來交錢的吧?”
少女的清脆嗓音伴隨著飲茶的 咻。
李乾猛一回頭,看到一個SD娃娃那麼大的唐裝小人兒正坐在茶海邊,袖珍的雙手捧著一杯茶。
那個時候電話正好接通,听筒里傳出了二大爺“喂?”的一聲。
“啊?哦。沒事了沒事了。”李乾立馬把電話掛了。
“搞什麼啊那臭小子……”被掛電話的李魁在家里嘟囔一聲。
李乾靠近了一看,那小人兒五官精致,長發垂腰,面如雕玉,口若含丹,一雙小手粉團捏的一樣柔弱細嫩,若不仔細看的話,恐怕真的會被當成十歲左右的少女。
這個是……人偶?看著好像布袋戲里的那種啊……
“你是店主?”李乾問。
“正是。”少女人偶把茶碗放下,又斟了一碗。“你是李魁派來的吧?”
“嗯。”李乾點點頭。
“錢帶來了嗎?”少女人偶又問。
“錢?”李乾不解。
“對啊,二百五十萬冥幣。”少女人偶道。
“二百……五十萬……”李乾被這個數震得瞠目結舌。“怎麼那麼多……”
“就是那麼多啊,李魁在我這邊的賒款。”少女人偶說,“當時他手里沒有冥幣,說兩日後他佷子會過來還清,所以我才等到現在,也沒派人去催他。”
“是啊,李魁是我二大爺……”李乾心虛地說,“……我能問一下他都買什麼了嗎欠了這麼多錢?”
“十張遺忘貼,三錢化瘀草,還有兩顆我特制的定魄丹。”人偶回憶道,“化瘀草和定魄丹是為了給被鬼怪重傷的人用,遺忘貼則是給目擊到鬼怪的人用。”
“這就用掉了二百五十萬?也太不禁花了吧……”李乾冒冷汗。
“因為目擊到的人類太多了啊。”少女人偶說,“至少幾百個人看到,還不算當時在網絡上現場直播和錄視頻回家上傳的。遺忘貼的功能就是為了把這些證據都消除掉,好像它們從不存在一樣。通常情況下,最多五張遺忘貼就夠了,結果這次鬧得太大,用了十張,把我的庫存都清倉了。所以我好擔心最近會再遇到這種事啊,因此趕緊又進了幾十張留著備用。”
“原來是擔心錯過生意啊……”李乾無語,“話說什麼是遺忘貼啊?藥膏?”
“就是這個啦。”
人偶給他丟過來一張十六開大的白色不干膠貼,李乾接過來仔細一看,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月牙形的貼紙。咋一看李乾就覺得眼熟,仔細一看立馬恍然大悟。
“我去,這不是雙眼皮貼麼?!”
“你怎麼能把這個當成陽間那些丑女們用的雙眼皮貼呢?這是遺忘貼啊。”
人偶不開心的從李乾手里奪過貼紙,然後示範性地揭下來一條。
“你看,只要把這個不干膠紙黏在上眼瞼上,再整理一下弄出褶皺,遺忘貼就貼好了。”
完成後的人偶對著李乾眨眼楮。
“給人類貼的話他們看不到貼紙,只會發現眼皮上出褶子了。”
“那不還是雙眼皮貼麼……”李乾無語,“……那我二大爺這幾日不在是弄這個去啦?”
“對啊,好幾千人了,要一個一個來。”
敢情我二大爺這兩天是給人家拉雙眼皮兒去了啊……李乾心想。
想想那些目擊到我跟白團打架的那些人,早上起來忽然發現自己從毫無魅力的單眼皮變成了電力十足的雙眼皮,估計會相當感激我二大爺的。
“請叫我雷鋒!”二大爺的形象在李乾的腦內劇場里豎起大拇指。
“雖然我二大爺很辛苦,但我還是覺得您這錢要的太多了啊。”李乾懇切地說,“您就不能通融一下打打折嗎?以後有什麼事我還會來照顧您的生意的。”
“不行。”人偶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這里從來不打折的,業內人士都知道。就算你是李魁的佷子,我也不能開這個先例,否則我以後的生意別想做了。”
“哎,可是我沒什麼錢啊。”李乾嘆氣,“本來我就充了五百萬冥幣,這一下就給我去一半,下次什麼時候能充我還不知道吶,我還想留著買道具呢……”
“哎喲我的小哥啊,您這還叫沒錢吶?”人偶用一把寫著“人間春色”四個墨字的紙扇遮住了嘴,讓人感覺她心里在打什麼小算盤。“前幾天您不是剛綁定了陶潛大哥的帳號嘛。他那賬戶上有一千個億呢,足夠您往天兒里敗家的了。”
“你怎麼知道這個事兒?”“呵呵,我什麼事兒不知道。”
“可這一千億里我只有五百萬啊。”李乾道,“剩下的錢分文不能動的。”
“話是這麼說,可這年頭欠債的是大爺,您懂得。後面的話我就不方便說了,您自己好好琢磨。”
扇子上的那雙眼楮忽閃忽閃的,看得李乾總感覺她沒安好心。
“可我已經答應他不能亂花了啊。”李乾說,“算了,我先把二大爺這錢付了吧。”
“好了您 。”人偶朝他伸手,“手機給我,我幫您弄。”
李乾把自己手機給她,她數量地按了幾下,然後將屏幕沖向李乾。
“看好了,二百五十萬,不多也不少。”
李乾簡單摟了一眼,點點頭。
就在這二百五十萬冥幣轉到藥店老板戶頭上的一霎那間,店里忽然“砰”的一聲起了一陣煙霧。待這陣煙霧散去,平地里也出現了一個人。李乾一看,那人正是“有愛身後事用品店”店主,眼鏡自帶反光特效的陶潛是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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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不是陶大哥嘛~”
看見陶潛出現在店里,少女人偶趕忙站了起來。
“今兒個小店居然能迎來您這樣的貴客,看來真的是財神星下凡了。”
陶潛手上拎著一把黑柄黑鞘的唐刀。唐刀上沒有任何裝飾,只在刀柄和刀鞘之間以一塊矩形黃金相隔,看上去樸實無華,與陶潛的韓式發型和黑色中山裝從外觀上構成了一種微妙的色調平衡。
對于藥店老板的奉承,陶潛表現得很冷淡。他提著刀走向涼席矮榻,坐了下來。
“陶大哥請喝茶~”人偶雙手奉上茶碗。望著那碗茶,李乾不禁舔了下嘴唇。注意到李乾口渴的人偶笑了笑,也給他遞了一碗。“小哥也來品品吧~”
“哦,謝謝。”
李乾可不懂得什麼品不品的,接過那碗茶就一飲而盡。茶汁散發著鮮爽的味道,入口回甘,直教李乾心曠神怡。
“好喝,這茶真心好喝!”李乾由衷贊嘆道。
陶潛面無表情地捧著茶碗,只用鼻尖嗅了嗅,目光就變得柔和起來。
“是明前茶麼?”他問。
“不愧是陶大哥,果然識貨。”人偶笑道。
“什麼是明前茶啊?”李乾求科普。
“就是清明節前采制的信陽毛尖。”少女人偶說明道,“這時候的茶葉還是春天剛剛冒出的嫩芽。這期間的茶葉很嫩,有股淡淡的香味。因為生長速度緩慢,所以百分之百的茶葉嫩芽,都是信陽毛尖的中級別最高的茶。這種茶葉的最大特征,就是芽葉又多又細小,湯汁的色澤也清澈明亮。”
“這樣啊……”李乾算是長見識了。
人偶微笑著看陶潛抿了一口茶。“怎麼樣?陶大哥?”
“一般般吧。”
“陶大哥輕易不夸贊人,這已經是對我最好的評價了。”人偶笑著展開那把“人間春色”折扇。
“我講得是茶,並未講你,雲姬。”陶潛說。
“哎呀,還是像從前一樣不容易敞開心扉呢。”雲姬用扇子遮住嘴。
“我只是對你這樣而已。”陶潛冷冷道。
“那看來我在陶大哥心目中的地位相當特殊呢。”雲姬頗為感興趣的與陶潛對視,接著風吹銀鈴般笑出了聲。
“你也沒怎麼變啊,還是那麼自以為是。”陶潛說。
“那長話短說吧。”人偶一下收起折扇,“今天陶大哥來這里是有何貴干?”
“你不早就知道了嗎?”陶潛連看都不看她,“還特意備下茶海香茗來迎我,真是煞費苦心啊。”
“我不是怕陶大哥一來傷了和氣嘛。”雲姬巧笑盼兮,“看看這又帶刀又殺氣騰騰的,咱們同為生意場上之人,何苦難為彼此,阻斷財運呢。”
“你說我難為你?好,那我就先跟你算一筆帳。”陶潛道,“一張遺忘貼5萬冥幣,十張就是50萬冥幣;化瘀草每錢4萬冥幣,三錢就是12萬冥幣;你特制的定魄丹材料特殊,給你多打算30萬冥幣一顆,兩顆也才60萬。這些全都加一起也就122萬,你卻找李魁的佷子要了250萬。我能問一下你這里多出來的那128萬是從哪兒來的嗎?”
“陰司的關稅呀。”雲姬笑道,“這些東西從陰間運過來都需要交稅的。”
“算上關稅也到不了那麼多,況且你現在是唯一一家能在陽間開設的陰間藥店。你在陰司認識那麼多官員,關稅上有很多優惠條款,根本用不了多少錢。”陶潛說。
“哎呀,陶大哥真是說笑了。”雲姬又用扇子擋臉,“像我這樣的小商人哪兒有那麼大面子啊,能不倒貼就不錯了。”
“我剛剛听到了什麼?佔有鬼怪Go百分之二十份額的大股東也會倒貼?哈哈哈哈……”陶潛大笑起來,“這估計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冷的笑話了,哈哈哈……”
鬼怪Go的股東?!這人偶妹子那麼有錢啊?!李乾心里一驚。
“我不想跟你廢話了。”
笑聲止住,陶潛“唰”的一聲拔出劍來,流溢著凜冽藍光的劍尖直指人偶的鼻尖。
“把錢給我還回去。”陶潛的眼鏡反著光。
“什麼時候?”雲姬問。
“就現在。”陶潛堅決道。
“不行的喲~”人偶微笑,“從來都是我從別人那里賺錢,沒有錢從我這兒出去的道理~”
話音未落,陶潛和李乾的肩膀四肢就被一群袖珍人偶抓住了。
它們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李乾有些慌亂。直到剛剛為止,我都沒有察覺到一絲異樣。
“看來你是下決心要與我做對了,雲姬。”陶潛執劍的手絲毫沒有動搖。
“這應該是我的台詞吧?陶大哥。”雲姬笑道。
“不要再自降年齡了,雲姬,明明你都已經活了幾千年了。”陶潛搖搖頭。
“討厭啦,不知道透露女生年齡是件很無禮的事情嘛。”雲姬雖然還笑著,但目光顯示她已經生氣了。
原來是個老女人啊……李乾默默地把之前的妹子稱呼劃掉。
“以你當初和魯班學得那幾招,是沒資格做我對手的。”陶潛道,“除非你用‘缺一門’里的法術跟我斗。”
“魯班?缺一門?”李乾听不懂他們在講什麼。
“你听好了,李乾的佷子,咱們面前這個叫雲姬的華服人偶是個大奸商。”陶潛說,“別看她現在既沒有活著也沒有死去,但上溯到幾千年前的春秋戰國末期,她還是那個大工匠魯班的妻子呢。”
“真是不給面子呢,大奸商這個稱號就這麼當著我面講,一點都不避諱。”雲姬說,“還有啊,你講我老公的事情做什麼?是在貶低我不是個好妻子嗎?”
“哇……”李乾張著大嘴,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不過魯班李乾倒是知道,春秋戰國時期最牛逼的木匠,幫楚國造過兵器,還發明了日後木匠們使用的一系列工具。據說他為了方便自己出行,曾制造出一只巨大的木鳥當坐騎,木鳥的驅動方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妻子雲氏特別想騎丈夫的木鳥,有一天偷偷從家里溜出來,騎到木鳥上出去兜風。但她只知道怎麼讓木鳥飛,卻不知道怎麼讓它停下來,所以最後從木鳥上跌下來摔死了。
原來她就是那個騎著大鳥到處飛卻不知道怎麼停,然後跳下來摔死的魯班老婆啊……李乾恍然大悟。我記得他老婆好像叫雲氏,果真和藥店老板的名字很接近呢。
“你不要給我敬酒不吃吃罰酒,陶潛。”雲姬差點把手里的扇子扯碎,“再阻擋我的生意我就不客氣了。”
“只要你把那128萬還回來我就不找你麻煩。”陶潛道。
“我要是不同意呢?”雲姬也毫不示弱,“連128萬冥幣都不舍得出的男人,難怪活著的時候沒一個女人願意當你老婆。”
“你說什麼?!”陶潛手上劍光一閃。
見一場大戰即將爆發,李乾見狀趕忙掙脫了那群人偶,擋在二人之間。
“哎哎哎哎,二位別急呀。”李乾道,“有話好好說,打什麼架嘛。”
“你看看有他那麼說話的嘛乾小哥?!”雲姬見有人擋駕,立馬躲在了李乾身後。“一上來就那麼凶,還各種開扒人家黑歷史。再怎麼樣人家也是個妹子,怎麼能這樣對待人家~”
一句句的“人家”听得李乾這個受不了了,心想你一個打春秋戰國來的人偶精就別在這兒裝嫩了。但表面上又不能帶出來,畢竟這人偶是鬼怪Go的大股東,在游戲里有發言權的,萬一得罪了她,他以後就沒好日子過了。
“是啊,陶哥,您看您是個土豪,用不著和個那麼萌的妹子一般見識吧?”李乾借著雲姬的話順水推舟,“作為一名合格的土豪,要隨時保持紳士風度,這跟藥店老板娘著急上火的確實有失體面。”
“我只不過不想讓你吃虧,你居然還替她說話。”陶潛明白李乾的意思,但也不能立馬就放過她,“當初我之所以和你綁定賬戶,就是怕你被騙知道嗎?”
“知道知道,您和我二大爺是老相識了,怕我初來乍到的被人宰嘛。”李乾說著笑嘻嘻地上去給陶潛捏胳膊揉肩,“大哥您舉劍舉得累不累?要不我替您拿一會兒?”
“不用了。”陶潛說著把劍入鞘。
“看見沒?人家乾小哥都沒說什麼,你在這兒瞎起什麼哄啊?咧咧咧咧~”雲姬對著陶潛做鬼臉。
“我警告你。”陶潛用劍柄指向雲姬,“下次再遇到你騙那麼多錢,我絕對不會像今天這麼客氣!”
“切,我哪兒有騙啊,我是正大光明的做生意,對不對啊?乾小哥?”人偶沖李乾笑道。
“對對對,您這是正當做生意。”
李乾點著頭。心想這次吃的虧只能自己往肚里咽了,就算有陶潛這個靠山幫他,這個錢也不能要回來。死氣白咧弄回來只會讓游戲進程變得更險象環生,還不如花錢保個平安,這樣他給熊叔續命的事兒還能進行的順利點兒。
“行了,我在這兒也不打擾老板娘了。”李乾道,“陶哥您也回去歇著吧,麻煩您大老遠的還跑一趟了。”
“沒事兒,我跟你一塊兒走。”陶潛道。
“那行,老板娘我們走了,有時間再來打擾哈。”李乾朝雲姬揮揮手。
“嗯嗯,那我就不送了。”雲姬帶著一干袖珍人偶揮手。
“以後你別在她這店買東西了。”出了門陶潛就說,“太黑。”
“謝謝陶哥提醒了。”李乾笑著一抱拳,“我這點錢折損了不算什麼,可別讓你們結下了仇怨,畢竟都是做生意的,能少點矛盾少點矛盾,為了我這塊小鮮肉不知當的。”
听了李乾的話,陶潛忍不住笑了一聲。
“呵,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李魁非讓你參與到這個游戲里來了。”
“啊?”李乾听出陶潛的話里信息量很大。
“你應該可以順利通過公測吧,我想。”陶潛笑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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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們就在此分別吧。”
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陶潛對李乾道。
“好,陶哥再見。”李乾跟他告別。
“對了。”陶潛的背影忽然在前方停下,“回去之後你跟李魁說,陰司的質疑和異議我都已經替他擋下了。但下次再有麻煩,就得他親自去收拾了。因為就算是我,也有能力到達極限的時候。”
“我會轉告他的,麻煩陶哥了。”李乾答道。
陶潛的背影猶如疾風驅散煙霧般消失了。
能和鬼怪Go的大股東叫板,還能為二大爺擋下陰司的輿論,看來這個陶潛也不是一般人物。
李乾一邊往回走一邊思索,絲毫沒主意到黑仔已經從手機里跑了出來。
其實他剛剛看出來了,雲姬的真正目標並不是他那區區250萬,而是陶潛賬戶里那一千個億。李乾當時要是光看熱鬧不攔著的話,恐怕雲姬會使一些更要命的手段。到時候他虧的可就不止這幾百萬了,就算賣身幾輩子,在奈何橋上要飯估計都還不清。而現在好了,他雖然被坑了那二百五十萬,但是卻為陶潛擋了一災,也和他攀了交情。陶潛這家伙雖然喜歡存錢又有些摳門兒,但還是明事理的,又跟他二大爺關系不錯。所以李乾萬一後面遇到什麼事的話,他也不會把他扔在那兒不管。
看來以後要周旋的不僅僅是游戲進程的問題,還有與這個游戲相關的一些人也要注意,不能讓他們對自己造成影響。畢竟這游戲才剛剛開始,能多走步棋就多走步棋,也是為後面減少隱患。
“李乾你看,那邊在干嘛啊?”
身邊忽然傳來黑仔的聲音,李乾這才發覺自己已經走到公園附近來了。他順著黑仔所示意的方位望去,發現公園里面臨時搭建出了一個攝影棚。棚內布置著燈光和道具,棚外還有化妝師跟助理。攝影棚里站著幾位身著Cos服裝的少女,兩名攝影師正從不同角度為少女們拍照。
“哇塞,她們在玩Cospy啊。”李乾抓著公園欄桿往里看。
“什麼是Cospy?”黑仔不懂。
“就是動漫角色扮演。”李乾跟它解釋道,“看樣子她們在Cos英雄聯盟。”
“英雄聯盟?那又是啥?”黑仔又問。
“就是一種即時戰略的團隊作戰游戲。”李乾知道黑仔肯定還會問什麼是“即時戰略”,所以緊跟著後面做了說明。“就是一種即時進行的策略性網游,不能光靠人物的技能屬性和合成裝備,還要動腦子才能玩。”
“哦,跟鬼怪Go有點像呢。”黑仔點點頭。
“應該不怎麼像吧?鬼怪Go的類型,我感覺更像是角色扮演游戲,又抓鬼怪又升級稱號的。”李乾道。
“前期確實是這樣,好像只要抓怪就行了。”黑仔說,“但進行到後面就會發現,玩家的敵人不只是鬼怪,甚至鬼怪都算不上是敵人。尤其在成為‘涉界者’之後加入地基爭奪戰,玩家若沒有頭腦和策略的話,是進行不下去的。”
“對于地基爭奪戰,二大爺沒有跟我仔細說明,不過光听這名字就已經感覺到競爭有多激烈了。”李乾笑道。
“你要記住,李乾,鬼怪和妖魔只要收服了就可以為己所用。所以你真正的敵人,是那些高等級玩家、游戲管理員和游戲策劃者,以及形形色色與這游戲有關聯的家伙。”黑仔嚴肅道,“在遇到那些對手之前,你首要的任務就是先保證生存,只有生存下來才能有機會打敗他們。”
“我現在還沒想那麼遠。”李乾把雙手抱在腦後,“當務之急還是先幫熊叔續命吧。”
“雖然對熊叔的遭遇我也很同情,但在這個游戲里,很明顯他是來拖後腿的。”黑仔毫不留情地說,“如果有一天他成為了我們的累贅,就算到時你拋棄他也絕不過分。”
“你說得倒容易啊。他是我二大爺的師兄弟,我怎麼能這麼做?無論如何我都得幫他到底啊。”李乾道,“我想就算這個包袱落到我二大爺的身上,他也絕不會輕言放棄。”
“可要是遇到決定命運的事怎麼辦?”黑仔問,“留下他你以身赴死?他一個人和白團什麼都做不到。但要是你活下來就不一樣了,我相信你會有比他更好的同伴。”
“以後的事都還沒發生了,你怎麼就斷言熊叔不會變強呢?”李乾笑道,“說不定他還會成為最佳隊友呢,這很有可能成真啊。畢竟他的真本事我們還沒見識到,說不定他是在隱藏自身實力呢。”
“不,他幾乎是沒有實力的,我可以斷言。”黑仔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我對鬼怪和人類體內蘊藏的靈力含量非常敏感,否則不會被游戲系統設定為鬼怪雷達。你體內的靈力值非常高,這點從我遇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了。而熊叔體內的靈力值極低,幾乎等于沒有,跟你完全是兩個極端。”
“什麼是靈力值?”李乾問。
“這個用一句話兩句話解釋不清。”黑仔道,“硬要說的話,就像是角色扮演游戲里人物的藍條吧。”
“哦,那靈力值高的話等于就是說我的藍條比別人長咯?”李乾明白了,“感覺也沒什麼用啊,沒技能藍條再長也是擺設。技能多了還好,可以來回倒著用用。技能不多再冷卻時間長有次數限制,那就真的是雞肋了。”
“其實不止是藍條的,靈力值影響玩家的很多屬性。”黑仔笑了,“就算它真的只是藍條這麼簡單明了的東西,也是很多玩家想有都不能有的天賦呢。”
“話是這麼說,可要這游戲要真的分出玩家職業的話,我覺得我還是適合當拼力量的戰士,而不是拼技能的法師。”李乾笑道,“所以這個天賦給我感覺浪費了。”
這時候公園里的攝影師停止了拍照,翻看了一下單反相機里的容量。
“好了,今天就收工吧。”
攝影師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助理,周圍的工作人員紛紛走上前來收拾道具。其它的Coser李乾是沒注意到,目光都被一名戴著粉紅色假發,身著美少女戰士風格服裝的女孩吸引了。
“那、那是……”李乾眼楮都看直了。“……小可?!”
女孩戴著白色的頭飾和手套,手執粉色的星星法杖,看上去十分俏皮可愛。
“她穿得是光輝女郎的美少女衣服呢。”李乾的眼中只有林小可,“真是太漂亮了。”
“真的很可愛呢~”黑仔兩顆桃心眼地貼在公園欄桿上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這就是你平板上那個妹子吧,原來本人比照片更好看呀~”
“當然了,我看上的妹子能有差嘛。”李乾笑呵呵。
“就這妹子你還想背著人家抓個女妖怪陪你看小電影呢,哼~”黑仔瞧不上他地說。
“嗯嗯,是我太壞了,女妖精哪兒比得上我家小可啊。”李乾也覺得不好意思了,“還是我家小可最好了。”
“哼,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黑仔嗔怪一聲,表情瞬間凝重了。“嗯?有騷氣?”
“騷氣?”李乾瞪大了眼楮。
“不不不,是有妖氣,也不對,是陰氣啦陰氣!”黑仔連說兩次才說對了。
“到底是什麼啊?”李乾都被它搞糊涂了。
“在那邊!”黑仔看向林小可,“你用手機照一下看看。”
“嗯,行,等一下啊。”
李乾掏出手機,打開後置攝像頭,然後把攝像頭對準了身穿Cos服的林小可,然後他驚呆了。
因為在小可胸口打著紫色大蝴蝶結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片漆黑。
那片漆黑左右對稱,正好包裹住林小可的胸部,呈現出富有彈性的弧度。漆黑正中有個綠色的圓圈。
“那是什麼鬼?!”他求助黑仔,“怎麼看著這麼像蝙蝠俠胸前那個標志?”
“再看看就知道了。”黑仔道。
李乾再仔細觀察了一陣,忽然發現那個罩罩一樣的東西動了動。一個蝙蝠的小腦袋從妹子胸口抬起,回頭對著李乾的鏡頭一笑,紅色的兩個小眼豆粒大,露出一口尖利的小白牙。
“我靠真的是蝙蝠!”李乾看著那只吃妹子豆腐的鬼怪就來氣,“媽蛋小可的胸我還沒摸過就先被它給佔便宜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貨就是罩罩蝙蝠。”黑仔道。
“罩罩蝙蝠?”李乾覺得這鬼怪名字取得真心貼切,“不會就是專門趴妹子胸口吃豆腐的鬼怪吧?”
“正是。”黑仔點頭,“據說以前是個只能幻想小電影女主的單身狗**絲,死後就變成了蝙蝠形的鬼怪,專門趴在漂亮妹子身上吸取靈力。被附身的妹子身體會越來越虛弱,去醫院查還查不出毛病來。”
“奶奶的,那小可豈不是有危險了?!”李乾著急道。
“死倒是不會死,就是被這玩意兒纏上很麻煩。”黑仔說,“而且你還不好抓它,總不能當著不知情的人類面丟封印石吧?發現之後你怎麼解釋?難道說你很開心所以朝人家丟石頭嗎?”
“當然不能啦,那古代對犯了錯誤的女人才丟石頭啦,對小可丟石頭她會以為我討厭她的。”李乾道。
“而且以你上次抓吞噬怪的經驗,你應該覺得近距離把石頭按在鬼怪身上捕獲率最高。”黑仔道,“但這次你就別想了。你把石頭按上去確實能抓到罩罩蝙蝠,但是看不到它的妹子也會把你當流氓的。”
“是啊,當場咸豬手襲胸,更何況公園里還有那麼多人……”李乾臉黑,“真要是那麼做的話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還會被小可討厭,估計一輩子都沒機會把她追到手了……”
“所以要想個完全之策啊。”黑仔思索。
“嗯,你說的沒錯。”李乾拿著手機撥了個號碼,“你先盯著小可,我給熊叔打個電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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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之後不到五分鐘,熊鏡就被白團給帶來了。雖然白團毛茸茸的還可以變大,完全能夠當坐騎使。不過一個大老爺們兒憑空騎在看不見的東西上跟坐小電驢一樣穿街而過,以不知曉鬼怪存在且不明真相的群眾們角度看來還是有點太怪異了。所以白團向熊叔提出了一個建議︰讓他藏在自己的囊袋里,然後再把他運過來。
“囊袋?!”李乾也是剛剛听說這個名詞。“白團還有這東西?!”
“對啊,要不我這麼多行李衣服怎麼運過來的。”熊鏡西服筆挺的站在李乾面前。
“那在哪兒啊叔?”李乾拿起變成一團的小白朝它肚皮看,看得小白臉上浮起了兩片紅暈。
“乾、乾哥哥……”小白用四條小腿擋住肚皮,“不要這樣啦……”
“干嘛那麼害羞嘛,咱們都是大老爺們兒來的。”李乾繼續往小白的後腿處察看。
“哎呀不在那里你看錯地方了。”熊鏡實在看不過眼,一把將小白奪了過來,然後把小白後背上的一條縫隙拉開給他瞧。“你看,在這里呢。”
李乾往那個囊袋里一看,只見里面一堆臭襪子髒內褲,立馬皺緊眉頭捏住了鼻子。
“熊叔你口味兒也太重了吧?!”李乾嗓音尖尖地說,“這是要把小白變生化武器啊?!”
“本來想在下午洗衣服的時候一塊兒洗了的,結果被你給搶了先。”熊鏡道。
“那這酸爽你就能忍一道兒……?”“不能啊,所以我讓小白五分鐘就到了呀。”
“話說熊叔你這身兒今天剛洗的吧?”李乾打量著熊鏡穿的那身西裝,“這還沒干你就敢往外穿?”
“誰說沒干呢?已經被我的體溫蒸干了。”熊鏡自信地一甩頭發。
“還不定有多臭呢……”李乾小聲叨咕。
“行了你們倆就別廢話了!”黑仔回頭提醒道,“再廢話妹子都要走了!”
“妹子?”熊鏡听後不解,“大佷子你不是說讓我幫你抓怪來的嗎?這怎麼又出來妹子了。”
“哎,說來話長,您用自己的手機看一下就知道了。”
“你說妹子胸前的那團黑是鬼怪?”熊叔看得眼鏡兒都快貼屏幕上了,“我還以為她把胸罩穿外邊了吶。”
鏡頭下的林小可正坐在更衣室外面的休憩椅上喝飲料,一邊喝一邊調皮地踢著腿,毫不在意自己被路過的人當成了拍照對象,甚至還嘟嘴賣萌和大叔正太們合影,似乎很喜歡被大家當成焦點的感覺。但是在現場的人們,甚至包括她自己,都沒有發現那只偷吃豆腐的蝙蝠。
“那是專門糾纏漂亮妹子的罩罩蝙蝠。”黑仔向熊鏡說明道,“李乾因為跟那個妹子認識,而且對她有好感,所以不方便上去抓。畢竟妹子看不到那只鬼怪,還佔據著妹子最敏感的地方,一不小心李乾就會被誤當成流氓。”
“所以你們就把我叫來啦?”熊鏡恍然大悟,“想讓我替大佷子當流氓?”
“不是您想得那麼復雜啦。”李乾趕忙解釋,“就是想把您叫來好好商量商量,看看咱們怎麼能既不當流氓,又能把那只色鬼蝙蝠抓到手。”
“想法很不錯,不過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啊。”熊鏡說著放下手機,“那東西都快成妹子的一件衣服了。貿然動手不僅會驚動它,還會讓妹子不領情,最後我們肯定會被當成不法分子,扭送到派出所吃盒飯的。”
“那怎麼辦啊?總不能讓那色蝙蝠一直賴在妹子身上不走吧?”李乾著急道,“算了,我不管了,就算會被小可當流氓我也要救她,不能任她被那只色蝙蝠佔便宜!“
李乾說著就要從公園圍牆翻過去,卻不料被熊鏡給搶了先。看著身手敏捷的熊鏡輕盈落在圍牆那頭,剛要來一句“帥呆了!”,下一秒那偉岸的背影就突然向右一歪,摔了個狗啃泥。
牆你都翻過去了平地里卻摔跤,還能不能行了……李乾臉黑。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熊鏡爬起來把墨鏡戴回臉上。“大佷子啊,你回去之後就跟我師兄說,熊鏡是為了跟凶惡的鬼怪搏斗,拯救無辜可憐的蘿莉而壯烈犧牲的。我死之後就把我埋在青靈山上陪著師父,每年在我墳上插一朵鮮花就行了。”
“您是牛糞啊在您墳上插鮮花!”李乾沖著他的背影吼。“我不干這事兒,您趕緊給我回來!”
“世間有善就有惡,不要攔著我,大佷子,我要去當摸妹子胸的大惡人了。”熊鏡說完就唱起歌來。“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如果我犧牲,就把我埋在山崗,再插上一幅蘿莉的畫。”
“熊叔啊……”李乾的手越過公園欄桿拼命地挽留他,“您怎麼能這麼沒節操啊……”接著轉過頭來沖白團著急,“小白你就看著他走啊,快上去攔住他啊!”
沒想到小白竟然異常淡定,一點也不像會失去熊鏡的樣子。
“你別著急,乾哥哥。”小白道,“我家先生是蘿莉控,一見蘿莉就沒節操,你習慣就好。”
“這事兒我習慣不了!”李乾都快抓狂了,“小可她是我的,就算熊叔也不能踫!”
“你不用急啦乾哥哥,小可姐姐周圍那麼多人,我家先生不敢上手的。”小白接著說,“再說他現在手里沒有封印石,就算摸了姐姐的胸也沒什麼用啊。”
“那他這是做什麼?”李乾不解。
“估計是想把那只鬼怪從小可姐姐身上驅走吧。”小白道,“這樣乾哥哥抓它就不會被當成流氓了。”
“原來是這樣啊,是我誤會熊叔了。”李乾明白了,“沒想到他還有這種心思。”
“他不像乾哥哥這樣有能力,所以才主動替乾哥哥背負罵名的。”小白說。
“熊叔……”
听了小白的話之後,李乾覺得之前說熊叔沒節操的自己實在是太low了。
“不行,我不能讓熊叔一個人去。”
說著他也從公園圍牆翻了過去,然後跟熊叔一樣在同一個地方摔了跤。
“奶奶的,摔死哥了!”
他低頭一看,罪魁禍首竟然是一塊香蕉皮。
“耤A這誰他娘的啊往這兒丟香蕉皮!”
李乾氣不打一處來的把香蕉皮撿起來,扔進了附近的垃圾桶。
而此時的熊鏡已來到林小可附近,輕咳一下引起了她的注意。
“叔叔你是要拍照嗎?”林小可微笑著問。
“啊對,我是來拍照的。”
熊鏡作勢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里面的鬼怪Go圖標,將攝像頭對準了妹子的胸。
果然,那只好色的蝙蝠還在上面趴著呢!
“叔叔您鏡頭偏啦。”林小可好心提醒道。
“我沒偏啊。”熊鏡一心照著妹子胸前的蝙蝠。
“偏啦~”小可把鏡頭抬起來對準自己的臉。
“沒偏啊~”熊鏡把鏡頭移回去。
“偏啦~”小可又移回來。
“沒有啊~”熊鏡又移回去。
這樣來回來去幾次之後,林小可終于煩了。
“哎呀大叔你這是干嘛呀?”她嘟著嘴生氣。
“我在給你相面啊。”熊鏡依舊盯著手機里的妹子胸,當然其實是在盯著那只蝙蝠。
“相面?”林小可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楮。
“對呀。”熊鏡道,“我看你印堂發黑,身上必有凶兆,若是能在此脫了這凶兆,人生就會出現兩個大波。”
“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完全听不懂。”林小可不解地問。
“算了,跟你解釋也解釋不清。”
熊鏡說著就朝林小可的胸部抓去。當然這只是普通人視角,手機視角是他正在抓那只蝙蝠。但那只蝙蝠並沒有像熊鏡預想的那樣離開妹子的身體,反而回頭沖他狡黠一笑,仿佛在說他早就已經看穿熊鏡的想法,就等著他出手的這刻看他笑話了。
面對蝙蝠笑容的熊鏡愣了一下,卻在這時候被林小可抓住了那只企圖襲胸的手,接著玉腿纏臂身軀回轉,待熊叔回過神來,林小可已經騎到了他脖子上。
“哇!不用一上來就這麼勁爆吧?!”熊鏡仰頭看著林小可。
“哼,流氓!”
林小可以一記獨門大腿絞殺把熊鏡給制服了。
“啊……”熊鏡在妹子的裙下流著鼻血,“叔,做鬼也值了……”
然後暈了過去。
好不容易趕過來的李乾看到熊鏡做了妹子的裙下鬼,當時就一個急剎車。
我勒個槽,小可居然練過空手道?!李乾在心里想道,還好我沒有冒然上前。但是怎麼能幫熊叔脫身呢?
李乾眼珠一轉,假裝不經意看熱鬧的來到妹子身邊。
“咦?這不是小可嗎?”
林小可听到聲音抬頭一看,發現竟是自己的熟人。“李乾?”
“對啊對啊,我是李乾,你居然認識我啊?!”李魁高興地差點沒跳起來。
實話說李乾跟小可上高中的時候不在一個班,所以這次他能叫妹子認出來,就說明自己已經名聲在外了。
“當然認識啦,你不是那個高一時就一次打趴二十來個流氓的李乾嘛。”林小可微笑。
“對對對,我就是那個李乾!”李乾心里已經樂開了花,心說小可原來一直都在注意我啊。
“那你能幫我把這個流氓送到派出所去嗎?”小可嘟著腮笑道,“我穿這身COS服去有點不太合適。”
“沒問題沒問題!”李乾的目的正是這個。
“那就麻煩你啦~”“放心,我一定會把他交給警察叔叔的!”
“哦對了。”進更衣室之前林小可停下來回頭,“明天你有沒有時間?”
“啊?你在問我嗎?”李乾指著自己。
“當然是問你咯,難道還問別人啊?”妹子嗔怪。
“有,放暑假了肯定有時間呀。”李乾笑得都控制不了了。
“那把你手機號留給我,明天你陪我去逛逛吧,怎麼樣?”林小可微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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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妹子互換聯系方式之後,李乾帶著熊鏡走了。
“你真要把我送派出所啊大佷子?”路上熊鏡問李乾。
“當然不是啦,叔。”李乾道,“我這不是趕緊幫你脫身出來麼。”
“我還以為那妹子就是個普通蘿莉了,沒想到居然那麼厲害。”熊鏡道,“哎?大佷子,你跟這妹子熟麼?”
“也說不上來熟吧。”李乾說,“就是以前在一個學校上學,也不在一個班,出來進去的經常打照面。我覺得這女孩子長得挺漂亮的,所以比較留意,後來才知道她是我們學校校花。”
“那你以前不知道她會功夫?”“不知道。”
“都不了解你就喜歡人家,你小子也是夠厲害。”熊鏡道,“听叔一句勸,這姑娘不是你能駕馭的了的。”
“這話怎麼說?”李乾不解。
“城里的姑娘一般都是喜歡化妝、名表和名車什麼的奢侈品,貪圖富貴,愛慕虛榮,對于武術這類國學基本一竅不通,也不感興趣。她們覺得作為一個女孩子來講,只要夠年輕夠漂亮傍個大款,一輩子就可衣食無憂,所以也不注重這些修養。”熊鏡道。
“您到底是想說什麼?”李乾問。
“我想說,這個女孩和通常的女孩類型不一樣。”熊鏡說,“她不僅精通格斗,還寫的一手好書法。”
“這您怎麼知道?”李乾驚訝。
“摔我之前她不是抓住了我的手嗎?我摸到她右手食指第二節和無名指的指甲根部有繭。”熊鏡道,“只有長期練習書法的人的手才會有這樣的繭。”
“我也有繭啊,熊叔。”李乾給他看右手中指,“關節那塊兒。”
“你那是握筆姿勢不正確弄出來的。”熊鏡看了一下說。
“錯,我這是在向您挑釁。”李乾前後給他看中指,“這是挑釁。”
“去。”熊鏡打了他一巴掌,“熊孩子淨不學好。”
“話說熊叔您懂得可真多,居然通過摸手就能知道小可會書法。”李乾說。
“你信了?”熊鏡反問。
“難道你是騙我啊?!”李乾驚訝。
“沒有,你明天可以去證實一下。”熊鏡說,“跟她說你會看手相,正好趁機也能牽人家妹子手,摸一下她右手食指跟無名指,然後問問她是不是練過書法,我保證她特別驚奇地說是。”
“哎喲熊叔您這是在教我撩妹麼?”李乾壞笑,“就有這麼準?”
“肯定有這麼準,不然我這麼多年算命先生白當了。”熊鏡自信道。
“行,我听我熊叔的。”李乾說,“話說您這麼多年算命就是靠這樣推理出人家信息的啊?您厲害啊~整個就是一名偵探熊大仙啊。”
“有的是,有的不是。”熊鏡回答,“反正大部分都可以這樣糊弄過去。”
“您就沒跟您那道士師父學點法術什麼的?”李乾問。
“降妖捉鬼我不會,那是大師兄的本事。”熊鏡道。
“那您會什麼?”李乾追問。
“我……”
熊鏡剛要回應,就被李乾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李乾掏出手機一看,是二大爺,馬上按下接通鍵。
“喂?”
“喂?你怎麼去了那麼久?還把你熊叔叫出去了?”李魁在電話里說。
“哦,這邊有點事兒,跟升稱號有關系的。”李乾答道。
“這天都擦黑了你們倆怎麼還不回來?”李魁又問。
“路上呢路上呢,馬上馬上。”李乾說。
“行,你們快點兒啊,我飯都準備好了。”李魁說完就掛了。
“哎?剛才咱們說到哪兒了?”李乾看熊叔。
“我也不記得了。”熊叔跟他大眼瞪小眼。
“那行吧,先回家吃飯去。”
到家之後二大爺是把飯菜做好了,但實在太素了。按照李乾的話講,就是炒青菜大戰炒青菜大戰炒青菜。
“哎我去,我跟熊叔這是進和尚廟了嗎?”看著滿桌的真素誠,李乾拿著碗直接唱起來了。“手里呀捧著窩窩頭,菜里沒有一滴油~”
“沒油我怎麼炒的啊?”李魁也被他逗樂了,“去,廚房盛飯去。”
“哦。”
李乾拿著兩只碗進了廚房。盛完飯一回頭,發現廚房的桌子上擺著兩碗已經盛好的米飯。李乾聞到了一股油汪汪的咸香,于是把鼻子湊到了那兩碗米飯上空嗅了嗅。
這里面有什麼啊?李乾又湊近了看。
“這東西你不能踫。”黑仔突然冒出來道。
“我去,你嚇死我了!”李乾按著胸口。“你出來之前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嗎?”
“跟你打招呼就沒這種效果了。”黑仔咧著大嘴笑,“這兩碗是腳尾飯,給野生鬼怪吃的。”
“這樣啊。”李乾知道了,“你跟白團不用吃嗎?”
“不用,有主人之後我們跟著吃人類的飯就可以了。”黑仔回答。
“今天的飯你們還不如不吃呢,像我這樣的一個食肉動物真心受不了。”李乾無奈道。
“是啊,本來兩天前還說要喝啤酒來著。”黑仔也開始郁悶。
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李乾像個小媳婦兒似的咬著筷子。
“怎麼啦這是?”看到他那副模樣的李魁問。
“我明天都要約會的人了,吃這些青菜炒青菜根本不能補充體力嘛。”李乾無力道。
“約會?你跟誰約會?”李魁問。
“高中時認識的女神。”李乾答道。
“誰約得誰啊?”“她約的我。”“在哪兒約的?”“在公園。”
“和女孩子出去也就是逛逛街看看電影吃吃飯什麼的,要那麼多體力干嘛?”李魁故意說。
“因為不知道人家需求如何啊。”李乾道,“萬一人家想找個地方跟我一起看奧運會呢?”
“看奧運會?”李魁不明白。
“對啊,不得找個清靜的地方看電視啊。”李乾說。
“看電視用得著費體力嗎?”李魁更不明白了。
“當然用得著了,您看現在能兩個人一起清清靜靜地看電視的地方已經不多了,最符合條件的就是酒店了。”
李魁還是一臉的沒弄懂,直到熊鏡附耳提醒他。
“就是出去開房啦,大師兄。”
“神馬玩意兒?!”听了師弟解釋之後李魁立馬把碗一墩。“你這是跟人家搞對象嗎?!這是直接跟人家約炮!”
“我哪里約炮了?只是想邀請她看電視而已。”李乾說。
“真是看電視你還去酒店嗎?!你應該把她邀家里來!”李魁教育道。
“對對對,師兄說得對。”熊叔一通點頭,“應該把妹子邀家里來。”
“邀家里來看咱們三個老爺們兒啊?!別找樂了。”李乾不同意。
“行,那我問問你,你明天去約會,今天晚上怎麼辦?”李魁問,“本來你們就只有五天,而且只能在晚上才能捕捉鬼怪,白天時間要用來休整。你明天去約會的話,等于就是說今晚跟明晚你們都不能去抓怪了,這個你打算怎麼辦?”
“其實我這次跟妹子約會並不是真正的約會,而是為了抓鬼怪。”李乾解釋。
“抓鬼怪?”李魁疑惑。
“大佷子的女朋友被一只鬼怪附身了,但是她本人並不知情,大佷子在想辦法幫她。”熊鏡道。
“什麼樣的鬼怪?”李魁又問。
“是罩罩蝙蝠。”黑仔在旁邊搭下茬。
“對對,我也看到了。”白團也跟著幫腔。
“那只鬼怪就趴在妹子胸口上,怎麼轟都賴著不走,還差點害得熊叔進了派出所。”李乾說,“這個怪據說會吸食人的靈力,雖然不會致死,但也會讓身體越來越虛弱。正好我跟那個妹子熟,她邀請我明天跟她一起逛街,所以我就答應了。”
“原來是這樣啊。”李魁陷入了思考,“那怪物什麼級別的?”
“綠色品質的。”李乾說。
“既然這樣,你明天就去一趟吧。”李魁說,“不過最好盡快解決,別耽誤了你跟你熊叔的大事。”
“我知道。”李乾點點頭。
“這樣吧,我給你出個保全之策。”
李魁從飯桌前起來,走到電視櫃前蹲下來,打開櫃子上的抽屜拿了樣東西。李乾看見,是他那天從施工工地撿來的那只隻果手機。
“這手機我已經修好了,明天你帶著,算是送給你女朋友的禮物。”李魁把手機遞過來。
但李乾並不敢收。“二大爺,您什麼意思啊?我一個人被坑就算了,連我喜歡的人也要拉下水啊?別的我可不知道,這手機里到底有什麼我可清楚的很。”
“我去,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啊?!”李魁被他這句話說的有點不高興,“我這是在幫你好吧?”
“幫我?”
李乾忍住了沒把今天陶潛說的那句話講出來。
“呵,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李魁非讓你參與到這個游戲里來了。”
這句話明顯透露出李乾加入鬼怪Go是有預謀的,而且李魁很可能就是主謀。到現在李乾都不敢相信二大爺真的坑了他,所以這句話他也是能不講就不講,真講出來估計會一石激起千層浪,連根拔起許多事兒。
“好吧,您打算怎麼幫?”
“這手機我已經修好了。萬一到時候你實在沒轍同時對付你女朋友和那鬼怪了,就取了你女朋友的血滴在手機攝像頭上。”李魁道,“後面會發生什麼我就不用跟你解釋了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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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說,實在不行的話就把小可也變成鬼怪Go的玩家?”李乾問。
“正是。”李魁點點頭,“這樣一來,她就能夠理解你看到的世界,也不會覺得你在說胡話欺騙她。”
“可是這游戲玩起來很要命啊,萬一小可應付不來怎麼辦?”李乾擔心道。
“大佷子不用擔心,說不定你女朋友比你還厲害呢。”熊鏡道。
“怎麼可能?!”李乾不信,“小可那麼柔弱的一個妹子,到哪兒都得需要爺們兒保護的!”
“你忘了今天她給我用的那招大腿絞殺啦?”熊叔說,“會這技能妹子,我覺得根本不需要男人保護。”
“女孩子學點防身術什麼的很正常啊,她那麼漂亮,去逛街很容易遇到色狼的。”李乾為妹子開脫。
“唉,戀愛中的男人啊,就算他喜歡的女人是魔形女,估計都能當成公主來供著。”熊鏡感嘆一聲。
“什麼魔形女啊?我家小可化妝跟素顏差別不大的。”李乾道。
“我說的可不是外貌。”熊鏡說,“魔形女最擅長的東西是偽裝、謀略和格斗術。”
“您是說小可也是這樣嗎?”李乾不置可否,“安啦安啦,她就是個小女孩,也就有點小女孩的心思罷了。”
“行吧,大佷子,就當是我的判斷有誤差吧。”熊鏡知道李乾現在听不進去任何話。“明天你要是被女朋友擺了一道,可別怪我今天沒提醒你。”
“不要把神經繃得那麼緊嘛,熊叔~”李乾笑嘻嘻地摟住熊鏡的肩膀。“等明天我跟小可約會回來,您再教我幾個撩妹的大招啊~”
“沒問題~”熊鏡露出迷人一笑。“你叔我就是本撩妹技能的活教材~”
“咦?那為什麼先生都快四十歲了還沒女朋友呢?”白團疑惑地問。
“咳咳,我怎麼沒有女朋友啊,家里不是有好多嗎?”算命先生扶住自己的墨鏡。
“這樣呀,原來櫃子里擺著的那些充氣娃娃是……”
眼看小白就要說露餡,熊鏡急忙捂住了它的嘴,卻還是被李乾給听見了。
“啥?充氣娃娃?”李乾用八卦的小眼神看向熊鏡,“叔,你小生活不錯啊~”
“什麼充氣娃娃?!亂說!那明明是抱枕!”熊鏡對小白道。
“喲?難道是限量版等身蘿莉抱枕麼?”李乾壞笑,“叔你果然好這一口兒啊~”
“哎……”熊鏡放棄掙扎般嘆了口氣,“……對你這個污力十足的人我真是無話可說了。”
“那麼你們今晚就別出去了。”李魁道,“好好休息,明天把那只蝙蝠抓回來。”
“沒問題~!”李乾戰斗力十足地一抱拳。
“你怎麼就這麼有精神呢……”
轉天早上,約定見面的商業街入口。李乾穿了身帥氣的黑色連帽短袖衫加搖滾風牛仔褲,提著一袋早餐挺拔得站在那里等林小可,身旁飄著快睡著的黑仔。
“明明因為要跟妹子約會的事情而輾轉反側了一晚上,起床之後還跟打了雞血一樣昂首挺胸的,你這旺盛的精力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啊……”黑仔頂著臉上的兩個大黑眼圈被晨光照得睜不開眼。“啊,這里的陽光好刺眼……”
“誰叫你昨天跟我一塊兒折騰來著。”李乾戲謔道,“自己去睡不就好了?”
“不、不知道你到底在干嘛……”黑仔說著話都要睡過去了,“……我、我睡不著。”
“所以說,還是你的好奇心太強了。”李乾說著掏出手機,點亮屏幕。“好啦,別逞強了,快進去睡吧。”
“嗯……”黑仔說著要鑽進手機,卻在半途停了一下。“……有情況一定要叫我啊。”
“好,你快去補覺吧。”李乾點點頭。
看到李乾答應了自己,黑仔這才乖乖地進了游戲包裹。
看著游戲包裹里那個頭上出現三個“Z”的大頭貓怪,李乾忍不住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
這貨不跟我對著干的時候,其實還是挺萌的。
李乾悄悄地用食指戳著黑仔睡著後冒出來的鼻涕泡。
就這麼當寵物養也蠻好的。
就在李乾看著手機上的黑仔時,他的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他抬頭一看,是林小可。
“嘿,你在這兒等多久啦?”林小可微笑。
“沒、沒等多久。”一看見她笑,李乾就開始結巴了。
“手上拿的什麼?是給我買的嗎?”女孩睜著大眼楮問。
“對啊,給你買的粥。”李乾拿給她看。
“哇,這麼貼心啊。”女孩接過她手上的袋子,“正好我沒吃早飯呢,你吃過了嗎?”
“嗯,吃完了。”
兩個人到了商業街附近的公園,找了個樹蔭下的休憩椅坐了下來。女孩拿出袋子里的粥和勺子,開始慢慢地喝那碗粥。林小可是那種家教很好的妹子,吃起東西來慢條斯理的,李乾很愛看她吃東西。
“好吃嗎?”看她吃得很香,李乾不禁笑道。
“好吃啊,你嘗一口。”林小可舀了一勺給他。
“不不不,我吃過了,這個是給你的。”李乾趕忙謝絕了。
雖說以前對女神有很多幻想,但是真正開始約會之後,才發現以前幻想的那些事,自己一件都不敢實現。
想要親吻她這種願望,明明可以通過跟她共用一個勺子這樣來間接實現,可自己就是放不開。
以前也有一次,是林小可遞給他自己喝的水,他也只是擰開蓋子隔著瓶口老遠那樣喝,還灑了他一身。
難道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總是偷偷摸摸的。
他知道自己是怕林小可拒絕他,怕到時候尷尬得連朋友都沒得做。
但總這樣無法表達出自己的心意,也是很要命的一件事兒啊。
是不是因為我還是處男,所以純情得放不開……李乾低下頭心想。
要是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司機們,遇到這種事會怎麼做?
李乾偷眼看著身旁吃東西的林小可。剛剛都沒好意思仔細看,現在他才看清楚,她今天上身穿了一件糖果色的紗制上衣,背著一款草編小包,下身是牛仔短褲,露出一雙修長潔白的美腿。頭發扎成兩個羊角辮,看上去既可愛又性感。
不愧是我的女神啊,穿什麼衣服都好看。李乾心里歪歪道。不穿衣服都好看。
林小可舀完最後一勺粥,用紙巾擦了擦嘴,就起身把粥碗丟進了垃圾桶。
“好啦,我們去逛街吧~”
女孩挽起李乾的手臂就走,完全不顧他的臉紅成了猴屁股。
一路上都有男男女女在看李乾這邊,應該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身邊的女孩兒。李乾覺得他們一定都氣壞了,心想這樣漂亮的女孩子怎麼會做如此相貌平平之人的女朋友呢?這樣想著的李乾心里美滋滋的。
逛了一上午的服裝店和配飾店卻並沒有買什麼。李乾好幾次想給林小可花錢,卻都被她阻止了,說她不太喜歡男生給她買單,就好像自己是為了讓對方花錢才叫人家陪自己逛街。
“男生給女生花錢天經地義啊。”吃飯的時候李乾這樣說。
“我明白這個道理,但我還是覺得用自己的錢買東西更好一些,總感覺用人家錢買東西是欠人家情。”林小可說。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李乾是第一次听一個女孩子這麼說。
“原來你的性格這麼獨立啊。”了解到對方是這麼想的之後,李乾覺得自己更喜歡她了。
“嗯,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林小可向他詢問道。
“沒有啊,越是這樣的女孩子越受男人歡迎呢。”李乾說。
“是嗎,嗯,听了你的話之後我安心了好多。”林小可放下心來似的說。
“不是吧。”李乾忍不住笑,“你居然會擔心自己不受歡迎?”
“對啊。”林小可啜了口飲料,“超級擔心。”
“放心啦,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的。”李乾打包票地說。
“對了李乾,你以前有練過武術嗎?”林小可忽然問。
“沒有正式練過,就跟二大爺學過幾招擒拿。”李乾如實道。
“二大爺?”“就是我二叔啦,我爸的兄弟。”
“你沒正式練過就那麼厲害,能一下子打跑那麼多人?”林小可睜大眼楮。
“哈哈,是他們太弱了啦。”李乾被夸得有點飄飄然。
“太弱了……嗎?”林小可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不像是在贊賞和崇拜,反而像是一個武者在嘲笑。
忽然間,一群流氓推開餐廳的門闖了進來。流氓們都燙染著殺馬特風格的發型,手上拿著棍棒和片砍。
“這里是不是有個叫李乾的?!”為首的混混進來就喊,“李乾在哪兒?!給老子滾出來!”
李乾回頭一看那個混混頭目,感覺有點眼熟,但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在哪兒見過。
“什麼人叫我啊?”李乾站起來問。
“李乾?!”混混頭目看見他就沒好氣兒,上來抓住了他的衣領。“你說你個王八蛋啊,高一的時候欺負我們兄弟進醫院也就算了,現在膽兒更肥了來泡我們老大了?!”
“你們老大?”李乾有點摸不著頭腦。“我是直男,對同性沒興趣啊。”
“誰告訴你我們老大是男的了?!”听了他的話混混頭目更生氣了。
“你們老大是女的?!”李乾一臉不敢相信。“兄弟你在逗我?!”
“媽蛋老子才沒閑工夫逗你,趕緊給我們老大下跪道歉!”混混兒頭目把李乾往前推。
“我知道誰是你們老大啊就道歉?!”李乾也有點生氣了,“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懂不懂?!”
“行了,你們別鬧了。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你們不要給我在這兒添亂。”
林小可突然發話,把那混混頭目嚇得一激靈。
“是是是,打擾老大用餐了。”混混對著林小可點頭哈腰,“您慢慢吃啊,我這就帶著兄弟們離開您的視線。”
林小可豎起三根手指。“三秒鐘。”
“是是是,老大放心,兩秒鐘您就找不著我們了。”
混混頭目帶著人一路小跑出餐廳,果真不到兩秒就見不著人影,只留下驚呆的李乾站在原地。
“坐下來吧。”林小可對李乾說,“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談。”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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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那群流氓的老大?”李乾不敢相信地問林小可。
“我只是叫他們別亂惹事,欺負弱小什麼的,後來他們就叫我‘老大’,雖然我並不喜歡。”林小可答道,“畢竟我跟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走在一起完全不搭調。”
說著林小可笑了起來,臉上浮現著和面龐衣著完全不相符的老成。
“可我當初遇見你的時候,看到他們在糾纏你。”李乾道。
“那時候他們確實在糾纏我,因為之前我把他們老大打哭了。”林小可邊說邊察看自己染著透明指甲油的指尖,她的手又白又嫩,修長的五指嫩蔥一樣,感覺能一把掐出水來。“他們不想跟著一個一挨打就求饒的軟包子,感覺那樣沒前途,所以他們團體的老二就帶著一群小弟堵在學校門口,專程等我出來。”
時間回溯到三年前,李乾剛上高一的那個時候。
那天是六中開學的一天,學校門口門庭若市,到處是等著孩子放學的家長們。但是他們沒辦法靠到離校門口最近的柵欄門邊,因為有一群不良少年正手持棍棒站在那里,看上去很不好惹。
這些不良少年都頂著一腦袋殺馬特發型,打著鼻環耳環眉釘,甚至有的人的胸口上胳膊上腳面上還紋著骷髏和惡魔紋身。穿著帶窟窿的褲子和像被貓抓過的T恤,皮膚粗糙黝黑,手上戴著金戒指,脖子上戴著金鏈。面容凶惡,叼著煙卷,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家長們一個個都憂心忡忡,生怕自己的孩子受到這群人的傷害,都在學校外面焦急地觀望著,等孩子一出來就立馬沖上去領走,省得跟這群人起沖突。
放學時間一到,一大群背著書包的學生就從學校里涌了出來。不良少年們的陣容出現了一個缺口,但由于他們人數眾多,又佔據了學校門口的有利地形,因此從里面出來的每一名學生都逃不出他們的眼楮。雖然在他們的印象里,高中生都是戴著眼鏡的書呆子學霸,但偶爾也會出現感覺不一般的人。目光炯炯有神,身體素質良好,身材勻稱挺拔,即使處于人群中央也會顯示出不凡的魄力和氣場。這種人在高中生里並不多見,見了他們也絕不會招惹。因為經驗告訴他們,惹怒了這類人,自己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但李乾剛出來的時候並沒有被他們列入不好招惹的少數人群體。因為他看上去塊頭不大,體形偏瘦屬于頎長那種,發型是標準的學生頭,五官接近于小白臉的類型,臉上還戴著副近視鏡,看上去特別好欺負,所以沒有被眾混混兒放在眼里。只是他出來的時候看了混混老大一眼,目光中的不屑令老大很不爽。
“看什麼看?!”身高足有一米九的老大推搡了他一下。“沒見過那麼多人啊?!”
李乾當時沒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向右邊的人行道走去。
“切,算你走運。”老大對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要不是老子今天心情好,早把你拖到巷子里拳腳伺候了,還能讓你這麼大搖大擺的走?我呸!”
這句話被李乾听了個滿耳,他在心里冷笑一聲,搖搖頭便繼續走了。
這時,幾名漂亮女孩兒從學校出來。她們一邊聊天一邊走,不時有銀鈴般的笑聲發出,引得家長和學生們紛紛側目。其中有一人樣貌最為甜美,被少女們簇擁在中間,正為她們講述著奇聞異事。
混混們一見那名講故事的女孩,立馬包圍了上去。
“林小可,跟我們走一趟吧。”
混混頭目說著就拉住了那名女孩的胳膊,把她強行拽了出來。
“啊,小可~!”
少女們呼喚著同伴的名字,卻不敢留住她。
“都不許給我叫!誰敢大聲叫就陪著她一起走!”混混頭目威脅道,“也不許給我報警!誰要是報警我就弄死她!”
女孩兒們全被他震懾住了,甚至有膽小的人眼眶都開始泛紅了。
“不要傷害她們!”林小可對混混們說,“我跟你們走就是了!”
“那就請您跟我們乖乖走一趟吧,林家大小姐。”混混頭目猥瑣地笑著,做了個請的姿勢。
還未走遠的李乾被這陣喧鬧引起了注意,回頭的時候剛巧看到林小可被一群混混帶走。
“當時我就想,這麼漂亮的妹子怎麼能便宜了這幫混混?”坐在林小可對面的李乾說道,“所以我追了上去。”
還是高中生的李乾跟著那群人來到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他看著林小可被混混們帶到小巷深處,不放心的他也悄悄潛入了進去。走了沒有多久他見那群人把女孩兒團團圍在中間,為首的混混對她說了幾句話,女孩兒就反應激烈的提出了抗議。
“不行,我決不同意!”
“我以為他們要對你做下流齷齪的事,所以忍不住沖了上去。”李乾道,“後面發生的你應該知道了吧?巷子里的人就沒有一個站著的了,不是趴著就是靠牆坐著。”
“當然,我是看著你把他們打殘的。”林小可說,“你下手也真夠狠的。”
“必須啊,我最看不起只會跟女人能耐的男人了。”李乾道。
“其實他們並未打算傷害我,況且他們也不敢。”林小可微笑。
“那你當時說‘決不同意’是……?”
“不同意當他們老大啊。”
“我靠,那我救你之後你怎麼不告訴我?!”李乾拍桌子站了起來,又在周圍人異樣的目光中坐了回去。
“逢場作戲唄。”女孩兒笑道,“扮演被流氓欺負的女生,讓你繼續當英雄,這樣我也好從他們的糾纏中脫身。”
“好吧……”面對如此反轉的劇情,李乾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可你怎麼現在又同意當他們老大了呢?”
“因為我需要他們幫忙啊。”林小可說。
“幫忙?幫什麼忙?”李乾問。
“給我找個男朋友。”林小可道。
“這事兒不是很容易麼。”李乾說,“讓他們給你介紹啊。”
“他們是給我介紹了一堆,有富二代有知識分子還有軍人,甚至還有恬不知恥毛遂自薦的,都是一群烏合之眾。”林小可嘆了口氣,“我跟那些人完全沒有共同語言,因此全都拒絕掉了。”
“所以呢?”李乾想听下文。
“看他們沒用,我就親自出馬了。”林小可把自己背的小包拿起來,開始在里面找東西。
“然後呢?”李乾問,“你找的合適的人選了嗎?”
“當然。”
林小可把一張紙遞到李乾面前。
“這是什麼?”李乾伸手接過那張紙。
“協議,讓你簽字的。”林小可說。
“干嘛讓我簽字啊?”李乾不解。
“簽了字就是我男朋友了啊。”林小可直接道。
“想讓我當你男朋友直接說就好了嘛,干嘛還弄協議啊?”李乾搞不懂。
“因為只能當一個月。”林小可說。
“一個月?”
“是啊,等這段時間過去,我們就解除協議。”
“真是麻煩,是為了給誰看的嗎?!真要是這樣你去找個帥哥來演吧!”李乾不屑。
“別人我不信任。”林小可說,“畢竟你曾經救過我,雖然那次是被我利用的。”
“哎……”李乾嘆了口氣,“還以為我們是兩情相悅才約會的,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說著他從座位上站起來。“抱歉,我不能答應你。”
“為什麼?”林小可不解,“我並不是白用你,有雇佣金的。”
“因為我喜歡你啊,你這個白痴女人!”李乾忍不住對她吼道,“雖然喜歡到每天都想跟你在一起,天天都想看到你,甚至冒著被當成跟蹤狂的風險偷拍你的照片,但是我不能容忍你把我的喜歡當成兒戲!還是那句話,你想演戲請去找演員,別在這里浪費我的時間!”
“……”林小可一時語塞。
“居然以為感情能像話費一樣包月,真是傻的無可救藥了……”李乾拋下這句話,就轉身朝餐廳門口走去。
意識到自己做的過分了,林小可伸手想把李乾給喚回來,卻突然覺得胸口憋悶腦中暈眩,眼前直冒金星。
“李……”
他的名字還未叫出口,林小可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推開餐廳大門的那一刻听到了重物落地的聲音,一見喜歡的人昏倒了,李乾馬上趕回了她身邊。
“小可!小可!”
李乾抱著她的身體大聲呼喚,她卻雙眼緊閉,怎麼也叫不醒。
糟了……難道是那只蝙蝠……
李乾趕忙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鬼怪Go的實景視屏,果然,那只蝙蝠還在小可胸口,但是比之前變大了。
這只倒霉鬼怪,居然把小可害成這樣……李乾氣不打一處來。媽蛋,看哥不好好教訓你的。
但當務之急,是要找個不被人打擾的地方為小可解除附身,不然的話直接抓罩罩蝙蝠估計會很麻煩。
想到這里,李乾把林小可背了起來。
“先生,需要我們幫忙叫救護車嗎?”餐廳服務員關切地問。
“幫我開門就行了。”李乾道。
“好,先生您小心。”
在餐廳服務員的幫助下,李乾把小可帶出了餐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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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剛把林小可背出餐廳,就被她手底下那幫混混兒給圍住了。
“你要背著我們老大去哪兒啊?!你個龜孫子!”殺馬特老大用球棒指著李乾。
“當然是要救她了。”李乾說。
“救她我用得著你?!”殺馬特老大特別橫,“應該叫救護車!”
“她的病不是普通醫生能治得好的。”李乾道,“麻煩你們讓一下。”
“不讓!”老大就站在那兒擋路,“把我們老大放下!”
“對!把我們老大放下!不然我們不讓你走!”一群小弟在周圍叫囂。
“你們老大現在很危險,延誤了病情你們擔待的起嗎?!”李乾絲毫不示弱,“給我讓開,否則我不客氣了!”
“你不客氣?嘿嘿~”殺馬特老大率一眾小弟縮小了包圍圈。“你現在身上背了個人,我不信你帶著一個累贅還能打,兄弟們,給我上!”
一群小弟殺氣騰騰地沖向李乾,李乾護著背上的小可,心里已經做好了挨打的準備。就在那群人已經沖到近前的剎那間,忽然一條黑線纏住了所有人的腳脖子,把他們全都絆躺下了。
“你喵喵個蛋的!”
黑仔突然出現在李乾面前,一臉沒睡爽的起床氣。
“我說是誰打擾本大爺睡覺吶,敢情是這麼一群歪瓜裂棗!”
然後一回頭,看到了李乾背上的漂亮妹子。
“喲喲喲喲~大賤人你這是背著妹子去哪兒呀~?”黑仔咧著大嘴笑。“這是下了什麼迷魂藥呀~?”
李乾並未答話,只是對著他擠眉弄眼。意思是你先別跟我說話,這那麼多人呢。
混混們一邊“哎呦哎呦”的叫喚,一邊從地上爬起來,手里握的球棒片砍全成了拐棍。
“哎喲,你們剛剛看到了嗎?他是怎麼打的咱們啊?”“沒有呀,哎喲,摔得真疼。”
在場的混混們看不到黑仔,所以也就不知道絆倒他們的罪魁禍首是誰。
“怎麼啦?!這就都慫啦?!”殺馬特老大在旁邊鼓動,“還不快把咱們老大給搶回來?!”
“是!”
混混們听了老大的話之後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往前沖。但李乾臉上毫無懼意,因為黑仔已經計劃好如何反擊了。
“一會兒听到我的指令你就蹲下!”黑仔跟李乾說。
李乾不能回答它,但絕對會按照它的話去做。
算好了混混們再次攻過來的節奏,黑仔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喊了一聲“蹲!”。
說時遲那時快,李乾蹲下的同時黑仔的頭瞬間變大,一下子把那群小混混彈飛,落在了七八丈遠的地方。
這一下摔得更疼,疼得那群小混混兒直接起不來了。
看到他們已沒有余力阻礙自己,李乾趕緊背著昏迷的林小可跑了。
跑到一附近沒人的地方喘了兩口氣,李乾把小可放下來靠著自己,伸手掏兜里的手機想給給熊鏡打個電話。冷不防背後伸來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嚇得一激靈。回頭一看,竟然就是熊叔。
“我去,叔你走路能有點聲音麼?”李乾按捺著自己的小心髒,“這差點把我心髒病給嚇出來。”
“我抄小道過來的,擔心你會有什麼事兒。”熊叔說著幫他接過林小可,“怎麼樣?這姑娘厲害吧?”
“厲害,差點他娘的給我包月了。”李乾一臉無奈。
“包月?”“嗯,要跟我簽協議當她一個月的男朋友,被我拒絕了。”
“你怎麼不答應她呢?”熊叔道,“白當她一個月男朋友還有錢賺,一個月之後再換個別的漂亮妞,多好啊。”
“如果是包一年的話,我可以考慮給她個九五折。”李乾所答非所問。
“一年可不夠。”熊叔笑道,“得包一輩子。”
“對了。”熊叔很快回復了嚴肅的神情,“你小女朋友是被那只蝙蝠給弄的嗎?”
“是啊,這不我趕緊找個地方給她解附身嘛。”李乾說。
“你打算帶她去哪兒啊?”熊鏡問。
“就這里。”
李乾一指旁邊的大樓,熊叔抬頭一看,只見大樓上有四個大字,月兔酒店。
“結果還真的跑酒店來看電視了啊……”
倆人開完房駕著林小可進電梯的時候,熊叔來了這麼一句。
剛剛辦開房的時候熊叔說來一間大床房,結果前台那個胖胖的女服務員抬頭狐疑地看了他們仨一眼。
“這是我女朋友,喝多了。”抱著林小可的李乾趕忙解釋道,“那是我叔,幫我來照顧她的。”
“你們倆身份證。”女服務員說。
“我帶了。”熊叔從口袋里掏出他跟李乾的證件,“我佷子的小女朋友沒帶身份證,你看能不能……?”
“不行,國家規定了,入住必須出示有效證件。”女服務員還不準。
李乾掏了下小可穿的短褲褲兜,掏出了一個零錢夾,里面放著乘車卡和身份證,還有幾百塊錢。
“叔,這兒有。”
李乾把零錢夾遞給熊鏡。
“那女服務員不會把咱們當壞人了吧?”開電梯門的時候熊叔抬著妹子的腿先一步出去。
“管她呢,救小可要緊。”李乾架著妹子的胳膊。
房間在走廊中間偏右的位置,刷了卡擰動門把手就進去了。里面確實是大床房,還有標配的浴室電腦桌電視。
倆人把妹子放到床上。李乾坐到床邊看著小可,熊叔抹了一把汗,把西服外套脫了,松開領帶。
“大佷子你先照顧你女朋友啊,我先去洗個澡。”“行,您去吧。”
浴室里亮起了燈,隔著模糊的毛玻璃,李乾都能看到熊叔肚子上那塊肥肉。
回過頭來看躺在床上的林小可,面容白皙,雙唇似火,衣領中的雙峰若隱若現。李乾吞了下口水,想叫自己忍一忍,卻怎麼也忍不住,于是慢慢俯下身去,臉離小可的面容越來越近。
快要吻上小可的嘴唇時,他忽然覺得自己跟個臭流氓一樣,趁人家不知道的時候干這種齷齪事兒。結果這念頭剛有點苗頭,身後就有股力量推了他一把,讓他完全親了上去。
李乾連滋味兒都沒嘗到就趕緊立起身子,用手背擋著自己的嘴,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
“看你那墨跡勁兒的,我都替你急得慌!”黑仔在旁邊責怪道。
“那你也不能直接推我啊!”李乾捂著嘴說。“媽蛋老子差點節操不保!”
“節操?”黑仔不懂他什麼意思,直到無意間瞥到他兩腿之間撐起的小帳篷。“ ~這麼有感覺吶~”
這期間熊叔正好沖完澡從浴室里出來,一米八幾的個頭腆著個大肚腩,洗得光亮的發叢下是那副萬年不摘的墨鏡,看得李乾都以為墨鏡已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就算是去陰間估計也得給他把墨鏡燒過去。
“您瞧瞧您這水桶腰,熊叔。”李乾看著他那大肚腩,“您要是鍛煉個八塊腹肌出來絕對比現在帥的多。”
“大佷子啊,其實我以前練過的,八塊腹肌,特別帥。”熊叔扶著墨鏡說,“只不過我後來練過力了,出現了第九塊腹肌,然後它帶著我那八塊腹肌一起九九歸一了。”
“您拉倒吧,還九九歸一呢,您根本就沒有腹肌好吧……”李乾被熊叔逗得忍不住笑。
“還笑呢,你沒幫你小女朋友解附身啊?”熊叔問。
“哦對,還沒呢。”李乾被熊叔一提醒才想起來。
他打開自己手機里的鬼怪Go界面,點開道具商店,找到了解附身道具“灌魂湯”。
灌魂湯每支冥幣價33萬,折壽價11點,李乾跟熊鏡都只有10點折壽值,誰也買不起,所以只能用冥幣來購入了。
昨天在雲姬的店里折損了一半冥幣,現在李乾手里就剩下250萬了,再買了灌魂湯就剩下217萬。看出這冥幣不禁花來了,沖一點跟上青天一樣,花起來比流水還快。但是為了救小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灌魂湯的容器是像針劑那麼大的一小管,李乾把游戲實景攝像頭對準小可,然後向她拋出了灌魂湯。
視屏上彈出了一個對話框。
“無法對該對象使用道具?”李乾把對話框里的提示念了出來,“這是怎麼回事啊?”
“游戲商店里的道具只能對玩家使用。”黑仔蹦出來科普,“非游戲玩家對象道具對其無效。”
“還有這樣的設定啊?!”
李乾越來越覺得這個游戲坑,本來他不想把小可拉進來的。可現在看來,為了驅除附在她身上的鬼怪,只能讓她跟鬼怪手機締結契約,成為玩家了。
“熊叔,您能過來幫我給小可采下血嗎?”李乾要求道。
“沒問題。”
熊鏡上前托起林小可的手,用酒店里的濕紙巾抹了下食指指肚,算是消毒了。
“小白,把我的銀針給我。”
白團托著一條黑色不帶,帶子上躺滿了銀針。熊叔拔了一根出來,在小可的食指上輕輕扎了一下。很快,一滴鮮紅從皮下血管中涌了出來。
熊叔拉著她的手腕,將那根食指按在一只隻果手機的後置攝像頭上,瞬間那滴血就被攝像頭吸收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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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血之後,熊鏡用濕紙巾給那根取血的銀針擦淨歸回原位,又從布帶中取了兩根銀針。一針斜刺入林小可眉頭凹陷處的攢竹穴,另一針則直刺入她額角發跡的頭維穴。隨著兩根銀針猶如袖珍的音叉般微微顫抖,林小可蒼白的面容開始漸漸舒展,回復血色。
“ ~叔你還會針灸吶~?”李乾頗為感興趣地問。
“都是師父他老人家教的。”熊鏡笑笑,“也就這功夫能拿的出手了。”
“我听我二大爺說過,針灸沒幾年功夫可下不來。”李乾說,“一開始要用封了蠟的假人練針法,針法熟了之後拿真人試練,練熟之後再對病人實踐,積累出上千的病例經驗才是針灸師。”
“師兄說的差不多,不過剛熟悉針法的時候我都是拿他做練習的。”熊叔笑道,“好幾次我扎錯地方了他都忍著說不痛繼續來,我都懷疑他是鐵人了。”
“我二大爺就是那樣,感覺跟沒有痛覺神經似的。”李乾道,“估計這就是傳說中的神經大條吧。”
他重新盯住手里那只剛吸了人血的隻果手機,半晌都沒有反應,也不知道它跟林小可的契約成功了沒有。李乾長按了一下那手機的開機鍵,等了半天,屏幕依舊是黑的。
不會吧,又壞了?
李乾拍打了幾下手機後蓋,還是不行。他剛想像正常手機卡屏那樣開後蓋摳電池,卻忽然想起二大爺修理這手機時里面那一團藤蔓冒出來的驚悚場面,怕得他趕緊把那玩意兒扔到了一邊兒。
“怎麼啦?大佷子?”熊鏡關切地問。
“叔~”李乾故作鎮定地指向那只被扔在床上的手機,“您幫我拿一下電池~”
“哦。”熊鏡拿起那只手機開後蓋,也是打不開。“這後蓋夠緊啊。”
話音未落,熊鏡手里的隻果手機“嗡”的一聲震動了一下,一道耀眼的紅光從後置攝像頭處射出,直直照在李乾臉上,晃得他睜不開眼鏡。隨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隻果手機居然從熊鏡手里落到床上,然後一蹦一蹦地朝李乾跳了過去。熊鏡一連抓了幾次,那手機都跟泥鰍一樣從他手里滑了出去。
李乾被紅光晃得眼都花了,眯了會兒眼楮恢復視力。待他把眼楮睜開,那只手機已經蹦到了他面前,並且直立起來用後置攝像頭沖著他。李乾看到,後置攝像頭里有只紅色的眼珠正緊緊地盯著他,目光中透露著狂熱和瘋癲。
“好吃的好吃的好吃的~!”
在二大爺的手機店里听到的那個聲音回旋在李乾耳畔,和那只紅色眼珠對視的他就像是青蛙遇到了蛇,身體不听使喚地僵在原地,無論如何也動不了,只能看著那手機離自己越來越近。
就在它距李乾只有不到一公分遠的時候,突然間黑仔出現,一腳把它給踹開了。
“給我滾遠點,賤貨!”黑仔氣呼呼地說,“這是我的主人!”
被踢的手機好像百足蟲一樣伸出一堆足肢一樣的觸手,觸手把手機支撐起來,好像蜘蛛一樣迅速地向前爬。
“媽呀~!手機成精啦~!”熊叔嚇得往後一仰,直接摔到了床下。
“乾哥~!乾哥~!”
隻果手機一邊發出“哈哈”的聲音一邊爬向李乾,跟一只搖尾巴的哈巴狗一樣。
“乾哥的血好吃~!”攝像頭里的眼楮充血般通紅。“小壹,小壹還想吃~!”
“小壹?!”李乾吃驚地看向黑仔,“這是它的名字?”
“按照生產順序取的名字啦~!”黑仔為了防止它靠近,用力把腳踩在手機後蓋上,“第一只被生產出來的鬼怪手機就叫小壹~!不過這個應該不是最初的那一只,最初的小壹在內測時被弄壞了,這應該是二次生產的替代品~!”
“原來它還這麼有故事啊。”李乾又看向那只生了觸手的手機。
“乾哥~!乾哥~!”小壹怎麼都躲不過黑仔那只腳,看上去頗為滑稽。“求你當我的主人吧~!”
“你能有點出息不?!”黑仔黑社會老大般踏在手機上,“當個鬼怪連點兒規矩都不懂,不知道先來後到啊?!”
“乾哥的血好吃,你當我主人吧~!”小壹像是忽略了黑仔的存在般大聲說道。
“白日做夢吧你?!”黑仔又一腳把它給踢開,“每名玩家只能擁有一個鬼怪手機,乾哥他已經是鬼怪Go的玩家了,你還跑這兒來湊什麼熱鬧?!”
“我不管,我就要乾哥當我的主人~!”小壹又鍥而不舍地跑了過來。
“我這邊有個妹子還等著你救命呢。”李乾對小壹道,“你就不能把她當主人麼?”
“我不要我不要!”小壹撒嬌一樣搖著頭,當然實際上是那只手機。“我就喜歡乾哥,乾哥是我男神!”
好麼還是個死忠粉……李乾臉黑的扶住額頭。
“男神個屁屁!”黑仔又賞了它一記香港腳,“你再過來一次我保證會打死你!”
“好了黑仔,先不要打了。”乾哥攔住了黑仔,“我問你小壹,你想讓我當你的主人,是因為你想喝我的血麼?”
“是的是的。”隻果手機在觸手上前傾了一下,等于是點了頭。“乾哥的血很好喝,蘊含著很強的靈力。”
“那好,我們做一個約定吧。”李乾道。
“約定?”小壹的眼楮里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嗯,只要你當我旁邊這個妹子的主人,我就讓你喝我的血,想喝多少喝多少。”李乾說。
黑仔听了想要阻止他,但李乾心意已決,並示意它不要開口。
“真的嗎?!”小壹興奮地一跳。
“當然是真的了。”李乾說,“我說到做到。”
“那一言為定哦~!”
小壹跑到林小可身邊變成了普通手機的模樣。不一會兒手機開機,並自動跳轉到鬼怪Go的游戲界面。李乾一看游戲界面上顯示出的女性玩家頭像旁邊寫著林小可的名字,一顆心才算落了地。
“我讓她做我的主人啦~!”隻果手機發出小壹的聲音,“乾哥你快喂我吧~!”
“熊叔,幫個忙。”
李乾從熊鏡那里要了根銀針,把自己的指尖戳破。流出的鮮血滴在小壹的攝像頭上,不一會兒就被吸收了。
“嗯,好吃~”小壹開心地說,“乾哥我還要~!”
“別給爺在這兒叫著乾哥乾哥的好吧?!”黑仔听得這個不爽,“沒事兒瞎套什麼近乎?!”
“哼,人家就喜歡乾哥,要你管?”小壹就是要跟黑仔對著干,“乾哥再給我些嘛,我還要~!”
雖然表現得像個吸血狂魔,但沒過多久,小壹就吃不下了。
“唔……怎麼感覺有點兒困啊……”小壹像喝醉了酒一樣,說話開始含糊其詞。“不行……我要睡……了……”
攝像頭里的眼楮閉了起來,這下真的和普通手機沒兩樣了。
“喂!喂?”李乾拍了拍那手機,確定它真的不動了,這才罷手。
“我還以為它要喝多少呢,敢情只喝了這麼點兒就不行了啊?”李乾道,“這貨當我的血是老白干兒呢?”
“干脆把它砸了算了。”黑仔說著就要踩上去,“這倒霉小壹以後還不定多添亂呢。”
“那你也得等小可好了再說啊,我這好不容易把它給哄睡著了。”李乾拉住它那小細脖。
“你們弄好了?”熊叔在床尾處冒出個頭。
“嗯。”李乾點點頭,“您過來吧熊叔。”
“有點奇怪啊大佷子。”熊叔道,“你說咱們抓鬼怪的時候不是得用手機攝像頭照著才能看到鬼怪原型的嗎?怎麼這次我們不用手機都能看到那個小壹了呢?”
“因為小壹曾經喝過李乾的血呀。”黑仔解釋,“還記得您家白團跟李乾搏斗的時候突然現形那件事嗎?魁叔說跟李乾有關系。我想在他的血里面,或許有某種可以叫鬼怪現形的力量吧。”
“嗯,有道理。”熊叔點頭道。
“來來來咱們抓蝙蝠了啊。”李乾張羅道,“話說黑仔啊,我跟熊叔要是合作抓一只鬼怪的話,我們都能有經驗吧?”
“當然啦,只要開啟圖鑒就有聞名值。”黑仔道,“達成涉界者之後組隊抓怪還有額外的聞名值獎勵。”
“不錯啊,那小可也會有嗎?”李乾問。
“以她現在這個狀態是不會有的。”黑仔說,“因為她還沒見過罩罩蝙蝠,也不知道這種鬼怪的存在,所以即使她已經成為了鬼怪Go的玩家,在沒認識到游戲里的世界之前,也是無法分享游戲經驗的。”
“也就是說,我要是想給小可也升下級,還得把她給弄醒了才行?”李乾道。
“沒錯,不過這不用特意弄了吧,本身她昏迷就是因為罩罩蝙蝠,只要把那貨抓起來她就能恢復神志了。”黑仔說。
“行,先給小可解除附身。”
李乾按亮手機,將游戲界面上的灌魂湯向小可拋出。一聲玻璃打碎的音效之後,手機里的小可身上騰起了一團灰色的濃霧,趴在她胸上的蝙蝠被那團濃霧嗆得不行,一邊咳嗽一邊揮動翅膀飛了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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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魂湯可以讓鬼怪在短暫時間內現形,還會削弱它們的能力,但只有三分鐘,抓緊時間啊李乾!”
在黑仔的提醒聲下,李乾如餓虎撲食般沖了上去,直接把那只倒霉蝙蝠壓在了身下。
“熊叔,我抓住它了,快過來幫忙!熊……”
李乾的第二句話還沒喊出來,身下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女聲。
“你……你在做什麼啊……?”
李乾定楮一看,發現自己壓住的已經不是罩罩蝙蝠,而是林小可。
“居、居然對我做這種事……”
小可滿面緋紅,衣領敞開露出里面誘人的乳白,神情迷離異常性感,而此刻李乾的雙手正抓著人家那對柔軟又富有彈性的胸器。
“……你是不是對我有非分之想?”
“我沒有啊小可你不要把我想得那麼壞!”李乾趕緊從她身上下來。
“好,我替她原諒你了。”
小可壞笑一聲,瞬間變回了罩罩蝙蝠的模樣——原來剛剛的“小可”是罩罩蝙蝠的化身!
“我靠,你敢耍我!”李乾再次撲上去抓它,卻被它敏捷地躲了過去。
“嘿嘿~你來抓我呀~”
罩罩蝙蝠一邊飛一邊笑。冷不防前方出現一條浴巾,它一個沒剎住就撞了進去。熊鏡趕緊收起浴巾趴在地上,使勁兒抱住罩罩蝙蝠以防止它逃跑,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
“大佷子!快來!我要挺不住了……”
忽然間,浴巾里傳出了白團的聲音。
“先生~先生~放我出去呀~”浴巾里一個團子一樣的東西在扭動著。“我是小白~不是罩罩~”
熊鏡掀開浴巾一看,小白正用一雙淚汪汪的大眼楮看著他。
“小白?你怎麼……?”熊鏡滿臉的不明白。
“剛剛我從手機里出來是想幫您跟乾哥哥的忙的。”小白眼圈紅紅地說,“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跑進浴巾里來了。”
“這真的是白團嗎?”
乾哥有點兒不相信的抓住它身上一撮白毛,然後使勁兒擼了一把,擼得白團的眼淚兒都出來了。
“嗚嗚~小白是真的~是真的~~!”白團撲進熊叔的懷里,“先生我真的是小白呀~!”
“叔相信!叔相信!”熊鏡又像姥爺一樣抱起白團哄,“小白不哭啊!”接著轉頭嗔怪李乾。“大佷子你也太使勁了,都把小白給弄疼了,哪兒能下那麼大的狠手啊。”
“我這不是擔心它是那只蝙蝠變得嘛。”李乾這下尷尬了。
“哈哈哈哈~!”罩罩蝙蝠大笑著現身了。“好玩好玩,真是太好玩了!哈哈哈哈~!看你們這回怎麼抓我!”
“李乾,快!”黑仔提醒道,“灌魂湯的現形Buff就要失效了!”
果然,罩罩蝙蝠的身影開始閃爍,並漸漸變得透明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李乾把剛結了痂的食指咬破,鮮血涌進嘴里帶來一股濃重的鐵蚳。李乾含著自己的血,猛然朝罩罩蝙蝠啐出一口紅涎。罩罩蝙蝠被那口紅涎擊中,身形晃了幾晃,又重新變回了實體。
“你對我做了什麼?!”罩罩蝙蝠身上冒出來一股白煙,身體也縮到了巴掌大小,“這血里有毒!”
“你變啊!”李乾挑釁罩罩蝙蝠道,“我看你這回還能變成誰?!”
罩罩蝙蝠變出了李乾的臉,一只翅膀也變成了胳膊,但沒過多久就像被什麼力量抑制了一樣恢復成了原狀。
“算你狠……”
罩罩蝙蝠一臉不甘心地撲騰著翅膀。
“但我絕不能讓你們這麼輕松地就把我抓走!”
話音未落,罩罩蝙蝠飛向了躺在床上的林小可。
“你要干什麼?!熊叔快幫我攔住它!”“好!”
熊鏡一猛子扎上去,抓住了罩罩蝙蝠的腳。“別想給我跑!”
“我才不是要跑!”罩罩蝙蝠一邊掙扎,一邊用翅膀拉扯小可的衣服。
“大佷子,這貨要非禮你女朋友!”熊鏡扯著脖子喊。
“沒事,我馬上讓它慫!”
李乾快速切換出鬼怪Go里的道具商店,找到自己想購買的封印石。不知道是系統出問題了還是怎樣,封印石一經購買,就從手機里掉出來,落進他的掌心。李乾將手機攝像頭對準罩罩蝙蝠的後背,看到它脖子下方浮動著一個綠色的圓圈,那應該就是罩罩蝙蝠的捕獲區了。
“熊叔您抓住了可別松手!”
李乾拿著封印石朝罩罩蝙蝠奔去,直接把石頭按在了綠色圓圈中心。很快,罩罩蝙蝠變成一團扭曲的黑霧,被吸進了封印石內的空間中。
世界終于安靜了。李乾跟熊鏡兩人呼出一口氣。
“嗯……”
被熊叔坐壓雙腿的小可呻吟了一聲,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我這是在哪兒啊……?”
映入眼簾的是光著膀子的熊鏡和衣衫不整的李乾,再瞅瞅自己,衣服領子都被扒開了。
“啊——!!!”
屋子里傳出了小可的尖叫,緊接著就是一通“ 啪啪”和“哎呀好疼”。
五分鐘後,熊叔跟李乾犯罪分子一樣把手背在頭後蹲在牆角。
“我就知道你們倆是一伙兒的。”
小可坐在床邊,一邊整理衣服一邊看著那兩塊料。滿目春色李乾想看也沒那個賊膽兒,估計少不了一頓胖揍。
“昨天你根本沒把他送到派出所里去,對吧李乾?”
面對小可的質問,李乾只能點頭。
“他是我叔,再說又沒做錯什麼……”
“什麼沒做錯?!他都非禮我了你還說沒做錯!”小可伸手又要打。
“妹子你別再打我大佷子了!”熊鏡擋在李乾面前,“你要打就打我吧!”
“昨天確實是我不好冒犯了你,不關我大佷子的事兒!”熊鏡道,“你要罰就罰我吧!”
“好。”林小可從衛生間拿過來兩把牙刷放地上,“既然你那麼想贖罪,那就跪在這上面吧。”
“跪、跪牙刷?”李乾跟熊鏡大眼瞪小眼,這可有難度。
“對呀,一個膝蓋跪一個。”林小可道,“牙刷毛不許倒,倒了就得重新跪。”
還不如直接來把刀讓他把膝蓋割下來呢……李乾臉黑地心想。
“既、既然這樣,那就讓我來替先生跪吧。”白團出現在林小可面前,眼楮里含著淚。
“你是誰啊?”林小可被突然出現的白團嚇了一跳,不過立馬就覺得這個不知是小動物還是玩偶的毛絨絨很萌很萌。
“我、我是先生的鬼怪。”白團怯生生地說。
“鬼怪?”林小可不解。
“嗯,本來你平常是看不見我們的,不過你現在成為了鬼怪Go的玩家,就能看得見了。”白團說。
“鬼怪Go又是什麼啊?”林小可還是不明白。
“就是一個捉鬼的游戲。”李乾了起來,整理衣服。“只能一直玩,不然就會死。”
“哼,你嚇唬我啊?”林小可不屑道。
“我可不敢。”整理完衣服之後李乾把林小可的鬼怪手機拿過來給她,“你自己看。”
“我手機不是這個啊。”林小可迷惑地接過來。
“它已經跟你簽訂契約了,以後會一直跟著你。”李乾道。
“手機跟我簽訂契約?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林小可說,“你不要拿這個東西忽悠我啊,這不就是個普通的手機麼?說得跟個妖怪一樣。”
“乾哥說得沒錯喲~”林小可手里的隻果手機突然冒出一堆觸手,嚇得她把手機丟到了地上。“你已經跟我簽訂了契約,以後必須要當我的主人,不當的話我就認為你違背了五條游戲規則而制裁你喲~”
“五、五條游戲規則?”林小可害怕地反問。
突然間,林小可的腳下出現了一片血池,不等她反應就把她拉了進去。
“啊——!救命啊——!!”
血池里好像有千萬只手,正不停地把她往里面拉。
“救命啊——!!!”
林小可像溺水的人一樣拼命揮著手,雖然知道這不過是個情景演示,但李乾還是走過去,把手遞給了她。
抓住他的手之後,血池便消失了,林小可也坐到了地板上。
“我那時候也是這樣,就跟昨天發生的一樣。”熊鏡在旁邊說,“記憶猶新啊。”
“真、真的會死人啊……”林小可心有余悸。
“真的,沒騙你。”李乾點點頭。
“那你們為什麼要把我拉進這個游戲里來?!”林小可說,“到昨天為止我還什麼都不知道,不清楚鬼怪是什麼,也不知道什麼鬼怪Go游戲,這事兒肯定是你們搞的鬼對不對?!”
“對,但我們不得不這麼做。”李乾說,“你最近被鬼怪附身了,這個鬼怪雖然不會致死但是會吸取人身上的靈力,你昨天忽然在餐廳昏倒就是因為這個。我們想把你身上的那只鬼怪驅走,所以帶你來到餐廳附近的這家酒店里幫你解附身。但是用來給你解附身的那個道具只能給鬼怪Go的玩家使用,所以迫不得已,我們用你的血和這只鬼怪手機締結了契約。”
“好吧,就算我相信你們是為了給我驅除鬼怪才開了房,但驅除鬼怪也用不著解開人家衣服吧?”林小可說。
“那不是李乾和熊叔干的,是附在你身上的那只鬼怪弄的。”黑仔也蹦出來說話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你又是誰?”林小可問。
“我叫黑仔,是李乾的指引鬼怪。”黑仔道。
“好可愛啊~”林小可忍不住捏捏它的臉,“你跟白團是一起的嗎?”
“不、不要隨便捏本大爺的臉啦!”黑仔被妹子調戲得臉都紅了,“白團是熊叔的指引鬼怪!”
“熊叔?”林小可眨眨眼。
“咳咳,就是我。”只穿著一條平角褲的熊鏡扶著墨鏡說。
“他叫熊鏡,是我二大爺的師弟,以前跟我二大爺在道觀里長大。”李乾趕忙介紹道,“現在的職業是算命先生。”
“哦,原來是江湖人士啊。”林小可意味深長地說,“難怪那麼油腔滑調的。”
所謂的“江湖人士”,其實就等同于“江湖騙子”,所以在听到這四個字之後,李乾跟熊叔都不做聲了。
“對了,什麼叫指引鬼怪啊?”林小可問。
“就是玩家的第一只鬼怪,一般由鬼怪Go的系統提供,是玩家唯一一只不需要捕捉和通過升級來獲取的鬼怪。”黑仔解釋道。
“這麼說來鬼怪Go就是一個抓鬼游戲咯?”林小可又問。
“嗯,可以這樣理解。”“誒~?那豈不是很無聊?”
“其實不是的喲,可以抓捕的對象其實一共有妖、魔、鬼、怪、精五類,只不過游戲還在公測階段,所以能夠捕捉的只有鬼和怪。”黑仔說明道,“只不過現在為了方便玩家們理解,所以將現期可捕捉的對象統稱為‘鬼怪’。”
“這樣啊……”林小可沉吟一聲,“那既然李乾跟熊叔都有指引鬼怪,我也應該有吧?”
“理論上是的。”黑仔說,“每名玩家在游戲初期都要通過游戲教學關,通過教學關之後就可以獲得指引鬼怪了。”
“怎麼才能通過教學關啊?”林小可又問。
“你打開游戲界面,按照系統語音提示進行任務就可以了。”
“哦,那五條游戲規則又是什麼?”
“就是鬼怪Go這款游戲APP的使用規則。”黑仔說,“第一、本游戲必須用玩家的真實姓名注冊;第二、本游戲必須用玩家本人的血締結契約;第三、本游戲商城中銷售的道具必須使用冥幣來購買;第四、一旦注冊將終身不能刪除游戲;第五、違背以上任何一條守則都會墮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這些規定還真是險惡。”
听了如此駭人的五條規則之後,林小可臉上並未出現害怕的神情,反而異常鎮定。
要是普通的女孩子,經歷過之前的血池洗禮之後,現在應該已經嚇傻了。李乾心想。可她現在並沒有害怕,反而在思考如何進行這個游戲。
熊叔說的不錯,小可確實不是一般女孩子。
那種淡然和處變不驚的態度是經過長期的生活熔煉才生成的品格。雖然外表看上去很有女人味兒,但她真正的性格其實比爺們兒還爺們兒。
李乾還就不喜歡那種性格軟弱處處受人保護的女孩子,那種女孩喜歡依賴男人。剛開始還好,覺得她小鳥依人的需要保護,可時間長了就會叫人受不了。什麼事情都需要依賴別人才能做好做成功,這樣的女子時間長了就會叫人失去興趣。
男人還是比較喜歡那種擁有自我,能開創出自己的天地,就算是離開了男人都能獨立的活著的女人。如果喜歡依賴男人的那種女人是公主的話,實際上是活在公主幻想里,那麼這種獨立的女人就是戰士或者騎士,可以叫男人放心的把背後的一切都交給她。
李乾覺得小可就是這樣的女孩子。依賴別人而生的那種女孩只能做女朋友,而這種女孩則適合當老婆。無論遇到何種困難,都能夠堅定不移的與你共同奮戰,直到渡過黑夜,看到生命的曙光。
咳咳,好像扯得有點遠了……李乾低下頭,掩飾了自己對小可的熱忱。我們才高中畢業,還不能談婚論嫁啊。
但要是可以的話,雙方父母都允許的情況下,他真的希望有一天能娶小可為妻。
“我先獲取指引鬼怪吧。”
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小可把那只隻果手機拿了過來。
“話說這是你專門送給我的嗎?李乾?正好我最近想買個最新款的隻果手機呢。”小可向李乾揮動那只手機,“我以前好像听你說過,你有個親戚是開手機店的?”
“就是我二大爺啊。”李乾道。
“咦?”小可不解,“可你剛剛還說熊叔跟你二大爺從小在道觀里長大呢。”
“他從道觀里出來之後流浪過一陣子,之後在這邊開了一家手機店。”李乾解釋。
“原來是這樣……”小可點點頭,然後開始低頭研究起手機里的鬼怪Go來。
“這APP是怎麼安裝上的啊?”小可好奇,“能夠讓普通人看到妖魔鬼怪的手機軟件,里面的編程代碼應該很特殊。”
“不是陽間所有的任何一種程序代碼,陰界的IT開發部自主研發的,我只知道這些了。”黑仔說。
“嗯嗯,你已經很努力啦~”小可拍拍黑仔的大頭,又讓它臉紅起來。
“我、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嘛!”黑仔傲嬌地蹦跳著,“不要隨便摸人家的頭~!”
“不要那麼害羞嘛。”小可微笑。
“誰、誰害羞啦?!真是的。”黑仔大聲說著,臉更紅了。
小可依照游戲系統的提示開始了教學關,並依照系統提示音的要求上下左右的移動手機攝像頭。就在她將攝像頭移動到窗台附近的時候,忽然像發現什麼一樣停下了。然後她用手指點了下手機屏幕下方,應該是拋出了封印石。
“抓到啦~!”小可歡呼雀躍,“我抓到一只鬼怪啦~!”
“什麼鬼怪?快給我們看看!”李乾跟熊叔還有黑仔白團呼啦啦圍了上去。
“熊叔您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啊?”看到熊鏡還是一件平角褲,那畫面太美小可不敢看。
“哦,好好好。”熊鏡趕緊跑衛生間穿衣服去了。
李乾跟小可一起看向手機屏幕。只見屏幕中顯示的實景里面,一只女性形態的鬼怪正側躺在里面。她身上未著任何衣物,還好關鍵部位都被淺粉色的毛發遮住了,她有著淺粉色的長發和淺粉色的大耳朵,蓬松的尾巴有三條,也是淺粉色的。只是她的臉還沖著屏幕里面,令大家對她的長相很好奇。
“這、這好像是狐妖吧?”
李乾看得眼楮都直了,心想身材這麼好的狐仙估計長相也不會差。
“嘿,小妞,把你的臉給爺轉過來。”黑仔戲謔道。
“討厭啦,奴家最不喜歡見人了~”
嬌滴滴的聲音听得李乾心都酥了。只見那狐妖慢慢的把臉轉過來,李乾跟黑仔都是一臉期待。
結果那狐妖一把臉轉過來,黑仔就開始罵娘,李乾心里也是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
因為那只狐妖轉過來給眾人看的臉,赫然是剛剛去洗手間換衣服的熊叔!
“喵的沒你這麼辣眼楮的!”黑仔差點掀飛旁邊的桌子,“早知道我就應該砸了這手機!”
“怎麼了嘛~?”狐妖用熊叔的臉發出嬌滴滴的聲音,連墨鏡都不帶差的。“奴家的面容難道你們不喜歡嗎?”
白團一爪子拍住了屏幕上那貨。
“這不是先生,這絕對不是先生……我要替先生收了這妖孽!!!”
白團大喝一聲就要變大,怕得李乾趕緊抱住了它。
“小白你要冷靜!你一定要冷靜!!你不冷靜整個酒店都得沒了啊!!”李乾拼命地制止它,“黑仔,這貨到底是啥?!快點給老子科普!”
“這玩意兒是鏡面狐!是妖怪!”黑仔氣呼呼地說,“別的我不知道,就知道她有個核心技能是‘補位’!”
“‘補位’?”李乾覺得這個技能名與他剛剛看到的場景真是百分之六六六的符合。
“就是特喵的誰不在就補誰的位置!”黑仔大聲說。
“媽蛋它就會用臉補啊?!”李乾也忍不了了。“這胸這耳朵這尾巴連變都不帶變的?簡直就是熊叔的惡搞版!”
“怎麼了怎麼了?”熊叔剛把西服上衣套上就出來了,“你們叫我啦?”
熊叔剛一出來,鏡面狐的臉就變成了白板。
“我去,原來是沒有臉的啊……”李乾又吃了一驚。
“因為她的臉能像鏡子一樣變成別人的,所以叫鏡面狐。”黑仔道,“據說她是傳說中的大狐妖——畫皮的妹妹。畫皮以前為她畫出了身體,但是沒畫臉。”
“為什麼不畫臉?”李乾問。
“因為還沒來得及畫,她就被降妖師抓走封印了。”黑仔答道。
“原來她的身世那麼淒慘啊。”小可在旁邊同情地說。
“確實是呢。”李乾同意。
“她變成別人的樣子可能只是太孤獨了吧,想要融入人類的世界。”小可道,“黑仔,我可以給自己的鬼怪改名字嗎?”
“可以啊。”黑仔點頭。
“那,我就叫你鏡心吧。”小可對鏡面狐微笑,“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
“姐姐……”
屏幕里的狐妖似乎很感動,如果她有五官的話,此刻應該會流下淚水吧。
“如果誰能為我畫出一張臉,不見得非要是絕世的容顏,只要不影響市容就行了。”鏡心說,“我就會實現那個人一個願望。”
“你都能實現什麼樣的願望啊?”李乾問。
“只要是關于戀愛的,我都可以實現。”鏡心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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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那個人他自己不會畫,但是能找人幫你畫呢?”李乾問,“你還會實現他的願望嗎?”
“會的。”鏡心說。
“好,我這就幫你找人。”李乾拿起手機撥了二大爺的號碼,響了兩下就接通了。“喂?二大爺是我。”
“怎麼啦?又搞不定了?”李魁在電話那頭說。
“蝙蝠是搞定了,但是又有別的事。”李乾道。
“別的事?”“嗯,想讓您出力幫我個忙。”
“那好,你們過來吧,我在店里呢。”李魁說。
“行,我們這就過去。”李乾掛了電話就示意鏡面狐和小可,“搞定了,咱們走吧。”
“去哪兒啊?”小可問。
“我二大爺的手機店呀。”李乾說。
“你二大爺還會畫畫?”小可驚訝。
“會啊,這可是他的黃金副業。”李乾笑道,“二次元雜志插畫師,沒生意的時候就靠這個創收吶。”
“那他會畫女孩子嘛?”小可又問。
“哎喲我的大小姐啊,您這可是問到點子上了。”李乾道,“我二大爺最擅長畫的就是動漫游戲里的那些美少女,什麼高冷的、甜美的、性感的、可愛的他全都會畫,連衣服都能畫出面料質感來。”
“好厲害。”小可由衷贊嘆,“雖然我從小也喜歡畫畫,但是怎麼畫也畫不好,可能是我沒天分吧。”
“沒事啊,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有時間叫我二大爺教你。”李乾說。
“好啊,那一言為定喲~”小可開心地對他豎起小拇指。
“這是要干嘛?”李乾一時間沒明白她這個動作的意義。
“拉鉤啊。”小可對他勾起小拇指,“這可是你答應我的事情。”
“都多大了還拉鉤,又不是小孩子了。”李乾笑道,“放心,我答應你的事絕不會食言的。”
“好吧。”小可放下了手,“那一言為定哦,不許反悔~”
“行,反悔我是豬~”李乾笑著點頭。
“哼,不反悔你也是豬~”小可也笑了。
“先生你看,小可姐姐跟乾哥哥的感情好像變好了。”白團小聲跟熊鏡說,“剛剛小可姐姐還要打他呢。”
“女兒家就是水做的骨肉,就算她的內心是一塊冰,被男人捧在手心里也會融化了。”
熊鏡意味深長地說。
“哦,對了。”
臨行前李乾囑咐了一下小可。
“在外面的時候不要隨便和自己的鬼怪說話,除了鬼怪Go的玩家和一些開了陰陽眼的人,普通民眾是看不到鬼怪的。所以在普通人面前,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絕不能和鬼怪交流,不然他們看到了會以為我們精神有問題。實在需要交流的話,就找個人少的地方裝作打電話或者發微信語音。”
“嗯嗯,我知道了。”小可點點頭。
一行人就這樣離開了酒店房間。因為商業區位于城市中心,距李乾家有十幾公里的距離,所以在熊叔跟前台退了房卡之後,大家來到附近的車站等返回的公交車。今天的運氣還不錯,沒等多久車就來了,上車之後還有很多空位。熊鏡挑了一個靠後門的單人座,李乾和小可選了一個後排的雙人座。
“你坐里面吧。”李乾示意小可坐到靠窗的位置。
“嗯,謝謝。”小可從李乾身邊側身進去。
坐下之後,她從口袋里掏出耳機線來插到以前自己用的手機上。
“你不介意我听歌吧?”小可問他,“因為我暈車比較厲害,只有听音樂才能舒緩那種感覺。”
“不介意呀。”李乾笑了。
“可你不是還有些關于游戲的事情沒跟我說過了嘛。”小可道。
“那都不著急,以後你慢慢地就會知道了。”李乾說。
“嗯。”小可對他微笑了一下,接著低下頭去翻看手機里存儲的歌曲。
李乾望了眼她的側影,便將目光移到了自己的手機上。
現在他已經擁有了三只鬼怪——黑仔、吞噬怪和罩罩蝙蝠。黑仔是他從游戲教學關里獲取的指引鬼怪,屬性是風系兼魍魎系。而吞噬怪是他從建築工地里抓到的藍色品質鬼怪,屬性是穢土系兼鬼系。現在他又抓到了一只綠色品質的罩罩蝙蝠,李乾看了眼它的屬性,是幻系兼附身系。
幻系應該就是指罩罩蝙蝠能夠變身的這一特性吧?那附身系呢?這又是什麼?李乾好奇地心想。是指它可以附在人類身上這一特性嗎?可一般鬼怪附身都會對人類產生不好的影響,用游戲術語來說就是會給人帶來不良Buff。若是這樣的話,這種屬性的鬼怪也該擁有一些相應的技能才對。
李乾點開罩罩蝙蝠的技能標簽,發現上面有三個技能——第一個是“附身吸取”,第二個是“模仿”,第三個是“置換”。
這三個技能李乾都已經接觸到了。所謂的“附身吸取”,就是它會附到人類身上吸取靈力,並以此來慢慢恢復自己的體力,增強實力。而“模仿”,就是在它吸取人類的靈力之後,可以短暫地變成被吸取人的樣子,欺騙追捕它的人和鬼怪以方便自己逃跑,但模仿對象僅限于人類。至于“置換”,則是它運用靈力,與某一只鬼怪瞬間交換位置,在玩家們還蒙在鼓里的時候,自己早已逃之夭夭。
看來若不是有熊叔在一旁協助,這罩罩蝙蝠還真是不好抓。李乾看著手機想道。
幻系兼附身系鬼怪雖然沒什麼戰斗力,但是依靠模仿玩家和與鬼怪交換位置這樣的技能,足可以達到欺騙誤導和掩護逃跑的目的。而且它還可以通過吸取靈力來恢復體力,這樣的鬼怪完全可以成為拖延戰局的得力幫手。
可是光這樣拖延也是不行的,雖說還沒達成“涉界者”稱號,那也得提前捕捉一些有戰力的鬼怪才行,不然到時候帶一群Buff怪沒一個戰斗怪,也是很頭疼的一件事。
白團倒是有戰斗力,而且戰斗力還不低,但李乾覺得讓它上場的風險太大了。上回在街上鬧了一通就引起了這麼大的波瀾,弄得二大爺去貼了兩天遺忘貼,他自己損失了250萬冥幣,還差點牽扯出陶潛和雲姬間的恩怨。這麼個大麻煩別提加入戰斗了,能不再惹禍他就阿彌陀佛了。
總覺得熊叔不太會管小白,李乾心想,如果他能力夠強的話,能控制住小白的力量就好了。為什麼小白這樣強大的鬼怪會認熊叔這樣的廢宅為主人呢?想不通,真心想不通。
不過通過這幾天接觸這款游戲,李乾知道了,每名玩家的指引鬼怪都不一樣,因此也就不會出現如有雷同純屬巧合這樣的坑爹問題。指引鬼怪的出現應該是隨機的,看這樣子像是系統無腦分配的。
那麼指引鬼怪算在圖鑒里面嗎?李乾腦海里出現了這樣一個疑問。等有時間我要好好問問黑仔。
李乾看向游戲界面上那個屬于自己的男性玩家頭像,頭像後面的聞名值進度又向後延長了400點。這就是捕捉了罩罩蝙蝠之後的成果,包含了100點通常獎勵和開啟綠色品質鬼怪圖鑒的額外獎勵。
不知道小可跟熊叔的獎勵如何,是不是也像我一樣獲取了全額的捕獲獎勵。之前也沒向黑仔問清楚,若是三名玩家組隊捕捉鬼怪,隊中若有一人抓到,而另外兩人只是協助,他們的聞名值獲取是否會受到影響?為了證實這個問題,李乾用手指點了點小可的肩膀。
“小可?”李乾喚她。
“嗯?”小可摘掉了耳機,“怎麼了?”
“之前我給你的那個隻果手機,能給我看一下嗎?”“好啊。”
小可掏出口袋里的鬼怪手機遞給他。“沒事吧?”
“沒事,我就是想看下你的聞名值。”李乾道。
“什麼是聞名值啊?”小可好奇地看著他。
“就是這款游戲里的玩家經驗值,用來升級稱號的。”李乾說。
“成就點這樣的?”小可不解。
“不是成就點,和那個東西完全不同。”李乾道,“具體的等我們到手機店里再解釋吧。”
“嗯嗯,好噠~”小可像小貓一樣把右手舉到腦袋邊,還“喵”了一聲。“我不著急~”
看到對自己賣萌的小可,李乾愣了一下,然後不走腦子地說出了心里話。
“小可?”“喵?”“你做我女朋友吧?”“啊?!”
“沒沒沒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李乾立馬臉紅到了耳朵根,“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啊!什麼都沒說!”
“你剛才說什麼了?我沒听清。”小可一臉不懂。
“我剛剛說的是,天氣真好呀,啊哈哈哈哈~”李乾所答非所問地笑起來。
“不是這一句。”小可很認真道。
“確實不是這一句。”黑仔突然從李乾的手機里竄出來,“他剛剛說的是……呃……”
“你敢講出來我就把你開窗放出去……”李乾抓住黑仔脖子下那條線近乎腹語般地說。
“哈哈,那個,我沒事了!”黑仔立馬被嚇回了手機。
“你們到底在干什麼呀……”小可歪著頭不知道他們究竟在搞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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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公交車到站,李乾一行人下了車直奔他二大爺家的手機店。一進店又是沒看到二大爺他人,熊鏡跟小可都以為店主不在,只有李乾信步走到櫃台前往里面探頭。
“果然又是在畫畫啊,二大爺~”李乾壞笑。
“這不等得無聊嘛。”李魁也笑道。
“這次畫的是啥?”李乾又習慣性窺屏,看到二大爺的電子繪板上剛勾出一個泳裝妹子的雛形。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叫什麼沙灘排球之類的,形象沒什麼要求,就是要胸大。”李魁說著往自己胸前比了一個半球那麼大。
“那不正好是您強項嘛~”李乾眉毛一挑一挑地壞笑。
“是呢。”李魁說著站起來點了支煙,正好看到門口站著的熊鏡和林小可。“喲?師弟也回來了?”
“嗯,可累壞我了……”熊鏡說著嘆了口氣。
“這位是……?”李魁向李乾示意林小可。
“哦,是我高中同學,林小可。”李乾沒敢直接說是他女朋友。
“您好。”小可主動向李魁打招呼。
“嗯。”李魁叼著煙朝她點點頭,接著一把抱住李乾肩膀轉身向背。
“這就是你說的那姑娘?”李魁小聲問。
“是啊。”李乾道。
“不錯嘛~”李魁夾著煙卷吹出口煙,“這姑娘一看就有教養。”
“我的眼光能有錯嘛?”李乾笑道。
“建議你趕緊收了她,省的夜長夢多。”李魁說,“這麼好的姑娘,肯定有好多追求者。”
“咱先別提這個事兒了吧。”李乾把茬打過去,“我這兒有個忙想讓您幫一下。”
“跟我這麼客氣干甚?咱爺倆誰跟誰啊,直說就是。”李魁嘬了口煙。
“小可,你過來一下。”“哦。”
听到李乾的呼喚,小可一路小跑過來。
“把你手機里那妖怪給我二大爺看一下。”李乾示意。
“好噠~”
小可從口袋里掏出李乾給她的那只隻果手機安亮屏幕,找到鬼怪Go的游戲圖標點開界面,然後在這里卡住了。
“那個……”小可為難了,“……從哪里能找到我剛剛捉到的鬼怪?”
“你給我。”
李乾從小可手里接過隻果手機,熟練地點開鬼怪包裹,點了下里面那只沒有臉的狐妖。
“二大爺您看,這是小可的指引鬼怪,鏡面狐。”李乾道,“她說只要能幫她畫出一張美而不俗的臉,她就會實現那人一個願望。”
“哦。”李魁湊近屏幕仔細看著,鏡面狐雖然沒有五官,卻也有些害羞地往後退了下,“身材不錯嘛~”
“我想讓您幫忙給她畫張臉。”李乾說,“您看可以嗎?”
“可以呀。”李魁點點頭,“不過我不能在手機上畫,最好是她能到繪板上來,這要求不高吧?”他問屏幕里的鏡面狐。
“不高的。”鏡面狐說,“只要您能為我畫出好看的臉,我去哪兒都可以。”
“那我怎麼讓她過去?”李乾問。
“找根數據線就行了。”李魁把煙按滅。
李乾用數據線把李魁的繪板和隻果手機連接起來,李魁利用自己的推廣員權限開啟了游戲傳輸,鏡面狐就來到了他的繪板里。
“哇~這里可比手機屏幕寬敞多了。”鏡面狐很開心地湊近繪板的屏幕,當窗戶玻璃一樣敲了敲,還把那張白板臉貼上來。
“給我好好呆在繪圖區別動。”李魁用觸筆踫了踫鏡面狐,鏡面狐怕癢似的被他趕回了虛擬白紙上。“我得先看看你的臉型,然後才能給你畫。”
“奴家知道了。”鏡面狐安靜地坐到繪圖區里。
“還挺乖的嘛~”李魁夸獎道。
“黑仔。”李乾把手機里的大頭充氣娃娃放出來,“我想問你幾個事兒。”
“說。”黑仔看著他。
“你以前不是說現階段還沒有開啟妖怪圖鑒,只有鬼怪圖鑒嗎。”李乾道,“怎麼小可的指引鬼怪是個妖?”
“能夠捕捉到的只有鬼怪,但沒有硬性規定指引鬼怪的屬性。”黑仔說。
“哦,這樣啊。”李乾點點頭,“還有一起組隊抓怪的玩家,若鬼怪被一人捉到,其他兩人也會共享到圖鑒開啟所帶來的獎勵嗎?”
“理論上是的。”黑仔點頭,“但若想獲取全部聞名值獎勵,必須要參與到捕捉行動中來,否則獎勵就會被打折扣。”
“打折扣?”“就是按照捕捉時貢獻力量的百分比給予獎勵。”
“原來如此,難怪我剛才看小可的經驗值時感覺有些少。”李乾明白了。
在公交車上要來小可的手機之後,李乾看到她頭像後的聞名值只漲了200點。升級“凡人”需要500點,所以進度條還差300點聞名值才能充滿。
“因為小可完全沒幫上忙,所以獎勵折損了一半?”李乾問。
“沒錯。”黑仔點頭。
“那熊叔呢?”“熊叔百分之百獲取了聞名值。”
“之前他抓過鬼燈火,白色品質鬼怪開啟圖鑒的200點獎勵加上100點常規獎勵共300點。”李乾速算,“今天又抓了一只綠色品質的罩罩蝙蝠,獲得了300圖鑒獎勵和100常規獎勵共400點。500點升為‘凡人’,又有額外200點獎勵,等于最後是900點。距離升級‘涉界者’還有600點。”
“你呢?”黑仔問。
“我1100,還差400。”李乾答道,“小可還差得多,還有1300點聞名值才能到。”
“這下她成水桶上最短的木板了。”黑仔道。
“嗯。”李乾同意,“我和熊叔會最先成為涉界者,所以我沒打算讓小可加入地基爭奪戰。”
“雖然還沒體驗過,但我覺得這個排名活動應該挺危險的,尤其在听到你說里面還有游戲管理員參與之後。”李乾說,“參加這個完全是為了給熊叔續命,這個任務完成之後,我就讓二大爺幫忙讓我們退出游戲。”
“退出游戲?”黑仔睜大了眼楮,“你打算這樣?”
“是啊。”李乾笑道,“現在咱們還看不出來,萬一以後踫到那種打了會死,不打也會死的局怎麼辦?到時後悔都來不及了。”
“勸你別有這種想法。”黑仔說,“前陣子魁叔說能幫熊叔退出游戲是因為他掌握住了測試部門的把柄,因為他們有錯在先才導致熊叔這個只有三個多月壽命的人加入了游戲,因此他們才讓步說可以允許熊叔退出。”
“我知道,所以我想再發現幾個重大BUG,讓二大爺再去參他們一本。”李乾說。
“你當那些搞測試的都是傻子啊?”黑仔一臉“我服了你”的表情。“只這一次那些陰司測試部門的人就得被老大狠狠懲罰,他們絕不允許自己犯第二次錯誤的。”
“老大?誰是老大?”李乾問。
“就是冥主啊。”黑仔道,“陰界最大的統治者。”
“冥主懲罰的話,會是怎樣個罰法?”李乾又問。
“降職,減壽減修為,貶到鳥不拉屎的地方去當土地公,或者干脆讓你到陽間當公務員,一年到頭都沒給休息日。”黑仔說。
“陰司的陽間公務員?”李乾感覺這個稱呼好滑稽。“牛頭馬面?黑白無常?”
“你別笑,那都是苦差事好吧。”黑仔道。
“你以前當過?”李乾笑問。
“沒有。”“那你說得都跟真的似的。”
“我只是听說過而已。”黑仔朝反方向一撇臉。
“看把你給得瑟的。”李乾笑著用指尖戳了一下黑仔的大頭。
“完工了。”李魁把繪板放到櫃台上,“你們看看怎麼樣?”
李乾、熊鏡跟小可都湊過去,看到李魁的繪板上,一只可愛的粉色小狐狸正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三條尾巴海葵一樣在身後飄動著。
“這是鏡面狐?”三人驚訝,“她不是人形的嗎?”
“等著看啊。”李魁道,“來給他們變一個,鏡心。”
“奴家知道啦,魁叔。”小狐狸說完就“砰”的一聲變成了性感的少女。少女媚眼流波,杏眼勾魄,巧口含櫻,一看下去就叫人移不開目光。
“二大爺你太厲害了……”李乾直接看呆了,“直接把小狐狸給畫活了……”
“奴家本來就是活的呀。”少女一臉嬌羞的模樣。
“感覺二大爺應該開個鬼怪整容醫院。”李乾又開始認真地歪歪了,“以後有什麼歪瓜裂棗就往您這兒送,您就給他們挨個兒的畫,畫出來保準一個比一個俊,還有冥幣賺,多好。”
“哈哈,鬼怪的外形都是由陰司定的,容不得我這個陽間畫師插手。”李魁笑道,“所以你還是不要在這兒胡思亂想了。”
“好了,恩人。”鏡心像古代女子那樣向他施禮,“您實現了鏡心的願望,按照約定,鏡心也要實現您一個願望,您請說吧。”
“我的願望啊……”李乾想了想。
他希望自己喜歡的人也能喜歡他,正好趁這個機會讓鏡心把他跟小可這條紅線牽上。
“咳咳……”李乾清了清嗓子。
“我的願望是,希望喜歡我的人我也能喜歡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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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我特麼說反了!
願望說完李乾才反應過來。神馬“希望喜歡我的人我也能喜歡”啊,明明是“希望自己喜歡的人也能喜歡我”啊啊!!
“好的,我了解了,您的願望我這就幫您實現。”鏡心說。
“不是的鏡心,你給我等……!!”
話音未落,李乾的身體就被一道紅光籠罩。待紅光散去,李乾立馬體會到了錯誤願望被實現後的威力。現在的他看見誰都有種如同初戀的感覺,不論是繪板里的鏡心,還是他身邊的小可,甚至連黑仔、熊叔以及小可的鬼怪手機小壹,他看著都能心跳加快。
鏡心和小可還好,至少人家還是妹子,而且長得還都很漂亮。但後面那三個是什麼鬼?!黑仔是雄性暴脾氣充氣玩偶,熊叔是廢柴路痴老爺們兒,小壹則是SM風格觸手寄生魘。媽蛋哥三觀正常絕無怪癖,這是愣要把哥帶進戀物癖、哲學向和虐與被虐的大坑里啊,不帶這麼重口的啊啊!!!
“鏡心……”李乾臉黑地說,“我剛剛說錯了,你能不能給我改回去……”
“啊?”鏡心在繪板里不明白地眨眨眼,“恩人您什麼說錯了呀?”
“願望……”李乾道。
“您的願望不是‘希望大家都能喜歡你’麼?”鏡心說。
她果然是這麼理解的……直接上升到要與萬物合體的大愛之中了……李乾臉黑地扶住額頭。
“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好吧,明明我只想讓你給我當個紅娘,把我跟喜歡的人牽條線,結果……”
結果卻變成了唯一主線開花散葉成N個結局了啊啊!!!李乾心里抓狂。
“這樣不是很好麼?”黑仔咧著大嘴笑,“一下子變成了種馬里的男主角。”
“種馬你個蛋蛋!!!”李乾抓住黑仔大頭下那條線把它拉到近前大吼,“種馬是一個男主N多女配,而我現在已經不僅對女人有感覺了,連你跟熊叔和小壹都……我特麼現在已經是限制級出版物的男主角了你知道嗎?!”
“臥槽!”黑仔大驚,“你個賤人看見我都能硬啦?!臥槽你個變態!!!”
“居然連我都沒有放過,大佷子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熊鏡搖搖頭。
“乾哥也喜歡我啦?!”連著數據線的小壹在櫃台上興奮得直跳,“乾哥麼麼噠∼!”
“你們不要再添亂了好吧……”站在眾人之中的李乾捂著臉,“我特麼已經都衰到家了……”
“還不是因為你把願望說錯了啊,豬。”一旁的小可毫不同情。
“怎麼能這樣……”听了這句話李乾眼淚兒都要下來了,“作為我的女神你至少也要安慰我一下吧……對我來說你就是信仰般的存在啊……”
“那不過是你在自作多情罷了。”
小可朝反方向一撇臉,明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我又怎麼惹到你了啊……哎……”李乾嘆氣。
“恩人的願望奴家是不能改的。”鏡心說,“奴家只有實現願望的能力,沒法把願望造成的影響消除,恩人應該三思一下再說的。”
“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為某賤人說話太不謹慎了。”黑仔道,“口無遮攔,張嘴就來。”
“你再說!”李乾氣不打一處來地抓住黑仔脖子下的線,“再說老子今晚睡了你!!”
“五秒男你還敢睡我?!”黑仔大頭下突然又長出三條線,在半空中不住地飄飄忽忽。“喵蛋的我把你捆起來吊打你信不信?!”
“大師兄……”熊鏡抱著白團在牆角瑟瑟發抖,“我要搬家……”
“是捆起來之後鞭笞麼?!小壹也要玩!”小壹蹦踏得都快從櫃台邊沿掉下來了,“帶我一個吧!!”
不到九平米的小店里這通熱鬧。但李魁並未阻止,反而點了支煙在櫃台後面拾樂子圍觀。
“你們這是在干什麼?”
一個冷靜的男聲突然出現在眾人之後,眾人循聲望去,發現竟是陶潛站在門口。
“陶哥,你來啦。”
李乾趕緊放開了黑仔,感覺陶潛比以前看起來要帥,雖然他的形象與之前相比無任何變化。
完了,哥這就要走上鋼筋變鐵圈的不歸路了……李乾不敢直視地捂住臉。
“喲,陶兄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店轉悠了?”李魁笑著招呼道。
“因為有個麻煩事,想拜托你幫個忙。”陶潛走到櫃台前,“他們那是怎麼了?”
他豎起大拇哥一指後面的李乾、熊鏡跟黑仔白團。
“因為這個小家伙。”李魁給他看繪板上的鏡心。
“您、您好。”在陶潛面前的鏡心感到了一股潛在的力量正壓迫著她。“奴家是鏡心。”
“狐妖?”陶潛看著她,還是不大明白怎麼回事。
“乾讓我幫忙給她畫一張臉,畫完後只要她滿意就可以實現乾的一個願望。”李魁解釋道,“結果實現願望之後,乾不僅看見女人有感覺,看見男人和各種事物也有感覺了。我師弟跟黑仔接受不了他這個變化,正跟他鬧別扭呢。”
“原來是這樣啊。”陶潛點點頭,“難怪我剛剛進來的時候覺得你佷子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陶哥!”李乾趕緊說道,“絕對沒有!”
“哼,此地無銀三百兩。”黑仔在背後拆他的台。“別描了賤人,越描越黑。”
“我哪兒有越描越黑?!你不要給我造謠成不成?!”李乾沖它吼。
“我造謠了嗎?”黑仔也不示弱地回擊,“也不知道是誰剛剛說晚上要睡我來著。”
“小白,叔這就帶你去住酒店。”熊鏡抱著白團說,“咱們再也不要跟這變態大佷子同居了。”
“乾哥我支持你!”小壹在櫃台上伸出無數觸手做敞開懷抱狀,“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小壹都是你的第一大粉絲。”
“還粉絲呢,你特麼就是一辣條……”乾哥受不了地說,“丑得辣眼楮,瘋得沒內涵……”
“你到底許的是什麼願望啊?變成了現在這樣。”陶潛很好奇,“難道你從以前就是彎的?”
“能不能別再懷疑我的性取向了!”李乾都想跪地下了,“我求你們了!”
“他以前是正常的。”一直沉默的小可終于發話了。
“證據呢?”陶潛問。
“他向我表白過。”小可說,“所以你們還是幫幫他吧,看看怎麼才能把他變正常了。”
“小可……”對于小可的適時解圍,李乾特別感動。他剛要開口言謝,就被小可阻止了。
“你不用謝我。”小可看著他道,“就算是還了你幫我解附身的人情吧。”
“鏡心只能實現願望,卻不能解除願望實現後的效果。”李魁道,“陶兄有什麼高見?”
“陰陽兩界間這種負面效果的賢能,我所知道的只有三位。”陶潛說,“第一位是冥王。冥王能解一切邪祟之物,只是他老人家日常工作忙得很,以我們的面子也請不來。第二位是雲姬。但以她的脾氣,解完這負面效果你們也傾家蕩產了,所以只能做下下策之選。所以你們只能去找這第三位。”
“第三位賢能是誰?”李魁問。
“這位賢能經常往來于兩界之間,替冥王書記陽間百態,而他自己也喜好收集降咒與解咒之法。”陶潛道,“我剛剛觀察了一下,看你佷子的癥狀正是中了妖咒後所帶來的負面影響,若是能找到這位賢能,相信必會解除他身上的妖咒。”
“那這位賢能叫什麼名字?我們又能在何處可以找到他呢?”李魁又問。
“他的名字相信陽間的年輕人們都听說過,也熟知召喚他的儀式方法。”陶潛道。
“誰啊這是?”黑仔都好奇了,“還能用儀式召喚出來。”
“筆仙。”陶潛說。
“筆仙?!”
在場除了李魁之外的所有玩家鬼怪都張大了嘴。
“陶哥你開什麼玩笑?!”李乾瞪大眼說,“筆仙不是凶鬼麼?!召喚他的人都會被他詛咒致死,而且死狀極慘,很多鬼故事里都是這麼講的!還有導演根據筆仙的傳說拍了電影,看著也相當嚇人。”
“那些鬼故事都是筆仙自己寫的。”陶潛道。
“哈?!鬼怪寫自己的鬼故事?!”李乾感覺這技能好扯淡,“他閑的沒事兒干了嗎?!”
“並不是閑著沒事兒干,是因為他知識淵博,從很久以前起他就是為人類解答疑問的鬼怪。”陶潛解釋,“剛開始的時候問他的人類並不多,自己在為陰界工作的業余時間就都能解決了。可是後來隨著時代的發展,想借用他的知識了解過去和未來的人類越來越多,導致了他嚴重休息不足,還影響了他的本職工作,因此他就編了一個召喚筆仙會死人的恐怖故事流傳在陽界,以為這樣就能阻止人類召喚他了。”
“結果呢?”李乾問。
“結果召喚他的人反而變得更多了。”陶潛講述道,“記得去年陰司開年會,我們一群人聚在一起喝酒,筆仙也在旁邊。那場酒也就喝了兩個多小時吧,筆仙卻被召喚走了一百多次。”
“一百多次?!”李乾驚呆了,“那還不得累虛脫了?!”
“是啊,直到我們散場的時候他都在被召喚走。”陶潛說,“最後是他付的酒錢。”
“那我們怎麼叫他來,也要按照筆仙的儀式去召喚他嗎?”李乾問。
“嗯,只有這個辦法。”陶潛說,“因為被召喚的過于頻繁,也導致他現出真身的幾率變得極其低微,所以能不能遇見他也得看你們自己的運氣。就算是能召喚出筆仙,若是讓他有半點不滿,他也不會給你解咒。”
“好麼……我怎麼感覺希望這麼渺茫呢……”李乾已經不知道要做什麼表情了。
“就算希望不大,也還是要感謝陶兄的建議了。”李魁笑道,“對了陶兄,你要委托給我的是什麼事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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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沒什麼,就是抓一只鬼怪。”陶潛道。
“抓鬼怪?”眾人一起問道,“什麼樣兒的?”
“綠色品質,善于隱藏,喜歡夜間出沒。”陶潛答道,“模樣我不太清楚,據在這附近工作的陰差說,它喜歡偷人類的面容,外貌總是在不斷變化。不過天一亮它就會把面容還回來,副作用是被偷過面容的人臉上會長青春痘。”
簡直就是毀容不倦啊……李乾听後心想。
“那它到底叫什麼名兒呢?”他問。
“竊臉賊。”陶潛說。
“專門偷人臉的賊?這名字不錯,取得挺貼切。”李乾道,“不過看這意思也不是什麼破壞性很強的鬼怪,對于陶哥來說應該很容易就能搞定吧?”
“非也非也。”陶潛道,“雖說這只鬼怪的分級屬于綠色品質,但由于它太善于隱藏,加上我又分身乏術,只憑我一人之力,恐怕用一年時間都找不到。”
“所以你跑我這兒來借人手了?”李魁笑道。
“不錯。”陶潛點點頭,“我已經鎖定了竊臉賊的出沒範圍,只需你們幫我縮小範圍圈就行。三人都出力的話也能獲取全額的聞名值獎勵,所以我決定把這件工作交給你們。”
“幫倒是能幫,可我跟鏡心許錯的願望該怎麼辦?”李乾為難地說,“就算一時半會兒召不出筆仙來給我解咒,也不能影響我的日常生活啊。”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陶潛听後像變魔術一樣抓了一把空氣,然後向李乾打開手掌。眾人看到,在陶潛的掌心里,赫然躺著一枚古色古香的琺瑯戒指。戒指的外圈是白琺瑯,內圈則是黑琺瑯。除了作為戒托的樸素純金,戒指上沒有任何其它的裝飾。陶潛拿起那枚琺瑯戒指,兩手一扭,就將其變成了一黑一百兩個戒圈。黑色稍寬,白色稍窄。
“這是我珍藏多年的法寶,陰陽主從戒。黑色為陰之主戒,白色為陽之從戒。”陶潛說道,“這對戒指適用于中咒而一時不得解之人,只需將白色的從戒戴在中咒之人的右手無名指上,黑戒戴在靈力高深之人的左手無名指上,這樣就可以利用黑戒持有者的力量來壓制妖咒。”
陶潛把白色琺瑯戒遞給李乾。“你自己戴,右手無名指,別弄錯了。”
“哦。”李乾依照他的話把戒指戴好,“這戴戒指的地方,我怎麼感覺這麼曖昧呢?”
不過一戴上之後立馬就沒有前面那些污七八糟的想法了,還真是管用。
“新郎新娘已交換對戒~”黑仔在旁邊起哄道,“恭賀你們喜結連理~”
“連理你妹啊,黑仔!”李乾夠到那大頭就是一通胖揍,“不說話你會死啊你?!”
“哎喲喵呀~!”黑仔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好疼~!”
“疼?”李乾罷手一看,黑仔的腦袋上都是包。
“別用戴戒指的那只手攻擊鬼怪。”陶潛告誡道,“太用力的話會灰飛煙滅的。”
“啊?!”李乾看向自己右手上的陽之從戒,“這東西有那麼厲害?!”
“當然,我把一部分靈力轉移了過來。”陶潛說,“為了壓制你身上的妖咒。”
“哇塞,這麼好?”李乾眉開眼笑地將右手握拳,“感覺跟開了掛一樣!”
“你現在可以一拳砸碎一塊石碑。”李魁在櫃台後又點了支煙,眼楮里滿是等著看好戲的意味。
“真的麼?!”李乾看向陶潛。
“嗯。”陶潛點點頭,感覺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去試試!”李乾戴著戒指跑出去,在市場里轉悠了一圈都沒找到一塊大石頭,于是撿了塊磚頭回來做實驗。
“嘿~”李乾深吸一口氣運力,接著揮拳打了過去。“哈~!”
磚頭應聲碎成了石塊,把熊鏡、小可跟黑仔白團都看呆了,而李魁眼里的戲謔意味更濃了。
“嘿嘿~很輕松嘛~!”李乾炫耀般的笑道,可好景不長,他就感到右手五指傳來一陣粉碎性骨折般的劇痛。
“我靠……痛死哥了!!”
李乾捂著右手,五官擠成了苦瓜臉。
“怎麼樣?知道這戒指的副作用了吧?”李魁就等著說這句話了。
“副作用?”李乾不解。
“就是靈力值和身體素質不匹配所造成的後果。”陶潛解釋,“你體內的靈力是變強了,但那是外界給予你的,並不是由你自身所產生。你的身體不適應擊碎磚頭的反作用力,所以才會覺得痛。”
“也就是說……”李乾明白陶潛這段話的言外之意。
“我的陰陽主從戒不是什麼神器外掛,只是暫時借你來壓制身上妖咒的道具。”陶潛道,“所以你還是乖乖地靠捕捉鬼怪把涉界者稱號升上去,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變強吧。”
“哎……”李乾痛得都快不行了,“寶寶心里苦啊……”
誰不想依靠實力分個高下?可這個世界並不是光有實力就可以生存下去的。李乾在心中感嘆。很多時候,起決定性作用的並不是實力,而是你所從屬的勢力,你在這個勢力中的地位,以及你坐擁多少財富,對勢力有多大影響,誰會幫助你,誰會成為你的絆腳石。說白了,生存這回事兒不能只依靠自己,更多的是要依賴頭腦和能讓你信任的同伴。
陽間的世界都是這樣,更何況是連接著陰陽兩界的手機網游呢。
網絡游戲是微觀的現實世界,它就是世界的一面鏡子,反映著世界的管豹一隅。
為什麼自己的經歷跟那些網游里寫的一點都不一樣啊,就不能給我來個神器什麼的裝一下逼嗎?!然後讓我走向巔峰成就霸業,財富美人坐擁入懷,最後成為唯一的人生贏家。
不過那樣貌似也沒什麼意思,你都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了,等這些成功來臨的時候你也就一點驚喜感都沒有了。
將來要經歷的所有都是未知數,帶著驚心動魄的刺激感去迎接這一切,也未嘗不是一種精彩的活法。
幾分鐘之後,李乾就不痛了。
雖說做出了超出自身承受能力的打擊,但他手上的骨頭並沒有真正斷掉,反而有一種血脈僨張的感覺。
看來只是我的痛覺神經過于敏感呢,李乾心想,並不完全是個廢。
“對了陶哥,”李乾問,“你轉移到我身上的靈力有多少?”
“我也不太清楚,大約有我十年的修為吧。”陶潛道。
“十年的修為……這是有多少?”李乾不懂。
“這麼跟你說吧。”李魁道,“他已經在世上活了一千五百多年了。”
“一千五百多年?!”李乾驚呆了,“也就是說十年的修為連他百分之一的力量都不到?”
“可以這麼講。”李魁笑道。
“天吶……”李乾感嘆,“我得修煉多久才能到達陶哥這個水平啊……”
“慢慢來吧。”陶潛既沒有打擊也沒有鼓勵。
“話說陶哥,你剛說的那個竊臉賊我們要去哪兒才能抓到它啊?”李乾問。
“你們跟我去店里就知道了。”陶潛說。
“店?”熊鏡和小可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就是陶哥的有愛身後事用品店。”李乾道。
“身後事用品店?難道是賣紙扎和冥幣的地方?”熊鏡問。
“沒錯。”陶潛點頭,“主要是做代充冥幣的業務。”
“那正好,回來您也幫我充點兒吧。”熊鏡抱著小白說,“總不能一直用我大佷子的吧。”
“現在沖不太合適,我要收取百分之二十的服務費,還有百分之三十的稅率。”“這麼高?!”
“熊叔咱們邊走邊說,等您到了陶哥的店再問也不遲。”李乾道,“哦對了陶哥,你家的店現在在哪兒呢?”
“也在這個市場里,離此不遠。”陶潛說。
“那好,先幫你抓竊臉賊去。”李乾說完回頭跟李魁招呼了一聲,“二大爺我們先去了啊。”
“嗯,小心點兒啊。”“知道啦。”
“小可,跟我們走吧。”李乾提醒了一聲少女。
林小可一直在研究鬼怪Go的設置和玩法,半天都沒吭聲,李乾的這聲呼喚一下子把她從手機里的世界拉了回來。
“咱們要去哪兒啊?”小可問。
“先去陶哥家的店,然後再去抓竊臉賊。”李乾笑道,“你現在手里應該有一顆封印石了吧?”
“嗯,有的。”小可說,“為了做任務系統送的。”
“那好,這次就由你來打頭陣了。”李乾說,“抓了竊臉賊你正好也開道具商店了。”
“抓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像罩罩蝙蝠那樣。”小可有些擔心,“擒拿術什麼的對鬼怪也沒多大作用。”
“別害怕,有我呢。”李乾拍著自己胸脯說,“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我也會好好保護你的,妹子。”黑仔也認真地說。
听了他們的話,小可笑了。兩個小酒窩浮現在面頰上,顯得特別俏皮可愛。
“好啊,等我變強之後也來保護你們。”
“不用啊,你只要躲在我們身後就行了,和鬼怪交戰什麼的體力活就交給我們。”李乾自信道。
“切,說大話都不帶打草稿的,一看你們就不把女生當戰斗力。”小可嗔怪,“等著瞧,雖然我現在連凡人等級都沒到,但早晚有一天會超過你的,等著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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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跟著陶潛前往他移動到市場里的“有愛身後事用品店”。陶潛位置在前,李乾緊隨在後,熊鏡走在李乾的左邊,林小可走在他的右邊。
當然這只是普通人眼中的隊伍,毫無血緣關系的青年、大叔與男女高中生的組合,令人完全摸不透這其中的復雜關系。但若是他們擁有陰陽眼的話,所見所聞的就是另外一幅景象了——黑仔正跟溜主人一樣昂首挺胸走在李乾腳邊,白團像個帽子似的趴在熊鏡腦袋上,而鏡心則變成了小狐狸的模樣坐在小可肩膀上。
“先生先生,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啊?”白團按捺不住地問。
“應該不遠了吧。”熊鏡猜測道。
“主人主人,奴家現在已經不是之前的鏡面狐了~”鏡心在小可耳畔說,“技能什麼的全都變了哦~”
“誒?!真的嗎?!”
小可剛掏出鬼怪手機要看,卻被迎面而來的自行車差點撞到,還好李乾反應快把她提前拉到了一邊。
“走路不要看手機,等到了陶哥的店再弄也不遲。”李乾說。
“哦,知道啦~”小可沖他嫣然一笑。
“賤人你快點給我走啦!”黑仔的正太腔敦促道,“又在這兒浪費時間!”
“我哪里浪費時間了啊?!”李乾听後緊走幾步來到黑仔身旁,“剛才要不是我小可就被撞到了!”
“整天就知道泡妹子,你個見色忘義的家伙!”黑仔都不想看他。
“小黑你生氣了?”小可突然湊過來問。
“沒、沒有啦。”一見林小可,黑仔的臉就開始紅。
我去,原來這貨在吃小可的醋啊,李乾這才明白過來,難怪我一接近小可它就吼我。
不過李乾倒不擔心黑仔以後會因為喜歡小可的關系而將他置于水火之中。通過吞噬怪和白團這幾次大事件的接觸,李乾了解到黑仔是只重情重義的鬼怪,嘴上說歸說的,可一到事兒上絕不輕易掉鏈子。
不知怎的,李乾想起了剛才自己戴著陽之從戒打磚頭的情景。雖然當時感覺手疼得都快受不了了,但擊碎磚頭所造成的反作用力並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這說明他身體的天生素質或許還不錯。
二大爺曾經說過,當時白團之所以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現形,是因為巨大化的它與自己身上的某種力量相沖。但這種力量只出現了五秒鐘,所以連陰司的那群管理者們也搞不清楚是什麼。
黑仔曾說過他體內蘊含著豐富的靈力,但這所謂的“豐富”靈力卻連鏡心用來實現願望的妖咒都抵御不住,依靠陶潛的陰陽主從戒從他那兒轉移了十年的修為過來才暫時壓制住妖咒的力量。難道“豐富”這個詞匯所表達出的意思,只是相較于普通人類而顯得量多了些而已嗎?。
還有,靈力值的豐富與否會讓血液的性質也發生變化嗎?記得當時抓罩罩蝙蝠的時候,他只是把自己的血往它身上吐了一口,就令罩罩蝙蝠無法使用變身技能,還縮小了體形,好像帶來了某種削弱狀態。以此來看的話,這種力量的來源應該和他的血脈有關。
不過這就奇怪了,他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沒有陰陽眼也沒撞過邪,更談不上能降妖捉鬼。那麼他血液里這股力量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呢?就算他從小和二大爺長大,卻沒跟他修練過什麼道家功法之類的,記憶里也沒有吃過什麼靈丹妙藥的奇遇,感覺這力量的來歷相當蹊蹺。
或許隨著游戲的推進,能讓他慢慢解開這個謎吧。
眾人跟隨陶潛拐入一條陰暗的小巷。小巷相較市場的其它地方顯得異常蕭條冷清,黑色的紗布與彩色的無紡布在頭頂上空交錯而過,搭建出簡易的遮光涼棚,兩旁的店鋪也基本都貼著“熱鋪招商”的廣告,上面還用粗體字打出市場管理處的聯系方式。不過這地段實在是太靠里了,打這菜市場建成以來就沒有什麼攤販願意租這里的鋪子,因此一直空置到現在,里面盡是些垃圾堆和髒兮兮的小貓小狗,倒成了流浪動物們的天堂。
“怎麼會把鋪子選在這里啊?”熊鏡看了看周圍說道,“污穢遍地,氣滯不通,可是容易沖煞之地啊。”
“並不是在這里開店。”陶潛道,“只是為了方便抓竊臉賊,才把店鋪移動到了這里。”
“移動?”熊鏡不解。
“陶哥的店鋪可以隨意變換位置的。”李乾加注。
“哦。”熊鏡知道陶潛非陽界的凡人肉身,就算能做出不合常理之事也是正常,便沒有再追問下去。
“對了熊叔,什麼是沖煞啊?”李乾問。
“就是會給人帶來不好影響的氣流和磁場。”熊鏡道。
“哦,我還以為是鬼怪呢。”李乾笑道。
“不是鬼怪,是人類自身給這個世界造成的負面能量。”熊鏡說,“其實很多時候,人類所居之處的風水不好並不是來自于建築物,而是來自于人類本身的心理和情緒,我以前就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有一間風水不錯的單元房被一對拜金又不學無術的母女租住,待她們搬走之後,里面陰氣淤塞,污垢暗藏,飛蟲從下水道里不斷爬出,衛生間的牆上也生滿了霉菌。業主說他為了收拾房間,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了一宿,結果遭遇了夢魘,怎麼也動不了身,醒來之後就再也不敢睡了。他問我是不是那對租戶母女改變了風水格局,我說沒有,是她們帶來的負面磁場在影響著這所房子。”
“那後來是怎麼解決的呢?”李乾問。
“我叫他把房子徹底打掃干淨,然後選擇性格積極向上品格良好的租戶入住,風水就漸漸變好了。”熊鏡回答,“所以說,很多時候風水問題都是人類自身造成的,沒有很多里講的那種用古老方術去害人的情況。畢竟很多方術都已失傳,就算還有,現代人也沒那麼多功夫和耐心去學,還不如當騙子唬人來錢快。”
“嗯,這倒是。”李乾同意。
“到了。”
陶潛停在一間小門臉兒前說。
“你們先隨我進去,等天黑之後我們再開始。”
一行人進了陶潛的身後事用品店,熊鏡跟小可初來乍到,未免對里面那些幾乎與真人無異的女性人形感到驚奇。李乾因為已經看過了,沒有新鮮感,直接跟著陶潛進了店鋪後半段。
撩開將店鋪分隔為兩部分的布簾,李乾立馬看到了不可思議地景象——店鋪里面居然有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里的燈光是幽暗的深綠色,看不到盡頭的走廊兩旁,是一道道緊閉的門扇。
“哇,這是什麼地方啊?”
跟在李乾身後的小可有些害怕,下意識地跟李乾緊挨在一起。
“我也是第一次來呢。”李乾小聲道。
陶潛沒有解釋什麼,直接走到左邊第二道門前,擰開了門把手。
“進來吧,就在這里面。”陶潛招呼了一聲。
李乾帶著小可還有熊叔往門里一看,房間里什麼都沒有,只有兩個懶人沙發、一盞白色節能燈和一地沒拆開包裝的白色紙盒。
“不是說要我們幫你縮小抓竊臉賊的範圍圈嘛,陶哥。”李乾有點看不懂了,“這屋子里是怎麼回事?”
“就是範圍圈。”陶潛言簡意賅,“你們看看那些盒子就知道了。”
小可走進房間拿起一個紙盒,看過之後朝向李乾和熊鏡。“是面膜。”
啥米?!李乾跟熊鏡湊近了一看,果然那又扁又方的盒子上寫著“天然蠶絲補水面膜”。
“陶哥,你該不會是讓我們跑這兒來幫你用面膜的吧?”李乾問。
“這麼明顯的事實還用問嗎?”陶潛低頭說道,鼻梁上的眼鏡又開始反光了。
“可面膜不是給女孩子用的嗎?”李乾說,“你看我跟熊叔就算了吧。”
“你們舍得讓一個女孩子用這麼多麼?”陶潛道。
李乾跟熊鏡看向林小可,只見她開心的把一大摞面膜抱到了懶人沙發上,還招呼了一下他們二人。
“李乾,熊叔,你們快來啊~”
“我能不能不來啊……”李乾覺得自己尷尬癥都要犯了,“大老爺們兒貼面膜這叫什麼事兒啊,再說我一點兒都不會用……”
“男生敷面膜很正常啊。”小可說,“你看那些韓國帥哥們皮膚那麼好都是貼面膜貼出來的。”
“原來面膜還有整容的功效啊。”熊叔做恍然大悟狀。
什麼面膜貼出來的,那就是整出來的好吧,李乾臉黑。什麼韓國帥哥,上學時全特麼的是吊絲。
對于這個李乾很有生活經歷。他以前一哥們兒初中時是全校公認的吊絲男士,結果高中時去了韓國,一年之後在聊天群里爆照,群里的女生全都花痴一樣追著人家喊“歐巴”。原因是他的模樣已經完全蛻變成了帥哥,女生們都追著他問在哪家整容機構做的手術,天天的手機被打爆。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真不明白那些整容的人是怎麼想的,堅持做自己不是挺好的嗎。當然哥的帥是純天然,不需要整容,更不需要貼面膜。
“李乾,你干什麼去?”陶潛突然冷冷一聲。
小可和熊鏡同時望向門口,只見李乾背對著他們,很明顯剛剛在鼓搗門把手。
“那個什麼,我去廁所。”李乾回頭燦笑。
“衛生間在那邊。”陶潛用大拇哥一指房間角落的小門。小門應聲而開,顯露出里面的馬桶。
“我習慣蹲著上,不喜歡用馬桶。”李乾笑道。
“你是人妖啊還習慣蹲著上。”陶潛直接用一只手把他給拎了回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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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臉賊這種鬼怪很喜歡偷人類的面容,也善于偽裝。”陶潛道,“而它最喜歡變成的東西,就是面膜。”
“哦……”李乾看著自己手里又扁又方的紙盒,心想著這鬼怪是不是就一層皮啊。
“它利用面膜來偷取人類的面容。”陶潛說,“被偷走面容的人類,面膜會像個面具一樣取不下來,並且會在附近出現一個與該人類外貌相同的分身,這個分身就是我們要抓的竊臉賊本體。”
“那等于是說,這個竊臉賊其實是有兩個部分咯?”李乾道。
“一部分是用來偷臉用的面膜分身,而另一部分則是它的本體?”
“可以這麼講。”陶潛點點頭。
“話說這個竊臉賊到底是什麼來歷啊?”熊鏡問,“為什麼它這麼喜歡偷人類的臉?”
“據說在他還是個人類的時候,他就很喜歡做整容。”陶潛說明道,“後來他因為一次醫療事故死在了手術台上,死了以後也不想去投胎。在陽間滯留不走,看見自己喜歡的臉就偷走給自己用。久而久之,就變成了這樣一只麻煩的鬼怪。”
“原來是個整容狂啊。”李乾明白了。
“以我一個人的力量,這一屋子的面膜我用一年都用不完,所以只好求助你們了。”陶潛說。
“是夠多的。”李乾環視整個房間,“你這是把附近的化妝品店全清倉了吧?”
“是啊。”陶潛答道。
“就沒有人質疑一下你買那麼多面膜的目的是什麼麼?”李乾問。
“我說是為了給我公司里的女員工發福利,店主一听也就不追究了。”陶潛說。
你哪兒有什麼女員工啊,店里全是紙扎的美女人形……李乾感覺他找的這個理由也是沒誰了。
“貼面膜的步驟就由林小可來教你們。”陶潛說著坐到對面的懶人沙發上。
“那陶哥你呢?”李乾看他,“你不貼嗎?”
“我是監工。”陶潛一低頭,鼻梁上的眼鏡又發出了謎一樣的反光,“是雇佣你們的人。”
“話說陶哥,我從剛認識你的時候就想問了。”李乾盯著他臉說,“你這眼鏡兒里是不是裝了燈啊?”
“非也非也,這叫目光如炬。”陶潛道,“少年郎莫要在此胡說。”
李乾伸手把他眼鏡摘下來一看。“果然是裝了,你看電線都露出來了。”
陶潛從他手里拿過眼鏡戴上。“居然就這麼拆穿了我精心安裝的LED燈,實在是太無禮了。”
眼鏡兒上裝LED燈,這逼裝的我給666。
“先把臉洗干淨,然後把袋子撕開,從里面取出面膜,慢慢地完全展開來,就可以貼在臉上了。”
李乾跟熊鏡按照小可的示範貼面膜。
“貼完了之後最好躺下來,這樣有利于營養液的吸收。”小可道。
“是這樣的嗎?”熊鏡貼完了一轉頭,李乾看到他把墨鏡都給糊里面了。
“叔啊,你不會洗臉的時候都沒有摘墨鏡吧……”李乾這個無語。
“听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熊鏡回憶道。
“果然墨鏡已經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了啊叔……”李乾臉黑地說。
“沒法子啊。”熊鏡干笑,“這墨鏡不能輕易摘。”
“熊叔的眼楮怎麼了呀?”林小可問。
“怕光,好像一見光就會對視力有損傷。”李乾也不清楚具體原委,只能編了個理由說給小可。
“這麼厲害啊?”小可驚訝道,“熊叔有看過醫生嗎?”
“看過醫生也不管用。”熊鏡弱弱地笑道,“就這樣將就著吧。”
旁邊忽然傳來“ 里啪啦”的聲音,李乾一看,發現黑仔跟白團正在把面膜包裝盒當球拍打紙團玩。
“喂,你們也別在那兒閑著,趕緊過來幫忙啊!”李乾道。
“這事兒我們幫不了忙。”黑仔一邊打紙團一邊說,“竊臉賊專門偷人類的臉,鬼怪的臉它是不會拿走的。”
于是乎李乾、熊鏡和林小可三人開始了苦逼的貼面膜工程。熊鏡因為墨鏡實在不能摘,所以被李乾分配去拆包裝盒了,這樣還能節省點時間。三個人配合默契,用最快的速度拆包裝敷面膜,貼上就立馬往下揭,這樣前後最多用一分鐘時間。只要面膜揭不下來,就說明竊臉賊要出現了。
幾個小時下來,三人周邊滿地的包裝盒包裝紙袋,但貼的面膜也就將將到全部的十分之一那麼多。
“這得貼到哪輩子去啊,照這速度我們得弄三四天。”
李乾仰面倚在沙發背上嘆氣。
“陶哥,陶哥?”他向對面正在看手機的陶潛求助,“你也來幫我們一起弄吧。”
“不是我不想幫你們。”陶潛抬起頭,“這是分配給你們的捕捉任務,陰司規定,凡是發布任務的冥使一律不能參與任務,否則就會被冥王革職。”
“哎……”李乾像是脫力了般沉下肩膀,“……這游戲怎麼就這麼難?”
真要是耽誤個三四天下來,恐怕那個一周之內達成“涉界者”稱號的任務就沒法達成了。李乾的負擔倒不重,只需一只鬼怪的圖鑒獎勵就夠了,但熊叔可不一樣,算上這次的竊臉賊的話,還需再抓一只鬼怪才能升級,只是就怕時間太緊沒那麼多富裕機會給他們啊。
“陶哥,我想問你個事兒。”李乾問道,“萬一,我只是說萬一啊,我跟熊叔兩個人沒有在一周之內達成涉界者稱號,結局會是什麼樣?”
“會被強行終止游戲。”陶潛說。
“強行終止游戲?”李乾睜大了眼楮。
“陰司會認為你們沒有繼續進行鬼怪Go游戲的資格,沒收玩家手機以及捕捉到的所有鬼怪。”陶潛道,“你們的靈魂也會被陰差拖入陰界,並且你們在陽界的所有存在證明也將被消除。”
“也就是說……”李乾對陶潛所言感到異常驚駭。
“你們會被陰差記錄為已死亡,死後還不能轉生,只能永遠呆在枉死城里。”
“那也太可怕了吧。”熊叔嚇得把白團抱在懷里。
“所以說不要想什麼萬一不萬一的,還是盡量達成涉界者稱號繼續進行游戲比較好,也不要懷揣著能退出游戲的僥幸心理。”陶潛道,“游戲是脫胎于現實之物,你在現實里是何種模樣,也會在這里面真實地反映出來。若是在游戲里都不知所措的逃避,就算回到了現實里也不會有什麼建樹的。”
“……”李乾沉默了。
“我听李魁說,你不是個輕易會退縮的人。”陶潛說,“況且對于你自己的很多事,你都不是很了解。換句話來講,若不是因為鬼怪Go這個游戲,恐怕你永遠都不會看到最真實的自己。”
听到這里,李乾笑了。
“你是在激勵我嗎?陶哥?”
“可以這麼認為吧。”陶潛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我只是希望你能讓這個游戲更精彩一些,要知道我在你身上押了大價錢,那可是我的全部家當。”
確實,陶潛的千億賬戶可說是一道保命符。雖然他說過不能隨意使用屬于他的那一部分,但情急之下李乾就算用了這些錢其實也沒關系。因為一旦他有什麼事的話,陶潛就可以借討債人的身份保他性命,為了將來能讓欠債者還錢。對于李乾這個剛加入游戲不久的人來講,已經算是非常大的一個優勢了。
但反過來想,雲姬之所以想從李乾這里奪取陶潛的一千億,恐怕也是看到了這層保命體系。她是唯一能在陽界開設藥店的陰界店主,與陰司的關系不同一般,又是鬼怪Go這個游戲的大股東,可以說是陰司利益的代表。她與陶潛相互對立,可見陶潛的行事做派已對她的利益獲取造成了影響。而陶潛之所以會與自己綁定賬戶,恐怕是想通過這種方法間接影響鬼怪Go游戲,畢竟他跟二大爺一樣無法直接參與到游戲中來,但是游戲中又確實存在著許多不合理的東西。
看來鬼怪Go遠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呢,李乾心想。通過分析上述事實便可得知,現階段鬼怪Go游戲中存在這兩大派系,一派是以雲姬為代表的股東系,一派是以陶潛為代表的幕後系。兩大派系無時無刻不在較量,並且以現階段的情形來看,幕後系處于資源與人手不足的劣勢狀態。
“好吧,我會盡力。”李乾說,“但是能不能達成你們希求的目標,我可不打包票。”
“這麼說你不打算放棄了?”陶潛道。
“誰打算放棄了?”李乾反問,“我只是不想把更多無辜的人牽連進來罷了。”
“原來如此。”陶潛的唇角微微咧出了弧度,“我還以為你是為了給自己保命。”
“我自己的命算什麼。”李乾說著撕開一袋面膜,“熊叔這邊連三個月的時間都沒有了,現在就算誰說能用我一半壽命換他十年回來,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去給他換。”
“大佷子……”熊鏡從未想過李乾會說這樣的話。
“熊叔你別誤會,我只是希望你能有更多的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李乾笑道,“就像你那天在我二大爺的店里說的,春天的細雨,夏天的花開,秋天的碩果和冬日的降雪,從來都只是隔著玻璃看,幾乎沒有接觸到它們的時候。當時我就想,這種被禁錮住而且不自由的感覺,根本不是真正的人生啊。”
小可、黑仔和白團,全都停止了動作听李乾說話。
“生命的意義不在于長短,與其耗盡一輩子去平淡無奇,還不如用一半生命活出精彩無限。”
李乾把面膜貼到臉上,然後開始往下揭。可無論他怎麼沿著邊緣摸索,都無法找到面膜與臉部的縫隙。他用手指揪了下那張面膜,發現吸飽了營養液的面膜紙已經和皮膚嚴謹貼合,成了一張無法脫下的白色面具。
“臥槽你奶奶個蛋的……”
李乾恨不能把干這缺德事兒的鬼怪抓過來打死。
“老子特麼中獎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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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響聲,好像有什麼東西跑出了陶潛的店鋪。
“是竊臉賊。”陶潛側耳傾听,“它出門往右拐了。”
“居然敢帶著勞資的臉……我特麼要弄死它!”李乾氣不打一出來,顧不上形象問題就往外沖。
“等等!”陶潛喝止住了他,“你這樣出去是不行的!”
“對啊李乾,你還敷著面膜吶,出去會把人家嚇到的。”小可道。
“把這衣服穿上。”陶潛丟過來一件深灰色防雨兜帽風衣,“穿完之後把帽子一戴,人類就看不見你的臉了。”
李乾依言把衣服套上之後一照鏡子,果然,帽子之下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五官。
“找到竊臉賊之後,只要給它看你那張敷著面膜的臉它就會現出原型。”陶潛囑咐道,“注意一定要在人煙稀少的地方做這件事,切不可讓人類目擊到。”
“知道了。”李乾對他點頭。
“還有你戴了陽之從戒的右手,你想用的話也可以,只是每用一次要向我繳納50萬冥幣的費用。”陶潛說,“以你現在所擁有的冥幣,最多只能使用五次。五次之後,不論你是否被筆仙解除妖咒,我都會將戒指收回。這個要求你沒意見吧?”
“等于是有償使用法寶嗎?這很公平,我接受。”李乾道,“如果你是白白給我用,反倒會讓我覺得很可疑的。”
“還有戒指的力量只能對野生鬼怪使用,不可對有主鬼怪和玩家以及冥使出手。”陶潛說,“一旦被我察覺,我會立即取消你的使用權。”
“還有什麼要 碌穆穡俊崩釙 省 br />
“暫時沒了。”陶潛道,“抓到它之後向我通報一聲。”
“沒問題。熊叔,小可,我們走!”李乾開門帶人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陶潛也仍舊看著一行人離去的方向。
“人類的力量真的可以帶來改變嗎?”陶潛自言自語地說,“我們是不是太過自信了啊,魁兄。”
“要知道在陽界和陰界誕生之前,一切就已經走向腐朽了,就算他能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事,陰界的那群老家伙們也不會有所動搖的。該盡力的地方我會盡力,但最終結局如何,還是要看天意。”
“它去哪兒了?”
現在已是天黑。出了陶潛的店,李乾左右尋覓了一下,沒發現竊臉賊的蹤影。
“沒走太遠。”黑仔感應到了一絲氣息。為了降低判斷的誤差,黑仔將氣球一樣的頭部變大,漂浮到了半空。
“在那邊。”
三人跟著黑仔來到有流浪貓狗出沒的那排鋪子附近。遠遠的李乾就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正蹲在地上,周邊圍著一圈髒兮兮的小貓小狗。人影懷里抱著一樣東西,太遠了幾人都沒看清是什麼,只知道人影把那樣東西放進了一個小紙箱里,然後起身走了。
“那不是人類,而且聚集在頭部的靈力最多,應該就是陶潛說的竊臉賊。”黑仔道。
李乾、熊鏡與小可三人來到小紙箱前,發現里面躺著一只昏迷不醒的虎斑小奶貓。小奶貓的身上很干淨,應該是剛被拋棄不久。
“看樣子是一直都沒進食,餓得連動都動不了了。”熊鏡道,“放著不管的話,可能連今晚都熬不過去。”
“那怎麼辦啊?總不能放著它不管吧?”小可不忍心。
“這樣,小可在這邊看著小貓,熊叔去買貓糧和水,我繼續追蹤竊臉賊。救過小貓之後我們在它附近的一個地方匯合。”李乾部署道,“時刻保持聯絡,有問題就打電話。”
“OK~”小可跟熊鏡都同意這樣的分配。
“黑仔你感應一下,看它現在在哪兒?”李乾問道。
“在市場門口。”黑仔道。
李乾跟著黑仔跑到那個地方,正巧看到黑色人影撞到了一名中年男人。
“不好意思。”
人影發出磁性的男聲道歉,還把被他撞到的中年男人扶了起來。人影的臉被燈光照到,赫然就是李乾的模樣。不僅如此,那貨還趁扶人的空檔掏了人家的錢包,看那套嫻熟的動作,還是個慣偷。
“沒事沒事,下回別這麼著急了。”中年男人脾氣很好地說。
靠,居然用我的臉去偷東西,還偷了個這麼和善的大叔,不可饒恕!
李乾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在後面大喊一聲。“那人偷你錢包!”
听到李乾這聲喊的中年男人一摸口袋才反應過來,但小偷已經跑遠了。
“抓小偷啊!抓小偷!”
李乾趕緊追了上去。但那竊臉賊腿腳極快,東拐西拐的一會兒就不見蹤影了。
“奶奶的……”李乾在一個路口停下彎腰喘氣,“這倒霉貨還挺能跑……”
“跑得我都感應不到它了……咦?”黑仔突然回頭看,“李乾,你往回走走找找看。”
“好。”李乾直起腰來,開始原路返回。
走到市場口的一家小超市時,黑仔停了下來。“李乾你看。”
李乾順著它的指示往超市里面一看,只見那個頂著他臉的賊正站在收銀台前付錢呢。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當時他就奔進去揪住了那家伙。
“可算抓住你了,你個偷錢的賊!”
“偷錢的賊?”竊臉賊笑了,“你認錯人了吧?”
“不可能認錯。”李乾緊緊抓著竊臉賊,“剛才你在市場口那邊偷了一個大叔的錢,我全看到了。”
“你看到了就是我偷的?”竊臉賊繼續狡辯,“說不定還是你偷了錢成心栽贓給我呢。”
“行啊,跟我嚼舌頭是吧?咱倆也別在這兒耽誤人超市老板的生意,直接去派出所找警察理論去。”
不容他繼續沒完沒了,李乾拉了竊臉賊就走。
“哎哎?!你這人真是。”竊臉賊手上提著超市的袋子跟在李乾身後,後面還追著超市老板娘。
“大兄弟你別走啊!你錢我還沒找給你呢!”
“那錢您留著吧!”竊臉賊一邊被拉著走一邊說,“就當是給您的小費了!”
走到一沒人的地方李乾才停下來,但仍緊緊抓著竊臉賊。
“哎我說兄弟,你講我偷錢就算了,干嘛還跟個Gay似的拉著我手?這叫周圍群眾看到了影響多不好。”竊臉賊道。
“說你偷錢你都不承認,那偷臉呢?”李乾說。
“偷臉?”竊臉賊听了哈哈一笑,“兄弟你在逗我?”
“我在逗你?!”李乾說著一撩帽子,“我特麼哪句在逗你?!”
“我靠!”一見李乾那張敷著面膜的大白臉,竊臉賊知道大事不好了。“原來你是正主?!”
“識相點趕緊把臉還給我,不然的話我就把你抓回去大刑伺候!”
李乾這句話音兒還沒掉地,幻化的人形迅速萎靡,變成了一副人臉面具。
“你要臉嗎你?!要臉嗎?!”面具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要是敢抓我我就叫你沒臉見人!”
“我去你大爺的!!”李乾直接一拳頭招呼過去了,“賤人還敢拿勞資的臉威脅勞資!先揍你個生活不能自理!”
“你來啊!就照臉上糊!”竊臉賊把臉迎上去,“反正不是我的臉,你隨便打!打完了傷全算你的。”
“你個沒臉沒皮的玩意兒,鬼怪界怎麼會出你這麼個奇葩……”看著那貨頂著自己的臉,李乾不得不放下了拳頭。
“哎,這就對了知道嗎。”竊臉賊很開心,“想不要臉你就來,反正我是無所謂。”
說完人臉面具叼起掉在地上的超市袋子就飛。
“臥槽,有種你別跑!”李乾緊追其後,“黑仔你怎麼不攔著點兒它?!”
“那是你的臉!”黑仔道,“你個賤人自己都不敢打,我要是弄出點傷疤什麼的你還不得把我給吃了啊?!”
“好吧,算你有道理。”
“有道理個蛋蛋,趕緊把帽子戴上!”黑仔看不順眼地道,“一張大白臉跟屁股似的,難看死了!”
“靠,這能怪我啊?!”李乾被說的脾氣更大了,但還是把帽子乖乖戴上了。“還不都是因為那個竊臉賊?!你不說他可恨反倒跟我來勁了哈?!”
“少給我廢話,屁臉男!”黑仔也是暴脾氣。
“你再給說一遍,撒氣鬼!”李乾大吼道。
“屁臉男屁臉男屁臉男!”黑仔一連說了好幾遍。
“還說是吧?!”李乾一生氣直接把黑仔的大頭給拽了下來,“今天要不給你放到九重天,勞資的乾字就倒過來寫!”
“你們這是在干嘛啊?”買了貓糧回來的熊鏡正巧看到這一幕,頭上的白團正舔著一顆草莓棒棒糖。
“它非說我的臉像屁股。”李乾跟熊叔告狀。
“難道不像嗎?”黑仔用一臉鄙視的表情斜睨著他。
“听你們這麼一說,似乎真是挺像的。”熊鏡道,“對吧小白?”
正趴在他腦袋上舔棒棒糖的白團也點頭。“現在乾哥哥的臉就是像屁股。”
“你看,我沒說錯吧?”黑仔勝利了。
“你們……”李乾連臉黑這個表情都做不出來了,“我們不是應該統一戰線的嗎熊叔……”
“啊?什麼統一戰線?”熊鏡听不懂。
“別廢話了,快去抓竊臉賊。”黑仔連李乾的指揮權都篡奪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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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還沒到哪兒了,我在團隊中的地位就已經一落千丈了……”
跟在黑仔和熊叔白團之後,李乾垂著頭沮喪地念叨。
“竊臉賊現在在哪兒了?”熊叔問。
“就在剛剛我們看過的那排鋪子邊兒上。”黑仔回答。
“怎麼又回去了?”李乾不解,接著立馬就想起了留守在那兒的妹子。“糟了,小可!”
幾人趕緊往那個方向跑,還沒到近前就看到一群小貓小狗正包圍著蹲在地上的林小可,旁邊的半空中飛著一張人臉面具。
“喂!你不許給我傷害小可!”李乾遠遠地喊了一嗓子。
“李乾?”小可听到他的聲音站了起來,“你們回來的好慢啊。”
“咦?你們認識啊?”竊臉賊問妹子。
“我們是一起的。”小可說道。
等跑近了李乾才看清小可旁邊放著剛剛竊臉賊叼走的超市袋子,袋子里裝著的竟然是桶裝礦泉水和大袋的貓糧狗糧。
“我剛剛給小貓喂過食了,還給它喂了點水,但還是很沒精神的樣子。”小可說,“所以剛剛我跟小羽商量著要不要帶它去寵物醫院看看。”
“小羽?”李乾不知小可說的是誰。
“是我。”竊臉賊在旁邊道。
“你怎麼會叫小羽?難道你以前也是有主人的鬼怪?”李乾問。
“沒有,我一直是野生的。”竊臉賊說,“剛變鬼怪的時候我記不起自己的全名,只知道里面有個羽字,所以在這附近游蕩的鬼怪都叫我小羽。”
“小羽,這些貓咪狗狗都很餓,我現在開始喂它們咯?”小可忽然問道。
“可以啊,不過不要喂太多了啊。”竊臉賊囑咐道,“喂太多撐到了對它們的身體也不好。”
“嗯,我知道了。”
小可打開狗糧袋子,一低頭發現腳邊趴著一只小狗,仔細一看它的右前爪被劃了一道口子。
“好可憐啊,這只狗狗受傷了,熊叔你快過來看看!”小可呼喚熊鏡。
“沒事,正好我買了寵物用的傷藥。”熊叔過去幫忙。
“那些東西都是剛剛你在超市里買的吧?”李乾對竊臉賊示意那個裝貓糧狗糧的袋子。
“嗯。”竊臉賊點頭。
“原來你偷錢是為了救這些流浪貓狗啊。”李乾說,“我還以為你是為了給自己用。”
“我已經是個死人了,軟妹幣對我來說就是紙一樣的東西。”竊臉賊說,“還不如用來給小貓小狗買點吃的,這樣它們還能活下去。”
“你以前偷人臉也是為了這個?”“對啊。”
“哦,感覺你跟我听說的不太一樣呢。”李乾道。
“你听說的我是什麼版本的?”竊臉賊問。
“說你是個整容失敗死在手術台上的人類,在陽間滯留不走,看見喜歡的人臉就會偷走,漸漸地就變成了一只麻煩的鬼怪。”李乾說。
“原來是這麼說的啊,哈哈哈哈。”竊臉賊听後忍不住笑了起來,“隨便他們了,愛怎麼講怎麼講吧。”
“見到你本尊之後我才知道這個故事完全歪曲了你的本來面目,說的根本不是你。”李乾不平道。
“這就跟那些喜歡夸大事實的娛樂新聞記者一樣,總是制造一些空穴來風的謠言出來奪人眼球。”竊臉賊笑道,“為了自己獲取更多的利益,根本不管人家的死活。”
“真討厭啊這種人。”李乾說。
“到處都是這種像這樣唯利是圖的家伙,習慣就好了。”竊臉賊笑著仰望星空。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李乾問它。
“我啊,你猜?”竊臉賊神秘道。
“獸醫?”“不是。”“寵物醫院院長?”“不對。”“動物園飼養員。”“怎麼感覺你一直跳不出這個怪圈呢?”
“到底是做什麼的啊?我猜不出來。”李乾求答案。
“我以前是唱歌的。”竊臉賊說。
“唱歌的?明星?!”李乾驚訝道。
“哈哈,差不多。”竊臉賊大笑。
“我做人類的時候是個孤兒,從很小的時候就沒父母了。”竊臉賊回憶道,“最早的記憶就是只有三四歲的自己獨自坐在一個紙箱子里,天空陰霾下著雨。小小的我像只貓一樣蹲在箱子里,盼著能有誰把我帶回家。”
“後來有戶人家把我收養了,但沒過多久就把我送到了孤兒院,因為他們有孩子了。然後我又被沒有孩子的家庭收養,有孩子之後又把我送回孤兒院。這樣來回來去的有三、四次吧,就像陷入了不幸的循環里一樣。”竊臉賊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說,“直到我十二歲的時候,遇到了一對音樂家夫妻。這對夫妻因為之前在事業上升期,沒時間要小孩,因此妻子一有了孩子就會打掉。等到他們想要孩子的時候,做為妻子的那位音樂家已經沒法生了。但又不能等到上歲數之後沒人奉養,沒辦法,他們只好去孤兒院收養一個孩子,就是我。”
“但因為之前被幾戶人家拋棄過,從心理上我已經對家庭不抱任何信心了,不論到哪兒都不會有安全感,就算他們已經要不了孩子了也有這樣的危機存在,所以我一直在和他們保持距離,家人間的關系也是不溫不火。直到我發覺自己在音樂方面有天賦,才開始向他們靠近。”
“他們教我識五線譜,教我彈鋼琴,還給我報了小提琴班,想要全方位的激發我的音樂興趣。”竊臉賊說,“可惜我最後選擇了吉他跟合成器。”
“從古典樂變流行樂了。”李乾笑了。
“是啊,讓他們失望了呢,哈哈。”竊臉賊也忍不住笑。
“這段時間為我以後成為歌手奠定了基礎。”竊臉賊說,“在一次電視台選秀中,我以獨特的唱腔脫穎而出,獲得了最佳新人獎。當時的我特別開心,以為從此能實現夢想叱 流行樂壇了,結果後面發生的事情潑了我一身冷水。”
“發生什麼事了?”李乾問。
“因為我長相平平,又沒有什麼特別硬的路子,沒有一家經紀人公司和我簽約。”竊臉賊道,“這是一個主要看臉的社會,你長得不帥,唱功再好也沒什麼人捧。因為你不能滿足人家粉絲的需求,嗓音很磁性,一見本人是武大郎就粉轉黑,黑轉路了。”
“沒這麼夸張吧?”李乾有點不太信。
“嗯,你可不知道,選秀出道的種子選手競爭實在是太激烈了。”竊臉賊說,“一場選秀下來,幾十萬人能有十幾個出來的就不錯。這十幾個還有可能等風頭過去就銷聲匿跡的,這種事很多。”
“所以呢?你為了成為明星去做整容了?”李乾又問。
“是啊。我本來是單眼皮塌鼻子高顴骨,扎人堆兒里就找不著的那種大眾臉,從以前開始就不可能是帥哥的人選。”竊臉賊道,“做完手術之後的恢復期臉腫的跟豬頭似的,等拆了線之後就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來了。照鏡子的時候我常常會想,鏡子里這貨是我嗎?別在是誰死了俯到我身上的亡魂吧?哈哈。”
“你可真敢想。”李乾說,“不過你這樣挺像我以前一同學,他就是去韓國整成了帥哥。”
“因為外貌發生了變化,經紀公司開始主動跟我簽約,各種通告和上娛樂節目的機會也變得多了起來。我變得有名起來,出場費也開始水漲船高。”竊臉賊說,“但是整容有個特別不好的地方,就是你會上癮,整過之後只要一照鏡子就會覺得自己還不夠帥氣,還想變的更完美。”
“這也和我在娛樂圈里承受的巨大壓力有關。當藝人就是這樣,人們最喜歡的就是年輕俊美又未婚的類型,因為能滿足他們對偶像的幻想。只要藝人一開始變老、出事故殘疾或是傳出已經結婚的消息,名氣就會漸漸降低,粉絲們也會大批大批的棄他們而去,而新人每日、每月、每年都在不斷補充新鮮血液。所以為了保證自己一直有人氣,藝人們從年輕時候開始就要不斷地做出犧牲,要使出渾身解數駐顏,保持青春美貌,看到喜歡的人也不能主動去表白,怕粉絲們不開心,一天到晚都提心吊膽的活著。就像害怕自己會被拋棄的寵物貓和寵物狗,怕自己有一天孤身一人,又回到街上流浪。”
“面對這種壓力,有的人是通過吸毒來減壓,而我則是通過整容,做手術、打針。我知道這麼折騰自己是一種罪過,可我已經走得太遠了,沒辦法回頭了。然後終于有那麼一天,我受到了報應。”
“就是你死在手術台上的那一次吧?”李乾問。
“嗯。”竊臉賊安靜地微笑,“其實那一次我一點痛苦都沒感覺到,只是看見了一片白光,等我醒過來就變成鬼了。老天爺待我不薄,雖然我死的時候剛剛三十歲,但已經夠了。回首看我這一輩子,其實一直都在模仿那些成功人士的道路,按照別人希望要求的樣子不斷拋棄著自我。就算我沒有整過容,也早已面目全非了。”
“本我到底是什麼樣子,我自己早已記不清了。”
竊臉賊說完嘆了口氣。
“你哪有忘記你本來的樣子啊。”李乾忽然道。
“嗯?”竊臉賊看向他。
“你不是一直都在做你自己嘛。”李乾笑道。
“我哪里有啊。”竊臉賊沮喪道,“最早我是什麼樣子早就忘記了。”
“記住一個人又不是靠臉記住的。”李乾說,“就像這些流浪貓流浪狗,不論你換了多少張臉,它們都會第一時間聚在你的身邊。因為它們記住的是你的心意,而不是你隔幾天就會變一次的臉。你之所以會幫助這些小貓小狗,不也是因為你覺得他們很像過去那個小時候的自己嗎?你能體會到它們的悲傷才去幫它們的。外貌無論如何改變,人的本心都不會變形的。”
“原來是這樣啊……”竊臉賊豁然開朗。
“其實我本來是想抓你的。”李乾對它坦白了,“但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你並不是一只給人帶來麻煩的鬼怪,雖然有偷過錢,但也是事出有因,可以原諒。”
李乾站起來說。
“所以我打算讓你自己選,是繼續當一只野生鬼怪,還是留下來成為我們的同伴?”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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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讓它自己選擇命運?!”
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黑仔忍不住發聲。
“你這麼耽誤時間熊叔怎麼辦?!涉界者稱號要怎麼升?!咱們總共只有七天這就已經大半天都沒了啊!”
黑仔還想繼續往下說,但被李乾制止了。
“看來你們的麻煩也不小啊。”竊臉賊笑道。
“實不相瞞,我們因為一些事情惹惱了陰司的那些老太爺們,為了抵消嚴厲地懲罰,我們必須要在七天之內達成涉界者稱號,否則就會被強制終止游戲。”李乾說,“不僅如此,熊叔還因為系統判定失誤成為游戲玩家,本來像他這樣的人是不應該加入這個游戲的。”
“熊叔就是那個戴墨鏡的人吧?”竊臉賊關切地問,“他怎麼了?”
“他只有不到三個月的壽命了,原本鬼怪Go是不會將壽命短的人判定為玩家的,卻在熊叔這里出了錯。”李乾道,“我們現在進行游戲的目的,主要就是為了獲取折壽點為他兌換壽命,否則有可能這個游戲進行到一半他就撐不下去了。”
“只有參與地基爭奪戰才能獲取折壽點獎勵,而參與地基戰的玩家,資格至少要達到涉界者級別才行。”竊臉賊熟稔地說,“小子,你們還有多少聞名值升級?”
“我還差400點。”李乾說,“熊叔差600點,小可差得比較多,需要1300點。”
“等于你只要抓到我就可以升涉界了。”竊臉賊沉吟一聲,“你們的抓怪計劃呢?怎麼做的?”
“我們主要捕捉綠色品質的鬼怪。”李乾道。
“白色品質的獎勵過少,藍色品質的捕捉難度過高嗎?確實是當前最為有效的行動方針。”竊臉賊點點頭,“七天期限里包括小可妹妹嗎?”
“不包括,只限定了我跟熊叔。”李乾道。
“也就是說,僅需再抓兩只綠色鬼怪便可參與地基爭奪戰。”竊臉賊說,“正好我可以開開眼。”
“咦?這麼說的話小羽你……”李乾一臉不敢相信似的看著它。
“沒錯,我打算留下來成為你們的鬼怪,見證你們成為地基主的時刻。”竊臉賊笑道。
“地基主?”
熊鏡和林小可面面相覷。
“就是在地基爭霸戰中佔有一方領地的區域領主。”竊臉賊說,“只有成為了區域領主,才會有玩家向你們進貢。”
“進貢?”李乾第一次听到這個詞匯。
“你難道不知道嗎?”竊臉賊奇怪一聲,“地基爭奪戰里的收益獎勵,幾乎全部是由路過領主區域的玩家納貢得來,說白了就是向他們收取保護費。只有交納了保護費的玩家才被允許在區域領地中捕捉鬼怪升級,否則會被領主驅逐出境。”
“還有這樣的規矩啊?”李乾道,“那要是我既想捕捉鬼怪又不想交保護費怎麼辦?”
“有兩個選擇。”竊臉賊說,“第一,換個地方。第二,挑戰領主。”
“換個地方不是我的風格。”“那就是要挑戰領主咯?”“當然。”
“當玩家決定挑戰領主之後,可以向領主提交挑戰令。”竊臉賊道。
“怎麼提交?”李乾問。
“等你升為涉界者之後開啟爭霸戰地圖就會看到了。”竊臉賊說,“提交和接受挑戰令的玩家雙方必須參加對戰,否則棄權方將會被系統自動判定為失敗者。”
“要是兩方都棄權了呢?”李乾又問。
“系統將判定該次挑戰無效。”竊臉賊說,“作為被挑戰者的地基主依舊保有該區域領地的收益權,而作為挑戰者的玩家沒有任何收益,只是損失了一張挑戰令罷了。”
“挑戰令要錢嗎?”這個問題李乾必須要事先搞清楚。
“不要錢。”竊臉賊說明道,“挑戰令的數量與玩家的稱號等級成正比,稱號等級越高挑戰令的數量越多,當天消耗的挑戰令每日零點自動恢復。”
“……那就好呀。”李乾喘了口大氣出來。
幸虧這挑戰令不要錢,不然單憑自己這僅有的217萬冥幣,估計怎麼算都不夠折騰的。
“好啦,有關地基戰的事我先給你講到這里。”竊臉賊道,“等我成為你們的鬼怪之後有的是時間說。”
“嗯,確實。”李乾點點頭。
“來吧,抓我吧。”竊臉賊飄在半空中說,“這次我絕不會掙扎半分的。”
“你等等。”李乾回頭叫妹子,“小可,該你上了!”
“啊?!”正在給流浪貓狗喂食的林小可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該我上了呀?”
“恩人他已經跟那只鬼怪談妥了,就差妹妹你拿封印石去抓啦。”站在她身邊的鏡心以只有暖瓶大的半人半獸形象示人,看上去就像個會走路的娃娃一般,說著她還朝小可抬起了雙臂。“這些小可愛奴家會替妹妹照看好的。”
“嗯,麻煩你了鏡心姐姐。”小可把貓糧袋子交給了鏡心變成的小人。
“我要怎麼抓小羽啊?李乾?”跑過來的小可問道。
“你打開鬼怪Go的游戲界面,把攝像頭對準你面前的小羽,找到它身上的捕獲圈。”李乾手把手地教她,“這個時候你看,界面下方出現了一塊封印石,你用指尖拉動這塊封印石,朝小羽身上的捕獲圈拋過去就行了。”
“哦,我明白啦。”小可依照李乾所說用鬼怪手機的攝像頭照著竊臉賊,“誒?奇怪。”
“怎麼了?”李乾湊到她身邊說。
“你看小羽的捕獲圈。”小可把手機屏幕給李乾看。
“這圈兒真有特點。”李乾乍一看也是覺得稀奇,“整個就是一籃筐啊。”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竊臉賊的捕獲圈並不在它身上,而是像天使的光圈一樣浮在竊臉賊頭頂。
“沒事,你們盡管丟石頭。”竊臉賊在前面說道,“等石頭快到的時候我向前移動一些,讓它掉進圈子里就好了。”
“嗯!”小可听後立馬露出了笑容,“小羽你真貼心!”
“能為漂亮的女士服務是我的榮幸。”竊臉賊頗有紳士風度地說。
這次的捕捉過程沒費什麼功夫,因為有竊臉賊的配合,小可一次就捕捉成功了。
竊臉賊進入小可包裹之後,三個人的手機都收到了聞名值獎勵提示。
小可因為開啟了一個綠色品質鬼怪圖鑒,獲得了400點聞名值,升入凡人玩家級別,又額外獲得200點聞名值獎勵,加上之前參與罩罩蝙蝠的捕捉進程得到的200點,一共是800點聞名值。距離涉界者稱號還有700點上升空間。
熊鏡因為參與了捕捉行動,獲得了300點聞名值,距離涉界者稱號還有300點。
“你的獎勵出來了麼?大佷子?”
見李乾看著手機半天不吭聲,熊鏡來到了他身邊。
“嗯,出來了。”
越過李乾的肩膀,熊鏡看到他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這樣一個對話框。
“恭喜您開啟綠色品質圖鑒,獲得通常獎勵+額外獎勵,共400點聞名值。由于您與新鬼怪提升了親密度,系統特在此頒發親密度獎勵,200點聞名值。”
熊鏡念完屏幕上的小字,高興地拍了下李乾的肩膀。“這不是挺好的嘛大佷子。”
“不,您再往下看。”
李乾示意他把對話框往下拉,熊鏡這才發現剛才那段話下面還有小字。
“由于您身上帶有不符合當前稱號等級的增益狀態,系統認為您使用了未經授權的第三方輔助軟件。請關閉該軟件消除增益狀態,否則您的帳號將無法繼續升級。”
熊鏡把這段念完,滿臉的不明白。“什麼是第三方輔助軟件啊?大佷子?”
“就是游戲外掛。”李乾回答他。
“你用了?!”熊鏡驚訝道。
“怎麼可能,這游戲要有外掛還用我這麼費勁啊?”
看著自己那溢出200點聞名值仍舊停留在凡人稱號級別的進度條,李乾就不由得心煩。
我哪兒有什麼增益狀態啊?身上就有個妖咒沒解,不會是因為他手上這個陽之從戒的關系吧?
“升不了級了嗎?”竊臉賊從妹子手機里跳出來,“要不找個高人問問?”
“對啊大佷子,咱要不去問問陶潛,反正抓到竊臉賊之後咱們也要通報他一下。”熊鏡道。
“本大爺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問題。”黑仔出來刷了下存在感,“我感覺就是你那個戒指的事兒。”
“可為什麼戴戒指的時候沒顯示出這個警告呢?”小可不解,“難道是當時系統還沒檢測出來。”
“估計是這樣。”熊鏡點頭。
“乾哥哥升不了級的話,地基戰也就參加不成了。”白團說。
“所以說趕快找高人問一下解決辦法啊。”竊臉賊催促道。
“你是不是又用那只手揍黑仔了啊?”
有愛身後事用品店里面,陶潛看了手機上那則警告之後皺起了眉頭。
“沒有啊。”李乾說實話。
“把我給你的戒指摘下來吧。”陶潛向他攤開手。
“不行!”李乾趕緊把右手護住,“我身上的妖咒還沒解呢!”
“這戒指原本就是陰界法器,給一個人類玩家使用本身就算越權。”陶潛說,“之前我告訴你不要隨意使用右手就是怕系統會封禁你的帳號,怎奈我千囑咐萬囑咐,這件事還是發生了。”
“那怎麼辦啊?”李乾也沒轍,只能問陶潛。
“這段日子還是半封禁期,也就是說你還可以隨意活動,只是不能升級。”陶潛說,“但只有4時,4時之後不取掉陽之從戒的話,你就會被徹底查封帳號,到時候就沒有回天之力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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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必須要在4時之內召喚出筆仙,不然我就要被強制終止游戲了?!”李乾把眼瞪得老大。
“是啊,這就是使用法器的代價。”陶潛道,“你這才剛過凡人級別,身上就有了冥使的十年修為,明眼人一看都能知道是作弊了,更何況是擁有精確排查功能的游戲系統呢。”
“外掛不讓使,法器不讓用,這叫我怎麼玩啊?!”李乾氣得都想砸手機了,“真是越來越不相信那些游戲里寫的情節了,反正打這坑爹的游戲開始我就沒遇到過什麼好事兒。”
“我真是搞不懂你。”陶潛道,“明明你自身就有很大的優勢,卻仍要執拗地依靠外力的幫助,簡直是在浪費天賦。”
“天賦?你是指我體內靈力值高這一現象嗎陶哥?”李乾說,“我覺得這天賦沒什麼用,不就是比平常人靈力多了一點嘛,連妖咒都抵御不住。”
“何止是多了一點。”陶潛流露出介于嘲諷與嫉妒之間的復雜表情,“我奮斗了幾百年才達到的水平,你還沒怎麼努力就擁有了,老天真是不公平啊。”
“這有什麼公平不公平的。”李乾說,“靈力值多少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區別,還不是要靠別人的修為來鎮壓妖咒。”
“我想我有必要為你解釋一下靈力與修為這兩個概念。”陶潛向上推了下眼鏡,“你現在已經完全把它們搞混了。”
“啊?!”李乾驚訝一聲,“難道修為不是靈力值?”
“當然不是。”陶潛說,“你知道‘毛料’嗎?”
“毛料?翡翠原石?”陶潛反問。
“嗯,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看來懂得還真不少。”陶潛笑道。
“都是以前看古董鑒定的書知道的。”李乾說,“我那時候閑的難受,看地攤上賣的五塊錢一本還全彩頁,就買了幾本回家看,看了之後感覺還挺有意思的。那時候還想長大以後去古董行里做鑒定師了,現在古董行基本都沒了。”
“你要是想做的話,可以去當鋪啊。”陶潛說。
“當鋪也都沒有了吧?這都什麼年代了。”李乾道。
“現在已經叫典當行了。”“哦,這個我听過,不過好像買賣的都是名表座鐘什麼的,真正的老古董沒多少吧?”
“不,也有,而且還不少。”陶潛糾正他的說法。
“是嘛,那敢情不錯。”繞了一大圈之後李乾又把話題給拉回了正軌,“話說翡翠原石跟靈力修為有什麼關系?”
“‘毛料’是未被加工過的翡翠原石的統一稱呼。”陶潛說,“滿綠的毛料叫做‘色貨’,綠色不均勻的稱為‘花牌’,無高翠的大塊被稱為‘磚頭’。而整體都被風化石皮包裹,沒切開也沒被開窗口的翡翠毛料,則被稱作‘賭石’。”
“那麼我現在算是‘賭石’麼?”李乾道。
“算。”陶潛點頭笑道,“從外表上來看,你很有潛力,但這潛力究竟有多少,誰都判斷不準。你現在就像一塊被風化石皮包裹著的翡翠,無法知道里面的好壞,須切割後方能知道質量如何。一塊翡翠毛料表皮有色,表面很好,在切第一刀時見了綠,但可能切第二刀時就沒有了。因此在珠寶界流傳著一句行話︰賭石如賭命。賭贏了,一夜成富翁,賭輸了,一夜傾家蕩產。”
“所以你才說把全部身家都押在我身上了麼……”李乾沉吟一聲。
“嗯,所謂靈力值,就是被石皮包裹著的翡翠原石,是你的潛力。”陶潛說,“而修為,則是被雕琢好的靈力,你可以拿出來使用的那一部分。”
“原來是這樣啊。”李乾有點懂了。
“現在的你就是一座礦山,里面蘊藏著豐富的礦藏,但由于還未被完全開采出來,因此你現在能夠使用的力量極其有限。”陶潛意味深長道,“無論你有多少潛力,不能正確發掘出來並用到正途,就是在平白無故地浪費資源。”
“是啊,不能用的東西有多少都白搭。”李乾明白了,“听你講了這麼多,等于就是我現在有靈力沒修為唄。”
“對。”陶潛點頭。
“那修為要怎麼漲?跟修真一樣嗎?”李乾問。
“不是。”陶潛說,“鬼怪Go游戲里自有一套修為提升法,你以後會慢慢了解的,我現在不便對你多說。”
“這種事咱們先暫時放一放吧。”竊臉賊說,“不參加地基戰的話這些東西說了也白說。”
“我同意,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如何幫我大佷子召喚筆仙。”熊鏡道。
“可召喚筆仙也得需要相應的道具呀。”小可說,“咱們現在什麼都沒有,怎麼召?”
“這應該難不倒咱們的陶大土豪吧。”黑仔的充氣大頭在陶潛面前晃晃悠悠,“都開了這麼久的店了,那種小道具應該有收集過不少吧?”
“以前確實有一些。”一听黑仔管他叫土豪,陶潛的眼鏡又開始反光。“不過現在已經不在我手里了。”
“葬儀店不是賣紙扎紙錢的地方嘛,怎麼還收集招鬼的道具啊?”小可不解。
“因為以前有很多被人類召喚出來卻無法送走的鬼怪,在利用完鬼怪的力量之後,人類用做法式的方法無法將它們送回陰界,所以只好求助于冥使。”以小狐狸形態坐在小可肩頭的鏡心說,“冥使在將鬼怪送回陰界之後,為了不讓人類再惹出這樣的麻煩,就會把召喚道具回收。我想陶潛大人能有召喚碟仙的道具,就是因為這個緣由吧。”
“那這些道具都去哪兒了?”李乾問。
“被我丟到典當行里換冥幣了。”陶潛說。
“典當行?”李乾睜大眼,“陰界的?”
“和我的店一樣游走在陰陽兩界之間。”陶潛道,“只是……”
“只是?”李乾等著听下文。
“這個典當行老板,稍微有點麻煩……”陶潛似有難言之隱般低聲說道。
“什麼麻煩呀?”趴在熊叔腦袋上的白團好奇地問。
“我帶你們去他的店里就知道了。”
“這位店主名叫白勛,是我多年的至交。”
帶領眾人前往典當行的路上,陶潛給他們介紹著老板的背景。
“他很喜歡金器玉器,腰纏萬貫,但從不為難和他做生意的人,經常會酌情予以通融,在陰界是有名的好好先生。”陶潛道,“你看著他好像很懶散,根本不把店里的事裝在心里。但事實上他做生意從未失策過,許多看上去很失算會賠慘的買賣,過一陣子就會連本帶利地回賺,這種旁人不及的遠見相當令我佩服。”
看來是個不拘小節卻相當精明的人呢,李乾心想。
“那個,陶潛大人。”熊鏡也跟隨鏡心的口風在他名字後加上了“大人”二字,算是敬語。“您所說的那位典當行老板真的是在這里開店嗎?”
一行人走在夜晚的長廊木橋上,踩得木頭橋板吱嘎作響,橋下還有流水潺潺不止。
“對,最近一個月都是在那座山上。”陶潛說。
“可這里是公園啊。”熊鏡說,“開在這里不怕把孤魂野鬼都招來嗎?”
“不會。”陶潛疾行幾步,先上了小山的坡道。“孤魂野鬼連這座橋都過不去的。”
說是一座小山,海拔也足有四百多米。李乾站在山下抬頭仰望,一股涼風自山上的樹林中吹來,帶著木葉的清香。
“我們要從這兒爬上去嗎?”
看著山上崎嶇的坡道,熊鏡的冷汗都下來了。
“怎麼了熊叔?”小可關切地問。
“先生他宅得太久沒有運動了,所以很怕爬山這種集體活動。”白團解釋道。
“這個簡單啊。”黑仔道,“讓小白把你駝上去不就好了。”
“恐怕不行。”小狐狸鏡心有些擔心地看著坡道,“這里好像被施了阻擋鬼怪的術法。”
“是嗎?”
黑仔不信似的往階梯上走,剛踏上一步,一道符文就顯現在腳下,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喵喵咪呀~!!”
黑仔嚇得大叫一聲跑到李乾身邊,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鑽回了手機。
“有……這麼厲害麼?”一行人很是無語。
結果為了保護白團,熊鏡只好自己開11路上山了。
“慢一點啊你們……走的太快了……等等我……”
熊鏡一邊大喘氣一邊腳步沉重地爬。
“叔啊,咱這才剛上到半山腰啊……”李乾停下來無語地回頭看他。
“海、海拔太高了……我缺氧……”“缺氧個屁啊這才二百多米的高度!”
十分鐘之後……
“嗯……這下就舒服多了……”熊鏡露出了一臉滿意的表情。
“您老人家當然舒服了。”李乾滿頭大汗地說,“有個人肉坐騎馱著您老人家,這清福上哪兒享去?”
只見李乾一路小跑上山,身上背著笑得甜蜜蜜的熊鏡,後面還有小可幫忙扶著腿。
“您說您都這個歲數了還不好好鍛煉身體。”李乾喘都不帶喘地說,“等上年紀了什麼骨質疏松、高血壓心髒病之類的毛病都得找上門來。”
“以後我會好好運動的。”熊鏡笑道。
“其實我現在就應該把您丟在山路上,讓您好好鍛煉一回。”李乾戲謔道。
“今天就算了吧……”
熊鏡緊緊抱著李乾的脖子,跟一只抓著樹干的考拉一樣。
沒過多久,三人就到了山頂。只見一座古式高閣立于竹林環抱之中,一輪銀月照玄瓦,閣中燈火照通明。
“真慢啊你們。”
陶潛已在高閣門口等待多時了。
“店主還未回來,先隨我進去等他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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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入高閣的門檻,眾人便有種穿越回古代的感覺。
金碧輝煌的廳堂中鋪著花紋素雅的波斯地毯,一條走道貫通于廳堂中央,紫檀木的高背椅與茶桌陳列在走道兩旁。走道盡頭是一張黃花梨的羅漢榻,榻上鋪著鵝黃錦的軟褥,正中擺著一張黃花梨的茶幾。茶幾上一尊青銅鎏金四獸足香爐,蓋紐是一只羊脂玉雕的狻猊。玉狻猊身形圓潤,憨態可掬,在裊繞青煙中如騰雲駕霧一般,爐中釋放的香味似有若無,令人飄飄欲仙。
不僅如此,就連陪飾榻旁的青花瓷瓶,纏束簾幕的碧璽流甦,立于椅後的檀木書架以及屋頂藻井的典故彩繪,細品之下都頗有韻味,非拙陋價廉之物。
“哇,這里都可以拍古裝劇了……”小可驚嘆道。
“是啊,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古物博物館了。”連見多識廣的熊叔都不由得稱贊。
“這得花多少錢吶……”李乾已在這陣勢中看花了眼。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在本店打烊之後還私自擅闖?”
一個年輕的男聲突然而至,好似銀元踫撞時發出的震響,清脆而冷峻。
之前觀賞內設的三人都吃了一驚,只有陶潛神色未變。
“是踏軒吧?”陶潛對著空氣道,“歇業時間來訪確實有失禮數,但我身負要事,迫不得已才到此求助,還望見諒。”
“原來是陶潛大人。”
一具頎長的身形自檀木書架後的陰影里顯現出來,是名身著天青色長衫,綁著白蟒皮腰帶的青年。青年有著一頭艷澤的黑發,皮膚如瓷器般蒼白,五官也像謊言一樣俊朗得不真實。一雙綠色的眼楮彷如吸入了夜色的翡翠,乍視之下會令人有種迷失暈眩之感。
“好帥呀……”小可看得心醉神迷。
“踏軒招待得遲了。”青年臉上流露出一絲歉意。“剛剛送走一位難纏的客人,還請您不要見怪。”
“沒關系,白兄這邊生意興隆,我為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怎會怪你。”陶潛笑道。
“這邊的幾位是……?”綠色的眸子看向李乾三人。
“鬼怪游戲的玩家。”陶潛簡略地說。
“哦。”青年應了一聲,“我家主人不在,您還得再多待一會兒。”
“沒關系。”陶潛道,“我能問一下他去哪兒了嗎?”
“這個嘛……”踏軒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老地方。”
“明白了。”陶潛點點頭。
話音未落,就听高閣外傳來一聲京戲的念白。
“愛妃呀~~”
接著就是字正腔圓的清唱戲文。
“長生殿前七月七,夜半無人私語時,好一似那浪子羞愧歸故里,往日的荒唐你莫再提,你我的情緣誰能匹,兩心之間有靈犀。”然後是自己配樂打拍子,男調變女聲繼續唱,“二郎他倒出了悔改之意,君王的率真令人迷,梨花幾度迎風泣,卻看枝遷根未移,從今後破鏡成圓璧,幸我殘春有憑依。”
悠揚悅耳的聲音在天地間蕩漾不止,眾人正听得沉醉之時,忽見八只沒有一絲雜色的白老鼠抬著乘巴掌大的轎子進了高閣。老鼠們把轎子一放就四散跑開,蹤影全無。李乾、小可跟熊鏡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這轎子里的是何方神聖。
踏軒見了那轎子,立刻過去單膝跪在跟前。
“主人,您回來了。”
青年畢恭畢敬一聲,接著小心翼翼地撩起轎子上的簾幕。
猶如變戲法般“砰”的一聲,轎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京戲里的龍袍行頭的銀發男子。男子膚色白皙,面容高貴,笑意輕浮。手中一把漏地紗的折扇,可隔扇窺人。
“啊,愛妃呀,朕歸來也~”
銀發男子仍意猶未盡地用京戲腔調念白,用折扇把單膝跪地的踏軒下頷挑了起來。
看著這位倏然出現的龍袍男子,小可的面頰再次緋紅起來都不自知。跟面前的踏軒相比,這位男子雖然身高略微低矮了一些,卻比偏向俊美的踏軒更氣宇軒昂一些。
“主人……”被調戲的踏軒面色微紅,“您別鬧了……”
“不鬧怎麼好玩嘛~”銀發男子笑道,“來來來,再陪我唱一段四郎探母~”
“主人,這兒還有客人呢。”踏軒有些焦急地提醒道。
“啊?客人?”
銀發男子這才注意到站在旁邊的李乾、小可、熊鏡,當然還有陶潛。
“這幾個人的面孔我以前都沒見過吶……”男子面生狐疑,但一看到陶潛立馬喜笑顏開。“陶兄~!”
銀發男子開心地撲了過去,卻被陶潛用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來的黑色劍鞘頂住了胸口。
“先把你身上這堆東西卸了再過來,白勛。”陶潛一臉嚴肅的表情,卻掩飾不住他難耐的情緒。
“哦,我知道啦~!陶兄你等我一下~!”白勛轉頭奔向踏軒,卻又怕陶潛跑了似的回頭囑咐。“等我喲~!”
“快去吧。”陶潛像哄小孩兒一樣催促他過去,白勛一離開他身邊,陶潛立馬呼出了一口氣。
“怎麼啦陶哥?”李乾關切問道。
“他身上的那些東西,戾氣太強了。”陶潛用只有他能听到的聲音小聲道。
“戾氣?”李乾不懂。
“就是長期滯留陽界的鬼怪身上的殺意。”陶潛說,“那種東西會讓我不舒服。”
“哦。”李乾點點頭,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是他懂得淺嘗輒止。
“這扇子是?”踏軒接過白勛手里的漏地紗折扇時問。
“瞧郎扇,清末的東西,跟我身上的戲服全在一個地方淘來的。”白勛道,“這兩個玩意兒一般般,不如我壓靴底的寶貝厲害。”
白勛像女孩子撩裙子那樣撩起戲服下擺,露出一雙魚鱗高幫靴,他從靴子里面又掏出來一把折扇。
“你看踏軒,這個可是三面扇喲~”
白勛把扇子背向李乾一行,正面只有他跟踏軒能看到。
“三面扇?這東西可是很稀少的。”踏軒驚訝道,“主人您竟能淘換得到,真是厲害。”
“你看這扇子,左右都能打開。”白勛笑嘻嘻道,“你再看里面。”
“唔哦~!”看到三面扇里面的內容時,踏軒的眼珠子差點沒蹦出來。“沒想到三面扇里面竟是這種內容~?!”
“是啊,不錯吧~?”白勛壞笑道。
“嗯,不錯~!”踏軒的臉都要扎進扇子里了。
“熊叔,你說他們在看什麼呢?”被他們這個表現一弄,李乾心里這個好奇啊。“那個三面扇里面到底有什麼啊?”
“咳咳,你想知道嗎?”熊鏡低頭小聲說。
“想,叔您就告訴我吧。”李乾央求道。
熊鏡在他耳畔講出了三面扇的真相。
“啥米?!您說是春宮……?!”
李乾硬生生地把“圖”字給咽了回去,還好前面那兩個看扇面的家伙完全一副沒听到的樣子。
“踏軒,你猜扇子上這倆人是男的還是女的?”白勛忽然問。
“干這種事兒的當然是一男一女了。”踏軒道。
“那你猜哪個是男的哪個是女的。”白勛又問。
“當然有胡子的是男的,盤發髻的是女的咯。”踏軒覺得這也太好猜了。
“你確定?”“我確定。”
“當當當當,答案揭曉~!”白勛按了一下扇柄上的機關,扇面上原本還有衣服的春宮圖瞬間走光。
“啥……咪……?!”
看到真相後的踏軒當即目瞪口呆。
“這怎麼可能?!主人我讀書少您可別蒙我!”
“我沒蒙你呀。”看到踏軒的反應,白勛笑得合不攏嘴。
“那您告訴告訴我這女人的胡子是怎麼來的?!”踏軒大聲說。
“自己長的呀~!”“我不信!這里面絕對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咳咳……”陶潛咳嗽了一聲,提醒他們差不多了。
“陶兄我這就來~!”
白勛身上的零零碎碎連同龍袍瞬間落到地上,李乾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穿著一身繡著金色彼岸花的白色長袍邁過地上那一堆東西,笑眯眯地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你特麼是變戲法的嗎?!李乾在內心不住大喊。還有你那個彼岸花,繡成紅色的不行嗎?!金色的線再配上那個花瓣的彎曲度,猛一看簡直跟菊花沒兩樣啊!!
“下面我們來做下自我介紹吧。”
“我叫白勛,是這家白板典當行的首席CEO。”銀發青年微笑著介紹。
白板典當行……怎麼听著那麼像麻將館……
李乾覺得這家典當行的名字和這座被竹林掩映,月光籠罩的建築物完全不搭。
“而這位名叫踏軒的三好青年,則是我的專屬帳房先生。”銀發青年繼續說道。
“主人啊,憑什麼你就是首席CEO我還是賬房先生啊?”黑發青年抒發著內心不滿,“您給自己個時髦的稱呼就完了,然後拋下我不管了是吧?”
“好吧,那就是CEO助理好了。”銀發青年笑道,“這下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黑發青年開心了。
“話說,什麼是三好青年呀?”小可有些害羞地問。
“哦,就是人好、顏好,活兒好,這三個方面俱佳的就是三好青年。”白勛戲謔道。
“活兒好……”李乾跟熊鏡同時臉黑了。
“咩哈哈哈哈~!踏軒你快看他們的臉,哈哈哈哈~!太好玩啦~!”
白勛笑得前仰後合,一不小心,一條細長又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從身後的長袍下擺頂了出來,不自知的左搖右擺。
一看到那條尾巴,黑發青年的雙瞳立馬縮成了兩條細縫,手上的指甲也變尖變長起來。
“主人……主人……”踏軒不敢踫白勛,只能小聲地提醒他。“您的尾巴露出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陶哥?”
看出有些異樣,李乾趕緊詢問與他們相熟的陶潛。
“不必驚慌。”陶潛道,“白勛是一只擁有千年修為的白鼬鼠,而踏軒則是一只百年修為的貓妖,他們這樣只是露出了原型罷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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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鼬鼠?臭鼬?”
在听到這個物種學名的時候,李乾腦海里浮現出了一種狀似松鼠且身上黑白相間的小動物。
“就是白色的黃鼠狼。”熊叔小聲對他說。
“黃、黃鼠狼?!”
李乾立馬看向白勛,而白勛則對他回以親切的微笑。“怎麼啦?”
“沒、沒事……”
被熊叔這麼一說,他越看越覺得白勛的笑里有股狡黠的味道。細長的眼尾微微上挑,更是透露出他的精明圓滑。
“嗯……?”白勛忽然湊到李乾面前,鼻子翕動了兩下,似乎是聞到了什麼味道。
“陶兄,這個人是誰?”白勛拉著李乾的胳膊走到陶潛面前。
“哦,他叫李乾,是李魁的佷子。”陶潛應道。
“李魁?就是那個流外一等的陽間冥使麼?”白勛問。
“正是。”陶潛點頭。
白勛也認識我二大爺?看來他老人家已經名聲在外了。
“難怪會有這股味道……”白勛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怎麼了?”陶潛不解,“這有什麼影響麼?”
“沒有。”白勛饒有興味地說,“這邊的美女和算命先生也是跟他一起的麼?”
“嗯,我們一起來的。”陶潛道。
“這樣啊……”白勛琉璃色的瞳孔里映著熊鏡的身影,“有趣,這實在是太有趣了……”
“那麼陶兄,你此次前來是要求我辦什麼事情?”
眾人落座,踏軒也在白勛的吩咐下端上茶來。連茶具都是價值不菲的清代琺瑯彩,看著那薄如蟬翼的純白瓷胎,李乾都怕一不小心把茶碗給捏壞了。
“是這樣的,李乾身上中了妖咒,以他自身的力量尚不能解,正用我的法寶陰陽主從戒壓制妖咒的效力。”陶潛道。
“嗯,然後呢?”白勛端起茶碗吹吹里面的浮葉。
“本來我以為憑借陰陽主從戒的力量他能挨過這段時期,不曾想連半天都沒到就被系統檢測了出來。”陶潛說,“系統判定李乾使用了第三方輔助,勒令他去除陽之從戒所帶來的增益,否則就會封印他的帳號。從警告到封號只有4時時間,而李乾只有先解開妖咒方能摘下戒指,所以我就帶他們來找你了。”
“原來是這樣。”飲了小半碗茶的白勛放下茶碗,踏軒立馬提壺過來斟滿。“你想讓我幫他解除妖咒?”
“正是。”陶潛道,“這妖咒只有筆仙能解,我們想借白兄收藏的器具來召喚筆仙。”
“陶兄啊,我想你應該知道,鬼怪Go這款游戲我沒做任何投資,無論是策劃開發還是測試推廣我都沒有參與。”白勛說,“可以說這東西無論發生什麼問題,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是,我知道。”陶潛承認。
“可畢竟你與我有交情在先,陶兄遇到難處我不能不幫,只是……”
白勛的聲音停頓了片刻。
“只是?”陶潛的目光向他探詢。
“只是我夾在你們和陰司之間,身份尷尬,實在是有些不好辦吶。”
什麼叫身份尷尬?這就是他的托辭。李乾心想道。
一開口就強調沒在鬼怪Go里做投資,已經指明這款游戲對他沒有任何收益可言,所以他借我們召喚筆仙的器具等于就算是白白幫忙,對他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因此他說事情不好辦,明擺著就是想讓我們給他提供一些好處。不過我們還在游戲初期,連地基戰都還未參與,哪里有什麼東西能作為等價之物送給他,恐怕這件事到此就要泡湯了。
“那按照白兄的意思,你想怎麼辦?”陶潛問。
“這個嘛,其實說起來也簡單。”白勛微笑,“只要你們給我一樣東西就成。”
“什麼東西?”李乾和小可異口同聲。
“那個戴墨鏡的人的眼楮。”白勛說。
他所指的“那個戴墨鏡的人”,眾人不用想也知是熊鏡,此時正坐在檀木椅子上品茶。注意到眾人的目光,他趕緊把茶碗放回桌上,嘴里的茶汁也生生咽下。
“怎、怎麼啦?!”熊鏡有些驚慌,“你們這樣看著我……是我臉上有什麼嗎?”
李乾怎麼都想不到白勛會提這樣的要求,明明解除妖咒的目的是為了參加地基爭奪戰,盡快延續熊叔的壽命。但為了解除妖咒而將熊叔犧牲出去,這不就與他的目的本末倒置了嗎?!
“不行,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李乾當即表了態。
“哦?”白勛眼中的興味更濃了,“為什麼?”
“本來我解除妖咒的目的就是為了參加地基戰獲取折壽值,為熊叔延續壽命。”李乾怕白勛听不懂,所以在後面補充了幾句,“熊叔就是你想要眼楮的這個人,他叫熊鏡,熊叔只是我對他的敬稱。他是我二叔李魁的師弟,以前一起在道觀里修行,是相識多年的至交。我答應過我二叔要為他續命,君子一諾不可食言,所以我不能把他交給你。”
“先不要這麼確定嘛。”白勛笑道,“你現在若能把他交給我的話,日後可是會很輕松的。”
“你是指他沒什麼戰斗力會成為我的累贅這件事嗎?”李乾堅定地說,“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不,我指的不是這個。”白勛說,“如果這個被你稱作熊叔的人,日後不僅有讓你續命這個麻煩,還會給你惹來各種災禍,讓你承受各方勢力的重壓,你還會把他視為不可或缺的存在嗎?”
“會。”李乾不假思索地說。
“理由呢?”
“因為他還想活下去,就算知道自己只有三個月的活頭了,為了看到被以前的自己忽略的那些風景。”李乾說,“所以我想幫他,就算只能實現這個願望也好。”
“好吧,我被你打敗了。”白勛托起茶碗咕嘟咕嘟地喝茶。
“啊?”李乾沒明白怎麼回事。
“你通過白兄的考驗了。”陶潛說。
“哈?!考驗?!”李乾瞪著倆只大眼,“敢情他剛剛說的那一通都是在逗我?!”
“並不是在逗你。”白勛的笑容淡如風月,“你只要流露出半點自私的想法,我就叫踏軒送客了。”
“也就是說……”李乾不敢想象之後的情節。
“主人他不是不幫你們,只是想知道他要幫的人有沒有與這個人情相等同的價值。”踏軒解釋道。
“沒錯。”白勛笑道,“恭喜你們通過了本店主的關卡,我這就叫踏軒去準備扶乩所用的道具。”
“扶乩?”小可不明白了,“我們不是要召筆仙嗎?”
“筆仙名為筆仙,實則為鬼也。請筆仙,名義為招魂也。”白勛道,“雖說你們現代人覺得這個游戲很新鮮,但其實這是一種古老的佔卜巫術,名為‘扶乩’。”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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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是問乩仙什麼時候死的呢?”李乾感到有些意外。
“你要是問了這個問題的話,乩仙立馬就會消失,連理都不會理你。”白勛說,“並且之後再怎麼召喚都不會出現了。”
“為什麼?”李乾不解。
“因為那會讓他想起自己活著時沒做完的事,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白勛道。
“什麼遺憾啊?”白勛的話激起了李乾的好奇心。
“據說乩仙以前是一位漢朝的史官,精通星相。”踏軒在一旁說,“他最大的願望就是想把周朝到漢朝的歷史編纂成書,但是到死都沒有實現。他兒子後來倒是把史書編成了,但是還遺漏了許多東西,所以這件事到他死後變成鬼都是塊心病。因此只要有人提起他就會立即返回陰界,連人家提出的問題都不回答。”
“這樣啊。”李乾明白了,可心中還有個疑惑未解。“那讓熊叔詢問自己的死期又是……?”
“這個問題對乩仙來說極難回答。”白勛意味深長地笑道,“為了得知問題的答案,它必會現出真身來親自探查一番,到時候你們只要抓住它,便可利用它的力量解除妖咒。不,或許連抓這種費力氣的動作都不用,它就會為謎團所吸引,成為你們的鬼怪。”
“謎團?”李乾問。
“是啊,這位與你們一起組隊抓鬼怪的算命先生渾身都是謎呢。”白勛望著熊鏡笑道。
“我?”熊鏡疑惑地用左手指著自己。
“對啊,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你的名字‘鏡’了。”
“‘鏡’這個字有什麼特殊含義嗎?”用食指扶著碟子的小可問。
“我也想知道呢。”李乾追加道。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靜止的水面和光滑的金屬,還有什麼可以當鏡子的呢?”
白勛一下子湊到李乾面前,睜大了眼楮看他。
“還有什麼可以當鏡子的……”李乾托腮作思考狀,“除了水面和金屬……”
“主人啊,您又調皮了。”踏軒忽然把長著尖長指甲的手擋在白勛眼前,“怎麼能對著客人賣萌呢。”
“哪有賣萌?!”白勛直起腰來,“我是在為他們解謎呢!”
“解謎的事兒交給乩仙不就好了。”踏軒從懷里掏出一個褐色的拉繩布袋,“過來吃點零食吧。”
“什麼東西?”白勛的鼻子對著空氣翕動了幾下,“帶殼的?”
“對啊,鐵嶺精選大榛子。”踏軒打開布袋,露出里面有著木質外殼的果實。
“我不吃,剝殼什麼的最討厭了。”白勛說著往反方向一撇臉。
“那這樣呢?”踏軒把一粒剝好的榛子仁送到白勛嘴邊。
“堅果什麼的最喜歡了。”白勛開心地把乳白色的榛子仁送進嘴。
原來是懶得剝殼啊……李乾無語。
不經意間目光流轉,李乾發現小可正望著白勛手里的榛子仁出神。
“小可也喜歡吃榛子嗎?”李乾試探性地問。
“嗯。”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小的時候爸爸經常剝給我吃呢。”
李乾剛想說句“那等我出去也剝給你吃吧”,結果卻被踏軒給搶了先。
“請用。”踏軒給小可遞來一個茶碗,茶碗里是滿滿的榛子仁。
“這、這是給我的?”小可驚訝道。
踏軒點頭。
“謝謝……”小可面頰緋紅地接過茶碗,表情極感激又羞澀。
“喂喂喂,我只是讓你給她吃一粒而已。”白勛在踏軒背後不滿,“你怎麼連碗都給我送出去了?”
“主人莫怪,踏軒再為您剝一些就是了。”
黑發青年轉身離開,小可望著他的背影,目光中流溢著柔情和憧憬。
看到喜歡的人被那黑貓妖籠絡了芳心,李乾很生氣卻又不能表現出來。
竟敢當著我的面撩妹子,真是不可饒恕……
瓷碟在他的食指下顫抖不止。剛開始李乾還以為是自己按得太用力了,但很快他就發現這並不是自己所為。
“熊叔?”李乾探詢地看向熊鏡。
“不是我。”熊鏡燦笑。
李乾又看向小可,發現她正在吃榛子,本該按住瓷碟的那只手早就離開了碟子底部。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里,只有他跟熊叔兩個人的手在碟子上。若不是他們兩個人的力量在起作用的話,那就只有……
“哦?碟仙已經來了。”咽下嘴里的那粒堅果,白勛搓了搓手上的碎屑。“你們別愣著呀,快點問他問題。”
“……這就輪到我說了?!”熊鏡明顯吃了一嚇。
“不是啦。”白勛對熊鏡的遲鈍有點招架不住,“李乾你來,問問它是不是乩仙。”
“那個,請問您是不是乩仙?”李乾小心翼翼地問。
碟子停止了顫抖,慢慢地移到了“是”字上。
“好了,現在該戴墨鏡的先生了。”白勛微笑。
“啥?!這麼快就到我了?!”熊鏡冷汗都冒出來了。
“快點啦。”白勛催促道。
“好、好吧。”熊鏡吞了口口水,“請問,那個……乩仙大人……”
他用手推了下墨鏡,穩定了一下心神。
“請問乩仙大人,您知道我什麼時候會死嗎?”
雖然事先有做好心理準備,但是在熊叔真正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李乾的內心還是“咯 ”一聲。
他很怕一會兒乩仙從碟子里出來,告訴他們熊叔將在幾十天後壽終正寢。
縱使已經下定決心接受一切崩壞的結局,內心也還是像自我暗示一樣,不希望听到殘酷的宣判。因為那也將預示著他們的一切計劃都會失敗。若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場游戲還未真正開始就要結束了。
還沒見識到玩家爭鋒的地基戰就離開鬼怪Go游戲,連才能都沒施展出來就黯然離場,成為那些連面都沒見過的玩家們的炮灰,這樣的結局怎會令他甘心。
他李乾從來不是個孬種,但這般不堪的命運他絕不可能接受。
所以說,萬一是這樣的結果,就算動用百般手段,他也要讓乩仙改變命運。
“放輕松啦,沒有你想象得那麼嚴重。”白勛像是堪破他心機般忽然說道。
“……”李乾猛然間回視白勛,如同大夢初醒一般。
“因緣際會,果報自成,你沒必要為一些不確定的事去自尋煩惱,還不如放逐開來,順其自然。”白勛笑道,“用這樣的心態去迎接未來的一切,結局往往會出乎你意料之外。要知道,影響你們人類的往往不是外界的力量,而是你們自身的想法和思緒。”
“嗯,我知道了。”听了白勛的話,李乾輕松了不少,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多謝白老板開示。”
“不用謝我。”白勛往嘴里丟了一顆榛仁,“我只是看你剛才的表情實在太嚇人了,所以才說了那麼多。”
靜止多時的瓷碟忽然又動了起來,並且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光憑李乾和熊鏡兩個根本壓制不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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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為了解除這位小哥身上的妖咒啊,小老兒明白了。”
听了陶潛的說明之後,小猴子摸著下巴道。
“只是解除妖咒後,小老兒有一陣子不能返回陰界,需要得到陽間諸位的收留。小老兒只求有個能落腳的地方,一日三餐略施些花生豆米就好,這要求不高吧?”
“不高不高。”李乾趕緊應道,“您這要求我們肯定能達到。”
這麼低的條件就可以解除妖咒,可見這只鬼怪的脾氣有多好了。
“話說白老板,為什麼乩仙是這幅模樣啊?”李乾對白勛附耳道。
“你知道筆猴嗎?”白勛道。
“筆猴?”李乾眨眨眼表示不知。
“一種生活在森林里的小巧靈長類,古時常被訓練成寵物,為文人研墨遞筆,因此也叫做‘墨猴’。”白勛講解道,“乩仙之所以是這幅模樣,表明了它是記錄事件的鬼怪。”
“明白了。”李乾曉得了,“但還有一事,為何它答不出熊叔剛才提出的問題呢?”
“這個嘛,天機不可泄露。”白勛狐狸一樣眯起眼楮笑道,“你去問問乩仙,可以略知一二。”
“乩仙大人,我有個事兒想請教您。”李乾來到小猴子面前恭敬地說。
“小哥盡請講來,不必對小老兒如此客氣。”小猴子撓著耳朵道。
“為什麼您說不出剛剛那個戴墨鏡之人的壽命呢?”李乾問。
“小哥你有所不知,小老兒雖精修星象,通曉史學,卻只能推算出人類壽命的長短。這非人非鬼之類的壽終正寢之日,小老兒不敢妄加揣測,所以才答不上來。”
“非人非鬼?”交談中的李乾看向熊鏡,“這是怎麼講?”
“就是有一只腳已經踏入鬼門關的意思,對吧?”白勛笑道,“但又不像表面上看得這麼簡單。”
“白掌櫃所言極是。”小猴子說,“此人命理復雜,變數諸多,小老兒實在是難以判定啊。”
“也就是說,熊叔他有活下來的可能性,而且這可能性還不低。”李乾心中一喜,趕緊回頭找熊鏡。“熊叔,你有救了!乩仙說它也不知道你壽命的……長……短……”
一看到熊鏡此刻正在干的事兒,李乾的聲音立馬變小了。
只見茶桌上的榛子皮已經堆成了一座山,熊鏡把剝好的榛子仁一堆一堆地分好,裝在踏軒給他找的小袋子里。
“這個是給大佷子的,這個是給大佷子女朋友的,這個是給小白的,這個是給小黑的……”一邊分還一邊嘴里念叨著,操碎心的姥爺屬性暴露無遺。“這個是給大師兄的……啊對了,也不知道鬼燈火能不能吃這個,不管它能不能吃還是準備一份好了……”
您的心到底是有多大啊……李乾捂著臉不想看。
“誒?大佷子?!”熊鏡這才意識到李乾在他身邊,“有什麼事嗎?”
“沒事……您繼續……”李乾無力道。
忽然感到肩膀被什麼東西踩了一下,小猴子跳到他頭頂,直接坐了下來。
“嗯?”李乾不知道它要干嘛,“乩仙您這是?”
“幫你解咒啊。”
小猴子伸出自己的右前爪,蓄力之後切入李乾頭頂。
“嗷,好疼!!”李乾痛得齜牙咧嘴,仿佛這乩仙不是在給自己解咒,而是在挖他的腦仁兒,“您輕點兒行不行?!”
“小哥你暫且忍著點兒,等過去這陣兒就不疼了。”
乩仙邊說邊從他頭頂拽出一段白色的不明物體。這東西又扁又長,好像一條寫滿白色符文的透明長蟲,開始時候就在不停扭動,等完全弄出來之後足有半尺長短,蛇一樣纏著乩仙的手臂不放。
“這、這是什麼呀?”小可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東西。
“小哥身上的妖咒啊。”小猴子說著把那段動個不停的符文丟進嘴里,一邊咀嚼一邊咂滋味。“嗯,施咒者只有幾百年的道行,嗯,還不是很厲害。況且她使這個咒也不是為了害人,你們就不要怪罪她了。”
“當然不會了,本來這事兒就不怪鏡心,是我自己許錯了願才招惹了這麼多麻煩。”李乾道。
“鏡心?”小猴子道,“可是那個施咒的妖物?”
“正是她。”李乾點點頭。
“妖物本多情,難怪這咒吃起來還有股酸甜的味道。”乩仙跳到他肩膀上說。
“不要把解咒說得跟吃桃子一樣好吧……”李乾無語。
“好了,你可以把陽之從戒還給陶潛大人了。”乩仙說道。
“這樣就行了?”李乾摸摸自己的頭頂。
明明剛才都被這小猴給開顱了,頭皮上卻一點傷痕都沒留下。
李乾試探性地摘掉右手無名指上的白色從戒,還好沒什麼異樣的感覺。
“多謝乩仙大人幫忙了。”李乾高興道。
“還是叫我筆仙吧。”小猴子說道,“乩仙這個稱呼听著很別扭,不然叫我碟仙也行,反正怎麼叫都是一個意思。”
“那行,干脆就還叫您筆仙得了。”李乾說,“哦對了……”
他趕緊拿著戒指走到陶潛面前。“陶哥,這個還你。”
“嗯。”陶潛接過陽之從戒,跟自己手中的陰之主戒合二為一,“看來以後這些法寶的使用還是要謹慎一些才行。”
“是啊。”李乾同意。
褲兜里傳來一聲震動,李乾掏出手機一看,只見亮起的屏幕上顯示著一個對話框。
“鑒于您已消除非法增益狀態,系統將對您的帳號解除封禁。”
看完這條系統提示之後,手機又“叮咚”響了一聲。
“恭喜您升級為‘入界者’,獲得升級獎勵300點聞名值+5點折壽值,地基爭奪戰地圖已開啟,祝您游戲愉快。”
李乾的聞名值經驗條在充滿後開啟了下一階段的稱號進度。
“Yes~!”李乾眉開眼笑,“終于開地基戰了。”
李乾打開鬼怪Go游戲界面,看到自己的頭像之下多了一個被圓圈套著的幽藍色玉璽圖標。他點了一下那個圖標,屏幕上立即顯示出碧落市的全城地圖,地圖上分布著大大小小的據點,以各種顏色分隔開來。地圖右上角是一個被圓圈套著的紅色旗幟圖標,李乾點開一看,里面是全市玩家的總排名。他用手指在排行榜里翻了半天,總共1444名玩家,他排第1378名。
“這名次有點靠後啊。”筆仙小猴坐在他肩膀上說。
“嗯,不過這都不是事兒。”李乾樂觀道。
“那位向小老兒提問的墨鏡先生也是玩家嗎?”小猴子問。
“是啊。”李乾點頭。
“那敢情不錯,下面的事情就好辦了。”筆仙躍下李乾肩膀。
“向我提問的這位先生。”小猴子跳上熊鏡手邊的桌子,“我有個不情之請。”
“您請說。”熊鏡向上推了下墨鏡。
“我想做你的鬼怪。”筆仙道。
“誒?為啥?”熊鏡不懂眼前這只小猴子為何要主動成為自己的鬼怪,“我能力很弱的。”
“因為小老兒想解開你那個難題啊,跟隨你的話終有一天會得知答案的,何況小老兒現在為了消化妖咒,也得要在陽界呆些時日才行。在這期間若小老兒還是野生鬼怪的話,跟隨你們可是會被其他玩家抓走的。”筆仙說,“所以小老兒必須得找個主人,綜合你們三個人的情況來看,小老兒覺得你最合適。”
“可我現在手里沒有封印石啊,因為沒有充冥幣,並且折壽值要留著換壽命不能隨意使用……”
“沒關系,你把鬼怪手機拿出來就可以了。”
熊鏡依言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點開游戲界面,進入鬼怪包裹。”筆仙要求道。
熊鏡全都照做了。
“哎?奇怪了。”李乾忽然發覺一件事,“這次我們居然直接就能看到筆仙,事先根本沒通過手機攝像頭,這是怎麼回事啊?”
“凡是在主人領域里的鬼怪都會現出原形,能力也會相應地被削弱。”踏軒解釋道。
“原來如此。”李乾明白了。
這個時候,熊鏡的手機響起了升級提示。
“恭喜玩家開啟全新綠色鬼怪圖鑒,獲得通常獎勵+額外獎勵,共400點聞名值。玩家升級為‘入界者’,獲得升級獎勵300點聞名值+5點折壽值,由于本只鬼怪為主動投靠獲得,系統特在此頒發特殊投靠獎勵,+3點折壽值。”
“熊叔您也升級啦?”李乾開心地摟住了熊鏡的肩膀,“不錯啊,還有投靠獎。”
“投靠獎勵是鬼怪Go系統中最難拿到的獎勵。”陶潛道,“因為通常情況下,野生鬼怪都不願意被玩家們抓到。”
“哈哈,看來我們熊叔平常行善積德,這等好事能叫他趕上也是情理之中啦。”李乾拍拍熊鏡肩膀。
“小老兒又不是野生鬼怪。”筆仙從熊鏡手機里鑽出來,“小老兒是公務員。”
“公務員?”李乾瞪著大眼。
“筆仙是陰司在冊的鬼怪,和普通鬼怪不同。”白勛說,“要不是之前被人類召喚的次數太多耽誤了工作,也就不會被降格成流外特使了。”
“是啊,小老兒現在連游戲里的NPC都不是,都淪落成綠色品質的經驗怪了,悲催啊……”
筆仙一副寶寶不開心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可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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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筆仙大人,在我們這邊所有鬼怪都一視同仁的。”李乾安慰筆仙道。
“就算小哥你這麼說,小老兒心里也還是有些別扭。”筆仙低埋著頭,感覺它都快哭了。
“要說確實有些不公平,本來耽誤工作的是那些召喚乩仙的人類,陰司不思慮他們的過錯反倒削了乩仙大人的職,有點說不過去呢。”白勛說道,“至少也該酌情考量一下才對。”
“流外冥使就是這樣,陰司根本不管他們的死活。”陶潛道,“除非對他們有利用價值,那些身為管理者的老家伙們才會多顧慮一些,否則的話即便自身有理也百口難辯,無情地被拋諸底層,成為給腐朽規則提供養分的泥土。”
“哎呀呀,竟然對上層如此不滿,都看不出是那個被冥王殿下厚愛的‘石上流’大人了。”白勛狐狸一樣笑道。
“冥王殿下又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也是迫不得已才接下這個爛攤子。”陶潛替主子辯解,“很多事情他都想管,但是在陰司的束縛之下,他又不能有太大動作,否則牽一發就會動全身。”
“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統治機構,我一直是這樣認為。”白勛笑道,“從繼任開始便每日歌舞升平,陰司變成如今這般模樣,與他的無為有很大干系。”
“無為之治,即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陶潛以一段古文巧妙應答白勛的話,“萬物作焉而不為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
“厲害啊……”
除了以算命為生的熊鏡之外,李乾和小可全都听呆了。
雖說不能完全听懂,但還是為陶潛身後的古典學識所深深折服。
“所謂‘無為’,即處理事務順其自然,施行教化不托空談。”白勛的帳房踏軒為陶潛所說的古文釋義,“任萬物按其自身的規律發育生長而不造作事端,讓萬物繁衍生息而不據為己有。恩澤萬物而不矜持,大功告成而不自居。”
“我無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白勛從容道,“不爭而善勝,不言而善應,不召而自來,繕然而善謀,天網恢恢,疏而不失。這些句子念起來倒是好听,但未免太過于理想化了。”
“這、這都是從哪里看來的啊……?”李乾感覺自己完全插不上嘴。
“老子的《道德經》。”熊鏡適時地說明了出處。
“哦……”
李乾明顯感覺到自己才疏學淺,原來念了那麼多年書純粹都是為了考大學,真正的文化精髓一樣都沒學到,還不如從沒上過學的熊叔懂得多。很多人都以為上大學就是學業的終結,但李乾現在已經不這麼想了。
要學的東西有很多,而且就算終其一生可能都學不完。但李乾知道,陶潛與白勛能有如此豐富學識,並不是因為他們活得太久感覺很無聊,而是因為他們有永不枯竭的求知欲。
“誰心中沒有理想呢?”陶潛道,“若不是對鬼怪Go系統存有異議,我想白兄也不會連投資人都不做,只顧獨善己身吧?”
“游戲這種東西,是為了連接眾人的命運,教會人們在書本里學不到的知識,不讓人們感覺到孤獨而存在的。”白勛說,“若完全是為了獲取利益而產生,那就失卻了游戲本身的價值,成為純粹的商品了。”
“我喜歡讓大家開開心心的花錢,並且在獲取商品後能夠得到超越其標價的滿足感,而不是像在鬼怪Go游戲里的玩家那樣,一邊怨恨著咒罵著,一邊向不公平的系統出賣自己的人生和壽命。”白勛道,“相比我會獲得多少收益,我更希望能看到顧客的笑臉,然後在此基礎上再有錢賺,沒有什麼能比這個更令我開心的了。”
“所以你才不投資這款游戲的嗎?”陶潛問。
“這哪里還是一款游戲。”白勛說,“已經是一個架構在現實中的異世界了。”
“是啊,這還是只是公測時期。”陶潛冷峻道,“等到七大服務器完全構建完畢,這個世界就真正成型了。”
“七大服務器?!”這個李乾還是第一次听說。
“嗯,我們現階段所在的碧落市就是第一服務器。”陶潛說,“其他六個服務器我了解的不全,只知道第二大服務器是森月市,而且也已經開始公測了。”
“森月城?!那不是我上大學要去的地方嗎?!”李乾莫名地覺得這事兒也太巧了。
“是啊,我只了解這麼多。”陶潛道。
“好啦,各位。”白勛笑著從羅漢榻上站起,“我看今夜大家一直在緊繃心弦,現在乩仙也召了,妖咒也解了,我們也該好好放松一下了。踏軒,你去準備一下。”白衣的掌櫃老板吩咐了黑發的帳房一聲。
“放松?”李乾不知道他要干嘛。
陶潛一听趕忙站了起來。
“這個嘛,我們還有事情要回去辦,等改天再過來叨擾白兄吧。”
陶潛焦急推辭道,說完轉身就要走。
“誒,陶兄。”白勛一下抓住了他的胳膊,“你難得來我這兒一次,總不能一盤都不打就走吧?”
“我確實有急事……”陶潛連頭都不敢回。
“這李乾中的咒解了,地基戰也開了,七天成為涉界者的任務也完成了,你還有什麼急事啊?”白勛眯著眼楮說。
“……折騰到半夜,他們也該好好休息了。”陶潛也知道自己沒理由,但還是堅持要走。
說話間,踏軒已將一張方桌抬了上來,又在方桌上鋪了塊格子桌布。
“這好像是要……?”李乾已經猜出三分了。
白勛一揮手,桌布上就出現了一堆有字的小塊。
“唉……麻煩果然來了。”陶潛頭痛地捂住額頭。
“嗯?”李乾看向陶潛。之前他確實听陶潛說過典當行的老板比較麻煩之類的,難道就是指打麻將?
“我、陶兄、李乾,還有那位戴墨鏡的先生,咱們四個人正好湊一桌。”白勛開心道。
“踏軒怎麼不玩?”陶潛皺著眉頭問。
“他是我的心腹,牌張上必會迎合我的思路。”白勛笑道,“所以我這次就叫他出局,省得我贏了之後你們會說我跟踏軒聯合起來出老千忽悠你們。況且小可妹子一看就不會打牌,我叫踏軒出局也是為了過去陪她。”
什麼?!李乾一听就坐不住了。好端端的一個妹子怎能叫那只黑貓妖去陪,萬一陪出感情來了他這麼多年來的努力不就白費了麼。不行,他絕對不能讓那踏軒再接近小可半步。
“那個,這活動我能不能不參加?”李乾試探性地問道。
“為什麼啊?”白勛問。
“因為我不會打麻將。”李乾不好意思地笑道。
他說的倒也是大實話。以前他跟二大爺去過幾次麻將館,也被人哄上過幾回麻將桌,但直到現在他都鬧不清楚什麼三元四喜清一色的,就知道吃踫杠听胡。胡還是那種最簡單的,按順序三張牌或者三張一樣的牌有四組,外加一對兒牌,共十四張踫胡或著自摸胡。他知道就憑自己這點能耐,肯定玩不過精于算計的白勛,還不如趁早離席。也能看著那黑貓妖踏軒,不叫他勾引小可。
“現在的年輕人啊,居然連這麼經典的國粹都不會,看來是電腦游戲玩多了。”白勛邊惦著一枚ど雞牌邊笑道,“不過以你那麼聰明的頭腦,如果有人認真教的話,應該一學就會吧?”
“白掌櫃您可是高抬我了。”李乾說,“我跟我二叔去了好幾回麻將館都沒學會,在您這兒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會不了。”
“是嗎?我還真想試試。”白勛戲謔道,“來,踏軒,你去教李乾怎麼打牌。”
“是,主人。”
黑發青年答應一聲便來到李乾面前。
“請問客人您是完全不會嗎?”翡翠色的眼楮盯著他。
“嗯。”李乾點點頭。
“連麻將中有什麼牌都不知道嗎?”踏軒又問。
“是的。”李乾小白似的回答。
不,在一群麻將老手們面前,他就是個只會順子踫刻摸對子的小白。
別看熊叔一臉呆,卻在打麻將方面很在行。李乾見他這個時候都已經開始碼牌了,從手法上看來非常純熟。
“一副完整的麻將牌共152張,包括字牌、花牌、序數牌和百搭牌四種花色。”踏軒開始為其講解麻將牌的基本常識,“我們店里玩的是北方麻將,比剛剛我所說的麻將少16張。其中條子牌、筒子牌和萬子牌各有36張,另有東南西北中發白各4張,共28張。算上梅蘭竹菊和春夏秋冬這8張,共136張牌。”
“打牌之前的第一步是洗牌。洗牌就是把牌全部反扣過來,牌面朝下用雙手搓牌,讓牌無順序地運動。第二步是碼牌。牌洗均勻之後,每人碼36張,兩張牌上下摞在一起為一墩兒,各自為18墩兒在玩家們面前碼成牌牆。第三步是開牌。就是由莊家投擲骰子,三顆骰子的點數總和就是開牌的基數。此時以莊家為第一位,按逆時針方向順序點數,數到點數的位置就是開牌的牌牆。”
“我知道了,可是我玩不了。”李乾說著就要離開牌桌。
“客人您必須要玩。”
踏軒將指甲尖長的左手放在李乾肩膀上,內勁暗使,不動聲色地將他按回到了座位上。李乾心知不能與踏軒直面,否則就算有陶潛在身邊他也將處于下風,因此乖乖听了他的話沒走。
“這是主人專門為您和熊先生開的試練局。”踏軒道,“此局通過,才算是有資格參加地基爭奪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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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試練局?!”李乾提高了聲音。
“打麻將怎麼試練玩家?!這可是個依靠鬼怪能力才能進行下去的游戲啊!”
“確實如此。”白勛笑道,“鬼怪技能在地基爭奪戰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沒有好的陣容搭配和技能施展技巧,是無法在地基戰中取得優勢的。”
“嗯。”這點李乾承認。
“在你們開啟勢力比地圖後,不可避免地會迎來第一戰。”白勛說,“這一戰至關重要,贏了的話既可以提高名次又可以增長士氣,輸了的話不僅名次會下降,還會降低你們與鬼怪之間的親密度。”
“降低親密度是……?”李乾一听就知道這是個尿點。
“親密度是鬼怪對玩家的信任值。”踏軒解釋道,“信任值越高鬼怪越能發揮出自身戰斗力,反之信任值越低就越影響鬼怪技能的運用。親密度降到最低的時候,鬼怪將用不出技能,甚至會離開主人。”
“這麼嚴重啊。”李乾道,“親密度從哪里我能看?”
“親密度從鬼怪包裹里就可以看,但在玩家聞名值升入‘涉界者’級別之前,鬼怪屬性中是沒有這一欄的。”踏軒說。
“這樣啊。”李乾沉吟道。
他依照踏軒所言點開自己手機中的鬼怪Go游戲,從鬼怪包裹里找到黑仔,用食指點了一下。
黑仔那氣球腦袋的二頭身立馬蹦了出來,在屏幕上搖著它那虎斑紋的小尾巴。
“喲,大賤人,你升級了呀?”黑仔咧著大嘴在屏幕上笑。
“對呀。”李乾也笑了,“想我了沒?”
“我才不想你呢。”黑仔在屏幕上搖頭晃腦,“話說要打地基戰了,好興奮呀~”
“現在暫時還打不了。”李乾說著點了下黑仔的大頭,屏幕上立刻彈出了黑仔的各項介紹。
以前只有屬性和技能標簽欄,現在又多了一個親密度標簽。李乾點了下親密度標簽,李乾看到里面第一條就是與他的親密度,有78點。滿親密度是100點,78點看著有點顯少。第二條是與熊叔的親密度,居然有85點。第三條則是與林小可的親密度,竟然高達90點。
我靠,怎麼感覺我這個主人當得那麼雖呢,這跟指引鬼怪的親密度還沒它和兩個隊友的高,這不科學。
“喂,黑仔,為什麼你跟熊叔和小可的親密度那麼高啊?”李乾忍不住問。
“因為你對我太凶了啊,一言不合就鬼畜,一言不合就揍我。”黑仔感覺這很正常,“熊叔對小白那麼好,我相當他的鬼怪,當然跟他的親密度高啦。至于小可嘛,萌妹子一向是我的菜。”
“好吧,感覺你真心不適合做我的鬼怪,你應該找個妹子當主人。”李乾忿忿地說。
“我也是這麼認為呢,找個溫柔賢惠的妹子,像小可那樣的。”黑仔的表情微醺。
“小可才不溫柔呢,當心她一生氣給你來個獨門大腿絞殺。”李乾道。
“我又不會惹她生氣。”黑仔咧開大嘴笑,“我那麼可愛她肯定不會那樣對我的。”
“我去,你怎麼就那麼……小可是我的你知道嗎?!”
李乾氣不打一處來,伸出拳頭就要搗它。
“喂,我警告你不許打我啊!”
黑仔用右前爪夠到李乾那個親密度條,又給他擦了兩點下去,變成了76點。
“再打我接著給你降!”
“靠,小樣兒的你還威脅起我來了!”李乾這下更氣了,但還真不敢打了。
“不許跟我大聲講話!敢再大聲講我直接給你降成50點!”黑仔警告道,“知道親密度降成50點會怎麼樣麼?再降低一點我就可以離開你了,不經過你的同意都可以。你要知道,你們這些人類玩家可就靠我們這些鬼怪來進行地基爭奪戰了,所以還是學會如何把姿態放低吧,大賤人,哈哈哈哈~”
黑仔大聲狂笑。在此期間,李乾看到親密度里那被黑仔抹掉的2點又反彈回來了。
“嗯?”為了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李乾把臉湊近了一些。
“喂,你干嘛?!”黑仔立馬警覺起來,以為他要打什麼壞主意。
“不干嘛啊。”待確認了反彈效果是真的,李乾立馬回復了往日的狀態。
“怎、怎麼啦?!”黑仔發覺李乾有些不對,“我警告你喲,你不許給我動粗!”
李乾伸出右手食指,往屏幕上的黑仔按去。
“喂喂喂,你要干嘛?!吶,你這樣對我可是會掉親密度的!!”
黑仔的聲音很大,但明顯沒什麼底氣。
“不能踫是吧?不能大聲說是吧?不能動粗是吧?”
李乾用食指快速地點著黑仔的臉,點得黑仔“哎喲哎喲”的叫。
“你干嘛呀?!哎喲~”黑仔一邊叫喚一邊說,“我不就跟你開個玩笑嘛,哎喲,你至于這麼折騰我嘛?!”
“親密度這個東西不是由鬼怪決定的對不對?”李乾停止了點擊。
“對……”黑仔的臉都腫了,“但你打我確實會降親密度……”
李乾趕緊看向他與黑仔的親密度,發現不僅沒降反而還增加了5點。
“這哪里降了,都變成83點了。”李乾哭笑不得,“你是隱藏的M屬性麼?被人打反而漲親密度?”
“我也不知道啊……”黑仔也是一副笑哭的表情。
“既然你已經搞清了親密度的存在意義,那我們現在可以開始試練了嗎?”白勛提醒道。
“就非得要打麻將嗎?”李乾還是不願意參加,“話說我真沒看出這跟鬼怪有什麼關系。”
“那是因為我們還沒正式開始呢。”白勛笑道。
“哎,此麻將非彼麻將也。”陶潛嘆氣。
“誒?”李乾沒听懂,“什麼意思啊?”
“老規矩,我還是一個一個來。”白勛說。
“一個一個來?”這下李乾更不懂了,“打麻將不是四個人一起來麼?”
“我的麻將可不是這樣。”白勛眯起眼楮笑,“你現在有幾只鬼怪?”
“哦,三只。”
難道是把鬼怪也拉出來一起?李乾胡思亂想道。
“三只啊,有點少呢。”白勛摸著下巴說。
“那依照白老板的意思,應該需要幾只呢?”李乾問。
“能夠召喚出來戰斗的鬼怪,最多可以有六只。”白勛說道,“每只能夠學習的技能最多能有六個。”
“也就是說有三十六個技能可用咯。”“沒錯。”
“那這跟打麻將有什麼關系?”李乾還是不明白。
“別著急,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白勛微笑,“鑒于你所擁有的鬼怪數目不足六只,你可以向你的隊友借三只鬼怪。切記只可借非指引鬼怪。指引鬼怪從被玩家捕捉到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和玩家綁定,就算親密度降到0也不會離開玩家,除非玩家有一天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指引鬼怪才能獲得自由。”
“神馬?!”
听完白勛的這段話,李乾愣了一下,緊接著就是低頭用手指使勁地戳黑仔。
“你個小兔崽子!”李乾邊戳邊罵,“剛剛是誰跟哥說親密度降到50以下就會跑的啊?!你特麼的嘴里能不能有句實話啊?!人與鬼怪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還有沒有了?!”
“好了啦!我錯啦!”黑仔在李乾手指下求饒,“求你別戳我了!”
“請您快一點,客人。”踏軒催促道,“我家主人在外跑了一天,需要早些休息,請盡快做好試練所需的準備。”
“哈哈,還是小軒最知我心啊。”白勛爽朗笑道。
“我只是怕您休息不夠會耽誤明天的生意而已。”踏軒淡然地說。
“我哪兒有耽誤過店里的生意啊。”白勛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也不知道今早是誰一直賴床錯過了早市的開市時間。”踏軒察看著自己的指甲說。
“那只是偶爾啦,偶爾,呼哈~”說著白勛又打了個哈欠。
“都困成這樣了還要玩,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陶潛說道。
“我那麼努力還不是為了你的宏圖大業。”白勛說,“我培訓一下他們,給他們打點預防針,讓他們不至于在地基爭奪戰里輸得太慘,說不定還能贏上幾局。日後若有什麼意外,你在你的主子面前也好交差不是麼?”
“話是那麼說,不過我覺得冥王殿下他是不會跟我計較這種事的。”陶潛又為躺著的冥王擋槍。
“你也不要太樂觀了,說不定哪天你一直信任的主子就翻臉了呢,小心一點又不吃虧。”白勛說。
“白掌櫃的,我找別人借的鬼怪怎麼傳輸到我自己的手機里啊?”李乾忽然問。
“請打開手機藍牙,找到彼此的手機代號連接。”踏軒傳授道,“連接之後請借出鬼怪的玩家進入鬼怪包裹,點開需要借出的鬼怪,屆時屏幕上會顯示出‘是否傳輸該鬼怪’的對話框,點擊‘是’就可以了。”
在踏軒詳細的講解之下,李乾順利地從熊鏡那里借到了鬼燈火和筆仙。小可的鬼怪沒有借到,因為她還是‘凡人’等級,只有升入‘涉界者’的玩家能夠進行鬼怪傳輸。算上熊鏡借給他的兩只,等于李乾現在就可以使用五只鬼怪。
技能方面,李乾自帶的三只鬼怪技能他都相熟。黑仔的技能是“偵查”,外加一個特殊技能“死期氣球Cospy”。吞噬怪的技能是“吞噬/吐出”,“寶物置換”和“挖寶”。而罩罩蝙蝠則是“附身吸取”、“模仿”和“置換”。
前兩只鬼怪的技能似乎在戰斗中沒什麼作用,只有罩罩蝙蝠的技能稍微有點作用,但也只能用來拖延時間。
李乾剛要察看筆仙的技能,白勛就發話了。
“在你研究技能這期間,我先跟你說下游戲規則吧。”
白勛從麻將牌堆里揀出了一枚二餅。
“和打麻將相似,玩家要從牌堆中摸牌,然後將牌一枚接一枚的碼好,期間不能變幻順序。”白勛說,“遇到兩張或兩張以上相同花色的牌可以消除,消除之後就會釋放出該花色所代表的鬼怪技能。”
什……麼……
听完這個游戲規則之後,李乾立馬露出了“你在逗我”的表情。
你特麼在坑我?!這哪里還是打麻將啊,妥妥的就是玩三消啊……
李乾的嘴角在不停抽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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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真的打麻將啊……”熊鏡悻悻地將排好的18摞牌垛全都推倒送回牌堆。
“白勛從很久以前起就是這樣,所以我才說他很麻煩。”掏錢一臉深受其害的表情。
“游戲道具還是麻將啊,只不過是改變了一下游戲規則而已。”白勛笑道,“總走套路多沒勁,出其不意才好玩。”
“按照三消的規則來的話,具體是怎麼放技能?”李乾現在最關心的是這個。
“很簡單,條子牌、筒子牌和萬子牌三種牌各有9種花色,每種花色代表一個技能,這就是27個。”白勛道,“東南西北中發白各代表一個技能,這就是7個。梅蘭竹菊湊齊一套算一個技能,春夏秋冬也是一樣,這又是2個。27加7加2,正好36個技能。”
“也就是說,6只鬼怪全帶齊,每只鬼怪6技能,一場下來36個技能,每個技能只可使用一次?”李乾說。
“沒錯。”白勛點頭笑道,“這就需要玩家對技能進行認真的規劃了。”
“我有個問題,白掌櫃。”李乾說,“比如我的吞噬怪,它有個技能是‘吞噬/吐出’,這個技能怎麼算?”
“‘吞噬’算一個,‘吐出’算一個,等于實際是兩個技能。”白勛道。
“可若鬼怪帶滿技能也帶滿的話,這樣算等于不就是多了一個技能,變成37技了嗎?”李乾又問。
“不,技能還是36個。像你的吞噬怪所擁有的這種技能,在鬼怪Go游戲中被稱為‘回合技’。因為前一部分技能與後一部分技能中間往往隔著1至N個回合,故有此命名。”白勛說,“玩家可以將‘回合技’一拆為二,代價是要擠掉另外一個鬼怪技能。”
“所以無論怎樣都會保持36個技能咯?”李乾明白了。
“嗯,主動技與被動技一共36個。”白勛補充道。
“好吧,反正我現在肯定沒有這麼多。”李乾說,“我就3只怪,找熊叔借了倆才湊足5只,技能加起來能有10個就不錯。”
“技能的多少並不重要,關鍵要看玩家能否將其靈活使用。”白勛道,“對于速攻型玩家來說,技能數量越少、強度越高、作用範圍越廣越好,一瞬間便可搶佔先機。對于均衡型玩家來說,既要追求技能的強度和效果,又要應付後期的苦戰,技能數目的設定必須適中。而對于後期型玩家來說,技能越多就越能拖延戰斗,本方的勝率也就越高。當然玩家的類型選擇完全取決于他所擁有的鬼怪,綜合鬼怪的所有屬性與技能制定出的戰術才是最佳策略。”
“這樣啊。”傾听白勛話語的時候,李乾就已經在思考了。“看來在戰斗之前我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手里這些鬼怪的技能,然後指定一下基本胡對戰計劃,不知白老板能否通融一下給點時間。”
“時間當然要給了,不過只有十五分鐘,因為是按照正式地基戰的前期準備時間來的。”白勛說。
“明白了,不過還有件事。”李乾話還沒完,“在與白掌櫃對戰之前,我能否看一下你的鬼怪屬性和技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想在正式參加地基戰之前,花時間去了解對方鬼怪的屬性與技能也是非常必要的準備吧?”
“這個沒有問題。”白勛微笑,“我現在就可以讓你知道。”
銀發青年的手在牌堆上一揮,十四張牌立馬飛上半空,自動排成了一條長蛇,花色一面沖著李乾,牌牆的順序一目了然。李乾看到白勛的牌面是三個四條三個九餅三個白板和三個東風,外加一對紅中。
這個是……?看到這牌陣,李乾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不用鬼怪對戰,只以牌面花色所示釋放技能。”
三個四條在白勛的話語聲中消失,半空中倏然出現一道雷霆,直直朝李乾劈落了下來。抬起頭的李乾下意識將雙臂擋在臉前,等了一會兒都沒有想象中被雷劈中的麻痹感。解除防御姿態之後,他才發現剛剛的雷霆不過是道幻影。
原來只是技能演示啊……李乾這才放下懸著的一顆心。
三個九餅消失,李乾腳下出現了九道井蓋大的黑洞,但他並未掉下去。
“這些是通往陰界穢土的陷阱,可令沒有飛翔能力的鬼怪消失兩個回合,但是對玩家無效。”白勛解釋道。
接著三個東風消失,一股勁風隨後撲面而來,吹得李乾連腳跟都站不穩。
“這是對付小型鬼怪的陰界風,體型過小的鬼怪會被卷入半空,一回合之內無法使用技能。”白勛說。
這樣的風絕對不能叫黑仔出場,不然一定會被吹跑的……李乾一邊努力站穩一邊心想。
最後是三個白板消失,李乾周邊立馬出現了一道正方體形狀的透明結界。
“這又是做什麼的?”
李乾用手指敲了敲那結界,感覺又硬又涼。
“將玩家與鬼怪隔離,一回合之內禁止召喚新鬼怪。”白勛說明道。
“還有你那對紅中呢?”李乾問。
僅剩的一對紅中牌消失,白勛的身體散發出一片淡淡的紅光。
“用來回復玩家生命值。”白勛說。
“這技能配置得還真全啊……”李乾佩服道。
他看得出來,白勛這技能編排已經算夠客氣的了——輸出技只有一個雷霆,剩下的全是控制技,還有一個回復技。當然控制技用多了比輸出技更惡心,一直束縛著你召不出鬼怪放不出技能,還不如來個痛快的結束戰斗。
“待會兒白掌櫃就用這五個技能嗎?”李乾問道。
“嗯,就用這五個。”白勛笑道,“早點打完你們也能早點回去休息。”
“誒?又改了?”李乾奇怪,“你一會兒就跟我一個人打?不和熊叔來了?”
“當然了,你借了他的鬼怪,等于就是代表你們兩個人的戰斗力來和我對戰了。”白勛道,“折騰得太晚對我們雙方也都有不利,所以我決定一場分勝負。”
“那敢情好。”李乾挺接受白勛這個臨時做出的決意,“一局定輸贏,然後大家散場回家,等有什麼事情明兒個再說。”
“快去準備吧。”白勛說,“對于這次試練戰,我可是相當期待呢。”
“OK~”李乾同意。
“大佷子。”熊鏡忽然拍了他肩膀一下,“我有個事兒要跟你說。”
“什麼事兒啊熊叔?”李乾應道。
“你看一下鬼燈火。”熊鏡道,“那次上了你的身之後,它就多了一個技能。”
“哈?”
听了他的話李乾覺得很新鮮,這鬼燈火不過是鑽了他的胳膊一回便學了個技能,還真是奇聞一件。
帶著這種好奇,李乾打開了游戲里的鬼怪包裹,點了下鬼燈火的圖像,找到圖像下的技能標簽。一看之下,果然如熊叔所講,除了原本的鬼燈火技能之外,又多了一個技能。
這個技能名叫“穿絡”,意思是鬼燈火會順著玩家的脈絡鑽入體內。被“穿絡”的玩家會定身一回合,在此期間玩家將無法召喚鬼怪,也無法施放技能。
這技能不錯,李乾心想道,可以控制對方一回合,還什麼都干不了。雖說是個很好的控制系技能,可沒有攻擊系技能也是白白浪費機會啊。還有筆仙的技能沒有察看,但願它能有個拿得出手的攻擊系技能吧。
李乾關閉鬼燈火的技能欄,點了下旁邊那只猴子頭的圖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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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仙的屬性為“在冊鬼番”,白勛有說過它是流外特使,估計這個屬性就是與此稱號有關。
“對了陶哥,什麼是流外特使啊?”李乾問道,“之前提到過我二叔也是什麼流外一品,這些稱號到底是怎麼來的?”
“陰司將在冊的冥使分為流內和流外兩個階級。”陶潛道,“流內屬于高階冥使,流外屬于低階冥使。”
“那陶哥的‘石上流’稱號是……?”
就在李乾將要把心中所想脫口而出時,卻被踏軒給搶了先。
“流內冥使中最為高貴的存在,並且是被冥王殿下授予‘隱晦名’之人。”
雖說很煩踏軒總搶他風頭,但李乾更想知道他話中所提到的名詞意思。
“‘隱晦名’又是什麼?”他繼續問道。
“就是以詩句的某一部分暗示其真實能力的稱號。”白勛說,“以陶潛大人的‘石上流’為例,這三個字來自于《山居秋暝》中的詩句‘清泉石上流’。冥王殿下拆本句的後三字作為陶潛大人的名號,賜予其陰界神兵‘酆都清泉劍’。而陶潛大人所自創的劍法,全稱便為‘清泉石上流’。”
“哇塞,好有意境啊……”李乾听後這個羨慕,“什麼時候我也能有這麼個稱號就好了……”
“玩家升級到‘冥使’稱號才可能有‘隱晦名’賜封。”踏軒道。
“那還好遙遠呢,我這才剛是‘涉界者’……”李乾感覺自己和目標之間的距離長到遙不可及。
“慢慢來吧。”白勛笑道,“先過我這關再說。”
“哦對,我還沒看筆仙的技能呢。”
李乾這才想起自己又在耽誤時間,趕緊低頭察看起屏幕上的鬼怪來。
“哦對了,關于如何判定你是否通過了本次試練,就一個標準,只要你能達到就算通過了。”白勛說。
“什麼標準?”李乾抬頭問。
“只要在雙方技能全部用完之後,你在場的鬼怪還剩下三個,就算你試練通過。”白勛道。
“嗯,我知道了。”
李乾點點頭,想了一會兒之後便開始研究起筆仙技能來。
筆仙擁有兩個技能,一為“詛咒”,即為鬼怪頭頂施加一個幽藍色卷雲記號,被施加記號的鬼怪會在四個回合之後進入空靈狀態。屆時會全身化為半透明,無法被攻擊,也無法接受主人的命令使用技能,直到對戰結束。
這個技能一看就是為了將戰局延後而存在的,當然前提是敵方陣容不是速攻型,不然的話很有可能拖不到四回合戰斗就結束了。不過在李乾與白勛所要進行的此次對戰中,這個技能顯然起不到什麼作用。因為白勛沒有鬼怪,僅靠麻將牌來施放技能。所以這個技能除了佔據一個技能位,似乎就沒有別的價值了。
不過,真的是這樣嗎?李乾再次察看了一下筆仙的“詛咒”技能,發現這個技能並未規定施放對象。
“筆仙大人。”李乾用手指輕點了一下手機屏幕上那個正蹲在地上畫圈圈的白色小猴子,“您這個‘詛咒’技能除了能給對手施放,是不是也可以給本方鬼怪施放啊?”
“是呀。”小猴子抬起頭來道,“小老兒的技能是無差別施放的。”
這樣的話,貌似還是挺有用的,李乾心想,可以留著以防萬一。
而另一個技能名為“解咒”,顧名思義,就是能為鬼怪解開任何本時空內的不良狀態,對困于異空間和被時間凝滯的鬼怪本技能無效。以白勛的九餅陷阱為例,掉入陷阱中的鬼怪會被困在陰界穢土之中,這個狀態筆仙不能解開。
雖然有些局限性,卻可以解開被陰界風吹飛的鬼怪狀態呢。李乾托著下巴思考道。
“對了李乾小哥,小老兒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你能否把耳朵貼到屏幕上來?”筆仙忽然說。
“哦,可以。”李乾拿著手機做出打電話的姿勢。
筆仙在屏幕里將兩只小爪卷成筒狀附在李乾耳邊。
“那個啊,剛剛和小老兒一起來的鬼燈火,它不是虛靈系的麼。”
“對啊。”李乾點頭。
“據小老兒所知,除了克制虛靈系的鬼怪屬性技以外,其它技能對鬼燈火都無法造成傷害。”筆仙道。
“我去,這麼BUG?!”李乾被這句話巨大的信息含量給驚到了。
“剛剛白勛大人說要使用的五個技能,沒有一個能對鬼燈火起作用。”筆仙說,“所以照這樣看來,等到對戰結束,你至少也會有一只鬼怪留存下來。”
“可你的詛咒技能對鬼燈火來說也是無效的吧?”李乾問道,“那什麼屬性的鬼怪技能可以對它有效果呢?”
“幻系。”筆仙道,“只有幻系鬼怪的技能對虛靈系鬼怪有效果。”
幻系鬼怪?
李乾立馬聯想到了罩罩蝙蝠,屬性是幻系兼附身系,也就是說罩罩蝙蝠的技能可以對鬼燈火使用。
這麼講的話,這次試練可就有的玩了。李乾的唇角咧出了一道戲謔的弧度。
“準備好了嗎?”白勛問道。
“嗯。”李乾點點頭。
“那開始吧。”白勛示意身邊的踏軒。
“白板典當行第一屆鬼怪Go玩家試練正式開始,請玩家出示對戰用鬼怪。”踏軒司儀一般地說。
“啊?要怎麼出示?”李乾一頭霧水。
“客人請將鬼怪手機屏幕朝上點亮就可以了。”踏軒道。
“哦。”李乾照做了。
隨著一道紫光從手機屏幕上發散出來,五只鬼怪的形態出現在眾人面前。分別是貓頭魍魎黑仔、欲縛魂本體的吞噬怪、黑色可附體的罩罩蝙蝠、能夠鑽入人體內的鬼燈火和善于施咒解咒的筆仙。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李乾的這個鬼怪陣容里沒有一只以攻擊見長的鬼怪。唯一能夠造成傷害的只有罩罩蝙蝠的技能“靈力吸取”,而且輸出還不高。
反正這次試練也不是以輸出傷害為主,李乾心想,只要有三只鬼怪堅持到試練終結就算他通過了。
“下面請玩家分別介紹各鬼怪所要使用的技能。”踏軒繼續說。
“啊?需要我全部講解嗎?”李乾有些緊張地問。
“不用,只要把技能名稱說出來,再大概解釋一下技能作用就可以了。”踏軒道。
“好吧。”
李乾听後深吸了一口氣,稍微緩沖了下自己緊張的心緒。
“我所使用的鬼怪,技能都不多,每個也就兩三個技能。只有吞噬怪多一些,有三個技能,因為是藍色品質的鬼怪。”李乾先說了段開篇語,“黑仔的技能是‘偵查’和‘死期氣球Cospy’,‘偵查’就是偵測周圍鬼怪和玩家,‘死期氣球’就是它的頭能變大,令它浮到空中。”
“好像沒什麼用呢,在對戰里面。”白勛微笑道,“一陣風就被吹走了。”
黑仔听後咧開了大嘴,似乎很是不滿,但沒說出什麼話來。
“只是看上去是這樣罷了,其實平常很得我信賴。”李乾也笑著回應,“它的實力有時候挺出乎我意料的。”
“哦?那我可得好好看看。”白勛似乎很感興趣。
李乾看向黑仔,黑仔的情緒穩定了一些,用口型說了句“大賤人你還挺能說的嘛。”
“表現不好回去就收拾你。”李乾也用口型回了句,順帶著握緊拳頭的動作。
“那這幾個呢?”白勛問。
“吞噬怪的技能是‘吞噬/吐出’、‘挖寶’和‘寶物置換’,技能作用看字面就能理解了,對了,‘寶物置換’是非對戰用技能,這次試練我不打算用。”李乾說,“罩罩蝙蝠的技能是‘附身吸取’、’模仿‘和’置換‘。“附身吸取”,就是它會附到人類身上吸取靈力,並以此來慢慢恢復自己的體力。“模仿”是在它吸取人類的靈力之後,可以短暫地變成被吸取人的樣子,但模仿對象僅限于人類。至于“置換”,則是它運用靈力,與某一只鬼怪交換位置。如你們所見,罩罩蝙蝠的技能也只有’置換‘這一個能用的上,其它的都不可參與對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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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我從熊叔那里借到的鬼燈火。”李乾說,“鬼燈火的技能有兩個,一個和它的名字一樣叫‘鬼燈火’,開啟後會將玩家引向靈力最強的鬼怪,是一個抓怪輔助,在對戰中沒什麼用。而另一個則名為‘穿絡’,能夠順著對方玩家的經絡鑽入其身體,使其定身一回合。在此期間玩家無法召喚鬼怪,也無法命令鬼怪施放技能。”
“嗯。”白勛點點頭。
“剩下的就是筆仙了。”李乾道,“筆仙的技能一個是‘詛咒’,另一個是‘解咒’。‘詛咒’技能使用後可將本方或對方鬼怪在四個回合後變為空靈狀態,空靈狀態下的鬼怪無法使用技能,也無法被攻擊,也就是處于一個類似于無敵的狀態,一直到對戰結束。而‘解咒’技能是一個解狀態技,但只能解除本時空之內鬼怪身上的不良狀態,像白掌櫃剛剛所用到的九餅陷阱,會將鬼怪困于陰界穢土之中。這個狀態,筆仙是無法解除的。”
“也就是說,客人您當前可在對戰中使用的鬼怪技能只有黑仔的‘偵查’和‘死期氣球Cospy’,吞噬怪的‘吞噬/吐出’和‘挖寶’,罩罩蝙蝠的‘置換’,筆仙的‘詛咒’和‘解咒’以及鬼燈火的‘穿絡’這8個技能,對吧?”踏軒道。
“對。”李乾肯定地說。
“我的主人這邊不使用鬼怪,只以麻將牌三消的形式施放技能,不知客人您是否有異議?”踏軒詢問。
“有。”李乾說,“用麻將花色來代表鬼怪技能實在是太麻煩了,不如給我改一下吧?”
“你想怎麼改?”白勛問。
“就把我這邊牌上面的花色都改成鬼怪技能的名字就好,這樣也能一目了然。”李乾要求道。
“如你所願。”
白勛揮手變出一堆寫著鬼怪技能名稱的麻將牌,落在李乾面前的桌面上。
“我再次重申一遍,在我的技能全部放完之後,你若能有至少三只鬼怪留存,就算你試練通過。”銀發青年道。
“明白。”李乾點點頭。
“具體玩法雖說是以三消游戲的形式來施放技能,但是根據被消除的麻將牌數的多少,技能上也會有些許的差異。”白勛說,“攢夠四張技能牌再施放技能,明顯要比三張技能牌就施放的效果要好的多,但也會拖延戰局節奏,這就要看你怎麼編排了。”
“嗯。”李乾表示知道了。
“那我們現在……”
“開始”這兩個字還沒從踏軒嘴里蹦出來,就又被白勛給打斷了。
“哦,剛想起來,我還有個事兒沒說。”銀發青年道。
“白掌櫃請講。”李乾洗耳恭听。
“三消技能牌可以一直攢下去,但是最多只能攢到18枚一排。”白勛說,“攢滿18枚之後,技能牌將不再自動推上,除非你消除三張或四張牌才行。”
“嗯,技能牌的出牌順序是隨機的嗎?”李乾問。
“當然。”白勛笑道,“我不會做手腳的。”
“這句話從麻將牌的主人嘴里講出來可沒有什麼說服力呢。”李乾深表懷疑。
“這個你不用擔心,這副牌是以前我送給白兄的禮物。”一直沉默著的陶潛忽然發話了,“店里的其它麻將牌我不敢保證,但這副牌是‘公平牌’,玩的人是不會弄虛作假的。”
“公平牌?”李乾第一次听說有這種東西。
“就是為防止玩牌人出老千而做出的麻將。”陶潛道,“牌靈是正直人變成的鬼怪,會用法術更正玩家的作弊行為,所以被稱作‘公平牌’。”
“ ,這個類型的有紙牌麼?”李乾瞪大眼楮問。
“有,只是白兄最愛麻將,紙牌我就沒給他弄來。”陶潛說。
“哎,一听就知道這種東西肯定我們陽間沒有。”李乾道,“有的話澳門賭場早就關門了。”
“公平牌非陽間所有,這種稀罕物品也不能放在陽間保存,時間長了牌靈會因為靈力減弱而消失。”踏軒道。
“那照你這麼說的話,咱們白掌櫃這店還算是在陰界咯?”李乾不經意問道。
“算是在陰陽交界之處吧。”陶潛說,“不然你們也進不來。”
“這倒是。”李乾點頭。
“現在可以開始試練了吧?主人?”踏軒問白勛,“再拖下去就要到明天早上了。”
“好,開始吧。”
“陶潛大人,熊先生,請隨我退後。”踏軒恭敬說道,“主人要開啟‘試練領域’了。”
“試練領域?”熊鏡帶著疑問的表情看向踏軒。
“就是利用強大的靈力制造出一道半球形的透明牆壁,將對戰區域與店面隔離開來。這個被牆壁封閉的對戰區,便是我所說的‘試煉領域’。”踏軒解釋道,“在這個試煉領域里面,玩家可以盡情的施放鬼怪技能,不用擔心技能效果會傷害到周圍觀看的人。”
“哦。”熊鏡又長見識了。
說話間李乾和白勛周圍果然在生成一種透明物質,質感介于水晶與玻璃之間,看上去非常容易破碎。空中結晶的零散曲面在迅速擴大融合,最終形成了一道半球形的牆壁。
“這道牆和你給我用的白板結界應該是同一種東西吧?”觀察著牆壁的李乾問道。
“是啊,不過比那個要結實的多。”白勛說,“除非我體力不支或靈力耗盡,不然的話它是不會消失的。”
“嗯,有這個東西我就放心多了。”李乾松了口氣似的說。
“放心?”白勛挑眉。
“是啊,這樣一來我就不會被觀眾們的驚嘆聲所打擾了啊。”李乾笑道。
“哦?看來你對此次試練已經胸有成竹了呢。”白勛也笑了。
“也不算是胸有成竹吧。”李乾說,“至少知道怎麼應付了。”
“那對于鬼怪Go的新手玩家來說也是很不簡單了。”白勛道,“正常人下載到鬼怪Go之後應該先會被嚇得不清,然後對系統里這個玩家不進行游戲就會死的設定憂心忡忡,很少有能立刻冷靜下來分析游戲規則並做出決策的。”
“與其過多的擔心未來會怎麼樣,還不如先看看當下的自己能做到什麼,我就是這麼想的。”
李乾看著對面的白勛,眼中燃著斗志的火焰。
“好了白掌櫃,出招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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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這副牌從陶哥那邊輾轉到白掌櫃手里,連換兩次主人都沒有修改牌靈喚醒咒?“李乾說。
“沒有,法寶類道具的咒語都是在第一次使用的時候設定好的。”白勛道,“冥王殿下是第一經手人,也是喚醒咒的第一設定者,我們這些後來接手的就算是想改也改不了了。”
“這副麻將牌還是法寶呢?”李乾的嘴張成了“o”字型。“好吧,雖說這咒語感覺像是隨口念出來的,不過能讓我試試嗎?”
“嗯~”白勛狐狸一樣眯起眼楮笑,“連我都沒法喚醒牌靈,你來也不見得能行呀~”
“不試試怎麼知道。”李乾湊近牌堆觀察道,“咒語是’連這個都不知道,你怎麼跟頭豬一樣‘對吧?”
“嗯。”白勛點頭,“一個字都不差。”
“好。”
李乾深吸一口氣,接著大聲念出咒語。
“連這個都不知道,你怎麼跟頭豬一樣?!”
桌上的牌堆紋絲不動。
“語氣貌似稍微重了一點兒。”白勛授意道。
“哦,那我緩和一些,咳咳。”李乾清清嗓子,將語氣稍微放輕了一些,“連這個都不知道,你怎麼跟頭豬一樣?”
桌上的牌堆還是沒動靜。
“那個,白掌櫃的。”李乾看向白勛,“你確定咒語沒記錯?”
“沒有呀。”白勛眨眨眼。
“那為什麼說了不管用?”李乾不解。
“不清楚呢。”白勛看著李乾深深笑道。“他不出來豈不是更好,這樣我們就不用試練了。”
“如此一來確實能省下不少功夫。”李乾認真研究著桌上的牌堆,“但我覺得這樣做得不償失。”
“能與白掌櫃這樣有千年修為的高手對戰,是很多參與鬼怪Go游戲的新手都沒有的機會。”李乾說,“輸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從這場試練中得到許多啟示,獲取數條有價值的信息,這才是我作為你對手的真正目的,因此我沒必要以牌靈無法喚醒這樣可笑的理由選擇逃避。”
“這是我終將要踏入的戰場。”李乾的眼里透著堅毅的光,“無論對方有多麼強大,我都不會轉身逃開。”
一股難以忽視的氣場自李乾周身散發出來,壓迫著白勛的五感,令他暗中調動靈力抵消著氣場的影響。但這股氣場只持續了一瞬,就像被什麼東西抑制了一樣迅速收斂了。
“因為就算我逃跑人家也會追上來,還不如直面對方死個痛快,哈哈哈。”
李乾天不怕地不怕地爽朗大笑。
“無論對手是誰都無所畏懼嗎?”白勛呵了一聲,“勇氣可嘉。”
“不過正如你所說,膽小鬼確實是逃不掉的。”
白勛走到牌堆面前,從里面翻撿出一張牌來。那張牌的花色很奇怪,是一張閉著眼楮的男人臉。
“若你剛才說的不是那番話,而是要離開試煉領域的請求,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白勛把那張牌拿到嘴邊,絳唇輕啟。
“該起床了,你這個豬頭。”
听到白勛的聲音,麻將牌上的男人臉立馬睜開了眼楮,桌上紛亂的牌堆也自動碼成了方形牌陣。
“不是之前的咒語。”李乾並未露出驚訝的表情。“你果然是在騙我。”
“我是名商人,本就善于欺詐。”白勛笑道。“再說我所進行的試練又不是只測定玩家的戰斗力,意志力和耐受力這些也在考察範圍之內。”
“白勛大人,您有何吩咐?”
牌靈待白勛說完才開口詢問,聲音是那種渾厚的中年人腔調。
“開始發牌吧。”白勛將人臉牌立于牌陣正中吩咐道。
“如您所願。”牌靈說,“不知您二位誰先手誰後手?”
“李乾,這個由你來選。”白勛對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我不太清楚,這個先手後手指的是什麼?”李乾問。
“就是發牌的次序。”牌靈道,“先手的人會第一個得到技能牌,後手的人第二個得到。”
听了牌靈的解釋,李乾陷入了沉思。
這場試練戰是以麻將牌三消的形式進行,雖然不及打麻將來得復雜,但也可以說是一種簡單的博弈游戲。因為參與者的行動有先後次序,且後行動者不知道先行動者的策略。就算事先有了解到對方的技能,也要考慮到戰斗時會出現的各種可能性,權衡得失利弊,做出最為全面的考慮。
因為白勛只有降雷、陷阱、陰風、結界和回復五個技能,若是他先手的話,等于就給了他先一步施放技能的機會。除了回復技能以外,他的其余四個技能均對李乾的五只鬼怪有所針對。以白勛的智慧,必定會從開局起就將李乾置于被動局面,然後一路牽制直到勝利。
但是讓自己先手的話,就不能過早的把致勝技能放出,令對方提前堪破自己的意圖。不然的話,先手獲取技能牌的優勢也會很快喪失,將原本屬于自己的戰局主動權拱手相讓。所以對于抽牌和攢牌的策略,李乾選擇先觀望後應對,盡量多攢技能牌,也不要放過任何一次壓制的機會。
不過這里面也有些運氣的成分。因為牌是隨機出的,能夠連續三次出現同一花色的幾率很低,況且他的技能也比白勛多。白勛是5個,他是8個。想到此,李乾忽然有些後悔帶多了技能。因為技能越多,就意味著他先一步攢齊一套技能牌的速度越低。雖說目的是為了拖延戰局保全最多數量的鬼怪,但召喚出的鬼怪很有可能連技能都沒放全就先被對方干掉了。
這是他的一個失策點。
原本他可以砍掉黑仔的“死期氣球”,只保留吞噬怪的“吞噬/吐出”和“挖寶”,筆仙的“詛咒”和“解咒”,罩罩蝙蝠的“置換”和“附身吸取”,以及鬼燈火的“穿絡”這7個技能。
不,不對。
李乾忽然想起來,“吞噬/吐出”算是兩個技能,也就是說他實際帶了9個技能。
哎,雪上加霜啊……李乾在心里嘆氣。
本來策略想得挺好的,但是現在他覺得,可能這策略還來不及施展出來,試練就已經結束了。先手獲得技能牌,並不意味著他能先手放技能,先機還是在技能較少的白勛那邊。
但是技能的施放也得先看李乾這邊召喚出的鬼怪,白勛才能有所針對。在被針對的鬼怪沒有出現之前,他肯定會保留著相應的技能不用。這麼一想的話,或許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糟。
算了算了,能走多遠走多遠吧。
權衡利弊之後,李乾做出了決定。
“我來先手吧。”他說。
“嗯,明智的選擇。”白勛笑道。
“發牌之前我要先跟二位 鋁驕洹!迸屏樗擔 岸 壞募寄芘票舜吮誠蚨苑劍 虼碩苑接惺裁磁頗忝潛舜碩際強床壞降模 荒艽優頻氖 亢鴕丫 ┐諾募寄懿虜獬齠苑降南亂徊蕉 頡! br />
“嗯。”李乾點頭。
“每次發牌我都會連續發送三張,發送完畢後二位可以選擇施放技能或是繼續發牌。當技能牌數量滿十八張之後,我會自動停止發牌,直到有新的空余位置出現。”牌靈道,“這是我的發牌規則,不知二位可有意見?”
“有。”白勛說,“我還要追加兩條新規則。”
“第一,此次試練戰以玩家在一局內的表現為基準,無論是合格還是不合格都沒有加時戰。第二,此次試練戰中的技能不可重復出現,每個技能只能施放一次。”
“嗯,在下記住了。”牌靈道,“白勛大人您還有別的要求嗎?”
“沒了。”
白勛將注意力轉移到李乾身上,琉璃色的眸子映著對方的身姿,面部表情也沉斂了下來。李乾發覺了他這一轉變,知道白勛雖然修為與經驗都遠在自己之上,卻並未對他有過輕視的態度,心里不由得也認真起來。
“那麼在下開始發牌了。”
牌靈的話語聲中,兩枚散發著紫色幽光的技能牌自牌堆上升起,分別飛往李乾與白勛的所在。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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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發牌中白勛補充了一句,“我的降雷三張牌時是單體技能,四張牌時是大範圍技能,不過無論怎樣,對鬼怪來說都是一擊必殺。”
“一擊必殺?!”李乾挑眉看他。
“對哦,只要是被召喚在場的鬼怪,除了免疫傷害的類型,都會被我的降雷所秒殺。”白勛笑道。
“那麼在陰界穢土中的鬼怪算不算在場呢?”李乾問。
“當然不算,我所說的‘在場’只包含本時空中的鬼怪。”白勛說。
“嗯。”李乾點頭。
“還有我的陷阱和陰界風也一樣。”白勛繼續說,“三張牌是單體技,四張牌是群體技。而你的牌和我不同,集滿三張後施放出的是加強後的效果。”
“嗯,知道了。”
李乾答應一聲看向自己的技能牌。三張牌從右到左的次序是一張“死期氣球”和兩張“穿絡”。
嗯,運氣還不錯,李乾心想道。若是能最先攢齊“穿絡”的話,就能將鬼燈火第一個召喚出來了。白勛的所有技能都無法對鬼燈火造成傷害,頂多就是能把它控制個幾回合罷了。
他抬頭望向對面的白勛。白勛低頭看牌,神色從容,面露微笑,似乎已胸有成竹了。
“Pass~”
白勛向牌靈示意繼續要牌。
“哦,我也是Pass。”李乾也示意繼續要牌。
牌靈見狀,又為他們二人各發了三張技能牌。
這一次的順序是從右到左,一張“穿絡”牌和兩張“死期氣球”牌。
“Pass~”白勛又示意要牌。
“Pass~”李乾也跟著要,因為他還不想把黑仔或是鬼燈火現在就放出來。
牌靈又發了三張,這一次居然連來三張“吞噬”牌。再看對面白勛的臉,似乎笑意更濃了。
下面該檢驗一下對方的策略了。李乾先手,若再Pass就算他棄權認輸,所以這次他必須要施放技能。
“穿絡”牌與“死期氣球”牌對調了位置。
“召喚,鬼燈火!”
李乾的手向前一揮,指尖所觸之處便出現了一道墨綠色的黯月星辰陣。綠油油帶著慧尾的鬼燈火從法陣中心穿越而出,于半空中輕盈地打了個旋。
我擦勒,這特效還不錯嘛~李乾當時就有種法術召喚師的感覺,效果加強的技能名號與召喚口訣猶如洶涌的潮水,不斷在他心念中浮現出來。
這、這是什麼情況?!李乾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不必擔心,這是鬼怪手機在與你簽訂契約時寫入你腦中的數據,會隨著鬼怪圖鑒的開啟而步步解鎖,你放心使用便好。”白勛解釋道。
“原來如此,倒是省去不少學習的麻煩了。”李乾笑了一下,接著表情一凜。
“接招吧,虛靈系鬼怪技,穿筋奪絡!!”
在李乾氣勢雄渾的聲音中,鬼燈火周身陡然分裂出數道綠色流星,極速地朝白勛飛去。白勛站在原地,連一絲要抵擋的意思都沒有,就被流星們封住了四肢上的脈眼。被封住的脈眼熒熒地散發著綠光,而白勛卻輕松地微笑著,似乎這對自己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麻煩。
“白勛大人被控制一回合,李乾大人可繼續施放技能。”牌靈提示道。
“召喚,吞噬怪!”
又一道紅褐色的黯月星辰陣亮起,周身飄動著白色繃帶狀觸手的欲縛魂從法陣中浮現出來,岩石形狀的假體猶如石碑般背在其身後,配合它那張沒有五官的臉,竟有種不可言說的強勢感。
“喲呵~不錯嘛,平常怎麼沒看你有這麼帥呢?”李乾在後面夸獎。
“平常怎麼樣都無所謂,正式戰斗中可不能給我的主人丟臉。”欲縛魂側顏笑道。
“嗯,沒錯,就是要這種氣勢!”李乾也熱血沸騰地一握拳,“上吧,欲縛魂!”
“好!”繃帶狀的觸手在身體兩側張開,交織成一張白色的網。
“穢土系鬼怪技,吞心噬魂!!”
隨著李乾一聲令下,欲縛魂猶如一條章魚般包裹住鬼燈火,形成了一個燈籠形狀的鏤空球體落于地面。
“呵呵,這正合我意。”
經過一回合之後,白勛四肢上的綠光失去了效力。他戲謔一聲,兩指捏決,將牌陣之中的三枚九餅牌升到空中。
“暗刻•穢土之沼。”
三枚九餅化作一個巨大的圓坑,坑內是血紅色的泥潭。數只掛著筋肉的枯骨自泥潭中伸出,要將欲縛魂拖入其中。
但此番場景早已在李乾預料之中,又一道紫色法陣于半空中展開,李乾念動著詩句般的口訣,召喚自己的指引鬼怪。
“欲啖龍骨,吞星嚼夜!出現吧!貓頭魍魎!!”
黑仔自法陣中破空而出,外形似幼年期的豹形態,背後伸出殘破的惡魔骨翼,遍身毛發回旋著朱砂色卷雲紋,猶如一頭被削減了實力的高等邪祟,昂首挺胸飛于空中。
“我去,怎麼連你這大頭娃娃都變帥了?!”李乾驚訝道。
“你個賤人能不煞風景麼?!”黑仔一邊振動翅膀一邊以少年之聲嚴厲道,“趕緊亮技能,欲縛魂都快撐不住了!”
欲縛魂形成的屏障已被枯骨們拖入四分之三,一旦被完全拖入,它將有兩個回合不能使用技能。
“上吧,黑仔!”李乾將軍一般下令,“飛行系鬼怪技,免死翼影!!”
黑仔用利爪將欲縛魂從穢土之沼中拖曳出來,帶上了半空。
“呵,雕蟲小技。”白勛微微一笑,“暗刻•陰界幽風。”
糟糕!!
由于黑仔和欲縛魂都已置身于半空,並且欲縛魂懷里還有一只鬼燈火,等于空中一共有三只鬼怪。若白勛這招“陰界幽風”一出,控制得將不只是黑仔,連欲縛魂和鬼燈火一起,一回合之內都不能施放技能。
場上所有鬼怪都不能使用技能,其實等于是禁錮了李乾一回合。此間他不能再召喚鬼怪上場,否則白勛下一招很可能會用降雷技能秒殺他三只鬼怪。到時候他將直接落敗,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李乾趕緊瀏覽自己手中的技能牌,後面來的六張牌分別是兩張“挖寶”、一張“附身吸取”、兩張“詛咒”和一張“置換”。
這牌張簡直背到家了,哪個技能都放出不來。
李乾心里急了一陣,但很快便冷靜下來。
沒關系,有機會,我還沒有輸。
因為李乾發現,雖說場上有三只鬼怪連體,但因為鬼燈火對降雷免疫傷害,所以只要他不再多召喚出一只鬼怪來便可阻止白勛施放秒殺技能。白勛的降雷固然厲害,但也只能使用一次,在只能出局兩只鬼怪的情況下,他是不會使用這個必殺技的。
因此,他只要這樣做便可以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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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ss。”
李乾放棄施放技能選擇繼續發牌,這樣既可以不讓他剩下的鬼怪上場,又可以多上三張牌積攢技能。
反正牌靈說的是連續三次放棄算試練失敗,又不是累積三次。李乾心想道。
這樣一來,白勛剩下的三個技能,“降雷”、“結界”和“回復”也都不能施放。“降雷”要留著秒殺李乾召喚出的三只或三只以上的鬼怪,“結界”要等到李乾想要拯救將要被秒殺的鬼怪之前施放。而“回復”這個技能,說實話在這場試練中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因此白勛的選擇也將是——
“Pass~”
銀發青年打了個哈欠道。
好了,下面就要看自己的運氣如何了。李乾深吸了一口氣。
若再次來臨的三張牌還像剛剛那六張牌一樣無法湊出技能的話,那麼這場試練他輸定了。
最差的牌張就是“置換”、“附身吸取”和“挖寶”這樣的排列。這樣的牌序不僅與前六張牌湊不上技能,也意味著他剩余的所有鬼怪技能都無法施放,連同還未發上來的牌張一起變成廢牌。
看來三消這個游戲應該算運氣使然的博弈的游戲呢,並且運氣的成分佔百分之五十。
牌靈又發過來三張牌,李乾有些緊張。目光望向屋頂,不太敢看牌上的技能名字。
成敗就在此一舉了,賭一把吧……
李乾閉上眼楮猛然間低頭,再一睜眼後,他放松般地露出了笑容。
牌的次序是一張“挖寶”和兩張“置換”。
這真是絕處逢生啊!李乾內心驚喜。這樣一來,他事先預計的策略幾乎全部都能實現。而此時“陰界幽風”的控制效果已經解除,他可以開始實施策略了。
“挖寶”牌與“置換”牌互換位置。李乾向前一揮手,指尖在空中再次點出紅褐色法陣。
“穢土系鬼怪技,掘地藏寶!!”
隨著李乾的一聲令下,身懷鬼燈火的欲縛魂從黑仔爪中落下,穿透陽界之壁,浸入陰界之壤。
“Pass~”白勛微笑。
“召喚,罩罩蝙蝠!”
一道深藍色的黯月星辰陣在李乾指尖展開,罩罩蝙蝠展開覆膜的翅膀,自法陣中心飛翔出來。
“幻系鬼怪技,定位轉換!!”
罩罩蝙蝠身上散發出深藍色的暗光,待這道暗光散去,罩罩蝙蝠仍在原地振動翅膀,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這、這是怎麼回事?!”李乾驚訝道。
“你是想利用罩罩蝙蝠的技能與鬼燈火置換位置吧?”對面的白勛問。
“嗯。”李乾點頭。
“想法很不錯。”白勛笑道,“只可惜這個技能沒法交換身處異空間的鬼怪呢。”
白勛朝黑仔與罩罩蝙蝠的方向揮下手臂,三張四條牌消失,兩道叉狀閃電凌空劈落,打在黑仔與罩罩蝙蝠頭頂。
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兩只鬼怪就被逆旋的紫黑色漩渦吸入進去,消失在李乾面前。
“?!你把它們怎麼樣了?!”李乾大聲質問道。
“別擔心,只是回到你的鬼怪包裹里了。”白勛說,“樣子也回到了從前。”
“那就好……”李乾這才放下心來。
“話說,你已經放不出技能來了吧?”白勛狐狸一樣眯起眼楮笑。
“是啊……”
李乾手中剩下的牌連一個技能都放不出。技能放不出,也就意味著他連筆仙都召不出來了。
“我說過,在場的鬼怪有三只才算試練通過,未能召喚出的鬼怪不算在列。”白勛說。
“嗯。”李乾臉上露出了平靜的笑容,“是在下輸了。”
“試練之前應該徹底了解下自己鬼怪的技能呢。”白勛笑道,“不過時間本就倉促,你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是啊,我覺得也是。”李乾微笑,“我已經盡力了,就是有些粗心,嘿嘿~”
“這一戰白勛大人放了不少水。”牌靈補刀,“不然以他真正的實力,你連能贏他的希望都沒有。”
“我知道。”
李乾的臉上完全看不到敗者的沮喪和失望,目光炯炯有神,比之前更充滿希冀。
“白掌櫃是真正的強者,我下面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先達到他百分之一的水平。”
“呵呵。”白勛忍不住笑道,“這對你來說極容易的。”
談笑間,試煉領域已經解除,一直在外圍觀看的熊鏡和小可來到了李乾身邊。
“表現不錯呀,大佷子。”熊鏡笑著攬住李乾肩膀。
“不錯個什麼啊我都輸了。”李乾不好意思。
“畢竟人家是有千年修為的大仙,咱們人類一時半會兒是沒法超越的。”熊鏡道,“你能有這種表現已經很好了。”
“是啊,熊叔說得沒錯呢。”小可也在旁邊接腔,“要是我的話,估計連三回合都堅持不了呢。”
“這個沒有可比****?”李乾道,“你是個女孩子,堅持不了很正常呀。”
“哼,我才沒你說的那麼弱呢。”小可朝反方向一撇臉。
“……誒?怎麼又生氣了?”李乾不知道自己怎麼惹妹子不開心了。
“大佷子啊……”熊鏡附耳跟他小聲道,“……你女朋友是不是學習特別好那種?”
“是啊,以前在我們六中是遠近聞名的學霸,名次沒下過年級前三,市九校聯考都在前十五之列。因為她我才努力學習,不然考不上森海大那種重點高校,高中畢業出來妥妥的是古惑仔,連追她的機會都沒有了。”李乾說,“怎麼啦叔?這事兒跟她生氣有關系?”
“當然有關系了。”熊鏡的墨鏡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陶潛的傳染,也開始謎之反光了。“學霸一般好勝心都比較強,就連女孩子都不例外。你剛剛說她堅持不了三回合,等于不肯定她的能力。你想她平常在學校里被捧慣了,乍一听你的話她肯定接受不了啦。”
“哦,原來是這樣呀。”李乾這才明白,“女孩子的心思還真是復雜。”
“呼~哈~!”白勛坐在羅漢榻上打著哈欠,伸手抹去從眼角擠出的淚水,看來是一直在強忍著倦意。“各位應該都沒事了吧?沒事我可要歇息了,本來就累了一天,又折騰到了半夜。”
說這話時又忍不住一個大哈欠,眾人看著都覺得困了。
“嗯,那我們就不打擾白兄了。”陶潛對著白勛一抱拳,率眾人走向典當行門口。
“踏軒,你去送客。”白勛命令道。
“是,主人。”
黑發青年追了幾步跟上陶潛眾人。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走在小可身邊,雖有保持距離,也未看少女一眼,卻還是令她雙頰發燙,低著頭不敢看向踏軒的方向。
走到典當行門口的時候,少女一時分神,在邁出高高門框時被絆了一跤,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店外傾倒。
“當心!”
踏軒一把扶住了小可的腰,一男一女貼身相靠,這曖昧的情景被李乾撞了個滿眼。
“喂喂喂喂,你干嘛啊?!”李乾趕忙過去分開了他們,並且矛頭直指黑發青年。“居然趁小可不備的時候做偷吃她豆腐這等齷齪事,我早就看出來你不是個好人!”
“我沒有吃這位姑娘的豆腐,只是怕她摔倒才扶了她一下。”踏軒平靜道。
“是啊李乾,他只是扶了我一下罷了,你干嘛那麼大反應啊?”小可不解地問。
“還說沒吃人家豆腐,你的手再往上一點就要摸到人家胸部了!”李乾依舊不肯放過踏軒。
“啊?!”小可睜圓了眼楮,“好啊李乾,原來你一直在偷偷注意我的……”
“不、不是的!”李乾感覺這話頭開始倒戈向他了,“小可你听我解釋!”
“想說人家踏軒是偽君子,我看你才是真色狼!”少女不滿道。
“不是啦,你听我解釋啊!”李乾都快急死了。
正在混亂的時候,小可身上忽然響起了一陣國風古典樂的手機鈴聲,她掏出褲兜里的手機,按下了接听鍵。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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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可對著手機說。
“林妹妹你現在在哪兒了?”手機里傳出一個語氣焦急的男聲,“剛剛給你打電話一直不在服務區。”
“我跟朋友們在松煙公園這邊。”
一听到那個聲音,小可的語氣立即轉冷。
“話說我都跟你講了多少遍了,不許叫我林妹妹。”
“哦,對不起,小可妹妹。”男聲趕緊道歉。
“你就不能好好的叫我一次名字嗎?”小可有些不耐煩地說。
“是,小可。”男聲在那邊馬上改口。
“好啦,我不跟你在這兒著急上火了,馬上開車過來接我!”小可對著手機大聲道。
“是,是!”男生在那邊不敢怠慢。
“切,找不到我還不回家,一直到半夜都給我打電話,榆木腦袋啊你……”
掛斷手機之後小可都在忍不住抱怨。
“剛剛是誰在給你打電話啊?”李乾問。
“哦,我一個朋友。”小可隨口道。
“男朋友?”李乾試探著說。
“那種人要是我男朋友,我早就被他給氣死了。”小可無奈道,“天天的死纏爛打,放個假都不讓人消停,去到哪兒就跟到哪兒,一點人身自由都沒有,煩死了。”
“什麼人啊那麼渣?難道是跟蹤狂?!”李乾一听就把兩條胳膊上的袖子抹了起來,“沒事兒,哥去替你收拾他!”
實際上李乾心里是想,妹子的電話號碼他都沒要來,還以為那貨是提前佔領高地了,原來是連一壘都沒攻上去啊。幸災樂禍之余,不免就想會會這位淪落成妹子專職司機的情敵,並趁機挖苦他一下。
“正好,一會兒他就來了。”小可說,“到時候你可以跟他切磋切磋。”
“嘿嘿,我正有此意。”李乾把手指掰得嘎嘎作響。
踏軒的送客服務很周到,一直跟他們到了山下。期間他幾次提醒小可當心走夜路,看得李乾心里直冒火,心說才剛認識就來撩哥的心上人,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不就是個黑貓妖麼,自詡長得帥點就敢跟人類妹子談戀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到了山下的橋頭前,踏軒站住了。
“在下就送各位到這兒吧,橋的那一邊就是陽界,非我妖類踏足之地,主人也不允許在下離開松煙山。”
“嗯,到這里就可以了。”陶潛沖踏軒一抱拳,“改日我再來叨擾白兄。”
“陶潛大人保重。”黑發青年也抱拳還禮。
望著眼前的二人像古代俠客一樣的動作姿態,李乾感覺很稀奇,就像是看見了老古董一般。
“陶哥啊,冥使們都會像你剛才和踏軒那樣相互作揖嗎?”走出公園門口的時候李乾問。
“差不多吧。”陶潛道,“在歷代冥王的統治下,幾千年來,陰界的妖類和鬼族都保持著古時候的生活習慣。”
“這樣啊,難道就沒有一個冥使想追求一下陽間的前衛新潮嗎?”李乾又問。
“有,只不過在陰界,追求前衛會被大家視為異端。”陶潛道。
“這麼嚴重啊……”
“啊,他來了。”
隨著小可的一聲呼叫,等在路邊的眾人看到一輛銀色的別克君威由遠及近,停在了他們面前。
駕駛室的車窗被搖下來,露出了一張線條硬朗的古銅色人臉,乍看上去有些滄桑,年紀似乎已經有二十六七了。
“小可,這麼晚了你在公園這邊干什麼啊?”
听聲音感覺還挺年輕的,李乾在心里給此人的目測年齡減了一歲。
“跟我朋友們出來辦點事兒。”小可從容地說。
“你的朋友?”車內的男人狐疑地審視了一下她周邊的三個男人,“這幾個人怎麼我都沒見過?”
“哼,都讓你見過我還有隱私嘛。”少女不滿道,“整天像條尾巴似的在我後面晃,跟屁蟲。”
“作為你的未婚夫我當然要跟在你後面啦。”男人說道,“不然我怎麼保護你啊?”
啥米?!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令李乾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你你剛才說了啥?!”李乾問那個男人。
“我說我是小可的未婚夫啊。”那男人道。
“這是真的嗎小可?!”李乾還是不相信地追問當事人。
少女的面色陰沉了下來。
“是真的……”
李乾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內心一萬句不可能開啟了彈幕刷屏模式。
“……才怪呢!!!”
少女大喝一聲把車窗里的男人猛力拽出,一下子丟到旁邊的路燈柱上。男人雙腿打開八字形,下體撞在路燈柱上,讓旁邊圍觀的一干騷年大叔都感受到了什麼東西碎了的疼痛感。
“不要以為我是你父親接生的,你就可以對我為所欲為了!!白痴!!!”小可對著男人河東獅吼。
“我、我哪兒有對你為所欲為了,咱說話不能不講道理呀……”
男人有苦說不出地扶著燈柱站起來,一身的肌肉在短袖襯衫和水洗布短褲下繃緊出攝人的線條,臉上痛得汗都下來了,雙膝也向內接觸,感覺他連支撐著身體都夠嗆。但他不想在心儀的女孩子面前丟臉,能站著就絕不屈膝在地。
嗯,是條漢子。李乾心想道。
“當年我父親為你接生之後,咱們兩就定了娃娃親,說你日後定要嫁給我的,難道這件事你忘記了嗎?”男人忍著痛說。
“兩家大人的玩笑話你還當真?!不過是一時興起結下的誓約罷了。”小可生氣道,“再說這娃娃親又不是我父親定的,憑什麼我非要跟你在一起啊?!”
“小可,我能不能問一句,是不是因為這親事是阿姨定的,所以你才……”
男人的話說到一半,就被少女給打斷了。
“住口,我不許你提到那個人!”
小可情緒激動地睜圓了眼楮,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圈也泛紅了。她像只貓一樣被那男人觸到了痛處,想伸出爪子來傷人,卻又在努力克制自己即將噴發的情緒。進退兩難之中,她選擇扭身背向這群男人,雙臂抱在胸前,右手攥緊成拳,在臂窩處微微發抖。
李乾看著她的側影,想過去安慰她一下,卻又怕觸到她的雷區,兀自在原地糾結不止。
“這位大兄弟,我看你還是回車里坐一會兒吧。”熊鏡實在看不過眼,上前扶了那男人一把。
“沒事,沒事,我在這兒靠一會兒就行了。”男人對熊鏡勉強笑道。
“不知兄弟你貴姓?”熊鏡問。
“免貴姓侯,叫侯劍。”男人道,“大叔您呢?”
“我叫熊鏡。”算命先生笑道。
“那邊的二位呢?”侯劍問。
“哦,左邊那位戴眼鏡氣度又不凡的叫陶潛,是剛剛帶我們往這邊辦事情來的領頭。”熊鏡說,“而右邊那位少年叫李乾,是我大師兄家的賢佷,跟小可是一所高中的同學。”
“這樣啊。”侯劍知道了,“剛來的時候我還覺得您跟他們二位是想對小可圖謀不軌,可是現在仔細一看,又感覺三位並不像是壞人。只是我實在搞不明白,深夜里一女三男的跑到公園里來是要辦什麼事,這里面烏七嘛黑的,什麼也看不見,也別怪我把你們往歪里想。”
“明白明白,兄弟的想法我全明白。”熊鏡直點頭。
一直背對他們的小可似乎像是不愛听他們交談,徑直走到侯劍開來的別克轎車前,打開車門鑽進了副駕駛位。陶潛也好像站著嫌累,連聲招呼都沒打就進了轎車的後乘客廂。
見他們倆都不在附近了,只有他跟李乾在旁邊,熊鏡就放心大膽起來。
“說說吧,兄弟。”熊鏡先做了個引子,“這小可到底是有什麼經歷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在認識的人眼中,她性情剛烈,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雖然平常是一副柔弱少女的樣子,可遇到困難的時候她絕不會低頭,也不會向誰求助,好像依靠自己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一樣。”侯劍道,“周圍的人也理所當然地認為她就是這樣一個********般的存在,因此也就依賴著她,把她當作自己生活的指引者。而她也努力維持著自己在人們眼中的這一形象,高冷、孤傲、出類拔萃又難以接近,甚至連流淚這種事都被她視為軟弱的表現。但我知道,這不過是她為了和周圍的人保持距離而努力裝出的表象罷了。”
侯劍說著倚靠著路燈燈柱,幾乎聲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一般有這種性格的女孩兒,都曾遭遇過家庭的變故。”熊鏡說。
“是啊。”侯劍點頭道,“小可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
“離婚?”一直在旁邊觀望的李乾忍不住接口。
“嗯,在她七歲的時候。”侯劍說,“她的父親是一名特種兵,母親是一位知名公司總裁的女兒。二十年前,應那位公司總裁所托,立功退伍的特種兵成為了總裁千金的貼身保鏢,二人也因此而結識。剛開始的時候,這位千金大小姐根本看不上特種兵出身的保鏢,處處給他使臉色看。直到一次載她前往機場的途中,大小姐被一群精心謀劃的綁架犯劫持,與她一起深陷罪犯巢穴的特種兵不顧性命地將她搭救出來,並因此而身負重傷,大小姐才對他的看法有所改觀。之後在與他慢慢深入的接觸之中,逐漸地產生了一種無法離開他的情愫。”
“……簡直就像是里寫的一樣。”李乾已經融入這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中了,“後來呢?”
“後來女方懷孩子了,兩個人就結婚了。”侯劍說。
“懷孩子了才結婚?”李乾睜大了眼楮,“這不太對吧?”
“本來女方家里是不同意他們在一起的,就連懷孩子這種事一開始都沒有讓外界知道。”侯劍道,“那時候總裁家逼迫大小姐把孩子打掉,但大小姐堅決不從。那一天夜里下著大雪,她不听眾人勸阻,開車撞飛豪宅大門跑了出去。”
“我去,這也太狠了吧?都懷孕了還這麼敢作敢為……”听了侯劍的描述李乾不住後怕。“……那孩子後來沒事兒吧?”
“要是有事兒的話也就沒有現在的小可了啊。”侯劍道,“還好她事先听了我爸的建議,出門時把枕頭綁腰上了。”
“不是吧,你爸還鼓勵她這麼做……”李乾更無語了。
“並不是鼓勵啊。我父親和小可的父親是至交,他心疼這對苦命鴛鴦,更心疼還未出生便可能要經歷多重變故的孩子。”侯劍嘆了口氣說,“我父親曾經問過小可的父親,你選什麼姑娘不行,為何偏偏是這大公司總裁家的千金小姐?外面那麼多漂亮人兒了,怎麼就非得挑個燙手山芋捧著呢?結果你們猜小可她父親怎麼說?”
“怎麼說?”李乾問。
“他說,總裁千金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憑什麼我們不能在一起啊?!”
“真傻……”一旁的熊鏡听後搖搖頭。
“我父親也是這麼講。”侯劍道,“當時他就告訴小可的父親,所謂愛情,並不是喜歡誰就能和誰在一起,而是建立于平等地位上的相互尊重和自由飛翔。如果你們認為只要有愛情就可以超越一切桎梏,那就大錯特錯了。像你們這種需要男方拼命拔高,女方拼命俯身來拉平地位差距,彼此都要付出巨大犧牲才能在一起的感情,是不會長久的。”
“也就是所謂的門不當戶不對吧?”李乾說。
“正是。”侯劍點點頭,“幾年之後,果然如我父親所說,他們辦了離婚手續,離婚是小可的母親提出來的。事情都辦妥之後她就去了美國,繼承了自己父親的家業,成為新一任的公司總裁。”
“她就這麼把小可給扔在這兒了?”李乾不滿道,“怎麼不帶著人家一起走啊?”
“本來她是想的,但小可沒答應。”侯劍說。
“誒?為什麼?”李乾不解,“這麼好的條件太浪費了吧?”
“因為在臨走之前,小可听到她母親說父親當年是為了她家的資產才故意設局令她懷孕,要不是她一時心軟,根本不會做生下小可這個決定,更不會和小可的父親結婚。”侯劍道,“听了這樣的話,小可大受打擊,她沒想到母親竟是這樣一個冷血的人。因為從她懂事時候起,就看到父親為了能讓母親過上富足的生活,經常在外奔波,好幾個月都不回家。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還一身的傷,休息不了幾天就又出發了。”
“小可她父親是做什麼的啊?”李乾不禁問道。
“雇佣兵,經常跑國外執行一些危險的任務。”侯劍說。
“他現在還在做?”“是啊,為了把女兒撫養長大,畢竟佣兵的待遇可是很高的。”“但是也很危險啊。”
“也就是說父母離婚之後,她連父親的關懷都很少能享受到吧?”李乾很是心疼小可。
“並不是,她父親很疼她的,每次回來都會給她帶點小禮物。”侯劍道,“比如說最新款式的瑞士軍刀啦,限量版的打火機啦,導彈殼做成的工藝品啦,報廢的拆彈機器人啦……”
這好像都不是能給女孩子拿來玩的吧……李乾無語。
“哦,還教過她擒拿術,讓她學會之後防身用,總之是個很稱職的父親啦。”侯劍說,“相比之下她的母親就比較low了,不僅沒給小可留下什麼東西,臨走之前還把她最喜歡的一只玩具熊拿走了。”
“哈?!都當母親的一個人了,怎麼還這麼干?!”李乾很是不滿。
“說什麼不能把她家的一分財產留在這里,這就是她的理由。”侯劍回憶道,“那只熊是她買給小可的。”
“這是大家族出身的千金小姐麼?!看她這摳門兒的勁兒,還不如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子呢!”李乾生氣道。
“沒辦法,土豪的世界我們不懂啊。”侯劍也帶著嘲諷的口吻說。
坐在車內副駕駛位置的小可一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手機上的屏幕保護圖,是一只棕褐色的玩具熊相片。透明的水滴接二連三地從她的臉上落下,打在手機的液晶顯示屏上。
“你哭的時候為什麼要背過身去?”
陶潛的聲音忽然在她背後響起,小可瞬間驚覺抬頭,沾濕的眼楮完全暴露了她的傷心和慌亂。
“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這幅樣子。”她說。
“被人看到就會覺得很丟臉嗎?”陶潛又問。
“嗯。”小可點點頭。
“女孩子哭沒什麼大不了的。”陶潛道,“你何苦這樣難為自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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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陶潛的話,小可瞬間睜大了雙眼。
“那你又知道什麼?!”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小可回身對陶潛反擊,“你知道從小父母離婚的我看到別人被母親疼愛時是什麼感受嗎?!我不是沒有母親!但我一想起她內心就會無比的難過!為什麼啊?!為什麼她都要離開我了還說那樣過分的話?!至少也要給將要分別的女兒留下點好印象吧?!讓我長大之後想起有關她的片段也能微笑著,寬慰自己說我的母親至少還是愛過我的,雖然後來她走了……”
小可拼命地強忍著,可眼淚不听她的話,泉涌般自眼眶里流出。
“我沒有過高的要求,只要有一個母親的幻影,一個可能並不存在的被愛過的回憶,我就可以支撐下去……可是她卻連欺騙我都不願意,還說什麼當時是因為心軟才把我生下來……太差勁了,怎麼能這樣……還不如直接就跟我說,當初都是因為你我才會嫁給你父親,你就不應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少女像是再也無法忍受內心的痛苦般,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
陶潛冷靜地看了她半晌,從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塊折的方方正正的手帕,遞給了小可。小可愣了一下,接過了手帕。
“好受點了嗎?”陶潛問。
“……嗯,感覺比剛才好多了。”小可用手帕擦眼淚。
“別的事情我做不了,像這樣听你發泄還是可以的。”陶潛說。
“偶爾一次兩次的,我都覺得過意不去。”小可擦著眼淚說,“朋友們是用來分享快樂和幸福的,不是用來傾倒不滿和負面情緒的垃圾桶,總這樣的話,無論多親近的人都會被我的脾氣所傷害,慢慢地就會離我而去。”
“所以你才一直不和任何人說,獨自一人忍受到現在嗎?”陶潛道。
小可點點頭。
“不用擔心,真正的朋友只會比之前更加心疼你,是不會離你而去的,你總是這樣傷害自己反而更會令他們擔心。”陶潛說。
“小可妹妹。”
像是為了印證陶潛的話般,小狐狸形態的鏡心在她肩頭依偎著她。
“別害怕,無論你怎麼對我發火我都不會離開你的。”小狐狸蹭著她的臉,“因為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你。真正的小可是很溫柔的人類,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意傷害別人。這麼溫柔的人能做鏡心的主人,鏡心不知道有多開心呢。所以你以後不要再這樣了,有什麼心事就跟鏡心說,鏡心一定會為你排解的。”
听到小狐狸的話,原本已經止住淚水的小可的眼眶里,又開始有淚光閃動。但這一次,她是笑著的。
“謝謝你,鏡心……”小可把手放在小狐狸頭上,與她貼得更緊了。“能夠遇到你我也很開心……”
“還有,陶潛大哥。”少女轉頭充滿歉意地看向身著中山裝的青年,“剛剛真是對不起,沖你那樣大聲吼的我實在是太失態了……”
“人類常常被憎恨蒙蔽雙眼。”陶潛沒有一點責備她的意思,“希望你在對待自己家事的時候能夠冷靜一點,這樣一來,你或許就能看到許多以前從未注意過的事實。”
“嗯,我知道了。”少女點點頭。
車子外面的三人依舊在交談。
“你家到底是什麼背景啊?”李乾問,“你爸是婦產科醫生麼?居然都給小可接生過。”
忽然被問到這個問題,候劍立馬露出了難堪的表情。
“嗯,是……”
“那豈不是人家光光的樣子都被你爸給看光了?”李乾瞪大眼楮,“這可是人家的第一次啊!”
“別這麼說啦大佷子。”熊鏡在一旁打圓場,“小孩子出生的時候不都是先被醫生看?如果出生時被人看到光溜溜的樣子就是失去了第一次的話,那麼你的第一次就是被護士小姐給拿走了啊。”
“哦,是嘛……”李乾臉紅,“護士小姐也不錯啦……”
李乾腦補出了身著粉紅色護士服的性感小護士形象,正側臥在腦補劇場里的床上對他飛吻。
“其實我覺得男人當婦產科醫生很不錯啦~”李乾一把摟住候劍,“不僅能給漂亮辣媽們接生還能給年輕妹子們做B超,胸部的和那里的,這可比看小電影過癮多了啊。要知道那樣的情景,平常咱們想見的話會被當成色狼,但是在醫院里就可以用做檢查作為正當理由了啊~”
“不,你想多了……”候劍臉色難看地說,“其實平常來做B超的,大部分都是家庭婦女和老太太,因為年紀大了免不了會有些婦科病……”
“哈……?!”
李乾顯然被候劍的話驚嚇到了,已經石化的他頭頂著“幻想破滅”這四個大字。
“再說女性的B超一般都是由女醫生來做。”候劍接著說道,“男醫生一般就負責坐診、接生和墮胎。”
“那也是難得一見的光景啊,可以借故摸一下女病人的胸部之類的。”恢復過來的李乾又開始YY了,“話說墮胎是什麼鬼?你爸他還干這個?!”
“是啊,畢竟也算是婦產科的三大業務之一。”候劍嘆了口氣。
“那不就成屠夫了嗎?!”李乾大聲說,“還沒出生的小孩子就被打掉了,這跟殺人有什麼區別?”
“你以為當醫生的想做那種事啊?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啦。”候劍道,“比如說工作太忙沒時間照顧孩子,或是孩子本來就發育的不好,出生只會也會是個殘疾人之類的。家長沒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與其讓小孩生下來就痛苦,還不如不讓他來到這世界上。當然作為婦產科醫生本身來講,是不鼓勵這種行為的。”
“嗯,照你這麼說的話也對呢。”李乾想想也覺得是這麼個道理,“不過這就奇怪了,既然小可的母親已經都決定把小可生下來了,為什麼不能把她好好的撫養長大呢?並且臨走之前還說了那麼傷透她心的話,感覺很反常啊。”
“在小可出生之前,她母親就幾次找到我的父親,要求我父親為她打胎。”候劍道,“是我父親幾次勸說,她才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原來從以前就不想要她了啊,真可憐……”李乾心疼小可地說。
“雖說有過這樣的想法,但其實小可的母親本質上來說並不壞。”候劍為小可的母親辯解了一句。
“都不想要自己的小孩了還說不壞,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婦產科醫生的想法。”李乾道。
“是我父親是婦產科醫生啦,我本身並不是。”候劍趕緊為自己辯護,“雖說等到開學的時候就要去森海醫大報道了,但這完全是家長為我包辦的志願,並不是我自己的選擇。”
“哦?照這麼說的話,大兄弟你其實跟我大佷子差不多大啊。”熊鏡驚訝。
“嗯,是我長得太著急了……”
候劍苦笑著,身上繃緊的肌肉線條更加明顯了。
這哪里是長得太著急了,明顯是鍛煉過了頭啊……李乾無語。
“小可的母親,真的是個好人。”候劍繼續說道,“她之所以不想要小可,是怕她以後受苦的時候,自己沒辦法及時趕到她身邊。作為母親來講,沒有什麼比孩子有什麼事自己幫不上忙更叫她們難過的了。因為預見到了這樣的未來,她才在小可出生時將她托付給我的父親,希望在她和小可的父親都不在的時候,能有人替他們照顧女兒。”
“這樣啊,難道當初她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李乾問。
“是的,那個時候她……”
候劍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開門下車的小可打斷了。
“喂,我說你們要 碌絞裁詞焙潁俊 br />
小可有些不耐煩地發問,眼楮紅紅的,顯然剛剛已在車上哭過。
“快點啦,我要回家睡覺。”
“是是。”候劍趕緊起來整理衣服。
“大兄弟你沒事了?”熊鏡關心地問。
“沒事,以前經常被她這麼打的,一天要被撞樹撞路燈數十次,我已經習慣了。”整理好衣服之後,候劍打開了駕駛室的車門。
數十次……兄弟你的蛋真是鐵打的……李乾無語地心想。
“哦對了,一會兒把熊叔和李乾也送回去吧,他們倆住一起。”小可補充道。
“那必須的啊。”坐進駕駛室的候劍抬頭看到了坐在後面的陶潛,“陶潛大哥住哪里?我也順路把你捎過去吧?”
“等到了那附近我會告訴你怎麼走的。”陶潛冷靜道。
“ ,這車子里還挺寬敞的嘛,座椅也很舒服。”
和熊鏡陶潛二人同坐在車子後座的李乾一點也不覺得擠。
“當然了,我挑的車能有差麼。”候劍笑道,“大家都坐穩了啊。”
候劍右手猛一掛檔,左腳大力踩下離合器,“呼”的一下車子就沖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李乾跟熊鏡從沒坐過開得那麼快的車,都在兩邊拼命地抓著車頂上的扶手。小可跟陶潛都很淡定,因為他們提前就已經系好了安全帶。
到了一個沒人的十字路口,候劍為了等紅燈才把車子給停下來。
“尼瑪,這開得也太快了吧……”李乾的腿都嚇抖了,“……侯哥咱能不能慢一點啊,這速度我跟熊叔都受不了啊。”
“啊?這還叫快?為了送你們回去,我已經盡量開得很慢了啊。”候劍看向後視鏡說。
“綠燈了。”小可在副駕駛提醒。
“哦。”候劍又一腳踩下離合器,“這速度也叫快,都跟騎自行車差不多了。感謝我吧,像這種下山路我一般都是極速開過,旁邊還放著一杯白水,不管開得多快水都不會灑出來。”
“大哥你這不是在開車,你這是在玩命啊啊!!!”
李乾的後背緊貼在座椅上。
“話說你又不是藤原豆腐房,練什麼飆車水不灑啊?!!”
“啊,我想起來了。”位于副駕駛位的小可突然說道,“好像前面還有個五連發卡彎。”
“饒了我吧——!!!”李乾的慘叫聲響徹松煙山上空。“我還不想英年早逝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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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車剛開到山腳下,李乾跟熊鏡就受不了了,趕緊叫侯劍停車,二人打開車門就跑到路邊的樹林里狂吐起來。
“看這陣勢應該是和晚上吃的東西感人再會了。”陶潛道。
“不要把這麼惡心的場景說的那麼文藝好吧。”小可皺著眉說,“光听這聲音我就快受不了了。”
“他們這反應也太大了吧?明明我沒把車開多快啊。”侯劍還是這樣講。
“小可,你有沒有帶紙巾?”
大吐特吐後的李乾面色很不好看地走到車旁。
“嗯,有的。”小可從口袋里掏出紙巾包遞給他,“熊叔呢?”
“還在里面呢。”李乾面有菜色地說道,樹林里依舊在傳出熊鏡的嘔吐聲。
“吐了那麼久?”小可有些奇怪,“這都有五分鐘了。”
“不好啦~!”
突然間白團從樹林里躥出來,一邊跑一邊大聲道。
“乾哥哥!小可姐!陶潛大人!你們快過來看看我家先生!”白團心急火燎地說,“我家先生一直在吐泡泡,根本停不下來,你們快過來幫我看看他吧!”
“什麼?!吐泡泡?!”李乾一听擔心壞了,“小白你快帶我們去!”
“誒?!你們怎麼了?”侯劍一臉懵逼,“你剛剛是在和誰說話?小白是誰?”
“回來再跟你解釋,你先在車里呆著,我們馬上回來!”李乾囑咐道。
“喂,等等……”
就這樣,侯劍在車內留守,李乾、小可和陶潛三人則跟著小白進了樹林。林子里異常安靜,放大了腳踩在落葉上的吱嘎聲響。黑暗也仿佛若即若離的迷霧,給人一種厚重壓抑的感覺。剛開始他們幾人還沒有什麼感覺,可時間長了神經就敏感起來,有點風吹草動就全身繃緊,警覺地打量著四周。
突然間,一只厚實的大手拉住了小可的手臂,小可驚叫一聲,揮拳就朝身後打去。只听“哎呀”一聲,一個人捂著頭蹲在了地上。旁邊的李乾用手機自帶的手電筒一照,居然是應該留守在林子外的肌肉男。
“侯劍?”李乾疑惑道,“你怎麼跟來了?”
“我、我剛剛在車里听到了奇怪的聲音,有點擔心你們,所、所以就跟著來了。”
侯劍滿頭虛汗地說,臉上還殘留著害怕的表情。
“什麼奇怪的聲音啊?”李乾問。
“我也不知道,咕嘟咕嘟的,好像是水里冒泡的聲音。”侯劍如實道。
“水里冒泡?”
結合剛剛小白說熊鏡嘴里吐泡的話,李乾已經開始懷疑是某種鬼怪在作祟。只是侯劍是個普通人,似乎感知不到鬼怪的存在,所以他不能點破,只能用科學方法來為他解釋。
“這是下水道返潮的聲音吧?”
“不是。”侯劍顧不得頭上起的大包,趕緊從地上站起來,還神經質地朝四周打量了一下,“那聲音從車底傳來,好像還人的說話聲,听上去特別可怕。”
“說話聲?你講的也太玄乎了吧?”小可明白李乾的這層意思,也幫著他一起圓謊。“我看你就是把車開到了自來水井上面,自來水井里傳出的水聲被你腦補成了恐怖片的場景,才把你給嚇成了這樣。”
“不是的小可,我真的听到了水泡聲和說話聲,只是那聲音很模糊,我听不清楚。”侯劍解釋道。
“很可惜呢,這種聲音我們都沒听到過。”李乾說。
“哎,膽子小的人就是容易腦補。”小可假裝嘲笑一聲,跟著前面的陶潛向林子深處走了。
“你還行嗎?”李乾用手電光照著侯劍。
“不太好。”侯劍朝李乾靠近,“這地方咱們還是別呆太久了,我感覺不大舒服。”
“你跟著我走吧。”李乾說,“等我們找到熊叔就出去。”
“好、好吧。”侯劍有些顫抖地說。
“你怎麼了?”李乾看他這個狀態感覺有些不對。
“這、這林子里有什麼東西……”侯劍害怕地說,“……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雞皮疙瘩?”李乾還是不太明白,“你冷啊?”
“怎麼跟你說呢,就是一種惡寒的感覺……啊,那聲音又來了!”侯劍怕得抱緊了李乾的胳膊。
“什麼聲音啊?”
李乾凝神細听,開始的時候他還什麼都听不到,剛要放松下來準備調侃一下侯劍,就听樹林周圍傳來了一陣“咕嘟咕嘟”的聲音。那聲音仿佛泉水從石縫里涌出時帶來的氣泡破裂,開始時似乎還很遙遠,漸漸的就越來越近,好像在縮小包圍圈。
“哈哈哈,好玩好玩~”許多孩童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實在是太好玩了~”
“來、來了!我們……它們……”侯劍嚇得已經說都不會話了,惡寒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哎呀你怕什麼啊?!”李乾一把甩開他,“我胳膊都快被你給抱麻了!”
其實剛剛那聲音李乾听得很清楚,確實跟侯劍所說的一模一樣。只不過他沒覺得有多可怕,只覺得那聲音像是什麼鬼怪在惡作劇,故意嚇唬闖入樹林的他們。
“有、有有有……有鬼!!”侯劍驚恐地望著四周。
“你想太多了,快跟我走吧。”李乾打著手電在前面引路,“小可跟陶哥還在前面等著了。”
“等等!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侯劍趕緊追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之後,那些聲音就消失了,但侯劍依舊沒有要放松的意思。
“我、我感覺它還在附近。”侯劍就差貼李乾身上了,“咿呃~!”
侯劍突然間攥緊了李乾的胳膊,疼得李乾“嗷”的一聲。
“我靠!”李乾擼起袖子用手機一照,剛剛被侯劍攥過的地方赫然五道紅指印。“這要掐的是脖子他娘的已經斷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侯劍趕緊向他賠禮道歉,“剛剛實在太害怕了,一不小心就給你弄成這樣了。”
肌肉男剛想再貼到他背後,就被李乾給阻止了。
“給我保持點距離。”李乾折了根樹枝子頂在他胸口。
“不行,我怕。”侯劍焦急地要繞開樹枝子。
“那就這樣。”李乾想了想說,“一會兒就用這根樹枝,我牽著前端,你拉著後端,一直到我熊叔在的地方,行不行?”
“行,這個方法好。”侯劍同意了。
于是兩個人就一前一後的拿著這根樹枝向前走。
“我剛才就想問你了,猴哥。”李乾一邊走一邊說,“你是不是從以前就對靈異的東西有感覺啊?”
“這個嘛,我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侯劍有些不好說的樣子。
“什麼叫‘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李乾不解。
“就是我不知道我感受到的這些東西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啊。”侯劍道,“我從小就能感覺到一些看不見的東西,所以特別害怕去醫院或者墓地。因為一去這兩個地方,背後就會升起一股惡寒的感覺,就像被什麼東西盯著和跟著一樣。我晚上也不敢臉沖著臥室門睡,因為我家臥室的門睡覺時是敞開的。經常我晚上睡著睡著覺一睜眼,就看見什麼東西從門口飄過去。”
“哈哈,估計是你老爸以前打掉的小孩跑你家找你去了。”李乾戲謔道。
“不是吧?你別嚇我!”侯劍嚇得一激靈。
“當然不是啦,我跟你開玩笑呢。”李乾笑道。
“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去墓園祭拜去世的爺爺奶奶,那個時候我還小,不懂事,也不太了解什麼鬼啊神的。一進爺爺奶奶的墓碑所在的園區,迎面就看到一面大石碑。”侯劍說,“這石碑特別高大,上面刻滿了人名字。只是奇怪的是,石碑上不斷有紅色的液體留下來,乍一看還以為是誰剛剛潑了紅油漆在上面。可仔細一看,又覺得很像是血。當時我就跟我父親說,爸爸你看,石碑上面有紅色的東西。我爸爸用茫然的眼神看了半天,然後回答說他什麼都沒看見。可就在他說沒看見的時候,石碑上的紅色東西依舊在流淌下來。”
“ ,這個倒是有些嚇人呢。”李乾完全不害怕。
“所以我經常都在懷疑,自己看到的東西到底存不存在。也許就像是小可說的那樣,我是在自己嚇唬自己。”侯劍自嘲道,“雖然我很害怕這些恐怖的東西,卻很喜歡看恐怖故事和恐怖電影,還很痴迷台灣的靈異節目,也是沒救了。”
“那麼害怕還看,看了之後不就更害怕了麼?”李乾在前面道。
“是啊,但我想知道原因。”侯劍說。
“原因?”李乾問。
“嗯,為什麼我能感知到那些東西?究竟是我的幻覺還是它們真實存在?”侯劍道。
“這個嘛,或許只有你親眼見到了才能明白吧。”李乾說。
“親眼見到?”侯劍不解他這句話的意思,剛要繼續詢問,就看到前方不遠處有光柱在晃動。集中的光源照射下,他看到了小可、陶潛和正彎腰背對著他的熊鏡。
“他們就在前面了,咱們趕緊過去。”
李乾拖著樹枝跑到他們近前。
“熊叔!”李乾特別擔心,“熊叔你怎麼樣了?!”
熊鏡听到他的聲音,馬上回過身來。看上去他的形象沒什麼變化,就是面色在燈光之中顯得很蒼白。他張開嘴想對李乾說句什麼,但脫口而出的竟然不是聲音,而是一個透明的泡泡,泡泡里還有條紅白相間的小魚在游。
“什麼啊這是?!”李乾吃了一嚇,趕緊向陶潛求助。“陶哥,熊叔這是中了什麼邪啊?!”
“這是鬼怪所放的難言祟。”陶潛道,“被這種邪祟標記的人類將一直不能說話,除非作祟的鬼怪將之解除。”
“那只鬼怪在哪兒?”李乾著急,“告訴我我去找!”
“這件事倒不急。”陶潛不經意間目光流轉,看到了李乾手握的樹枝子。“嗯?你拿著根樹枝是作甚?”
“哦,我是用樹枝拉著侯劍,他剛剛害怕來著。”
李乾說著回頭,驀然發現侯劍不見了,手上的樹枝也僅剩下一半,斷口整整齊齊,像是被利器切斷的。
“我靠,侯劍呢?!剛剛他還跟我說話呢!”李乾感覺頭皮都炸了,“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這也太詭異了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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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他真的跟著來了嗎?”陶潛問。
“跟來了啊,剛剛他就在我後面。”李乾答道。
“是不是他半路回去了?”小可也說。
“不可能。”李乾道,“他本來膽子就小,跟在我身邊的時候都膽戰心驚的,怎麼可能連跟我說一聲都沒有就自己一個人跑回去了啊?還有這樹枝的斷口跟刀切過一樣,正常人誰會這麼做啊?!肯定是遇到什麼東西了!”
“等等,你們不覺得奇怪麼?”小可忽然說,“我們的鬼怪都去哪兒了?”
“鬼怪?”李乾眨眨眼,“不都藏在手機里面了嘛。侯劍不是游戲玩家,也看不到鬼怪。為了不讓我們在他面前顯得異常,所以它們都躲進鬼怪包裹里面去了啊。”
“可這個時候只有我們四個在場,我跟你還有熊叔都是游戲玩家,陶潛大哥也是知情人,鬼怪們應該早就蹦出來說話了啊。”小可很擔心,“鏡心本來一直都在我身邊的,可一進樹林就不見了……不行,我要看下手機。”
被小可這麼一提醒,李乾跟熊鏡也忍不住拿起手機按亮了屏幕,點開鬼怪Go的游戲圖標,察看里面的鬼怪包裹。不看的話還不要緊,一看之下,三個人都倒抽了口冷氣。尤其是熊鏡,看過手機之後張嘴就想喊,可是他不能說話,一張開嘴,聲音便化成了一長串氣泡,“咕嘟嘟”的從嘴里飛了出來。
“怎、怎麼都不見了……?!”
李乾驚恐地看著空空如也的鬼怪包裹。
“黑仔!吞噬怪!罩罩蝙蝠!你們都去哪里了啊?!”
李乾一邊大喊一邊向四周搜尋,然而周圍只有厚重的黑暗和若隱若現的樹干,絲毫不見半只鬼怪的影子。
“小可,我的鬼怪都不見了!”李乾焦急地對少女說。
“我也是!”少女比他更心焦,“鏡心和小羽也失蹤了!”
“這麼看的話,熊叔應該也一樣。”李乾看向嘴里不斷冒氣泡的熊鏡,他著急得到處搜尋著,甚至蹲下來翻看石塊和地上的落葉。“小白、鬼燈火跟筆仙應該也……你說會不會是我們中了某種障眼法,讓我們都看不見鬼怪了?”
“有可能,畢竟我們能看見鬼怪的這種能力都不是天生的,而是從與鬼怪手機訂立契約後開始的。”小可道,“所以這種能力會消失也在情理之中。”
“難道是我們的手機出問題了?!”李乾看向手機屏幕,“還是說游戲出bug了?!”
“應該不是吧,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小可正說話的時候,忽然一個巨大的氣泡從她身後飄了過來。那個氣泡呈半透明狀,表面五光十色,看上去非常容易弄破。氣泡里面有一條小魚,正不停地游來游去。
倏然間,氣泡被李乾給戳破了,里面的小魚也解除了浮空狀態,落進小可的手中。
“救、救命……”
小魚用熊鏡的聲音發出近乎窒息般的呼救,圓圓的眼楮緊緊盯著小可。它拍著魚鰭掙扎了幾下,接著使勁兒一挺身,便再也不動了。
小可呆立了半晌,才像大夢初醒般把小魚丟到了地上。一接觸到地面上的落葉,魚尸便化作一片流質,滲入到葉片之下的泥土中。
“熊、熊叔不見了!陶潛大哥好像也……”小可驚魂未定地打量四周,沒有看到戴墨鏡的算命先生,也沒看到身著中山裝的青年。“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們會不會都被它抓走啊?”
“別怕。”李乾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溫暖令小可身體一震。“我會保護你的。”
“你、你說什麼啊?笨蛋……”
不知為何,小可竟然沒有像李乾預想的那樣一下子抽出自己的手,順帶罵他一句色狼竟敢趁亂佔她便宜的話,反倒把頭一低,臉上也浮現出羞澀的表情。
“……連那東西是什麼我們都不知道,你又有什麼方法能保護我呢。”小可說
“盡我自己所能不讓它帶走你,豁了命也要把你給留下來。”李乾下定決心道,“反正有它沒我,有我沒它。”
“就算你拼了命,我也不見得能跑出這樹林。”小可嘆氣一聲,“連身為冥使的陶潛大哥都束手無策,看來我們都要被它擄走了。”
“說來也怪了。”李乾思考道,“這家伙到底是用什麼方法令侯劍他們瞬間消失的啊?連個聲音都沒有,無聲無息地就不見了。”
“哈哈哈哈,你想知道嗎?”
黑暗中忽然傳來一個孩童的聲音。
“我這就讓你們看看,我到底是怎麼做的吧。”
視線里驀然閃進一片透明的屏障,看上去很薄,似乎很容易就能被戳破,可實際上非常有韌勁兒,任李乾如何拳打腳踢都不破。一旁的小可也陷入了同樣的困境,二人彼此呼叫,卻听不到對方的聲音,牽起的手也被分離開來。之後他們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托向空中,飛越了樹干和樹頂,暴露在東偏的月輪之下。
這時候李乾看到,不只是自己和小可,侯劍跟熊鏡,以及和他們建立過契約的黑仔、小白、吞噬怪等等,都在高空中懸浮著,而且是在氣泡中央。除了陶潛之外,所有的人類和鬼怪都處于失重狀態,彼此能看到對方,卻無法用聲音來進行交流。
難道這氣泡會隔絕聲音?
李乾試著把四肢盡量伸展開,想利用自己的力量把氣泡撐破。
“勸你不要這麼做喲~”孩童的聲音響徹在李乾耳畔,“這里可是幾百米高的地方,萬一掉下去,就算是不死也會重度殘疾的。”
李乾一听火氣就上來了。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要把我們都抓起來?!還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有種你出來跟我們對啊!”
“哈哈,脾氣還不小嘛~”孩童的聲音笑道,“別急,我這就出來。”
孩童聲音的鬼怪倏然現身——居然是一個巨大的床鈴。床鈴的主干如駝背般彎曲,前端吊著傘骨狀的圓輪。圓輪四周垂下白色的線,線的終端就掛著他們這些被抓來的鬼怪和人類。這副巨大的床鈴不像安裝在嬰兒床邊那般顏色光鮮,整個骨架呈紅黑色,看上去很是滲人。
“看到我了吧?”床鈴隨著說話聲左右搖擺,“我就是這片樹林的主人,床鈴大王。”
“床鈴大王?”李乾瞪大了眼楮。
“听名字你就應該知道了吧?”床鈴大王道,“我可是高等鬼怪,跟你的那些寵物不一樣。”
“它們不是我的寵物。”李乾說,“我抓它們,和它們訂立契約,是為了借助它們的力量來實現願望。”
“是嗎?怎麼都好啦。”床鈴大王似乎對人類捕捉鬼怪的理由不太感興趣。“反正它們也快重獲自由了。”
“重獲自由?!”李乾把手貼在氣泡屏障上,“你要對我們做什麼?!”
“當然是審判你們這些人類啦。”床鈴大王笑道,“讓你們為自己犯下的罪行而贖罪。”
“罪行?!”李乾不解,“什麼罪行?!”
“殺嬰之罪。”床鈴大王道。
“什麼?!你搞錯了吧?!”李乾大聲說,“我們從來都沒殺過嬰兒啊!”
“嗯?你不知道嗎?”床鈴大王似乎饒有興味,“人類在出生之前的受孕過程中就已經殺死了數千萬的人類,你們天生就是劊子手,從出生開始手上就沾滿了鮮血,你敢說這不是重罪麼?”
“那些事我們怎麼知道?!再說卵子只有一顆,蝌蚪那麼多,會搶很正常吧?!”李乾說道,“萬物都是經過激烈的競爭才得以登上歷史的舞台,競爭失敗者必然會被淘汰,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自然法則。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照你這麼說的話,萬物皆有罪過,不光是我們人類。公河馬沒事還會吃剛出生不久的小河馬呢,你怎麼不去審判它?!”
“哦?這樣邪惡的事,難道你還當做正常情況來看待麼?”床鈴大王說。
“並沒有覺得正常,只是覺得你不過是找了一個自以為正當的害人理由罷了。”李乾不屑道。
“嬰兒是這世界上最為可愛純潔的存在。”床鈴大王瘋魔般地說,“不會傷人,更不會害人,卻在還未品嘗到人間煙火前就被你們這些人類給害死了,真是罪不可恕!”
巨大的床鈴在渾身顫抖,似乎極為生氣。
“我要用你們的血肉祭拜嬰兒們的靈魂!把你們的靈魂永世囚禁在這片樹林里!!”
在床鈴大王的咆哮聲中,無數綠色的嬰兒僵尸自他們腳下的樹冠中沖出,漆黑的骨骼掛著腐爛的皮肉,伴隨著淒厲刺耳的號哭,圍著李乾他們的氣泡不停盤旋。
“看啊,小寶貝們,這就是我為你們精心準備的玩具。”床鈴大王瘋狂地笑道,“不要客氣,玩夠了之後就把他們吃掉,這樣他們就能永遠留在這里陪你們了。”
听了床鈴大王的話,嬰兒僵尸們一下子包圍了李乾、小可、熊鏡和侯劍四人所在的氣泡。
“憑這些癭鬼你就想害他們性命,這想法也真是天真。”
一個人影突然降落在床鈴大王的圓輪之上。從他口中發出的聲音穿透了法術做成的氣泡,被困在其中的人類和鬼怪听到他的話,紛紛朝圓輪之上望去。
只見陶潛正執劍立于月下,身姿挺拔的他逆光俯瞰著腳下的鬼怪,面容看不清楚,一副鏡片反映著寒凜的藍光。
“你是什麼人?!”床鈴大王厲聲道,“竟敢踩在本王的頭上?!”
“這等本事的鬼怪也敢自封為王。”
陶潛冷哼一聲,“唰”的一聲拔出劍來。
“在下為流內一品判官,清泉石上流是也。”
雪亮的劍刃流溢著水波般的藍光,反光的鏡片也瞬間透明,露出了一雙毫無感情的眸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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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石上流?!”
床鈴大王似乎呆愣了一瞬。
“你、你是冥王身邊的那個領侍衛?!高階冥使怎麼會在這里?!”
“這事你不必管。”
清泉劍上,波光粼粼。陶潛揮劍一指,湛藍的水波便包圍了困住人與鬼怪的氣泡。
“你只要知道,在陽界自以為是的那些鬼怪們,到了陰界就無一用處了。”
隨著“啵啵”的聲音響起,氣泡紛紛破裂開來,鬼怪們一掙脫束縛便飛向墜落的主人。黑仔用短小的四肢抓住了李乾,腦袋拼命地充氣變大,將急速墜落變為了勻速下降。白團則變成方形的床墊,率先到地面接住了熊鏡。而小可和侯劍則被鏡心蓬松的狐狸尾巴卷住,也是有驚無險地落到了林間空地上。
“你……你竟敢把我好不容易抓來的人類都放了……”
看著陶潛那麼輕易便破了她的術法,床鈴大王非常生氣。
“他們是孩子們的玩具,你連這些無法投胎的孩子們都不放過,實在是太過分了!!!”
巨型床鈴如同一條憤怒的八爪魚,揮舞著粗大的鎖鏈朝陶潛打來。陶潛在床鈴大王的頭上靈活地閃躲騰挪,同時揮舞清泉劍格擋凌空抽來的鎖鏈。沉重的鎖鏈與修長的劍身相觸,在夜空下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他們並不是無法投胎,而是被自己的執念束縛在此地。”
陶潛砍斷了床鈴大王的一條鎖鏈,床鈴大王慘叫一聲,調動另外幾條鎖鏈集中攻擊陶潛。
“除非他們放下怨恨和牽掛,否則永遠都無法前往陰界。”
“你說的倒輕松……”
環環相扣的鎖鏈忽然將清泉劍重重捆縛,黑色的鏈環表面透著紅色的紋路,仿佛被鮮血浸透,結成了堅硬的甲殼。清泉劍在鎖鏈當中顯得異常縴細,仿佛隨時都會被鏈條給絞碎。
“……這些孩子可是被自己的父母給拋棄了啊!原本他們那麼期盼著做那些成年人的孩子,只要被父母用手撫摸就會覺得很幸福!可他們呢?!還什麼都沒有給過自己的孩子就把他們的生命給剝奪了!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孩子們的父母!”
“沒錯,這世界上確實有很多不負責任的人。”
陶潛左手握住劍柄,右手捏決向劍柄施力。數道劍氣突然從鎖鏈縫隙中射出,將鎖鏈打碎成無數鐵塊,如爆炸的隕石般散落開來。
“但你有沒有想過,孩子們的靈魂在陽間被困得越久,這種怨念就越深。時間長了就會成為為害一方的鬼怪。到了那個時候你非但不能為他們復仇,反而會害到很多無辜的人,這就是你愛那些孩子們的方式嗎?”
“這樣……不對嗎?”
床鈴大王一時語塞,陶潛的話令她開始懷疑自己這種行為到底是對是錯。
“好好想想吧,床鈴鬼。”陶潛不想再和她打下去,將清泉劍收入鞘中。“當初你是怎麼來到這片樹林的,又是如何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我是怎麼來到這兒的……”
床鈴大王開始努力回憶起來。
“記得很久以前,我被供奉在一座寺廟里面,每天聆听高僧們誦經念佛,嗅聞廟中的香火檀煙。之前我並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那間廟里面的,只知道我是在佛理的燻陶下誕生的自我。佛曰︰諸余罪中,殺業最重;善惡之報,如影隨形;三世因果,循環不失。這些都是我所信奉的至理,被我牢牢地記在心間。”
“忽然有一天,寺里最德高望重的那位老師父將我從龕台上取了下來。他看不到我的真身,卻能感知到我的存在。他對我說,床鈴啊床鈴,我知道你有靈知,已非凡間尋常之物,現在有一個苦難的地方需要你的幫助,不知你可否願意隨我同去?”床鈴鬼說,“人類與鬼怪是無法交流的,就算能夠感知到,人類也听不懂鬼怪的語言。我搖了搖自己身上吊墜的玩具,表示我願意。師父听了之後很高興,就帶著我乘上一輛面包車,來到了碧落市的郊外。”
“就是這個地方吧?”陶潛道。
“正是。”床鈴鬼說,“師父跟我說,這里原本是一家醫院的建設用地,但市里的規劃批文一直沒有下來,所以就被當作醫院自用的垃圾處理廠。每一天都有大批的醫療垃圾被丟棄在此地,還有婦產科引產的胎兒尸體。”
“本來這些胎兒應該被集中起來,誦經超度,再以烈火焚化其尸。但醫院的工作人員為了節省成本,就把這些胎尸連同醫療垃圾裝在一起丟進垃圾場。時間長了,這里就成了極陰之地。常有路過的司機看到路邊爬著頭部缺失一塊或是缺胳膊少腿的嬰兒,還听到林子里傳出嬰兒的哭聲。目擊過這些事件的人類都被嚇得半死,再也不敢從樹林附近經過。四處傳播的流言也讓附近的地價迅速下滑。”
“為了阻止流言的傳播,地區規劃局的人從寺院里請來了那位師父。師父知是嬰鬼作祟,就將我帶去,想利用我的力量安撫嬰鬼。因為我原本就是嬰兒們喜歡的玩具,在此陪伴他們的話,說不定也能令他們開心,並因此而听進師父所誦的經文,讓他們忘卻前塵往事,放下怨恨與悲傷,前往陰界投胎轉世。”
說到這里,床鈴鬼嘆了口氣。
“但是這些嬰兒們的怨念實在是太強了。師父為了超度他們,對他們念誦妙法蓮華經與地藏王菩薩本願經,並連做七天法式,最後將我留在樹林腹地陪伴嬰鬼們。但嬰鬼們只老實了兩天,就又開始作祟。為了維護老師父的鎮魂效果,沒辦法,我只好用自身力量束縛這些嬰鬼,努力讓他們不再去嚇人。但是時間長了,這些嬰鬼的戾氣逐漸侵入了我的身體。透過這些戾氣,我看到了嬰兒們生前的記憶,那些被自己父母親手扼殺的美夢。漸漸的,我開始同情這些嬰鬼,並憎恨人類。”
“這麼說的話,其實你是在可憐他們啊。”
李乾的聲音忽然響起——原來他一直都在听床鈴鬼和陶潛的交談。
“你應該是想代替這些孩子的父母,給予他們缺失已久的愛吧?”
“嗯。”床鈴鬼有些慚愧地說,“可鬼怪畢竟比不上人類,他們哭鬧的時候我只能晃動自己的身體去哄他們,卻無法像人類母親那樣去擁抱和親吻他們。所以我還是無法代替人類的存在,也無法真正的給他們愛,我沒有資格以“母親”這個稱號自居。”
“所以你為了獲取一具真正的身體,才開始襲擊人類的嗎?”李乾問。
“是的。”床鈴鬼承認,“說來也是有緣,今天其實是我第一次襲擊人類,沒想到就遇到了你們這群人,想來也是佛祖的安排呢。”
“我有辦法讓這些孩子們超度。”陶潛忽然道,“只是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床鈴鬼問。
“你要用你的元神來交換。”陶潛說,“用你的元神來換取他們的轉生,這個交易很劃算吧?”
“什麼?!陶哥你怎麼能這樣?!”李乾抗議,“沒了元神的床鈴鬼等于就是死了吧?她跟人類又不一樣,是物品擁有了靈魂,死了之後也不能投胎轉世吧?!”
陶潛沒有理會李乾,繼續問床鈴鬼。
“這個條件如何?你願不願意為這些孩子們獻出自己的元神?”
“我願意。”床鈴鬼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只要你能讓他們擺脫痛苦,我什麼條件都答應。”
“好,那麼我就如你所願。”陶潛拔出清泉劍,“提取元神的過程很痛苦,跟天雷渡劫差不多,不過我的手法很快,不會耽誤你太久的。”
“嗯,我的孩子們就拜托給你了,希望他們投胎轉世之後都能獲得幸福。”
在床鈴鬼的話語聲中,陶潛揮劍朝她作為頭部的圓輪劈下,卻不想劍刃停滯在半空,怎麼都揮動不了。陶潛回頭一看,只見數百只嬰鬼聚集在一起,如同一只大手般緊緊抓住他的劍刃。
“不要傷害我們的媽媽~!”
嬰鬼們咧著嘴哇哇大哭。雖然樣貌丑陋不堪,卻有著孩童的單純和執著。
“她是我們的媽媽,你不許傷害她~!”
其實嬰鬼只是一種下等鬼怪,本身並沒有什麼力量,陶潛又是高階冥使,根本不將他們視為對手。嬰鬼們也深知這一點,可還是大批的聚集在一起,拼命地保護床鈴鬼。
“孩子們……”床鈴鬼的聲音哽咽起來,“不要這樣啊,我不值得你們這樣……”
“媽媽……媽媽……”嬰鬼哭著聚集在床鈴鬼身邊,“媽媽你不要走……不要走……”
“陶潛大人,您快動手吧。”床鈴鬼央求道,“不然再過一會兒我就下不了決心了。”
“不,我不會動手的。”陶潛將劍收入鞘中。
“其實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些嬰鬼之所以不離開這里,並不是因為怨恨,而是因為你。”
“因為我?”床鈴鬼不解。
“你還不明白嗎?”李乾替陶潛補充道,“這些孩子早就把你當成他們的母親了啊。”
“原來是這樣……所以他們才遲遲不走的嗎……”床鈴鬼也哭了,“真得好傻啊……我早就應該知道的……”
“對不起啊,我只想著怎麼才能更愛你們,卻沒想到這也是一種束縛……”
“他們是自願被你束縛的。”李乾輕聲說,“所以你也不要太自責了。”
“嗯,我知道了。”
巨大化的床鈴忽然縮小,變成了正常的顏色和大小,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嬰兒玩具。
“那麼,我就盡我一份力吧。”
陶潛用劍鞘踫了床鈴一下,“噗”的一聲,床鈴變成了一位御姐形象的女子。女子身著綺羅衣,頭戴步搖冠,五官秀美,婀娜多姿。手上拿著傘狀的床鈴,傘輪周邊垂著紅白錦鯉形的風鈴。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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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
床鈴鬼打量了下自己周身。
“我有自己的身體了?!”
“我用我自身的靈力幫你制造了一個軀殼,這樣你以後就不用再去害人了。”陶潛道。
“……這、這實在是……”床鈴鬼目含淚光地說著,眼看就要跪倒下來。“實在是太謝謝您了……之前對您和其他幾位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您還那麼幫我……您的恩情我永生永世都償還不清……”
“你不必這樣。”陶潛扶住了床鈴鬼,“作為一介高階冥使,就是為了解決鬼怪們的問題而存在,如果我連這樣的事情都不幫你,便空置了冥王殿領侍衛的官餃。”
“陶哥。”李乾在一旁提醒道,“這些孩子還沒被超度呢。”
“關于這件事,一會兒我找個同僚過來解決就行了。”陶潛掏出自己的手機,在上面的虛擬數字屏上按了個數字“2”。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喂?是千里嗎?我這邊有點事需要你過來解決一下,就在松煙山附近的一座樹林里。一會兒我給你發地靈幡,你順著找過來便是。”
仿佛不容那人有異議一樣,陶潛說完便掛了電話。
“一會兒我的那位同僚就過來了,到時候你的孩子們便可以轉生了。”
“多謝陶潛大人。”床鈴鬼向陶潛行了個禮。
“那位名叫千里的人是陶哥的同僚?”李乾問。
“嗯,是看守陰界之門的守衛官,也是陰界的一方土地。”陶潛回答。
“陰界也有土地公啊?”李乾腦補出了一個白發蒼蒼,胡子拖地,個子矮矮跟侏儒一樣的小老頭形象。“這可真稀奇。”
“當然有。”陶潛道,“而且比陽界的土地公更厲害一些,因為他們掌管的是陰界的穢土。冥王殿下將穢土劃分為成千上萬個區域,每個區域都有一個土地。並且每塊區域都有一座陰界之門,相應的也有一名守衛官,每名陰界守衛都掌管著開啟陰界之門的鑰石。”
“這麼厲害啊……”李乾听呆了,“可照你這麼說的話,區域都有這麼多,陰界之門也有不止一個咯?萬一有哪名守衛私自開門,將鬼怪從陰界放出那不就糟了?”
“守衛雖然掌管著鑰石,卻沒有開啟大門的權利。”陶潛道,“只有冥王殿和陰司的二品以上官員有權利命令他們開門。”
“這樣啊。”李乾點了點頭,“那地靈幡又是什麼?”
“地靈幡就是陽界地方相對于陰界穢土的坐標點,相當于你們陽間人類用微信發的位置。只不過這個位置圖可以讓身在陰界的冥使直接來到陽界,在你們人類看來就像是一口井旁邊插個旗子的模樣。”陶潛說,“我給千里發地靈幡,他就不用開啟陰界之門,直接順著地靈幡就可以來到陽界了。”
“哇塞,這個好高端。”李乾不由得贊嘆,“只是這地靈幡是個井的設定怎麼讓我想起貞子姐姐從井里面爬出來的情景了,難道說貞子爬出來的那口井也是這地靈幡不成?”
“貞子是誰?”陶潛不知道李乾講得是什麼。
“就是鬼片午夜凶鈴里的女鬼姐姐啊,這個你不會不知道吧陶哥?”李乾道。
“這個角色我還是第一次听說。”陶潛一本正經地說。
“也是哈,像你這樣的高階冥使應該是不看陽界的鬼片的,因為看了恐怕也沒什麼效果。”李乾道,“估計你們在陰界里見過的東西比鬼片里演的更嚇人。”
“這話不假。”陶潛說,“陰界中存在著很多未知的事物,比陽界要危險得多。因為曾在你們陽界的傳說年代叱 風雲的上古魔獸和大妖怪,幾乎都在陰界。”
“這麼可怕?可它們不是都已經死了嗎?”李乾不解。
“陽界的死,是陰界的生,除非元神潰散,否則它們永生不滅。”陶潛說,“這些魔獸和妖怪們生前在陽界為害一方,無惡不作,死後也是麻煩的存在。因為就算它們只有元神,也擁有極為強大的靈力,甚至有的還利用它們從穢土中挖掘出的寶物,重生成了更為強大的邪王。而之所以幾千年來它們都沒有跑出陰界,是因為有冥王殿下的力量在鎮壓。”
“冥王原來這麼強啊……”
只是听了陶潛的描述,李乾就感受到了那種力量的恐怖。
“不過也正是因為有鎮壓妖獸邪王們的重任在身,冥王殿下才被束縛在冥王殿,一直都沒有自由。”陶潛少見地嘆了口氣,“只要得到他的允許,我們這些冥使就可以往來于陰陽兩界,但是他卻不行。”
“沒辦法,因為他的責任太重了嘛。”李乾半是現實半是安慰地說,“要是他離開了陰界,誰來鎮壓那些妖魔鬼怪?沒有人做這種事的話,陽界就有危險了。”
“這麼說是沒錯,可是……”陶潛停頓了一下,還是講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夙願,“……我還是希望有一天,冥王殿下能夠獲得自由。而且我覺得,相比古老而腐朽不堪的陰界,他更適合生活在現代而生機勃勃的陽界。”
李乾剛想問他為什麼會這麼想,面前就出現了一道綠色的光柱。光柱之中,一口磚石搭就的古井瞬間生成,古井旁插著一面三足骷髏鳥的旗幟。
我去,這說話的功夫就到了?
李乾大著膽子走到井邊,俯瞰著里面的空洞。無奈里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突然,一個白點從井中深處出現,急速上升,眨眼間便到了眼前。李乾仔細一看,那竟是一個人溜光水滑的光頭。光頭瞬間從井里沖出,還好李乾躲得快,不然非得把他鼻子給撞歪了。
媽蛋,哥平常看見美女才會流鼻血,李乾心想,要是因為這大光頭流了鼻血,哥可就尷尬了。
一名身著粉色短袖灰色大褲衩,兩腳趿拉著人字拖的光頭青年一躍站到古井邊兒上。青年五官俊帥,膚色青白,兩耳發尖,脖子上掛著袑騑陷釭熔吨j金鏈,左耳上打著同樣袑騑陷釭漲涳T,手上也暴發戶似的戴著好幾個戒指。仔細一看的話,還能發現他的眉毛上還打著眉釘,整個一惡俗暴發戶的形象。
“喲,陶子~!”光頭青年用小流氓一樣的口吻大聲招呼,“你可真會叫啊,正巧我在這附近晃悠,就接到你的地靈幡了~!”
“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叫千里的守衛官?”李乾感覺不可思議地問。
“誰家的小孩兒那麼沒禮貌?叫人家名字連個尊稱都沒有。”千里不滿道,“要叫我‘千里大人’或是‘守衛官大人’,知道嗎?!”
“不就是個陰間看大門兒的嗎,擺什麼臭架子。”李乾毫不示弱地說。
“你這小子!”
千里從古井壁上跳下,揪起李乾的衣領揚起拳頭就要打,卻被陶潛用黑色劍鞘擋住。
“我叫你來不是為了讓你揍人。”陶潛說,“是有正經事要辦。”
“切~”千里朝李乾腳前吐了口唾沫,“這次就先饒了你,小子,下次你可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哼,當我怕你了……”李乾知道要看陶潛面子不能招惹人家,可心里還是莫名的不爽。
“李乾,你別說了。”陶潛阻止他道,“人家千里是流內三品的守衛官。陰界的守衛官都是武藝高強的上級冥使,你對他恭敬著點,說不定以後要有需要人家幫忙的那一天,你可別把人家惹惱了。”
“哦。”李乾一听這話,趕緊收斂了自己的脾氣。“那行吧,剛剛是我態度不好了,還請您別往心里去啊,千里大人。”
“呵,這還差不多。”千里見他服軟了,也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行了陶子你說吧,大老遠的讓我來這兒是為了干嘛啊?”
“我想讓你幫忙把這片林子里的嬰鬼都超度了。”陶潛道。
“哈哈哈,”千里大笑一聲,“雖然我是個光頭,但我不是個和尚。超度這種事請去找陽界的和尚念經,我這里現在只提供陰界物資的運送服務,也就是所謂的快遞。”
“別跟我在這兒裝傻,千里。”陶潛正色道,“所謂超度就是打開陰界之門,讓這片樹林里的嬰鬼前往陰界,然後由陰司分配轉生通道,使他們投胎轉世。你一個三品守衛官,不會連這點事兒都做不到吧?”
“本來我是能做到的。”千里道,“但我前幾天犯錯誤了,上面罰我這幾天不許開門。”
“你犯什麼錯了?”陶潛問。
“我跟你說了,你能幫我銷案嗎?”千里反問。
“能啊。”陶潛說,“前提是你有正當理由。”
“這不前一陣子是鬼節嘛,鬼門大開,陰界的亡魂們全都去陽界看親戚去了。”千里說,“然後那天都快過完了的時候,有個小姑娘忽然心急火燎地找到我,說想讓我把關門的時間延長一陣子。我問她為什麼,她說她父親生命垂危,而她鬼節之後就要轉世投胎,到時候前世的記憶全部消失不見,她想趁自己還記得家人的時候最後看一眼父親。”
“我問她你怎麼不早來呢,她說路上為了幫助一個小男孩的魂魄回家給耽誤了。我看她是個好女孩,就為她延長了一個多小時。結果被陰司的老頭子給做了記錄,還說我私自延長開門時間,是嚴重的違紀行為,罰我一個月不許開門,只能做快遞運送。這群老不死的,一點都不懂變通。”千里毫不忌諱地說,“雖然我受了責罰,但是幫了那姑娘最後見了父親一眼,了了她的心願,我一點都不後悔。”
雖說脾氣火爆,但是個樂于助人的守衛官呢。李乾心想。
“原來是這點事兒啊。”陶潛听後微微一笑,“只要你能幫我給嬰鬼們超度,我之後就回陰界替你銷案。”
“好 !有你這句話就行了!”
千里說著一揮手,地面上就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雙開石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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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從自己左手的一枚戒指上摳下來一片小小的圓形玉石,迎風一晃就變成了中間有洞的墨綠玉璧。玉璧上雕刻著卷雲龍紋,上面帶著絲狀的玉沁,看上去應該是高古之物。
千里拿著玉璧走到石台上,將這塊玉璧嵌進石台中心的凹槽中順時針一擰,地底便發出“轟隆”一聲震響。位居石台四角的猛獸雕塑仰天長嘯一聲,石台正中陷落下一個圓洞,圓洞里透露出幽藍色的光,無數游魂自洞里飛出,圍繞光柱不停公轉。
“這就是通往陰界的大門啊……”李乾完全被門開時的場景給震懾住了。不知是否被游魂所吸引,李乾鬼使神差地走向那道門,腳剛要踏上石台,就被陶潛用劍鞘擋住了。
“別過去。”陶潛警告,“人類要是從這道門進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哦!”李乾像是大夢初醒般,趕緊把腳收了回來。
“你想讓我超度的那些嬰鬼呢?陶子?”千里問。
“稍等。”陶潛說著看向床鈴鬼,“你把他們都叫出來吧。”
“是。”女子形態的床鈴鬼回頭招呼了一聲,“孩子們,快出來,千里大人要帶你們去轉世了。”
床鈴鬼的話語聲中,幾十只嬰鬼的腦袋從她身後冒出,怯生生地看著千里打開的那扇門。雖然膚色深青嘴唇發黑,但模樣還都是小孩子的形象,一個個頭扎獨角辮、身穿紅肚兜,看上去很是惹人憐愛。
“好了孩子們,快跟千里大人走吧。”床鈴鬼催促道。
“媽媽,您是不想要孩兒們了嗎?”嬰鬼們不舍得走,拉著她的衣裙連聲問道。
“怎麼可能,媽媽最喜歡你們了。”床鈴鬼柔聲道,“只不過媽媽不是人類,是一只鬼怪,沒辦法像人類母親那樣給予你們關愛和幸福。現在媽媽最想看到的場景,就是你們能夠勇敢得踏出這一步,離開這座樹林,不要再被悲傷的過往所束縛,努力地去追求屬于自己的一切,這樣媽媽會非常開心的。”
“媽媽……”孩子們緊緊抱住了她,依偎在她身邊。“我們知道了……”
說著,孩子們一齊放開了手。
“一直以來,給您添麻煩了。”
“這怎麼能是麻煩呢……”床鈴鬼眼中有淚光在閃動,“我從來都不認為愛你們是種負擔……”
“能夠做您的孩子,我們好開心~”
嬰鬼們聚集在陰界之門上空。這次他們沒有哭泣,一個個對著床鈴鬼露出了笑容。
“再見了,媽媽~”
嬰鬼們進入陰界之門的光柱,化作無數道藍光飛進了圓洞。
“再見,孩子們。”
床鈴鬼無聲地落了淚,默默地在心里為孩子們祈福。
在旁邊看著的李乾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掏出口袋里小可之前給他的紙巾包,抽出一張向床鈴鬼遞過去。“給你。”
“啊,謝謝。”
床鈴鬼接過李乾遞來的紙巾,用紙巾的一面蘸著自己的眼淚。
“之前都怪我有眼無珠,錯害了大家,對不起。”
“沒事啦,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李乾安慰她道,“再說你也是有難處才這麼做的,我們不會怪你的。這些嬰鬼那麼可憐,要不是有你的照顧,恐怕早就化作一群厲鬼了。”
“哎?!”守衛官千里有些奇怪地問道,“她不跟著一起回陰界嗎?”
“你的意思呢?”陶潛問床鈴鬼。
“我可以繼續留在陽界嗎?”床鈴鬼詢問道。
“干嘛要留在人那麼多的地方啊?是有什麼必須要實現的願望嗎?”千里規勸道,“陽界現在這麼亂,每天都有新的鬼怪Go玩家加入游戲,像你那麼漂亮的女鬼要是被一個好色的游戲玩家盯上可就糟了。”
“我之所以要留在陽界,是想要報答各位對我的知遇之恩。”床鈴鬼誠懇地說道,“要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請盡管開口,若蘭一定不遺余力。”
“若蘭?這是你的名字嗎?”李乾問道。
“嗯,是以前寺院里的宏遠師父為我取的。”床鈴鬼說。
“宏遠師父?可是帶你來這棄嬰林的那位高僧?”李乾追問。
“正是。”床鈴鬼點頭,“佛心自若,吐氣如蘭,是他為我作的詩號。憑此詩號,才取了‘若蘭’這個名字。”
“可你要是跟隨我們的話,就必須得成為我們的鬼怪,不知你是否願意?”李乾道。
“若蘭願意。”女子形態的鬼怪手執傘鈴說。
“那好,我來當你的主人吧。”李乾趕緊趁熱打鐵。
對于床鈴鬼,李乾有自己的私心。因為之前抓了幾只鬼怪沒有一只戰斗力強的——黑仔個大頭娃娃勉強能當個坐騎,吞噬怪平常只可作挖寶儲存等生活之用,罩罩蝙蝠的吸取置換等等技能也是以輔助為主。說白了等以後的地基戰中,這三號基本都是圍觀吃瓜的,沒有一個能頂的上嗆。這次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把他們這些鬼怪和人類都制服的床鈴鬼,如此強大力量的鬼怪,他李乾怎麼能不入手?說不定他憑著這一只鬼怪就可以無敵于天下了。
“哈哈哈哈哈——”
腦補著自己制霸碧落市的場景,李乾忍不住猥瑣地大笑,卻被黑仔一句話拉回到現實中來。
“我不同意~!”黑仔用正太嗓抗議,“這麼漂亮的女鬼姐姐不能當我主人的鬼怪~!我的主人天天看小電影,沒事還愛腦補各種妹子搔首弄姿的畫面!這麼善良美麗的女鬼姐姐要是跟了我的主人,肯定會被各種調戲的~!”
“我去黑仔!”李乾一下子捂住了大頭魍魎的嘴,“不說我壞話你會死啊你?!”
听了黑仔的話,陶潛的臉都綠了,而千里則在一旁幸災樂禍。
“哈哈哈,不愧是血氣方剛的陽界少年,這麼早就開始自學生理衛生教育了。”
“怎麼啦千里大哥?你嫉妒啦?”李乾從容答道,“我們陽界的學校從初中開始就有生理衛生課,我們陽間教育界的元老都說了,生理衛生要從娃娃抓起。”
“是嘛,你們陽間還真開放。”千里笑道。
“你別在這兒瞎扯淡了。”黑仔在李乾手下小聲說,“還生理衛生從娃娃抓起,你別鬧心我了。”
“給我閉嘴!”李乾警告道,“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看我回家就給你揣氣兒去!”
“切,我那麼一個為主人著想的鬼怪還要被主人打,真是沒天理了。”黑仔不滿。
“你哪里為我著想了。”李乾抓著黑仔背向眾人小聲說,“眼看那個戰斗力極強的女性鬼怪就要到我手里了,結果被你一句話給說沒戲了,我的損失跟誰找齊?”
“你不能要那個女鬼。”黑仔說,“你要了那個女鬼小可就跟侯劍了。”
“什麼,這話是怎麼說的?”李乾不解。
“你想那個女鬼長得那麼漂亮,還有一顆喜歡照顧人的心。你說她要是認了你當主人,還不得跟田螺姑娘似的整天給你做飯洗衣啊?你想想每天做飯洗衣的都是什麼人?”
“我老媽啊。”李乾說。
“你老媽是誰的媳婦兒?!”黑仔著急道。
“當然是我老爸的媳婦兒啦。”李乾說。
“那不就完了。”黑仔道,“就算她只是個女鬼,但這麼賢惠溫柔,時間長了哪個男人的心不會被軟化啊?就算你喜歡的是小可,慢慢地也會被懷疑跟她有一腿的。”
“臥槽,好像真的是這麼個理兒。”听完黑仔的分析,李乾覺得頭頭是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這個簡單啊。”黑仔咧開大嘴壞笑,“把她交給你的情敵就什麼都解決了啊。”
“那要是她想跟小可怎麼辦?”李乾反問,“我們的計劃不就泡湯了麼?”
“不會的,你相信我好了。”黑仔壞笑道,“只要你不跟著爭,床鈴鬼妥妥地要跟侯劍的。”
“行,那我就信你一回。”
李乾拍拍黑仔的大頭,回身面對眾人。
“實不相瞞,我確實有看小電影。”李乾承認了黑仔剛剛說他的話,“不過這是男人正常需求的一種體現。就跟玩暴力游戲一樣,在游戲里殺殺人,舒緩一下心理壓力,在現實里就不會傷害別人了。我看小電影的原因也是這樣,不然的話在現實里面看見一個女生就會產生齷齪的想法,那多不好啊。不過我這個愛好對若蘭來說確實影響不好,況且我抓的幾只鬼怪都是男性,所以你還是另外找個主人吧,我這邊不太適合你。”
“這麼快就改口了?”千里戲謔地打量著他,“你不會是有什麼餿主意吧?”
“女性鬼怪的話,還是給女性玩家適合些。”陶潛說著看向正照顧侯劍的小可,此時的侯劍已經甦醒了。“不如你跟她吧,若蘭,你們的性格我覺得也相像一些。”
“那位妹妹雖然人品不錯,但我不能跟剛剛成年的少女在一起。”若蘭道,“畢竟我照顧嬰鬼們多年,身上陰氣很重,會對年輕女孩子的身體產生不好的影響。”
若蘭說得很隱晦,但是在場的男士都明白,她是怕影響小可的生育能力。
“那邊那位戴墨鏡的先生也不行。”未等陶潛再問,若蘭便主動地說。“他的身體本就虛弱,也是承受不住我身上的陰氣的。”
靠在小白身上的熊鏡張嘴想說什麼,但話語到了嘴邊還是變成了一串泡泡。
“呀,我忘了解除你身上的難言祟了,實在不好意思。”
若蘭揮手從熊鏡身上回收了一段半透明的咒蟲,熊鏡這才能說話。
“哎呀媽呀,叔終于好了。”熊鏡捂著胸口喘氣。
“這麼一來,能夠接收你的人就只剩下——”
大伙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侯劍身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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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了?!”
侯劍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看。
“你們為什麼用這種眼神……話說這位沒頭發的大哥是誰?”侯劍發現了守衛官。
“你才沒頭發呢!”侯劍這句話千里很不受听,“你全家都沒頭發!”
“噗……大哥你別著急啊……”李乾莫名的覺得因為別人說他沒頭發這件事兒發火的千里很萌,“侯哥,這位是千里大哥,人家很有來頭,你可別把人家給惹急了。”
“千里大哥?”侯劍听了眨眨眼,“混黑道的?”
“黑道你妹!”千里不顧侯劍剛剛從昏迷中甦醒身體還虛,就揪著他的衣領把他給提溜了起來。“別把我跟你們陽界的小混混們相提並論好吧?!”
“不不不!”侯劍趕緊改口,“我是想問您是不是黑道大哥!”
“黑道大哥算個屁?!”千里惱火地說,“在陽界叱 風雲幾十年到最後還不是要被拉到太平間?!然後尸體進殯儀館最後被燒成灰,放進小盒子里埋地底下,不到十年就被人忘得干干淨淨!不止是人,連建築連街道都幾年一大變,味道很好價位也很實惠的小吃鋪說倒閉就倒閉,說會一直等的人眨眼間就不見了!陽間就沒有什麼東西能長久的,真不知道陰界的人怎麼都愛往這個破地方跑!”
“陽間……陰界……”侯劍的腦子一時沒轉過來彎,“大哥你在說啥啊?”
“算了,就算跟你這人類說你也不會懂的!”千里放開了他。
“跟我這人類說我也不會懂……”侯劍鸚鵡學舌一樣重復千里的話,“……難道大哥您不是人?!”
“當然不是。”
听到千里要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李乾想上去阻止,卻被陶潛抓住了肩膀。
“我是陰界入口的守衛官。”千里的周身突然迸發出紫色的鬼火,“上級冥使北千里。”
“原來你還有姓氏啊。”李乾道,“我還以為你就叫千里了。”
“那並不是姓氏,是代表領地方位的封號。”陶潛道。
“原來是這樣啊。”李乾笑了,“還挺有意思。”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啊,完全不明白你們說的是什麼。”侯劍越來越听不懂了,“千里大哥不是人的話,那我為什麼能看到他?”
“我又不是鬼。”千里露出了懷疑的目光,“我問你,你看得見我身後的陰界之門嗎?”
“陰界之門?”侯劍越過千里的肩頭看向他身後,立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里有什麼東西?感覺好不舒服。”
“原來如此。”千里明白了,“陶子,這個人的靈覺很敏感,但不是玩家對不對?”
“對。”陶潛點頭。
“可照現在的情況看,若蘭姑娘只能跟著他啊。”千里收斂了身上的鬼火,“你打算怎麼辦?”
“若蘭姑娘是誰?她為什麼要跟著我?”侯劍一個勁兒地問。
“哎呀你煩不煩啊?!問問問問個屁,一會兒你就全明白了。”千里不耐煩道。
“哦。”侯劍看千里脾氣暴,立馬把嘴閉上了。
“靈覺是什麼?”李乾遇到不知道的就問。
“我靠,你小子也是個十萬個為什麼是吧?!”千里把矛頭掉轉向李乾。
“靈覺就是一個人對靈力的感應,擁有靈力的事物包括鬼怪、冥使、妖魔和與陰界有關的一切,都是靈覺的感應範圍。”陶潛說,“人類一般從出生開始就擁有靈覺,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和認知的改變,人類的靈覺會逐漸關閉,但不會完全消失。給予適當的刺激的話,人類的靈覺就可以重新被激發出來。”
“陶子你脾氣也太好了吧……”對于陶潛的耐心,千里很是佩服。
“李乾是魁的佷子,他把李乾拜托給我,我必須要好好教導他。”陶潛道。
“原來如此。”千里知會了。
“也就是說,我們能夠看到鬼怪的這種能力其實是天生的咯?”李乾說,“只不過前期靈覺是關閉著的,和鬼怪手機締結契約之後又重新出現了?”
“沒錯。”陶潛肯定道。
“那像侯哥這樣靈覺敏感的人類,和鬼怪手機締結契約之後會怎麼樣?”李乾又問。
“恐怕會很不適應吧。”陶潛說,“一般這種人都比較害怕鬼怪,因為鬼怪會令他們不舒服。”
“這可怎麼辦?若蘭並不想給大家添麻煩的。”床鈴鬼在旁邊擔心道,“可是除了這位小哥,若蘭沒有別人可以選擇了。”
“先給他弄個鬼怪手機吧,這樣他就能看到若蘭姑娘了。”千里說,“然後再商量以後怎麼辦的問題,畢竟先收留人家要緊。”
“嗯,我同意千里大哥的話。”李乾也贊同。
“有了鬼怪手機之後我才能看到若蘭姑娘……果然她是個女鬼對不對?!”侯劍驚恐道。
“別老女鬼女鬼的,我就煩你們這些人類稱呼得那麼難听!”千里不滿道,“人家是個挺漂亮的姑娘,你怎麼一點兒禮貌都沒有?!又不是來害你的!”
“不是來害我的啊……”侯劍也為自己剛才的舉動感到不好意思,“……對不起啊,若蘭姑娘,我從小就害怕看不見的東西,要是對你有所不敬,請你別往心里去。”
“沒關系的,我能理解。”雖然知道他听不到,但床鈴鬼還是對他說。“你又不是故意的。”
“她說什麼了嗎?”侯劍問李乾。
“她說她不怪你,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李乾像個翻譯一樣的說。
“哦,那就好那就好。”侯劍放心了。
“那你們去幫侯子搞手機,我回去了,陶子。”千里跟陶潛說。
“噗……侯子……陶子……猴子吃桃子……”李乾在旁邊忍不住笑。
“怎麼感覺像配了對P出來……”一直在旁邊圍觀的小可忽然道。
“是哈,感覺好巧。”千里也感覺出了這其中的不純潔。
“我們兩個沒有任何關系,今天才剛剛認識的。”陶潛無語。
“冥使居然知道P這個縮寫詞的意思?!”
千里跟陶潛的表現刷新了李乾認為冥使都是老古板的想法。
“行,我先回去了啊陶子,有時間咱再聯系。”千里道。
“好。”陶潛說。
除了侯劍看不見以外,其他人都目送千里進入了陰界之門。光柱消失之後,那道石台連同四角的猛獸雕塑還停留了一陣,之後崩裂成了一堆石塊,陷進樹林的泥土之中。
“千里大哥這是怎麼走的?”侯劍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進了陰界之門回陰界了啊。”小可說。
“陰界到底是什麼地方啊?他穿越來的?”侯劍問。
“陰界就是陰曹地府,冥界。”李乾道。
“冥界?他說他是守衛官,等于就是鬼差咯?”侯劍說。
“差不多吧。”李乾說著往樹林外走。
“話說……”侯劍身上的雞皮疙瘩還是沒退,“……這附近肯定有東西跟著咱們了對不對?”
侯劍視角,附近只有陶潛、李乾、小可跟熊鏡。而鬼怪G玩家視角,則是除了這四個人之外,周圍還或跳著或飛著與他們簽訂契約的鬼怪,當然還有仍為野生的床鈴鬼。
“你別擔心,它們都是好鬼怪,不會害你的。”李乾寬慰他道。
“哦,那就好。”雖然很不舒服,但侯劍還是忍住了。
依照剛剛千里的辦法,一行人由侯劍開車,往李魁的手機店去。上車之後李乾按亮了手機屏幕,看到現在居然都五點多了,天邊也顯出一抹魚肚白。除了冥使之身的陶潛以外,大家的眼楮里都浮現著疲勞的血絲。
“這一晚上折騰的,天都快亮了。”李乾忍不住說,“感覺這一夜過得跟好幾天一樣。”
“是啊。”熊鏡忍不住打哈欠,“回家洗個澡就睡覺吧。”
“你要是困了就先打會兒盹兒吧,小可。”看到少女倚著副駕駛的靠背歪著頭,侯劍趕緊說道。“等到地方了我再叫你。”
“沒事,不差這一會兒半會兒的。”小可為了打起精神,翻看著手機上的新聞。
其實車里面除了侯劍看到的這幾個人之外,鬼怪們也都跟著進車了。所以車子開了一會兒之後,侯劍就覺得車內溫度出奇地低。
“奇怪,我明明把空調關了啊,怎麼還那麼涼?”侯劍擺弄著車載空調的旋鈕,“難道空調壞掉了?到那樹林之前還沒事了。”
“不是空調的事兒。”李乾道,“是跟著你的鬼怪的關系。”
“跟著我的鬼怪?!”
侯劍立馬害怕起來。但因為天已經亮了,車里又有那麼多人的關系,他還能保持鎮定。這要是他平常一個人開車的時候,絕對會把車子停下跑出去的。
“嗯,因為我們有各式各樣的原因,無法收留樹林里的那只鬼怪。”李乾說,“沒辦法,我們只好把她交給你了。”
“你說的這只鬼怪,是那個叫若蘭的姑娘嗎?”侯劍問。
“是啊,若蘭姑娘身上的陰氣太重,不能跟著小可,也不能跟著熊叔,也不能跟著我,所以只好拜托給你了。”李乾道,“若蘭姑娘是個大美女,這對你來說可是佔了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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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什麼便宜呀,我又看不見。”侯劍道,“再說人家個姑娘跟著我一個男的,多不方便啊。”
“沒辦法。”李乾說,“我家的黑仔不同意,熊叔的身體又不好,小可又不能帶陰氣太重的鬼怪,咱們幾個人里只有你最適合了。我看你也別推辭了,你忍心叫人家繼續在外面當孤魂野鬼啊?”
“那倒不是。”侯劍說,“就是我看不見人家,也不知道人家在干嘛,萬一讓若蘭姑娘撞見什麼不方便的場景就不好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李乾把雙手當枕頭放到腦後,“等你到我二大爺那兒就什麼都解決了。”
“你二大爺?他是干嘛的?”侯劍邊開車邊問。
“賣手機的,也能修手機。”李乾答道,“以前學過道術,跟我熊叔是師兄弟。”
“哦。”侯劍感覺這個介紹挺新奇,“學過道術的人怎麼賣手機去了呢?幫人看看風水驅驅邪什麼的不是挺賺錢的嘛。”
“不知道,我二大爺從來沒告訴過我原因。”李乾如實說。
“會不會是能力失靈了?”侯劍隨意道。
“沒有。”李乾的腦海里浮現出前幾日李魁收服白團時的情景,“我覺得他這是在隱居。”
“一般隱居的人,不是在避嫌,就是經歷過什麼重大的變故。”
侯劍一邊駕駛車子拐彎一邊說。
“我想你二大爺或許也是遇上過什麼抹不開的事兒,才藏了本事賣手機的吧?”
“嗯。”李乾同意他的說法,“他這麼多年也沒個對象,都四十多歲了還沒成家,可能是因為感情方面的事兒才變成現在這樣的。我听熊叔說過,以前他有過一個女朋友,長得還挺漂亮的。但是後來他女朋友去世了,他也就從那時候開始消沉了。對吧?熊叔?”
李乾轉頭問熊鏡,但回答他的卻是有節奏的呼嚕聲。熊鏡側著頭靠在車窗玻璃上,懷里抱著軟綿綿毛茸茸的小白。一人一鬼怪相互依偎,呼吸此起彼伏,睡得別提有多香甜了。
“看來他們是累壞了。”李乾都不忍心打擾他們了。
“先讓他們睡吧,你也休息一會兒。”侯劍說道,“等到地方了我喊你們。”
“我這個位置也不方便迷瞪呀。”
李乾被夾在熊鏡和陶潛的中間,躺也不是,靠也不是。
“總不能我枕著陶哥的肩膀睡吧?”
“要是你實在太困的話,我也沒意見。”陶潛道,“反正這里也沒外人。”
“算了吧,我睡相不太好,回來再流您老一身口水。”李乾拒絕了,“不過陶哥的體力是真不錯,折騰了一整晚,眼楮里連血絲都沒有,我們這些凡人真是不能比。”
“冥使是不用睡覺的,也感受不到疲累,只有這樣才能適應高強度的靈魂接引工作。”陶潛說,“要是像人類一樣才奔波幾個小時就要睡覺的話,鬼魂們早就充滿陽間的大街小巷了。”
“是呢。”李乾點頭,“要是沒有你們,陽界還不定變成什麼樣呢。”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之後又靠著椅背眯了會兒眼楮,車子才開到李魁的手機店附近。早上的市場已經開始有不少攤販出攤兒了,侯劍的車子開不進去,一行人只好從車里面下來。
“嗯?這就到了呀?”
小可揉著眼楮睡星四濺地說。顯然她還沒睡夠,並且被清晨的陽光刺到了眼楮。
“怎麼今天的陽光這麼有殺傷力啊……”
“沒睡好的話早上就是會這樣。”李乾道,“這市場里有家早點鋪不錯,等給猴哥辦完事兒咱們就去吃早點,肚子飽飽的回家一睡覺,多好。”
“嗯。”小可頂著大黑眼圈點點頭。
一行人走到李乾他二大爺的手機店,還不錯,李魁剛把小店門打開。
“你們怎麼才回來啊?”李魁露出擔心地表情,“打昨天從我這兒走就一直折騰到現在?”
“是呢。”李乾的雙眼下也是一片青,“幫陶哥抓了竊臉賊之後就去了白板典當行,半夜跟白大掌櫃比試了一番。出來之後在山下的樹林子里遇到一只強力的鬼怪,為了收服她又費了半天勁,還把陰界的守衛官都叫來了。等這一切忙完,天兒也都亮了。”
“哦?跟白勛比的怎麼樣?”李魁笑問。
“輸了。”李乾一語帶過。
“而且是在人家還讓著你的前提之下,對吧?”李魁又問。
“對呀,根本打不過。”李乾由于太困的原因,顯得面容無光,很沒精神。
“你能打得過白勛才怪,他可是只有千年修為的大妖怪,法力高強。”李魁笑道,“你們幸虧是跟著陶潛去的,不然連他山下那座橋都過不去。”
“不過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光彩的,反正我已經盡力了。”李乾道,“現在打不過不代表以後我不行啊,對不對?”
“對,一听這話就是我李家的人。”李魁豪邁地拍拍他的肩膀。
“你今天看見千里了吧?”李魁忽然道。
“看見了,一個大光頭。”李乾說,“從一口井里面沖出來,嚇我一跳。”
“哈哈,你知道他為什麼叫千里嗎?”李魁忍不住笑。
“為什麼?”李乾不解。
“就是因為他‘千里不毛’啊。”李魁大笑。
“千里不毛?幾千里的地方都不長東西?哦,我明白了……”
李乾恍然大悟之後,也是忍俊不禁。
“這名字跟他那光頭還挺配的。”
在陰界領地里巡視的千里忽然打了個噴嚏,他用食指抹了抹鼻子下邊。“這是誰在講我啊?!”
“行了李魁,寒暄打趣還是少點吧。”陶潛在一旁提醒,“我們還有正事要辦。”
“知道了。”李魁的表情立馬嚴肅起來,“是想給這位陌生小哥弄個鬼怪手機吧?”
陌生小哥指的就是侯劍,在場的大伙都明白。
“這事兒我恐怕暫時幫不了忙了。”李魁說,“店里的鬼怪手機已經都出手了。”
“哈?!這麼快?!”听到這話,李乾立馬精神了起來。“前幾天我看你這兒還有一大箱子呢。”
“那是上個月的指標。”李魁道,“陰司規定,一個月內出手100台有獎勵。”
“ ,什麼獎勵?!”李乾瞪大了眼楮。
“一百折壽點,外加一個法器箱子。”李魁點了支煙。
“我去,待遇這麼好?!”听了李魁說的獎勵,李乾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我不玩什麼鬼怪G了,干脆跟您老人家一塊兒賣鬼怪手機得了。”
“在陽界只有流外冥使才有銷售獎勵。”李魁吹出一口煙氣,“玩家只有少量推廣獎勵。”
“那也行啊。”李乾道,“反正不虧本。”
“可惜你沒機會了。”李魁說,“陽間的手機賣家幾乎都斷貨了,現在的進貨和銷售渠道已經被陰界淘寶給壟斷了。”
“陰界淘寶?”李乾眨眨眼,“這又是什麼鬼?”
李魁在自己店里的電腦上百度了“陰界淘寶”這四個字一打回車,屏幕上立馬蹦出來一個跟陽界的淘寶界面差不多的網站。
“這不就是淘寶網嘛,跟咱們這邊的沒什麼區別呀。”李乾看了看說。
“不,有區別,你看著這里。”
李魁一指“淘寶網”那三個大字下面的一行灰色小字,要不是他指出來李乾根本沒注意。
“此網站為陰界開設,若有陽界人類勿入,請自行退出本網站,否則後果自負……這尼瑪就是坑人來的啊!”李乾差點把電腦給掀了,“寫得那麼小誰會注意到啊?!”
“一般只有陰司授權的陽間P和冥使用的移動端可以登錄陰界淘寶網,鬼怪手機暫時沒有這個功能,還在開發中。”李魁說,“人類的網絡偶爾可以登錄到這里,因為沒看到警告買了里面的東西,然後就悲劇了。”
“怎麼悲劇了?”李乾問。
“一般都是貪小便宜點了陰界淘寶的秒殺商品,這里的秒殺商品無限量,一塊錢就可以買到在陽間賣得很貴的電子產品。”李魁道,“但是在商品寄到消費者手里的之後,這名消費者就離死不遠了。”
“為什麼?”李乾問。
“因為那是以秒殺為幌子騙取人類壽命的鏈接。”李魁用瀏覽器自帶的開發者工具點開後台代碼,圈出了秒殺頁面的價位代碼。李乾看到上面寫著的單位並不是“元”,而是“200折壽點”。
“也就是說,一元等于200折壽點?!”李乾驚呆了,“也就是54年的壽命?!”
“是啊,很坑吧?”李魁說,“反正我們這些做了很多年的冥使是絕對不會買的,這東西也就能騙騙人類跟新手小白。”
“真坑。”李乾道,“感覺這網站的設計者和鬼怪G游戲的設計者應該是同一個人,游戲里那五條游戲規則都是在簽訂契約之後才說,明顯就是坑人來的。誒?!等等……”
李乾回頭看向熊鏡,只見戴墨鏡的算命先生正靠著小店的牆壁在打瞌睡。
“我听熊叔說過,他是在入手了鬼怪手機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壽命不足三個月的。我問過他手機是怎麼來的,他說是他撿的。可是他平常基本上不怎麼出門,連找他算命的都是直接去他們家,是個萬年大宅男,這手機他又是怎麼撿到的啊?”
“听你這麼一說,確實很奇怪。”李魁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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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叔!熊叔!!”
李乾使勁搖晃著靠牆根睡著的熊鏡。
“快醒醒!我們有事兒要問你!”
“嗯……?”熊鏡迷迷糊糊地把歪著的頭擺正了。“……什麼事呀?”
“你現在用的這只鬼怪手機不是你出門撿到的對不對?!”李乾問道。
“啊?”可能是剛醒過來的原因,熊鏡的腦子回不過來彎。“鬼怪手機?”
“就是讓你和小白相遇的那個道具,想起來了沒?!”李乾把自己的手機舉給他看。
“哦,你說我的手機啊。”熊鏡這才清醒過來,“確實,那不是我撿的。”
“那你是在哪兒弄的?網購的吧?”李乾試探道。
“嗯,在淘寶網上1元秒殺的。”熊鏡說,“我記得那天我還挺幸運的,一點就中了。以前都沒有過那麼好的運氣,每次搶秒殺都不如人家手快。”
“果然是那麼中招的……”李乾用左手捂住自己的臉。
“怎麼啦大佷子?”熊鏡不解。
“您跟我過來。”
李乾拉著熊鏡來到他二大爺的電腦前。
“看看是不是這個網站?”
“對啊,就是這個淘寶網啊。”熊鏡點頭。
“這不是陽間的淘寶,是陰界的淘寶網站。”李乾說明給他听,“這里的首頁秒殺活動全是騙人的鏈接,看著是一元秒殺,實際是要你用壽命來買。”
“啊?!不會吧?!”
熊鏡湊近了電腦屏幕上看,李乾學著他二大爺的樣子調出網站的後台代碼給他看。
“難、難道說……”熊鏡看了之後表情大變,“……我的壽命就是這麼沒的?”
他掏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機,表情復雜的看著它。
“這麼一個小玩意兒,居然要了我54年的壽命……”
“先生?”
白團的聲音從腳前傳來,熊鏡將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發現白團正擔心地看著他。
“不過,能用54年的壽命換來一個可訴衷腸的小友,也值得了。”
熊鏡把白團從地上抱起來,溫和的笑容里充滿了慈愛。
“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個能掏心掏肺的伴兒呢。”
“先生~”
白團閉著眼楮依偎在他的懷抱里。
“沒關系的叔,我一定會幫你重新贖回壽命的!”李乾發誓。
“嗯。”熊叔抱著小白笑道,“咱大佷子可厲害呢。”
“可是現在該怎麼辦啊?”李乾沒轍了,“鬼怪手機斷貨了,又不能在這坑爹的陰界淘寶上買,總不能叫侯哥也花54年壽命吧。”
“這、這買賣一听就很虧本啊……”侯劍在旁邊一身冷汗。
“算了,這次就由我來替你們弄吧。”李魁說著就開始擺弄鼠標。
“二大爺你干嘛?!”李乾提高了聲音問。
“秒殺啊。”
話音未落,屏幕上就顯示出了“購買成功”的字樣。
“我去……”李乾連阻止都來不及。“……您這手也太快了吧?這可是五十四年壽命啊!”
“沒關系啊。”李魁沒事兒人一樣,“我拿了兩個月的銷售獎勵,正好200折壽點。”
“原來是這樣啊。”听了二大爺的話,李乾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您老人家也要跟熊叔一樣折壽了呢。”
“怎麼可能。”李魁哈哈一笑。
突然間,櫃台後面傳來“砰砰砰”三聲叩響。眾人不知是怎麼回事,紛紛往李魁那邊看。
“什麼玩意兒響啊?”李乾很是好奇。
“哦,是貨到了。”李魁蹲下來挪開一個大紙箱子,露出後面牆上的一道小門。那小門由鐵皮制成,涂著綠漆,異常低矮,看上去也就夠一個紙箱子能塞進來。
“貨?什麼貨?”“就是剛剛咱買的那個手機啊。”
“是嘛,那麼快就送來了?”李乾覺得挺新鮮,“這可是秒到啊。”
“陰界快遞,瞬時到達~”
李魁戲謔地說了句廣告詞,拿下腰間別的鑰匙扣,從里面挑了一把,打開小門上的鎖。小門一開,一個巴掌大的長方形盒子就被遞了進來。
“您好,您的快遞。”
快遞小哥的聲音大伙很耳熟,再一看遞快遞那手,皮膚發青,戴著好幾個袑騑陷釭漣棓。
“不會是千里大哥吧?!”李乾扒著櫃台喊了一嗓子。
“哎?!”千里听到聲音從小門外往里看,“臭小子怎麼是你?!”
“我們上這兒搞手機來了啊。”
陶潛、熊鏡、小可跟侯劍都過來跟他打招呼。
“嗨,我說這送貨地址怎麼那麼熟。”千里在門外一拍自己腦門兒,“感情是李魁開得店啊。”
“哈哈,咱倆也好久都沒見了。”李魁笑道,“有時間來咱倆喝酒去啊?”
“行啊,你請我就去。”千里在外面說,“對了,上回我讓你找的地方你找著了嗎?”
“你說那家賣羊湯的啊?沒有,不知道搬哪兒去了。”李乾道,“不過我找了家跟你說的那家差不多的店,改天有時間咱去一趟?”
“不去。”千里似乎對替代品沒興趣。“不是那家的我不愛吃。”
“以前的那家有那麼好?”李魁感覺他有點太執著了,“差不多就得了。”
“當然好了!那家的羊湯最地道了!”千里說起吃來嘴就不停。“掌櫃是個老頭子,熬了幾十年的湯,鍋里面都是老油水。鍋上放著塊板子,板子上是新鮮羊胎跟弄好的肥羊尾巴。羊胎你想吃他給你現下,羊尾巴是半透明跟玉似的,切一小塊放進湯里面能飄起一層油。香菜一定是當天最新鮮的切碎,燒餅也是剛烙好的表面一層酥,炸辣子也是又香又脆。喝兩口湯,再把燒餅掰碎了放湯里泡著吃。那滋味兒,哎呀……”
千里說的正起勁兒的時候,忽然發現在場的人被他講的都快流哈喇子了——畢竟折騰了一晚上,又馬不停蹄的到了李魁這邊兒,連口早點都來不及吃。千里這一段兒描述羊湯的話,把大伙的饞蟲全都勾搭出來了。
“千里大哥可真有口服啊……”李乾一直咽著唾沫,“這麼好吃的羊湯我都想嘗嘗了……”
“等找找那家店了咱們一塊兒。”千里這次顯得比較友好,“我都好長時間沒吃了。”
“那家店怎麼了啊?”李乾問他。
“幾年前那里拆遷蓋新樓盤,把老頭子給轟走了。”千里嘆氣道,“至今我都找不著他人在哪兒,可能已經不開店了吧,畢竟那個時候他身體就不太好。”
“這樣啊……”李乾為還沒吃到就消失的美食感到可惜。
“城里面就是這樣,很多地方都是一天一個樣。”李乾感慨地說,“傳統的好東西難以保留下來,新鮮的外來物又讓人覺得不可靠,感覺沒什麼事物能用手緊緊抓住呢。”
“是啊,人類的壽命短還不用太在意這些,反正轉生之後一切就都忘了。”千里說,“只是苦了我們這些冥使,總是要去重新適應陽間才行,因為陽間的變化實在是太快了。”
千里說著站了起來,只在小門外露出一雙穿著人字拖的腳。
“行了,我走了,有機會咱們再聊吧。”
“嗯,千里大哥你慢走啊。”李乾告別道。
門外微微地亮起一片幽藍色的光,大伙知道是千里回到冥界了。
“拿去吧。”李魁把長方形盒子遞給侯劍,“和里面的手機締結契約之後,你就能看到鬼怪了。”
“哦。”侯劍雙手接過盒子,“可是我要怎麼締結契約啊?”
“不是下了鬼怪G游戲之後才能締結契約嗎?”李乾問。
“新出的鬼怪手機自帶游戲PP。”李魁道,“像他這樣靈覺敏感的人,估計換了手機卡之後就能看見游戲圖標了。”
“現在都已經發展到這地步了?PP與手機系統捆綁在一起?”李乾無語道,“真是越來越有流氓軟件的範兒了。”
“這個……締結契約的場景是什麼樣兒的?”侯劍光腦補就開始起雞皮疙瘩了。“會不會黑無常白無常牛頭馬面這些大神都一起來啊?”
“不會,比那個輕松多了。”李乾說實話。
“哦……”侯劍松了口氣。
“只是簽訂契約之後可能要被拉進地獄血池里待一會兒。”李乾說。
“啊?!”侯劍又開始緊張了。
“放心啦,沒有生命危險,就是個懲罰演示。”李乾安慰他道。
“老弟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啊?這大喘氣兒嚇得我……”侯劍按捺著胸中狂跳的小心髒。
“哈哈,安啦安啦~”李乾拍拍他的肩膀,“只是要注意注冊游戲的時候要用自己的真實姓名,否則會被直接拉進地獄中去的。”
“是是,我記住了。”侯劍篩糠一樣的點頭。
“好,既然猴哥的事兒都搞定了,咱們就回去吧。”李乾打了個哈欠,“哎,困死哥了。”
“嗯,我也該回冥界替千里銷案了。”陶潛說著便走出了店外。
“小可,熊叔,還有猴哥。”李乾把剩下的人都叫住了,“咱們一塊兒去吃點大餅油條什麼的吧,別餓著肚子回家。對了二大爺,你早點吃了沒?”
“還沒有,你一會兒給我稍碗雲吞回來吧。”李魁道。
“好了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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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帶著熊叔、小可以及侯劍一起在市場里的一家早點鋪吃雲吞。這家店是李魁介紹的,大早上的喝雲吞的人就排大隊,其中不少慕名前來的食客。李乾安排熊叔跟小可找座位坐了下來,然後拉著侯劍一起在隊伍里排著。大約過了有十幾分鐘才排到,兩個人一人端著兩碗高湯餛飩,外加四角烙餅四根油條和四個鹵蛋。
幾個人吃飽喝足之後就各自回家。侯劍載著小可開車走了,李乾給他二大爺送去一碗雲吞之後跟熊鏡在街邊悠閑地往回溜達。只是快到小區的時候,李乾的手機忽然響了。李乾掏出手機一看,上面顯示著“太後娘娘”的字樣,趕忙按下了接听鍵。
“喂?老媽?”
“小乾你在哪兒了?”電話那頭傳來他熟悉的女聲。
“我剛在我二大爺這邊吃過早點,現在正往回走呢。怎麼啦?”李乾說道。
“我沒事。”電話那頭說,“你這幾天是不是都不在家啊?”
“對啊。”李乾毫不掩飾地說,“在我二大爺這邊鬧呢,不信您可以打電話問他。”
“哦,那就好。”電話里的女聲道,“我相信你,一會兒趕緊回來吧。”
“嗯,馬上,我都到咱家附近了。”李乾說。
“行,快回來吧,媽給你帶特產了。”“嘿嘿,還是老媽對我最好了。”
掛了電話之後,李乾原本舒展的臉逐漸收斂了笑容。
“怎麼了?”注意到他這一變化的熊鏡問道。
“沒事。”他轉頭對熊鏡笑了一下,“我今天不能陪您回去了,熊叔。”
“沒關系啊,快回家吧。”熊鏡說,“畢竟才剛成年,在外面跑了那麼多天父母還是會擔心的。”
“他們前幾天去旅游了。”李乾道。
“是嗎?怎麼沒帶你一起去啊?”熊鏡隨意地問。
“誰知道呢……”李乾幾乎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行,那我先走了熊叔!”
“嗯,自己慢點啊。”熊鏡朝他揮手。
待李乾走遠之後,白團突然跳上熊鏡肩頭,湊近他耳朵叫了一聲。
“先生~”
“嗯?”
“乾哥哥家好奇怪呀。”
“奇怪?”
“是呀。”小白道,“乾哥哥他應該是在放暑假吧?他又沒有暑假作業,按理說應該跟父母一起去旅游吧?還有這幾天我觀察了他好久,他父母旅游的這幾天沒給他打過電話,好像根本不在乎他一樣。”
“是嗎……”熊鏡沉吟一聲。“……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是難為這孩子了。”
“不過若事態照現在的走勢發展,日後恐怕會越來越有意思。”
熊鏡的語氣忽然一變,聲音也變得深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某種深邃而黑暗的內在正通過熊鏡的聲帶說話。熊鏡的表情也一改之前的溫順馴良,唇角咧出了一抹崩壞的笑容。
“他會逐漸認識到自己到底是何種存在,一步一步獲得本該屬于他卻被人奪走的力量,就像青澀的果實在風霜的洗禮下逐漸成熟。等時機到來,我就掏空他的身體,拿走那樣東西。到那個時候,就沒有人能夠阻止我了。”
“先生?”听著熊鏡說出的這番話,小白感覺匪夷所思的。“您在講什麼呀?”
“誒?!”熊鏡一下子恢復了,“我剛剛講什麼了?”
“不知道,我完全沒听懂。”小白看著他說,“說什麼要掏空乾哥哥的身體的,好可怕。”
“我說過這麼可怕的話?!”熊鏡被嚇了一跳,“不會吧?”
“算啦,當我沒說……”
白團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剛剛說話的那個人是它家先生。
李乾走在回家的路上,表情並不輕松。快到自己家樓下的時候,他特意停了下來,整理了一下情緒。雖然很多事他都明白的很,但還是想在父母面前表現得什麼都不知道,這樣他們就不會為自己擔心了。
他走進樓門,按了下電梯按鈕。兩架電梯都停留在高層的位置,半天都不下來。李乾等得不耐煩了,于是轉身進了樓梯間。他家其實就在六樓,以他的體力,爬上去也不費什麼勁。
到了自家門口,敲了幾下門。
“哎,來啦~!”
門里面傳來一個中年女聲,接著門被“砰”的一聲打開了。
“你回來啦小乾?”李乾的母親微笑著招呼了一聲。
“嗯,我回來啦~”李乾也回以笑容,脫了帆布鞋換上拖鞋。
“我們也是剛回來。”
母親一邊說一邊回客廳收拾去了。桌子上擺著很多東西,有吃的也有紀念品,林林總總的一大堆。李乾的直覺告訴他,這些都是父母精心挑選的。
“買了這麼多東西啊?”李乾把自己穿了幾天的衣服換下來塞進洗衣機,“玩的開心麼?”
“挺開心的。”李乾的母親笑道。“要是你也跟著一起來就……”
講到這里,她忽然止住了,李乾也不做聲地看著她。
“啊,那個,對了,我在那邊給你買了個好玩的東西呢。”
像是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李乾的母親趕緊跑到客廳里自己打開的箱子前,從里面拿出了一個紙袋,又跑過來遞給李乾。李乾低頭接過,看到袋子前片的透明塑料紙下,是一個被染作彩色的京戲皮影,袋子里還附送操縱皮影的帶鉤竹棍。
“是皮影戲啊。”李乾故作開心地說。
“對啊。”見李乾高興,母親的臉上也露出了帶著皺紋的笑容。“小的時候你不是老吵著要玩皮影戲嘛,現在好了,媽給你買來了。”
“嗯,謝謝媽。”李乾說著眼楮就往客廳里瞄。“對了,我爸呢?”
“找你爸啊?你爸他在書房呢。”“哦,我去看看。”
推開書房的門,李乾看到父親正背對著他坐在窗前的書桌上,好像是在寫著什麼。
“爸,我回來啦。”李乾對著父親的背影說。
听到他的聲音,背對他的那個人回過頭來,扶了下眼鏡腿。
“哦,是小乾啊。”看清來人之後,李乾的父親露出了笑容。“這幾天累不累啊?”
“不累。”回答之後,忽然感覺哪里不太對。“您怎麼知道……?”
“你二叔告訴我的,說他這幾天帶你長見識去了。”李乾的父親笑道,“辛苦你了。”
“爸……”
李乾一瞬間有千萬句話想問,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嗯?”父親露出詢問的目光。
“……沒事了。”
李乾退出去關閉了房門。對著書房的門望了一會兒,李乾的父親眼里流露出了一直隱藏著的情感,那是在意與無奈的復雜融合。他輕聲嘆了口氣,回身把注意力放在了書桌上,那里有一張畫到了一半的朱砂符咒。
洗了個澡之後,李乾躺倒自己臥室的床上,目光注視著對面書桌上立著的皮影戲。
為什麼呢?本該三口人一起去的旅游,卻是父母兩個人同去,把他一個人留在了家里。而且父親好像知道他到底干嘛去了,只是沒有明說罷了。難道這一系列事件,跟他們也或多或少的有聯系嗎?
不會吧。李乾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的父母都是大學老師,母親教英文,父親教計算機。兩個人都是本本分分過日子的人,在外面的口碑也很好。他們常說,能賺多少錢就過多少錢的日子,一個人在世上最重要的不是有多少錢權力有多大,而是有沒有修養和內涵。
他們的觀念對李乾影響很大,李乾愛他們,也非常尊敬他們,像個普通的孩子那樣敬仰著自己的父母。但不知為何,有的時候,他總會隱隱的感受到一絲違和感。
他感覺自己的性格和父母有著微妙的差異——他們都是老實人,在外面不惹事,也會主動的避開事。但李乾不同,他從小只要看見誰做的不對就會指出來,不管對方是老師、長輩還是學長,他都會說明對方的不對之處。他從不害怕自己會遭到對方的報復和不公平對待,因為他也不是個弱者。從小他在體育方面的成績就很好,打架從來沒輸過。在外面遇到誰被欺負,即使那個人他根本不認識,也會出手相助。
但是他的父母卻告訴他,不要在外面挑釁那些做錯事的人,因為那些人很有可能擁有他所不知道的背景和特權。看到了不一定要講出來,也是一種機智的為人處世之道。
“可我們就要任他們為所欲為了嗎?”當時年紀尚小的李乾大聲問道,“語文老師以前教過我們,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善良的事再難做也要努力去做,惡意的事再容易做也要控制自己。這是人人都懂的道理,為何他們就不懂?”
當時他的父母沒有說話。過了半晌,父親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頭。
現在他明白了,是當時的自己太幼稚了。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只要存在的事物和行為,就有其自己獨特的道理,即使是那些看上去非正義的所在,也有可能並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黑暗不堪。就像一個硬幣的兩面,有正也有反。
不過曾經不止一次,家里的親戚說他長得不像自己的父母。他的五官既不像父親,也不像母親,家里的親戚討論了好久,都不知道他到底像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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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盯著桌上的皮影,皮影身上的染色漸漸暈染開來,變成了教堂玻璃般的色塊。色塊漸漸逆向旋轉,混合在一起,從鮮明的赤橙黃綠變成了幽冥般的藍黑。
藍黑的視界給人以灰暗壓抑的沉重感。地面是深藍的龜裂大地,天空翻滾著藍黑的烏雲,看不到日與月。遠方的群山連綿起伏,一道道奇峰平地而起,好像洪荒巨獸的利齒,又好像上古巨人的肋骨,根根聳立在天地之間。被這些山峰簇擁在當中的,是一道懸浮在半空的球形結界,結界表面流動著紅色的物質。仔細看去,結界之中,一座高達十幾層的樓閣建築若隱若現。
突然間,李乾听到背後有什麼聲音。他警覺地回頭察看,卻什麼都沒有看到。正以為自己听錯了回過頭來的時候,一個衣衫破爛、披頭散發的女鬼猛然間朝他撲來,手上尖長的指甲直接剜向了他的眼楮!
李乾大叫一聲醒了過來。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剛按捺下來胸中亂跳的心髒,就听床對面的字台上傳來“啪啦”一聲。
李乾定楮一看,是桌上的皮影倒了。
“哈哈,被嚇了一跳吧?”
黑仔突然間冒了出來,挺著小胸脯站在床上。
“嗯,比國產恐怖片強多了。”李乾揶揄道。
“那是,我的嚇人功力還是很厲害的。”黑仔在床上踏著小步子,“這可是做鬼怪的必修課。”
“做鬼怪還要上課的?”李乾問,“死了在陽界多呆點時間不就是鬼怪了麼?”
“才不是咧~”黑仔用傲嬌正太嗓說,“成為鬼怪需要許多條件,不是你想成為就能成為的。”
“哦……”李乾听得極不認真,腦子里還在回放著剛剛那個女鬼的圖像。
“你給我注意听啦~!”黑仔忍不住用大頭撞了一下他,“集中精神~!”
這一撞竟把李乾嚇了一激靈,這叫黑仔感覺很意外。
“你怎麼啦大賤人?”黑仔靠近了看他臉,“怎麼面色這麼不好?”
“我剛剛做了個噩夢。”李乾對它說。
“什麼噩夢呀?”黑仔很好奇。
“夢見了一個猙獰的女鬼,嚇死哥了。”李乾心有余悸道。
“女鬼?難道不是春夢?”黑仔咧著大嘴笑。
“什麼春夢啊?!我跟你說正經的呢!”李乾一拳頭捶到他腦門兒上。
這一拳根本沒使多大勁兒,但黑仔卻“哎喲”一聲趴到了床上。
“你干嘛用這麼大勁兒啊,大賤人~!”黑仔的眼淚兒都快下來了,“好痛~!”
“誒?!”李乾看看自己的拳頭。“我沒用多大力氣啊,還怕你疼呢。”
“哼,反正你就會欺負我!”黑仔生氣地使勁兒用四只小爪子扒拉床單,“你給我滾下床來!”
“哎呀你別鬧!”李乾跟黑仔進行著床單拉鋸戰,“弄壞了你賠得起嘛你?!”
“我不管!”黑仔用力的把床單拖下床腳,“我要報仇!”
“你報仇找我來行不行?”李乾哭笑不得地說,“別跟我床單玩命啊。”
“哼,我不跟你玩了!”黑仔賭氣回到了手機包裹里。
“你這小玩意兒,還犯脾氣了?”
李乾對著手機說了一聲,就開始整理起床鋪來。床單被黑仔拉下床腳一大截,他從床頭開始往上拽,意圖蓋住下面的鋪的軟褥。他把枕頭拿起來放到寫字台前的椅子上,回頭鋪平厚厚的褥子,卻發現褥子與床墊之間夾著一個黃色的東西。
他把那個東西從夾層里拽出來,發現那竟然是一道朱砂畫成的符。符文的筆跡剛勁不阿,與他在二叔家里看到的符文很像。只是這道符似乎已經被使用了很長時間,上面的朱砂墨已經都褪色了。
李乾看了看這符文被放置的位置,剛好是在他枕頭下。
這是怎麼回事?李乾有點懵了,怎麼我的枕頭下會有一道符?而且還被用了很多年?
一時間諸多疑問浮上心間,李乾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于是拿著符咒走出了自己臥室。現在時間已值中午,母親正在廚房里準備午飯。
“媽?媽!”
李乾喊了兩嗓子,母親才回過頭來。
“怎麼了小乾?”母親問他。
“我枕頭下怎麼有道符啊?”李乾給她看那褪了色的符咒。
一見那符咒,母親的臉色大變。
“這個,我不好說,你去問你爸吧。”
“哦。”
李乾知道她有難言之處,就去書房找父親了。他敲了敲門。
“爸?我能進去嗎?”
等了半天里面才傳來父親的聲音。
“進來吧。”
李乾推門進去,開門見山。“爸,我的枕頭下怎麼會有這東西?”
他父親回頭,看到李乾手里拿著一道褪了色的朱砂符。
“哦,是這個啊。”李乾父親的表情很平靜,“這是在你小時候我跟你媽放的。”
“我小時候?”李乾睜大了眼楮,“多大的時候?”
“大約七歲吧。”他父親道,“那時候你天天做惡夢,看了多少醫生都沒法子。”說著他用左手扶了下眼鏡。“最後去求了你二叔才找到解決辦法。”
他抬手的時候,李乾注意到他的食指上貼著創可貼。
“爸,你的手怎麼破了?”
李乾說著走近他,看到他桌上擺著一碟朱砂墨,書桌上還放著一張剛畫好的符咒。
“這是什麼?!”
李乾過去,一把將符咒拿起來,居然跟自己手里這張一模一樣。
“爸,難道這個符……是你畫的?”李乾難以置信地說。
“嗯。”李乾的父親不會撒謊,臉上露出了“瞞不住了”的笑容。
李乾又把那碟朱砂墨拿起來嗅了嗅,里面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爸,你不會是把自己的血滴在這里面畫成符的吧?”李乾問。
“是啊。”父親笑道。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李乾瞪大了眼楮質問。
“只有與你最親近之人充溢陽氣的血才能救你,所以我才……”
“救我?!”李乾放下朱砂墨抓住了父親的肩膀,“你跟我講明白了!父親!”
“這道符文是用來鎮壓你的夢魘的。”父親說,“不鎮壓的話,幼小的你會在無眠和恐懼中漸漸死去,我跟你母親都舍不得,所以才用了這個方法。”
“有那麼嚴重?”李乾不敢相信。
“嗯,相當嚴重。”他父親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你看,這麼多年來你是不是沒有一天做過夢?或者說是不記得夢里的內容?每次都是做夢的時候記得很清楚,醒來之後就忘記了?”
李乾回想了一下,確實如此。
“這就是符咒的力量。”父親道。
“那我以前夢到過什麼讓我這麼害怕?”李乾問。“是一個女鬼嗎?”
“你記起來了?”父親的表情嚴肅了。
“不,不是我記起來的,是我剛才夢到的。”李乾說,“我夢到自己在一個從來沒去過的陰森恐怖的地方,感覺那個地方人間應該沒有。然後我听到了一個聲音,回頭去看什麼都沒有。等我再回過頭來,就看到了那個女鬼。”
“這樣啊。”父親點點頭,“你快去把我新畫的這張符放在你枕頭底下,晚上就沒事了。”
“這個噩夢不能根治嗎?”李乾問,“總是這樣終歸不是長久之計啊。”
“可以根治,只不過……”
父親的話語停滯了片刻。
“……還是不要抱著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了。”
“嗯,我知道了。”
李乾拿著那張符咒,剛要走,又停下了腳步。
“對了爸,你認識我夢里的那個女鬼嗎?”他問。
“不認識。”父親道。
李乾還是不走,猶豫了一下,終于下定了決心問出了那個一直積壓在心底的問題。
“爸……”
“嗯?”父親自眼鏡之後看他。
“我是你跟我媽親生的嗎?”李乾問道。
“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李乾的父親瞪大了眼楮說。
“沒……只是從小就有親戚說我長得跟你們倆哪個人都不像,所以我就有點懷疑……”
“你不是我們的孩子是誰的孩子啊?別听他們胡說。”父親斬釘截鐵道。
“哦,那沒事了。”
李乾拿著父親畫的符咒離開了書房。
直到確定兒子已經回到自己房間之後,李乾的父親才松了口氣。
“……差點就露餡了呢。”
他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眼楮。
“還是得找個機會告訴他啊,這已經快瞞不住了……”
回到自己房間之後,李乾拿著那張嶄新的符咒,坐在床上看了許久。
其實他並不相信父親的話,只是不想再讓他為自己操心,才裝作相信的樣子。
這樣很累呢。李乾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知道,說謊的人更累。
一方面要盡力把謊說圓了,一方面又對被欺騙的人抱有愧疚之心。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攤牌呢?李乾心想。父親一定知道他的生父生母是誰,還有畫這個符咒的方法,應該是二叔教給他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二叔應該也知道些什麼。等有機會,他一定要向二叔打听一下有關自己的事情。
就這麼決定了。李乾用力點了下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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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把那張嶄新的符紙放到自己枕頭底下,然後又上了床。【邸 ャ饜 f△ . .】
雖然根本沒睡飽,但被剛剛那女鬼一折騰,李乾也沒什麼睡意了。他對夢里那女鬼的身份很好奇——她到底跟自己有什麼仇什麼怨啊?干嘛那樣纏著他?而且夢里的那個地方應該不是陽間吧,感覺像是陰界。雖然他根本沒去過陰界,但那陰森恐怖的氛圍還是蠻像的。
不睡覺的話,那干嘛呢?
李乾百無聊賴地掏出自己手機來,靠在床頭漫無目的的翻著手機界面。忽然間他想起了一個事兒,于是找到鬼怪G的游戲圖標點開,又點了下自己的人物頭像進入鬼怪包裹,選中里面的吞噬怪。
“主人您今天怎麼主動找我啦?”欲縛魂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跟古代被皇帝翻牌子的嬪妃似的。“平常您不是都找黑仔的嘛。”
“黑仔那大頭我都看膩了。”李乾故意道,“沒什麼戰斗力不說,還說翻臉就翻臉,我這琢磨著想換個指引鬼怪來著。”
“李乾你個不要臉的賤人!”听了李乾的話黑仔忍不住冒了出來,“又他奶奶的在這兒說胡話了是吧?!”
“哎喲 ,這不是我們的充氣娃娃嘛~”李乾不正經地笑道。“怎麼著?又出來撓床單啦?”
“我撓你妹妹~!”黑仔的兩只小前爪開始對著李乾的腳心運功,“不給你用點兒厲害的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哈哈哈哈~!”李乾被撓得忍不住大笑,“黑仔你別這樣……啊哈哈哈哈~!”
“說,你還說不說我了?”黑仔撓著李乾的腳心。
“哈哈,好癢,哈哈~!”李乾笑得都喘不過來氣了。
“快說啊~!”黑仔撓腳心的頻率更快了。
“不、不說了,哈哈,我不說你了,你饒了我吧~!”李乾笑得都快斷氣了。
“哼,算啦,今天本大爺就先放過你~”
黑仔放下李乾的腳,還收起大頭下那條線,把剛剛撓過他腳心的那只爪子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噗啊~真臭~!”
“臭你還聞,你似不似灑?”李乾用手指點了一下它的腦門子。
“你才似灑呢!”黑仔用正太嗓大聲道。
“哈哈。”李乾被黑仔的萌態逗樂了。
“哎呀,還是二位的感情好呀……”欲縛魂在手機上羨慕地說。
“誰跟他好了啊?!哼!”黑仔說著往反方向一撇臉。“說得跟我是他好基友似的!”
“哎呦喂,你想當我好基友我還不要呢!”李乾笑道,“給我扔一萬塊肥皂我也不撿~!”
“你不撿,我撿。”
隨著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聲音響起,李乾面前出現了一個他的復制體。
“我去~!”李乾被嚇了一跳,“小罩罩你出來前告訴我一聲行不行?別這麼搞突然襲擊。”
“嘿嘿嘿~”罩罩蝙蝠恢復了原樣,在半空中扇動著翅膀咧嘴猥瑣地笑。“看你們玩的這麼開心,我這不是出來湊個熱鬧嘛~”
“吶,罩罩說它要撿你的肥皂了啊,黑仔。”李乾戲謔道,“它是你的好基友,你以後就別纏著我了啊。”
“呃,我剛剛是在開玩笑……”罩罩不喜歡被當成基佬。“我是喜歡妹子的……”
李乾只顧和鬼怪們說笑,沒注意到自己的房門已被悄悄地開了一條縫,李乾的母親在門外悄悄觀察著自己的兒子。在她的視角看來,兒子正對著空氣有說有笑,因為看不到兒子所見的世界,所以也就無法理解他的快樂是從何而來。
“孩兒他爸。”
書房里面,李乾的母親推了下正寫教案的丈夫。【邸 ャ饜 f△ . .】李乾的父親聞聲抬頭,不明白妻子為何在這個時候打擾他。
“怎麼啦?”
“這幾天小乾都在自己臥室里一個人有說有笑的,好像他身邊有什麼人一樣。”李乾的母親擔心道,“你說他不會有事吧?要不咱們再帶他去看看醫生?”
“看醫生有用嗎?咱們又不是沒帶他去看過。”李乾父親說,“小時候他做惡夢,咱們帶他去看了多少回,吃了多少藥,到頭來管用嗎?!”
李乾母親默不作聲地听著他的話。
“要不是他二叔給了我黃符紙和熟朱砂,教我怎麼畫這震祟符讓他忘記噩夢里的那些可怕情景,這孩子早就沒命了!”
“道理我都懂,可我這心里還是七上八下的。”李乾的母親道,“當年是他二叔把這孩子交到我們手里的,那時候他還是個小嬰兒,這孩子是什麼來歷什麼背景他二叔全都沒交代就給咱們收養了。孩子長到六七歲就開始做惡夢,咱們找的那些道姑神婆給他看了之後都嚇得不敢言語。找了咱們這兒最有名的算命先生,人家拜拜手說不給算,算了會損陰德。”
李乾的母親越說越不放心了。
“我倒不怕他會給咱們帶來什麼樣的命運,既然這孩子跟了咱們就是和咱們有緣。只是怕他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以後到了那邊遇到他的生父生母,咱們可怎麼交代啊?”
“這事你不必操心。”李乾父親道,“等時候到了,所有謎團自然就會解開了。”
“但願吧。”
李乾母親的表情依然憂慮不已。
“對了吞噬怪,你這挖寶技能有沒有地區限制啊?”
臥室里面,李乾跟鬼怪們鬧夠了之後又開始研究起吞噬怪的技能來。
“沒有限制。”吞噬怪說。
“像這樣我家在六樓都可以挖寶的?”李乾問道。
“可以。”吞噬怪說,“我是在陰界的穢土里挖寶,陽界的地域是無法限制我的。”
“這樣啊……”李乾若有所思道。
“那在哪兒都一樣麼?就沒有什麼能提高寶物獲取幾率的地方嗎?”
“這個嘛,還真有。”吞噬怪說。
“在哪兒啊?別告訴我在冥界。”李乾道。
“碧落市就有啊,‘伽藍之塔’。”吞噬怪說,“在‘伽藍之塔’附近挖寶,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能挖到地鑄級法寶,百分之四十幾率挖到天鑄級法寶,百分之二十幾率挖到靈鑄級法寶。”
“‘伽藍之塔’是什麼?”李乾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還有‘地鑄’、‘天鑄’和‘靈鑄’又是什麼?法寶的等級嗎?”
“‘伽藍之塔’就是每座城市服務器的中心,都市級地基主的領地。”吞噬怪解釋道,“只有服務器第一的地基主能登上‘伽藍之塔’,享受頂級領地里才有的特權。”
“里面都有什麼特權啊?”李乾瞪大了眼楮問。
“有我剛剛提到的挖寶特權,當然前提是城市第一的地基主擁有一只學過‘挖寶’技能的鬼怪才能在此地挖寶。”吞噬怪說,“伽藍之塔的主人擁有向全市地基主納貢的權利,還可以隨意的在城市里任何一名地基主的領地里捕捉鬼怪,不受該地基主約束,也毋須繳納任何費用。”
“這個不錯啊。”李乾點點頭,“再跟我說說法寶的事。”
“鬼怪G游戲中的法寶有地鑄、天鑄、靈鑄、神鑄、鬼鑄、妖鑄和魔鑄八個等階。”吞噬怪說,“由于服務器還在架構之中,因此只開啟了地鑄、天鑄和靈鑄這三個等階的法器獲取途徑。其它等階的法器獲取途徑會隨著以後的服務器升級而逐漸開啟。”
“這法寶是什麼?增幅道具?”李乾又問。
“有用來增幅的,也有強化鬼怪能力的,還有能把鬼怪力量附加在玩家身上的。”吞噬怪說。
“鬼怪的力量還能附加在玩家身上?!”這功能李乾听著挺新鮮。
“嗯,前期可能還看不出來。”吞噬怪應道,“等到了游戲的中後期會有非常大的用處。”
“是嘛。”李乾點點頭,“對了,真正打地基戰的時候不會也像我昨天跟白勛那樣用麻將三消來放技能吧?”
“不是,真正的地基戰是即時戰斗。”吞噬怪說。
“呼,那就好啦~”李乾松了口氣。“話說即時戰斗是只能帶自己的鬼怪嗎?”
“上場玩家最多可攜帶六只鬼怪,如果數量不夠的話可以借自己隊友的鬼怪上場。”吞噬怪說明道,“不過我奉勸主人您不要這樣,因為借來的鬼怪親密度比較低,會為您的戰斗帶來諸多不便。參與戰斗的鬼怪最好是由主人您親自捕捉並培養出來的,這樣能防止有親密度技能的鬼怪給你帶來慘重損失。”
“還有親密度技能?”李乾又听到了一個新鮮詞匯。
“當然有了。”吞噬怪道,“這種技能會根據對方玩家與鬼怪間的親密度進行輸出,與主人親密度低的鬼怪很容易受到致命傷害。”
“這麼厲害啊。”李乾在心里打了預防針,“看來我以後得注意點了。”
“這些以後我會慢慢地告訴您的,主人~”
不知為何,欲縛魂開始在李乾的手機上扭扭捏捏起來。
“那個,主人,別再問我話了~”欲縛魂一副中方欲求不滿的樣子,“快來使用我吧~用力的蹂躪我~毫不留情的~”
李乾臉黑的看了欲縛魂半晌,“噗”的一聲把它召喚了出來。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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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一聲,李乾把吞噬怪扔進了自家馬桶里。
“哇,主人你要干什麼?!”
吞噬怪努力地在馬桶里面浮起來——李乾家的馬桶挺干淨的,看上去就像剛買來新裝好的一樣,當然他家馬桶其實已經用好幾年了。
李乾沒說話,直接按了馬桶沖水,吞噬怪一下就被漩渦吸了下去,但因為它用白色的觸手拉住了馬桶圈,才沒有被飛流直下的自來水給沖走。
吞噬怪從馬桶水里浮起來,嘴里吐出一流水柱。
“主人,你這是……?!”
李乾不由分說又用食指按了沖水鍵,吞噬怪又被漩渦吸走了,不過它的觸手像松緊帶一樣很有彈性,所以它在馬桶那個洞里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主人……”
吞噬怪剛一發聲,李乾又按了沖水鍵。這個時候,衛生間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你在干嘛啊小乾?”是李乾的母親在說話,“怎麼一直在沖馬桶?”
“哦,我剛大號完,馬桶堵了。”李乾睜著眼楮說瞎話。
“這樣啊,光沖水不管用的。”母親道,“你看見馬桶邊兒上那個皮踹子沒?”
李乾的目光稍微往旁邊移動,看見了一個木頭把,前端插著個紅色半球形塑膠皮的東西。
“看見了。”
李乾拿起那個皮踹子,朝馬桶里的吞噬怪捅了過去。
“唔……!”吞噬怪在皮踹子下不住地掙扎,“主人你別鬧了……!”
“你不是讓我蹂躪你嘛。”李乾故作嚴肅道,“我在滿足你的願望啊。”
“我說的是讓您使用我!不是順著馬桶沖下去!”吞噬怪在皮踹子下說。
“哦。”
李乾把皮踹子拿了出來,本來一直強忍著笑,卻還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
看著吞噬怪漂浮在馬桶里的狼狽樣,李乾笑得不行不行的。【邸 ャ饜 f△ . .】要不是它的欲縛魂本體伸出白色帶子狀的觸手,簡直就是一坨沖不下去的翔。
“主人,您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吞噬怪小心地問道。
“沒有啊。”李乾睜大眼楮答道,“為什麼問我這個?”
“因為自從被主人抓到開始,每次我被召喚出來主人就不開心啊。”欲縛魂嘆了口氣,“雖然之前有對主人做過過分的事兒,但我真的想好好的做主人的鬼怪。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惹主人不開心,真的好羨慕黑仔啊,跟主人的關系這麼好……”
欲縛魂忽然間把觸手全都收了回去。
“要是這樣做能讓主人高興的話,那就請您把我順著下水道沖走吧。”
听了欲縛魂的話,李乾半晌沒有說話。
剛剛他的行為只是在惡作劇而已,卻沒想到讓欲縛魂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我沒想過要真的把你沖走。”李乾把它從馬桶里撈出來,“對不起啊,是我開玩笑開過頭了。”
“我知道主人不喜歡我。”欲縛魂躲在自己的殼里說,“我長得那麼丑,還沒什麼戰斗力……”
“嗨,其實我從沒嫌過你丑,就是覺得你的性格有點受不了。”李乾說實話了。
“是麼……”欲縛魂像是鼓足了好大勇氣才說出來。“其實啊,主人,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你是什麼樣的?”李乾說著把吞噬怪拿到洗手池里,擰開了水龍頭。
“至少不像現在這麼丑。”欲縛魂在殼子里小聲說,“因為天天都要挖寶,我才變成現在這幅髒兮兮的模樣。因為實在太髒了,我才用‘鬼絲’把自己給纏起來了。”
“髒了好好洗洗不就行了嘛。”
李乾一邊用水沖,一邊用手掰下吞噬怪外殼上的穢物。
“話說‘鬼絲’是什麼東西啊?”李乾只要遇到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就一定要問明白。
“‘鬼絲’是陰氣很重的鬼怪制造出的東西,通常用來擋住洞口和遮蔽風寒。”吞噬怪說,“一般在鬼怪頻繁出沒的地方常看到的類似蜘蛛網的東西,有很多都是這個,陰氣太重的地方連蜘蛛都不會來的。”
“原來如此。”李乾點點頭。
感覺光用手沒辦法為吞噬怪清理干淨,于是他從洗手池下的櫃子里拿出了刷鞋用的塑料刷子。
“這個可能有點痛啊。”李乾舉著鞋刷子說,“你身上的泥巴實在是太硬了。”
“那不是泥巴,是‘穢土’。”欲縛魂說,“‘穢土’在陰界是爛泥狀的,一到陽界就會迅速變硬,跟陶瓷一樣。剛從穢土里出來的時候很容易清理,但我之前的主人都不會這樣做呢。”
“你以前還有主人?”李乾還是第一次听說,“他們為什麼不給你洗澡啊?”
“因為我每天都要挖寶啊,經常洗的話很麻煩,所以……”
“等你以後每次從陰界挖寶回來,我都會給你洗的。”李乾認真道。
吞噬怪听後一愣。“誒?可是這樣很麻煩……”
“經常洗的話一點都不麻煩。”李乾說,“就是因為總不洗才弄得這麼髒啊。”
“是呀……”
李乾使勁兒的刷了半天,穢土化成的殼都沒怎麼見下。
“這怎麼刷不掉啊……”李乾這個郁悶。一不小心,他的手被穢土泥里的一個尖刺給扎破了。
“我去,還讓哥見紅了。”
他趕緊放下刷子擰開水龍頭,用涼水沖洗傷口,沖下來的血水落到了吞噬怪身上李乾也沒注意。等他沖完了再給吞噬怪做清理,發現這次的泥殼子居然軟化了,用手一弄就下來了。
“誒?奇怪。”李乾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化學反應,“剛剛還不是這樣的呢。”
把吞噬怪身上的穢土泥完全弄掉之後,露出的真容令李乾呆住了。
原來它的殼根本不是坨便便,而是一個流溢著彩虹般色彩的多寶螺。
“原來你這麼漂亮啊……”李乾輕輕的用手撫摸著多寶螺。
“只、只是殼子好看啦~”欲縛魂在多寶螺里不好意思地說。
“那你不纏鬼絲的時候是什麼樣啊?”李乾很好奇。
“主、主人想看嗎?”多寶螺抖了抖。
“嗯,想看。”
“那、那我就給主人看。”
欲縛魂從多寶螺里鑽了出來,身上的繃帶開始慢慢地松懈開來。
隨著白色繃帶漸漸解開,欲縛魂的本來面目也在李乾面前顯現出來——雪白的皮膚、小巧的鼻子、水汪汪的眼楮、亮澤的黑發,琉璃般易碎的縴細雙臂抱在胸前,擋著未發育完全的小小胸部。
待欲縛魂完全去除掉身上的鬼絲之後,李乾傻眼了。
因為現在立于他面前的,完全就是個可愛至極的萌妹子!而且還沒穿衣服!
“主、主人?”
見李乾用赤果果的目光盯著它,不,應該是她,欲縛魂害羞地臉紅了。
“是、是不是我不好看?”
這哪兒是不好看啊?!簡直就是在看袖珍少女的小電影啊!不,應該是現場直播!
要不是普通人看不到鬼怪,他真想把這畫面拍成視頻發到網上去。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袖珍多寶螺少女的第一夜”。
李乾只是用手指踫了一下欲縛魂的臉,她就發出了難耐的“嗯嗯”聲。
“主、主人,不要這樣啦……”
我去,這簡直沒誰了……
听著那嬌滴滴的聲音,李乾的鼻血都流出來了。鮮艷的紅滴在多寶螺少女的身上,嚇得她立馬縮回了殼里。
“怎麼啦?!”李乾抹了下鼻子。
“鼻血~”欲縛魂萌萌噠說,“主人的鼻血好可怕~”
啥?!李乾不解地看著自己的手。鬼怪還會怕鼻血?那以後抓鬼怪可行了,直接把欲縛魂叫出來嗯嗯啊啊幾下,開啟鼻血攻擊就K了。
這也太扯了……擰開水龍頭沖手,李乾都覺得自己的腦洞大到沒邊兒了。
“行了,你出來吧。”李乾敲了敲多寶螺,“我已經不流了。”
“哦~”
少女化的欲縛魂從里面鑽了出來,那捂著胸部睜著大眼楮無辜地看著他的模樣,又叫他熱血上涌。好不容易忍住了鼻血,李乾的眼楮就往欲縛魂的下身看。只見她的下半身跟蝸牛一樣是白玉色的軟體,背上背著彩虹色的多寶螺。
“好痛哦~”欲縛魂用雙手捂著小腦袋,胸前的春色一覽無余。
這次李乾沒有流鼻血,因為欲縛魂的胸實在是太小了。非要形容一下的話,就是搓衣板上長了兩顆紅豆,還沒有某些少年的胸大。剛剛滴在她身上的血在她胸口變成了黑色,感覺像是某種腐蝕物一樣,看著很是可憐。
這可怎麼辦啊?李乾很想幫她,然後看到了自己放在馬桶水箱上的手機。
還好把它給帶進來了,李乾拿起手機找到他二大爺的電話,編輯了一條短信給發了過去。
李乾︰二大爺,我不小心把血滴在鬼怪頭上了,鬼怪感覺很痛,我要怎麼辦?
不一會兒來了回復。
二大爺︰這個很簡單,你給它舔舔就行了。
舔……舔……
李乾感覺二大爺說的這兩個字信息量很大,他一時間有種Hld不住的感覺。正感到天旋地轉的時候,二大爺的第二條回復到了,兩個人開始像個人聊天室一樣你有來言我有去語。
二大爺︰你的血滴在哪兒了?
李乾︰胸口……
二大爺︰那鬼怪男的女的?
李乾︰是個女的……還是個萌妹……
二大爺︰……
李乾︰怎麼辦?
二大爺︰我能問問是哪個怪麼?
李乾︰欲縛魂。
二大爺︰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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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怎麼啦?
二大爺︰……
李乾︰欲縛魂不行麼?話說您剛剛說的舔舔是什麼意思?不會真的是讓我……
二大爺︰你當她是棒棒糖呢?我是說讓你用口水給她消毒!
李乾︰我的血落在她身上對她來說都是種傷害,我的口水反倒是種解藥了?!
二大爺︰你甭管解藥不解藥的,反正能解除你的血對她造成的傷害。
李乾︰我的血怎麼會有這種效果?
二大爺︰因為你特殊唄。
李乾︰有什麼特殊的?
二大爺︰以後你就知道了。
聊到這里,李乾深吸了一口氣。他停頓了一下,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
李乾︰二叔,我想問你一件事兒。
二大爺半天沒回復,似乎預感到了他要問什麼。過了大約三分鐘之後,短信提示音才響起。
二大爺︰……你說吧。
他遲疑了片刻,大拇指在屏幕的虛擬鍵盤上停頓了一會兒,接著“噠噠”地打出了問題。
李乾︰我父母的血有這種功能嗎?就是能讓鬼怪受傷這種作用。
二大爺︰沒有。
李乾︰那為什麼我有?
二大爺︰因為你特殊。
李乾︰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對吧?
二大爺︰你別瞎想。
李乾︰我今天看到我枕頭下的符咒了,也看到我爸怎麼畫符咒了。他是個普通大學老師,基本不相信這種迷信的東西。這畫符的方法是您教他的吧?
二大爺︰嗯。
李乾︰今天下午我夢到了一個女鬼,在一座從沒見過的山前。我爸說我小時候天天做惡夢,身體也不太好。為了救我,我爸去找您學了畫符咒才行的……我到底是中了什麼邪?
二大爺︰你的那毛病,比中邪更嚴重。
李乾︰什麼意思?
二大爺︰你先給欲縛魂把血跡去了,之後我再慢慢告訴你。
李乾︰好。不過這個要怎麼弄?真的要用我的口水給她擦啊?
二大爺︰你找個水杯,兌上半杯水,再吐兩口口水進去,然後用手指蘸著給她擦干淨就行了。
看了二大爺發來的話,李乾趕緊放下手機去找漱口杯。他按照二大爺說得在漱口杯里兌上半杯水,往水里吐了兩口唾沫,然後用手指蘸著給欲縛魂擦。雖說欲縛魂的胸部很小,小到就有兩個豆,但胸口的皮膚摸上去很滑,就像在摸溫潤的玉石一樣。觸到她的豆豆她就會抿起小嘴,強忍著不發出聲音來。
這麼小的一只少女鬼怪,個頭也就他的巴掌大,卻像個真正的小女孩一樣有各種感覺。
不行,不能再看了……李乾吸溜著鼻子。再看下去會失血過多的……
李乾趕緊給欲縛魂清理完,又用厚實的毛巾給她擦干淨,她的表情就舒緩多了。
“對不起啊小欲,下次我會注意的。”李乾充滿歉意的說。
“沒關系的主人~”少女化的欲縛魂細聲細氣道,“不知者不怪~”
“對了,你等一下啊。”
李乾伸手從馬桶邊上的卷紙筒上撕下一塊手紙,給欲縛魂擋住了胸口。
“女孩子還是不要光著的好。”
他邊說邊用紙裹住了欲縛魂的上半身,雖說手挺笨的,卻還是盡力得給少女整理得好看一些。
“唔唔……”
看著主人給自己洗了澡,還那麼細心的照顧自己,欲縛魂的眼楮里開始有淚光閃動了。
“主人……”
“啊?”李乾抬起頭,看見欲縛魂眼里正含著兩顆大淚珠。“怎麼啦?我弄疼你了?”
“主人~!”
馱著多寶螺殼的鬼怪少女一下子抱住了他的手指。
“以後小欲會給主人挖好多好多寶貝的~!”欲縛魂邊哭邊說,“小欲好喜歡主人,只要主人能讓小欲一直留在身邊,小欲一定會給主人挖出好多好東西的~!”
看到欲縛魂大哭,李乾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
“以後你就別挖寶了。”李乾道,“我也不會再拿你惡作劇了。”
“可是,可是那是小欲的職責呀。”欲縛魂睜著淚汪汪的眼楮說,“不然的話,小欲除了挖寶就沒有別的用處了。”
“怎麼沒用處了?”李乾笑道,“昨天晚上的試練戰你的表現不就挺好的嗎?”
“真的嗎?”欲縛魂眼楮紅紅地問。
“當然是真的了。”李乾對她說,“當時你可是我戰術中的重要一環,沒有你的話別說我能跟白掌櫃的打到就差一步了,估計開頭兩回合就輸了。”
“這樣啊。”欲縛魂相信主人的話,“謝謝主人鼓勵我,以後我會更加努力的~!”
“嘿嘿,這才對嘛~”李乾把欲縛魂捧起來,“以後不許再說自己沒用了啊。”
“嗯~!”欲縛魂使勁兒的點頭。
“小乾,你在干嘛?”李乾的母親在衛生間外面敲門,“這都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衛生間門被一下子打開,李乾拿著手機出來了。
“你剛才在里面鼓搗什麼呢?”母親問。
“哦,我剛剛有點流鼻血。”李乾說。
“流鼻血啦?!”母親嚇了一跳,“沒事吧?!”
“沒事啊,可能是最近有點上火吧。”李乾說著回自己屋了。
其實此時欲縛魂就趴在李乾手機屏幕上,只是他母親看不見,也就無法被她驚嚇到了。
進了臥室之後反手一鎖門,李乾就把自己手里大大小小的鬼怪全都召喚出來,在屋子里亂飛亂飄,隨便玩鬧。
“喲,這是哪位呀?”黑仔假裝沒認出來似的對著欲縛魂咧開大嘴。
“我是吞噬怪的本體欲縛魂呀~”妹子對黑仔微笑。
“你本來的樣子比以前好看多了,以前那個繃帶人棍的形象別提大賤人了,我都受不了。”
“以後我不會再那樣了。”欲縛魂不好意思地說,“都是我以前主人的愛好……”
“做你自己就好了嘛。”黑仔道,“不要受任何人的束縛和影響。”
“知道了。”欲縛魂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靨。
李乾躺倒床上,頭靠著床頭欄桿發短信。但是躺了一會兒之後感覺不舒服,又沒有什麼抱枕玩具之類的枕在腦後,于是他把黑仔叫了過來。
“黑仔,你來~”
“什麼事呀?”黑仔不知道他要干嘛。
李乾把它那毛茸茸的小身體拿過來當墊脖子的靠墊。“嗯,這下舒服多了~”
“我靠大賤人~!”黑仔的大腦袋在李乾頭上不滿地看著他,“把大爺我當枕頭啊你?!”
“多功能小魍魎~”李乾戲謔道,“能當雷達能當坐騎能當枕頭,多好~”
“好個屁~!”黑仔氣得都想掀枕頭了,“本大爺才不想伺候你這個賤人吶~!!”
“別鬧,我忙著呢。”李乾一邊看著手機屏幕一邊伸手摸著黑仔的大頭。
“呃……”頭上受到李乾的安撫,黑仔居然罕見的安靜了下來。
他用一只手飛快的按著觸屏上的虛擬鍵盤,給李魁發短信。
李乾︰二大爺,我已經幫欲縛魂消除了血跡,現在您可以說說我的事情了吧?
二大爺︰我不方便講太多,你想知道什麼就問吧,我會酌情告訴你的。
李乾想了想,打上了一行字。
李乾︰我的血是怎麼回事?
二大爺︰可能是遺傳。
李乾︰遺傳?也就是說我的父母可能有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咯?
二大爺︰可以這麼說。
李乾︰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
二大爺︰不知道。
李乾︰那你知道我夢里的女鬼是什麼人嗎?她又為什麼纏著我?
二大爺︰這個我不能說,對你不好。
李乾︰……好吧。
“你的血怎麼啦?”黑仔一直在他頭上窺屏。“怎麼還滴到小欲身上了?”
“剛剛給我洗澡的時候主人流鼻血了。”少女化的欲縛魂說,“滴到了我頭上。”
“有這麼好的事兒怎麼不叫上我?”想想那個場景黑仔就覺得香艷無比。
“叫你干嘛啊?”李乾問。
“我來搭把手啊。”黑仔咧著大嘴壞笑。“再說洗澡這種事,一男一女兩個人多沒意思,兩男一女就有意思多了。”
“快得了吧,就你那小短腿兒還想幫忙吶,不給我添亂我就阿彌陀佛了。”
“話說你到底怎麼了?”一直不正經的黑仔忽然嚴肅起來,“怎麼開始問自己父母的事兒了?”
“沒什麼,就是感覺自己不像他們的親生兒子。”
李乾說著嘆了口氣。
“你看我父母都是老實本分的知識分子,手無縛雞之力的。而我在外面愛打架愛管閑事兒,脾氣也比較火爆。”李乾道,“模樣上我們也不太相似,從小就有親戚說我的五官長得不像我父母,所以我一直對自己的身世抱著疑問。”
“然後剛才發現自己的血對鬼怪有削弱作用,就更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人了?”黑仔問。
“嗯。”李乾點點頭。
“我覺得這件事沒有你想象得那麼簡單,背後肯定藏著不為人知的隱情。”黑仔說,“現在就算有人了解內幕,估計也不會立馬為你解惑的。”
“那就只能走一步推一步了。”李乾道,“或許時機一到,這些問題自然就解開了呢?”
“對。”黑仔贊同,“你就抱著這樣的心態吧。”
“主人主人~!”
李乾跟黑仔說著半截的時候,欲縛魂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快看看我挖到了什麼~?!”
李乾往周圍一看,沒有發現欲縛魂的身影。
“小欲你在哪兒呢?”李乾不解。
“我在穢土里呢,挖的太深了出不來,主人快把我拉出來~!”欲縛魂著急道。
“哦,你等一下啊!”
李乾趕緊點開手機上的鬼怪包裹,找到欲縛魂的圖標,點了一下她的“挖寶”技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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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縛魂一下子蹦了出來,渾身上下都是濕泥,已經變成了一個小泥人。
“你怎麼沒經過我同意就去挖寶了啊?”李乾一邊單手捧著嬌小的多寶螺少女,一邊下床到寫字台前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你看你身上又髒了。”
“因為我想趕快報答主人的恩情,所以……”
欲縛魂以為主人在責備她剛剛洗干淨就又弄得髒兮兮的,就有點害怕得往殼子里縮。
“一會兒主人您把我丟到洗手池里打開水龍頭便好,我自己會洗干淨的。”
“我倒不是那個意思。”李乾知道欲縛魂的心思,“你一個女孩子以後就別干這種髒活兒累活兒了,法寶什麼的以後早晚會有,我不想為了得到一些低級法寶讓你整天在陰陽兩界來回來去的。”
“低級法寶小欲可以轉化呀~”欲縛魂眨眨眼,“就是轉化成什麼樣小欲不能打包票。”
“不管怎麼樣,以後不經過我允許就不許去,明白了嗎?”李乾說。
“嗯,小欲明白啦~”鬼怪少女髒兮兮的小臉上露出了笑容,“主人您快看看我挖出的寶貝吧,這可是我挖到很深的地方才找到的呢!”
“你挖到很深的地方自己都不容易回來了吧?”李乾道,“以後也不許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知道嗎?”
“知道啦~”被主人關懷備至的欲縛魂美滋滋地笑著。
李乾又帶著鬼怪少女跑到了衛生間,把她放在洗手池之後才點了“吐出”技能。只听“啪啦”一聲,一個飯碗大的方塊憑空掉下來,落進濕漉漉的洗手池里面。李乾開了水龍頭,清洗掉上面的稀泥,才發現那居然是一個式樣樸素的黑盒子。黑盒子表面什麼花紋都沒有,也沒有鎖頭和開蓋的接縫,好像就是一塊涂了黑漆的木頭一樣,看上年頭久遠,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做出來的。
李乾掂了掂那盒子,很沉。又輕輕搖了搖,听到里面有什麼東西在踫撞盒子內壁。
他很好奇里面裝著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打開盒子,一時之間犯了難。
就在李乾翻來覆去地察看這黑盒子的時候,突然間盒底掉落下一塊什麼東西。李乾翻過來一看,發現盒子底部居然出現了一個被打亂的金色線條圖案。那圖案由橫4列跟縱4列的木片構成,原本應該有16片,剛剛掉落了一片。李乾蹲下來在洗手池下面打著手機上的燈找,終于在櫃子縫里找到了第16片。
這怎麼那麼像我小時候玩過的拼圖游戲啊?李乾看著盒子上那些被打亂的線條心想。說不定這是一種鎖,把圖案拼出來之後盒子就能打開了。
“小欲,你能自己洗麼?”李乾一手拿著盒子,一手把洗手池上的下水道蓋子翻開。
“可以呀~”欲縛魂坐在洗手池里。“就是衣服壞掉了。”
“衣服?”李乾一看欲縛魂的身上,他剛才給弄的那卷手紙都被水弄化掉了。“沒事,那個丟了吧,等我回來給你弄件更好的。”
“嗯嗯~”欲縛魂撅起小嘴像貓咪一樣點頭。
“等你洗好了叫我,我給你拿毛巾。”李乾說道。
“好噠主人~”
李乾把馬桶蓋放下來,坐在上面拼那個盒子上的圖案。剛開始的時候還看不出上面畫的是什麼東西,但漸漸的,李乾越拼就越覺得那金色的線條畫的好像是一只鳥。他循著這個思路拼這些小木塊,不出二十分鐘就拼好了。
正如他事先預想的那樣,這圖案果然是一只鳥。鳥的外形像丹頂鶴,但是只有一條腿,喙長而尖,周身包圍著火焰和青煙。
但是拼好了之後盒子照樣沒有開。李乾想了想,把那塊掉落的木片也嵌進去。嵌進去之後就听“ ”的一聲輕響,木盒腰上出現了一道細縫。李乾順著那道縫掀開了木盒,看到里面有兩個鏤空圖案的彩色銀球,在盒子里咕嚕咕嚕轉。
這是什麼?李乾拿起一個銀球來,銀球上透雕著樹葉紋。兩個球里面都是空心的,且都有一塊蠟黃色的東西在里面,蠟黃色東西表面有縱向開裂的紋路,並且伴有一股直透心底的藥香味。
“主人,幫我拿一下毛巾吧。”洗好澡的鬼怪少女在洗手池里叫道。
“哦,等一下啊。”李乾把自己的毛巾遞給她,“你先將就用我的吧。”
“這是主人的毛巾~?”欲縛魂抱著毛巾花痴一樣的傻笑,“我居然跟主人共用一條毛巾了~”
她的話李乾沒有在听,因為他此時的心思全在盒子里這兩個球上。
“小欲你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乾把其中一個球拿到鬼怪少女面前。一聞到那股氣味兒,欲縛魂立馬渾身酥軟起來。
“啊,這個是千年犀角香呀~”少女傻笑著說,雙眼轉成了蚊香渦。“好好聞呀~”
“千年犀角香?!”李乾立馬把那個球拿過來仔細看。“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我不會騙主人的。”話音未落,欲縛魂就倒在了洗手池里。
“你怎麼了小欲?!”李乾趕緊把欲縛魂捧起來,“沒事吧?!”
“我、我沒事……”小欲一動也動不了了,“就是渾身沒力氣……”
“咱們先回房間吧。”
李乾把香球放回盒子,將鬼怪少女裹在毛巾里帶回了臥室。
“喲,小欲這是怎麼啦?”黑仔看著渾身沒勁兒的欲縛魂一臉壞笑。“看這幅欲死欲仙的模樣兒,大賤人你肯定是對人家做了什麼對不對?”
“我什麼都沒做。”李乾說,“只是給她聞了下犀角香就這樣了。”
“犀角香?你從哪兒弄來的?”黑仔奇怪道,“這東西可是很稀少的,你現在在游戲里的等級還只是涉界者,道具商店還不能購買呢。”
“是從小欲剛剛挖出來的盒子里開出來的。”李乾道,“她這種情況,你知道該怎麼辦嗎?”
“犀角香這玩意兒是無解的。”黑仔說,“只能把她收回到鬼怪包裹里,呆一晚上她就清醒了。”
“好吧。”李乾按照黑仔說的做了,“話說黑仔,這盒子上畫的是什麼東西啊?”
李乾把剛剛被他打開的那個盒子拿到黑仔面前看。
“嗯,這個嘛……好像是畢方。”黑仔看了一會兒之後說。
“畢方?”李乾好像听說過,“貌似是上古異獸吧?”
“是火災之獸。”黑仔道,“‘畢方’這個名字就來自于火焰燃燒時發出的聲音,據說這種鳥是火神也是木神,這種鳥一出現就預示著要發生火災了。”
“也就是不祥之兆?”李乾說。
“差不多。”
“可這樣不對啊。”李乾把盒子打開,拿出里面的犀角香。“畫著畢方的盒子里怎麼會裝著名貴的犀角香?難道是暗示挖到盒子的人要把這些香都焚燒了嗎?”
“哇,這犀角香的味道果然不同一般。”黑仔嗅到那香之後也醉了,“這是用通天犀的角制成的犀角香,價值不菲呀。”
“通天犀?”李乾問。
“一種傳說中的犀牛,它的背上有條貫通首尾的白線,能通鬼神,因此通天犀也叫做‘靈犀’。”
“哦!”李乾恍然大悟,“是‘心有靈犀’的那個‘靈犀’吧?”
“對啊。”黑仔說,“犀角香是唯一能讓人類和鬼怪都能聞到的香味,對鬼怪來說有削弱力量的作用,對人類來說則是闢邪之物。”
“是嘛。”
李乾發現罩罩蝙蝠和欲縛魂都已回到了手機里面,只有黑仔跟他在這談閑天兒。
“話說你怎麼沒事兒啊?”李乾疑惑地看著它。
“我以前就聞過這種味道,可能已經免疫了吧。”黑仔咧著大嘴道。
“嗯?”
把兩顆彩色銀球拿出來之後,李乾發現放置銀球的地方明顯比盒子的實際大小要淺上許多。他用手在放銀球的地方邊緣摸了摸,用指甲一摳,居然摳出來一個木制的小托盤。托盤之下還有個暗盒。暗盒之上沒有任何鎖孔跟合縫,只在正中有一列豎寫的紅色文字,看上去很像是一種古老的符咒。
“這是什麼啊?”
李乾看不懂那咒文,他從枕頭底下拿出老爹剛才寫好的黃紙符做了下對比。兩種字體乍一看非常相似,仔細看後卻又感覺不怎麼像。
“黑仔你認識這字麼?”李乾問。
“認識呀~”黑仔咧嘴笑。
“那這念什麼呀?”李乾又問。
“不孝子不給老爹我燒紙,快把你小命交出來~~~!”
黑仔突然變成死期氣球的樣子,頭頂幽綠光,滿腦袋黃紙符。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李乾用犀角香丟中黑仔腦門兒。
“哎喲~!”黑仔立馬恢復原型,“又打我~!”
“你到底認不認識這上面的字啊?”李乾舉起那黑色木盒子。
“不認識!”黑仔不滿地咧開大嘴。
“真不認識?別跟我在這兒賭氣啊。”李乾不相信地追問。
“我真不認識啦~!”黑仔頂著正太嗓大聲說。
“那看來這盒子一時半會兒是打不開了,等回來有時間我問問二叔跟白勛吧。”
李乾把木托盤跟犀角香重新放回去,關上了盒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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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之後,李乾又補了一覺。或許是前一天晚上太累了,上午的時候因為做惡夢也沒睡好,也可能是新畫好的符咒的原因,李乾睡得非常酣甜。等他睜開眼楮,窗外已是一片入夜的景象。對面樓的窗口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幾戶還亮著燈光。
他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按亮屏幕,上面顯示著“11︰40p”的字樣。
已經十一點多了啊……
李乾從床上坐起來,頭腦清醒得很,已經完全沒有睡意了。
感覺自己的時差已經顛倒了,晚上不睡白天不起,跟夜貓子一樣。
貓……?
一提到這種喜歡在夜間出沒的小動物,李乾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在白勛的典當行里遇到的貓妖踏軒。黑色的短發,蒼白的膚色,碧綠的眼楮,勻稱的身形,還有那像說謊一樣如夢似幻的高顏值,感覺就像是個長大了的D娃娃一樣……要麼說他是妖怪變得呢,平常人類哪兒有長成他那樣的啊?!他要是個人類的話絕對是個基佬,百分之百是!
李乾現在恨不得踏軒是個Gy,因為這樣一來他就不會圍著小可轉了。這種已經活了好幾百年的老妖怪,什麼撩妹的手段沒有啊?他那張臉可能還是像聊齋里的畫皮一樣用人皮自己畫出來的,真身說不定丑得要命。那些講妖怪的老故事里不是說過,妖怪撩妹都是為了吃她們的心肝脾肺,小可那麼單純的妹子要是落入他的手里,那就等于是羊入虎口了啊。
李乾又開始神級腦補了,睡飽了之後腦子轉得跟抹了油的賽車 轆一樣快。就是這車開得不太是地方,有點跑偏。
怎麼辦呢?李乾心想。突然間,他用右手捶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掌心。
對了,熊叔不是有筆仙麼?筆仙有個技能是“詛咒”。李乾抓起手機就“噠噠噠”地給熊叔發短信,讓他問問筆仙小猴砸能不能詛咒踏軒變成Gy。【邸 ャ饜 f△ . .】
李乾編輯完短信就點了“發送”,卻發送失敗了。
這是怎麼回事?李乾看了下手機屏幕右上角的信號圖標。信號滿格的,沒問題呀。
又點了下“發送”,還是不成功。
“你這信息發不出去的。”黑仔突然從手機里冒出來,“筆仙大人也不會給你辦這件事兒的。”
“你怎麼知道它不會給我辦啊?我給它點好處不就行了。”李乾道。
“你給它什麼好處?是千年的法寶還是萬年的靈器啊?沒有這些你就別麻煩人家了,還是老老實實地研究一下游戲,琢磨琢磨怎麼給熊叔盡快弄到壽命吧。”黑仔揶揄他道,“再說踏軒又是個妖怪,人和妖是不能相戀的,不然在一起之後生下來個人妖誰擔負得起?你家妹子也是明白這道理的好吧?所以你就別在這兒瞎腦補了,還讓筆仙詛咒人家變成Gy,這餿主意也就你這賤人能想出來了。萬一踏軒變成Gy之後開始騷擾你了怎麼辦?他可是白勛身邊的大妖怪,以你現在的能力根本打不過他。我用腳指頭都能猜到你的結局會是什麼樣,到時候我們可就只有一本《沐浴露大法》給你做陪嫁了。這種可能性你想過沒有?!”
“哇靠!”李乾莫名的菊花一緊,“怎麼感覺那麼恐怖?!”
“還有我听說妖怪可是有能跟同性生孩子的秘術哦。”黑仔說,“我這可不是在嚇唬你!”
“生孩子?!男人要怎麼生孩子?!”李乾感覺這太恐怖了,“女人生孩子還正常,至少有地方能出來。男人生孩子從哪兒出?難道是從菊花……”
“很有可能。”黑仔嚴肅道,“然後你一輩子都不會便秘了。”
“咿呃——!”李乾抱緊了枕頭,感覺自己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邸 ャ饜 f△ . .】
“話說咱們今天晚上干什麼去啊?”李乾問,“是抓鬼怪還是打地基戰?”
“當然是打地基戰了。”黑仔道。
“這就要開始跟其他玩家對戰了?”李乾的內心有些忐忑不安,“我這連個正式戰斗怪都還沒有,怎麼跟他們打?”
“戰斗怪慢慢的會有的,我們先適應一下地基戰的打法。”
黑仔的話語聲中,李乾的手機自動打開了鬼怪G圖標,並打開了里面的爭奪戰地圖。
“地基戰主要是以佔領區域的方式開展。”黑仔道,“佔領區也叫做‘地基站’,玩家在達到‘涉界者’等級之後就可以參與地基爭奪戰。每名玩家可以佔領一個或多個地區,最多不能超過六個。”
“六個?”李乾發現,這個數目與玩家在對戰中可攜帶的鬼怪數目相同。
“嗯。”黑仔點頭,“每個區域在佔領之後需要放置一個守衛鬼怪,以防被其他玩家搶奪。”
“原來如此。”李乾大致明白了設置這個數目的道理。
“作為守衛的鬼怪將無法參與對戰,直到被打敗或是守衛時限期滿,才會自動回到玩家的鬼怪包裹當中。”黑仔說,“守衛時限是一星期,一星期之後佔領區域會被重置。”
“也就是說地基戰每周都要打咯?”李乾問。
“沒錯,一般都是從周一開始佔領,一直到周日,然後下周一早上五點重置。”黑仔道。
“那這些佔領區就沒什麼差異存在嗎?”李乾說,“不是還有什麼‘伽藍之塔’的麼?”
“當然有了。”黑仔道,“圍繞著‘伽藍之塔’周邊向外輻射,呈環狀分布著三大地基領域——真斗圈、虛斗圈和散斗圈。其中真斗圈包括伽藍之塔在內,共有81座地基站;虛斗圈是162座;散斗圈是324座。共567座地基站。”
“567座地基站,感覺有點像口袋妖怪G里的口袋站一樣。”李乾道。
“地基站按照功能分類的話主要有收益區、商店區、寶藏區和召喚區四大類。收益區有冥幣區和折壽點區之分,佔領之後就可以按小時獲取冥幣和折壽點收益。商店區里面的是神秘商店,可以買到游戲道具商店無法買到的東西,玩家也可以用普通道具商店的折扣價格購買游戲道具。寶藏區是藏寶之地,玩家可以使用鬼怪的‘挖寶’技能從該地區獲取靈器法寶和技能卷軸。而召喚區則是城市中刷新稀有鬼怪的地方,佔領該片區域之後玩家可以向前來抓捕鬼怪的其他玩家收取費用,也可以不開放供自己使用。”
“听著還挺有意思的。”李乾饒有興趣地說,“每個站點都有自己的特色。”
“听了我的說明之後你有什麼想法麼?”黑仔問。
“感覺這些地基站都挺有用處的。”李乾思考道,“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每個站點都佔領一座。”
“那樣會分散你的鬼怪戰力。”黑仔現實地說,“收益區佔領兩座,商店區佔領一座,寶藏區佔領一座,召喚區佔領一座,這就是五座地基站了。每座地基戰都要放置一個守衛鬼怪,守衛鬼怪將無法參與主人的其它對戰。這樣一來,一旦有人挑戰你的話,你很容易就會被擊敗。”
“那依你看我該怎麼辦?”李乾征詢黑仔的意見。
“你現在加上我、罩罩蝙蝠和吞噬怪,一共就三只鬼怪,而罩罩蝙蝠是綠色品質,吞噬怪是黃色品質,我又是你的日常坐騎怪,因此綜合考慮,現階段你只能佔領一座地基站。”
“那你覺得我先佔領哪座地基站比較好呢?”李乾笑道。
“你自己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黑仔說。
“差不多吧。”李乾把雙手放在腦後,“不過我想听听你的想法,看看跟我的一樣不一樣。”
“好吧。”
黑仔說著移動手機上的爭奪戰地圖,將坐標移動到離李乾家比較近的地方。
“鑒于你現在的隊友都住在離你家比較近的地方,而且你家附近屬于競爭對手相對較少的‘散斗圈’,所以我建議你先從最簡單的開始。”
黑仔用小爪放大李乾家附近的一個地基站,上面畫著一個建築物圖標。
“這座神秘商店還沒有人佔領,在鬼怪G游戲里,這樣的區域名為‘無主領域’。”黑仔說道,“在沒有人佔領的最初,‘無主領域’里只有系統放置的守衛鬼怪。而處于散斗圈的系統守衛戰力一般都比較低,就算你這種沒有戰斗怪的玩家都可以輕易擊敗。並且相較于收益區、寶藏區和召喚區,商店區是唯一能夠立即獲取增益的地方,其他地區都有時間條件限制。收益區要滿60分鐘才能獲取收益,寶藏區需要鬼怪挖寶24小時才能有物品獲取,而召喚區的稀有鬼怪更是需要幾天時間才能重新刷新。雖說佔領召喚區的玩家可以通過向前來捕捉鬼怪的玩家們收取費用,但現階段的游戲玩家們還都是新手,基本上都去佔領收益區和商店區了,沒有人會傻到向別人付錢捕捉鬼怪。”
“神秘商店的折扣商品可以立即購買,沒有任何時間和地域的限制,新手階段能夠省下錢就等于是賺了,也有利于日後的長期發展。”李乾笑著拍拍黑仔的頭,“不錯嘛,小黑,跟哥想到一塊兒去了。”
“切~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有腦子呀~?”黑仔的臉往反方向一撇。
“那就這麼決定了。”李乾向那個神秘商店下了挑戰令,“一會兒就佔領這個地基站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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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要佔領的那個地基站離他家就隔了兩條街。出了小區門右拐直上大路,再朝商業區走三百米左右就到了。李乾這次還是從自己臥室窗戶出來的,不過這次不像前一陣子剛開始接受鬼怪G系統的時候那麼笨拙了。從窗戶下來的時候是坐著腦袋變大的黑仔緩緩降下。撥開樓下的灌木叢走上住宅區的柏油小路,李乾點開手機喚出了少女化的吞噬怪。
“小欲,把自行車給我。”“好噠主人~”
欲縛魂變出一個白色的小管子,接著鼓起兩腮吹那個管子後端,管子前端冒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氣泡,氣泡里是一輛迷你型山地跑車。“啵”的一聲氣泡破裂,山地車變成本來大小落到了地面。
“這是什麼?”李乾伸手拿過欲縛魂手里的小管子。
“啊,這是小欲的法寶水月笛。”欲縛魂介紹道,“可以把主人需要的東西召喚出來。”
“不錯嘛。”李乾看著那支小小的笛子,“這個你是從哪兒弄到的?”
“挖寶挖到的呀。”欲縛魂有些慌亂,“小欲這個還只是地鑄級的寶物,沒什麼用處的。”
“回來也幫我弄個法寶吧。”李乾把笛子還給欲縛魂,“最好是能提升鬼怪戰斗力的那種。”
“那樣的話至少要靈鑄級別的才行。”鬼怪少女道,“當前碧落市可以挖到靈鑄級寶物的地方只有都市級領主能夠登上的伽藍之塔。”
“那是全服第一才能去的地方吧?”
想到自己在全市玩家中還處于一千多名的落後位置,李乾就覺得任重而道遠。
“只能先一步一步爬咯。”
夜晚的街道罕有人跡,除了灑下橘紅色光的路燈和整排已經關門的店鋪,就是偶爾開過的出租車了。附近的小吃一條街也歇業了,路面上到處是小吃包裝和炸串烤食的竹簽子。李乾從巷子中疾馳而過,月光透過頭頂橫縱交錯的黑色電線照射下來,搭配著巷道兩旁安靜漆黑的小窗,看上去很有種寂寥冷清之感。
一般的鬼故事傳說好像都是從這種地方傳起來的吧?李乾心想。偶然間路過的醉漢或是抄近路回家的白領被游蕩在小巷里的鬼魂嚇到,然後就有許多慕名前來的人在半夜時分探險,以證明傳說是否真實存在。之後又被鬼魂嚇跑,將傳說演繹的更加險惡。
“呵呵……”
李乾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其實那鬼哪有他們說的這麼可怕啊?想害人的話它早就害人了,還能讓那些人逃出去講鬼故事?這麼一看,之所以有些地方會有鬼故事流傳,恐怕是那鬼實在太寂寞了,想吸引更多的人過去找他陪他玩吧?這麼一看的話,其實鬼怪什麼的也挺可憐的。白天沒人看得見,晚上好不容易看見個人還被嚇跑了,連交流神馬的都沒有,也真不容易。
“作為鬼怪G的玩家,居然能以鬼怪的角度設身處地的想,也是挺難得的。”
黑仔的突然在李乾面前冒出來。大頭下的那條線緊緊纏著李乾捏著車把的手,隨著擦身而過的疾風不停飄揚,就像外面賣得那種給小孩玩的玩偶氣球一樣。
“喲,你怎麼出來了?”李乾調侃道,“不怕被風吹走了?”
“本大爺偶爾也要出來兜兜風嘛~”黑仔在風中東搖西擺。“話說在這麼陰森的小巷子里你都敢那麼入神的想事情,不怕真的冒出一只野生鬼怪來嚇死你啊?”
“怕啥?真有這種愣頭青我就把我手機里這些鬼怪全都放出來,告訴它老子是抓鬼的,不信你就死磕個試試。”李乾說,“這招放出來估計它百分之百就被嚇跑了。”
“哈哈,你這樣也就能嚇唬一下那種等級低的小鬼怪。”黑仔被逗樂了,“你這種把戲對本大爺這樣的高等級鬼怪根本無效。”
“高等級鬼怪?”听了黑仔的話,李乾馬上想到了之前他一直想問的一個問題。“對了黑仔,像你們這種指引鬼怪,算不算在鬼怪圖鑒里啊?”
“不算。”黑仔很快答道。
“那你到底是什麼品質的?”李乾又問。
“我說我是紅色品質,你信麼?”黑仔用眼楮斜睨著他。
“不信。”李乾道,“這游戲里面鬼怪的最高品質就是紅色。紅色品質的鬼怪戰斗力得多強啊,怎麼著也得是神獸級別吧?就你這戰五渣還說自己是紅色品質,擱誰誰都不信啊。”
“那不就完了。”黑仔咧著大嘴說,“你都不相信,我告訴你也沒用。”
沒過多久,李乾就騎出了小巷。小巷出口是一家24小時營業的超市,李乾看了那家超市一會兒,轉頭問旁邊漂浮的黑仔。
“別告訴我這家超市就是地圖上顯示的神秘商店。”
“當然不是咯。”黑仔答道。
“那是……?”
“那邊的那個。”
黑仔示意街對面的角落,李乾定楮一看,居然是一個紅色鐵皮的自動販賣機。
“這玩意兒是神秘商店?你在逗我吧?!”李乾感覺有點意外。
“是不是在逗你你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黑仔率先松開李乾的手腕撒了氣飛到自動販賣機跟前,李乾也把車子騎到販賣機附近,下車用鏈鎖鎖好,伸手拿出車筐里的背包挎在身上。
“你身上有沒有硬幣啊?大賤人?”黑仔忽然回頭問他。
“有。”李乾從口袋里掏出錢包,“一塊的行不行?”
“可以。”黑仔讓出自動販賣機的投幣口,“你丟進去吧。”
李乾剛要把硬幣丟進投幣口,卻又覺得不太對,因此停下了動作。
“等等,這不是鬼怪G游戲的神秘商店嗎?不應該是用冥幣來買東西麼?怎麼反倒用起人間界的鋼 來了?還有這神秘商店怎麼不是顯示在手機上的虛擬商店,反倒是現實里的自動販賣機了?”
“哎呀你哪兒來的那麼多問題啊,大爺我叫你丟硬幣你就丟。”黑仔不耐煩道,“今天你是怎麼了啊?這麼一會兒都質疑我兩次了。雖說咱倆認識的時間不長,可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給你挖過坑啊?真是~”
“我並不是在質疑你,只是不太明白這樣的設定。”李乾道,“你說本來都是虛擬世界里設定出來的東西,怎麼就變成現實了?”
“因為服務器已經構建好一部分了啊。”黑仔說明,“所以你能看到游戲里的東西出現在現實里面,游戲里的神秘商店在陽界顯示出的模樣就是紅色外皮的自動販賣機。你看看販賣機里的東西就明白了,都是游戲里用到的道具。”
听了黑仔的話之後,李乾仔細看了看自動販賣機里面——確實,里面有很多他在游戲的道具商店里見過的東西,也有很多之前他沒見過的道具。這些道具也是以冥幣和折壽點標價,但是比手機里賣的要便宜很多。
“那你讓我丟硬幣是……?”李乾舉起手里的鋼 。
“這是神秘商店地基站的挑戰規則,玩家必須先丟個硬幣進去,守衛鬼怪才能出來。”
黑仔有些賭氣地說。
“好吧。”李乾這才乖乖地把硬幣丟進去。
“鬼怪G的游戲服務器才構建好了一部分,陽間就出現了實體化的神秘商店。”李乾覺得剛剛黑仔說的話細思極恐。“照你這麼說的話,等游戲服務器完全構建完畢,冥界那些個妖魔鬼怪還不得都跑到陽界來啊?到時候陽界不就亂套了?”
“這有什麼了?冥界本來就是存在于人類夢境深處的世界。”黑仔無所謂地說,“鬼怪G游戲的服務器不過是把人類的夢和現實連接起來罷了。”
“人類夢中的世界?”李乾被這句話驚呆了,“怎麼可能?冥界不是應該在地下嗎?”
“不是在地下,是在幻想的盡頭。”黑仔道,“不然陽間的人類怎麼會有被去世的家人托夢的體驗,而且還那麼真實,其實那都是在夢里真切發生過的事情。”
“怎麼可能……”李乾怎麼都不敢相信,“那冥界到底是什麼?我們的幻想還是……”
“一個由靈力構建出的高維度世界,用你們人類的所謂科學解釋的話就是這樣。”黑仔說明道,“鬼怪G游戲的創造者是個天才,他居然能將靈力、法器、鬼怪、技能以及各種道具解析成二進制代碼儲存,然後再反向降維,讓這些事物成為人類世界的現實存在。”
“確實很厲害呢。”李乾贊同,“陽間的代碼工程師是沒這等本事的。”
話音未落,自動販賣機突然“嘎啦嘎啦”響起來,並且一邊響一邊大幅度晃動,像個大笑的人一樣的前仰後合。
“臥槽?!這怎麼回事?!”李乾不知發生了什麼,下意識地遠離自動販賣機。
就在他和黑仔同時盯住那台自動販賣機的時候,大幅度的晃動又戛然而止。
“啪啦”,販賣機下的出貨槽里傳來貨物掉落的聲音。李乾蹲下來用手掀起擋板,發現里面有個隻果大正方形的黑色小紙盒。
“這什麼東西啊?”
李乾疑惑的拿出那個紙盒,說著就把它給打開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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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一打開,里面立馬蹦出一張涂的花花綠綠的小丑臉。小丑的身體下連著螺旋形的金屬彈簧,一彈出來就展開雙臂大聲喊。
“恭喜您中獎啦!獎品是……唔噗!!”
小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乾一拳打蒙,歪倒在盒子邊兒上。
“媽蛋,嚇死哥了!”李乾打完了才定楮看那個小丑,原來就是個布料里填充棉花做成的玩偶,一點都不可怕。“還以為是個什麼厲害的玩意兒跑出來了呢。”
“哈哈哈哈~!你也太緊張了吧?這不過就是個驚嚇盒而已,瞧把你嚇得那個樣兒。”李乾神經過敏的反應令黑仔忍不住咧嘴大笑。
“我這不是第一次來打地基站嘛,雖說這是個外觀和自動販賣機差不多的神秘商店,但也不知道地基守衛有多厲害,所以就一直保持警惕了唄。”李乾道,“你不是說丟了硬幣進去系統守衛就會出現麼?怎麼還沒見有鬼怪出來?”
“已經出來了啊。”黑仔說。
“出來了?”李乾手托著黑盒子左看右看,“在哪兒呢?我是不是得用手機攝像頭看?”
“就在你手上啊。”黑仔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歪倒在盒子邊上的小丑。“這就是系統最初設置在地基站的守衛鬼怪,驚嚇盒。”
“哈?!你說的系統守衛怪就是它?!”李乾朝黑仔舉起那個方盒子,被打蒙的小丑就在盒子邊上晃悠晃。“這也太不禁打了吧?!”
“驚嚇盒的戰斗力是不強,連水平最差的玩家都能把它干翻。”黑仔道,“不過它真正的力量不是體現在對戰的時候,而是體現在被K..之後——”
“恭、恭喜您……”
李乾手里的驚嚇盒小丑忽然像僵尸一樣晃晃悠悠地立了起來,聲音好像是從壞掉的擴音器里發出的一樣。眼珠子滴溜溜轉,五官也做出一個夸張又可怖的大大笑容。
“您、您中獎了……”
“我靠這是什麼鬼?!”李乾一下把驚嚇盒丟到地上。
“您的獎、獎品是……”
小丑歪著腦袋,涂紅的厚嘴唇扭曲著,好像剛喝完人血一樣。
“……鬼蜮犬帶來的死亡——!”
小丑聲嘶力竭地大喊一聲之後,臉上的色彩、身上的衣服、身下的彈簧以及黑色的紙盒像被水澆到的顏料塊一樣迅速溶解,變成了一灘青灰色的泥漿。
李乾一時間呆住了——因為那攤泥漿令他想起了噩夢里看到的世界。
“你在那兒愣著干嘛啊大賤人?!”黑仔的聲音猛然間喚醒了他,“還不準備迎戰?!”
迎戰?!
李乾回過神來,看到小丑變成的那攤泥漿表面正冒出粘稠的氣泡。
“這什麼東西啊?”李乾問黑仔。
“這是驚嚇盒的獨有技能——‘中大獎’。”黑仔說明道,“當驚嚇盒被K..之後,它會以自身獻祭開啟一個單向時空裂縫,並隨機從陰界召喚一只鬼怪到陽界。話說你這次也真是中大獎了,居然要打鬼蜮犬,真是幾輩子也修不來的福氣啊~”
“福氣?”李乾有點听不懂黑仔的話,“那個鬼蜮犬很好打嗎?”
“好打你個頭~!”黑仔咧開大嘴就咬李乾的頭頂,“你知道鬼蜮犬是什麼嗎?!鬼蜮犬是犬鬼中力量最強的一類!堪稱犬鬼中的王者!遇上這麼強的鬼怪你的人生就走到頭了你知道嗎?!”
“那你還說我有福氣?!”李乾拼命拽著黑仔的大頭,“我還以為打完這玩意兒有福利了呢!”
“我那是說反話你懂不懂?!”黑仔咬著李乾的腦袋就是不松口,“不行,我不能讓你被鬼蜮犬給吃了!在它吃掉你之前你還是先進我肚子吧!”
“哎哎哎哎,你給我冷靜一點!”
李乾把黑仔強行拽下來。【邸 ャ饜 f△ . .】只听“嚓”的一聲,李乾的頭皮傳來一陣刺痛。他把黑仔抱到跟前一看,只見黑仔叼著一撮黑亮滑無聲地瞪著他。再一摸自己頭頂,周圍一圈頭發中間一塊不毛地,都可以放幾個蛋孵了。
“這發型不錯,讓你擺脫了青澀的感覺,成熟了二三十歲。”
黑仔知道大事不好,一邊說一邊要溜回手機,卻被李乾一把拽住了脖子下的線。
“黑大頭……”李乾黑著臉陰沉地說,“……你還我頭發。”
“哥,哥,饒命啊,我不是故意的啊~!”
黑仔知道它把李乾給惹毛了,它東看西看的想找個救命稻草解圍,卻一眼瞅見驚嚇盒變出的泥漿里有大量氣泡冒出來,于是趕緊用這個來轉移李乾視線。
“哥你快看!有東西要從裂縫里出來了!”
抓著黑仔的李乾往時空裂縫里一看,只見泥漿在裂縫上空迅速交織在一起。一個犬類的頭顱在逐漸成型,鼻子眼楮耳朵都能看出個大概來。
“這就來了?”
看那腦袋就知道這鬼蜮犬的個頭不小,預感到一場惡戰在所難免,李乾緊張地呼出了一口氣。
但是等那鬼蜮犬的腦袋完全顯現出來之後,李乾再仔細一瞧,心里便大呼坑爹。
因為那被黑仔說得神乎其神的鬼蜮犬有著一雙三角形的大耳朵,臉上的毛黑夾白,湖藍色的眼楮周圍還有一圈眼鏡框一樣的黑毛。鼻子又大又黑,還很濕潤。而且一出來就是一副充滿怨念的元首臉,看誰都像欠它五百萬似的。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有多麼多麼厲害的鬼蜮犬?!”李乾感覺自己完全被黑仔給坑了,“這尼瑪就是只哈士奇好吧?!”
“你說誰是哈士奇呢?說誰是哈士奇?!”只露出個大腦袋的鬼蜮犬一听就急了,“老子明明是西伯利亞雪橇犬!”
那不還是哈士奇麼……李乾無語地心想。
“你快放老子粗來!”哈士奇沖李乾大聲說,“老子要跟你大戰三百回合!”
“你出來啊,我又沒攔著你。”李乾戲謔笑道。
“不行……太緊了……我出不來……”
鬼蜮哈士奇一邊說一邊用洞那頭的身體使勁兒,無奈洞口太小,只夠它把腦袋露出來的。
“要不我找個鏟子幫幫你?”李乾道。
“好啊好啊。”哈士奇點頭。
“你似不似撒?!”黑仔給了鬼蜮犬一個暴栗,“你腦袋在陽界身子在陰界,你告訴告訴我用陽界的鏟子怎麼能把你給挖出來?!”
“哦,是哈。”鬼蜮犬一臉“我二了”的表情。
“都怪那個召喚我的驚嚇盒,也不說把裂縫給我開大點兒。”鬼蜮犬恨恨地說,“就這麼把我卡在這兒,揍人也揍不了,有家還不能回,哎~”
“你可以變小一點從裂縫里縮回去啊。”李乾提議道。
“我不會變小。”鬼蜮犬用“你是二貨嗎”的表情看著李乾。
“你也可以變大些把裂縫撐開出來啊。”李乾又說。
“我不會變大。”鬼蜮犬用“你果然是個二貨”的表情看著李乾。
“那你會什麼?”李乾不解,“像你這麼厲害的犬鬼總得有點技能吧?”
“有啊,我有三個技能。”鬼蜮犬瞧不上他地說,“一個瞪人一個犯二一個鄙視。”
李乾有點听不下去了,趕緊把黑仔拉到一旁耳語。
“喂喂,黑仔,這鬼蜮犬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李乾小聲說,“還瞪人犯二和鄙視了,這貨不會是用表情包當上犬鬼老大的吧?!”
“看這情況,很有可能……”黑仔自己都動搖了。
“估計當時跟它比試的那些犬鬼全都是被這貨的表情包給逗得笑個不停,最後實在沒力氣跟它打了所以都棄權了。”李乾腦補道,“絕對是這樣。”
“哎,真那樣的話也太沒面子了……”黑仔嘆了口氣。
雖然百般不相信,但鬼蜮犬的偉岸形象還是自此在黑仔的心目中崩毀了。
“你們在那兒瞎叨咕啥呢?!”鬼蜮犬沖著他們的背影喊,“快給老子弄出來啊!”
“你不能回去麼?”李乾問。
“它回不去的。”黑仔提醒道,“你忘了?這是單向時空裂縫,只能來不能去的。”
“好吧。”
李乾蹲下來跟鬼蜮犬講條件。
“我不能白把你弄出來,怎麼也得給我點兒好處吧?”
“你想要啥好處?”鬼蜮犬問。
“法寶什麼的是不可能了。”李乾道,“我要是能弄你出來,這個神秘商店就算我佔領唄。”
李乾用大拇指示意身後的紅色自動販賣機。
“行啊。”鬼蜮犬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只要你能把我弄出來,就算是伽藍之塔我都算你的。”
“那一言為定,不許反悔哦。”李乾背在背後的手悄悄按下了手機屏幕上的錄音完成鍵。
“你打算怎麼辦?”黑仔問道。
“還能怎麼辦?找陰界看大門的來幫忙唄。”李乾拿起手機給李魁撥了個電話。
手機里“嘟嘟”響了兩聲,接著傳來李魁睡星四溢的一聲“喂?”。
“喂?二大爺,打擾您老人家睡覺了哈~”李乾笑道。
“有什麼屁快放吧。”
李魁沒睡足的時候起床氣級大,語氣也很不受听,不過這些李乾早就習慣了。
“有件事兒我想請您老人家幫個忙。”李乾毫不生氣地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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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沒什麼好玩的給大家,還是搞了個同人小短文,大家看了樂呵樂呵得了,哈哈~下面是正文。
李乾早上是被不知名的腳丫子給踹醒的,隔著被子踹的那個狠,最後一腳正懟上自己的命根子,差點給懟折了。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褲襠從被窩里坐起來,張嘴就罵街。
“臥槽你爸爸的~!誰特麼一大早就踹老子!?”
不過接下來他看到的場景令他暫時忘記了疼痛——一位身上未著一件衣物的黑發少年正站在自己床前,一只腳特霸氣的踩著床沿,嘴里還叼著一根細長的煙。仔細一看那並不是煙,而是昨天某個大嘴吃貨一直纏著自己讓買的百醇灌芯餅干棒,抹茶味兒的。
少年用標準小混混臉不耐煩道︰“大爺我叫了你這麼久才起來,你怎麼不睡死啊!啊!?”
傲嬌正太的聲音是如此的耳熟,卻又和自己記憶中的形象對不上號。李乾愣神兒看了半天,都不敢相信自己對號入座之後的推測結果。黑發少年見他一臉懵逼,二話不說又是一腳懟上來。
“尼瑪,賤人乾你睡傻了?!”
卻不料被某乾一把抓住了腳踝。
“別鬧了黑仔~”
李乾就那樣抬著他的腿,目光無意間看到他兩腿之間。
“果然是沒發育完全……”
李乾用擔心下一代未成年人成長的語氣說,還長嘆了一聲,下一刻就被黑發少年推倒了。
“沒發育完全是吧?!嫌我的小是吧?!”
黑仔一邊踩一邊氣鼓鼓地大聲嚷嚷。
“媽蛋的大爺我這就縮小這個差距!!”
“黑仔,我問你個事兒。”
李乾俯身在衣櫃前一邊找衣服一邊問。
“什麼事兒?”裹著被子的黑仔沒好氣兒地說。
“其實你是個妹子吧?”
“怎麼可能啊?!”黑仔一听就急了,“大爺我是如假包換的真漢子!”
“那你為什麼沒有小弟弟呢?”李乾說,“妹子才沒有小弟……”
一只拖鞋丟中了李乾的後腦。
“你才沒有小弟弟!你全家都沒有小弟弟!!”
“話說你怎麼突然就變成人了呢?”
李乾翻騰出當年他上初中時穿的一套衣服在黑仔身上比了比。普通襯衣牛仔褲,雖說牛仔褲因為洗了好多次有點褪色了,但黑仔的人型像個正在長個兒的初中生。李乾初中時就已經有一米七了,所以這身衣服黑仔穿著有點兒晃蕩。沒辦法,李乾只有這麼套適合黑仔穿的衣服,只能幫他把褲腿袖子卷一卷湊合一下了。
“我也不知道,早上醒來就變成這樣了。”黑仔也是一頭霧水。
“這不會是國慶節福利吧?”李乾道,“可我想要個蘿莉不想要正太啊。”
“就應該給你個廣場舞大媽。”黑仔瞧不上地瞟著他,“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妄想了。”
“廣場舞大媽怎麼了?”李乾說,“有種你給我瓶老干媽。”
“對著老干媽你都能……真心沒救了你……”少年臉黑地扶住額頭。
“嗯?你看著邋邋遢遢的,這舊衣服都打理得挺整齊,還挺香。”黑仔的嗅覺很靈敏,此時正像只小狗一樣嗅著自己身上的衣物布料。看到此番情景,李乾用略帶嫌棄的咋舌表情看著他。
“想不到你是這樣的黑仔,居然如此迷戀哥的味道……看來電車痴漢後繼有人了。”
話音未落,身輕體健的黑仔就用武林高手的姿勢飛身踹來。
“我痴漢你個大爺!”
李乾帶著人形黑仔走在大街上,黑發黑瞳又很是俊秀的黑仔引來了很多漂亮學生妹的注目。仔細一看的話,會發現黑仔的側顏長得有點像少年版的宋鐘基。看到這兒李乾不由得在心中思考︰看來顏值高就是不一樣,我當年也是這樣一副打扮,怎麼收到的就只有他們班如花的情書呢?哎,差距啊~
黑仔手插在褲兜里,遇到自己感興趣的事物會特地多看幾眼,一邊看一邊念叨著原來人類眼中的世界是這樣的啊。李乾听後也是一愣,原來自己習以為常的事情在鬼怪眼中竟是如此的特殊,他剛想轉過頭去安慰一下黑仔,卻听見少年色迷迷地說“那妹子條兒真順溜啊。”
李乾臉黑地心想,自己家後面的污水井挺深來著,不知道是不是通往陰司管理處。
走到半路上李乾接到了二大爺的電話,說是讓他趕緊過去一趟。二話不說就帶黑仔上了公車。因為今天是過節,去走親戚的人超級多。黑仔表示︰人類真辛苦,上班時候就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一樣,這過節了還要擠。
十幾分鐘後就到地方了,可一進店里李乾就發現不太對勁兒。平時熊叔在手機店里的時候,周圍肯定會有白團子的身影,要麼團著睡膝蓋,要麼扒腿求抱抱。而今天的熊叔依舊是西裝革履戴墨鏡,但懷里卻坐著個年齡十歲左右的銀發美少年,看著就跟D娃娃一樣。
“二大爺我來啦!熊叔早啊,喲呵這就改口了呀?不抱小白改抱美少年啦?”
熊叔笑眯眯的推了推眼鏡,話頭卻被懷里的娃娃給搶了。
“乾哥哥我就是白團呀~”
說著就從熊叔腿上跳下來跑到李乾身邊,伸手求抱抱。只到李乾腰間的美少年大眼楮忽閃忽閃的,李乾伸手把他抱起來,卻吃重的沒抬起來。
“這重量……確實是白團沒錯。”
李乾揉腰起來的時候,只比白團高一個腦袋的黑仔面無表情地公主抱著它化身的娃娃從自己身邊走過,順帶賞了李乾一個你真弱雞的眼神。他坐到熊叔的身邊,看著白團子粘著黑仔問他現在還能不能腦袋變大飛起來,他就趕緊湊過去問熊叔平時是怎麼抱得動白團的,而熊叔也是以平常的懵懂臉回答。
“我家白團不重啊,大佷子你是不是身體虛了?”
身體虛……
李乾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成年男性的自尊受到了幾萬點暴擊傷害。他不相信地戳了戳熊叔的胳膊,沒想到這萬年大宅男的胳膊居然戳起來滿是肌肉的手感!再看看自己平時還很得意的二兩還得四舍五入的肌肉,李乾此時都想跳進哪個墳頭里讓人給他燒紙了。
正頹廢的時候,二大爺從里屋走出來,手里拿著兩套小西裝遞給正在打鬧的兩小鬼。
“今天陰司開化妝舞會,冥王殿下給游戲里的指引鬼怪們放了一天假,特許你們變成人形嗨皮嗨皮。吶,這是冥王殿發的衣服,你們穿上試試。”
一黑一白兩套西裝完美貼合兩個小鬼的身材,黑色布料令黑仔更加帥氣,襯衣的白色反襯黑仔淺黑的皮膚,健康英俊。而銀白西裝讓白團更像是個完美的人形,尤其是配上那在燈光下白皙還有健康光點的小臉之後,簡直令男人都能看傻了。
講真看著這倆小鬼,熊叔低頭看看自己的西裝,已經不是橫跨大西洋的差距了……
熊叔回想起早上自己起床的時候,真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起床時迷迷瞪瞪地看見自己床邊睡著個光溜溜的娃,還可憐兮兮的縮在白團子平時睡覺的小窩里。嚇得他“嗷嗚”一嗓子,地上的孩子也嚇得坐起來大喊先生您怎麼了,結果因為不適應這幅身體呈大字型趴到了地上。起身打量了下自己的身體,一雙大眼楮就開始有淚珠涌出。
“先生,小白沒毛了~!。”
听完熊叔的話,李乾想起今早上黑仔叫自己起床的方式,二話不說就拉著換好衣服正傻笑的白團子走到熊鏡面前。“叔,我要跟你換!黑仔歸你了!”
“不換啊大佷子。”熊鏡趕緊把白團搶過來。
“我要先生~”白團也可憐兮兮地依偎在自家主人的懷抱里。
“哎我去你個賤人,看我這小暴脾氣的嘿!”黑仔對著李乾又是一個飛踹。
李魁看著這兩大兩小,感覺有點不太應景。一伸手就把這幾塊料統統給推了出去,不好好的過節跑他這兒瞎鬧騰什麼玩意都。
好好的二大爺說火就火,李乾揉揉被踢痛的屁股,看著白團趴在熊叔身上,活像巧克力蛋糕上的一塊奶油。而黑仔依舊拽的二五八萬,雙手插兜完美動作落地,那模樣簡直就是裝B打臉文的男主範本,眼神似乎在告訴所有人︰你們都弱爆了!
當然,他這逼沒有裝多久,天公就賞給他一陣大風,只見黑仔身形一晃,竟忽忽悠悠的飄了起來。李乾趕緊去把他給拉住了——好麼,這家伙要是給飄走了,明個新聞頭條準得是他!而傻乎乎笨呆呆的白團卻還在一旁拍手“先生你快看,黑仔哥哥飄起來啦!”
熊叔竟也幫腔道︰“是啊,就缺根繩子了。”
李乾讓黑仔拉著他別再被風刮跑,然後發現白團跟熊叔這兩個天然呆真是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他這個心累啊……
“得 ,今個黃歷寫了不宜出門,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告辭!”
看著白團子拉著熊叔慢慢走遠的背影,李乾心中飄出一個標題來︰智障兒扶瞎爹回家。想著竟不知不覺的笑出了聲,回頭看見黑仔滿臉寫著主人瘋了我自由了的表情。
而正在給其他鬼怪弄衣服的冥王殿下突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回頭看了眼什麼東西都沒發現,就撓撓頭發也不管了,接著挑。反正他是冥王沒什麼可怕的。而在他旁邊,一個頭上綁著蝴蝶結一個穿著凱蒂貓衣服的黑白無常表示——
快讓這蛋疼的化妝舞會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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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兒?說吧。”電話那頭的李魁說。
“您有千里大哥的聯系方式嗎?”李乾問道。
“有啊,怎麼了?”听李魁的口氣就知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能讓他過來一下嗎?我這邊有個鬼怪卡在時空裂縫里出不來了。”李乾說。
電話那頭的李魁用手抹了把自己的臉,頓了一陣才又問。
“讓他去可以,不過你現在在哪兒呢?”
“在我家附近的小吃街後面,711便利店這邊。”李乾回答。
“哦,在那邊啊……”李魁懶懶地說了聲,換了個耳朵听電話,“……話說你小子大晚上的不睡覺跑那兒去干嘛?抓鬼怪去了?”
“沒有啊。”李乾應道,“跟黑仔跑出來打地基戰來了啊,正好這邊有個神秘商店。”
“散斗圈的神秘商店啊。”李魁沉吟了一聲,抓起枕頭邊的煙盒打火機。“雖說沒什麼好東西可淘換,也就是比游戲里的道具商店價格優惠一些,不過也是聊勝于無。”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點煙的聲音,李魁夾著煙抽了一口。
“然後呢?遇上守衛鬼怪了?”
“對啊,一個小丑驚嚇盒。”李乾說,“我一拳把它k..了,然後它臨死之前用自己獻祭開了個通往陰界的時空裂縫,從那邊召喚來一只鬼怪。”
“嗯,接著呢?”李魁在電話里又嘬了口煙。
“被召喚來的那只鬼怪是只犬鬼,挺大的個頭,但是就腦袋出來了。”李乾道,“身子被卡在裂縫里面,等于說脖子以上在陽界,脖子以下在陰界。”
“那確實是挺麻煩的。”李魁把抽剩下的半截煙按滅在煙灰缸里,“我這就給千里打電話。”
“您要是不方便的話把號碼給我也可以。”李乾笑道。
“給你沒用啊,你那個鬼怪手機是打不通陰界的電話的。”李魁啞著嗓子咳嗽了一下,“只有冥使之間的電話可以相互聯系,雖說我只是個流外冥使吧,但好歹也是有資格的。”
“流外冥使?”李乾想起來昨天白勛好像也提到過這個名詞,“官餃嗎?”
“差不多。”李魁道,“流外冥使就是陰司的編外人員。用咱們陽間的話解釋來說就是陰司的臨時工,跟人家正式編制的流內冥使一比,待遇簡直是天差地別。”
“就算是這樣咱也是冥使啊。”李乾道,“已經比普通人不知道拉風多少倍了。”
“哈哈,也是。”李魁會心一笑,“行了,掛了吧,我這就通知千里去。”
“好 ~麻煩您了啊。”李乾說完就按了掛斷鍵。
“你所說的千里,可否是那個陰界守衛官北千里?”
看著李乾打完電話,只露出一個頭的鬼蜮犬才發話。
“是啊?你知道他?”李乾問。
“當然知道了。”鬼蜮犬臉上露出了一個遇上大麻煩的表情,“陰界的鬼怪們沒有不知道他的。”
“哦,看來他挺有名氣的嘛。”感覺到鬼蜮犬的表情里有故事,李乾很是好奇。
“這大哥一言不合就動手,簡直就是陰界的一大恐怖分子。”鬼蜮犬道。
“哈哈,恐怖分子,這詞兒形容得挺貼切。”李乾笑道,“我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都差點被他給揍了,要不是當時有個大哥給我攔著,肯定就挨拳頭了。”
“哎,他就是個滿腦子打架欲望的暴力男。”鬼蜮犬嘆道,“看誰不順眼就用拳頭招呼,我看他就是個熱血的白痴。”
“有那麼夸張麼?”李乾不置可否地笑道。
“噓,都別小點兒聲兒~”黑仔突然插話進來,“我听到地底下有動靜。”
“地底下?”
李乾趴下來把耳朵貼到地上,鬼蜮犬也側耳傾听。有一個“隆隆”的宏大聲響正從地底深處傳來,一瞬間就到了離他們很近的地方。
“快閃開~!!”
李乾立即拉著黑仔往旁邊躲。只听“轟”的一聲,伴隨著漫天的碎石瓦礫,鬼蜮犬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出了時空裂縫。裂縫被擴大成一個水井大的圓洞,洞里卡著一個人的上半身。李乾定楮一看,洞里卡著的那人有著一個 光瓦亮的光頭,正是陰界三品守衛官北千里無疑。
“哎我去,噗啊~”千里一邊從洞里爬出來一邊吐著嘴里的沙土,“這沒有地靈幡定位就是不行,直接跑到陽界的馬路牙子上來了。”
“千里哥!”李乾趕緊把他扶起來,“你怎麼從那兒出來了?!”
“還不是你二大爺給定的位,你又沒有地靈幡能讓我直接傳過來,可坑死我了。”千里一邊吐著石頭子兒一邊打著自己身上的沙土。“行了,趕緊辦事兒吧,是誰卡在時空裂縫里出不來的啊?”
李乾看向剛剛被千里撞出來的鬼蜮犬。只見它跟哈士奇一樣背上黑肚皮白,四肢修長,只是尾巴比較短也沒什麼毛。此時的它正翹著屁股趴在地上,嘴里吐著舌頭,倆眼也轉著蚊香渦。
聯想起上次千里出來的時候差點給自己鼻血撞出來,李乾已經推測出鬼蜮犬到底遭遇什麼了。
這是被千里的光頭給爆菊了吧……李乾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哎?這不就是鬼蜮犬嗎?”千里也驚訝了,“原來剛才被我頭頂出來的就是它啊。”
“是啊,看來這問題已經解決了。”李乾燦笑。
“哎呀,真沒勁。”千里露出了一個“完全沒玩夠”的表情,“我還以為這事兒有多難了,沒想到剛一來就解決了。”
“是呢,誰叫咱千里大哥這麼有實力呢。”李乾從中打圓場。
“嗯?你頭頂怎麼了?”千里發現李乾的腦袋禿了一塊。
“嗨,跟我家黑仔鬧著玩,不小心就這樣了。”李乾不好意思道。
“被鬼怪弄的麼?沒事,我有辦法。”
千里說著拍了拍自己後頸,“喂,老七?老七?你醒醒。”
“干嘛啊?”
隨著一個極像蠟筆小新的小孩聲音響起,千里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條肉色的寬“帶子”。
“你幫我這小兄弟恢復一下發型唄?”千里用大拇指尖指著李乾。
“你說恢復我就恢復呀?”
肉色的“帶子”慵懶地動了一下,李乾這才看清那是個什麼東西——原來是一條沒有鱗片只有嬰兒般薄薄的皮膚,長著又短又細的四肢,身軀又胖又肥,頭上還生著兩個肉角的怪蛇。這怪蛇一直閉著眼楮,似乎沒有眼珠,模樣看上去很是詭異。
“我可不干對我自己沒有好處的活兒。”怪蛇昂起頭說。
“別這麼早就下定論嘛。”千里早就知道它會這麼說了,“等咱們回去的路上我帶你去吃點點心如何?比如嬰兒的胎發或是可愛小蘿莉的丸子頭?”
“成交。”
怪蛇迅速爬下千里的脖子,盤上了李乾的頭頂。
“千里哥,這是?”李乾用食指指著自己頭上的胖蛇。
“它是我好多年前收養的食發怪。”千里說,“現在一直被我當成寵物來養。”
“千里的頭發是我的事物。”胖蛇在李乾腦袋頂上說,“達成了這個條件我才答應當他寵物的。”
“原來你的頭發就是這麼沒的啊?”李乾恍然大悟,緊接著他趕緊捂住了自己的頭。“慢著,你不會是也想把我變成光頭吧千里哥?!”
“當然不是了,食發怪幾乎不吃人類男性的頭發,當然我是個例外。”千里解釋道,“除了會把頭發一夜之間都弄沒了這種技能,其實它還有一個秘技,那就是——”
“霸王生發技,dng——!”
肥胖的食發怪在李乾禿發的地方盤曲成一團。等它念完咒語之後一收身子,李乾那塊沒頭發的地方就重新恢復了生機,長出了烏黑亮澤的頭發。
只是這頭發的顏色要比其他頭發顏色要鮮亮的多,剛一開始看會有些不適應。
“等你習慣就好了。”這是食發怪的建議。
“多謝千里大哥幫忙了~”禿頂男重新變回了美少年,李乾立時眉開眼笑。
“那行了,我還有快遞要送,就不在此久留了。”千里對著李乾一抱拳,“小兄弟保重。”
“大哥保重。”李乾也笑著一抱拳,“改天請大哥吃飯哈。”
“嗨,跟我那麼客氣干嘛。”
說完千里又跳進了來時的那個坑里,走的時候順便把剛才的磚石瓦礫都填補上了。地面恢復如初,剛剛被驚嚇盒弄出來的時空裂縫也完全沒有痕跡了。
“啊……屁股好痛……”
趴在地上的鬼蜮犬慢慢地站了起來,四條腿不住地打顫,兩條後腿還呈外八字形分開。
“吶,我已經把你給弄出來了啊。”李乾背倚在紅色自動販賣機上,戲謔地看著鬼蜮犬,“這個神秘商店要算我的啊,咱們之前可說好了的。”
“對于人類的承諾,我從來都不會兌現。”
背對著李乾的鬼蜮犬忽然說道。
“什麼?!”李乾站直了身子,“你反悔了?!”
“我並沒有反悔。”
鬼蜮犬說著轉過身來,臉上和身上的毛發在成塊的脫落,露出皮膚下鮮血洇灕的紅肉。
“只不過人類這個物種在我眼中,是一種骯髒又下流的存在。”
它的身體在慢慢的變大。腹部的肋骨根根露出,鬼蜮犬的身體也變得精瘦無比,似乎只是皮包骨頭。右邊的眼楮干癟下陷,只余漆黑而深邃的眼窩。嘴唇上的肉逐漸萎靡化掉,露出尖利而外呲的獠牙。爪子也伸長成鉤狀,看上去異常鋒利,似乎輕易就能撕下一大塊肉。
“你們只會欺凌比自己弱小的物種。佔據著食物鏈頂端,就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擁有隨意剝奪其它物種生命的權利。”鬼蜮犬一邊說一邊朝李乾走來,“但在我看來,你們不過就是一群可笑的猴子,一群有衣物遮體,房屋避寒,武器護身,生活在鋼鐵叢林里的猴子。”
“那你又是什麼?”
或許是平常喪尸片看多了,李乾對眼前露出真身的鬼蜮犬並未感覺到害怕。
“秉著對人類恨之入骨的怨念,陰魂不散的僵尸犬麼?”
“差不多吧。”
鬼蜮犬咧出了一個駭人的笑容。
“我現在是食人的獵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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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要吃了我嗎?”
李乾一點兒都不害怕,相反臉上還露出了毫無壓力的笑容。
“這可有點兒難呢。”
“只不過是個人類小子罷了,真不知道你是從哪里來的自信。”鬼蜮犬道。
“哈哈,也談不上是自信吧。”李乾笑出聲音,“我自小到大打過上百場架,從在公園沙坑里搶別人玩具的小朋友,到小學時欺凌同學的所謂的校霸,再到中學時遇到的那些所謂的社會人士們,我都把他們給揍趴下了。”
“哼,人類的力量是沒有資格和上級鬼怪相比的。”鬼蜮犬瞧不上地說。
“你知道關鍵是什麼嗎?”李乾沒有搭鬼蜮犬的話茬,“關鍵是他們看上去都比我強,可最後卻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了地上。我那時候常常想,這是一個未成年人會做到的事嗎?把比自己個頭大很多的人打到進了醫院,連被我打傷的人的家屬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卻找不到把我告發賠償醫藥費的理由,因為我確實看上去很弱啊。這樣恐怖的力量,都應該算是怪物了吧?以前的我常常為此感到害怕。”
說到此李乾自嘲般的笑了一下。
“可是後來我不怕了。既然我是只怪物,那就不要以人類為對手了。所以從那兒以後我就不怎麼跟人打架了,因為我一直等待著,某一天能遇到真正的對手。”
李乾看向變化後的鬼蜮犬,眼中放射出攝人心魄的光芒。
“一開始我並不知道自己在等的對手是誰,就在剛才,我看到你變成這幅凶惡的模樣,忽然有些明白了。”李乾笑道,“原來我等的對手,是跟我差不多的存在。”
鬼蜮犬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情。
“只有怪物才配當怪物的對手啊,原來我一直等待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和感覺。”
“和你這種自認為是怪物的人類不同。”鬼蜮犬按捺著四肢,“我是由心靈扭曲的人類創造出的東西,你不知道我過去究竟經歷了什麼,也無法與我相提並論。【邸 ャ饜 f△ . .】”
“說實話,你身上有種令我非常厭惡的東西,這樣東西我覺得在人類身上應該是不存在的。”
鬼蜮犬用充滿憎恨的目光緊盯著他。
“哦?是什麼?”李乾問。
“光。”
鬼蜮犬的右前爪像是無法忍受般在地上刨出了三道爪痕。
“你根本不是什麼怪物,而是像黑暗中的燈塔一樣的東西!”鬼蜮犬咆哮一聲便朝李乾猛撲過來。“那樣耀眼的光在你的身上,實在是太刺眼了!”
光?!
恍然間李乾被鬼蜮犬所言分神了半刻,卻還是在最後關頭躲開了鬼蜮犬的攻擊。
鬼蜮犬一擊落空,馬上掉轉身形面對李乾,眼中燃著恨不能將其拆卸入肚的怒火。
“人類的身上怎麼可能有光和希望?!”
黑暗的聲音中,彎刀般的利爪在道路上鋪就的花磚表面劃出了深深的傷痕。
“我要將你們的謊言統統打破!!”
面對發了瘋的鬼蜮犬,李乾覺得它的內心似乎受到過巨大的創傷。這道創傷令鬼蜮犬對人類完全失去了信任,並對人類充滿了敵意。
“黑仔,你看現在應該怎麼辦?”李乾悄悄地問飛在半空中的貓頭魍魎。
“情況很嚴重,勸說是完全不可能了。”黑仔嚴肅道,“我們只好選擇上上策了。”
“嗯,我听你的——”李乾認真道。
突然間,李乾沖鬼蜮犬大喝一聲。鬼蜮犬以為他要和自己大戰,當即將身子後退了半步,卻不想李乾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跨上了自己那輛山地車,兩腿使勁兒的開蹬踏板,迅速地騎走了。
“它追上來了嗎?!”李乾一邊蹬車一邊大聲問。
“沒有!”黑仔大頭下的線緊緊纏繞在李乾手腕上。
“追上來的話你可一定要告訴我!”李乾大聲說。
“哎呀你給我專心騎車!”黑仔在風中飛揚著大聲喊。
“你快進手機里去!”李乾擔心黑仔受傷地說。
“不,我在外面還能給你加點速度!”黑仔不想讓李乾一個人面對鬼蜮犬。
“這麼逃其實沒什麼用的,早晚還是得打。”李乾說。
“但至少能拖延點時間,能讓咱們想個完全之策啊。”黑仔道。
望著李乾離去的背影,鬼蜮犬並未著急追趕。
“你以為你能逃出我的利爪麼?真是天真的可憐。”
天空中的雲彩猶如被風撥開的面紗,露出了冰冷的銀色月輪。
“在世間游蕩的犬之魂靈們啊,听從吾之召喚,阻擋那身上散發著光芒之人!!”
隨著鬼蜮犬一聲淒厲的嚎哭,銀色的月輪迅速變成了鮮紅的血月,整個世界也被籠罩上了不詳的緋紅。騎著車的李乾發現了月光的異樣,並且感覺到周圍有無數雙眼楮驀然睜開,正用凶惡的目光盯著他看。看不到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潮水般涌來,壓迫著他的感官。
“這怎麼回事啊?”李乾轉頭看向黑仔,“周圍有什麼東西在跟著我?”
“當心!”黑仔忽然大聲提醒,“要撞牆了!”
李乾回過神來,才發現眼前徒然出現了一座一人半高的磚牆,趕忙使勁兒按下了車把上的手剎,車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打橫停了下來。還好他反應夠快,不然鐵定要撞上去了。
“我去,這哪兒來的牆啊?”
大馬路中間憑空出現了一道紅色的高牆,前不見頭後不見尾。李乾伸手想摸一下那牆,看看它到底是什麼做成的。卻不料一只凶犬的頭突然冒出來,照他的手就是一口,卻被黑仔的氣球腦袋一頭給撞了回去。
“臥槽!這是什麼鬼?!”遭遇這毫無征兆的突然襲擊,李乾嚇得心髒都快蹦出來了。
“是陽界游蕩的犬鬼。”黑仔說明道,“它們被鬼蜮犬召喚出來,為了阻止你離開而在此集結成了‘血骨之牆’。”
“‘血骨之牆’是什麼東西?”李乾一邊遠離那道牆一邊問道。
“鬼怪們用怨氣凝結出的屏障。”黑仔說,“鬼打牆你知道吧?很多怨念極強的鬼怪為了加害人類,實現某些目的,經常用‘血骨之牆’阻止人類的腳步,只不過平常的人類看不見罷了。”
“那這個牆我們怎麼能看見了?”李乾不解。
“因為怨氣太強,造成了鬼怪的現形。”黑仔道,“說白了,這道牆是由數百只犬鬼的怨靈所集合成的大鬼怪,只不過它不能動罷了。”
“而這個牆形狀的大鬼怪,是由另一只怨氣極強的鬼怪召喚出來的。”李乾說,“真厲害啊。”
“喂,你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黑仔不滿道,“剛剛是誰說的從小就跟人打架而且從來都沒輸過,還說一直等著另外一個怪物來做自己對手的啊?難道這些話都是假的?!”
“並不是假的啊。”李乾說,“確實是我從小到大的經歷。你見過兩歲時候就會打架的小孩子嗎?把別的小朋友按在幼兒園的小椅子上打,打得人家哇哇大哭。”
“那是你呀?!”黑仔驚訝。
“對啊,後來幼兒園阿姨還跟我二大爺告狀來著。”李乾笑道,“說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啊,現在就跟個小魔王似的打小朋友,以後還不得是個社會毒瘤呀~”
李乾用幼兒園阿姨的口吻說話,把黑仔給逗樂了。
“哈哈,你也真是個極品……誒?!不對,幼兒園阿姨不是應該跟你父母告狀嗎?怎麼會跟魁叔……?”
“哦,那時候是我二大爺接我上下幼兒園的。”李乾說,“幼兒園阿姨以為他是我爸了,所以就跟他告狀了,這事兒我爸我媽都不知道呢。”
“魁叔後來沒把你教育一頓?”黑仔問。
“沒有,他說我們家小乾不是那種輕易會打人的孩子。”李乾模仿二大爺的口氣說,“他把那孩子打了,肯定是那孩子事先惹過我家小乾了。”
“這樣呀。”黑仔會心一笑,“李乾,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哈。”
“你說。”李乾讓它繼續。
“我覺得魁叔比你父母更疼你。”
“嘿嘿,我也覺得是。”李乾不由得一笑,“其實我有想過的。”
“想過什麼?”黑仔問。
“要是我二大爺是我爸該多好。”李乾道,“怎麼說呢,你也知道我親爹是大學老師,有點膽小怕事,不是那種大氣又敢作敢為的類型。”
“嗯嗯,可以理解。”黑仔點點頭。
“話說剛剛鬼蜮犬提到的‘光’是什麼?”李乾忽然想到了這個,“他說我身上有‘光’存在,就像黑暗中的燈塔一樣。”李乾說著往自己胸口瞅了瞅,“我自己怎麼看不到啊。”
“它提到的‘光’可能不是人類肉眼見到的光。”黑仔道,“而是一些類似于‘光’的東西。”
“類似于光?”李乾不明白。
“比如正義啊、善良啊、溫柔啊這些,都是跟‘光’類似的東西。”黑仔說。
“原來如此。”李乾領悟到了一些事情,“剛剛鬼蜮犬提到過‘希望’這個詞,說明他以前其實對人類抱有希望的,可是人類做的一些事讓他漸漸放棄了這種想法。”
“怨念強烈的鬼怪身上會帶有生前留下的傷痕,從它身上的痕跡看來,應該是被人類殘忍虐待過吧。”黑仔猜測道,“人類虐待寵物狗,不是經常有這種報道嗎?”
“不,這並不是虐待留下的痕跡。”鬼蜮犬的聲音忽然在李乾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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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跟黑仔都被嚇得一激靈,回頭一看,猶如僵尸般的鬼蜮犬就站在他們後面。
我去,它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李乾心想。剛剛他跟黑仔都沒注意到,不會是瞬移過來的吧?
“那不是虐待的話,你身上的傷痕是怎麼來的?”黑仔大著膽子問道。
“哦,這個啊,是我活著的時候被人類打的。”鬼蜮犬答道,“那個時候我咬了很多人,有小孩子也有大人。他們說我是惡犬,看到我就會拿起棍棒什麼的做防衛。”
鬼蜮犬說著咧出獠牙猙獰地笑。
“我特別喜歡看他們怕我的樣子,明明害怕得腿像篩糠一樣地抖,卻還是拿著棍子鋼管什麼的裝作不害怕。那副打腫臉充胖子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笑了。”
“你為什麼要咬人呢?”李乾問道,“小孩子是無辜的吧?”
“無辜?”鬼蜮犬用凶惡的眼神瞥向李乾,“是不是在你們人類心目中,無論一個人犯了多大的錯誤,只要他是個小孩兒,就可以用一句‘他還是個孩子,你們犯不著跟個孩子沒完沒了吧’這句話來把錯誤一筆勾銷?!就算他們做了剝奪其它生命存活權利的壞事,都可以用這樣的托辭來抹消他們人格中的污點?!”
“……可能是覺得他們還小,還可以改變和重塑吧。”李乾輕聲說道。
“這就是你們用來自欺欺人的手段。愚昧的大人們不會承認自己的孩子有錯,因為承認了孩子們的錯誤,就等于在質疑自己的教育方針。【邸 ャ饜 f△ . .】”鬼蜮犬說,“但不管大人們如何拼命掩飾,稚嫩雙手上沾染的血腥味都是無法去抹銷掉的!”
“你的意思是說,那些小孩兒也做過傷害你的事嗎?”李乾試探性地問。
“他們沒有傷害我,但是傷害過我的同類。”鬼蜮犬道,“我無法原諒這些連十歲都不到的孩子像那些沒人性的大人一樣對我的同類犯下罪過,所以我懲罰了他們。”
“懲罰啊……雖說孩子們做錯了事應該受到批評和責難,但是咬傷他們還是有些太過了吧?”
李乾發表著自己對這件事的正常看法。
“你說什麼?!”
鬼蜮犬的身體表面突然透出岩漿般的金紅,仿佛它的血肉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但李乾知道,它似乎被自己的話給激怒了。
“你根本不知道那些孩子都做了些什麼……”
鬼蜮犬渾身顫抖著,咬牙切齒地說。
“他們所犯下的罪行,就算被稱為惡魔都不足為過……”
黑色的犬體上透出火焰延燒的圖騰,前肢的兩個肩胛出也騰起了翅膀般的黑煙。無數金紅的星屑自它周圍升起,鋒利的四足也透出彷如燒紅鐵塊般的暗紅。
“……果然人類是無法理解的,就算你身上有我曾經見過的‘光’。【邸 ャ饜 f△ . .】”
鬼蜮犬低沉地說著,壓低四肢做出預備攻擊的姿態。
“那就由我將它熄滅吧……這樣也能阻止無知的飛蛾們繼續死在追逐‘光’的道路上!”
不等李乾做出防御反應,鬼蜮犬就伸出利爪朝他襲來!
“等……”
還在自行車上的李乾來不及逃開,只好掉轉前車 轆對著鬼蜮犬,卻不想鬼蜮犬那一爪猶如弦月彎刀,一下就把個車輪削掉了大半個下去。李乾一看這鬼蜮犬那麼難對付,趕緊丟了自行車往後跑,卻一頭撞在了血骨之牆上。
“好痛……”
李乾捂著額頭定楮一看,發現剛剛還橫在路中央的血骨之牆竟在一瞬間打了個對折,變成了一個血紅色的牆角。牆面如同血池表面,凸顯出無數犬鬼的頭顱,個個齜出鋒利的牙齒伸出彎鉤般的爪子,要把李乾抓進牆里去。
就在李乾發呆的瞬間,一個黑色的身影擋在了他面前,代替他成了犬鬼們的攻擊對象。
“黑仔!!!”
李乾雙手拉住那個腦袋大身體小的鬼怪,跟牆內的犬鬼們角力,卻沒法將它從那泥沼般的牆壁里解救出來。無論他如何使力,都無法阻止黑仔越陷越深,並且他要應付的還不止是這一個難題。
鬼蜮犬再次朝他撲來,李乾心一橫,直接一腳蹬上了它的臉。
“老子現在忙著呢!別特麼的來搗亂!”
鬼蜮犬被這一腳踹開好遠,打了幾個滾才落地。但犬鬼本身並沒有生命,也感覺不到身體受傷的疼痛。鬼蜮犬從地上迅速爬起來,抖了抖身子就朝他飛奔過來,但一近身就會被李乾用腿或者膝蓋頂開。這樣來回來去好幾次,李乾一邊拉著黑仔一邊顧及攻勢強勁的鬼蜮犬,身體漸漸的開始有些吃力。
看出李乾身處劣勢,黑仔很是著急。
“你是笨蛋嗎?!”黑仔咧開大嘴呵斥他,“還不快放開我,不然咱倆都得被拉進牆里去了!”
“不行!”李乾不想放手,“要走一起走!”
“你快放開!”黑仔大聲說,“當初我們不是約好了,誰有危險另外一個就跑的?!”
“你這個小迷糊!”李乾就是不想放棄。“我說的是我有危險的時候你跑就路!你有危險的時候我怎麼能把你丟下啊?!我可是你的主人啊!媽蛋的老子一直答應你的啤酒還沒請呢!”
說話間鬼蜮犬又爪擊了兩個回合,李乾拉住黑仔的手都滲出汗來了。
“我湊你怎麼沒完沒了啊!?”
李乾被鬼蜮犬搞得煩死了,恨不能抽出手來直接給它揍趴下。
“媽蛋哥要是哪吒早把你打成蜂窩煤了!”
“啤酒其實我已經喝了。”
已經沒入半張臉的黑仔笑著說。
“哈?!什麼時候?!”李乾轉頭看向它。
“就在剛才你睡著的時候,我偷喝的。”
話語聲中,被李乾一直拉著的黑仔頭下的線突然自行繃斷。李乾的拉拽沒了受力點,人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啤酒的味道真心不錯,我只喝了一罐……就醉……了……”
黑仔的整張臉瞬間沒入血骨之牆中,很快就連輪廓都分辨不出來了。
“……黑仔!!”
看著一直陪伴自己的指引鬼怪在眼前消失,李乾的心里忽然涌現出各種各樣的回憶和感觸。
“那就由我來告訴你吧,鬼怪G的玩法。”
“凡是玩過這游戲的人,最後都消失了。”
“我還以為我第二個主人也要掛了呢!我以為我又要成野生的了!”
“听好了,趁我變大把它彈開的時候你趕快逃!”
“我的運氣一向不怎麼樣,否則也就不會遇到你這個賤人了。”
雖然認識它還不到一星期,但是這些畫面已經在李乾的心里深深扎根了。
看來不論是誰,都無法逃脫記憶的束縛啊……
一種無法言說的情感猶如一粒火種落入李乾的內心平原,瞬間造成了燎原之勢。
這就是人們所說的羈絆吧……
李乾從地上站起,直面外形猙獰的鬼蜮犬。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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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墳墓?”鬼蜮犬狂笑一聲。
“鬼怪是沒有墳墓的。”鬼蜮犬道,“我們是游蕩在陰陽兩界之物,因為心和靈魂沒有歸宿之處,所以才化為無法被人們接受的怪物。”
面目猙獰的犬鬼笑著,露出丑陋不堪的牙齒。
“若你今日能為我制造出一座墳墓來,我說不定還要好好感謝你呢。”
“真難看啊,你說話的樣子……”
李乾再也無法控制那股自心胸中涌出的感情和力量了。
“……給我閉嘴吧,混蛋,我再也不想听你那討人厭的聲音了!!!”
李乾的拳頭挾帶一股勁風而至,重重擊打在鬼蜮犬的左臉上,直打的它向右橫飛出去,撞到高聳的血骨之牆上。未等它落地,又被緊跟而來的李乾用左膝頂飛。半空之中,李乾的拳頭如暴風驟雨般擊打在鬼蜮犬的臉上和身上,每一下都像打在灰燼上一樣,爆出岩漿般金紅的火花。
“因為自己受到過傷害,就要以同樣的方式獲得補償嗎?!黑仔跟你無冤無仇,只是鬼怪G游戲系統自帶的指引鬼怪,為什麼你連它都不放過?!你有本事沖我來啊,奪走別人的同伴你算什麼英雄好漢?!”
李乾的拳頭如隕石流星般落在鬼蜮犬身上,每一下都發出骨頭被擊碎的破裂聲,眨眼間便打完了數十拳。鬼蜮犬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剛抬起已經完全變形的臉,就被李乾的一記重拳打進了牆壁。整座血骨之牆應聲破碎,塌陷成了不見首尾的城牆廢墟。
“因為自己失去了一切就要從別人那里也奪走珍貴的東西,這種行為不過是為了填補你空虛的內心罷了!”李乾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不,其實根本填補不滿,因為你根本不了解你內心的真實情感!”
“報復、懲罰、傷害……無論你做多少同樣的事情,都無法改變過去的自己!無論你把自己的心染的多麼漆黑,無論你怎麼逃避,失去的東西都不會再回來了!”
犬鬼唯一的一只眼楮,在破碎的牆體里睜大了。【邸 ャ饜 f△ . .】
“你以前也失去過同伴對吧吧?”李乾道,“那種感覺,一定令你刻骨銘心吧?”
“不要說了……”鬼蜮犬像是听到了咒文一般渾身顫抖起來。
“我能體會到那種感情。”李乾說,“你把黑仔殺了,我現在也想殺了你。”
“不要,再說了……”鬼蜮犬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拼命扭動著身軀。
“所以告訴我吧,你從前到底經歷了什麼。”李乾把手放到它的頭上。
“不要看……”鬼蜮犬努力地想躲開那只手,卻沒有成功。
“……不要看!!!”
犬鬼前肢肩胛處的黑煙像是有生命的觸手般,倏然卷住了李乾的手腕。
忽然間,李乾像是穿越了一般,變成了小小一只。為何知道自己是小小的呢?因為他看到自己面前站著一名中年人,他就算站起來都連大叔的膝蓋都撲不到。他偏頭望向立在屋中的鏡子,鏡子里面映照出的竟是一只幼年期的西伯利亞雪橇犬。
我怎麼變成小狗了?!李乾驚訝地心想。難道這是鬼蜮犬的小時候?!
“安迪,過來。”中年人突然道。
這一下把李乾嚇了一跳,因為那大叔的臉上有道傷疤,一看就不是善茬。
原來鬼蜮犬的真名叫安迪啊。李乾心想。
李乾可以感受到鬼蜮犬心中的恐懼,受到本能反應驅使,害怕中年人的小狗轉身就跑。
“我叫你跑!”
大叔在後面追趕著小狗,從大屋跑到小屋,又從小屋跑到衛生間。經過一番耗費體力的圍追堵截,大叔最後從床鋪低下用一根棍子把小狗給拉捅了出來。小狗一出來就被中年人捉住,提著兩條後腿頭朝下。
“我叫你跑!叫你跑!”
中年人把小狗的四肢捆綁起來,夾在自己兩腿之間,只露著一個腦袋那樣的扇耳光。兩只手用力沒輕沒重的,每一下打的都很疼。因為靈魂在小狗的身體里,李乾不能說人話,只能挨著中年人的打。打完之後中年人還把小狗的前肢用繩子捆在椅子腿上,讓小狗一直保持站立的姿勢,對于犬類來說,這樣的姿態是最痛苦的。
“今天因為你不乖,所以罰你一天不能吃東西。”
中年人坐在旁邊一邊吃飯一邊看著小狗。
這一幕到此告一段落,李乾眼前的場景一閃,來到了數個月之後。
這時的安迪個頭已經很大了,但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身體骨瘦如柴。它仇視地望著自己的主人,那個一直虐待自己的中年人,等待著一個恰當的時機。
這個時候,中年人似乎穿好了衣服要出門了,他穿好鞋子,打開了防盜門。
“我去上班了,你在家里給我乖乖的啊。”
李乾知道安迪很乖,可不管它怎樣听話,主人都會找到打它的理由。
“哦,對了對了。”
中年人似乎想起了什麼,沒關門就往屋子里走。
門鑰匙就放在茶幾上,是個絕佳的機會。
看到主人進屋找東西去了,安迪叼起門鑰匙就往外跑,順便一腳把門給踢上。
安迪一口氣跑到樓下,跑出了小區。它就這樣一直跑,直到再也看不見自己住的那個地方。
它把那串門鑰匙挖了個坑埋了,對于自己要成為流浪狗的未來,它一點都不害怕。
場景又是一閃,轉眼間來到了一年半之後。
安迪雖然變成了流浪狗,但卻比以前強壯多了。或許是因為它夠聰明,挑選了一條小吃街作為流浪據點吧。因為有天夜里幫賣章魚丸子的萌妹趕走了附近的小流氓,從此它就成為了章魚丸子店的守護神。妹子為了感謝它,每天都給它帶狗糧和咬咬餅干,隔幾天還有一盒章魚小丸子。安迪每天都吃得飽飽的,這樣的日子比跟以前那個主人過得強多了。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路邊有只白色的小松獅犬。它就那樣寂寞的坐在路邊望著疾馳的車水馬龍,眼神楚楚可憐。安迪覺得它看上去太容易受到傷害,所以走過去蹲在它身邊,像酒店門口威嚴的獅子石雕一樣保護著它。小松獅注意到了安迪,剛開始的時候還不敢跟它有什麼交流,漸漸的時間長了,兩只犬就成為了好朋友。
原來這只白色的小松獅名叫小豆包,是被主人丟棄在路邊的。小豆包很聰明,走過一遍的路就會完全記住,然後順著原道就能找回家。小豆包被主人丟棄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過不了幾天就會出現在主人家門口。但是這一次,它找不到家了,因為主人搬到別的地方去了。
安迪帶著小豆包來到自己的住處,是章魚小丸子店後面的一個簡易的小窩棚。里面是店主幫它做的窩,關上柵欄門還能擋點風遮些雨。安迪把豆包安置在自己的住處,每天把自己從店主那里得到的食物分給小豆包一半。
原本以為兩只犬能一直這樣過下去,但是有一天小豆包走了。
那是一個溫暖的午後,小豆包發現了自己主人開的物流公司卡車,安迪看到小豆包的主人是個眼楮有些小戴著眼鏡的青年,感覺跟自己之前的主人似的不討喜。但小豆包似乎很開心,轉天早晨就離開安迪的窩棚,跟在主人的卡車後面跑了。安迪又變成了獨來獨往,雖然感覺有些寂寞,但只要有食物能讓它活下去,它就沒有任何意見。
然而幾個星期之後,小豆包又回來了。只是這一次它躲在小吃街的陰影里,低著頭,原本它一直在意清理的白色毛發也被玷污得髒兮兮的。安迪朝它叫了兩聲,它像是沒听見一樣,依舊低著頭坐在那里。安迪走過去,用鼻子蹭了蹭它。感受到熟悉的鼻息,小豆包抬起頭來,安迪這才看到它緊閉著眼楮,兩行血淚自眼角流下來,已經在臉上結成了血痂。
原來小豆包的主人為了不讓它再找回來,用尖銳的東西刺瞎了它的眼楮。但失去了雙眼還不是最可怕的,深切的痛楚令小豆包明白了主人原來是那麼的討厭自己。但直到這個時候,小豆包都覺得是自己不夠乖才令主人這麼對待它的。
根本不是不夠乖啊,人類想要懲罰我們的話,怎麼都能找到理由的。
李乾听到了鬼蜮犬的內心獨白。
你真是太傻了,小豆包……實在是太傻太傻了……
安迪還是像從前一樣每天都把自己的食物分一半給小豆包,可是小豆包吃不下。它每天都郁郁寡歡,身體也日漸消瘦。有一天夜里,安迪突然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它帶著不詳的預感用鼻子踫了踫身邊睡著的小豆包,它的身體還溫熱著,但呼吸已經沒有了。
天亮之後,安迪帶著小豆包的尸體蹲坐在章魚丸子店的後門。早上開店來的萌妹一見小豆包那瘦弱的小身體,眼淚都掉下來了。她把小豆包裝進一個干淨的鞋盒子里,埋在了附近公園的老樹下,還不忘摘來幾朵好看的花放在小豆包的墳頭。
在小豆包死去一周之後,物流公司門口突然發生了惡犬咬人事件。咬人的是一只西伯利亞雪橇犬,也就是安迪,而被它咬傷的是一個戴眼鏡的青年。這名青年,就是之前一次又一次的丟棄小豆包,還把它雙眼戳瞎的主人。安迪一口咬上了他的大腿動脈,鮮紅的血流得根本止不住。安迪仿佛看到了小豆包那雙流著血淚的雙眼,它知道小豆包不會同意它這麼做,但是它又覺得不這樣做根本對不起逝去的小豆包。
在咬過人之後,安迪就離開了小吃街,為了不連累一直照顧它的丸子店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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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再次成為了無家可歸的流浪犬,而以它的視角觀看這一切的李乾,完全感同身受。
這次它躲進了一個小區的地下停車場。它在停車場的角落里弄了幾張舊報紙和一個被拆開的紙板箱,就當作是自己的小窩了。這里跟地處繁華地段的小吃街不一樣,沒有人氣兒只有來來去去的車輛。沒有了章魚丸子店老板提供食物,安迪只能在小區里翻找垃圾桶,或是去早點鋪和烤串攤周圍撿拾掉落的殘渣。它不喜歡看人類的白眼,可是為了生存它別無選擇,必須得忍受。
有一天,安迪看到一條髒兮兮又瘦骨嶙峋的黃色拉布拉多犬在小區外面的一家大排檔門口被一群成年人類當做取笑的玩具。這條拉布拉多犬名叫天天,是一只母犬。只見它蹲坐在一個滿臉橫肉的很有光頭男人面前,一動也不動。那個人拿著一個雞爪子,明知道天天很餓,還故意把雞爪子懸在半空不給它吃。
“天天啊,你想吃嗎?”光頭男嘴上叼著香煙問。
天天舔舔自己的嘴,雙眼緊盯著光頭男手里的雞爪,卻很有教養的一動不動。
“想吃就不許動啊。”光頭男對貴賓犬說,“動了就不給你吃。”
說著光頭男把抽了一半的煙從嘴里拿出來,把火紅的煙頭按在了天天身上,一邊按一邊大聲笑,絲毫不為自己傷害犬類的惡作劇感到羞愧。煙頭燙在身上很疼,天天的大眼楮里含著眼淚,可愣是一聲不吭。安迪看到,天天的身上到處是黑色的污點——那是被煙頭燙過留下的疤痕。
天天被燙過之後忍著痛吃掉了雞爪。但是吃完雞爪之後它沒走,還想再多吃點東西。
“還想吃嗎天天?想吃咱們就繼續。”
他又給天天丟了些吃剩下的烤茄子,僅剩下幾塊白色羊尾巴油的烤串和幾個毛豆。這些都不過是些殘羹冷炙,天天含淚咽下這些人類不吃的東西,背上又多了幾道燙傷的痕跡。
一旁的安迪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它不明白天天為什麼能忍受人類這樣的對待。要是它的話寧願不吃也不會任由人類如此欺凌,就算會被打死,它也會跟人類拼命。
天天吃飽了之後離開了大排檔門口,回到了位于小區垃圾處理站中的自己的窩。安迪尾隨著它,它藏在附近的垃圾堆後面暗中觀察著天天的窩,想看看它忍辱負重活下去的理由。
天天一進自己的窩,就發出溫和的哼唧聲,不一會兒,窩里面撕碎的報紙堆里,四只小狗爬了出來。天天側臥在狗窩里,用嘴把小狗們一只一只叼咬到自己的腹部旁。小家伙們餓了許久,鑽到天天的懷里就開始“咕咚咕咚”的喝奶。天天溫柔地看著小狗們,眼楮里已經沒有了眼淚。
因為它要為了孩子們努力活下去。只要它還活著,孩子們就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吃飽了之後的,小家伙們依偎在天天身邊酣睡起來。天天輕輕地用舌頭當毛刷梳理著它們的身體,讓孩子們保持潔淨,祈禱它們不要生病。
這一幕幕都被藏在垃圾堆後的安迪看在眼里,雖然它是一只犬類,但也被這隱忍而偉大的母愛深深震撼了。它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以前它的母親也跟天天一樣,總是溫柔地用舌頭為它梳理毛發。安迪在心里暗暗發誓要保護天天和她的孩子,不再讓人類欺負它們。
從第二天早上開始,天天就發現自己的窩前放著食物。開始的時候它不敢吃,怕是惡作劇的人類把食物投了毒藥之後放在自己面前。它站起身想繞開那些食物,卻發現了在不遠處偷偷看著自己的安迪。安迪用眼神告訴它,那些食物是安全的,你可以放心的吃,然後用自己的奶水喂養孩子們。
天天的眼楮里再次涌出了淚水,這是它第一次體會到溫暖,雖然是來自于一只同類。
從此以後,天天再也不去大排檔挨煙頭燙了,它和安迪齊心協力在周圍找食物。它們雖然瘦弱骯髒但是卻有著犬類少有的氣節和教養,這博得了小區里一些老人和年輕人的好感。這部分人群只要見到安迪和天天,就會給它們一些吃的,這也為天天的孩子們的存活提供了些許保障,天天的表情也漸漸輕松起來,不像以前那樣總是一副憂郁的模樣了。它們就這樣組成了一個小家庭,安迪是爸爸,天天是媽媽,爸爸和媽媽一起照顧自己的四只小寶貝。
本以為生活能就此下去,就算不是很好,也比從前有希望。
可命運總是喜歡捉弄身處于苦難中的生命,不容它們有絲毫幸福的感覺,似乎這樣就是違背了它們身為苦難者的存在意義。似乎它們生來就只能受苦,不能體會痛苦以外的任何感覺。
一天早晨,安迪和天天過馬路去對面公園,想為孩子們找些好吃點的食物,比如小孩子吃到一半就丟掉的面包和點心什麼的。小狗們現在已經斷奶了,應該嘗試著吃些真正的食物了。安迪帶著天天從車水馬龍的寬廣馬路上奔到對面,卻听到背後傳來一聲急剎車。
安迪急忙回頭看,發現天天已經躺在馬路中央,身旁躺著一輛漆黑色的轎車。轎車主人下來看了看,一邊說著今天怎麼那麼晦氣一邊用腳把天天的尸體踢到路邊。安迪被他這一舉動激怒了,撲上去一口咬住了司機的腳。
為什麼……明明你是肇事凶手,卻像在踢垃圾一樣對待自己殺死的犬類……
司機的腳上穿著擦得黑亮的皮鞋,安迪尖利的牙齒刺穿了皮面,直接扎進了司機的腳面。司機慘叫一聲,一邊罵著瘋狗一邊用力的甩著腳,直到把皮鞋甩脫了安迪才罷手。安迪叼著他的鞋子,嘴里發出憤怒的“嗚嗚”聲。
“遇到了瘋狗,算我今天倒霉!”
司機單腳跳著進了駕駛室,鞋子也不要了,關上車門開車。
司機踩下油門,輪胎開始由慢漸快的轉動起來。司機開了一段路,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他透過後視鏡看到,安迪正在後面汪汪叫著追趕著他的車。許是剛剛被咬的怕了,他趕緊把車窗搖上,加快了車速。漸漸的,安迪體力不支,停止了追趕。
小區里好心的居委會奶奶幫忙安葬了天天。安迪為自己沒能保護好天天而後悔不迭,但一想起還在狗窩里等待的孩子們,就又鼓起精神去找吃的了。
當它叼著食物趕回來的時候正是午後時分,但是安迪卻發現小狗們不見了。一上午滴水未進的安迪顧不上休息,開始在小區里面搜尋小狗們的蹤跡。就在他經過一座公寓樓的時候,忽然听到樓上傳來了小狗的叫聲。安迪抬頭一看,發現一個小男孩兒站在頂樓,正雙手托著一只小狗的前肢,把胳膊伸出樓頂邊沿。
他這是要干什麼?!安迪懷著不詳的預感沖樓上汪了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男孩把手松開了。那只小狗就這樣在安迪的注視下從樓上摔落下來,當時就跌破了五髒六腑,連聲悲鳴都沒有就死去了。
但這種惡行還遠遠沒有結束,樓頂上又傳來放炮仗的炸響和小狗們的悲鳴聲,以及小孩兒們開心的哈哈大笑。安迪不顧一切地跑到樓上,撞開了樓頂的門。呈現在它眼前的畫面煙霧彌漫又充滿血腥︰孩子們把炮仗點燃了之後放進小狗的嘴里,以此來獲得充滿刺激卻殘忍肆虐的歡樂。
看到被小孩兒們折磨致死的另外三只小狗的尸體,安迪徹底的瘋了。它狂叫著橫沖直撞,撕咬它看到的每一個孩子。腳丫、大腿、手臂、頭皮,鮮血淋灕。孩子們哇哇大哭著,捂著傷口倒在地上,喊著爸爸媽媽快來救我們。
安迪的唇角和牙齒間流淌著鮮血,它凶惡地盯了小孩們片刻,想出了一個主意。
它也要懲罰這些孩子們的家長,他們也要為自己失敗的教育負責任!
孩子們的家長听到聲音跑上樓來,卻也被躲在入口旁的安迪咬傷。在這場所謂的“惡犬傷人”事件中,受傷者達到了近十名,包括三名兒童和四位家長,還有兩名捕捉“惡犬”的打狗隊隊員。
在大家的合力圍捕之下,安迪終于被大伙抓住,並在那些受傷家長的控訴下施以亂棍毆打,最後一名憤怒的家長燒了一堆火,把奄奄一息的安迪丟了進去。
烈火焚燒的熾烈感,透過皮毛迅速透進骨肉。但這種灼烈的痛楚,遠遠不及內心延燒的憤怒與憎恨。就算在火焰之中,它都用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視著在周圍觀看並指指點點的人。如果可以的話,它真希望能用目光殺死他們。
人類中確實有好的一部分,但是這部分人實在是太少了……
……大部分的人類都是壞的,無論寵物為他們付出什麼,都無法改變他們冷酷的天性。
懷著對人類極端厭惡的情感,安迪竟用全身的力量,在火堆中站了起來。
因此,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安迪的眼楮中燃燒著火焰。
……我會變成惡鬼,將你們全部都拖進地獄!!
眼前的場景仿佛被火焰燃燒的照片,很快變成了一片空白。
李乾突然回到了現實。他凝重地喘息著,一時之間竟沒有想起自己正身處于何處。直到他看到眼前的鬼蜮犬,此時的它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憎惡,只有深深的悲傷。
“你為何要看我的記憶?”鬼蜮犬用顫抖的聲音問李乾,“你這種能力到底是怎麼來的?”
“我也不知道……”李乾把手從它的頭上拿開,“只是想看就……”
“很少有人類能夠看到鬼怪的記憶,感受到鬼怪的感受。”鬼蜮犬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說了我不知道!!”李乾聲嘶力竭一聲,制止了鬼蜮犬的恐懼和疑惑。“雖然我很想殺了你為黑仔報仇,但我還是想幫你!!”
“呵呵呵呵……聖母情結的男人嗎?真惡心啊……”就算被打到已經動彈不得的地步,鬼蜮犬也還是冷笑著嘲諷對手。“你要是個男人的話,現在就結果我吧。”
“你這混蛋……”李乾用手把廢墟里的鬼蜮犬提了起來。“……能干掉你的話我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但是看了你的記憶之後,我明白了,其實一切都是人類的錯,是人類把你變成這樣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鬼蜮犬冷眼看著他。
“把我當成那些傷害過你的人吧。”李乾說道,“怎麼處置我都可以,就讓我來代替他們贖罪。”
鬼蜮犬驚訝得瞪大了眼楮,這是它第一次听到一個人類這麼說。
“一直以來你都很難過吧?失去了同伴,還失去了喜愛的伴侶和孩子。”
李乾再度把手放在鬼蜮犬的頭上,這一次他沒有用力,手也像一片羽毛一樣,輕輕地拂過鬼蜮犬的頭和身體。
“真的是辛苦你了,一直帶著對人類的希望承受著劇烈的痛楚。”李乾摸著鬼蜮犬的頭,“來吧,只要能讓你好受一些,不管是打我還是罵我都沒關系。”
“你這家伙……”
鬼蜮犬的眼楮看著別處,堅持不與李乾對視,但它的眼眶里有東西在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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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對于我們這種已經變成鬼怪的靈魂來說,贖罪什麼的就像是用一根點燃的火柴去溫暖一座霜凍千尺的冰山。”
鬼蜮犬露出了悲傷與淒涼相交雜的感情。
“這樣做是無法獲得怨靈們的原諒的……如果是在我們活著的時候還能管點兒用,但現在就像精衛填海一樣……為什麼人類總是這樣,非要到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時候才請求原諒?為什麼就不能在我們活著的時候做?哪怕稍微對我們好一點……”
“我知道……”李乾的手遮住鬼蜮犬的眼楮,“……可能我這樣做無法改變什麼,但我想幫你減輕痛苦。那些在你內心世界里活著的同伴,也請你放它們走吧,讓它們獲得自由。”
鬼蜮犬的身體輕輕顫抖起來,它在努力壓抑著自己啜泣的聲音,就像要將自己數年來的悲傷全部釋放出來一樣。因為它感覺到,小豆包、天天和天天的孩子們的虛影就在它周圍,一直以來從未離開過它的身邊。此刻它們正依偎著它,給予它安慰和鼓勵。
“安迪,謝謝你,這麼久了都還記得我們。”白色的小豆包蹭著它的臉。
“一直以來我們都在被你照顧著,給你添麻煩了。”
天天用鼻子輕觸著它的耳朵,小狗們也都蜷縮成一團,可愛得依靠著它。
“對不起……”鬼蜮犬用顫抖的聲音輕聲道,“……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對不起……”
“並不是你的錯哦,是我們注定生命短暫。”小豆包微笑著說,“所以,已經夠了,不要再讓自己生活在悲傷的過去里了,也不要因為害怕受到傷害,就不敢面對明天,要知道我們最喜歡的安迪可不是個膽小鬼呢。”
“相比你為了我們變成強大的鬼怪,我們更希望你能不忘初心。”天天在它的耳畔說,“因為當初就是因為你不屈的內心和堅毅的眼神,才吸引我們一直跟隨你的。”
“因此,解開自己身上的束縛吧,安迪,這是我們最想看到的。”小豆包用粉色的小鼻子頂著鬼蜮犬的鼻子,“讓自己擺脫一切桎梏,自由自在的飛奔吧。”
“我知道了……”
鬼蜮犬在李乾的手下放聲悲慟。
“我會像你們所說的那樣……我會的……”
犬類們的虛影微笑著,在鬼蜮犬周圍如被風吹散的霧氣般消失了。鬼蜮犬的身體也在一束光的籠罩中漸漸縮小,變成了一只幼年期的哈士奇。紅色的血骨之牆也逐步消失,一堆白色的骨頭落在地上,好像個墳冢一樣隆起有半人高。變成哈士奇的鬼蜮犬望著那堆枯骨,忽然間帶著淚痕露出了一個放松下來的微笑。
“真的成了墳墓啊,給過去的自己做的墳墓……”
突然間,墳墓的頂端動了動。李乾看到一個黑色的圓滾滾的東西從骨頭里鑽出來,笨拙得帶著條細線從骨頭堆的斜坡上咕嚕嚕地滾了下來。
“嘿喲~痛死老子啦~!”
剛開始李乾還不太敢相信自己看見的那個東西,待他揉揉眼楮再看了一遍之後,連忙拌著跤地跑過去把那玩意兒給抱了起來。
“黑仔——!”
“賤人乾你干嘛?!”被咬得滿身牙印兒的黑仔抱怨道,“痛痛痛痛死啦!你就不能輕一點兒嘛?!大爺我現在是病號都一點兒也不溫柔!”
李乾緊緊把它抱在懷里,半天都沒說話,就是緊緊地抱著。
“賤人乾?”黑仔疑惑地望著自己的主人,“你怎麼啦?”
“沒事。”確定了懷里的大頭魍魎是真的,李乾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怪人。”黑仔像在看稀奇的說。
“汪!”
忽然間,李乾听到一聲狗叫,馬上回頭察看。卻見鬼蜮犬變成的哈士奇坐在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硬紙板箱子里,箱子外面歪歪扭扭地寫著“求包養”三個大字。
“這誰啊?”黑仔從李乾肩膀上露出腦袋看。
“鬼蜮犬。”李乾道。
“它怎麼變成這樣了?!”黑仔驚訝,“剛才還是一副凶巴巴的樣子了。”
“鬼怪也是會改變的嘛。”李乾笑道。
他走到紙板箱面前半蹲下來,用手輕輕撫摸著小狗的頭。
“你願意讓我當你的主人?你不怕我會像以前那些人類一樣對待你嗎?”
“不怕啊。”鬼蜮犬用輕蔑的表情瞪著他說,“如果你那樣對我的話,我立馬就把你吃掉。”
“哈哈,那我要你了。”
李乾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卻被黑仔用爪子按住了屏幕。
“喂喂,你說要它就要啊?問過我沒有啊?”黑仔頂著張臭臉說。
“我是主人,決定要誰那是我的自由,干嘛要經過你同意啊?”李乾戲謔道。
“當然要經過我同意了。”黑仔忿忿道,“我是貓,它是狗,它要是來家里還有我呆的地方麼?”
“怎麼就沒有呆的地方兒了?”李乾覺得有點好笑,“你才能佔多大地兒?”
“反正我不同意它來家里。”黑仔一臉不開森,“狗身上都很髒的。”
“嘿喲喂,我才發現啊,黑仔。”李乾笑顏逐開,“你居然是潔癖小媳婦兒屬性的。”
“反正你要是把它找家里去我就不跟你睡了,哼~!”黑仔不滿地一撇臉。
“不跟我睡更好,省得老打攪我的美夢。”李乾笑得更開了。
“我剛剛听到了什麼?你們平常都一起睡的?”
鬼蜮犬變成的小哈士奇一臉八卦的表情。
“這信息量可有點大啊。”
“就沒有個折中的條件嗎?”李乾問道,“既然你嫌安迪髒,那我干脆帶它去什麼地方洗洗好了,這樣你看怎麼樣?黑仔?”
“安迪是誰?”“就是鬼蜮犬啊。”“你怎麼知道它名字的?”“剛剛從它記憶里看到的啊。”
“這樣的話還行。”黑仔說,“我可以接受。”
“嗯,那就這麼辦吧。”李乾把手機屏幕對準哈士奇化的鬼蜮犬,“安迪你進來吧。”
“好。”
哈士奇“汪”的一聲,化作一股青煙鑽進了李乾的鬼怪手機。
這個時候,手機上想起了女聲的系統提示音。
“恭喜玩家李乾開啟黃色品質怪物圖鑒,獎勵聞名值500點。”
接著是捕捉鬼怪的通常獎勵100點,經驗進度條上一共被填充了600點聞名值。
“哇塞,黃色品質!”李乾還是第一次抓到高級鬼怪,心中興奮不已。以前他手里品級最高的就是吞噬怪了,藍色品質,還是戰斗力不強的生活用怪。“發了發了,這下發了!”
他現在的聲望等級是“涉界者”,升到“入界者”等級需要1500點聞名值,而結合剛剛獲得的獎勵與之前溢出的200點聞名值,一下子有800點聞名值填充了經驗進度條。也就是說,距離升到入界者還差700點。
感覺這升級的進度有點快啊……不,其實是因為自己剛剛抓了一直稀有的黃色品質怪的緣故。
“哦,對了,安迪。”李乾忽然想起來自己打對戰鬼蜮犬的目的,“既然我把你打敗了,那神秘商店就應該歸我了吧?”
“當然。”鬼蜮犬點點頭,“恭喜你成為本地基站第一位主人。”
手機里的對戰地圖上,標注為神秘商店的區域上空出現了李乾的玩家頭像。
“嘿嘿~大豐收~”李乾听後高興壞了。“行了,今天晚上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哪兒完成了?”黑仔提醒道,“你還沒給這只狗洗澡呢!”
“哎呀你著什麼急?明天洗不是一樣麼?”李乾說,“晚上先這麼湊合一宿,明天再說。”
“不行,今天晚上你必須得給它洗干淨了!”黑仔咧開大嘴說,“不然我就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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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都多大了啊黑仔,還耍這種小孩子脾氣。【邸 ャ饜 f△ . .】”李乾有些頭疼的扶住額頭。
“我兩歲!”黑仔用正太嗓大聲道。
“別開玩笑了。”李乾一拍黑仔的大頭,“听你的聲音,你少說也得有十歲了吧?”
“我真的兩歲!”黑仔道,“鬼怪G游戲的框架是兩年前開發出來的,鬼怪系統是在游戲系統之後一個月左右出爐的,而我就是那個時候誕生的!”
“原來如此。”李乾明白了,“我還以為你跟鬼蜮犬一樣是由亡魂變成的呢。”
“我跟它們不一樣。”黑仔說完這句停頓了一下。“反正你必須得給這只狗好好清理一下,不然的話我以後不會給你好態度的!”
“好好,我听你的。”李乾也是拿這大頭魍魎沒轍了,“只是這深更半夜的,我要去哪兒找給安迪洗澡的地兒啊?就算是寵物醫院什麼的現在也都關門了啊。當然人類應該看不到鬼蜮犬的,就算它已經變成哈士奇了……”
“有的,能為鬼怪濁垢的地方。”鬼蜮犬忽然道,“而且還就只有晚上能找到。”
“哦?在哪里?”李乾問。
“我帶你們去吧。”
幼年哈士奇化的鬼蜮犬跳出紙箱子在前面領路。李乾在中間,黑仔在後面飄,一人兩鬼怪走在夜半的大路上,感覺就像是帶著寵物出來遛彎兒似的。剛才還被鬼蜮犬的哭號染紅的銀月現在已經恢復了原狀,一雙瑩綠色的眼楮在附近的房頂上注視著他們,身影完美的融合在陰影之中,看不出它真實的輪廓。
李乾跟著鬼蜮犬離開大路,拐進了一條陰暗的小巷。這條小巷的寬度只有一尺多,一個人過去富裕,兩個人過去要側身走。因為相對的兩道巷壁彼此挨得過近,造成的回聲效應放大了走路的腳步聲。“咯咯嚓嚓”的聲音在身後不緊不慢地響著,好像有個看不見的人在跟著他們,感覺格外的滲人。
走到一半的時候,李乾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腕被細線給拉住了,他奇怪地轉頭看向飄在半空的黑仔,黑仔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動。李乾停下來了,但那個跟著他的腳步聲卻沒停止。
“別害怕,那是我讓小欲模仿出來的腳步聲,為了不讓鬼蜮犬發現咱們不動了。我現在用傳心術跟你說話,這聲音只有你我能夠听到。”
黑仔的聲音直接在李乾腦海里響起,前面的鬼蜮犬一點都沒覺察到。
“嗯,怎麼了?”李乾在心里問。
“那個鬼蜮犬有問題。”黑仔對他說。
“有問題?什麼問題?”李乾不解。
“它是只黃色品質的鬼怪。”黑仔道,“據我所知,當前階段的系統守衛能夠召喚出的最高品質的鬼怪是藍色,而你又只是‘涉界者’,以你的戰斗力,應該是打不過它才對。”
“打不過它?你剛才被血骨之牆吞噬了之後我都把它揍到生活不能自理了。”李乾說,“鬼蜮犬的戰斗力那麼強,收了它也有利于我日後的地基爭奪戰,畢竟我現在一只戰斗系鬼怪都沒有,有了它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看上去是不錯,可是天上沒有掉餡餅這種便宜事兒,我總感覺它的到來有些蹊蹺。”
黑仔一邊用傳心術說著一邊擔心地觀察鬼蜮犬。
“蹊蹺什麼啊?我打玩了這個游戲就一直被坑,現在能獲得一個黃色品質的得力幫手你應該說是我轉運了啊。說不定依靠安迪的力量,我就可以平安度過游戲公測期了。”
“但願如此吧。”黑仔還是很擔憂,“可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訴你,李乾。”
“什麼事?”
“我從那個家伙的身上嗅到了一絲氣息。”黑仔說,“這氣息和當初我第一個主人死去的時候嗅到的一模一樣。”
“什麼意思?”李乾不懂。
“它的身上,有殺死我第一個主人的凶手的味道。”黑仔直接講明了。
“你們在干嘛?”
鬼蜮犬的聲音忽然響起,李乾定楮一看,前面的鬼蜮犬正扭頭看著他們。一雙眼楮散發著幽藍色的光,在漆黑的小巷中看來異常可怖。
“沒干嘛。”李乾回應道,“我有點內急,想找個地方解決一下。”
“哦,等咱們出了這個巷子口就到了。”鬼蜮犬說,“那家店里有衛生間。”
“好的,多謝。”
李乾停滯的腳步再次邁開。
“你的意思是說,鬼蜮犬和你內測期間發生的事情有關聯?”
李乾邊走邊繼續在心里和黑仔對話。
“恐怕是的。”黑仔道。
“難怪啊,我還想你怎麼平白無故就討厭起別的鬼怪來了呢,原來是因為這。”李乾明白了。
“那你剛才不應該表現得那麼明啊,這樣不就引起它懷疑了麼。”李乾撫著自己的下巴。
“不,我不為難它一下才會引起懷疑。”黑仔道,“因為指引鬼怪都清楚公測時期系統守衛召喚鬼怪的規矩,我不提出異議的話,它反而會認為我們已經察覺到了它的身份,那樣倒打草驚蛇了。”
“以你的意思,還是把它留下來,然後慢慢的通過它調查以前的事情?”李乾問。
“嗯,我就是這麼想的。”黑仔承認。
“好,既然這樣,那我幫你。”李乾笑道。
“你要幫我?”黑仔睜大眼楮看向他。
“那當然啦,我們可是同一陣線上的戰友啊。”李乾說,“你的事情我肯定要幫。”
“嗯,謝謝你……”黑仔半低下頭,臉上露出了粉色的光暈。
“噗,干嘛啊你這是,賣萌啊?”李乾忍不住心里樂。
“才、才不是咧……”越說黑仔臉上的光暈越鮮艷。
“我們到了。”
鬼蜮犬的聲音自前方傳來,李乾抬頭一看,發現小巷外居然燈火通明,遂加快幾步走出了小巷,之後就驚訝地張大了嘴。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被水蒸汽繚繞得仿佛仙境的建築。整座建築的外觀古色古香,金頂飛檐,雕梁畫棟,還掛著紅色的燈籠。可是用來裝飾招牌的卻是現代化的閃爍霓虹燈,一下子沖毀了那種高雅的古典感,使得整個建築風格變得不倫不類的。許多鬼怪在大門口出出入入,絡繹不絕。
二人仰頭看著大門上的霓虹燈招牌,上面寫著“鬼怪湯”三個大字。
“鬼怪湯?”李乾看著這三字兒眨眼道,“難道這是陰界的孟婆開的店?”
“哈哈,‘湯’字並不是指喝的湯。”鬼蜮犬被李乾逗笑了,“而是洗澡的地方。”
“啊?”李乾的腦子回不過來彎。
“就是浴池啊笨蛋!”黑仔都看不下去了。
“哦。”李乾這才搞懂,剛要抬腿進去卻又退了回來。“哎不對,這種地方不應該我來吧?”
“玩家來這里沒關系。”黑仔道,“雖然是給鬼怪們恢復體力的地方,但也可以給玩家做一些健康護理,里面的項目都是免費的。”
“免費的?!”李乾一听不要錢立馬來精神兒了,“這麼好的地方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我早告訴你也沒用啊。”黑仔說,“只有‘涉界者’及以上級別的玩家可以進入‘鬼怪湯’恢復體力,並且前提是要進行過至少一場地基爭奪戰之後。”
“這樣啊。”李乾在店里飄出的熱氣中左顧右盼,“那你看這些鬼怪為什麼都沒跟著主人來?”
李乾所指的是那些自由出入,身邊還沒有人類跟隨的鬼怪。
“那些都是在陽界游蕩過,之後被陰界的冥使發現登記過的鬼怪。”黑仔道,“它們來‘鬼怪湯’是為了洗脫自己身上的污穢,為前往陰界做準備。”
“也就是說,它們全都是野生的咯?!”李乾心中一喜。
“對啊……喂,賤人乾你要干嘛?!”
黑仔看到李乾拿出手機打開鬼怪G,點開里面的道具商店,找到封印石一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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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鬼怪啊。”
李乾剛要花十二萬冥幣入手一顆封印石,就被黑仔用爪子擋住了屏幕。
“都佔領了神秘商店了你還在這里買東西,你似不似撒?神秘商店比這里要便宜好多呢。”
“這不是來不及了嘛。”李乾撥開它的爪子還是要買。
“你這樣做沒用的。”黑仔道,“‘鬼怪湯’是中立地區,玩家是不能在這里捕捉鬼怪的。”
“哈?還這樣的?”李乾手部的動作停了下來,“那我不買了。”
“切~”黑仔飄在半空中咂嘴,“你看你沒有我行嗎?沒有我你在這游戲世界里就是睜眼瞎!”
“是是是,黑仔是我的小秘書是我的左右手~”李乾戲謔道,“沒有黑仔我是不行滴~”
“哼,別跟我大爺我來這套~!”黑仔撅著嘴撇臉,“有誠意就回去之後給我整二斤辣條來~!”
“你要這麼多辣條干嘛啊?!”李乾瞪大了眼。
“笨蛋啊你,當然是拿來當下酒菜啦~!”黑仔用線纏住李乾的手腕往店里面走。
“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啊?”李乾像是被寵物溜的主人一樣被拖著走。
“當然是帶你去服務台啦~”
李乾被黑仔拉著在水蒸氣繚繞的大廳內前行,地上瓖嵌的磚石是古色古香的天然紋理大理石方磚。不愧是陰界開設在陽間的大澡堂子,看出來生意興隆了,來來去去的鬼怪客流就沒斷過。從里面浴池里飄出的蒸汽里夾雜著沁人心脾的花香和藥香,只是聞聞就讓李乾有種身心都放松下來的感覺。好幾次李乾都被擦身而過的大型鬼怪差點撞個跟頭,還不小心踩到了一個蘿卜。那蘿卜白白胖胖的,一被李乾踩到就立馬變成了個小嬰兒的模樣哇哇大哭。李乾正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雙根須構成的粗糙大手把小嬰兒給抱了起來。
“哦哦,乖~寶寶不哭,哦哦~”哄小孩的聲音跟個老大爺一樣。
李乾看向那雙手的主人,居然是一個滿臉皺紋、像個半人高的矮墩子一樣的黃蘿卜精。
很快那小嬰孩兒被黃蘿卜精哄睡著,重新變成了一個白蘿卜的樣子。蘿卜精抬頭白了李乾一眼,意思好像是在責怪李乾沒有幫它看小孩兒,之後就一路蹣跚地走了。
前腳蘿卜精剛走,後腳李乾就跟黑仔講這新鮮事兒。
“哎哎黑仔你快看,好大的一個蘿卜精!”
“什麼蘿卜啊。”黑仔瞧不上得看著他,“那是人參。”
“人參?!”李乾忍不住大喊一聲,引來了周圍鬼怪的圍觀。意識到自己被異樣的眼光注視著,李乾趕緊壓低了聲音。“那麼大的個頭應該是幾百年的老山參了吧?城市里怎麼會有這麼稀罕的東西?”
“可能是某些老字號藥店的鎮店之寶吧。”黑仔說,“或者是某個代代相傳的經商大家族的傳家寶,反正怎麼都有可能啦。”
“那這麼看的話它應該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的,肯定不是它們主人把它們放出來的。”李乾猜測,“話說剛剛那個白蘿卜是老山參的孫子吧?爺爺抱著孫子半夜出來洗澡,也是怪有意思的。”
“什麼爺爺抱著孫子,那白色的小人參就是老山參的孩子。”黑仔的話顛覆了李乾的三觀。
“啥米?!別告訴我那孩子就是剛剛那老大爺……”“正是。”“我去……”
“人參這種靈物是沒有性別的。”黑仔解釋道,“所以時間長了從它們的根須旁邊分出個小人參來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鬼怪湯’的大廳非常寬闊,黑仔拉著李乾從門口走到服務台居然用了快十分鐘的時間。站在服務台後面禮貌待客的是四名膚色青白、耳朵發尖、五官雋秀的漂亮女孩子。這些女孩兒模樣相似,都盤著長發,發髻上插著一支玳瑁做成的簪子,穿著輕便的粉色竹布綠滾邊兒、領子斜系著紅色蝴蝶盤扣的罩衣,下身是青色露腳腕的竹布褲子,下面是一雙淺黃色的人字拖,乍一看去李乾還以為這些服務員都是千里的妹妹了。
其中一名服務員看到李乾,立馬對他露出了微笑。
“您好先生。”服務員道,“請問您是鬼怪G的玩家麼?”
“是。”李乾點點頭。
“那請您用手機進入游戲界面,以方便我們進行記錄。”服務員禮貌地說。
“好。”
李乾依言照做了,然後將手機遞給服務員。服務員把玩家D輸入前台的電腦,幾秒鐘之後就查詢出了結果。
“不好意思先生。”服務員雙手將手機遞還給李乾,“您已經登記過了。”
“登記過了?”李乾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什麼時候?”
“就是幾分鐘以前。”服務員回答。
李乾剛要繼續問,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拉自己的褲腳。他低頭一看,居然是鬼蜮犬。
“你們好慢啊,我都等你們半天了。”
幼年期哈士奇形態的鬼蜮犬脖子上掛著三個快板一樣的木牌子,每塊木牌子上都畫著一株粉色花瓣的梅花。梅花之上有三道橫線,上下兩道為稍細一些的黑線,中間一道為稍粗一些的紅線。
“難道剛剛替我登記的人就是你?安迪?”李乾明白了。
“是啊。”鬼蜮犬承認了,“快跟我進去吧。”
李乾和黑仔跟著鬼蜮犬進入服務台旁邊的一道門。剛剛漫延到大廳的水蒸氣就是從這里冒出來的,走廊里來來回回的是各種形態的鬼怪,有人形態的,也有飛禽走獸模樣的,也有形容不出的異形,但都不用擔心它們會搞突然襲擊。不多時,鬼蜮犬就帶他們來到了一個房間,房間門口的豎掛的木牌上寫著“更衣間”三個字。里面的儲物櫃都是天然木制,一開櫃門便有股清新的香味撲面而來。
“奇怪了……”
李乾一邊脫衣服一邊說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我怎麼走了這麼久都沒見到一個玩家?”
“玩家這個時候應該都在睡覺吧。”鬼蜮犬正熟練地給自己的屁股包浴巾,“要不就是這個區域升到‘涉界者’的玩家還太少,沒有幾個知道‘鬼怪湯’的。”
“現在還處于公測初期,某個區域玩家少很正常啦。”黑仔腦袋大身子小,擺弄了半天都弄不好自己的浴巾。雖然那浴巾只有巴掌大,但還是怎麼裹都裹不好,一氣之下黑仔只好叼著那塊白色小毛巾跑到李乾面前。“大賤人你幫我裹~”
“哦。”李乾拿著毛巾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好啦。”
鬼蜮犬看向黑仔的屁股,那白毛巾包在它屁股上跟尿不濕一樣,當即“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啦?”黑仔不解地看向它。
“沒、沒事……”
鬼蜮犬趕緊朝浴池方向走去,李乾在腰上圍了條毛巾也跟著走了。
“對了安迪,我這一路上跟你走過來,看見別人的牌子上還有翠竹、蘭花和菊花這些植物圖案,是不是這里用梅蘭竹菊分浴池和服務的種類啊?”李乾問道。
“是的。”鬼蜮犬說,“翠竹湯是男性鬼怪的浴場,白蘭湯是女性鬼怪的浴場,金菊湯是年紀比較長了的鬼怪的浴場。”
“至于梅花湯嘛,我先在此賣個關子,說不定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很快李乾一行就到了鬼蜮犬所說的梅花湯,居然是一個露天的溫泉浴場。里面的道路用圓潤的鵝卵石鋪就,光板兒踩上去一點都不硌腳。圍著浴場修築著假山和靠台,周圍種著樹木和花花草草,天上的星辰和草里的蟲鳴充實著見聞和耳聞,沒有什麼比洗澡時欣賞夜空和蟲歌更風雅的事了。
不錯不錯~
李乾一邊開心的解開腰間的浴巾往浴場里走,一邊心想。
哥今天要舒舒服服泡個澡咯~
腳剛要邁進浴池,卻不想從水里嘩啦一聲站起一個人來。那人發盤高髻,膚若凝脂,腰身猶如沙漏般上下豐滿中間縴細,脊柱挺直四肢修長,怎麼看怎麼像個妹子。
只是妹子起來的地方有點問題,兩瓣****正好懟上了李乾的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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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姿勢李乾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剛伸手想拍拍那美女肩膀讓她挪一下,卻被兩只玉手拉住了胳膊。【邸 ャ饜 f△ . .】她用臀部頂住李乾腰身,以自己肩膀為支點將他向前摔了出去。李乾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越過美女肩頭,直接落進了浴池,濺起了一大片帶熱氣的水花。
待他抹掉滿臉的水,女子已將浴巾裹在身上,右手臂橫檔在鼓鼓囊囊的胸口上。李乾一見她正臉,當即看呆了——那是一副糅合著華夏與異國風情的艷麗面容,微微發紅的長發帶著水波起伏的弧度自兩鬢垂下,一雙美眸帶著慍怒的看著李乾。李乾與她對望了一會兒,目光稍微下移,轉到了美女白皙的胸口上。
在她左胸上方鎖骨下方的位置,有一道赤紅的龍形,說是紋身但又不太像,感覺好似刮痧之後留在皮膚上的淤血痕跡一樣。那龍形昂首挺胸,氣勢非凡,卻被圈在一道紅圈里,看上去好像受限制了一樣,十幾秒後就消褪下去了。
“你是什麼人?”女子站在浴池邊凜然地問他。
“我?我就是來這兒洗澡的啊。”李乾實話實說道。
“不要狡辯了,你這好色之徒!”美女似乎很生氣,“你是故意跑到女浴池來偷看的吧?!”
“不是啊姐姐,你听我解釋!”李乾急忙拜手,“我今天第一次來這兒洗澡,不知道這里是女浴池,就按照前台服務員給的牌子找到這兒的。”
“還敢狡辯!”
美女伸出玉足踢向李乾的下巴,直把他踢得仰過頭去。
“他說的是真的。”黑仔突然出現在美女面前,“沒有騙你。”
“確實。”二哈形態的鬼蜮犬出來補刀,“他不知道玩家浴室是男女混浴的。”
“誒?!”美女看到黑仔之後呆愣了一瞬。“你、你不是……?”
“嗯?你認識我?”黑仔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美女。
“你是小黑對不對?!”異域風情的美女叫出了黑仔的名字。
“你怎麼知道我的小名?”
黑仔拼命地在記憶庫里搜索有關這名女子的信息,卻沒有絲毫線索。
“哈哈,連你都認不出來我了呀~”
女子像個爺們兒一樣豪爽地摟住了黑仔的大頭,這一動作令黑仔心里涌出了一股熟悉的感覺。
“你、你是……”黑仔難以置信,遲遲不敢說出那個名字。
“我是丹瞳啊,你這小笨笨~”
美女笑靨綻放地捏著黑仔的大臉,李乾覺得她笑起來也是那麼好看。
“丹瞳姐?!”黑仔驚訝地瞪大了眼楮,“你真的是丹瞳姐?!”
“當然啦,不信你試試?”
美女笑著向黑仔張開雙臂,黑仔見狀立馬扎進了她的懷抱里。
“嗯,這胸部波濤洶涌的感覺,確實是丹瞳姐~”
黑仔在美女懷里撒嬌般的蹭啊蹭,它的大頭和美女的胸部僅僅隔著一層浴巾。
光想想就覺得很美妙啊……李乾羨慕地看著大享艷福的黑仔。
“丹瞳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啊?記得一年前你不是這樣的,要比現在豐滿的多。”黑仔道。
“你是想說我胖吧?哼?!”美女假裝生氣地蹂躪著黑仔的大頭,但黑仔卻沒有發出難過的聲音,反而一臉享受的任由她摸。“我就知道你們還在用老印象看我!”
“主要是丹瞳姐變漂亮了我都認不出來了,嘿嘿~”黑仔咧開大嘴笑道。
“哎呀,你的嘴還是那麼甜呀小黑~”
美女給黑仔的小身體撓癢癢,黑仔受不了得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黑仔在浴池邊來回來去打滾兒,“不要這樣丹瞳姐~”
“那個,請問你到底是……?”一直在晾在旁邊的李乾發話了。
“嗯?”美女抬頭望向浴池里的李乾,“你有什麼問題麼?流氓先生?”
“呃,不要用這樣的代號稱呼我嘛……”李乾有點尷尬。
“他是小黑的新主人~!”黑仔代替他回答。
“什麼?這個好色的家伙居然是小黑的主人?”美女有點不相信。
“黑仔,能不能給我們介紹一下?”李乾提醒道。
“哦哦,對~”一經提醒,黑仔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下面由我來向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新主人李乾,剛加入鬼怪G的游戲系統不久,現在的聲望等級是‘涉界者’。”黑仔轉頭看向美女,“而這位是許丹瞳,鬼怪G內測時期的冠軍玩家,截止到內測時的聲望等級是‘流外七品冥使’。”
“你都已經是冥使了?!”李乾驚訝道。
“對啊。”許丹瞳微笑。
“好厲害……”李乾忍不住贊嘆,“……我什麼時候能達到你這種水平啊?”
“慢的話一輩子都達不成。”許丹瞳笑道,“快得話可能有些人公測期還沒結束就已經達成了。”
“好強……”面對從內測時期過來的前輩,李乾的內心有些激動。他想知道一些有關這個游戲的內幕,可又不知道從何問起。“那個,這個游戲從內測時候開始就是這個樣子的了嗎?”
“差不多吧。”
許丹瞳說著瞟了一眼在水里一絲不掛的李乾。
“不過,你打算就這樣跟我在露天浴場里聊天麼?”
“哈哈,當然不是啦。”李乾尷尬地燦笑了一聲。
結果兩個人選擇了浴場旁邊配備的茶室屋檐下聊天,當然二人都已經穿好了衣服。
雖說是開在陽間的鬼怪浴場,但‘鬼怪湯’的服務非常周到,在客人們洗浴的時候,服務員就把客人們的衣服拿去洗了。因為衣服就算用甩干桶甩也沒有這麼快就干的,所以他們穿上了浴場提供的寬松浴衣。
“那個時候不像現在的你們這樣自由。”靠在舒適的躺椅上,許丹瞳戳了一口飲料。“當時的我們被困在一座虛擬城市里,和鬼怪一起通過重重考驗,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兒。”
“我們被告知內測結束之後才能回到正常的世界里。”美女用縴細的指尖撫著裝飲料的玻璃高腳杯杯口。“但是這個游戲的內測,怎麼說呢,呵呵……”
“怎麼了?”李乾向她投去了疑問的目光。
“日後你就知道了。”許丹瞳看向不遠處的露天浴場,黑仔和鬼蜮犬正在里面泡澡,但是彼此離得八丈遠,誰也不挨誰。“那個孩子,小黑,應該向你透露過一些事情吧?”
“它說這個游戲不好玩,會死人。”李乾答道,“不過除了一些難應付的鬼怪之外,我還沒遇到過它說的那種事。”
“畢竟還是公測初期嘛,就像溫水煮青蛙,不會一上來就給你們上硬的。”許丹瞳說,“不過那個孩子,小黑,它經歷過很多事情。而且有些它根本無法承受的痛苦,還是依靠自己硬挺過來了。”
異域風情的女子眼波流轉,饒有興趣地看向李乾。
“我看你年紀不大,有二十歲麼?”
“沒有,剛十八。”李乾答道。
“上大學了麼?”“現在正等開學呢。”
“有意思。”女子移開了目光,“沒想到這個年紀的小孩就可以當小黑的主人,我還以為是個三四十歲有生活資歷的大叔呢。”
“為什麼這麼說?”李乾不解道。
“因為小黑是那種一般人無法駕馭的鬼怪啊。”許丹瞳笑道。
“一般人無法駕馭?”
“嗯,你不知道的吧?小黑可是在這個游戲系統中誕生的第一只鬼怪。”美女巧笑盼兮,“這種鬼怪身上可是背負著很多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呢。”
“系統第一只鬼怪?!”
這個消息令李乾大吃一驚。
“哈哈,我好像說了些不得了的事情呢,對于你來講。”許丹瞳對李乾的反應很滿意,“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一下,不知你能否允許。”
“什麼事?只要我能辦的就可以。”李乾說。
“能不能讓小黑跟我單獨呆一會兒?”許丹瞳說,“我跟它已經有一陣子沒見了,想跟它好好敘敘舊。”
“嗯,可以。”李乾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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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的水面被浸入的人體激出了層層波紋,飄在水面的黑仔大頭上搭著塊折成矩形的白色毛巾,眼楮半眯著,慵懶的朝自己的左後方看去。
“你怎麼下來啦大賤人?”黑仔問剛剛入水的李乾。
“丹瞳姐叫你過去。”李乾道。
“原來是娘娘傳喚了呀~”黑仔說著大頭充氣上升,把浸在水中的小身體拉了出來,一邊咧開大嘴笑一邊朝許丹瞳的方向看。“等一下喲~小的馬上就來~”
“小黑就會耍貧嘴。”異域風情的美女寵溺地拿過一條浴巾來,“快過來讓姐姐給你擦擦,這里的夜風涼的很,可別給咱吹感冒了。”
看著黑仔和許丹瞳親密的樣子,好像他們以前的關系很好。
李乾把身體完全浸入水中,只將脖子和頭露出水面。
但是那個許丹瞳,卻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她似乎很了解黑仔的過去,知道它是游戲系統中誕生的第一只鬼怪,也知道它身上隱藏著許多秘密。這樣的鬼怪對于玩家來說,應該是相互間爭奪的對象吧?可是她在黑仔失去主人成為野生鬼怪之後並沒有將其收入麾下,以她內測第一玩家的身份來看非常可疑。她已達成“冥使”級別,抓捕黑仔這種毫無戰斗力的鬼怪應該毫不費力才對。
所以一定是有什麼她不可抗拒的理由,才令她無法入手黑仔的。
“因為小黑是那種一般人無法駕馭的鬼怪啊。”
許丹瞳剛剛說過的話回放在李乾的耳畔。一般人無法駕馭的鬼怪,難道連她這流外七品冥使都無計可施嗎?流外七品冥使都無法入手的鬼怪,卻偏偏成了他李乾的指引怪,這樣的結果真的是巧合嗎?還有黑仔以前的主人,應該也是鬼怪G的游戲玩家吧?內測時期僅有一個冠軍的話,那麼所有玩家相互間都是競爭對手才對。黑仔居然跟曾經是自己主人競爭對手的玩家關系不錯,這樣的情況也不太正常。
“你在想什麼呢?表情那麼嚴肅。”
鬼蜮犬的聲音忽然在他身旁響起,將他從繁雜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沒什麼。”李乾看向身邊的小二哈,“對了安迪,我想問你個事兒。”
“說。”小二哈用一副探究的表情望著他。
“你跟我打架時好幾次提到的‘光’到底是什麼啊?”
“哦,你說那個啊。”安迪換了個姿勢,仰躺在浴池里看星星。“就是覺得你跟我以前遇到過的某個人很像罷了。”
“什麼人啊?”李乾問。
“一個妹子。”安迪說。
“妹子?”李乾一听就知道這里有故事,“跟我講講唄。”
“這話說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兒了。”安迪道。
“遇到她是在我咬傷那些虐待幼犬的孩子們之後。那時候是盛夏,我被那些孩子的父母和幾個打狗隊的人拿著棍棒追趕。途徑一座公園的時候,我從公園圍欄鑽進去,然後透過茂密的爬山虎藤蔓往外看。期間有一位身穿藍色連衣裙戴著寬沿草帽的女孩子看到了我的行蹤,被隨後趕來的那些人無禮地詢問,但她卻向那些人指了一個錯誤的方向。待那些人走後,我從爬山虎藤蔓中鑽出來,蹲在她面前,用感激的眼神望著她。對于她的恩情,我無以為報,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我的謝意。”
“然後呢?”李乾問。
“然後,那個女孩好像知道我要表達的意思,俯下身來用手摸了摸我的頭,對我說道——”
“不用謝我,我知道你很不容易。”
李乾的耳畔響起了一個好听的聲音,仿佛親耳听到了女孩的話一樣。
“可無論如何,都不要變壞了哦~”
“‘不要變壞’是什麼意思?”李乾問道。
“就是滯留于人間,變成害人的鬼怪。”鬼蜮犬說。
“她為什麼會這麼說?”李乾不解,“難道她已經預見到你會變成鬼蜮犬了?”
“並不是。”鬼蜮犬露出了一個安靜的微笑,“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死了,一直追逐我的其實是在陽界當差的冥使,他們被我幻想成了那些追殺我的人類。自從我的靈魂離開肉體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在重復著自己生前的經歷,不願承認自己已死的事實,無法前往陰界。直到那天我遇見那個女孩兒,這猶如無限輪回般的虛幻旅程才得以停止。”
鬼蜮犬幽藍色的眼楮中,映著夜空中的點點繁星。
“所謂的‘光’,就是能將迷惘的靈魂引向正途的信念。那個女孩渾身都散發著出塵絕俗、有著透明感的奇妙氛圍,就像是被聖潔的薄紗籠罩著一樣。”
“你覺得我和這姑娘很像?”听了鬼蜮犬略顯夸張的形容之後,李乾忍不住笑。“喂喂,完全是兩個極端好吧?照你這麼說我跟她完全沒有相似點啊。”
“不,很像。”鬼蜮犬認真道。
“哪里像了?”李乾笑問。
“你的眼楮和鼻子有些像她,還有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鬼蜮犬說。
“拒人千里之外?”李乾覺得這個形容詞用在他身上不太恰當。
“嗯,你沒發覺嗎?”鬼蜮犬道,“要是你自己不先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周圍沒有一個人敢主動理你。”
“這個……”李乾想出言反對,卻發現自己沒有駁斥的理由。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安迪的分析是正確的。因為縱觀李乾從小到大的成長歷程,不論是在幼兒園、小學、初中還是高中,周圍的同學和老師幾乎都對他是這種態度,連他的父母都是這樣。只有二叔不管什麼時候都對他很親切,每次都主動跟他交談。
這樣看來,其實自己挺孤獨的呢。
“呵呵……”
對于自己人生的真相,李乾並沒有覺得自己的經歷有什麼缺失,之所以會有孤獨感,可能是因為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吧。他很少露出笑容,也總是因為喜歡分析問題而陷入沉思。給別人造成這種不夠平易近人的印象,恐怕都是因為自己這種過于沉靜的性格吧。
而且,對于和自己不同級的同伴,他都有意無意的進行嘲諷和欺壓。
腦海里迷亂了一瞬,又馬上回歸了正軌。
“你該不會想說那個女孩兒也跟我一樣吧?”李乾問鬼蜮犬。
“她要不是主動幫了我的話,給我的感覺跟你一樣。”鬼蜮犬變成的小二哈說。
“被你這麼一說,我都有點想要認識她了呢。”李乾笑道,“假如二十多年前她已經有二十歲了的話,到現在應該都有四十多了吧?”
“嗯,差不多。”鬼蜮犬點頭。
“她現在在哪兒?”李乾問。
“不清楚。”鬼蜮犬說,“我在變成鬼怪之後,去那座公園門口等過幾次,希望能夠再遇見一回那個女孩兒,哪怕她變老了也沒關系。可是二十多年都過去了,我一次都沒有再見過她。”
“怎麼會?難道是出事了?!”听到它那麼說,李乾也莫名地擔心起來。“不對,如果她真的出事了,就算是已經去世了,不在陽界徘徊,也應該能在陰界見到吧?”
“沒有。”鬼蜮犬和他對視,“不論是陰界還是陽界,我都沒有再見過她。”
“不會吧。”李乾感覺有些奇怪,“再怎麼樣人死了之後也應該有靈魂的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甚至連最壞的情況都考慮到了。”鬼蜮犬露出了憂慮的表情。
“最壞的情況是什麼?”李乾問。
“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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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飛魄散?!”這四個字令李乾心里一驚。【邸 ャ饜 f△ . .】“這得多大仇怨才會落得如此下場啊?!”
“不知道,反正那個幫我的女孩兒不簡單。”鬼蜮犬道,“她應該不是個普通人。”
“你怎麼知道她不是個普通人的?就憑她那種氣質?”李乾問。
“當然不是了。”鬼蜮犬身子一動,水面輕輕的“咕咚”了一聲。“那女孩兒的體內蘊藏著一股強大的靈力,竟能讓我多年來充滿怨忿的靈魂變得平靜下來,此種浣污濯垢之力,非平常人所有。沒有數年如一日的修煉,是達不到此種非凡之境的。”
“這能力還是修煉來的啊?怎麼感覺那麼像修真?那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超度鬼怪了嗎?只要掌握了正確的修煉方法。”李乾說。
“不,就算掌握了正確的修煉方法,沒有天賦異凜,恐怕也難以達到那女孩兒的境界。”鬼蜮犬道。
“有那麼夸張嘛……”李乾覺得鬼蜮犬有點愛把自己的見聞高大上,“說不定人家還就是一普通姑娘呢……”
“說到姑娘,”鬼蜮犬突然話鋒一轉,“你剛剛是不是看那許丹瞳看傻了?不然怎麼被她一個背摔給丟水里了?!”
“我、我哪里有?!”李乾趕忙狡辯,“我那是看她一姑娘家又什麼都沒穿才任由她擺布的!”
“然後從前面欣賞那滿溢春色?”鬼蜮犬戲謔道。【邸 ャ饜 f△ . .】
“什麼啊?!我弄了一臉水,根本什麼都沒看到好吧?!”
“你們倆在聊什麼呢?”
身穿性感浴衣的許丹瞳突然湊過來插嘴,胸口的傲人雙峰隨著她的動作像水球一樣抖動了兩下,刺激得李乾的鼻血差點流出來。
“沒、沒聊什麼……哈哈哈……”
李乾趕緊打哈哈糊弄過去,這姐姐他可惹不起,真要讓她知道了剛才的內容還不得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啊。
“嘿嘿,就算不說我也知道他們在聊什麼~”不知什麼時候飄過來的黑仔猥瑣地咧著大嘴笑道。
“他們剛剛聊得什麼呀黑仔?”許丹瞳很有興致地問,“你告訴告訴我唄~”
這一說李乾立馬緊張起來。
“哎呀還不是游戲里面那點兒事兒。”黑仔說道,“這游戲那麼難他們得相互交流些情報嘛~”
“這樣啊。”許丹瞳臉上立馬露出了“沒勁”的表情,接著她起身在浴池邊兒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哎,好無聊,七大服務器還在構建中,玩家不多等級也不高,都沒有什麼值得為之一戰的對手。小黑的主人也還在養成中,早知道我就不這麼早來碧落市了。”
養成?
李乾感覺這個詞瞬間顛倒了他跟黑仔的關系,仿佛黑仔是主人而他才是鬼怪。
“我還有事情要辦,就不陪你們了。”許丹瞳說著朝浴場出口走去。
“姐姐你等等!”李乾說著從水里躥了出來。“我跟你一起!”
穿好了烘干又燻得香噴噴的衣服,兩人兩鬼怪從“鬼怪湯”里溜達出來。走出浴場所在的小巷的時候,李乾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小巷里垃圾成堆,紙屑遍地,陰暗又幽仄,已經尋不見那鬼怪浴場的影子了。
這可真算得上是奇遇了。李乾心想著,轉過頭來繼續跟許丹瞳走了。
“對了姐姐,認識你這段時間還沒見過你的指引鬼怪呢。”李乾道。
“哦,它一直都在呀。”許丹瞳笑道。
“一直都在?!”李乾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在哪兒呀?!”
“在你找不著也看不見的地方。”黑仔壞笑。
“找不著也看不見的地方?還就在我們身邊?”李乾想了想,忽然間一道靈光劃過腦際,他已經猜出那家伙藏在哪兒了。“不會是在我背後吧?”
李乾邊說邊回頭,卻看到一張慘白的女人臉從自己背後緩緩升起,一邊盯著他看一邊吐著分叉的細舌頭。
“媽呀~!”李乾嚇得腿都軟了,“這這這、這是啥?!”
“小美,你又調皮了。”許丹瞳把手伸到李乾背後,拽出了一條人頭蛇身的白色巨蟒。“把人家小帥哥嚇個好歹的你負責啊?”
“嘿嘿~”被叫做“小美”的鬼怪吐著信子說,“我就喜歡跟人類捉迷藏~”
“哦?原來是‘美女蛇’呀。”二哈形態的鬼蜮犬說。
“美女蛇?”李乾看著許丹瞳的鬼怪,“記得以前語文課上學魯迅的《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里面就講過美女蛇。說這種妖怪專找年輕男子,夜半的時候喊男子的名字,只要答應了就會被吸食腦髓。你這個不會就是魯迅寫的那只妖怪吧?”
“吼吼吼吼,你的腦髓味道怎麼樣?”美女蛇突然昂起頭來,渾身散發著滲人的綠光。“我好想嘗嘗。”
“大姐,咱不帶這麼逗人的啊……”李乾渾身冒冷汗。
“不,她說的是真的。”許丹瞳嚴肅道,“我家小美最喜歡吃帥哥的腦子了,尤其是喜歡涮火鍋,吃起來就跟豆腐一樣。”
“那……那不是腦花麼……”李乾腦補出美女蛇和許丹瞳一起涮腦花的場景,當時就覺得一股惡寒。
“哈哈哈哈……小美,你看他那表情……怎麼能那麼滑稽……”許丹瞳笑的前仰後合。
“是啊,你看他被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小美也是忍不住笑。
“別擔心騷年。”許丹瞳漢子般地拍拍李乾的肩膀,“我家小美不會吃你的腦子的。”
“哈?!那、那它吃啥?!”李乾問。
“我吃素啊。”美女蛇笑道。
“素?”李乾不懂,“蘿卜白菜啊?”
“不是啦,鬼怪所說的素食就是靈力。”許丹瞳說,“我家小美吸食植物的靈氣,不吃人類的,我們倆拿傳說逗你玩呢。”
“好吧……”李乾已經不知道做出什麼表情好了。
“對了姐姐,你到這邊來有地方住嗎?
走在夜晚無人的道路上,李乾關心地問。
“有啊,這你不用擔心。”許丹瞳豪爽地說,“我們家的房產遍地都是,我出去玩最不愁的就是住處了。”
“這麼厲害啊,你家是房地產商?”李乾問。
“不,我家是修墓地的。”許丹瞳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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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墓地?”李乾當場驚呆。
“丹瞳姐的祖上是為歷代皇族修築陵寢的工匠。”黑仔說明道,“到了近代就改行成古董商了。”
“古董商?難道不是盜墓賊麼?”李乾小聲咕噥。
“盜墓是兼職。”許丹瞳的溫熱吹在李乾耳畔,吐氣如蘭,帶著她特有的笑意。
“丹瞳姐的祖先很厲害。”黑仔道,“不僅幫皇族建過陵寢,還給魔尊修過靈台。”
“給魔尊修過靈台?”這話李乾听著挺新鮮。
“就是給魔道至尊造的墳墓。”許丹瞳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把雙臂交錯在腦後。“不,應該說是封印之地更合適一些。”
“魔道至尊?那是什麼人?”李乾有種在听修真小說的感覺。
“不是人類,是修為極高的妖魔,據說只差一步就修成魔龍之身,卻被幾個人類給封印了。”
“修魔成龍嗎?”李乾莫名地覺得故事里的那個魔道至尊很強。
“嗯,史上第一位修成真龍之身的妖魔,也是唯一一個。”許丹瞳的語氣里听不出一絲抵觸的感覺,反而透露出某種憧憬和希冀。“在他之前和之後,沒有任何一位魔道至尊能達到如此地步。”
許丹瞳說著,忽然扭過頭來看向李乾。“你以前听過這樣的傳說嗎?”
“沒有。”李乾實話說。
“也難怪,畢竟你是生活在寧靜安詳的人類世界嘛。”許丹瞳笑道。
“……說得你好像不是生活在人類世界里一樣。”
李乾感覺許丹瞳的話仿佛在和他劃清界限一樣,他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哈哈,我現在連人類都不算了,但也不是鬼。”許丹瞳微笑。
“怎麼會?”李乾不解,“你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在陽間了嘛。”
“等你升到‘冥使’級別就知道了。”許丹瞳笑道,“就算你還是人類之身,心智也早已不是了。到時候你會覺得自己是妖魔,是重生的死人。但無論如何,你都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哦。”
李乾似懂非懂地听著她的話,心里隱隱地覺得這話好像預言一樣,影射著他日後的命運。
“我們就在這里分別吧。”
走到一個大十字路口的時候,許丹瞳說道。李乾抬頭一看,發現前面不遠就是自己居住的小區了,不免放松得呼出了一口氣。但一想到自己那輛山地車被鬼蜮犬給弄壞了,一時間又不知道被父母發現之後要如何交代。
算了,反正我那屋子他們也不常去,他們要問的話我就說車子放我二大爺那兒去了。
這樣一想李乾就覺得輕松多了。
“那我就不送了,丹瞳姐,你路上小心。”李乾道。
“嗯,不用擔心。”許丹瞳放不下般掐了掐黑仔的腮部,“我走啦小黑~你要好好跟著新主人哦~不許調皮惡作劇惹人家生氣,听到沒~?”
“听到啦。”小黑咧著嘴說,“那他欺負我你幫不幫我打他啊?丹瞳姐?”
“當然要幫啦。”許丹瞳笑道,“好啦小黑,姐姐走了。”
“嗯,丹瞳姐拜拜~”小黑抬起自己一只小爪子對她揮動。
“那麼,後會有期了——”
許丹瞳的腳下突然亮起一道滿是紫色符文的圓形陣法,倏然間她化作為一道紫色的流星,鑽進了陣法中間的隆起的光之裂隙之中。
“她這是回冥界了嗎?”看著那紫色陣法消失,李乾問道。
“對呀,人家是冥使,要按時回冥界報告的。”黑仔說。
“報告?報告什麼?”
“七大服務器的建造進度呀之類的。”黑仔道,“你看著人家很閑,其實人家很忙的。”
“她還管這個?!”黑仔一句話又把李乾給說驚蟄了。
“當然管咯,畢竟是被陰司提拔上來的新人骨干嘛。”黑仔說。
“這樣啊……”李乾說著向自己家走去。
自己的二叔李魁是流外一等冥使,陽界的鬼怪手機代理。冥幣代充店的店主陶潛是流內一品判官,並且是冥王欽賜隱晦名的殿前領侍衛。粉紅十字藥店的人偶店主雲姬雖然不是冥使,但是跟陰司有著很深層次的關系。白板典當行的老板白勛是道行極深的千年白鼬鼠,對冥王似乎很有成見。而剛剛認識不久的許丹瞳又是流外七品冥使,而且是陰司提拔上來的。
剛剛黑仔說許丹瞳一個流外七品冥使居然負責監督七大服務器的建設工程,很奇怪,流外冥使應該不比流內冥使有權利吧?像陶潛這種大官才應該去監督這麼大的工程吧?這里就有種越界行權的味道了。
這些人的關系錯綜復雜,私底下有各種恩怨,但無外乎逃不出兩大陣營。一為陰司,一為冥王殿。二者並不是一方受到另一方管轄,而是相互對峙的兩大勢力。可以預見的到,以後的自己會不可避免的被拉入他們爭斗的漩渦之中。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
想到此的李乾
等自己走到那一步再說吧,現在似乎還不用顧及那麼多。
“走啦黑仔安迪,咱們回家睡覺去~”
李乾一手抱起小二哈形態的鬼蜮犬,一手拽著充氣腦袋的小黑貓。
“抓穩了啊,我加快速度了~!”
黑仔把腦袋膨脹到轎車車頭大小,然後“噗”的一聲,自它後腦勺處噴出一股氣體。這股氣體推力極大,直把黑仔漂浮的速度增加到了50邁。
“喲吼吼吼~!”
李乾撒瘋般地在清泠夜空下開心大叫,就這樣一路飆回了家。
踏上自家窗台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五點鐘了,天邊透出了一抹魚肚白。李乾打著哈欠,一進房間就直接奔被窩去了,當然黑仔和安迪也都跳上了床。
“你干嘛呀死狗?!”一看鬼蜮犬佔了床腳,黑仔就咧開大嘴宣泄不滿。“這地方是大爺我的!”
“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安迪賴在床腳不走,還順勢側臥下來。
“你給大爺我換地方啦~!”黑仔用小爪使勁扒拉安迪的後背,可越扒拉安迪越往後靠,把黑仔的地方全都給佔了。
“哎呀你們倆吵什麼啊?一破床腳都搶。”李乾一掀自己被窩,“黑仔你過來跟我一起,別跟人家在那兒搶。”
“哼,給它就給它,大爺我還不稀罕 ~!”
黑仔說著屁顛屁顛的奔進李乾被窩。
“哎呀還是被子里最舒服了~”充氣大貓頭一臉享受的表情。
“都躺好了啊,我關燈了。”李乾伸手擰滅了床頭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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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酣甜無夢,直到被一陣嗡嗡的震動聲音驚醒。
李乾迷迷糊糊地摸向自己枕頭邊,看也不看就用手指向上劃屏幕——這是他日常對付鬧鈴的通用手法。但是劃了幾下屏幕都沒有用,他這才想起來睡覺前就已經把鬧鈴都關了,現在響起的聲音應該是來電提示。
頂著一腦袋雞窩頭,李乾睡眼惺忪地接了電話。
“……喂?”
“臭小子你打算睡到什麼時候啊?這都日上三竿了。”電話那頭傳來二大爺的聲音。
李乾一臉沒睡醒地看了下手機屏幕,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半。
“什麼事兒呀?”他繼續把手機放到耳朵邊。
“沒吃中午飯吧?”電話那頭說,“給我來東四條街的老于火鍋店,有人請客吃飯。”
“誰呀這麼有閑錢?”李乾撓撓頭問。
“就你們昨天認識的那個候劍,快點兒啊,別磨蹭!”李魁催促道。
“知道了。”
掛了電話之後李乾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才醒盹兒。
“有好吃的?!”
黑仔的大腦袋突然從上面倒著冒出來,把李乾嚇了一跳。
“哎我去,咱不帶這麼嚇唬人的啊。”李乾摸著自己的胸口。
“你怎麼膽子見小啊?”黑仔咧著嘴壞笑。
“還不是被你們這些鬼怪給嚇得。”李乾揉揉它的大腦袋,“你怎麼那麼早就醒了啊?”
“這還早啊?”黑仔不滿道,“我跟那只倒霉狗都打了好幾架了。”
李乾這才發現屋子里亂七八糟的,桌子上立著的皮影倒了,牆上掛著的畫也歪了,滿地的紙皮兒紙屑碎布頭。一卷衛生紙被扯了好長一大條落在地上,床上的枕頭也被咬的破了窟窿,半空中還有白色的鴨絨緩緩飄落。
“你們倆這是干嘛了把我屋子整成這樣?!”李乾都看傻了。
“是它先動手的!”黑仔說著扭過去給李乾看屁股,“你看它把我尾巴上的毛都咬沒了!”
李乾一看確實,尾巴尖兒都露出粉色的皮膚來了。
“我那是正當防衛好吧……”
小二哈形態的鬼蜮犬跳上床鋪,從李乾這個角度看來,鬼蜮犬的左半邊完好無損。
“你還正當防衛,快把我們家黑仔的尾巴毛賠來!”李乾用枕頭丟它。
“就是,賠來!”黑仔在旁邊跺著小爪補刀。
“讓我賠它尾巴是吧?”鬼蜮犬說著把頭沖向李乾,“先讓它把我的發型恢復原狀!”
只見鬼蜮犬的右半邊腦袋已全禿,右半扇身子的毛也被h得稀稀拉拉的,眼角和臉上也全是被貓爪撓的傷痕,顯然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光從它這半邊看的話,簡直就跟葛優似的。
“我去,這可比你的情況嚴重啊黑仔。”李乾當下就把責怪的矛頭指向了身邊的小貓怪,“你瞧瞧你都把人家安迪打成什麼樣兒了?!”
“反正是它先動手的,哼~”黑仔任性道,“你要是我的主人就得站在我這邊兒~!”
“跟誰站一邊兒我也得講道理啊,你自己看看你們倆這情況,一個毛兒那麼多一個毛兒那麼稀,明顯是你在欺負安迪好吧?”李乾道。
“我不管!”黑仔咧嘴大聲道,“這只狗我就是看不順眼!”
“哎~”李乾無奈地捂住臉嘆氣。“你們倆先把我房間打掃干淨吧,亂成這樣成何體統。”
“我不管~!”黑仔像個青春期逆反的少年一樣自己飄上櫃子頂,“要打掃你自己打掃~!”
李乾站在床上,把黑仔給抱了下來。
“你看這樣不就好了嘛。”
李乾找了支黑色的馬克筆給黑仔的尾巴尖上色。還別說,完全涂黑了之後就看不出毛禿了。
“嗯,你的手藝還挺不錯的嘛大賤人。”黑仔的情緒緩和了些。
“那必須的啊,我以前可是手繪社的大將。”李乾厚著臉皮吹死牛不償命。
“給我也畫一下唄。”鬼蜮犬也湊過來說。
“這個,工程有點大……”李乾為難地看著它,“而且我現在有事兒還趕時間……”
“哎呀沒關系啦~”黑仔說道,“你把它收回鬼怪包裹里,24小時之後它就恢復原樣了。”
“還能這樣啊?”李乾瞪大眼楮。
“當然了,很省事兒吧?”
“那我這房間怎麼辦?”鬼蜮犬的問題是解決了,李乾看著自己的房間又犯愁了。
“沒事兒,你把小欲召喚出來。”黑仔授意道。
“哦。”李乾照做了。
“主人您有什麼吩咐?”多寶螺微笑著少女跳了出來。
“小欲,你能不能幫我收拾一下房間?我現在有點急事來不及收拾了。”李乾問。
“這個很容易呀~”少女微笑道,“您放心吧主人,這點小事情小欲很快就能搞定的~”
“那就拜托你了。”
李乾趕緊下床找衣服穿,二大爺叫的飯局要是遲到了可是要被罰酒的。
“對了主人,一會兒小欲收拾好房間之後要做什麼呢?”少女問。
“收拾好房間之後啊……你去挖寶吧。”李乾吩咐道,“記住別挖時間太長了啊。”
“好噠~”多寶螺少女偷笑,“哎呀,我居然給主人打掃房間了,簡直就跟女朋友一樣呢。”
“你說什麼?”正在找衣服的李乾抬起頭來問。
“沒、沒事。”欲縛魂趕緊開始打掃衛生。
雖說在打掃房間方面不太精通,但在收拾自己上李乾的速度還是挺快的,十五分鐘之後他都已經到自己家小區所在的出口了。
“哎,我怎麼去好呢?坐公交車太慢,東繞西繞的,干脆還是坐地鐵吧。”
地鐵站離他家小區很近,出了小區過一個天橋就到了。
走下長長的地鐵階梯,直接通過安檢,在檢票口刷了地鐵卡,乘著扶梯直達地鐵月台。月台上等候的人就那麼幾個,李乾看看月台上的液晶屏幕,離下一班車還有五分鐘。
那先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吧。
李乾左右看看,找了個沒人坐的休憩處,一屁股按了上去。他閑著也是無聊,就拿出手機上網瀏覽新聞。本來屏幕右上角的顯示著信號良好,可是看著看著就提示沒有網絡了。李乾把無線網絡連接斷開了一會兒又連上,發現還是不管用。
這又是怎麼了啊?
李乾抬起頭來想看看地鐵到沒到,卻發現月台上的人全不動了。這時候一個戴著眼鏡背著雙肩背的小胖子從扶梯上連滾帶爬地跑了下來,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一邊跑一邊不住地往後看,好像有什麼人在追著他。
怎麼跑到這里來了啊,這不是把自己帶到死路上來了麼?李乾心想道。
果不其然,一個染著紅發身穿朋克風格皮裝的青年不疾不徐地從停滯的扶梯上走了下來。青年的眉角上打著銀色的眉釘,耳朵上戴著海盜骷髏頭耳釘,十指指甲染黑,修長的腿上套著低腰皮褲,皮褲腰帶上垂著哥特式黑銀十字架鎖鏈。他手上握著一跟三尺長的長棍,一邊打著自己肩膀一邊朝小胖子的方向走來。
“別跑了。”青年氣勢洶洶地說,“反正你又跑不了。”
“不,不,你別過來!”小胖子好像是驚嚇過度了,腿軟得站不起來,看著正在走近自己的青年,只能手腳並用地往後退。“你別過來啊!”
小胖子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深褐色的東西,好似一個巨大的土豆,乍一看就像是植物大戰僵尸里那種用來阻擋僵尸用的堅果牆一樣。但是仔細一看,那東西居然有鼻子有眼楮,一臉堅定的表情,就那樣立在小胖子和青年之間,巋然不動。
“不許踫我的主人,就算你是城隍也不能……”
深褐色的東西話還沒說完,就被青年玩了一套棍花擊破了。
“這種貨色的鬼怪也敢擋在本大爺面前。”青年把棍子重新扛到肩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嚇得哆哆嗦嗦的小胖子,脖子上現出一個紅色的蜷龍烙印,好像血液充滿的刺青一樣。
那個小胖子也是鬼怪G的玩家麼?李乾心里一驚。還有那青年脖子上的烙印,居然跟丹瞳姐胸口的那個一模一樣,難道他跟丹瞳姐一樣是監督服務器建設進度的冥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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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居然那麼輕易地就把我的石鬼給……連一秒鐘都沒扛過……”
看到自己的鬼怪在青年面前毫無防御力,小胖子登時被嚇破了膽。他哆哆嗦嗦地拿著自己的手機點開鬼怪包裹,把里面能召喚的鬼怪全都召喚了出來。
“出、出來吧!燭息!千襲!百竹魘!”
“砰”的一聲,小胖子面前一下子出現了三只鬼怪。一只是金紅雙色、翅膀像均分為兩半的鍋蓋一樣的螢火蟲。一個是猶如布袋戲人偶般、長發飄飄、身著楓葉紅色古裝的小人。還有一只有汽車輪胎那麼大、長得好像金色天牛的竹筍蟲。
“你們上啊,把這個男人給我殺了!”小胖子瘋了般地嚎叫道。
听到主人的命令,三只鬼怪一齊沖向朋克打扮的紅發青年。人偶一樣的千襲像舞動水袖般伸出紅色布料卷住了青年的胳膊和腿腳,螢火蟲形的燭息噴出金紅色的烈焰點燃了捆住青年的布料,而巨大竹筍蟲一樣的百竹魘則伸出鍘刀般的口器朝紅發青年的頭顱咬去。三只鬼怪的配合餃接無縫,令紅發青年完全沒有還手的時間。
“看到了沒有?!這就是老子我的實力!哈哈哈哈!”小胖子瘋子一樣大笑著說,“跪下來請求我的寬恕吧!求我的話,或許我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在小胖子腳旁破碎的石鬼碎塊突然抖動了一下,注意到這一異象的小胖子愣了一下,接著滿臉狂喜地俯下身把碎塊撿了起來。
“原來你還沒死啊石鬼?!”小胖子一臉憐惜地用雙手捧著鬼怪的碎片,“嗯?你說什麼?”
他把耳朵湊到碎塊附近,一邊听一邊點頭。
“嗯,你說你還不想死,想看著我凌駕整個碧落市,真是一只可愛的鬼怪啊。”
小胖子帶著感動的表情撫摸了一下石鬼的碎片,然後在下一秒表情驟變。
“可是呀,你實在是太弱了。怎麼說呢,我不需要只會防守的鬼怪。”
他蹲下身來,把碎塊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地上,接著猛然間一腳踩碎了它。
“你已經被淘汰了。”
這一幕實在是太令人意想不到,以至于讓在旁邊觀望的李乾深深震驚了。
怎麼會……明明剛才那只鬼怪還在保護他……他怎麼能這麼做?!
“把那個城隍給我殺了!”面無表情地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小胖子開始像個冷酷無情的軍官一樣指揮自己的鬼怪。“然後把他身上的法寶和鬼怪全都給我奪過來!”
在主人的命令聲中,鬼怪們的攻勢更加猛烈了,紅發青年已被燒成了一個火球,風中飄來金紅的火星和焦臭的氣味,似乎那青年已經死定了。
這哪里還是游戲玩家啊,簡直跟個劫匪一樣……
說實話李乾對小胖子的行為非常不滿,想上去幫一下那紅發小哥,卻又怕自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看那小胖子的架勢,應該已經升級為“涉界者”了,或許還是更高級別的玩家。萬一自己打不過他的話,不僅連自己的這幾只鬼怪要受重傷,恐怕系統包裹里那僅有的二百多萬冥幣也得被他搶走。
李乾並不是害怕跟那個小胖子交鋒,只是此刻作為鬼怪們的主人,他覺得自己身上也肩負著保護它們的重任。自己的鬼怪畢竟在打架方面並不擅長,再加上那個小胖子殘忍無道,所以他只能在暗處觀望了。
對不住了兄弟,實在是不能幫你了……李乾在心里對那名青年說道。
這個想法還未消失,火球便“轟”的一聲爆炸開來,強大的風壓將小胖子的三只鬼怪吹飛得撞到牆上,化為三道煙霧消散了。小胖子也身體前屈趴在地上,被熾烈的熱氣吹得睜不開眼。
紅發青年毫發無損地站在爆炸中心,燃燒的碎片在他周圍紛揚落地。
“真是無聊啊……”
青年一邊用木棍敲打著自己肩膀一邊走向小胖子。
“……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呢。”
走到小胖子面前,他停了下來,然後用木棍一指小胖子的鼻尖。
“像你這樣無能、膽小、卑劣又愛做白日夢的家伙,是永遠都不會實現願望的。”
青年說著把木棍插在右腳旁的地面里,那木棍不知道是用什麼木頭做的,竟能一下子戳進地鐵里鋪就的地磚中,地磚上凹陷出了蜘蛛網般的龜裂。
“說吧。”青年朝小胖子一點下巴。
“說、說什麼?!”小胖子瞪圓了眼。
“遺,言,呀~”青年像是不像再說第二遍一般不耐煩道。
“咿呃~~!”意識到自己將要面臨什麼樣的結局,小胖子的表情異常驚恐。他將肥胖的身體整個趴在地上,不顧形象地使勁兒磕起頭來。“您饒了我吧城隍大人!!只要您能饒了我我什麼要求都答應,不管是給您修廟還是上香都行,就算給您燒幾兆億的冥幣也行!我還想把這個游戲繼續進行下去啊!!”
“我沒別的要求。”紅發青年像買西瓜一樣用手指敲著小胖子的腦蓋,“就想要你的小命。”
“不要這樣啊,城隍大人!!”小胖子的頭磕得地面咚咚作響,“求您饒了我吧!求您!!”
“哎,真沒勁……”
紅發青年的手開始一下比一下用力。
“你說像你這樣的慫貨,是為了什麼活著的?女人?財富?榮耀?還是夢想?”
敲他腦袋的手指也化為了手掌,按著小胖子的頭撞向地面。
“似乎都沒有呢,像個行尸走肉一樣。”
小胖子已經擦破的額頭被連續幾下撞擊擴大了傷口,滲出血來。
“身體不夠強壯,在學校里受人欺負,表白女神會被百分之百的拒絕。頭腦不聰明,成績也是中下等,是那種存在感很稀薄的人。”青年一邊撞著他的頭一邊說,“像你這種人啊,就算是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
“是啊,您說得對……”小胖子含著淚道。
“加入了這個游戲之後,本以為能像那些游戲類的網絡小說里寫的那樣,依靠一些優勢條件讓自己獲取很多別人所沒有的東西,好的鬼怪或是稍微級別高一點的法寶,之後就能在游戲里叱 風雲,打破自己身上一直存在的弱者的桎梏了。”說到此,青年嘲諷地笑了一下。“可惜呢,無論你怎樣改變,你都是弱者。你以為你很強了,實際上你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是是,您說的完全正確……”小胖子聲淚俱下,鼻涕也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所以說,你就乖乖的死掉好了,省著你活得那麼痛苦。”
青年停下動作,拍了拍小胖子的頭。
“可是……可是就算這樣,我還想繼續堅持下去……”小胖子滿臉淚水地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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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紅發青年皺起了眉頭。【邸 ャ饜 f△ . .】
“我說啊,就算我很弱,沒有任何優點,我也想把這場游戲繼續堅持下去……”小胖子淚流滿面道,“因為我想……我想證明一件事……”
“你想證明什麼?”青年一臉不屑地說。
“……證明自己可以變強啊!!”小胖子聲嘶力竭地喊出來,“我不會一輩子都是別人嘴里的蠢材,對于以前的我來說遙不可及的願望,以現在的我的力量可以一步一步的實現!!”
不知怎的,小胖子的話撞擊到了李乾內心的某個地方。
他忽然想起了從前,沒升上高中之前,還在上初中的自己。那時候的他還沒有現在這麼自信,整天都被同學和老師冷嘲熱諷,因為他從升入初一開始就成績很差,一直名列年級倒數。當時他那個班是由入學成績前六十名的學生組成,是整個年級最優秀的班。但不知是不適應新的學習環境還是怎樣,他始終跟不上班里的學習節奏。因為嚴重拖了班里的後腿,無論是同學還是老師對他都沒有好態度。那個時候他非常討厭班里的那些趨炎附勢的人,為了泄私憤也做過一些錯事,比如把他們的作業偷來燒掉之類的。
直到初二升初三那年的暑假,他忽然間想要改變這一切。只因為全班第一的學霸說他一輩子都是廢柴,是班里的吊車尾。不知為何,一向忍辱負重的他,那一刻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這件事翻過去。李乾跟全班第一的那個人打賭,如果我的成績超越了你,你就要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給我跪下來。【邸 ャ饜 f△ . .】學霸笑著說,好啊,只要你有一門成績超過我我就給你跪下來。
現在想來,那個學霸之所以這麼狂妄,估計是認為他不可能只用暑假這短短的一個多月時間,一下子補完那麼多門課程吧。
結果暑假回來之後的摸底考試,李乾所有科目的成績都有大幅度提升,直接進入了全班前十之列。那個跟他打賭的學霸是班里的物理課代表,物理對他來說是最為令他驕傲的學科,因為迄今為止都沒有人能超過他的物理成績。然而那一次摸底考試,他的物理只考了87分,而李乾考了94分。
當時全班人都震驚了,紛紛議論李乾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成績進步得也太快了。還有的說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要跟班里的學霸拼命來了。但只有李乾知道,他這一暑假都付出了多少努力,受了多大的苦,逼迫自己完全吃透初中三年的課本,忍著燥熱和蚊蟲叮咬背英語單詞和數理化定理,堅持堅持再堅持才有現在的成績。因為他深知,達成目標沒有捷徑可循。聰明和才智,若是不能被集中在一個點上,就不能被稱之為大智慧,只能被叫做小聰明。
正是因為這份努力和堅持,李乾才考上了堪稱市五所高校之一的六中。而那個跟他打賭的學霸,後來上了市八中。雖說八中也是市重點,但卻是省級撥款建設的市九所,和國家撥款建設的六中相比還是差了一個等級。當年李乾並沒有追究他打賭輸掉要給自己下跪的事,不過就憑中考這一次,也足夠打他的臉了。
李乾覺得眼前的這名小胖子就像當年的自己一樣,一時間被人們的話語迷茫了內心。要是能給他一次機會努力的話,他的一切說不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想變強的心誰都有,只要他想明白了,就會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
“我可以做到的!!”跪在地上的小胖子突然以跪地的姿勢抓住了青年的衣服,“只要您能讓我繼續下去,我可以做到以前的我絕對做不到的事情,我也可以成為‘冥使’,學會你們用的那些法術!!那些法術,就算我不能用,只讓我看上一眼也好,我這輩子也值了!!您現在就要我的性命,我是不會瞑目的!!”
法術?說者無心听者有意。什麼法術啊讓他這麼在意?李乾心想。
“只要看一眼就會瞑目了嗎?可以啊。”
紅發青年說著在小胖子面前站了起來。
“那我就讓你看看好了。”
他從自己褲兜里掏出一個黑色外殼的觸屏手機,手機背後是熒光綠色的蜘蛛網圖案,蜘蛛網像是用塑膠材料一片一片貼出來的,看上去格外有質感。他在手機屏幕上點開鬼怪G的PP圖標,從里面召喚出了一只鬼怪。那只鬼怪看上去像一只巨大的紫色老鼠,身披的毛長三到四寸,中間還夾雜著黑色的抽象圖案,周身燃燒著紫黑色的火焰,懸浮在半空。青年把右手伸到那只老鼠形鬼怪的下方,碩大的身形瞬間變小,變成了一顆紫色半透明的石頭,石頭上可以清晰地看出鬼怪的老鼠形態。
青年的右手握住那鬼怪變成的石頭,將那塊紫色石頭放在自己的左手背上。石頭一與手背皮膚相接觸就開始汽化下沉,最後竟完全沒入了青年的手背之中。遠遠看去,嵌入青年手背的紫色石頭散發著奪目的光芒,中間一道黑色的豎線,好像一只怪獸的眼楮在注視著這個世界。
“城隍大人,您、您是來真的?!”
小胖子被這一幕給驚呆了,他緊盯著青年的那只左手,一刻都不敢移開目光。
“當然要來真的了。”青年像是難以控制那股力量一般,微微顫抖著舉起自己的左手,在半空中猛然握緊成拳。“看好了,這就是冥使專用的法術技能——”
“炎系附身技?黯月冥火拳!”
隨著青年向前做出的揮拳動作,一個由紫光構成的巨大拳頭擊中了小胖子,狠狠將其撞到了月台的牆壁上,小胖子連聲慘叫都未發出,就被紫色的光焰給吞沒了。待那道紫光消散,整面牆已經被打出了一個明顯的凹陷,天花板也塌陷了下來。小胖子已經變成了一個焦黑的人形,一陣陰冷的強風吹過,人形瞬間崩散開來,化成了一地焦黑的碎屑。
躲在柱子後看著那一地的黑色碎屑,李乾感到自己後背一陣陣的發涼。
竟然把人直接灰飛煙滅了,這技能也太可怕了……
“只是打了一拳就變成了這幅模樣,人類還真是麻煩——”
用完技能的紅發青年將鬼怪變成的石頭從左手背上取出來。
“——看來只能用這些灰來寫他的名字了。”
收起附于他身上的鬼怪之後,青年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那根木棍,用它在小胖子變成的那堆灰里劃拉了幾下,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那玩意兒不會也被我給燒沒了吧?”自言自語聲中,木棍踫到了一個東西。青年把那個東西從灰里挑出來,看見那是一個白色的手機。“找到了。”
青年把那只手機拿起來按亮屏幕,找尋著和之前主人的姓名。
這手機也真結實……李乾頭上冒著冷汗心想。主人都被打沒了這玩意兒卻連一點事兒都沒有。
“他的名字叫……郭,勵。”
青年一邊念著一邊用木棍蘸著那灰,在地上寫出了草書的兩個字。灰燼寫就的字體一經寫成便升騰起來,在半空中滯留了一會兒就逐漸變小,沒用多久青年一伸手就把那變小的兩個字收進了掌中。
“今天就先到這兒吧……嗯?!”
腰間的手機響了起來,青年掏出一看,頓時不耐煩地撇嘴。
“哎,怎麼又來,看來今天是沒法休息了。”
不顧地鐵站里的這一片狼藉,青年右手重新將棍子扛在肩頭,左手對著空氣打了一聲響指。
像是做了一個夢一樣,李乾忽然回過神來。
周圍還是寥寥幾個等車的人,李乾看看月台上懸掛著的液晶顯示屏,上面依然顯示著“距離下一班車還有五分鐘”的字樣。他看看剛剛被青年毀壞的牆壁和天花板,此時已經恢復得完好如初,絲毫沒有被破壞過的痕跡。
難道是我做夢了嗎?還是出現幻覺了?李乾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只好起身走到等車的位置。
突然間,李乾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惡寒。他下意識地朝自己右邊望去,看了一個戴著近視眼鏡,背著雙肩背包,看上去很矮的一個小胖子。
小胖子?!李乾登時睜大了雙眼。他剛才不是已經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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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發出的轟鳴聲在迅速靠近,從月台上可以看到車頭上的燈光在從蜿蜒的軌道那頭照進來。【邸 ャ饜 f△ . .】
就在列車即將到達月台的前一刻,小胖子忽然身體前傾,往疾馳而來的車頭上撞去。
“喂!!”
站在他旁邊的李乾伸手想抓住他的背包,卻差了一點點。小胖子就這樣掉進了列車軌道。列車瞬間駛來,旁邊一位大叔把他往後拉,才讓他沒有被列車刮蹭到。
“你做什麼啊?!突然就那樣伸手出去,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大叔對他嚴厲道。
“剛、剛剛有個人掉進去了……”面對大叔那張焦急的臉,李乾驚魂未定地說。
“哪里有人啊?我就看見你差點掉下去。”見他也被嚇到了,大叔的態度緩和了些。“下次可別這樣了,我看你年紀也不大,要是你父母知道你這樣還不得擔心死啊。”
“可我剛剛真的看到有個人掉進去了。”李乾還是不肯承認自己看到的畫面是假的。
“沒有人的,要是有人列車司機會第一個看到的啊。”大叔說。
“嗯,可能是我最近沒睡好,出現幻覺了。”李乾知道自己這事兒一般人無法理解,只好順著大叔的意思說了。“謝謝您了啊大叔。”
“沒事沒事。”大叔還挺熱心,“只是你不坐這班車嗎?都等了那麼久了。”
李乾這才注意到開啟的地鐵車門。
“我是要坐這班車的,謝謝您提醒了。”
李乾趕緊走進地鐵,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停靠的時間到了,列車門關閉,地鐵也開始由慢轉快地行駛起來。突然間,對面的窗玻璃上傳來了一個撞擊的聲音。李乾抬頭一看,小胖子的臉正貼在玻璃上,對著他詭異地笑著,在漆黑的背景中格外滲人。
那一刻仿佛時間停止了一般,僅僅幾秒鐘的時光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接著仿佛全能之神打了個響指,隨著列車的速度越來越快,小胖子的臉像是窗戶上的寒氣一樣漸漸消散了。
臥槽,這是怎麼回事?!李乾嚇得心髒咚咚跳。這小胖子陰魂不散啊?!你說你死了就死了唄,老在這兒纏著我干嘛?又不是我把你害死的,誰弄死的你你去找誰啊?!
二十分鐘之後,東四條街到站了,李乾走下列車上了自動扶梯,一路到了陽光普照的地面。
這回那個小胖子倒是沒纏著他,見著大太陽,李乾也感覺舒服多了。
二大爺說的那個吃飯的地方挺好找的,就在馬路對過,一個大大的四個紅字的招牌“老于火鍋”。遠遠的他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中年人身影正站在火鍋店門口抽著煙,于是他趕緊走人行橫道過馬路。
“喲,二大爺~”到了火鍋店門口,李乾一拍中年人肩膀。
李魁一回頭看見這小子,立馬賞了他腦袋一記掌摑。
“死小子你跑哪兒去了?給你打電話也關機。”
“關機?”李乾把自己手機從褲兜里掏出來,按了開機鍵也依舊黑屏,趕緊滿臉堆笑地跟二大爺賠不是。“不好意思,忘記充電了~”
“去吧,二樓包間。”李魁又拍了下他的頭,這下比剛才輕多了。“進去找猴子要充電寶。”
“哦。”
李乾依言進了火鍋店,一進門就被火鍋店的老板娘熱烈歡迎。
“哎喲,這不是小乾子嗎?”畫著濃妝穿著旗袍的妖艷老板娘一過來就摟住他肩膀,身上一股子脂粉味沖鼻子就來,嗆得李乾趕忙捂住鼻子打了個噴嚏。“怎麼啦這是?感冒了?”
“嗯……有幾天了……”李乾就坡下驢。
“沒事兒,一會兒姨給你整個狗肉鍋好好補補。”老板娘笑著用涂著大紅色指甲油的手拍拍李乾的肩膀。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踫到了什麼又軟又有彈性的東西,李乾眼光一瞥,正看到老板娘那對渾圓的胸器,臉上立馬就紅了起來。
“不、不用麻煩了……”李乾有點不太會應付這位老板娘。
“嗨呀,跟我你客氣什麼?我這跟你二叔都是老相識了。”老板娘豪爽笑道。
“嗯……”李乾說都不會話了,“那個,包間是……?”
“哦,就在樓上,205。”老板娘道。
“我、我二大爺叫我先上去……”李乾這個嘴就跟拌了蒜一樣,怎麼也不利索。
“去吧,一會兒我就給你們上菜了。”老板娘笑道。
“嗯,行。”說完這兩個字,李乾逃也似的跑上了火鍋店二樓。
“你這是躲誰呢?怎麼出了那麼多汗?”
一進包間的門,在里面坐著的侯劍就看出不對來了。
“我躲老板娘呢……”李乾隨便找了個椅子就坐了下來。“……有水麼?”
“有,菊花茶。”侯劍給他倒了一杯遞過去。
“嗨呀~”李乾把一整杯都干掉,感覺舒爽了很多。“你帶充電寶了?”這話是對侯劍說的。
“你怎麼知道我帶充電寶了?”侯劍從自己隨身帶來的雙肩背里拿出一個四角圓滑的銀色方塊,連同一條數據線遞給李乾。
“我二大爺跟我說的。”李乾說著把充電寶跟自己手機連上,漆黑的屏幕立馬顯示出一個正在充電的電池圖案。
“這樣啊。”侯劍點點頭,“那你為什麼要躲那個老板娘啊?”
“你覺得那個老板娘好看麼?”李乾沒回答他,反而問了他一個問題。
“還行啊,要是不化妝的話,素顏一定更好看。”侯劍認真地說。
“哦,那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是當兵的?還特別剛?”李乾道。
“當兵的還特別剛?怎麼啦?”侯劍沒明白他的意思,“女兵不都那樣麼?”
李乾一抬頭,看見他二大爺沒帶手機下去,就放在包間桌子上了,于是把它拿了過來。
“這麼著吧,我給你看她以前的照片你就明白了。”
李乾按亮手機,找到里面的相冊,翻出其中一張來弄成全屏給侯劍看。
“你看,這就是她。”
侯劍一看,頓時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這這這真的是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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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邸 ャ饜 f△ . .】”李乾點頭。
手機上顯示的是一張穿軍裝的帥小伙照片,鼻子眉眼都和火鍋店老板娘極為相似,就是下巴沒有現在的尖,眼楮也沒有現在的大。
“明明長得挺精神的,怎麼就變性了呢?”看著手機上那張照片,侯劍一臉的不明白。
“誰知道啊,可能是當兵的時候受刺激了吧。”李乾退出照片界面。
“哎,歲月真是一把整形刀啊。”侯劍嘆了口氣,“她要還是個男人得迷倒多少少男少女啊。”
“沒,我就跟你說啊。”李乾湊近侯劍耳邊,“听說他變性是為了我二大爺。”
“啥米——?!”
話音未落,包間的門就開了,老板娘領著幾個服務員進來擺上火鍋、筷子、小料、肉類和各種配菜。剛剛看過她變性前照片的侯劍一跟她打照面,臉上就露出了尷尬的表情。李乾許是經常來的緣故,很自然地幫著老板娘擺桌。
“莫姨您還親自來啊,這些菜直接叫我去拿不就行了,還得勞煩您上來一趟。”
“嗨,沒事兒,你又不常來。”老板娘笑道,“還想吃什麼就跟我說啊。”她把一碟小料放到侯劍面前。“在我這兒不用客氣,敞開了吃啊。”
“嗯,好、好的。”侯劍尷尬笑道。
上完菜老板娘帶著服務員離開了包間,看著她把包間的門關上了,侯劍這才舒了口氣。
“我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來了……”侯劍燦燦地說。
“嗨,其實也沒什麼,變性人也是人嘛。”李乾把香菜什麼的放進小料里用筷子攪和。
“說得倒輕松,你剛剛還不是恨不能躲開她?”侯劍有些不平地說。
“我比較怕跟她獨處,因為實在鬧不清這種人到底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李乾把蘸了小料的筷子頭放進嘴里,“哎,早知道我就不告訴你她以前的樣子了。”
“我都已經知道了,你再怎麼說也沒用了啊。”侯劍燦笑。
“對了,你跟床鈴鬼怎麼樣了啊?”李乾問道,“你收了她沒?”
“嗯,收了。”侯劍說。
“技能怎麼樣?強力麼?”李乾好奇問道。
“還好啦。”侯劍把自己手機屏幕撥到鬼怪技能界面遞給李乾,“你自己看。”
李乾拿起侯劍的手機,上面是床鈴鬼的屬性和技能。
床鈴鬼是藍色品質鬼怪,屬性是“化物系”。這個屬性設定得還是挺貼切的——床鈴鬼是由供奉在寺廟里的床鈴變化而來,也確實是只物化鬼怪。
再看它的技能,一共有三個。第一個是“氣泡束縛”,第二個是“安眠曲”,第三個是“靈魂纏繞”。李乾挨個點開技能詳解察看。
“氣泡束縛”就是上次在棄嬰林里把侯劍、小可和熊叔一干人無聲無息抓走的那個技能。雖說不能在這火鍋店包間里進行技能演示,但僅憑猜想也能知道這個技能的施展速度很快,並且對人類和鬼怪都有束縛作用,是個不錯的控制技能。
但是技能詳解中有個特別說明︰這個技能只能對藍色品質及以下的鬼怪有作用,可控制的人類最高玩家級別是“冥使”,而且有成功幾率。非玩家人類被控制幾率最高,幾乎是100%;“凡人”級玩家的幾率是80%;“涉界者”級玩家的幾率是60%;“入界者”級玩家的幾率是40%;而“冥使”級玩家的被控制幾率最低,只有區區20%。
不知怎的,在看到冥使的被控制幾率時,李乾的腦海里浮現出了在地鐵站里遇到的那名紅發小哥的身影。當時那個家伙出現的時候好像是被小胖子稱為“城隍”吧?這是什麼等級?難道是比“冥使”還強的存在?要是用床鈴鬼的“氣泡束縛”對付那家伙的話,會不會幾率連10%都不到啊?
想到此李乾嘆了口氣。
我在這兒胡思亂想也搞不清楚,還不如一會兒問問二大爺,問了他不就全都明白了。
床鈴鬼的第二個技能是“安眠曲”。床鈴鬼吟唱起哄睡嬰鬼的安眠曲,讓敵方鬼怪陷入沉睡之中。該技能對同品階及以下的鬼怪控制效果最好,對于比自己品階高的鬼怪控制幾率逐層遞減。
第三個技能“靈魂纏繞”。床鈴鬼用鬼魂鎖鏈纏繞敵對玩家或鬼怪單體,將其束縛在半空之中,並且束縛該單體的靈魂。就算該單體逃脫了靈魂也會受到陰氣侵擾,影響其視覺和判斷力,使其自我發生混亂。
這個技能貌似不錯啊,等于是普通控制技能的升級版,還附帶減益bff的。不過縱觀床鈴鬼的這幾大技能,也不算是個戰斗系鬼怪,還是偏控制系比較多,可是之前它還是野生怪的時候明明很厲害啊……難道是一被人類收服之後就會變弱嗎?
“還不錯啊,比我的鬼怪強多了,跟你一比我那些大頭娃娃什麼的全是一群圍觀吃瓜的。”
李乾這話其實有些犯歹,要是在手機有電黑仔能隨便進出的時候,他可斷不能這麼說。
“對了,這店不是叫‘老于火鍋店’嗎?怎麼老板娘姓莫啊?”侯劍突然問。
“誰告訴你火鍋店的名就得跟著老板的姓了啊?”李乾說,“當然這店是莫姨從上一位老板那兒接手的,上一位老板姓于。這位于老板本來是出外辦點事兒的,結果一走就沒回來。這火鍋店當時已經名聲在外了,莫姨為了照顧老客戶所以就沒改名。”
“原來是這樣啊。”侯劍點點頭。
李乾把手機還給侯劍,這時候李魁推門進來了,後面還跟著老板娘。
“喲二大爺,怎麼那麼長時間才上來啊?”李乾挑著眉毛壞笑,“這跟人家打情罵俏也不帶那麼久的啊。”
“去,臭小子別瞎說。”
李魁一本正經,反倒是後面的莫姨一臉嬌羞的模樣。
“嗨,這孩子,竟說些沒光景的事兒。”莫姨紅著臉不好意思,“你們吃吧,我忙去了。”
莫姨離開之後李魁落座,火鍋的水已經燒開了,但李魁沒有要動筷子的意思。
“你小子剛才遇見厲害貨色了吧?”李魁說著又叼了支煙。
李乾沒想到自己先會被質問,趕緊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機給他點煙。
“不愧是我二大爺,神算啊!”
“哎呀,你莫姨已經不是你六年前的莫姨了。”李魁一邊抽煙一邊摸著李乾的頭,“但你二大爺永遠是你二大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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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听著這話我怎麼感覺這麼別扭呢……”李乾燦笑。
“別管這個了。”李魁打斷他的話,“先跟我說說你今天遇到的那人吧。”
“哦。”李乾邊說邊夾了一大筷子羊肉片放進涮鍋里面,“我今天在地鐵站遇到一個拿木頭棍子的紅發家伙,看上去像個殺馬特小混混,但是他一出現時間就靜止了。”
“時間靜止?!”侯劍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嗯,也不是完全靜止,那個地方就好像是結界一樣。”李乾說著又把自己愛吃的凍豆腐、香菇和土豆片放進鍋里煮。“跟地鐵站完全一樣,就是在里面的人都不動了。進入那個結界之前地鐵還有五分鐘到站,但等我出來的時候,地鐵還有一分鐘就到站了。”
“然後呢?你就沒遇到點什麼事麼?”李魁把桌上的玻璃煙灰缸拿到自己面前將煙灰彈落。
“遇到了啊。”李乾又抓了把油麥菜放進去,“當時那個人在追一個小胖子,那小胖子也是玩家,而且手里的怪都挺厲害的。他有一個用來防守的跟大土豆似的怪,叫作石鬼的,但是那個小混混很厲害,耍了下棍子就把那個石鬼打沒了。”油麥菜在水里汆了下就熟了,李乾把那些長長的綠葉子連同熟了的羊肉片用小漏勺撈到自己碗里,還冒著白氣。“然後他又召喚出了三只鬼怪,一只跟大螢火蟲似的紅黃雙色,一只跟大個兒屎殼螂似的,還有一只是個會甩水袖的紅色布娃娃。三只鬼怪配合攻擊,打的還是挺精彩的。”
李乾沾著醬料就吃了起來,還用小勺子舀了一勺新炸的紅色辣椒油澆在醬料里。
“看來是個級別比較高的玩家啊。”侯劍說。
“嗯,級別應該在涉界者以上的樣子我看。”李乾邊吃邊說,還給侯劍跟二大爺的碗里撈了些肉跟豆腐什麼的。“你們也跟著吃吧,對不住了啊我早上沒吃東西。”
“沒事。”侯劍也跟著動起了筷子。
“之後呢?”李魁把抽完的煙屁股按滅在煙灰缸里。
“那個小胖子根本打不過啊,把那小混混困在一個大火球里都打不過。”李乾小心翼翼地咬了口熱氣騰騰的凍豆腐,之後一邊哈著熱氣一邊補充。“小混混一從火球里出來,從自己手機里召喚出一只紫色大老鼠形狀的鬼怪放到自己左手背里,放了一個技能就把小胖子給K了。”
“這麼厲害?!”侯劍瞪大了倆眼。
“當然,那小胖子當場就成灰了!”李乾吃完自己碗里的又開始下肥牛片魚豆腐。“二大爺您說那是什麼能力啊?把鬼怪放到自己身體里就可以發動,感覺太高大上了。這技能您說分人麼?我能不能學?”
“那是鬼怪附身技。”李魁答道。
“附身技?”李乾停下了筷子。
“嗯,你們應該都知道吧?鬼怪附在人類身上之後,人類會出現力氣變大,好幾個人都拉不住的情況。”李魁說,“但人類會失去意識,甚至無法控制自己去傷害別人。”
“嗯嗯,這我知道。”李乾點頭。
“普通人會覺得這是鬼怪想奪走人類的身體,但這也從另一個側面說明了鬼怪附身後會增強人類的能力。若人類意志力不足的話,就會被這股力量所控制,進而失去自我。”李魁道,“發生這種情況的原因,歸根到底都是由于自身靈力不足所導致的。”
“靈力充裕的人就會反過來控制鬼怪麼?”李乾听後心里一喜,因為陶潛曾經說過,他體內的蘊藏的靈力非常豐富。“這麼說來我可以學習這種技能咯?”
“你有這種潛力,不過控制鬼怪可並不是單純以靈力壓制這麼簡單的。”李魁把一片大蘑菇撈到自己碗里,“想學附身技的話,必須要經過一番嚴苛的訓練才行,並且玩家的聲望等級至少要達到‘入界者’。”
“入界者啊,這個簡單~”李乾拿起自己已充上百分之二十電力的手機,按下開機鍵。“昨天我抓了只黃色品質的鬼怪,一下子給了我600點聞名值,結合以前的那些聞名值,我還有700點就能升入界者了。”
“我去李乾,你這也太快了吧?”侯劍激動得一撂筷子,“我這才剛‘凡人’級別,你這都已經超我快兩級了!”
“沒辦法,我本來是想等等跟你們一起的。”李乾道,“誰想到昨天去佔領附近的地基站,那地方沒人佔領,還是系統鬼怪守衛。我把它一拳K之後它給我召出來個鬼蜮犬,強得跟什麼一樣,小爺我差點跪在那兒啊。不過最後我也把它給解決了,直接收進包裹里嘿嘿~”李乾說完轉頭看向李魁。“對了二大爺,你還沒跟我說那混混小哥用的棍子是什麼做的呢。”
“桃木啊。”李魁回答。
“桃木?”這個回答看似超乎常識,卻又在情理之中。“桃木能打鬼我知道,但是能戳進地鐵站的瓷磚里的我還是頭一回見著。”他說著把筷子戳進碗里的凍豆腐。“就跟這樣似的。”
“那當然不是普通的桃木了。”李乾說,“是用度朔山上的桃樹枝子做成的。”
“度朔山?”李乾眨巴眨巴眼,“那是什麼地方?”
“《山海經》你沒看過?”李魁從鍋里撈了幾塊魚豆腐。
“沒看過。”李乾實話說。
“一看你小子就整天不務正業。”李魁賞了他一個黑木耳,“年紀輕輕的要多讀書,別整天就知道看小電影,那些知識等你有媳婦兒了再學都不遲。”
“我這不是提前學習一下嘛。”李乾不愛吃木耳,原封不動地把它給了侯劍。“您老人家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山海經》里都講什麼了。”
“《山海經》里說,東海度朔山有大桃樹,蟠曲三千里,其卑枝東北曰鬼門,萬鬼出入也。”李魁道,“意思就是說,在東海之中有一座神山叫度朔山,度朔山上有一棵特別大的桃樹。這棵大桃樹盤曲三千里,在枝干延伸出去的最東北處有一座鬼門,是眾鬼出入的門戶。”
“哦,所以說那桃樹枝子能揍鬼,而且還硬如鋼鐵咯?”李乾說。
“不錯。”李魁肯定道,“傳說那棵樹上結的桃子可以增強鬼神的力量,所以有很多鬼怪和邪神都想偷那棵樹上的桃子吃,不過只能吃桃***核對鬼怪還是有傷害的。”
“這麼玄乎啊。”李乾覺得這挺有意思的,“那當時那小混混用來使附身技的鬼怪又是……?”
“紫色老鼠形的鬼怪,能夠讓被附身者使用火焰系技能,無疑是黯月火光獸。”李魁說。
“黯月火光獸?”李乾有點不明白,“記得以前玩哪個單機游戲的時候見過,火光獸是紅色萌萌噠小怪獸,不是這樣紫色的看著還有點凶惡的。”
“在陰界那樣黑暗的地方被封印了幾千年,外形跟屬性肯定已經變化了,畢竟陰界不是那麼容易混下來的地方啊。”李魁說。
“哈,听二大爺這麼說,感覺這黯月火光獸是火光獸的黑化版本似的。”李乾笑道。
“差不多是這樣。”李魁又放了把生菜進火鍋,“以後你還會遇到很多的。”
“喂!黑仔!你怎麼不打聲招呼就吃我的羊肉?!”
李乾沒有在認真听自己二叔的話,因為他的注意力已經被正在偷吃自己碗里食物的黑仔給完全吸引過去了。只見黑仔正叼著一塊蘸了醬料的羊肉片,一仰頭就進了嘴。
“吃你羊肉怎麼啦?”黑仔一臉無賴相地說,“我還想吃你豆腐吶~!”
“嘿,小樣兒的你又欠撒氣兒了是吧?!”
李乾一把抓住黑仔頭下的那條線,一場日常系的人鬼惡戰即將爆發。
突然間,包間的門被推開了,在座的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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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熊叔?您怎麼來了?”
李乾一看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戴墨鏡的算命先生。
“哦,剛才大師兄給我打的電話,所以我就過來了。”熊鏡微笑。
“您自己一個人來的?”李乾問,“小白呢?”
听見他的聲音,熊鏡的左肩膀上冒出了一團白色的毛茸茸。“乾哥哥我在這兒呢~”
“是你帶熊叔來的嗎?”李乾笑著伸手揉揉它的頭。
“不是我呢。”白團露出一臉舒服的表情,“是小可姐姐。”
“啊?”
“你們這就先吃了啊?”小可一邊嗔怪一邊從熊鏡身後走進來,“也不說等等熊叔。”
她今天穿了身墨綠色衛衣和天藍色牛仔褲,腳上一雙軍綠色球鞋,長發披在肩頭,只用一枚綠葉小櫻桃發夾別住額前的碎發,看上去比以往更俏皮可愛。
“這不都早上沒吃飯呢嘛~”李乾笑道,轉頭看見黑仔的整個臉都快扎進小料碗里了。“喂喂黑仔你給我好好吃飯啊!不會用筷子夾東西麼?!”
“大爺我不會用筷子!”黑仔抬起沾著醬料的臉霸道總裁般地說,“賤人乾你快來喂我啊!”
“是,公公,奴婢這就來。”李乾學著影視劇里的宮女聲音道,把在場的人全都逗樂了。
“你說誰是公公吶?!”黑仔氣得在桌子上直跺小腳,“你才是公公呢!你全家都是公公!!”
黑仔此言一出,在場的李魁跟熊鏡都沉默了。
“我家先生才不是公公呢……”白團氣哼哼的鼓著腮,身體開始像氣球一樣越漲越大。
“沒,白團,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多想……”知道白團變大後戰斗力爆表,黑仔也虛了。
“小黑呀,咱說話要經過大腦知道麼?別想什麼就說什麼,這打擊面也太大了。”
熊叔的墨鏡上一道寒光閃過,黑仔立馬感覺自己的後身有尿意襲來。
“叔,我知道錯啦……”黑仔的四條小腿都顫悠了。
“好啦好啦,黑仔已經道歉了。”李乾在中間打圓場,“熊叔您站那麼久不累麼?快坐下來吧。”
“先生我們坐下吧~”白團率先跳到了包間配套的紅木椅子上,小可也拽出張椅子來入座。
“好了啊,現在大家都到齊了。”李魁用紙巾抹了抹嘴,“今天之所以叫各位來,第一是為了確認隊伍成員,第二是想就你們今後的游戲進程听听你們的想法,然後根據你們的意見制定一下今後的行動方針。”
“隊伍成員?”小可抬眼看他,“您的意思是我們今後要以群體為單位參加游戲了嗎?”
“也可以獨自行動,鬼怪G里沒有硬性規定。”李魁說,“只不過群體行動的生存率能更高一些,大家互相幫忙的話,也能夠降低死亡率。”
“死亡率?”小可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了過來,“這話怎麼講?”
“你們的聲望等級比較低,還未涉及到地基爭奪戰,所以鬼怪G這個游戲的真面目你們還並不清楚,但最先升入‘涉界者’的李乾今天已經遇到了。”李魁鄭重道。
“我大佷子遇到什麼了?”熊鏡扶了下鼻梁上的墨鏡。
“城隍。”李魁說了兩個字。
“城隍?!”小可跟熊鏡異口同聲。
“您說的‘城隍’,難道是指城隍爺?”侯劍忍不住問。
“正是。”李魁肯定道,“所謂‘城隍’,是陰界的地方官,職權相當于陽界的區長,是一個地區的守護神和司法神,在鬼怪G里就是游戲管理員或NP的代稱。古時候‘城隍’有階級封號,分別是京師城隍、都城隍、府城隍、州城隍H縣城隍。但是到了現代就沒有這些復雜的稱呼了,直接按地位從高到低分為一至五品城隍。最低級的管理者,即無城池的街道或行政區的守護神 ,則不稱城隍,改稱‘境主’。”
“也就是說今天我遇到的那個紅發混混還可能只是個管街道小巷的芝麻官咯?”李乾道。
“從你描述的情景推論,應該就是‘境主’。”李魁說。
“‘境主’就有在游戲里隨便殺人的權利了?”李乾不太能理解,“那比他級別高的那些官還不得搞大屠殺啊?”
“境主和城隍並沒有殺人的權利,那些都是游戲系統對他們下達的任務。”李魁道。
“任務?”這下李乾更摸不著頭腦了,“他們都已經是管理員了怎麼還跟玩家一樣做任務?”
“因為鬼怪G還在初期運營時期,人類玩家還不多。”李魁說,“為了讓地基戰具有令人熱血憤張的挑戰性,系統將陽界的區域守護神按照實力進行排名,將人類玩家不多的戰力排行榜填充到了1500名之多。並且向城隍官們允諾,進入城市戰力榜前五百名的城隍官有每周獎勵,並且系統還有每日任務派發。任務完成一定數量之後,系統會根據城隍官的戰績提升或降低官餃。”
“也就是說——”李乾已經明白怎麼回事了。
被分割成一塊一塊的城市版圖上,按照實力排名分布著城隍官和境主的旗幟。
“佔據著對戰地圖上的前五百名,基本都是游戲管理員。”李魁幽幽地說。
“怎麼會這樣……”小可感覺自己的心像是一下子掉進了冰窟窿里。“人類怎麼能打的過守護陰陽兩界的神……本來就比我們多了幾百年的道行,又對鬼怪的特性了如指掌,憑我們的力量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若是光以這些NP為對手的話,還不算是大難題。”李魁說。
“什麼?這還不算大難題?”侯劍已經不知道做出什麼表情好了。
“對啊,除了游戲管理員們的追殺,還有系統時不時放出的高額懸賞任務。”李魁道。
“高額懸賞?”李乾看向自己的二叔,“懸賞什麼?”
“稀有怪的捕捉,宵禁地基戰,還有玩家人頭的取得。”李魁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煙盒,看到里面一根煙都沒有了,就把它丟到了飯桌上。“但這種任務一般都是唯一玩家結算。”
“唯一玩家結算,那是什麼?”李乾一听這個要求就覺得很坑。
“就是系統發布的任務誰第一個完成誰拿獎勵。”李魁說。
“我靠……這听上去競爭就很殘酷啊。”李乾瞬間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那宵禁地基戰呢?听上去也不是什麼友好的活動。”
“就是在系統規定的時間內,玩家要佔領一個地基站,並且在時間結束以前都呆在里面不能出來。宵禁地基戰分為佔領時間和宵禁時間兩個部分。佔領時間之內,玩家可以通過搜尋無人區和向其它玩家發起挑戰奪取地基站。”李魁詳細說明道,“佔領時間過後仍游蕩在街上的玩家,將被系統派出的鬼怪消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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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凶啊……”李乾沉吟一聲。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玩家與非玩家都沉默了。
“為什麼要這樣弄呢?又是公測初期,玩家本來就少。”小可有些艱難地說,“游戲里用NP來填充排行榜的情況很常見,但像這樣NP也可以參與到游戲進程里來,還有每日任務可以做,實在是太BG了。”
“所以說,這個游戲的難度其實並不適合于人類呢。”候劍完全同意小可的觀點,“一開始我還以為冥界設計這個游戲是為了給人類玩的,但現在看來似乎正相反——”
候劍的腦海里浮現出眾多能力超群的城隍官佇立于戰場之上,腳下踩著諸多人類玩家尸骨的畫面,而且這些城隍官還不見得是冥界最強的。這樣的場景僅是想想就叫人不寒而栗。
“——這哪里是給人類玩的游戲,簡直就是游戲在玩人!”
“而且這個游戲還有很多未知的問題。”小可說,“像熊叔這種連一點折壽點都兌換不了的人都被加入了進來,就算在游戲里不遇到意外,半年之後也會……我實在無法接受同伴有一天會離開這種事……”
“不要這麼說啦佷媳婦兒。”熊叔抱著小白笑眯眯道,“在我加入這個游戲,不,應該說在我收到這個手機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點時間可活,也不懂得珍惜自己的時光。但在加入這個游戲之後,我發現自己還可以用另一種方式活著。雖說自己的生命短暫,但還可以通過提升聲望等級和佔領地基站這些方式來獲取兌換壽命的折壽點,還有逆轉未來的希望,這說明老天爺並沒有拋棄我。”
“熊叔……”小可為熊鏡的樂觀而動容。
“所以說我們也不要把這件事想得太消極了,有我大師兄和大佷子在,我們一定會在這個游戲里創出一片天地的。”熊鏡笑道。
“我只能為你們提供名詞解釋和道具販賣,像復活這類的大活兒我可接不了。”李魁說道。
“哈哈,要是真有那麼一天我也不會麻煩大師兄的。”熊鏡笑道。
“誒?!等等,熊叔您剛才叫我佷媳婦兒是什麼意思?!”小可這才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的,你不是我大佷子的女朋友嘛?”抱著小白的熊鏡看著她。
“誰、誰是他女朋友啊?真是的……”小可的臉紅了。
“咦?你們還沒確定關系嗎?”熊鏡看看小可又看看李乾,“別的不說,我大佷子可是很喜歡你的,而且你們的八字也很配,當真是天造地設郎才女貌。”
“叔您別說了……”李乾小聲阻止他。
“怎麼啦?我哪里說錯了?”熊鏡自己是沒覺得哪里不對。
“您說您這是干嘛呀……這強行牽線,當紅娘也沒您這麼當得……”李乾都無奈了。
“我……”熊鏡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了,還好小白機靈及時為他解了圍。
“先生我餓了~”小白在他懷里撒嬌道。
“哦,小白餓了呀。”熊鏡趕緊低頭看它,“想吃什麼告訴叔,叔給你涮。”
“我想吃肉~”小白說。
“好,叔給小白涮肉肉啊。”熊鏡拿起筷子加了一大坨肉放進了火鍋里。“還想吃什麼?”
“毛肚和生菜~”圓滾滾的小白邊說邊在自己主人腿上蹦啊蹦,“先生,我看不見~”
“等一下啊。”熊鏡把自己另一只手放在白團旁邊,“來,你踩著上我肩膀。”白團照做了。
黑仔看了不平衡,也跟小白說一樣的話,只是態度有些蠻橫。“大賤人我也想吃肉!”
“沒有。”李乾的態度很明確。
“我要吃肉!”黑仔跺著腳。
“沒有你的份兒。”李乾故意夾了一大片紅白均勻的肥牛肉饞它。
“給我肉!”黑仔咧著大嘴不滿。
“我不是說了沒有你的了嘛。”李乾就是不答應。
不一會兒火鍋里的肥牛肉就涮好了,李乾把肉夾出來,還沒進到自己碗,就被黑仔連筷子一起咬進了嘴里。“不給我吃我就搶你的!”
“喂你這是干嘛?!”李乾趕緊拍黑仔的大頭,“別這樣!會被……”
李乾的話還未講完,黑仔就把肥牛肉吐了出來。“燙燙燙!好燙好燙~!”
“你著什麼急嘛,跟你開個玩笑都急。”李乾趕緊把肉吹吹,吹涼了送到黑仔嘴邊。“給你。”
“啊嗚~!”黑仔一口把牛肉吞進嘴,咀嚼了幾下就咽了下去。
“好吃嗎?”李乾問。
黑仔一皺眉頭,“你沒蘸料。”
“哎呀,你這小祖宗還挺難伺候的~”李乾嘴上這麼調侃的說著,其實心里一點都沒這麼覺得。“你等會兒我再給你涮一輪兒啊。”
“對了,你們別光顧著自己吃。”旁邊的李魁突然發話了,“自己手機包裹里的鬼怪都召喚出來,讓它們跟著一起吃。”
“嗯,對。”
候劍嘴里的菜還沒咽下去就拿出自己手機把床鈴鬼召喚了出來。床鈴鬼穿著一身白色旗袍出現在眾人面前,旗袍的圖案是紅色的錦鯉,但不是靜止的,而是會游動的刺繡。與這身美裝搭配的是一把掛著錦鯉風鈴的傘形床鈴,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從江南水鄉而來的古典美女,在場的男性目光全被她吸引了過去。
“哇,好漂亮啊~”小可由衷贊嘆道,“床鈴姐姐,你這身旗袍真是太美了~!”
“謝謝夸獎。”床鈴鬼笑著收起自己的法器優雅地坐到椅子上,“等有機會我也幫你變一身。”
“好呀,等參加漫展的時候你幫我變吧。”小可開心地說。
“漫展是什麼?”床鈴鬼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東西。
“就是一群人穿著好看的衣服參加的集會。”小可解釋道。
她沒有說是“一群二次元愛好者穿著動漫人物服裝參加的集會”,因為這樣說的話她不光要解釋什麼是“二次元”和“動漫”這些詞匯,恐怕還要連帶出很多需要費口舌的東西。
“咦?候劍你的指引鬼怪呢?”李乾發現他只召喚出了床鈴鬼,“也叫出來一起吃唄。”
“哦,我的指引鬼怪在睡覺呢。”候劍像是被提到了什麼敏感的東西一樣趕忙做說明,“在它睡覺的時候我絕對不能打擾,這家伙起床氣很大的,楞叫起來絕對會發火。”
“脾氣再大能有我家這位祖宗大麼?”李乾把蘸了三分之一醬料的肉片喂給黑仔,“來張嘴~”
“比小黑更厲害啦,我反正是惹不起。”候劍說。
“好吧,既然他不願意出來那就算了吧。”
李乾心想反正早晚也能看到,就把這事兒給馬虎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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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是2016年7月25號發的第一章,距離這一天已經過去快三個月了。
今天是上架第一天,首先我要感謝頻道主編胡說和我的責編伯汗,要不是有這二位伯樂,我的書是不會有今天的。我覺得我很幸運,遇到了兩位非常好的編輯,不時的為我這本書提供推薦位,讓我這本書有更多的機會出現在讀者們面前。
本來這本書的誕生是非常奇葩的,只是因為一個突發奇想——要是口袋妖怪G能變成實地捉鬼的游戲那該多刺激。于是我連大綱都沒有我就興致勃勃地開寫了,一個下午寫了六千字就上傳到了作者後台。剛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想過什麼一本封神,也沒想過什麼均訂過多少,就想著能把這本書好好的寫出來,認認真真的完結了就可以。哪怕只有一位讀者在看,我也會持續不斷地寫下去。
然而出乎我預料之外的,這本書居然迎來了簽約站短,而且是在剛一萬二千字的時候。以前我從來沒在這麼少的字數的時候接到過起點的站短,說實話以前根本就沒跟起點簽過約。那時候年紀還小,心高氣傲,好歹寫過幾萬字就想要如何如何,但是往往都堅持不下來。毫不吝嗇的說,我以前連寫十萬字都很費勁,更別提要駕馭長達百萬字的長篇小說了,因為總覺得自己的腦海里空空如也。可是寫這本書的時候卻不同,總是不斷的有新的想法涌現出來。我想把它們全都寫出來,並不是為了成神,只是想把那個世界完完整整的展現出來。
剛開始寫這本書的時候,我特別開心,因為我想什麼就可以寫出什麼,可以完整的表達出自己所想的意思,哪怕那些文字寫的都很直白。【邸 ャ饜 f△ . .】可我知道那是屬于我的文字,而不是模仿誰,帶著誰的影子。書里的世界就是我的世界的縮影,主角以及配角也是我日常所見的各色各樣人的代表。
可是漸漸的,讀者增多,也有些作者來向我提意見,說我有些地方寫的不恰當之類的。我非常感謝這些向我提出寶貴意見的讀者,無論是心平氣和的,還是帶著情緒的,我都非常感謝。因為寫書是一個龐大繁雜的工程,並且由于主要依靠作者自己的力量,也就無可避免的會感到孤寂和焦慮。自己寫的書真的好看嗎?我選擇這樣一條路到底是對是錯?這是個令我不斷糾結的問題。每當我陷入這樣一個灰暗的漩渦的時候,我都會對自己說,當初你寫這本小說是因為寫的開心對不對,你寫這本小說是因為你一直想成為一名作者,將自己內心的世界展現給別人看。這樣一來,我又會重新振作,繼續寫下去。
因為寫書最難面對的,並不是有讀者說你寫得有問題,而是沒有人來看。
曾幾何時,當我看到大神們的美文時,會發自內心的覺得好看。反觀自己的文字,總有種青生晦澀之感。以前我寫的文給別人看的時候,心里很忐忑,之後人家就會說看不太懂,這個時候我就會覺得很難過,覺得自己可能不適合寫作。可是在獨自失落過之後,我又會重新開筆。怎麼說呢,也許是我學不會放棄吧(笑)。
這本書因為是我這個筆名的第一本書,也是第一次上架,所以對于求票和訂閱什麼的,我並不是很看重。有人曾經教過我,保持均訂高的關鍵就是要哭窮神馬的。哈哈,這個我真心辦不到。這本書大家喜歡的話就訂閱一下,沒有錢訂閱的話也可以等以後免費的時候看,不過這個可能要等得比較久呢。
總之說了這麼多,這本書雖然有很多地方寫的很小白,但我還是想說,我很喜歡我書中的主角和配角。為了讓他們能有個完整的人生,我也會將這本書一直更下去的。
總之,感謝看完這篇文章的讀者,感謝一直支持著我的各位,謝謝大家~!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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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吃得正熱火朝天的時候,黑仔已經吃飽了。挺著鼓鼓的小肚皮,它落到李乾旁邊的椅子上仰躺著休息。目光不經意間流轉,它看到了旁邊椅子上放著侯劍的雙肩背包。背包里滿滿的不知道塞著什麼東西,黑仔跳過去,用嘴巴咬住背包拉鏈上的紅色中國結吊飾,很快,背包就像一只小怪獸的嘴巴一樣開了大口。
“哇~這麼多零食啊~”黑仔大叫一聲。
眾人往侯劍的背包一看,只見里面塞著一罐筒裝烤肉味的樂事薯片、兩袋草莓薄片奧利奧餅干、兩盒百力滋蝦味棒,還有一大袋甘草梅肉。看著這滿滿一大包零食,黑仔都挪不動步了。
“哦,這個是給我家小肉準備的。”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這邊兒,侯劍趕忙解釋道。
“小肉是誰?”黑仔不解地看著侯劍。
“我的指引鬼怪。”侯劍把背包放在自己腿上翻找東西,“每次睡醒都要吃零食。”
侯劍從里面翻出來一支荔枝味兒的棒棒糖遞給黑仔。“這個給你。”
“送給我的?”黑仔驚喜道,“能幫我把糖紙剝了麼?”
“可以呀。”侯劍把棒棒糖糖紙剝好再給它。
“哎呀,真好~”黑仔咧開大嘴就把棒棒糖咬在嘴里含著,“我家大賤人要是也跟你一樣天天給我帶零食就好了,平常我讓他給我買包辣條都不給買呢。”
“小孩子吃零食不好。”李乾道,“我們這邊兩歲的小孩都不給吃零食。”
“兩歲?”侯劍瞪大了眼。
“對啊,黑仔是和鬼怪G的游戲系統一起誕生的。”李乾說,“因為這系統存在已經有兩年時間了,所以它是兩歲。”
“僅僅只有兩年啊……”侯劍沉吟一聲,“這麼說的話,小黑和其它的鬼怪不同,因為是被系統設定出來的,所以也就沒有屬于自己的傳說咯?”
“這麼講的話確實,黑仔不像別的鬼怪那樣有各種傳說呢。”李乾道。
“傳說這種東西都是人們傳起來的啦!”被他們這麼一說,黑仔有些不滿。“只要你們給我編點兒厲害的故事出來再傳出去,不出幾天我就會成為碧落市的都市傳說!”
“什麼算是厲害的故事啊?”李乾戲謔地問。
“比如說某位加班晚歸的白領麗人夜班回家,在小區附近的陰暗巷道里遇到了一個冒著綠光的貓頭氣球,氣球問白領︰‘小姐,您需要寵物嗎?’這個時候一定要回答‘是’,並且絕對要答應貓頭氣球提出吃零食喝啤酒的要求。因為這位白領麗人沒有點頭答應,所以每天晚上都會听到自己臥室的窗戶傳來‘篤篤篤’的聲音,並且撩開窗簾就能看到一個巨大的貓腦袋咧著滿口利齒的嘴說︰‘你好呀小妞~’這就是關于史上最駭人的鬼怪——貓頭魍魎的都市傳說。”
“噗,還‘史上最駭人的鬼怪’了,這一點都不嚇人好吧?感覺就是一只好色小鬼的風流韻事。”李乾被黑仔胡編亂造的故事給逗樂了,“而且你這樣講的話不僅不會嚇到人,反而會有很多人特意蹲在小巷里,等你出現的時候答應你的要求,然後把你帶回家當寵物的。”
“是嘛?看來這樣也不錯呀。”黑仔做出了決定,“等我哪天想換主人了就那麼干~”
“哈哈哈,還想換主人呢。”李乾笑著拍拍黑仔的頭,“除非哪天我不在了你再想這事兒吧。”
“哎呀大佷子。”熊叔對李乾這話有些不滿,“別在飯桌上講這種不吉利的話啦。”
“好好,我听我熊叔的。”李乾繼續吃涮鍋。
這時候,火鍋店的老板娘提著一個水壺推門進來了。
“我來給你們添水了。”莫姨笑眯眯地說。
“哦,麻煩了。”李魁趕緊站起來。
“還用再給你們添點兒菜麼?”莫姨問,“看你們這麼多人,之前上的菜應該不夠吃了吧?”
“不用了莫姨,我們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李乾看侯劍、熊叔和李魁這三大主力已經快接近尾聲,一干鬼怪的胃口也不大,而自己也差不多快吃撐了才那麼說的。小可是個女孩子,而且只吃素菜木耳之類,肉類和干糧很少吃,因此她的食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我還是再上點菜吧,寧可吃不了也別吃不夠。”莫姨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這時候仍在打掃戰場的小白和小黑突然起了爭執,原因是碟子里的一顆糖蒜。
“這個是我先夾的~!”白團說。
“你先夾的又怎麼樣?”黑仔不滿道,“大爺我早就先看上了~!”
“這是我的~!”白團不讓。
“你給我拿來~!”黑仔威脅道。
“我不~!”白團堅決不從。
在場的一干玩家都不敢出言相勸,因為莫姨還沒離開這間屋子,讓她發現有什麼不對可就糟了。畢竟普通人無法感知到鬼怪的存在,讓她看到幾個人對著空氣勸架的場景,保準得把這幾個孩子大人都當成神經病。
“好啦好啦,你們都別吵啦~”
這個時候小可的指引鬼怪,小狐狸鏡心主動把自己的小碗推給它們。
“我這里還有一顆糖蒜,給你們兩個分,兩個人都分到一顆的話就別打架啦。”
“還是拿我的吧。”床鈴鬼若蘭也把自己的糖蒜貢獻了出來,“剛剛我正好多拿了一顆。”
莫姨的腳步突然停滯了片刻。這個動作存在的時間非常短暫,以至于李乾他們都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不過小鬼們吵架的聲音,顯然她是听到了。
不一會兒她回來,手上的托盤上有一盤子肉和一盤子菜,一盒沒開封的煙,還有一個青花瓷的小碟子。進屋之後她把肉跟菜上桌,煙放到李魁面前,然後把那小碟子擺上。眾人一看,小碟子里居然是一整頭淺醬色的糖蒜。
“這回夠你們吃的了吧?”莫姨笑著說,“這回可不要打架咯。”
說完也不給眾人听解釋的時間,就轉身出了包間,留下圍坐桌旁的一干人和鬼怪發呆。
“她能看到我們耶。”鏡心張著小嘴說。
“是啊,我還以為她是普通人呢。”若蘭也很驚訝。
“解釋一下吧,二叔。”李乾放下了筷子。
“師弟,你來。”李魁不想費口舌,只想趕緊解煙癮。
“莫雲本來是我們的三師弟。”熊鏡道,“在大師兄離開道觀下山之後,曾跟我一起在天師觀繼續修行了三年,三年之後他也仿效大師兄當年的樣子下了山,只是他下山的理由有點……”
“有點什麼?”李乾問。
“難以啟齒……”熊鏡有些艱難地說。
“怎麼啦?是因為他喜歡我二叔才下山的麼?”李乾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說的。
現在這個年代,同性戀這種事已經開始漸漸被大家習以為常了,當然在那個年代確實不太被人接受。李乾雖說是異性戀,但也不會歧視同性戀,覺得每個人的性取向不同,出現這種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嗯,就是因為這個。”熊鏡道,“這事兒莫雲只跟我這個二師兄說了,其它師弟我根本不敢提,怕師父知道了又要把我打個半死。”
“嗯嗯,我很理解您的心情。”李乾在心里偷笑,覺得熊叔就是個擦屁股專業戶。“後來呢?”
“莫雲下山後沒有立馬找到大師兄,一年後我收到他的信,信上說他去當兵了。”熊鏡說道,“但是不知道他當兵的這段時間遇到了什麼事情,退伍之後他就去做了變性手術,然後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原來是這樣啊。”李乾點點頭,“會不會是在軍隊里被那什麼了?”
“有可能。”熊鏡道,“不過那樣的話他也太可憐了。”
“是啊,不過有些奇怪啊。”李乾提出了疑問,“要真是那樣的話,他怎麼還能看到鬼怪呢?一般不是說處子之身的人才能看到的嗎?”(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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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看不到鬼怪,但是能夠感受到鬼怪的存在,她的靈覺要比普通人敏感的多。”李魁補充道,“能夠感受到卻看不到是一種好事,因為你看到鬼怪的同時,鬼怪也就看到你了。”
“說直白一些,‘眼不見’其實是一種保護機制,跟結界差不多。”熊鏡道,“看不到鬼怪可以不被鬼怪侵擾,感受的到鬼怪存在的話又可以避免那些邪惡鬼怪的侵擾,是一種非常實用的能力。”
“確實呢。”李乾點點頭。
忽然間李乾的手機“嘟嘟”的響了起來,是鬼怪G游戲的系統提示音。李乾掏出自己的手機一看,屏幕上居然顯示著游戲里的對戰地圖。只是跟平時不同的是,地圖上閃動著一個小小的紅點。
“這是什麼啊?二大爺你給看看。”李乾把手機舉到李魁面前。
李魁用手指把地圖上的小紅點拉近,李乾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麼紅點,而是一個紅色高亮的“”單詞。
“哦,是有玩家求救呢。”李魁叼著煙說。
“玩家求救?”這事兒李乾還是第一次听說,趕緊把手機又要了回來。“這是在哪兒啊?”
李乾仔細一瞧,好像是在火鍋店附近。
“在鬼怪G游戲中,若有玩家在實戰中遇到自己無法解除的危險的話,可以向附近的玩家發求救信號。”李魁說,“收到信號的玩家點擊高亮的就可以向該玩家提供幫助。”
“奇怪,為什麼我沒有?”侯劍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但是他的游戲PP沒有任何反應。
“我們的也是呢。”小可和熊叔的情況也一樣。
“因為你們還不是涉界者,沒開地基戰地圖,所以收不到其它玩家的求救信號。”李魁道。
“也就是說現在只有李乾一個人能去救那名玩家咯?”侯劍問。
“正是如此。”李魁點點頭。
“好,你們先在這兒等我,我去去就來。”李乾“噌楞”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不用腿奔過去,點一下那個就直接傳送過去了。”李魁授意。
“哦。”李乾照他說的點擊了一下那個紅色按鈕,身影“唰”的一下就不見了。
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是在一家購物商城里面。商城的入口建造成了一座猶如貝類外殼般的弧形玻璃高牆,陽光透過高牆直射進來,照進寬敞的圓形大廳中。和之前在地鐵站遇到的情況類似,這里面的時間也靜止了。所有的顧客都像雕塑一樣保持原有的姿勢站在原地,只有大廳中央的一對男女可以活動。李乾定楮一看,那男的竟然就是之前他在地鐵站里遇到的那個追殺小胖子的紅發城隍,而女的則是一位留著短發的可愛少女。
少女皮膚雪白,四肢縴細,身姿柔弱,頭上像二次元里的妹子一樣戴著兩個粉色的蝴蝶結發帶。眼圈紅紅的,身體也因為害怕微微顫抖著,一看就不是那個紅發城隍的對手,可她倔強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直面眼前的城隍官,絲毫不肯認輸。
只是看著那女孩子的面容,李乾覺得分外眼熟,就是記不起在哪里見到過。
“你……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少女聲音發顫地說,“就非要在今日置我于死地嗎?”
“是啊。”紅發的城隍官說,“雖然看你長得那麼可愛我也不太舍得,可這就是我的任務。”
“我好不容易才升到涉界者的……還不想就在這里結束啊……”少女忍不住啜泣起來。
“沒辦法啊,這就是系統的規定。”
紅發城隍習慣性地把手里的桃木棍戳在地上,李乾知道,那是他要發起攻擊的征兆。
“我、我還不想死……”
少女抬起淚濕的面頰,一只巨大得仿佛樹人般的鬼怪突然出現,擋在了少女面前。
笨蛋啊!李乾心里暗罵一聲。雖說那樹人鬼怪看上去很強,但是面對使用火系技能的紅發城隍官簡直就是以卵擊石,說不定一下就會被K。
果然,紅發城隍看到那個樹人之後,唇角露出了嘲諷的一抹笑。
“不要這麼認真嘛,小姑娘。”青年說,“我還不想讓你死得很難看。”
“就算是沒有人來救我,就算我死去之後根本沒人記得……我也不會放棄的!”
少女哭著大聲叫喊出來,一瞬間樹人咆哮一聲,伸出大如磨盤的手砸向了紅發青年。
她、她難道是……
這一場景也觸動了李乾的內心,令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段經歷。
那是在小學的時候,他和一個小女孩坐在學校走廊的階梯上。小女孩看上去表情很失落,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交錯的小手。同樣幼小的李乾與她並肩坐著,一直在心里尋找著能安慰她的話。但不知怎的,忽然間,小女孩先說話了。
“乾哥哥……”
“嗯?”
“……我在大家眼里是可有可無的人吧?”
“怎麼會啊。”李乾說道,“別人我是不知道,但對我來說,小喵可是非常重要的朋友。”
“要是有一天我忽然消失了,應該沒有人會記得我吧?”女孩的話語里透露出一些悲傷的暗示,“大家還會像往常一樣開開心心的,哥哥也會因為沒有人再煩他而高興……”
“會有人記得的。”幼小的李乾說。
“誒?”小女孩忽然抬頭看他。
“別人我不管,反正我一定會記得你的。”李乾也看著她,“一定會!”
隨著紅發青年的一聲響指,樹人的巨掌還未觸踫到他,便被一團紫黑色的火球吞噬了。
“啊,綠山!!”
女孩眼看著自己的鬼怪化為一道青煙消散,內心已經確定了眼前的對手無法擊敗的這一事實。
“所以說乖乖講出遺言不就好了嘛。”紅發青年吊兒郎當地說,“我不會讓你痛苦的。”
說著,青年的右手上出現了一團紫黑色的火球。
糟糕!!
李乾趕緊拿出自己的手機,把吞噬怪召喚了出來。
“主人您有什麼吩咐?”小欲笑眯眯地坐在他手掌心上說。
“你能把人吞進自己的空間里嗎?”李乾問。
“可以呀。”小欲答道。
“那好,一會兒就照我說的去做。”
李乾安排好吞噬怪之後又把黑仔召喚了出來。
“小黑,你一會兒幫我個忙。”李乾對黑仔說道,“成功的話我天天給你買零食。”
“你不會讓我做什麼難做的事情吧?”黑仔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不難做,就是需要看準時機。”李乾對它說,“做成了的話,說不定你會成為新的都市傳說。”
“哦?有這麼好?”黑仔想了想,“嗯,成交。”(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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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應該是你最強的鬼怪了吧?”紅發的城隍官對少女咧嘴笑道。
“我……我……”少女害怕得腿軟,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真遺憾,這次我連你的遺言都不想听了。”青年右手上的火球一下子熾烈起來,“死吧!”
青年手上的火球猶如活著的生物一般猛然間朝少女沖去,少女驚叫一聲,將雙臂護在自己額頭之前,卻感到自己被一雙冰涼的小手從背後環抱住身體。緊接著她就感到地面下陷,瞬間眼前一片漆黑。
隨著少女的突然消失,火球一下子打到青年前方的柱子上,留下了一個燃著火星的漆黑大坑。
“這是誰干的?!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攻擊目標消失的情況,心中無比的惱火。
“是我。”
李乾從另外一根柱子之後走出來,笑眯眯地看著紅發的城隍官。
“你是什麼人?!”紅發青年大聲問道。
“只不過是一個玩家罷了。”李乾從容笑道。
“能夠出現在隔絕領域中的其它玩家,難道是通過地圖上的求救信號傳送過來的?”青年道。
“正是。”李乾說。
“你把那個女孩兒弄到哪里去了?!”紅發青年按捺不住火氣,“把她給我交出來!!”
“恕我無法滿足您的要求。”李乾微笑。
只是看著他那張安詳的笑臉,紅發青年就覺得一股火氣直沖上頭。
“你笑什麼笑啊?!是瞧不起我嗎?!”青年的目光如炬,瞳仁仿佛在燃燒著一般。
“不是啊。”李乾神色未變,“就是覺得你雖然是游戲管理員,但是個性跟愛好什麼的和普通人類也差不多,就像是我們這個世界的那些脾氣火爆的小混混一樣。”
“你果然是瞧不起我吧……”紅發青年握緊了拳頭,“……竟敢把我和低賤的人類相提並論!”
“喂喂,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吧。”听了對方的話,李乾也不滿起來。“我們人類哪點比你們差了?再說你們不也是從人類升級過來的嗎?”
“說我還像人類的家伙,我是絕對不會饒恕的!!”
說話間青年雙手上出現了兩個熾烈燃燒的透明火球。
“給我去死吧,垃圾玩家!!”
火球被咆哮著的青年用力推向李乾,不想李乾連躲都未躲,就那樣站在原地迎接火球的到來。
就在火球即將打中李乾的時候,頭部膨脹得非常巨大的黑仔突然自李乾身後騰空而起。【邸 ャ饜 f△ . .】
“黑仔自創技——無雙撒氣功!!”
隨著非常大的“噗”的一聲,一陣狂風自李乾背後吹來,直吹得對面的紅發青年睜不開眼楮,兩枚火球也在半空中改換了方向,反倒朝紅發青年飛了過來。紅發青年原本用雙手擋在眼楮前,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兩枚火球已經砸到了他身上。
“啊——!!!”
青年大叫著被火球推到他背後的高牆上。待火球散去,高牆上遺留下一個漆黑的大坑,紅發青年猶如一只紅色的豎瞳瓖嵌于大坑中央,很快便由于地心引力落到了地上。
這時候,李乾听到了一陣系統提示音。他從褲子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機,上面有一條信息。
“恭喜您擊敗了嶼東境主-漆焰,由于您是本服務器第一位擊敗境主的玩家,系統將獎勵您200點聞名值、20點折壽值和一個藍色品質法器箱。”
“哇塞~!”李乾笑得合不攏嘴,“這下我發大了,沒想到揍個境主居然給那麼多獎勵!”
“可惡……可惡……!!”
渾身冒著黑煙的青年不甘心地捶著地面。
“我居然被一個剛成為‘涉界者’的玩家給打敗了……可惡……!!”
青年兩眼冒火地盯視著李乾。
“我不會放過你的……涉界者李乾……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話音未落,青年便化作一道黑煙消失了。
“誒?才打了一下就走了啊?”李乾看向黑煙消散的所在,“這境主脾氣也太大了吧?”
“那也難怪啊,境主好歹也是修煉了幾百年的鬼差,又有著自己作為地區守護神的驕傲與自尊,這一下子被一個連二十歲都不到的人類少年靠耍小聰明給打敗了,當然會覺得不甘心咯。”黑仔道。
“小聰明那也是哥的實力好吧,力量什麼的本來就很危險,還是依靠自己的聰明才智比較妥當一些。”李乾說,“你看他就是太依賴自己的力量,腦子連轉個彎都不會了,才有此下場的知道麼。”
“總之啊,你以後肯定沒有安寧日子可過了。”黑仔接著道,“境主雖然在陰界是個小官,但你擊敗他的消息也會向一顆落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波浪的。”
“你是說我會遇到比他更強的敵人嗎?”李乾說,“沒事啦,敵人要是很強的話我也會變強啊,又不會一直停滯在現在這個階段。”
“話說,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啊?”黑仔忽然提醒道。
“忘了什麼……哦,那個女孩子!”李乾趕緊拿著手機點開鬼怪包裹,“吞噬怪,吐出!”
剛剛消失的那個女孩子又憑空出現,站在李乾面前。原來她剛剛的消失是被小欲吞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中,然後又被小欲帶進了陰界的穢土中,才奪過了紅發城隍官的攻擊。
“我……我這是……?”少女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
“沒事了,你已經安全了。”李乾說,“剛剛那個追殺你的城隍官已經被我趕走了。”
“啊,謝謝你……”
少女一下子放松下來,雙腿發軟站不穩。李乾趕緊扶住了她,才沒有讓她摔倒。
“你沒事吧?”李乾關切地問道。
“嗯,我沒事。”少女面色蒼白的微笑,但表情很快就寫滿了疑問。
“那個,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啊?”少女問道,“總覺得你很面熟。”
“哈哈,這是當然的啦。”李乾爽朗地笑了,“你是喵妹吧?”
“誒?你怎麼知道我這個外號?”少女有些不解,但是很快就記起了什麼。“你、你是乾哥哥?是乾哥哥對吧?”
“對啊,我是。”李乾笑著點頭。(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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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的話未說完,少女便撲進了他的懷里。
“太好了……”她把臉埋進李乾的胸口,“真的是乾哥哥……”
也許是剛剛神經繃得太緊了,少女伏在李乾懷里哭泣起來。
“我就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乾哥哥會來救我……”
“別這麼說喵妹。”李乾和她拉開一些距離,用手抹掉她的眼淚。“假如有別的玩家在附近的話,他們應該也會來救你的。”
“他們才不會呢。”喵妹自己也用手背抹眼楮,眼圈紅紅的。“都是一群大騙子。”
看來她在進行鬼怪G游戲的時候有過不好的經歷呢。李乾心想。
或許是因為城隍官離開的緣故,他在商城里布下的結界逐漸消失,變成了現實中的世界。
“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李乾對少女說。
“我家現在住西九條。”喵妹柔柔地說。
“噗……”李乾突然笑了,“這太敢說話的樣子,感覺你還跟以前一樣呢。”
“也、也沒有啦。”喵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一般都是怎麼回去啊?”李乾問道。
“坐公交車。”喵妹回答。
“怎麼不坐地鐵啊?”李乾又問。【邸 ャ饜 f△ . .】
“因為,窗子外面是一片黑漆漆的。”喵妹怯生生地回答。
“嗯,也是哦,什麼都看不見。”李乾理解她的感覺,“那好吧,我陪你一起坐公交車。”
“自從那次在小學的階梯上說過話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你了呢。”
並肩坐在公交車最後排的座位上,李乾說道。
“後來听說你家搬走了,你也轉學了。”
“那時候我父親調職,不得已才轉學的。”喵妹輕輕地說。
“也是沒辦法,家人最重要嘛。”李乾笑道,“對了,你哥哥他怎麼樣了?我們好久都沒見了。”
“哥哥他考上了這邊的大學,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喵妹說,“我這次就是跟他一起過來的。”
“西九條那邊是大學城呢。”李乾捏著自己下巴思考道,“難道是民航大學?”
“嗯,就是那里。”喵妹微微點頭。
“不錯嘛,慕白那家伙。”李乾夸贊道,“從小的時候就想開飛機,這下好了,夢想實現了。”
“不,哥哥他其實是想開軍用飛機的……”喵妹說明道。
“哎呀不管是軍用還是民用都挺不錯的啦!”李乾笑道,“民航飛行員工資那麼多,還能各個國家到處飛,多開心啊~”
“嗯……”
喵妹看上去不太開心,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怎麼啦?”李乾問她,“是不是又跟哥哥鬧矛盾了。”
“沒有。”“那你是……?”
“只是在想以後這游戲的關卡要怎麼過。”喵妹說著淺笑了一下,“以前我超怕的,但這次遇到乾哥哥之後,我就不怕了。”
“有什麼怕的啊,不是有我在這兒了嘛。”李乾像對自己的小妹妹一樣摸摸她的頭,“放心了啦,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嗯。”喵妹的臉上綻放出了純美的笑靨,“我相信乾哥哥。”
“西九條街已到站,要下車的乘客請往後走。”
听到公交車上的報站,李乾趕忙拉著少女離座。
下車之後不遠就是喵妹家所在的小區,入眼便是高檔的復式住宅群,配備有完善的物業,里面的設施也非常齊全。每棟樓都安裝著電子門鎖,需要住戶輸入密碼或刷房卡才能進去。喵妹的哥哥就住在其中的一間公寓里,光想想就知道很舒適。喵妹的父母都是搞科學研究的博士,雖然常年在外工作,但賺的錢卻不少。這次為了自己兒子在大學城附近租了房,想來這筆花銷對他們來說也是毛毛雨。
走到一棟樓門口時,喵妹停了下來。
“我到了乾哥哥,你、你要不要跟我上去坐一坐?”
她說這幾句話時好像有些緊張,眼楮低下來不敢看李乾,臉也有些泛紅。
李乾剛想回答她,手機鈴聲就響了。李乾掏出手機來一看,果然是他二大爺。
“喂?”
“臭小子去得夠久啊。”電話那頭傳來李魁的聲音,“光顧著泡妞了也不說給我們打電話報個平安,不知道我們這邊擔心著啊?”
“嗨,我這不是還沒有空了麼。”李乾調侃道,“怎麼啦?讓我現在回去?”
“你最好是現在回來。”李魁道,“趁那邊還沒派人討伐你。”
“ ,有那麼嚴重嘛,不就是揍了一個小城煌嘛。”李乾換了只耳朵听電話,“況且他還不是個城隍,就是個管街道的境主。”
“就算他只是個境主,僅僅依靠人類的力量就能擊敗,在陰界的官員們看來也是個爆炸性新聞啊。”李魁嚴肅道,“更何況你還是第一個。”
“第一個怎麼啦?”李乾不解,“是有麻煩了還是怎麼著?”
“有句老話說得好,槍打出頭鳥。”李魁說,“你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以後恐怕沒有太平日子過咯。先不說陰司會怎麼派人來整治你,就說現在那些在碧落市服務器的玩家肯定都已經炸開鍋了。”
“他們炸鍋那是他們的事兒,跟我有什麼關系?”李乾還是不太明白。
“哎,反正你就看吧,以後你的麻煩少不了。”李魁咳嗽了兩聲,“好啦趕緊回來吧。”
“行了您 !”
掛了電話之後,李乾把手機揣回褲子口袋。
“今天我就先不上去坐了。”李乾剛要回頭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兒。“哦對了,你的鬼怪怎麼樣了?就是那只被境主打傷的樹人。”
“我剛才看了一下,鬼怪包裹里還有它,只是……”喵妹欲言又止。
“只是怎麼啦?”
“在綠山的頭像右上角出現了‘瀕死’這兩個字,而且它屬性標簽里的‘召喚’按鈕也變成灰色的了。”喵妹回答。
“難道是受傷太嚴重了嗎……?”李乾思考道,“喵妹,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誒?這樣可以嗎?”喵妹睜大了水汪汪的眼楮。
“可以的,正好我二叔對鬼怪的事很清楚,說不定他可以救你的綠山。”李乾說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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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緊急,李乾和喵妹兩人這次沒有選擇公共交通工具,而是叫了輛出租車。
“喂?二大爺?”路上李乾給二叔打了個電話,“您現在在哪兒呢?”
“在家呢,什麼事兒?”李魁問道。
“我這兒有個朋友有點麻煩,想叫您幫幫忙。”李乾說。
“行,你叫她過來吧。”李魁很痛快就答應了。
“好 ~!”李乾把電話掛了。
很快出租車就到了二大爺家門口,李乾給司機付了錢,就帶著喵妹進了樓棟。
急促的敲了幾下房門之後,里面傳出了穿拖鞋的腳步聲。
“來了來了!”李魁把自家防盜門打開,“門都快被你給砸漏了!”
“我這不是有急事兒嘛。”李乾笑道。
“再晚一步我就該換個新門了。”李乾嗔怪道。
“嘿嘿~”李乾用笑聲代替了道歉。
李魁目光流轉,看到了躲在李乾身後的喵妹。“她就是你說的那位朋友。”
“對啊。”李乾點頭。
“你們先進來吧。”李魁側身把他們讓進了屋里。
“咦?”李乾打量了下屋內,發現里面就他二叔一個人。“我熊叔呢?”
“跟小白在廁所呢。”李魁說著坐到一張椅子上,伸手示意站著的喵妹。“你們也坐啊。”
“嗯,謝謝叔叔。”喵妹語氣很輕地找了個凳子坐下。
“二叔,這是我以前小學同學,甦卿雨。”李乾介紹道。
“甦卿雨?”李魁眯起眼楮,似乎不太記得了。
“就是喵妹啊,您記起來了嗎?”李乾提醒道。
“哦,原來是喵妹啊。”一說這外號李魁就想起來了,“這一晃都那麼多年了,你都長成大姑娘了啊,時間過得可真快啊,我都變成個老頭子了。”
“喵妹,這是我二叔。”李乾笑道,“小時候經常去學校接我的那個。”
“哦!”少女也記起來了,“原來您是乾哥哥的二叔啊,我還一直以為您是他父親呢。”
“哈哈,有這種誤會很正常啦。”李乾大笑,絲毫沒主意到二叔臉上微妙的表情。“我小時候父母工作忙沒時間管我,都是二叔接我上下學呢。”
“行了,閑話少說,你們到底是有什麼急事找我啊?”李魁問。
“是這樣的,喵妹也是鬼怪G的玩家,她有只鬼怪在和城隍官的對戰中身負重傷,被游戲系統判定為瀕死,也不能被召喚出來繼續戰斗了。【邸 ャ饜 f△ . .】”李魁道,“來,喵妹,你快給我二叔看看。”
少女拿出自己白色的鬼怪手機,打開到鬼怪包裹界面之後遞給李魁。
“這個情況其實挺容易解決的。”李魁看過那只樹人鬼怪之後說,“只要給它找一棵仙草吃下去立馬就好。”
“仙草?這東西我們上哪兒能找到啊?”李乾問。
“道具商店里有賣的。”李魁道。
“哦,我看看。”
李乾點開自己手機里的道具商店,看到上面真的有“仙草”這一道具,作用是能將任何身受重傷瀕臨死亡的鬼怪復活。只是它的價格非常昂貴,冥幣價格300萬,折壽點價格110點。他打開地圖上昨晚被自己佔領的那個神秘商店,看到里面也有“仙草”販賣,而且是折扣價格。仙草每顆冥幣價255萬,沒有折壽點價格。憑李乾僅有的這二百萬出頭的冥幣和通過抓怪升級獲取的那點折壽點根本買不起。
“錢不夠這可怎麼辦啊……”李乾犯難了。
“你剛才打敗那個境主之後應該有得到什麼獎勵吧?”李魁忽然問道。
“有啊。”李乾道,“一個藍色品質法器箱和20個折壽點。”
“那個法器箱你開了嗎?”李魁又問。
“沒有呢。”李乾實話實說。
“開了看看啊,萬一遇到好東西把它賣了救急啊。”李魁道。
“也對。”李乾趕緊從系統獎勵信息中領了那個藍色法器箱,“這玩意兒怎麼開?”
“用手指雙擊就行了。”李魁說。
“哦。”
按照他二叔說的做了之後,箱子里冒出來一個像戒指托的銀色東西,看上去像朵銀質的蓮花。
“恭喜您獲得附身穴眼一枚。”系統提示音說。
“附身穴眼?這是什麼鬼?”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銀蓮花,不知道這玩意兒是做什麼用的。
“附身穴眼是開附身位用的道具。”李魁解釋道。
“附身位?跟附身技能有關的?”李乾問。
“當然咯,你不開附身位怎麼把鬼怪附在身上啊?”李魁說。
“哦,也是。”李乾道,“那這東西值不值錢?”
“當然值錢了。”李魁道,“附身穴眼是玩家升級到‘入界者’之後才能購買的道具,每個400萬冥幣,用折壽點的話,估計得150多吧。”
“我去,開個附身位居然這麼貴……”李乾忍不住咂舌。
“而且這還是初段附身位,以後隨著需要開啟的附身位的等級提高,需要的附身穴眼也會越來越多的。”李魁道。
“哎,感覺這就是土豪的游戲,沒錢的**絲傷不起……”李乾扶著額頭說。
“先別說別的了,你不想知道這個東西能賣多少錢麼?”李魁問他。
“能賣多少?”李乾的注意力一下子被錢給拉過去了。
“大概150~200萬吧。”李魁估價。
“啥?!我買它需要400萬,賣出去就給我打那麼多折扣啊?”李乾瞪大了眼。
“這有什麼辦法,畢竟是二手的。”李魁道,“其實你再過過的話可以賣得多點,畢竟碧落市這個服務器里還沒有幾個到入界者級別的玩家,因此需求還不太大。可惜了,你急著等錢用……”
“那我去哪兒能把這東西賣了?”李乾問,“您這兒能收嗎?”
“你真決定要賣啊?”“當然咯,救喵妹的鬼怪要緊。”
“我這兒收不了,賬戶里沒那麼多錢。”李魁道,“在咱們碧落市里,現在就雲姬和陶潛收這個東西。”
“哦,陶潛大哥收啊,那就好辦了。”李乾笑道,“說不定他還能給我多點優惠呢。”(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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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陶潛的時候,突然李魁家的房門被敲了幾下。
“等下啊,我去開門。”
李魁趿拉著拖鞋跑去打開自家房門,看到門外站著的正是他們剛剛講過的陶潛。
“喲,你來了。”李魁跟他打了聲招呼,“剛剛我們還說你來著。”
“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陶潛熟稔地進了李魁的家。
“陶哥好。”李乾對他點頭微笑。
“你也在啊。”陶潛表情嚴肅地說,“正好不用叫你了。”接著目光一轉,看到了坐在旁邊的喵妹。“這位是?”
“哦,她叫甦卿雨,也是名玩家,我們都叫她喵妹。”李乾趕緊介紹。
“既然都是鬼怪G的玩家,那麼我也不用避諱什麼了。”陶潛也拉過一張凳子坐了下來,“在說我的事情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你們剛剛說什麼事情講到我了?”
“哦,是關于喵妹的事。”李乾說,“她有一只鬼怪受了重傷,需要仙草才能救命。我剛剛看了下道具商店里和我昨天佔領的神秘商店里的仙草價格,都買不起,正巧我今天得到一個藍色品質寶箱,開出來一個附身穴眼。我二叔說這東西可以找陶哥賣掉還錢,正打算動身去你那邊呢,你就來了。”
“原來如此。”陶潛知道了,“附身穴眼是很貴重的道具,你真打算賣掉嗎?”
“嗯。【邸 ャ饜 f△ . .】”李乾點頭,“先把喵妹的鬼怪救了吧,不然以後的對戰她都無法召喚那只怪啊。”
“不是有其它的鬼怪麼?可以先用別的鬼怪戰斗啊。”陶潛說。
“我剛才看過了,重傷的那只是她當前戰斗力最強的鬼怪,沒有這只鬼怪的話,她日後的對戰進程會比較艱難。”李乾說。
“話雖如此,但你知道附身穴眼是做什麼的嗎?”陶潛問。
“知道,是開鬼怪附身位的重要道具。”李乾道。
“開了附身位才能學習附身技能,這才是我最想說的。”陶潛說,“沒有開附身位的話,即使到了相應的聲望等級也無法使用附身技能。”
“這樣啊……”李乾沉吟一聲。
“怎麼樣,了解到這些之後你還打算把它賣掉嗎?”陶潛問。
“嗯,還是賣掉它吧。”李乾微笑,“以後說不定還會開出來呢。”
“就這麼決定了?”陶潛又問。
“嗯,決定了。”
“好吧,我收了。”陶潛露出了“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給你二百一十萬如何?”
“成交~”李乾笑道。
“手機給我吧。”陶潛朝他一攤手,“你這樣好心幫別人,早晚會吃大虧的。”
“這有什麼吃不吃虧的?”李乾把自己手機給他,“喵妹是我的青梅竹馬,又不是個外人。”
一听李乾說她是自己的青梅竹馬,喵妹的臉上立馬浮現出兩朵紅暈。然而她並不知道,李乾心中的所謂“青梅竹馬”並不是指兩小無猜互相喜歡的少年男女,只是單純的“發小”的意思罷了。
“就因為是異性所以才幫忙的嗎?”陶潛道,“我覺得我有必要給自己的賬戶進行限額了。”
“限額?”“嗯,規定你只能花掉自己那一部分冥幣。”
“誒?為啥?”李乾不明白,“我沒想過要踫你的錢啊。”
“為了防止你哪天一時興起把自己錢花光,又用我的錢去幫助別的異性。”陶潛熟練地按著他的手機,“跟你同一個賬戶是為了讓你能在這個游戲的世界里過得輕松點,不是為了讓你給我找麻煩。”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李乾更不明白了,“我又不會說不分青紅皂白就幫助別人,我自己都沒錢沒能力了還幫別人那不是***麼?”
“像你這種只要了解到對方的悲慘身世就會跟人家冰釋前嫌的家伙,犯傻的幾率幾乎是百分之百。”陶潛把手機還給他,“交易完成了,給你。”
“悠嘻,這下可以入手仙草了。”李乾笑眯眯道,但是忽然又停下了。“哎,不行,這買完了進的還是我的賬戶啊,陶哥你受累,把我的錢轉到喵妹的賬戶里讓她自己買吧。”
“她升到‘涉界者’了嗎?”陶潛問。
“升到了啊。”李乾回答。
“哦?就靠她自己?”陶潛有點不相信似的打量了下喵妹。“你的手機也給我一下。”
“哦,好的。”喵妹乖乖地照做了。
很快冥幣轉賬成功,喵妹在自己的道具商店入手了仙草,給自己的鬼怪綠山喂過之後立馬就解除了瀕死狀態,“召喚”標簽也重新出現了。
“太好了……”
看著自己的鬼怪重新恢復了元氣,喵妹高興得都快哭了,趕緊向李乾和陶潛道謝。
“乾哥哥,還有陶潛大哥,實在是太感謝你們了!”
“嗨,這有什麼謝我的,要是我遇到困難了你也會幫我的不是嗎?”李乾笑道。
“不用謝我,我只是在中間幫你們周轉了下資金罷了。”陶潛說。
“為了我的事讓大家費了那麼大的力氣,真是不知道要如何報答你們才好了……”
喵妹的眼中開始有淚光閃動了。
“哎呀別這樣啦,真是的,怎麼還跟以前一樣啊,動不動就哭。”李乾假裝嗔怪道。
“因為……因為……”喵妹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李乾下意識地看了下手機,發現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了。
“我去怎麼都這個點了。”李乾驚呼一聲,“喵妹我送你回去吧。”
“沒關系啊,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少女擦著自己臉上的淚水說。
“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獨自在外面不安全的好吧。”李乾說,“哥送你回去。”
“呵,你送她回去更不安全。”李魁在旁邊調侃道。
“同意。”陶潛也贊同他的觀點。
“什麼啊你們,干嘛這麼說我啊?我又不是什麼流氓小混混。”李乾說。
“倒不是那個意思。”陶潛說,“你剛剛打敗一個境主,保不定就有比他厲害的城隍來找你並向你挑戰,萬一你打不過的話,這個小妹妹豈不是也要跟你一起遭殃了?”
“沒有那麼嚴重吧?”陶潛的話讓李乾心里開始打鼓了。“不會這麼快就有人找上門來吧?”
“帶著僥幸心理的話,最容易遇上糟糕的結果。”陶潛說著站了起來,“不過帶個厲害點的護衛就另當別論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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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哥要親自給我們當護衛?這哪兒擔待得起啊。”李乾笑道。
“不要的話我走了。”陶潛邁出步子作將要離開狀。
“哎?!別別別~!”李乾趕緊把他給攔住了,“我還巴不得了,有陶哥在我們最安全了。”
“那就出發吧。”陶潛先開門出去了。
“乾哥哥,這位到底是……?”喵妹怯生生地問。
“哦,他叫陶潛,是我二叔的朋友,也是從陰界來的一位上級冥使。”李乾答道。
“上級冥使?他不是人類?”喵妹有些驚奇。
“當然不是啦,人家可是被冥王欽點的冥使,都有稱號的。”李乾說,“像他這麼厲害的冥使肯定已經不是人類了。”
“話說,他叫陶潛的話,難不成真實身份是古代的那位大詩人陶淵明?”喵妹問道。
“陶淵明?”
李乾的腦補出陶潛穿著古裝念“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臉上是一副無表情的面癱相,他一下子就笑噴了。
“乾哥哥,你怎麼啦?”喵妹奇怪地看著他。
“沒、沒事。”李乾強忍住笑說,“等有機會我問問陶哥好了,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陶淵明。”
“你們聊什麼呢?”陶潛在門外探頭往屋里看,“還不快出來。”
“來了陶哥。”李乾回頭打了聲招呼,“二大爺我走了啊!”
“嗯,我不送了。”李魁抽著煙朝他揮揮手。
李乾一行前腳剛走,後腳衛生間的門就開了,熊鏡抱著剛洗干淨的小白從里面走出來。
“咦?奇怪了,我剛剛還听到我大佷子和陶潛大人的聲音了,怎麼我一出來還是大師兄一個人啊,難道我幻听了?”戴著墨鏡的熊鏡說道,鏡片上全是水珠。
“他們剛走。”李魁吹出一口煙氣,“喂,我說師弟啊。”
“嗯?”熊鏡疑問。
“你偶爾也把墨鏡摘下來一次吧。”李魁彈了彈煙灰,“總戴著那東西本來就對眼楮不好。”
“師兄說的是。”熊鏡把裹著浴巾的小白放到椅子上,從桌上的紙巾盒里抽了一張紙巾,然後摘下了自己的墨鏡。“只是我這幅模樣,實在是不能見人。”
“孩子們是不能見,尤其是李乾,見了的話一定會比之前更在意你的,所以只有我和師父能看。”李魁道,“畢竟我們是從小長到大的師兄弟,你什麼模樣我沒見過啊。”
白團看著熊鏡真實的容貌,安靜的不說話。
“話是這麼說的沒錯,只是我感覺最近的狀態好像越來越差了。”熊鏡一邊擦掉鏡片上的水一邊說,“我怕有一天我會控制不了自己,又會像以前那樣傷害別人。”
“怎麼了?”李魁斜眼看向他。
“最近我總是會忽然間就失去意識,雖然時間短暫,但是我完全不記得這之間的自己做過什麼事說過什麼話。”熊鏡道,“一開始只是幾個月出現一次,但是最近頻率似乎加快了。”
“頻率加快?”李魁看著他說,“我還沒遇到過你這種情況,應該沒關系的。”
“對啊,確實沒關系,真是小題大做。”熊鏡忽然笑道。
“……?!”
李魁的身體猛然一顫,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寒徹骨髓的殺意。緊接著擺在桌上的玻璃煙灰缸便凌空飛起,直接超他的額角砸了過來。還好他身手敏捷,直接用左拳把煙灰缸擋開。但對方的動作比他更快,待他回過神來時,一只手已經扼住了他的脖子。
襲擊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露出真容的熊鏡。
“師弟?!”
“人類的自我意志真是薄弱啊,只是稍微努力了一下就被我奪取了身體呢。”熊鏡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崩壞的笑,“世界還是一如既往的單調乏味,應該用流淌的鮮紅來點綴一下了。”
還是熊鏡的聲音,但說話的完全是另外一個人。
“親手殺死你最敬重的大師兄會怎麼樣呢?”熊鏡狂笑道,“好期待你悲慟欲絕的表情啊。”
毫不費力的,只用單手就把李魁舉了起來。李魁難受地抓住他的手,呼吸困難。
“師弟……你醒醒啊……快醒醒……”李魁艱難地呼喚他,但脖子卻被越掐越緊。
“很遺憾,憑你這點聲音是喚不醒他的。”熊鏡仰頭看著他,“你就乖乖的成為我復活的第一個祭品吧,流外一等冥使。”
熊鏡說著手上一用力,李魁的呼吸系統立馬被阻斷了氣體流通,很快他便喘不上來氣,臉也憋得通紅,話也說不出來一句。他拼命用自己的雙手抓住熊鏡的手,想阻止他殺死自己,但根本無濟于事。
“師……弟……”
李魁感到自己身體里的力量在迅速流失,視線也開始模糊起來。
就在李魁快要不行了的時候,突然一團圓滾滾的白影子躥到了熊鏡臉上,沒等熊鏡反應過來,那團白影子就迅速變大,將熊鏡壓倒在地上。
“咳咳……咳……”
被松開脖子的李魁坐倒在地上,捂著脖子埒心地咳嗽。
“把我的先生還給我!”
變大的白團坐在熊鏡身上,脾氣暴躁地大吼。
“還給我!!”
“哈……哈哈哈哈……”躺在地上熊鏡笑了,“……我就是你的主人啊,笨蛋。”
“你才不是我的主人!!”白團大聲說道,“我的主人只有先生!只能是先生!!”
“只認你家先生嗎?真是傻得可愛。”熊鏡邪氣地笑,“你真正的主人明明是我啊。”
“不可能!”白團的身體瞬間又變大了一圈,“你一定在騙我!”
“我騙你?哈哈哈哈!”熊鏡像是听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一樣笑個不停,“鬼怪G這個游戲是以主人潛力來分配鬼怪的,你覺得以那個廢柴的能力,他有資格擁有你麼?白澤?之前還不是因為他沒有能力壓制你的力量,讓你失控暴走了?”
“那是因為我沒有控制好情緒!”白團為自己的主人開脫道,“不是我家先生的錯!”
“到底是誰的錯,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嗎?”控制熊鏡身體的那個人笑道。
“不要再說了!”白團阻止他道。
“你是被我的力量喚醒的,白澤。”那個人繼續說道,“要不是因為我,你到現在還被封印在陰界深處,跟那些上古神獸一起沉睡在神魔古墓里。”
“你不要再說了!!”白團恨不能立馬讓他閉嘴。
“只有我可以讓你恢復神獸的真身,只有我可以讓你重獲昔日的榮耀。”控制熊鏡的那個人繼續蠱惑它道,“而我只要在這幅軀殼里一天,你就無法逃離我的束縛,白澤。”
“不要再叫我真正的名字了!!!”
白團聲嘶力竭地咆哮一聲,身體開始膨脹變形。(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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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由環狀的青色符文所構成的透明球體將白團和熊鏡包圍在內,球體外站著的李魁雙手間自轉著一個袖珍版的符文球體,頭發和衣擺無風而起,雙眼也放射出奪目的青色光芒。
“五星鎮彩,光照玄冥。千神萬聖,護我真靈。巨天猛獸,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滅形。所在之處,萬神逢迎。近龍異獸,歸虛入瞑。”
隨著李魁念出咒語,他手中的符文體越縮越小,直至最後被壓縮成一個光球。
“急急如律令!!!”
“哈哈哈哈!”熊鏡在符文體中狂笑,“現在的你還能用這種招數困住我,再過一段時間,就算是六柱天都不是我的對手了!哈哈哈哈!”
李魁將手中的光點朝白團和熊鏡一推,巨大的符文球體便猶如一道枷鎖般,將里面的一人一鬼怪緊緊捆縛。但是那些符文並沒有存在太久,便逐漸陷入白團和熊鏡的身體里,慢慢的消失不見了。
白團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又恢復成往日的樣子,身下躺著昏迷的主人。
李魁走過來,把那副墨鏡給他重新戴上了。墨鏡縴細的鏡腿內側,刻滿了深紅色的符文。
“先生,先生~”
趴在熊鏡的胸口,白團用前肢扒拉著他的臉。
“先生~快醒醒啦~”
“嗯……”熊鏡呻吟一聲抬起了上半身,“……我這是怎麼了?”
“你剛剛昏過去了。”李魁輕描淡寫一聲,便去廚房拿掃帚了。剛剛被他打落的煙灰缸掉在地上,碎得滿地都是玻璃碴。
“真的嗎?小白?”熊鏡探尋地看向自己的指引鬼怪。
“嗯,是真的。”白團微笑。
熊鏡的右手剛想按在地上支撐自己起來,就被小白給撐起來了。
“別按,先生,地上有玻璃。”白團說。
“誒?”熊鏡低頭一看,地上好大一塊碎玻璃,正反射著銳利的光。“我把煙灰缸打碎了?”
“不是,是我看見先生暈倒了,一著急把魁叔的煙灰缸給踫掉了。”
“可是這……”
熊鏡記得自己失去意識之前,這煙灰缸是放在大師兄跟前的,小白坐在他對桌的椅子上,就算是踫掉的也應該掉在師兄的座位的附近,怎麼會掉在自己身旁?這麼一想,熊鏡就已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是這樣啊。”熊鏡微笑著抱住了小白,“你以後可不要這麼毛躁了。”
“嗯嗯。”白團乖巧地點頭。
“起來吧師弟,我把地掃一下。”換了件高領T恤的李魁拿著掃帚在旁邊聲音喑啞地說。
“哦,師兄辛苦了。”熊鏡拉住旁邊的椅子站起來,冷不正听到了李魁的咳嗽聲。
“師兄你嗓子怎麼了?”熊鏡趕緊問道。
“沒事,剛剛吃了塊特別甜的糖, 嗓子了。”李魁又咳嗽了兩聲。
“那你去喝點兒水,這里我來打掃吧。”熊鏡朝他伸手要掃帚。
“好吧,這里就交給你了。”李魁把掃帚給他,咳嗽著去廚房倒水了。
前面這段事兒就算告一段落了,但熊鏡掃地的時候還有個小插曲。
“我這腰腿怎麼酸疼酸疼的啊?”熊鏡一邊揉著自己胳膊和老腿一邊說,“看我這昏倒昏的,跟跑了次馬拉松一樣。”
“啊,這個……”
小白一時語塞了,它可不敢告訴主人剛剛自己變大把他壓在身下,還好熊鏡也沒繼續追究,就這樣把事情給馬虎過去了。
“咕嚕”一聲,熊鏡的胃口唱空城計了。
“哎呀,怎麼突然間又餓了?”連熊鏡自己都感覺很奇怪,“這剛吃完飯連一小時都沒到啊。”
正巧李魁端著一杯茶水從廚房里出來。“哎大師兄,咱倆要不再整點吃的吧?”
“你想吃什麼?我這剛吃完還不太餓。”李魁道。
“我煮包方便面吧。”熊鏡說。
“方便面沒有了。”李魁吹吹茶水。
“那還有干糧嗎?比如饅頭面包什麼的?”“也沒有了。”
“家里就沒有能吃的東西了?”熊鏡問。
“沒有了。”李魁捧著茶碗喝了一口。
一時間,倆人都不說話了。沉默了半晌,李魁把茶杯放到了桌上。
“咱倆出去吃烤串吧?”
“誒?”熊鏡看著他,“你不是不餓的嘛?”
“那是剛才。”李魁道,“現在也有點想吃了。”
“那行,我請客吧。”熊鏡憨厚笑道。
話分兩頭,轉到李乾這邊。
“哎對了陶哥。”路上李乾還真跑到陶潛那邊去問了。“你是不是就是陶淵明啊?”
“不是。”陶潛的回答簡單明了。
“那你為什麼叫陶潛?”李乾又問。
“這是冥王大人給我取的。”陶潛道,“具體的意義我也不清楚。”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是陶淵明所以才叫陶潛呢。”李乾說,“畢竟你已經活很久了嘛。”
“真正的陶淵明不喜歡打打殺殺的生活,就算是到了陰界也是喜歡隱居的。”陶潛說。
“這樣呀……”
李乾沉吟一聲,突然感到自己的衣角被人輕輕拉了兩下。
“乾、乾哥哥。”
李乾回頭,看到喵妹正用一雙大眼楮看著他,似乎是有話要說。
“怎麼啦喵妹?”
“那個,我能單獨跟你說兩句話嗎?”少女問。
“可以呀。”李乾和少女一起走,在陶潛後面稍微拉開了些距離。
“這次真的太謝謝你了。”喵妹再次向他道謝。
“哎呀,你怎麼還在謝我啊?”李乾笑道,“我不是說了嗎,如果換做是你的話,你也會不顧一切的幫我的,對不對?”
“嗯。”喵妹點點頭,“可是……可是害你損失了那麼多冥幣,我實在于心不忍……”
“有什麼于心不忍的啊,那些東西以後還能充的。”李乾說,“我陶哥的店是陰司指定的冥幣充值點,有優惠政策的。”
“真厲害,那我現在找他能充值嗎?”喵妹說,“把你損失的那部分錢還給你。”
“嗨呀不著急。”李乾擺擺手,“再說你現在充不劃算的。”
“不劃算?”喵妹不解。
“對啊,光交稅就得交不少。”李乾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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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麼時候沖最劃算呢?”喵妹問。【邸 ャ饜 f△ . .】
“好像是七月七鬼節的時候吧。”李乾回憶道,“這個時候沖是全額的,沒有損失。”
“已經過去時間了呢……”喵妹的臉上浮現出遺憾的神情。
“沒事的啦。”李乾笑道,“這錢你不用著急還我。”
“可是……”喵妹低下頭來說,“……我想早點報答乾哥哥的恩情。”
“哈哈,這算什麼恩情啊。”李乾像個大哥哥一樣笑著用手摸摸她的頭頂,“不過幫了你個小忙而已,你也別太當回事了。”
“唔……”被李乾一踫,喵妹的臉立馬紅了起來。“乾哥哥,人家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不好意思。”李乾立馬抽回手來,“怎麼說呢,意識里總還把你當成那時候的小妹妹呢。”
走在他們前面的陶潛忽然停下了腳步,還好李乾發現的早,不然他跟喵妹準得撞到他後背。
“怎麼啦?陶哥?”李乾問道。
“沒事,就是覺得用人類的方式送你們回家有點太慢了。”陶潛的目光移向喵妹,“李乾家住哪兒我知道,你家的地址麻煩告訴我一下。”
“哦,我家住在西九條街的國際公寓。”喵妹道。
“知道了。”陶潛的話語聲中,三個人的腳底下出現了一道青色的光圈,“我直接帶你們去。”
青色的光芒瞬間佔領了整個視界,待李乾和喵妹回過神來,已經站在國際公寓的大門外。
“好快~!”李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的經歷,“連一秒鐘都不到就瞬移過來了!?”
“這是最簡單的傳送術法,只要達到入界者等級就能學。”陶潛說道。
“嘿嘿,那不是過幾天我就能學了?”李乾笑道,“我現在離入界者只差幾百聞名值了。”
“好快啊,乾哥哥。”喵妹驚訝,“我才剛成為涉界者不久呢。”
“沒辦法啦,哥有獨家的升級秘訣。”李乾忍不住吹起牛來。
“好厲害啊,乾哥哥。”喵妹羨慕地說,“等有機會你教教我好麼?我也想快點升級。”
“這東西不用學啦,只要跟著哥就有經驗可混。”李乾笑道。
“回去了。”不給他繼續吹噓的機會,陶潛發動了傳送術。
“喂喂我還沒說完呢!”李乾大聲道,“陶哥你著什麼急呀——?!”
話音未落,兩名青年的身影就在喵妹面前消失了。少女在原地呆愣了半晌,才像大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轉身走進公寓大門。
喵妹的家就住在一進大門左手邊的第二排樓的三號門里,她掏出紅色鑰匙墜般的圓形卡片在門禁上刷了一下,門禁發出一聲開鎖的響動,便自動朝外打開。她走進樓內朝電梯走去,身後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
在一樓等電梯的只有她一個人,電梯下來的時候一路暢通無阻,接她上去之後也毫無卡頓。只是正對電梯門的那面牆壁上有一面豎放的矩形鏡子,反映著電梯里的世界,乍一看去會讓人有些害怕,不過看習慣了之後也就覺得沒什麼了。
這棟公寓樓看上去很冷清,實際上住的人有很多,住戶的身份也形形色色——有靠炒房富起來的暴發戶,暢銷網絡小說家,倒賣機密情報的黑客和知名電競女主播。只是大家的作息時間不同,才彼此少有照面。當然這些人喵妹全都不認識,她來這邊是為了幫哥哥收拾新家,順便在碧落市過暑假。除了她哥哥和今天遇到的李乾之外,這邊就沒有她認識的人了。
要不是在超市里發現那部奇怪的手機,恐怕到現在她都還生活在普通人的日常中。
那天她買了一塊五花肉,打算回家給哥哥做他最喜歡吃的紅燒肉,卻在經過賣米的地方時听到了一陣音樂聲。她側耳傾听,發現那陣鈴聲竟然是從白米堆里發出來的。當時周圍沒幾個人,她大著膽子走到米堆前,用塑料鏟子挖了幾下,結果挖出了一只紅色外殼的觸屏手機。開始的時候那手機是黑著屏幕,可一等她拿起來,那手機屏幕就亮了,上面還顯示著一個可怕的血紅色對話框。
“是否安裝鬼怪G?”
一看到這幾個字,少女的內心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害怕得將手機丟在原地,轉身就走,可沒走幾步又想起來這手機可能會被其他人撿到。再回過頭去看,那手機已經不見了。
她趕緊拎著買的東西跑到超市收銀台,結了賬之後就逃也似的離開了。
少女一路飛奔到跟哥哥共住的公寓,因為當時哥哥不在家,她只好掏出鑰匙自己開門,鑰匙插進門孔里的時候手抖個不停。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怕那只手機,就是從心里覺得不能跟那個東西扯上關系,不然一定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進家之後她回手把門關上,提著東西背靠在門上,她呼出了一口氣。
到了家里就安全了,她在心里這麼想著。
這應該是屬于她自己的看法吧,從小她就覺得,跟父母和哥哥住的房子,自己的臥室甚至睡覺的被子,都是能夠保護她的結界。所以她晚上睡覺時會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被子也連頭都蓋著,生怕把身體的某個部分露出去。因為她覺得,暴露在結界外就危險了。
可能是有點神經質吧,喵妹在內心自嘲。但是對于危險事情的第六感,她比誰的都準確。記得小時候的一次,她去學校里找哥哥,在經過學校一棟教學樓的時候,心里莫名其妙地浮現出了不詳的預感。等她跟哥哥從另一棟樓里出來的時候,她看到這棟樓下,她曾經過的那個位置上,一個男生倒在地上,額頭血流不止。後來她听目擊到事件經過的人說,那男生是被樓上掉下來的一塊混凝土給砸傷的。說起來這男生的運氣也真是太差了,那塊混凝土不是被人丟下去的,而是由于風吹雨淋才從樓頂上掉下來的。
類似的事情她還經歷過很多,例如預感到車禍和傷害事件等等。但是雖然喵妹預感到這些事情將要發生了,但她沒法去阻止這些事。因為即使她把這種預感對別人表達出來了,別人也不見得會相信她。所以很多時候,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無辜的人受傷害。
喵妹提著東西換拖鞋,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听到了一陣熟悉的鈴聲。這聲音跟她在超市米堆那兒听見的一模一樣,就在她左肩的背包里,在安靜的室內听來顯得格外的響亮。(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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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這個聲音,喵妹嚇得把一大袋東西都丟到地上,然後開始慌亂地打開自己的背包開始翻找,但是找不到。她失控得將整個背包底朝天,嘩啦啦的將里面的東西全都倒出來,錢包、鑰匙包、濕紙巾、充電寶,最後掉出來的,是在超市里消失的那只紅色手機。
原來它消失了的原因,是進入到我的背包里來了……喵妹恐懼地心想。
要是我把它丟掉的話,它是不是還會自己回來?
喵妹這樣想著,害怕得慢慢蹲下身去,伸手要拿那只手機。就在她的手要觸踫都那紅色手機的時候,突然漆黑一片的屏幕亮了起來,上面依舊顯示著之前看到的那個血紅色對話框。
“是否安裝鬼怪G?”
下面是兩個按鍵,“是”和“否”。
喵妹的手停滯在了半空。她很害怕,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她手抖著把那只手機迅速拿起來,按滅了屏幕,然後找了一個垃圾袋把它仔細地包起來,用錘子砸碎了丟進垃圾桶,之後跑回自己的臥室,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了一本地藏經。
她以前看過很多恐怖片,里面都有丟過的東西自動回到主角身邊的情況。也正是因為打過這種預防針,她才沒有選擇把手機丟掉這樣的辦法,而是干脆砸碎了,然後對碎片念誦經文,想通過這樣的辦法超度附在手機上的怨靈。
當然這個辦法也沒起作用,轉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她看到那只紅色的觸屏手機正放在自己的床頭,上面一點裂痕都沒有,完好無損的。她剛把目光移到那手機上,屏幕就亮了,上面還是顯示著之前那個對話框,當時喵妹就驚恐地大叫起來。
哥哥听到她的聲音跑了過來,問她怎麼了是不是做惡夢了,她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害怕得指著床頭櫃上的紅色觸屏手機。他哥哥過去拿起手機察看了一會兒,對她說沒事啊,這就是一只普通手機啊。
她說不是的,這只手機她昨天明明已經打碎了,但今天還是出現了,而且還完好無損。她不相信正常的手機能從那麼嚴重的毀壞中復原,除非它本身就是個鬼怪變的。
“世界上哪兒有那麼多鬼怪啊?你不要異想天開了。”當時她的哥哥說,“你也給我適可而止一些吧,卿雨,動不動就是鬼啊神的第六感的,那不是巧合就是你的想象。從小時候起你就是這個樣子,以為你長大了之後能夠收斂一些,現在看來好像是越來越嚴重了。”
“不是的哥哥,你听我說啊!”少女焦急地說,“我講的都是真的,一句都沒有騙你!”
“是不是在騙我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哎,原本我還以為帶你回碧落市能讓你回憶起小時候那些開心的事,對比現在自己的模樣,意識到自己已經長大了,沒想到你還是這樣,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她的哥哥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回床頭櫃就離開了。
哥哥一向不相信她的話,這個喵妹知道。可是她從來都沒有撒過謊,只是周圍的人認為這都是她的異想天開,甚至在她小的時候,她的父母還帶著她去看了心理醫生。但醫生診斷之後認為她的心理沒有問題,她是個正常的孩子。她的父母沒辦法,只好放棄了給她做心理治療這條路,但從此之後只要她再提及那些鬼神之類的事,父母就會不讓她繼續說下去,並且指責那都是虛妄之談。所以從小到大,喵妹都覺得自己是孤身一人,縱使自己擁有雙親和一個哥哥。因為他們都在離她很遠的地方,就算一家人坐在一起,她都覺得父母和哥哥在有意無意的疏遠自己。
這次遇到奇怪手機的事件,她認為自己可能要撐不過去了,很有可能自己會被這只紅色手機一直糾纏,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事情是,她現在孤立無援,沒有任何人會向她伸出援手,這讓她感到異常的絕望。
因為過度害怕和擔憂,喵妹一整天都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敢走出臥室。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她不斷地在心里問著自己。
就這樣束手待斃了嗎?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就在她因為疲累而陷入精神恍惚的時候,她做了一個夢。夢里的她回到了小時候,正坐在小學的樓梯間里捂著臉哭。這個時候,一只溫暖的手觸踫了她的肩膀。
“你怎麼了喵妹?”一個稚嫩的男聲溫柔地在背後問道。
她回頭看去,是一個眉目俊秀的小男孩。
“乾哥哥……”看到那個小男孩,她的淚水一下子決堤了。“我哥哥……我哥哥他不相信我的話……可是我現在好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辦……”
“跟我說說吧,我相信你。”小男孩坐到了她身邊。
就像是束縛的障礙一下子全被解開了一般,喵妹把事情經過都對夢里的小男孩說了。小男孩听了之後笑了,接著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沒事的喵妹,會過去的。”
“可是……可是……”她還是覺得心里很不安。
“如果我是你的話,不論將來是什麼樣我都不害怕。”小男孩笑道,“再說你不是在獨自承受這件事,我會和你共同面對的。”
“乾哥哥……”
小男孩的話直接深入到了喵妹的內心,以至于她感到這一切就像是夢境一樣。實際上這個夢里的場景曾經真實發生過,並且因為太過難忘而成為了喵妹心中最為珍貴的回憶。
“听了你這句話,我不覺得害怕了。”
喵妹在夢里拿起了那只駭人的紅色手機,手機屏幕上是那個萬年不變的對話框。
“不論會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害怕。”
對著手機屏幕上的血紅對話框,喵妹看了一會兒,便用大拇指按下了“是”。
然後她就醒了,醒來之後的她看到手機屏幕上切換出了另一個對話框。
“正在安裝鬼怪G,請不要嘗試強行關機,否則您將受到五條游戲規則的懲罰。”(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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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出的信息,喵妹的心情居然奇跡般的平靜了下來。【邸 ャ饜 f△ . .】
無論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再逃避了。她這樣告訴自己。
從那時候開始,她就踏入了一個與現實重疊的世界,一個以鬼怪為戰斗伙伴的超現實游戲。
她從包里掏出鑰匙,打開了公寓的房門。
“你回來了卿雨?”
客廳里站著一名戴眼鏡的青年,青年的眉眼與少女很多相似之處,只是鼻梁上架著一副近視眼鏡,個子也比少女高了整整一頭,手上還拿著一只黑色觸屏手機。
“嗯,我回來了。”少女說道,語氣也不像在外面那樣怯生生的了。
青年便是之前李乾提到過的,比她年長的親生哥哥,甦慕白。
“怎麼回來的那麼晚?再不回來我都要給你打電話了。”青年說。
“因為遇到了熟人。”卿雨,也就是被李乾稱作“喵妹”的女孩子一邊換鞋一邊說。
“熟人?”青年不解,“誰呀?”
“哥哥以前的小學同學,李乾。”少女回答。
“哦,是他啊,說起來也是好久不見了。”青年露出了笑容,“他怎麼樣了?變樣了沒?”
“嗯,個子比以前高了,身體也比以前結實了。”說到“身體”這個詞的時候,少女稍微停頓了一下,臉也不自覺地微微泛紅起來。
“大學呢?考上的是哪一所?”青年接著問。
“森海大學。”少女答道。
“ ,那小子行啊。”這點並沒有叫青年露出驚訝的神情,“他看著不是塊學習的料,平常也不好好听講,下課了也經常跑出去玩,成績卻總是比預想的要好很多。”
“誒?哥哥居然還記得關于他的事情?”少女有點意外。
“畢竟是從前的好哥們兒嘛,雖然只是小學時期的。”甦慕白笑道,“要不是爸媽工作調動咱們必須要搬家的話,估計到現在我們倆都好到能穿一條褲子。對了卿雨,你剛剛就是自己回來的?”
“不是啊。”少女說,“是乾哥哥送我回來的。”
“我就說嘛。”甦慕白用食指托了下自己的眼鏡,“這樣才符合他的風格啊。”
“什麼風格啊?”少女不懂。
“逢妹必送。”甦慕白道,“只要是妹子,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要送人家回家,這也算是他一大個人特色了。”
“乾哥哥是怕我晚上回去不安全,所以才把我送到家門口的。”少女道,“他以前送別人回家應該也是出于這種擔心吧。”
“是不是擔心我不清楚。”甦慕白戲謔地笑道,“反正那家伙打從以前開始就很喜歡看美女。”
听到這里的時候,卿雨想反駁哥哥的論調,卻不知道用什麼詞匯跟語氣,只好悄悄蹬了哥哥的側臉一眼,然後馬上低頭提著包從他身側走了過去。
“怎麼啦卿雨?我的話讓你不開心了?”青年問道。
少女的背影停了下來,“……哥哥的說辭有些太主觀了。”
“是有些主觀。”青年笑道,“我說他喜歡看美女,那些美女里也包括你啊。”
“什麼意思?”卿雨不懂。
“他主動送回家的人一般都是他喜歡的類型喲~”青年直白道。
“這跟我有什麼關系啊?”意識到自己的小心思被哥哥堪破,少女瞬間有些慌亂起來。
“當然有關系咯。”甦慕白笑道,“你不是也喜歡他的嘛。”
“誰、誰喜歡他啦?!哥哥你別亂說!”不敢回頭直面自己的兄長,少女直接跑到自己房間里躲了起來。
“我妹妹的小心思我能不知道麼?哈哈哈哈~”青年說著大笑起來,然後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忘記問一件重要的事情了。“喂,卿雨,你吃飯了嗎?”
“沒有。”房間里傳出卿雨的聲音。
“沒吃的話就做一點吧。”青年說道,“我也沒吃呢。”
他等待了好一會兒,少女才打開房門。
“哥你好歹也學學做家務吧。”卿雨穿著圍裙走進廚房,“我現在在的時候家里還能有飯吃,等我走了怎麼辦?真為你這種生活能力為零的人擔憂啊。”
“嘿嘿,等你走了我就找個女朋友。”甦慕白早有打算,“然後讓她幫我做飯。”
“那是女朋友啊又不是女佣,真是的……”甦卿雨嗔怪道。
只要不涉及超自然問題,其實家里的氣氛還是挺融洽的,只要不涉及超自然事件,就能保持這種和諧的家庭氛圍。所以在獲得鬼怪手機之後,卿雨決定不對哥哥說出實情,因為這類事情就像是他的逆鱗,只要觸踫他立馬就會翻臉。
但是他剛剛說的那件事,其實是真的呢……
“你不是也喜歡他的嘛。”
卿雨一邊切菜一邊回想著這句話。其實哥哥說的沒錯,她喜歡李乾。而且這種感情從她很小的時候就萌芽了,並且隨著年紀的增長,逐漸從樹苗長成了大樹。這次和哥哥一起回到碧落市,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她想趁著這個時候尋找童年的伙伴,然後對他講出自己的真心話。
可是這樣的話怎麼能講出口啊?卿雨在內心糾結。再說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萬一有的話不就尷尬了嗎?但是不講的話,等到學校開學的時候就沒機會了,再相見的話就得等到寒假了。
“你沒跟他說吧?”甦慕白在她背後問道。
“說什麼?”卿雨問。
“你喜歡李乾這件事啊。”甦慕白說。
“當、當然沒有了!”甦卿雨把菜切得當當響。
“我就知道你不敢表白。”甦慕白在後面嘿嘿笑。
“以後、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啦……”卿雨為自己開脫。
“你就這次暑假了好吧。”甦慕白說,“等他從大學回來之後肯定會有女朋友的,就他那尿性我最清楚不過了,說不定現在他就已經有目標了。”
“啊?!那怎麼辦啊?!”卿雨拿著菜刀回頭。
“你別著急啊。”甦慕白笑道,“放心,哥哥我會給你想辦法的。你鍋里的水燒開了。”
“哦。”听到哥哥提醒,她趕緊去把爐子上的火關小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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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送喵妹回家用瞬移法術,送我回家就是用腿奔啊?”
李乾以為剛才陶潛拉著他是直接瞬移到他家了,沒想到他們居然去的是國際公寓附近的大路口。他問陶潛為啥要在這邊停下,陶潛說想讓他就這樣走回去,因此李乾才有了上面這句問話。
“這點路程你都覺得費勁?”陶潛挑起眉毛看他,“看來你必須要鍛煉一下身體了。”
“鍛煉身體?”李乾不明白他要說什麼。
“前期是看不出什麼來,但等過幾天有服務器活動你就知道了,很多都是要在戶外執行的群體任務,很耗費體力。”陶潛道,“在沒有學會瞬移法術之前只能依靠自己的腿來移動。”
“我傻啊,光知道用腿走。”李乾說,“我不會找個自行車之類的代步工具啊?”
“游戲系統規定,除了瞬移法術之外,玩家移動只能依靠自己的雙腳。”陶潛說明,“所以你連騎自行車恐怕都不行了。”
“哎,這游戲系統的要求真心夠了……”李乾嘆氣一聲,“還只能用術法跟雙腳,哎……”
“要是體力暫時達不到的話,就只能先把聲望等級升上去了。”陶潛說。
“你是說升到入界者嗎?我好像還差幾百點就要升到了。”李乾道,“其實我還挺期待升入這個等級的,畢竟達成入界者之後就可以學技能了啊。”
“不僅如此,玩家的整個身體素質都會得到提升,在游戲里的生存幾率也會大大提高。”陶潛說,“只可惜你把那個附身穴眼給賣掉了,不然升級之後就可以學習附身技能了。”
“附身技能確實很厲害,但是喵妹有難我又不能不管。”李乾道。
“我明白,你就是這種有情有義的人。”陶潛說,“單純就陽間來講,你這種品格非常難能可貴,也會獲得周圍人的贊賞。但是在鬼怪G這個游戲里,高尚會成為你的絆腳石,甚至是其它玩家的把柄,還有可能將你至于死地。”
“有那麼夸張嘛?”李乾難以置信地笑了,“這個游戲那麼難玩,大家要是能互相幫助共同渡過難關的話,不就都能通過考驗了嘛?”
“不可能都通過考驗的,因為各人的能力參差不齊,在一個團隊中,能力弱的勢必會成為大伙的絆腳石,而能力強的人也會被能力弱的人所拖累,導致等級提升緩慢。甚至到最後,整個團隊都全軍覆沒。”陶潛說,“所以你只要顧好自己就行了,別人自有別人活下來的方式,用不著你操心。”
“總感覺這樣有些無情吶……”李乾沉吟道。
“是很無情,但也沒辦法,這游戲本來就是個人靠個人的。”陶潛說,“你只要把自己弄好了,該升級的時候升級,該學東西的時候學東西,不給別人添麻煩就是做了大貢獻了。別人玩不下去只能說明他不行,和你沒有任何關系。說實話,我當時真不想讓你把那個附身穴眼給賣了,那個東西從寶箱里開出來的幾率都很低。況且在玩家對戰中,除了用鬼怪進行對戰之外,玩家也可以用附身技能來騷擾對方,這往往決定著一戰的勝負。”
“什麼?!除了鬼怪之外還可以直接用附身技……那不是犯規嗎?!”李乾大聲道。
“不算犯規啊,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誰先學會誰就有大優勢。”陶潛說,“之前你也看到了,那個嶼東境主有多強,區區一個境主就能將一個涉界者用附身技秒殺,如果把這本事用在玩家間的對戰中的話,結果可想而知。”
“哎,可惜我已經把那個附身穴眼賣出去了啊。”李乾嘆氣,“就算我想要回來也沒用了啊。”
“你後悔了?”陶潛問他。
“嗯,有點。”李乾有些沮喪地說。
“要是我說,那個東西你還可以要回去,但是要付出一些代價,你會怎麼想?”陶潛又問。
“代價?要付出什麼代價?”李乾問他。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就是要你跟我從這邊乖乖地走回家。”陶潛說。
“就這個?”李乾瞪大眼楮。
“還有要給我當一星期的跑腿。”陶潛又說。
“這樣你就會把收走的附身穴眼還我了?”李乾不敢相信地說。
“是啊。”陶潛不像是說謊的樣子,而且根據李乾這幾次跟他的接觸,他是那種不能實現諾言就不會答應的那種人,所以他的話可以相信。
“好啊,那一言為定。”李乾毫不猶豫就答應了,絲毫不覺得這是一個不劃算的買賣。
“一言為定。”陶潛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他。李乾低頭一看,正是那個銀色蓮花形的附身穴眼,他伸手去拿,銀質涼颼颼的,邊緣很鋒利,似乎一不小心就能劃破手。
“好,現在開始十公里徒步。”
李乾把附身穴眼收好就準備邁腿,但陶潛的下一句話差點沒讓他趴到地上。
“不是徒步,是給我跑回去。”
“啥米?!”李乾愣住了,“跑跑跑、跑回去?!”
“嗯,而且要在一小時以內到。”陶潛繼續說著要求。
“我靠一小時,大哥我還是把這東西還給你吧。”
李乾求饒似的要把附身穴眼從口袋里掏出來,結果發現那個東西沒了。
“咦?咦咦咦咦?!怎麼不見了?!!”
李乾還以為掉地上了,但是東找西找都找不到那銀色的蓮花。
“到底跑哪兒去了啊?!”
“不用找了,已經進入你的道具包裹里了。”陶潛解釋。
“不會吧?!”李乾愣住了,“也就是說……”
“你今天必須要兌現契約,因為你已經無法把契約物還給我了。”陶潛說,“好了別浪費時間了,開始跑吧。”
“媽媽咪呀!”李乾恨不能找個地縫兒鑽進去,“老天爺啊,把我的腳變成車輪子吧!變不成車輪子變成哪吒的風火輪也行!一小時內跑十公里,這是要累死我的節奏啊啊!”
“別廢話了,快點!”陶潛嚴肅一聲,李乾的兩條小腿就自動搗騰開了。
“好好,我這就跑啊,你別催我。”(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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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十公里,這怎麼跑得到嘛。”
李乾邊跑邊發牢騷。
“能連續不停地跑個五六公里就不錯了。”
可能是時候比較晚了,路上的行人寥寥,來來往往的車倒是不少。他沿著邊道跑著,路燈橘黃色的光和行道樹的陰影交織在一起,跟升高的體溫一起帶來炎熱的感覺,還有蚊蟲圍著他嗡嗡作響,听上去很是讓人煩躁。
“哎,陶哥,咱能不能商量一下。”李乾放慢了腳步,“今天可能十公里是到不了了,跑八公里行不行?這個標準我還是能達到的。”
半晌沒有人回答他,他回頭看了一眼。“陶哥?”
身後沒有人。李乾左右看了眼,陶潛似乎不見了。
“什麼時候走的啊?也不跟我講一聲。”說著說著,李乾的腳步就不由自主的放慢了。
“別停下,不然別提一個小時,就算一晚上你都到不了。”
陶潛的聲音突然從他左邊冒出來,李乾往左邊一看,發現陶潛正跟著自己一起走呢。
“我去陶哥,咱別這麼嚇人好吧?”李乾被嚇得一激靈,“好歹也要給我點思想準備啊。”
“我這是在考驗你。”陶潛道,“看看你沒人監督的時候還能不能堅持下去。【邸 ャ饜 f△ . .】”
“好吧,我服。”李乾無語道。
“今天就跑八公里吧。”陶潛降低了標準,“十公里確實有點勉強你了。”
“歐耶~!”李乾邊跑邊歡呼。
“對了,你的鬼怪都去哪兒了?”陶潛問道,“從我去你二叔家就沒看見過它們。”
“說來也是,平常咱們幾個在的時候它們就會自動從我手機里出來跟你們打招呼的。”李乾也覺得挺奇怪的,“就算小欲跟罩罩蝙蝠不出來,黑仔也會出來的,更何況我最近還收了一只黃色品質的鬼蜮犬。不會是因為今天我叫他們幫忙對付那個境主,出了大力之後都累趴下了吧?”
“黃色品質?”陶潛挑眉,“這種品質的鬼怪對涉界者來說或很難收服,你是怎麼辦到的?”
“打地基戰時候遇到的啊,系統守衛怪以自身獻祭召喚出的鬼怪。”李乾說,“以當時的情況來看確實很難對付,用骸骨牆擋著我不讓我走,還召喚犬鬼把黑仔給拉進牆里了。”
“犬鬼王嗎?”陶潛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就算是這樣你也把他捉到了?”
“不算是捉到的,應該是主動投靠我的。”李乾笑道。
“以普通涉界者的力量,是打不過這種高階鬼怪的,你到底是用什麼方法讓它屈服的?”陶潛目光里的懷疑意味更加濃厚了。
“就是把它打了一頓,然後看到了它的記憶,這樣的。”李乾說。
“你把鬼蜮犬打了一頓?”陶潛難以置信地說,“這不可能。”
“是真的!”李乾趕緊補充,“當時它召喚的犬鬼把黑仔給吞噬了,我以為黑仔死了,就跟它拼命去了。我當時就想著,怎麼能把我最重要的伙伴給奪走了,不可原諒!”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李乾原本平靜的目光突然起了波瀾,帶著怒氣和憤慨,眼神也像惡鬼一樣凶神惡煞起來,整個人也散發出強勁的壓迫感。但這種變化只存在了一瞬間,李乾就變回了本來的自我。
“不過鬼蜮犬以前也挺可憐的。”李乾嘆了口氣,“它被那麼多人傷害過,能有這麼大的怨氣也是情有可原的。人類若是帶著怨念死去都會復仇,何況是一只犬呢。”
“听上去就像是感同身受一樣。”陶潛道。
“真的是感同身受啊。”李乾說,“當時看到它記憶的時候我好像附在它身上一樣,把它從小到大的記憶都看遍了。哎,人類這種生物啊,雖然總是標榜自己如何尊重人權如何作為萬物靈長而掌管著世界,實際很多時候都很冷血呢。”
“那是人類的本質。”陶潛道,“不管是出生之前還是出生之後,都要和成千上萬的同類競爭,不競爭的話就要被淘汰。為了生存而做出的選擇和表現,就像是肉食動物吃草食動物一樣理所應當,沒有對與錯的差別。”
“听你的意思,好像人類就是兩種類別。”李乾笑道,“一種是獵手,另一種是食物。”
“難道不是這樣的嗎?”陶潛反問。
“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傷害別人,這本身就已經不對了吧?”李乾說。
“你想得太簡單了。”陶潛道,“其實很多時候,你以為你沒有傷害到別人的利益,但其實已經觸犯到了別人的界限,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呢?”李乾問他,“獵手還是食物?”
“我覺得,你明明是個真正的獵手,卻甘願要做別人的餌食。”陶潛很直接地說。
“哈哈,我沒有那麼慘吧?”李乾大笑。
“現在是還看不出來,等到了那個時候你就知道了。”陶潛道,“你很強,但是也很容易相信別人,太重情重義。這是你的一大優點,也是你的一大缺點。”
“哦。”李乾不太把陶潛這句話當回事兒。
“提前跟你說一句吧。”陶潛對他說,“以後你早晚會因為這個吃大虧的。”
“多謝陶哥提醒。”李乾用感謝來把這個話題差過去,“我以後會多加小心的。”
“你最好能把我的話當回事。”陶潛嚴肅道,“可別等真出事了之後後悔。”
“嗯,我知道啦。”李乾加快了腳步。
前方路口開出來一輛車,李乾稍停了一下等司機開過去。等這車過去之後,李乾剛起步要繼續跑,突然間路口里又竄出來一個黑影子,挾著一股陰風從李乾面前經過,把李乾嚇了一大跳。趕緊一個急剎停了下來,差點沒摔在那兒。
“哎呀我的媽耶~!”李乾忍不住喊道,“這什麼鬼啊?!趕著去投胎呢?!”
李乾沖著那黑影子的背影大聲喊了一嗓子,仔細一看那黑影子前面似乎就是追著前面那輛車去的,但在听到後面李乾的喊聲之後就停了下來。李乾看到,那黑影子居然是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戴著黑色面紗的女人。那女人站在路中央狠狠地蹬了他一眼,就回頭繼續追著那輛汽車去了。
“什麼玩意兒啊?”李乾不明白,“我不就說了句話麼?干嘛那樣看著我啊?”(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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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一個惡鬼說趕著去投胎這種話,她肯定會蹬你啊。”陶潛在他身旁說。
“她是鬼?!”李乾驚訝一聲,但瞬間又覺得合情合理。“也是哈,人的腳力怎麼能追汽車。”
“你快走吧。”陶潛道,“我感覺她看上你了。”
“她看上我了?什麼意思?”李乾不懂。
“就是她要追你了。”陶潛說。
“你不要說這麼引人遐想的話好麼陶哥?”李乾燦笑,“感覺我好像被那女鬼看上了一樣。”
“你就是被她看上了啊。”陶潛道,“你就看吧,等她追完那輛車就該來追你了。”
陶潛的話音未落,那個方向就傳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就是一聲踫撞的巨響。
“我去,這是……?!”李乾望著剛才那輛車開過去的方向,內心浮起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那輛車出事故了。”陶潛的眼楮望著李乾看不到的地方,“剎車失靈。”
“剎車失靈?!”李乾睜大了眼楮,“難道是因為那個女……?!”
“女鬼”二字還未完全說出口,李乾就看見剛才那個黑影子從出事故的那個地方往他這個方向襲來,身上的衣物和面紗都隨風飛揚而起。
“媽媽咪呀~!!”
看著那個女鬼朝他過來,李乾大喊一聲拔腿就溜,要是被這貨追上了,他的小命立馬就沒了啊。陶潛在後面看著他飛奔的背影忍不住笑,心說這下不用我催你了吧,看這兩條大長腿搗騰的。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啊?!”李乾邊跑邊發牢騷,“我就說了句話而已怎麼就開始追我了?!”
“是‘追人到死的面紗女’哦~!”黑仔突然間冒出來,在他旁邊跟著飛。
“追人到死的面紗女?!”李乾問道,“這是什麼鬼怪?!”
“應該是屬于碧落市的都市傳說吧。”黑仔解釋說,“據說是一個來這邊游玩的少女,在過馬路的時候被飛馳而來的汽車給撞死了。雖然肇事司機是全責,但一直都沒被繩之以法。本來突遭橫禍就已經夠可憐得了,誰知道當時在周圍圍觀的人還說了不好听的話,說什麼哎呀就杠著你倒霉啊,怎麼會死的那麼難看啊還阻塞交通。本來這個女孩死的時候就帶著強烈的怨恨,听到周圍人的話之後就更憤怒了,從那兒以後只要听到說她壞話的就會追著那人跑,只要被她追到人必死無疑。”
“我靠有這麼凶?!”听了黑仔的說明之後李乾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我就不嘴欠多說那一句話了,我靠我真是倒了血霉了!”
“快別**了你,快麻溜的趕緊跑吧!”黑仔大聲道,“她馬上就要追到你了!”
“神馬?!”李乾回頭一看,果然,那個黑衣女人跟他就差兩三米了。
“我靠大姐,你別追我了,我錯了!!”李乾看到那女人的眼楮里一片血絲眼白,根本沒有瞳仁,嚇得又加快了速度。“我錯了好吧?!”
那女鬼根本不理他,只顧著追。剛才那一回頭李乾已經看清了,這女人根本沒有腳,裙子下面空蕩蕩的。不僅沒有腳,好像整個下半身都沒有,而且還滴著血。
“她死的時候特別慘,下半身整個被絞進車輪子里了。”黑仔堪破他內心地說,“所以她每次害人的時候都讓對方被攔腰切斷,腸子肚子流一地那樣的。”
“我去你快別說了好吧?!”腦補著那個情景李乾就怕得要死,“我可不想那樣死啊啊!!”
“我看你是跑不過她的。”黑仔勸說道,“靠腳力贏她根本不可能的,你放棄吧。”
“你是想要我死麼?就算跑不過也得跑啊。”李乾聲嘶力竭地說。
“笨蛋嘛你是?除了跑還可以用別的方法啊?利用你現在有的這些資源!”黑仔大聲說,“你腦子那麼聰明怎麼這麼關鍵的時刻短路了啊?!”
對呀,我怎麼忘記了?!李乾忽然想到了罩罩蝙蝠的變身和置換技能,其實可以利用一下這個優勢的。但是現在他正在逃亡,沒有機會拿出手機來召喚啊。
“沒關系的。”黑仔說,“這種時候有什麼要求直接對我說就好了,我可以幫你辦到,不需要你直接對著手機操作,指引鬼怪的真正作用就是在此。遇到關鍵時刻,我們可以代替主人對應用程序進行必要的操作。”
“我去你還有這個功能?怎麼不早告訴我?!”李乾驚喜道。
“早告訴你就不好玩啦,哈哈哈~!”黑仔咧著大嘴笑。
“好玩個屁啊,趕緊給我弄啊混蛋!!”李乾大聲吼道。
“K,你說吧。”黑仔道,“我會按照你的要求操作PP的。”
“打開鬼怪包裹召喚出罩罩蝙蝠,然後讓他使用變身技能變成我的樣子,在附近的路口等著。”李乾吩咐道,“然後讓小欲把我吞噬掉進行挖寶,再讓罩罩蝙蝠置換掉小欲,這樣一來這個女鬼就會追著它跑了。”
“好噠,如你所願!”
黑仔剛要執行要求,卻突然停了下來。
“哎等等,你是跑了,那罩罩該怎麼辦?!”黑仔問道。
“你似不似撒?!”李乾急的火燒眉毛,“直接把它召喚回來不就好了?!”
“回收鬼怪是有距離的!”黑仔說,“超過五百米就沒法回收了!”
“那就快出五百米距離的時候把它回收回來!”李乾說,“前提是它要幫我把這女鬼甩掉!”
“好噠,明白啦!”
黑仔听了李乾的話之後趕緊照做,先召喚出了罩罩蝙蝠在附近樓群里變成了李乾的樣子,然後讓欲縛魂出來吞噬掉李乾進行挖寶,但沒有進入陰界穢土,而是直接被罩罩蝙蝠置換了過去。欲縛魂吐出李乾,李乾當時就累的趴到了地上。
“你怎麼沒讓小欲進穢土啊喂?!”李乾問黑仔。
“不能那樣啊笨蛋!”黑仔道,“這樣那個女鬼就看出來了啊,罩罩會直接進入穢土中的!”
“哦對,我忘記了!!”李乾一拍自己腦門。“還是你夠機智。”
“嘿嘿,那當然啦!”黑仔咧著大嘴笑,“我可是你的指引鬼怪啊!”(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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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乾跟黑仔松了口氣的當,突然一只手從李乾背後的陰影里伸了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
“媽呀~!”本來是站著的李乾被這一下拍嚇得坐到了地上。
“你怎麼了啊?嚇成這個樣子?”
一張臉在半空中探出來,跟黑仔一起低頭看著李乾。李乾一看,居然是肌肉男侯劍。
“我去,原來是侯劍啊……”被同伴看到了自己害怕的樣子,李乾感覺有點濉!拔一掛暈 親肺業哪恰 br />
李乾剛要說出“女鬼”二字,忽然想起侯劍膽子小,听了這個的話恐怕承受不住,就硬生生的把這兩個字給咽回嗓子眼兒里了。
“追你的誰啊?”侯劍好奇地問。
“追我的……陶哥!對,是陶哥!”李乾站起來胡亂編道。
“陶哥?陶潛?”侯劍問。
“對啊。”李乾點頭。
“他追你干嘛?”侯劍一臉懵逼,“難不成他想跟你成為一對好基友?”
“你想多啦。”李乾被他說得哭笑不得,“我就算跟熊叔成為好基友,也不會跟他搞這事兒的。”
“啊?原來你已經跟熊叔……”侯劍懵逼的臉立馬翻成了驚訝的表情,“……沒看出來啊李乾,你還好這口呢?而且還喜歡搞年下啊?”
“搞年下?那是什麼東西?”李乾不懂得侯劍在說啥。
“就是年輕的男人追年長的男人啊,就像你跟熊叔這樣的。”侯劍解釋道,“你是這圈子里的男人,居然連這都不知道?”
“不知道。”李乾說實話,“我看你知道得不少,比我可專業多了。”
“哪里哪里,你要是有個表妹是大腐女,保準能被燻陶得比我還專業。”侯劍說。
“你表妹是大腐女?話說腐女到底是干嘛的啊?”純潔的李乾對那個圈子一無所知,“以前我們學校就有這類女生,長得還都很好看,就是看男生的眼神不太對。”
“腐女就是喜歡看男男戀愛的女生啊。”侯劍道,“遇到這種女生要離遠一點,很可怕的。”
“可怕?我以前遇到的腐女都挺可愛的啊,沒覺得可怕。”李乾不解。
“那是因為你沒接觸過她們的本質啊。”侯劍說,“就我那個表妹,從初中開始就喜歡纏著我讓我陪她逛書市,她經常買一堆那種男男的小說買到自己提不了,然後就由我幫她搬回去。那些小說我偷偷看過,都是咱們男人受不了的情節。”
“嗯,然後呢?”李乾問道。
“然後她看多了之後就也開始寫那種東西啦,還把我寫進小說里面。”侯劍臉上露出受不了的表情,“不僅把我寫成主角,還總是打電話問我要不要男朋友,真心沒救了。”
“哈哈,有這麼個表妹也真是夠受的。”李乾笑道,“哦對了,你是住在這小區里嗎?”
“對啊,我家的老房子了,兩室一廳,就在你身後這棟樓。”侯劍示意道,李乾回頭一看,那是一棟足有三十年歷史的八層磚砌樓房,確實有夠老的了。“這房子打我們家搬走之後就一直沒人住,所以我回來之後就住這里了。”
“這樣啊。”李乾點頭,“那你這出來是干嘛呢?”
“剛剛下來丟垃圾來著。”侯劍說,“丟完垃圾一回頭就看見你鬼鬼祟祟地跟黑仔站在這兒。”
“是李乾在鬼鬼祟祟的站在這兒,跟我沒關系喲~”黑仔飄在倆人之間的半空中說。
“話說你怎麼到這附近來了?之前不是去救那個玩家了嗎?”侯劍問。
“救了啊,那玩家是個妹子,我跟陶哥把她送回家,然後正巧路過這邊。”李乾道。
“哦,她家住哪兒啊?”“國際公寓。”
“西九條街那邊啊。”侯劍說道,“離這邊有五六公里的樣子。”
“是啊,我這一路都是腿奔過來的。”李乾訴苦道,“腿都快跑斷了。”
“怎麼跑過來的?打個車回去呀。”侯劍睜大了眼楮。
“我也想啊,可是陶哥不讓。”李乾無奈道。
“不讓你打車回去坐公交也行啊,這個點兒了最後一班公交應該是有的吧。”侯劍說。
“那個也不讓坐的。”李乾道,“他讓我一小時內跑十公里回去,說是為了鍛煉身體,我就算跑死了也完不成啊,後來通融成一小時八公里了。”
“為什麼要那麼要求啊?”侯劍問,“你有把柄在他手里?”
“他把附身穴眼還給我了。”李乾說。
“附身穴眼?什麼東西?”侯劍不明白。
“就是今天下午我幫那個玩家的時候打敗了城隍官,之後系統給的獎勵寶箱里開出來的個東西,用來以後學鬼怪附身技能的。那個玩家是個妹子,鬼怪還被那個城隍官給打傷了,為了救活她的鬼怪,我把寶箱里開出來的附身穴眼賣給了陶哥買了復活的藥草給她。”李乾說著來龍去脈,“剛才路上的時候陶哥說他能把那個東西還給我,條件是我以後都要替他跑腿了。于是為了鍛煉我跑腿的本事,他給我下達了這個跑路回家的任務。”
“原來如此。”侯劍點點頭,“話說你在這兒跟我聊天不就耽誤時間了?”
“不耽誤,剛才突發了一件事,估計陶哥也能原諒吧?”李乾道。
“什麼事啊?”“路上遇到了只鬼怪,為了追它我跑到了這兒。”“哦。”
“話說你還真行啊李乾,居然把城隍官給打敗了,還是系統第一個。”侯劍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整個服務器的人都知道你的大名了呢。”
“嗨,那是我運氣好。”李乾謙虛道。
“運氣好也是個本事啊。”侯劍說,“你要是不著急就跟我講講唄,你到底是怎麼打敗那城隍NP的?好像那家伙還挺強的我听說。”
“嗯,用附身技能的家伙,一個技能就能把玩家K了。”李乾道,“我知道自己打不過他,就琢磨了一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怎麼弄得啊?”侯劍很好奇。
“嗨,他是用火系技能的,我就想了,火會隨著風搖擺,所以我就讓黑仔撒氣吹他弄出來的火焰,然後反過去燒到他自己了。”李乾說。
“好吧,雖然有點幼稚,不過倒是挺有效的。”侯劍忍不住笑。
“幼稚什麼呀?!”黑仔不滿地說,“那可是本大爺的獨門撒氣神功,一般人都模仿不來的!”
“對對對,我家黑仔最厲害了。”李乾笑著拍拍它的大腦袋。
“找到你們了。”
二人身後突然冒出一個熟悉的男聲,李乾跟侯劍回頭一看,陶潛居然就站在他們身後。
“陶、陶哥……”面對著那眼鏡反光的男人,李乾的表情很是尷尬。“……你夠快啊。”
“找你還不好找嗎。”陶潛走過二人身邊,“好了,這下你有伴兒了。”
“有伴兒?”李乾不知道他話語中蘊含的意思。
“侯劍也來一起跑吧。”陶潛回頭用犀利的眼光看向肌肉男。(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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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跑步好像不太好吧?”侯劍說道,“街上的空氣質量這麼差,吸入的都是汽車尾氣。”
“就是啊陶哥,侯劍他們家可是世代都是當醫生的,他說運動環境對身體不好那可就是真不好了,你也不希望我跑了一晚上之後傷風感冒吧對吧?那不就得不償失了?”李乾在旁邊附和道,“再說我剛才又遇到了突發狀況,耽誤了那麼多的時間,我看這跑步的事兒你就放我一碼吧,之後我給你好好當跑腿的就是。”
“好吧。”陶潛一想也是,就放過了李乾跟侯劍。“不過今天你們得一起完成一項任務才行。”
“什麼任務?”李乾問,“只要不是跑步怎麼都行。”
“把剛才那個追你的面紗女收服。”陶潛道,“完成這個你們就可以回家了。”
“神馬?!又讓我回去對那個女鬼?!那女鬼會要我命的好吧?!”李乾大聲說,“再說剛才黑仔、小欲跟罩罩為了幫我都耗費了很多體力,再去跟她對峙的話我怕它們會發揮失常啊!”
“我已經考慮到這種後果了,所以才叫侯劍跟你一起去。”陶潛道。
“結果還是要帶上我……”侯劍無奈地扶住自己的額頭。
“你們兩個如果配合好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完成。”陶潛道,“我之所以叫李乾帶上你,第一是為了讓你盡快升級,成為隊伍里的主干力量;第二是因為你當前擁有的鬼怪可以彌補李乾戰斗力不足的缺陷。剛剛他跟那只鬼怪折騰了半天,也只是逃命了而已,所以要想抓住那只鬼怪的話,還得需要你的幫忙。”
“好吧。”听了陶潛的說明,侯劍也不好拒絕了。“不過不能耽誤太久啊。”
“怎麼啦?你有事?”李乾轉頭問道。【邸 ャ饜 f△ . .】
“也不算什麼大事啦。”侯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是每天晚上我媽都要給我打電話,我必須要在家里接,不然她就會說我。”
“你都多大了家里還管,又不是未成年的時候了。”李乾道,“就算也不歸宿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再說你又是獨自在外地。”
“沒辦法,我家老娘的脾氣特別大,連我老爹都害怕。”侯劍燦笑。
“你說過你老爹跟你一樣都是肌肉男,你老娘能管你老爹,那看來是比肌肉男都厲害。”
李乾腦補出一個跟水滸傳里孫二娘差不多的大媽級女性在電話里教訓侯劍的樣子,立馬就把那副虛擬出來的場景給消除掉了,因為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下去。
“沒辦法,我爺爺也是這樣一個怕老婆的人。”侯劍嘆氣,“這是我們家祖傳的毛病。”
“好吧,我盡量讓你早回家。”李乾拍拍侯劍的肩膀。
“好了閑話少說,你們趕緊去進行任務吧。”侯劍說道,“完成的好的話,我會有額外獎勵的。”
“額外獎勵?!”一听到這個,李乾那雙小眼楮立馬放出光來。“什麼獎勵啊?”
“完成任務之後你們就知道了。”陶潛說,“當然任務完不成的話你們也就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好吧,就算是為了獎勵我也要好好努力!”李乾這下又有動力了。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我還有事情要去辦,不過你們任務是完成還是失敗了我立馬就能知道,所以也不用擔心我會賴著你們的獎勵不給的。”陶潛說。
“這個我倒是不擔心。”李乾道,“不過剛剛那個女鬼我已經把她甩掉了,這次我們想主動找她了可怎麼辦?”
“沒關系,你是她的主要目標,只要你從這個小區里出去,往原路走,再多說她幾句壞話,逛幾圈下來她就會找到你了。”陶潛說。
“我怎麼有種要作死的感覺……”李乾渾身冒冷汗。
“不然你想怎麼把她吸引過來,你剛才怎麼招惹的她就怎麼做。”陶潛道,“好了,還有什麼問題要問我的嗎?”
“沒了。”李乾說。
“好,那我走了。”
說完陶潛就憑空消失了,只把李乾跟侯劍留在原地。
“哎……為了找到那個黑衣女鬼,我還得出去當誘餌……”
李乾一邊嘆氣一邊朝小區外面走去,侯劍跟在他的後面安慰著他。
“沒事啦,這不是還有我在了麼?”侯劍說道,“話說你是怎麼招惹上那個面紗女的啊?”
“我就是看見她追一輛汽車的時候說了句‘趕著要投胎啊’,結果就被她給盯上了。”李乾後悔地說,“早知道我就不多那句嘴了。”
“這個,好像鬼怪都很忌諱听到這句話吧?”侯劍也是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好了,“你這樣當然會讓它們憎恨了。”
“對了,要抓那個女鬼的話得用封印石。”李乾拿出自己的手機來翻找PP商店,“哎,都窮得叮當響啦。”
“要不這次由我來抓吧?”侯劍也從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機,“我抓的話你不也有經驗的嗎?”
“嗯,那這次就拜托你了。”李乾說。
兩個人就這麼邊走邊說,沒注意身後不遠處的路口拐過來一個黑影子。黑影子的移動速度很快,跟小轎車在市區里行駛的速度差不多,一見李乾的背影就迅速追了上來。
“你快說幾句惹那女鬼生氣的話吧,咱們早抓到她早完事兒。”侯劍道。
“不是我不說啊,就是總覺得有種在作死的感覺。”
李乾說著說著感覺不太對,怎麼背後有股涼颼颼的感覺,回頭一看,正跟那迎風奔跑著的女鬼四目相對。
“額滴個乖乖耶~!”
一看見那黑色身影李乾就趕緊拉著侯劍跑,侯劍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
“哎哎?李乾你拉我干嘛?!”
“不跑你就玩蛋了!!”李乾一邊跑一邊大喊,“那女鬼就在咱們後面!”
“什麼?!”侯劍回頭看了眼,確實是之前陶潛讓他們抓的那個黑衣面紗女,跟陶潛之前跟他們描述的一模一樣。“這不正好抓她?!”
“不行的,這只鬼怪的力量很強。”床鈴鬼突然出現在侯劍旁邊,“不消耗她的靈力的話,以她這種移動速度很難抓到。”
“這可怎麼辦?!”李乾不知道怎麼對付這高速移動的女鬼,于是召喚了自己的指引鬼怪。“黑仔你快出來幫忙呀!”
“我出來也沒用啊!”黑仔的聲音在李乾耳畔響起,但影子卻一點都沒露。
“你出來先抵擋一陣子,我跟侯劍想辦法!”“好吧!”
黑仔從手機里冒出來就沖面紗女飛了過去,卻在半途中被面紗女抓住了脖子下的細線,黑仔將線纏在女鬼脖子上,卻發現這樣根本無濟于事。
“我只能做到這里了!”黑仔咧開大嘴喊道。
“這根本沒任何用處好吧?!”李乾說,“小欲跟罩罩呢?你們能不能幫忙?”
“不行的主人,我的移動速度根本比不上面紗女啊。”小欲的聲音不好意思地說。
“我的也是,技能也完全幫不上忙。”罩罩蝙蝠實話實說。
“那若蘭呢?若蘭能不能暫時拖住……?”李乾看向侯劍的床鈴鬼。
說話間床鈴鬼的數條鎖鏈已朝面紗女飛去,卻被她非常輕松地閃避掉了。
“我靠這是什麼設定?!”李乾大呼,“百分之百攻擊閃避麼?!”繼而他轉頭看向侯劍,“侯哥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想什麼辦法?!這女鬼那麼強咱們先逃命要緊!”侯劍道。
“不對!”李乾忽然想起了什麼,“我記得你還有只怪沒放出來呢!就是你的指引鬼怪!”
侯劍听他提到自己的指引鬼怪,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這個咱們還是不要用了,不行的。”
“你都沒用過怎麼就知道不行?!”李乾大聲說,“你把它召喚出來試試!”
“你不要逼我……”侯劍語氣艱難地說。
“我怎麼逼你了?只是讓你試試指引鬼怪能不能打敗面紗女啊!萬一能行呢?”李乾道。
“你這就是在逼我……”侯劍像是自顧自地在低聲說。
“我哪里是在逼你啊?你看我這邊的鬼怪都派不上用場了,你的床鈴鬼也不行了,還不趕緊把你的指引鬼怪召喚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黑衣女鬼的利爪都已經快抓到侯劍的背了。
“你再不召喚她可就要殺你了!”
“好好好我召它還不行嘛?!”侯劍像是被弄煩了一樣摸出自己的手機,“出來吧,小肉!”
“砰”的一聲,一只粉色穿綠色草裙的胖嘟嘟小熊自天而降,擋在了主人和女鬼之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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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事呀?人家還沒睡醒呢……”
粉色的小熊萌萌噠坐在地上,脖子、手臂和身上都有被針線縫合的痕跡。肥嘟嘟的屁股上一個圓球似的尾巴,聲音奶聲奶氣的。
“我去,這是什麼啊侯劍?!”李乾看得目瞪口呆,“你睡覺時抱的玩具嗎?!”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才一直悶著不給你看啊……”侯劍一臉無奈。
李乾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腿被什麼抱住了,低頭一看,居然是那只倒霉熊爬到了他腳面上。
“主人我餓了~!”粉嫩嫩的小熊睜著水汪汪地大眼楮喊,小球尾巴跟著屁股左右扭個不停。
“你認錯了,主人在那邊。”李乾向他示意侯劍。
小熊瞬間轉移到侯劍的腿上,“主人給我好吃吃~!”
“好吃吃都在家里了,我沒帶來。”侯劍對它燦笑。
“肉肉睡醒了後怎麼能沒有好吃吃~?!壞主人~!你這個壞主人~!”小熊生氣得坐在侯劍的腳面上打他的腿,“哼,我決定了,現在誰給我好吃吃我就認誰當主人~!”
這套賣萌加威脅的技能打得漂亮,居然能如此牽著主人的鼻子走,一看就不是只簡單的指引鬼怪……李乾打心眼兒里佩服這只粉色的小熊。
就在李乾跟侯劍的注意力都被小熊吸引過去的當,一雙指甲尖長的干枯的手突然伸過來,把小熊從侯劍的腿上抱了下來。二人跟著那雙手轉移目光,看到了面紗女那張被層層黑紗覆蓋的臉,形象就跟哈利波特里的攝魂怪一樣。
“放開我家肉肉!有什麼沖我來!”
爸爸力滿點的侯劍臉紅脖子粗地擼起袖子,甩開膀子就要跟女鬼干架。
眼看著人類玩家與疾行女鬼的大戰一觸即發,李乾剛要伸手阻攔,女鬼卻突然用手撩起了面紗,露出了一張慘白枯槁的臉,眼楮瞪得大大的,看上去頗為嚇人。不僅如此,這女鬼還自帶背景音樂,發黑的嘴唇哼哼著“掀起你的蓋頭來”。
臥槽,這蓋頭掀得,得虧我們兩個見得多了,不然非得被你這張鬼臉給嚇得抽過去不可!
“干嘛吶?!你介似干嘛吶?!”女鬼一口標準的潑婦版大天津話,“一大老爺們兒,跟我個小女子過不去,一點兒都不憐香惜玉!”
我去……
听了女鬼的話,李乾跟侯劍差點沒背過氣去。
媽蛋這哪兒有香哪兒有玉啊,你一僵尸大媽有資格在這兒裝嫩嘛?!
“剛才是誰說面紗女是個美少女的啊?!黑仔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李乾碎碎念道。
“請把那個‘美’字去掉,我剛才只說了她是個少女,可沒說她是美少女喲~!”黑仔在手機里糾正道。這小東西狡黠得很,李乾的生氣頭上它才不出來找打呢。
“說嘛吶你?!人家本來就似美臊女~!”面紗女沖著李乾說道,接著把小熊抱進了自己那一馬平川的胸口里。【邸 ャ饜 f△ . .】“哎呀你怎麼就那麼耐人呢?!快讓姐姐好好抱抱你!”
女鬼把自己的側臉和小熊的側臉貼在一起,一臉被狠狠萌到的表情,感覺不到小熊正用嫌棄的表情推著她的飛機場。
“放開我~!快放開我啦~!!”粉色的小熊不住抱怨道。
“長得辣麼萌,還這麼軟綿綿的,哎呀姐姐我好喜歡你~!”女鬼把小熊抱的更緊了。
“咳咳~!放開啦~!”小熊被女鬼骨瘦如柴的胳膊箍住了脖子,掙扎得更厲害了,把兩只小腳都踩在女鬼那扁平的****上。“快放開~!脖子都快被你給勒斷了~!”
“哦哦,不好意思啊寶貝兒!”听到小熊的呼喚,女鬼趕忙把小熊給松開了。她低頭一看,發現小熊的脖子側面有條短短的白色尼龍線。“怎麼這兒有個線頭兒啊?”
女鬼拽住那條線頭,本想幫小熊拽斷,卻不料用力過猛,把整條縫合線都拉了出來。失去縫合線的絞合,小熊的頭立馬像是被砍斷了一樣呈九十度向後仰起,脖子的斷面上露出了一團團蓬蓬松松的白棉花。
“啊,寶貝兒~!”女鬼立馬意識到自己做的過頭了,“你、你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怎麼變成這樣?!”歪著頭的粉色小熊露出了鋸齒般的滿口獠牙,“還不是因為你啊!”
“我知道是因為我……可、可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啊!”女鬼覺得要壞事兒,可又不敢把小熊直接丟到地上自個兒跑路。“姐姐也是第一次跟你親密接觸啊,犯點兒錯誤你就不知者不怪吧啊,不知者不怪!”
“不知者不怪?!”粉色小熊像個僵尸一樣把歪著的頭沖向女鬼,“第一次接觸你就把人家的頭給擰下來了,不可饒恕!”
“我、我哪兒有給你擰下來啊,明明是拉了縫合線才……”女鬼辯解道。
“就是你擰下來的,不許給我狡辯!”
小熊伸出自己的左右爪就開始打女鬼的臉,“啪啪啪”的聲音接連不斷。
好凶……!听到那扇耳光的聲音,李乾感覺自己的臉都疼起來了。
“完了完了,我家小肉的受迫害妄想癥又爆發了。”侯劍在旁邊著急地說。
“受迫害妄想癥?”李乾看他。
“嗯,得了這種病的人會把自己受到的傷害無限放大,並且把傷害他的人的意圖也想得壞到不可原諒。”侯劍解釋道,“就算對方只是無意間傷害到他,他也會把對方當成壞人。”
“什麼?!這麼嚴重?!”李乾听後吃了一驚,“被有這種病的人當成壞人的話會怎麼樣?”
“……會被他們用自己的方式懲戒。”侯劍艱難地說。
“懲戒?怎麼懲戒啊?”李乾想象不出來。
“就像那樣……”侯劍看著面紗女的方向說。
向後耷拉著腦袋的粉色熊在女鬼的懷抱里迅速膨脹,很快它就從一只萌萌噠玩具熊變成了一頭粗野的狂暴熊,絨毛的顏色也從可愛的粉色變成了髒兮兮的棕色。抱著它的女鬼把身子拼命向後仰才能勉強支撐住它,但隨著它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沉,女鬼終于被它壓在了身下。
“不可原諒!”坐在女鬼身上的狂暴熊大聲吼道,“不可原諒!”
周圍的世界被一層透明的結界覆蓋住了,街上的行人和車輛也全都消失。李乾知道,為了不影響到現實中的人類,鬼怪G游戲系統的保護機制啟動了。
“救……救命啊……”面紗女在狂暴熊身下微弱地發出聲音,“兩位大兄弟啊……我錯了……真的錯了……我不該追你們,還抱你們家的熊……”
“你是不是傻啊?看到它變大還不趕緊把它丟掉,非要等到現在被它壓在下面。”李乾嗔怪。
“能丟的話姐早就把它丟了……可是臣妾做不到啊……”女鬼說。
“啊?”李乾听得有點不明白了,“這有什麼做不到的?”
“小肉身上有一種力量,會讓抱住它的人無法撒手。”侯劍道。
“無法撒手?”李乾追問,“怎麼會這樣?!”(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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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曾被自己最喜歡的主人拋棄過,那個時候它就發了重誓,凡是抱過它的人都不能輕易放手。【邸 ャ饜 f△ . .】”侯劍說,“也正是由于這份怨念,小肉才從一只又小又萌的玩具熊變成了一頭巨大丑陋的鬼怪。”
“你是打算在毀壞我之後就把我丟掉吧?!”狂暴化的小肉坐在面紗女的身上質問她。
“不是啊!姐姐我剛才是想把你抱回家啊!”女鬼在它身下害怕地大聲說。
“你撒謊!”小肉用拳頭打她的臉,“你才不會一直喜歡我,等你遇到新的、比我更可愛的玩偶,你就會拋棄我了!被拋棄的前兆就是會被主人弄壞,因為這樣你才有理由扔掉我!”
“哎呀~!哎喲~!”女鬼被熊怪左右開弓的掌摑打得嗚哇亂叫,“我滴個小祖宗喂,你、你說的那些……哎呀~!姐姐我……哎喲~!從來都沒想過啊……哎呀~!我耐你還來不及了,干嘛要弄壞你啊!?我那不似有病嘛!!”
“……有病?”
听到這個詞匯,小肉愣了一瞬,接著又開始暴打面紗女鬼。
“以後不許你用這個詞!”肥肥的大熊爪子把女鬼打得七零八落的,“你不配!”
“是……哎呀~!姐不配姐不配!姐姐以後再也不唆了好吧小祖宗?!哎喲~!”女鬼在熊爪子底下不住求饒,“小祖宗你就放過我吧……”
“這是什麼情況……”李乾都不知做什麼表情好了,“連說自己是神經病都不行了……”
“小肉這樣是有原因的。【邸 ャ饜 f△ . .】”侯劍說道。
“什麼原因啊?”李乾看向他。
“似乎它以前的主人就是一個精神病人。”侯劍說。
“要是這樣的話,把自己的玩具弄壞了又丟掉,那就合情合理了。”李乾點點頭,“本來就是個精神病,犯起病來又控制不住自己,破壞自己的玩具甚至抓傷醫護人員。因為病情過于嚴重,她的父母只能把她關到精神病院里,只有小肉陪伴著她。但是她的病非但沒有好,反而越來越病入膏肓。,最嚴重的一次,幾個大人都阻止不了她發瘋,她用手把小肉的脖子和胳膊腿用力咧開,然後把它丟到了病院樓下的灌木叢里。嗯,情況一定是這樣。”
雖然李乾說的是自己腦內劇場中的場景,卻像是親眼所見一樣真實。小肉的注意力被他這段描述所吸引,居然停下了暴打女鬼的動作。
“你是什麼人?”褐色的大熊臉上露出了懷疑的神情,“怎麼對我以前主人的事那麼清楚?”
“啊?”李乾開始沒反應過來,等他意識到小肉說的意思後,立馬湊到了侯劍耳朵邊。“不會吧哥們兒?我剛剛說得那些全猜中了?”
“看意思是。”侯劍燦笑,“沒全中也八九不離十。”
李乾趕緊直起身子對大熊解釋,“呃……那個……剛才那些情節全都是我瞎掰的,你別當真啊別當真!”
“瞎掰的話能和我的經歷完全吻合,也是不簡單呢。”褐色的大熊怪離開了女鬼的身體,轉而朝李乾逼近過來。“說,你是不是那個精神病院的大夫?!”
“精神病院的大夫?怎麼可能啊你別鬧了。”李乾一邊看著它過來一邊往後退,“我今年剛十八歲連大學都還沒上,哪個精神病院要我當大夫啊?真要我去了那病人還不得全出院了啊?”
“出院?”大熊一臉懵逼的表情。
“對啊,大夫全瘋了啊,都沒人給看病了,病人們可不就出來了。”李乾一本正經地說。
“噗……”侯劍在旁邊忍不住笑。
“你別跟我用貧嘴打岔!”小肉用大爪子頂了下李乾的胸口,推得他差點坐個屁股墩兒。“你要不是大夫的話,那就是病人了!只有在那座精神病院里的人才會認識我的主人!”
“病人……”
李乾沉吟一聲,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個他以前從未回想過的畫面。
畫面里是一間白色的屋子,屋子里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床頭櫃。一名披散著長發的可愛小女孩穿著睡袍似的的病號服,正抱著一只粉色的毛絨熊乖乖地坐在床邊。突然間,小女孩抬起頭,並且對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你來啦?小乾乾。”
突然間,李乾回到了現實。他確信自己看到的就是小肉曾經的主人,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如何見到她的。
是幻覺嗎?還是記憶?
應該不是幻覺。若真是幻覺的話,怎麼會听到她叫我的名字?而且看她說話的意思,似乎自己曾經不止一次和她見過面。難道說他真的也進過精神病院,並且還是里面的一名病人?
不會吧……
李乾在內心竭力否認著這個想法,但是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推論很可能是真的。
因為在他很小的時候,曾有一段時間天天做惡夢,那個噩夢讓他吃不好也睡不好,還整天神經兮兮的。那時候他的父母為了給他治好這個病,跑遍了全市的醫院。記得最後幾次去醫院的時候,他都是跟著母親進了一座白色的大樓。那座樓里面有很多醫護人員在忙前忙後,他還看到過有人從房間里大喊大叫地跑出來,然後被一群醫護人員拉回去。
現在看來,那應該就是精神病院了。我不會就是在那里遇到小肉的主人的吧?李乾心想。
雖然去那邊看過病,但他顯然沒在那邊住院。因為如果是住院了的話,應該能經常看到她才對,而不是隔一陣子才能見到她。
“你在想什麼呢?”看到李乾一直在那兒發愣,熊怪不耐煩地問他。
不然問問它吧,看看我們遇見的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小肉,我問你個問題。”李乾說道,“把你拋棄的那個主人,是不是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長發小女孩兒?”
“是啊,看來你果然是那個精神病院的人!”小肉用大爪子抓住他的領口。
“我沒在那里住過院!”李乾抓住那碗口大的爪腕,“只是去那邊看過幾回醫生罷了!”
“看過……幾回醫生?”小肉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遲疑的表情,似乎它正在回想起什麼來,接著用爪子用力抓起他胸前的布料。“小子,你還記得我主人叫什麼名字嗎?”
“名字?”被這麼突然一問,李乾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我、我忘記了……”
“那你叫什麼名字?!”小肉焦急地大聲催促他,“快點告訴我!”(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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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叫李乾!”李乾有些慌地回答。【邸 ャ饜 f△ . .】
“李乾?!”褐色大熊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你、你是小乾乾?!”
這個名稱听上去很幼稚,但現在李乾身在熊爪的壓制之下,沒法當著小肉的面提出不喜歡這個名字的抗議,萬一又把它給惹怒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對啊,我就是小乾乾。”李乾點頭道。
兩段記憶有了重合點,了解到他原來是自己認識的人,褐色的熊怪放開了李乾的衣領。
“你真的是小乾乾?”小肉還是不太相信的樣子,“感覺你跟以前長得不一樣了。”
“以前的小乾乾是什麼樣啊?”李乾問。
“很小很小,看上去五六歲的樣子。”小肉說,“比我的玩具熊形態大不了多少,體弱多病的感覺,每次來都被媽媽抱著。”
“哈哈,那應該是我小時候。”李乾笑道,“我現在都已經長大了,當然跟小時候不一樣了。”
熊怪忽然把大臉盤湊到李乾面前,仔細地看他的臉。
“……你干嘛啊?”李乾被它這一舉動嚇了一跳。
“嗯,雖然容貌變了,但是眼楮還是跟那時候一樣亮晶晶的。”熊怪用爪子托著自己下巴說。
“嘿嘿,有些東西還是不會變的。”李乾笑道。
看到熊怪的注意力全在李乾的身上,趴在地上的面紗女鬼悄悄地起身打算跑路,卻被小肉又一爪子按倒在地上。
“你要去哪兒啊?”小肉咧出鋒利的牙齒凶神惡煞地說,“想跑是吧?”
“我、我沒想跑啊~!”臉上籠罩著大熊臉投下的陰影,女鬼都快被嚇崩了,嘴像嚼崩豆一樣吐著大天津話。“寶貝兒你就饒了姐姐吧!姐姐以後再也不敢了!”
“行,我可以饒了你。”小肉道。
“哎呀媽呀,可算能放了姐了!”熊爪子下的女鬼松了口氣。
“但是——”小肉還有要求。
“但是?!”女鬼又把弦繃緊了。
“你得在他們倆之間選一個。”
小肉向旁邊讓出龐大的身軀,露出站在身後的李乾跟侯劍兩人。
“在這倆小子中間選一個?哎呀寶貝兒你可太貼心了~!”看到眼前站著的兩個模樣還不錯的小鮮肉,女鬼假裝害羞地捂住了自己的臉,為的是防止自己樂開花的嘴巴咧到耳朵根把人家給嚇到。“還知道給姐姐找對象吶,你可真好啊大寶貝兒~!”
找對象?李乾跟侯劍兩個大眼兒瞪小眼兒,這女鬼姐姐也太能誤會了吧?
“讓我從他們倆里面選的話,還真有點兒難。【邸 ャ饜 f△ . .】”女鬼“嗖”的一下從他們倆中間鑽出頭來,一邊兒一個挎住胳膊。“你唆吧,我左邊這位兄弟要個頭有個頭要顏值有顏值,而我右邊這位兄弟也不矮,顏值雖比不上左邊的兄弟,不過這一身肌肉倒讓人很有安全感。”
“怎麼辦?姐姐犯選擇困難癥了~!”女鬼緊緊抱著倆人的胳膊,哪個都舍不得放手。“要不這樣得了,你們倆一塊兒娶我吧?!”
“誰叫你在這兒選老公呢?!”小肉又一個大爪子拍下來,“我是叫你選主人!”
“……主人?!”躺在地上的坑里被拍成了一張相片兒的女鬼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你不是給我介紹對象吶?!瞧姐這大誤會結的!”
女鬼立馬側躺在坑里,用手撐著腦袋擺出銷魂的姿態。“還是讓二位大爺選我吧~!姐姐我在此保證,不管是捆綁還是鞭打,姐姐我都絕對不吭一聲~!”
你一個女鬼怎麼玩捆綁鞭打?綁空氣打空氣啊?李乾無語。
不行,這妖孽絕對不能入手,入手了就甩不脫了。二人心里一致同意。
“那個,李乾?”沉默了半晌,侯劍來了個先發制人,“你看這面紗女如此沉魚落雁,你是不是應該把它給收了?”
“不不不,這麼美麗動人的鬼怪,應該認你侯劍當主人。”李乾也不傻,馬上就給他擋了回去。“我這邊都是些雄性鬼怪,把她收了的話還不得亂套了?”
“沒關系~!”在坑里躺著的面紗女無所謂地一擺手,“來多少姐都承受得了~!”
“你看,她還挺喜歡你那邊的。”侯劍趕緊順勢往李乾那邊推。
“不行,她承受不了。”李乾又給他推回去。
“能不能承受得了你得試試才知道!”女鬼又說,“不試試你怎麼能知道姐有多給力?!”
“對,讓她去你那兒試試。”侯劍再次推回來。
“不能試!”李乾再次往侯劍那兒推,“試了就回不來了!”
“你怎麼就知道回不來了?!”侯劍把他的手猛勁兒按到他胸前,怎麼也不讓他過來。“你又沒親眼見過!”
“沒親眼見過想還能想不出來麼?!”李乾咬著牙跟他較勁,“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麼?!”
“行了行了,你們倆跟打太極拳似的在這兒爭了!”
女鬼一下從坑里起來。
“姐已經決定了誰是我的主人了!”
李乾跟侯劍的目光全都轉移到了女鬼身上,同時咽了口唾沫。
“我的主人就是——”
倆人全都閉上眼楮,在心里默念著“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你,我的小心肝兒~!”
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拉住,李乾睜開眼楮一看,面紗女正挎著自己的胳膊嬌羞地笑。李乾呆呆地跟面紗女對視了一會兒,“嘎”的一下就抽了過去。
“哎哎~?!主人你怎麼了……?!”
好一會兒李乾才從昏迷中醒過來,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客廳里。自己跟侯劍二人坐在沙發上,身邊簇擁著他們的鬼怪。侯劍的旁邊站著一襲綾羅衣的床鈴鬼,撐著傘的模樣猶如古代的江南女子,溫婉賢淑。變回粉色小熊形態的小肉坐在侯劍懷里吃著薯片,而侯劍正抬起它的胳膊給它縫那些咧開的口子。
而轉頭看向自己這邊,黑仔在他頭頂變成碩大的死期氣球,臉色發綠,腦門兒上貼著張大大的黃紙符,正對著侯劍家里養的哈士奇大喊“你今天晚上活不過十點!”。而面紗女則頂著好像涂了白面的一張臉,顴骨高高臉型消瘦,再配合那一身破破爛爛的紗衣,簡直就是從聊齋故事里走出來的女鬼原型。
哎,為什麼美麗高雅的都在人家那邊,二百五犯賤的都在我這邊呢……
“你醒了?”侯劍懷里的小肉發現了睜開眼楮的李乾,“過來一些,我有東西要給你。”
“什麼東西啊?”李乾湊到粉色的小熊面前。
小肉用爪子刺破自己的肚皮,然後從里面掏出了一朵彩紙折成的百合花。(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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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這是干嘛?!”
正在給小熊縫胳膊的侯劍看到了立馬大聲說道。
“這邊的傷口還沒縫好呢,你又把自己給弄傷了!”侯劍忍不住訓斥它。
“沒關系呀,反正你一會兒就能縫好了。”小肉把那朵彩紙折成的小小百合花放到李乾向它攤開的掌心里,“還是說你現在覺得給我縫合傷口是一件很麻煩的事了?”
“才沒有覺得麻煩,只是心疼你又受傷了。”侯劍把小肉的另外一只爪子按在它破開的肚皮上,“自己捏著點那口子,省得里邊的棉花掉出來。要是讓我重新塞回去的話,那造型可是會很丑的。”
“讓我捏著的話我還怎麼吃薯片呀?”小肉不想這樣干,顯然他覺得不能吃好吃的比會變丑更令它難以接受。忽然間,它想到了坐在旁邊的李乾,于是叫了他一聲。“喂,小乾乾!”
“啊?”李乾看向它。
“幫我捏著點這里。”小肉指指被自己剖開露出棉花的肚皮,“要知道這個傷口可是我為了讓你看到那朵紙花才出現的,你也要相應地負起點責任才行。”
這話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是,肉肉大人~”李乾把自己的左手伸到小肉的肚皮處,臉上流露著戲謔的表情。
接著他開始觀察那朵紙花。可能是由于保存的時間有些長了,紙張上的淺粉色彩印已經有些褪色了。這是一種專門給小孩子做折藝玩具的彩紙,一面有顏色彩印,而另一面則是完全空白的。通常來說,孩子們都習慣把彩色的一面折在外邊,而把白色的一面折在里邊,但這朵紙花卻恰恰相反,粉色的一面成了花芯,白色的一面反倒成了花托和花瓣。
其實已經不算是白色了,整朵紙花泛著淡淡的黃色。而且因為紙張過薄,摸上很脆,感覺手上稍微用點力量就會破掉。
“這朵花是……?”李乾向小肉投去詢問的眼光。
“不記得了嗎?”小肉一邊吃薯片一邊答道,“這個是你以前給怡靜折的百合花啊。”
“……怡靜?”李乾看看那朵花又看看那只熊,“是誰啊?”
“就是我以前的主人啊。”小熊邊吃邊說,“怡靜是她的名字。”
“怡靜……怡靜……”李乾像鸚鵡學舌一樣念著那個名字。
這個名字,好熟悉……
突然間,一道白光劃過他的腦海,眼前像是迷霧消散一般,浮現出了一個久遠的場景。
“來,小乾乾,姐姐教你折百合花哦。”
白色的房間,白色的床單,白色的枕頭上坐著一只身上有針線縫合痕跡的粉色小熊。透進陽光的窗子是醫院那種典型的方窗,室內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兒,兩個孩子坐在床邊,在他們之間散落著很多方形彩紙,還有已經被折好的一些彩色百合花。身穿睡袍樣式病服的長發小女孩對他微笑著,手上還拿著一張方形彩紙。
幼小的李乾也學著她的樣子,拿起了一張紙。
“折百合花的方法很簡單,跟折紙鶴差不多,而且比折紙鶴的步驟要少兩步。”
小女孩一邊說一邊慢慢地把手上的彩紙對角折疊,還是個孩童的李乾學著她的樣子一步步折紙,居然第一次就成功地折出了一朵。
“乾乾真厲害!這麼快就學會了”看到他自己完成的成果,小女孩高興地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姐姐當初都是學了幾次才學會呢。”
得到了小姐姐的獎賞,小李乾的臉居然害羞得變紅了。
“姐、姐姐~”他有些結巴地說,“真正的百合花都很香的,這種紙折出來的沒有味道。”
“嗯,我知道。”小女孩的目光忽然黯淡了下來,“姐姐最喜歡百合花了,可是姐姐出不去,也沒有人會買來送給姐姐……其實,也不是不能買,只是姐姐的病……”
小女孩兒說著說著就低下了頭。
“要是百合花不會壞掉就好了……”
“姐姐……”看著小女孩露出哀傷的表情,幼小的李乾心里也很難受。
怎麼才能幫到姐姐呢?有了!
他趕忙拉住小女孩的手,“姐姐,我有辦法了!明天我就給你帶不會壞掉的百合花來!”
“真的嗎?”小女孩也握住了小李乾的手。
“真的。”小李乾點點頭。
“乾乾~”這個時候,李乾的母親來叫他了。“來跟媽媽回去了。”
“嗯,我知道啦。”小李乾答應了一聲,接著轉頭跟小女孩說道,“姐姐,我們約定好了哦~”
李乾的母親把他從床上抱下來,“我們走啦,怡靜。”
“嗯,阿姨再見,乾乾再見~”小女孩乖巧地朝他們揮揮手,臉上卻難以掩飾寂寞的神色。
本來要過幾天才會去醫院的,但小李乾因為有跟女孩兒的約定,非要讓媽媽帶他去醫院。剛開始媽媽還不答應,但架不住他的軟磨硬泡,還是帶他來了。
“怡靜姐姐~!怡靜姐姐~!”一來到病房,小李乾就大聲喊小女孩兒的名字,“我給你帶不會壞掉的百合花來啦~!”
他跑到床前,把一朵白色的折紙百合放到小女孩兒的掌心。小女孩兒的頭發有些凌亂,臉上還有傷痕。初始的時候,她的眼楮里是一片虛無,但在看到小男孩遞過來的袖珍花朵之後,瞳孔里立馬有了神采。
“這是……?”女孩兒向他投去詢問的目光。
“這是我給姐姐折的百合花,上面噴了百合花味道的香水。”小李乾開心地說,“這朵花永遠都不會枯萎,所以姐姐也不用擔心它會壞掉啦!”
“原來是這樣……”
小女孩的眼楮里,有淚光在閃動。接著,她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小男孩。
“謝謝你,乾乾,你送給姐姐的東西,姐姐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李乾從記憶中回到了現實,那時候的事情,他基本上都回想起來了。
他知道那就是小肉所說的怡靜,可是在完全回想起來之後,他卻忍不住嘆了口氣。
因為那是他最後和怡靜接觸過的時光,在他把灑了百合香水的紙花送給她之後,因為二叔給他畫了符咒的緣故,從此之後再也沒去過那家醫院。
“你全想起來了吧?怡靜的事?”小肉的聲音忽然在旁邊響起。
“嗯,全想起來了。”李乾答道,“可是有件事我不太明白。”
“什麼事?”小肉問。
“這朵花為什麼藏在你肚子里面?”李乾把花舉到小熊面前。(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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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自己藏的。”胖嘟嘟的小肉一邊吃零食一邊說,兩腮鼓鼓囊囊地,要是被喜歡萌物的女孩子看到,保證能萌得骨頭都酥了,一點也讓人想象不出它變成褐色大熊怪的模樣。“是怡靜放在我肚子里的。”
“她干嘛把這個放進你肚子里啊?”李乾還是不明白。
“為了好好的保存它,怕自己把它給弄壞了。”小肉道。
“自己把花弄壞……?”听到小肉這麼說,李乾忽然想起了怡靜說過的那句話。
“要是百合花不會壞掉就好了——”
“她說的會弄壞,難道是被她自己……?”李乾說出了這個想法。
“嗯。”小肉點頭,“以前怡靜的媽媽給她買過百合花,插在花瓶里擺在她的床頭櫃上。但每次都過不了多長時間,花瓶就會被她打破,花兒也會被她放在腳底下踩壞。”
“怎麼會這樣?!她不是最喜歡百合花了嗎?!”李乾瞪大了眼楮。
“還不是因為怡靜的病,一犯起來她就沒法控制自己。”小肉道。
“有這麼嚴重?”李乾有些不太相信,“怎麼以前我就沒遇到過呢?”
“確實呀。”小肉居然放下了薯片袋子,托腮做思考狀。“你在的時候她從來都沒犯過病,可能是因為你不知道她有這種狂躁癥狀,所以能一點也不害怕的和她接觸吧。而她因為被你如此信任著,感覺很安心,因此才沒在你面前犯過病。”小肉說著,又把小爪子伸進了薯片袋子里。“這可是乾乾的特權呢。”
“特權?”李乾看它。
“只有你在她面前的時候,靜怡的心里才會那麼踏實啊。”
小肉在袋子里摸了半天也沒再摸到一片薯片,它把袋子口朝下,只倒出了一點點碎渣。
“啊,吃沒啦~!”小肉拿著薯片袋子的一角把它在侯劍面前亂甩,“主人我還要~!”
“等一下啦,我還沒給你縫完呢。”侯劍說道,“再說你今天已經吃得夠多的了,你現在就吃兩袋薯片,待會兒還吃不吃夜宵了?”
“吃~!”粉色的小熊繼續亂舞薯片袋子,“薯片和夜宵我都要吃~!”
真是一個小吃貨啊……李乾無語地心想。
“好好好,你自己拿著這個,我去給你拿。”侯劍把還連著線的針遞給小肉。
“嗯嗯,主人你快點回來~!”小肉用爪子拿著針,眼巴巴地看著侯劍進了廚房。
“那後來呢?怡靜她為什麼要把你給丟掉?”李乾又問,“她不是最喜歡你了嗎?那個時候她可是天天都跟你玩,連晚上睡覺都得抱著你的嘛。”
“你還有臉說啊。”小肉的臉上露出了不滿地表情,拿著尖針在李乾面前不住地比劃,感覺要往李乾身上扎似的。“還不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李乾不明白這事兒怎麼跟自己扯上關系了。
“對啊,自從你不來醫院之後,怡靜的狀況就越來越不好。”小肉說,“以前你在的時候,她的病情都開始好轉了,犯病的頻率從幾天一次降低到了兩周半一次。醫生都說照這個情形來看,再觀察一陣子還能保持在這樣穩定的狀態的話,就可以考慮讓怡靜辦出院手續了。當時怡靜因為听到這個好消息,一連開心了好幾天,連做夢都會露出微笑。因為這意味著,她再也不會給醫生和媽媽添麻煩了,她沒有父親,只有母親在每天下班之後過來照料她。她能夠出院的話,就可以學著照顧自己,過上正常女孩兒的生活,不用再讓母親為她擔心了。”
“可是忽然有一天,你再也不去那家醫院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小熊說,“雖然知道你還太小,沒法脫離父母依靠自己的力量來看她,但她每天還是望著窗外,希望能從那邊看到你經過樓下的身影。她還用彩紙折了好多小動物,等你有一天來的時候送給你。”
“是嘛,這些事我都不知道……”李乾听了小肉的講述,心里很不是滋味兒。
“醫院里的護士們一直對她說,乾乾的父母已經找到了能夠治好他的病的方法,不會再回來了,可是她一直都不相信,每天都說著‘乾乾是不會忘記我的’這樣的話。”粉色的小熊從李乾手里拿過那朵已經變舊了的紙百合,“然後,她的病情又開始加重了。”
“本來每隔兩周半才會出現一次的狂躁癥狀,變成了兩周出現一次,一周半出現一次,不到一周出現一次,而且每次犯病的時間都會延長。”小熊說,“最後到了,每天都會出現一次的地步。最嚴重的時候,她會連續好幾天處于狂躁狀態,不吃不喝也不睡覺,破壞著她能看到的一切,也包括我在內。可是當她清醒過來之後,看到我滿身的傷痕,她會把我緊緊地抱在懷里,然後,清澈的液體就會從她臉上流下來,還有她難過的嗚咽聲。”
“對不起……對不起……我又傷害你了,小肉……”
那話語聲仿佛就在耳畔,李乾的眼前浮現出了怡靜在漆黑的房間里緊抱著小熊哭泣的模樣。
“我本來……是不想變成這樣的啊……”
感受到女孩內心的痛苦,李乾露出了忍耐地表情。為了不被那種感受所左右,他只好將話題轉移開來。
“那個時候,她就能看到你了嗎?”李乾問小肉。
“她一直都知道我有靈魂,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的所有秘密都會跟我說。”小熊道。
“那你是在遇到她之前就有靈魂,還是……?”
“所有的玩具都有靈魂,我們的聲音只有主人能夠听得見。”小肉說,“雖然怡靜一犯病就會扯開我的胳膊和脖子,但是我從未怪過她,因為這不是她自己能夠控制的事。在她完全正常的時候,她是最善良最乖巧的姑娘。”
“那她為什麼丟棄你?能告訴我真正的原因嗎?”李乾問它。
“因為怡靜她,放棄了。”小肉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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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著零食的侯劍倚在客廳的門框上,靜靜地听著自己指引鬼怪的故事。
“怡靜她,覺得自己已經治不好了。”“她不想再在清醒之後看到我被剖開肚皮,七零八落地落在地上,也不想再看到護士姐姐和母親的身上再增添新的傷痕了。所以那一天,她趁房間里沒人的時候打開了窗戶,把我從防護欄的縫隙里丟了下去。”
小熊在李乾面前抬起右爪,一個淺藍色的泡泡從它爪心升起,泡泡中是它對那天的回憶。
畫面是小熊的視角,它被小女孩緊緊地抱在懷里,緊緊地抱著,臉上是極其不舍的表情。可是她沒有辦法,而且她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傷害周圍的一切。
外面下著大雨,她打開窗子,流著眼淚把小熊從防護欄間的縫隙丟了下去。對著自己的玩具熊,她說了一句什麼,但完全沒有聲音。墜落的畫面仿佛放慢了的鏡頭,小熊的眼楮一直盯著她的臉,直到距離將那張臉越變越小,最後被綠色的灌木叢徹底覆蓋。
這時候,泡泡破裂,那段畫面也就消失了。
“後來我被一個打掃衛生的阿姨從灌木叢里撿出來,洗干淨之後送給了自己的孩子玩。”小肉回憶道,“那也是個女孩兒,而且對我很好很好。可無論如何,我都忘不了怡靜,想要回到她的身邊。沒有了乾乾,又沒有了我,她怎麼渡過那些漆黑的夜晚?只是想想我就很擔心她。但是我無法動彈,雖然我有靈魂,但我始終只是個玩具,只能靜靜地看著事情發生卻什麼都做不了,也無法改變什麼。”
“我很焦急,希望自己能立馬擁有某種力量飛到怡靜的身邊。或許是因為我想要實現這個願望的感情太過強烈了,有一天晚上,一個全身黑色的人影出現在了我面前。”
“全身黑色的人影?”听到這個,李乾的眼神警覺起來。“是什麼人?”
“剛開始我還以為是進到阿姨家的小偷,但又覺得很奇怪。因為他走起路來無聲無息,不,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在飄。就像一片會動的陰影,直接從臥室的角落里冒出來,走到阿姨女兒的床邊盯著我看。”小肉說,“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他要害我的新主人,就從暖和的被窩里爬出來,擋在他和小主人之間。但他並不是來打我新主人的主意的,而是把枯枝一樣的手放到了我的頭上。”
“想要成為自己主人騎士的熊玩偶,真是一個小勇士呢。當時那個人影這麼說道,聲音也像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一樣。我抬頭看著他,很奇怪,他的臉一直隱藏在黑色兜帽的陰影里,無論如何我也看不清楚。我問他,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這里?”
“他說,我是來幫助你的。你不是一直想回到自己曾經的主人身邊嗎?有個方法可以讓你實現願望。我問是什麼方法?他呵呵地笑了一下。”小熊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接著他便告訴我,只要變得像怡靜那樣,就可以回去了。我問他這是什麼意思,他抬起手來,在我身上推了一下,我就失去了知覺。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都很疼,尤其疼的是這里。”
小肉朝李乾撅起自己的屁股,李乾一看,那肥嘟嘟粉嫩嫩的小屁股上居然有個不知名的黑色符咒。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那個符咒的黑色里隱隱透著血紅色。
“從那以後,我就變得脾氣暴躁起來。”小肉重新做回沙發上,“雖然不會襲擊人類,但是會攻擊路過的鬼魂。是的,我那時候開始能看到鬼了,從主人的窗子路過的靈。我那時候不懂得什麼樣是幫人的鬼什麼樣是害人的鬼,只能從外貌和顏色上判斷。白色面善的鬼魂是好鬼,紅紅綠綠黑黑的鬼魂是不好的鬼。我只攻擊有怨氣的鬼魂,攻擊之後雖然會減弱它們的力量,但不會讓它們消失,只是把怨氣吸取到了自己的身上。沒有了怨氣之後,很多紅紅綠綠的鬼都變成了白色,而且因為沒有能量再害人,都乖乖地去投胎了。”
“這些怨氣積累的時間長了之後,我慢慢地能動了,就是還出不去這個房間。那個黑衣服的人影偶爾回來一次,告訴我還要吸取多少怨氣才能實現願望。主人不在的時候還能失重地飄在空中。就是我經常想要砸東西,反正就是得破壞點兒什麼,不然很不爽,所以小主人床上的玩偶經常被我丟得滿地都是。”小肉說,“不明就里的小主人感到很害怕,她經常跟媽媽說她的房間里有別人,而且再也不敢抱我了,說感覺我很嚇人。我知道,這都是我身上的怨氣在作祟。雖然知道這樣不好,可是為了回到怡靜身邊,我還要再忍耐一陣子。”
“終于有一天,我吸取的怨氣滿了,可以離開小主人的房間了。怨氣的能量確實很強,雖然我是一只實體的玩具熊,卻可以直接穿過玻璃窗出去。我很開心,以為這樣就可以回到怡靜身邊了,可當我興高采烈地飛出小區之後,看到路上的車來車往,我立馬就傻眼了。”
“怎麼啦?”李乾問它。
“我、我不認識路……”小肉感覺有些難堪地小聲說。
“不認識路?”李乾道,“你不會是個路痴吧?”
“人家才不是路痴呢~!”小肉立馬大聲反駁。
“既然不是路痴,那怎麼會不認識?至少怡靜住的那家醫院的名字應該知道吧?”李乾說。
“不知道,當時我被送給怡靜的時候是被裝在包裝盒里的,什麼都沒看到,氣死我啦~!”小肉大聲抱怨道,“被打掃衛生的阿姨帶回家的時候也是大頭朝下被塞進提袋里,就知道一路上顛啊顛了,從哪兒到了哪兒完全不清楚。”
“好吧……”李乾感覺哭笑不得的。
二人沉默了一陣。
“我是不知道怡靜住的病院的名字啦,那你還記得嗎?”小熊問李乾。(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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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去這麼久了我也記不清了。”李乾把胳膊交疊在腦後。
“那你還說我。”小肉不滿道。
“雖然我記不清了,但我可以問一個人,她應該還記得。”李乾笑道。
“誰啊?”小肉沖他眨眼。
“來來來,吃零食。”
見小肉把自己的故事講完了,侯劍走過來把手里的大袋薯片塞到自己指引鬼怪的懷里。薯片袋子大得跟個枕頭一樣,比小肉的個頭還高,打開來都能把它整個塞到里面去。侯劍替它把袋子口撕開,然後跟李乾示意了一下。
“來,李乾,你也跟著吃點兒。”
“我不吃。”李乾沖他擺擺手,“你也少吃點吧,剛我可听見了,除了零食還有夜宵。跟著你家小肉這麼吃吃吃的,早晚得把你胖成一座大山。”
“沒事兒,你這是光看我們倆吃了,沒看見我們倆還鍛煉呢。”侯劍一邊說一邊嚼薯片,吃得比小肉還歡。小肉一見他這架勢,連忙用爪子把袋子口給捂住了。
“饞鬼主人,不許比我吃得還多~!”
“好好好,我就再吃這一片,剩下的都歸你了啊。”侯劍把手上的最後一片薯片放進嘴里。
“鍛煉?你們拿什麼鍛煉?去健身房啊?”李乾說。
“來來來,我給你看哈。”侯劍拉著李乾走到自己家的一間關閉的房間門前,然後擰動門上的把手打開了門,按亮了頂燈。李乾定楮一看,好家伙,里面全是健身器材。有跑步機、健身單車、拉背器和腹肌訓練器等等等等。李乾看了半天,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都是給你鍛煉用的吧?小肉呢?”
“喏,那個跑步機是它的。”侯劍向房間角落一指。李乾看到,那邊有個稍微小一些的跑步機,但是相對小肉這麼一只玩具熊的個頭來講,還是有點高。
“這個是給小孩子鍛煉用的吧?”李乾說,“小肉的個頭還沒有四歲小孩高呢。”
“沒事,它用的來。”侯劍笑道,“小肉,你過來一下。”
“干嘛~?”
听到主人在呼喚自己,小肉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健身房門口,右爪上還拖著那個好大的薯片袋子,跟拖著一個枕頭一樣。
“你先把薯片放在那兒唄,我又不吃。”侯劍要求道。
“你是不吃,但是我還吃了呀。”小肉就這麼坐在房間門口,一把一把的將薯片塞進嘴里。
侯劍走過去,把薯片袋子提溜起來。因為侯劍的個頭比較高,袋子被提起到一定高度小肉就夠不著了,所以小肉一直拽著袋子下面的一個角,跟著袋子一起升到了半空。
“你干嘛?!把薯片還給我!”小肉沖侯劍大喊道。
“別鬧,我一會兒就還給你,你先去自己的健身器材那兒給你李乾哥哥做個示範,他不知道你平時是怎麼鍛煉的呢。”侯劍解釋道。
“那我做完示範了你就把薯片還給我。”小肉說。
“行,你快去吧。”侯劍答應它。
小肉這才放開薯片袋子,從半空中跳了下來。由于肚子肥嘟嘟的樣子,落地的時候李乾看到它下墜的肚皮都快踫到的地了,心想你個小胖熊,該減肥了吧?
“你是有多眼界匱乏啊,連人家鍛煉的樣子都沒看過。”小肉一邊朝自己的跑步機走去,一邊不滿地咕噥著。
“人鍛煉的樣子我見識過,熊鍛煉的樣子我沒看過。”李乾戲謔地說。
“沒事,你馬上就能看見了。”
粉色的小熊從跑步機旁邊拿起一根帶彈性的黑色綁帶,套在自己的兩個肩膀上,然後把綁帶的兩端掛到跑步機的兩個扶手上。這樣能讓它的身體吊在半空中,只有兩條小腿耷拉下來。之後小肉像個雜技演員一樣給綁帶施力,借助綁帶的彈性,它一下子被彈到了空中。落下來的瞬間,小肉按下了跑步機的按鈕。
跑步機的履帶開始快速動起來,小肉落下來的時候,兩條小腿也跟著很快的倒騰。
“看見了沒?20公里每小時。”小肉用蔑視地眼神看著李乾,“你們人類一般也就能堅持個10-20秒,而我卻能跑兩小時。”
“小肉真厲害~”侯劍在旁邊夸獎。
給我用帶子那樣綁上我能跑一天……李乾無語地心想。這完全沒有鍛煉的作用好吧?無論練多久那肥肥的肚子都減不下去啊……
“哈,哈,好啦,我已經給你做完示範了。”小肉才那樣跑了不到五分鐘,就已經開始累得喘氣了。“喂,小乾乾,你幫我把跑步機關了吧。”
“你不是說你能跑兩小時了麼?”李乾饒有興味地看著它,完全沒有要給它關跑步機的意思。
“我是說吃飽了之後能跑兩小時。”小肉狡辯道,“我現在還沒吃飽,要繼續補充能量。”
“那照你說得,你什麼時候能吃飽啊?”李乾繼續問它。
“看見我主人手里那袋薯片了沒?”小熊問。
“看見了。”李乾道。
“那樣的量,連續五十份,還可能會出現意外。”小熊說。
“什麼是意外?”李乾問。
“就是吃了五十份之後還沒飽。”小熊道,“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會出現此種情況。”
也就是說沒有吃飽的那天了……李乾再次無語。
從跑步機上下來再次坐回沙發,小肉死死地抱著薯片袋,很有雷打都不給的架勢。
“你這麼能吃,是不是以前當過餓死鬼啊?”李乾打趣地問它。
“餓死鬼我沒當過。”小肉邊吃邊說,“不過以前吸過大量餓死鬼的怨氣。”
“大量餓死鬼?”李乾有點不懂了,“這都什麼年代了,人們早就脫離饑荒年代了,怎麼還有那麼多餓死鬼啊?”
“人類靈魂變得是沒有什麼餓死鬼。”小肉道,“但是小動物有好多啊,比如流浪貓和流浪狗什麼的,在街上一群一群的。尤其是冬天,被凍死餓死的有好多呢。它們看上去都很可憐,我吸取它們的怨氣,也好讓它們早點去投胎,省得在人間繼續受苦。”
“喲呵,照你這麼說,你吸取人家怨氣讓自己變強還是好事兒吶?”李乾揉揉它軟綿綿地頭,“雖然我不太清楚什麼邪術之類的,但以我多年跟隨在我二叔身邊的經驗來看,你這肯定不是什麼好術法,還是別用了。”
“我知道啊。”小肉的耳朵動了動,“等找到怡靜之後,我就不做了。”
“那一言為定啊,我這就幫你問她的地址。”李乾說著掏出了手機。(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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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噠好噠~”小肉第一次沒有對著李乾傲嬌,而是很乖巧地說道。
“怎麼能這麼可愛?不許對哥撒嬌。”李乾笑著使勁兒揉了揉它的頭。
“要是你能幫我找回怡靜,我就送給你一樣東西。”小熊說,“那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寶貝。”
“你的寶貝是什麼啊?難道是怡靜用彩紙折的那些小動物?”李乾打趣道。
“不是呀,等你幫我找到她你就知道了。”小熊道。
“好啦我知道啦。嗯?話說今天好像有個人跟我講過同樣的話呢。”李乾想到陶潛之前給他跟侯劍布置任務時的情景。“陶哥還說要是我跟侯劍把面紗女抓到的話,就給我們兩個發獎勵,也不知道那獎勵是什麼。”李乾很好奇地說。“話說剛剛面紗女歸順的時候,我都沒看到給了多少經驗呢。”
“新開藍色圖鑒加主動歸順獎勵,一共五百聞名值和三折壽點。”小肉說。
“歐了,知道了。”李乾從電話本里找出一個號碼,號碼上的名稱是“太後娘娘”。在“嘟嘟”響了兩聲之後,電話接通了。
“喂?小乾?什麼事呀?”手機那頭傳來了李乾母親的聲音。
“喂?媽。”李乾對著電話說道,“我想問您個事兒。”
“什麼事兒啊?你說。”李乾的母親很和氣。
“您還記得我小時候去看過病的一家醫院嗎?里面住著好多病人的那家。”李乾問道。
“只要稍微大點兒的醫院都有病人住,而且你小時候我帶你去過很多家這樣的醫院,只是這樣的描述的話,媽媽可是想不起來你問的是哪里。”李乾的母親說。
“具體的外部樣子我也忘了,就記得里面住著一個穿白色睡衣一樣的衣服的小女孩,披著長頭發,容貌也很漂亮,還抱著一只粉色的小熊。”李乾說著瞅了小肉一眼,“記得那個時候我只要一去就會跟她玩,她還教我折百合花來著。”
“抱著粉色的小熊,還教你折百合花……?”李乾的母親努力回憶著,“……感覺那個名字就在嘴邊繞著,但就是說不出來。”
“她叫怡靜,比我大兩歲,我那個時候管她叫怡靜姐姐。”李乾說,“您想起來了嗎?”
“怡靜……怡靜……哦,是她呀!”李乾的母親恍然記起。
“您想起來了?”李乾問。
“想起來了,你說的是許怡靜啊,那個一直住院的小女孩兒。”李乾的母親說。
“她原來姓許啊……”李乾沉吟一聲。
“啊?你說什麼?”李乾的母親沒听清。
“哦,沒事沒事,您繼續說。”李乾道。
“許怡靜是個很可憐的小女孩,小小年紀就得了狂躁癥。”李乾的母親道,“她沒有父親,母親很年輕,看上去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我記得那個時候听醫院里的人說,她是在她母親還沒成年的時候生下來的,而且是個禁忌的孩子。”
“禁忌的孩子?”李乾不解。
“嗯,據說她是她母親和她親舅舅生的。”李乾的母親繼續說。
“她親舅舅?!”李乾听後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這不就是近親……”
“對,正是你所想的那樣,所以這孩子天生就有缺陷。”李乾的母親在電話里說,“精神病也有家族遺傳的例子,可能這孩子就是隨她父親。”
“既然她父親有病,那為什麼還要生下她啊?”李乾很同情怡靜,“這不是讓她受苦嗎?”
“因為她母親很愛自己的弟弟,就是怡靜的父親,這種情感超越了血緣關系吧,所以她母親才把她生下來。”李乾的母親道。
“那這個事情怡靜當時知道嗎?”李乾問。
“不知道。本來就夠可憐的了,再加上這個身世的話,恐怕她根本承受不了。”
“哎……”李乾嘆了口氣,“那您還記得當時怡靜住的是哪家醫院嗎?”
“你問這個干嘛?”李乾的母親問。
“我有個朋友也認識她,說好長時間都沒見過她了,想去看看她。”
李乾這樣說不算撒謊,雖然他口中的“朋友”不是人,而是一只鬼怪。
“原來是這樣啊,我想想啊……”李乾的母親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好像是西城區安定醫院。”
“西城區安定醫院?”李乾重復了一下這個名稱,“您確定?”
“我確定。”李乾的母親說,“當時那醫院在新城區剛建新院區沒多長時間,所以印象比較深。”
“好啦,我知道了,謝謝媽啊。”李乾微笑道。
“謝什麼啊,咱娘倆的關系。”李乾的母親也笑了,“對了小乾,你今天還回家嗎?這都已經快十一點了。”
“哦,我要不不回去了吧。”李乾想了想才說,“我現在在那個朋友家呢,他剛從外地回來,我明天一早要陪他去拜訪怡靜,今天就住在他這兒了。”
听到李乾說的話,侯劍沒有表示出反對意見,反而還很高興的樣子。
“是嗎,你說的是哪個朋友啊?”李乾的母親又問。
“哦,他叫侯劍。”
“侯劍?這是誰啊?”李乾的母親肯定不認識,你想李乾都還是剛認識他不久。
“您不認識,不過我二叔知道他,所以您就放心吧。”
“這樣啊。”一听是他二叔認識的人,李乾的母親也就不擔心了,“那謝謝人家侯劍了,你在人家那邊別太添麻煩啊。”
“知道了媽?您跟我爸也講一聲,您們也早點休息。”李乾道。
“好,你也早點睡啊,別跟人家玩的太晚了。”李乾母親囑咐道。
“知道啦,老媽再見。”
“看來我得給你準備被褥了。”侯劍在旁邊笑道,“不過床可就一張,咱倆得睡一起。”
“沒事兒,湊合一下沒問題。”李乾沒那麼多要求。
“我主人的床可是很大的,保證你能睡的很舒服。”小肉的臉上忽然壞笑。
“床大可好,我最喜歡睡大床,省得兩個人擠的慌。”李乾說。
“那床可不是通常概念的雙人床哦,而是NP……”
在李乾听清楚那個詞匯之前,侯劍率先捂住了它的嘴。
“別听它亂說哈。”侯劍不自在地燦笑,“你先去洗個澡,我去給你找被子。”(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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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洗完澡之後來到侯劍家的臥室,才知道小肉說的那個“NP”是什麼意思。
因為那是一張床面超大的Kngze床,已經不是通常意義上的雙人床。雖然上面象征意思地擺著兩個枕頭,但總覺得那兩個枕頭顯得很小,感覺睡兩個人完全不夠,他跟侯劍把現在自己所擁有的所有鬼怪全都召喚出來一起睡都完全不覺得會擠。
這種床雖然躺著很舒服,但因為床面太大,還被人們戲稱為“NP床”。
所謂“NP”就是一堆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做羞羞的事情,“NP床”就是做羞羞的事情的場所。
“看到了吧?我想你已經明白我說的意思了吧?”小肉說。
“嗯,明白了。”李乾無語,“話說,你為什麼要爬到我身上啊?”
“因為床太高了啊,只好用個人梯來上去了。”小肉順著李乾的腿爬上他的腰部和上身,一直到肩膀,最後“嘿喲”一聲坐到了他脖子上。“好了,終于能休息一下了。”
為了保持平衡,粉色的小熊抓住了李乾鬢角的頭發,無奈屁股上的肉太多,總是要從李乾的脖子後面滑下去。“喂,乾乾~”
“干嘛?”李乾回不了頭,只能抬起眼楮。
“按著點兒我的腿呀,我都快掉下去了。”“哦。”
李乾用手抓住了它的雙腿。
“話說你平常也讓侯劍這樣跟你玩嗎?”李乾問它。
“讓呀,他經常這樣把我扛到他脖子後面,然後帶著我滿屋子亂轉,感覺就像飛起來一樣~”小肉張開雙臂,一邊陶醉一邊開心地說。李乾順勢稍微松了下手上的勁兒,小肉就像要掉下去一樣,嚇得趕緊抱住了他的腦袋。
“你、你你你你干嘛?!差點我就掉下去啦~!”小肉不滿道。
“哈哈,我逗你玩呢,刺激吧?”李乾大笑。
“刺激你個大頭啊。”小熊打了一下他的頭,“你以後不許這樣了,听見沒?”
“是,領導大人。”
李乾戲謔道,然後忽然想起他已經很久沒看見那個氣球腦袋的黑大頭了。
“奇怪,我家黑仔跑哪兒去了?”
“跟我家二子在客廳了。”抱著被子進來的侯劍借口道。
“兒子?”李乾一時听差了。
“不是兒子,是二子。”侯劍感覺他這個口誤也是夠精準,“就是我們家那二哈。”
“我去,你怎麼給你家狗取了這麼個名字啊?”李乾也是覺得好笑,“听不好真的會讓人把‘二子’听成‘兒子’。”
“我覺得叫‘兒子’更好一些。”小肉也跟著壞笑著湊熱鬧。
“去去去,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侯劍笑著嗔怪自己的指引鬼怪,“瞧我這人緣兒混的,打李乾一來你就黏著人家,一點都不管我這個主人了,枉我給你買了那麼多的零食啊。”
“哼,那是你願意。”粉色的小熊傲嬌得一撇臉。
“我看你們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李乾笑道,扶著小肉的手拍了拍它的腿。“哎,領導您坐夠了沒?該下來了吧?”
“嗯,小爺我坐夠了,你把我放下來吧。”小肉很有派頭地說。
“嘿喲喂,還小爺呢~”李乾把小肉抱下來放到那張超大的床上。一坐到床上之後,這下更像是一只玩具熊了。“不錯,這萬一要被哪個有陰陽眼的人看見就可以告訴她,你看見的不是鬼怪,而是一只玩偶。”
說完李乾就朝臥室門外走。
“哎?你干嘛去?”正在鋪床的侯劍問道。
“我去看看黑仔。”
來到客廳之後,李乾首先看了眼客廳角落里的狗窩,侯劍家的哈士奇二子正躺在里面,無聲無息地眯縫著眼楮,身邊並沒有黑仔的蹤跡。他將客廳環視了一圈,頂燈燈罩、電視機上、茶幾下面,甚至連沙發坐墊都沒有逃脫李乾的法眼,但都沒有看到黑仔。
奇怪,跑哪里去了?
“你在干嘛?”
身後忽然傳來黑仔那正太嗓,李乾回頭一看,發現它正頭頂著二子那松弛的肚皮望著他。
原來這貨剛才一直藏在哈士奇的身下啊!
“黑仔你怎麼在這兒呢?我都找你半天了。”李乾過去在狗窩前面蹲下,然後朝貓頭魍魎伸出一只手。“來,跟我走吧。”
“干嘛去?”黑仔問。
“跟我睡覺啊。”李乾說。
“我不去。”黑仔連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他,還把哈士奇的肚皮給放下了。“我寧願跟二子睡也不和你這賤人一被窩。”
“啥米?!”李乾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兒,“怎麼啦這是?咱倆不是一直都睡一起的麼?怎麼今天突然就改了?”
“我沒改,是你變了。”黑仔在二哈肚皮下悶聲說道。
“我哪里變了啊?”李乾不解。
“你剛才不是都跟那只粉色的熊打成一片了?我在旁邊叫了你半天你都不理我。”黑仔很是郁悶地說,“哼,不就長得比我可愛嘛,就能讓你跟它說了那麼多話。”
“什麼啊……小肉是我以前朋友的玩偶好吧?我跟它多說幾句話都是為了打听以前朋友的情況,它也只是想讓我幫忙找到它以前的主人罷了。”
“我不信。”黑仔依舊不冒頭。
“是真的啦,等它找到以前的主人我們倆就不這麼說話了,我保證。”李乾道。
黑仔沉默了一會兒,從哈士奇肚皮低下鑽出腦袋。
“你保證?”貓頭形狀的氣球腦袋望著他。
“我保證。”李乾發誓般地舉起自己的右手,“等幫助小肉找到它以前的主人之後,我就跟小肉保持距離,我們就是普通的朋友,我跟它的關系永遠不會比跟小黑在一起的時候親密。”
“好吧。”小貓一樣的身體跳出了狗窩,“我原諒你了。”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動了一下,哈士奇懶洋洋地睜開了眼楮。
“我今天先不跟你睡了,二子。”黑仔回頭跟它說,“改天你再跟我說你初戀情人的事情吧。”
听完黑仔的話,哈士奇閉上眼楮又繼續睡了。
“它的初戀情人?”李乾問黑仔。
“我答應過它不告訴任何人的,連你也不能說。”黑仔道。
“好吧,沒事。”李乾一把抱住它的大腦袋在額頭上親了一口,“來跟哥睡覺去咯~”
黑仔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你、你干嘛啊?!只是一起睡覺而已,不要給我得意忘形!”黑仔大聲抗議。
“哈哈哈,知道啦~”(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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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很早的時候,李乾就和侯劍出門前往西城區安定醫院。由于有侯劍開車,使得此行方便了不少。李乾坐在副駕駛,一眾鬼怪坐在後面的乘客位上開心地東看西看,見到有意思的東西還大呼小叫的,感覺不像是尋找某個人的調查團,而是一大家子出去玩。
“主人主人~!你看路邊有個老爺爺在拿著根棍子造雲朵一樣的東西,顏色跟我身上的特別特別像耶~!”小肉趴在侯劍的座位後面大聲說,“造好了之後就遞給旁邊一個小女孩,小女孩還咬了一口~!”
“哦,那個不是雲朵,是棉花糖。”侯劍一邊開車一邊耐心地給小肉解釋。
“棉花糖?好吃麼?”小肉問。
“好吃啊,可甜呢。”侯劍道。
“那我要吃~!”小肉立馬要求。
侯劍瞄了下後視鏡,除了乖乖坐在位子上系著安全帶的面紗女跟床鈴鬼,剩下的一眾小鬼怪不是在飛就是在爬,要不就是像小肉這樣趴在駕駛跟副駕駛座位後面。他數了一下,少說得有七八只。真的停下車去給小肉買棉花糖的話不可能光給它一只鬼怪買,所有的鬼怪都得有份兒。做一個棉花糖雖然不費什麼功夫,但是一氣兒做那麼多還是要耽誤些時間的,所以侯劍做了個決定。
“行啊,等咱們回來我給你買好吧?等你找到怡靜姐姐之後,咱們連她的份兒一起買。”侯劍溫和地說,“你覺得怎麼樣?”
“咱們一會兒不就見到怡靜了嗎?”小肉說,“正好現在買了棉花糖給她當禮物送過去。”
這時候在駕駛座上一直用手機听音樂的李乾把耳機摘了下來。
“不要這樣吧。”侯劍說,“畢竟現在還沒確定怡靜是不是真的在那家醫院里。”
“為什麼不確定?昨天乾乾的媽媽不是說了怡靜以前就在那家西城區安定醫院里麼?”
小肉不明白地眨著眼。
“因為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啊。”李乾接口道,“昨天睡覺前我特意上網查了下,說這家醫院在五年前把東湖區的一塊地給買下來,修了一個分院。因為分院的設施要比之前的更好一些,所以很多病人都轉移到那邊去了,怡靜也可能會去那邊。所以咱們要先去一下老的安定醫院查一下,看看怡靜還在不在,不然的話咱們還得跑別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啊。”小肉明白了。
“當然這還只是最理想的情況。”李乾補充道。
“最理想的情況?那不理想的情況是什麼?”小肉問。
“不理想的情況就是,怡靜既不在老地方,也不在新地方。”李乾道,“因為你說她丟棄你之前病的很嚴重嘛,我比較擔心她的病情會讓她轉到別的醫院去。現在離那時已經過了那麼久了,很難保證還有人能記得她轉到了什麼地方去。”
“也就是說,那樣的話,我們就找不到怡靜了……”小肉的表情有點傷心。
“嗨呀,別那麼悲觀嘛。”見到自家的指引鬼怪露出難過的表情,侯劍馬上就給它打氣。“那只是最壞的情況啦,一般出現最壞情況的幾率只有百分之五的可能性,這麼低的可能性基本就等于不會發生。放心啦,有我和你乾哥在這兒,什麼事兒都能辦得成的!”
這話說得有些夸張了,李乾覺得。萬一怡靜真的轉院了的話,小肉知道了會更失望的。
哎,只能祈禱事情沒有那麼糟吧……
車開了有大概半個多小時,就到了李乾母親所說的安定醫院。可能是時間太過久遠了,李乾覺得這里的建築比記憶里的要顯得低矮一些,除了這種變化之外,基本上和印象里的沒差。他循著記憶里的方向尋找精神科病人的住院大樓,卻發現那里已經變樣了。樓的外觀倒是沒怎麼變,就是顯得老舊了一些,但是外面的灌木叢和樹木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停車場。
“啊,那里!”騎在侯劍脖子上的小肉指向大樓四層的一個窗子。
“那就是當年怡靜把我丟下來的地方!”
“就是那兒啊……”李乾說這走到那個窗子下,以前那外面都裝著防護欄,現在已經都被拆掉了,而且在每個窗子下都裝了空調。“感覺和以前比,變化太多了……”
這個時候,一個穿便裝的大媽出現在窗前,注意到李乾在看著她這邊,她嘴里不滿地說了句什麼,然後就把窗簾給拉上了。
“看來是打擾到人家病人了呢。”李乾燦笑。
二人到了住院部的咨詢台前,向里面的值班護士打听。
“你好,護士小姐,現在忙嗎?我想問你個事兒。”侯劍試探性地問。
“說吧。”護士小姐的聲音透過窗口上的對講器傳出來。
“我有個朋友以前在這兒住過一陣子院,你這里還能查到記錄嗎?”侯劍問道。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了?”護士小姐問。
“已經挺久的了,大概十年前吧。”侯劍看了眼李乾說。
“十年前的?有點太久了。”護士小姐道,“我給你查查吧。”
“好的,謝謝啊。”侯劍挺高興,“這事兒挺重要的,查著的話我請你吃飯啊。”
,別看這貨一身肌肉,還挺會撩妹的嘛~李乾偷著樂。
“飯就不必請了,你先在這里稍微等一等。”護士小姐正經地說。
“好,好。”
兩個人在大廳里的椅子上做了會兒,鬼怪們也在他們身邊。大廳里人來人往的,有病人家屬也有掛號拿藥的。這時候,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被媽媽牽著走過他們的身旁。小女孩兒一見用脖子下的線纏著李乾手的黑仔,立馬用小手晃動起媽媽的手來。
“媽媽媽媽,你看那個大哥哥手上拿著一個貓腦袋的氣球~!”
小孩兒的媽媽聞聲立馬朝李乾這邊看了過來,但是她顯然看不到女兒形容的東西。
“哪兒有什麼氣球啊,別亂說。”
“就在哥哥手上啊。”小女孩兒道,“那個氣球是活的,還沖著我擠眉弄眼。”
小女孩兒說得沒錯,黑仔確實在對小女孩兒做出各色表情包。它這樣做沒有惡意,只是看小女孩兒可愛在逗她玩呢。
“哎,這孩子,又出現幻覺了。”
小女孩的媽媽發愁地搖了搖頭,然後拉著她走了。
“那個孩子明明沒有病的。”小女孩走了之後,黑仔忽然道。“我才不是什麼幻覺,我是真實存在的東西,只不過那些大人們看不到我罷了。”
“沒辦法,有陰陽眼的人就是容易被當成神經病,只有他們知道自己不需要治療。”李乾感慨,“這明明是一種天賦,卻被人們當成一種病強行祛除,還會受到周圍人的歧視。這種人想要融入社會的話只有兩種道路可選。一條道路是讓自己的能力慢慢退化;而另一條道路是把自己的能力隱藏起來,不讓那些普通人知道。”
“那樣豈不是很辛苦?”侯劍在旁邊接口,“應該差不多了,我去問問護士去。”
侯劍離開了座位,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她不在這兒了。”侯劍說,“轉到了東湖區療養院。”(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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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湖區療養院?我昨天查過,好像也屬于安定醫院。”李乾道,“不過那地方已經都出市區了,在 東湖邊上,風景也不錯,就是離這邊太遠了。咱們現在要是去的話,回來時估計得晚上了。”
“什麼時候去這個問題咱們決定不了,得問小肉。”侯劍說。
“我們去~!”趴在侯劍肩頭的粉色小熊高舉起自己的右爪,感覺戴上個海賊帽就是船長。
“行,都听你家大領導的。”李乾笑道。
“那我繼續打醬油~”黑仔的大頭也浮在自主人的肩頭說。
“話說咱們這趟走的有點遠,要不給各位買點零食什麼的路上吃?”侯劍貼心的提議。
“同意~!”小肉舉雙手贊成。
去附近的超市買了兩大袋各式各樣的吃的回來放到車後座,侯劍就回到前面的駕駛室里繼續開車了。李乾仍舊坐在副駕駛位置,小肉從塑料袋里拿出零食來給眾鬼怪吃。看它昨天跟侯劍那摳門兒勁兒,跟鬼怪們倒不喜外。
“來來來吃零食了啊~!”
小肉把什麼梅干牛肉棒話梅糖巧克力之類的派發開來,然後給旁邊的黑仔拿了一盒紅色的百力滋餅干棒。“小黑,給你吃這個。”
黑仔低頭一看,那盒餅干棒是鮮辣蝦味兒的,它確實沒吃過。
“這個很好吃的,給我吃多少盒都吃不膩~!”小肉說。
“是嗎?我嘗嘗。”
黑仔的前爪太短,勉強打開了餅干棒的盒子,卻撕不開里面的包裝袋。
“來你給我。”小肉幫忙給它撕開了。小黑一嘗,味道還真不錯。
“嗯,這個不錯喲~!”
小黑一吃就停不下來了。
“不錯吧?資深大吃貨推薦,絕對沒錯~!”小肉笑道。
“那這餅干除了這個味兒的,別的味兒的都好吃嗎?”小黑問。
“別的都一般般,就這個最好吃。”小肉實在地說。
“好,等回來我也叫大賤人給我買。”黑仔道。
“大賤人?”小肉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就是李乾啊,他是我的主人,不過他有事兒沒事兒就欺負我,所以我管他叫大賤人。”
“喂喂你說誰欺負你了?”听到它的話李乾不答應了,“我哪兒欺負過你啊?”
“你天天都欺負我,就昨天還欺負我了呢,光跟別人說話不理我來著。”黑仔說。
“我那不是跟人家商量事情了嘛。”李乾解釋道。
“反正你以後不許不理我,敢不理我我就離家出走,我就跑天上飄去~”黑仔說著一撇臉。
“好好好,小的以後不敢了。”李乾戲謔地說。
“對,主人就得好好教育,不然他們就得上房揭瓦。”小肉贊同地說,“你看我家侯劍,老實吧?從來不跟我說一句厲害話,連聲音大點兒都不敢。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嗎?”
“怎麼回事兒啊?”黑仔一邊嚼餅干棒一邊問。
“小爺我調教的好唄~”小肉自豪道。
“肉肉你好厲害啊~!”黑仔一臉佩服的表情,“等有機會你也教教我,我回去也調教調教我家大賤人,省得他老欺負我。”
“行啊,等有時間我好好給你傳授一下經驗。”小肉邊吃邊說。
“喂喂,你就這麼能容忍你家指引鬼怪在外面亂吹啊?”李乾小聲地跟侯劍說。
“嗨,沒事兒,它喜歡說就讓它說去唄。”侯劍倒是無所謂,“反正不過是逗它們玩罷了。”
“我去,你當它們都是小孩兒呢?”李乾瞪大倆眼說,“不要小看這些鬼怪,它們的年齡說不定比咱倆加起來都大的多。”
“不管年紀多大,歸根到底也都是一群天真的小孩兒。”侯劍道,“我說李乾啊,你說你家黑仔那麼抱怨你,你肯定是老欺負人家對不對?”
“我沒欺負它啊,就是愛跟它鬧著玩。”李乾說。
“鬧著玩也要有個度,別太過了。”侯劍說,“而且你覺得那是鬧著玩呢,鬼怪說不定是覺得你不在乎它們,搞不好還會以為是它們自己哪點做得不好,這樣一來你們的關系就會越來越遠了。所以黑仔的事你還是上點兒心,別回來人家有一天真離家出走了你就傻眼了。鬼怪畢竟是咱們這些玩家的朋友,多對它們好點兒沒壞處的。”
“嗯,我知道了。”李乾全听到心里去了,“以後我會改的。”
這一趟開了有大約四個小時,等他們到了東湖區療養院,都已經中午十二點了。李乾和侯劍顧不上休息一會兒,馬不停蹄地跑到住院處去查,結果還不錯,療養院里還真有個叫許怡靜的女病人,得的是間歇性狂躁癥,今年二十一歲。李乾跟侯劍見這個女孩的年齡大小也跟小肉的主人對的上,就趕緊帶著小肉去找她了。
整座療養院分為、B、、D四個住院區,怡靜的病房在區6樓607號。這個時候正是吃午飯的時候,整個療養院里都飄著飯香,聞得倆大小伙子都覺著有些餓了。雖然之前路上有吃了不少零食,但那些東西跟飯還是比不了的,不搪時候。但小肉的事情要緊,他們倆只能先忍一忍了。路上還在花店買了她最喜歡的白色百合花,包裝好的一大束,李乾抱在懷里,一路上都是那沁人心脾的香味。
好不容易到了區6樓607號房間,兩個人有些緊張的走到門口,沒有說冒冒失失就了走進去,而是現在門口穩當了會兒。正好樓道里沒什麼人,侯劍就趁機囑咐了下小肉。
“一會兒見到了你的主人,你別太激動。尤其是里面還有護士小姐或別人的時候,因為怡靜能看到你的樣子,普通人都看不到,我怕怡靜再見到你的時候也反應比較大,可別叫醫院里的人以為她的病又發作了。”
“知道啦。”小肉說道,“放心,你說的這些我早就考慮過了。我只要在她身後,默默地看看她便好,我早就明白已經不能和她在一起了。”
“……”
听到它這麼說,李乾和侯劍都沉默了。
發現眼前二人的表情都沉郁了下來,小肉知道他們在為自己擔心,因此它露出了微笑。
“沒關系的,無論什麼結果我都能接受的。好啦打起精神來,我要進去了。”
粉色的小熊想要從侯劍肩頭滑下來自己進去,但是被侯劍給拉住了。
“我陪你一起。”
听到他這句話,小肉愣了一下。
“主人要和鬼怪同甘共苦,所以這次就讓我陪你一起吧。”侯劍道,“不要恐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小肉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笑著抱住了侯劍的腦袋。
“嗯,有你這句話,我一點都不害怕了。”
這時候,一位護士小姐從病房里面走了出來,應該是剛喂病人吃完飯。
“你們是?”
“我們是許怡靜的朋友,來這邊看看她。”李乾趕忙說。
“哦,她就在里面呢。”護士小姐說完就離開了。
李乾朝屋子里一看,只見屋里有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長發女孩兒正坐在窗邊的輪椅上。由于她是背對著的,所以看不到長相,也就無法一下子確定她還是不是當年那個女孩兒。(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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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進去吧。”侯劍道。
二人帶著小肉走進了病房。為了不給這次相隔十幾年的重逢帶來影響,其它鬼怪都乖乖呆在手機里面,靜靜地等待著看玩具熊與主人的童話如何結局。
李乾抱著那一大束百合花,把它們插進床頭櫃上的玻璃花瓶里,而侯劍則直接走到坐輪椅的女孩兒身後。小肉從侯劍身上滑下來,跳到了女孩兒的肩頭。
“怡靜,我回來了。”
玩具熊在她耳畔輕輕說道,但女孩兒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她已經忘記了嗎?那個曾經相伴她數個漆黑夜晚的小布偶。
“怡靜?”玩具熊搖晃了她肩膀一下,“是我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女孩兒還是沒有反應,心急的小肉動起自己胖胖的身子,往前邁開了一步。卻一個重心不穩,從女孩兒的肩頭向前跌落了下去。
“小肉!”
侯劍一見趕緊往窗前跑,但在看到眼前的場景之後,當場就愣住了。
“怎麼啦?!小肉它怎麼啦?!”听到侯劍的叫聲,李乾也趕緊跑了過來。但在看到坐輪椅女孩兒的正面之後,也默不作聲了。
窗外照進來的陽光中,女孩兒一動不動地坐在輪椅上。她五官精致,皮膚也很白皙,黑色的長發披散在白色的睡袍上,帶著順滑的光澤。在來時的路上,李乾曾不止一次地幻想過怡靜長大後的樣子,現在見到了她本人的容貌,居然跟他想象的分毫不差。
她確實是長大後的怡靜,但是面無表情。她的眼楮里是黑色的虛空,目光沒有焦點地看著一個方向,但她還活著,還有呼吸。一雙縴細潔白的手放在腿上,李乾還記得這雙手折疊紙鶴時所展現出來的靈巧,可它們再也不會動了。
她還活著,可她已經死了。現在的她只是一副空殼,一個肉身的人偶,而她的靈魂到底去了哪里,沒有人知道。她可能在天堂,可能在地獄,也可能在一個尋常人都到不了的幻想世界。她在那里自由自在地徜徉著,再也不會發病,也不會傷害到任何人。
小肉坐在她的懷里,仰頭注視著她,眼楮里有水光在閃動。
“我回來了,怡靜……我回來了……”
粉色的小熊伸出雙臂,向自己的主人要抱抱,但無論它怎樣呼喚,主人都無法回應它了。
忽然間,怡靜的胳膊動了起來,把小肉擁進了懷里。
但那不是驚喜的回光返照,而是侯劍忍不住抬起怡靜的胳膊,將小熊緊緊抱住。
李乾本來以為小肉會哭,可因為侯劍這個舉動,它居然忍住了眼淚,露出了笑容。
“我們出去吧,怡靜,一起從這里出去。”
經過了護士小姐的同意,侯劍跟李乾一起推著怡靜的輪椅,把她帶到了病房外的庭院里。二人輪流推著輪椅,走在被樹蔭覆蓋的石子小路上,粉色的小熊坐在曾經主人的懷抱里,短小的爪子上拿著一支白色的百合花。【邸 ャ饜 f△ . .】
若是一直這樣無法傳達小肉的話語,豈不是太可憐了……
李乾這樣心想著。忽然,他靈機一動,從口袋里掏出了連著耳機線的手機。他把耳機線拔下來,然後從手機界面翻找出播放器,在列表中找了一首歌,按下了觸屏上的播放鍵。
優美空靈的女聲從耳機中傳出,帶著虛浮的寂寞感,在空氣中擴散開來。
那是一首日文歌,歌名李乾翻譯不出來,但是相較現在這個場景,卻非常對應。
“你已經不會再愛我,也不再需要我。
于是乎,我就這樣孤零零一個人。
那時候的你到底說了些什麼?
傳遞不了的話語飄蕩在空中,
明明心里很明白,卻依舊許下無法實現的每一份心願。”
隨著歌聲的回旋,小肉的記憶仿佛回到了從前。怡靜微笑著抱著它,和它玩過家家,還把用紙疊好的很多花朵和小動物圍在它身邊。那個時候的它也很開心,覺得只要有怡靜在身邊它永遠都會這麼快樂,怡靜是它的主人,也是它的整個世界。
“不要離開,
請緊緊握住我的手,
快說要跟你倆人一起走下去。
你的手暖乎乎的,相當溫柔。”
然後畫面一轉,變成了怡靜病發的時候打砸東西,抓傷護士和母親,還徒手把它拆開的場景。看著自己肚子里的棉絮都飛了出來,小肉感覺身上很痛,可是它一點怨念都沒有。因為它知道這不是怡靜的本心,她原本是一個善良的好女孩,不然不會在過後抱著它哭泣,還努力地把它的身體恢復成原樣。雖然它不知道自己被傷害的原因,但它會一直都陪著怡靜,直到她好起來的那一天。
“你總是若無其事地欺負我,
最後還弄哭人家,
但是事情過去之後,
你對我說道歉的表情,我是如此的喜歡。”
但是最終還是迎來了別離,怡靜哭著把它從防護欄的縫隙丟下去,落到樓下的灌木叢里。歷經千辛萬苦它才回來,但是無法告訴她,和她分開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事,它對她有多麼的思念。
“不要離開,
請盡情地將我抱緊吧。
我想跳進你的臂彎中,
兩個人相互間貼著額頭,邁入夢鄉。
你早就知道了,我們不會再相見。
不要離開,緊抱著我。
我喜歡你,想看你再一次對我展露笑容。
趁著你的溫存尚未消失之前,
請把我抱緊吧。”
他們在庭院里轉了整整一圈,最後又回到了療養院的病房。那首歌在怡靜的耳畔被單曲循環了多少次,李乾已經數不清了。
但願能夠達到她所在的地方,讓她能夠明白小肉的心情吧。李乾心想。
“謝謝你。”
“啊?”以為是自己听錯了,李乾望向怡靜的背影。“剛剛是你在說話嗎?”
“嗯。”小肉的腦袋在怡靜肩頭出現,“謝謝你,給她放了這首歌。”
“不用謝。”李乾的臉上露出安慰的表情,“只是盡力想讓她了解你的一切而已。”
“她已經知道了,我可以感受得到。”小肉說。
“嗯,那就好。”李乾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在離開病房的時候,李乾跟侯劍站在比較遠的地方,讓小肉單獨和怡靜告別。告別之後,小肉跳到侯劍的身上,讓李乾也去跟怡靜告別一下。
“你也去說下再見吧,小乾乾,因為不知道下次再來是什麼時候了。”
“好,我知道了。”
李乾听了小肉的話。他走到怡靜背後,正好擋住了後面的侯劍和小肉的視線。
本來一切都沒什麼異常,但就在這個剎那間,怡靜的頭突然朝前方低了下去。
……怎麼回事?!
看到這個情景,李乾趕快緊走兩步來到怡靜近前。他清楚地看到,怡靜披散在身後的頭發從兩肩滑落下去。在她的脖子後面,一個奇怪的黑色符號正于發叢中若隱若現。(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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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李乾走近了一些,用手撩開怡靜脖子後的頭發。這下他看得更清楚了,是一個黑色的圖騰符號。這個符號有些像個四肢扭動的小人,但並不是跳舞的樣子,好像它的胳膊和雙腿都因為某種邪異的力量朝相反方向扭曲開來。
看著那個符號,李乾忽然想到了小肉形容怡靜發病的樣子,感覺跟這個符號的線條異常相似。
這個符號是什麼時候畫上去的?他下意識地用自己的手指抹了一下怡靜頸後的皮膚,有種被某種顆粒較大的顏料覆蓋的粗糙感,但沒有掉色。黑色顏料緊密附著在怡靜的皮膚上,感覺不像是畫上去的,而是一種刺青。
“怎麼啦?”侯劍的聲音忽然在背後響起。
“我發現了一個東西,你們過來看一下。”李乾說。
“什麼東西?”
侯劍快步走過來,李乾把身體讓到一邊給他看。
“怎麼這里有個黑色的符號?”侯劍看了怡靜的脖子後面也感覺很奇怪,“剛剛還沒有呢。”
“因為一直被怡靜的頭發擋著,藏得太隱秘了,所以我們都沒發現。”李乾道,“要不是她的頭突然自己低了下去,我也不會看見這個。”
“這就有點古怪了。”侯劍怎麼看也看不出個頭緒來,“依你看這是個什麼東西?”
“我想應該是個符咒之類的,但樣子總覺得在哪兒見過。”李乾道。
“你們覺不覺得,這符號和我屁股下面那個有點相似?”小肉說。
“哦!”李乾用右拳一懟左手掌心,“難怪啊,終于明白這種熟悉感從哪兒來的了。”
侯劍把小肉攔腰抱起來看它屁股上的符文,果然跟怡靜脖子上的符文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會不會跟怡靜的病有關系?”侯劍思考道。
“很有可能。”李乾說,“而且我覺得畫這兩個符號的家伙是同一個人。”
“那個像陰影一樣的男人?”小肉仿佛名偵探一樣皺緊了眉頭,“我也覺得是他搞的鬼。”
“也就是說,怡靜的狂躁癥和小肉的狂暴熊形態,全是他一人所為咯?”侯劍問,“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一切令人毫無頭緒。”
“並不是沒有頭緒。”李乾說,“我記得小肉說,那個陰影一樣的人在它身上留下這個符號之後,它就可以吸收其它鬼魂的怨氣。我想那些怨氣被吸收之後,為小肉所用的部分可能並沒有多少。大部分怨氣可能都被這個符號轉移到別處了。”
“你這個推論有什麼根據呢?”侯劍問道。
“怡靜的靈魂。”李乾道,“怡靜她現在沒有靈魂,咱們現在看到的只是一具軀殼。她的靈魂到底去哪兒了?你們沒想過這個問題嗎?很有可能是被轉移走了啊。”
“嗯,有道理。”小肉點點頭。
“照你這麼講的話,怡靜的靈魂還有可能被找回來呀。”黑仔突然冒出大頭來說。
“我去,你出來時能不能告訴我一聲?!”李乾被突然冒出來的黑仔嚇了一跳,“哥都快被你突然襲擊出心髒病了!”
“我怕我靈感來臨的想法會溜走,所以趕緊出來告訴你們一聲啊。”黑仔狡辯。
“怡靜的靈魂真的可以被找回來嗎?”小肉追問。
“若我的推論成立的話,應該是可以的。”李乾道。
“怎麼才能證明你推論成立啊?”小肉眨著眼問。
“當然是找專家咯。”黑仔插嘴。
“專家是誰?”小肉又看向侯劍。
“就是李乾他二叔。”侯劍跟它說。
“那我們趕緊去找呀~!”粉色的小熊跳上肌肉男主人的肩膀。
“沖鋒,大猴砸~!目標是小乾乾他二叔的老家~!”
“是~!”侯劍用手抓住小肉的兩條腿就朝醫院電梯跑去。
“他們倆到底誰是主人啊……”黑仔無語。
“你不覺得侯劍更像個坐騎麼……”李乾道。
開車返回市區的路上,李乾跟侯劍二人一直沉默著,後座上的鬼怪們也不敢吱聲。
直到這片沉默被小肉咬薯片的聲音打破。
“我去,你可真有心情!”黑仔在旁邊抱怨道。
“再怎麼樣也不能耽誤吃呀~”小肉一邊嚼一邊說。
“你可真是個大吃貨。”黑仔一邊說一邊把小爪伸進零食袋里,掏出了一包餅干。在黑仔的領導下,其它鬼怪們也開始繼續瓜分起剩下的零食。
李乾看著它們吃零食,雖然肚子很餓,但因為侯劍在旁邊開車不能吃東西,所以自己也就沒吱聲。無奈肚皮不爭氣,咕嚕嚕地在那兒提抗議。
這個時候,黑仔的氣球腦袋飄到了駕駛室里,脖子下的細繩吊著半包餅干。
“你個大賤人,肚子餓了也不說一聲,吶,快吃吧。”
“ ,你小樣兒的還有這功能吶,堪比無人小飛機兒啊。”李乾笑著扯皮道,“等什麼時候跟我喜歡的妞兒求婚,你就這樣替我把訂婚戒指給她好了。”
“你吃不吃?”黑仔正經道,“不吃我拿回去了。”
“我吃我吃!”李乾趕緊把餅干拿過來,“你別生氣嘛。”
黑仔理都不理地回後車廂了。
“切,那麼一小只,脾氣還挺大。”
李乾一邊說著,一邊拿出片餅干來遞給開車的侯劍。
“來,一塊兒湊合湊合吃點兒。”
“嗯,謝謝。”侯劍接過餅干一邊開車一邊吃,“對了,你喜歡的妞兒是什麼樣啊?改天也給哥們兒我見識見識。”
“啊,那個啊……”
李乾想到侯劍是林小可的青梅竹馬,要是跟他說了自己喜歡的人是小可的話,侯劍估計會瘋掉,而且也會打破現在這種和諧的氛圍,所以他決定把這事兒給馬虎過去。
“其實我還沒對象呢,就是這麼一說。”
“還沒對象啊?你這高中三年到底是怎麼過的啊?太枯燥了吧?”侯劍不可思議地說。
還說我枯燥,你喜歡的妹子跟我一學校,你這高中三年才是過得跟和尚一樣的吧?
李乾雖然是這樣想的,但是他不能直接這麼說。
“是啊,老沒勁了。”
“沒事,等有機會哥給你介紹個。”侯劍打包票的說。
“行 ,那先謝謝你了啊。”李乾笑著說。(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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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車開到市區就已經下午四點半了。李乾知道這個時候二叔家的店一般都還沒關門,但也架不住他會有什麼事兒,比如被鄰居大叔叫走喝酒什麼的,所以他得先給二叔打個電話。
李乾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找出二叔的號碼撥了過去,但是半天沒人接。他想可能是二叔生意忙吧,就等了一會兒才給再撥過去,但還是沒人接電話。李乾也沒多想,又找出熊叔的號碼撥了過去。
熊叔的電話估計就在手邊,才響了一聲就接了。
“喂?大佷子啊?什麼事兒?”
“喂,熊叔啊。”李乾拿著電話說,“我二大爺呢?”
“他還沒回來了啊,怎麼了?你找他?”熊鏡在那邊說道。李乾听到他那邊傳來車水馬龍的嘈雜聲,似乎正走在大街上。
“是啊,我找他有急事兒,熊叔你在外面兒呢?”李乾問,“你是一個人麼?一個人的話趁著天還亮趕緊回去啊,別回來到晚上了找不見家。”
“我是在外面呢,不過是跟小可一起。”熊鏡道。
“小可?!”一听那邊提起他喜歡的妹子,剛剛還慵懶的李乾趕緊把身子坐直了。“她怎麼找您去了?!”
“嗨,還不是因為我們倆升級慢,這不帶我出來找怪抓了麼。”熊叔答道。
“原來是這樣啊。”李乾明白了,“其實你們可以不用著急的,等我回去了咱們一起組隊抓怪去,有經驗共享,升級快得很。”
“我知道呀。”熊鏡說,“其實也不只是為了升級。我們也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做一些事情,也不能老賴著大佷子是不是?”
“嗨,熊叔,您這話可就說遠了。”李乾笑道,“您是我二叔的師兄弟,跟我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卻沒有任何隔閡感。所以您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您的忙我必須得幫。”
“嗯,我大佷子隨他二叔。”熊鏡在那頭說,“你二叔當年也是這樣,特別把兄弟的事兒當成事兒,所以我們到現在都很敬重他。你以後也會跟他一樣的,我能預見得到。”
“哈哈,我跟二叔差得太遠了,想要達到他那個份兒上沒個一二十年的功夫不行。”李乾哈哈笑道,“要是以您為目標的話我還有點盼頭。”
“哼,我家先生的水平你也得需要一二十年功夫才行呢~!”電話那頭傳來了白團的聲音。
“哈哈,你說得沒錯,白團。”李乾笑道,“你家先生那算命功夫太厲害了。”
“小白你別鬧~”熊鏡在那邊嗔怪一聲,然後一個小可的聲音在那邊說了句什麼,但因為在街道上,太吵了李乾沒有听清。他們兩個好像商量了兩句,然後熊鏡才繼續跟他講電話。
“喂?大佷子啊,小可她有事兒要跟你說,我把電話給她了啊。”
熊鏡把手機遞給了小可,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女聲。
“喂?李乾嗎?我是小可。”
“嗯嗯,我听著呢。”李乾在這邊應道。
“你現在在哪兒了?”小可問。
“我下午的時候跟侯劍去了下市郊,現在剛到市區,怎麼啦?”李乾道。
“剛到市區啊……那你收到系統通知了嗎?”小可又問。
“系統通知?鬼怪G的?沒有啊。”李乾實話實說。
侯劍听到他的話之後朝他這邊看了一眼,李乾捂住電話小聲問了句。
“下午的時候你的手機收到鬼怪G游戲的系統通知了沒?”
侯劍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我跟侯劍都沒收到。怎麼啦?是系統發的新任務嗎?”李乾問。
“嗯,通知上說,將有黃色品質的超稀有鬼怪在18︰00的時候降臨,請各位玩家做好準備抓捕。超稀有鬼怪允許玩家組隊捕獲,捕獲的團隊可獲得該鬼怪,以及大量的聞名值、折壽值和藍色品質法器箱獎勵。”小可在電話那頭說。
“我去,這麼好?!”听了小可的描述,李乾都忍不住摩拳擦掌了。
“對啊,所以我來找熊叔了,看看能不能在系統所說的超稀有鬼怪降臨之前獲得一些聞名值把等級提高,這樣就可以幫上忙了。”小可道。
“這個沒關系的,等級的問題咱們慢慢來。”李乾講到這里時露出了犯愁的表情,“只是我跟侯劍到現在都沒有收到通知,奇怪了,這都已經進市區了,難道之前沒有收到的話,現在也就收不到任務了嗎?”
就在李乾兀自著急的時候,忽然間耳朵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侯劍的手機也“嗡”的一聲。
二人同時看向手機屏幕,一個血紅的對話框清晰地現實在二人的手機桌面上。對話框里的通知內容和小可形容的幾乎一模一樣,但因為李乾已經是入界者等級的玩家關系,通知里還說了他可以用對戰地圖察看超稀有鬼怪降臨地點的話。
李乾按照通知里提到的那樣打開對戰地圖,果不其然,地圖上出現了三個紅色骷髏頭。
這紅骷髏應該就是代表著超稀有鬼怪了吧?話說超稀有鬼怪是什麼啊?限量版?
“鬼怪的類型用顏色品質來劃分,每個顏色品質里又有普通、稀有和超稀有這三類。超稀有鬼怪是戰力很高,對玩家作用也相當大的鬼怪。這種鬼怪一般都是滿技能,而且屬性也都很優秀。”黑仔解釋道,“別看系統上說是黃色品質的,但超稀有鬼怪培養好了的話,可是能跟橙色品質和紅色品質相媲美的。”
“長見識了。”李乾點點頭,“也就是說,若能入手這超稀有鬼怪的話,咱們能夠順利通過公測的可能性也就更高了對吧?”
“甚至可以說完全有保障了。”黑仔道,“據我所知,游戲公測期間進行的超稀有鬼怪捕捉任務只有兩次,每次3~4只,這應該就是第一次了。能抓住一只就應該念佛了,若是能抓住兩只,基本上就可以稱霸整個公測服務器了。”
“那你覺得以我們現在的水平,可以抓到嗎?”李乾期待地問它。
“嗯,這個嘛……”黑仔語塞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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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支吾吾的干嘛,你倒是說啊。”李乾道。
“以咱們現在的戰斗力,能抓到黃色品質的超稀有鬼怪的幾率幾乎為零。”黑仔道。
“有這麼慘?”李乾瞪大了眼楮。
“當然咯,你看咱們這幾個人里面,除了你跟熊叔是入界者以外,侯劍跟小可都還是凡人呢。”黑仔說,“系統活動中出現的鬼怪相對玩家來說戰斗力算高的,而且整個服務器只會出現三只,也就是說,屆時會有很多別的玩家來打怪搶怪。你說只有你跟熊叔兩個人是入界者可以進行對戰,其它二位不能PK,到時候別提抓超稀有鬼怪了,光是跟玩家對戰就夠你們倆喝一壺的。”
“我去,照你這麼說的話,這超稀有鬼怪簡直就跟世界B一樣啊。”李乾光想想那個人山人海聚眾打群架的畫面就感覺吃不消了,“那你說我們得達到什麼水平,參加這種活動才能有保障啊?”
“最好是你身上有一到兩個附身穴眼之後,這樣鬼怪就能附到你身上,為你增加各項身體屬性,甚至還會有附身技能可以用。這樣人和鬼怪一體,人的意志可以直接傳達給鬼怪,打起架來就佔便宜多了。”黑仔說。
“人和鬼怪一體?听上去是挺不錯的。”李乾想了一下,“就是不知道這樣算不算開掛,回來再給我弄個使用非法第三方軟件的判定再讓我升不了級,那可就慘了。”
“放心啦,不會的。”黑仔打包票道,“相信我,無論是玩家還是鬼怪,都無法僅僅依靠自己的力量打敗超稀有鬼怪,只能依靠默契的合作。而鬼怪附身到人類身上這種方式,算是鬼怪跟人類的‘合作’,所以不會被系統判定為非法第三方,這個是游戲系統允許的。”
“那好,我這就開附身位。”李乾說著從自己口袋里掏出陶潛給他的那個銀色蓮花一樣的附身穴眼,“只要用了這個我就可以讓鬼怪附到我身上來了吧?”
“光有這個還無法開啟附身穴,你得先打通附身穴脈。”黑仔道。
“附身穴脈?”這又是一個李乾從未听過的詞匯,“不會就是任督二脈吧?”
“附身穴脈主要是從兩手手背到肩胛處以及兩腳腳背到腰胯的四條筋絡,也被稱為‘肢脈’。每條‘肢脈’可以開啟三個穴眼,四條‘肢脈’共可開啟十二個穴眼。”黑仔說。
“十二個全開我就無敵了?”李乾問。
“在人類玩家里你就無敵了。”黑仔應道,“但是跟陰界玩家比,你也就是個中等水平。【邸 ャ饜 f△ . .】”
“十二穴眼全開在陰界只算中等水平?!”李乾驚呆了,“陰界的那些鬼差有這麼厲害?!”
“當然了,人家都已經存在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僅憑這麼多年的道行你就跟人家比不了。”
黑仔現實地說,“我這可不是在打擊你,這可是事實。”
“嗯,我知道啊。”李乾的表情嚴肅了,“那十二穴眼全開之後要怎麼才能提高自己的能力?”
“這個先不急,等你達到那個水平之後再說吧。”黑仔說,“能不能達到還是個問題呢。”
“既然都听你說了,那必須得達到了。”李乾忽然一抱拳,臉上露出了笑容。
“誒?!你是認真的嗎?!”這下輪到黑仔瞪大眼了。
“當然是認真的咯。”李乾笑道,“除了幫熊叔續命以外,我也算是有新目標了。”
“你想十二穴眼全開,還是開到能幫熊叔續命為止?”黑仔問他。
“能走到哪兒算哪兒吧。”李乾道,“十二穴眼全開要多久?”
“運氣極好的話要幾個月,運氣平平的話用你一輩子的時間都正常。”黑仔答道。
“這樣啊。”李乾點頭。
“反正是要多費勁有多費勁,要做好打持久戰到壽終正寢的準備。”黑仔說。
“嗯,要真是很省事兒的話那我也沒興趣了。”李乾說。
“先別提這個了,你現在想不想把附身穴脈開了?”黑仔問。
“想啊。”李乾說,“怎麼弄?”
“你問陶潛就知道了。”黑仔道,“他早就十二肢脈穴全開,連九大軀脈穴都開完了。要說附身穴脈的開啟,他絕對可以被稱為專家。”
“九大軀脈又是什麼?”李乾又抓住了一個新詞兒。
“就是肢脈開完之後要開的穴脈,這不是你現在該了解的知識,先讓侯劍開車帶你去找陶潛吧。”黑仔說,“今天能給你開個附身穴的話,用處可就大了。”
突然間,侯劍把車速放慢了。
“大哥你要干嘛呀?我這還有急事兒的!”李乾提高了聲音。
“不好意思哈,我打剛才就一直憋著泡尿,本來想一直忍到家的,想不到越忍感覺越強烈了……先對不住了啊兄弟!”侯劍下了車就往路旁灌木叢的隱蔽處里跑。
“哎,中午時候醫院里就有廁所你怎麼不使啊?”李乾不解。
“他覺得醫院不干淨。”仍舊留在車里的床鈴鬼說。
“原來是有潔癖啊……”李乾听後很是無語,“這以後要在醫院里工作了怎麼辦?還不得一憋憋一天啊?”
“估計會很少喝水吧。”黑仔接腔道,“要不就是慢慢的也適應了。”
“可是這離超稀有鬼怪出現沒多少時間了啊,萬一這開附身穴脈還需要我跑路獲取什麼道具的話怎麼辦?那我豈不是趕不上了?”
就在李乾兀自在車里著急的時候,突然間听到有什麼人在敲車窗。李乾往自己這邊的車窗外一看,發現陶潛居然就站在車外,頓時心里一陣驚喜,趕緊把車窗給搖了下來。
“听說你有事要找我?”
陶潛的眼鏡反著光,李乾第一次覺得這反光的鏡片真心逼格高。
“陶哥你來的可真是時候啊。”李乾被陶潛這雪中送炭感動得一塌糊涂。
“別浪費時間了,說吧,是什麼事兒?”陶潛問。
“這不我听黑仔說,開了附身穴的話會提升身體屬性麼?但是它還說要想開附身穴的話先得開附身穴脈,而且找你的話能開。”李乾把自己的需求大概說了一下。(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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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開附身穴脈?”陶潛的眼鏡終于不反光了。
“嗯。”李乾點頭。
“初級附身穴脈一共有四條,分別是左右兩邊的胳膊和腿。”陶潛說。
“一開始能全開麼?”李乾問。
“建議你不要這樣。”陶潛道,“你的潛在靈力值是挺高,但由于你是人類之身,所以一開始四脈全開的話,恐怕會很不適應。”
“好吧,那我左右兩邊的胳膊和腿,先開那邊都行麼?”李乾又問。
“兩邊都一樣,看你那邊習慣就先開那邊。”陶潛說。
“那好吧,我先開右手的吧。”李乾道。
“行,你把手給我。”陶潛要求他。
“哦。”听從陶潛的吩咐,李乾把自己右手伸給他。
陶潛接過他的手。雖然就是那樣托著,但陶潛的手非常冰冷,上面還接著厚厚的劍蘭繭,感覺就像是觸到了一個古代劍客的手一樣。
……僵尸劍客。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以前看得鬼片《僵尸道長》,而陶潛又善解鬼怪之事,所以李乾就結合那個老片子,偷偷給他取了這麼一個名號。
“待會兒我會把自身靈力池與你的靈力池連通,然後我會用我的力量打開你的附身穴脈,到時候感覺會很不舒服,可能會有些疼,得需要你忍耐一陣兒。”陶潛囑咐道。
“知道了,快開始吧。”李乾已經迫不及待了。
“好,我馬上。”
陶潛說著,一下子用自己那只冰冷的手抓緊了李乾的手。那一抓好像老鷹捕兔般狠勁兒,感覺像被鐵齒夾給咬住了一樣,痛得李乾當時就“嗷”的一嗓子。
“不是叫你忍耐一下的嗎?”
陶潛面無表情地說,但李乾知道自己被他鄙視了。
“沒……這不是剛才我還沒準備好嘛……”李乾不好意思地說。
“我這還把靈力輸進你體內呢。”陶潛道。
“好,我知道了,下面我絕對不吭一聲。”李乾做保證。
陶潛沒理他,手上暗一用力,一股強勁的力量就從掌心輸進了李乾的右胳膊中。李乾只覺整條右胳膊酸麻不已,無法動彈,就好像里面有一條許久不用到已經緊密閉合的管道被巨大的力量支撐開來。那種疼是管道被撐開和要恢復為原狀的慣性相沖突的痛苦,李乾咬緊了牙關強忍著,豆大的汗珠都滴了下來。
“要是覺得太疼的話,我這就停下來。”陶潛見他面露痛苦,就說了這樣的話。
“沒事,我還能忍……”李乾道,“你,繼續……”
“呵呵。”陶潛不明意義地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李乾不解。
“我笑的是,幸好你沒說‘馬上停下’這樣的話。”陶潛道,“因為即使你說了,我也不會就此罷手的。”
“也就是說你剛剛的話是……”李乾不知做出什麼表情好了。
“逗你的啊。”陶潛笑道,“可惜你沒上套。”
“我去……”李乾這個無語,“咱不帶這麼玩的陶哥……”
“畢竟做了那麼多年的鬼差,第一次遇到那麼有趣的人和事啊。”陶潛道。
“那你也不能拿我找樂子啊。”李乾說,“萬一以後我也成鬼差了,到時來回往返于陰陽兩界,咱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想起你從前這麼對過我,你說我能不跟你記仇麼?記仇了就得讓你不得安生,這多麻煩啊是不是?”
“我倒巴不得你跟我記仇,到時候沒事就來跟我切磋兩下,我也省得在人世間因沒有對手而感到寂寞了。”陶潛道。
“人世間沒對手,陰界里不是有的是?”李乾說,“你何必跟我們這些普通人過不去呢?”
“他們都不配跟我過招。”陶潛說,“想要做我的對手,不是只有強大的劍技就可以的,還要看他行事的品格。”
“這樣啊。”李乾說著猥瑣地笑了下,“那陶哥你看我的品格如何?”
“一般般吧。”陶潛想也不想就說。
“嘿嘿,那就是好了唄。”李乾繼續猥瑣地笑,“你不輕易夸獎人的,能講出‘一般’這個評價就說明已經很不錯了嘿嘿。”
“好了,把附身穴眼給我。”陶潛要求道。
“哦。”李乾趕緊把另一只手里拿著的銀蓮花遞給他,“咦?好像不太疼了。”
“因為附身穴脈已經完全開啟了。”陶潛說,“只要為你裝上附身穴眼就可以將鬼怪附于己身了,並且可以使用附身技能。”
“Ye~!”李乾登時眉開眼笑,“這下可以去抓超稀有鬼怪咯~!”
李乾的手背上出現了一道紫色的逆旋混沌,陶潛把附身穴眼放了進去。說也奇怪,附身穴眼竟像進入一個虛空一樣消失在了紫色混沌中,李乾也沒有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進去了。
“行了,這下你可以把鬼怪附于這個穴眼中了。”陶潛道。
“好,我試試。”
“黑仔,附身!”
李乾喊了一聲貓頭魍魎的名字,黑仔立馬變成了一團黑球,進入了李乾的附身穴中。
“好,我看看現在有什麼技能了哈。”陶潛笑道,又問陶潛。“對了陶哥,怎麼察看技能啊?”
“從手機應用的玩家頭像中就可以察看。”陶潛說。
“好 ~!”
李乾趕緊打開手機屏幕,找出鬼怪G應用點開。但還沒來得及看技能,就被一聲應用提示音給拉走了注意力。
“警告,超稀有鬼怪提前沖破了陰界屏障降臨于世!屆時超稀有鬼怪將在人間逗留兩個小時的時間,請附近的玩家盡快前往捕捉!”
“我的媽呀,這麼快?!”李乾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看看離這邊最近的黃色品質超稀有鬼怪是……”
李乾點開離此最近的紅色骷髏頭,地圖界面上立馬彈出了一個鬼怪標簽。看著那個標簽,他念出了上面的鬼怪名字。
“飛,頭,蠻?這是什麼?”
標簽上是個頭和身體分離的青色鬼怪。
“哇塞,居然是飛頭蠻?!”黑仔開心地大聲說,“快去抓它,這貨可有意思啦!”
“飛頭蠻怎麼有意思了?”李乾不解。(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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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頭蠻是一種妖怪,也叫飛頭撩。”黑仔道,“顧名思義,就是它們的頭可以脫離身體飛。”
“哦?這不就跟你差不多了麼?”李乾瞪大了眼楮,“你的頭不也可以脫離身體自己飛麼?”
“形式是差不多,可飛頭蠻可以變成人形,很久以前還跟人類一起生活過。”黑仔道,“我的頭雖然也能脫離身體自己飛上天,但我只能保持鬼怪形態,無法變成人的樣子。”
“嗯,你繼續說。”李乾道。
“最早的時候飛頭蠻跟人類混居在一起,有很長一段時間,人類都不知道他們有能把頭跟身體分開之後還不死的本領,只知道他們族中有一種叫做‘蟲落’的祭祀活動,因此將這個族群也稱作‘蟲落’。”
“那後來他們是怎麼被發現的呢?”李乾問。
“相傳三國的時候,吳國大將朱桓有一個婢女,這個婢女就是個飛頭蠻。”黑仔講道,“每天晚上大家都睡覺之後,她的頭就會離開身體,從狗洞和天窗中飛出去,用自己的耳朵當翅膀環游世界。等到天快亮的時候,她再飛回來。有一次其它婢女感覺她有些不對,就在夜里點了燈去看她。只見她只有身體沒有頭,胸口起伏著,卻有呼吸。”
“我去,那還不得被嚇死啊?”李乾想想那場景都覺得嚇人。
“人們知道她是妖怪,就用被子把她的身體蓋住。”黑仔說,“到拂曉時,婢女的頭飛回來了,但因為身體被被子給遮住了,頭就不能按上去,掉到了地上。她的頭嘆息著十分痛苦,身體的呼吸很急促,好像快要死了。于是人們把被子拿掉,那頭就又飛起來,按到了脖子上,過一會兒就平靜下來了,也沒有痛苦的感覺了。”
“看意思這種妖怪只會在夜晚將頭和身體分開,而且一到白天頭就必須得回到身體上。”李乾總結道,“不然就會死掉。”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這是它最大的弱點。”黑仔道,“朱桓以為這婢女是個怪物,嚇得不敢再收留她,就讓她走了。日後詳細地去了解她的情況,才知道她是飛頭蠻。當時吳國南征的時候得到過很多這種人。曾經有人為了做實驗,趁飛頭蠻的頭飛走後用銅盤蓋住他的脖子不讓頭接回去,結果那個飛頭蠻就死了。”
“這也太慘了。”李乾說,“怎麼能做這種缺德的實驗啊?”
“雖然有些缺德,但也是對付這種鬼怪最有效的一種手段。”黑仔道,“在鬼怪G游戲里面,飛頭蠻的這種頭可以離開身體的特性被削弱了。從前可以保持一晚上不回到身體上,也就是能持續5~8個小時。現在這種情況最多只能持續15分鐘,但人類玩家被這種鬼怪附身之後會出現全新效果。”
“什麼效果?”李乾問道。
“飛頭蠻在頭身分離之後只能控制頭顱,但人類玩家被飛頭蠻附身之後,身體和頭顱都可以自由控制。”黑仔答道。
“也就是說……?”李乾立馬想到了那副畫面。
“打架的時候就不會被打臉了。”黑仔咧著大嘴笑。
“乍一听感覺不錯,但是仔細想想也沒什麼用。”李乾道,“你想啊,萬一踫到一個了解飛頭蠻弱點的對手,我的頭一離開身體,他立馬用手遮住我的脖子,等著我求饒就行了。”
“你笨啊?非要等人家遮住你脖子你再回去啊?”黑仔一臉“你智障啊”的嫌棄表情,“你不能回去的快一點啊,真是,這個要配合其它技能靈活運用才行。”
“好吧。”
“哎對了陶哥。”李乾忽然想起來,之前陶潛說的抓到面紗女的獎勵還沒給呢,心想趁他在這兒趕緊跟他要,不然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他了。“我昨天跟侯劍把那個面紗女抓來了。”
“在哪兒呢?”陶潛問。
“你等會兒啊,我這就給你看。”
李乾在手機上的鬼怪G應用里翻找了片刻,點開面紗女的標簽給他看。
“你看,就是這個。”
標簽上是面紗女戴著黑色的面紗,穿著漆黑連衣裙,沒有腳飄在半空中的樣子。
“這個憑你自己的力量是抓不到的吧?”陶潛說。
“嗯,是侯劍幫我抓的。”李乾實話實說。
“可是獎勵只有一個,你們兩個只有一個人能夠獲得。”陶潛道。
“什麼獎勵啊?”李乾問。
“藍色品質法器道具箱。”
說著,陶潛的右手掌心上就出現了一個藍色的小木箱,大小正好佔滿他的手掌。
“不錯啊。”李乾有點眼饞,“我到現在還一個法器都沒有呢。”
“這個只能給在捕捉鬼怪過程中出力最多的玩家。”陶潛道。
“這樣啊……”李乾語塞了。
說實話這面紗女主要是靠侯劍的指引鬼怪小肉的力量才抓到的,他雖說也出了力,但基本沒起多大作用。按理說,這個法器箱應該給侯劍。可是他也很想要這個獎勵箱子,畢竟自己現在已經是入界者了,將來跟玩家和城隍對戰,有個像樣點兒的法器也好混到公測結束。
到底怎麼辦呢……
李乾糾結了半天,終于還是下定了決心。
“昨天我們抓面紗女的時候,侯劍出力最多,這個箱子就給他吧。”李乾道。
“嗯?你不也是費了很大的勁兒了嗎?”陶潛說。
“是,不過沒起多大作用,最後還是靠侯劍的指引鬼怪的力量才把它抓到的。”李乾道。
“可你馬上就要參與正式對戰了,有個像樣點兒的法器的話也比較好混到公測結束吧?”陶潛像是完全知道他心里想得什麼一樣把玩著那個藍色法器箱,李乾的目光一直盯著那個法器箱,但在听到陶潛的話之後就趕緊轉移了視線。
“那個我以後還會有的啦。”李乾看向別處說,“這個就先給侯劍吧。”
“好吧。”
陶潛手上的法器箱消失了,又在車里侯劍的座位上出現。李乾羨慕地瞥了一眼那箱子,雖然非常想要,但也只能暗暗感慨自己的力量不足,期盼以後能獲得這麼好的獎勵了。
突然間,一個表面是白色皮面的小盒子自天而降,落在了李乾的腿上。盒蓋正中間有個圓形圖案,正像萬花筒一樣變化著色彩和線條。
“別羨慕了,這個給你。”車窗外的陶潛道。
“這是什麼?也是寶箱?”李乾拿起那個盒子。
“帶多了的一個盒子,應該算是抽獎箱吧。”陶潛說。
“抽獎箱?”李乾道,“能抽出什麼東西啊?”
“什麼東西都有可能抽出來,各個品階的鬼怪或道具,還有最大數量為一兆億的冥幣或折壽點,也有可能抽到現階段系統里還沒有的東西。”陶潛道,“總之,看你運氣和人品了。”
“媽媽咪呀,這麼給力?!”
李乾拿著那個白色皮面的小盒子,不由得吞了口唾沫。(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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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找個良辰吉日開這箱子。”陶潛道,“至少也要把自己身上的晦氣祛除掉才行。”
“我身上的晦氣?”被陶潛這麼一說,李乾左右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啊,你是說我身上這醫院的消毒水味兒吧?我剛從一家精神病院回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呢。”
“我不是指這個,而是指你今天踫上的‘那個東西’。”陶潛說。
“哪個東西啊?”李乾不明白。
“黑色的,在肉軀的脖子上,還被你臨走的時候用手機拍了下來。”陶潛道。
“黑色的……在脖子上……”李乾鸚鵡學舌地跟著重復了一遍,忽然間一拍大腿。“哦!原來你說的是那個啊!”
李乾趕緊在手機相冊里翻找出之前他給怡靜拍的那張照片,一看之下驚呆了。
原本是為了方便給二叔解釋看才拍的怡靜的頸後照片,居然只有那個詭異的黑色符號的影子,而沒有了怡靜的身影。照片上只是憑空的一個黑色符號,符號下是一道閃光,好像沒有任何憑依地飄在半空中,下面就是怡靜坐的輪椅。而怡靜的長發、頭和身體都在照片中消失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看著屏幕上這幅詭異的照片,李乾的冷汗都下來了。“我拍得明明是個人啊,怎麼拍完了一點兒影子都看不見了?!”
“這樣晦氣的東西你都敢拍下來,真是服了你了。”陶潛對似乎對李乾的行為很是無語。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李乾問他。
“這是被施了魂魄分離術的肉軀。”陶潛解釋道,“她的靈魂還留有一點,但是魄已經徹底沒有了。少了魄的人平常是看不出來的,唯一能夠區分他們跟普通人的地方就是拍照。普通人拍了照之後,照片上會顯現出完整的影子,而少了魄的人在相片上就是一道亮光。”
“原來如此……”李乾明白了,“那你所說的肉軀又是……?”
“就是被施了邪術的人體。”陶潛道,“因為已**控邪術的人詛咒,所以本身就充滿了不詳。”
“你是說怡靜被詛咒了?!”李乾吃驚道。
“很明顯是這樣,不然她脖子後面是不會出現這個蚩尤文的。”陶潛說。
“蚩尤文?!”李乾這下更吃驚了,“你說的那個蚩尤可是在上古和黃帝大戰的九黎首領?!”
“不錯,正是他。”陶潛道,“古代的通靈巫咒都是由蚩尤文書寫而成,到了現代幾乎已全部遺失。現在仍舊被使用的,恐怕只有湘西趕尸人念的攝魂咒了。”
“趕尸這活兒還跟蚩尤有關系的?”李乾問道。
“當然有關系了,據湘西民間流傳,趕尸這個習俗可以追溯到上古時期。”陶潛說,“相傳幾千年前,蚩尤率兵在黃河邊與黃帝部落對陣廝殺,尸橫遍野。這場仗打完之後,蚩尤對身邊的軍師說︰我們不能丟下戰死的弟兄們不管,你用法術讓這些弟兄們回歸故鄉吧。于是軍師站在遍地的尸首中間,默念咒語,禱告神靈,開始做法。原本躺在地上的死尸一下子全都站了起來,跟在蚩尤高舉的‘符節’後面列隊向南走。這就是湘西趕尸的由來。”
“嗯……”李乾听後若有所思,“也就是說,怡靜脖子後面的那個黑色符文也和蚩尤流傳下來的這個趕尸的習俗有關咯?”
“恐怕要比那個更厲害一些。”陶潛道,“湘西趕尸用的只是最初級的攝魂咒,念過之後可利用尸體上僅存的魂魄操控尸體,並且隨著魂魄的流失,攝魂咒的效用也會漸漸減弱,但不會奪走尸體上的魂魄作為他用。而你照片上拍的這個黑色符文,是另外一種攝魂咒。這種攝魂咒本身就是一種邪祟,被它依附的人會暴躁易怒,性情大變。並且這種咒語是成對出現的,一個畫在攝取魂魄的肉軀上,另一個則畫在收集魂魄的容器里。”
“原來是這樣,所以怡靜才變得沒有自我意識了。”李乾這下徹底明白了。
“怡靜?”陶潛不解。
“就是原本應該在照片上的人,是一個女孩兒,跟我差不多大。”李乾說。
“住在精神病院里的女孩兒,是你朋友?”陶潛有點不太明白。
“嗯,很久以前的朋友了,在我小的時候認識的。”李乾輕嘆一聲,“我也是最近才想起她來的,之前那段記憶不知為什麼一直想不起來,就好像被封印了一樣。”
“封印?”陶潛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個符文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麼。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李乾的身上,臉上的表情瞬間嚴肅了。
但他不打算就這樣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訴李乾,陶潛覺得還不是時候。而且,像這種封印記憶的事情,最好還是讓做封印的那個陰差向當事人解釋來龍去脈比較好。
“你知道些什麼嗎?陶哥?”李乾忽然抬頭問他。
“不太清楚。”陶潛道,“我對術法什麼的不太在行。”
“這樣啊。”本來還想打听些什麼出來的李乾有些失望。
“你可以把這個給你二叔看一下,說不定他知道些什麼。”陶潛像是提示他似的說。
“嗯,我也有這種打算呢。”李乾回應道。
二人沉默了片刻。
“你的父母,都是普通人?”陶潛忽然這麼問道,“沒有陰陽眼什麼的?”
“沒有。”李乾如實說道。
“也沒有威懾鬼怪的力量之類的?”陶潛又問。
“嗯。”李乾以一個字回應。
“這就奇怪了。”陶潛摸著自己的下巴說,“像他們這種毫無天賦的人類,是怎麼生出你這種靈力很強的孩子的呢?”
“我知道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李乾說,“但我到底是從哪兒來的,他們從未跟我講過。”
“也許是為了保護你吧。”陶潛道,“在拿到這個鬼怪手機之前,因為封印的關系,你看不到鬼怪,但原本你是可以看到的。但你要明白一個問題——當你看到它們的時候,它們也就看到你了。”
“它們,指的是鬼怪嗎?”李乾問。
“可不止是鬼怪,還包括一些藏在陰界深處的可怕東西,具體是什麼我就不細講了。”陶潛說,“現在你身上的封印已經失效了,為你締結封印的那個人,應該是覺得你已經準備好迎接一切了吧。”
“一切?”李乾看向他。
“真相。”陶潛和他對視,直直地看進他的眼楮里。(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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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李乾挑眉看陶潛。
“嗯,一直被隱藏在日常表面下的東西,你沒有注意到的事實。”陶潛道,“這些東西李魁應該都知道,只是他不說罷了。”
“我知道他一直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呢,總想找個時間問問他,只是沒機會。”李乾說,“之前要不是熊叔跟我說他是為了喜歡的女孩子才離開天師觀的,我還一直以為他是因為犯戒被他師父給趕出來的呢。在我這里可能他就沒幾句實話,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你直接問的話估計他是不會痛快告訴你的。”陶潛說,“我很了解他,他是個非常謹慎的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是不會把秘密說出來的。”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啊?”李乾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樣,你先把手機里這張照片給李魁發過去,然後就把它給刪了。”陶潛建議,“刪完照片之後你就把這個抽獎箱給開了,里面應該能出點你可以用得上的東西。”
“然後呢?”李乾問,“我就去抓超稀有鬼怪去?”
“對,剩下的事情你就交給熊鏡去辦吧。”陶潛說。
“讓我熊叔去辦?”李乾不明白。
“嗯,你只要把你朋友脖子後面有蚩尤文的那張照片傳給你二叔就行了,然後發信息給熊鏡,跟他說你剛剛給你二叔發了一張有黑色符號的照片,你沒有時間問他有關那張照片的事情,所以拜托熊鏡去側面問一下,畢竟他跟你二叔住在一起,問什麼事也方便。”陶潛道。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二叔有什麼不好說的話,也可以跟我熊叔說咯?”李乾問他。
“對,他們兩個是多年的師兄弟,你想能夠為對方續命的人,那關系已經很不一般了。”陶潛說,“我想你二叔要是有什麼不方便讓眾人知道的秘密的話,估計唯一能得到他信任听他傾訴的人就是熊鏡了。”
“可就算二叔的秘密能夠跟熊叔講,熊叔也不見得會告訴我啊,說不定我二叔跟他講完之後一囑咐他,這件事不要跟別人說,他就連我都不告訴了。”李乾擔心道。
“哎,你怎麼就那麼笨……”陶潛感覺李乾真是一根筋,“你就非要直接問啊?你不會旁敲側擊地跟他打听啊?有些問題通過一些相關的只言片語就可以推論出答案了啊。”
“嗯,也對,還是陶哥腦子活。”李乾嘿嘿一笑。
“別光知道說漂亮話,現在就照我的話去做吧。”陶潛說。
“好,我這就辦。”李乾拿起手機就把怡靜的照片發給了李魁,然後把照片給刪了。
“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陶潛朝他擺擺手。
“嗯,陶哥慢走。”
這個時候,李乾的手機響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是照片已經發送成功的通知。再一抬頭,李乾發現陶潛已經不見了。他把頭伸到車窗外面前後看了看,都沒有陶潛的影子。
來無影去無蹤啊……李乾在心里感慨道。
而另一頭,李魁正用鑰匙開自己家的防盜門。開門的時候他就听見了手機響,但他沒有及時看手機屏幕,而是想進屋之後再看。他在這間房子里住了十幾年,防盜門也沒換過,還是很多年前那種外層是蒙著鐵紗繃的柵欄門,內層是木頭門的雙層防盜門。外層門可以用配套的鑰匙打開,因為時間過得太久,門上柵欄的油漆已經快被袘k沒了,上面燕兒魚吐泡的平面圖案也顯得斑斑駁駁的,看上去很不討喜。
鑰匙插進外層門的鑰匙孔里,順時針轉了360度,門鎖就被打開了。外層門開了之後,李魁就把手里的鑰匙揣回了兜里。因為他只有一把開門的鑰匙,用來開外層的柵欄門,而里面這扇門是沒有鑰匙的。雖然有鑰匙孔,但鑰匙孔是擺設。想要開啟這道門,就得要用特殊的方法去開。
他把手伸進和鑰匙孔齊平高度的門縫里,摸到了一個用四塊木頭拼成的扁圓形的木頭片。他將從上向下數的第三片和第四片木頭抽出來,然後把第二片木頭向下移動到第四片木頭的位置,然後將第三和第四片木頭分別插到第二和第三片木頭的位置,又把這重新拼好的扁圓形木頭片向上推動約十公分,門才被打開。
這要是一般人,還真打不開這扇門,連資深的小偷都不行。不過像這樣老舊的門,估計也沒有小偷有興趣去開吧,也就只有精通這種鎖的構造的人才能開。而一般這種人,跟李魁也基本上是同類了。
進屋之後重新把門鎖好,李魁才把自己的手機從口袋里掏出來,點亮屏幕一看,是自己佷子給他發的照片。以他的眼光看來,照片上有一個詭異的黑色符號,和一個低著頭的白色半透明人影,看上去好像是個長頭發的女孩子。一見這張照片,李魁的表情嚴肅了。他趕緊換了拖鞋幾步走進自己的臥室,來到床頭櫃上一個上了鎖的抽屜前,從領子里掏出了一把紅繩系著的小鑰匙,然後用那把鑰匙開了抽屜上的鎖。
抽屜被打開了,里面是各種老舊的物件。有青銅做的異獸,半塊摔碎的古玉,褪色的紅繩編成的不對稱的中國結。一只黃花梨雕成的微微握起來的嬰兒小手,看起來十分逼真,乍一看去還以為是真的嬰兒手。還有一個上面貼著張朱砂寫的黃紙符、不知道是什麼石頭做成的棺材形狀的手把件。李魁把這些東西都劃拉到一邊,從抽屜底部找到了一張照片。他把那張照片拿出來和手機上的圖片做對比,越看眉頭擰的越緊。
照片里是一個懸梁自盡的女人,背景是一間狹小的房間。房間里的窗戶是一個類似于教堂里的那種圓形玻璃窗,但玻璃是不透明的。女人的尸體被拇指粗的繩子吊在半空,因為背後透出的光線過于明亮,使得女人就像一片漆黑的影子,完全看不清她的臉和穿的衣服式樣,但能看出她身材高挑、長發赤腳。
如果是第一次看到這張照片的話,會覺得這照片和李乾發的那張好像沒什麼相似的地方。但若是能仔細看的話,就會發覺,在作為這張照片背景的牆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
“原來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找到他了啊,只用了幾年的時間就破了結界……我居然還一直以為他很安全,被保護得很周全……呵呵,我真是太天真了……”
李魁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冷笑,寂靜的房間里回蕩著他的聲音,听上去分外恐怖。
“我不會讓你踫到他的……就算是用盡我所有的力量,就算我再也不能轉生,也不會讓你得逞的……我發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