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釜
作者:煮酒醉飞雪
正文
序章 第一章 落拓青衫 第二章 怪物 第三章 世界很大,枫桦镇……太小了
第四章 婵影绰莲 第五章 故人,离人 第六章 佛门慧心 第七章 死境
第八章 稚青梅,话离别 第九章 姐姐 第十章 雷音寺 第十一章 修道界
第十二章 初试身手 第十三章 道的力量 第十四章 道心三千 第十五章 慈悲
第十六章 算命先生 第十七章 天命人算 第十八章 天机乱,蓬莱出 第十九章 冰释前嫌
第二十章 魔踪初现 第二十一章 暗生情愫 第二十二章 万妖之主 第二十三章 冷殿冰心
第二十四章 誓言 第二十五章 偶遇 第二十六章 云尚飞 第二十七章 拜师
第二十八章 修炼失败 第二十九章 指点 第三十章 我有所谓…… 第三十一章 惨烈杀戮
第三十二章 幸存者 第三十三章 扑朔迷离 第三十四章 小童?魔童子? 第三十五章 仙亦有情
第三十六章 有遗言的话趁现在说 第三十七章 魔女仙姿 第三十八章 月桂探枝 第三十九章 大道无形
第四十章 梦缘 第四十一章 浅交莫讳 第四十二章 神秘人 第四十三章 虎魄刀的秘密
第四十四章 重逢 第四十五章 一触即发 第四十六章 罡煞显威 第四十七章 阵法诡谲
第四十八章 险象环生 第四十九章 初破血阵 第五十章 尚飞援手 第五十一章 玉台染血
第五十二章 噩耗 第五十三章 内鬼 第五十四章 结拜 第五十五章 元化功
第五十六章 火爆仙姬 番外篇(一)——初遇 第五十七章 皇子与公主 第五十八章 绝灵洞
第五十九章 魔主遇敌 第六十章 虎魄刀 第六十一章 刀出绽芒 第六十二章 夺刀
第六十三章 在劫难逃 第六十四章 苦战 第六十六章 濒临死境的突破 第六十七章 舍生忘死
第六十八章 英雄 第六十九章 战后余生 第七十章 小女孩 第七十一章 黑夜后的黎明
第七十二章 我该怎么办…… 第七十三章 渡化尊者 第七十四章 雷音寺的日常 第七十五章 考验
第七十六章 结果 第七十七章 《无量寿经》? 第七十八章 古刹夜谈 第七十九章 白玲珑
第八十章 神秘空间 第八十一章 惊动 第八十二章 玉简 第八十三章 掌门候选人
第八十四章 爱与慈悲 第八十五章 蓬莱城的偶遇 第八十六章 公主的鬼点子 第八十七章 迎鸾阁
第八十八章 倾城大家 第八十九章 一舞倾城 第九十章 求婚 第九十一章 徒惹祸端
第九十二章 女子狡黠 第九十三章 轩辕昊的决定 第九十四章 魔道会聚 第九十五章 梦缘到来
第九十六章 父子夜话 第九十七章 天狱囚徒 第九十八章 连管家 第九十九章 凡人也知修道事
第一百章 强抢民女? 第一百零一章 君子 第一百零二章 江盛 第一百零三章 算计
第一百零四章 伊人始至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六章 最美丽的景色 第一百零七章 交易
第一百零八章 暴虐 第一百零九章 舞女 第一百一十章 骤起杀机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变化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万花海葬 第一百一十三章 舞女身份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死而复生? 第一百一十五章 坦言
第一百一十六章 徐御医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味药材 第一百一十八章 寻踪兽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令牌
第一百二十章 水云廊阁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冥魂草 第一百二十二章 玲珑陡现 第一百二十三章 面圣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同行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要死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不懂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启程
第一百二十八章 魔影随行 第一百二十九章 江逝 第一百三十章 鬼域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可怕鬼物
第一百三十二章 魑魅指路 第一百三十三章 摆渡少女 第一百三十四章 村落 第一百三十五章 荧惑
第一百三十六章 破梦 第一百三十七章 离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众神墓地 第一百三十九章 墓碑
第一百四十章 守墓老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平息 第一百四十二章 哪吒之墓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遇鬼物
第一百四十四章 慧心赴援 第一百四十五章 空白画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虎妖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少女和小女孩
第一百四十八章 白骨殿主 第一百四十九章 苏醒 第一百五十章 执拗女孩 第一百五十一章 惊险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交谈 第一百五十三章 愠怒 第一百五十四章 解心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与虎谋皮
第一百五十六章 背叛 第一百五十七章 被困阵中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两败俱伤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战息
第一百六十章 协议破裂? 第一百六十一章 暗语 第一百六十二章 会面 第一百六十三章 鬼物索命
第一百六十四章 恶战 第一百六十五章 局中局 第一百六十六章 拖延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古怪眼珠
第一百六十八章 心愿 第一百六十九章 无形罡煞的破绽 第一百七十章 巫族男子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内天地
第一百七十二章 极险脱身 第一百七十三章 百分之百的把握 第一百七十四章 谅解 第一百七十五章 赏罚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强制留下 第一百七十七章 庞元的秘密 第一百七十八章 灵气团 第一百七十九章 离开鬼域
第一百八十章 茶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 归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鬼域异变 第一百八十三章 暗吻
第一百八十四章 礼物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夜入深宫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夜行人的身份?!  
正文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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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未知名的空间,没有光亮,灰蒙蒙的颜色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调。

    这里,地面深处空空如也,仿佛是没有边际的深渊一般,望不见底,更没有丝毫能够落脚的地方。

    在地面上只有一块块形状各异的白云浮动,像棉花糖一样,轻轻碰触就像梦幻的泡沫,成为水雾状消散在灰色的空间中。

    而天空是土黄色的实体,一道道清晰地纹路漫布在像土地一样的天空,这些纹路如同岩浆,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血红的硕大蜘蛛网将整个天空笼罩,加上凝重感十足、犹如实体的天空,给人一种天空随时要塌陷的错觉。

    在这个空间,天空和地面倒置,透明的空气也变得可见,仿佛世界末日降临,异常恐怖。

    一名身穿赤黑色长袍的的青年男子,双手背负,遥遥站立在下方的云彩上面。

    稳当并且踏实,那随意的姿态似乎给人一种他不是站在云彩上,而是脚踏在厚重的土地。

    俊逸不凡的脸庞,一道浅浅的被利器划过的痕迹尤为显眼,仿若不可磨灭的伤痕,诉说着悠久的往事,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美感,反倒给他平添了几分坚毅的魅力。

    他的嘴角时刻都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黝黑深邃的眼瞳包罗整个宇宙,不过映在他的眼中,所有的物体都是颠倒的。

    年轻的面容配合他那深沉的气息,还带有丝丝狡黠,竟给人说不出来的矛盾感,颇为诡异。

    这片天地是他的杰作,每当望着它时,男子都会产生巨大的成就感,这是他的‘道’,这是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世界。

    突然,他那不重不淡的眉毛微微蹙起,随后又豁然舒展开来,恬淡一笑,高声喊道:“各位远来是客,不如都出来坐坐,我们边喝茶、边聊天,岂不比你们藏头露尾舒适得多。”

    “计都魔祖既然如此说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一位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的叟翁拄着一根有小臂粗的拐杖,缓缓自半空中现出身形,声音中气十足,精神矍铄,绝非一般人。

    似乎是老相识,计都步若闲庭,谈笑风生的说道:“还真是稀客啊,太清圣人既然来了,想必其他两位也到了吧。”

    随着话音落下,在老人的左右两边,分别显现出两道身影,一个中年打扮,有须且浓密,目光中正平和,身体静立,大家风范就隐隐流露,令人徒生敬畏之情。

    另一人貌若青年,手提一把青光宝剑,朵朵莲花覆绕其上,剑长三尺六寸五分,通体皂黑,眼睛微微眯起,偶尔闪过一丝杀意,睥睨天下的气势顷刻间向下蔓延,笼罩住岿然不动,静静注视著他们三人的计都身上。

    这两人分别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通天道人,最开始出现的老者则是鼎鼎有名的太清太上老君,他们俱是修道界中的精神象征,修仙者共尊的的最高神,合称三清圣人。

    感受到通天牢牢锁定自己的滔天杀气,计都知道他们来者不善,可也并不惧怕,淡淡一笑道:“刚刚见面就杀意毕露,你们一直都是这样作客的?”

    太上老君也不惺惺作态,拐杖一顿,直言不讳道:“无量量劫再起,这回连道果境以上的圣人都有所波及,我们也只能躲往大道找不到的地方,规避劫罚,但是所有人中,唯独不放心的就只有你计都魔祖,为了防止在我们闭锁自守的一万年里,你胡作非为,我们决定在无量量劫到来之前联手对付你,至少让你不能够逃脱大道的监察。”

    “我想想,你们能进入到我的内天地中,准确找到我的位置,除了你们那已经杳无音信的鸿钧道人以外,也就只有玄机那个老小子能够做到了,我说的可对?”计都成竹在胸的样子,好像一点儿都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

    三清寂不做声,神情凝重的看着他,计都带领魔修能矗立在这世上无数岁月,除了他比自己几人还要高上一筹的修为外,他的智慧更是不容小视,希望自己几人这次在他毫无准备下的突袭能够奏效,否则一旦量劫到来,世界必然会生灵涂炭。

    “既然你们不说话,那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就是不知你们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肯出手帮忙。”计都在下方云朵中漫步,姿态潇洒,打了个响指,说道:“再容我猜猜,不会是允许他在不插手大陆局势的前提下,量劫期间可以随意走动吧。”

    三清虽然可以做的面不改色,但身体的颤动和眼神深处的反应,却瞒不过沉淫此道的计都。

    双手轻轻一拍,计都仿佛早有预料,对自己智慧有绝对信心的他,头额微偏,笑道:“看来我又猜对了。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我的幸运日,就凭你们三人想要对付我,只怕没有可能会成功吧。”

    “太小看人,就算是我也会生气的哦。”计都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给三清的感觉更加危险。

    但三清并不慌乱,忽而笑道:“我们三人对付你是没有把握,但如果加上佛门的两位圣人呢?”

    以计都为中心,和三清对立的方向,两道夺目的金光撕裂了灰蒙蒙的空间,如同两盏明灯普照大地,就连地上洁白的云彩都被瞬间染成了金色。

    金色莲花朵朵盛开,云彩仿佛变成了池塘,莲花依托云朵悄然绽放。

    计都风轻云淡的面容一敛,打量着一半泛着青光,一半泛着金光的天地,怒极反笑道:“好!好!鸿钧还真是收了几个好徒弟啊,不过似乎还缺了个人吧。”

    “对付你,我们五人就足够了,何须劳烦师妹。”一位半道半佛打扮的中年人手持一节拥有七彩光华的琉璃树枝,遥遥指着他喊道。

    计都对他的回答却嗤之以鼻,极为不屑地哂笑道:“我看不是不用,而是她不愿意再和你们联手了吧。”

    一句话说的身处半空中的五人纷纷色变,显然又一次被他言中。

    “那个人享受这种待遇已经是两个量劫前的事情了,今日虽然少了个人,可我还是非常高兴,那日你们打败不了他,今日你们也休想打败我。”计都仰头面对环伺而动的几人,神色罕见的狂热起来,惊天动地的气势席卷分开站立的几人,一对眼睛,眼球变为纯黑色,眼仁却变成了白色,厚重如土地的天空缓缓降落。

    气氛压抑下,青、金两色光芒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却到三清、二佛的身边。

    在白云间盛开的金莲,也好像被什么污染、侵蚀了似的,转眼间凋零瓣落,离散开来,与灰蒙蒙的空气融为一体。

    凌立半空的五人面色都不怎么好看,本来他们现在就身处在计都的内天地当中,不占地利,若是再让计都抢占了先手,恐怕胜负难料。

    五人对视一眼,默契横生,一同取出各自的看家法宝。

    天道符箓隐现,呈混沌阴阳色,显‘大道无极’之象,毫光祥瑞照彻万里,玄妙难测可震慑诸天寰宇的太极图。

    写有‘大道谶言’,毁灭之气蓬勃而发,霞光瑞彩贯穿碧落九霄,可撕裂鸿蒙混沌,斩碎时空,无风自然飘动翻卷的盘古幡。

    四柄模样相同的宝剑,非铜非铁又非钢,只是气息稍有迥异,闪烁锋利光泽的同时,剑身却散发着无穷的杀戮之气,一张玄妙诡变的阵图被通天道人自宽大的袖口中抖出,随着天地空间的大小而变大,须臾间半个内天地被阵图笼罩在内,四柄宝剑纷飞四方,万重杀机片刻顿生。

    一个清瘦僧人,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寂灭气息从眼中迸发,脑后八圈耀眼的光轮乍现,端坐在十二品金色莲台之上,一座缩小的塔幢射出神光佛韵,被他的右手稳稳托着,面相悲苦。

    七种珍宝凝聚在一节七尺长的树枝上,仿佛天生长在一起似的,完美契合在上面,无光自亮,折射出七种不同的光芒,手握处笔直向前,到顶端时枝头自上而下缠绕在枝干上,约达四分,虽是树木枝干,却给人一种不可摧毁的感觉,华丽且妙用无穷。

    面对如此阵势,计都沉着冷静,玄墨色十二品黑莲在他脚下浮现,取代了云朵的位置,一柄古朴纹路,宽厚的漆黑魔刀出现在他的手里,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把魔刀的刀刃是在它的内侧。

    伸出湿滑的舌头舔了下嘴唇,脸颊的伤痕随之浮动,文静的脸庞顷刻间变得怪异而又狰狞。

    “既然你们想要找死,本魔祖今天就好心送你们一程。休要说我不照顾你们这些晚辈!”计都将那把古怪的刀横在胸前,轻轻抚摸着刀身。

    黑色粘稠状的物体在刀上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饥饿的想要吞噬什么充饥。

    半空中的五人同时大叱一声,各施手段,气势陡然提升到极致,如同五尊令人顶礼膜拜的神祇,爆发出唯我独尊的恢弘威焰,攻向在灭世黑莲上孑孑而立的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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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落拓青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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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桦镇,因此镇生长着数量不菲的枫桦树而得名,一年四季,随着季节的交替变更叶子的颜色也不尽相同,从嫩绿色、淡绿色逐渐变成翠绿色、深绿色,再演变成各种黄色及褐色,轮回更迭,往复不断,犹如平淡的人生,璀璨、美丽,而又单调无趣,好不凄迷。

    隶属于主宰大陆的蓬莱国国土中的一部分,枫桦镇只占据其中一隅,名声不显,除了比邻城镇或是一些途经此地的过路商贾,鲜有人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微不起眼的小镇,相比于整个世界来讲,枫桦镇更是如同沧海一粟,茫茫不见其踪。

    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镇,一群庸庸碌碌的百姓像往常一样按部就班的生活在这里,过着一天又一天,没有理想,更没有宏图大志,每个人都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兢兢业业的劳作,只是希望明天会过得更好。

    “鸿宇客栈”是枫桦镇里最大的客栈、酒楼,严冬将逝,正值刚刚过完年的时段,绝大多数人还正在家中陪伴着一家老小,就算跑商的队伍也不见一个,“鸿宇客栈”的生意自然也处于低迷状态,如果不是天天有客栈的伙计打扫座椅,恐怕座椅会积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客栈的柜台处,一个略显臃肿的中年男子用手肘托着下巴,无精打采的连连打哈欠,前厅一个伙计也不在,让这本就萧条的客栈更显冷清,只有后院隐隐传出一些喧哗声,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客栈后院,光秃秃的树木被零零落落的种植在边角处,无有一丝生机,几个年岁看上去不大,穿着棕褐色布衣的少年团团围成一圈,尚有一名少年靠在灰白色的墙体局促站立着,也不上前,只是面上焦虑,眼神中担忧之色一闪而过。

    嬉笑、应和声不绝如缕,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这群少年是在闲暇时间围在这里斗蛐蛐呢,但是如果目光穿过层层人群就会发现,被围在中央的哪里是什么蛐蛐,这分明是一个落拓少年嘛。

    只见这少年一身青衣小厮的打扮,衣服已是破旧不堪,入眼可见一块块大小不一的补丁被粗糙的手法缝补在青衣上,略显寒酸。

    一个铃铛作为吊坠的项链挂在脖子上,只是铃铛外表看上去已经十分陈旧,像图案似的划痕密布在上面,似乎坏了的样子,就算再剧烈的摇晃,它也不会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长相并不算太出众,可五官拼凑在一起却十分耐看,身材均匀、坚实,皮肤呈米黄色,身后背着一大捆沉甸甸的柴火好似并不感觉吃力,头额微低,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脚尖,对这周围少年们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他没表现出一丝的惊讶与迷惑,这种事情想来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让开,我还有事要做。”青衣少年开口说道,声音干涩,但发音清晰,语气铿锵有力。

    低下的头缓缓抬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前帘处的长发垂下一撮,把左眼完全遮盖住,只有右眼完全露出,闪烁着炯炯的神色平静的注视着为首的一位比自己大上五六岁、棕褐色衣着的青年。

    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隔三差五,这个青年就会带着一帮以他为首的‘团伙’,在这客栈的后院堵住自己刁难一番,能聚集客栈中几乎所有的伙计找自己的麻烦,不是因为青年的功夫了得,概因这个青年是客栈老板的子侄,在客栈中也算是一个管事的,是以大多数伙计素来与之亲近。

    听到青衣少年说话,为首的褐衫青年面上笑意更甚,从身后拿出一物在手中颠着,笑眯眯的说道,“你可是要去吃今天的晚饭?要是这样的话,那你就不用着急了,你今天的晚饭我们已经帮你消灭掉了,如今只剩下我手中这一个包子了。”

    说着用手把包子撕下一块放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咂咂有声。

    冷冷的看着对方把自己最后的一点晚餐吃下,青衣少年依然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表情甚至没有任何波动,仿佛面前所发生的事情同自己并无关系,提了提身后有些滑落下去的柴火,伫立在原地。

    未得到自己预期中的效果,褐衣青年很是恼火,把还剩下一半的包子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了碾,冷哼一声正要发难,就在这时巨大的吆喝声在外面响起。

    “客栈有人吗?我们要住店。”声音洪亮若钟鼓,在院外炸响,却如在耳边。

    围住青衣少年的一群人闻声变了变脸色,为首的褐衣青年恶狠狠地瞪了青衣少年一眼,冷哼一声,“算你小子今天运气好,我们走。”

    最后一句却是对周围其他人说的,甩了下衣袖,褐衣青年从人群自动分出的通道中当先往前厅行去。

    不管怎么说,客栈的生意才是重中之重,不能有丝毫懈怠。褐衣青年心中暗暗想到,步伐更是急了几分。后方其他人陆续跟上,青衣少年的周围顿时变得空旷无人,与适才的情景呈两个极端。

    默默地把背着的柴火放进柴房,青衣少年疾步走出院外,果真见到有一行五人,人手各牵住一匹骏马,在外静静等候。

    刚刚呐喊的应该就是这几个人中的其中一人吧。来不及多想,青衣少年上前几步恭敬地说道:“几位客官,马匹就交由在下照看吧,这里乃是后院,请几位移步前厅用餐。”

    说完鞠了一礼,算是对方才“恰巧”帮助自己摆脱那些人纠缠的感谢,不管对方是否知晓,有恩必报,自己做到问心无愧便是足够了。

    对面几个汉子俱是心思粗犷之人,岂能明白这隐晦的举动?也不作他想,将手中马匹的缰绳逐个交给青衣少年,让他带进马厩后,就结伴往前厅而去,唯有行至最后的那名女子在把马缰交给青衣少年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同那女子的目光相撞,青衣少年微微一慌,急忙撇开视线,暗暗皱了下眉头,也不多做停留,牵着马快步走向马厩。

    那是什么样的一双眼睛?

    清澈无暇、玲珑剔透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双眼,刚刚双方眼神交汇的一刹那,好似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对方看穿了一般,无所遁形,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把马牵进马厩,青衣少年长出一口气,肉眼可见的白色湿气在空中凝结,临近夜间的天气愈加寒冷,更何况他连晚饭也还没吃。

    摇了摇头摆脱杂念,青衣少年取了些草料就去照料那五匹新来的马儿,依他多年来相马的经验,这五匹骏马,无有一匹不是万里挑一的千里马,可不是普通人家所能拥有的,这也让他对那几个身穿灰布僧衣的大汉以及那名女子产生了几丝好奇,看那几个穿僧衣的大汉并没有剃成光头,更没有戒疤,只是头发很短,应当不是僧人,也不知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

    至于那个女子,又怎么会独身与这几个大汉在一起,实在让人有些迷惑。

    那个女子……那个女子……

    陡然,青衣少年心中一惊。

    对了!那个女子究竟长得什么样貌?

    他苦思冥想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在客栈做工多年,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的自己当时居然完全被那女子的眼神牢牢吸引,再加上发现不对、慌忙离开,竟是没有看清、记住女子长相如何,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思到深处,没有察觉到手中喂马的草料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掉到了地上,引得面前的棕色骏马很是不满,呛了呛鼻,委屈的叫唤一声,很是可怜,而那青衣少年却依然恍若未知,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时月已隐约浮现,夜悄然而至……

    “那个少年有点意思。”离开客栈后院不远,和那几个大汉结伴而行的黄衫女子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声音婉转动听、清脆悦耳,听在耳中宛如一道暖流涌入心田。

    “哦?”其中一男子诧异的惊疑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憨声问道:“哪个少年?不会就是那个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受人欺凌,你看之不惯,遂让我们出声救下来的那小子吧。”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受辱尚不敢反抗的家伙,有什么值得让师妹在意的?”这几个人中最为瘦弱的一名男子瘪了瘪嘴接过话茬,不屑的说道,轻藐之色浮于面上。

    无意间扫见黄衫女子微蹙了下眉头,生怕几人之间关系弄僵,外貌看上去最为年长的一名中年男子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笑呵呵地插话道:“一直听师尊叨念师妹的宿命通已有小成,想必刚才师妹应该发现了什么吧,黄师弟还是不要乱讲,施展宿命通得到的信息岂能有假?”

    说到最后一句,却是故意加重了几分语气,隐隐流露出警告之意,提醒那名瘦弱的男子不要乱讲话。

    姓黄的男子本就心直口快,言语间自然也没有多做考虑,现在想想刚才说的话就像是在怀疑师妹佛法的境界修为以及判断力,确实有些不妥,自知失言,黄姓男子敛了敛面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缄口不言。

    蕙质兰心的黄衫女子又怎会听不出年岁最大的李师兄话中夸奖讨好之意,她对自己的事是再清楚不过了,她那宿命通虽说相比其他人来讲进步神速,连师尊也是赞赞称奇,但距离小成可是还有一步之遥呢,哪是已有小成。

    李师哥话语中虽有奉承之嫌,可黄衫女子并没有产生多少厌恶感,回想临走时师尊对自己几人的郑重嘱托,以及承诺他们的‘好处’,她多多少少能够理解这种行为。

    感受询示的目光和压抑的气氛,黄衫女子轻轻一笑,犹如莲花绽放,“好了,刚才我就是随口一提,你们也不要太过在意,我们还是赶紧去前厅用餐吧,赶了一天的路途,我现在可是饥肠辘辘了。”

    “哈哈,也好,那我们快些走吧。”

    听得女子这番话,李姓男子暗暗松了口气,爽朗一笑,注视迈着轻快步伐如一浮萍般走在前方的黄衫女子,默契的和黄姓男子对视一眼,皆都松了口气。

    紧走几步撵上师妹的步伐,李姓男子好奇问道:“师妹,你刚才究竟从那个少年身上看到了什么?”

    黄衫女子突然收起了笑容,思索片刻后,轻声说道:“我看到了命运……”

    声音空灵,如同她说出的内容,不着边际。

    李姓男子神色一僵,面现不解,宿命通看到的当然是命运,难道还会洞察出其他的东西不成?

    走在最后,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灰袍僧人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

    可是他的表情在昏暗的环境下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残月悬空,寒鸦悲鸣。

    仿佛预示着此行的凶险,夜色越加深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章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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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着凛冽的寒气,凉意直透肺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青衫少年紧了紧上身唯有的一件薄薄单衣,却不足以抵御严冬夜晚的冷气,劳累了整整一天,身体倒还不是很疲倦,只是由于没吃晚饭,饥寒交迫下就连身体素质极好的他也颇感不适。

    靠着柴房的墙垛边坐下,望着天边星空璀璨,青衫少年仰头发起了呆。

    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得以空闲,回忆过往的点滴,良久,才算从记忆深处的碎片中找到褐衣青年处心积虑刁难自己的真正原因,现在想来还真是很久远的事了啊……

    谓然一叹,青衫少年轻轻用手捂住被头发遮盖住的左眼,“呵呵——”苦笑出声。

    青衫少年自小就生活在枫桦镇,因此几乎镇上所有的居民都认得他,除了当年镇上有名的大户人家——晏家,所有人都视他如怪物,若不是有晏家维护,青衫少年很可能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可是世事多变,无名大火一夜之间把晏家烧为废墟,上至老人、下至孩童,没有一个人存活下来,当镇上百姓赶去现场,只发现青衫少年一人坐在废墟中央,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嘚咕些什么。

    自此,小镇上的众人避之唯恐不及,青衫少年更是在镇民的口中由怪物升级成为灾星,以讹传讹下,更是传言只要对他稍微友善一些,定会给家里召至灾祸。

    晏家出事起,那一大片土地就一直被青衫少年“霸占”着,荒废年逾有余,一名商人路经此镇,决议在此地开一家客栈,寻遍小镇各处,唯有以前晏家所在的那片废地万分合适。

    那商人也是胆大,从镇民处了解到前因后果,知晓这大片土地只有一少年居住,不顾镇民劝阻屈身前往晏家找到青衫少年。

    “你不怕我?”青衫少年没有抬头,坐在废墟的石砖上,闷声问道。

    一年以来,这还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主动进来的人类,莫非他不是本地人?青衫少年暗暗思忖。

    想过很多两人之间的开场对白,自己进去后要先说什么?可是面前这个和自己孩子一般大的少年竟会率先开口。

    听得问话,那商人心中一乐,笑着反问道:“我看你也就一平常人,又非血盆大口,我为何要怕你?”

    这时青衫少年几乎可以肯定面前的男子绝非枫桦镇的居民,不置可否地侧了侧脸庞,把左半边脸转到阴暗处,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你有什么事尽管道来吧。”

    这么快就谈到正题上了,那商人颇感意外,只好用手指了指周围,坦然说道:“我想在此地建一客栈,听说你算是这片地的半个主人,因此特来……”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一声巨吼于耳畔炸响,直把那商人接下来要说的话打断。

    青衫少年豁然站立起来,头顶只到那商人下巴处,长时间不合理的饮食习惯导致的白皙脸庞这一刻涨得通红,愤懑之情写满脸上,胸脯一起一伏,大口喘着粗气,激动的身子微颤。

    没想到自己刚说不到两句话,就引起面前少年这么大的反应,惊得愕然一愣,等缓过神来,诧然问道:“为什么不行?”

    “这里是晏家。”青衫少年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的说道。

    时隔一年仍然铭记晏家的恩情吗?商人看向少年的眼神登时变得不同,整理一下言辞,缓缓言道:“可是据我了解,你并非是晏家的人,你姓莫名小邪,是个孤儿,我说的可对?”

    “是又如何?”莫小邪冷冷一笑,“我虽然不姓晏,可晏家这块地我还是有权利做主的,我说不给,谁也休想从我手中夺走。”

    强硬的语气并没有惹恼商人,踱着步伐走在败落不堪的院落中,环视周围一草一木,俨然可见当年晏家是如何的繁华兴盛,双手反背在后,似自言自语道:“距离晏家出事后已有一年多了吧,如今这里依旧满是断壁残垣、破乱萧条啊。”

    莫小邪怪异地瞅着在面前晃悠,顾左右而言他的商人,不知对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忽地停下脚步,商人盯着莫小邪,板着脸严声问道:“我知你重情重义,对你也是另眼相看,可是我却要问你一句,难道你欲让这偌大的院落一直保持这种破败的状态?”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莫小邪的心房,令他浑身一震,低着头,沉默不言。

    “你还真是一个高明的说客。”莫小邪看着商人,“嘿嘿——”惨然一笑,面色白皙。

    那商人站在一旁,微微一笑,也不说话,等待面前少年深思熟虑后的答复。

    过了良久,略微颓废的声音细细传来,显然做了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其声有气无力,“我可以允许你在这里建造客栈,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莫小邪说着竖起了一根手指。

    “请讲。”商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在他想来,这少年要提出的条件无外乎是想要些钱财,而他唯独不缺的就是金钱。

    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莫小邪仰头与比他高了一头多的商人对视着,说道:“等你客栈开张,你雇用我作为伙计,我依然要生活在这里。”

    就这些?商人睁大双眼,愕然地再次审视面前的少年,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只有这样?”

    “只有这样。”莫小邪驽定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算你提出要一大笔足够过上半辈子的钱财我也不会拒绝的。”商人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目光,试探着问道。

    “钱财?我要那东西有何用?”莫小邪哂笑着摇了摇脑袋,等待对方的答复。

    “既然这样。”商人摸了摸下巴上并不是很长的胡须,笑容满面的说道:“那么恭喜你,莫小邪,你将是“鸿宇客栈”的第一位伙计。”

    “击掌为誓。”

    “好的,击掌为誓。”商人怔了下,沉声一笑应道。

    “啪——”

    一声脆响在院落回响,分外清晰。

    褐衣青年名叫蒋荣,是在客栈开张一年后才来的,当时他还只是一名尚未及冠、涉世未深的少年郎,初次见面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很难相处,虽说是客栈老板的子侄,可平时并没有端着架子好吃懒做、指手画脚,工作之勤恳让很多客栈的伙计都为之汗颜,一提到他,绝大多数人都是赞不绝口,由衷的表示敬佩,可是因为一次意外,改变了他的人生观念。

    客栈中除了掌柜的是老板的亲信以外,雇佣的伙计大部分是枫桦镇的镇民,不管是道听途说也好,还是家长的警告也罢,总之最终都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可以在鸿宇客栈做事,但一定要远离莫小邪。

    因此,莫小邪在客栈做工并不感到称心如意,即使不明显表现出来,无意当中还是经常受到众人的排挤,例如那些劈柴、挑水等重体力活全部交给他一个人来干,拜其所赐,莫小邪的身体也比同龄人强壮、结实数倍。

    客栈老板与当时和莫小邪击掌为誓时的态度相差甚远,从客栈开张以后,不曾过问莫小邪的日常生活不说,就连其他伙计欺负莫小邪,他亦是毫不理会,好像完全忘记自己客栈中还有这么一个少年,一个被他话语打动,只以一个条件就将这大片土地交给他的半大男孩。

    蒋荣刚来到枫桦镇,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奥秘,他不问,旁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揣着心中的疑惑和不解,直到有一天他才知道原因何在。

    那一天莫小邪一如既往地背着捆好的柴火走向柴房,可能是这回背着的柴火太重,也有可能是绳子不结实,没等到达目的地,只听“哗啦——”一声巨响,绳子断裂,柴火掉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周围的客栈伙计先是被那巨响吸引了目光,惊疑的瞅了瞅,待到发现蹲在地上捡拾柴火的莫小邪,俱是转过头去,像没看见一般,各自忙着各自手中的事情,竟没有一个人前来帮忙。

    蒋荣把众人冷漠的行为看在眼里,感觉胸中一股火焰在燃烧,放下手中要拿去厨房洗涮的餐具,“刷刷——”几步走到莫小邪的身旁,弯下腰帮忙捡拾柴火。

    “喂,我说你也太不小心了,竟然……竟然……”

    弯腰捡柴,本来遮挡住左眼的头发不可控制的垂了下来,正好被一脸笑意盈盈,试图搭话的蒋荣看了个分明。

    好似戏剧中的经典——变脸,前一刻还微笑的脸庞瞬间被惊恐所取代,眼睛瞪的溜圆,嘴巴长得老大,仿佛看到了洪水猛兽,就连话语也磕磕绊绊、说不下去,急退了几步,没有注意地上散落的木柴,一脚踩上滑了一下,屁股狠狠摔在地上,两腿之间更是湿了一大片,模样狼狈至极。

    被股间的凉意和周围的谩笑声惊醒,蒋荣涨红着脸,羞怒交加,环视一圈,记清楚今天所有嘲笑过自己的人,转身就走,临走时还用略带恐惧的目光恨恨地瞪了一脸平静的莫小邪一眼。

    他恨那些在这一刻露出丑恶嘴脸的围观伙计,更恨导致他出洋相的罪魁祸首。

    往后,蒋荣变得仗势欺人、嚣张跋扈,利用自己是老板的亲属关系,加上这些日子兢兢业业工作,很容易就混了个管事的职位,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伙计,不是因为受不了他的刁难主动辞职,要不就是被他以一些听上去牵强的理由辞退,唯有水火不侵、油盐不进的莫小邪是个例外,不管蒋荣用何种方式欺凌莫小邪,莫小邪如同铁了心一样就是不走,有当年的条件誓约,辞退更是无有可能,现今蒋荣都感觉自己有些黔驴技穷,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赶走这个“怪物”。

    思绪回转,明月高悬在天,莫小邪的心却比那孤零零的月亮更加寂寞。

    望了望幽暗的天空,叹息道:“不是我不走,实是这里乃我唯一的牵挂之所,离开这里,我无处可去啊。”

    他并不愚笨,如何会看不出蒋荣的真实目的,蒋荣百番欺辱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主动辞去这份工啊。

    “原来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呢,幸好你还没睡,倒省却了我不少功夫。”

    清美的女声骤然传至耳边,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瞬间惊得莫小邪浑身汗毛倒竖,神经紧绷。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声源处那远远一点、昏蒙蒙摇曳着的光亮,越来越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章 世界很大,枫桦镇……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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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眯缝着眼睛向光源处探望,那光点在莫小邪的眼中越放越大,直到近处才发现原来是一个燃烧正旺的灯笼,伴着“噼里啪啦”的响声,摇曳生辉。

    一只藕白素手提着它,款款走来,顺着光滑的手臂一路看去,竟是一身穿鹤黄流仙裙的女子,映着火烛与天边的月光,美目流转、顾盼生辉,端是迷人心弦。

    莫小邪呆呆地看着面前这平生仅见的美貌女子,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咯咯——”淡淡轻笑钻入耳中,莫小邪只觉精神瞬间放松下来,一股清气直冲脑顶,舒服得险些呻吟出声。

    待回过神来,莫小邪悄悄地移开目光,瞥向一旁,脸色羞臊的红了红,幸好天色黑沉,不曾被面前的女子发现。

    微微咳嗽一声,清了下嗓子,故作平静的说道:“原来是你?”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在天色将黑未黑之际,与一众僧人打扮的男子同行来到客栈,有过一面之缘的黄衫女子。

    上次因为莫名的原因导致莫小邪慌忙离去,连对方的长相都没看清,甚是懊恼、自责了一番,不过这回夜里相遇确是令他瞧了个分明、记了个清楚。

    柳眉如烟,双目澄澈,粉嫩的唇角轻轻勾起,虽带笑意,却不露素齿,俏丽的脸庞洁白无瑕,透着点点微红,头发随意盘在脑后一簪,长发青丝、飘洒飞扬,一袭黄衫笼体,配上她似幽莲般知性的气质,隐隐流露出丝丝灵韵。

    艳而不媚,美止于方,真乃一钟秀女子。莫小邪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暗赞一声。

    “你这里空旷幽静,自然朴实,倒是个休息的好居所。”黄衫女子打量四周兀自言道,边说边不时点着头,笑意盈盈。

    空旷幽静?是暗指我无朋无友?

    自然朴实?是说这里简陋寒酸、人所不居?

    事实虽是如此,可是有人当面说出来,还是让莫小邪心底不喜,面上由晴转阴,就连刚刚对那女子生出的一丝好感也在这一刻消弭无迹。

    莫小邪轻哼一声,问道:“你这是在讥讽我?”

    那黄衫女子顿时怔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为何会有此一问,一时半刻想不明白,又不想引起对方的误会,急忙用空闲的那只手摆了摆,道:“无缘无故,我如何会讽刺你?”

    “没有最好。”莫小邪认定女子不会承认偏过脸庞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看对方的态度,黄衫女子知道如今不管自己怎么解释用处都不大了,也不继续抓着这件事不放,转而从胳膊弯处取出一盒沉甸甸足有三层高的食盒往前方递了过去,努了努嘴柔声道:“我知晓你今天还没吃晚饭,这是我特意从前厅给你带过来的,趁热快吃吧,然后去睡个安稳觉。”

    “这算是施舍?”莫小邪依旧冷言冷语,丝毫不给对方面子,言语尖酸刻薄,“你自己花钱买的东西还是拿回去留着自己吃吧,像我这种苟延残喘的人可无福消受这些昂贵的食物。”

    不知哪句话说错,这回算是完全恶了他,也没有接着谈下去的必要了,将食盒于莫小邪身边放下,黄衫女子幽幽叹了口气,轻拂衣袖就要返回客栈前厅。

    “我让你把东西带回去,你难道没听到吗?”沉闷的声音在身后发出,黄衫女子只是稍稍缓了一步,便继续往回走。

    “哒啦——”

    莫小邪提起食盒,猛然站起身,几步小跑追上黄衫女子,就要把食盒硬塞回她的手中,黄衫女子自是不要,用力一挣,只听“扑通——”一声闷响,食盒还在手中,可那塞给她食盒的少年却已仰头摔出一丈来远。

    “好痛。”莫小邪呻吟一声,感觉了下周身状况,只是腑脏有些移位,骨头倒是完好无损,遂安下心来,但还是不禁感到奇怪,那女子好大的力气。

    揉了揉着地的后背,疼痛略减,正眼望向前方,顿觉视野比之平时开阔了一半不止,那黄衫女子正在一丈远处,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提着食盒,讶然望向自己,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莫小邪悚然一惊,暗叫一声不好,摸了摸前额处,果然遮挡住左眼的头发走了形,左眼完全暴露在空气当中,两人对视僵持,一时静怡无声。

    是不是很吓人?莫小邪手指抚上左眼,双眼黯淡失色,小小的少年心里那份沉重的自卑又有多少人能懂呢?往日的坚强不过是刻意的伪装,谁又能真正做到不去在意他人歧视的目光,面前的女子很美,花儿同她比较也要逊色几分,月亮在她的映衬下也不如往日明亮。也正是因为这份国色天姿,让莫小邪心底深处的自卑无形当中扩大了几倍,右手紧握,指甲深深陷入肉中亦毫无所觉。

    本以为这份寂静会维持到天长地久、直到世界尽头,谁曾想对面的黄衫女子竟是率先开口。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淡淡的话语,轻柔的飘在空中,唯恐怕过于大声说话会破坏眼前梦幻的美景。

    清晰的声音一字不漏传进了莫小邪耳中,一如当年,他呼吸一窒、身体微震,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看向面前的身影,似要努力去看清、扑捉什么,可是结果注定会令他失望,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的心底渐渐泛起久违的痛楚。

    不欲去记起,刻意忘却的记忆顷刻间浮现在脑海中,一个小小的身影由模糊趋向清晰。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刻,那不曾被岁月染黄的记忆,头顶两旁梳着髽鬏的小女孩天真地望向自己,无有一丝杂色,满是新奇的目光盯着面上不放,水汪汪的眼睛清澈明亮,笑靥绽放,可爱的小酒窝出现在腮旁两侧,见到莫小邪并没表现出害怕,反而逐新趣异,其声清如铃铛,赞了一句,“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当即莫小邪就感觉本来对自己来说晦暗无比、了无生趣的世界,因这一句话而有了色彩。

    时光辗转,物是人非,同样的话语却已不是从当年那个女孩口中说出,晏家没了,那个小女孩……

    想来也不在人世了吧。

    “唉——”深深叹了口气,晃悠悠地站起身,落寞的身影犹如院子角落的孤木,突显寂寥。

    “你……你没事吧?”目视莫小邪萧索的背影,不知为何,黄衫女子心里没有来得一酸,看见他好似只要有丁点动静就会消散在空气中的淡薄感,迟疑了下,好言悄声问道。

    “当然。”莫小邪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心中的激荡,嘴角微微一牵,想要笑上一下,却给人一种勉强的做作,咂了咂舌,干巴巴地答道。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很恐怖吗?”莫小邪指了指重新被自己用头发遮挡住的左眼,内心忐忑地问道。

    “恐怖?怎么会?”黄衫女子先是一愣,随即莞尔一笑,笃肯说道:“你那金黄色的眼眸很漂亮,很美。”

    柔柔的话语朴实无常,听在莫小邪耳中却是完全不同,宛如天边最美妙的弦乐,即使在心中无数遍告诫自己,“不要当真……,不要当真……”,可那抑制不住的欢喜还是真实的传遍全身细胞神经。

    周围镇民看到自己左眼的反应并不是那么友好,远的先且不提,就拿近的来讲,老板的子侄蒋荣当初无意中看到自己的左眼,俨然吓得屁滚尿流。

    说它漂亮,莫小邪岂会相信?

    如未卜先知一般,聪慧机敏的黄衫女子须臾间洞察了莫小邪的心思,神秘莫测地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世界很大,枫桦镇……太小了。”

    语气虽是郑重,毫无轻藐之色,但言语当中却字字散发出轻蔑之意。

    太小了吗?莫小邪神色恍惚,在他的印象中,要把枫桦镇整个逛遍,一整天时间下来也是无丝毫可能,可是就是这么“庞大”的镇子,眼前这位并不比自己大上几岁的清丽女子却说它太小了,这让自小一直生活在枫桦镇的莫小邪有些不能接受。

    “怎么可能?她一定是在夸大其词。”莫小邪腹诽道。

    井底之蛙不可语之大海,古人诚不欺我。

    黄衫女子察言观色,知晓对方不会相信,在莫小邪兀自沉思之际,轻移莲步走到最近的一颗枯树旁,素手不着痕迹的搭上其中一枝细嫩的枝条,“咔嚓——”一记脆响,将它折下。

    静悄悄的夜晚,这一声响动显得尤为明显,抬起头看到黄衫女子掐着一节枯枝,于是奇怪地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黄衫女子笑语相迎,随后面色肃然,“只是想让你看看世界罢了。”

    霎时,周围的气氛猛然一变,诡跌莫测,就连空气流动也与前一刻稍有不同,也不见黄衫女子有何动作,自手指尖端发出淡淡金光,温柔地包裹住那一节枯枝。

    微风习习,拂过她的长裙,点点金光也似被风儿带起,莹莹的漂浮在周围,与天上撒下的水一般的月光交映生辉,印在手上、胳膊上,衣裙上、白皙的面容上,显得整个人儿好像从月中而来,神圣美艳,不可侵犯。

    “咯吱——,咯吱——”细细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传出。

    只见被黄衫女子捻在手中的枯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枝身中端发出了碧绿的嫩芽,璀璨欲滴,嫩芽慢慢长大形成叶子,叶子中央又逐渐一丝新芽,慢慢的,这新芽尖端长出一个椭圆形的花蕾,花蕾旋转展开,不多时,一朵只有初春才能见到的桃花娇艳绽放在空气当中,灼灼芳华,清香入鼻,此情此景是如此的真实又如坠梦里。

    潮红的脸蛋衬着清辉,对比粉红色的桃花,一时人比花娇。

    莫小邪静静站立在原地,竟看得呆了。

    夜风吹得桃花摇晃不定,莫小邪此刻的心情也如同这桃花一般,乍起惊澜,飘荡起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章 婵影绰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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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华易逝,再美丽的事物也敌不过岁月的侵蚀,人类如此,花儿亦是如此。

    月夜下,枯树旁。

    这梦幻般的景象只维持了将近一刻钟不到,那并不刺眼但明亮照人的淡黄色光芒渐渐变得暗淡、透明、趋近于无。就连前一刻还在周身飞舞的点点金黄色荧光也被一阵微风吹过,直上云霄,消散在茫茫天际。

    失去了这股力量支撑的枯枝,上面娇艳的花儿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生命,呈现出蔫蔫发皱的颓态,摇摇欲坠。

    忽地一声轻响,像来自远古时代的呢喃,一片花瓣终于不堪负重,顺着无形的气流,滑向布满青砖的地表,有第一片花瓣落下,第二片、第三片……剩下的花瓣不甘寂寞,争先恐后的跟随前一个的轨迹,纷纷飘落,轻盈地点向地面,如同点坠在心灵深处的那一平湖面,泛起了数道涟漪,开启了通往灵魂最真善的大门。

    “可惜了……”莫小邪叹了口气,望着飘落地面又被一道清风送远的花瓣,怅然说道。

    “不过它也算完成了自己应有的使命。”点头看着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化为飞灰的枝条,黄衫女子却是反常的欣慰一笑,抬起右手,让清风带走了手中仅剩的残灰,衣袖翻飞,披在身后的长长秀发飞舞凌空,竟有着说不出的出尘、唯美。

    但见黄衫女子额头上细密的香汗就可知道,刚才那不知用何种手段展现出来的奇观,远不像现在表面看上去那样轻松、写意。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看到我那异色的眼瞳一点也不害怕了。”莫小邪双目呆滞,恍惚间兀自说道。

    “唔?”黄衫女子听到声音,转过头深感兴趣他能凭借刚才见到的一切悟到什么样的答案。

    “镇民们平日里总说我是‘怪物’,看来他们真是大错特错啊,我又不会使什么妖法,怎么会是怪物?真正的妖怪原来是你啊。”莫小邪先是叹气摇头,后又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表现的惟妙惟肖,眼底强忍住异样的色彩。

    黄衫女子自幼生长在极其特殊的环境中,身边没有人会对她说谎,这不算优秀的演技竟没有一下被她识破,信以为真的笑了笑,双手背在身后,微侧着脑袋,好奇地问道:“既然你说我是妖怪,那你猜一猜我是什么妖呢?”

    “狐狸精,专门夜间孤身来到男子住处,吸食阳气的狐狸精。”莫小邪一拍手,严肃而肯定的答道。

    莫小邪虽说无甚朋友,但是客栈中人多口杂,时间一长,经道听途说,也了解一些民间的奇闻怪谈,狐狸精恰恰是他听到最多的怪谈之一。

    狐狸精?怎么会是狐狸精?

    在黄衫女子想来,自己刚才使了那法术,莫小邪多半会猜自己是花妖、树妖之类的妖怪,没想到从他口中说出的竟会是狐狸精。自己穿着也不暴露啊,挖空心思也想不出莫小邪是如何得出的结论,待到转头刚想问问莫小邪缘由,眼神一睇,蓦然发现他那眼底深处再也掩饰不住的笑意,就算她再不谙世事也知道自己被面前这个少年耍了,侧对着莫小邪,眼珠微微一转,狡黠一笑,计上心头。

    再抬起头时,她已经面色如霜,沉着脸重重冷哼一声,也不说话,负气一般,径直往前厅走去,看样子气得不轻,不欲再谈,就要回去歇息。

    一声轻哼声虽不大,可是却把莫小邪吓得不轻,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位不怕自己天生异相且相谈甚欢的朋友,这一下就要失去了?

    霍然起身,不知道是起来的急了还是没吃饭的缘故,脑子‘嗡’的晕了一下,双腿也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血脉不通有些发麻,如同酩酊醉汉踉跄几步,好悬摔倒,口中仍自疾呼:“姑娘且慢走,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并不真是那样想的,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呲牙咧嘴的捋顺着双腿,想要快些令酥麻的双腿恢复知觉,好追上去解释清楚。

    “噗哧——”

    前一刻还板着脸,故作生气的黄衫女子很不擅长演戏,这不?见到莫小邪的窘态登时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转过来看到他错愕的神情更是笑弯了腰。

    莫小邪怔怔地注视着黄衫女子笑得有些泛红的脸颊,不知为何又想起了适才见过的那惊心动魄的花朵,想的痴了,一时魂游天外,连黄衫女子何时走的都不知道。

    寒风凛冽,带走了谁的幻想?带回了谁的思绪?

    莫小邪就这样站着,忘记了双腿的酸麻,忘记了身在何处,也忘记了时间的流逝。这样不知维持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他心里希望就这样直到永远。

    夜间的冰凉让莫小邪打了个寒颤,待他反应过来,寒意已经侵入骨髓。

    隐约间犹自记得临走时黄衫女子嘱咐的话,莫小邪看向折树枝时在自己不经意间被放在那枯树下的食盒,缓缓走过去,拿起食盒抱在怀中,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被截取一枝的枯树下,靠在树干上,悄悄打开食盒顶上的盖子。

    还好,还是温热的,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口放入嘴中,这饭菜竟是前所未有的可口,小口小口的吃着,飘落地上的残花早已不知道被卷到了哪里,可是阵阵芳香犹在身畔,那黄色身影临走时如莲花般的回眸一笑仍在眼前。

    这个夜晚,会很长……

    当阳光投射到大地,光辉照耀进客栈后院,仿佛天地初开的第一丝光亮,温暖而又夺目。

    细碎的脚步声踏至,行到近处更是疾走了两步。

    “你怎么成这样子了?一夜没睡?”来的是个同莫小邪年纪相仿的少年,正是昨日靠在墙角边,替莫小邪担忧的那位少年,昨夜本就想来,不想蒋荣看的紧,没有抽身出来,今天一大早就过来看看莫小邪如何了,一眼望到萎靡的莫小邪,大惊失色,疾呼下就连音色都变得有些尖锐。

    “恩。”淡淡的应了一句,顶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莫小邪有气无力的答道。

    “这怎么能行呢?”那少年顿足道。

    莫小邪淡然地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太过担心,可是在思考和挣扎中过了一晚,他清晰地感觉到胸腹中空落落的,精气神似乎有些不足。

    “唉,也不知道你哪里得罪他了,蒋管事总是对你做这么过分的事。”那少年哀叹一声,为莫小邪鸣不平道。

    扫了眼站在身旁的少年,这个只刚刚来到这里半个月的伙计,莫小邪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很热忱,在他看来,那少年能像对普通人一样对自己,只不过是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秘密罢了,一旦知晓,定会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避之若浼。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又想起了昨夜那会使“妖法”的女子,想起了她昨夜说的每一句话。

    “世界很大,而枫桦镇……太小了。”披着月华的女子说起这句话时,严肃而平淡,颇有些绝世而独立的风姿。

    “李铭。”

    “嗯?”平日里他可是很少叫自己名字的,那叫李铭的少年暗自想到。

    “你说这个世界很大吗?”莫小邪眼神朦胧直看向前方,失去了焦距,喃喃问道。

    似乎没想到莫小邪会问这种古怪、难以回答的问题,李铭挠了挠头发,思索片刻斟酌着答道:“这个世界大不大我还真是不太清楚,不过我从家里来这个镇上打工,路上披星戴月也是足足花了三四天的工夫才赶到这里,想必这个世界应该是很大的吧。”

    很大吗?那么也许……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生活,就像那个黄衫女子那般。

    想到这里,莫小邪心头一热,眼神恢复清明,此种念头一起,就如火山喷发出来的岩浆,怎么也压制不住。

    “昨晚来的那几个客人醒了吗?”莫小邪转过头急忙问道,神情之郑重,前所未见。

    李铭心思一转,便知道他问的是那几个僧人不像僧人的投宿者,微微一笑道:“你说那几个人啊,他们早早就起来了,我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前厅用餐,用不了多长时间,等他们吃完饭就应该过来找你取马,接着上路了吧。”

    这么快?莫小邪眼神一凝,不知身体哪来的力气,倏地一起身,小跑着奔去掌柜的房间,边跑边回头,朝李铭喊道:“之后马匹交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说到话末,他人已经跑出十丈开外,只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李铭,傻愣的站在原地,面色错愕,再一眨眼,莫小邪已经彻底没了踪影,脚步之快让他望尘莫及。

    苦笑的迈步走去马厩,李铭别无他法,怀着大无畏的精神,毅然决然去完成莫小邪交给他的光荣使命。

    可……可是马儿应该怎么喂啊?话说这些马比自己还要高、还要壮,不会踢人吧?看看那雪白的牙齿,哇……,真是好可怕啊。

    李铭欲哭无泪,双腿发软的站在马厩前,和那数匹骏马大眼瞪小眼,静静对峙着。

    莫小邪救命……

    李铭无声地在心中呐喊,这是他头脑空白前想到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章 故人,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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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宇客栈”最上层的一间贵宾级房内,装潢得古色古香,不管是屋顶的横梁还是摆设的家具都是由上好的红衫木制作而成,为了更显尊贵典雅,屋内随处可见雕刻精琢的龙凤花纹、绫罗绸缎,就连茶叶也是从南方历经曲折运至这里的,紫砂壶中,茶水正温,热气缕缕飘摇直上,弥漫到屋内各个角落,整个房内充斥着淡淡的茶香气,可以说这房间内的一草一木俱价值不菲,要是想在这间屋子住宿一宿,花费的价钱恐怕是普通房间的十倍还不止。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屋子里,现今却有一位身穿鹤鸢紫缎衣的中年男子双手背负,站在被打开的窗边,眺望着远方,一眼望去气质不凡,定不是普通人物。

    “当当当……”

    一阵细微的敲门声猝然响起。

    “进来。”静置片刻,屋内的中年男子声音沉着的说道。

    缓缓打开一道门缝,一个越显臃肿的肥胖身体挤了进来,看上去有些滑稽,等到整个身子显露出来,这胖子不是那客栈掌柜又是谁?

    只见他气喘吁吁地来到中年男子身边,断断续续地说道:“老……板,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也不跟小的提及一声,我也好给您接风洗尘啊。”

    随着后面气喘的匀了,说话也不像开始那么磕磕绊绊,肥肥的脸蛋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恶心。

    “过完年,家里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闲来无事我就过来看看,今日凌晨才刚刚抵达,接风洗尘什么的还是免了吧。”

    “是的,是的,您说免了那就免了吧。”胖掌柜逢迎的作揖道。

    中年男子转过头来,朝阳照射下,面目清晰可见,虽然已经不似那时的打扮,可这男子无疑是当年从莫小邪手中拿到这片地使用权的商人蒋青,压迫性的目光在胖掌柜身上扫过,旋即皱了下眉头,面色不喜,似无欲目睹,默默地又把视线撇了开去。

    “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成何体统?亏你还是我指定的客栈掌柜,一点都不稳重,是不是不想干了?嗯?”蒋青怒声斥道。

    待看到那胖掌柜有些畏惧的缩了缩头,缓了缓才平声静气的问道:“说吧,是什么大事让你急忙跑过来了?”

    打量了下有两个自己沉的胖掌柜,让他这种人一路小跑过来汇报,肯定不会是什么小事。

    经蒋青一问,掌柜的才想起自己来到这里所为何事,满面欣喜地急忙答道:“老板,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好事?什么天大的好事。”蒋青迷惑的妄自猜测,难道今年商人们提前跑商,客栈里的房间人满为患了?

    “老板您应该知道叫莫小邪的那个伙计吧?”胖掌柜小心翼翼的问道。

    “唔。”蒋青了然的点了点头,他不仅知道,而且二人当年还订立过君子之约。

    “那个灾星,他走了。”胖掌柜高兴地跳着脚说道,手舞足蹈,面上满是雀跃。

    “走了?什么时候的事?”蒋青大为惊讶,匆遽问道,声音之大令毫无准备的胖掌柜吓了一跳。

    “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我已经把他这个月的工钱结了,来的时候他是拎着包裹来的,现在应该出了客栈走远了。”胖掌柜搓了搓手,眯缝着眼睛,横肉直颤。

    “真的走了?”蒋青愣的出神,兀自不信的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要知道就算许以重利、辱其身心都不舍得离开这个客栈的少年现在竟然就这么走了,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啊。”掌柜的以为老板是在同他确认一番,接过话头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板你说这算不算是个令人高兴的天大喜事啊?”

    “喜到是个喜事,不过高兴这个词用在这里却不怎么合适,用恰当一点的词语来讲应该是……欣慰,对,就是欣慰。”蒋青捋了捋下巴处的胡须,微笑着点了点头。

    欣慰?为谁欣慰?那个灾星?胖掌柜暗自揣摩,想要弄懂老板的心思,不多时心里便有了计较,笑着应和道:“是,是欣慰,那个莫小邪不一定哪天就被欺负残了或是死了的,我们也不好收场,这样他知难而退,可是皆大欢喜啊,呵呵。”

    愕然的望向说的头头是道,越说感觉自己说的越有道理,沾沾自喜,抚掌而笑的掌柜,蒋青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压制住心中逐渐升腾的怒火,沉声打击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呃……胖掌柜的笑声戛然而止,发出了如同鸭子般的难听叫声。

    抬头偷偷望了眼眉头紧锁,面色阴沉,怒色暗藏的老板蒋青,一时心中七上八下,冷汗涔涔而下,模样说不出的狼狈。

    蒋青双手扶在窗棂上,深深叹了口气,“不离开此地,他永远不过是活在记忆里的可怜人罢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五年前遇到他的时候,他就选择离开。”

    “可是您当时看到伙计们欺负莫小邪,不是也视若无睹吗?”胖掌柜就算再笨,这时也听出了老板话里的弦外之音,他竟对那莫小邪隐隐有维护之意,可是有些事情说不通啊。

    “是啊,我确实曾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这招管用。”蒋青苦笑一声,“可是我们都错了,大错特错。”

    “这世上有些人你可以去骂他、欺辱他,甚至是殴打他,但是这些都不足以使你让他迁移不渝的情义,改变他如磐石般的意志。那莫小邪恰恰就是这样的人啊。”

    蒋青乜了眼双目呆滞,迷惑地听着这一切的胖掌柜淡淡的问道:“你不懂?”

    胖掌柜瞪大眼睛,脑袋如拨浪鼓般左右摇晃,脸上的肥肉直颤。

    “唉。”蒋青很是失望的叹了口气,不无遗憾的看着他,这个人除了忠心可嘉之外实在是一无是处啊。

    “去,准备一桌洗尘宴,趁着近期客人比较少,我们也聚一聚。”蒋青噙着笑吩咐道。

    这下子胖掌柜可傻眼了,老板刚才明明说过不办洗尘宴了,这会儿怎么又说要办了呢?正在踌躇之间,没想到蒋青狠狠瞪了他一眼,呵斥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呢?还不快去?”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准备。”胖掌柜似被蒋青的厉声之语吓了一跳,打了个激灵,连忙应声答道,话毕,在蒋青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及其利落的跑出了房间。

    看到房门重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蒋青回过头,顺着窗外再次眺望远方,希望能看到那个已经离开客栈踏上征途的少年。

    可窗外除了一成不变的枯树、院落,再无其他,连一个客栈伙计的身影也没有寻到。

    虽说找寻不到完全在意料之中,可是失望之情在所难免。

    抬起宽厚的右手仔细端详了一番,他仿佛又看到了在五年前,那个炎炎夏季,一片废墟之中,一个男孩倔强、坚韧的仰起头,毫不退缩的与他对视着,用比绝大多数成年人还要成熟的口吻铿锵有力地说道:“击掌为誓。”

    “好,击掌为誓。”

    蒋青伸出右手,没有击掌声回响四周,这一次手掌正对着的前方空荡荡的,只有虚无的空气存在着。

    苦笑着摇头收回右手,凝视掌中的指纹,眼角隐隐有皱纹浮现,欣慰一笑,低声自言自语道:“莫小邪,你,长大了。”

    似有所感,出了客栈的莫小邪陡然回头,遥遥望着生活了五年的客栈,心中自然是感慨万千,一时纷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无有言语能够表达他此刻凌乱的心情。

    不舍?迷茫?不安?还是兴奋?

    自己这一走可就真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到这里了,知道自己离开枫桦镇,镇民们肯定会十分开心吧,他们可是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的;还有没事就来找自己麻烦的蒋荣,之后发现自己不在客栈,离开这小镇了,一定会非常寂寞吧;还有客栈老板,省亲回来发现自己不在,肯定会笑骂一句:这小子。

    一切都已成过往烟云,除了晏家之事,莫小邪心中再无牵挂。

    虽说众人都说晏家的火灾是一场意外,可是莫小邪哪里会信?诺大院子还有池塘,岂是一场大火就能烧没得?前后两个大门,一个生还者都没有,这种事怎能说的过去。

    通过这些年的明察暗访,基本已经排除是枫桦镇百姓所为,那么作案人必然是在镇外。

    别了,晏家故地。别了,枫桦镇。

    朝阳的光芒为整个小镇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衣裳,变得神秘而又美丽。

    莫小邪挎着小包袱,踏进初生的那抹光亮,一往无前。

    仿佛昭示着过去、未来,这一刻,太阳的光辉与他同在。

    随着身影被渐渐拉长、越走越远,晨风中传来莫小邪细细的嘟囔声。

    “应该先去哪呢?是从南门出去,还是从东门出去?我的积蓄不多,看来往后要省点花了……”

    质朴的话语带着些少年人的懵懂,徐徐的竟细不可闻。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颗明灭闪烁的种子已在不知不觉中出现在莫小邪的体内,外表虽说暗淡无光,但生机盎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章 佛门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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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是银装素裹,白雪皑皑,煞是好看。

    五匹骏马似乎非常喜欢这种天气,在雪地中肆意奔驰,留下了一串串密密麻麻且凌乱的脚印。时而鼻孔出气,窜出了浓厚的白色雾气,或许是由于严寒气候的缘故,就算如此剧烈的跑动,他们身上也没有汗液渗出,像不知道疲倦一样。

    这五匹骏马身上各自坐着一个人,分别是四男一女,正是前段时间在“鸿宇客栈”住宿的黄衫女子一行人。

    “吁——”

    当先的一名男子扬声一唤,缰绳一提,坐下的马儿立刻得到了命令,扬着前蹄,止步不前。

    后方紧跟着的四个人见势,稍作迟疑,也同时勒马不前。

    “李师兄,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再不快些走我们今晚可要在这冰天雪地中过夜了。”一瘦弱男子驱马上前问道,却是那姓黄的男子。

    抬眼望了望灰沉沉,不见一丝阳光的天空,李姓男子抚摸了几下胯下马儿的鬃毛,拍了拍侧面脖子部位,才算让四肢原地乱蹬,还没活动够的坐骑安抚平静,随即说道:“那个人跟了我们有五、六天了吧。”

    “哪里是五、六天,算上今日已经足足有七天的时间了,不过我老赵对他倒是佩服的很,徒步行走竟然能跟上我们骑马的速度,整整七天没跟丢不说,还能一直保持一定的距离吊在我们身后隐蔽行踪,如果我们是普通人怕是很难发现他,这小子恐怖的体力和韧性同那些巫族的家伙们有的一拼。”一位长得雄壮,看上去模样有些憨的男子下马走了过来,饶有兴致地说道。

    “我们要真是普通人的话,我想他也不会风雪无阻的跟了我们这么多天吧。”

    说话之人浑身上下用灰色僧衣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头顶都被一顶编织精巧的棕黄色斗笠牢牢罩住,这有偶尔抬头才能在细心的关注下发现藏在帽子下的那张略显苍老的容颜。

    见这位平日里连一句话都吝啬说出口的神秘僧人,这时却破天荒地开口说了众人见面后的第二句话,其他几人万分惊奇,除了刚见面时介绍自己时说了一句,“阿弥陀佛,本人法号舍生。”

    彼此一起相处十多天,哪怕是一句话也没人听他再说过,所以久而久之,他的存在很大程度上被人忽视掉了。

    在场的几个人都精通佛法、佛理,本就不是笨人,细细思索一番就知道,这位据师尊描述介乎于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之间的殿内护法灰衣僧人应该是动了爱才之心了。

    想想也是,佛道修行本就和仙道修行有着天壤之别,仙道修行收弟子时更看重的是弟子的悟性,悟性越高、修行速度越快,一名悟性绝顶的仙道修行者,只需要短短十年时间就能赶上其他悟性普通弟子一百年的漫长光阴甚至更多,由此可见悟性对于仙道修行者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佛道修行虽然也讲究悟性,不过重要性仅居第二,在佛门当中,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身体,身体越是坚实、强韧,那么修习佛道功法的效果就会越好。殊不知当年龙女八岁初具佛道之心,天生慧根绝顶尚在其次,能以八岁之龄积攒足够令佛道之心显现的法力,那可全都是依仗龙族身体强悍才能实现的。

    佛者,首重肉体,铸金身则佛道自成矣。

    金身是佛门肉体与智慧并重的结晶产物,是佛门力量具现化的体现。

    若是引导那体力雄厚的小子修习佛法,不出十年,定能够成为佛门新秀,如果慧根上佳,成就佛心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想到这里,这四人同时回头看向走在最后的黄衫女子,表情捉摸不定。

    黄衫女子的宝马正冲着主人撒欢,用兔子般的马脸拱着她,模样十分亲热,黄衫女子咯咯直笑,用双手忙不迭的阻挡着马儿的靠近,忽闻四周一静,转头一看顿见其他几位师兄都用锃亮的双眼看着自己,没有准备之下,黄衫女子心中一寒,吓了一跳。

    “你……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果然谁惹来的麻烦就应该有谁来负责。其他四人对视一眼,彼此在顷刻间达成了默契。

    先是李姓男子望了望灰蒙蒙布满厚厚云朵的天空感叹道:“唉,最近天气实在有些恶劣,下完雪后气候更加寒冷,冷风一吹就连我都感觉有些冰冷了。”

    “是啊,是啊,你比我壮,法力又比我高还好一些,像我这么瘦的都快要被冻死了。”黄姓男子双手抱肩,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真的冷还是在那里装装样子。

    灰袍僧人衣袖抖动,背着黄衫女子暗暗给他们二人竖起了大拇指。

    “谁说不是啊,我手脚已经被冻僵了,就连路都走不了了。”憨憨的声音幽幽传来,却是那赵姓男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禁不住翻了个白眼,拜托,老兄,你有没有搞错,我们这一行人中就属你长得最壮实了,体态魁梧,和大山里的狗熊都不曾多让,这个时候就不要表现的太夸张了好不好?

    蹲在地上,捧起一把洁白无瑕的雪,感受到手中微微发凉的舒适感,黄衫女子眉头一拧,疑声询问,“这天气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冷吗?”

    不好,可不能让她在这个时候起疑,还要加些猛料啊,其他四人心中暗叫糟糕,对于最后赵姓男子的多嘴很是埋怨,对于他这种智商竟能够和李、黄二人的修为旗鼓相当,表示非常不解。

    黄姓男子急中生智,哭天喊地的叫起冤来,其悲戚之情令人动容,“慧心师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是修为高深,这些雪就算再多下十天,温度再降个十七八度,对你来说也是毛毛雨啦,可是对我们这些连道种境界都没达到的佛修简直就是灾难啊。”

    “真的?”黄衫女子把她那长长睫毛眨了眨,圆润清澈的眼睛睁得老大,煞是迷人。

    “这还有假?”黄姓男子人瘦小,看上去十分机灵,编起瞎话来那也是当仁不让,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回更显得如鱼得水,表情生动,让一直生活在无谎言世界的慧心瞧不出半分破绽。

    咽下一口唾液,淡咳一声,清了清说的有些发干的喉咙,继续说道:“不说我们,要是普通人在这冰天雪地中睡上一宿,第二天准是没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喽。”

    提到普通人这几个字时,黄姓男子故意加重了语气,说到结尾音调上调了好几个高度,充分引起了慧心的关注。

    普通人?慧心面色一变,白了几分,这几天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少年不正是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吗,想到这里,灵识朝后方延伸,当扫视到那远远落在后面的少年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心中不由一慌,想起刚刚黄师兄说的话,心下怀疑,他不会是已经被冻死了吧。

    来不及和其他人打招呼,运起法力右手一引,一柄剑身金黄,镌刻着古朴纹路,剑身上用佛家梵文写着「明心」两个大字的修长宝剑突兀的出现在原地,光华内蕴、锐气不减,只一眨眼的功夫,平地起风雪,再去看时原地哪里还有慧心的身影,只在遥遥天边一抹金黄一闪而逝,速度竟快得出奇。

    “这就是道种境界吗?”李姓男子满是羡慕的望着天边慧心离去的方向,感慨道。

    “道种境界?”灰袍僧人嗤笑一声,笑而不语,少言寡语已经成为他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一句话能说明白的事情,他最多也会只说半句。

    李姓男子被那灰袍僧人嘲笑,面上一红,旋即羞恼的吼道:“难道不对吗,不是道种境界难道还会是道芽境界?”

    听到这种离奇之事,黄姓男子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事情,右手拍在身边的马儿上,骏马吃痛,接连叫唤了几声。赵姓男子也是憨憨一笑,认同李师兄的观点。

    唯独灰衣僧人不觉得有什么好笑之处,一阵沉默不语。

    “慧心可以说是我们佛门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前一阵儿刚刚突破到道芽境界,实力突飞猛进,这也是师傅敢于让她出外历练的原因之一。”

    十九岁的道芽境佛门弟子,那是什么概念,前有八岁龙女入道种境,今有慧心十九岁芳龄入道芽境,这种天赋就算是那传说中的龙女也不过如此吧。

    其他几人听到灰衣僧人如此说心中一片赫然,没有人怀疑他在诓骗大家,出家人不打诳语,除了他们三个俗家弟子还不用太守这条戒律,凡是拥有佛教法号的门人,都很遵守佛教初始建立时,佛祖定下的规矩。

    你没见刚刚诓骗慧心时,那灰衣僧人虽是鼓励,但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吗。

    李姓男子三人在俗家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了,常在大陆走动,仙佛两道认识他们的也不在少数,可是如今同这慧心小师妹比起来差了岂止十万八千里。

    三人默默相视,心中苦涩,再没了谈笑的兴致。

    风卷雪舞,天地同色,四人置身雪地,似乎融入了这漫天飞雪的世界,四周静谧无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章 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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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冷、好饿、好乏,这就是此时莫小邪真实的心理感受。

    听到黄衫女子一行人要离开,莫小邪本是打算同他们一起离开,见见外面的世界,所以匆忙跑去找掌柜辞去了客栈的工作,可少年人毕竟意气风发,一经辞去工作,好似脱去枷锁的蛟龙,获得自由后感觉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自己孤身行走天下,将会是多麽快意的一件事啊。

    思到高兴处,一时把之前想好的计划忘在了脑后,肩挎小小一包灰布行囊,抬腿就往小镇出口走去,可谁知刚出镇口,莫小邪望着宽广的官道,登时茫然失措。

    他生活在枫桦镇近八载,除了去城镇附近的那片树林砍柴、打猎,几乎没有走远过,现在才陡然发现自己竟然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此路通向哪里更是不曾知晓,这该如何是好?

    经过这么心中一惊,莫小邪亢奋的精神冷静下来,满腔热血、抱负也在这一刹那间变的萎靡不振,左思右想良久,莫小邪觉得还是依顺之前的计划——和那几个僧人打扮、还有会使妖法的黄衫女子一块走。

    可是当他再次回到客栈,发现马厩中的那五匹马已经没了踪影,再一问原来在这之前不久,那五个人已经离开客栈出发了。

    莫小邪这可傻了眼,枫桦镇不止一个出口,自己要去哪里找他们?难道就这么错过了?

    没有仔细思忖的时间,莫小邪咬了咬牙,眼神坚定,一路小跑出门,顺道打听,镇民基本都认识他,见他有事相问,为了让他快些离开,回答的到是飞快,遥遥一指方向也不说话,也因此节省了他不少时间。

    凭借镇民的指引来到了小镇北门,他终于算是看见远处五个人骑着骏马驰骋在官道上,尘土飞扬速度奇快,莫小邪呆望着骏马那四条有力的长腿,又看了看自己穿着破旧长裤的相比起来并不粗壮的腿部,心里打怵,两条腿的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马呢。

    可是没有时间去想这么多了。远处的五个身影越走越远,几个呼吸间就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小点,并且这些小点还在急剧变小。

    不再多做停留,神色闪过一抹坚韧,提了提裤脚,放开步子朝着烟尘滚滚处狂奔而去。

    第一天,莫小邪在拼了命的情况下总算跟了下来,身上衣服多被黑色污迹和风尘掩盖,全身大汗淋漓,面上脏兮兮的,和大街上要饭的乞丐没什么区别,双腿酸痛肿胀,宛如断了一般,就连脚上的鞋子也被磨破,脚上起了好几个水泡,样子好不凄惨。

    值得庆幸的是,夜里他跟着那五个人来到了一个小城镇,记好了他们投宿的客栈,莫小邪转身就去衣物店买了几件像样的衣服,连着把鞋子换了下来,整个人从外表上看去又是焕然一新,点了点这些年做客栈伙计攒下来的积蓄,莫小邪微微一笑,这些钱终于有它的用武之地了,要不是顾虑莫要惊动那几个人,自己真应该买匹马来骑。

    由于从小就遭受别人的冷眼、欺负,对其他人的不信任深入意识,为了避过那五个人的眼目,莫小邪随便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就在深深的疲倦中躺下歇息了,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跟出去五里地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五个人发觉了。

    第二天一早,一弯新月还遥遥悬在漆黑的夜幕之上,深深地把腹中的寒气吐出,莫小邪翻身而起,拍了拍身上挂着的寒霜,松了松发紧的筋骨,虽然这一夜睡得不是很踏实,不过体力和伤痛却是恢复了八分,让莫小邪感到欣喜的同时也心存那么一丝丝诧异,不过这都不重要。

    遁在阴暗处,莫小邪躲在那五人投宿的客栈斜对角死死盯着客栈大门,直到晨曦初绽,浑身冻僵,眼睛发干发涩,莫小邪才等到他们离开,看了看彼此的距离足够远,不那么容易被发现,他才脚尖点地,迅疾地跟了上去……

    就这样,两日、三日、四日……天天如此,每天晚上休息后,虽然都能恢复大半的体力,可是长此以往、天天如此,直到第六天晚上飘起大雪,第七天地上积雪两尺,莫小邪行走更是困难,加上身体疲劳累积过度,下过雪后天气严寒,行了半日就感觉有些扛不住了,低垂着脑袋,循着地上还没来得及消逝的马蹄印,深一脚浅一脚,浑浑噩噩地走着,这个身体全凭坚强的意识坚持不倒在雪地中,他深深地知道,只要自己懈怠,一经倒下,那么就再也不能站在这片天地中,不能再给晏家报当年之仇了。

    走着、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走出了多远,不知道自己走得是快是慢,他只是不停地走着,如同要一直这样走到天荒地老、走到海枯石烂,走到自己不能走为止。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又是为了谁而锲而不舍,嗡嗡的风雪吹刮在脸上,面部被冻得麻木,没有感觉到刺痛,反而有种淡淡的温暖,好似滑嫩的柔荑怜惜地抚摸他那虽还稚嫩但坚毅不屈的面部;吹在耳边,仿佛天地都在为他哭泣。

    难道我就要死了吗,以前的一幕幕景象倒映回放,像幻灯片似的络绎不绝。

    还真是不愉快的八年时光啊,对于八岁之前莫小邪没有一点记忆,如同空白一般,他的记忆是从八岁后,枫桦镇的野外开始的,要是没有遇到那个因贪玩孤身跑去城外的女孩,如果没有那次相遇,恐怕自己的一生会更糟吧,可是这些都将要结束了,十六岁短暂的人生,画上一个不算完美的句号。

    这也是一种人生吧。

    莫小邪终究还是停下了他那如灌了铅的双腿,有半截埋在雪地中,仰头望了望阴沉的天空这样想到。

    好美的雪呀,看着天空翻滚的雪浪,莫小邪不禁想到了和它有同样名字,穿着绛红连衣裙,走起路来一蹦一跳,没有烦恼,整天到晚笑容满面,打扮如同公主的娇俏女孩。

    “雪儿——”低沉、嘶哑的声音仿若不是从莫小邪口中传来,而是来自于九幽之地的呐喊,有着不甘、有着眷恋、有着愧疚,有着发自内心的思念,那是第一个认可自己的人,在他的心中无可取代、无可替代。

    “对不起,小邪哥哥无能,不能为你报仇了……”

    莫小邪呢喃着,神色平静,慢慢阖上双眼,仿佛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脸颊挂上了久违的舒心笑意。

    就在他的眼睑将要闭合地一刹那,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射线般冲进眼中,充斥了本要陷入黑暗的世界。

    是什么那么刺眼?是什么那么温暖?是太阳吗?

    跳动缓慢的心脏一瞬间又恢复了活力,强而有力的心跳稳健加快,将尚未闭合的眼皮费力的睁开,莫小邪看到了令他一辈子难以忘怀的景象。

    远远地,金光浮动,小小的却散发出温暖与爱的光芒,不是太阳,却比真正的太阳还要明亮,不是太阳,却比真正的太阳还要和煦,那在天上的是什么?

    莫小邪用尽全身力气睁大眼睛,想要看个究竟,可是只看到了一团光辉,中间包裹的似乎是一个人类的身影。

    注视天空中缓缓接近金色光团,莫小邪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的那个夜晚,同样是人类,同样能操纵类似的金色光芒,不过一个内敛,一个外露,会是你吗?让自己看到了一个崭新世界的你。

    睁开双眼用尽了莫小邪身体内最后一点力气,好想再看看那人究竟是谁,可是眼睑好似不听使唤了一般,违背主人的意愿,慢慢合上。

    被金光包裹住的人影如天外陨石,急速落下,风雪触之即消,以迅雷之势落到了莫小邪前方十米远的雪中,厚厚的积雪分迸溅射,像是用雪做成的烟花般,绚丽缤纷。

    莫小邪的双腿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缓缓朝着前方那皑皑白雪中倒下。

    “砰——”

    没有感觉到想象中冰雪的寒冷,舒适的温暖和柔嫩的触感包围着他,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费力的转头欲要看看来人是谁,可是身体中哪还有半点气力,只用还留有一丝缝隙的眼睛隐约看看,一抹鹅黄色的衣袂在凌厉的寒风下翩翩摇曳……

    “原来……真的……是你……”

    怀揣着最后的意识,莫小邪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你真的好傻。”咬了咬泛红的嘴唇,黄衫女子看着怀中已经没有意识的莫小邪轻声说道。

    看向莫小邪的眼瞳,没有埋怨、没有斥责,有的只是深深的怜惜与疼爱。

    感受到怀中寒冷如冰的身体,慧心紧了紧环住他的双手,渡了一些法力往他的体内,佛家修行出来的法力对治疗有着显著效果,只需要一点点法力保护心脉,运转全身,莫小邪这条徘徊在鬼门关的性命就算是勉强保住了。

    怕远处的师兄们等得久了,慧心观察着莫小邪呼吸平稳、面色红润,身体也在渐渐回暖,于是彻底放下心来,御起适才被收入体内的「明心」剑,横抱着莫小邪,化作一道金光,往来的方向御剑飞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章 稚青梅,话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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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答——,滴答——”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水滴,一滴、一滴地落在黑暗中的水面上,惊起一圈圈大小不等的涟漪,涟漪相互碰撞、融合、抵消,反射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轮。

    “好黑啊。”

    莫小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漆黑中站立着,周围静悄悄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断断续续水珠滴落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环境中清晰可闻。

    这就是阴曹地府吗?自己最终还是死了吗?

    莫小邪心中想着,无奈的苦笑一声,哀声叹了口气。

    不过没想到这地府中竟然还有水源,自己看不到路,不如就顺着水滴的声音摸索前进吧。

    想到就做,小心翼翼的抬起右腿,试探性的轻轻往前迈了一小步,脚尖落下,前方是坚实的地面,“嗒——”的一声,鞋与地的碰撞声回响在耳边,前方的滴水声戛然而止,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莫小邪面前,不知为何,在这被黑色笼罩的环境中,竟能看得清楚。

    “晏伯父?晏伯母?”

    莫小邪惊声呼喊出来,能在地府中见到久违的“亲人”,他的心中无疑是兴奋的,语气中也多出了些许欢喜。

    “你还有脸叫我们?”只见前方晏伯父、晏伯母二人面色霜白,衣服褴褛,不似从前贵气逼人,现在倒显得有些邋遢,没有好脸色的怒视莫小邪,其中男的冷哼一声,愤然斥声责问。

    没想到刚刚见面,晏伯父竟是如此冷言相向,心头涌上的热切如被泼了一桶冷水,骤然褪下大半,注视着对方二人怒气冲冲的神情,心生畏惧,有些口吃道:“这……这……这话怎么讲?”

    “怎么讲?”晏伯父瞥了莫小邪一眼,冷然说道:“我问你,你来这里之前,可曾替我们晏家上下报仇雪恨了?”

    莫小邪心中羞愧,低着头呐呐答道:“没有。”

    “你当然没有。”晏伯父鄙夷的刺了他一眼,讥讽道:“你不仅没有主动替我们晏家报仇,还把我们晏家的土地无偿献给了别人,自己却混了个差事,真是好本事啊,亏我当年还对你那么好真是瞎了眼了。”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子的。”莫小邪脸色煞白,惊惶失措,被晏伯父锐利的眼神逼得不由退后几步,神色凄苦,摇晃着脑袋,极力否认着,可是他本就不善言辞,就凭这几句苍白的话语,如何能进行辩驳。

    “呜呜呜——”站在晏伯父身旁的晏伯母痛哭起来,用手帕轻沾着滑落脸颊的泪滴,很是伤心。

    凄楚的嘤嘤哭声将莫小邪的视线转移到见面后一句话都没说的晏伯母身上,想要上前安慰,却被晏伯父严厉的目光制止住,只好站在原地,摊手解释道:“晏伯母,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吗,我这些年一直记挂着你们,一刻都没有忘记过。”

    晏伯母擦干眼角,眼白红红的一片,周围眼圈看上去有些红肿,持着痛哭过特有的沙哑嗓音,戚戚然道:“就算你没忘记又有何用,我们始终都已经死了,可怜我们的女儿,尚未及笄就遭此厄运,实在是……“

    说到这里,晏伯母又说不下去了,转而又轻声抽泣起来。

    雪儿……

    莫小邪脑海嗡的一声震颤,然后感觉有些眩晕,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只觉得这一刻天地间无数遍念叨着这同一个名字,过了良久才微微缓过神来,嘴唇瑟瑟发抖,颤声问道:“雪儿……,她在哪里?”

    “哪里?”疑惑地看了莫小邪一眼,晏伯母面现不解之色,轻声答道:“她不是就站在你的身后吗?”

    身后?

    莫小邪心中一惊,霍然转身,果然见身后一个比自己矮上很多的红衣女孩俏生生地站立在那里,一如当年初见。

    “雪儿?”莫小邪压抑住从心底喷涌而出的惊喜,故作镇定,试探性的轻声问了一句。

    双手背扣身后,脑袋一歪,嫣然一笑,如泉水般清澈的童音涌入耳中,“小邪哥哥,好久不见了呢。”

    得到肯定的回答,知道面前站立的就是自己惦念的人儿,心中狂喜下,犹豫的问道:“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好?”红衣女孩惆怅的皱了皱眉,若有所失的垂下头,低声道:“怎么会好呢,这里暗无天日,无聊得很呢。”

    “没关系,以后有我在,我会天天陪着你,你想要玩什么,哥哥就陪你玩什么,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看到雪儿难过失落的表情,莫小邪心中一揪,赶忙大声许诺道。

    雪儿抬起头,瞅着莫小邪会心一笑,随即笑着道:“小邪哥哥,几年不见,没想到你都长这么高了,和父亲差不多的高度……而我的身高一直没有长,还是这么矮。”

    雪儿踮起脚伸出右手比了比莫小邪的高度,接着把左手放在头顶,延伸出去,比了比自己的高度,天真的笑了笑。

    雪儿虽然在笑,可眼底深处的落寞怎能瞒住对她知之甚深的莫小邪,听见对方开心的语气,不由得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想要安慰一下面前比自己矮了有一头半的女孩,双唇颤动了几下,喉咙发紧,一时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从何处说起,最终只化成了浓浓的叹息声和一句深深地“对不起”。

    “小邪哥哥,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不知何时,本应在面前的雪儿突然出现在莫小邪的身后,娇躯紧贴他的后背,牢牢抱住他的腰部,侧着脸靠在他矫健的背上,轻声细语地说道:“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不管是为了我们晏家、为了我、还是为你自己,一定要记住,不要轻易死去。”

    莫小邪愕然一愣,而后苦笑着道:“可是我现在已经死了啊。”

    “谁说的?”雪儿俏皮一笑,娇躯离开莫小邪的后背,用柔嫩的小手,用力推向他的背部,莫小邪脚跟不稳,踉跄的朝前迈出几步,待回头望向雪儿时,却发现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你听,上面有人喊你呢,快去吧,不要再回来了。”雪儿微微一笑,对着莫小邪轻轻摆了摆素手,向他告别。

    “可是我答应了你,要陪你……”莫小邪看到二人之间距离越拉越远,面现焦急,边高声呼喊,边冲着雪儿的方向快速奔跑,可是距离不但没有拉近,反而还在不断变远。

    雪儿恬静一笑,道:“记住,一定要活下去。”

    “雪儿……”

    莫小邪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飘越远,竟不受自身意识的摆布,陷入了一片混沌当中。

    暖榻上,莫小邪躺在上面,盖着厚实的被子,额头上覆着一个湿毛巾,面色红润,滚滚汗水从身上的汗毛孔冒出,头部摇晃,嘴里呢喃细声道:“雪儿……雪儿……”

    屋内或站或坐共有五人,分别是四男一女,正是黄衫女子一行人。

    屋内安静,呼吸可闻,莫小邪的呢喃声音虽小,可凭着他们过人的听力,自然听的是一清二楚,姓赵的那位男子听后哈哈大笑几声,振聋发聩,惹来其他几人的白眼,憨笑着说道:“这位小兄弟真有意思,大雪都停了好几天了,而且自己还被冻得险些丢掉性命,现在还高烧不退,没有清醒的迹象,还在叨咕“雪……雪……”的,不会是发烧烫傻了吧。”

    “瞎说什么,你才烫傻了呢,他要是傻了,这么好资质的徒弟师尊可就收不成了。”慧心气哼哼的瞥了赵师兄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过依着女人的第六感,她隐隐觉得莫小邪嘴里似乎是在叫一个女孩的名字,想到这种可能,心中突然流淌过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稍瞬即逝,令她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坐在椅子上的黄师兄也是不甘寂寞,闲着无聊胡侃道:“赵挺,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过去听说这发烧的人快要清醒的时候总是会喊“水……水……我要喝水……”什么的,这小子倒也奇特,昏迷发烧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要水,而是要雪,你们说有趣不有趣。”

    “雪和水的性质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你说会不会他的意思是要喝水啊。”李师兄思忖了下,迟疑着说道。

    黄师兄听后嬉笑顿止,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认真说道:“听师兄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种可能,要不你去喂他一口水喝试试?”

    “黄震,你好没道理,你让我去喂?为什么不是你去喂他?”李师兄眼睛瞪得大大的,愤然看着又转为一脸戏谑的黄师弟。

    “我可没有照顾过人,这要是万一没喂好,人给呛死了可怎么办?”黄震摊了摊手,摇晃着脑袋,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你不会,难道我就会了?”李师兄险些被气乐,呲笑着反唇相讥道。

    一时之间,二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先低头就范。

    “李石、黄震,你们两个不照顾病人就给我让开。”慧心端着一碗温水,站在他们二人的中间斥责道,连平日称呼为‘师兄’的敬语都不再用了,一对杏眼睁得老大,怒气腾腾看着他们二人。

    尴尬的冲着这个师妹讨好一笑,收回对视的目光,听话的向两边挪了挪椅子,看得赵挺目瞪口呆,在他的印象中,这两位师兄只在师父面前这么听话过,今天师妹一出马,却是很有几分师尊的气势。

    沿着榻边坐下,从枕头上小心翼翼地托起莫小邪的脑袋,把碗口放在他有些苍白干裂的唇边,慢慢往里面喂了点水。喂进去的只有少部分,大部分的水沿着下巴,脖颈流淌而下,把衣服浸湿了好大一片。

    慧心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呀’的一声惊叫,刚想拿手巾擦拭一番,没想到莫小邪这时却有了反应。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带着点点水渍喷了出来,溅到盖在身上的被子表面。

    慧心急忙拍了拍莫小邪的后背,同时关切的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莫小邪缓缓睁开双眼,骤然见到光亮有些刺眼,适应了一小会儿才发现,周围进入视线的物品都非常的陌生,也没注意是谁在发问、问了什么问题,只是艰难的开口,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我……这是在哪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章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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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啧——”黄震作怪的咂了咂嘴,道:“你小子昏迷了三天可算是醒了,要是再不醒,我们本打算直接把你扔在这里不管的,就算这也耽误了我们不少时间,还好这回出来提早了些,时间还算充裕。”

    听见有人说话,莫小邪吃力的扭过头,看向黄震,顿感有些眼熟,心想一定在哪里见过他,只是一时之间记不得了。

    我们?恍惚间听到黄震如此称呼,才察觉到屋内还有好多人在,环视一圈,莫小邪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慢慢的脸色变得更白,心一下子跌入谷底。

    刚刚醒来脑袋还不太灵光,思维也比较迟缓,所以在见到黄震的时候并没有反应过来,可现在清醒有一阵儿了,看到在场四个男人僧衣打扮,哪里还有想不起来这几个人是谁的道理。

    在“鸿宇客栈”只匆匆见过一面可能会不记得等他们长什么样子了,可后来在他们后面尾随好几天,虽说他们隔得很远,没有太过接近,不过通过身形也能把他们认出个七七八八。

    低着头不再四处乱瞅,内心忐忑不安,再知道自己身旁、床的边沿坐着的是那黄衫女子,更显得局促不安起来。

    无视慧心嗔怒的目光,李石轻咳一声,问道:“这位小兄弟不知怎么称呼。”

    “莫小邪,莫是姓莫的莫,小是大小的小,邪是正邪的邪。”把玩着身上的被单,莫小邪心事重重地答道。

    摸了摸下巴处细密的胡茬,李石略一思索,笑了笑赞道:“好名字。”

    一直盯着被单看的莫小邪听李石如此说,终于有了反应,疑惑的撇过头,歪着脑袋看着李石问道:“这只是我小时候自己随便取的名字,又没有什么引经据典,究竟好在了哪里?”

    说完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态度十分诚恳,眼神纯澈、发亮,摆明了很感兴趣。

    这一问到让李石一时进退两难了,怔怔地看着莫小邪虚心求教的样子,面色发苦,暗道不妙,总不能说自己刚才只是顺嘴一说,客套一番罢了。

    先不说这个可能会成为自己师弟的少年过后心里会作何感想,就算是为了不让在场的同门嘲笑,自己也绝不能说出实情。

    “这……这……这个……”

    外面天气冰冷袭人,屋内也不是十分暖和,但李石却如同正过着酷暑季节,短短几个呼吸间,脑门上已经是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到李石吃瘪的表情,别人倒还好,只是莞尔一笑,也不替他解围,静观事态发展。唯有黄震,瘦削的脸部鼓着气,撑得圆鼓鼓的,憋得面色通红,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暗锤右腿,表情古怪、痛苦,忍得十分辛苦。

    李石羞恼的指着模样古怪的黄震喊道:“黄震,你来说。”

    “哈哈哈——”

    黄震终于忍耐不住,狂笑不止,手掌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用力敲着桌子,梆梆直响,桌面的物件边跳边挪动,桌腿发出吱吱的声响,颤颤巍巍的桌子让人担心下一刻它就有可能会坏掉。

    慧心恶狠狠地瞪了大笑不止的黄震一眼,怒声道:“这里还有个病人呢,没什么事的话就都回房歇息吧。”

    黄震的手顿时停在拍桌子的瞬间,本来笑得正欢的声音也突然哑了火,抬眼偷偷瞧见慧心师妹满脸愠怒的看着自己,赶忙移开视线,右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像没事人一样站起身,背负双手眼睛往上看向四周,踱着小步边看边点点头,似乎对屋内的设计非常满意,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踏着小步自然而然的走出了房间。

    “这小子竟然跑了?”李石诧异的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一幕,这平日里爱耍小聪明,没事就和自己拌嘴的黄师弟如今竟然因为慧心师妹的一句话怂了,放在以前如果别人和他说这事,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师妹又不是师尊,区区一个女子,只是修为境界比自己高了不止一重,哪里有这么可怕,在他看来,师妹可是温柔、善良、贤良淑德的代名词,是天下女子的典范。

    “所有人都走了,李师兄你还留在这里干嘛?难道不认得回房间的路了吗?”

    柔柔的话语有着道不出的婉转,轻声细语宛如转过了百道柔肠,李石不自禁的转过头,一张婉约、温柔的笑脸出现在自己身后,如涓涓泉水,令人心中一清。

    好柔美的笑容啊,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冒汗不止呢?心中好像在不断颤动,这是害怕的感觉吗?李石用衣袖拭了下脑门的汗珠,退后一步干笑着呵呵道:“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回去的路,只是除了黄师弟,大家不是都在这里呢吗?”

    慧心眼珠一转,左右扫视了一下,面上笑意更浓,道:“莫不是我眼花了?在这屋内,除了我和一个病人,怎么只看到了你一个人?”

    一个人?李石猛然一惊,左右转头看去,只是自身灵识比眼睛动作更快,还没转头就已经先发而至往周围探去。

    没有?没有!没有。

    应该坐着黑衣僧人和赵师弟的座位上全部空无一人,不知何时都走了个精光,还真就剩下自己了。

    李石心中暗暗埋怨,那几个没义气的东西,走的时候亦不知道叫上我,为了快速离开房间连法术都用上了,比之黄师弟还不如啊。

    尴尬的朝慧心干笑了几声,迅捷的反身退到屋外,轻轻把房门掩好,踮脚小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心底思忖,一定要好好找师弟们算算这笔账,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抛下他一个人独自跑路。

    屋内静悄悄的,都能彼此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莫小邪背对着慧心,打破了这份安逸,说道:“我身体有些乏倦,你也离开这里让我独自睡一会儿吧。”

    本来不知道如何开口发问,没想到对方竟然困了想要睡觉,慧心微微一怔,心想不会是旧病复发,又发烧了吧。

    慧心疾步来到莫小邪床前,心系他的病情,一手搭在他的肩头,把他侧躺的身躯搬正。

    莫小邪本想挣扎,可扣住他肩头的玉手仿佛有千钧之力,任他如何挣扎也是纹丝不动,等到平躺在床上时,却发生了一件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慧心俯下身子,那足可颠倒众生的俏脸正在慢慢靠近、靠近,到了半尺之距,还在不断接近中。

    莫小邪心中更是慌乱,眼珠一戳不停地盯着面前的姣好面容,面色通红,剧烈的心跳声连他自己都能够听到,火辣辣的热量直传到身体四肢,他感觉自己这一刻的身体都是僵硬的,思维都是迟缓的。

    只在脑中不断闪过一个问题,她这是……要做什么?

    时间仿佛只过了须臾,又仿佛已经有了亘古之久,两人的面部终于贴在了一起,再无一丝缝隙,莫小邪呼吸一窒,眼睛睁得溜圆,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双眼微阖神色恬静的慧心,感受着头部接触处对方传过来的体温,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房间内本来还算正常的气氛刹那间变得有些旖旎。

    远比男人皮肤滑腻的额头,几缕秀发调皮的垂了下来,刮在他的脸上,有些痒痒的,一股并不刺鼻,反到很好闻的香味扑面而来,不同于花的香气,这种香味闻起来会让人觉得安心、宁静。

    如果莫小邪去过寺庙上香就会知道,这种香气正是整日缭绕于香火鼎盛的寺院当中所特有的檀香味,本还有些浑沌的脑袋也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还好,没有发烧,应该是睡眠太多的缘故才导致你觉得乏累。”慧心抬起脑袋,放心的松了口气笑着说道,丝毫没注意莫小邪异样的目光。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第一次见面如此,这次见面亦是如此。”莫小邪沙哑着喉咙问道,声音有些哽咽,不知是大病初愈,还是被感动的。

    “咦,我有对你好吗?”慧心疑惑的歪了歪头,思考了一番,才发觉确实自己对他与别人有些不同,笑了笑道:“我从小就由师尊收养,没有什么亲人,所以一直希望有个弟弟妹妹什么的,看到了你,我不自主的把你当成了弟弟一样照顾,要是造成了什么不便,那么抱歉了啊。”

    慧心神情惆怅,说完冲着莫小邪歉意一笑,嘴角淡淡勾起,面上留存着化不开的温柔,宛如牡丹盛开的样子。

    “那么我可以叫你姐姐吗?”仿佛被慧心的话所感染,莫小邪头脑一热,一时冲动,没经过思考,话语就脱口而出,说完之后眼睛也不敢直视对方,心里忐忑不安。

    慧心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樱唇微张,眨着灵动的眼睛瞧着躺在床上别过脸去的莫小邪,惊喜的问道:“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弟弟,认我做姐姐?”

    “恩。”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就在慧心打算放弃于莫小邪口中得到答案的时候,莫小邪终于从嗓子眼里吭了一声,声音之小就算在这针落可闻的房间内也不是很容易听得到。

    这么说我有弟弟了?慧心喜形于色,双手一拍,思考作为姐姐应该给这个弟弟一个什么样的见面礼呢。

    第一个礼物,一定不能太寒酸,慧心笃定的点了点头,神色严肃,让躺在床上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的莫小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多喝点水,姐姐还有事,等你身体状况好一些了我再来看你。”慧心上前帮莫小邪掩了掩被子,虽满怀心事,却不失温柔的叮嘱道。

    只有一颗脑袋露在外面的莫小邪听话的点了点头,注视着满意一笑,转身离去的婀娜背影,一股温馨在心中悄然酝酿,也许有个姐姐关心感觉亦是不错的。

    “哦,对了。”手搭在门闩上将要开门的慧心转过头来,如云的黑色秀发飘逸的甩到了身后,对着目送她离开的莫小邪俏皮一笑,道:“我可是知道的哦,你刚才说自己乏倦了肯定又是骗我的,我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

    说完皱了皱琼鼻,神态中充满了自信。

    入世这么长时间,在理解人情世故上,不得不说她已经拥有了显著地提高。

    话音落下,随即轻轻推开房门,带着一串如蒲公英般的笑声,四散飘落,传到天涯海角,同时也传到了莫小邪心灵中的某个角落,唯有紧闭的房间内徒留着淡淡的檀香味。

    呆呆看着慧心离去的房门处,莫小邪仿若又看到了那充满禅意,温柔大方又不失灵动的女子站在那里,绽放笑意,如莲花一样,清丽脱俗、不染凡尘……

    姐姐吗?好陌生的字眼……

    带着对未来的期盼,微微一笑、闭上双眼,莫小邪进入了悠远的梦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章 雷音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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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匹小白马四蹄踏在河堤上,前肢弯曲,形如跪立,兔型的马脸向下探去,一口一口的喝着河水,水中的倒影波澜起伏,倒映出它虽还年幼但却颇具神骏的体态,饮完河水,抬起头,脸上和马鬃多多少少都溅上了一片水渍,索性踏进河中游了一圈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河岸,摇头摆尾,抖动身躯,水滴四射脱落往左右挥洒,迎着阳光,毛发更是纯白如雪,光鲜亮丽,煞是好看,隐隐还有一层光泽在体表流动,给人一种仿佛看到鳞片的错觉,原地奔跑跳跃,引颈嘶吼,欢快之情溢于言表。

    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新得到的伙伴小白兀自在河边的岸上撒欢,双手交叉抱胸,左脚站立,右脚用脚尖点在左脚的左侧,肩膀靠在一颗大树上,很是开心的笑了笑。

    这匹小白马是莫小邪新认的姐姐慧心在他大病初愈的第二天送给他的见面礼,听说为了找一匹年纪不大,且具有日行千里之资的骏骑,慧心可花了不少心思,折腾了近一天的时间,才算相中这匹雪白的马儿,以前在客栈,莫小邪其中一项工作就是照看顾客的马匹,对于相马之道还算熟稔。

    他那天刚刚醒来,病患可以说是完全康复了,只是几天没有走动和足够的进食,身体还有些虚弱,当第二天慧心过来看望他发现已无大恙,便神秘兮兮的带他来到了他们当时住的客栈里的马厩,慧心指了指在马厩中最不老实、四处乱拱的那匹小白马,告诉他以后就是他的坐骑后,莫小邪心中一喜,可更多的是浓浓的感动。

    世上不会有如此凑巧的事,你想要买马,刚好就有一匹合适的良马在马市中,短时间内要找到这种品阶的神骏,恐怕自己这位姐姐是费了很大的心思。

    “姐姐,谢谢你。”

    声音很小,细不可闻。

    莫小邪不怎么习惯感谢别人,说来也是,在枫桦镇没有人会对他伸出援手,没有人会对他好,这感谢的话语自然也不会对别人说及,不过在这一刻,莫小邪才真的打算把这个姐姐当成亲姐姐一样对待,在他看来这份心意远远要比那价值连城的马匹更让他感到沉重,没感受过亲情的他,谁又能了解他内心当中对于亲情的渴望,只要别人对他有一分好,他必定会十倍回报。

    听到莫小邪如蚊呐声的感谢,慧心只是浅浅一笑,在她看来只要莫小邪肯喊她一声姐,那么她就心满意足了,无论付出怎样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去看看吧,对于马你应该不陌生吧,不过这匹马要比别的马脾气更烈、更桀骜不驯,你还是要小心一些。”慧心轻声提醒道,她能把这匹小白马安全无恙的带回客栈可是动用了佛家法力才做到的,用柔和的法力安抚这匹马的神经,让其松弛下来,这才令它一路乖巧老实的跟她回了客栈,这不,一夜功夫,法力的影响效果逐渐消失,这匹小白马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左手向后虚按,对慧心做了个让她放心的手势,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关着小白马的那个单独马厩面前。

    奇怪的是当莫小邪走进后,那马儿也不再闹腾了,眼睛对着莫小邪,在莫小邪观察它的同时,它也在观察着莫小邪。

    慢慢的伸出手,摸向马儿的头部,初一接触,只觉得它的皮毛十分光滑,摸起来特别柔顺、舒服,那马儿受用的侧了侧脑袋,用面部摩擦着莫小邪常年干重活而导致生出硬茧的右手,眼睛半闭着。

    莫小邪见之大是喜欢,决定给这匹白马取名为小白,通熟易懂,又不难记,虽说有些俗套,不过却不失为是一个好名字,只在以前的晏家认过一些字,胸中墨水不多的莫小邪,能想出这么一个名字,也算是不容易了。

    “怎么样?”见这白马没有做什么过激动作,例如用蹄子踹莫小邪一脚什么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胆战心惊的慧心松了口气,轻移莲步走向前来,偏着头问道。

    捋了捋马颈处长得还不是很细密的白色鬃毛,莫小邪粲然一笑道:“很好,我很喜欢。”

    慧心温柔一笑道:“恩,你喜欢就好,今天你先和它熟悉一下,明天我们就要赶路了,你就骑着它跟我们走吧。”

    “明天就出发?”莫小邪转过头诧异问道。

    慧心颔首答道:“恩,我们已经耽搁了几日,时间不是很充裕了,而且我和几个师兄商议,决定边赶路,边教你一些锻炼身体的方法和基础功夫,等这次办完事回到师门,再禀明师尊,由他教你佛门的修行之法。”

    “修行之法?”莫小邪眉头一皱,先是惑然一问,随后神情舒缓,恍然道:“你说的就是能使那天晚上我见到的那招‘妖法’的法门吧。”

    慧心伸出葱葱玉指,用力对着莫小邪的脑袋敲了一个爆栗,恼怒地嗔怪道:“再敢说我使得是‘妖法’看我怎么收拾你,我那天用的明明是佛门中极难修炼的一门神通——「花开刹那」,不知道多少人想学都学不到呢,要不是在我临走前师尊担心我的安全,也不会一口气传给我好几个就算亲传弟子亦不可多得的神通法诀。”

    摸了摸头顶上被慧心打得稍有疼痛的位置,莫小邪心中并没有埋怨,反而有种淡淡的温馨,端详着面前轻嗔薄怒、蛾眉淡蹙的娉婷佳人,站在原地呆呆傻笑。

    本是板着脸训斥莫小邪的慧心见到他呵呵傻笑,心中一柔,瞄了眼刚刚被自己敲打的头部,淡淡问道:“怎么样,痛不痛?”

    莫小邪摇了摇头,放下摸着头顶的手,乖巧着道:“姐姐下手有分寸的很,怎么会痛呢,不过那招竟然叫「花开刹那」,还真是名副其实啊,不过我看那佛门神通也就只能让枯枝开花一刹那,只是好看罢了,对于战斗又有什么用处?”

    “你不懂那就对了,这就是佛法,正因为普通人不理解、不明白,才会有人专研学习佛法的真谛,如果所有人生来就懂的话,那么佛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慧心云淡风轻的一笑,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空灵、清韵,就如同她刚刚说的那番话一样,令人摸不着边际。

    莫小邪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似懂非懂的问道:“这难道就是同‘不了解的才是最震撼人心和令人着迷的’一个道理?”

    慧心敛了敛耳边发际处挠的她有些痒的青丝,摇摇头笑着道:“我不知道你这句话是从哪里听来的,或是自己想出来的,不过我眼中的佛法可不是这样子的,不懂的时候,被深邃的佛法所震撼,可是当你懂得一些时,当广袤无垠、辽阔浩瀚的佛之世界呈现在你的面前时,那种伟岸、壮阔会更加震慑人的心灵,这才是真正的佛法啊。”

    慧心轻轻揉了揉莫小邪头顶适才被自己打的位置,莫小邪只是下意识地先躲闪了一下,才一动不动安静下来,慧心这才发现,原来莫小邪的身高和自己相比不相上下,如果仔细比较起来,可能还要比自己高出一截,看到莫小邪迷茫的表情,语气轻松道:“你现在不懂没关系,等你和我回到师门,我那里有很多经书藏卷,有空的时候你可以读读看,读得多了,自然而然也就懂了,现在任你凭空想象,也如雾中探花,看不见、摸不到,白费心力。”

    “啊?”莫小邪惊叫一声,苦兮兮的拉着一张脸说道:“要是按你那么说,我不是要去当和尚吧,我现在才十六岁,可不想这么早就去做枯燥无味的僧人。”

    “噗嗤——”

    看到莫小邪可怜巴巴的表情,慧心如雪莲初绽,嫣然一笑,风姿绰约,习习冷风吹过,身形仿若河畔的柳枝,飘曳旖旎,款款动人。

    “难道你不想学习能释放诸多妙法的佛门修行之法了吗?”

    “我当然想学。”莫小邪毫不迟疑,脱口答道,那可是踏入另一个世界,打开大门的钥匙,他从枫桦镇一路跟来,不正是为此吗,可是让他因为这事当和尚,他心里可是一百个不乐意,一时心中天人交战,好是辛苦。

    “哈——”莫小邪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欣喜地睁大眼睛闪烁着光芒望向慧心兴奋地说道:“姐姐,你看这样可好,要不你教我佛门的修行之法,这样我就不用去你师门了,既不用当和尚又能学到修行之道,岂不是两全其美?”

    “不行。”慧心断然否决了莫小邪的提议,素脸一正,严肃且郑重地斥道:“修行最讲究师承、门第,没有师尊的允许我不会、也不能教给你半点修行法诀,这件事没得商量,以后也休要再提,等你和我回到师门,我自然会为你说些话,看看可不可以让你不出家而又能加入师门,一切还是要由师尊亲自定夺。”

    言语之间,看得出慧心对于她口中的师尊非常尊敬、信服,想来应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吧。

    听慧心这么一说,莫小邪明白过来,原来在修行界还有这种种规矩约束着人们,遗憾的点了点头,对于未来,心里忐忑不安。

    “你既然喜欢这马儿就一定要善待它,我就先回去了,你呆上一段时间也回房吧,你的病才刚刚好,不宜在外面停留过久。”

    许是说的有些多了,也许是知道他不懂这方面的规矩,现在还不宜谈论这些,抬头看看天色,时间已是不早,慧心叮嘱一番即转身离去。

    莫小邪看到将要离去的背影喊道:“姐姐,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你的师门叫什么名字?”

    “「雷音寺」!”

    一道带有淡淡自豪的话音钻入莫小邪耳中,犹如春风浮掠而过,随后慧心便飘然而去。

    短短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听得分明,这要说是门派的名字不如说更像是佛家寺庙的名字,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庄严、肃穆、不可侵犯。

    抚摸着接下来要陪伴自己踏上征程的小白马脖颈处,莫小邪目无焦距的喃喃道:“你知道「雷音寺」在哪里吗?”

    被他取名为小白的马儿,两只小小的耳朵抖动了一下,眼睑垂下又睁开,似是听懂,又似乎没有听懂。

    脏乱的马厩中,回答他的只有呼呼哀嚎的寒冽冷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一章 修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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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牵着刚刚戏水,身上湿漉漉的小白,莫小邪漫步走在林间的羊肠小道,沿着事先做好的记号,一步一趋,去往来时的方向,不久一团火光透过丛丛林木的缝隙,遥遥可见。

    “姐姐,我回来了。”

    离得老远,也没具体看见慧心的身影,莫小邪就摆着手高声喊道,静寂的深林中,突然出现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不多时,靠近火光,只见四男一女,五个人或为坐在火堆前,或是收拾着行李,在旁边错落有致的搭起了五个帐篷,第六个帐篷还处于未完工状态,慧心正在那努力搭建着,瞅到莫小邪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回来了就回来了呗,没事喊那么大声做什么,唯恐别人不知道吗?”

    莫小邪把小白的缰绳随意绑在了这块空地边缘的一棵不算粗壮的树干上,来到慧心身边,挠了挠头,赧然答道:“我这不是想表示时刻记得姐姐你呢吗。”

    说话的功夫,见到慧心还在埋头兀自忙活着搭最后的帐篷,也蹲下身从旁协助,偷偷瞧了眼只在咫尺之间的姐姐,认真的表情、细心的动作,竟有种家的感觉,一股淡淡的温馨在胸中萦绕不绝。

    可是这份和谐的氛围却被一个不懂得看气氛的可恶家伙,生生打破了。

    “小邪啊,不是我说你,你回来了怎么就只光想到你的姐姐,我们这些人也等你问声好呢。”

    莫小邪全无反应,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继续手头上的工作,盖因他已经知道说话的是何人了。

    这种什么时候都闲不着,没话也要说上两句的风格,除了黄震,莫小邪想不出还有别人会这样做。

    就像醒来后刚刚见面,别人都显得很生分,唯有黄震一人自来熟般,没事就与他说几句话,或是探听探听他以前都做过什么,或是问问他哪些方面比较擅长,今年多大了等等,本来今日第一次骑乘小白驰骋,心里颇多快意,可是没想到一路上有黄震这个自称是自己师兄的人不时前来骚扰,弄得他好生厌烦,如是不回答他,黄震就会誓不罢休的一直在身边唠叨,这一天下来真是苦不堪言,所以此时一听到黄震说话,莫小邪暗自苦叹一声,只好当做耳旁风,希望借自己姐姐的威势,能够让他闭嘴。

    谁知这时坐在火堆旁,不时往火中添些柴火的李石毫不客气的接过话茬,反驳道:“黄师弟,你自己那么想的可不要把我们大伙都拖下水好不好,慧心师妹毕竟是莫小邪的姐姐,多关心一下我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对于李石来说,和黄震唱反调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几乎是时刻准备着,这使他任何时候都能够信手捏来。

    罕见的黄震没有反唇相讥,阴险的嘿嘿直笑,令安静在一旁打坐修炼的黑袍僧人舍生听在耳中,眉头深深一皱,形成川字,心中反感却并没有说出来,就连紧闭的双眼也没有因此睁开,稳坐地上,如同磐石。

    黄震见莫小邪没搭理自己,接着说道:“小邪,你看看我们这一天相处下来也算是比较愉快,彼此之间有了深厚的友谊。“

    鬼才比较愉快,还深厚的友谊,我没把你当成仇人已经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了,莫小邪心中暗骂,黄震不要脸的程度在他心中又在本人不知觉得情况下提高了一个档次。

    而黄震仍旧在那边一个人沾沾自得地说道:“你刚刚在小溪边的那片密林中摘了几个仅剩的冰凌果我可是看到了,这种水果在南方几乎没有,而在北方苦寒之地也不是很多见的,我只在几年前有幸吃过一回,那滋味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口水横流啊,不如拿出来都给我吧。”

    说着还做出一副垂诞欲滴的模样,莫小邪不禁缩了缩衣袖。

    通过这一天下来和黄震之间的谈话,莫小邪并不是全无收获,多多少少他对像姐姐、李石这些所谓的修道者有了一番初步的了解,据他现在所知,修道者分为各种各样的阵营,有佛修、仙修、魔修、鬼修、巫修、妖修等等。

    慧心他们一行五人都是佛修,其所在的门派——「雷音寺」,更是众多佛修门派中的魁首,受天下佛修人士的瞻仰,每年多有慕名者前去「雷音寺」精修佛法、请教禅机,据说这次赶赴「万妖之森」,慧心他们是代表整个门派来的。

    修仙者在所有修道者中占最大的比重,如果你碰到十位修道者,那么其中几乎一半都是修仙者,论其原因不乏有帝都皇家对修仙门派的大力支持,修仙者高手如云,名闻天下也是一项重要的因素,修仙门派中执牛耳者,就要数「蓬莱仙派」了,作为皇家的支柱,不管是在俗世,还是在修道界,都具有弥足轻重的地位,这次召集天下修仙和修佛的青年才俊前往「万妖之森」,就是由「蓬莱仙派」的掌门率先发起的。

    修魔者除了一些散修飘零无依,游走于世界各地之外,大部分魔修都归属「逆乱魔域」管辖,行事多出自魔域的统治者魔主分派,目的性极强,与仙修、佛修相互对峙,各大门派也曾多次派门内高手去寻觅魔修老巢——「逆乱魔域」的所在之地,可每一次都无功而返,甚至折损了很多仙修、佛修的高手,之后这件事变得不了了之,「逆乱魔域」在哪里,始终是个谜团。

    鬼修多是幸存于世的孤魂经过悠久岁月,吸纳幽冥之气修炼而成,介乎于实体与虚体之间,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身形,善独居一地,无帮无派,除非为了提升实力肆意屠戮生灵,仙修、佛修普通情况下很少理会他们。

    巫修则是一些体内流淌着远古大巫一丝血脉的人,他们自称巫族后裔,肉体强横,善于肉搏作战,少数血脉醇厚的巫族,体内还会生出一些奇特异能,呼风唤雨、遁空万里的巫修都曾出现过,这些能力不能修炼,只能通过年龄增长,血脉纯度提升来得到增强,巫修人数也不是很多,更兼蜷缩在南方「十万大山」之中,很少出外走动,多只在典籍中能看到他们的介绍。

    妖修,乃精怪、兽类修炼而成,善于变幻、遁匿,陆地、海上都能够见到,除非是他们主动现出真身、或是道行比妖修高的修道者,若是他们变化人形、有心隐瞒,其他人根本很难分辨出来,这次要去的「万妖之森」就是妖修的聚集地之一,像这样的大型妖修聚集地,修道界众所周知的还有两个,其一是远在万里之遥、海角尽头的「北冥海域」,另外一处则是矗立在大陆西南方向的「妖界山」,这三处地方,就算强如「蓬莱仙派」在不到万不得已时,也不敢轻易触其锋芒。

    初次听闻这些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世界,庞大而生涩的信息令莫小邪也只是勉强硬生生的记下来,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还要他自己慢慢消化分析、理解,才能永久记住。

    黄震刚刚所说的看见,恰恰也在莫小邪了解的范围之内,“看见”当然并不是真正的用眼睛去看,修道者在小有所成之后,会产生修道者独有的“灵识”,灵识往往能看见一些人类用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例如那介于虚实之间的鬼修,而且它内能视察己身,外能延伸百丈、千丈,距离有多远就看修道者的修为有多高了,修为越高,能探视的就越远,灵识可以说是修道者的第二只眼睛,当时李石他们几人也就是依靠灵识才发现了一路尾随在后的莫小邪。

    抖了抖宽敞的衣袖,一个呈椭球形晶莹剔透、有半个巴掌大的幽蓝色果子落进了他那略显粗糙的掌心,看那玲珑的模样,分外喜人。

    瞧见滚入莫小邪手心的果子,黄震眼中流露出贪婪的光芒,要不是在意周围还有其他人,大有不顾身份上前抢夺的意图。

    “果然是冰凌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不过据记载,这冰凌果对于境界、修为的增长倒是没有什么帮助,反而有养颜、美容的功效,大受女性的喜爱,在帝都可是贵妇们争相抢夺之物,一颗冰凌果也算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了,黄师弟,你身为男子要这冰凌果做什么?”

    黄震不服气地鄙夷道:“李师兄,那是你没吃过,你要是尝过一口后,就不会问如此愚蠢的问题了。”

    “愚蠢?你在说谁愚蠢?”李石感觉自己额门上青筋直跳,气的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问道。

    黄震瞥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连别人说自己呢都不知道,还不承认自己愚蠢。”

    可这小声在场的人都听得分明,一个个暗笑不已。

    赵挺在一旁收拾着吃完晚餐遗留下来的残骸,看着相互拌嘴的师兄二人,洋溢着憨厚的笑容。

    莫小邪低下头瞧着手中的果子,心下惊讶莫名,没想到这小小的果子,竟然是如此珍稀的东西,之前他并不认识,只是认为它能吃才采摘后带了回来,想到刚刚听说这果子有驻颜功效,毫不迟疑的把它递给了身边的慧心,口中说道:“姐姐,给你吃吧。”

    恰好把最后一顶帐篷搭建完毕,看见递过来的冰凌果,犹豫了下,纤手轻挥,点点金色荧光状的法力不到一个呼吸间流转全身,之前搭帐篷沾染的灰尘一扫而空,提起白净的玉手捻起冰凌果,小心翼翼地咬上一口,如桂花糕般得淡淡香气冲进口腔,在唇齿之间萦绕,慧心眯起双眼,细细品味其中绝妙的滋味。

    黄震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慧心,别提心里有多羡慕了。

    “莫小邪,你过来一下。”说话的是灰衣老僧舍生,坚定的声音不容他人质疑。

    把剩下的两个冰凌果交到开心笑纳的慧心手中,莫小邪踩着小碎步,顷刻间来到舍生的面前伫立,观察着依然紧闭上眼,坐禅入定的舍生和尚。

    面对沉默寡言,讳莫至深的舍生,没缘由的生出几分忌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二章 初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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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似乎很怕我?”舍生看见嗫嗫喏喏移步走来的莫小邪,淡淡的问道。

    怕?在很久以前自己不就应该不知道恐惧为何物了吗?

    收起心中微弱的不安,坚定的抬起头,黄昏的余晖透过交织在一起的树枝,点点斑驳的光亮打在莫小邪的脸上,显露出坚毅的神色。

    挑了挑剑眉,不卑不亢地答道:“难道你希望我怕你?”

    呵呵,微弱的轻笑自舍生口中传来,如果不注意分辨,很可能以为自己听错了,斗笠遮盖下,看不清舍生此时的表情。

    “很好,既然你不怕我,那么下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舍生将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抬起,对着莫小邪招了招,冷冷的道:“攻过来。”

    “什么?”莫小邪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舍生的动作配合着声音,脑中的理智清晰的回答他,自己并没有听岔。

    “不懂吗?”舍生好似皱了皱眉,颇有耐心的再次解释道:“我让你用全力打我一拳。”

    潜意识中有些抵触,莫小邪双手往身后背了背,紧忙摇头,口中忙不迭地道:“不行、不行,无缘无故我干嘛要打你,别的事情可以,这件事我绝对不干。”

    说完身子还向后退了两步,往日在“鸿宇客栈”经常被伙计刁难,没有由头打他一顿也是常有的事,深知其中痛楚的莫小邪打心底里厌恶这种事情,现在让他平白无故打面前这位还算是和蔼可亲的和尚,他怎会肯做。

    察觉到莫小邪眼中的决绝,舍生叹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对于莫小邪反倒是更加满意了,不好斗、不欺凌他人,这种性子绝对符合佛门收徒的标准,就算以后修为高深,也是为善一方的修道者,虽然这次并没有考教莫小邪性格的意图,不过误打误撞,这小子也算是合格了。

    没办法,虽然不想说太多话,可是面对眼前懵懂的小子,舍生就算再吝啬言语,要想莫小邪明白,还是要多解释几句的。

    “莫小邪,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要在这野外搭帐篷过夜吗?”舍生并没有直接作出解释,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莫小邪挠了挠脑袋,有些不确定道:“不是因为到不了下一个城镇,没有客栈投宿,才准备在这里临时搭上几个帐篷休息吗?”

    “当然不是。你跟在我们身后七天的时间,可见过我们哪天晚上没有找到城镇投宿?”

    “这个……”细细寻思,莫小邪发现还真没有,七天中几乎每天在黄昏将至的时候,视野里总会“碰巧”出现一座城镇,以前也没有多想,现在舍生一提及,莫小邪才发现这件事确实有些耐人寻味。

    “我们今天特意在这荒无人烟处过夜是有目的性的,这件事之前同你姐姐他们也都是商量过的。”舍生神色坦然,大有一副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别人的样子。

    莫小邪转头看慧心对他点了点头,旋即问道:“那这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舍生淡淡一笑,用手指了指莫小邪,沉声道:“自然是要考校考校你的功底,打过架吗?”

    莫小邪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既然打过架,那么用全力打我一拳。”舍生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莫小邪抬起紧握的拳头,拿到眼前看了看,注视着看上去身体略显羸弱的舍生和尚,心里泛起了嘀咕。

    “放心吧,我只是防御,不会反击的。”在舍生看来,要不是为了让对方安心,别说防御了,就是让莫小邪在身上打上百十下,自己也能毫发无损。

    咬了咬牙,提起布满青筋的右拳,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提步朝着舍生就冲了过去。

    “愚蠢!”舍生面显忿怒,暴喝一声,依旧坐在原地,不见有什么动作,一层金黄色的光晕萦绕体外,莫小邪的拳头刚刚碰触到那层光膜,就如同打在了一堵坚实的墙壁上,瞬间就被一股反震力弹了出去,在地面上滚了十来圈,撞到树墩上才算停下,前一刻还干净整洁的外衣上面粘的尽是泥土,现在看上去脏兮兮的,真是狼狈不堪。

    旁边摆明了要看好戏,在一边观战的黄震窃窃私语的和李石说道:“你看看这马上要成为我们小师弟的莫小邪,名字中虽然带个‘小’字,可他的胆子真是不小,和这舍生对战,我们就算用上全力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他竟然在这时还敢留手,真是好胆色啊。”

    说完还“啧啧——”赞叹几声。就是不知语义中是嘲讽多一些,还是夸赞多一些。

    心里对莫小邪万分担忧的慧心,一颗心思都放在了摔出老远的莫小邪身上,这刚刚认了没有几天的弟弟,慧心可不想他有丝毫损伤,虽说心底知晓舍生师兄只是想要测测莫小邪现在具体的实力如何,并不会真的伤到他,可心存担忧还是在所难免的,紧了紧秀气的拳头捧在胸口,暗暗向佛祖祈祷,就算把黄震的话听在耳中,此时亦无心责问。

    滚了几个来回的莫小邪此时的感觉是腰酸背痛,摔出去的这一下力道显然不怎么轻,吃力的撑起身子站起身来,昨天新换的衣裤上已是布满了一块块黑黄相间的污渍。

    暗叹一声可惜了的同时,抬起头愤然质问道:“你……你怎么能使用这妖……法术,这太不公平了。”

    莫小邪刚要顺口说出“妖术”二字,不过想到之前慧心的叮嘱,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下,改为了其他的说法,可脏兮兮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滑稽。

    “法术?”舍生冷冷一笑,毫不惭愧地说道:“我修炼的是佛法,为何不能使用,难道将来你遇到的敌人会因为你修为低下就手下留情?而且我也没有违背自己之前说过的话,这法术只能算是一个防御性法术,没有什么攻击效果,被弹出去那么远只能说明你自身实力不济罢了。”

    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用力过大在下唇处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齿痕,心中虽有不甘,可是却认为舍生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这也让他第一次见到了修道者法术在战斗中的真正妙用,心中对于修炼有了前所未有的炙热与渴望。

    真是太神奇了,莫小邪暗自感慨,眼神炯炯,如要焚穿面前的空气,嘴角淡淡一勾,大喊道:“再来!”

    说时右手蓄力,腿部肌肉绷紧,毫不畏惧的再次迎着面前若隐若现闪着淡淡金色光晕的墙壁冲了上去,速度比上一次不知快了多少倍。

    可是结果却不尽人意,拳头刚刚接触到金色壁垒,莫小邪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砸在了坚实的石墙上,疼痛的骨头都险些裂开,一股莫名的反震之力自手上蔓延到手臂、全身,莫小邪以比来时更加快的速度高高飞起,跌落回去,溅起了大片灰尘。

    浑身因为突如而来的剧烈痛楚抽搐了几下,没用别人多说,在慧心担忧的目光下和黄震几人惊讶的目光中再次站了起来,身体虽说有些轻微的摇晃,可一步步迈向前方的脚步却万分坚定,身上的衣物虽说多有破损,可他毫不动摇的眼眸中真实地映射出顽强的意识。

    “再来。”

    操着略带沙哑的嗓音,莫小邪再次用最快的速度迎头而上,却同样被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来。

    一次……两次……三次……

    到了后面已经不知道莫小邪跌倒后又爬起来多少次了,只见他机械式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仿佛不知疲倦般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冲过去。

    就算一直不太看好莫小邪的黄震也被他顽强的毅力震撼住,隐隐生出了几分佩服。

    似乎又看见了那在雪地里摇摇欲坠的少年,明明身体已经空乏殆尽,依旧倔强的不肯倒下。

    慧心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身子微颤,正要开口说话,没想到这时一道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不要动,静静在一边看着,放心吧,最先看好他的可是我,我做事情会有分寸的。”

    用灵识直接把声音传到慧心脑海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岿然不动,一直维持释放法术的舍生。

    转头朝舍生看去,遮在兜帽下的脑袋若有若无地点了下头,才让要有所行动的慧心打消了上前阻止的念头。

    “砰——”

    又一次被弹出了十米多远的距离,莫小邪吃痛的呻吟一声,此时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好想就这样躺在地上不再起来,可是潜意识里、灵魂深处,一个坚定的声音呼唤着他,催促他站起来。

    摇摇晃晃的用双腿支撑起伤痕累累的身躯,垂着头,当啷着双臂,意识有些模糊,可还清晰的知道自己要打破面前这堵看上去薄薄的屏障。

    “扑通——,扑通——”

    心脏的跳动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四周静怡无声,没有鸟叫、没有风吹动树枝的声响、没有人类的说话声,莫小邪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没有像之前那样焦急地冲过去。

    “到极限了吗?不过已经做得很好了。”舍生看着自从站起来就一动不动的莫小邪,心想对方应该是昏迷过去了,眼底带着少许的赞赏,低声自语道。

    本想上前搀扶已经呈现“昏迷”状态的莫小邪,让他好好休息、睡上一觉。谁曾想,舍生撤下施放的法术屏障,刚刚起身,还没走出一步,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金色当中夹杂着丝丝暗红色的气息,由内到外蔓延出莫小邪的身体,覆盖住整个身躯,不应该在人类身上出现的特殊威压以莫小邪为中心向外发散出去,地面上的石子、枯枝碎屑都不安分的跳动起来,显得异常恐怖。

    “这是……?”

    舍生疑惑的望向出现不知名状况的莫小邪,对这陡然间出现在莫小邪身上的威压有着淡淡的熟悉感,紧接着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惊异地注视着莫小邪,大声喊道:“不可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三章 道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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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站在旁边观战的慧心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异口同声喊道。

    一人声音粗犷,一人声音婉转,可他们喊出的话语却不约而同,在他们看来莫小邪身上的莫名变化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说时迟那时快,没有给舍生过多的时间去思考,莫小邪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如同一道金红交加的闪电急速往舍生站立的位置劈了过去。

    灵识和身体同时感觉到了来自外界的巨大威胁,凭借多年来战斗所积累下来的丰富经验,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了一系列的反应。

    刚刚撤下的法术屏障再次出现在身前,后撤、转身朝一旁躲避,尽管舍生的速度足够快,慧心、李石他们没一个能比得上的,可是那只能用肉眼看到一抹残影、急射而来的莫小邪动作也不慢,淡金色的光膜刚刚形成,莫小邪包裹在金红气息下的手掌竖立在前,用力落下击在光膜上,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被这一掌刀破开了一般,发出嗡嗡的震鸣声。

    甫一接触到那层光膜,就传来了不堪负重的刺耳声,随即以击打处为中心,延伸出道道裂痕,之前不知击打多少回也完好无损的屏障,如今就像窗户纸一般,轻易地破损掉了。

    可这还没算完,莫小邪去势不减,身形直冲过去,舍生因躲闪不及,脸部被金红交织的气息边缘擦过,罩在脑袋上的斗笠被瞬间掀飞出去,等到舍生和莫小邪交叉而过,不可置信地摸了摸火辣辣的脸庞,鲜红的血液沾染在手上,事实清晰的摆在他的眼前,他竟然受伤了,而且是被一个只有十六岁,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的古怪少年打伤了……

    自从皈依佛门,加入「雷音寺」,当上六殿之一的佛门护法,习得佛家神通,修得金身,自己有多久没有受过伤了,上次受伤的记忆还是在几十年前,而且自己的灵识在被击中后似乎也被轻轻攻击了一小下,要不是佛家需要长年累月的打坐修炼,把灵识锻炼的异常强横,恐怕这一下,灵魂就会受到不小的冲击。

    一切的古怪都源于那个吗?观察浮现在莫小邪体表外,散发出丝丝危险的金红色气息,神情郑重,严阵以待,再没有轻视之心,毕竟刚刚就是那从没见过的古怪气息伤到了自己啊。

    一旁观战的诸人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呆了,黄震拍了拍李石的肩膀怔怔地问道:“我没有看错吧,舍生师兄适才施展的可是仅次于佛门神通的防御类至强法术「佛国净土」,号称同阶之下坚不可摧,怎么一下就被莫小邪破坏掉了?”

    “我如何会知晓,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你并没有看错。”同样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的李石扒拉开拍在肩膀怪疼得手掌,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站在最后面的赵挺,表情更是古怪,舔着干涩的嘴唇说道:“不光这样,我似乎看见舍生师兄受伤了,而且他还在笑。”

    没错,舍生是在笑,笑得很大声、很大声,正因为笑得欢畅,配上脸侧那浅红色的血痕,反而给人一种狞恶的感觉。

    此时,面对突然狂笑不止的舍生,莫小邪的头脑非常冷静,身上发生的诡异变化,让他骤然间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力量并没有冲昏他的头脑,他知道能够打破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光壁完全是用了取巧的方式,要不是自己突起发难,舍生惊愕间应对仓促,法术只施展了一半,如今的他即使再强上一倍也不可能打穿由舍生完全状态下施放出的的「佛国净土」。

    舍生笑声不绝,气势也在不断升腾,浑身不知什么境界的浑厚法力化为实质性的金色佛炎直冲天际,像火炬一样剧烈燃烧,压迫的莫小邪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金红交织的不明气息因为外界压力过大,不禁朝体内缩了缩,只剩下贴在体表的薄薄一层,勉强可以看见。

    好强,这个平日里孤言寡语的舍生和尚真的好强,即使还没有踏入修道者的大门,即使不懂得修道者的境界如何划分,莫小邪仍然知道这舍生绝对不简单,仅凭现在的他想要战胜舍生是没有一丁点儿可能性的,不要说战胜,就算拼尽性命要像之前那样在舍生身上留下一道伤口,亦是绝无可能。

    面对如此强敌,面对迎面扑来的滔天气势,莫小邪很是光棍的举起双手,扯着脖子喊道:“舍生和尚,测试可以告一段落了吧,我打不过你,我投降认输总可以了吧。”

    “你说你想要投降认输?”

    莫小邪睁大眼睛,诚恳的上下点着脑袋,态度谦卑,可怜兮兮地瞅着舍生。

    “想都不要想。”嘴角上翘,向两边裂开一个很大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舍生舔着嘴唇,笑得有些渗人,说道:“我可是还没打的尽兴呢。”

    挥起钵大的拳头,不知怎的下一秒出现在莫小邪的眼前,莫小邪只来得及双手交叉在胸前抵挡,金红气息在身前凝结成盾牌状,瞬间就被击飞了出去,在飞出几十米远,撞断三棵大树之后,金红气息在脚尖凝聚成钩子状勾住第四棵大树,连绕好几圈,才把这一拳的力道卸下,撞断大树时,要不是那古怪的气息帮他进行抵挡,很可能他现在连站起来都是问题了。

    “不好,舍生师兄动真格的了。”慧心双眉微颦,大惊失色,她脑中飞快回忆起之前在「雷音寺」听别的师兄谈到的传闻,这舍生师兄在做佛门护法之前并不是僧人,而是在修道界赫赫有名的一大魔头,是道疏境的绝顶魔修,在境界上只比她的师尊低了两个境界,修道界的人闻其名而色变,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由魔入佛,来到「雷音寺」成为了一殿护法,一身戾气尽去,就连过去的名字也被舍弃,改为了如今的法号——舍生。

    眼下舍生所表现出明显不是佛门的战斗风格,令慧心对那传闻深信不疑,佛门虽修有金身,肉身强横,可从来不仰仗它与敌人近身缠斗,因为在肉体强度方面,巫族、妖族更占优势,就连有些魔修也是佛门比不了的,金身更主要的作用是辅助修炼佛门功法,战斗的作用反而在其次,佛门子弟更多的是以法术和驾驭法宝进行对敌,舍生这种近身战斗的风格,从小生长在「雷音寺」的慧心可是从没见过哪位师兄、师伯们用过。

    “停下!”

    慧心一个闪身进入战圈,挡在了正要再次补上一拳的舍生身前,凤目圆瞪,张开双臂阻拦道。

    舍生被这一阻,本准备前冲的动作一滞,看到挡在身前的是慧心后,身上喷涌、雀跃的法力慢慢收敛。

    “舍生师兄,今天的目的是要测试莫小邪的现有根基,我想到现在为止已经足够了吧。”

    看到慧心娇颜上严肃的神情,还有满身伤痕、疲倦不堪莫小邪,舍生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抖动的佛炎消失不见,兴奋的表情变得木讷,恢复了平日里慈眉善目的样子,高呼一声“阿弥陀佛”,双掌合十答道:“当然,莫小邪的根基非常出色,而且这次还有意外的发现,已经足够证明他适合加入我们「雷音寺」了,不过最终结果如何,还要回去由你师尊定夺。”

    意味深长的瞟了眼气喘吁吁的莫小邪,舍生走回到火堆旁轻轻坐下,又进入了打坐入定的状态。

    “弟弟,你怎么样了?还好吧?”那边慧心急忙跑到莫小邪的身边,关心的担忧道。

    “我没什么大碍。”莫小邪露出一个让慧心安心的笑容,可这精神一松懈下来,只觉身体都沉重了几分,一个恍惚,向侧面倒下,慧心眼疾手快,自一侧搀起他的手臂,才令莫小邪的身形站稳。

    看到莫小邪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慧心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责怪道:“还说没什么大碍,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逞什么强,看你这累的满头大汗,快去帐篷里休息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呢,”

    轻轻在莫小邪的身上一拍,衣服上的灰土暴尘消匿无形,慧心小心翼翼的扶着莫小邪钻进早就搭好的帐篷躺下,很快就听见了帐篷内,莫小邪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想是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还真是累坏了。慧心莞尔一笑,慢步轻声地远离了莫小邪睡觉的帐篷。

    转眼看了看老僧入定般的舍生,慧心走了过去,轻声细语道:“舍生师兄,请借一步说话,我有些事情要请教你一番。”

    似乎早有预料,微微颔首,睁开眼角勾勒出深深地鱼尾纹、历经沧桑的双眸,起身跟在慧心的身后去往树林的幽深处。

    没过多久,好奇心很重的李石三人,很是默契的达成一致意见,蹑手蹑脚的也跟了过去。

    走出百十米远,慧心站定,看向同样停下来的舍生。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掐着手中不停转动的佛珠,舍生淡淡的说道。

    慧心神色郑重,问道:“那金红色的气息究竟是什么?”

    舍生轻声笑了下,慧心问的问题和他想到的正相吻合,手中搓弄佛珠的动作停了下来,微眯起来的双眼流露出一道精光,斩钉截铁道:“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应该就是他的道心力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四章 道心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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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心倒吸一口凉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不死心的再次问道:“真的是道心?”

    舍生苦涩一笑,答道:“我也不敢相信那是道心,可是那实实在在的威压摆在我们的眼前,能够勾动天地之力,借天地之势,不是道心又是什么。”

    顿了一下,瞄了慧心一眼,舍生继续说道:“而且当时你不是也隐隐猜到了一些吗。”

    “可是一个从来没修炼过的人怎么会拥有道心呢?这在修道界的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啊。”慧心万分不解的道出心中的疑惑。

    也许是活了太久的岁月,离奇古怪的事见的多了,只在刚刚见到莫小邪使出道心时表现出了一点点的惊讶,后来便再没有纠结在这件事情上,对着兀自苦恼的慧心,只好说出了自己对这件不同寻常事情的一些看法。

    “没有出现并不代表没有这样的道心,大道三千,参悟天地之道才能拥有道心,天下间道心本就种类繁多、千奇百怪,就像你的道心,偏向于辅助修炼佛门功法;还有莫小邪的道心,看样子应该是偏向于战斗的;而我的道心……呵呵,不说也罢。”

    “是这样吗?”慧心不得不承认,舍生所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不然又要如何解释呢?谁说一定要修炼才会有道心的,不管莫小邪究竟有没有道心,自己只要知道他是自己的弟弟,这就足够了。

    从用自己的道心力量在未知领域开辟出来的随身空间里掏出最后莫小邪递给自己的两个冰凌果中的其中一个,当时因为没舍得吃就放进随身空间保存了起来,那晶莹可爱的模样给她的心中挤入了一股暖流。

    蓝汪汪的色泽借着涛涛月光,映得慧心姣好的面容也是一片幽蓝,浅浅一笑,如同鸢尾花盛开那般美丽动人,光明万丈。

    “你们几个在旁边鬼鬼祟祟偷听的小子是不是应该出来打声招呼啊。”

    舍生看向不远处高低不齐的灌木草丛,沉声喊道。

    话音刚落,草丛一片晃动,传来簌簌声响,三个男子的身影慢腾腾的爬了出来,衣服上面沾上了些泥土、草屑,边往这边挪动,边相互埋怨着。

    “赵挺,我就说你身躯庞大,草丛根本遮不住你,要不是你露出了马脚,我们怎么能被发现?”

    声音轻浮,不难猜测说话之人是那黄震。

    “黄震你还有脸说别人,要不是你看见慧心师妹拿出冰凌果,口水流了三尺长,我们也不会被舍生发现。你看看我衣服上现在都是你的口水。”李石指点着黄震,抻了抻被打湿的衣角,脸上写满了嫌弃、厌恶,看样子恨不得打他两下才解恨。

    走在最后面的赵挺委屈的盯着前面争吵的两个人,瓮声瓮气地说道:“明明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两个争着抢着往前窜,想要听个仔细,要不是离他们太近了,我们特意施展法术隐蔽气息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都认为被发现是别人的过错,一时争执不下。

    “咳……咳……”清咳两声,舍生的目光扫向他们三人,立刻使他们变得鸦雀无声。

    趁着空当,慧心反手一划,把冰凌果重新放回了随身空间,亭亭玉立,审视着低头默然不语的几人,踱着碎步。

    “说吧,你们听到了多少?”

    清丽的嗓音令三人身子一颤,面面相觑,一直不说话也不是办法,李石抬起头尴尬地笑了笑,用手比量了个很小的尺度,说道:“只听到了一点点、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吗?”慧心提高声调反问着,说话时面无表情,正因为看不出她的心里怎么想的,李石三人心惊肉跳,更是忐忑不安。

    黄震上前一步,同样陪着笑说道:“比一点点好像多了那么一小丢,大约也就是一半吧,嗯,没错是一半。”

    说完自己还肯定的点着头,那煞有其事的样子,一般人还真会被蒙蔽住。

    舍生呵呵笑了声,道:“我看不是一点点,也不是一半吧,应该说你们把该听的听去了,不该听的也听到了,我说的对吗?赵挺?”

    艰难地咽下口唾液,赵挺强撑起脖颈,讪笑着道:“舍生师兄,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太懂?”

    舍生冷冷一笑,露出白净的牙齿,森然道:“你聪明得很,如何会不明白?”

    这一声冷笑可把三人吓得不轻,记得没多久前,他就是笑着笑着开始动真格的了,把莫小邪打得那叫一个惨啊,不想受皮肉之苦的黄震赶忙道错,口中疾呼道:“舍生师兄,你可不要再笑了,我们这小心肝可承受不住这种刺激,实话告诉你们吧,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们全部都听到了,不过我们只是因为好奇才跟过来的,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这惩罚可以,打一顿就免了吧,大家都是佛门子弟,整天打打杀杀多不好。”

    “惩罚?”舍生点头同意,在三人欣喜之下,说道:“也好,那么这一路上的衣食住行就都归你们三人管了,记住,一定不得懈怠。”

    “是。”李石三人躬身整齐应答,实在没想到舍生罚的如此之轻,在舍生挥了挥手后,便欣喜地结伴离开这里,回到了营地。

    慧心笑而不语,默默看着发生的一切,待事情解决完毕,她转头对舍生道:“师兄,那么你也早些休息吧,我这也要回去了。”

    玉手向上指了指天空,明月已经悬挂在正空,夜色已深。

    舍生仰头观看了下璀璨的星空,颔首应道:“没想到已经这麽晚了,确实应该回去休息,明天我还要再锻炼、锻炼莫小邪那个不成器的小家伙呢。”

    “啊?”慧心讶然失色,道:“怎么还要锻炼他?”

    看着比之从前多了几分生人气儿的慧心,舍生笑着道:“你可不要太溺爱他了,放心吧,今天那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据我猜测莫小邪对道心的掌握还不够纯熟,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在到达「万妖之森」外围之前,让他能够自由掌握那股不凡的力量,如果他真能运用自如,虽然不会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至少在战斗时不用再顾及他拖我们的后腿啊。”

    这次去「万妖之森」异常凶险,很可能有自顾不暇的时候,要是莫小邪能有些自保的能力,自己也能放心不少。想到这些,慧心紧抿着娇艳的红唇,狠下心来用力点了点头。

    至于舍生说不会让他吃太多苦头也只不过是安慰之语罢了,一个没修炼过任何功法的少年想要完全掌控修道者梦寐以求的道心,那只不过只天方夜谭,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莫小邪能够聪明一些,快些学会使用道心的力量,少受些苦头。

    不知何时,舍生已经先行回到了营地,频频的夜风中,伴着衣裾翻飞的猎猎声,只剩下一位身形袅袅的黄衣女子直身而立,双眼微闭,长长的睫毛不时颤动,琼鼻微翕,白皙的俏脸圣洁如洗,成为这里最梦幻的一道风景,双手合十,仰望上苍,此时此地,她化为最忠诚的信女向天祈祷、像佛祖许愿……

    第二天清晨,天才蒙蒙亮,夜间凝结的露珠还未散去,莫小邪的帐篷内就传来了窸窣的穿衣声,可能是昨天太过劳累的缘故,迷迷糊糊之间外衣何时脱下来的都不记得了,不过和那几天长途奔跑一样,只要是美美的睡上一觉,第二天浑身上下疲劳感尽去,当真是件怪事,不过弄不懂的事莫小邪也懒得弄懂,世上有妖有仙,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低下身子钻出帐篷,迎面看见一人坐在门口,着实把莫小邪吓了一跳,仔细一瞧发现,门口打坐的正是舍生。

    “你一夜没睡?就这么坐了一夜?”莫小邪上下指了指舍生,不可思议的问道。

    舍生今天心情看上去不错,悠然答道:“我已经习惯了,仅仅一夜而已,对我来说打坐和睡觉并没有什么区别,打坐就是睡觉,想要睡觉打坐便可。”

    你厉害!莫小邪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句,绕开舍生就想往香味飘来的地方寻去,刚刚起床就有饭吃,真是幸福啊,这在之前做“鸿宇客栈”伙计的时候想都不敢想。

    刚刚要和舍生擦肩而过,没成想一只有力的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猝不及防下,一个趔趄,身子朝一边沉了过去,好悬没摔倒在地。

    多么有力的一双大手啊,莫小邪身体一僵,心里略感不妙,机械化的转过僵硬的脖子,面对舍生苍老的面容呵呵谄笑,问道:“不知舍生……师兄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舍生不答反问道:“你要干什么去?”

    莫小邪睁大双眼理所当然道:“早上起来当然是要先去吃饭啊。”

    “吃饭?看来你得等等再吃了。”舍生可惜的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怎么?饭还没做好?”莫小邪指了指香味传来的方向问道。

    “饭倒是已经做好了,不过嘛……”

    “不过什么?”莫小邪急忙追问道。

    舍生淡淡一笑,道:“不过听说刚刚吃完饭运动对身体不好,所以你这饭得等我指导你锻炼完毕后才能吃上。”

    “什么?你还要训练我?”

    莫小邪惊恐的想要逃跑,可被钳住的肩膀怎么也挣脱不开。

    “放开我可以吗?”

    “不行。”舍生摇着头。

    “我们不训练可以吗?”

    “不行。”舍生再次摇着头。

    ……

    “那我去解个手总该可以了吧。”

    “不……”舍生怔了下,转而答道:“这个可以,你快些去吧。”

    说完松开了钳住莫小邪肩膀的右手。

    揉了揉疼痛的肩膀,莫小邪如泄了气的皮球,呼天喊地的哀嚎而去。

    远方慧心静静看着这一切,绚丽一笑。

    树林中,李石三人围坐一团做着早餐。

    赵挺叹了口气,道:“我们真是命苦啊。”

    听到莫小邪狼嚎般的哀叫,李石接着感叹道:“是啊,小邪也不怎么好过啊。”

    “可是我看到小邪比我们还要倒霉,怎么就那么想笑呢。”轻轻扇着生起的火焰,黄震表情怪异的说道。

    静止片刻,三人眨吧着眼睛,彼此对视,随后爆发出惊天的狂笑声。

    瞬间惊起鸟儿无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五章 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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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时间已过了大半个月,那场今年最大的一场雪下完后,冬季踏着细碎的脚步惘然而逝,春天则姗姗来临,树木染翠,嫩芽争先恐后的挤出树杈,似要早些见到这博大而又美丽的世界。

    熏风掠过林间,吹过山野,到处都是绿海形成的波浪,令人心意舒畅。

    运气如果够好,还能看见成片的桃树开出朵朵桃花,粉中带白,白里透红,相映成趣,脆弱的花朵,柔弱的随风摇摆,小巧可人的模样煞是喜人,淡淡桃香驾着春风飘去远方,洋溢着它的热情、传递着春天的温柔。

    春日里阳光醉人,晒得人浑身软酥酥的,头顶之上,偶尔有几只飞禽滑翔而过,莺啼燕语,生机盎然,混着泥土的芳香,心神不由一阵开阔。

    真是一个惬意的好季节啊!

    骑着胯下那经过这些日子里的精心照料,看上去体型略显壮硕的小白,莫小邪左顾右盼,欢喜地欣赏着奔驰过往的道边景色。

    对这周边美丽的景象流连不已,赶路的速度自然慢了下来,不多时就听前方有人回过头来大喊道:“小邪,别再看了,你再走快些,我们这几天耽误的时间太多了,恐怕要想按时到达目的地,时间有些紧迫,再不快些我们去晚可就不好了。”

    “哦,好的。”莫小邪利索地应答一声,夹紧马腹,提速撵上了前面五人。

    “小邪,这些东西……很新鲜?”黄震指点着两边的树木、花朵,颇为不解的问道。

    莫小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之前从来没离开过枫桦镇,周围种的大多都是枫桦树,只有少数人家的院子里才会见到几棵桃树,像这样成片成片,像桃树海一样的壮丽景观,确实没有见过。”

    赵挺同情地策马来到他的身边,拍了拍莫小邪的肩膀,闷声道:“放心吧小邪,以后你可就不是一个人了,有我们大家在,等以后一定会带你看遍世界的。”

    看到赵挺诚恳、干净的棕色瞳孔,莫小邪发觉如果不算上自己的姐姐,这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赵挺在几人当中可能是对待自己最好的人了。

    眼底有些酸涩,分不出是被阳光照射的,还是因为感动,粲然一笑,轻声道:“好啊。”

    “哈哈。”赵挺咧嘴一笑,憨厚朴实。

    真期望往后的日子里能够像现在这样,几个人一起过着和谐、快乐的生活啊!

    小白仿若也体会到背上主人愉悦的心情,四只长腿倒蹬起来,速度比适才快上了几分。

    突然,一群大约有十二、三人,穿着有些破旧布衣、皮肤黝黑的男人,稀稀落落的自莫小邪几人前方的树林处钻了出来。

    “你们几个停下来,都不要乱动。”

    为首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手中提着一把全是豁口的砍刀,遥遥指着骑在马上的莫小邪几人,厉声喝道:“别在那到处乱瞅了,你们几个骑马的,就说你们呢,都给我下来。”

    莫小邪好奇地看着在前方吆喝的十几人,问向旁边的人道:“他们是做什么的?看他们盛气凌人的架势,难道走这种道路也要像过城门的时候那样,交些进城费?”

    “进城费?”黄震怪笑一声,玩味的看着挡在前面的那些人,丝毫没把他们放在眼中,听到莫小邪的问话,笑着说道:“他们是想要钱,不过同那些在城门口收钱的可大不一样,那些城门卫只是要钱,没钱最多把你赶出去,但是眼前这些人不光要钱,还有可能要咱们的命呢。”

    说到话尾,还把手掌横放脖子前面,冲莫小邪做了杀头的动作。

    不光要钱?还想要命?莫小邪心下一怵,惊声呼道:“那他们不是和强盗一样了吗。”

    “岂止是一样,他们本来就是强盗。”

    “啊?”莫小邪愕然。

    黄震好笑地瞧着莫小邪变幻多端的表情,戏谑道:“怎么样?怕了吧。”

    “谁……谁怕了?”莫小邪挺起胸膛,努力为自己鼓气,装作满不在乎的答道。

    长这么大,莫小邪一直过着还算安稳的生活,哪里见过拦路抢劫的强盗,心下想到,也不知这些强盗厉不厉害,难道真像黄震所说,既要钱、还要命?

    这时慧心回过头瞪了黄震一眼,斥责道:“黄震,没事不要吓唬我弟弟。”

    黄震把头一缩,讪讪一笑。

    那拦在路中央打劫的头头,看见这几人衣着华贵,马匹健硕,肯定是有钱的主儿,贪念越加炽烈。

    谁知见到己方比对面多出来近一倍的人,对面那六个人不仅不畏惧,还在那里有说有笑,着实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愤怒,面色涨的通红,直感觉就连后面的小弟们都在嘲笑自己,脸面挂不住,握着砍刀的手臂也相对紧了紧,胳膊上根根青筋爆出。

    “老大,老大”一个可能是这强盗头头心腹,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轻轻扥着头领的衣袖,小声喊着。

    “嗯?什么事?”那强盗头领皱着眉不耐烦地侧着脸问道。

    “你看这几个人当中有个女的,而且姿色上等啊。”那尖嘴猴腮的男子直勾勾盯着慧心看,目光垂涎。

    强盗头领听得这话目光一亮,仔细一看,好家伙,这哪里是姿色上等,简直就是天女下凡啊。

    如此女子,普通人一辈子想见到一个都难上加难,今天有幸见到,若是抢回去,能够一亲芳泽,共襄秦晋之好,那么这辈子短寿十年也是值当的。

    强盗首领赞许的瞥了眼身边弓背弯腰的男子,嘿嘿一声邪笑,看着慧心目露淫光。

    举起手中的砍刀,回头对身后的跟班们喊道:“小的们,看到那个女的了吗,一会儿帮你们首领我抢回去,给你们做压寨夫人,你们说好不好。”

    “好。”身后所有人都举起手中的武器,有刀有剑有锄头,气势如虹,高声应和道。

    强盗首领满意地笑着,露出褐黄色的牙齿,转过头来正要带头一拥而上,把对方抢了,谁知一个面现怒色、剑眉上挑的少年,鬼魅的出现在离他只有一米远的地方,双目喷火,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你刚刚说要做什么?”

    虽然对这少年霍然出现在身前有些惊惧,可是一想到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怕一个少年像什么样子,色厉内荏地抬起手中的砍刀,刀尖离莫小邪的鼻子只有一寸,喝道:“你管我要做什么,兄弟们,给我上,男的杀光,女的绑起来,今天大爷我要洞房花烛。”

    喔……喔……

    后面的强盗跟着起哄,强盗首领胆气更壮,狂笑一声,拎起砍刀高高举起,当头朝着好像被吓傻了站立不动的莫小邪劈了下去。

    “铛……”

    没有砍在人身上一刀入体的破竹感,这一刀仿佛劈在了石头上,震的强盗首领握着砍刀的那只手一阵发麻,定睛一看,吓得亡魂皆冒。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强盗头头,口舌都不利落,颤颤巍巍指着莫小邪夹住自己的刀刃,散发金红色气息的右手问道。

    妖法?还真是亲切的一个词啊,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事物时也认为那是妖法,现在想想还真是够可笑的。

    “你说这个?”莫小邪松开刀刃,金红气息萦绕指尖,一会儿变成战矛状,一会便成利剑状,一会又变成坚实的盾牌形状,随心所欲,千变万换,看得强盗头头眼花缭乱。

    “既然你问起,我就好心告诉你吧,这个东西本没有名字,不过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罡煞」,名字不错吧。”莫小邪得意的表演着,有说有笑,仿佛是在唠家常,不过眼神深处却是不寒而栗的冰冷。

    如今金红气息已经能够被他自由掌控,这和舍生每天对他的严格训练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虽说舍生看到他在短短二十天左右的时间,就能灵活运用道心的力量,大声称赞他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可莫小邪却不这么想,能够做到今天这种程度,靠的是他不懈的努力,与天不天才有何关系。

    强盗头头嘶吼一声,状若癫狂,举起砍刀疯了一般朝莫小邪砍下。

    莫小邪仅露出的右眼冰冷刺骨,冷哼一声,说道:“冥顽不灵,那么你就死吧。”

    罡煞顺着手臂延伸半米多长,化为刀的形状,如切豆腐一样把强盗首领手中的砍刀一分为二,紧接着在他的脖子上平添了一道血痕。

    强盗头头眼睛瞪的溜圆,血痕处喷出鲜血,后仰倒在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算你没有反抗,就凭你刚才对我姐姐出言不逊,也够你死上一百次了。”

    罡煞重新化作淡淡的薄膜笼罩全身,莫小邪面无表情地说着,就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抬头望向剩下的那些强盗们,就见他们惊恐的齐齐退后,有的甚至跌倒在地。

    “作为帮凶,同样死不足惜。”

    话音刚落,原地就没有了莫小邪的影子,众强盗惊叫一声,四散而逃,根本无暇顾及身后,强盗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三个呼吸间,再没有一个强盗是站着的,黄色的土地上,汇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血泊。

    这就是强盗吗?也不过如此嘛,竟然没有一人是自己的一合之敌,亏了自己刚刚见到时还心有惊惧,罡煞入体,缓缓地朝姐姐所在的方向走去。

    “你……你怎么把他们都杀了?”慧心气得拽着马缰用力的双手微微发抖,煞白着脸,厉声质问。

    莫小邪茫然不解的看着看上去相当生气的姐姐,理所当然道:“他们不仅对姐姐你口出秽言,还扬言要杀了我们,实力不济被我杀死有什么不对的?”

    看到莫小邪没有丁点悔过之心,杀了那么些人,语气却不以为然,慧心更是生气,说道:“你本可以只诛首恶,放过其他人的,你想没想过他们家里可能还有孩子、妻子等着他们回家。”

    莫小邪对此嗤之以鼻,扭过头气哼哼的道:“有这种做强盗的父亲,若是我的话……宁可没有。”

    本想会得到夸奖,没成想却遭到姐姐的一顿指责,莫小邪的心里别提有多生气了,他这么做说白了还不是因为气不过那些强盗侮辱姐姐,才怒气腾腾的冲了上去。

    慧心也被莫小邪的连番顶撞气得不轻,没经过大脑思考就冷言讥讽道:“呵呵,你不是宁可没有,你是压根就没有父亲吧。”

    话一出口,不仅莫小邪愣住了,就连说出这话的慧心也被自己的言语惊呆了。

    莫小邪面色一垮,双手无力垂在身体两侧,神色有疑惑,有不解,更有些不可置信,就这样站在原地,哀伤地用右眼注视着慧心,古道上,一阵冷瑟的北风突兀地刮起,席卷众人。

    瞧见莫小邪哀伤的神色,慧心胸口一揪,贝齿轻咬下唇。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么重的话,可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已经晚了,想要道歉又说不出口,只好沉闷着脸,狠狠地移开视线,一言不发的拔转马头,绕过布满强盗尸首的道路,带头离去。

    事态转变的太快,根本不容李石他们插上一句话,看到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糟糕的地步,几人只好叹了口气,跟着继续赶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莫小邪仍然一动不动。

    “我真的错了吗?”莫小邪感觉浑身的力气因为慧心姐的一句话消失殆尽,此刻双目失神,好像是在询问自己般地说道。

    留在原地还没离开的舍生拍着莫小邪的肩膀安慰道:“你没有错,慧心也没有错。”。

    莫小邪有种想哭的冲动,可仰望和地面相似,如血的天边,却又欲哭无泪,茫然地问道:“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沉寂半晌,舍生摇头叹着气,用沧桑的话语说道:“因为慧心的道心是「慈悲」啊。”

    有些事情并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的,例如沉重的过去,人之本性,还有心中的坚持……

    不好再多说什么,舍生看了看依然呆立原地的莫小邪,亦是策马跟上慧心他们。

    只留下莫小邪孤零零一人,凄凉地站在那里,影子拉得好长,望着要落下山头的夕阳,呢喃道:“「慈悲」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六章 算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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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强盗事件而引发的姐弟争吵已过去了七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莫小邪和慧心没有说过一句话,就算晚上休息时撞个对面,也彼此当做没看见一样,错身而过。

    由于莫小邪他们二人之间的诡异氛围,连带着黄震他们也不如往常那样活跃,背着他们两人,李石他们也去请教过舍生,如何缓解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总不能一直都这样吧,要是一直如此,没等莫小邪他们和好如初,黄震他们就会先行受不住疯掉了,可在舍生那里得到的建议却令他们不甚满意。

    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要是管用的话,莫小邪和慧心就不用僵持这么长的时间了。

    要说这件事带来的都是坏处也不尽然,这些天下来唯一的好处就是赶路的速度快了不少,早上起来没人废话,取马自觉上路,路上埋头狂奔,晚上找到地方休息一夜,第二天还是如此反复。

    这不,本来预计他们将将能到达目的地就算不错了,没想到比预计的还提前了很多。

    望着前方不远处的朴素小镇,莫小邪好似又看见了自己生活很多年的那个枫桦镇,那个难以忘记的地方。

    “你们看这个小镇如何?”舍生翻身下马,往前走了几步,问着在场的几位,不知有什么目的。

    “还算质朴。”

    “应该能吃些好的嘞。”

    “这么大会有很多居民吧。”

    ……

    几个人的回答不一而足,可是看上去舍生对他们的答案并不满意。

    指着那占地方圆三公里的小镇,平静说道:“这个小镇其实不是小镇,它是一件修道者炼制的法宝。”

    “法宝?不可能吧,说一个小镇是法宝?舍生师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瞄了眼咋咋呼呼的黄震,舍生缓缓道:“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被舍生看的头皮一阵发麻,黄震僵直着身躯,乖乖地摇晃着脑袋。

    “好好一个佛门弟子,怎么就成一个话唠了呢。”

    黄震尴尬一笑,没敢多说什么。

    舍生继而感慨道:“一个小镇算什么,相传近万年前,上一量劫还没发生时,九重天上的凌霄宝殿才是真正的宏伟建筑,据说它与天一样的大小,被称为世上最大的一件法宝,可惜量劫过后,连它也跟着消失不见了,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却是没有机会亲眼目睹一番。”

    观察一个走在左边,一个走在右边,自始至终都默不作声的莫小邪、慧心,舍生想要调节二人间的矛盾,可苦于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叹息一声道:“把马在这里放生后我们就进去吧。”

    留恋的和相处一个来月的坐骑小白亲热一番,莫小邪才不舍的卸下马辔头和马磴子,拍了拍它的屁股,让它往相反的方向奔驰离去,这可是姐姐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啊,想到这里不由朝慧心看了一眼,想起他们之间支离破碎的关系,神色更是黯然,耷拉着脑袋随着舍生他们朝小镇大门走去。

    刚刚踏进这不知名小镇的大门,才发现好多修道者都率先到了这里,或是穿着道袍、或是身着僧衣,还有很多人穿着比较随便的衣服,人影随处可见。

    他们一行人才刚进来,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当然引起旁人注意的不是经常行走天下的黄震三人,也不是修为深不可测的舍生和尚,更不是之前一直默默无闻,蜷缩在大陆一隅枫桦小镇的少年莫小邪,而是风华绝代,雍容端庄的佛女慧心。

    一群同样是穿着麻布僧衣的僧人走了过来,双手合十,念叨一声“阿弥陀佛”,上身前倾施着佛礼,算是打了声招呼,除了莫小邪,舍生几人同样回了个佛礼。

    为首的僧人惊奇的看了眼与这几个人同行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莫小邪,但出于礼貌,视线并没在他身上停留太久,转而笑容可掬地打量着鹤黄长裙打扮的慧心,虽是问话,却异常肯定道:“这位想必就是修道界鼎鼎有名,“四姬”之一的慈心剑姬了吧。”

    “区区薄名,是大家谬赞了,小女子法号慧心,大家叫我慧心便可。”慧心淡淡一笑谦恭地答道。

    那僧人闻言便笑着道:“慧心师妹谦虚了,听闻你当年仅十岁就达到了「道种境」,成为一时翘楚,虽没有出「雷音寺」半步,可声名远扬却是真的,今日一见,看来师妹你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啊,你的资质与悟性足以令绝大多数的修道者惭愧啊。”

    说完指了指自己身后几人,介绍到,“我们是「崆峒寺」的佛修,这次由我带领寺内几位师弟前来响应「蓬莱仙派」号召的这次行动,本人法号空蝉,我看你们风尘仆仆也是远道而来,不如就给小僧一份薄面,我请你们去那边的酒楼吃个饭,顺便交流一下佛法可好。”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慧心面带微笑,颔首应允,做了个请的手势。

    站在另外一侧的莫小邪听得懵懵懂懂,拽了拽赵挺的后襟悄声问道:“那个和尚说的“四姬”是什么意思啊?”

    赵挺低下身子,背过去压低嗓门道:“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现在没时间说这么多,等以后有时间的话,我在给你详细解释。”

    回头瞧见舍生他们已经朝酒楼走去,语速更急,道:“没有时间了,我们赶紧跟上吧。”

    “我还是不去了吧。”

    几个僧人相互交流怪没趣的,自己也搭不上话,莫小邪看着有说有笑的慧心他们,摇摇头说道。

    看莫小邪神色厌烦,赵挺也不强求,只好叮咛道:“随便你吧,我可是一定要去的,你可以去小镇上逛逛,不要惹事,不要走远。”

    莫小邪点着头,目视赵挺一路小跑,几步便跟了上去。

    望了望周围嘈杂的人群,莫小邪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细合计道:“先去哪里逛逛呢?”

    正在他仰望天际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的是,正有一句没一句和那叫空蝉的和尚交谈的慧心,趁着对方说话的工夫,精神开了小岔,回头担忧的扫了眼没有跟上来的莫小邪。

    空蝉的修为本就不弱于慧心,虽也是「道芽境」修为,可不像慧心才突破仅仅两个来月,自然是更胜一筹,轻易的就发现了慧心细微的举动,关心地问道:“和你们一起的那个人不跟着来吗?”

    慧心回过神来,知道他指的是莫小邪,对刚才自己的失礼举动歉意一笑,道:“他还没入师门,可能是觉得有些闷吧,不跟来就不跟来,让他自己到处逛逛吧。”

    结合之前在门口莫小邪的行为,空蝉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在那个少年身上感觉不到半点修为呢,原来是还没入修道门派的缘故啊。

    拍着光亮照人的头顶,哈哈大笑几声,空蝉甩了下僧袍,大踏步引着身后众人进入酒楼一叙。

    另一边,顺着人流走,没多久莫小邪就来到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左瞧瞧右看看,莫小邪颇感有趣的笑了笑,原来这里就像普通城镇都拥有的市集,不过卖的东西却是与普通城镇有着天壤之别。

    放眼放去,一个个摊位卖的东西稀奇古怪,不一而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东西都是修道者所能够用到的,不过对于从没修炼过,体内也没有法力的莫小邪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例如吃上一颗能快速回复灵力的丹药,对于修道者来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药品,在关键时刻能够力挽狂澜的东西,但是这东西对莫小邪来说没有一点用处,最多能当个糖丸吃。

    还有储存不同等阶威力的法术符咒,只要一点点灵力引动就能放出里面被封进去法术的真实威力,施法快捷,威力巨大,可以让敌人防不胜防,价钱当然不便宜,但是依然不能为莫小邪所用。

    走走停停,莫小邪却是见到了许多新奇的玩应,开拓了自身的眼界,通过和摊主交谈,莫小邪才知道原来修道者用的法宝也是有好坏之分的。

    从最低级的凡器、地器、天器、后天灵宝、后天至宝、后天功德至宝、先天灵宝、先天至宝到最高等的混沌至宝。

    法宝的数量不一而足,但毫无疑问的是,等阶越高的法宝,威力也就越大,如果高等阶的法宝足够锋利,斩断其他的法宝也是有可能的。

    战斗时,法宝的优劣弥足轻重,一件法宝要铸造出来非常困难,不仅材料要耐心寻找,制作时更是耗费时间的活儿,有时花费几十年、上百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像这种市集,顶多就能看到地器的售卖,更高等级的法宝也很少有人会对外出售。

    就这样,带着浓重的好奇心逛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快从市集的一端走到了另一端,正打算离开这挤挤攘攘的地段,环顾四方之际,一道竖立在角落中的白色长幡吸引了莫小邪的眼球。

    只见上面用中规中矩的字样写着如下几句话:

    天意如刀,

    人心难测。

    算尽天命,

    极尽人事。

    幡的中央有一个奇怪的印记,看上去像是什么地方的标记或是图腾。

    反正闲来无事,估计慧心和那叫空蝉的和尚也没聊完呢吧。这么想着,莫小邪打消了离开市集的心思,从人群中费尽力气挤到了那个算命先生的旁边,仔细打量。

    见那算命先生长得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表面上看去应该已有古稀之年,坐在一支折叠凳上双目紧闭,应该是等待来算命的人。

    一身发白的蓝色道袍罩在身上,衣衫褴褛,多处已经破损,裂开道道口子,布线都已崩开,满目疮痍,尽显颓败,怪不得没有人来这里算卦呢,要是算得好了,有人给钱,哪里至于混成这种德性,不说大富大贵,一身体面的衣服总是容易弄到的。

    莫小邪并不嫌弃折椅的破旧,坐下后凝视着面前毫无所觉的算命先生,淡淡一笑问道:“老先生,你以算命为生,何以置身此般境地,如乞丐一般。”

    平静的话语中,没有感情流露,也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就像已经相互认识多年的朋友,简单的聊聊天。

    似乎莫小邪说话才察觉到有人在对面坐下,那个算命老先生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一道经历沧桑、看破万千众生的智者光芒从眼中一闪即逝,当看清莫小邪的样貌后,神色陡然一变,浑身剧震,神情激动万分,坐在对面的莫小邪隐约可以见到闪动莹光的水泽在他那苍老的眼眶当中晃动。

    算命先生激动从凳子上站起,旁边摆放的物件碰倒在地,滚得到处都是,可是他毫不在意,只是盯着莫小邪,声音微颤,战战兢兢略微哽咽地问道:“您……可还记得我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七章 天命人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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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无精打采、颓废不堪的算命先生,霍然起身,并且神情激动、须发乱舞,把没有思想准备的莫小邪吓了一跳,好悬从凳子上跌下来。

    听到算命先生莫名其妙的问话,莫小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仔细回想过去的记忆,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对面的老者,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老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在我的印象当中,以前可是从没见过你啊。”

    没见过?算命先生如同被人自头上泼下了一盆冷水,稍微冷静下来,再次细致端详莫小邪的模样,随着时间推移,眼中疑窦之色越发的沉重,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

    “老先生?”

    莫小邪轻声呼唤,把算命先生从沉思中惊醒,收敛了眼中复杂的目光,算命先生坐到原来的座位上凝视着莫小邪,展颜一笑说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你不要介意,不知来我这里想要算些什么。”

    果然是认错人了,莫小邪心下了然,长出一口气,淡然一笑道:“老先生,刚才我问的问题你可还没回答我呢。”

    刚才的问题?因何至此吗?

    算命先生怔了一下,深深看了他一眼,良久后上身向后靠,双眼微阖,苦涩着说道:“世人算命,喜好、不喜坏;信善而疑恶,固有此种命运,不怪天、不怪地,只怪人之本性尽皆如此。”

    莫小邪沉默不语,仔细寻思,大多数世人却是如他所说,一切都是本性使然,想要出言安慰他,顿觉词穷,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慰藉的话语。

    也许像眼前这位算命先生一样,看透世事的人,才是最悲哀的吧。

    “那你既然看破了这些,为何不放弃这门行当,干些别的?”莫小邪忍不住问道。

    算命先生淡淡瞅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答道:“我是算命的,这就是我的命,而我这个人……信命!”

    淡淡的话语却令莫小邪感到一丝心酸。

    是啊,一个算命的先生,怎么可能不信命呢,即使知道通向的是没有未来的尽头,却依然只能选择坚持的走下去,沿着命运已经画好的道路前进。

    正在莫小邪沉浸在这种复杂的心境时,算命先生忽然一笑,脸上的皱纹都抚平了不少,看上去年轻了几岁,满是光彩。

    只见他微笑着道:“不过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我在这里呆了三天的时间,你是第一个找我算命的客人,看来我这个算命摊子今天总算是要开张了。”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这个人和您恰恰相反,我从来都不信命。”

    莫小邪铿锵有力地说着,举止间竟流露出从来没有过的张狂气势。

    算命先生也不生气,听到莫小邪张扬跋扈的话语,面上的笑意更是浓厚,眼中的炙热一闪而过。

    “不信的好,不信的好。”算命先生抚掌大笑,喜形于色。

    看着对面疯疯癫癫的算命先生,莫小邪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疯掉了,否则,自己说不信命,他怎么还拍掌叫好呢?

    还是早些离开为妙,莫小邪昂首看了看天色已是不早,应该回去了,身形在椅子上坐立不安,就要向算命先生告辞。

    似乎洞穿了莫小邪的心理活动,算命先生淡淡得问道:“你要走了?”

    没有多想,莫小邪急不可耐地点着头道:“恩,还有人等着我呢,回去晚了他们该着急了。”

    “既然来了就是有缘,佛家讲究只度有缘者,我们道家同样重视这个‘缘’字,就算着急应该也不急于一时,不如暂留片刻,我为你免费算上一卦。”

    穷成这样还要为人免费算卦,连莫小邪都忍不住想到这个算命先生是不是穷的已经不在乎钱。

    “免费?那怎么行。”莫小邪连连摆手,不愉地说道:“你要是免费的话,这一卦我是绝对不会算的。”

    看到莫小邪坚定不移的眼神,算命先生无奈地道:“好的,好的,我收你一文钱怎么样,这下总该没问题了吧。”

    莫小邪迟疑片刻,点点头,从钱袋中掏出一文钱递给了对方。

    右手接过钱后就缩进了衣袖中,再伸出来时钱已经不在手中,自刚刚被踢翻的道具中掏出几片状似龟甲的物件,正好九个,在身前的短腿桌子上摆成一排,随后问道:“说说你想算些什么吧。”

    目光在桌子上一个比一个残破,有些还掉了岔儿的龟甲上一一扫过,莫小邪真怀疑这种东西到底能不能算准,虽然没有抱着多少希望,可莫小邪还是问出了心底深处最想知道的事情。

    “我想知道大陆北部的枫桦镇,五年前晏家的那场大火令上下几十口人尸骨无存,这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莫小邪双眼通红,嘴唇被咬破出血,也惘然不知。

    “请稍等片刻。”

    算命先生手中掐着繁乱的法诀,只一个呼吸间就变化了十来回,看得莫小邪眼花缭乱,紧紧盯着苍老的手掌上下翻飞,脑袋竟有些晕乎乎的。

    “吒!”

    一声轻叱,食指、中指并拢指向铺在桌子上的一溜龟甲,仿佛有了灵性,龟甲微不可察地颤动一下,九枚龟甲都被青蓝色的光芒包裹住,须臾间自动抛向了空中。

    “叮铃铃——”

    像是铜钱被弹起来的声响,九枚龟甲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发出蜂鸣般悦耳的声音。

    没人知道的是,眼前的场面在莫小邪的心中掀起了波涛汹涌的巨浪,原来这衣衫褴褛、毫不起眼的算命先生竟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修道者,有些时候还真是不能以貌取人啊。

    龟甲在空中旋转没停留多长时间,就不受控制的翻转落下,刚要掉到桌上,只差一寸的距离时,没见算命先生动作,有股看不见的力量从地面传来,再一次把那九枚龟甲硬是顶了上去,飞到同样的高度再次转动。

    一上一下再一上,莫小邪的视线跟随着龟甲移动,眼中闪烁着看到新奇事物才会出现的神采。

    正看得聚精会神,没成想,天空之上一股莫大的伟力,自上而下传来,这道力量来得快,去的也快,莫小邪呼吸一窒便消失不见,好像刚刚的那下只是他的幻觉。

    “啪——”

    九枚龟甲同时落在桌上,击在桌面上的声音都汇在了一起。

    莫小邪和算命先生身体前倾,都去看那桌上的龟甲,莫小邪查看龟甲上面每一条纹路,可最后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只好坐正身子等待算命先生的解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莫小邪觉得每拖延一秒,自己的心脏就比前一刻的跳动要剧烈一些,坐在座位上攥紧双拳,如同衙门内等待审判的犯人,忐忑不安。

    良久,算命先生缓缓抬起头,注视莫小邪说道:“晏家的那场大火是人为,并非是因于一场意外。”

    “嗡——”

    莫小邪一阵眩晕,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连问题都不能进行思考了,虽然自己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可是听别人肯定的告诉自己心里长久以来的猜测是真的则另是一回事。

    果然是有人谋害晏家吗?可是犯人到底是谁?莫小邪茫然若失,望到给出自己答案的算命先生,仿若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起身双手拄在桌子上,俯身急问:“你能算出来那场大火是人为的,那么你一定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告诉我,只要你肯告诉我,叫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就算你问起我,我也不知道啊。”算命先生无奈的摊了摊手,看到莫小邪失望的神情,接着说出来了一个令莫小邪激动万分的消息。

    “我只知道那个人不是普通人,他是修道界的修士,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个魔修。”

    修魔者?晏家一直很守本分,怎么会惹上修道界的人,普天之下修魔者那么多,自己又如何去找到仇人为晏家报仇。

    浑浑噩噩不知自己如何离开了那个算命小摊,莫小邪越发觉得报仇之事变得有些渺茫。

    恍惚间,莫小邪感觉有人在摇晃他的身体,凝目看去,摇晃他的原来是赵挺。

    莫小邪勉强的笑笑,问道:“赵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挺焦急地审视着莫小邪,确定他没事才略显生气地道:“你还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还想问你去哪了呢,你知道吗,我们为了找你把大半个小镇都跑遍了,慧心更是差点急哭了,你还有心思在这笑。”

    姐姐差点哭了?莫小邪顾盼四周,才在密集的人群中发现了那不远处一闪而逝的曼妙身影,看得竟有些痴了。

    “小邪、小邪”赵挺在身旁呼喊着。

    莫小邪转头看到大汗淋漓的赵挺,说道:“赵大哥你们也真是的,我刚才在那边的算命摊前让那位老先生算命来着,看你们着急忙慌的,快擦擦汗吧。”

    顺着莫小邪手指的方向看去,赵挺疑惑的问道:“什么算命小摊?这里哪有算命的?”

    莫小邪以为赵挺是在和他开玩笑,转头一瞅,却比赵挺还要吃惊,快步走到恰才算命的位置,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可是那里空无一物,哪里有什么算命先生?

    “刚才……刚才还在这里来着。”莫小邪指了指记忆中算命先生坐着的位置对赵挺言道。

    “好了,好了。”赵挺认为莫小邪肯定是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出现了幻觉,也没多做计较,拽着他的手往东北方走去,说道:“进入「万妖之森」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你姐姐他们都应该过去了,我们也快点走吧。”

    莫小邪没他力气大,无奈之下只能任由他拖拽着离去。却不知遥遥九天之上,有个人正在上面注视着他。

    苍老的身躯,一身破布蓝袍,正是之前为莫小邪算命的那位老先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八章 天机乱,蓬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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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应该没有认错,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算命老者站在高高的云端上,皱着眉头,一副被难解之事困扰的样子。

    “算了,这件事情慢慢去查吧。”想了很多种可能性,但都不能自圆其说,算命老者放弃了种种猜想,庆幸道:“看样子我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的,虽说没有人能算得到他的命运,可是以防万一,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还是要在天机上做些手脚。”

    想到就做,意念一动,浩瀚如海面的深邃云图出现在半空当中,如果仔细查看就会发现,云图虽是浩瀚,可并不是完整的,很可能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一条条银白色的亮线毫无规律的在云图间穿行,时而汇聚,时而分离,错乱纷杂,很是玄奥。

    这很少有人能够看懂的云图,在算命老者的眼中却如孩童数算,并非不可理解,如臂指使一般,伸出一根手指放入云图当中沿着奇妙的轨迹来回搅动,如一汪池水般,波纹渐起,四下扩散,转眼间,那些本来清晰可见的无数银白亮线变得模糊,趋渐于无,没多久就变得再也看不见了,抽出手指,干净如初,算命老者当空一抹,那浩瀚的云图继而消失不见。

    满意一笑,算命老者轻声唱道:“钟声起,天庭现。百族出,天下乱……”

    像是偈语,又像是一首诗歌,声音缥缈,悠悠传来。

    “枫桦镇吗,先去那里看看,也是时候探望一下老朋友了。”

    最后留恋地看了眼下方的小镇,一个转身,云雾奔腾,人已经不知了去向。

    无尽深渊,最黑暗的地方,一颗硕大的猩红之眼缓缓睁开,没有看见嘴巴,却能听到“嘎嘎——”不绝的笑声,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天机乱了吗?”声音仿佛自幽冥深处传来,在四周回荡,“能做到扰乱天机的,屈指可数,那些老家伙们大都和我一样,把自己藏在了量劫找不到的角落,这么说来应该是玄机那个老小儿干的好事了,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好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啊,再睡上一觉,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就要到了……”

    猩红的眼睛缓缓闭合,这无尽深渊处再次变得空荡荡的,没有生气、没有了说话声,刚刚说话的人似乎真的睡着了,诡异的是,就连呼吸声也没有,黑暗中,静悄悄的……

    「万妖之森」外围,无名小镇。

    来到这里的所有修道者在这一刻几乎都集中到了小镇中央的广场处,等待着有人来主持大局。

    赵挺拽着莫小邪费力地挤入人群当中,一路穿梭,不停地对周围的人说着对不起,用了不短的时间才找到了慧心、舍生他们几人。

    “大会开始了吗?”赵挺擦了擦头上细密的汗珠,却不耽误嘴上说话,冲着几人问道。

    李石看他们累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一路跑来的,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修道者,低声答道:“还没开始呢,听别的门派说,除了这个这小镇,也就是我们脚下这个法宝的主人先行赶到了,其余「蓬莱仙派」的人都还没有来呢。”

    “都这个时间了,还没来?”

    “恩。”李石肯定的点着头。

    莫小邪跟在赵挺身边,偷偷望了眼慧心,发现慧心好像故意躲避他似的,偏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莫小邪心中一堵,对姐姐当时的无心之言,经过这些天的反思,早就不再怨恨,听说慧心因为找不到自己差点哭了,更是有些小小的感动,此时话到嘴边,虽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在喉咙处打转,怎么也说不出口。

    “嗖嗖嗖——”

    一道道破空声自天上传来,响音凛冽,好似没羽之箭震人心魄。

    在地上的众人一个个都安静下来,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仰头向天上望去,不绝如缕的白色身影从头顶飞掠而过,脚下法宝五光十色,缤纷炫目,粗略看去以飞剑居多,白衣身影连绵不绝,犹如蓝天上的云朵,仔细一数,来人足足有三十多个。

    三息之间,御空千米,速度奇快无比,一行人井然有序直至飞到小镇广场的中央处才逐个平稳落下。

    “这些是「蓬莱仙派」的人?”

    “「蓬莱仙派」不愧是修仙第一大派,果真气势不凡。”

    “看他们这三十多人气势磅礴、整齐一致,显然每个人修为都不弱啊。”

    ……

    御空飞行的人还没全部落下,地上各大修道门派的人就开始嘈杂议论,对着空中指指点点。

    谁知这时意外发生了……

    “扑通——”

    一个不协调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遁声瞧去,看见一面容清秀,长着张人畜无害面容的少年,不好意思的坐在地上朝看向他的人们露出了个阳光的笑容,不慌不忙的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染的土渍站到了他们那一群人的最后方。

    原来是他御空降落时没有控制好法宝,一个不稳导致屁股着地摔了下来。

    周围的众修士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见到这一幕先是怔了下,短暂的惊愕过后,一个个便被逗得哈哈大笑,前仰后合,很是开心。

    一位似乎是那个少年的师门前辈的中年男子,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训斥着他。

    许是经常被训,那名少年也不害怕,带着恭维的笑意,唯唯诺诺的点头应着,没一会儿,那中年男子就无可奈何的摇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莫小邪看到这一幕莞尔一笑,细细打量着这些「蓬莱仙派」的修仙者,见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门派服装,一身白净的衣裤,宽松得体显出修仙门派特有的仙风道骨,衣袖外侧有着一个精致的图案,由于离得距离比较远,勉强能够看到上面绣着的是:三道波浪的线条作为底部,中间是像一座层峦叠嶂的大山,在山的上半部,几朵云彩绣在它的上面将它弄得半遮半掩。

    “水、山、云彩,图案倒是不错,挺好看的,可这几个东西之间有什么关系吗?”莫小邪对修仙界知之甚少,心有疑问只好请教资历最多的舍生。

    舍生目视前方沉声解释道:“水,代表的是无垠的大海;山,并不在陆地,那么它代表的则是海上的岛屿;云,遮掩在岛屿之上,是在描述这个岛屿时隐时现、飘忽不定。这图案描述的就是海外三仙岛之首,修仙第一大派,「蓬莱仙派」的所在地——蓬莱仙岛。”

    蓬莱仙岛吗?听到描述一个雄伟壮丽的轮廓在莫小邪脑海中浮现出来。不知道雷音寺的建筑比起蓬莱仙岛来孰高孰低。

    “咳咳——”

    一声轻咳在广场中央传来,声音传遍整个广场,显然是用了什么扩音的法术。把大家的注意力从刚才发生的那场意外,转移到他的身上。

    那中年男子和其他「蓬莱仙派」的弟子相比,他的衣服袖口多出来一圈金边,剑眉星眸,正气凛然,见到他第一眼就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好感,站在最前面朗声道:“这次有这么多门派响应这次号召,我们「蓬莱仙派」身为号召者,倍感荣幸。这次进入「万妖之森」的目的我在心中已经有所提及,据我们得到的确切消息,曾经称霸天下的巫尊蚩尤,他的随身法宝「虎魄刀」就在我们身后的「万妖之森」当中,它的威力在很多古籍上都有记载,在这里我就不多讲了,既然消息已经传出,那么邪魔外道很快也会知道虎魄刀的所在,我们身为天下正道,绝对不可以让它落在邪魔歪道之手,若落到他们的手中,必然是一大祸患,天下也将再也没有安宁之日,所以只要拿出来,我们会在找一个秘密的地方重新把它封印住,让虎魄刀永不现世。”

    停顿片刻,看下面并没有反对之声,那人接着道:“既然大家对我说的没有异议,那么一会儿我们「蓬莱仙派」的几位长老会布下传送法阵把大家送进「万妖之森」的结界内,寻找「虎魄刀」的重要任务就拜托在场的各位了。”

    “好……好……”

    稀稀落落的应答声此起彼伏,很多门派都在制定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一柱香的时间就过去了,广场中央再次传来声音。

    “大家应该也都准备好了。那么现在开始进行传送。”

    刚才讲话的那个「蓬莱仙派」的中年人声音乍起,不知何时八个方向分别出现了八个和那中年人衣着同样的修仙者,手中掐着不同的法诀,法力运转,身上泛起浓郁的白色光华。

    站在中央的那个中年男子也没闲着,御起银亮细长的仙剑,一手指地,一手用剑指天,浑身法力奔涌而出,脚步交错,踩着阴阳双鱼,高声喝道:“八卦乾坤阵!天地动!万物移!”

    随着这一声大喝,八个方向的修仙者身上的法力亦是奔涌而出,边用脚导入地下,边亮出自己的法宝同那中年人一样灌入天际。

    莫小邪何时见过这么奇妙的场面,看看天空,看看地面,洋溢着久违的欢喜之色。

    没多时,天空仿佛被一个半透明的罩子隔离了开来,地面也完全变成了半透明的琉璃色。

    莫小邪用脚摩擦着光滑的地面,干净的都能够倒映出他的身影,正想研究一下如今的地面是由什么材质制成的时,陡然间,地面却出现了一条条细密的裂纹。

    “咔嚓——”

    如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脚下、头上响起,在大片惊呼声中,地面和天空同时破碎,出现在下面的是深不见底,不知通向哪里的漆黑大洞,周围也是漆黑一片,踩在上面的众人不可避免的开始向下跌落。

    匆忙间,莫小邪凭借之前对周围的记忆,往左前方伸手一抓,柔嫩无骨的玉手滑入掌中。

    莫小邪抬头看去,正好与慧心那双明亮、剔透的眼神交织在一起,纯澈地笑了笑。

    慧心翻转玉手,抓住莫小邪的手更是紧了紧,冲着莫小邪微微一笑。

    握住的是彼此的手,缩短的却是心的距离。

    多日来,他们暗中存在的芥蒂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体还在不停地下落,速度很急,可是二人毫不惧怕,因为此时此刻,不管下面通往何方,不管前路有多少艰险,他们知道,对方始终都在自己身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九章 冰释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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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心,好不容易找到莫小邪了,你不去看一眼就走?”舍生来到顺着人流疾步行走的慧心,指了指后方问道。

    慧心偏过头,平静地说道:“他那样杀人如麻的家伙,死了又于我何干。”

    言语毒辣,面无表情,很容易让人信以为真,可是那微红的眼眶却不争气的出卖了她。

    女人都是嘴硬心软的生物吗?舍生无奈地劝道:“他可是你的弟弟啊,你就不能让着他一点,跟他道个歉,而且说到底莫小邪当天那么做我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放了那些强盗,过后他们又会杀人越货,到时候遭殃的可就是良善的过路人了,杀一恶人而救百名好人,就算佛祖也是不会怪罪的吧。”

    慧心这些天反复思索那件事情,也自知理亏,如今被舍生一说,如同被踩了尾巴,转头怒嗔道:“凭什么要我先去给他道歉,他是我弟弟,我还是他姐姐呢。”

    话一出口,对上舍生戏谑的笑容,慧心脸蛋微红,飞快地把头又转了回去,轻哼一声不再说话,心里不知把狡猾的舍生诅咒多少遍了。

    舍生紧走几步,和慧心并肩而行,奇怪的问道:“你不是不认莫小邪这个弟弟了吗。”

    慧心努力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犹自嘴硬道:“是啊,我才没有这么不听话的弟弟。”

    舍生神色更加奇怪,努力做出回想的样子,自语道:“不对啊,刚才我明明听到某人自称是别人的姐姐来着,这……”

    慧心再也忍不住羞意,打断舍生的话,顿足薄怒道:“舍生老头,你烦不烦啊!”

    似乎不想再在舍生身边同行,慧心转身故意加快脚步,没一会儿就把舍生落在了后面。

    “慧心,你真的变了。”舍生停在原地看着前方越走越远的旖旎背影,心下思忖,如果说以前没出过「雷音寺」的慧心性格更接近佛的话,那么现在的慧心性格越来越接近人了,一个女人。

    也不知道这种变化对她来说是好是坏。这一点,舍生也不敢肯定,总之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吧。

    ……

    慧心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自己哭了,哭得很伤心。

    周围有舍生、李石、黄震、赵挺几人,可她却觉得还少了些什么,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紧接着四周变得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无论如何撕心裂肺地呼喊都发不出声音,慧心害怕极了,正当这时一丝光明打碎了漆黑的壳壁,照进了她的眼帘,更射入了她的内心深处。

    那是一个还稍显稚嫩的脸庞,不同于女子的阴柔,那张给她感觉很是熟悉的面孔散发着虽不成熟但无比真实的属于男子的阳刚之气,可是她怎么回忆也记不起来这个令她熟悉的少年叫什么名字。

    他到底是谁?我是如何认识他的?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慧心思考的头痛欲裂,可还是没有放弃,她隐隐约约感觉,如果自己想不起来,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人的思维运动是没有时间概念的,慧心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多久,一个时辰?一天?还是一个月?

    就在她以为自己永远都想不起来的时候,一个名字涌现在她的脑海中。

    莫小邪!没错,就是莫小邪!他的弟弟——莫小邪!

    她回想起来了,从初次见面,到最后跌入深渊的相视一笑,点点滴滴,一下子充盈在她的脑海中,让她的心情百感交集。

    对了!他们掉下去了,那么莫小邪呢?慧心一惊,蓦然起身,却发现自己正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当中,周围都是生机盎然的碧绿色,如坠仙境。

    “姐姐,你醒了?”一个欣喜的声音在右手面传来,熟悉的嗓音令慧心浑身一颤。

    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到在旁边端坐着的莫小邪,如梦呓般呢喃道:“莫小邪?”

    莫小邪犹在一旁高兴,没有发现慧心的异常,点头答道:“恩,是我,是我。”

    慧心睁着懵懂的双眼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姐姐,在回答你问题之前,能不能先把你的手松开,我好像快没有知觉了。”莫小邪苦着脸,可怜兮兮道。

    目光顺着右手臂下移,慧心“呀——”的一声惊呼,发现自己的手还牢牢攥着莫小邪的右手,如同触电一般赶忙收了回来。

    可能是攥得太久,慧心又太用力的缘故,五道纤细的指痕在莫小邪的右手上清晰可见,勒出青白色的印记。

    慧心手刚刚松开,莫小邪急忙把手抽了回来,快速揉捏着已经冰冷僵硬、不通血脉的手掌。

    慧心捧着还带有莫小邪体温的手掌,努力抚平着内心深处从没出现过的悸动,一时之间,寂静的有些不同寻常。

    惝恍间,慧心又想起了舍生说的话,又记起了那个离奇的梦境。

    “小邪,我有话想对你说。”

    “姐姐,我有话想对你说。”

    忽然,慧心和莫小邪转过脸异口同声的对着对方说道。

    相视一愣,莫小邪率先说道:“之前那件事是我不对,我没考虑到姐姐你的感受,为此我进行了深刻的检讨,特向你道歉。”

    慧心摆摆手,歉意一笑道:“我也正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呢,你做的其实并没有什么错,而且我那天说的话也略重了一些。”

    “这么说来,我们彼此都已经原谅对方了?”

    莫小邪不可思议的向慧心瞧去,对方肯定的点着头,一缕秀发垂在耳边。

    树林中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身上清凉舒适,思维也变得清晰活跃,回想他们竟因为那种说不清谁对谁错的事情起了争执,形同陌路,险些连朋友都做不成,一阵后怕,如今解开心结,两人和好如初,连他们也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滋味,开心之余,俱都指着对方哈哈大笑,再无丝毫顾忌。

    在慧心十九年的记忆里,自己似乎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开怀大笑过,捂着笑过劲儿有些疼痛的肚子,慢慢变得冷静下来,打量周围陌生幽密的环境,慧心言归正传道:“这里是「万妖之森」?这么说来我们成功突破了「万妖之森」外围的结界,被传送过来了?”

    莫小邪正着脸色,认真分析道:“我也比你醒了没早多长时间,不太清楚这是哪里,但是那个「蓬莱仙派」的道士说要进行传送,没出意外的话这里就应该是你们所说的「万妖之森」了。”

    “可是其他人都去哪了呢,这里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刚才笑得那么大声,也没一个人过来,用灵识延伸出去,还是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影,慧心很清楚的记得,传送的时候,所有修道者都是在一起的,传送完四周却是荒无人烟。

    “你了解那个道士施展的那个叫「八卦乾坤阵」的传送法阵吗?”莫小邪心思一转,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抬眼问道。

    法阵?他们佛修平时到会研究一下各种各样的手印,法阵那种东西她也只是耳闻,并没有研习过,更何况天下的阵法五花八门,有几个能够全部了解的。慧心茫然的摇晃着脑袋,让莫小邪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莫小邪苦笑一声道:“我差不多可以肯定,我们都被「蓬莱仙派」的那群道士坑了。”

    “此话怎讲?”慧心眨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传送法阵是对法阵当中的所有人进行随机传送的,只能定下大致的传送范围,具体传送到某一点是不能做到的,所以这里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也不对啊。”慧心听完他讲的就立刻反驳道:“我们两个不是被传送到一起了吗,要是真如你猜测的,我们也不应该被传送到同一个地方吧。”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莫小邪淡笑着指了指慧心,又指了指自己道:“我们传送的时候可是牵着手的,也许这是唯一能使多个人传送到同一个地点的方法。”

    慧心听后,耳根微微泛红,捋了捋秀发遮住发烫的耳朵,细细思量,发现也许莫小邪的猜测是正确的,怪不得在广场中央,那些「蓬莱仙派」的弟子们要排成一排站立呢,原来是为了传送的时候,一个人抓住另一个人的手,传送到同一个地点准备的。

    慧心扫了眼莫小邪心想:弟弟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还是蛮聪明的嘛。对「蓬莱仙派」的做法她并没有太过气愤,要说他们没有一点私心,那才令人产生怀疑呢。

    起身用法力清理了下身上的泥土,连带着帮莫小邪也清理了一下,不用废话,二人颇为默契地清点了下身上所带的物品,并肩往树林深处谨慎探去。

    「万妖之森」外围,不知名的小镇中。

    「蓬莱仙派」的九位长老级人物收敛起耗费过多的仙力,聚到了一起。

    “怎么样?进行的还顺利吧?我们「蓬莱仙派」所有弟子都应该传送在同一个地方了吧。”

    为首的那位长老,也就是讲话的那个中年道士问着走过来的几个人。

    其中一个长老模棱两可地答道:“差不多是吧。”

    “什么叫差不多。”中年道士眉头紧锁,略微不悦。

    这时另一个长老呐呐地道:“好像有一个人没有牵住手,传送到不同的地方了。”

    “是谁?”事先已经再三叮嘱过的事情还能出错,中年道士很是生气。

    这一问,几个长老相互对视一眼,都缄口不言。

    中年道士怔了下,随后仿佛知道那个掉队的弟子是谁,气得面色发青,咬牙切齿地喊道:“云尚飞,又是那个混小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章 魔踪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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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其他长老的一致安慰,好一阵儿那中年道士的气才消了大半,恨声说道:“等那小子回来的,看我不让他去“小黑屋”面壁半个月的,我若做不到就不叫天璇道人。”

    旁边一个长老拍着他的后背,规劝道:“天璇长老,你也别生气了,云尚飞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个怪胎,平日里做事就经常出错,挑个水等他回来桶里的水洒的就剩个底了,去药园子他能把入药的仙草当做杂草给除了,做饭能把砒霜当咸盐放里面给人端上来,睡觉起夜解手回来能梦游到女修仙者的住宿区去,去后山方圆十几里的树林中砍柴他能迷路十天十夜,最后还是被一个长老找到带回来的。和这些事情相比这次的事情也就不算什么大事了。“

    这不说还好,随着那长老一条一条列出,天璇的脸色更是沉了下来,并且越来越黑了。

    其他几个长老示意别再说了,可是那个长老恍若未闻,掰着手指头越说越起劲,吐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当他说完后,天璇道人本来沉着的黑脸陡然一变,浑身颤抖的注视着刚才说话的那个长老,急声道:“你刚才说什么?最后一句再说一遍。”

    “我说和这些事情相比这次的事情也就不算什么大事了。”那个长老不知道为何要让他重复一遍,也没在意,吐字清晰的再次说道。

    “不,不是这句,上一句,是上一句。”天璇道人摇了摇手,激动地胡子都微微翘起。

    “上一句?”那长老略想了下,欣然答道:“我说去后山方圆十几里的树林中砍柴他能迷路十天十……”

    说到这里那个长老仿佛才醒悟过来,浑身乱颤,和天璇道人此刻的状态大同小异,话确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其他几个长老遥遥向后一望,面色大变。

    「万妖之森」之所以被称为万妖之森,盖因在那不知多大的结界当中,茂盛的森林在其中占了很大一部分面积,要说大约有多少?「万妖之森」也不全都被森林覆盖住了,估算一下差不多就八成的样子。

    “咕咚——”不知是谁咽下去一口唾沫,声音大的出奇。

    “你说云尚飞在方圆十里的树林中都能迷路?”天璇道人想要再次确认一下。

    “嗯。”那位长老艰难地点着头,头顶冒汗,也知道情况不太妙了。

    天璇道人瞬间变得暴跳如雷,指着「万妖之森」的方向破口大骂,“我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传送时把手拉住了,他就是不听,这回倒好,「万妖之森」那么大面积的森林,高耸入云,我看他在里面呆上一辈子也别想出来了。”

    几个长老急忙拉住形象尽毁的天璇道长,口中呼道:“天璇长老,不要激动,也许事情不像你想象得那么糟啊。”

    哼,天璇道人拽着自己的衣袖让其他几个长老松开,气喘吁吁地整理着凌乱的道袍,伸手一招,整个小镇发出一道青光,体积骤然变小,化为巴掌般大小,回到了他的手中,手掌一握就消失不见了,周围也由小镇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荒野。

    “气死我了!”现在只要一想到云尚飞那小子天璇道人就来气,一到森林里就迷路不说,还不听从指挥,除了修仙天赋极高之外,真是一无是处。

    “天璇老道,你要是气死了,我们可就能省不少工夫了。”一个阴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光听声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四处回响的声音让人分辨不出他具体所在的位置。

    “是谁?”天璇和另外八个长老背靠着背形成一个圆圈,抬头看向半空当中,却找不到说话的人在哪。

    “你们在找我吗,那么先接下这份大礼再说吧。”

    阴鸷的声音再次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团十几米高,有血块凝结而成,散发着丝丝煞气的巨大骷髅头颅,长着血红大口,迎面向他们扑了过来。

    由于那骷髅头相当巨大,硬是遮住了半片天空,天一下子黑了下来,仿若进入了黑夜,血红色的骷髅头如噬人的野兽,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地上的人这时看上去是那么的渺小,就好比人和蚂蚁的体积差距。

    骷髅头的声势虽大,可是并没有吓倒任何人。在传送时祭出的那把银亮细长的仙剑再次出现在天璇道人的手中,剑指一引,如有灵性般,仙剑悬浮在身前,剑身完全被青玄之气包裹,流露出惊人的威压。

    那是道的气息!

    被这威压一激,血红色的骷髅头颅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又好像嗅到了甜美的食物,嘶吼一声,更快更急的朝着下面的九个人冲去。

    对于天璇道人的修为,那八个长老信心十足,站在原地岿然不动,把那骷髅头完全交给了天璇道长一个人去对付,他们则取出各自的法宝警惕地查探四周,防止有人趁机偷袭。

    “疾!”

    天璇道长一声大喝,震得前方组成骷髅头的血块微微颤动,甚至边缘处有些被剥离、消散在空气当中。

    那柄蓄势待发的仙剑在这一声大喝发出的时候,就携着无上威势,自下而上贯了个对穿,把整个由血块凝聚而成的骷髅头打得四散,铺天盖地的血块洒落在这片荒野,如同盛世的烟花般绚烂。

    天空放晴,朵朵白云悠哉的漂浮在天上,有时还调皮的变换一下形状,刚刚下面发生的那一切并没有影响到它。

    银亮仙剑在天空兜了个弯,急速落下,回到了它的主人——天璇道长的手中,原本包裹在剑身外的青玄气团消失不见,剑的本体裸露在外,上面用弯曲的笔画镌刻着「天璇」二字,应该是这把剑的名字,血煞之气沾染在剑锋上,剑在天璇道长的手中痛苦的悲鸣,明显是被刚刚的血红骷髅头的煞气侵蚀了仙剑的灵性,这把仙剑由北冥海域的稀有玄铁打造而成,跟随他多年,斩妖除魔、无往不利,更是被自己冠以「天璇」,这同自己道号相同的名字,可见他对这把仙剑十分爱惜,如今灵性受损,天璇道长皱着眉,一阵肉痛。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在远处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他外面披着红黑色披风,里面则用白色绷带一层层缠绕着,只露出鼻孔、嘴巴和一双乖戾的眼睛,身形有些瘦高,一边拍手,一边神经质般咧着嘴发出刺耳难听的笑声。

    随着他的走进,适才被天璇道长用仙剑全力一击,四散开一动不动的血块又再次活了过来,缓缓蠕动着,以那个男子为中心,又聚集到了一起,没多久,一个比刚才那个骷髅头小上好几号的血红头骨被那个男子托在了右手手心上,晶莹透亮,抛开它的模样不说,单论材质还是很有观赏价值的。

    在这期间,天璇道长几人没有轻举妄动,直到走到百米内,才故作轻松地说道:“我还道是谁呢,大白天拿出个头骨吓唬人,这不是当年被我师兄天枢重创,侥幸逃得一命,不知龟缩在哪个老鼠洞一百多年都不敢出现的血煞魔君吗,今天怎么胆子变大,敢出来露脸了呢?”

    “嘎嘎嘎——”

    发出一阵不是人类应有的笑声,血煞魔君眼中闪过仇恨的目光,厉声说道:“本魔君想出来就出来,你们能奈我何?别说你师兄天枢老道没在这里,就算他今天在这里我亦是不再惧他。”

    天璇道长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道:“哦?你怎么就能肯定我师兄没在这里?”

    谁知那血煞魔君真的不怕,听到这话还昂首哈哈大笑起来,得意忘形道:“天璇小儿,你也不用在这里诓我,天枢老道在没在这里我清楚得很,没有人会来救你们,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乖乖地束手投降,本魔君心情好的话还能放你们一马;第二个选择是你们负隅顽抗,那么最后你们只有做我这血骷髅法宝养分的料了。快点做出选择吧,本魔君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血煞魔君斜着眼睛,睥睨而视,仿佛吃定了他们,不时还伸出舌头舔舔嘴唇,邪笑几声,让人毛骨悚然。

    天璇道长紧了紧手中的仙剑,颇为奇怪地问道:“你就这么确定能打过我们,我们这里有九个人,而你只有一个人,怎么看也应该是你投降才对嘛。”

    闭着眼睛,伸出食指摇晃了几下,血煞魔君反驳道:“你们虽说有九个人,可是刚才传送了那么多人,应该消耗了不少仙力吧,看你把那个小镇模样的法宝都收起来了就知道你现在连维持它的多余仙力都没有了吧,也就是说你最多还剩七成修为,你旁边那几个人和你的状态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吧。”

    天璇道长拈着手中的剑,神色阴晴不定,沉声道:“就算按你所猜测的,我们都剩下七成的修为,可是要联起手来对付你,也是绰绰有余吧。”

    血煞魔君耸了耸肩,坦言道:“是,我承认你们如果联起手来对付我一个,我是打不过你们。”

    “可是你们搞错了一点。”血煞魔君露出猫戏耍老鼠的表情,哂笑道:“我这回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啊。”

    什么?天璇道长猝然一惊,灵识朝周围探去,只见数个修为均不弱于自己的修道者呈包围状自远处缓缓走来,顿时手脚冰凉,如坠冰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暗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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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那些包围他的人慢慢接近,天璇道长的目光在他们一个个的身上扫过,每看见一个人,心就凉了一分看,脸上浮起了淡淡的苦涩。

    “杀生魔君”、“魔童子”、“魔笛飘雪”、……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人,可是毋庸置疑的是这些都是魔修,而且他们的修为均都不弱。

    天璇道长对其余八位长老打了个眼色,惨笑一声道:“你们「逆乱魔域」这回派出这么多的高手围杀我等,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啊。”

    杀生魔君淡淡一笑,道:“天璇,你可不要误会,「逆乱魔域」想要指使我为他们做事是不可能的,不过听说你们送了很多人进入「万妖之森」。”

    “多美好的自然啊。”说着,杀生魔君对着「万妖之森」的方向遥遥一望,赞叹道,随即脸色一沉,夹着凌然的杀意道:“你送进去那么多人类,我很生气!所以我决定把他们全部杀死、杀净。”

    虽然知道魔道之人各个性格乖僻,可天璇道长听完这话,还是蓦然一惊,脸色大变,手中长剑指着对方,大声喝斥道:“你敢!”

    “自身尚且难保,还有时间顾虑他人吗,你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不如听我吹上一首葬魂曲,安抚你们的灵魂吧。”

    说话的人是个儒雅的中年人,一身雪白,颇有些风度翩翩的气度,面色温和,谈笑间如梨花盛开,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坏人,可是这几个人当中天璇道长对这名看上去仪表堂堂、人畜无害、甚至有些帅气的男子最是忌惮。

    “都是一群没趣的家伙,老的老,丑的丑,没有一点收藏的价值,赶快把他们杀掉算了,聒聒噪噪的烦死人了,不知道小孩每天的睡眠时间是在十小时往上吗,我都有些困了。”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很困,还象征性地打了个哈欠,声音童真稚嫩,如果他的话语中不带有这么血腥的词汇,定会认为他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吧。

    一个操着雄浑口音的巨汉,看着被围在中间,如待宰羔羊的几个道士,说道:“魔主的命令是遇到其他修道者,一律杀无赦,能死在我们几个人的手中,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总比死在一些无名小卒的手中要强的多了吧。”

    除了杀生魔君,其他几人俱露出不一而同的笑容。

    “你们怎么还没动手,快些把这几个人解决了,我们也好进入「万妖之森」,否则「虎魄刀」若是被那些修仙者和那些佛修捷足先登,回去之后看你们怎么向我义父大人交代。”

    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蒙着面纱徐徐走来,清冷的声音如万丈雪山之上亿万年不化的冰雪,听在耳中,寒在心里。

    声音尖锐,身材瘦小的黄脸男子转身鞠礼,甚是尊重,话里话外满是讨好之意地道:“圣女放心,请您稍安勿躁,我们这就动手把这几个家伙解决掉。”

    其他几大魔枭看到这名被成为圣女的年轻女子,同时转过身来,微微抱拳施礼。

    “嗯?竟然还敢逃?”血煞魔君的灵识自始自终都停留在天璇道长几个人的身上,防止他们做出一些小动作影响计划,没想到圣女到来,天璇道长察觉到有机可乘,在他们松懈疏忽之际,和其他八位长老悄悄运起仙力,御空飞起,转身就要逃离此地,可没想到刚刚有所行动,就被血煞魔君一语道破。

    其他几位魔修反应也是迅速,血煞魔君的话刚一出口,就都有所行动,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宝,认准方向御空追去。

    天空之上,十几人一前一后分作两拨,风驰电掣般一追一逃,虽然都是用尽全力,可是双方之间的距离却在时间的推移下不断拉近。

    天璇道长灵识向后方扫过,心中大是焦急,按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自己几个人被追上那是早晚的事情,必须要想一些对策应付眼前的局面才是。

    后面追得更急了,弹指之间,他们又被追上了一节距离,天璇道长抬起脑袋,双眼射出坚定的神色,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云朵就飘在头顶,地面在脚下疾驰掠过,御空飞行本应该是心旷神怡的事,可天璇道长的心情犹如那即将隐没的夕阳,逐渐沉到了谷底……

    「万妖之森」,无尽森林的某处。

    一团火光出现在相对来讲比较空旷的土地上,明亮的火焰映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映在附近林立的树干上,应该在伸手难于触及到的葱郁树叶间,照耀的被树冠遮挡住月光,黑黢黢的地面如白日的时候明亮可见,火是人类最伟大的发现,可是对于其他种族来讲就未必喜欢这能烧尽万物的东西了。若是周围的树木有灵,肯定会非常惊惧、不安吧。

    火堆旁边,有俩个人相对而坐,一男一女,正是在这片森林探索好几个时辰也没见到一个人影的莫小邪和慧心。

    莫小邪身无长物,除了调味料、火折子和一套换洗的衣物,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带进来,慧心身上一个包裹都没有,可是她带的东西却比莫小邪多出来了不止一点,看到慧心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一件件或大或小的物品,莫小邪对于这既方便、又能装很多东西的本事非常羡慕。

    不过据说要想拥有随身空间,不仅要用自身悟出的天地之道和天地鸿蒙时就已经诞生的空间法则相抗衡,开辟出外界空间还需要灵力的支持,像莫小邪这种光有道心,体内储存的灵力空空如也的,和像李石他们光有一身灵力,却没有道心的人都不可能拥有随身空间,也就是说二者缺一不可。

    所以没修习过任何功法的莫小邪就算心中再渴望拥有,现在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生火除了取暖,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做饭,连着走好几个时辰,他们二人早就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

    因为二人本身都不怎么挑食,所以食材也就非常随意,慧心作为佛门弟子,自然是不吃荤的,素菜放在随身空间里时间长了又会变得不新鲜,所以慧心的随身空间中只装了一些储存时间长,不容易放坏的水果,可是光吃这些东西就显得有些单调了,于是他们二人就地取材,在森林这随处可见绿色植物的地方,认真挑选了一些味道过得去,没有毒的素类,可能是因为这里平日里荒无人烟的关系,所以寻找起来非常容易,没多久二人就每人采了一大筐的野菜,生了一团火细心烹饪,这些野菜基本上是一烤就熟,撒上一些莫小邪包裹中携带的调料,简直是美味绝伦。

    “小邪。”慧心小声叫道,似乎自从他们在「万妖之森」醒来,慧心就再也没叫莫小邪为弟弟,不过莫小邪也不以为意,那只是个称呼罢了,用哪种方式叫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看到慧心窘迫地把手中串好的野菜递给他看时,莫小邪险些笑出声来,原来不管是在「雷音寺」,还是在这两个月的旅途当中,伙食一直由李石他们或是客栈的伙计负责,而慧心就如同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对于做饭什么的事情根本是一窍不通,更别说用这种柴堆生起的火本身就不好控制,烤起食物来更是难上加难。

    接过慧心递给自己的铁串,莫小邪把上面烤的发焦的野菜撸了下来,甩手扔在了一边,把自己刚刚烤好的食物转手递给了对方。

    丹唇轻启,仿佛是怕被烫到,玉齿咬住底端,慢慢撕下一小片,反复咀嚼、细细品味,发现味道果然不错,如秋水般的双瞳落在莫小邪的脸上,咽下口中的食物,虚心求教道:“你是怎么把它做得这么好吃的,我也不能总吃你烤的东西,不如教教我吧。”

    “这个……”

    说实话,莫小邪还真不知道烧东西有什么特殊的诀窍,现在让他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像从懂事时期,他做起食物来就非常好吃,要是愣要说明原因的话,应该归结到天赋上面吧。

    感受到慧心眼中的期盼,莫小邪委实不好拒绝,挠了挠头皮,只好答应下来。

    起身来到慧心的身后,重新拿出来一串没烤好的野菜递到她的手中,在慧心惊讶中,虚抱环绕住她的半边身子,面如常色地抓着她拿野菜的手,只觉得她肌肤滑腻,有股淡淡的檀香味萦绕鼻间,心中却如止水一般出奇的平静,手上用力把那串野菜伸到面前的火中进行烤制。

    夜晚的微风带着丝丝凉意,掠过慧心的身上,可是她却仍然觉得身上没有一处不是散发着滚滚的热浪,尤其是被莫小邪虚抱住的那半边身子和手上两人肌肤碰触的部位更是犹如火燎般焚至心尖,整个身体都有些发酥。

    在炙烈的火焰映衬下,不知是火焰的颜色衬染,还是因为其他的缘故,吹弹可破的脸颊如熟透的苹果、红得诱人,香腮的晕色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竟添了几分平日里所没有的芳菲、妩媚。

    慧心此时心乱如麻,哪里还能去注意莫小邪教她的烤制方法,对男女之事懵懂不知的她却不知道,缕缕情丝已在不经意之间,扎在了她的心底,生根、发芽、一发不可收拾……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万妖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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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妖之森」深处,位于中心地域,一座虽不算宏伟,但是被装饰的异常华丽的宫殿坐落在这里,大殿门口不知是什么动物的抓痕,在上方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但是这三个字不是大陆上人类通用的汉字,也不是估计上记载的任何字体,就算请博古通今的修道者或是专门研究文字的学者来到这里,恐怕也要望‘字’兴叹,不明所以。

    宫殿的周围是一片碧绿润泽的草地,其上各色各样的花朵开得正旺,花草芳香令人心旷神怡,偶尔几只蝴蝶被花香吸引过来,落在花朵上却也不多停留,一沾既走,像是不敢过多侵占这里的美丽,如此和谐、美奂绝伦的仙境,恐怕只在神话中才会出现。草地外围树木环绕,错落有致,布下了数层常人察觉不到、也进不来的结界,好似在保护这座看上去有几百上千年历史、巍然屹立的建筑。

    宫殿内光线并不怎么好,和外面明媚的阳光比起来,这里就略显幽暗,其内寂静无声,空荡荡的令人胆战心惊。

    从门口进入一直是宽敞的走廊,铺着红色的地毯,不过由于常年没有人打扫,灰尘积攒,已经呈现暗红色,整个宫殿不知是由什么材质建造而成,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森冷的寒意,两边的墙壁上并不是平滑的,上面雕刻着各种各样复杂的花纹。

    离近了去观察只会感觉墙壁上雕刻的乱七八糟,花纹杂乱无章,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有退后一些离远瞧去,窥其全貌才能发现,原来这墙壁上的种种图案都是洪荒时期的妖兽,有些物种更是早在很久以前就消声灭迹、不存于世,通道两侧的每块墙壁都是一种洪荒异兽,张牙舞爪间,尽显其威态,鳞毛细致,栩栩如生,仿佛活生生依附在壁画当中,随时有跳出来噬人的可能。

    一名人类样貌的中年男子,战战兢兢的走过这幽深的长廊,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入这座宫殿,但是每每看到周围好像环峙自己的壁上兽,内心深处的恐惧还是会流露出来。

    尽量把自己的脚步放轻,踏在红地毯上徐徐前行,走了近一刻钟才来到宫殿的尽头。

    没有抬头直视前方,而是尽量把自己的头颅放低,双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一记大礼,口中高呼道:“属下沐晨参见主人。”

    过了良久,宫殿中始终没人说话,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他口中的主人根本就不存在这里。

    宫殿中虽然寒冷,可沐晨的头上仍然有一滴滴汗水滚落在地,溅湿了脚下的地毯,即使久久得不到回应依旧不敢贸然起身。

    前方一阶阶楼梯上,长约两米、宽约一米的兽皮座椅上是空着的,没有人坐在上面的样子,可让人惊奇的是一声慵懒的声音却从这座椅上传了出来,柔腻中带着点点空灵的声线,让人产生遐想的同时又迅速断绝这不该有的龌蹉念头,矛盾中带着些贴近自然的甘醇,使听到之人如饮清泉,听着话音,说话之人应该是名女子。

    所谓的主人居然是个女人!

    沐晨对这被他称为主人的女子似乎非常敬畏,一动不动地匍匐在地,尊听主人的问话。

    “你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淡淡的话语中,夹杂着不耐烦的恼怒情绪,令沐晨心头一颤。

    “打扰了主人的休息,属下实在罪该万死,请主人责罚。”沐晨毫不犹豫,赶紧请罪,脑袋磕在地上,即使有厚厚的地毯垫着,还是发出了阵阵“梆梆——”的脆响,可见沐晨着实用了不少力道。

    被称为主人的女子可能刚刚睡醒,这会儿起床气过去,情绪不像刚才那样波荡起伏,理智的清了清干涩的嗓子,说道:“不是告诉过你多少遍不要叫我主人了吗,你怎么总也改不过来呢?”

    “主人对我有救命之恩,在下有生之年都会铭记在心,没齿难忘。”沐晨停止了撞击地面,额头上刺眼的血迹在微微抬起头的时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他顿了顿笑着说道:“何况称呼您为主人已经有上千年的时间,早就已经习惯了,现在想改怕是不容易做到啊。”

    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女子也不再纠结在称呼上面,转而问道:“差不多有几百年没见到你了吧,这次前来见我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

    依旧低垂着脑袋,男子面色肃然,拱手报告道:“确实有大事发生了,否则我怎敢来这宫殿惊醒主人?今天我们突然发现很多修道者不知以什么方式突破了外围的结界,进入了我们「万妖之森」当中,据他们的交谈得知,这次好像是为了来我们「万妖之森」寻找当年巫神蚩尤的贴身法宝——「虎魄刀」。”

    台阶之上的女子没有动静,好像睡着了一般,良久,才幽幽叹了口气道:“该来的总是要来,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得知「虎魄刀」在我们「万妖之森」的。”

    「虎魄刀」真的在我们「万妖之森」?这件事就连沐晨都不知晓,要不是在主人口中得到确认,他还以为是那些外来的修道者为了征伐妖族寻觅的借口呢。

    不过那么多修道者进入「万妖之森」,对他们妖族来讲却是不小的劫难啊!

    这可如何是好?沐晨踌躇半晌,鼓足勇气道出了埋藏心底多年的疑惑:“主人,你当年布下结界明明可以让外面的那群修道者一个也别想进来,为什么还要特意减弱结界的威力,让一些修为高强的修道者们随意进出,正因如此我们很多妖族同胞都惨死在那些为了利益不折手段的修道者手中,这些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大殿中一下子静的吓人,汹涌逼人的寒意,就连已经适应这里温度的沐晨都有些禁受不住,上下牙齿相碰,打了个寒颤。

    “你这是在质问我吗?”柔腻的空灵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咄咄逼人的冰冷语气,冷漠的话语仿若要把整个宫殿冻僵、冰封。

    控制不住感到寒冷时身体本能的颤抖,沐晨心中满是惶恐,颤颤巍巍的大声答道:“属下不敢。”

    声音中虽带着些许颤音,但却很是洪亮,在大殿中回响着。

    “我这样做自然有我这么做的道理,既是为了让生活在「万妖之森」的妖族们有些危机意识,也是为了未来的筹划早做准备,世界上的法术、神通五花八门,熟悉一下除了妖族其他修道者们的战斗方式对我们妖族来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沐晨到底是跟随她多年的亲信,有些事情有必要同他解释一下,上位者虽然不能让下属猜透自己的心思,但也不能什么都瞒着下属,做一些在他们看来专行独断的事情,那样只会令下属对她产生猜忌和不信任的负面情感,成为埋下祸患的根源。

    “主人,您的意思是说……,你打算和那些修道者们开战?”沐晨毕竟是活了不知道有几万年的妖怪,头脑何等聪慧,轻轻点拨一下就明白了很多事情,精神一振,双眼放光,惊呼道,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就连一直保守的很好的礼仪也被他忘得一干二净,惊得从地上站了起来。

    “谁知道呢?”即使看不见这位圣王殿下的表情,在这淡淡的声音中,沐晨也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摩拳擦掌的坐立不安,似乎按耐不住要大干一场。

    口中高声呼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通知「万妖之森」的所有妖族,这次一定要好好招待一下这群不速之客,让他们明白我们妖族并不是他们想捏就捏,想踩就踩的软柿子。”

    长年累月过着和平、安稳的日子,多次受到外来修道者们的压迫与挑衅却苦于命令不能还手,一旦打开这层枷锁,就连本性爱好安逸生活的古木树妖都燃起了熊熊斗志。

    “不,这次我们不进行参战,你让所有妖族都退到隐蔽处躲起来。”

    那女子轻柔的一句话,却让干劲满满的沐晨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脸色一垮,身躯僵在了原地,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没有人能了解「虎魄刀」的真正威力,也没人能够懂得它对于其他追求力量的修道者具有多么大的诱惑,这次他们既然得知「虎魄刀」在这里的消息,那么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把它据为己有,那么所派来的人,实力一定不容小觑。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女子没有解答他的疑窦,反而声如铃铎地问道:“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选择这里作为妖族的聚集地,并建立「万妖之森」吗?”

    莫非主人当年就知道「虎魄刀」在这片土地之中?当年他还以为这只是主人是随性而为,并没有思考那么多,如今殿下问起,沐晨小心翼翼地看了台阶上方一眼,迟疑道:“难道您是为了得到「虎魄刀」,才选择这里的?”

    台阶之上的女子闻言先是摇了摇螓首,随后才想到自己事先在身上布置了一道幻术,沐晨是看不到的,只好轻启朱唇道:“我并不是为了夺取「虎魄刀」这柄旷古烁今的至宝才在这里建立万妖之森的,从始至终我都是是以守护这件至宝为目的,没有其他的心思。”

    “更何况……”那女子忽而变得优柔,顿了顿,怅然道:“那件至宝以前曾是‘他’的东西啊……”

    娓娓的话语声,带着丝丝眷恋,点点落寞,循着淡淡的思绪,飘散到遥远的时光尽头。

    大殿之内一片寂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冷殿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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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主人所说的‘他’指的究竟是谁?

    提到「虎魄刀」的拥有者,只要是知道的人,条件反射下第一个想到的人肯定是巫神蚩尤,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实在是太有名了,无论是在修道界还是在凡人的神话传说中,蚩尤这个名字都称得上是如雷贯耳,生前的辉煌事迹更是被编撰成书籍,代代相传。

    巫神蚩尤,继远古洪荒祖巫陨落之后,巫族第一强者,修为通天、肉身强横,天下之大莫逢敌手。

    初始便对人族修仙者和佛修人士相当仇视,数次带领巫族弟兄,起兵击杀人类,很多修仙者对于人类部落进行援手,可惜皆非蚩尤一合之敌,仙道飘渺,巫族大兴。

    人族为了对抗巫族的进攻,联合在一起共同抵抗,北有轩辕黄帝,南有神农炎帝,两面夹攻,征战不休,很多修道大能者受天帝与圣人诰命,前去两大部落帮助他们消灭蚩尤,可蚩尤修为盖世,兼其巫族众人也是各个勇猛过人,人族虽是全力抵抗却依旧节节败退。

    由于相比之下,炎帝部族相对弱小,遂先向炎帝发起战祸,那一战打得惊天动地,据说连九重天上的天帝都能听到他们的厮杀声,持续了九天九夜,巫族虽有损失,可炎帝部族确被他灭的一干二净,连前来助援的几百名仙修、佛修亦不曾幸免,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的,他的法宝——神兵「虎魄刀」也借着这场大战名闻天下。

    听闻此事黄帝大惊,立刻派人找天帝求助,对于蚩尤堪比道果境圣人的修为,天帝也很是忌惮,于是派人寻找上古龙神留下来的后裔,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

    自从击杀炎帝部族后,蚩尤更是目空一切,认为天下之大,除了那几位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的圣人之外,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于是草草休息之后,携着胜利之师的灭世之威,转战北部,与黄帝决战逐鹿。

    话说黄帝部落的修仙者比炎帝部落要多上近一倍,修为也都是更上一筹,有应龙、女魃、玄女、风后等数位成名已久的道蕾境巅峰修为强者帮助人族对抗蚩尤,眼见一位位巫族弟兄命殒敌手,蚩尤心中焦急,可是他的对手人数众多不说,而且十分难缠,久久不能脱身,只好以命相搏,在拼尽全力,身上受了无数重创之后,应龙、女魃等人终于陆续被他斩杀在「虎魄刀」下,大巫之躯散发出的浓浓杀气,让任何人都不敢再靠近他一步。

    再观此时的蚩尤也不太好过,衣服早已在战斗中化为飞灰,只有一些重要部位靠一些耷拉着的碎布条隐隐遮盖住,身上被鲜血染红,有他自己的,不过更多则是对方的,口中喘着粗气,用「虎魄刀」拄在地上才能勉强站立,周围只有寥寥数十个巫族弟兄存活下来,但和蚩尤的状况一样,基本上也就是强攻之末,面向人族缓缓退后,把蚩尤围在中央保护起来。

    蚩尤知道现在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自己获胜的把握不大,已经有了后撤回去,重整旗鼓的年头,可谁知天空之上,亮起五色光芒,这五种颜色不同的光亮,如五道张牙舞爪的闪电、撕破天空,以迅雷不及之势朝蚩尤劈去,这时蚩尤瞪大的双眼才看清这哪里是什么闪电,这分明就是五条修为不下于自己全盛时期自己的神龙啊。

    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可是周围仅存的巫族弟兄不能就这样和他一起丧命,于是蚩尤奋起余力,把那些围在外面神色绝望的族人朝着四面八方掷去,每个飞出去都有万里之遥。

    做完这些,蚩尤双手高举仰天长啸,大地颤动,山河为之失色,肌肉绷起,一瞬间迸发出体内所有的巫力,五条神龙趁此机会,分别用身躯缠住蚩尤的双手、双腿与头部,朝着不同的五个方向撕扯,随着蚩尤给这五条神龙最后一击,以身体为中心,双手、双脚和头部被神龙撕裂为五份,蚩尤大巫之身已成,几近不死,水火不能灭其身,为了防止蚩尤再次复活,祸乱天下,黄帝派人把蚩尤残破的身躯分别封印在五个秘密地点,值得一提的是那五条神龙因为蚩尤的最后一击,伤势过重,道心破损,没多久就不治身亡,魂飞魄散了,为了表彰五条神龙做出的贡献,他们的后代分别被天帝加封为四海和中央海域的龙王,治理天下水域河流。

    凭借他惊人的直觉,可以肯定主人口中提到的那个‘他’无疑是个男人,若真是蚩尤的话,那么策划与人类修道者开战也就解释的通了,低着头胡思乱想间,沐晨的心境一下子开阔不少,至于主人是什么身份?沐晨并不感兴趣,也无从知晓,每个人都要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过去,他只要知道主人曾救过他的性命、对他有恩,其他的一概都不重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抢夺、占为己有?”看样子主人没有出手的意思,沐晨有些焦急,那可是「虎魄刀」啊,传说中蚩尤用它征战不知斩杀了多少修为高强的修道者,如果谁拥有了它,战斗时发挥出自身四倍、五倍的实力也不为过,把这么一件东西拱手让人,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抢夺?”听到这个词,那女子咯咯大笑起来,悦耳的笑声如铃铛般响彻大殿,仿佛听到了这世界上最为滑稽的事情。

    有什么不对劲的吗?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沐晨一头雾水,惑然的看向那并无一人、高高在上的座椅。

    “就他们那些不入流的修道者想要抢夺「虎魄刀」?别让我发笑了,「虎魄刀」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就算是圣人降临,想要真正收服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敢保证,那些人如果敢去碰它,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笑完过后,女子的声音又恢复到往日的庄重,自信满满的语气不容得沐晨不信。

    可信任归信任,沐晨还是有些不安地说道:“根据那些树木反馈的信息,这次进入我们「万妖之森」的修道者差不多有几百人的样子,其中有修仙者、佛修、魔修以及少量的巫修。”

    “什么?巫族也有人进来了?”女子的语气中满是诧异,也确实巫族的人很少在大陆上走动,沐晨已经几百年没见到过他们的身影了,得到巫族的人进来时,沐晨也和他的主人一样的惊讶,为此还特别亲自确认了一番,证实了树木传递过来的信息是准确无误的。

    “难道他们是想……?”女子低声沉吟,似乎想到了巫族要做什么。

    果断的对沐晨下达命令,威严十足的沉声道:“立刻告诉所有妖族,这段时间远离“绝灵洞”,不要和那些修道者起冲突,这是忠告,他们不听的话后果自负。还有,这次他们群雄汇聚,一定会不惜余力的抢夺「虎魄刀」,记住,如果是巫族的人抢夺到「虎魄刀」,不要阻拦,让他们离去,如果是其他人夺到了「虎魄刀」,一定要把他们连人带刀永远留在「万妖之森」。”

    台阶的座椅上被沐晨成为主人的虽是女子,但就凭这稍稍显露挥斥方遒的霸气,绝对不输于世上任何男子,仅仅这一点就可令无数属下甘心折服,听命于她。

    怪不得自己不知道,原来虎魄刀藏在绝灵洞里,那里可是主人明令禁止入内的地方,沐晨心思转动,口中答道:“那属下这就立刻去办妥。”

    “恩。”女子从鼻腔里发出轻轻地鼻音,没有再多说话。

    临走时,沐晨为表达自己的关心,劝谏道,“主人,这宫殿常年寒气漫布,还请您多注意身体。”

    短短几句却不敢说多,怕惹得主人厌烦,点到为止就倒退着走出了宫殿。

    周围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悬挂式的烛台,一幽幽碧蓝色的火焰按照顺序依次把它们点亮,大殿的每个角落都被照的通亮,配上房顶处,水晶般的天穹,呈现出梦幻般的色彩,斑斓光影七彩颜色变换,跟随火焰的晃动摇曳生姿。

    本来空无一人的座位上,水波荡漾般细碎的波纹上下起伏,犹如镜花水月,一个肤如凝脂、欺霜赛雪的女子慵懒地坐靠在宽椅上,细细的柳眉,玲珑的双眼,贝齿轻咬,一身好似用锦绣织就的纯白大衣轻裹素腰,将整个身躯都遮盖其中,生香的玉指撩了下披洒在腰间银发,闪耀着点点光泽,长长的睫毛微微翻卷,流目顾盼间,纤媚一笑,倾国倾城的姿色只怕是个男人就会为之沉沦。

    她的眉宇间此时却是有着淡淡的落寞、愁思,更是惹人怜惜,艳而不俗,媚而不妖,就这份能够倾倒众生的美貌恐怕天下之大也难有人与之比肩。

    想来这名女子就是那一直在大殿中没有现过真身的沐晨口中的主人了吧。

    轻轻叹了口气,在这叹息声中,仿佛能感觉到她对世间沧桑的无奈与不满,这世上万事万物似乎都不再能引起她一丁点的兴趣,让人禁不住为她感到悲哀。

    “冷吗?”空灵缥缈的声音,像是问别人,又像是在询问自己。

    纯蓝色的眼眸中,看不到任何的感情波动,目光中没有生人应有的灵动色彩,反而表现出一片死寂,望见地面上薄薄的一层白霜,她才知晓原来生活这么久的地方竟是数九寒天的温度。

    多少年了,自己呆在这座宫殿没有出去过一次,是一百年、一千年,还是一万年,她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当年目睹那一幕铭肌镂骨的场景时,自己的心就已经死了。

    这座宫殿虽然冰寒,恐怕人类在这里坚持一天都做不到,但是谁又知道,她的心比这宫殿中的温度要远远寒冷得多。

    如果‘他’还在的话,恐怕见到这副模样的自己,一定会大声呵斥自己不像话吧,面上虽不表现对自己的关怀,但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让自己转换心境,变得豁然开朗……

    可是现在这些都变得不可能了,见不到他严肃的表情,看不到他那淡淡的笑容,就连那难以忘怀的声音也在时光的冲刷下变得模糊……

    她好想好想再见他一面,只要远远看着,就算永远到不了他的身旁,哪怕再次见面,他对自己做的第一个动作只是狠狠地敲一下自己的脑门,说的第一句话只是笑骂的一声“笨蛋”,那么她也就真正的心满意足了,她并不想奢求太多,只是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不知不觉,滚烫的泪水沿着眼角流下,一串晶莹的泪珠,如水银般溅落在地,摔成无数瓣花朵,在由白霜铺盖而成的地面上蔓延,把这天然的画卷点缀得异常瑰丽、凄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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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小邪和慧心来到「万妖之森」已经过去了四天的时间,在这四天的时间里,经过莫小邪的悉心指导下,慧心做出来的伙食虽然还是不如莫小邪做出来的美味,但是已经算是像模像样,达到可以入口的程度了,这也算是几天来的意外收获吧。

    「万妖之森」的土地并不干燥,即使这几天一直没有下过雨,土壤也依然有些泥泞,连带着空气中都有些潮湿,散发出一种外面世界从来都不会闻到了自然气息,每天清晨帐篷外侧都挂满着细密的露珠,顺着倾斜处不时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珠滚落的痕迹,如果起来得早了,赶上一会儿路就会发现,本来身体没有出汗,可是衣服表层还是会有轻微的润湿感,如果不是有慧心用法力对衣物进行快速烘干,莫小邪恐怕早就在这种环境下生病了。

    几天下来这片森林给莫小邪的感觉就是荒莽、真实,这里有最碧绿的草地,有拍打着翅膀飞在树林中的各种鸟类,有昆虫的鸣叫声,遍地都是二人合抱粗细的树木……

    这里未经过人工开发,是最原始,也是最天然的,彻彻底底向他们二人展现了大自然的狂野与它的独特魅力,区区数日,莫小邪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喜欢上这里了,如果以后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正因如此,他对这片森林的一草一木都进行着无微不至的呵护,除了采摘大自然的馈赠——一些能吃的无毒野菜和一些菌类食物,莫小邪很少对周围的环境进行肆意破坏。

    不过奇怪的是「万妖之森」号称妖族的三大聚集地之一,可是这四天时间里,他们遇到的妖族修道者屈指可数,不禁让他们怀疑是不是传言有误。

    要不是天空中不时有据慧心讲她看不透修为的飞禽类妖兽盘旋、飞掠,莫小邪都怀疑是不是当时那个传送阵传送错了地方。

    想起当时慧心仰头看向天空中一飞而过的妖兽,眼中的凝重和担忧,莫小邪不需要问也知道那些妖兽并不好对付,至少单靠慧心一人应该是对付不了的。

    也正是因为偶尔飞过的妖兽,打消了慧心御剑飞行的心思,她可不想飞到那么显眼的高空中去,给那些不知数量几何的飞行妖兽当靶子。

    在赶路时莫小邪曾经问过慧心,自己作为一个什么功法都没修炼过,连修道者都算不上的菜鸟,为什么慧心他们会同意带他一起进入「万妖之森」。

    而慧心给出的回答却令莫小邪大吃一惊的同时带着些始料未及的欣喜。听慧心所说的意思,自己的道心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可是表现出来的战斗能力却十分的出色,如果善加运用的话,就算李石、黄震这种光有法力没有道心的修道者,也不是不能胜过的。

    为此,莫小邪每天特别抽出来一段时间,对自己掌握的“罡煞”进行训练,持之以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比起那天和盗贼们进行战斗,莫小邪觉得自己的“罡煞”似乎变强了一些,至于具体强在哪里,他却是懵懵懂懂,说不太清楚。

    这一日午饭过后,他把自己的感觉对慧心一说,慧心怔了一下后,决定自己作为对手,和莫小邪过过招,在外面时一直是由舍生作为莫小邪的陪练对象,慧心也就有时候在一旁看看,确认莫小邪没有遭到“虐待”,也就放心的转身离开,莫小邪的“罡煞”具体作用如何,能发挥多少战斗力,慧心几乎一无所知,她不禁心里暗暗自责,自己这个姐姐当得似乎有些太不称职啊。

    站在莫小邪的对面,被他的“罡煞”气息所笼罩,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威压,慧心才知道“罡煞”真正的恐怖之处。

    天地之道,乃是世界宇宙的本源,大道三千,每名修道者都以提升道心境界为目标而进行修炼,道心顾名思义,蕴含着三千大道其中的一种,因为个人的意识在体内孕育而成,道心与人体内的灵力多少无关,与人的肉体强度也没有直接关系,如果硬要说的话,道心与人类一直秉持的信念具有一定的联系。

    打个比方,就像世界上的普通人类,人数虽然众多,但是拥有人生信条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人生信条也可以理解为执念,有些人可能会在一瞬间产生这样或是那样的执念,可是过一段时间就会化解、忘记。

    很少有人会把执念这种近似于人生信条的东西作为一生所追寻的‘道’,坚守并执行下去,而道心就是那些少部分对自己的‘道’完全认可,相当执着的去想、去实施行动所实质化的产物,是大道给予修道者的馈赠,也是对修道者的一种承认。

    修道、修道,其实修的就是自己的道心。

    作为天地认可的产物,拥有道心的人,在释放道心时,会产生属于自身之道的威压,对于道的领悟越深,威压越大,没有道心的人在有道心的修道者面前,几乎没有胜算,单单释放威压,就足以让没有道心的人行动艰难,在威压下自身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道心的重要性还不仅仅如此,如果说人的身体是个容器,那么道心就是修道者的第二个容器。

    天地间的灵力会通过不同的修炼功法,转换成不同的力量储存在修道者的体内,没有道心的话,人的身体就是他们唯一的容器,也就是说当灵力转化的力量充斥全身每一个角落的的时候,没有道心的人就不能更多的在体内储存力量了,实力自然也就不会再增长。

    而拥有道心,这作为修道者第二容器的东西后,在体内充满灵力转化的力量时,可以选择把更多的力量融入体内的道心当中,道心越强,能够储存的力量也就越多,越是贴近大道,寿命自然也就越长,当道心到达圣人那个阶段,也就几乎可以保证不老不死了。

    为了更好的区分道心境界,修道者们做出了细致的境界划分,分别是道种境、道芽境、道苗境、道疏境、道茂境、道蕾境、道花境以及传说当中圣人达到的道果境。

    在平日里,如果所行之事贴合自己的道心,那么不管是道的威力、还是自身修为都会倍增,而慧心的道心是「慈悲」——几乎和战斗无缘的一种道心,除了发现在修炼佛教功法是有着完美的契合度,能够提高修炼速度,还有用佛门法术、神通对伤势进行治疗效果显著之外,几乎没发现做别的事情能够贴合道心的。

    慧心曾听她的师尊提及,她的道心似乎和很久以前的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很是相像。

    运转自身道心,使慧心身上的压力一轻,莫小邪释放的威压对她完全没有了影响,却也只能相互持平罢了,她知道自己这个没有修炼过功法的弟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

    双手交叠屈伸,一层淡黄色的光膜以慧心为中心扩散开来,莫小邪认得,这招法术就是舍生第一次曾用来抵抗自己攻击的「佛国净土」,自己当日只是侥幸打破了舍生未完成的这一法术,如今慧心已经施放完成,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破掉这层光壁,莫小邪看着手中如岩浆流动在表面的“罡煞”心中思忖着。

    慧心娇喝一声,大喊道:“小邪,用尽全力攻过来吧。”

    面对那层给他留下过刻骨铭心印象的光膜,即使对面是他的姐姐,莫小邪的眼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他要全力以赴,通过战斗来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并不是姐姐的累赘、负担。

    深深呼吸一口气,这口气呼吸的很慢很慢,慢到足以令他的心脉跳动平复下来。

    “姐姐,你自己小心了。”莫小邪大喊一声作为提醒,如离弦之矢,在慧心惊讶的表情中,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冲到了她的身前。

    “嘣——”

    一拳重重地击在光膜上,大地仿佛都被震动了,被强烈的气浪波及,周遭的树叶“哗哗”直响,这一拳如利箭似得又快又急威力凝聚在了一点,道道裂纹布满上面,脆弱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坏掉。

    果然一下不行吗,莫小邪暗叹一声,竖掌立起,罡煞形成刀的模样附在手上,凌空划下,不出所料,金红色的罡煞刚刚碰触到上回击打的同一个位置,力没用尽,那层光膜就化成了点点金光飘散在空气当中。

    “咚——”

    莫小邪感觉他的手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落到空处,反而劈在了坚硬的东西上,凝目看去,神色间有些惊讶,光膜竟然有两层?

    来不及思考到底是为什么,借着下劈的惯性腰间用力一扭,一个一百八十度转体,腿上的罡煞凝聚成斧子的形状,携雷霆之势,急转横扫,面色刚毅。

    “轰——”

    不出预料第二层光膜凭借一扫之力,如同第一层那样变得支离破碎。

    “锵——”

    慧心剑指一引,「明心」剑自体内射出,对着汹涌而来的莫小邪刺去。

    这一剑来得蹊跷,猝不及防下,眼见避无可避,莫小邪只好侧过身子,用罡煞凝结出盾牌形状,妄想抵挡一二,只不过这回罡煞似乎不像攻击的时候那么成效显著,「明心」剑如一道光擦着莫小邪的手臂划过,留下一抹深深的伤口,鲜血迸发出来,滴滴洒落在碧绿的草地上,格外刺眼。

    由于剑的速度太快,直到平稳落在地上,莫小邪也没感觉伤口处有多么的疼痛,只是觉得有些液体顺着手臂缓缓淌下,那是从他伤口处留下来的鲜血。

    “小邪,让我看看,你伤的怎么样?”慧心被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查看莫小邪的伤势严不严重,顺带收起了法宝。

    莫小邪满不在乎地淡淡一笑,缩了缩受伤的胳膊道:“姐姐,没事,只是皮外伤。”

    “拿过来,给我看看。”慧心强硬的把莫小邪的手臂从他的身后拽了出来,看了看深深见骨的伤口,肉都翻了出来,心疼地说道:“都怪我收手慢了,要是我不用全力,你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锁着秀眉慧心低下头边说着,边运转法力治疗莫小邪那略显狰狞的伤口。

    “姐姐,你不用自责的。战斗有的只是血腥,无关华丽,更无关荣耀。这个道理我十二岁的时候在城外的深山中拼死一战单独猎杀一只成年狗熊后,又破衣烂衫,浑身鲜血地回到小镇,看到镇民惊恐地望向我时,就已经懂得了。”

    莫小邪追忆往昔,如同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此时他是那样脆弱,眉宇间流露出化不去的哀伤,慧心胸口一痛,略感窒息,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

    “嗯?”慧心心不在焉的嗯了声。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即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莫小邪注视着慧心,清澈、认真的眼神竟是如和煦的春风般荡漾着动人的温柔。

    稀疏的碎阳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耀进来,慧心长长睫毛微微一颤,明亮的眼眸静静地与莫小邪对视着,翠绿的树叶沿着圆润的弧度轻轻滑落,飘落在了慧心的肩头处,没有理会这片调皮的嫩叶,惝恍间,慧心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身在何处,连手上正在进行的治疗都已被她遗忘在了脑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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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试过后,莫小邪觉得慧心似乎有什么心事,话也没有前几天那么多了,有时候还会独自一人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很多时候,莫小邪和慧心说话要叫上好几声她才能反应过来,走的速度不快,可是慧心的脸色却呈现出病态的苍白,精神稍有疲惫。

    莫小邪越看心里就越是担心,终于忍不住轻声询问道:“姐姐,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要不我们在这里歇息一会儿再赶路?”

    慧心微微抬头,看着莫小邪关心的目光,强颜欢笑道:“不用,我没事的,可能是最近水喝的有些少的缘故吧,过一段时间就应该没事了。”

    这个借口一点都不高明,莫小邪看得出来,慧心现在的状态绝对不是因为喝水少的缘故,也就是说她在故意掩饰什么,难道是因为中午比试的时候无意中伤到了自己,心怀不安,才导致现在这样的?

    掰过胳膊,瞅了瞅被慧心那柄剑形的法宝划伤的部位,经过用法力精心的治疗,基本上已经痊愈,只有胳膊处粉红色的划痕表明刚刚不久前曾受过伤的这一事实。

    莫小邪不得不赞叹灵力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利用它可以伤人,同时也可以对伤者进行救治,如果没有慧心用法术治疗伤口,那种深深见骨的剑伤,没有半个月的时间休想能够痊愈,不过慧心说这也就幸亏是她划伤了自己,要是别的修道者伤了他,治疗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修道者一般都是使用功法吸纳天地灵气修炼出来的力量和道心的力量进行攻击的,所以每一招一式都有属于他们自身的力量夹杂在其中,就像慧心用飞剑法宝在莫小邪身上留下的那道伤口,在他不知不觉中,慧心的法力和道心之力已经顺着伤口侵入到了他的体内。

    单单只有法力残留还好一些,随着时间的流逝法力也会愈加稀薄、散去,只是伤口不容易愈合而已,道心之力可就不同了,它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散,要想让它消失,只有两个办法,第一个是把伤人者杀死,道心之力自然就会消失,第二种方法则是让另一个比伤人者修为境界只高不低的人,把道心之力从受伤者体内驱赶或是毁灭掉。否则道心之力没有剔除,任容它在体内横冲直撞,轻者修为再无存进、道心被毁,重者很有可能会导致受伤者死亡。

    正因如此,修道界中还衍生出来一批以去除道心之力为职业的修道者,专门为修道者战斗后留下的伤势进行治疗,价格自然也十分昂贵。

    走在慧心的身边,莫小邪满怀心事的低着头,呐呐道:“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为什么这么说?”慧心惊讶的转过头,疑惑地问道。

    “我连你的一招都挡不了,还受了伤,若是碰到敌人,恐怕一个照面可能就会失去行动的能力……”说到这里,莫小邪有些说不下去了,后果可想而知。

    “不要胡思乱想。”慧心抬手敲了莫小邪一个爆栗,笑意盈盈,宛如一湾春水,柔声道:“你并不是太弱,而是你的战斗经验太少了,我以前每天在「雷音寺」,除了翻阅经书,修行功法外,有些时候还会和同门的师兄弟进行切磋,久而久之也就熟悉了修道者之间的战斗方式,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知道如何应对,你现在缺少的恰恰就是这个。”

    留意到莫小邪似懂非懂的点着头,慧心继续说道:“就像中午的那场比试,当你破了我的法术「佛国净土」时就应该知道我会反击,但是你没有灵识外放的能力,也就不能看到一些隐蔽的动作,反应自然没有修道者快,你不知道我下一步会以什么形式出招,是用佛门法术、神通,还是驾驭法宝对付你,所以你也就无从防范。”

    莫小邪点点头表示慧心说的没错,他不是修道者,一切都靠肉眼进行观察,视线中能看到的范围毕竟有限,转身就看不到身后,而灵识可以时时刻刻观察周围发生的一切,没有灵识让他很容易在与修道者的战斗中处于劣势,而且说到底他还没有见过一场真正的属于修道者之间的战斗,遂只能使用自己的罡煞一味的进行攻击,对手若是出招的话,临时应对,躲得过去,则毫发无伤,躲不过去,就像中午的时候那样,身上挂彩。

    慧心也不打算一直说他的不是,笑了笑转而夸奖道:“虽然没有灵识帮助你进行战斗,可是当我射出飞剑时你躲闪的倒是很迅急,要知道我瞄准的可是你的右肩,没想到你一转身,伤到的却是你的右臂,凭借你的直觉也算是把伤害降到最低了。”

    看到慧心不惜余力的夸奖自己,莫小邪不知怎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过经慧心一提莫小邪才想起来问出战斗时遇到的疑惑。

    “姐姐,你施放的法术「佛国净土」怎么是两层防护?”

    “你不会以为我们「雷音寺」神通之下,第一防御法术就只有一层这么简单吧,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佛国净土」的防护力变强了不说,层数也是会不断变多的,我因为修为只有道芽境,所以只能凝聚两层光罩。”说到最后,慧心颇有遗憾的叹息着,传说这个法术修炼到最高境界可是能演化成神通的,达到真正的万法不侵,万世不灭。

    “那当日舍生大叔和我战斗时……”莫小邪清晰地记得那时的光罩只有一层。

    “舍生师兄自然是让着你的。”慧心看到他傻傻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柳腰轻摆,轻轻说道:“据我说知,舍生师兄用尽全力能够用法力在体外凝聚四层防护,足足是我的二倍。”

    这么强?莫小邪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慧心,暗暗想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追上他们,成为一名真正的修道者啊。

    心念一转,莫小邪目光微微一闪,停住脚步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慧心,板着脸孔,严肃问道:“那中午比试的时候,你有没有让着我?”

    “我呀?”慧心头向左偏了偏,葱玉的手指理了下鬓角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秀发,调皮一笑,道:“你猜一猜啊。”

    看着抬脚迈着轻盈的步伐跑出老远的慧心,莫小邪面色一垮,摇头苦笑,心下想到,自己现在拥有能够和修道者抗衡的武器只有“罡煞”,既然还不能修炼功法,那么往后一定要加倍熟练“罡煞”的运用才行啊!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已经沉下,傍晚降临。

    “哗啦啦——”

    一阵细微的声音在远处传来,莫小邪的耳朵如被电击般微微一颤,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难道是?

    拽了拽慧心的衣袖,莫小邪有些惊喜的询问着:“姐姐,你听听这是什么声音。”

    莫小邪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屏住呼吸,如此细小的声音可不容易听得清楚。

    “恩?”慧心侧耳倾听,小巧的耳朵白里透红,细细的汗毛毫发毕现。

    “是水流动的声音。”慧心欣喜地叫出声来,灵识往那个方向一扫,更是开心的道:“好大一片湖泊。”

    来到「万妖之森」后,他们的饮用水除了开始是喝从外面带来的水囊中的水,近几天都是靠晨时的露水收集而来,实在不行只有通过吃水果来进行止渴,在这片森林中能用来饮用的水似乎成为了奢侈品。

    现在面前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大片的湖泊,二人都十分开心。

    终于能痛痛快快的喝水了,平常不知道珍贵的东西,当没有并且非常需要的时候,才知道它的重要与价值。

    循着水声前进,越是接近湖畔,流水声音就越大,一朵朵雪白雪白的花儿沿着周围盛开着,一直铺到了岸边。

    湖泊碧蓝,水平如镜,宛如一块碧玉镶嵌在这片草地当中,湖的对面地势较高,水就是从那个方向流淌下来、汇集成湖泊的。

    三月的湖面,弥漫着淡淡的白雾。潮湿的、褐色的岸边石粒,像刚出笼的蒸糕一样,冉冉地冒着水汽,被水潮常年冲刷的岸边,光亮如新,即使人光脚踩上去也不会觉得脏,这里的一切都宛如海市蜃楼,令人不敢相信是真实的。

    打开水囊,灌满清澈的湖水一饮而尽,冰凉滑过喉咙,顺流直下、沁入肺腑。

    “不如我们今天就在这附近搭帐篷过夜吧。”莫小邪喝完,喉咙的干涩感渐消,不禁对慧心提议道。

    慧心点头应允,想要找到这么好的湖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错过了岂不可惜。

    “你喝完了吗?”慧心唇间还带着湿润,轻声问道。

    拍了拍腰间鼓鼓的水囊,莫小邪眯缝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离开一段时间?”慧心微红着脸颊,扭捏地道。

    莫小邪还是第一次看见慧心如此神态,盯着慧心的脸上瞧去,疑惑道:“离开一段时间?干什么去?”

    “我……我好几天没洗澡了,这里恰好有个湖泊,水还比较干净,所以想要在这湖泊中洗洗身子。”

    说完,脸色更是红晕,偏过头去,眼神不敢与莫小邪对视。

    “啊?!”莫小邪比慧心还要尴尬,抬脚就走,几乎是落荒而逃,也不回头,大声喊道:“你放心的洗吧,我去找找晚上和明天早上能吃的东西,不会很快回来的。”

    奔逸绝尘、大步流星,莫小邪几个转身就在树林中消失了身影。

    莫小邪离开,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提着的心落了下来,大大松了口气,布下一层结界防止别人贸然靠近,慧心轻移莲步,衣裳缓缓褪下,踏进了冰凉的湖水中,慢慢的,湖水漫过膝盖、漫过大腿、漫过了盈盈一握的芊芊细腰,打湿了身后的三千青丝……

    闷着头走在树林间,莫小邪暗暗骂自己太过愚蠢,这种事情早该想到的嘛,和他们男人不同,哪个女人不爱干净,在这荒莽的森林中行走了好几天,浑身上下早就已经灰尘扑扑了。

    莫小邪走得很快,眼神如电,熟练地在森林中穿行,看到能吃的东西就会停下来采摘,放入身后背着的筐中,走走停停半个多时辰,小筐内已经装了八九分满。

    应该差不多够两个人吃了,莫小邪喃喃自语。

    只是不知道慧心洗没洗完,思忖片刻觉得还是晚点回去,在溜达溜达比较妥当,莫小邪动起了查看周围地形的心思。

    查看地形当然是越高越好,莫小邪昂首看了看离他最近的一棵树上正好有一枝略粗的树杈,踩在上面应该不用担心会掉下来。

    运起罡煞,轻轻一跳就蹦的老高,准确无比的落在了那枝树杈上。

    “哎呦——”

    刚踏上树杈还没站稳,莫小邪感觉撞到了一个重量不轻、质地还比较柔软的东西,一着不慎,“砰——”的一声跌了下来,摔在了潮湿的地面上,采摘的食物散落一地。

    什么东西?莫小邪有些蒙了,他刚才仔细观察过了,树上明明没有东西的。

    还没来得及思考,离他不远处显现出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高声呼痛,神色慌张的四处扫视,最后视线定格在莫小邪的身上,惊声叫道:“你是什么妖怪,为什么袭击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云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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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怪?袭击他?

    莫小邪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被人当做妖怪的时候,哦,他都快要忘记了,在枫桦镇他一直被人当成怪物来看待的,不过妖怪似乎比怪物略胜一筹吧。

    莫小邪心底下转过无数念头,想想刚才的遭遇,结合面前少年口中所说的话语,莫小邪恍然地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那根树杈,惊讶地叫道:“你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哼,你自己把我从树上打下来的还问我?妖怪,别以为我会怕你。”那少年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眼珠乱转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莫小邪才有时间细细打量面前的少年。乱蓬蓬的头发,衣服,好吧看样子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了,破烂的布条挂在身上,浑身上下黑黢黢的,好像刚从泥坑里打了个滚儿出来,邋遢已经不能形容眼前的这个少年了,莫小邪觉得泥孩儿更加适合形容他现在的样子。

    难道「万妖之森」里面还有野人的存在?莫小邪试图接近对方,没想到那少年的戒心不是一般的强,莫小邪只迈出了一步,少年就往后蹭了蹭,眼神中满是惊恐地盯着他,好像生怕莫小邪吃了自己。

    没办法,莫小邪只好停下接近的脚步,摊了摊手,无奈的解释道:“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

    话音刚落,那少年非但没有放下戒心,反而鄙夷的睇了莫小邪一眼,以嘲讽的口吻说道:“你休想骗过我,坏人一般都像你这么说的,你这招已经过时了,骗骗小孩子还行,想骗本天才?哼,门儿都没有。”

    莫小邪看着一脸脏兮兮还得意洋洋、自恋的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少年,忍不住在想他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才会这么奇葩。

    张嘴想要在问他一些问题,才发现这么半天,自己连对方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知道那个少年防范心比较强,莫小邪只好露出一个自认为还算是和善的笑容,亲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这句问话再正常不过了,至少莫小邪是这样认为的,虽说从小的境遇让他并不擅长与人交流,跟不太熟悉的人也是很少说话,但并不代表他不懂得如何交谈。

    可是事情再一次脱离了莫小邪的预料,那少年惊恐地看着他,如同看到了牛头马面,颤声道:“你……你问我的姓名做什么?你是不是有个葫芦法宝,只要对方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就会被吸进去炼化成血水,我在书中看到过,所以是绝对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额,莫小邪有些无言以对,不知道那少年是在哪本书中看到的,自己连字都认不全肯定是没看过的,只是问个名字而已,至于怕成这样吗,莫小邪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个少年脑袋有问题,而且是没得救了,所以也不想耽搁时间,一手拿着筐篓,一手把掉在地上的食材捡进去,沾了泥土的回去用水洗一洗一样能吃,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莫小邪一个不落的把他们都再次放入了筐内。

    拍了拍双手,环顾四周发现没有遗漏后,就要往回走,出来了这么长时间,姐姐一定等不及了吧,可不能让姐姐为自己担心啊。

    “你……你不是修道者?”后面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听声音就知道是那个脑袋有问题的少年。

    好人难做啊,深深叹了口气,莫小邪回过头看着依旧坐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少年,淡淡地说道:“既然你知道修道者,又能看出我身上没有修为,那么也就是说你是修道者了?看你这样子,难道是个仙修?”

    少年点了点头,随后奇怪的问道:“你一个普通人来「万妖之森」做什么?师叔不可能让一个凡人进入他那件法宝的啊?”

    呵呵,莫小邪最看不惯那些因为家财万贯或是因为自己是修道者就看不起普通人的家伙了,冷冷一笑,说道:“是啊,我就是个凡人,可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这个凡人比你这个修道者在「万妖之森」生活的情况要好很多呢。”

    被莫小邪冷嘲热讽,那少年也有些不好意思,讪讪一笑道:“我这是伪装,为了避开那些妖修特意弄出的伪装。”

    虽然仍是进行强辩,可微弱的语气和游离的眼神,足以证明他口中说的都不是真的。

    “我要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一些吧。”莫小邪摆了摆手转身想要离开,至于那个不知名的少年,既然不信任自己,莫小邪也懒得管他,既然是修道者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死掉吧。

    “等等。”

    少年疾呼一声,让莫小邪把刚要迈出的左脚又收了回来,转过头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能不能让我跟你一起走。”少年终于站了起来,扭捏的问道。

    跟自己一起?莫小邪诧异的问道:“为什么?”

    原因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可是看莫小邪的样子,不说出来原因肯定不能同意自己的请求,于是只好艰难的开口说道:“因为我是个路盲,从第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这同一个地方打转,已经在森林迷路好几天了。”

    路盲?今天只这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莫小邪就不知道自己惊讶多少回了,看着少年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应该所言不虚。

    莫小邪沉吟着,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欢呼一声,少年好像困兽出笼,双手掐腰,仰天大笑三声,似乎要发泄一下这些天迷路、原地转圈的愤懑之情,等到发泄完,看到已经走出去老远,只剩下一个模糊背影的莫小邪,面色大变,一溜烟儿的快步跟上不时呼喊着“等等我”。

    这次洗澡,本着机会难得,又兼好几天没有沐浴,所以慧心洗了有一个时辰左右,不仅洗去了满身的灰尘,还把这几天赶路的疲倦一扫而空,舒缓了紧张的精神,别提有多惬意了。

    踏着湖底柔软的细沙,慢慢走到岸边,整个人如出水芙蓉,滑腻、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隐隐透出象牙般洁白的光泽,月光披洒,交映生辉,宛如生活在月亮之上的神袛降临在了凡间,洁白的小花被习习微风吹弯了腰,遍地的花蕊面向慧心,如同对她进行最尊崇的朝拜,朝拜天地间最美丽的月夜花王。

    在随身空间里掏出一件换洗的衣服,套在身上,微风吹过,带来一丝丝清凉,没有任何束缚的长发,贴着衣服划过,发出“沙沙”的细小动静,仿佛饥饿的春蚕啃食桑叶时所发出的声音。

    这么久莫小邪也该回来了吧,慧心发觉最近自己会时不时的想到莫小邪,吃饭的时候,赶路的时候,睡觉的时候,莫小邪的身影几乎时刻在脑海中浮现。此时她又想起了中午时,莫小邪注视自己时,那淡淡的温柔如水的目光,她好像听到了莫小邪说话的声音隐约传来。

    嗯?嘈杂声传入耳中,其中的一个声音似乎是——莫小邪!

    慧心转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两个差不多高的人影缓缓走来,两个人相互之间似乎还在说些什么,慧心离的太远听不太清晰。

    “哇!”

    其中一个人抬头朝慧心看去,惊讶地叫了一声,之后兴奋地跑了过来,到一丈处才停下身,眼睛放光地盯着慧心看。

    借着月光,慧心发现面前的少年衣服上都是口子,浑身脏兮兮的,活活像一个小叫花子。

    “你就是莫小邪的姐姐?”少年眼神闪烁,欣喜地问道。

    面对陌生人的询问,慧心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向随后赶至的莫小邪使了个眼色,意思差不多是在问这个少年是谁,怎么跟来了这里。

    轻轻把筐篓放在地上,莫小邪走到湖边洗着双手和食材,连下喝了几口水才介绍道:“慧心姐,这个少年叫云尚飞,听他自己说是一名仙修,因为是个路盲在森林迷了路,所以说什么都要跟我回来。”

    云尚飞狠狠瞪了莫小邪一眼,似乎在责怪他破坏了自己在梦中女神心目当中的美好形象,转而对慧心露出了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不过脸上的污渍令别人看不到一点儿帅气的模样,说道:“姐姐,你可别小瞧我,我可是道芽境的修仙者哦。”

    “你遇到妖修了?”慧心虽然吃惊于对方竟然和自己一样,也是道芽境的修为,但并没有表现出来,看他年龄明显没有自己大,绝对是门派内的重点培养对象,除了遇到妖修进行了一番苦战,慧心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原因能让一个道芽境的修仙者成为这么一副狼狈的模样。

    少年被这话噎了一下,好像被点到了死穴,表情一下子僵硬了下来,默默越过慧心,来到在湖边喝水的莫小邪身边,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

    莫小邪看着捧在手心的一汪清水,脑中一片空白,喝了好几捧湖水他才想起,慧心似乎刚刚才在这里沐浴过,用余光瞟了眼慧心,发现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赶紧把手中的水撒入了湖里,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着他通红的俊脸。

    看到云尚飞蹲在他的旁边也作势要喝,莫小邪霍然起身,拽着他的后衣领,拖着就走。

    云尚飞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发现自己离湖泊越来越远,双腿乱蹬,哇哇乱叫道:“哎呀,干什么?放开我,我还没喝水呢,别拽我的衣服,已经要坏掉了。”

    莫小邪并没有依言放开,依旧拖拽着他,不急不缓地往上游走去,“这的水不能喝,我带你去上游喝水,连着把你身上埋汰的东西洗一洗。”

    云尚飞不明所以的问道:“唉?为什么不能喝?我看你刚刚也喝了的。”

    话音一落,莫小邪面色更红,感受到慧心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心中有鬼,走的更是快了几分,为了不让云尚飞再乱讲话,口中斥道:“告诉你不能喝就是不能喝,哪来那么多问题。”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云尚飞虽说还有满腹牢骚,可也只能住嘴,‘哦’了一声,双手环胸,一脸无奈的任由莫小邪拖着越走越远。

    慧心眨了眨如晨星般的双眸,狐疑的望了望举止反常的莫小邪,又望了望万千点碎白闪烁跳跃的湖面,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皎洁面容上浮起了若隐若现的红霞,腮颊染枫,肌肤胜雪,美艳不可方物,眼波流转间,贝齿轻咬,眉眼低垂,心思曼妙如花,听着汩汩的流水声,伴着花儿的幽香,一时神态隐晦,似嗔、似怒、似忧、似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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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小邪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在战斗中被人打得身负重伤,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被那看不清长什么样子的敌人打得直吐鲜血,染红了整个前襟,他嘶吼、他叫喊,他目呲欲裂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不知是因为力气用尽还是因为伤势严重,他只能那么躺在地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被一招法术击中,身影飞退间慧心惊鸿一瞥,看向莫小邪,目光少了平日里的灵动,满是凄苦之色,“噗呲——”一声,敌人的法宝迎面而上,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慧心的身体斩落,如落叶般飘落在地面,遍地都是鲜血,莫小邪惊叫一声,猛然起身才发现原来之前的那些都是在做梦。

    衣服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莫小邪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臭汗,把衣服和被子都打湿了,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莫小邪不禁庆幸,还好那只是梦,不然……,想起梦中姐姐被杀,而自己只能在一旁躺着,无能为力地看着惨剧发生,莫小邪就一阵阵后怕,虽说是梦境,可是实在是太真实了。

    被噩梦惊醒莫小邪再也睡不着了,穿上衣服,掀开帐篷的门帘,天色尚早,星星还在天空闪闪发亮,湖面上雾气腾腾白茫茫的一片,晨风轻拂,被汗水浸湿的衣衫贴在身上有那么一丝微凉。

    换一件衣服吧,莫小邪轻轻叹了口气,心情有些沉重,梦里发生的一切让现实中的他压力更大了,走出帐篷两三步远,看着除了自己那顶帐篷另外两个帐篷搭在了附近,莫小邪才霍然记起由于自己的身材与云尚飞相仿,所以昨日带他洗完澡后就把自己唯一的一件换洗衣服送给了对方。

    想起昨日洗完后,云尚飞脸上的黑色污渍被洗掉,让莫小邪和慧心惊讶莫名,那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赫赫英姿中带着些修仙者的翩翩气度,如果不是脑子有些问题,平日里一定很受女孩子的欢迎吧。

    这不禁让莫小邪感慨,上天果然是公平的,才貌双全的人也只有一些里才会出现吧,当然,他的姐姐并不算在内。

    扫了眼昨晚烧火留下来的灰黑色木堆,印记清晰可见,莫小邪心想,既然自己起来早了,那么就去采点食材吧,昨晚采的两人份食材,本来是把今天早上的饭也带出来了,没想到多了个云尚飞,把另外多余的两人份的食物都吃了个干净,看来他一个人在森林里迷路也是饿得不轻。

    背着筐篓,走在这片由森林组成的绿色海洋里,莫小邪才渐渐从噩梦的阴霾中恢复过来,风吹过草地上、吹过树杈间,摇曳的如同绿色的海浪,波涛翻滚,而莫小邪正在踏浪而行。

    今天和昨日走的是不同的方向,半个时辰下来,收获满满,不过三个人吃的话还是有些少吧,想想云尚飞的食量,莫小邪就感觉有些恐怖。

    正在莫小邪思索的时候,一道暗哑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惊得莫小邪汗毛直立,如狼一般的眼神警惕地盯着说话的人。

    “你是……普通人?”说话的语气带着始料未及的诧异,似乎不明白一个不是修道者的普通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类?”莫小邪转过头来,看着那个发出声音的人,惊讶的问道:“你是谁?”。

    眼前的人头部裹着一条白色的布巾,颊若刀削,身上穿着黑白相间的宽松衣服,头发用柳条一样的事物扎在脑后,坐在地上靠在粗壮的树木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膝而坐,颓废的样子了无生气,一个质地像竹子样、长度有一米多长宽约三寸的条状物体摆在他的身侧,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呵呵,我自然是人类,这毋庸置疑,不过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男子笑了笑,没有打算告诉对面的青年自己的姓名,在他看来一个将死之人没有必要知道的那么多。

    这个人应该也是被传送进来的修道者吧,既然不是妖修,那么应该不是敌人,莫小邪微微松了口气。把手中的筐篓拎了拎,莫小邪淡淡地道:“我出来弄些吃的,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那男子一阵哑然,知道对方应该是没理解自己话中的含义,他想知道的是一个普通人是怎么到这里的,不过既然对方没听懂,男子也懒得解释,一只手轻轻放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搭在了身侧的竹条之上。

    正好身旁的树下有一群野生蘑菇,比起野菜,这东西就算可口的了。莫小邪欣喜地背过身蹲下,小心翼翼地挖掘着贴着大树根部生长的蘑菇。

    “你吃的都是素类?”男子冷冷的问道,把那根竹条拿在了手中。

    莫小邪吹了吹蘑菇带着泥土的根部,扔到旁边放在地上的筐篓中,说道:“恩,这个森林里只能找到素食,这么些天也没见到兔子之类的东西,不过妖兽倒是见到了几个,我看你还没吃早餐呢吧,要一起吃吗。”

    “一起吃就不必了,这些素菜我可吃不下,我这个人只吃荤菜。”男子说话依然冷漠,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握在手中的竹条轻轻一拉,竟然被抻长了,右手握住的下面平白多出来一段距离,薄薄的厚度比整体竹条略窄的宽度清晰地倒映着男人的面容,这竹条内部却是散着幽光的剑刃。

    只吃肉吗?还有这么奇怪的人,想到佛家只吃素菜,不是一样奇怪吗,莫小邪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着有感而发道:“说起来人类还真是残忍的生物,既吃动物也是植物,看到这片森林的美景就知道,没有人类生活的大自然是多么的美好,外界哪里能见到这么纯粹的自然景观。”

    男子的剑已经抽出了大半,闪耀着金属的光芒,听到莫小邪的奇谈怪论后,抽出剑的手登时停了下来,面色古怪的问道:“哦?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这么想的又如何,总不能把天下的人类都杀光吧,何况同类相残的事可不是正常人能做的来的。”

    莫小邪站起转身,对着男子摊了摊手,一脸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男子这时的剑已经悄无声息的收了回去,那暗藏剑身的竹条也已经被摆回了原来的位置,好像它从来没有被动过一样。

    “如此言论我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不过确实令人耳目一新,我很欣赏你。”男子微微一笑,不知是不是错觉,莫小邪觉得这个男子对他的态度似乎好了很多。

    “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男子突兀的问道,似乎另有目的。

    莫小邪搓了搓手,把沾染的泥土弄掉,摇了摇脑袋,神色失落地答道:“你也感觉到了,我什么功法都没有修炼过,现在还没有加入任何门派呢。”

    听说莫小邪还没有加入门派,男子更是开心,语气和善的问道:“你想要学习功法吗?我可以教你。”

    “什么?”莫小邪以为自己听错了,拍了拍脸颊,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面前这个刚刚谈了几句话的人竟然说要教自己功法,莫小邪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他姐姐似乎有意让他进入她的师门「雷音寺」修习佛法,不过那要等到出了万妖之森以后,而现在他最缺少的就是实力,把他惊醒的梦境让他对实力更加渴望,成为修道者自己一定能够帮上姐姐的忙吧,莫小邪心里想着,眼神闪烁着坚定的决心,抬起头看着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的男子,问道:“你很厉害吗?”

    男子没有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呲笑一声反问道:“在你心目当中什么样的修道者算是厉害?你见过最厉害的修道者是什么境界的?”

    记得姐姐曾经提到过,舍生的修为境界好像是道疏境,于是答道:“我曾经见过最厉害的修道者是道疏境的,我和他比试过,要是用全力的话我一招都接不下。”

    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莫小邪,淡淡地说道:“我是道茂境的修道者,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教你。”

    道茂境,比道疏境的修道者修为还要高上一重,莫小邪注视着面前其貌不扬的男子,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你说的是真的?”莫小邪不太相信的想要再次确认一下。

    莫小邪不信任的语气,让他感觉仿佛受到了什么侮辱,男子冷飕飕地道:“你不信的话要不要试上一下。”

    额,莫小邪缩了缩脑袋,急忙摆着手拒绝道:“还是算了吧,现在的我就算是最低等的修道者也不见得能打过,我可不想无缘无故弄得一身伤。”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男子很早的时候就想收一名弟子继承他的衣钵了,可是一直苦无机会,面前这个少年岁数不大,并不迂腐,有点小聪明,最重要的是之前的那番言论令他觉得这个少年能够继承他的道。

    男子对他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

    莫小邪把筐篓放在地上,轻轻走了过去,到了近处才发现一个真相,男子头上的布条竟是蒙在眼睛上的,讶然道:“你的眼睛看不见东西?”

    “只是瞎了而已,很久以前的事情,现在我已经习惯了。”男子淡淡一笑,似乎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般,丝毫没放在心上。

    莫小邪看男子豁达的人生态度,暗暗佩服,问道:“现在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了吧。”

    男子沉吟半晌,抬起头来,说道:“你就叫我卫道吧。”

    卫道?很稀少的姓氏,很奇特的名字,莫小邪粲然一笑,自我介绍道:“师傅,我叫莫小邪,请多多指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修炼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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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什么门派的修道者,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一名散修,所以你若是想要功法秘籍,我这里肯定是没有的。”既然确认了师徒关系,称自己为卫道的男子开门见山的说道。

    “哦。”莫小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说句老实话,他还真不希望眼前这个刚刚认下的师傅扔给他一本功法秘籍就让他自己独自修炼,原因嘛,当然是他认识不了几个字,想要读通顺都难,更何况去理解书上的意思,虽说可以回去问他姐姐,可是他还不想现在就让姐姐知道,等修炼有成,他要给姐姐一个大大的惊喜。

    卫道用灵识看见莫小邪没有失落,面色平静如常,努力露出一丝微笑,淡淡地道:“没有功法秘籍你也不用担心,我还有个更快捷的方式让你学会我的功法,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时辰的时间你就能够拥有气感,转化天地之间的灵力。”

    “真的?”话音刚落,莫小邪就满脸兴奋的看着他,情绪很是激动,在他看来修炼这么玄妙的事情,一定十分困难,没有几个月或是一年的时间很难见到成效,可在师傅口中传出来的消息如同天籁之音,让他浑身都充满了干劲,一个时辰,只需要一个时辰他就能成为修道界的一员,还有什么能比这件事更令他激动的吗。

    卫道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严厉地训斥着,“你又在怀疑我说的话?记住了,既然你拜我为师,那么一切都要听我的,以后若是再敢怀疑我作出的判断,后果肯定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很多。”

    “不会了,不会了。”莫小邪摆了摆手,歉意地笑了笑,看着师傅被白布遮盖住的眼睛,心中一阵悸动,直觉告诉他,师父并不是在说笑,若是真有下次,师傅虽说不会杀了自己,可是代价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承受,“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液,莫小邪老老实实地站在师傅的面前,聆听师傅的教诲。

    “一会儿你盘膝坐下,闭上双眼,什么都不要想,我会用手搭触你的身体,把天地之间的一丁点灵力通过我的身体为媒介,灌入你的体内,然后会按照我的功法所运行的路线,在你的体内运行一个周天,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把我引到天地灵力在你体内运行的路线记住、记牢,以后自己按照这个功法运功即可,剩下的就要靠你的天赋与悟性了。”

    卫道缓缓站起身,顺带着把身侧的竹条也拿在了手中,和莫小邪想象中的一样,卫道的身高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瘦瘦的身形、高高的个子,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

    莫小邪老早就注意到了那根竹条,可是一直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见师傅自地上拿起,好奇的指了指,问道:“师傅,你手里拿的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卫道把竹条摆在眼前,爱惜的用手抚摸着它的外部轮廓,淡淡一笑道:“它是一把剑,是我的法宝。”

    卫道把剑身从竹条内抽出来一节,即使没有阳光反射,耀耀光华依旧照的莫小邪条件反射地闭上了双眼,莫小邪不知道,他适才就差点丧命在这柄剑下,也亏了他幸运,才侥幸逃脱了被杀的命运。

    “你很喜欢?”卫道眼睛虽然看不见,可是周围的一举一动还是尽在他的掌控之内,注意到莫小邪羡慕的神色,随口问了一句。

    莫小邪狠狠点着脑袋,剑侠啊,那可是所有少年人的梦想,他曾见过姐姐的法宝「明心」剑,但那也是在比试的时候,匆匆瞟见了一眼,速度太快,导致莫小邪就连那柄剑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这回离得距离很近,莫小邪总算是能大饱眼福了。

    拍了拍莫小邪的脑袋,蓬蓬的头发昨天晚上刚刚洗过,摸上去光滑柔顺,卫道淡淡地说道:“基本所有修道者都有属于自己的法宝,只要你勤奋修炼,以后总会有机会打造属于你自己的法宝的。不过现在想这些事情还早了一些。”

    “那是不是等我学会了你教我的功法,就能拥有灵识了。”莫小邪问出了一个他很在意的问题,之前和姐姐比试后,姐姐曾经说过,他的罡煞并不弱,所缺少的无非是战斗经验和修道者灵识所发挥的作用,要是能够拥有灵识作为辅助,就算他刚刚修炼功法,修为羸弱不能派上什么用场,可是运用罡煞所能发挥出来的战斗能力肯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卫道微微一怔,可能是没想到莫小邪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很遗憾的摇摇头,解释道:“灵识哪是那么轻易就能拥有的,其实道种境的下面还分为后天境界与先天境界,也就是没有道心又修炼功法的人所在的境界,就算你学会了功法,也只能算是后天境界,后天与先天是一道分水岭,只有拥有灵识,修道者才算从后天境界进入了先天境界。我能做到的只是教给你运功路线,打下一个好的根基,往后能走多远全部要看你自己的。”

    “啊!”

    莫小邪愕然的张大嘴巴,惊讶的失声,没想到在道种境下面还有先天、后天之分,李石、黄震他们三人,应该都是先天境界的修道者,所以才会拥有灵识,以前莫小邪一直认为,只要是修道者,那么自然而然就会懂得运用灵识了,现在看来,似乎和自己想象当中的大相径庭。

    听说不能马上修炼出灵识,莫小邪又是一顿失望,卫道可没有时间照顾莫小邪的心情,表情冷淡的吩咐道:“你坐好吧,现在我就开始教你功法。”

    莫小邪闻言乖乖的盘膝坐下,整个身体慢慢放松,一下子心里变得出奇的平静,天地之间此时此刻,似乎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隐隐约约好像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流动。意识进入到空灵之境。

    空气包裹住身体缓缓而动,仿佛山涧中的小溪,沿着一个方向流淌,保持着始终如一的速度,安静坐在地面上,用心感受世界的莫小邪似乎能从中听到富有节奏脉动的韵律。

    “哒!”

    一个带着不同频率的声音轻轻探来,穿过潺潺水流般的空气,触到了莫小邪的身体,虽然隔着一层衣物,可是点点清凉的舒适气息还是通过那不算很厚的布料,朝着莫小邪的体内涌来。

    莫小邪虽然紧闭着双眼,看不到外界发生的一切,但是他知道触到自己身体上的应该是师傅的手,而那涌进体内,让他感觉舒服的气息应该就是修道者口中所说的天地灵气了。

    感受着在体内如液体流淌、慢慢前行的气息,莫小邪暗暗在脑海中努力去记住它运行的路线,虽然并不是很容易,可是为了能够修炼,莫小邪别无选择。

    可能是为了让莫小邪容易记忆,卫道引导天地灵力在莫小邪的体内运行的很慢,一刻钟过去了,才堪堪走完全程的四分之一,卫道面色如常,可是莫小邪现在已经是满头大汗,干了没多久的衣服再次变得湿漉漉的。

    莫小邪觉得浑身上下暖烘烘的,可是被灵气走过的地方周围却是奇痒无比,莫小邪强忍住异样,没有叫出声。

    我连濒死之境都能挺过、熬过,只是区区瘙痒而已,我要是忍不住胡乱动弹,岂不是被师傅看轻了?莫小邪这么一想,更是不肯屈服,腰板挺得溜直,牙齿用力咬着嘴唇,因为太过用力,下嘴唇变成了毫无血色的苍白,一株株鲜血顺着嘴角淌了出来,竟是生生把自己的嘴唇咬破,用疼痛来减轻体内的刺痒感。

    看到这一幕,即使是卫道也不再吝啬表情,轻轻点头微笑表示赞许,第一次运转天地灵力修炼功法其实就相当于易经洗髓,有刺痒的感觉必不可少,初次修炼年纪小的还好一些,体内的杂质能少,刺痒感相对也就轻一些,像莫小邪这样已经快成年才开始修炼,其中的煎熬可想而知,曾经有过一例,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要开始修炼,结果是第一次易经洗髓没有熬过去半途就放弃了,就算这样那个中年男子性命也去了大半,由此可见修炼也是随时伴有风险与坎坷的。

    就这样,从开始到现在过了将近半个时辰,体内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刺痒,莫小邪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色的印记,还好只流下了少许鲜血,没有滴落在衣服上,否则莫小邪都不知道回去怎么和姐姐交代。

    卫道面色严肃认真,多了几分凝重,少了几分淡然,隐隐到了紧要关头。

    “叱!”

    卫道断喝一声,浑身灵力鼓荡,游走在轻易体内的灵力运行一个周天,马上就要完毕,灵力下移,落入丹田,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功法运转一周,本应在丹田处生成修炼出来的属于自己的力量,可是在这最后一刻,也是最关键的时候,辛辛苦苦按照功法运转完的灵力竟然消失了,没错,就是消失了,卫道反复用灵识在他体内扫视了几回,可是没有发现一丝灵力的踪影,在他的眼皮底下引导了半个时辰的灵力就这么凭空不见了。

    卫道深深叹了口气,暗哑着声音说道:“你可以起来了。”

    莫小邪闻声用右手一撑从地上蹦了起来,活动着身子感应身体有什么不同,好像力气增长了些,身体轻盈了些,莫小邪欣喜地扭头朝师傅看去,问道:“这就成功了?这么说从今以后我也算是一名修道者了?”

    卫道神色黯淡的摇了摇头,让莫小邪愉悦的心情不禁一沉,随后的一句话更宛如一道自天上而来的闪电劈在他的身上,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不,失败了,我的功法你修炼不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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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不能修炼?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永远都不能成为修道者了?”

    卫道的一句话让莫小邪受到了沉重的打击,站立不稳的身形后退了几步,先是神经质般的笑了几声,随后满脸灰败地注视着师傅,声音颤抖的喃喃道。

    星辰已经隐匿,微弱的晨光照在脸上,让莫小邪嘴角暗红的血迹越发的清晰。

    就算资质再差的人度过了易经洗髓的阶段,多多少少也能产生一些气感,可是莫小邪体内的灵力却是直接消失了,卫道闻所未闻,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用灵识看到莫小邪悲怆的神色心中再是一叹。

    他给了莫小邪成为修道者的希望,又再一次把他打倒了无底深渊,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吧,莫小邪一下子不能接受,卫道十分理解,开口淡淡说道:“我说你不能修炼只是不能修炼我的功法,但是若是一口否定你成为修道者的可能,确实为时过早了些。”

    莫小邪的眼底深处又闪烁出了一丝微弱的光芒,平静地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功法虽说你修炼不了,可是不代表别人的功法你也没办法修炼,就像仙修、佛修的那些功法,你若是依旧想要成为一名修道者,不想放弃的话,尽管多去尝试尝试,再不济还有着重肉体修炼的巫修,他们的功法和其他修道者的修炼方法有着很大的区别,也许适合你修炼也说不准呢。”虽说自己也不太确定自己说的方法是不是奏效,不过还是给这个年纪还轻的少年一点希望吧,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第一个徒弟,卫道可不想看见他从此一蹶不振下去。

    “对啊。”莫小邪神情一喜,拍手宽心的笑了笑,自己的姐姐不是要让自己加入雷音寺吗,也许佛门的功法能够适合自己呢。

    莫小邪恢复正常的同时,不忘对着卫道鞠了个躬,恭敬地说道:“谢谢师傅。”

    我明明什么都没帮上你,还对我说谢谢,卫道只感到自己受之有愧,默不作声。

    确认自己暂时不能学会修炼功法,莫小邪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自己战斗时能够使用的依然只有“罡煞”。

    “罡煞”?

    莫小邪心念一转,急忙喊道:“师傅,您看看认不认识这个,或是能不能指点我一下它的使用方法。“

    莫小邪抬起右手,把罡煞缠绕在手上,递到了师傅的面前。在他看来,师傅既然是道茂境修为的修道者,那么一定见识不凡,说不定能看出来一点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不知道师傅认不认识自己拥有的金红气息,就算不认识,要是能指点自己一番也是不错的,总比自己一个人研究强多了吧。

    “这是什么?”卫道惊讶的用灵识探察莫小邪的手上凝聚的气息,发现在自己从没见过这种东西,愕然问道。

    没见过吗,莫小邪心里有所准备,到没有什么失落感,把玩着金红色的气息,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称它为“罡煞”,不过别人说这是道心的一种表现形式,可是我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道心,到底有没有道心我也不怎么清楚。”

    不能修炼却拥有道心?开什么玩笑,卫道活了上千年也从没听说这么古怪的事情,这已经是今天在这个少年身上遇到的第二件令他惊奇的事情了。

    一个修道者有没有道心别人是探测不到的,但是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能够确认这件事情的真伪。

    “小子,攻过来,用你的那个什么“罡煞”打过来。”卫道淡淡地说道,表情略显严肃。

    怎么都是用这种方法?舍生是这样,姐姐是这样,就连这个刚认的师傅也是这样。莫小邪轻轻叹了口气,自己明明连他们的一根毫毛都伤不了,就不能换一种方法?现在弄的自己一点自信心都没有了。莫小邪腹诽着,可是该出手时还是得出手。

    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看看差不多远了,莫小邪浑身都凝聚起罡煞,锁定在了师傅的身上,一个箭步,手指并立,化掌成刀,朝着师傅刺去。

    好快!卫道眉头微皱,这个速度明显超过了一个普通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也就是说这个速度是那个“罡煞”带来的效果吗?不过他释放出来锁定自己的威压怎么会有接近道芽境修道者的强度呢?

    眼看莫小邪冲到了面前,可是卫道并没有施放什么法术,只是把手中的竹条顺势往身前一架,准确的挡住了莫小邪这一刀掌,使得莫小邪不能寸进,可是就在莫小邪的罡煞击在竹条上时,一缕肉眼观察不到,轻到微不可察的淡淡划痕出现在了竹条的外侧。

    卫道不是用眼睛去看的,对于一直使用灵识的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法宝上面的划痕,于是用竹条往右侧一带,莫小邪的身体就借着惯性往右侧跌去,竹条用力在莫小邪的小臂上一拍,立刻就把他拍的整个身子飞了出去,捂着手臂大声叫痛。

    站起身来一经查看,发现被拍的手臂处已经青了一块,还好骨骼坚硬,小臂没有断掉。

    灵识扫到竹条上多出来的两道划痕,卫道低头思考着,适才在与那罡煞接触的时候,自己的灵识好像被一记弱小的力道攻击了一下,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为了再次验证,他打了莫小邪的手臂一下,那种灵识被攻击的感觉再一次的传来,卫道才敢确定,那道弱小的灵识攻击,应该是莫小邪无意识施展出来的,要么绝对不会那么弱。

    卫道瞧见莫小邪还在揉着小臂,遂问道:“你平时是怎么使用罡煞的?”

    莫小邪想了想舍生陪他训练的时候教他的,于是答道:“就是把罡煞变得锋利起来,来提高他的攻击力,对付一下凡人的兵器还是游刃有余的,不过对付修道者的法宝效果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卫道中肯地点着头,评价道:“你使用的方法差不多是对的,罡煞的攻击力毋庸置疑,普通的防御根本防不住它的一击,当然我指的是同境界的敌人。”

    “这个同境界是……?”莫小邪不确定地问道。

    “哦,就是道种境的修道者。”

    莫小邪闻言欣喜,连小臂都忘了揉了,兴奋地说道:“这么说我这个罡煞真的是道心的力量了?”

    卫道用缠着布条的眼睛瞅向他,沉声说道:“是,也不是。”

    莫小邪被他模棱两可的回答弄得有些迷糊,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说是,是因为你的这个罡煞中有道心修道者应该有的东西,那就是威压。”

    莫小邪点点头表示知道,威压这个词他在舍生和姐姐的口中都听到过不止一遍,自然不算是陌生。

    “下面我就要说一下它不是的原因。从刚才你攻击的那一下来看,你的罡煞中缺少了某种很重要的东西。”

    莫小邪聚精会神地听着师傅的分析,感觉师傅的话语稍稍停顿了一下,疑惑问道:“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道心,道心,用的是心,感悟的是道,而最重要的道,你并不知道是什么,这也就导致你的罡煞中单单只剩下了锋利,而缺少了道心之力。”

    这么一说莫小邪算是听明白了,恍然说道:“按你的意思,我现在的道心只能被称为伪道心了?”

    卫道不可置否地点点头,说道:“从字面上来理解的话,也可以这么讲。”

    “不过用语言描述还是不容易理解,我示范一下,你仔细看好了,记住这种感觉,相信对你日后把道心之力融入罡煞一定会有所帮助。”

    在莫小邪睁大眼睛的注视下,卫道拿起竹条平放在面前,右手紧握住剑柄,浑身上下的气势骤然一变,隐隐流露出肃杀之气,不同于莫小邪的金红色,有如实质赤红色的气息浮现在卫道的表面,而且甚是浓稠,如同地心深处超高温度的岩浆,压迫的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莫小邪感到心中被这杀戮的气息惊得毛骨悚然,背后隐隐冒着凉气,似乎有把刀正架在脖子上,强烈的窒息感席卷他的所有感官,莫小邪捂住口鼻赶忙后退数步才感觉好上一些,而卫道周围的树木、草地被这气息所侵蚀,慢慢地枯萎、凋零……

    “唰——”

    莫小邪只眨了一下眼睛得工夫,卫道已经出刀回鞘,弥漫至周围可惊鬼神的威压也猝然之间消失不见,唯有前方一个脸盆大小的黑洞,撕扯着空间、气流和周遭草叶,吸入其中,片刻过后才趋于平稳、消失不见。

    看到师傅杀气漫天的攻击,莫小邪的心情难以平复,想到自己以后也能像师傅那样轻轻一挥就一剑碎空,就感觉万分激动。

    卫道提着收刀入鞘的竹条,神情依旧平静,仿佛那惊世一剑并非出自他手,看到莫小邪一副向往,兴奋莫名的表情,忍不住叮嘱道:“你还没有法宝,所以一定要记住,往后千万不要用身体和对方的法宝硬碰硬,你的罡煞攻击力虽然很强,可是遗憾的是,你的防御力比起普通人强不了多少,刚刚你也看见了,我只是稍微用力打了你一下,你的小臂就变得一片青紫,如果与别人的兵器交锋,没等你伤到他,对方肯定先把你的手臂砍断了,所以切记,在找到趁手的兵器、法宝之前,往后你这罡煞一定要慎用。”

    经师傅提醒,莫小邪一惊,刚刚沸腾的心刹那间凉了大半。

    是啊,今天如此,昨天和姐姐比试也是被一剑就轻易割伤了,莫小邪一阵惘然,难道现在的罡煞只能是个摆饰?要是像师傅、像那些修道者一样,能有一件兵器传递罡煞的气息该有多好,那样就不用担心这样的问题了。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没有看到,此时的卫道正以一副怜惜的神色悲伤地看着被自己一剑破坏了的环境,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周围的草木,轻吟低语,神色温柔,似乎不是在面对没有灵魂的植物,而相识在对眷恋多年的情人讲话,为刚才对这些草木的冒失、伤害致歉,状若癫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章 我有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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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着装满食材的筐篓,往营地赶回,踩在柔嫩的从地上,莫小邪的心里却如同十二月的气温,冰寒彻骨,想起最后回头看到师傅的狰狞神色,就连正在走路的双腿都软了几分。

    师傅在指导完罡煞的一些运用后,莫小邪就在那自己低着头暗自琢磨,当再次抬起头时就看到师傅怜爱地向草木低语,转而又变得杀气四溢的神色,莫小邪终于隐隐发觉这个师傅似乎并不是什么正派人士,那种无意中散发出来的不知杀掉几千、几万人才能拥有的杀气,即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也能轻易感受得到,莫小邪好像能从中看出惊涛血海在师傅的身后翻滚而至,亡魂在他的周围的血海中挣扎着、嘶吼着,凄惨的悲叫着如同冤死复仇的恶灵。

    临走时师傅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入了魔障般,踏着沉稳的脚步,迎着冉冉升起的红日离去,在白布遮盖住的眼睛处,赤红色的凶光若隐若现,嘴角的笑容有些凶残。

    还好师傅是同他背道而驰的,看到师傅现在的状态,莫小邪怀疑他估计连自己这个徒弟都不会认得了,要是迎面撞上,一剑杀了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杀了自己倒不要紧,主要是他走的这个方向姐姐和云尚飞就在前方,要是被他看到,以他道茂境的修为,两人谁也没有逃走的可能。

    自己到底是认了一个多么恐怖的师傅啊,莫小邪摇头苦笑,微微叹了口气,这一早上心情起起伏伏也是够累的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并得到了自己不能修炼功法的噩讯。

    果然是因为早上做的那个噩梦才给自己带来的厄运吗?走在路上闲来无事,莫小邪胡思乱想到。

    嗯?流水声传进莫小邪的耳中,看来离扎营的地方不远了,莫小邪拽了拽背在身后筐篓的绳子,脚步加快,时间已经不早了。

    水流声变大,莫小邪的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比起密布的森林中,果然还是空地接受的阳光更多,更加明亮啊,在森林就算是在正午阳光最充足的时刻,也比现在的这里阴暗些许。

    姐姐正在一旁收拾帐篷和行李往随身空间里放,木柴已经弄好了堆成一堆,就等着生火做饭了,云尚飞则穿着昨晚莫小邪给他的衣服,坐在一块被水潮上涨常年冲刷的光滑石头上,眼神呆滞地看着慧心忙碌的身影,状若崩溃地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这么完美的女神,我心目中最合适的道侣竟然是「雷音寺」的弟子,那群一辈子不结婚的和尚怎么罕见的收了个女弟子,而且恰恰是她……“

    自从昨天晚上知道慧心是修道界赫赫有名的四姬之一,「雷音寺」的弟子慈心剑姬时,云尚飞清醒时基本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看样子被打击的不轻,凡是佛门弟子一律不能够娶嫁、生子,这条铁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因此昨日在不知道慧心身份的情况下,对她一见钟情的云尚飞没多久就被告知这个消息,瞬间把他打进了无底深渊。

    说来莫小邪之前对云尚飞还有些印象,浑身太脏时没看出来,等洗完澡后,莫小邪和慧心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云尚飞不就是传送之前御剑飞来的蓬莱仙派中,那个降落时不小心摔在地上的少年吗,更让莫小邪和慧心感到惊愕的是,云尚飞的衣衫破破烂烂却是因为他在森林中迷路后御剑飞到树木之上的高度,结果被在天空恰巧飞过的妖兽一爪子排了下去,落下时衣服不时刮在树枝上,结果就成了莫小邪遇到他时的那个样子了。

    为此,昨晚莫小邪和慧心笑话了他半晌,只把他的脸臊得通红,吃完饭就跑到帐篷里睡觉了。

    “砰。”

    莫小邪走到云尚飞身边把被在身后的筐篓一挥,打在了他的脑袋上,微弱的疼痛把云尚飞从呆滞的状态拉了回来,泪眼汪汪的揉着后脑勺,转头看着莫小邪哭诉道:“莫小邪啊,我的世界已经崩溃,感觉不会再爱了。”

    莫小邪淡淡一笑,没有把对方的哭诉当回事,幸灾乐祸道:“那岂不是很好,你这个蓬莱仙派的天才少年可以专心致志,刻苦修炼了,相信假以时日一定会名闻天下的。”

    “那怎么行。”云尚飞反应很是激动,一跳而起,站在刚才坐的石头上,大声喊道:“我都已经十七岁了,普通人在我这个岁数早就娶妻生子,我身为修道者,在这方面一定也不能被那些凡人比下去吧。要是一直闷头修炼,那我去寺庙当和尚岂不是更好。”

    莫小邪把筐篓放在柴堆旁,边洗手,边促狭道:“那敢情好啊,我姐姐正好也要把我带回师门,让他师父收我做徒弟呢,你要是想做和尚的话我和姐姐说一声,你也跟我加入「雷音寺」得了,说不好我们还能弄个师兄弟当当。”

    “呸——”云尚飞被莫小邪呛得说不出话来,轻唾一口,突然想起了什么,眨着黑亮的眼睛看着和他身高差不多的莫小邪,问道:“小邪,你一说师兄弟我才想起来,你今年多少岁了?”

    额,莫小邪没想到云尚飞会问这种问题,要说起年龄,自己的真实年龄就算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因为他记事的时候是在身高和八九岁孩童差不多高的时候开始的,为了方便当时也没在意,就按八岁往后计算了,现在想来如果因为记事之前吃的不好,营养不良影响了身材发育的话,当年自己有十来岁也不是不可能的。

    自己对外宣称是十六岁,在这里也只有姐姐知道,而那个云尚飞是十七岁,总不能被他压上一头吧,不回答肯定是不行的,云尚飞那狂妄自大的脾性,肯定会想当然的认为自己比他小,那么只有……

    莫小邪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平时一样,转过头,淡淡说道:“我今年十八岁,正好比你大一岁,问我岁数干什么?难不成想要叫我一声哥哥?”

    比自己大一岁?这么巧?云尚飞有些不敢置信地观察着莫小邪的面孔,依旧平平淡淡,不像是在撒谎。

    收拾完东西的慧心正好往这边走来,,听见二人的谈话,抿着嘴唇,嫣然一笑,看到莫小邪冲她使一眼色,就知道莫小邪在告诉她不要拆穿,望着云尚飞投来询问的眼神,更是笑而不语。坐在柴堆旁轻盈落座,生起了火。

    数次吃瘪,郁闷不已的云尚飞没有办法,只好把满腹的悲愤化为食欲,在之后的早餐中把莫小邪采回来的食材消灭了大半。

    有水的日子比那几天水源短缺,喝个水也要三思而行的时候强上太多了,这次的任务是要找到传说当中上古时期蚩尤所用的兵器——虎魄刀,可是万妖之森这么大,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他们这些修道者只能够大海捞针——全凭运气,所以莫小邪几人一致决定就沿着这条河流一直走下去,能够找到那么更好,若是找不到也不用担心用水问题,至少生活上又有了一层保障。

    往上游行走,道路就不像之前那么平坦了,崎岖的弯路一直延伸,看不到河流的尽头,走了大约半日,偶尔之间还能见到一些动物,有鹿、有兔子,有蛇等等,种类繁多且多半是来河边饮水的,看到莫小邪他们这些陌生人后一惊就走,跑得飞快。

    莫小邪惊奇地看着在森林里隐没的动物们,奇怪地问道:“姐姐,我们前几天走了那么远的路都没有看见这些动物,今天这才半天的时间怎么就遇到这么多?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云尚飞看着这些动物都快直流口水了,听了莫小邪的话也是点头应和道:“是啊,是啊,我这些天也没见过动物,随身空间里的食物吃完后,就没有在吃过一顿饭,不然就不会饿的需要用体内的法力维持生存了。”

    莫小邪没好气的白了云尚飞一眼,暗暗想到:你要是能遇见动物那才见鬼了呢,在森林中迷路了好几天结果还在出发起始点的人,这辈子我也就见过你一个,基本上算是原地踏步的你若是想要遇到动物,除非遇到一只傻兔子撞到你旁边的树干上,你来个守株待兔,否则绝无可能。

    不光莫小邪心中感到奇怪,慧心也对这种现象十分好奇,娥眉微蹙,不太肯定地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我们这几天所在的那个区域环境太恶劣,而这些都不是妖修,只是随处可见的普通动物,我们几人尚且连喝水都成问题,普通动物自然更加不必多说,生活不下去,他们自然就都不往那边跑了,也导致前几天我们走过的那片地方连个活着的生物都不存在。”

    “也就是说现在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才是万妖之森的本连面目喽?”莫小邪心中惊骇,如此说来这万妖之森恐怕比他们想象当中的还要大的多啊,少说也得有个几百万平方公里了吧。

    云尚飞高兴地跳起脚来,神采奕奕地惊呼道:“这么说来,我们终于可以吃到肉了?”

    莫小邪脸色一黑,恶狠狠地斥道:“不许吃肉,我姐姐是佛门弟子,只能吃素,你要是还想和我们一起走,就不要打这些动物们的主意。”

    “啊?”云尚飞面色一垮,如果吃肉的话,离开队伍,他保证还会迷路,下回能见到生人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权衡一下利弊,他只好垂头丧气的跟在莫小邪、慧心二人的身后,扫视着周围可口的动物,眼睛射出狼一样的绿光。

    有些正在河对面安静饮水的动物,蓦然间对上云尚飞吃人的目光,惊叫一声,撒开四条腿就狂奔进了森林腹地。

    慧心偏过头对莫小邪歉意一笑,说道:“你们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顾虑到我的,现在三人中只有我一个人是佛门弟子,你们两个若是想要吃些荤的尽管去吃吧,我无所谓的。”

    “可是我有所谓……”莫小邪语气平淡而又坚定地说道。

    慧心微微一怔,随后回过神来,神色柔和,眼底荡漾起温柔的水波。

    云尚飞鬼头鬼脑的观察着走在前面,气氛古怪的二人,眼珠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掩住嘴巴,如同偷吃了老母鸡的狐狸,贼贼的偷笑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惨烈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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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河流往上游走转眼间已经过去三天的时间了,如今,站在一个如小山丘一般的土包上,莫小邪、慧心和云尚飞三人看着眼前满目萧然的景象,一个个屏息凝神、目瞪口呆,再也无法镇定下来。

    近一平方公里的范围,没有一处树木是完好的,大地一片焦灼,深浅不一的巨坑星罗棋布、比比皆是,成百上千只大小动物的尸体躺在地上,一只只秃鹫盘旋在天空,却因为法术剧烈碰撞而残留的庞大灵力而不敢接近地面,地上动物的尸体没有一个是完整的。有的头身分离当场毙命;有的开膛破肚内脏遍地;有的四肢齐断血尽而亡;有的被法术波及血肉模糊、不能分辨出来是什么本体;有的受了多出创伤倒在地上,周围还留有挣扎的痕迹、力竭而亡。鲜血染红了本该是碧绿色的草地,莫小邪三人看着这如同地狱、沦为了修罗场的土地,都感觉胃部不适,隐隐作呕。

    这种惨烈、这种血腥,恐怕和古代战场的惨况相比亦不为过,其中的区别只在于战场上的尸首是人类的,而这里的尸首是动物的,战场上的死亡是人类自己所为,而在这片土地上死去的动物是被人类的战斗所波及的,仅此而已。

    “呕,太恶心了,太凶残了,我前天吃的饭都吐出来了,以后我再也不想吃肉了,谁再和我提肉字我和谁急。”

    云尚飞捂住嘴巴,弯腰屈膝,做呕吐状,脸色煞白,很显然被眼前从没见过的血腥惨状吓到了,别说是他,任何一个正常人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恐怕一个月内看到肉都会没有食欲吧。

    慧心只是名女子,但是毕竟这三个人中数她的年龄最大,现在虽然也是脸色苍白,可是她用自己坚强的意识硬顶住了身体的异样,双腿酸软无力,依然没有倒下,只是用颤抖的双唇说道:“看空气中的灵力残留,应该是数位修道者大战过后所造成的,从这些战斗遗留下来的痕迹进行观察,双方修道者的实力应该都比我高出不少,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尽快离开这里,要是和他们遇到了,就我们这几个人是绝对打不过他们的。”

    看到这个场面的第一眼,莫小邪最先想到的就是他的师父卫道,想起分开时他师父连他这个徒弟好像都不认识了,一脸凶神恶煞,杀气腾腾的样子,很可能这已经变成血流成河的盆地是他的师傅造成的,莫小邪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默不作声,强忍住直冲天际的刺鼻血腥味、一步一步,尽量避开地上的尸骸,缓慢的走在血色的道路上,不管慧心和云尚飞怎么呼喊,他也罔若未闻,没有去停下脚步。

    没走出多远,莫小邪发现就算他小心的避开地上的血迹,可脚下的鞋底还是不可避免的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每当他踏出一步,身后就留下一个血色脚印,就这样慢慢的连成了一串。

    地面上战斗出来的坑洼,早已经被血水填平,很难看出什么痕迹,所以莫小邪只有去周围断裂的树木旁查看打斗的痕迹。

    就这样过了一刻钟,慧心焦急的望着在下面不知道在做什么的莫小邪心中很是焦急,虽然想过下去到莫小邪的身边问问他这么长时间一直在做什么,可是看看下面满是鲜血的地面,和令人反胃的血腥味,慧心只能作罢,就算她现在处于边缘处,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气依旧让她很不好受,要是真的像莫小邪那样走下去的话,慧心不认为自己会比刚才在边上呕吐不止的云尚飞好上多少。

    云尚飞现在已经不再吐了,倒不是因为他适应了,而是他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实在是吐无可吐了,刚刚把腹中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即使他是修道者,这时候的身体也变得略显虚弱,小脸惨白的挪到慧心的身旁,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张手帕,捂住鼻部,这样吸入的空气就能好闻一些了。

    望着下方辗转四周,不知在那查找什么的莫小邪,云尚飞疑惑地问道:“慧心姐,他一个人在下面干什么呢?”

    因为云尚飞和莫小邪年龄相仿,所以云尚飞跟莫小邪一样称呼慧心为姐姐,慧心也不好拒绝,也只能由着他这么叫了。

    站在高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莫小邪的慧心听到问话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没有得到答案,云尚飞也开始好奇地跟着莫小邪的动作转动目光,瞧见莫小邪不用捂鼻子,就那么自然地呼吸着,在下面呆了半晌依旧面不改色,没像自己这般呕吐,于是咂咂有声地感叹道:“莫小邪不愧是比我大上一岁,承受能力就是不一样,我在上面都成这样了,他在下面却泰然自若,真不知道应该说他是可怖呢?还是可敬呢?”

    这个云尚飞还真被莫小邪那天的一句话给唬住了,真以为莫小邪比他大一岁呢,不过这样也好,莫小邪比他稳重多了,说话、行事也像个大人的模样,从表面来看不知道的还真会认为莫小邪比云尚飞大上一些。慧心也不准备拆穿莫小邪的‘谎言’,瞟了云尚飞一眼,又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莫小邪的身上。

    就见莫小邪站直了腰身,也不在四处走动,直线往慧心他们所站的那个小丘的方向走了过去。

    “还好。”莫小邪悄声说道。他紧绷着神经仔细查看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用右手背擦了擦头顶上的汗水,莫小邪抬头瞻望还在上面等待自己的两个人,顿时笑逐颜开。

    就是为了确认这里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不是自己师父所为,莫小邪查看了战场上很大一部分的痕迹,结果发现这些痕迹大多数是由法术留下的,刀痕、剑痕等一些法宝弄出的痕迹也有,但是莫小邪可以肯定,那些绝对不是自己师傅的手笔,当天他可是亲眼目睹的,师傅没有使出全力,只是随手划出了一剑,那一剑周围的空间就尽数崩塌,形成一个微型的黑洞,如果砍在树上,能不能留下剑痕也是尚未可知啊,就算真的会留下剑痕,那么剑痕也绝对不会像战场上的痕迹那么钝,刺入的深度那么浅。

    综上所述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参与这场战斗的修道者们应该都没有自己的师傅修为高。

    道茂境以下吗?那么导致这一切的也可能是道疏境的修道者啊,莫小邪虽然胆大却并不狂妄,两个道芽境加上自己,要是真的打起来,百分百没有胜算啊,莫小邪咬了咬牙,狠狠攥了下拳头,脚步开始加快。

    “走。”莫小邪走到慧心二人的身边低吼一句。

    突兀的一句话让云尚飞感到莫名其妙,疑声问道:“什么?”

    “我说我们快走,马上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为了让两人听明白自己所说的话,莫小邪不厌其烦地重复、解释了一下。

    自己现在脚步虚浮,可是还虚弱着呢,云尚飞虽然被吓得不轻,可神色却不太紧张,微笑着说道:“虽然这场面是挺吓人,可是也不至于落荒而逃吧。”

    莫小邪现在一点儿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不拘言笑,板着脸沉声道:“这场战斗并不是势均力敌,胜利者很可能是道疏境的修道者,你觉得我们如果现在不走,一会儿他若是折回来,我们还走得了吗?”

    “开玩笑的吧,道疏境的修道者?”云尚飞将信将疑地看着莫小邪,大惊失色道。

    慧心的心情愈加沉重,虽然不知道莫小邪是如何知晓的,可他的话似乎与自己不好的预感如出一辙,遂柳眉紧锁地对满面惊骇的云尚飞说道:“听莫小邪的,我们立刻离开这里,云尚飞你应该也知道佛修和魔修一直是死对头,所以我对于修魔者的气息非常敏感,刚才趁着莫小邪下去的时候,我用灵识仔细探查了一番,这里残留的灵力似乎有魔修的气息,虽说不知道魔修为什么会出现在「万妖之森」,但是我敢保证自己的感觉绝对是准确的,如果我们真的被他们发现了,后果可想而知。”

    云尚飞打了个激灵,急忙叫道:“那你们还在这等什么,还不快点走?我还没有道侣呢,可不想现在就一命呜呼了,而且这里风水不好,死了还不得便宜了上面的秃鸟。”

    话音落下,云尚飞的人已经一口气跑出了二百多米,手还指了指在天空盘旋的秃鹫。

    莫小邪和慧心相视一笑也急忙跟了上去。

    顺着河流赶路,由于没有树木遮挡,这三天他们都是在河流上低空御剑飞行的,这样既避免了容易被高空中的妖兽作为攻击的目标,又能走得快一些,三人中唯有莫小邪不能御空飞行,所以一直是由慧心驾驭法宝带着他走的。

    来到河岸,慧心和云尚飞刚刚把各自的法宝招出来,云尚飞的法宝和慧心一样,也是一把仙剑,不同的是慧心的法宝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而云尚飞的法宝则是散发着青蓝色的光华,其发出的光芒与修炼的功法和法宝的材质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蓦然,一声声如若蚊蝇的哭泣声传了过来,听声音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并不太远。

    慧心一怔,静下心来侧耳倾听,并不是幻觉,于是毫不犹豫地把刚刚祭起的法宝收起,往哭泣声的源头探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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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心已经先行探去,云尚飞和莫小邪对视一眼、使了个眼色,也收起了法宝,凝神戒备地亦步亦趋跟在慧心的身后。

    随着距离拉近,哭泣声越来越大,都到达了撕心裂肺的程度,听这音色,并不像是成年人的声音,倒像是一个小孩在痛哭。

    慧心的脚步加快了些,拐了个弯才看到,一个年纪差不多有七八岁的孩童,靠在树上蜷屈着膝盖贴在胸前,双手环抱,脑袋埋在大腿上,嚎啕大哭着。真是令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慧心好似被这孩童的痛苦声击到了心中的柔软处,善心如水,自内心深处涌出,怜惜地看着蹲在地上只顾着哭泣,连他们三个走近了都完全不知道的孩童,蹲下身体,用尽量轻柔的语气问道:“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呆在这里?”

    蜷腿蹲着的孩童没料到旁边还有别人,陡然一说话把他吓了一跳,连哭泣声都被噎住了,待看到自己的面前站着二男一女三个人时,短短的抽泣之后更是放声大哭,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眼睛哭得红肿,好像熟透了的李子,双手拼命地揉着眼睛,似乎在害怕慧心他们,身体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可是他的后面是粗壮的大树,根本没有余地让他进一步的后退,看着离得最近的慧心小脸吓得惨白、惨白。

    慧心见到那个小孩好像把自己当成坏人了,边抹眼泪,边偷偷观察着自己,往边上躲闪,眼神甚是惊恐,于是只好再次细言细语地说道:“你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你为什么哭啊,有什么委屈的事情尽管和我们说,我们会帮助你的。”

    谁知道慧心就是这样好言安慰,那个小孩还是在地上不停地哭,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似乎根本就没有把慧心的话停在耳中。

    云尚飞看到慧心眉头轻蹙,隐隐发愁的神色,笑着说道:“慧心姐,你不用费口舌了,我猜这个小孩根本就听不懂你说的话,你就算说上一天,他也不会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的。”

    慧心恍然大悟,然后就陷入了苦恼中,奋力思索着,面对一个听不懂话的小孩子,自己要如何才能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安抚他让他停止哭泣。

    “我能听懂。”稚嫩的童声带着点点抽泣,软糯地开口说道。

    “唉?”云尚飞一惊,讪讪的笑了笑,转过头去左顾右盼。

    慧心长吁一口气,望向已经开口说话的孩童,笑着问道:“你既然能听懂为什么不回答姐姐的问题呢?你若是不想说也行,先站起来离开这里,等到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我不走。”小孩依旧在哭,只是声音小了很多,眼泪已经不在往下淌了,只是眼眶当中还是水汪汪的,一副打算随时再次痛哭的模样。

    “这里很危险的,我们先离开这里好吗。”慧心耐心十足,半哄半劝地说道。

    “不要,我父母说了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藏好不要动,等一会儿他们就会来接我的。”小孩赶忙摇头,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却因为手脏,把脸上划拉的和一只小花猫一样,呜咽地推攮着慧心伸过来要拽他的手。

    藏在这里?父母?之前莫小邪他们就怀疑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也曾以为他是修道者变幻而成,可是这时听到小孩提到他的父母,心里却瞬间有了其他的猜测。

    他的父母据猜测应该是修道者,那么两个修道者把一个只有七八岁大小的孩子扔在这么一片荒山野岭肯定是有原因的,嘱咐这个小孩藏在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遭遇到不容易对付的强敌,被迫将孩子藏在了这里,而他们则把敌人引开了。

    想到之前不远处那壮烈的场面,慧心几个人都低沉眉头,变得沉默寡言了,如果事情真的如同小孩说的那样,他的父母把他留在这里,联手去对付强敌了的话,那么十有八九是遭遇不测了。

    慧心神色悲悯,戚戚然地说道:“孩子,你的父母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接你了,你跟着姐姐走,从现在开始姐姐照顾你,好不好?”

    小孩懵懵懂懂地眨着琥珀色的大眼睛,因为哭得久了,眼白还带着条条红丝,用纯真的语气问道:“姐姐你骗人,我的父母是不是死了?”

    在场除了小孩,所有人都是一愣,被这个小孩的早熟与聪明惊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才好,难道要直白的告诉他你说对了?这种话在这个时刻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出口,死亡不管是对于像莫小邪这样的陌生人还是像眼前小孩这样的亲人来讲都太过于沉重了,以至于沉重的没法如此轻易的说出口。

    众人默不作声,小孩低下了头,琥珀色光泽的眼睛变得黯淡下来,黯然神伤地低声说道:“我就知道是这样,以前在我父母的同门师兄弟去世后,我的父母也是和师兄弟们遗留下来的孩子这么说的,所以,你们不用为我难过伤心,看着那些和我差不多大的玩伴,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轮到我的。”

    说到半道,小孩变得泣不成声,等到说完,早已经声泪俱下了。

    莫小邪三人看着面前悲泣的孩童,都感觉自己胸口发堵,对这个过于懂事的小孩有些心疼。

    “孩子,我们离开这里,姐姐带你一起去别的地方。”

    慧心伸出手拽着小孩的身子,这回他没有最初那么抗拒,很轻松的就被慧心扶了起来,背在了后背上。

    “姐姐,我来背他吧。”注意到慧心把小孩背在背上,莫小邪急忙上前一步,伸出手就要把小孩从慧心的背上接过来。

    云尚飞也不甘落后,紧接在莫小邪的后面,亦上前一步说道:“是啊,慧心姐,让我们来背吧,你别累到。”

    感受到后面那个小孩紧紧抓住自己肩上衣服的小手,慧心充满谢意地笑着,摇了摇头拒绝道:“算了吧,还是我来吧,他不是很沉,对于我们修道者来说这点重量根本不算什么。”

    看到慧心的坚持,莫小邪和云尚飞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孩子,能不能告诉姐姐,你的名字叫什么啊?”慧心在前面走着,微微回过头柔声细语的问道。

    趴在慧心背后的那个孩子过了半天才抽抽噎噎地答道:“小童,我的名字叫小童,父亲和母亲以前都是这么叫我的。”

    慧心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衣裳有些湿了,应该是小童的眼泪滴下打湿了衣服,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旁枝末节,往上托了托小童往下滑去的身子,忽而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那么一下,神情复杂变换后又笑容可掬地问道:“小童啊,那你今年几岁了?”

    可是等了久久都不见小童回答,转身一看,原来小童已经闭上了双眼,挂着泪痕,娇憨的睡着了,哭了那么久一定是累坏了吧。

    瞟了一眼跟在身后神态自若的莫小邪二人,慧心的眼底闪烁着浓重的愁虑。

    “云尚飞,你驾驭法宝带着小邪飞行,我来带着小童。”来到河岸边上,慧心转身吩咐道。

    云尚飞接到指示后,立马答应道:“好的。”

    随后一道金光、一道青光,沿着河岸边一前一后急速飞驰着,须臾间遁出数里之远。

    万妖之森边缘处。

    一个用白布蒙着双眼,手中提着个竹条的中年男子漫步在森林当中,周身浓烈的杀气毫不遮掩,方圆十里之内没有一只动物敢于靠近他的身边,这个中年男子正是卫道。

    天空太阳虽然高悬,可依旧有他照不到的黑暗所在,密林当中幽深寂静,仿佛有鬼怪潜伏在前方不远处,隐忍待发。

    卫道猝然停下脚步,蒙在白布下的双眼似乎在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右手握住竹条的一端,浑身杀戮气息凝而不散,蓄势待发,笑容这个本来是友善的动作不知为何在他的脸上却透露着残忍,嗓音暗哑地说道:“出来吧,虽说你隐秘行迹的手段很高明,可是我还是发现你了。”

    片刻过后一股青烟袅袅飘来落在地上,一阵变幻化为了一位风度翩翩的青衣男子,就站在离卫道五十米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打量着卫道,这青衣男子竟是那天进入宫殿称呼那女子为主人的沐晨。

    卫道呵呵笑着,握剑的手却紧了紧,说道:“这么多天过去了,终于遇到一个像样的对手了,都说妖修善于隐匿、变化,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沐晨摆了摆手,一个动作仿佛都与天地自然相契合,谦虚一笑说道:“阁下谬赞了,在下愧不敢当,就算如此我不是还被阁下发现了吗?”

    “我能发现你完全是因为我占了便宜,你的本体我恰好比较熟悉罢了。”卫道倒是个实诚人,毫不遮掩,实话实说道。

    沐晨风轻云淡的站在那里,卫道身上散出的杀气对他没有影响,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周围的花草树木都纷纷响应,随意而动,表情琢磨不定,语气闲适地说道:“你倒是老实,不过阁下一路走来一路杀光,见人杀人见妖杀妖,到底是什么目的?”

    “怎么?你想要为那些死去的妖族报仇?”即使面对的是沐晨,卫道依然铿锵有力的说道。

    “你知道的,你打不过我。”沐晨微眯着眼睛,莫名地笑着说道,语气仍旧平淡。

    卫道昂首挺胸,狂妄地说道:“不打上一架,怎么会知道我一定不是你的对手呢?”

    语毕,作势就要抽出手中的法宝一决雌雄。

    “不要在我面前抽出兵器,我怕我忍不住会杀死你的。”沐晨冰冷地说道,从嘴中吐出的话犹如九天寒露,瞬间把卫道的动作冻在了原地,一时之间进不得、退不得。

    沐晨走向卫道,步伐缓慢,就算七八十岁的普通老人也比他走的要快上一些,可是卫道还是保持拔剑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我来这里并不是兴师问罪的,更不是来杀你的,那些不听命令,私自行动的妖族,死了也就死了,正好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不过我若是再不出面任你继续杀戮的话,有些人可能就要找我的麻烦了,所以我今天来这里只想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只想知道进入这里的人类修道者都在哪里。”

    “你找他们?”沐晨略显诧异,随即说道:“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你沿着我手指的这个方向一直走,不管他们现在在哪里,最终他们都会聚集到那个地方的。”

    卫道用灵识沿着他指的方向探查了一下,灵识收回再一看,周围哪里还有沐晨的身影。

    活动了下僵直的身躯,深深吐出一口气,看着握着剑柄的右手满是汗渍,自嘲一笑道:“真是太不像话了。”

    收敛起惊骇世俗的杀气,卫道颓然一笑,带着丝丝落寞,依照沐晨适才所指的方向蹒跚离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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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天小童在慧心的背上睡着后,莫小邪和云尚飞就被慧心下了封口令,以后无论如何,谁也不准提和小童父母有关的事情,谁要是敢提一句,她就对谁不客气。

    莫小邪和云尚飞也是很有同情心的人,小小的孩子就父母双亡,已经怪可怜的了,要是再提他的父母不是等于揭他的伤疤吗,这种事情就是慧心不说,莫小邪和云尚飞也是不会做的。

    可是谁知道那个叫小童的孩子醒来后就非常黏慧心,几乎是和慧心寸步不离,御剑飞行赶路的时候,慧心带着小童一起,这个无可厚非,总共四个人,会御剑飞行的只有慧心和云尚飞两个道芽境的修道者,云尚飞本身平日里就表现得跟个孩子一样,要是让他带小童,别说慧心不放心,就是这几天和云尚飞关系明显拉近的莫小邪也不会放心的把小童让他带着,弄不好一个没注意,等降落时就很有可能发现小童不知道在飞行的什么时候掉在了路上,没摔坏还好说,找个大半天也就找到了,摔坏了的话,慧心他们几个肯定是会良心不安的。

    第一天,吃饭的时候,小童一个人在那低着头不吃,一定要慧心哄着他,亲手小心翼翼的喂给他,他才会听话的把食物咽下去,莫小邪和云尚飞认为小童肯定是因为陡失双亲,心里难过,不肯吃东西,而且这里的食物无非就是野菜、蘑菇,就算做的再好吃,也比不上酒店的山珍海味,小孩子挑食也是难免的,让慧心来喂至少小童肯吃饭啊,总比一直不吃饭饿死要强的多吧,他们依旧没有在意。

    等到睡觉时,小童寻死腻活的要和慧心睡在一起,无论莫小邪和云尚飞怎么耐心的和他说道理,并且提出可以让他在莫小邪和云尚飞之间挑一个人一起睡觉,但就算莫小邪和云尚飞说的口干舌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听烦了或是不同意小童也不说话,只是把脑袋往慧心的怀里一埋,像沙漠里的鸵鸟一样,只露出个背影给他们,让他们再也无计可施。好吧,小童刚刚经历大变,心里害怕、没有安全感,而慧心又时时刻刻散发出温柔、体贴、文静的成熟气息,这一点是莫小邪和云尚飞所比不了的。

    不知是出于慈悲心理,还是对这名叫小童的孩子可怜的身世感到同情,慧心对他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凡事都异常的宽容,让身为弟弟的莫小邪有时候都不由得产生了一丝丝嫉妒。只是当想到对方还是一个小孩子时,这小小的嫉妒心也就随风而散了。

    可是第一天如此,第二天如此,第三天还是如此……

    就算撒娇也要有个限度吧,莫小邪终于忍受不住了,不顾云尚飞的阻拦,在小童出去解手、不在的时候,莫小邪进入了慧心的帐篷中,开门见山地说道:“姐姐,那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也该让他学会自己独立生活了,实在不行就让小童和我们睡,饭也由我们喂,你就不要再宠溺他了。”

    慧心似乎对他的来意早有预料,不慌不忙,朱唇轻启地说道:“我是可以不再照顾小童,可是你们能够说服小童,让他不再需要我的照顾吗?”

    慧心的一句话问到了关键处,让莫小邪一时语塞。

    是啊,第一天自己和云尚飞百般相劝,可是小童就像个执拗的孩子一样,深闭固拒、油盐不进,就算自己说服了姐姐,可是要如何说服小童呢?

    慧心看见莫小邪低着头没了主意,淡淡地说道:“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吧,所以说小童还像以前那样,由我来带着吧。”

    莫小邪听到姐姐的决定,心里想到那自己不是白来了吗,于是大声喊道:“可是这不是长久之计啊,他……”

    没等莫小邪说完,慧心就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说道:“你要是觉得这个方法不好,看不惯的话,大可以一走了之,没有人会拦着你。”

    姐姐竟然要赶自己走?为了那个小孩居然连他这个弟弟都不要了?

    莫小邪仿佛刹那间浑身的血液倒流,大脑空白一片,只感觉他的手是冷的,脚是冷的,不光光是肌肤,就连他此刻的心都是冷的。

    莫小邪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从遇到小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冷言冷语,疾言厉色的姐姐,感觉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一般。

    是因为小童已经可以替代自己在姐姐心中的地位了吗,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慧心认下的弟弟而已,仅此而已……

    莫小邪略带悲哀地想到。

    赶自己走?自己往哪里去?他做了那么多还不是为了姐姐着想?莫小邪承认也许他是有那么一点点私心,可是那小小的私心仅仅是他心中那微不足道的任性罢了。

    这几天里,莫小邪心里憋着不少的怒火,一直得不到发泄,如今被姐姐的话语一激,就像炮仗的引线被点燃了一样,他真就想这样不顾一切的一走了之,可是想到前些日子因为自己杀了拦路抢劫的盗贼,姐姐也和自己发过火,闹过矛盾,后来也是在机缘巧合下,好不容易才冰释前嫌的,自己可是万万不能够再重蹈覆辙了。

    想起那时舍生对自己说过的话,莫小邪心想,也许这一次同样是和姐姐的道心有关吧。

    一旦触及到姐姐的底线,她就会说一些重言重语惹人伤心,过一段时间,他们姐弟二人应该就可以像以前那样和睦相处了吧,莫小邪的心里不由自主的为姐姐开脱着,这样一想,心情却是好了许多,怒气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于是秉承着你是姐姐,你最大,我不同你一般见识的原则,默默转身离开了姐姐的帐篷里。

    目视着莫小邪离去,慧心的眼睛当中莹光流转,隐约间一丝黯淡、歉意的神色一闪而过,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幽幽的呢喃道:“小邪,不要怪我。”

    莫小邪掀开帐篷走了出来,在外面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来回度着步的云尚飞一看见,就立刻迎了上去,看到莫小邪面色深沉的表情,急忙问道:“怎么样?你都说了些什么?慧心姐怎么回答的?”

    莫小邪只是闷头走着,云尚飞跟在身边,他看得出来,莫小邪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来到柴火堆旁边,看着已经被烧得发黑的木材,遍地残渣诉说着昨夜晚餐的丰盛场面,莫小邪突然心里涌起一股烦躁,一脚把已经熄灭多时的柴火堆踢散,黑灰溅的到处都是。

    “你知道她和我说什么吗?你要是看不惯的话,大可以一走了之,没有人会拦着你。”学着姐姐的语气说完,莫小邪自己都感觉有些荒唐,蹲在地上捂着脸,愁眉不展。

    “我是支持你的,小童接连十多天一直粘着慧心姐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弄不好的话这会酝酿成心理疾病的。”云尚飞站在一旁说着,莫小邪虽然没有接话,但是云尚飞知道他是在听的。

    仔细思考了一下,云尚飞轻声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怎么样才能说服小童主动离开你姐姐,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因为没有办法,所以才不得已和姐姐谈话的。”莫小邪站起身,愁眉苦脸的说道。

    “不如我们提一点关于他父母的事情,刺激一下他?”云尚飞压低声音,悄声说着,为莫小邪出了个看上去可行的主意。

    莫小邪犹豫迟疑,皱着眉头道:“可是姐姐不让啊。”

    “不让你姐姐发现不就行了吗?你看正主儿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云尚飞继续劝着莫小邪,正好这时小童解手归来,慧心又在帐篷中,云尚飞对莫小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要抓住机会。

    莫小邪咬了咬牙,好似下了莫大的决心,收拾一下心情,整了整面容,微微一笑对着小童招手喊道:“小童,过来这里坐,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小童疑惑地看着招呼他过去的莫小邪,踌躇片刻,终于还是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你坐这里。”莫小邪拍了拍昨天吃饭的时候打理的干净草地,让小童先坐下说话。

    依旧是嫩嫩地童音,带着些怯懦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莫小邪想了很多种方案来提出他父母的事情,最终决定采用由浅入深的方法,慢条斯理地说道:“小童啊,我想问你一下,你还记不记得追你父母的那个人具体长什么样子。”

    问得好,先从旁入手,问问那个追他们的人长什么样,然后再把话题引到他的父母上面,让他清晰地认识到慧心并不是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好心的姐姐,然后他就能摆脱那种不正常的依赖了。

    云尚飞眼珠一转就知道了莫小邪一系列的计划,暗暗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小童咬着手指尖,聚精会神地思考着,良久之后,才噤若寒蝉地摇着头道:“具体长什么样子我也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那个人好像是个瞎子,眼睛上面绑着布条,穿着一身大部分是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剑,其他的我就不怎么记得了。”

    说道那把剑的时候,小童还站起来比划了一下长度,看着面前卖力描述的小童,莫小邪的脑袋里面此时如同被风暴洗礼着,陷入了错综繁杂的混乱。

    小童说完就再次坐了下来,看到问话的莫小邪根本没有仔细听自己描述,而是发起了呆,不禁有些不耐烦了。

    旁边的云尚飞用力推了一下莫小邪,把莫小邪飘远的思绪唤了回来。

    莫小邪勉强一笑,对着小童说道:“对不起啊,哥哥走神了,你既然只记得这些那么就算了吧,我和云尚飞还要去采摘一些早上要吃的东西,你就先在这里等待片刻吧。”

    随后不顾云尚飞的反驳,拉着他带着筐篓就往不远处森林里走去。

    小童左看右瞟,闲来没事,又跑去了慧心的帐篷中。

    拉着云尚飞走出快一里地,莫小邪才松开他的胳膊。

    云尚飞揉着微红的手腕,惑然不解的问道:“刚才明明都问的好好的,你怎么不继续问下去了?”

    “因为我发现了一件让我诚惶诚恐的事情,我怕再问下去会露出破绽。”莫小邪身体控制不住地在颤抖,话音也是微微发颤,整个人都变得张皇失措。

    云尚飞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小童依恋你姐姐更让你感到惊恐啊,说来也让我听一听。”

    “你要是听了,恐怕就没有笑的心思了。”莫小邪用力咬着蜷曲的手指,留下深深的齿痕,想用疼痛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待身体颤栗的幅度小了些后,莫小邪深吸一口气,用凝重的语气缓缓说道:“可能……小童并不是小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小童?魔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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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童不是小童,那能是谁?

    云尚飞不知为何,听了莫小邪所说的话,身体一阵发冷,深思细想顿生恐惧,同时他也被莫小邪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点迷糊了,带着深埋心底的惧意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也不怪他听不懂,莫小邪这么突然来一句换成是谁也不可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像某一天一个人告诉你,和你在一起的那个朋友并不是他本人一样,怎么听上去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莫小邪瞄了云尚飞一眼,说道:“你有没有设下一个防止他人偷听的结界,我下面说的话可不想让某些人偷听到,要是真如我猜测的那样,被他偷听到,那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云尚飞洒然一笑,拍了拍胸脯,做了个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说道:“你尽管说吧,刚刚进入森林我就布下结界了,只要别人主动把灵识探进来想要偷听,我第一时间就能发觉。”

    树林当中,树叶的阴影打在莫小邪的脸上,幢幢暗影遮盖下,莫小邪的脸色更是阴沉,看了眼云尚飞,说道:“刚才我问他的问题,你是不是也听到了他是怎么回答的。”

    云尚飞点了点头,思索之后问道:“难道是他的回答有问题?”

    “正是,如果我今天不是碰巧问上一句,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事情背后的真相。”莫小邪转过身去,继续往林中走去,他可没忘记这回出来他是要来采摘食材的,如果回去筐篓空空的,难免会让人起疑。

    云尚飞跑了两步跟上,也感觉出了这件事情非常不简单,神色不再像平时那样浮薄,变得深沉起来,等待着莫小邪说出下文。

    “小童描述的那个人我认识,虽然算不上熟悉,可是多多少少我对他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踏在松软的草地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环顾周围养眼的绿色树木,这一切在平日里本该让人心旷神怡的景象,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莫小邪紧张的心情弛缓下来。

    云尚飞差不多明白莫小邪的意思了,也就是说莫小邪认识那个人,不管是从莫小邪熟知那个人的所作所为,还是莫小邪的个人意愿,都不想认为发生在那片森林的惨案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做的。

    是因为认识而下意识的包庇吗?云尚飞眉头一挑,略微有些不悦,就算认识又如何,遇到旷世法宝或是天材地宝的药材,修道者之间争抢、拼斗,杀人越货都是很正常的事,谁也不会管你是什么阵营,面对利益、面对宝物的诱惑,同门之间相互残杀的也大有人在,不管是修仙者、修魔者还是佛修,都存在这样的人,不能就因为你认识,那么就排除他在这个事件当中的嫌疑。

    云尚飞并没有一味地相信莫小邪,冷静思考过后,抬头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谁也不希望那样惨绝人寰的事情是自己相识的人所为,但是你就算再了解他,也不可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小童的性格确实有些问题,但是我们也不能无缘无故冤枉小童吧。”

    莫小邪把自地上刚刚挖出来的野菜扔进筐中,知道光凭自己一张嘴谁也不会去主动怀疑一个孩子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说谎,于是轻声说道:“你还记得当日看见小丘下面血流成河的场面时我去做了什么吗?”

    那件事距离现在相隔也不过十日,云尚飞的记忆力很好,莫小邪稍微一提就想起来了,颔首答道:“我记得那天我在旁边呕吐,而你则走下了小丘,好像是去侦查现场了。”

    莫小邪不置可否地顿了顿,随后嘴角一动,说道:“那天我去做的事情,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姐姐,我都是只字未提,因为那只是我个人的一些秘密,没有必要让你们都知道,但是现在这件事情的发展方向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所以你可以知道那天我下去的真正目的了。”

    看来莫小邪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无的放矢,云尚飞整了整衣襟,双目炯炯,神色严峻,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小童描述的那个人算是我名义上的师傅吧,他叫卫道,是个道茂境的修道者。”

    莫小邪平静地诉说着,可是云尚飞听到这里,却是霍然一惊地插话道:“你师傅是道茂境的修道者?可是我看你怎么体内一丝灵力也没有,完全是一副未修炼过的普通人。”

    莫小邪瞪了云尚飞一眼,怪他打断自己说话,完事既然问起,也只能解释道:“我师父是教过我修炼功法,不过据我师傅说我好像是体质特殊,不能修炼他的功法,所以我才说他只算是我名义上的师傅。”

    “哦。”云尚飞从没听说过还有人修炼不了功法的,虽然还不怎么明白,可是看到莫小邪责怪的眼光,只好把疑问压在心底,讪讪一笑道:“你接着说,接着说。”

    莫小邪白了他一眼,清了清生涩的嗓子,淡淡说道:“我是在和你相遇的第一天见到他的,为了能够有自保的实力,就拜他为师希望他能教我修炼之道,没想到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莫小邪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和他只相处了短短的几个时辰,但是对于师傅的攻击手段却还是知道一些,那天看到遍地白骨的惨烈场面,我第一个反应也以为是师傅所为,所以才要下去查个究竟,经过我的细心勘察,得到的结论还是让我松了口气。”

    看来他的师傅也不是什么正道人士,要么莫小邪不会最先想到那场杀戮是他干的,不过这些事情云尚飞懒得去管,也没功夫去管了,云尚飞已经隐隐猜到了些什么,醒悟在心地说道:“也就是说那根本就不是你师傅做的,而小童描述的人却是你的师父,这么说来小童在说谎?”

    “不过小童为什么要说谎呢?他包庇杀他父母的仇人对他有什么好处?”刚刚想通了一些,可是云尚飞再次被其他的疑点困扰住了。

    莫小邪的面上笼罩住一层阴霾,冷笑着说道:“为什么要说谎?除非他就是造成那场杀戮的元凶。”

    “他?小童?不可能吧……”云尚飞“啊”的一下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目视着莫小邪,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有些动摇了,觉得莫小邪的说法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云尚飞也是冰雪聪明,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摸清楚了,他的脑细胞也开始活跃开来,大惊失色地喊道:“小童要是元凶的话,那他隐瞒身份的真正目的一定是和慧心姐有关,这可如何是好?”

    莫小邪也是愁眉不展地叹道:“是啊,就你和姐姐都没看出来对方是修道者,即可推断他的修为一定比你们高出不止一个等阶,差不多能有道疏境的修为,而且他有隐蔽自己是修道者的秘法,我们贸然打草惊蛇,肯定是尸骨无存的下场,还好他另有图谋,一时间不会对我们动手,不过姐姐一直在他附近,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之中,倒是令我非常不安。”

    “既然这样,我们别无他法,只能叫外援了。”云尚飞面色肃然,沉声说道。

    莫小邪觉得云尚飞是不是被吓傻了,每天赶路见到的除了动物就是动物,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上哪里去请外援,面对如此逆境,莫小邪苍凉一笑说道:“外援?去哪里请外援。”

    云尚飞对莫小邪小瞧他而不满的哼了一声,反手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节拥有清晰脉络、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玉简,掂在手中笑道:“有了它,我就能联系到师兄、师叔他们,只要告诉我们所在的地点,相信不出几日,他们一定会找到我的,有我那几个师兄、师叔在对付一个道疏境的修道者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这是什么东西?”莫小邪敢肯定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玉简似得物件,自然也不会知道它的作用是什么。

    “你没见过?哦,可能是你入修道界时间不长所以不知道吧。”云尚飞先是诧异地瞧了莫小邪一眼,旋即恍然,给莫小邪解释道:“这是传讯玉简,基本上算是每个修道者必备的东西,认识的人相互之间在玉简上留下个印记,之后不管是相隔多远,只要没有阻隔传讯的结界、阵法阻拦,相互之间是可以联络的。”

    莫小邪目瞪口呆地看着模样小巧但是功能却很强大的玉简,惊讶地说道:“那你之前怎么不用这个联系你的同门师兄。”

    “其实我之前已有联系过的,不过一般都是晚上在帐篷里使用的,没有在外面拿出来过,所以你可能还没见到过。”云尚飞挠了挠头,赧然地笑了笑道。

    莫小邪一阵无语,这么讲的话,姐姐的手里应该也有一个类似的东西咯,不会也是晚上在帐篷里使用来着吧。注视拿着玉简,低头一动不动的云尚飞,莫小邪心想他应该是进行联络呢吧,修道者做事就是方便啊,普通人要想传个信,用飞鸽和快马不知道要多长时间,而对于修道者来说,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而已。

    只要把太阳的起落方位,还有河流延伸的方向告诉对方,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赶来相助的。

    果然,片刻过后,云尚飞抬起头,脸上轻松写意,笑着说道:“搞定了,我已经把这边的大致情况和师叔进行了汇报,他们叮嘱我们一定不要轻举妄动,他们会很快赶过来的,而且我还知道了小童的真实身份。”

    “真实身份?你师叔认得他?”莫小邪蓦然一惊,问道。

    云尚飞面色沉重地“嗯”了一声,苦笑道:“何止认得,如果没错的话,据我师叔猜测,小童就是在修道界赫赫有名的魔修——魔童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仙亦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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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童子,小童。

    还真是不怕被人发现的狂人啊,也不知道是对自己的修为实力自信,还是对自己的伪装有着绝对的信心呢?

    莫小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魔童子不可能是天下无敌,而他的伪装已经露出了破绽。如今的他就像是象棋中没有了双士的大将,周围群敌环伺而绕,只等待时机成熟,一拥而上了。

    而这个时机就是云尚飞喊来的援兵到来的时刻。

    现在所要考虑的就是在援兵到来的这段时间里,怎样稳住小童,不要让他先行骤起发难了。

    云尚飞手一晃就把玉简收了回去,双手背到身后,负手而立,洒然一笑道:“我不光知道了小童的身份,从师叔那里还得到了一个有用的消息,是关于你师傅身份的,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莫小邪采摘食材的手停了下来,蹲在地上,低着头,眼睛注视着手中的野菜,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良久之后,莫小邪的手再次动了起来,梳理了一下菜叶,扔到身后的筐中,站立起身淡淡一笑道:“师父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没有兴趣了解,就算他是穷凶极恶的魔修,可当时相遇他选择了收我为徒,而不是杀我灭口,那么我只要知道他是我的师父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目光跟随着再次蹲下身摘野菜的莫小邪,云尚飞靠在身旁的树干上,嘴角噙着笑,暗自想到:还说不想知道,你不是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了吗,不过这种洒脱不羁的性格,甚合我的胃口啊。

    阳光透过树叶,映得云尚飞的身上都好似披上了一件绿袍,眯缝着眼看着兀自忙碌着的莫小邪,他想起了刚刚同师叔之间在玉简中的对话,云尚飞描述完莫小邪师傅的长相,他的师叔是这样对他说的,见到他能跑多远跑多远,千万不要力敌,他就是个只知道杀人的疯子,只要见到活的生物,他就会杀掉,绝无例外。

    绝无例外吗,似乎也不是那么准确吧,云尚飞右手高举到空中,五指伸开,和无垠的天空比起来,它是那么的渺小,只堪堪能够包裹住一片树叶,而人类就是想以这么小的手掌掌握整个世界吗?

    好自大的种族,好无知的生物,也许恰恰因为这样才算是人类的吧,狂妄的人类。

    “云尚飞,想什么呢?我们回去吧。”莫小邪背着筐篓转身,看见云尚飞靠在树上仰头望天,呆呆的出神,于是高声喊道。

    “哦。”云尚飞应了一声,双手抱着后脑勺,嘴里叼着个不知道在哪捡来的树叶,同莫小邪并肩而行,偏过头看着满满一筐食材,心想莫小邪野外找食物的速度是不是越来越快了,这才用了多大一会儿就完事儿了。

    莫小邪低着头,轻声说道:“回去后这件事情不要和姐姐说吧。”

    “当然,要是慧心姐知道了难保这件事不会露馅,如今你我二人知道就足够了,出了森林我继续在身边帮你说话,你则继续敌视那个抢走你姐姐小屁孩。”云尚飞把嘴里叼着的树叶拈在手中,淡淡一笑道。

    莫小邪面色一红,轻啐一口说道:“去,我可不是因为小童抢占了姐姐才劝他独立生活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我心里明白就可以了。”云尚飞摆了摆手语气轻浮地说道。

    “云——尚——飞。”莫小邪恶狠狠地叫道。

    云尚飞被他的语调吓了一跳,往旁边一跳,警惕地盯着他问道:“干嘛?”

    “今天的三餐没有你的份了。”莫小邪哼了一声,冷冷地道。

    “不要啊。”云尚飞把手中的叶子随手往后一扔,呼天喊地的挡住莫小邪的去路,神色可怜兮兮,装作抽泣的模样。

    莫小邪板着小脸,头往一边转去,身子往左挪了挪,接着往前走。

    “小邪,好兄弟,三顿不吃饭会饿死人的。”云尚飞看拦截不成,紧追几步喊道。

    莫小邪想了想道:“那么就给你吃一顿吧。”

    “两顿怎么样。”云上飞苦着脸哀求道。

    莫小邪依旧绷着脸,坚定地说道:“一顿。”

    “两顿,不能再少了。”云尚飞摇着头,毫不气馁的坚持着,用手比了个‘二’的手势。

    莫小邪执拗不过,只好答应下来,说道:“好吧,那就两顿。”

    “如果能吃三顿那就最好了。”

    “我再仔细考虑考虑吧,其实一顿也是不错的。”

    “喂,莫小邪别呀,两顿,说好的两顿嘛。”

    晨风习习,正是由冷转暖的时候。

    森林之中,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徐徐而行,不时传来争执的嬉闹声。

    这一刻,万里碧空!

    这一天,少年婆娑!

    远在千里之遥的一处密林中,身穿白色道袍,袖子上绘有山水图案的人们,成群结队地走在这里,他们各自分散组成锥形阵势,不断探索着未知的地域,寥寥看上去有三十人左右,正是那些一同被传送到万妖之森的蓬莱仙派众修仙者。

    站在锥形阵中央,也是最前方的一位中年男子,放下掐在手中的玉简,眉头紧蹙在一起,拧成了麻花,昂首看了看天空隐约可见的太阳,心中暗自思忖。

    “开阳师叔,怎么了?是不是师门又传来了什么消息?”一位器宇轩昂、英姿卓卓的青年男子来到中年男子身边开口问道。

    这位青年虽然穿的衣服和众人没有任何区别,可是那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被叫做开阳师叔的中年男子摇摇头,沉声说道:“不是师门传来的消息,这回是云尚飞联系我的。”

    一道白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开阳道长的身边,用清脆如黄鹂般的嗓音,急忙问道:“云尚飞他传来消息了?说了什么?与没有提到我?”

    这是一位外表看上去十六七岁的芳华女子,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活波好动、开朗直率的印象,道袍虽是宽松,可姣好的身材还是凸凹有致的呈现出来,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仙姿玉色,耀如春华。一对柳叶眉、一双凤目,柔美中却蕴含一种英姿飒爽的梅花傲骨,气质盎然。

    之前说话的那个青年轻点了一下女孩的脑门,神色宠溺地说道:“一提到尚飞那小子你耳朵比谁都灵,妹妹啊,你就不能学学别的女孩,安分、文静一些,成天咋咋呼呼的,哪有一点儿女孩子的模样。”

    女孩捂着脑门,皱了皱秀气的嫩鼻,努着嘴反驳道:“哼,我哪里不像女孩子了,女孩子要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整个世界不得闷死了。”

    青年苦笑着摇了摇头,对这个活泼、机灵的妹妹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他们家里就只有这一个妹妹的呢,父母手中的掌上明珠,蓬莱帝国唯一一位公主殿下。

    对这兄妹两人之间的拌嘴,开阳道人似乎习以为常,也不斥责他们二人,而是烦恼地说道:“轩辕昊、轩辕凤涟,你们都安静一下吧,看来我们行走的路线和计划都要改一下了,先去和云尚飞会合,然后我们再去寻找虎魄刀。”

    轩辕昊,也就是那名青年敏锐的察觉到开阳师叔语气的不同,知道可能出了什么事情,于是问道:“开阳师叔,是不是尚飞那里出了什么变故,要不要紧?”

    听说云尚飞可能遇到了危险,叫轩辕凤涟的那位女子也是双手紧握,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开阳道人。

    开阳道长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根据云尚飞的描述,几天前他们在外面遇到了一个小孩,之后就带着他一起赶路了,不过最近发现那个小孩有些不对劲,所以用玉简传讯请求支援,顺便问我认不认识。”

    “小孩?这么说师叔你是认得了?”既然师叔急着过去会合那么一定是知道事态严峻,不得不立刻行动,云尚飞在蓬莱仙派那是掌教的亲传弟子,天赋奇高,他的安全可是不容有失的。

    开阳师叔苦笑一声,目光在轩辕昊和轩辕凤涟身上扫过,说道:“我是认得,你们也应该听过他的名号,那个小孩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魔童子。”

    “啊。”轩辕凤涟惊得凤目微颤,掩口惊呼道。

    轩辕昊也非常惊讶,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就是那个在万妖之森外围,围攻天璇师叔他们,导致天璇师叔陨落的那几个魔修其中之一的魔童子?”

    开阳道长低下头额,沉重地点了点头,当日师门传来讯息,说是天璇师兄遭受暗算,被众魔道围攻,身陨毙命的时候,他也万分的震惊、悲痛,他们师兄弟七人同是上一代掌教师弟的弟子,多年来情同手足,突闻噩耗,就算他是修道者也承受不住这样大的冲击,心情好一阵阴郁。

    “那云尚飞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轩辕凤涟急忙说道,跺着脚,心中急躁、不安。

    开阳道长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厉声说道:“所以我们才要快些赶去,在魔童子发难之前,和云尚飞会合联手灭杀他。”

    轩辕昊沉吟一下,忽而问道:“天璇师叔归天的消息,您告诉云尚飞了吗?”

    “天璇师兄虽然有时候对云尚飞十分严厉,可平日里还是很照顾他的,我若是现在告诉他的话,他肯定会在魔童子面前露出破绽,我岂敢告诉他,我怎敢告诉他。”开阳道长喟叹一声,不受控制的热泪涌上眼眶,却仰起头努力不让它留下、不让别人看到。

    原来,修仙也不能斩断七情灭绝六欲吗?

    原来,仙人并不是无情而是故作坚强吗?

    天上燕子飞掠而过,衔着些许春泥,不知飞向何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有遗言的话趁现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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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可是还没看到「虎魄刀」的影子,是不是我们走错方向了?”

    坐在火堆旁,一边烤着野菜,莫小邪一边问道,火焰静静燃烧,映辉着他平静的面容,

    也不怪莫小邪会这么问,他们来到万妖之森已经半个多月了,一点关于「虎魄刀」的消息都没有,已经让人慢慢的失去了耐心,而这种无目的的寻找,也会演变为对自己的怀疑和不信任。

    当然,莫小邪这么问只是没话找话,发发牢骚而已。

    自从那天莫小邪和慧心在帐篷中谈完话,他们的关系越加紧张了,如果莫小邪不主动挑起话题,慧心一句话都不和他说,仿若此刻在慧心的眼中,只有那个胆小懦弱,需要人照顾的小童。

    慧心喂了小童一口吃的,帮他擦了擦嘴,转过头来,细细分析道:“应该错不了,我想那「虎魄刀」既然被封印在这里,那么它周围了环境一定会与森林迥异,我们先沿着河流摸到源头,那里肯定是地势最高的地方,兴许会有什么发现,再不济我们到了高处,俯瞰周遭,视野上也能开阔一些。”

    “真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河流弯弯曲曲,蜿蜒绵亘,不会是穿梭在整片森林当中了吧。”莫小邪仰天长叹,说道:“天天三顿吃同样的东西,就连我也快吃腻了,这里的景色即使再瑰丽,也掩盖不了它所能提供食材种类的单调性啊。”

    厚厚的云彩把太阳无尽的光芒遮挡住了,地面折射出庞大的暗影,嘴上虽然如此说,可是莫小邪扪心自问,他内心深处可未必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如此想的,如果这里没有小童、没有云尚飞,只有他和姐姐两个人,过着如普通人家温馨的生活,只怕吃着一成不变、单调的野菜,让他在这里住上一年,他也是不会腻歪吧。

    莫小邪眼中,复杂的神色一掠而过,脸上带着很深很深的倦意,草草的吃了几口,就站起身,说道:“我吃完了,去溜达溜达,连着探探周围的环境,你们继续吃吧,一会儿我就回来。”

    低头朝看向自己的云尚飞打了个眼色,示意让他留意小童的一举一动。

    云尚飞小幅度的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如往常一样调侃道:“打探的时候小心点,别像遇到我的那次一样,再上树撞到人。”

    “怎么可能?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爱在树上睡觉啊。”莫小邪呲然一笑,毫不在意的昂首挺胸,深吸一口气。随后就在慧心隐晦的担忧目光中,挥了挥手,双手掐腰,踏着悠闲的脚步往森林走去。

    走在树林中,有时会远远地看见一条头顶两边微微凸起的小鹿,在那聚精会神的吃草,耳朵一动一动的,忽然转头支起了耳朵,恩,是脚步声,黑溜溜的眼睛注视着莫小邪,还在靠近?小鹿如同惊弓之鸟撒开四条腿,转身就跑,几个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对此,莫小邪感到好笑的同时心情也愉悦了很多。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莫小邪抬头看着头顶的大树,运转罡煞一跃而起。

    身子离地面越来越远,感受扑面而来的气流,如同飞翔一般的感觉袭上心头。

    就要够到那个树杈的时候,莫小邪感觉一缕不是很和谐,而且很急的劲风往他的脖子处刮来,莫小邪陡然一惊,好像被人从沉睡当中唤醒,脑袋快速思考着。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运用全身的力气身体向后仰下,莫小邪总算是避开了临近脖子的必杀一击,可是那锋利的刃尖还是在他的脸上划破了一道伤痕,一株株血液顺着坚毅的脸颊划过,脚尖勾住树枝的另一边,倒吊在上面,目光炯炯的想要看看袭击自己的到底是谁。

    慢慢的,站在树杈上的那个人显出身形,许是和他当时遇到云尚飞时一样,二人都在身上施放了隐形的法术,像莫小邪这种没有法力的人根本察觉不到在隐形法术加持下、对方的身影。

    还真让云尚飞那个臭小子给说中了,这样的事情都能连续遇到两次,莫小邪都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到底是算好,还是算坏了。

    看那站在树上的人玲珑精巧的身段,应该是个女子,莫小邪微微苦笑,没想到赶了几天路没见到人影,如今自己突发奇想出来溜达一圈,歪打正着竟然让自己遇到了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眼瞅着那个女子也不说话,御起悬在半空中,尖端还带有丝丝血迹的峨眉刺就要再次射过来,莫小邪慌忙叫喊道:“停,姑娘停手。”

    因为着急的缘故,莫小邪的声音异常洪亮、清澈。

    那女子倒是听话,莫小邪一喊,她就停下了蓄足力气的峨眉刺,娥眉轻轻一跳,淡淡的凝视着倒挂而立的莫小邪,站在原地静默不语。

    莫小邪双腿用力,脚尖勾住树杈,轻轻一荡,翻身落在了地上,昂首打量着树杈之上茕茕孑立的白衣女子。

    但见她修长的身姿丰盈窈窕,身上罩着一件不知用什么材质做的白色连体长裙,腰上系着一根白色丝带,乌黑的秀发,挽着垂鬟分肖髻,髻间插着几朵白色的珠花,面上不施粉黛,带着一巾薄薄的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双眸似水,带着淡淡冰冷,看上一眼,仿佛就能把别人冻住一般。十指纤纤、肤如凝脂,如玉的肌肤透着绯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伫立在半空之中,神情淡漠,恍若不食烟火的仙子。

    不同于姐姐的温文尔雅、善良柔美,莫小邪只觉得,这个女子周身上下无有一处不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她的手是冷的,她的肌肤是冷的,她的衣着是冷的,她的眼睛是冷的,她的心是冷的,就连微风吹过她的衣裳,青丝随风舞动,带走的体香气息都是冰冷的气息。

    虽然天空依旧是朗朗白昼,可是莫小邪在她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一轮皓月当空,清冷而孤寂。

    莫小邪看的呆住了,感觉自己的心里被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所塞满,那种不可用言语来表达的情绪叫做喜欢。

    就算被眼前女子冰冷的眼神瞬间冰封,自己也是无怨无悔吧。

    莫小邪如是想到。

    被莫小邪痴迷的目光一直盯着,白衣女子恼怒之色越来越重,看着下面站着的那个少年的眼神也是越来越冷了,用比冬天寒风还要凌冽的话语说道:“有遗言的话趁现在说吧。”

    在白衣女子身边,她开口说话的同时,峨眉刺幽蓝色的光芒暴涨,把整个法宝的形体都掩盖在了光芒中,滴溜溜的在空中转得更急,舞成了一团白色的冰花。

    “先别动手呢,你也是某个修仙门派的弟子吧,我虽然现在还没有加入任何门派,可是我敢保证我们是一伙人。”莫小邪回过神来,看到她又要攻过来的架势,急忙喊道。

    感觉脑门附近有点冰凉,莫小邪以为是汗水用手擦了擦,可是把手放在眼前一看,那里是什么汗水,这分明是自己的血啊,想起刚才脸部的确被划伤了,可能因为倒挂在树杈上的缘故,伤口当中流出的鲜血顺着脸颊流到了太阳穴附近,对刚才的惊险一刻更是心中微寒,要是自己的反应再慢一些,那锋利的峨眉刺可就不是划破脸颊那么简单了。

    眼前这个清冷的女子,应该和姐姐的修为不相上下吧。

    “这就是你要说的遗言?”白衣女子声音清冷,面色却不再像之前一成不变,透露着些许古怪。

    遗言?怎么能是遗言呢?虽说有些困惑她的说法,但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也许是叫法不同吧,莫小邪心下想着。

    “既然这样,那么你就安心受死吧。”白衣女子衣裾翻飞,清声喝道。

    莫小邪瞪大了眼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不是说过和她是一伙的了吗,这个女子怎么还是要杀自己。

    白衣女子玉指一引,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峨眉刺如天外彗星划破天空。

    莫小邪只见幽蓝色光华一闪,赶忙往边上一个翻滚,就在他还没翻滚落地的片刻,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等到莫小邪回身看时,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出现在他之前站着的那个位置,惊得他冷汗涔涔而下。

    这个女子是真的抱着杀死自己的决心出手的啊!

    莫小邪顾不得惊叹,急忙对着上方的白衣女子又喊道:“停,先停一停。”

    “你又有什么事?”把打入地底的法宝收回,白衣女子眉头微蹙,有些不耐烦的冷言问道。

    莫小邪喘了口气,心想:还好,这个女子听到自己喊停就停下来了,否则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莫小邪深吸一口气,说道:“姑娘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刚才不是说我们是一个派别的人吗,你怎么还动手要杀我啊。”

    谁知那白衣女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呵呵冷笑着说道:“一个派别?我可不记得我们「逆乱魔域」什么时候和修仙者成为一个派别的了。“

    「逆乱魔域」?那不是魔修的老巢吗,莫小邪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如同月中仙子的女人竟然会是「逆乱魔域」的人,那她杀自己不是正好对口吗。

    莫小邪额头直冒汗珠,暗怪自己太不谨慎,眼睛左右乱瞄想要寻出一线生机,正面对抗自己是肯定没有胜算的,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办才好?

    “姑娘,你弄出这么大的声不怕把我的朋友引过来吗?”莫小邪故作镇定,仰着头问道,想要把她惊退。

    白衣女子因为面部遮挡着面纱,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变化,淡淡地说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经事先布置了结界,就算这里有天大的动静别人也是听不见的。”

    莫小邪陡然一惊,心下微沉。

    太欺负人了,自己不过就是个普通人,用得着这样子吗,莫小邪对她的话没有一点儿怀疑,因为在这种悬殊的差距下,对方没有必要说谎。

    就在莫小邪抱怨的时候,白衣女子再次运转法力,峨眉刺闪着幽光,又瞄准了莫小邪。

    盯着那把将要夺走他性命的法宝,莫小邪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回死定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七章 魔女仙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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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危急关头,莫小邪还没想好对策,如何应付眼前的女子,说实话就算他能打过对方,知道对方是「逆乱魔域」的人,他也不想对白衣女子出手。

    不过现在的他,完全处于被动状态,看白衣女子的架势,肯定不会放过自己,那他只有想想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为了活命莫小邪感觉自己的脑袋从来没有为了思考一件事情而转的这么快过,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只有处于绝境当中,生物才能爆发出百分之百以上的潜力吧。

    莫小邪正想要开口扯几句闲话拖延一下时间,让自己再思考一会儿,可是白衣女子连他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浮在半空中的峨眉刺再次化为一道幽蓝色的亮线,让莫小邪把到嗓子眼的话瞬间吞到了肚子里。

    一个深坑出现在莫小邪之前站的位置处,莫小邪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沾得满是青草上面特有的绿色污渍混杂着黄色的泥土。把脑顶挂着的草屑排掉,莫小邪“呸”了两口,对着站在上面一直不肯下来的白衣女子抱怨道:“你怎么说打就打,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呢。”

    “说话?”白衣女子冷哼一声,愤然道:“别以为我是傻子,你无非就是想要借着说话的时机拖延时间罢了,之前已经让你把遗言说完了,所以你已经没有机会说话了。”

    话音刚落,莫小邪之前站着的那个深坑中,蓝光大放,莫小邪暗叫一声不好,就见那峨眉刺自坑中冲出,与地面平行的角度朝他刺了过来,隐隐携带着属于道芽境修道者的威压,将莫小邪整个人锁定在地上,不能动弹分毫。

    眼见峨眉刺钻了出来,自己又不能移动,莫小邪咬了咬钢牙,罡煞涌出,凝结在体外,脚步一跺、一转,向左退开数步,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峨眉刺的攻击。

    莫小邪暗吐一口气,知道如此近的距离还能躲过完全是侥幸而已,不过接下来的攻击恐怕就没这么容易应付了。

    果然不出莫小邪的预料,白衣女子惊讶的“咦”了一声,疑惑的说道:“在道心的威压下还能移动自如,那个金红色的气息是道心的力量?”

    虽然不知道看上去没有修炼过功法的莫小邪是如何用有道心的,而且拥有能够媲美道芽境道心的威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衣女子冷冷说道:“既然你拥有道心,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我会用我的全力来对付你的。”

    莫小邪是有苦说不出啊,他那个道心用他师父的话来讲就是个伪道心,光有道心的外表,而没有道心的内在力量,要想胜过这位白衣女子,那么靠伪道心是绝对不行的,可是要把自己真正的道心融入罡煞谈何容易,拥有罡煞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可是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罡煞是如何出现的,而自己的道心又究竟是什么。

    白衣女子这回没有先去控制峨眉刺,转而用手掐起了法诀,在舍生和慧心那里,莫小邪了解到了法术的惊人威力,怎会让她施展成功,就算是现在自己都是疲于应付呢,要是真的让她施法成功,那自己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莫小邪脚底凝聚罡煞,轻轻一蹦就有三丈高,瞬间就来到了白衣女子的正前方,右手用刀型罡煞向前砍去,可没想到那白衣女子足尖轻轻一点,树杈轻颤,整个人就如流风回雪飘到了另一颗树的树杈上面,手中结成法诀的动作并没有因为身形移动而被打断或减慢,本是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射在她的身上,却突兀的显得清幽、冷寂。

    莫小邪踩在之前白衣女子站在的那个树杈上,遥遥望着对峙而立的白衣女子,一时之间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对付她,自己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啊,这样下去的话自己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只能被动挨打啊。

    正在莫小邪这一愣神的功夫,白衣女子手中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站在对面静静地看着莫小邪,峨眉刺飞回到她的身旁,绕着她的身体打转儿,一闪一闪,发出明灭的光芒。

    莫小邪看着刚开始猛攻自己的白衣女子,现在不知为何停了下来,站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后续的动作,似乎是不想再打了,又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东西的到来,就那么一动不动,平静的和莫小邪对视着。

    “来了。”不知过了多久,白衣女子低声细语,幽幽的声音仿佛来自亘古之前,带着玄妙的神韵传到了莫小邪的耳中。

    来了?什么来了?莫小邪望望四周,才发现不知何时天上竟然飘起了白色的雪花,莫小邪目瞪口呆的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心中呐喊道,开什么玩笑,现在可是春天,而且之前还是太阳高照,怎么可能会飘起了雪花?

    旋即莫小邪的视线落在了白衣女子身上,发现她的眼中没有惊讶、诧异,有的只是看待本来就该存在的事物的淡然神色。

    莫非这场突如其来的雪和白衣女子适才施展的那个法术有关?莫小邪这才知道,自己对于修道界的知识掌握的实在是太少了,有些时候,知识就是力量,如今自己即使知道这时对方的法术造成的,但不知道具体的作用是什么,着实令他感觉有些束手束脚。

    便在此刻,莫小邪下定决心,如果这次之后侥幸能够活命的话,一定要向姐姐或是云尚飞借几本有关修道界法术、传闻的书籍来看看,省的到真正战斗的时候像如今这般胆战心惊的防备着各种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你分神了。”清冷的话语夹带着爆发出蓝光的峨眉刺,急速而来,雪花被这峨眉刺的气势一卷,成了漩涡状,露出了一片空白地带。

    莫小邪心中大惊,再想躲时已经来不及了,急中生智下,罡煞运转到脚底,轻轻一划,支撑他身体重量的树杈就切面平整的断了开去,连着莫小邪的身子也因为重力的缘故,往旁边一偏,掉了下去。

    “唰——”

    疾烈的风声在耳边响起,震得莫小邪的耳朵一阵轰鸣,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刹那间失去了声音,峨眉刺贴在莫小邪的发边,在截去了几缕鬓角的发丝后,飞速掠去,冷冽的寒风把莫小邪右脸侧的皮肤吹得有些发麻。

    莫小邪暗道一声好险,站起身来,连衣裤上的脏污都懒得理会,看到漫天冰雪,不知道白衣女子要搞什么名堂。

    “你很能跑嘛,不过接下来看你还能不能躲过我法宝的攻击。”白衣女子声音冰凉一片,在这大雪纷飞的天气下,直把人的心都能冻住。

    恍恍惚,峨眉刺在天空一转,再次攻来,这一下离得远了,倒是给了莫小邪很多的反应时间,脚下刚要动作,却发现脚与地面好似连在了一起,纵使他如何用力都不能移动半分,焦急慌忙之际低头一看,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在他毫不知觉的情况下,他的脚被一块厚重的冰坨牢牢地固定在了积压有两厘米厚的雪地上,说什么也拔不出来了,莫小邪无奈只好奋力往下一蹲,低下头去,可是速度终归是慢了一些,头上的发髻被这一刺弄得迸然开裂,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比之平日里的英姿勃发,此时的莫小邪却是多了些放荡不羁的翩翩风度。

    莫小邪只觉头顶一凉,魂魄都险些出窍,把手放在头上摸了摸发现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对于白衣女子的手段更是惊惧万分,看了看脚下碍事的冰坨,莫小邪运转罡煞在双脚之上用力一震,金红色的光芒透过冰块闪烁,眨眼间束缚住双脚的冰块就被这一震,四分五裂地散了开去。

    一次不成功,白衣女子也没有在意,剑指一转,操纵着自己的法宝峨眉刺,紧追莫小邪不放,莫小邪也只能使尽浑身解数,抱头逃串,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时不时不知道在什么部位就会冻上一个冰块,影响自己的行动,莫小邪只好提高警戒,罡煞时时刻刻布满全身,一有不对立刻把那块的冰坨震碎,可就算这样,依旧会使自己的行动慢上一帧,好几次都是险死还生,差点命丧此地,当真是孕妇走独木桥——铤而走险啊。

    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白衣女子似乎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也奈何不了莫小邪,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的攻势,莫小邪手扶着膝盖,半蹲着身子,喘着粗气,他这一顿连续躲闪可是一项高强度的运动,也就是他体力雄厚,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累趴下被一刺刺死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么半天他还能游刃有余,跟那天他师父为他引导灵气修炼功法有着直接的关系,虽然他在功法的修炼上面失败了,可是灵气游走身躯,易筋洗髓却没有白费功夫。

    在这鹅毛大雪的天气里,莫小邪全身都冒着蒸蒸热气,徐徐而升,用袖子擦了擦头顶上淋漓的大汗,注视着凌然而立,缥缈生姿的绝美女子,强笑一声,说道:“姑娘,我看你也就能和我打个平手,不如今天就先不打了,我也权当没看见你,我们两人分道扬镳,你看怎么样?”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面纱遮盖下不知是什么表情,不过莫小邪认为她一定被气得不轻吧,清丽的身影没有沾到一片雪花,眼眸中倒映着白色的世界,天地一色,沉默半晌,淡淡地说道:“你不会以为我就这点本事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月桂探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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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女子的声音不是很大,而且因为周围都是积雪的缘故,声音完全被松软的雪花所稀释了,根本传不出去太远,外面明明是煦煦春天,可这片天地中却寒冷至极,有些树木的枝杈上结成了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冰溜,装饰在树上,如同水晶灯一样美丽。

    透过层层雪花,莫小邪还是能清晰地看见如冰雪仙子一样,融入天地间的琼莹身姿。

    莫小邪笑了,轻轻地,暖暖的,好像婴儿出生后展现的第一缕微笑。

    不是因为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才笑的,也不是因为故作姿态,为了笑而笑。现在的他就如同看见了天上的神灵用鬼斧神工的技艺创造出来的美丽景象,只因为看见了美丽,内心不由自主的开心而引发的笑意,单纯而又质朴,没有一丝做作。

    白衣女子看到下面的莫小邪死到临头还在那里傻笑,挥手把峨眉刺唤了回去,周身一瞬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势,在这巨大的的灵力波动下,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没有冻结实的冰溜微微颤抖,有些还垂直掉了下来。

    白衣女子的身上闪现着如天空星辰一样的耀耀光芒,注视着她的莫小邪被这强烈的光芒照射,用手在眼眶上挡了挡,眯起了双眼,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悄然浮上了他的心头。

    白衣女子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本来幽蓝色的光芒因为爆发出强光,竟然呈现出炽白色,夺目的光华不可直视。

    就在她亮到极致的时候,忽然光芒敛去,变得极暗,前后剧烈的反差竟然给人一种恍惚的错觉,似乎从白天一下子到了黑夜,莫小邪的双眼顿时像失明了一样,不可视物。

    一道疾风袭来,莫小邪都能从中嗅到天山雪莲般的冰冷气息,虽然眼睛短时间内还是看不见东西,可是他还是知道那个白衣女子出手了。

    “嘭——”

    运转罡煞用力一蹬,身体向后退去,积雪飞溅而起。

    莫小邪的身体在飞退,可是他能感觉到,那个如寒风般凛冽的攻击还是锁定在他的身上,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因为他的后退而有减少,不如说应该是离的更近了。

    “咚——”

    莫小邪的后退停止了,他的后面是一颗大树,被他这用力一撞,树上的雪花纷纷而下,落在头上,凉凉的,他此刻的心也是刹那间凉了半截。

    运气真是不好啊,竟然撞到树上了,双眼看不见的莫小邪这样想着,身体却凭着本能,腰部往右一挪。

    “刺啦——”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莫小邪感觉左边传来一股巨力,瞬间把他击打出去,右肋下被冷风一贯凉飕飕的感觉冻得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右手一摸,原来他的衣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眨了眨眼睛,莫小邪感觉自己的视力好像恢复了一些。隐约间可以看到白蒙蒙的一片,就是分不清哪里是雪,哪里是那个白衣女子。

    正在他努力尝试去看清周围的景象时,一只冰凉的玉手,如同自月亮上的伸来的桂树枝桠,贴在了他的后背,用如同九幽之下寂冷的声音呢喃道:“月桂探枝。”

    后背上的手轻柔的贴在背上,仿佛母亲在温柔地抚摸,莫小邪还没细细体会,“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就像在枝头荡秋千一样,被荡了开去,撞到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才堪堪停住身形,正面着地,“扑通——”摔在了地上。

    雪地上的洁白染上了株株红色,由多到少,正是莫小邪被拍飞出去的轨迹。

    月桂探枝,招式如同它的名字一样,仿若自天外而来,不着痕迹,轻柔的如同月桂树探出的枝条拂在身上,就算能躲开招式,又有谁能躲开桂花的香气?

    倒在雪地上的莫小邪一动不动,血液染红了他身下的雪地,身上很快上了一层冰霜,覆盖住了他的整个身躯,和月桂相触,贪恋圆月之美,岂不知月亮之上的寒气,哪怕溢出少许亦足以把人冻死。

    月桂,高高在上,长时间的孤芳自赏,已经令它忘记了和人接触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为了满足自己小小的奢求,为了实现自己的夙愿,它毅然决然的探出了枝条,可是它不知道的是,它已经控制不住与生俱来、愈渐增长的九天寒气,和他人碰触,哪怕小小的一下,带给对方的也只是死亡。当它怀着激动、雀跃的心情贴在人类的身上时,它伤到了那个人,寒冷瞬间吞噬了对方,而它在一刹那感触到的被他碰触的人类拥有的体温,同样焚烧到了它寒冷的身躯以及那冰冷的心。

    月桂探枝,真正伤人的不是枝桠,而是它亿万年不变的冷寂、凄然。

    皓月之上的月桂如此,那么大地上面那与它酷似的冰冷的人儿是不是亦是如此呢?

    白衣女子看了看依然散发着象牙般光泽、白皙的柔荑,冰冷的眼神如万年不化的玄冰,没有一丝波动,杀人对她来讲也许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死了吗?”白衣女子对她自己的修为有信心,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吃了这一掌一定必死无疑,所以她连上前去查看对方死没死透、补上一掌的心思都没有,转身就要离去。

    “呼哧——”

    粗重有力的喘气声在身后响起,其中还夹杂着踩踏雪地所发出的“咯吱”声,白衣女子离去的脚步停了下来,淡淡地叹了口气,冷然回眸,注视着在树下嘴角还挂着血丝的少年艰难的爬起,可还没等挺直了身,复又跌坐下来,正好靠在树干上,胸脯起伏,剧烈的喘息着。

    看到白衣女子转身,惨然一笑,伤势之重,令他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当日赵挺夸赞他的身体可比巫族的体质,如今看来所言非虚啊,可就算如此,莫小邪的命也被那一招去了大半,要不是有罡煞在体内保护着内脏,他早已经被冻得死的不能再死了。

    “何必呢?你装死等我离开之后再起来,兴许还能留得一条性命,如今……”白衣女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意思很明显,莫小邪起身就再无活命的道理了。

    靠着树歇息了片刻,莫小邪喘的已经不是太厉害了,听到白衣女子所说的话,洒然一笑道:“通过装死来苟全性命可不是我的风格,我这个人啊,你说我傻也好,说我笨也罢,只要有一口气在,我也会再次站起来,就算我今天真的死在了这里,也要无愧于心,无怨无悔。”

    说着,莫小邪扶着树干,吃力的缓缓站起,散开的头发,破损的衣服,灰扑扑的面容,嘴角还挂着鲜血,样子有些邋遢。

    白衣女子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一片,此时她的眼中多了某种复杂难明的神色,即使很淡,可是就如同完美的水晶球裂了一道细微的口子,让人一目了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似乎知道你的道心是什么了。”白衣女子淡淡的,如以往一般平静地说道,可这句话却如灭世雷霆张牙舞爪地撕裂天空,在莫小邪的耳边炸响。

    愕然地望向白衣女子,可是她并没如自己所期望的那样往下接着说,反而闭上了双眼,又慢慢睁了开来,恢复了如冰山一样的冷漠,开口说道:“你虽然受了重伤,但是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既然你选择了死亡,那么,我成全你。”

    “铭记于心!”

    莫小邪睁大双眼,周围的环境一清二楚,罡煞调动自如,除了身体有些吃紧,其他的状态都还可以,特别是头脑,在濒临死境时,变得越发的清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铿锵有力的大喝道。

    白衣女子也不废话,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连带着消失的还有她的法宝峨眉刺。

    没错,就是消失了,仿佛从不存在一样。

    莫小邪睁大眼睛骇然的望着前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如果对方想要攻击自己,现在这个地方肯定是不能呆了。

    罡煞罩体,向旁边一跃,脚尖刚刚点地,立刻转移方向再次一跳,跃到了树干上,把树干作为支点,跳到另一个树干上,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查找到白衣女子究竟在哪里。

    看到自己每个落脚点处或大或小的坑,莫小邪知道白衣女子确实还在攻击着自己,只是用肉眼看不到罢了。

    地面上,白衣女子显现出身形,原来她还站在消失的那个地方,任莫小邪四处逃窜,她本人却是动都没动一下。

    不,也不能说没动,最起码她的法宝峨眉刺一直在追着自己攻击,只是她为什么会消失呢?肉眼看不见,不知道修道者用灵识能不能看到她。

    可惜我还不是修道者,否则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了,莫小邪懊恼的叹了一声却没什么好的办法,在莫小邪看来白衣女子这招法术,同第一次遇到云尚飞、白衣女子时他们用的隐形术是一个东西,不知道用这个法术时能不能移动?

    白衣女子的身影再次消失,莫小邪认准方位,以最快的速度攻了过去。

    谁知带着罡煞的手用力一扫,却挥了个空,四周瞅瞅,依然没有白衣女子的影子。

    正当这时,一只冰冷的手再一次贴在了他的背后,莫小邪身躯一僵,就被这一掌荡了出去,甩得老远才“扑通”一声落地。

    “哇——哇——”

    莫小邪仰头落在地上又吐了几口殷红的鲜血,刚要挣扎起身,谁知一个没忍住,一大口鲜血又从口中涌出,染红了前襟,再次仰躺在雪地中。

    他只觉得身体好冷,就好像一个月前他要冻死在雪地中的那种感觉。

    莫非我和雪天命中犯克?莫小邪在如此紧要关头,也止不住胡思乱想到。

    躺在地上莫小邪大口喘息着来舒缓胸背部的剧痛,仿佛认命放弃了似得,就这样怔怔地看着满天飘零的雪花,目不转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大道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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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不是就说过了吗,没有用的,我这个并不是法术,而是道心的力量,不同于常见的隐身术,修道者用灵识一扫就能发现踪迹,我的这个用灵识是察觉不到的,所以你死在这招下,应该也能够安息了。”白衣女子慢慢走近,话语中不带有丝毫感情色彩。

    莫小邪苦笑一声,歪过头,注视着白衣女子身上披着的熠熠光亮,天上有天阳又如何?地面积雪白得耀眼那又如何?这些都遮盖不住她身上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光亮,真是一个冰冷如星、耀眼如辰的女子啊!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莫小邪目光迷蒙,记忆一下子被拉到了数年之前。

    那时莫小邪还只是一个小屁孩,身高不过一米三,望着每次出门都喜欢穿一身红色襦裙的小女孩,好奇地问道:“雪儿,你怎么每次都穿这个颜色的衣服,就不能换一件别的颜色的?”

    那个红衣小姑娘伸平了胳膊,检查了下自己的衣服,之后就泪眼汪汪,好像要哭了一般委屈的说道:“易哥哥,我穿这个颜色的衣服不好看吗?”

    莫小邪急忙摇头摆手,生怕小女孩真的哭出来,轻声说道:“怎么会呢,雪儿天生丽质、貌似天仙,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紧,我只是好奇,好奇罢了。”

    莫小邪抹了抹头上微微渗出的汗水,把自己仅仅会的那么两个夸人的词语搬了出来,轻轻地语调中竟少有的慌张了起来。

    小女孩听到莫小邪这么露骨的夸奖,也不知是高兴的、还是害羞的,双手手指扭织在一起,别过身去,小脸白里透着粉红,望着天空说道:“因为红色是太阳的颜色。”

    晚上,小女孩时常拉着莫小邪,或是在她家的那个大宅院内,或是在外面的草地上,不干别的,只是仰头躺下,乐而不厌的看着黑黑的夜幕上,布满天空一闪一闪的繁星。

    当莫小邪陪伴在一旁,闲来无事问到她为什么喜欢看天上的星星时,小女孩的回答却让莫小邪微微一愣。

    “以后我一定要成为像天上星辰那样的人儿。”稚嫩的声音,说话还带有一丝儿话音,显得有些可爱。

    莫小邪淡淡一笑,刮了一下女孩小巧可爱的鼻子,取笑道:“傻丫头,别作梦了,世上哪会有人像星辰一样。”

    结果,换来的是小女孩不依的嘟囔和轻轻地捶打。

    “雪儿,原来这世上真有如星辰般的人呐。”

    莫小邪看着白衣女子,觉得就算真的命丧她的手里,自己也不会怪她吧。

    莫小邪慢慢的闭上了双眼,他觉得好累、好累,累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自己睁开眼睛战斗反而不如眼睛不能视物的时候坚持的时间长一些,还真是讽刺啊。

    莫小邪嘴角咧开一个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似乎自己和修道者战斗一次都没赢过吧,第一次同舍生的战斗,第二次和姐姐的战斗,以及第三次和师傅的战斗。

    师傅?莫小邪的脑中好像有一道灵光闪过,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

    白衣女子来到近前,复杂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少年,剑指一引,峨眉刺悬浮在了莫小邪的正上方,就要落下。

    陡然,莫小邪本来快要归于死寂的身体外面汹涌而出金红色的气息,白衣女子认得这种气息,在战斗中这个少年曾经用过,据她猜测应该是道心的力量的金红气息此时却与刚才大不相同,之前的金红气息,金色占得多了一些,而红色只有小小的一丝,现在的金色与红色气息相互之间差不多持平,隐约间红色好像比金色还多了那么一点点,惊人的杀气从莫小邪的体内迸发而出,白衣女子从始至终都保持平静的脸色终于在这一刻变了变。

    神色一冷,眼神一狠,悬在莫小邪头顶的峨眉刺,毅然决然地落了下去。

    可是没等沾到莫小邪的衣角,罡煞就把峨眉刺阻在了外面不得寸进,罡煞再一涌动,峨眉刺好像被攻击了一下,从莫小邪的身上弹了回去,白衣女子全力驾驭,才稳住法宝。

    “嗡——”的一下,白衣女子脸色煞白,明明莫小邪没有碰到她,自己的灵识却好像被攻击了一下,浓烈的杀气侵袭脑内,又如潮水般退去,白衣女子把峨眉刺拿在手中,观察到尖端的一抹突兀的绯红,她敢肯定这不是莫小邪的血,那么很有可能是和莫小邪的罡煞有关,一时之间神色阴晴不定。

    莫小邪兴奋的睁开双眼,眼眸中有着一层淡淡的红光,打量着周身罡煞,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想到师傅对他说过的话,自己的罡煞缺少的无非就是道心,那么既然还不知道自己的道心是什么,何不把其他的东西融入罡煞当中,尝试一下究竟会有什么效果,莫小邪没见过其他人的道心力量,唯独见过他师傅当日所出的那惊世一剑。

    但即使只有一剑,那种冷到骨髓的杀戮气息,现在莫小邪仍然记忆犹新,一边回忆、一边酝酿,试图把铭刻在灵魂的杀气融入进罡煞之中,经过他不懈的努力,虽然威力还不如当日师傅刺出的那一剑,可是他确确实实是成功了,如果说之前的罡煞只能算是个躯壳,那么现在他拥有了灵魂,属于他师傅,充满杀气的灵魂。

    打了几个趔趄莫小邪才算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退后十几米远,一脸戒备之色的白衣女子,莫小邪真想仰天长笑,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可是还没等笑出声,莫小邪就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把捂着嘴的手拿到眼前一看,殷红的鲜血布满手掌,看来挨了白衣女子两掌,自己的性命虽然没事,但肺部内脏倒是伤的不轻啊。

    没办法,先把眼前的敌人击退,伤势过会儿再说吧。

    莫小邪心中如此想着,身体立刻行动起来,一个转脚来到了白衣女子身前挥出了一拳,白衣女子之前吃了个暗亏,心中有所顾忌,只好往侧面躲闪开来。

    莫小邪见对方首次示弱,心中暗喜的同时,更是得理不饶人,攻势一招比一招猛,直舞成了一团金红相间的光团。

    白衣女子连连躲闪,根本不敢还手,心中暗恼却无处发泄,银牙暗咬,“唰——”的一下,她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莫小邪的视线当中。

    莫小邪停止了进攻,放下手长身而立,扫视周围果然和之前一样,到处都见不到白衣女子的身影,那白衣女子好像对他还存有顾忌,故没有立刻攻击他,应该是隐藏在暗处寻找他的破绽呢吧。

    莫小邪忽然想到白衣女子好像说过她的这个隐身是道心的力量,那么肉眼和灵识肯定是不管用了,想想道心是大道三千之一,就如同空间、时间之道一样,谁也不能用肉眼看到空间和时间,灵识也不可以,想要碰触其他的道,那么一定要用同样是道的道心力量才能做到。

    还好自己的道心力量可以外放,要是换做姐姐的「慈悲」之道,想要找到白衣女子的身影连门儿都没有。

    自己的罡煞既然也是道,那么应该也可以变得像白衣女子那样让人用肉眼或是灵识扑捉不到吧。想到就做,莫小邪仔细感受罡煞,那种血浓与水的道,好似手臂一样,天生就与自己的灵魂相连接,之前可视化的罡煞,无非就是莫小邪对于道的不了解,而用肉眼能看见的力量却是那时什么都不懂、只了解一些修仙界皮毛的莫小邪所能够接受的,那么现在就恢复你作为道的本来面目吧。

    似乎感应到了莫小邪的意识,也可能是莫小邪主观的控制,罡煞慢慢变淡,直至变为了虚无,可是莫小邪根本没有时间去好好感受这种玄妙的道韵,因为他知道,当他身上的罡煞表面上看去消散的时候,也就是潜伏在暗处的白衣女子发起攻击的最佳时机。

    莫小邪淡淡一笑,罡煞一圈圈向外扩散,马上就发现了一个不同于自身的道心力量正在分两个方向朝他疾射过来,没有猜错的话,那两个一个是白衣女子的峨眉刺,另一个则是白衣女子自己。于是他把罡煞凝为两股,分别对准两个方向击去。

    白衣女子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莫小邪松懈下来的那一刻,当她看见莫小邪身上金红色的气息消失不见的时候,她知道一个绝佳的机会来到了她的面前,她没有犹豫,甚至都没有过多的思考,像前两次击中莫小邪的方式一样,先让自己的法宝射杀他,如果他侥幸躲过那么自己在他的落脚点处再不上一掌,她不敢用别的法术,因为如果用不属于道心力量的法术,那她是隐藏不住自身的光芒的。

    可是当白衣女子看到莫小邪侧脸,那微微一笑的嘴角,凭借女人的直觉,她感觉自己掉入了眼前这个少年的陷阱当中,没有时间考虑对方如何知道自己位置的,甚至没有时间考虑他设下的陷阱是什么,依靠直觉,白衣女子猛然定住身形,转身往旁边挪了一步,不过她的反应终究慢了一拍,莫小邪的罡煞扫中了她的边缘,隐藏在暗影中的身影不受控制的显露出来,另一边的法宝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被击中,掉落在了地面上。

    和上回被击中时一样,杀戮之气猛地攻击她的灵识,让她身体和思维僵住的同时,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莫小邪转头往白衣女子的方向望去,本想要得意一笑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张大嘴巴,眼睛直直地看着白衣女子。

    一白色纱巾驾着微风,徐徐飘落在了洁白的雪地上,堆成一撮,宛如生长在天边雪山上美丽、圣洁的纱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章 梦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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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美的瓜子脸,略显高挑的鼻梁,鼻翼轻微的翕动,嘴唇很薄,像刀子一样,微微抿着紧紧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冷酷的印象,唇色并不是朱红色,而是贴近于裸色,平添了一丝别样的性感,如此精致的五官搭配,加上她那美妙的身段以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就算那天山之巅雪莲的冷艳也要比她逊色三分。

    如此女子,宛如上天最完美的恩赐,美得无可挑剔,美得惊心动魄!

    莫小邪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言语,声音只会破坏眼前的唯美;没有动作,任何举止都会令梦幻的画面破碎;没有呼吸,只有屏住气息梦境才会延续。

    他的心在这一刻沦陷了,而他毫无所觉,伫立在雪地中,连身上的伤痛都忘记了。

    白衣女子被攻击的灵识已经慢慢平稳,用灵识视察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很奇怪的发现在她身体僵住的片刻时间里,并没有受到对方的攻击,转头见到莫小邪正用一种不应该对待敌人的柔和目光注视着自己时,白衣女子擦了擦嘴角渗出的鲜血,淡淡地问道:“为什么不杀了我?”

    是的,在她身体僵住的那一刻,虽然时间不长,但以莫小邪罡煞的威力,完全有把握在一瞬间夺取她的性命,只是莫小邪没有那么做,因而白衣女子才有此一问。

    杀了她?莫小邪“呵呵”轻声一笑,看着眉头轻挑,略显困惑的白衣女子,摇摇头说道:“我怎么会杀了你,之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恐怕我也下不去手了。”

    说完还自嘲的低下头笑着,暗想着白衣女子前一刻还下死手要杀了自己呢,自己如此对她,肯定会落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下场吧。

    白衣女子根据莫小邪前后的行为多少猜到了一些,冷冷的双眼怪异地打量着莫小邪,感觉这个少年做事还真是荒唐,他就不怕自己不领他的情,反过来杀了他?

    寒风袭来,白衣女子觉得面部微凉,心中一惊,才发现自己常年带着的面纱不知何时脱落了,双眼在地上简单的扫视,很容易就发现了落在一旁的白色面纱,赶忙蹲下身捡起,重新戴上,在莫小邪微微遗憾的目光中,那张绝美的面容在面纱的遮掩下,再次消失不见。

    把掉在莫小邪背后的峨眉刺召回到身边,查看了一番,发现表面上没有用肉眼看得见的损伤,于是放下心来把法宝收到体内,抬头朝莫小邪问道:“杀生魔君和你是什么关系?”

    杀生魔君?好陌生的名字,莫小邪被问的一怔,挠挠头发,确认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于是摇了摇头,满脸茫然地说道:“我根本就不认识杀生魔君,你是在找他?”

    白衣女子可不会轻易相信莫小邪的话,面色凛冽,周围的气温好似都降了几度,说道:“不可能,你的那个金红色气息刚开始我虽然没看出来有什么名堂,不过后来红色气息暴涨,那实质性的杀气我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到过,虽然他的杀气不会攻击灵识,但我敢肯定你和他绝对是认识的。”

    杀气?那杀气确实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师父卫道的道心力量,自己不过是凭借记忆里的那一剑,把杀气融入到了罡煞之中,这么说白衣女子说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师父喽,他的师父叫杀生魔君吗?自己早就猜测到师父可能是个魔修,但就是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云尚飞那日问自己想不想知道他师父的真实身份是谁,可莫小邪还是选择了逃避,不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心里就会多那么一丝丝侥幸吧。

    现在从白衣女子口中知道师父就是杀生魔君,莫小邪才发现他的心里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混乱,此刻,他的心平静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能坐到那面的大树下后再告诉你吗?”莫小邪指了指在两人中间往右一点位置上的那棵大树,笑了笑说道。

    白衣女子横眉冷对地说道:“不能,在你没回答我这个问题之前,我们依然还是敌人。”

    “那也就是说我如果回答你这个问题后,我们就不是敌人了?”莫小邪不知哪来的兴奋劲,笑着问道。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面若冰霜,说道:“是不是敌人那就要通过你的回答来判断了。”

    莫小邪看到她坚定的神色,只好做投降状,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就是了,如果你指的那个人是眼部蒙着白布,手里提个竹剑的中年男子,那么没有错的话,他就是我的师父。”

    边说着边往那个树下走去,话音一落,人已经翻身靠着树下坐了下来。

    白衣女子瞧见莫小邪双手高高举起,无奈的表情加上他现在蓬头垢面的样子活脱脱像一个野猴子,不禁嘴角勾起了一缕淡淡的微笑,如冰山融化,倾国倾城。

    只是莫小邪由于低着头行走,无缘看见,待他坐下抬起头时,白衣女子的笑容已如昙花一现,消弭无迹。

    刚才战斗的时候还不觉得,这是精神一松懈下来,剧烈的疼痛瞬间侵蚀了莫小邪的身体,让莫小邪忍不住呲牙咧嘴,略显滑稽。

    白衣女子莲步轻移,来到莫小邪面前,伸手递给他一个圆溜溜的药丸,光泽内敛,散发着淡淡如兰花般的清香。

    莫小邪感到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光亮,抬起头看着在白衣女子白净的手掌中打着转儿的药丸,疑声问道:“这是什么?”

    “不是毒药。”简单的话语,不去解释,也懒得解释,白衣女子站在原地,冷淡如初。

    莫小邪愕然,没想到这白衣女子不光外表冷,就连性子也冷得怪异,一句“不是毒药”,潜在的意思是这个药丸吃不死人,你爱吃不吃,明明是好意,可从她的嘴中说出来却有种赌气的味道。

    莫小邪微笑,也不在意白衣女子的说话方式,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表达方式,这和阅历无关,只是性格使然,要真的改了,反而却不像是她本人。

    伸手拿过摊在手上的药丸,莫小邪连犹豫都没犹豫,张口就扔了进去,淡淡的兰花清香萦绕唇齿之间,不一会儿就混着唾液化作水,顺着喉咙流进了胃里。

    白衣女子感受到莫小邪拿药时碰触到手掌的体温,目视莫小邪果断的把药咽下,心里泛起了被人信任的感动,心中不由想到,就算平时因为自己地位崇高,恶意奉承的那些听命于义父的手下,要是突然接到自己递给的药丸也要好好合计、查看药丸半晌吧。莫小邪如此行为,确实给白衣女子烙下了一些好印象。

    站着和莫小邪说话一直在俯视他,感觉也不怎么舒服,于是白衣女子也蹲下身,围着同一棵树,坐在了莫小邪的身旁。

    远远望去,二人年龄相仿,比邻而坐,却像是一对要好的朋友,谁能想到前一刻他们还是斗得你死我活的敌人。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莫小邪闻着如空谷幽兰的香气,淡淡的问道。

    白衣女子想了想,用颇为认真的语气答道:“除了我义父之外,其他人都称呼我为圣女,你也和其他人一样这么称呼我吧。”

    莫小邪张大嘴巴,眼角抽了抽,心想:这圣女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是对你的尊称,你不是也要让我这么称呼你吧。莫小邪犹疑地偏过头望着她,干笑一声说道:“这个……能不能换一个称呼。”

    换一个?白衣女子睁大双眼,她没想到莫小邪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迟疑了下说道:“除了我们「逆乱魔域」,其他修道界的人都称呼我为冰山魔姬,不过……我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

    说着,脸色阴沉下来,修长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莫小邪看见心中狂吼,这哪里是‘不是很喜欢’,这明明是非常厌恶,自己要真那么叫她,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战斗了那么长时间,体力消耗的又那么严重,一闲下来才感觉到有些发渴,莫小邪清了清发干的嗓子,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静下来,说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些,你的名字,能不能把名字告诉我?”

    原来是问名字啊,白衣女子恍然大悟,用清幽的语气说道:“梦缘。”

    前世梦,今世缘吗?

    莫小邪谓然一笑怪自己多想了,随后开口说道:“梦姑娘,我……”

    还没等莫小邪说完,叫梦缘的白衣女子,惊讶的转过头来,打断他的话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莫小邪错愕一愣,旋即又笑着道:“你不是姓梦吗,所以我就叫你梦姑娘喽。”

    梦缘还没缓过神来,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今天还是头一次在莫小邪的口中听到,梦姑娘?莫小邪解释的合情合理,外面很多人是这么相互称呼的,可不知为何,初次听到,还是有种怪异的感觉浮上心头。

    似乎这个称呼比圣女还亲切一些,梦缘对于莫小邪如此叫自己并没有什么抵触,于是说道:“你刚才要说什么?继续说吧。”

    莫小邪“哦”了一声,盯着梦缘的脸瞧瞧她是怎么了,可是她的表情还是万年不变的冰山,根本看不出喜怒哀乐,只好接着说道:“我想问一下,你在那时说你知道我的道心是什么了,是真是假?”

    梦缘瞪着莫小邪冷冷的、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从来不说假话。”

    见梦缘发怒,莫小邪急忙摆手说道:“我不是认为你在说假话骗我,只是……我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道心是什么,所以我想请教请教你。”

    说到最后,连莫小邪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发。

    这回梦缘终于再也保持不了冷静,霍然起身,不可置信地指着莫小邪,说道:“你说……你说你不知道自己的道心是什么?”

    身影伫立,白色襦裙随着身体稍颤,遮盖住脸部的面纱轻抖,就仿佛因清风拂动,而花枝乱颤的兰花,愈加明媚动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浅交莫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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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连自己道心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家伙竟然会打败她这个道芽境的修道者,这在什么时候听上去都像是天方夜谭的事情竟然真实地发生在她的身上。

    可是不对啊,刚刚明明感觉到了道心的力量,而且那个金红色的气息确实能释放出道所特有的威压,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安抚住波动的情绪,梦缘再次坐下,就见莫小邪摊摊手说道:“其实我也奇怪呢,我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也不知道自己的道心是什么,可是某一天罡煞突然就自己冒了出来,哦,你可能不知道,我指的是那个金红色气息的东西,因为没人认得那是什么,所以我就擅自给它取了个“罡煞”的称呼。”

    梦缘轻轻点头,随后问道:“你既然不会修炼功法,那又怎么成了杀生魔君的徒弟了?”

    莫小邪看梦缘并不像初见面时给他一种不可接近的感觉,于是畅所欲言的把自己如何遇到卫道,又是如何成为了卫道的徒弟,卫道教导自己修炼功法不成,又指点了一下自己罡煞的运用之法,一路说下去,等停下来时才发现已经口干舌燥,嘴唇都发干了。

    梦缘是一名很好的听客,自从莫小邪讲起,她就抱着膝盖在一旁一直静静地听着,遇到不明白的也都是压在心底,不曾打断,听莫小邪说完后,在随身空间里掏出一个水囊扔在了莫小邪的身上。

    莫小邪拾起水囊,晃了晃,没有很响的声音,应该是满的,转头看向梦缘。

    梦缘用余光瞟见了莫小邪在看自己,遂淡淡地说道:“我还有水,你喝了吧。”

    莫小邪看了看水囊,又看了看梦缘,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是要问这个,我是想问这个水囊你喝没喝过?”

    不知是不是错觉,虽然隔着一层面纱,但是莫小邪还是看见了眼睛下面露出的白皙面颊腾起了淡淡的粉红。

    梦缘怒气哼哼地瞪着他,冷哼一声,说道:“爱喝不喝,不喝的话还给我。”

    莫小邪讪讪一笑,端坐好身子,拧开瓶盖,冰凉的清水顺着喉咙滚滚而下,那种久旱逢甘露的舒爽感险些令他呻吟出声。

    喝了半个水囊,莫小邪终于停下来喘了口气,望着萧瑟的天空,轻声说道:“雪停了?”

    “当然停了,维持这个法术可是需要法力的,我们既然不打了,这个法术自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梦缘抬头望了望天,现在她也知道莫小邪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连灵力都没有的半个修道者,所说的话也是解释给他听的。

    “最后一下你是怎么打到我的?明明我没见到你有什么动作,之后就发现自己中招了。”梦缘朝着莫小邪坐着的相反方向偏过头去,小声问着,然后有略提高了嗓音,倔强地说道:“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毕竟每个人的攻击手段都是不小的秘密。”

    莫小邪好笑的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女子也是有可爱之处的。莞尔一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听你说你那个隐身的类似于法术的东西是你道心的力量,不管是肉眼还是灵识都是察觉不到的,所以我就在想,那如果用同样是道的罡煞,是不是就能探查到你了,随后我又想,要是金红色的气息散布开来,你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那么探查到你的行迹也不可能打中你,所以我就像你施展隐身的方法一样,按你的意思,但本身就是看不见、摸不到的,玄之又玄的东西,那么我的罡煞应该也可以归于无形,这么想的,我就去尝试了一下,结果,我成功了。”

    现在说起来,莫小邪还是有些兴奋,运起罡煞用手朝地上比划了一下,手还处于悬空状态,并且感觉不到任何气息流转,但是一道清晰的痕迹笔直的烙印在了雪地上,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梦缘注视着莫小邪用罡煞悄无声息的攻击,内心深处的惊讶无以言表,注视着莫小邪感慨道:“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只依靠自己的力量就能把道掌握到这种程度,不能修炼功法倒是可惜了。”

    莫小邪对此却是看得很开,轻笑着说道:“能有如今的成就我已经很知足了,要知道一个多月前我还只是一个对修道界一无所知的客栈伙计呢。”

    梦缘转过头盯着莫小邪,问道:“你把这些秘密都告诉我,就不怕我泄露给别人对你不利?”

    闻声,莫小邪转过头眼睛对视着梦缘的一双明眸,神情严肃而认真地设誓道:“对于你,我可以毫无隐瞒。”

    莫小邪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梦缘的双眼,即使遇到的是一对冰山,他也毫不退缩,此时的他,盲目而又执着,愚蠢而又纯真,如同初恋是盛开的烟花。

    仿佛受不了莫小邪炽热而坚定的目光,梦缘的视线游离开去,轻声冷语道:“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头发乱糟糟,像个猴子一样。”

    莫小邪温醇地笑了笑,收回目光,站起身把头发捋在一起,从身上破烂的衣服上四下一段干净的布料,把头发绑在了脑后,把水囊中剩下的水倒出,洗了洗手掌,又洗了洗脏乱的脸庞,两鬓被微微沾湿,一撮头发习惯性的把左眼遮盖住,和平日里的英俊比起来,多了几分狂放和飒然。

    “这件衣服估计是穿不了了,可惜我没有换洗的衣服了。”莫小邪低头看了看脏兮兮,左肋处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是梦缘用峨眉刺划破的,其他地方也多有破损,刚刚又撕下一条绑了下头发,更是破的不能再破了,丢在外面,恐怕就连乞丐都懒得捡吧。

    “接着。”清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莫小邪下意识的一抱,顿觉怀中一沉,一件灰白色的衣服正躺在自己的怀中,打开一看才发现这件衣服干净、整洁,并且是个男士的衣服。

    莫小邪为之哑然,回头看了眼梦缘,却见她瞅也没瞅自己,兀自说道:“这是我出行时预备的,有些时候女扮男装行走在外面时方便一些。”

    莫小邪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其实我不是想问这个,我是想问……”

    “不许问!”梦缘略显激动地站起来,连看家法宝峨眉刺都招了出来,抵在莫小邪的脖子上,冷若冰霜地说道:“你要是再问一句,小心你性命不保。”

    感受到脖子处的冰凉,莫小邪不敢乱动,这法宝的锋利他可是领教过的,一个不好真要是因为这点事命丧当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莫小邪疑惑的问道,面现不解。

    “当然。”梦缘银牙暗咬,都能听到上下牙齿撕磨,宛如两个冰块之间相互摩擦的声音。

    她可是清晰的记得,在用她的水囊时,莫小邪就是用同样的语气问的,这次如果没猜错的话,莫小邪一定是要问这件衣服她有没有穿过,虽然她确实没有穿过,但是她也不想回答这样恼人的问题。

    “你先转过身去。”莫小邪突然说道。

    梦缘怔了一下,知道莫小邪这是要换衣服,转身躲到了树的后面。

    一阵窸窣的声音传来,过了半晌才消失,莫小邪穿着那件灰白色的衣裤,转到了梦缘的身前,扬起胳膊转了一圈,欣喜地问道:“怎么样?”

    梦缘细细打量一阵后,颔首答道:“还行。”

    真是言简意赅啊,就不能多夸赞几句?莫小邪心中抱怨,嘴上却不会那么说,看了看大小刚刚合适的衣服,疑惑问道:“我们两个的身材好像不一样吧?怎么衣服穿起来是正好的?”

    确实,据目测估计,莫小邪能比梦缘高了小半个头,身材自然也是莫小邪魁梧一些,怎么想衣服也不应该正好啊。

    但见梦缘好似早有预料,丝毫没感到奇怪,淡淡地说道:“女扮男装还是很容易暴露的,我买衣服时故意买的是大一点的,这样外衣宽松,遮掩住体型,被人瞧出来的几率也就小上一些。”

    “哦,原来如此。”莫小邪了然地点着头,心想: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啊。

    梦缘冷眸淡扫,滑过莫小邪的身上,真个是英姿焕发啊,她觉得自己挑衣服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灰白色即便朴素了点,可是不管穿在什么人的身上都挺耐看的,如今莫小邪这种随意的打扮,要比刚刚见到他的时候顺眼多了。

    “既然你师父是杀生魔君,那你也算是我们魔修的一员,本来还打算带你加入我们「逆乱魔域」的,不过既然你还不能够修炼,那就把这个计划暂时搁置吧。”

    莫小邪从来没为自己不会修炼而这么庆幸过,要是自己真的如她所说加入了「逆乱魔域」,姐姐知道后还不得被气死?

    理了理被微风吹乱的鬓角,梦缘神情严肃地叮嘱道:“不过我最后要提醒你一句,你的罡煞具有攻击对方灵识的作用是很厉害,这不假,但是尽量不要对修为超过道芽境的修道者使用,如果对方灵识强过你有心进行反击,你很容易会遭到反噬,轻者躺床上十天半个月的,重者很可能会变为白痴。”

    啊?莫小邪心中一惊,冷汗涔涔而下,这一点梦缘要是不说,他还真的不知道,原来自己的罡煞还能攻击到别人的灵识?攻击别人不成自己反而受伤,这种事情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最好能把“罡煞”灵识攻击的那部分控制自如,否则面对稍强一些的修道者,自己岂不是连攻击都做不到了?

    “你要走吗?”莫小邪惝恍间听到她说了一句‘最后’,虽然早就知道他们只是偶遇,迟早会分开,但事到临头难免会有些心酸、惆怅。

    梦缘倒没表现出不舍之类的感情,风轻云淡的递给莫小邪一件东西,说道:“是的,这个手帕给你,上面写了我对你道心的猜测,十有八九应该是没错,不过要切记,一定要在生命攸关的时候再打开看,千万不要提前偷看,那样做的话,你可能一辈子也无法认清自己的道心究竟是什么。”

    说完,也不等莫小邪致谢,再没有一丝留恋,转身飘然而去。

    也许在她的心里本就不需要他人的感谢,既然做了,那么就是她心甘情愿的,换句话说,她做事全凭自身意愿,与他人的好与坏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感谢?

    她不需要,也不在乎!

    就这么走了?莫小邪怅然若失,陡然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依然在视线里的曼妙背影大声喊道:“梦姑娘,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莫小邪,不要忘记了。”

    喊完,莫小邪就一阵剧烈的咳嗦,是由于声音太大牵扯到了胸背的伤势,远眺着没有丝毫停顿的梦缘,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到。

    洁白的雪地中,莫小邪攥着留有余香的手帕,望着那一抹白色越飘越远,心思隽永如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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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尽黑,莫小邪捏着手中梦缘临走时交给自己的手帕往回走去,看着手中很可能记载着自己真正道心力量的事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谨遵梦缘的嘱咐,把手帕收入了怀中。

    走了一段时间莫小邪才发现,梦缘的那个法术降落的雪花只是在一定范围内,就像他现在踏着的这个地方,一面雪白一片,如同冬季;另一面生机盎然,形如春天。清晰分明的界限让莫小邪一阵错愕,恍如隔世。

    自己这一去时间可不短啊,不知道的肯定会以为自己发生意外了吧。不过想来现在的姐姐是没那个心思关心自己的,小童也就是魔童子,是道疏境的魔修,自己虽然能够把杀气融入到罡煞之中,实力增强了不少,可是却不能对他使用,魔童子既然是道疏境的修道者,那自己若是用带有灵识攻击的罡煞对付他的话,定然会被其反噬。

    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啊,现在的自己连一个能帮上忙的战力都算不上,看来只有等云尚飞叫来的援军到来时才能解开小童的真面目啊,而自己也要抓紧时间,看看能不能把罡煞的灵识攻击掌控住,那样的话自己也就可以放心大胆的使用罡煞的力量了。

    走出森林,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在前方不断徘徊的云尚飞,抬眼看到自己,云尚飞惊喜的神色跃然脸上,看着完好无恙莫小邪,赶忙上前几步,双手搭在莫小邪的肩上,神情慰然地说道:“去了那么长时间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要不是因为我一进森林就迷路,都想进去找你了。”

    说完还面现责怪之色,轻轻挥拳锤了一下莫小邪的胸部,疼的莫小邪是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

    见到莫小邪身体向后,微微弓着身子,眉头紧锁,一脸痛苦的表情,把云尚飞吓了一跳,自己又不是那些巫族的修道者,一拳头能有多重啊,至不至于表现的这么夸张。

    莫小邪是有苦自知,他的后背挨了梦缘的两下重击,力道直透前胸,没死已经算是他命大了,梦缘后来给他的药丸虽然确实有治疗的效果,起码内部伤势好了大半,可还没有到达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所有伤势都治好的神奇地步,现在他能如正常人那样走回这里还要感谢那个药丸的功效呢。

    云尚飞仔细打量了莫小邪全身上下,才发现又些不妥,指着莫小邪的脸部,讶然问道:“莫小邪,你的脸上怎么受伤了?”

    伤口平滑,痕迹浅薄,看上去就想用红色染料画上的那么一小道。要不是还稍微有些肿胀,云尚飞也发现不了那是个伤口。

    莫小邪温柔地抚摸着右脸颊处还传来点点火辣感的伤口处,又想起了第一眼看见梦缘时的那一抹惊艳。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没事,我上树时不小心掉下来刮到的,胸膛也是那时候摔了一下,要么怎么会让你轻轻锤一下就剧痛难忍呢。”

    上树摔得?云尚飞怪异一笑,说道:“不会真像你离开时我所说的那样,在上树时又撞到人了吧。”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莫小邪神经一跳的同时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想起树没上去就被一招打翻了下去,神色僵硬、干巴巴地笑着道:“怎么会呢,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在这次完全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小心弄到的。”

    云尚飞狐疑地观察着莫小邪,总感觉他是在试图掩饰着什么,还没等他细细思寻,就被莫小邪的问话打断了思路。

    “我姐姐没有出来?”莫小邪看了看云尚飞的身后空空如也,转而问了一句。

    看到云尚飞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的表情,莫小邪神色黯淡,好像浑身的力气都去了大半,加上之前战斗耗费了大量精力,竟然有些犯困,低迷地说道:“这样啊,那我回去了,晚饭你们自己吃吧,不用叫我了,我去帐篷里睡上一觉。”

    “唉,唉,你别走啊,晚饭怎么也不吃了啊,我自己烤的不好吃。”云尚飞悚然一惊,莫小邪掠过他后才反应过来,追上去喊道。

    莫小邪这时却没有心思搭理他,只想闷头大睡一觉,早点迎来明天的阳光。

    “莫小邪,你这头发的发型怎么变了?”走在莫小邪后面,云尚飞才发现他的头发只是随便绑了一下,并没有结发髻。

    “换个发型,换个心情,这事你也要管?”莫小邪含糊不清地答道。

    “不对呀,你这衣服的颜色好像也与你出去之前的不同了。”阳光照耀下,云尚飞发现问题不止这些,刚才有树荫的暗影遮挡,不太好区分颜色的差别。

    莫小邪“呵呵”一笑,道:“那一定是你记错了,我的衣服一直都是这种颜色,淡青色的衣服洗洗就这样了。”

    云尚飞盯着莫小邪挂在腰间的水囊半晌,拍着莫小邪的肩膀说道:“不对啊,莫小邪你走的时候好像没来得及拿水囊吧。”

    莫小邪低头瞅了瞅腰间忘记还回去的水囊,转头诧异地看着云尚飞问道:“这你也记得?”

    被莫小邪盯得有些发窘,云尚飞缓缓点着脑袋。

    “哦,这样啊,反正我是不记得了。”莫小邪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

    “唉,不对啊……”云尚飞惊疑一声,又想要开口。

    莫小邪不耐烦的皱着眉,忍不住打断道:“什么不对、不对的,我哪里都没问题,就是想要回去睡个觉。”

    云尚飞微微一怔,之后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想睡觉,可是你走的那个方向是我的帐篷啊。”

    啊?莫小邪脑子清醒了一瞬,看了看前面的帐篷,又看了看左面的那个,摇摇头往左面拐了个弯,附身转进了帐篷里。

    只留下在帐篷外面,呆呆站立着的云尚飞满脸苦笑的扫了眼没有一点儿动静的那个属于慧心的帐篷,心中一声长叹。

    一个未知的空间,云海茫茫。

    以肉眼去看,可见度不到十米的距离,在这朦朦云海深处,到处都是巍峨屹立的山脉,迤逦壮阔,怪石嶙峋,整个山体足足有数千里的宽度,高者如顶天支柱,插入云端,渺渺不见其峰;低者如过涧之水,斗折蛇行,茫茫九曲回肠。

    虽然这片空间很辽袤,罕见的却没有任何生机。

    一个打扮邋遢的耄耋老者猝然出现在这片荒芜的空间当中,破衣烂鞋,蓬头垢面,仔细瞧去,却是那曾给莫小邪算过命,后又乱了天机的神秘老人——玄机。

    进来之后,玄机也不多做停留,认准方向就往中间位置,一座看起来最高的山巅处飞去。

    这座山越是往上,越是纤细,到了最高处,也就是山的顶端,位置唯存有一人踏脚之地,

    仿若一用力,山尖就会脱落下来。

    其高,其险,世所罕见!

    但是远远了望就会看见,山的顶端并不是空空如也,有一个黑色的物体立在上面,凑近一瞧定会令人大吃一惊,着黑色的物体竟然是一个人的身影。

    黑色的斗篷严严实实的把他遮盖住,看不出来性别,看不清容貌,唯一能看见的是他盘膝静静坐在那只能容下一脚之地的山尖,岿然不动。

    山巅处寒风凌冽,这黑衣人垂到腰部以下的斗篷随风舞动,猎猎作响,但就算再大的风也动摇不了他的身躯,仿佛他已与此山凝为一体。

    低沉的男子声音从斗篷下传出,宛若九天雷霆,绕梁不绝。

    “近万年了,你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看望我,是要确认我是否还存活吗?”

    一道白色的身影慢慢由淡转浓,整个人不修边幅,正是那算命老人——玄机。

    玄机“呵呵”一笑,颇为客套的说道:“大师兄你这是哪里的话,论修为你胜我数倍,我都还活的好好的,你怎会轻易死去。”

    黑衣男子并无得意之色,反而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你逍遥自在,万年以来一直活跃于主世界当中,而我们只能呆在这如囚笼的空间中,藏身万年之久,有些时候我真是挺羡慕你的,也不得不佩服当年师傅的眼光,作为最小的师弟,你的修为可能不是最高的,但在透彻天机方面,除了最上面的那一位,没人能出你左右。”

    对于黑衣男子如此高的评价,玄机欣然接受,鞠了一礼笑道:“能得大师兄夸奖,玄机欣喜万分,万年不见,我们的关系还没生疏,这样我就放心了。”

    黑衣男子哼了一声,似乎很厌烦玄机的缛礼烦仪,不耐烦的说道:“我这些年来修身养性,喜欢上了清静,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你就离开吧。”

    二人见面没说几句,黑衣男子竟是开始下驱客令了。

    玄机似乎知道他的性子,也不着恼,笑着道:“我知你患上了‘喜静’这一病症,所以特意前来,给你送来治病良方。”

    “你知道,我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黑衣男子沉声说道。

    玄机轻咳一声,笑问道:“你知道我在外面遇到谁了吗?”

    “你遇到谁于我何干,这世上除了寥寥几人,恐怕没有人认得我了。”黑衣男子淡淡说道。

    玄机摇了摇头,说道:“我遇见的这个人,因为怕一些大能知晓,所以我不能提到他,但是,我敢保证你认得他,他也认得你,……不,应该说过去的他认得你。”

    似乎想到了什么,黑衣男子的声音竟变得有些急促,风依旧在吹,可他的斗篷却已不再随风而动,自然地垂了下去,斗篷下眼睛豁然睁开,两道金灿灿的光柱,射向云端,撒哑着嗓音问道:“你说的是谁?”

    玄机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泪花,证明了他此时激动的心情,嘴上却说的风轻云淡。

    “就是我们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虎魄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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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衣男子怔了一下,之后就仰天长笑,笑的肆意,笑得张狂。

    其声音有穿石裂云之威,下方的山峦不知崩塌了几座,天空的云雾扫清一空,万里无云。

    黑衣男子就这么笑着,笑着,到最后声音竟有些哽咽,笑不成声。

    玄机就踏在半空中,静静地注视着,此时此地,也唯有他能理解黑衣男子现在的心情,也唯有他能懂得这位大师兄默默的付出。

    其行为,可敬!可佩!

    过了良久,黑衣男子才停止了狂笑,低沉着声音,自言自语道:“多少年了?几亿年?几十亿年?终于等到了,终于让我等到了。”

    说到最后,这如山的男子竟然就这样哽咽起来。

    看到大师兄如此作态,玄机也是颇为感慨道:“是啊,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经过我的多方查证,终于确认了下来。”

    听到玄机的声音,黑衣男子哭声骤停,虽然他的脸藏在斗篷下,看不到长什么模样,可眼神炯炯,如金似电,盯着玄机问道:“你说他以前认识我,现在不认识我了,是什么意思?”

    玄机苦笑一声,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说道:“他不光不认识你了,就算我站在他面前,他都不认得我,应该说他不认识所有人了。”

    “怎么会这样?”黑衣男子心中一惊,急忙问道。

    玄机也有些迷惑地说道:“最开始我以为他是转世投胎,才会变得什么也不记得了,可是细细思忖,马上就被我否定了,要真是转世投胎的话,何必等到现在,早在几亿年前就应该转世投胎了,而且有娘娘在,应该也不至于把记忆也抹销了吧,况且你也知道,他最强的就是灵魂,消除他的记忆根本就不现实,所以我现在也有些搞不懂。”

    “他在哪里?现在安不安全?”黑衣男子语气急促,担心的问道。

    玄机扫了他一眼,也不是很肯定地说道:“应该还算安全吧,我没记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万妖之森中。”

    黑衣男子愕然一愣,眼中射出的金光闪了闪,怪异地问道:“那她知道吗?”

    虽然黑衣男子没有说‘她’是谁,但玄机显然是听明白了,摇着头道:“我之前没跟任何人提到过,除了我之外,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按你说来他一点儿修为都没有,这个安全问题……”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却依然有些担心的彷徨道。

    玄机捋了捋唇下长长的胡须,眯着眼笑着说道:“放心吧,如果他真是我们等待的那个人,那么他一定会没事的。”

    黑衣男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是微微舒了口气。

    玄机得意的接着说道:“何况在我第一刻知晓后,就已经乱了天机,这件事如今,你知我知,别人除非亲自遇到,想要算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了。”

    亲自遇到?那些人是他的老家伙们恐怕都和自己一样待在类似的空间里不敢出来呢吧,这又如何遇到?

    想到这里,黑衣男子哈哈一笑,朝着玄机赞扬一句:“干的好!”

    然后,两人相视,畅快淋漓地大笑起来,声音天震地骇,如雷贯耳。

    九地之下,神秘宫殿。

    宫殿之外的牌匾上清晰地写着「逆乱魔域」几个大字,这隐秘之处的所在竟然就是仙修、佛修苦苦搜寻,也没有找到的魔修老巢。

    由于快要靠近地心区域,这宫殿周围非常炎热,普通人在这里哪怕呆上一秒钟,都会被地火焚烧化为灰烬,能来到这里并存活下来的唯一不是修为深厚的修道者。

    往日里多多少少还有那么几个人的宫殿里,此时显得冷冷清清,能容纳下上万人的宫殿,如今就有一个人在里面,坐在宫殿深处最中央的一把椅子上。

    椅子是用万年玄冰制成,凡火烧不化,凡铁砍不碎,上面雕刻着狰狞的恐怖面容,靠背是火焰的轮廓,两边扶手的前端各有一个成年人一只手能够掌握的骷颅头,头颅空空的眼眶中隐隐闪耀着幽幽的光芒,一眼望去有些吓人。

    在这张椅子上,端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男子,由于带着面具,看不出来他有多大岁数,而面具却是传说当中魔神的狞恶之相,更为这名男子增添了少许威严。

    这个男子就是「逆乱魔域」最神秘,也是修为最高的统治者——魔主。

    宫殿中,只有该男子一人,可是他却缓缓开口,发出类似金属的声调,说道:“他们已经进入万妖之森快半个月了,「虎魄刀」的下落应该也快要揭晓了。”

    听他说话的方式,似乎在向别人汇报着事情的进展。

    “终于要得到了,那梦寐以求的东西,我寻找了那么长的时间,终于到了收获果实的时候了吗。”

    一个似男似女的中性音调在宫殿中突兀的回响着,可是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找不出发声的源头到底在哪。

    “你要「虎魄刀」做什么?就我所知「虎魄刀」虽然是后天至宝不假,可是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的法宝吧,至始至终你都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急着要它。”坐在椅子上的男子操着难听的嗓音问道。

    那中性嗓音又一次响起,先是哈哈大笑了几声,显然是认为目的将要达到,心中愉悦,然后难得的耐下心来解释道:“你知道「虎魄刀」是谁的法宝吗?”

    这个只要有点常识的修道者都应该知道吧,坐在椅子上的男子,不太理解问话人的意思,答道:“「虎魄刀」是上古时期巫神蚩尤的成名法宝,这件事可是总所周知的事情,你不会无聊到问这种问题吧。”

    言下之意,你不想告诉就不想告诉,何必拿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拖延时间,随便拿个修道界记史的古籍就能知道。

    那中性声音充满恶趣味地调侃道:“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了,那你可知道在蚩尤之前,「虎魄刀」又是属于谁的?”

    被那个人说自己年轻,坐在椅子上的男子没有丝毫恼怒,似乎如此说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好奇地问道:“难道在蚩尤之前,「虎魄刀」还有另一个主人?”

    “说是主人也不太准确,毕竟那个人并没有让「虎魄刀」认主,不过这个「虎魄刀」却是那个人交到蚩尤手中的。”中性声音带着一丝追忆说道。

    魔主颇为疑惑的问道:“可是这些和你想要「虎魄刀」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中性声音再次回响,说道:“你知道蚩尤,自然也应该知道蚩尤的光辉战绩吧,可是你知道蚩尤之所以那么强,是因为什么吗?”

    同阶几乎无敌,而且一人能够连挑数位同境界的顶尖修道者,依然留有余力,确实有些强的过头了,魔主猜测道:“难道是因为「虎魄刀」的原因?它的威力这么大?”

    “不,当然不是,单凭「虎魄刀」还不至于那么强,而且仅仅是「虎魄刀」的话,我也不会这样煞费苦心的想要去得到它了,关键是那个秘术,那个比神通还要高一筹,可以和道的力量比肩的秘术,那是我唯一想要得到的东西,我相信只要拥有「虎魄刀」,我一定能够从中得到它的。”中性声音说到后面,语气中竟然包含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狂热。

    魔主心中惊讶骇然,没想到「虎魄刀」还藏有这么大的秘密,也没有想到这个中性声音的主人竟会对除自身道以外的东西,怀着如此执着的念头。

    近乎于道的秘术!

    他终于领略到这个「虎魄刀」的重要性了。

    “要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的话,看来我需要亲自走一遭了。”魔主霍然起身,沉声说道。

    中性声音沉默半晌,旋即说道:“也好,你去的话成功的概率能够大一些,去吧,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慢慢的,宫殿中,中性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直至消失不见。

    魔主没有理会,沉稳的走下台阶,走出宫殿,来到了宫殿之外,仰头看了看上空,御起法宝,只一个闪身就离开了这九地之下,地心深处,其修为之高,骇人听闻。

    万妖之森,皓月当空。

    慧心、小童、云尚飞几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晚餐,只有莫小邪在傍晚回来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帐篷里没有出来,云尚飞在饭前说起莫小邪进帐篷前说的话,慧心表现的也是神色淡然,对于此事并不怎么关心的样子,让云尚飞为莫小邪和慧心姐二人之间的冷战非常苦恼。

    有时候他不禁怀疑,难道一个小童的存在就能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僵化?差不多都到了形同陌路的地步了。

    云尚飞看着手中烤的焦黑一片的野菜,他的心是在流泪的,他们二人的矛盾为什么要牵连到自己啊,现在他特别怀念有莫小邪为他烤菜的日子。

    “我吃好了,小童,记住要把我给你烤的这些菜都吃完哦”慧心站起身,摸了摸小童的脑袋,温柔地说道。

    小童十分受用的“嗯”了一声,眯起眼睛纯真的笑了笑,乖巧的如小鸡嘬米一样点着脑袋,嘴边油花花的一片。

    慧心满意的点着头,如分花拂柳般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内,只留下云尚飞和小童二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的吃着晚餐。

    帐篷内的慧心席地而坐,一节明晃晃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玉简被她掐在手中,过了一会儿,美眸微闪,朱唇轻启,喃喃自语道:“快了……就快到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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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万妖之森」近二十天,这里也只是匆匆下了一场雨,今日依旧是晴空万里,虽是晴天,但并不闷热,空气中带着春天特有的清凉,令人心情骀荡。

    莫小邪站在云尚飞的法宝上面,由云尚飞带着他御剑飞行,无视两边飞速流逝的美景,盯着前面不远处带着小童御剑飞行的姐姐,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贴在云尚飞身后轻声问道:“云尚飞,你的那些同门师叔和师兄什么时候能和我们汇合?”

    即使不回头,云尚飞也能察觉到莫小邪的忍耐度差不多快到极限了,可是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说道:“莫小邪你也知道,这「万妖之森」的路并不好走,要是平原的话,我师叔他们驾驭法宝飞来的话,应该早就到了,可是这种森林地形,天空中还有飞行妖兽盘旋,走走停停根本来不了这么快,我昨天晚上还和师叔们联系过了,以最快速度的话,至少还需要三天的时间。”

    三天?既然这样那我就再等三天,莫小邪暗地里咬了咬牙,目视前方,心想:再等三天,三天过后就是揭开小童你真面目的时刻。

    御剑飞在前面的慧心突然停了下来,让人猝不及防。

    跟在后面的云尚飞见到后也急忙停下,不解的问道:“慧心姐,怎么了?”

    “有人往这边来了。”慧心面无表情,落在地上,随手收起了法宝,小童被她放在旁边,身体往同样落在地上的云尚飞和莫小邪身边靠了靠说道。

    云尚飞心中且惊且喜,惊的是不知道来的是仙修还是魔修,或是妖修,喜的是这段日子除了小童之外他们再也没遇见过其他的生人,来的要是正派人士的话,那到时对付魔童子也能帮上一些呀。

    云尚飞灵识一扫,果然看见有四个人正步履安详的朝着他们走来,显然也是发现了他们,细细打量了这四个人的样子,云尚飞适时松了口气,在身侧暗暗结下的剑指和提起的灵力也松懈下来,转头看着身侧的慧心刚要说话,不料慧心如同扥小鸡般,提起莫小邪和云尚飞的后脖领,一个挪移就到了森林边缘,和小童相对而立,中间隔了有四五十米的距离。

    小童见到后,也想往这边跑来,可是脚才刚刚抬起,慧心就伸出玉掌挡在前面,娇喝道:“你别过来,就在那边站着。”

    如此厉声,却把毫无准备的小童吓了一跳,呆愣愣的把脚收了回去,可怜兮兮地说道:“姐姐,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凶,是不是小童做错了什么?”

    慧心站在前面,隐隐把莫小邪和云尚飞护在身后,落寞的叹了口气说道:“你若真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小童,那该有多好。”

    被慧心护在身后的莫小邪和云尚飞听到这句话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和惊骇,但都没有说话,静观其变。

    小童的脸色还是如之前那样天真、纯洁,泫然欲泣地说道:“姐姐,你在说什么?小童听不懂。”

    大眼睛眨呀眨的,水汪汪地注视着慧心,眼圈泛红,嗓音软糯地哭诉着,只怕是个心地善良的见到后,心肠都会软下来,上前抱着他,安抚、劝慰,可是向来以慈悲之心闻名遐迩的慧心这时却眼神坚定,表情严峻,浑身紧张,丝毫不为之所动。

    “你不是真听不懂,而是装作听不懂吧,你这演技比之皇城的那位大家,怕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吧,我说的对吗?魔——童——子。”

    声音是从莫小邪他们的身后传来的,听在耳中有种久违的熟悉,莫小邪回头一看,惊喜若狂,这说话之人不正是被传送进来就失散的舍生和尚吗。

    “舍生大叔。”莫小邪亲昵地喊了一声,来到了舍生面前。

    舍生微微点头,和同时回过头来的慧心颔首,算是打了声招呼,目光移到云尚飞的身上,轻轻皱了下眉头。

    云尚飞回身抱拳,鞠躬行了个晚辈礼,从容自若地说道:“晚辈「蓬莱仙派」云尚飞,拜见舍生大师。”

    舍生这才把目光移开,摆摆手,说道:“我认得你,你不就是「蓬莱仙派」御剑降落时摔在地上的那个人吗。”

    云尚飞瞬间眼角抽搐,脸色白了又黑,之后变得通红,抱拳退后,心里哀嚎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就因为摔那一下,一世英名尽毁啊。莫小邪见到自己时如此说,这个舍生大师见到自己时,也是如此说。云尚飞都能想象到,以后每个修道界的人见到自己没等他自我介绍,对方就来了一句,哦,是你啊,我认得你,你不就是「蓬莱仙派」御剑降落时摔在地上的那个人吗。

    这让自己以后还怎么在修道界混啊,云尚飞畅想未来的黑暗生活,站在那里彻底石化掉了。

    “那位小兄弟他怎么了?”舍生不明所以的指了指站在莫小邪后面沮丧万分的云尚飞,奇怪的问道。

    莫小邪头也不回的笑着道:“你别管他,他的脑子有些不好使,有时候就会这样。”

    舍生“哦”了一声,信以为真,也不再管他,重新把谨慎的目光落在了小童的身上。

    “嗨,小邪,慧心师妹。”

    没想到在舍生后面还有人,放眼望去,是李石、黄震、赵挺几人,三人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打着招呼,让莫小邪大吃一惊。

    “你们几个怎么都在一起?”莫小邪不可思议的问道。

    李石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之后才解释了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原来当日传送,黄震站在舍生和李石夹缝的后面,赵挺正好在黄震的后面,当传送开始时,黄震最先立足不稳,站不稳人就会下意识地拽住身边的东西,正好站在前面的舍生和李石成为了首要目标,不过黄震没站稳,舍生和李石二人也好不到哪去,被他自后面一扯,紧跟着身形也向后倒去,巧的是赵挺离他们不远,这一倒正好倒在了赵挺的身上,赵挺拉着黄震,几个人就这么被传送到了一个地方。

    听完之后,莫小邪不禁感慨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既然他们几个这样,那当时广场上,人和人摩肩擦踵,像这样下意识的反应导致传送在一个地方的情况应该不少,不过是不是同门中人就不好说了。

    如果妖修真的一涌而出,落单的或是队伍整体实力弱的肯定会被刷下去一大批,最后肯定是「蓬莱仙派」一家独大的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万妖之森」的妖修都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这也就有可能还有大批修道者存活下来。

    但是如果真的遇到像魔童子那样修为高,又杀人如麻的魔修,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其实和一个危险度极高的魔修平安的度过了那么多天,莫小邪都感觉有很大的侥幸成分在里面,一个魔修为何要装作普通人,待在他们队伍中按兵不动呢,难道还有什么其它的目的?

    在这期间,小童,也就是魔童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慧心,痴狂中带着点点哀伤的神色说道:“姐姐,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凶,我是小童啊。”

    慧心面若寒霜,铿锵有力地反驳道:“你不是,我遇到的小童是双亲惨遭魔修杀害的孤儿,而你则是手上沾满血腥的魔童子。”

    “呵呵,是吗?原来连姐姐你也要抛弃我啊,我是那么的乖,对你说的话更是言听计从,可是最后得到的就是姐姐的敌视吗?”魔童子低垂着脑袋,声音低沉,宛若心如死灰般的说着,不时还发出几声诡异的冷笑,没有人看见他现在的表情,正如没有人知道他所作所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姐姐,你什么时候知道小童是魔童子的?”莫小邪惊讶的望着慧心,没想到不光他和云尚飞知道,就连姐姐事先也知道了小童是魔修的身份。

    慧心回过头,对着莫小邪温柔的一笑,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小邪,这些日子对你非常冷淡完全是为了让魔童子安稳下来,在我第一次与他接触时,下意识的使用了宿命通,人说出的话可以骗人,但是命运驶过的轨迹却不会说谎,结果我就发现小童并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那场战斗的始作俑者,如果那时不顾一切的揭穿他的真面目,不光是我,就连你们也必定不能幸免于难,于是我就装作不知道,想要看看他伪装成孤儿到底想要做什么,也是那天晚上我联系的舍生师兄,后来我就发现他对我特别的依恋,所以我就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为了让他不要感觉我的爱不仅仅是对他一个人的,所以故意对你们冷漠,甚至多次和你争吵想让你离开我,当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性情大变,留下我独自一人面对他,是最好的选择。”

    没想到姐姐从最开始就知道真相,而且一直一个人把这么沉重的担子背负到了现在,莫小邪对自己因对姐姐行为的不理解,进而产生怀疑感到万分愧疚,注视着慧心柔和的表情,莫小邪微微低下脑袋,沙哑着声音道:“姐姐,抱歉,我不应该怀疑你的。”

    “傻弟弟。”慧心怔了一下,然后笑骂一句,美眸中似乎透着秋水,盈盈地看着莫小邪。

    你可知道即使我自己粉身碎骨,也一定会让你活下去,只有这才称得上是家人,也只有这样我才配做你的姐姐啊!

    正当莫小邪和慧心氛围正好时,一个乖戾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数道目光朝声源处聚集到了一点。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一股如山岳般厚重、强大的修为在魔童子的身上冉冉升腾,头微微抬起,双眼变得没有光泽,深邃的黑色仿佛能把人的灵魂扯进去,面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恶狠狠地盯着莫小邪,那眼神像是在看他的杀父仇人。

    “你就是为了那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才抛下我的吗?那么就由我亲手毁了他吧。”

    说完,魔童子就疯狂的大笑起来,气势节节攀高,直直向前压去。

    莫小邪捂着自己的喉咙,大口喘着粗气,他感觉现在的自己连呼吸都成了问题,再这样下去不用他出手,自己绝对会窒息而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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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看去,莫小邪没有做丝毫抵抗,而且他还是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被有道疏境的魔童子有针对性的气势一压,肯定会承受不住当场毙亡的,可只有莫小邪自己知道他自开始起就暗暗运转着罡煞之力,这能抵挡住道芽境威压的道之力,在魔童子面前还是如同孩童一般的无力,身体的每一处骨骼都在吱吱作响,仿佛随时都有被压断的危险。

    道疏境的修道者竟然恐怖如斯!

    单凭魔童子自身道心凝聚的道威就能把他逼迫到这种程度,莫小邪的眼神深处充满了惊恐与不安,这样的人,真的是他们能够战胜的吗?

    正当他承受难以言表的痛苦,咬紧牙关的时候,一个宽厚的背影挡在了莫小邪的身前,让他感觉浑身压力一消,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

    看那灰黑色的僧衣,不用猜也知道,挡在前面的就是舍生和尚。

    莫小邪仿佛见到了救星,惊喜地望了眼舍生和魔童子几乎旗鼓相当的凝重气势,缓缓吐了口气。

    刚才那虽然只有一瞬间的功夫,莫小邪却感觉自己的血管和心脏都要被挤爆了,像是千斤巨石压在心头,大气都喘不出来。

    望了眼身后的李石几人,因为早早地就呆在舍生的身后,丝毫没受到影响,看到莫小邪回头,黄震还笑脸相迎,朝他摆了摆手呢。

    “你个叛徒。”魔童子对舍生怒目而视,声音凄厉地喊道,因为舍生破坏了他的计划而异常恼怒,看那模样恨不得把他的肉生撕下来。

    舍生又是上前一步,挡在了慧心和云尚飞的前面,眉目低垂,语气平和地说道:“魔童子,我只是在追寻自己的‘道’罢了,何来叛徒一说?”

    魔童子神色癫狂,眼神凶狠地瞪着舍生说道:“你本是魔道修士,后来背弃一直信仰的魔神,如今转身一变成为了信仰那些秃子的臭和尚,你说你不是叛徒是什么?”

    此话一出除了慧心早就知晓,没什么表现之外,其余几人纷纷色变,惊疑不定的注视着站在最前方的舍生,没想到他以前居然曾是魔修。

    魔修是什么?那都是杀人如麻,罪孽深重的修道者,哪一个手上的人命没有超过几百、上千条的,而且杀的人大多都是正道、良善之人,是天下正派共同讨伐的对象。

    对于魔童子的话,舍生并没有出口解释,矗立原地,默不作声。

    这时慧心蹙着眉头,开口说道:“魔童子,你不要在挑拨离间了,我们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动摇的,现在我们有这么多人,而你只有一个人,要么你主动投降,让我们把你禁锢住听候我们师门的发落,要是你仍然要拼个鱼死网破的话,我会亲手杀了你。”

    魔童子瞳孔一缩,悲伤的看着慧心喊道:“你说要杀了我?你竟然想要杀死我!我可是你的弟弟啊。”

    魔童子大吼一声,再度阴沉的尖笑着,声音刺耳,状若疯癫,双眼通红,流下泪水,咧开嘴成月牙的弧度,嘴角都要抻到了耳垂,露出森森牙齿,带着狰狞的神色,边笑着边说道:“也罢,也罢,既然这样,那么你就成为我最宝贵的收藏品吧,等你死后,我会好好把你保存下来的,让你像之前一样,一直……一直……照顾我、呵护我。”

    舍生眉头紧锁,暗叫一声不好,现在魔童子的精神状态完全处于崩溃的状态,如果说之前的魔童子是绝对不会攻击慧心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连自己最喜欢的人也可以杀死的极恶魔头。

    “慧心,他并不是一个人,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他有很多的手下,我们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舍生转身低声对着慧心说道,连带着还担忧的看了一眼后面的莫小邪几人,慧心不用说了,道芽境的修为,应该能帮上忙,新面孔云尚飞,虽然不知道具体实力怎么样,可是那实打实的道芽境修为在那摆着呢,应该也不用他担心,最让他放心不下就是莫小邪、李石他们几个人,实力太弱不说,莫小邪的战斗经验又少得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魔童子嘎嘎阴笑两声,说道:“我可是都听到了,疯魔……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舍生了是吗,你说的没错,我单打独斗不会怕你们,可是要是比人多的话,我也未必会吃亏,虽然我的收藏品只有那么几个,可是那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品,相信你们一定会满意的。”

    收藏品,莫小邪他们听见魔童子前后两次都提到了这个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舍生好像知道一般,神色越发凝重,惊人的气势汹涌而出,直朝魔童子压了过去。

    “要打了吗?那就先和我的收藏品见个面吧。”魔童子打了个响指,天空上倏忽间一暗,莫小邪众人往天上一看,惊骇莫名,四散逃开,刚刚离开,就见数个黑黢黢的大箱子落在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溅起一片灰尘。

    “咳咳——”

    轻咳声此起彼伏,待灰尘散去,才惊讶的发现,这几个哪是什么箱子,分明就是几口还散发冰冷气息的棺材嘛。

    几口棺材摆在眼前,即使是青天白日,他们也感到周身一冷,打了个寒颤。

    这些不会就是魔童子口中的‘收藏品’吧,众人隐隐猜到了什么,头皮有些发麻,棺材里装的无非就是死人罢了,可是收藏死人有什么用呢?

    “血奴?!”舍生看着前面四口棺材,神色阴晴不定,脸色有些发黑,冲着分散在各处,还有些懵懂的几人疾声喊道:“大家小心,这些棺材里躺着的是血奴,虽然没有灵魂和道心,但还是保留了生前的战斗意识的,而且他们不受道心威压的影响,所以一定要小心应付,我去对付魔童子,这四口棺材应该各有一个人在里面,慧心、云尚飞各自对付一个,剩下的李石你们先拖着,尽量避免伤亡,等慧心他们二人解决了会去支援你们的。”

    “支援?”魔童子狞笑一声,说道:“舍生,你是当和尚脑袋当傻了吧,不看看我这些收藏品的实力就敢口出狂言?不要说支援了,恐怕姐姐他们没分出胜负,那几个如蝼蚁一样的家伙就化为一滩肉泥了吧。”

    手里掐起一个法诀,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四口棺材的盖子强烈的颤抖着,片刻过后,在所有人的紧张的注视下缓慢的开启,没有想象中的恶臭,也没有想象中的寒气,每个棺材里面都各自静静地站着一个人,三男一女,长相都是人中上等,面色红润,肌肤还拥有光泽,要不是事先知道这几个人都是死人的话,肯定会误以为这些人还活的好好的。

    当盖子完全打开的一刹那,四个人同时睁开了双眼,射出骇人的红色光芒,把全神戒备又紧张失措的李石、莫小邪几个小辈吓了一跳,那四个人并没有上前攻击,而是缓缓的走出了棺材,仿佛刚刚睡醒一般,活动着全身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和生人无异。

    莫小邪、云尚飞几人从没见过死人还能做出像活人一样的动作,才表现的胆战心惊。

    但早已经知道魔童子这个秘法的舍生也是惊得怒目圆瞪,脸色又沉了几分。

    “三个道苗境的修为,一个道芽境的修为,还真是了不得的藏品啊。”舍生苦笑一声,感觉口中发干想要喝水,一颗心更是如同吊着一块巨石沉到了谷底,这场战斗还怎么打?

    魔童子是和他同境界的道疏境修道者,肯定需要他来对付,虽然舍生有信心打败魔童子,可是不出意外的话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分出胜负,那几个血奴,慧心和云尚飞各对付一个道苗境的,因为这些血奴没有道心,应该能打个平手,可就算这样还有一个道苗境的血奴和一个道芽境的血奴,远不是莫小邪他们几个能够打过的。

    莫小邪打量了以下这几个血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舍生大叔,这几个血奴能够听魔童子的吩咐是不是就说明他们和魔童子的灵识是连接在一起的?就像本命法宝一样。”

    舍生不知在这时候莫小邪问这种问题有何用,可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你要是这样想也没什么错,不过这个血奴上的灵识烙印比本命法宝上面的要浅一些,毕竟这些血奴战斗靠的是他们生前留下的战斗意识,不需要太过控制。”

    莫小邪听了这话,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忽而信心满满的说道:“这四个其中一个道苗境的我来对付。”

    “你一个人对付?”其他几个人都惊讶的望着他,尤其是云尚飞,他知道莫小邪不能修炼功法,而且连莫小邪会罡煞的事情都不知道,此时望向莫小邪的眼神,犹如看见了一只螳螂试图挡住大象的脚步。

    “恩。”莫小邪坚定的点着头,严肃的面容并不像是开玩笑。

    舍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沉声说道:“好,一切小心。”

    慧心担忧的扫了莫小邪一眼,抿了抿樱唇没有说话。

    赵挺几人望着莫小邪面色复杂,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心里还有有那么小点的不愉快,苦修多年功法,到头来连一个刚刚了解修道界的毛头小子都比不上,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可是现在没有功夫想这些东西了,望着最弱也有道芽境修为的血奴,所有人都是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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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罡煞显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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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疯了吧,让一个凡人去对付我的血奴,是认为赢不了所以让他去送死,想以他的死让我来饶你们一命?”魔童子用完全漆黑没有正常人所应有的光泽的双眼看着舍生,怪异一笑,问道。

    舍生自然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静默片刻,魔童子露出一丝异常的微笑道:“算了,看来你并不是这个意思,那我就没兴趣知道,在我眼中你们已经是死人了,而且是那种一点儿收藏价值都没有的劣质货色。“

    云尚飞靠在莫小邪的旁边,忧虑地问道:“小邪,你一个人能行吗,要是对付不了的话现在说还来得及。

    莫小邪心中一暖,轻笑一声道:“要不我们两个比比,谁先赢了的话,另一方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云尚飞没想到他还有打赌的心思,对上莫小邪自信的眼神,云尚飞灿然一笑,应声答道:“好,就这么办,输了的可不许耍赖啊。”

    莫小邪刚想再说话,就感觉地面颤抖,仿佛随时有裂开的可能,笑容一敛,高喝一声:“大家小心了。”

    “轰隆——”

    一声巨响,动起来的并不是那几个血奴,而是在血奴身后的那几口棺材,但见那四口棺材飞天而起,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出了有一公里的距离,然后轰然凿进了地下,埋进去有三尺深,血色纹路贴合大地,把四口棺材连到了一起。

    “四极化灵阵,成”魔童子大喝一声,手中结印,瞬间以地上的血色纹路为界限,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空间,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罩了进去。

    在这空间内的花草树木,在阵法结成的一瞬间,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解了一样,化为肉眼不可见的尘埃飘散在空气当中,这方天地中的红色灵力也因此变得更加浓郁。

    “这是阵法?”所有人都四顾观察着把自己困住的阵法,心中的担忧大过好奇。

    黄震率先忍不住问道:“舍生师兄,这个阵法是干什么用的?”

    舍生也是愁眉苦脸的看了看四周,摇头叹息道:“我认识他的时候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这个阵法可能是他之后创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有何作用,不过应该不会太过简单就是了。”

    “你们想知道阵法的功效是吗?可惜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等你们战斗的时候自然就会发晓我给你们的这份惊喜,血奴们,上吧。”魔童子凌立空中,诡异一笑,没有借助任何的法宝,这时道苗境以上修为才拥有的手段,一个钩子形的法宝悬浮在他的身边,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魔童子刚一发话,那几个血奴同时执行他的命令,毫不犹豫的动了起来。

    莫小邪在血奴动的同时,也迅速运起无形罡煞,脚尖一点,飘出去十丈左右,往旁边一侧身,一抹猩红的亮光在眼前划过。

    “好快。”莫小邪暗呼一声,赶紧又退后数步,拉开距离一瞧,原来对自己出手的血奴是个穿着蓝色道袍男子,再看刚才躲过去的那亮光当中是一把飞剑,心中暗暗叫苦,没有灵识的他最不想对付的就是修道者的法宝,法宝攻击的速度太快,他每次躲闪基本都是靠着直觉和预判,上回被梦缘逼迫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只要被法宝盯住了,莫小邪根本就不敢停下来,只要自己一停法宝随后就到,而自己还没有能挡住法宝的武器,实在是太被动了。

    莫小邪匆匆扫了一眼,发现大家都在各自为战,慧心、舍生和云尚飞三人看起来倒是游刃有余,只有自己和李石他们三个,刚刚开始就险象环生。

    就这淡淡一扫的空档,那个蓝衣血奴御剑就又朝自己杀了过来,莫小邪聚精会神,不敢再分心,杀气之道融于罡煞,汇聚体内,身上的气势又攀高了一节。

    “那个莫小邪是怎么回事?”悬空而立的魔童子阴沉着脸,看着下方左躲右闪,恰好能避开血奴攻击的莫小邪,向对面同样不靠任何法宝就站在空中的舍生问道。

    在魔童子想来,莫小邪这个凡人在这场修道者的战斗中不仅没有逃避,竟还敢不自量力的要独自一人面对他道苗境的血奴,纯粹是找死的行为,他都做好准备,在空中看着莫小邪被他的血奴一点点的虐杀掉,可没想到莫小邪不仅能够躲开血奴的攻击,身上也没有运用灵力的痕迹,当他不敢置信地又看了几眼时,莫小邪身上的气息又提高了几分。

    相对于魔童子的苦闷,舍生就明显高兴了不少,其实他最开始也不怎么放心莫小邪一个人对付道苗境的血奴,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何况莫小邪信心满满,舍生也只能答应他的请求,多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让舍生惊奇的是莫小邪原本金红色的罡煞不知为何看不到了,但移动速度和战斗经验却在他没在的这段时间里进步神速。

    就连莫小邪可能都不知道,他和梦缘战斗数次身陷濒死之境,不管是精神的坚韧还是战斗意识都有了显著的提高,不说别的,光是躲避飞剑,他就敢说自己经验十足,很少有人能和他媲美,莫小邪那天的战斗让他熟悉了道芽境修道者飞剑的速度,这血奴的修为虽然比当日梦缘的修为高一些,飞剑的速度也快了点,可快的也很有限,莫小邪虽然抵挡不了,但尽数逃开还是能做到的。

    魔童子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指着下面的莫小邪问道:“他是巫族?”

    舍生笑了笑,避而不答,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串闪着金光的佛珠攥在手中,淡淡说道:“你也别管他是怎么回事了,现在你该思考的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战斗,快点打败你,其他人也就安全了。”

    魔童子把注意力收了回来,看着舍生笑道:“你认为你能打败我?”

    “不是认为,而是一定能。”舍生神色肃穆,双手合十,佛珠被放在两个大拇指与食指之间,做金刚怒目状,金色的法力奔涌翻腾,脑后显化出一圈金色的光轮,照耀整片天地,就连魔童子阵法把这方空间染成的淡红色都因为这金光照耀,消散了大半。

    魔童子见空气中的红色灵力被舍生一下子削弱了三分之二,怒目斥道:“舍生,尔敢?”

    “你应该知道佛法对于魔道的邪恶功法有很大的克制作用,所以你赢不了我。”舍生淡然的说着,仿佛是在陈述一件事实真相,金光将他完全笼罩,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这是舍生皈依佛门,加入雷音寺之后第一次用尽全力战斗,所以最开始他就法力全开,用最巅峰的状态想要快速杀死魔童子,舍生可以拖时间,甚至说拖时间对于他来讲胜算更大、受伤程度更小一些,可是莫小邪他们等不了,所以他义无反顾的施展了佛家法相,也是攻击力最强的怒目金刚相。

    “赢不赢得了可不是你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的,像你这种没有收藏价值的劣质品是不可能赢得了我的,舍生,就让我看看你这么些年在雷音寺到底都学到了什么。”魔童子虽然吃了个暗亏,但这并不能使他畏惧,作为活了几千年的魔道巨枭,他绝不会犯这种未战先怯的低级错误。

    “既然你不出手,那么我就先上了。”魔童子看到舍生闭目凝神,没有动手的意思,大吼一声,身边的法宝挟破空之势,闪着暗红色的光芒,朝舍生当头劈下。

    舍生双目睁开,显出一丝精光,握在手中的佛珠猛然变大几圈,带着金光,向那劈来的钩子挥去。

    “砰——”

    一声巨响如雷霆般响彻大地,舍生与魔童子脚下的那条河流瞬间就被二人法宝碰撞的余波截断,水向周围的土地上蔓延,染湿了十米来宽的地面。

    一金一红两道身影碰击之后,僵持了一会儿就分开了数丈,魔童子依旧在笑着,可舍生则皱着眉看着佛珠光芒外侧如蛆跗骨的血红色灵力,心思一沉。

    舍生以前并没有和魔童子交过手,所以并不熟悉他的攻击手段,虽然之前就知道魔童子不好对付,可没想到他的灵力这么难缠,舍生的法力被血红色灵力沾染上后完全脱离不掉,本来属于自己的法力却收不回来,被腐蚀的灵力只能舍弃掉。

    舍生把那一块的法力从法宝上面剥离出去,因为脱离了本体,金色的法力自动消散,附在上面的红色灵力自然也随之消失了。

    “你果然不好对付。”舍生看了魔童子一眼沉声说道。

    见到舍生吃瘪,魔童子满脸兴奋,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狞笑道:“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修道界中活上几千年的哪一个是好对付的,放心吧,我会让你死的体面一些的。”

    “现在说这句话还太早了吧,不好对付并不是不能战胜,我在雷音寺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舍生冷哼一声,放开佛珠,串着佛珠的绳子应声崩断,一粒粒光滑晶莹的珠子在空中自转,然后往中心对撞在一起。

    光华骤亮,魔童子遮掩住双眼急忙退后,再去看时发现一颗硕大无比,有人脑袋那么大佛珠取代了那些小珠子,各种梵文经意、佛祖法相在这颗佛珠中时隐时现,光泽更是胜从前百倍。

    魔童子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发现了一件更令他惊讶的事。

    一直追着莫小邪打的那个蓝衣血奴,不知用什么手段,像被人捅了一枪似得,肩膀上血淋淋的洞有碗口那么粗细,蓝衣血奴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右肩,似乎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受伤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阵法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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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小邪笑得很得意,能以零修为的身体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重创一个道苗境的修道者足以令他自豪了,虽然这个道苗境的修道者实力大打折扣,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所有人的战斗都没有进展的时候,莫小邪基本上已经算是稳操胜卷了。

    就算他是血奴可终究是人类,是人类在左肩洞穿一个碗口大的伤口,光是“哗哗——”流淌下来的鲜血就不是它能够承受的,只要再拖延一段时间,当他更加虚弱时,莫小邪抽空再来上几下,这一战就算是结束了。

    他前面虽然躲得狼狈,像被猫抓的老鼠一样四处逃窜,可是只要让那个蓝衣血奴一下都打不中自己,自己只需要打中对方一下,那么这场战斗就是他的胜利。

    “怎么回事?”魔童子蹙眉不解的看着下方,莫小邪手中没有任何利器,而且就算是有也不可能伤到道苗境的血奴,所以其中肯定透露着古怪。

    没有人不为这个结果而感到惊讶,慧心是惊讶中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淡淡情怀,为莫小邪感到自豪;云尚飞是惊讶中带着些许懊恼,似乎在责怪自己不应该上了莫小邪的当,应下那个赌约;李石是惊讶中带着一些欣喜,在他想来莫小邪那边如果快速解决战斗的话,他这边就能得到及时的援助;黄震则是惊讶当中还是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师弟竟然出乎意料的厉害,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是知道莫小邪拥有道心的李石三人十分笃定这时靠道心的力量做到的,事实上他们也并没有猜错;而赵挺的眼神从最开始莫小邪提出自己一个人对付道苗境的血奴时就有些不对,憨厚的面容、澄澈的眼神深处,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在心里滋长、蔓延。

    魔童子和舍生停下了,莫小邪和那个蓝衣血奴也停下了,可是其他血奴并没有停止进攻。

    “小心。”李石大喝一声,来到发呆的赵挺身边把他往右拽了过去,就算这样还是晚了一些,一柄飞剑把赵挺的衣角一下子钉在了地上。

    “好险。”黄震看着那片衣角低叫一声,要是没有李石拉赵挺一把,现在在地上的肯定就是赵挺本人了。

    赵挺惊魂未定的转头瞧去,身子一寒,对着身旁的李石感激的说道:“谢谢。”

    “小心一些,我们三个攻守配合才堪堪能挡住这血奴的攻势,要是有一人出局,我们所有人就都危险了。”李石并没有责备他,而是看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绿衣血奴说道。

    赵挺狠狠点着头,不再去胡思乱想。

    站在天空中思考问题的魔童子眼神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是道心的力量啊,还是不怎么常见的战斗系外放类道心之力,不过以为领悟了大道无形,隐藏了道心的力量我就拿你没招了吗?”

    “大道无形?”舍生听到魔童子说的话,惊疑的瞅了下面的莫小邪一眼,看到莫小邪想要趁血奴发愣的时候再攻击一次,刚想开口大叫一声“不好”,可是已经晚了。

    当把罡煞凝成长枪状再次朝蓝衣血奴刺去时,本以为会再一次成功的莫小邪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不可置信的一幕。

    一柄闪耀着猩红色光芒的仙剑准确无比的挡在了罡煞的前面。

    怎么可能?一定是巧合。莫小邪自我安慰道,马上又把罡煞收回来,再次瞄准另一个不同的部位击了出去。

    “乓——”

    宛如铁锤打在剑上的声音,那柄仙剑好巧不巧的再次挡在了莫小邪的罡煞面前,这一下可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为什么?为什么无形罡煞会被人看见?

    “莫小邪,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啊,没想到你虽然没有修为,却已经有了道心。”站在空中的魔童子放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有的道心,但是你以为领悟了大道无形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你错了,确实现在肉眼看不到,用灵识也无法察觉你那股力量,可是只要把道的力量作用在眼睛上,用肉眼就可以捕捉到你那股力量的真实形态。”

    用肉眼?莫小邪在知道修道者能够修炼出灵识,观察的范围更大、事物更细时,一度以为眼睛对于修道者的战斗没有什么用处,没成想通过肉眼还能看到无形之道。

    在莫小邪之前和梦缘的战斗中,他了解到‘道’只有通过‘道’才能摸索到,如果按照魔童子的说法,把‘道’作用于双眼,那么修道者就等同于用‘道’的视角去观察事物,那么能够看到他的罡煞也就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莫小邪尝试着把罡煞小心注入眼睛当中,可能是因为同属于本源,杀伤力巨大的罡煞并没有引起眼睛的不适,反而有种看透万物本质的感觉。

    把视线对准自己的身上,可以看见金红色的气息包裹住他的身体,和之前罡煞显现时用肉眼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

    还真是神奇啊,莫小邪对修道界的那些法门越是了解,越被他的玄妙所吸引,过去他想都想不到原来‘道’还可以这么用,世界如此大,恐怕像这样匪夷所思的法门更是不胜枚举吧,就像魔童子的那些血奴,先不论魔童子的行为作派如何,单单说他能把死人变成自己帮手的这个术法,就称得上是震古烁今的。

    可惜了,即使自己的罡煞能被看到,已经受到如此重创的蓝衣血奴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莫小邪看着面前流着血还一脸淡然,已经没有了所谓生物才有的疼痛感的血奴,暗自想到,既然攻击手段不再奏效,那只好就再拖一拖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血液就会流干的。

    可是犹如一句古话,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当在莫小邪的注视下,蓝衣血奴肩上被他戳出的伤口在以飞快的速度愈合时,莫小邪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用力擦了擦眼睛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想破口大骂。

    这算什么事?自己费尽心力,好不容易将这个血奴重创,结果用了一分钟的时间都不到,那重的都能要人命的伤势眨眼间就痊愈了,灵丹妙药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不光莫小邪看见了,在场所有人都发现了这边的异状,惊讶莫名。

    舍生凝重的看着下面那个蓝衣血奴,又想起了之前魔童子说过给他们的‘惊喜’,转头沉声问道:“这个是阵法的效果?”

    “是不是非常惊喜?我可是很期待欣赏你们看到这一幕时刻的表情啊,看看那边的几个连道心都没有的人脸上的绝望,看看莫小邪神色的沮丧,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要有这些不死的血奴在,我会慢慢的、慢慢的把他们的精神折磨到崩溃,然后再杀掉他们。”魔童子阴森森地笑着,双手托着下巴,脸上的表情很是陶醉,眼神却已然是冰冷无神。

    舍生心头一惊,看向莫小邪和李石他们,果然斗志降低不少,就连慧心和云尚飞二人心中都有些动摇,这样下去实在是太危险了,本来我方的实力就比他们弱,若是以这样的状态来迎战,胜算全无啊。

    心里这样想着,舍生用灵识扫了一下分布在四个角落里的棺材,用佛门金刚吼高声喊道:“大家不要泄气,这些血奴之所以能快速痊愈,完全是阵法带来的效果,只要把阵法破坏掉,血奴自然不会治愈、再生,你们分别去四个方向的棺材那里,想尽一切办法打破棺材,只要阵法破了,我们就算赢了一半了。”

    由于舍生这一吼运用了自己深厚的佛门法力,不仅能够洗涤心灵,还能够让人的意识变得更加清醒,这也使得莫小邪他们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听到舍生的安排后,望着与自己离得最近的棺材所处之方向,引着身后紧随而至的血奴分别朝着四处散去。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破我的阵法?别作梦了,我那几口棺材可是用北海玄铁经过地心之火打造四年四天零四个时辰而成,坚硬程度丝毫不在我的这柄法宝之下,就凭他们几个人的修为想要打破棺材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魔童子就这样静静得看着,没有横加阻拦,在他看来这一举动无非就是他们在做着垂死挣扎罢了,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舍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高深莫测地说道:“打破你那几口棺材并不一定需要什么高深的修为,只要足够锋利便可,而且,就算再坚硬的龟壳也顶不住钝刀的多次凿击。”

    “你修为没见涨,不过这说起话来倒是越来越像佛门的那些秃驴了,真是聒噪。”魔童子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并没有拿他的话当回事。

    舍生笑了笑也不再说,驾驭身前的那颗大佛珠,手指交织掐了个佛门手印,体内浩瀚的法力源源不断的注入佛珠当中,金色的光芒更加炙烈,周围的空气在这光芒的压制下纷纷塌陷,方圆十米的光亮全部被佛珠吸纳,周围一片黯淡。

    陡然,一道亮金色的光柱射向魔童子,疾驰如飞,半个呼吸间就到了魔童子的面前。

    那钩子样式的法宝不断闪烁,“当——”的一下挡住了细小但威力巨大的光柱。

    站在空中的魔童子还是低估了这道攻击,就算用法宝抵挡住后,法宝连带着他自己也被轰出了老远。

    碰撞过后,魔童子的眼神中第一次表现出了慎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险象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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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承认你有资格和我一较高下了,你虽然没有收藏价值,但做我的对手还是勉强可以的。”魔童子稳定住身形,嘴硬的笑着说道。

    “废话少说,看你能挡住我几下灭魔佛光吧。”舍生看到魔童子被自己的招式击中,效果显著,不想让他有喘气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道金光袭向对方。

    连话都懒得说了吗,看来是动真格的了,魔童子看到直直奔他而来的灭魔佛光,脸色阴沉,有了刚才抵挡的经验,知道不能硬抗,所以往边上一闪,先避其锋芒。

    可这金光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躲避的了得?灭魔佛光牢牢锁定住魔童子的身形,仿佛长了眼睛似的,他刚刚避开,金光也随之偏曲,由于速度太快,偏的程度并不是很大,没有正面击中魔童子,仅仅把他的一节袖子洞穿了。

    之前法宝对碰中,魔童子的灵力可以接触到舍生身上的法力,所以能够起到像寄生虫一样的作用去不断消耗舍生体外的法力,但灭魔佛光直接脱离了舍生的本体,把法力通过佛珠的转换成为一种强力的攻击手段,那么魔童子之前所用的招数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望着化为飞灰的衣袖,魔童子凶残一笑,恶狠狠的尖叫道:“这是你逼我的,别以为我就怕了你那个佛珠,看我的「蚀骨魔焰」。”

    魔童子大喝一声,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朵漆黑的火焰,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轻轻一弹,那朵火焰并没有打向手持佛珠的舍生,而是飞向了他自己的那件钩子一样的法宝。

    火焰刚刚落在钩子上面,一声炸响,瞬间吞噬了整个法宝,把法宝笼罩在内,看不出来形状。

    “追魂钩,给我长。”

    原来他那件法宝叫做追魂钩。魔童子一声高喊,追魂钩应声变大,足足有两人高才停止下来,目视着漆黑光泽的钩子上面熊熊燃烧的魔焰,魔童子得意一笑,嘴角带着狠厉,意念一动,比一层小房还要高的追魂钩,迅疾的一闪,出现在舍生的身边,以雷霆万钧之势横向一斩,誓要把他拦腰截断。

    舍生虽然吃素,但岂能中了魔童子这一招。

    只见他神色虽惊不慌,并不是毫无准备,早在最开始舍生就在防着魔童子出其不意的攻击了,因此他施展「佛国净土」,在周身凝聚了四层防御屏障,不过因为他显露金身,光芒四射,那几层薄薄的光膜就显得不怎么起眼。

    为了打断魔童子的攻势,舍生边朝一旁躲闪,边用佛珠对着控制追魂钩的魔童子射出了一道灭魔佛光。

    小的法宝,攻击范围有限,即使再快,同阶修为的修道者如果刻意去躲闪的话,大部分都能躲开,可面对速度不慢,个头有这么大的追魂钩时,舍生就是有心躲闪,也没有完全躲过去。

    “砰——”

    钩子的边缘处眼看就要撞到了舍生的身上,一层光壁闪烁着金光,把挟势而来的追魂钩挡在了半米外,最外层的那个屏障裂开一道口子,追魂钩势头也因此一缓。

    嗯。不愧是雷音寺的顶级防御法术,同阶修士的全力一击也只是让一层防御破损了一点,一会儿再用法力修补一下就能再次使用了。

    舍生眼睛一斜,看着佛国净土被斩裂的那处,点点头心里正合计着,没想到意外发生了。

    原本在追魂钩上燃烧的魔焰如同引燃了一样,瞬间扩张到一圈的光膜上面,之后这层光膜好像失去了效用,很轻易的就破碎了,追魂钩在舍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轰在了第二层的上面,如第一层一样,第二层被魔焰包围后,步入后尘,像玻璃一样成为了碎片。

    借助追魂钩的这股冲力,在佛国净土被破了两层的情况下,舍生终于脱离了追魂钩的攻击范围,注视着挥舞一圈,卷起猛烈风罡的追魂钩,表情惊疑不定。

    “怎么样?我的这招「蚀骨魔焰」你还满意吧。”虽然有些意外没有伤到舍生,不过魔焰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蚀骨魔焰」虽被称作魔焰,不管是形态还是字面上都好像和火有关似得,但在本质上来讲不仅没有灼热的温度,和火焰也没有丝毫的关系。

    像火一样燃烧的黑炎,只是作为魔童子法力的一种能量形式,通过独门法术赋予了法力火的特性。

    要说火的特性是什么,无非包含两点,第一个就是它的温度,温度最高的火焰隔着老远就能把修道士的身体和法力同时化为灰烬,太阳之火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做到这一点;第二就是火焰蔓延的特性,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小撮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火焰如果不熄灭,它会顺着能烧的物体一路烧下去,火灾也是这样形成的。

    「蚀骨魔焰」取了火焰蔓延的特性,让他的灵力不仅可以附着到碰触的那一小块,让对方的灵力失效,还可以以对方的法力作为燃烧物,一路附着下去。如果不赶快舍弃掉被污染的法力,一路烧到身体内到最后就会是法力全失的下场。

    别看莫小邪没有法力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大碍,可是要是其他习惯了拥有法力的修道者,突然之间没有了法力,那就像一个成年人突然没有了肌肉一般,可能比一个婴儿还略有不如吧。

    舍生神色冷峻,重新加固了一下「佛国净土」的防御,淡金色的光壁又恢复到了四层,沉声说道:“再来!”

    魔童子狞然一笑,带着一丝狠辣,在天空与舍生战作一团,金红气息不断爆裂,绚烂多姿。

    看着后面紧追不舍,如同跟着他的杀父仇人的蓝衣血奴,莫小邪不敢停留,由于不能御空飞行,所以莫小邪只能在地面奔跑,所有的树木都在阵法的作用下化为了血色灵力,根本没有障碍物能遮挡住他的身影,由于他的目标很明显,后面御剑而来的血奴更是快如闪电。

    在飞行的过程中,血奴还有空闲双手掐着法诀,不时放几道奔雷朝莫小邪打出,这也让莫小邪脚尖点地就再次消失不见,为了防止蓝衣血奴预判到他下一个落脚点,还要不同程度的左拐一下、右拐一下,像被老鹰盯上的兔子似得疲于奔命。

    跑了个把个时辰,前面血红色凝结的棺材遥遥在望,莫小邪长舒一口气更是加快了几分步伐,身后的闷响不绝如缕,莫小邪却置若罔闻,很快来到了棺材的面前,停下脚步,打量着被包裹的如血茧一样的棺材不知从何处下手。

    微微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顾不得摔在坚硬地面上的疼痛,冷汗涔涔地看着一道疾风掠过,钉在前面两步处的飞剑,愣了愣神。

    后面一个身影挡住了天空照耀下的阳光,在地面上拖出了一条细长的影子,莫小邪感觉光线一暗,回头一看,蓝衣血奴正在半空之中,面无表情的俯视着自己。

    一个死人当然不会有表情,就连他的眼神也是空洞洞的毫无生机,莫小邪手中用力往旁边一个翻滚,在翻滚的同时莫小邪看到,扎在脚前的那柄飞剑化作一道红光被血奴召了回去,那个轨迹,要是自己不躲,剑柄必然会命中自己胸口,以血奴道苗境的修为,自己定会受到不轻的伤势。

    对自己的机智夸赞一声过后,莫小邪一跃而起,顾不得拍打衣服上的土渍,身体左右移动,他已经退无可退,后面就是法阵的边缘,他不敢保证在这么短的距离下还能躲过蓝衣血奴的下一次攻击,所以通过来回移动干扰血奴的判断。

    “铮——”

    一缕黑发飘落,莫小邪右侧颈部皮肤发紧,有些落枕的感觉,一滴黄豆大小的汗珠落在地上,摔成花瓣的形状打湿了土地。

    虽然惊险的躲过去了,可是耳中还是会传来“嗡嗡——”的震鸣声。

    莫小邪面色骇然,往左挪了几步,预想到的乘胜追击并没有发生,莫小邪发现蓝衣血奴似乎在犹豫。

    犹豫?攻击自己还需要迟疑吗?魔童子下的命令不就是把自己杀死吗,他在在意什么?或者说是什么影响到了血奴战斗意识的判断。莫小邪心思急转,认为这可能会是打败血奴的一个突破口。

    观察了下左右,都是空地,没有什么特殊的,回头再看看身后,莫小邪一下子开了窍,恍然大悟,眼珠一转,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原来就在刚才他无意识的往左走了两步,身后正对着的就是那四个棺材之一,也是保证血奴再生阵法的基石,蓝衣血奴的飞剑很快、势头也很猛,这也就导致他如果选择现在攻击莫小邪,很可能会停不住法宝,顺着惯性刺向棺材,借着血奴道苗境修为的一击,要破坏这具棺材还真有可能实现。

    有了身后的棺材作为依仗,莫小邪心中一定,双手抱胸,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停下手中动作,评估利弊的蓝衣血奴。

    忽而蓝衣血奴手指一动,飞剑上面的光芒大盛,莫小邪凝心定神心中暗道:“来得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初破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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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扪心自问,莫小邪不觉得他每次都能幸运地躲过飞剑的袭击,更何况看蓝衣血奴的架势,应该是把一身修为运转到了极致的表现,但是莫小邪不得不赌。

    刚才他已经暗暗试过用罡煞攻击那口棺材了,可是有着血茧包裹着棺材,他的罡煞如石沉大海一般,没起一波惊澜。

    他的罡煞说白了也就是一种近似于能量体的东西。

    你说它能不能攻击?当然能,只一招就把蓝衣血奴的肩膀洞穿,和兵器的攻击基本无异。

    你说它攻击力强不强?很强,不是一般的强,没有融入道之力的罡煞只靠三下就打破了慧心的佛国净土,莫种程度来讲,如果放在同一境界上,罡煞的攻击比魔童子的追魂钩还要强上不少。

    可就是攻击性如此强的罡煞,唯独不能击碎修道者的法宝,也不能击穿身后这数尺厚的棺材板,原因就在他的本质上,说到底它不过就是一种能量体,有谁见过水流能击坏钢板的?

    想要把坚硬的物质破坏,虽说不一定要用比它更加坚硬的物质,但最起码二者的硬度不能相差太多。

    看着远远锁定了自己,撕裂着空气朝自己斩来的飞剑,莫小邪眼中精光一闪,力量集中在体内做好了躲闪的准备,可是瞬间莫小邪就傻眼了,这一剑不偏不倚,拿捏得非常准确,正在他胸口正中央的位置,这个位置不管往哪边闪需要移动的距离都是一样的,同样也是对付他这种避而不战的敌人最好的一种方法。

    没有时间迟疑,莫小邪咬咬牙,双脚发力,往右转闪出去,可是还差一点,就算用最快的速度,飞剑也能击中他的手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莫小邪动用罡煞,猛烈撞击在剑身的侧面。

    “唰——”

    带着一株株新鲜的热血,飞剑擦破了莫小邪手臂的外侧,刺破血茧击打在了棺材上,迸发出如金属碰撞般的清脆声响。

    莫小邪睁大眼睛,转头盯着后侧方,希望能够出现自己想要看见的一幕,飞剑刺入血茧中,只露出一个剑柄在外侧,可惜过了片刻,什么都没有发生,棺材依旧完好无损,仿佛之前的那道气势磅礴的攻击没有任何作用。

    不可能!

    莫小邪心中暗吼,他不敢置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他寄托了如此大的希望,不惜受伤也要达到目的,可结果对他来讲确实有些残酷。

    不顾左臂上被染红大片的衣袖,莫小邪踉跄扑到血棺的前面,用没有受伤的右手紧紧抓住了露出来的剑柄,拔出一节后又用力磓了进去。

    “乓——”

    一声悦耳的撞击声,莫小邪凭借手感知道,这一下有没有奏效,剑尖碰触到的分明是一个非常坚硬的物体,光是反向传递过来的反震之力,就让莫小邪的右手有些发麻。

    就当莫小邪想再试一次的时候,飞剑在这时开始颤动起来,竟要挣脱他右手的掌握。

    莫小邪心中一惊,知道蓝衣血奴正在召回飞剑,若是被他唤了回去,自己胳膊上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莫小邪一咬钢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神色略带癫狂地用力把控手中的飞剑,大吼一声,将罡煞灌入剑中,本是暗红色的剑体中,若有若无的金色光华在其中闪现,莫小邪知道这是罡煞的光芒。

    突然手中的飞剑不再抖动,就连红光也弱了不少,莫小邪虽然不明所以,但没有了蓝衣血奴的干扰自然是欣喜万分,没有瞻前顾后,莫小邪抽出长剑,提在了手中。

    莫小邪不知道的是,这些仙剑都是血奴们生前拥有的法宝,正常情况下都是本命法宝,与自身灵识连接在一起,莫小邪攻击灵识的罡煞最多也就能通过本命法宝与它主人的联系小小的攻击一下法宝主人的灵识,并不能抹杀本命烙印,不过由于这些血奴生前被魔童子杀害,这些作为本命法宝的飞剑在主人死亡后,本命烙印就消失了,对于现在的血奴来说它们和普通法宝没有什么区别,稍微留下一点印记就能驱使,可是这蓝衣血奴倒霉的偏偏遇上了莫小邪,在莫小邪全力注入罡煞的情况下,那么一点印记终于不堪负重,被罡煞硬生生给抹消了。

    莫小邪长身而立,看着面前的血棺,慢慢回想起他师父卫道当日所刺出的那一剑,那让天地为之失色的惊艳一剑。

    莫小邪的持剑的右臂慢慢抬起,幻想着面前是造成晏家灭门的敌人,前所未有的杀气凝聚在莫小邪的身上、灵魂,缓缓睁开双眼,能看到莫小邪眼中的红芒不比血奴眼中的红色要来的黯淡。

    把所有的杀气化入罡煞中,仙剑上面的金红色光芒,红色瞬间就胀大了几倍。

    当力量达到顶峰时,莫小邪改刺为劈,仿佛在使用刀一般,一跃而起,用尽全力划了一个悠长的弧度,砍在了血棺之上。

    “咔嚓——”

    一声巨响如天雷降世,整个血棺的高度都因为这一劈之力又往地下陷入了几尺深。

    同一时刻,蓝衣血奴结成法诀,打在了莫小邪的身体上,把莫小邪尚处在空中的身体轰向了阵法的边缘,猛烈地撞击一下,又被弹到了一边的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算停下。

    莫小邪背侧的衣服被轰得粉碎,外伤内损剧痛不止,嘴中接连吐出几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病入膏肓之人。

    这个法诀虽然没有梦缘当日使得月桂探枝玄妙,可蓝衣血奴毕竟是道苗境的修为,施展出来的威力要比梦缘大得多,加上之前被两记月桂探枝打的伤势没有痊愈,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莫小邪痛苦的呻吟一声,蜷着身子,梗着脖子,嘴里虽然还含着鲜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方向,令人意外的是尽管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势,他依然大笑不止,笑的时候鲜血呛进了气管,还剧烈咳嗽起来。

    血棺发出开裂的声音,包裹着它的血茧也在慢慢散去,,清晰、狰狞的裂纹布满了血棺的表面,卡在裂缝中的法宝飞剑,因为承受不住罡煞的力量,化为了金属粉末飘散在空气当中。

    坚硬如斯的血棺,竟被莫小邪的罡煞之力毁坏了!

    由于这座阵法根基的损毁,阵法覆盖的范围刹那间少了一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在半空中战的难解难分的舍生和魔童子二人,他们灵识强横,能够观察到的距离也远了很多,当发觉自己的阵法被破了一角的时候,魔童子的脸色黑得如锅底一般。

    “他是怎么做到的?”魔童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舍生双手合十,淡然一笑道:“我早就说过了,只要用足够锋利的攻击,再坚硬的物体也会被破坏掉的。”

    舍生面色波澜不惊,心里却也是十分诧异,当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指的当然不是莫小邪,莫小邪的道心虽说很强,可在舍生看来,他的道心力量因为没有修炼功法的原因,不能发挥到最强的效果,也就让莫小邪打破血棺的希望变得很渺茫。

    舍生对于慧心非常了解,他可以算是从小看着慧心长大的,舍生相信以慧心的实力,打破血棺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没想到莫小邪竟抢在了慧心的前面,这也令舍生对莫小邪更加重视了。

    一定要让莫小邪加入雷音寺,这是舍生此刻的想法。

    舍生的回答把魔童子噎了一下,脸色阴沉,一声不响的控制追魂钩往舍生的身上招呼。舍生不慌不忙的反击回去,二人又打得不可开交。

    阵法的范围缩小了,作为莫小邪左右两面的云尚飞和李石他们三人立刻就知道了。

    李石三人和他们的对手绿衣血奴多多少少身上都挂了些彩,不过李石他们受伤是实打实的,绿衣血奴受伤用不了多一会儿就能痊愈,除了衣服到处是口子以外,皮肤光滑如新,连疤痕都没落下。

    有了这层保障,绿衣血奴更是以命搏命,拼着受伤也要杀了李石他们,虽然他们都有灵识,无奈飞剑的速度对于他们来讲速度太快,即使扑捉到了飞剑运动的轨迹,他们也躲不开,只能用法宝招架,可他们的修为怎能招架得住道芽境修为的攻击,挡一下就受一点伤,如此积累下来,他们三人个个带伤,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已经疲倦不堪,望着完好无损的绿衣血奴,心中充满了绝望。

    “恩?阵法好像变小了。”黄震看着由九十度角变为四十五度角的红色光障,惊异一声说道。

    李石看了看也是面露喜色,说道:“阵法的一角被攻破了,大家再坚持一下,相信不久过后就会有人过来支援咱们了。”

    “那个方向好像是小邪去的……”赵挺深吸有口气,面色复杂的说道。

    李石和黄震对视一眼,苦笑不已……

    另一边,云尚飞看到缩小后的阵法,目瞪口呆,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

    怎么可能?莫小邪是怎么做到的?

    云尚飞试着用普通的法术攻击过,结果打在血茧上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响,晃都没晃一下,可见血棺的结实程度。

    “我可不想输啊。”云尚飞平日虽说是错误频出,还有些懒散,可好胜心几乎无人能比。

    用灵识扫过后方紧追不舍的黄衣血奴,云尚飞凌然立在半空,停了下来。

    云尚飞苦笑的看着面无表情、不知道疼痛的血奴,淡淡说道:“师门把我雪藏了那么久,没想到今日会因为你一个小小的傀儡而暴露,你应该感到庆幸了。”

    云尚飞面容肃穆、严峻,傲然地直视着迎面而来的身影,眼神平静,周身仙气凛凛,玄奥的气息如同被解开了封印肆意而出,哪还有往常的笨拙与愚钝。

    一柄古朴的仙剑在他身边漂浮,云尚飞的脚下空空如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章 尚飞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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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法未破,云尚飞也没有办法彻底杀死眼前的黄衣血奴,要这个黄衣血奴在旁边骚扰,他也没办法破开血棺。

    云尚飞神色微冷,左手伸出对着黄衣血奴,凌然地开口喝道:“困!”

    一种莫名的伟力,一种属于道的气息随着云尚飞这一声断喝,朝着目标黄衣血奴挤压过去。

    仿佛时间被停止了一般,又好像被铁链锁住了似得,黄衣血奴飞行的动作戛然而止,天地间的力量都被调用过来,疯狂挤压着他的身躯,无论血奴如何挣扎,都被这股力量压得死死的。

    “你要是还活着的话我可能困不了你多久,不过现在……一时半刻你是挣脱不出去了。”云尚飞扫了血奴一眼,就把视线转移到了血棺身上。

    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剑指一引,身侧的仙剑就转了个弯,剑尖直指血棺,看着上面粘稠的血团状灵气,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仙气鼓荡,萦绕其间,这一刻他高高在上,这一刻他无人能敌,右手指着血棺,冷酷地喝道:“谪仙一剑!”

    意念到处,无坚不摧!

    古朴的仙剑化作一道流光,大气的运动,风的吹动都成为这一剑的助力,它的威力可开山、可断岳,毅然决然地洞穿了血棺。

    好似切豆腐一样,没有轰然巨响,没有大肆的毁坏,古朴的仙剑像一个顽皮的孩子,灵巧地钻过血茧就再次折回到了云尚飞的手中。

    血色灵力四散,宛如蒲公英在空中飘荡,现出本体的血棺中央,小臂粗细的窟窿透着亮光。

    四角变成三角,三角变成了如今的一条直线,这个难缠的阵法算是彻底被破了。

    云尚飞回头看向被自己禁锢的血奴还不认命的在那里挣扎着想要出去,云尚飞深深地瞅了他一眼,长叹一声说道:“你本来就已经死了,何必还要挣扎?”

    “灭!”

    云尚飞冰冷地喝道,也不再去看黄衣血奴被玄妙的力量分解,消失一干二净的半空,御起飞剑飞速赶往莫小邪所处的地方。

    他不管是挑水,还是做饭,之所以会常常出错不是因为他迟钝,在广场御剑降落结果却摔了下来也不是因为他修为浅薄。

    恰恰是他的修为太高、增长速度太快,所以他才掌控不住这种力量。不管是灵识还是体内的灵力或是道心的力量都是同阶修道者不能比拟的,这件事蓬莱仙派没有对外宣传,他的存在也一直是门派的绝密,只有门派中少数几个人知道。

    在平凡中才能掌握非凡的力量。

    他的师父,也是蓬莱仙派的现任掌门是这样对他说的。

    于是他像普通弟子一样做早课,像普通弟子一样学习生活,像普通人的十六七岁那样少年心性。

    云尚飞,云上飞。能在云彩上面飞翔的除了鸟儿,还有‘仙’啊。

    几乎在云尚飞破坏血棺的下一刻,慧心在她面对的红衣女血奴因为阵法失效而愣神的空当,操纵自己的法宝明心剑,向血奴斩去。

    “慧剑斩尘!”

    这乃是雷音寺秘而不传的佛门神通,非有大智慧、大毅力、大机缘者不能习得。

    一断烦恼,二断淫邪,三断贪嗔,此乃慧剑。

    如果我身为佛,我所在之地便是佛土,除我之外皆为红尘,能斩世间一切,唯有慧剑。

    慧心之所以被位列修道界‘四姬’之一,之所以被称为慈心剑姬,不光因为她年纪轻轻就修为深厚,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学会了雷音寺万年来都没人学会的‘慧剑’神通。

    既然法阵已破,你无法再生,那么就由来超度你吧。

    慧心心念一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那红衣血奴短暂的愣神后也反应了过来,法宝移到身侧挡在了明心剑的前头,可这并没有阻挡住明心剑的挥斩。

    慧剑斩尘,断尽世间一切!

    这句话是修道界对这一招的一致评价,岂是闹着玩的?

    摧枯拉朽之下,红衣血奴闪耀着猩红光芒的法宝断成两截,如凡铁一样掉落在地,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紧接着明心剑斩向血奴,拦腰而断,化为一团金色的佛炎,没有在世间留下一点痕迹。

    慧剑之威,竟如此甚!

    相比于慧心和云尚飞那两边,莫小邪这边的状况就显得岌岌可危了。

    莫小邪新伤加上旧伤,喘口气都感觉浑身剧痛,就连平日里如臂指使的罡煞都出现了涣散的迹象。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从来没有如此的接近死亡,而死神就是他前方半空中虚空而立的蓝衣血奴。

    即使他的法宝仙剑已经破碎的连渣都没剩,可是他还有一身道苗境的修为,随便施展一道法术,就足以置他于死地。

    还真是有些托大了啊,真不应该为了打破血棺挨上他一记法术,不过自己就算躲也躲不了多久就会负伤吧。

    左臂有一道剑伤,血还在缓缓流出,左背部被法术击中,现在除了疼感觉不出来别的,估计骨头是断掉了,望着蓝衣血奴手中掐着法诀,莫小邪咬紧牙关,在法术轰过来的同时,忍住疼痛,双脚和右臂用力,往左边滚了过去,祈求不被正面击中。

    蓝衣血奴施放的法术如一道雷火坠落地面,准确无误地打在了之前莫小邪躺着的位置上。

    莫小邪虽说用力翻滚了几圈,可移动的距离也就只有可怜的两米左右,即使避免了正面命中的命运,可法术的边缘还是波及到了莫小邪,滚热的气浪将莫小邪掀飞,跨越了十多米后才落地,莫小邪猛烈咳嗽,“哇——”的一声,鲜血像不要钱一样再次从口中涌出,衣衫沾满尘土,已经看不出来原本是什么颜色的了,头发早已凌乱不堪,此时他气若游丝,性命去了大半。

    莫小邪的面色白的如冬天的雪,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看到蓝衣血奴手中再次结起了法诀,莫小邪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想起梦缘离开时交给自己的手帕,告诉自己在性命攸关的时候再打开,不由苦笑一声,他现在倒是想要打开看看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但如今的他哪还有力气把手帕从怀中掏出来,恐怕这辈子再也没机会和她见上一面了吧。

    世人常说只有在临近死亡时才能真正清楚自己喜欢的人是谁,那个最后在头脑中浮现的人必定是你的挚爱,可如今莫小邪发现他的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面纱掉落时,梦缘惊鸿一现的绝美脸庞。

    也许那是他一生中最美丽的邂逅吧。

    莫小邪如此想着,胸怀慢慢放宽,心里平静下来,他能感觉到血奴的法术已经释放了出来,目标正是自己,且越来越近。

    “轰——”的一声,大地都跟着颤了颤,可怕的能量波动弥散开来,空间气流都紊乱了起来。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降临在莫小邪的身上,莫小邪把眼睛打开一条缝隙。发现一个熟悉的白色背影挡在了他的身前,定睛一看,这人不就是相处多日的云尚飞么?

    注视着云尚飞轻易就挡住了血奴的法术,凌立在空的身形退都没退一下,莫小邪赫然的说道:“你既然赶过来了就说明那个血奴你应该解决了,我这回败得还真是彻底啊。”

    说完,忍不住又断断续续咳嗽起来,一株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虽说之前就知道莫小邪这边有危险,解决完血奴后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挡下了对莫小邪来讲致命的一击。

    用灵识查看莫小邪的伤势让云尚飞大吃一惊,亲眼看见才发现伤势比他想象中的要重很多,见莫小邪还在说话,云尚飞蹙着眉厉声斥责道:“你还要不要命了?受伤如此严重还开口说话,闭上你的嘴安心歇着,这个血奴我马上就把他杀掉。”

    莫小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没想到牵扯到伤痛处,又是一阵呲牙咧嘴,云尚飞的到来多少令他松了口气,他现在只觉得好累……好累……

    云尚飞睇了他一眼,转头瞅向血奴。

    没有法宝了吗?虽然不知道这个血奴的法宝哪去了,不过这样就更容易对付了。

    剑指一引,仙气爆发,古朴的仙剑锁定了立在半空掐着法诀的蓝衣血奴。

    “谪仙一剑!”

    没有任何花俏,只是简单的一剑,却让血奴避无可避。

    一声入肉的声音,带着点点血花,古朴的仙剑斩下血奴的首级飞回到云尚飞的身边。

    连死亡也是没有表情的吗?云尚飞瞥了眼身体一分为二,手里还保持拿捏法诀的姿势,脸上没有惊恐、没有痛苦,眼睛都还睁着的蓝衣血奴暗自思忖道。

    “喂,小邪,怎么样了?”来到莫小邪身边,云尚飞大声问道。

    等了半晌,没有回话,云尚飞看到侧躺着的莫小邪双眼闭合,心里咯噔一下子,陡然一沉,一种不好的想法冒了出来。

    不会吧……

    云尚飞急忙蹲下身,把手指放在莫小邪的鼻子处,气息虽然微弱,但至少说明他还活着。

    云尚飞轻吐一口气,从随身空间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观察着它圆润的色泽,云尚飞叹了口气道:“看你伤了那么重,这颗“龙虎丹”就便宜你了。”

    掰开莫小邪的嘴,把丹药放了进去,没过多久,莫小邪的呼吸就粗壮、平稳了很多,苍白的脸色也多了些红润。

    “你睡得还真是香啊。”云尚飞淡淡一笑,望了望天空依旧战得难解难分的二人,面色凝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玉台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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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战斗接近尾声,看来我们两个也要做个了结了。”舍生一直在和魔童子战斗,没有办法插手秦易他们的战斗,但始终都分出一部分灵识观察着下面的战况,当看到阵法被破的时候,舍生才舒了口气,淡淡一笑看着魔童子说道。

    阵法被毁,意味着血奴不再是不死之身、而他自己也不能通过阵法得到治疗,下面的败局已定,开始的时候魔童子心中惊怒,面色阴沉,但过了片刻后,忽然诡谲一笑,说道:“这场战斗下面的输赢并不重要,那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准备的,而真正的胜负要看我们二人最终的结果如何,我若是输了,万事皆休,可我要是赢了的话,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舍生神色一凛,知道魔童子所言不虚,慧心、云尚飞虽然厉害,甚至可以越阶挑战而不落败,可修为境界摆在那里,以魔童子道疏境的修为,杀死几个道芽境的修士简直易如反掌。

    正在他们说话的工夫,舍生灵识看到下面发生的一幕,惊得呆愣住了。

    修道者过招岂容有半点分心,舍生刚一愣神,魔童子就发现了他的异常,抓住机会一钩子就当头砸去,等舍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只好托起在胸前漂浮的硕大佛珠,宽袖上挥,令佛珠挡在了追魂钩的前方。

    “嘭——”

    如雷鸣般的炸响划破天际,磅礴、浩瀚的能量以法宝交击的那一点为中心扩散开来,天空上的白云都被这股能量爆破所波及,如同被天刀划开,分为两半。

    佛珠缓缓落下,金黄色的光芒变得黯淡,舍生端到眼前观察,发现一道细长的裂纹在本来完美无瑕的晶莹佛珠上异常的显眼。

    舍生脸上闪过一抹肉痛,这串佛珠法宝是他加入雷音寺,成为一殿护法后,殿主亲自赐给他的,先不说它本身是一件后天灵宝,就算他纵横修道界千载,也就只有区区两件,就说它所代表的意义对舍生来说也是非常重要。

    爱惜的把佛珠小心翼翼地托在手中,生怕太用力会让裂纹扩张,运转法力,意念一动,佛珠闪着微弱的金光,又从一颗人头大的佛珠变回了一百零八颗细小的珠子,用法力凝聚成一条细线,瞬间将这些佛珠一颗不落的穿在了一起,舍生观察到有近三分之一的佛珠产生了裂纹,好像随时有可能坏成两半,舍生拧着浓厚的眉毛,叹了口气,将这串佛珠揣进了怀中。

    “你如今本命法宝损坏,还因此灵识受到了创伤,现在的你更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束手投降吧。”舍生眼眉低垂,双手合十,平心静气的说道。

    法宝的对撞不仅使舍生的法宝有了损坏,就连魔童子的看家法宝追魂钩也没有幸免,追魂钩的钩子被打断,不知道击飞到哪里去了,现在剩下的这一部分,与其称它是钩子,不如说它是棍棒。

    本命法宝与修道者灵识相连,即使相隔万里也能有所感应,招之即回。

    可同样的是当本命法宝受损后,这法宝主人的灵识也会受伤,看魔童子喷出的鲜血和惨白的脸色就能知道他受创不轻。

    听到舍生劝他投降的话,魔童子嗤笑一声,说道:“我束手就擒的话也是难逃一死,何况我的血奴刚刚杀死的应该是你的同门师弟吧,你真的能放过我吗?”

    舍生默然,不知心里想着什么,忽然抬起头,直视魔童子,沉声说道:“还是那句话,我会把你带回雷音寺,你的生死由他们决定,我……不想杀你。”

    魔童子注视着舍生如闲庭花开花落的神色,颇多感慨地说道:“真不敢相信你这个从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今日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不想杀我?是不想再让你那双好不容易用菩提水洗净的手在沾染鲜血吧……”

    舍生沉默半晌没有回答,似是默认了一般。

    “你还真是残忍啊,自己的师弟死在你的面前,凶手又在你伸手可触的地方,竟然首先想到的不是为你的师弟报仇,而是想让自己的双手保持干净,啧啧啧,你这佛性修的可真是好啊。”魔童子咂了咂舌,眼神惊奇,明褒暗贬道。

    舍生也不动怒,仿佛没听出来魔童子对自己的讥讽,淡然地说道:“佛可渡世间万物众生,只要你悔过投降,我相信雷音寺自然会将你度化的。”

    “就像你现在这样?”魔童子不再掩饰眼中的嘲讽,嘴角一撇,呲道。

    没等舍生说话,魔童子陡然间脸上划过一抹诡异的微笑,说道:“而且这场战斗输的未必是我啊。”

    话音刚落,舍生就察觉到了不对,可是魔童子既然让他发觉,那就说明现在已经晚了。

    环视把自己围的水泄不通,一个个像钉子状的由红色灵力组成的尖刺密密麻麻的指向自己,舍生心中一悚,惊骇地望着魔童子问道:“你体内的法力应该和我一样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魔童子看着舍生指点着周围的灵刺发问,冷然一笑道:“你只知道我的道心是「贪恋」,却不知道这个才是我的杀招,这一个个灵刺是在我们刚才战斗的时候,法力消散在空气当中依附在天地灵气上所形成的,虽然有些弊端,例如存在的时间不能太长,范围也仅限于之前战斗过的地方,可是它的威力是毋庸置疑的,见过我这招的人没有一个人还活在世上,马上你也会光荣的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所以,受死吧!”

    魔童子咬着牙,面目憎恶,凄厉一吼,那不知有几百万数量的灵刺齐齐朝舍生射去,每个灵刺之间的缝隙不足五厘米,舍生避无可避,只好全力防御起来。

    “咚咚咚——”

    灵刺铺天盖地,把中央散发着金黄色的身影淹没,随着数不尽的灵刺前仆后继,中间由红色灵力包裹,形成了椭圆形的猩红色灵力团。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灵刺全部射完之后,中间厚厚的灵力团发生了爆炸,地面形成了一个方圆一里的巨坑,河水被爆炸的气浪掀动,倒流而回,直到爆炸熄灭,过了良久,河水才慢慢流回,注入巨坑当中,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形成了一片波光潋滟的湖泊。

    魔童子用灵识探查着爆炸的中心区域,因为早就知道会爆炸,早早的他就跑出去了老远,因此就算没有跑出爆炸的范围,传递过来的微不足道的能量余波也都被他轻松抵挡下来。

    淡淡的金光从爆炸的烟雾中泄露,魔童子脸色一变,似乎不敢相信。

    一个有些瘦削,但肌肉微微****的僧人站在半空中,表面上看去有五十岁左右,正神色颓然的喘着粗气,一身僧衣破碎不堪,肉体上也多有伤损,眉毛、胡须也被爆炸烧了个精光,金光时隐时现,法力波动很不稳定。

    “你不应该把我伤得那么重。”舍生缓缓开口,表情木然,声音嘶哑如同地狱而来,在呼唤灵魂。

    魔童子神色一僵,望了望慧心所在的方向,难以抉择。

    “现在想要走?晚了!”声音如在耳边响起,魔童子蓦然回首,舍生褴褛的模样瞬间放大,魔童子只来得及把已经破损的法宝往前一挡,就被舍生从体内取出的大刀砍中,如炮弹一样砸在了地上。

    “噗——”

    破损的法宝本就不结实,被舍生一刀劈成了两段。入肉的刀痕将他的衣服撕裂、血肉翻飞,魔童子后背着地,更是让他浑身一震,喷出一口鲜血。

    “我的「舍生」之道越是接近死亡,我能发挥得实力就会越强,你那一记爆炸不仅没有杀掉我,还把我伤得如此重,那么你也就再没有机会逃脱了。”舍生落在地上,缓缓走近,来到魔童子的身边用刀指着他的鼻梁说道。

    魔童子咧开嘴,牙齿上面沾满了血丝,仰着头疯狂大笑,舍生皱着眉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法宝毁坏,灵识重创,身受重伤,法力枯竭,现在的魔童子对他来讲根本不算是威胁了。

    突然,魔童子用双手狠狠拽住舍生的长刀,任凭舍生怎么抽拽都收不回来。

    魔童子的手被刀割破,潺潺鲜血流淌而出,用力一拉,身体往前一贴,长刀戳进他的身体内。

    魔童子满口鲜血,却依旧在笑,笑的猖獗,死灰的双眼死死盯着诧异不已的舍生,压迫肺腔的空气嘶吼道:“是你的刀杀死了我,我虽然会死,可是你也永远得不到安宁,你不是一心向佛吗?你不是不想杀人吗?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手永远是脏的,现在你的手里又再次沾满了鲜血,你又一次拿起了屠刀,你,永远是魔,而成不了佛。”

    这一刀插进了魔童子的要害,他几乎是喊着说完这句话,就浑身无力的躺倒在了地上,长刀抽离了他的身躯,粘稠的血液滴在他的身上、滴在地上、染红了舍生心中的明镜玉台。

    舍生举起没有握刀的那只宽厚的手掌,递到了眼前。

    此时,他才发现,他拼命想要洗净的这双手掌依旧如前,上面被一种叫做生命的东西依附着,红如蔷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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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生愣神的时候,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过来的不止一个人。

    慧心步伐没有了往日的轻盈,落地的脚步声略显沉重,来到舍生身后,慧心静立半晌,才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悲伤地开口说道:“舍生师兄,李师兄他……”

    说到这里,慧心便说不下去了,仿佛有一块石头堵在了她的嗓子眼,哽咽的不能言语。

    “我知道了。”舍生背对着慧心,看不出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淡淡地说道。

    慧心低着头,神情黯然,心思沉重。

    似乎听到了慧心说话的声音,本来快要死去的魔童子不知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猛然睁开紧闭的双眼,转头看到慧心如古卷般清雅脱俗的容貌,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宛如天真的弟弟看见了自己最喜欢的姐姐,魔童子纯洁一笑,用体内勉强还能动用一丝的法力,左手凭空一划,在随身空间里掏出一本册子,吃力地把手举高,递给慧心,吐出细致微弱的声音恳求道:“姐姐,等我死后,请你按照这本册子上面记载的方法将我炼制成血奴,把我带在身边,一直陪伴着姐姐,这样我也就真的死而无憾了。”

    这时的魔童子是那么的薄弱,丝毫看不出他曾经是道疏境的魔道巨枭,此时的他目光渴求地看着慧心,拿着册子的手微微颤抖,仿佛在向大人要玩具的孩子。

    慧心没有去接那本册子,她的心少见的不再仁慈,目光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魔童子。

    好似在慧心的眼中读懂了什么,魔童子本来希冀的眼神变得暗淡,举起的手无力地垂下,手中薄薄的册子掉在了地上,浸在他自己流出的血泊当中。

    最终自己还是孤独的一个人,一个人面对世上的种种,一个人面对死亡。

    他并没有太大的愿望,只想寻找值得眷恋、依靠的人一起生活,可是在追逐‘道’的过程中,这就变成了一种奢望。

    曾经他无数次的认为自己找到了,虽然那些人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开始的时候总是把他当作家人一样对待,他渴望这种感觉,并且越来越贪恋,于是那些人厌烦了,对他的态度陡然变得陌生起来,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恋,为了让那些人对他的宠溺不再变质,他不惜把那些曾经视他为亲朋,后来又因为诸多原因背弃了他的人们炼化成为血奴,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魔童子随着血液的大量流失,再没有一丝气力,快要闭合的眼睛看到的世界朦胧一片,他似乎看见了素未谋面的父母朝他缓缓走来,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

    魔童子笑了,如同孩子似得纯真、无邪,像花儿一样灿烂……

    清晨的树林,寂静而美丽。

    一缕缕晨露在枝叶间缭绕,一片片树叶,都像是哀怨的眼睛,凝着露滴的泪珠,晶莹的望着周围,鸟雀又怕惊扰了树林的幻梦,只是轻轻的啁啾,鸣啭出树林的惆怅。

    在森林中,几个帐篷搭建在这里,围成一圈,中间是一个火堆的残迹,不知是由于清晨都没起床,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氛围有些沉重。

    莫小邪从黑暗中苏醒,第一个感觉就是脑袋有些混沌,浑身上下更是无一处不疼痛,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微微睁开双眼,亮光投入眼帘的时刻,居然被这光芒刺的微痛。

    莫小邪试着起身,可刚刚起了一半,后背侧剧烈一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再次跌倒在褥铺上。

    打量了下手臂处和腰部被紧紧缠绕的绷带,莫小邪苦笑一声,看着帐篷的锥形棚顶,呼吸着大自然的清新空气,不禁感慨,能够活着,真好。

    莫小邪的帐篷中刚有动静,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呼唤声:“莫小邪,是你醒了吗,我们进来了。”

    说话的是个女性,温文婉约,带着些典雅气息,听上去还有些关切,莫小邪对这声音非常熟悉,正是他的姐姐慧心。

    “进……”莫小邪心中激动,颤抖着说道。

    可才吐出一个字,帘布就被撩了起来,一身黄衣的曼妙女子俯首钻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白袍加身、俊逸不凡云尚飞。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妥?”慧心几步走到莫小邪的褥铺前,坐了下来,柔声问道。

    莫小邪呲着牙,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姐姐你不用担心,除了有些皮肉伤还没痊愈,其他的地方基本都好的差不多了。”

    “是吗?可是我看你后背的那处伤的很重啊,要不你翻过身来我帮你在检查检查。”慧心瞧见莫小邪轻松的神色,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莫小邪连忙摇头,用没有被包扎的右手推攘着,口中忙不迭地说道:“姐姐,我真的没事,检查什么的就不用了。”

    看到莫小邪拒绝的很坚定,慧心也只好作罢,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跟在后面的云尚飞小声嘀咕道:“你当然没事了,我珍藏多年才攒下三颗‘龙虎丹’,喂给你吃了一颗,那可是据说只要还剩一口气的人,吃下后消化了药效立刻就能变得生龙活虎的极品丹药,要不是怕你一命呜呼了,我才舍不得掏出来给你吃呢。”

    莫小邪错开姐姐的身子,看见站在后面念念叨叨,声如蚊呐,不知在说些什么的云尚飞,皱着眉问道:“云尚飞,你在后面小声嘀咕什么呢?”

    云尚飞白了莫小邪一眼,没有说话,弄得不明所以的莫小邪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就你们过来了?赵大哥他们呢?”莫小邪再往后瞅,没有看见别人,遂疑惑的问道。

    此话一出,帐篷内的空气瞬间压抑起来,慧心神色悲伤,略显慌乱的说道:“他们啊……他们可能是还没起来呢吧,你一个人在这躺着,好好休息,我给你弄些吃的再来看你。”

    说着就往帐篷的门帘处走去,步伐有些急促,似乎在掩饰、逃避什么。

    莫小邪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脑中闪过一丝阴霾,大喊道:“等会!”

    慧心、云尚飞闻声停下了要迈出帐篷的脚步。

    “过来扶我一把,我要出去看看。”莫小邪目光犀利,语气坚决。

    清晨寒气较重,莫小邪伤还没好,衣服在之前的战斗中也被弄的零零碎碎,不成样子。

    所以现在他穿在身上的是一件近似于僧衣的服装,据说是舍生放在随身空间中有很多多余的衣裳,因为莫小邪没有了可换的衣服,所以就从中挑了一件新的给他。在外边又披上了一件慧心由冬入春时候换下来的貂裘外套,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云尚飞在边上搀扶着莫小邪,在营地中走着,慧心陪伴在侧,面容担忧。

    由于在来万妖之森赶路的时候,他们在外面多次搭过帐篷,莫小邪认得哪个帐篷是谁的。

    他先是走进了赵挺的帐篷,瞧见赵挺端坐在地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转头笑着对云尚飞和慧心说道:“你们真是吓死我了,我一问起赵大哥他们,你们一个个脸色惊变,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

    赵挺抬起头,看着行走吃力钻进自己帐篷的莫小邪欲言又止,等莫小邪转回头后,又换成了另外一副表情,僵硬地微笑道:“小邪,你醒了啊,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莫小邪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但拥有敏锐直觉的他还是察觉到了赵挺脸上的不自然,惑然问道:“赵大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赵挺摆着手急忙道。

    “是啊,什么事都没有,你还是回去休息先把伤养好吧。”慧心和云尚飞帮腔着劝道。

    莫小邪心中的疑窦更深,总感觉似乎缺了点儿什么。

    对了。莫小邪脑中灵光一闪,看外面天色已经亮了,修道之人睡眠本就不需要太多,这个时间应该能听到黄震喋喋不休的说话声了,可是现在营地里实在太过安静。

    “黄大哥呢?”莫小邪随口问道,瞬间全帐篷内的人神色都是一僵,俱都不言。

    莫小邪神色一变,甩开云尚飞的搀扶,头顶因为疼痛冒着丝丝冷汗,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往黄震的帐篷走去,越是接近,莫小邪心中的噩兆越是加剧。

    用力掀起门帘,莫小邪愕然的看着本来就瘦弱的黄震十分明显的又瘦了一整圈,头发乱糟糟,眼睛边上重重的黑眼圈有些吓人,不修边幅,胡子稍长,一脸颓然的表情。

    跟在莫小邪身后出来的慧心几人,看到莫小邪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都保持着沉默。

    “黄大哥?”莫小邪小心翼翼地呼唤着,声音惊疑,还有些困惑。

    黄震缓缓抬起了头,神情木然,眼神没有了往日的灵动,萧索地看着莫小邪,沙哑着说道:“你来了啊。”

    随后又低下头额,看样子情绪不高。

    这还是那个碎嘴子,没话也要找话唠的黄大哥吗?莫小邪睁大眼睛,诧异地盯着黄震,问道:“黄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黄震静默半晌,之后双肩抽动,抽泣地痛声道:“是我,都是我的错,李师兄都是为了救我才被那个家伙杀了的,呜呜呜——”

    说完,黄震就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泣不成声。

    诶?!莫小邪呆若木鸡,感觉这一刻天地都在旋转,视野里,黑暗成为了主调。

    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其他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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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妖之森罕见的下起了细密的小雨,把整片森林笼罩在水雾当中,雨滴拍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富有节奏,森林中万籁俱寂,只有青蛙在伴随着这不知名的节奏,叫得此起彼伏。

    帐篷内,莫小邪躺在褥铺上,睁开双眼,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受伤昏迷后有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可是他感觉不到饥饿,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李大哥死了?莫小邪清晰地记得在失去意识之前,黄震告诉他的讯息。

    李石已经不在了,但他的音容笑貌还在脑海中不时浮现。

    莫小邪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人类居然如此脆弱,谁能想到万妖之森的匆匆一聚,竟成为了自己见到李大哥的最后一面。

    人类的情感是最难掌控的,不管性情多么冷的人,和其他人相处时间长了,总会生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或是作为朋友、或是作为兄弟、或是作为恋人,这些感情交织才构成了人心这种神奇的东西。

    想起黄震痛苦的样子,莫小邪不难想象他内心的撕裂,被救的自责与友情的失去,黄大哥一定很难过、很不好受吧。

    慢慢坐起身子,摇动了下胳膊,莫小邪感觉自己的伤势好了许多。

    不出意料,布帘被从外侧掀开,一个秀雅绝俗的身影,手中端着一个烛台盈盈地走了进来。

    本来因为阴雨天,黑黢黢的帐篷内刹那间变得通亮。

    看到莫小邪坐起身,慧心温柔地说道:“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慧心把烛灯放在莫小邪的面前,自己也在莫小邪的对面坐下,注视着他。

    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风味。

    刘海自然的垂下,鬓角的发丝搭在肩上,白皙滑腻的面容映着烛光,腮颊泛红,含情带愁的美眸顾盼之际,更是让人为之一慑。

    可是此时的莫小邪并没有欣赏这幕美景的心情,淡淡地问道:“李大哥真的……死了?”

    慧心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李大哥怎么死的?”莫小邪得到肯定的回答,心中那一丝侥幸也随之消散,闭上双眼,轻声问道。

    慧心的心里也不好受,叹了一口气道:“对付李师兄他们的那个血奴不知是因为阵法失效,还是因为受到魔童子的指示,法宝、法术并发,师兄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法力更是消耗的差不多了,三个人勉强抵挡片刻就露出了破绽,那血奴一剑对着黄师兄斩去,眼看就要被击中,李师兄这时候奋不顾身的推开了黄师兄,结果李师兄中了那一剑后,当场毙命。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帐篷中沉寂片刻,只有透过布帘的风吹的火烛摇曳,吱吱作响。

    莫小邪佩服李石,佩服他的勇气与决心,如果自己当时处于李大哥的位置,不知道会不会像他一样,舍己救人。他不知道,也无从回答。

    莫小邪长出一口气,接着问道:“那魔童子最后怎么样了?”

    “死了。”似乎早料到莫小邪会问,慧心淡然的说道,没有因李师兄被他杀死而带有仇恨,也没有给李师兄报仇的快意。

    对佛法领悟颇深的慧心来讲,动机与情绪她一向是泾渭分明,既不会让动机左右她的情绪,也不会令情绪影响到她的动机。

    魔童子死了那也就没什么追究的意义了,估计这也是最让黄大哥痛苦的一个原因吧,要是有一个目标去达成,他可能还会振作一些。

    莫小邪眼神一飘,转而问道:“李大哥的尸体呢?火化了吗?”

    “没有”慧心轻摆螓首,唇瓣轻启道:“你昏迷了两天一宿,我们把李师兄和魔童子的尸首都好好的保存了起来,等你醒了以后,我们准备把他们一起进行火化。”

    也就是说要等这场雨停了之后吗?莫小邪拄着下巴,听帐外细雨连绵,不知不觉发起呆来。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中午天空才渐渐放晴,大地焕然一新,不过有些地方由于积水的缘故,显得坑坑洼洼,雨后的空气清新怡人,吸到肺里感觉有些甜润,树叶、花草经过这场风雨的洗礼,洁净如新,颜色更绿,枝叶更茂。

    一片空地上,目睹被熊熊烈焰吞噬的两具尸体,莫小邪心中还是有些堵得慌。

    除了莫小邪、云尚飞之外,其他几个人都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念着佛经咒文,企图超度往生。

    黄震穿的是他带来的衣服,可现在看上去不怎么合身,有些宽松,和昨天相比,神色虽略有好转,但却面无表情,少言寡语。

    不光是黄震变了,就连舍生和赵挺也产生了一些莫明的变化,没有变化的也就只有莫小邪、慧心和有些懒散的云尚飞了。

    “我们去那边走走?”等大火燃尽,留下两撮骨灰后,云尚飞来到莫小邪身边,低声说道。

    莫小邪眉头一扬,点头说道:“好!”

    走在柔软还有些湿泞的土地上,两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

    直到走了近一刻钟,莫小邪才率先说道:“上次的打赌是我输了,而且你救了我,我更是欠了你一条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只要不违背原则,并且不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就尽量帮你实现。”

    “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云尚飞低着头轻声说道。

    “哦?”莫小邪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云尚飞说道:“那你找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当然。”云尚飞严肃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不过你要答应我,听完我下面说的话,不要惊讶,也不要对其他人讲。”

    莫小邪看他板着脸,应该是个了不得的大秘密,谨慎的扫视了一圈,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人躲在这附近,当确认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时,莫小邪认真地颔首道:“你说吧,我肯定不会乱讲的。”

    “那你听好了。”云尚飞声音又低沉了几分。

    莫小邪压低身子,猛点头。

    云尚飞用右手遮住嘴边的右侧,神秘兮兮地说道:“其实……”

    声音拖长,莫小邪的好奇心提到了嗓子眼,更是贴近了云尚飞的嘴边,生怕错过了什么。

    “其实我是女的。”

    莫小邪眨巴着眼睛,怔了怔,良久过后,莫小邪后退两步,面色大变,一声响彻云霄的惊疑声,吓走了成片的鸟雀。

    “哈哈哈——”云尚飞看着莫小邪呆愣的模样,捧腹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莫小邪面色古怪,打量了下云尚飞,迟疑地问道:“真的?”

    对于修道界,莫小邪的了解并不算太深,云尚飞这么说,也不排除他使用了什么变身的法术。

    笑了好长时间,云尚飞才停了下来,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说道:“瞧你那副傻样,还真信了,我是骗你的。”

    莫小邪并没有恼羞成怒,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哪有?你别多想,我只是看气氛太闷了,想要借此来活跃一下气氛。”云尚飞摆了摆手说道。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莫小邪盯着云尚飞的眼睛,一丝不苟地再次问道。

    云尚飞动作一停,看到莫小邪一点也不含糊的眼神,苦笑一声说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明明没有半点修为,却总能通过一些细小的事物发现隐藏的东西,是智商太高?还是直觉太敏锐了?”

    莫小邪耸了耸肩,没有说话,继续在一旁做个合格的倾听者。

    云尚飞叹了口气,略显沉重地说道:“昨天我用玉简告诉师叔,魔童子已经伏诛,让他们不用来的这么着急了,结果师叔告诉了一个令我万分震惊的消息。”

    “什么?”莫小邪不禁问道。

    “天璇师叔在我们进入万妖之森的当天,在外面遭遇到魔道巨枭的围剿,为了让其他几个师弟逃离,独自一人断后,结果身死道消。”云尚飞嘴角一抿,苦涩的说道。

    天璇师叔?莫小邪神情疑惑,不知道他说的是何人。

    云尚飞一拍脑门,似乎想起了什么,解释道:“我说天璇师叔你可能不知道我说的是谁,不过在传送广场上讲话的那个中年道人你应该还记得吧。”

    莫小邪点着头,那个道长给他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在他的心目当中,仙家道长就应该长成那副模样。

    “他就是我口中说提到的天璇师叔。”

    云尚飞的话语如同霹雳,让莫小邪陡然一惊,脱口问道:“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云尚飞轻声说道:“天璇师叔和其他八位师叔因为布置传送阵,消耗了三层的法力,而且魔道修士也来了不少人,天璇师叔牺牲了自己,给其他八个人开辟了一条活路。”

    云尚飞瞥了莫小邪一眼,继续说道:“而且这些魔道修士其中就有魔童子和……你的那个师傅卫道,也就是杀生魔君。”

    莫小邪眼神一暗,低声说道:“对不起。”

    “你是你,你师父是你师父,你没必要为你师父做错的事向我道歉。而且据传回来的消息,这件事情透着蹊跷。”云尚飞摆了摆手,笑着道。

    “蹊跷?”莫小邪眉头轻皱。

    云尚飞沉吟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肯定地说道:“没错,就是蹊跷,我的师叔怀疑蓬莱仙派中出现了内鬼,所以我的要求就是,你帮助我找出这个内鬼到底是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结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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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蓬莱仙派有内鬼,而且听云尚飞的意思内鬼在蓬莱仙派中的地位还不算低,蓬莱仙派是修道界正道第一大门派,修道高手数不胜数,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个内鬼的修为一定深不可测,云尚飞让自己查,这东西怎么查?

    莫小邪苦笑一声,有过之前答应他的话,看着认真提出要求的云尚飞,莫小邪不好拒绝,只好问道:“我现在也就算是半个修道界的人士,你让我怎么帮你查?”

    “很简单。”云尚飞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内鬼与逆乱魔域有联系,那就是说魔修那边同样有人知道我们蓬莱仙派有他们的内应,所以当日他们才能有恃无恐的去截杀天璇师叔他们。”

    来回踱了几步,云尚飞看着还不有些懵懂的莫小邪说道:“这回我的道心暴露了,等「万妖之森」的事情完毕,我回到蓬莱仙派身份应该会有一些变动,相信到时候我在师门中调查这个内鬼应该会更加方便。”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帮你查?”听了云尚飞的话,莫小邪就更不明白了,既然他自己能够调查,为什么还要自己帮忙,而且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根本帮不上忙。

    云尚飞摇头一笑,说道:“不一样的,我这次回去很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出岛了,也就是说我只能在门派内查,外面我就甭想去了。”

    “所以你就想让我帮你在外面查,而你在内部查,里应外合,把那个门派内鬼揪出来。”莫小邪这回总算是听明白了云尚飞的意图,恍然大悟道。

    云尚飞看莫小邪终于听明白了,握拳一锤手掌,咬着牙道:“就是这样,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莫小邪却没有他那么乐观,皱眉思忖道:“你是可以直接在内部着手,可我要想查的话,怎么去查?”

    “你不是有一层身份是杀生魔君的徒弟吗。”云尚飞偷偷瞟了莫小邪一眼,见莫小邪面露不悦,急忙说道:“不用这种方法也行,反正你想办法帮我查一下就好,等得到什么重要消息,来蓬莱仙派告诉我一下。”

    莫小邪思索片刻,觉得这件事办起来虽说有难度,但条件并不苛刻,既没有指定他在几年内查明真相,又没有强制命令他必须查出来,归根到底这也是一件好事,不违背他的原则,没有拒绝他的道理,于是慎重点头,“嗯”了一声说道:“好的,这件事情我答应了,等出了万妖之森我一定会放在心上帮你查到底的。”

    云尚飞淡然一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你就这么信得过我?”莫小邪颇为奇怪地转头问道。

    云尚飞嘴角噙着笑,说道:“不是信得过你,而是无人可信啊。”

    “不是吧!”莫小邪惊讶地看着他,一脸心痛的表情,活像被信任的朋友背叛的可怜人。

    “哈哈哈——”看到莫小邪吃瘪的样子,云尚飞心中的压抑被扫清了大半,好笑之余,觉得和莫小邪还真是谈得来。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山崖边上,树长到前面变得稀稀落落的,到这里之前的百米范围内,一棵树也没有,就连青草也是少之又少,唯有小面积的绿草在顽强的生长,在险峻的崖边,一朵不知名的小花孤傲的盛开着,芳香清淡,却引人注目。

    崖下是千丈深渊的谷地,怪石嶙峋,一眼望不到边际,可能是因为刚下完雨的缘故,从上面看去反射出点点光鳞,下面没有绿草,更没有树木,光秃秃的与上方的大片森林格格不入,像是不属于这个地域。

    这也许就是万妖之森中那没被森林所覆盖的小部分土地吧。

    “不如我们结拜成为兄弟吧。”站在崖边吹着狂烈的大风,云尚飞突然对旁边的莫小邪说道。

    莫小邪怔了一下,看他不是像在开玩笑,眼珠一转,调侃道:“结拜我是没什么意见,我们两个也算是性情相投,又那么有缘,在如此大的「万妖之森」中也能碰巧撞到,不过结拜的话有一个问题就需要弄清楚了,我们两人谁人为兄谁人为弟?”

    “这个……”云尚飞是个直心肠,笑着说道:“这个自然是你为兄我为弟,你比我大上一岁,理应是我的长兄。”

    莫小邪目瞪口呆的瞅着云尚飞,没想到最开始报出的年龄,他一直信以为真,想了想其实也没有坏处,于是笑着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苍天在上,今日我莫小邪、云尚飞,在此结为兄弟,义字当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莫小邪和云尚飞在崖边跪下,抱拳举天,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

    风儿吹拂,把这誓言带向远方,带向了天边……

    “大哥。”

    “弟弟。”

    莫小邪、云尚飞站起身,彼此扶着对方的肩膀,相视大笑。

    “可惜这里没有美酒,不然喝上两杯岂不是更好。”云尚飞摇着头,颇为遗憾地说道。

    “酒?”莫小邪听了直摇头,赧然道:“酒还是算了吧,我这个人不会喝酒。”

    莫小邪说的是实话,说不会喝有些不准确,他当客栈伙计这么多年,工钱本来就不多,又没有一个朋友,酒水他连碰都没有碰过,更别提喝了。

    云尚飞无语的看着他,旋即说道:“虽然我们已经结拜,但是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希望让别人知道我们以兄弟相称。”

    莫小邪脑子稍一转动,就知道云尚飞是什么心思。

    云尚飞小小年纪就修炼到道芽境,在蓬莱仙派地位肯定不低,云尚飞在内部调查,只要内鬼不想暴露身份,那么云尚飞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如果他和云尚飞结拜的事情传出去的话,被有心人知道可能不利于他的调查,如果因此被人关注,知道他在调查蓬莱仙派内应的事,更是会造成杀身之祸。

    “那我们今后的称呼?”莫小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云尚飞问道。

    云尚飞笑了笑道:“自然是照旧,我叫你小邪,你叫我尚飞,表面上我们还是普通朋友。”

    “那我们这结拜岂不是没有什么意义了?”莫小邪眉头一挑,问道。

    “意义?”云尚飞表情古怪,观察莫小邪的表情,犹豫着说道:“你不会认为让我叫你一声大哥就是我们结拜的意义吧。”

    “怎么会?”莫小邪哂笑着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之前他还真有这种占便宜的想法,想一想,一个修为超出自己几条大街的人,见面就叫自己大哥,那是一件多么有面子的事啊,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种想法也就只能作罢。

    云尚飞注视着莫小邪一副被揭穿了的表情,感到有些啼笑皆非,他这个大哥还真是一个妙人啊。

    云尚飞正了正脸色,上前一步背负双手,说道:“既然我们已经结拜,那么有些事我也没有必要再瞒你,你可知道我的道心是什么?”

    云尚飞站在崖边,离掉下悬崖只有一步之遥,好像一阵飓风就能轻松把他吹下去似得,就算知道他是修道者,掉下去也能自己飞上来,莫小邪还是不由自主的为他感到担心。

    驱走心底不该存在的担忧,微微摇了摇头,他虽然见过云尚飞出手,可是也就寥寥几招,要是能猜到他的道心是什么,那就出鬼了。

    云尚飞淡淡一笑说道:“我之所以名声不显,虽然修道天赋奇高,但在修道界如果问起我几乎都不知道我的名字,蓬莱仙派特意对外界隐瞒我的存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的道心。“

    “我的道心是「仙道」,仙道之心。”

    云尚飞的声音缥缈,说出这句话时,身上更是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妙气息,莫小邪就站在他的身边,却发现肉眼看去明明离自己很近的云尚飞,这一刹那给自己的感觉竟是咫尺天涯。

    此时的云尚飞,就像是霓为衣兮风为马的仙人,不真实且遥不可及。

    瞧见莫小邪似乎不太懂仙道之心所代表的含义,云尚飞淡淡地问道:“在你眼中什么是仙?”

    神仙,莫小邪以前在枫桦镇倒是总听人提起,不过都是在讲一些仙人的传说,大多数人都是当作故事来听的,这时听云尚飞问起,只好按照过去对于仙人的印象,模棱两可地说道:“仙就是那些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无所不能的传说存在吧。”

    “恩,可能在大多数人的眼中,仙就是这么个概念。”云尚飞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但是这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在很多人的眼中,仙,是人们对美好事物的寄托;仙,是凡人心目中的神,可以长生不死;仙,是一种缥缈的气质,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意志体现。但在我的眼中却不尽然,能为他人所不能为之事,这种人,即为仙。”

    提起‘仙’这个字眼,云尚飞犹如换了个人一般,变的灵动、变得富有神韵。

    站在崖边,云尚飞衣袂翩翩,器宇不凡,墨发如瀑无风自舞,一双星眸深邃直末眼底,身体匀称,凛然的气质下仙气弥漫,这种在天地间自成一体、不动自显的大道气质是现在的莫小邪所不具备的,他被完全震撼住了,在这一瞬间似乎不认识眼前的人就是刚刚那个和他谈笑风生,与他结拜的义弟。

    “怎么?不认识我了?”云尚飞转头一笑,悠然自得,宛若仙人的气质也顷刻间消散。

    莫小邪复杂一笑,有些羡慕,同时也有一些了解云尚飞所说的仙道之心,他就是天生要成为仙的人啊。

    猛然间,远处一声霹雳,响彻千里,一道如烟花般绚烂,升到云彩高度的亮光照耀万里。

    莫小邪和云尚飞遥望那在崖下谷地尽头升起的光芒,从容的脸色都是一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元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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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莫小邪神色僵硬,转过头朝同样面色凝重的云尚飞问道。

    他敢确定就那种声音,就那种亮度,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家过年庆祝放的烟花。

    云尚飞想了片刻,斩钉截铁地说道:“走,我们马上回营地。”

    “嗯?怎么了?”莫小邪疑惑的问道,跟着云尚飞快步往回走。

    云尚飞眉头微蹙,沉声说道:“刚才那个似乎是一种信号,虎魄刀有可能被人发现了。”

    “啊?”莫小邪惊呼一声,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回到营地,把这件事跟舍生他们一描述,他们也恍然记起刚才是听到了那么一声巨响,不过由于身在森林中,声音经过稀释,小了些,又不知道传来声音的方向,所以没怎么当回事。

    这时听莫小邪他们说那一声炸响很可能是有人发现了虎魄刀的所在发出的信号,纷纷都坐立不安,如旋风般收拾好行装,朝那片深渊的谷地行去。

    现在总共有六个人,正好有三个人会御剑飞行,把其他三个人带上,由云尚飞指明方向,全力往目标地点飞去。

    莫小邪是站在慧心的法宝上的,看着前面优雅的倩影,问着萦绕鼻间,令人安心的檀香气味,莫小邪张开双臂轻轻环住姐姐的细腰。

    还是在姐姐身边最安心啊,莫小邪心中如此想着,脑袋更是紧紧靠在了慧心的后背上。

    驾驭着飞剑急速前行,猛然感觉一股男子的气息扑近,灼热的双臂环绕在自己的腰间,带着些许重量的身体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慧心面色酡红,一只手颤抖而又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的柳腰,轻轻搭在了莫小邪那有些粗糙的手上,心底闪过一丝温暖。

    自从和魔童子同行,自己就再也没有载着莫小邪一起飞行过,这种温馨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想着想着,慧心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显得异常的明媚动人。

    飞在谷地的上方,下面虽然能看见,可是在肉眼看来太过渺小,犹如在云端看地面的房屋一般,舍生几人一边飞,一边往下降,随着时间的流逝心里惊讶莫名,这个谷地好像没有底似得,下降了数百丈,和地面依然还有那么远的距离。

    下降的幅度越来越大,气温也在随之升高,等到飞了一整天,到了夜晚的时候,才慢慢接近地面。

    谷地整体都是由奇形怪状的岩石组成,偶尔会有一颗顽强的小草从石缝里钻出来,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寸草不生。

    莫小邪他们就算想找些野菜来充饥都成为了一种奢望,落在地上,莫小邪凡人之躯,一天下来自然是又饿又困,黄震刚刚经历过大悲之事,就算有先天境界的修为,神色间也是充满了疲倦。莫小邪一行人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片刻。

    “先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后,我们继续赶路,争取在明天清晨到达目的地。”舍生将目光从一个个人的脸上扫过,不容置疑的说道。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盘膝坐下打坐,试图在这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把法力恢复到最巅峰的状态,慧心知道莫小邪一天没吃饭肯定会受不了,但她现在也是毫无办法,只能轻叹一声,也一同坐下恢复法力。

    莫小邪看到大家都有事做,只有他自己空闲得很,感觉腹空疼痛,想了想还不如趁此机会睡上一觉。

    正打算把包裹垫在脑后,和衣而卧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

    悚然一惊下,蓦然回头,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一身白衣,在黑夜格外刺眼,而这几个人中唯一穿白色衣服的就只有云尚飞一人了。

    “你怎么没和他们一样去恢复法力?”莫小邪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云尚飞仔细的瞅了舍生他们几人一眼,目光又转回了莫小邪的身上,神神秘秘地说道:“跟我来,我们去一边说。”

    莫小邪知道自己的睡觉计划是彻底泡汤了,眼神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悄悄起身,拿着包裹蹑手蹑脚地和云尚飞来到了千米之外的一个舍生他们一眼看不到的石头后面。

    云尚飞随手布下了一个小型结界,防止他人偷听和气息泄露,行事很是谨慎。

    “云尚飞,这么晚了你带我来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莫小邪打量着这避风处,等云尚飞布置完结界,才敢恢复到正常音量讲话。

    云尚飞嘿嘿一笑,说道:“我现在找你来自然是有要紧的事要同你商量,而且对你来说绝对是好事。”

    一听说是好事,莫小邪的双眼发亮,好奇心被他勾引出来,轻声问道:“是什么好事啊?说来听听。”

    “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和你师父学习功法,但是你不能修炼的事情。”云尚飞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莫小邪确实在与云尚飞谈到他师父的时候说到过这一点,毫不迟疑的点了点脑袋。

    云尚飞“呵呵”轻笑一声,眼睛盯着莫小邪说道:“你虽然不能修炼你师父的那部魔道功法,不过这不能表示你修炼不了别的功法,所以我打算将我师门的秘传功法《元化功》传授给你。”

    秘传功法是什么概念?那是能够在修道界引起轩然大波,只要出现必然会引发几百人、上千人的争抢,像蓬莱仙派这样的修仙大派,也是只有掌门一脉的关门弟子才能够修炼的,可以说是一派之内等阶最高的功法。

    一门好的功法,不仅能让修道者的修炼速度更快,而且能让一个人体内存储的法力更加精纯、更加雄厚,同样的法术释放出的威力也会更强。

    并且功法还会带有某种不同的特效,从下到上功法可以分为五个等阶,最低的是基础功法,也是入门级的功法。

    这种功法在修道界几乎随处可见,只有一些实在没有办法弄到更高等阶功法的人才会勉强习练,盖因为这种功法没有丝毫特性,只是能吸纳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法力的效果,像赵挺他们这些门派的外门弟子,开始修炼的都是这种等阶的功法。

    之后则是下品功法,当修炼之后可以得到一门等同于下品法术的特效,或是凝聚出来的法力带有水、火属性,释放相应法术的时候自然能够威力倍增,或是能加强身法、力量,自然而然学会带有的下品法术、并且这种功法自带的法术不能被没有修炼过这种功法的修道者习得等等。

    中品功法在很多中小型门派中已经算是镇派功法了,想要修炼就要通过掌门人及长老之类的人精心筛选,这一类的功法都算得上初步得天地造化,具有相当于中品法术的效果,有的能让人在修为的基础上,让人再加上几百年的寿命,有的则像魔童子那样永远保持年轻、青春永驻,还有就是掌握一门独到的中品法术。

    上品功法就更加了不得了,只要修炼小成,就能勾动天地之力,在中型门派很少能见到上品功法,只有一些像「雷音寺」这种大门派才会有几部这种功法,但也很难能够学到。

    秘传功法只要修炼就会获得一项神通,神通,近似于法则,只比大道之力差上一点。神通比法术还要难以修炼数倍、甚至百倍,有些人更是一辈子都不可能修炼成功,就像慧心练成的「雷音寺」几大神通之一——慧剑诀。

    万年来就她一个人练成,由此可见神通并不是谁想学就能够学到的。

    能通过修炼一部功法就可以获得一门神通,这也是其他功法不能够匹敌的真正原因。

    “怎么可以,这件事绝对不行。”莫小邪忙不迭地摇头,当日他想和慧心学习修炼功法的时候,慧心就明白的告诉他,凡是修道门派对于师承看的很重,像云尚飞这样要私自把师门的秘传功法外传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

    云尚飞瞪大眼睛,神色不忿地说道:“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我,能为他人所不能为之事,别人做不了的事,我一定做得到,我让你学你就放心得学,我们是兄弟,不要跟我推三阻四的,况且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法力修为。”

    说完,云尚飞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本书,随手扔在了莫小邪的身上。

    莫小邪眼中有些雾气上涌,就算亲兄弟也很少能做到这样吧,而且他们刚刚结拜,云尚飞就要送自己这么一份贵重的礼物,说不感动是假的,但他还是拱了拱手,把手中的书籍送回到云尚飞的手中。

    “我都这么说了你还是不肯学?都告诉你没关系的。”云尚飞深沉一叹,不知如何是好。

    莫小邪没有修炼就觉醒道心,更是抵挡道苗境的血奴那么长时间,以一己之力打破了血棺,这些都是他是亲眼看到的,如果再修炼自己的这本秘传功法,将来成就一定不会比自己差,可是他的性格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我不是不肯学,而是我学不了啊。”莫小邪苦着脸说道。

    在云尚飞愕然的眼神下,莫小邪摊摊手接着说道:“我又不认识字,你给我一本书,这让我怎么学。”

    银月似钩,挥洒大地,云尚飞呆呆地看着莫小邪,“啪嗒——”一声,拿在手中的功法掉在地上,被夜风吹的书页翻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火爆仙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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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认识字?”云尚飞夸张的怪叫一声,要不是有隔音结界,声音得传出去老远。

    莫小邪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不识字很奇怪吗?而且不识字又不是我的错,我从前一直在客栈做伙计,哪有时间读书认字。”

    云尚飞脸色难看,有些发黑的说道:“那怎么办?你师父的那套功法你是怎么学的?”

    “我师父根本就没有功法秘籍,他直接让我坐在地上,然后牵引灵力,在我体内按着功法路线运行的。”莫小邪语气轻松的答道。

    观察到云尚飞为难的样子,莫小邪问道:“你不会这种方法?”

    “也不是说不会。”云尚飞犹疑不决地说道:“只是我没有这么教过别人功法,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莫小邪观察到云尚飞拧在一起的眉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师父也是第一次传授别人功法,他都能做到,没有理由你做不到啊,来吧,我信任你。”

    不等云尚飞答应,莫小邪就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

    过了片刻,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轻微灵力波动,莫小邪微微一笑,身体更是坐的直了直。

    丝丝清凉的灵力在体内流转,由于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莫小邪专心致志,记忆着功法运行的轨迹,灵力运转得很慢,比第一次他师父引导功法要慢很多,可能是由于不自信的缘故,生怕走错一个地方,有些时候还停停顿顿的,贴在莫小邪背后的手指过了一段时间就颤抖起来,灵识的高度集中加上精细的操控,相当耗费体力。

    莫小邪蹙着眉,本想说些话安慰一下云尚飞,告诉他不要那么紧张,可是想了想只好作罢,有可能他一说话,云尚飞会变得更加紧张,到时候一个不好,灵气逆走,最终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云尚飞引导的运功路线和他师父引导的大相径庭,不过身体里的刺痒感变得若有若无,灵气运转期间并不是十分难熬。浑身上下一片清爽,伤势见好不说,就连腹中的饥饿感也随着功法的运转消失不见了。

    不愧是「蓬莱仙派」的秘传功法,不仅能疗伤,还能顶饿,真实效果拔群啊。莫小邪如此想着,心里暗自赞叹。

    半个多时辰过后,云尚飞手指离开了莫小邪的后背,停止功法的引导,眉目间很是困惑。

    “是不是没有成功?”莫小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身体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不无意外的问道。

    云尚飞歉意地瞅了莫小邪一眼,轻轻地摇着头叹道:“失败了,灵力在最后一刻消散了。”

    果然是这样,和他师傅帮他引导后的结果如出一辙,莫小邪脸色惨白,心想:自己是不是就这样永远都不能修炼了?

    “啪——”

    一个巴掌拍落在莫小邪的肩膀上,莫小邪精神一振,就发现云尚飞站在他的对面,眼神澄澈地盯着他的眼睛,用鼓励的口吻,自信满满地说道:“不要灰心,从古至今有修炼资质差的人,却从来没有不能修炼的先例,只要你对自己有信心,就一定会成功的,魔道、仙道的功法不能修炼并不能说明什么,也许你真的与佛有缘,能修炼佛道功法也说不定呢?”

    莫小邪抿了抿嘴唇,坚定地点着头,旋即挤出一丝笑容道:“不过这次也并非没有收获,至少我现在伤势好了大半,饥饿感也消失了。”

    “可是我累了啊。”云尚飞看到莫小邪没有一蹶不振,放下心来,很没形象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用衣袖擦拭头上的汗水,夸张地呻吟道。

    莫小邪看出了云尚飞神色间的疲惫,知道他刚才确实辛苦了,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感激。

    “回去吧,时间差不多了。”衣衫浸着汗水,晚风吹来还有一丝凉意,云尚飞双手拄地,仰望着黑暗的天空,休息片刻后突然说道。

    莫小邪沉默着颔首,瞭望早上发出信号的方向,心中不知怎的,突然感到有些不安。

    云尚飞以为莫小邪是因为修炼功法失败了心绪不高,也就没有在意,撤去结界,往舍生他们打坐的地方走去。

    清晨,天上的白云一条一条紧密相连,仿佛一道道匹练横亘于广袤的天空之上,分外美丽。

    一个比城镇的大门大上几十倍的洞口,宛如天然雕饰的一样镶嵌在石壁上,往洞口中看去,深不见底,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仿佛一个凶残的巨兽张开大口,要把所有人都吞噬进去,飕飕的凉风灌入,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扔进一粒石子,回响声不绝如缕。

    洞的外面立着一块石碑,上面被风沙侵蚀的迹象很是严重,应该是一件年代久远的东西,可血红色的字迹依然清晰,娟秀又不失凌厉的笔画组成了几个大字。

    “绝灵洞,进入者,死!”

    鲜红的字迹触目惊心,暗含警告之意,但恐吓的作用并不明显。

    在洞口外面百来号人聚集在这里,指着洞穴不知商讨着什么。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各式衣服的都有,都是在万妖之森外面被传送进来的那批正派修道人士,估计都是接到信号才陆陆续续赶过来的。

    其中以蓬莱仙派的人服装整齐划一,人数最多,这些人谁也没要先进去,仿佛都在等待着什么。

    天边三道流光滑下,有一部分人安静下来,齐齐转头看去。

    驾驭法宝赶来的有六个人,五男一女,其中有两个年纪不大却长得清秀俊逸的少年和一位风姿绰约的靓丽女子最是显眼。

    这六个人正是莫小邪他们几个,连夜紧赶慢赶,早上太阳刚刚升起,才勉强赶到这里,看到这里聚集如此多的修道者,更是肯定虎魄刀应该就是藏在这个洞穴深处。

    几人刚刚落地,人们看清他们的相貌纷纷议论开来,虽然他们说话低声细语可是莫小邪他们还是能隐约听到的。

    “云——尚——飞”

    在莫小邪还没来得及观察一下周围环境的时候,一声拖着长音的娇喝响起,让人群为之一静。

    但见一个身穿蓬莱仙派道袍的姑娘,举止雍容典雅,即使穿的服装朴素,却依然藏不住华贵的气质,俏丽的脸庞有些可爱、秀美,从蓬莱仙派的人群中一跃而出,注视着莫小邪这边,欣喜的奔了过来。

    贵气和活泼的气质同时出现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却没有给人丝毫矛盾的感觉,这两种气质结合在她的身上,浑然天成。

    第一眼看上去,莫小邪对这位姑娘就略有好感,给他的感觉像邻家妹妹一样温柔、可人,听她喊话应该和云尚飞关系不错,不会是喜欢云尚飞那个小子吧。

    转头看向身旁的云尚飞,莫小邪大吃一惊,只见云尚飞脸色发白,嘴唇发抖,身子直打颤,眼神惊恐地望向那名女子,好像十分惧怕她似得。

    莫小邪心中一乐,似乎有好戏看了。

    慧心和舍生他们去和其他修好的门派打招呼去了,顺便问问这里是什么情况,比他们来得早的多少能够知道一些他们没有掌握的信息。

    而莫小邪现在还不算是雷音寺的弟子,加上不怎么喜欢和陌生人沟通,也乐得站在原地观察一下,这个漂亮的女子和云尚飞究竟是什么关系。

    “云哥哥,你怎么才过来,我们昨天晚上就到这里了。”女子小跑过来,站在旁边俏脸洋溢着欣喜之色,拽着云尚飞的胳膊摇晃着说道,状甚亲密。

    云尚飞神色尴尬,干巴巴地笑了几声,不着痕迹的要把胳膊从女子的手中抽出来,可是女子哪能如他意,拉着他的衣袖就不放手。

    周围围观的其他修道者对着他们二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窃声私语道。

    “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应该是一对小情侣吧。”

    “他们是谁啊?”

    “男的不认识,没什么名气,女的我倒是知晓,她就是修道界赫赫有名的‘四姬’之一,火爆仙姬。”

    “啊?她就是火爆仙姬?长得还真是漂亮,听说他还是我们蓬莱国的公主呢。”

    “那个男的一定是个小白脸,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才傍上公主的。”

    “漂亮是漂亮,可是看她的身材也不火爆啊,怎么叫火爆仙姬呢?”

    “嘘……,噤声,她很忌讳这个问题的。”

    众人的讨论声传入耳中,莫小邪才知道眼前的这位秀丽的少女身份惊人,竟然是蓬莱国的公主。

    以前生活在枫桦镇他只知道镇子隶属于蓬莱国,至于皇帝是谁?公主又是谁?他一概不知道、也不关心,在他看来枫桦镇的镇长就是他们那里最高的官了,他只需要知道镇长是谁就可以了。

    “你们这些人都给我闭嘴,没看到我在和云哥哥说话呢吗,瞅瞅你们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还好意思在哪里说三道四,别以为有些人修为高就了不起,我云哥哥将来的成就肯定比你们高出百倍都不值,还在那里侮辱云哥哥,你们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刚才举止还算端庄得体,一副大家闺秀样子的女子,瞬间变了脸色,粉脸含煞,一手掐着腰,一手伸出芊芊玉指指着周围的那群人破口大骂,语速快的连听的人都跟不上,脸不红、气不喘,足足骂了十分钟才停下来,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站在云尚飞身后的莫小邪更是被她前后巨大的反差弄得目瞪口呆,这位女子在他心里美好的形象霎那间就破碎掉了。

    这就是蓬莱国的公主?‘四姬’之一?

    莫小邪仿若明白她的称号为什么是‘火爆仙姬’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番外篇(一)——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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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季,是个萧索的季节。

    叶子纷纷落下,带着丝丝眷恋,乘着风儿飘落在大地。

    街道、小巷内,落叶随处可见,零零洒洒的布满在青色的石砖上,犹如金叶子堆砌在道路上,形成一条条黄金巷路。

    清晨,当一抹阳光斜照下来,天色尚且晦暗不明的时候。

    枫桦镇中的一座偌大的宅院,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声音。

    晏府,在平日里,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有人起床,就连半夜里打更的老大爷都忍不住疲倦沉沉睡去。

    也正因为这里的寂静,才显得那细小的声音尤为清晰、明显。

    晏府的东面有个圆拱形的小门,堪堪只有两米来高,只容得下一人通过。

    “吱呀——”一声犹如枯枝折断的轻微声响,这个紧闭的侧门被人从内部徐徐推开,直到露出一缕小小的缝隙才停了下来,仿佛是被风不经意间吹动的,周围又变得静谧无声。

    片刻过后,一个脑袋突兀的从门后探了出来,顶着两个髽鬏,灵动的眼睛乌溜溜的乱转,四处瞄着。

    看到外面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没有一个人的身形,小女孩嘴角浮起一弯自得的笑意,硕大的眼睛眯成了一线,显然开心异常。

    多亏了她之前日日留意着府内人员的作息情况,才能在这个空挡下溜出府外,父母对她的要求相当严格,每日都要读书练字。

    小镇内,像她这么大的同龄人几乎每天都在外面玩耍,别提多自在了。

    而她也就只能隔着高高的院墙,听着院外孩童的嬉戏声皱着小脸发愁。

    年仅六岁的孩子又有几个不向往外面世界的呢?

    由于家里请了先生教授书本上的知识,小女孩的心智比其他同龄的孩子要成熟很多,今天这个“出逃”的计划就是靠她自己一手策划的。

    由现在的情况来看,简直是天衣无缝,对于这种预料之中的结果,小女孩十分满意。

    还算瘦小的身形从被打开的小缝中挤了出来,火红的衣裙贴着门边滑出,如一朵漂浮的云彩,分外鲜明。

    这件衣服是她最喜欢的一件。

    火红色,那是太阳的颜色!

    犹如昏黄夜幕下的火烧云,小女孩携着飘飘红炎,在道路上飞奔而过,洋溢着自由的喜悦。

    久违的天空、大地,此时此刻,只属于她一个人。

    所有的顾虑也都在一瞬之间被她抛在脑后,时光是短暂的,脱出笼中的鸟儿面对广阔的世界,只记得展翅飞翔。

    踩在卷曲的叶片上,清脆的声音不绝如缕,伴着银铃般的巧笑,飘荡在大街小巷,如同来自遥远国度的精灵,越走越远……

    一个少年在深林中狂奔着,时而用双脚奔跑,时而手脚并用,像猎豹一般穿梭在紧密排列的树木群间,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任何一个成年人与他相比,都会稍显逊色,至少在速度上是这样的。

    长短不齐的头发胡乱披散着,没经过任何的修剪。

    一双亮目闪烁的光芒时隐时现,一只金黄色的瞳孔尤为明显,那不是属于人类的眼睛,金黄色的眼眸中虽然闪现着狂乱,却让人心悸。

    就算这片森林里最凶猛的兽王,面对这只眼睛的时候,恐怕都会丧失进攻的勇气。

    它,不应该被任何人所持有。

    黑暗的环境并没有给少年带来困扰,仿若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的一双瞳孔内,他的速度丝毫不见减少,反而越来越快,充沛的体力似乎永远也用不尽,任凭他肆意挥霍。

    他的心很乱,他的思绪更是纷杂不清。

    自从他醒过来后,就没有一点关于自己的记忆。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算健硕的身躯,唯有一片布料遮盖住腰部往下,这仅有的衣物是他遇见的一个樵夫瞧见自己后惊慌失措遗留下的,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逃跑,只从那樵夫的举止行为中读懂了一些东西。

    那种情绪叫做恐惧!

    就像兔子遇到老虎,老鼠遇到猫,蛇遇到老鹰……

    没见过任何世面的他是如此理解的。

    他想离开这里,虽然这片森林是他记忆中的起始之地,但少年在这里没有感到半点亲切。

    直觉告诉他这里不是他应该生活的地方,那个樵夫和他身体结构相似,也许外面才是他应该存在的地方。

    当少年不太活跃的思维想通这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樵夫早就逃得无影无踪。

    少年也只能凭借樵夫残留下的气味和土地上的痕迹追踪对方离开时的路线。

    饥饿隐隐袭来,但少年没有停下来觅食的打算。

    前方的树木排列越来越稀疏,他知道只要保持现在的速度,很快就能离开这片丛丛密林。

    对于外面,少年充满着向往,在这遍地走兽的树林中,少年渴望着,渴望找到和他相仿的同类。

    循着光亮,少年双腿蜷曲,奋力一跃,拥抱向那抹光明——带着火一般绯红的艳丽。

    等到他身体落地才发现,原来那红色的光影中包裹着的是一个生物,和自己构造相近的生物。

    站在少年对面的小女孩惊讶地注视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脏乱的打扮宛如刚刚在泥水中打过滚儿一般,看不太清模样。

    发丝卷曲,沾染着汗水丝丝滴落,一动不动。

    在小女孩打量他的同时,少年也在观察着面前这个似乎是自己同类的生物。

    “哥哥,你是一个人在这里吗?”小女孩歪着脑袋,看着比自己高上些许的少年问道。

    少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小女孩皱着眉,眨着眼睛瞧着一言不发的少年问道:“你迷路了吗?”

    少年依然不说话,可是眼睛闪动了几下,似乎听懂了对方的问话,只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两次问话均未获得回答,这下小女孩更犯愁了,捻着火红的衣裙想着对策。

    眼睛转动片刻后,小女孩的眼眸陡然变亮,甜蜜一笑道:“大哥哥,不如这样吧,你跟我回家,我会请求父亲将你留下、跟我们一起生活的。”

    小女孩有些肉头儿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显得有些紧张,生怕对方不答应。

    如果父亲同意的话,自己就算一直被关在府内学习也会少一点寂寞吧。

    少年微微迟疑着,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声音,不知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不回答,我就当做你同意了。”小女孩虽然也没听懂,却不管少年是否同意。

    上前一步,牵起少年粗糙的手掌。

    随着距离缩短,少年金黄色的眼眸映在小女孩的眼中,让少年有些慌乱,作势就要将身子往后缩。

    他还记得那个樵夫就是瞧见自己的眼睛才惊慌失措的逃开的,面对浑身散发善意的女孩,少年不想让对方受到惊吓。

    可是他的动作明显晚了一步,小女孩看着少年的的眼睛,长大嘴巴,发自肺腑,惊讶地赞叹道:“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淡淡的话语,带着软糯的香气回荡在空中,让少年本要抽回的手掌僵在了那里,忘记了动作。

    今日的第一缕阳光冲破阴暗,照耀在大地上,闪耀在女孩和少年交织的手掌间,烨烨生辉。

    世界仿佛停在了这一刻,金黄的的阳光与金黄的树叶构成了天地,就连少年的异瞳也在刹那间失色!

    红灿灿的衣裙仿若最明亮的灯火,将少年的整片世界照亮。

    少年没有挣扎,任由小女孩牵着手,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城镇遥遥可见。

    好似得到了上天赐予的最好的礼物,小女孩兴高采烈,带着婴儿肥的脸蛋通红。

    边走边说道:“哥哥,我们回家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皇子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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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道者中,有些知道这位公主脾气的人,露出一些了然之色,并没感到有什么意外,但还是被骂的脸色十分难看。

    而那些不知道的人,如同莫小邪一样,都傻了眼,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更是险些晕过去,心目中的女神瞬间变成女土匪,任谁也一下子接受不了啊。

    这位公主殿下扫视了一圈,发现他们不是低着头就是避开目光,没有一个再敢与她对视的,神色间颇为得意的轻哼一声,转头又换做一脸乖巧的笑容,抓着云尚飞问东问西,眉眼间笑弯成一道新月。

    “胡闹!”一个看上去有二十多岁,丰神俊逸的青年仰首阔步地走了过来,脸色深沉,对着公主斥责道。

    公主不乐意地撅着嘴巴,不满地反驳道:“皇兄,是他们不对在先嘛。”

    “告过你多少次了,在修道界其他修道人士面前不要叫我皇兄,要称呼我为师兄。”那被称为皇兄的青年一脸严肃,手中打开的折扇一收,“啪——”的一声敲在了公主的脑袋上。

    本来没怎么用力,可公主抱头痛呼,不依地埋怨着青年,让青年有些哭笑不得。

    “尚飞,听说你遇到魔童子了,我和师叔们正往你们那边赶去,快要到了的时候就听说你们已经解决了,怎么样?没有受伤吧。”青年转过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问道。

    云尚飞看到这位青年,神态毕恭毕敬,笑着道:“有劳师兄挂念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这位青年在面前,公主的行为收敛了不少,扯着云尚飞袖子的手也松了开来,做出乖巧的模样,莫小邪看着青年,暗自沉思,一个是公主,另一个被叫做皇兄,那一定就是蓬莱国的皇子了,没想到蓬莱仙派竟然放心让他们也来这里,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越过云尚飞的肩头,看到站在后面的莫小邪,青年带着灿烂的笑容,拱手说道:“在下轩辕昊,乃是蓬莱国的二皇子,同时也是尚飞的至交好友,不知足下是……”

    轩辕昊看着莫小邪,还不时瞅向云尚飞,不知他们二人是什么关系。

    “哦。”云尚飞一拍脑门,把身后的莫小邪拉过来,急忙介绍道:“这是莫小邪,是我新交的好朋友,我能从森林里走出来还要多亏了他。”

    云尚飞在森林里会迷路,轩辕昊在门派中也耳有所闻,听说是莫小邪把他带出来的,对莫小邪友善一笑,只是心里奇怪,这个叫莫小邪的少年,似乎没有任何修为。

    像轩辕昊这样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又礼贤下士的人,很难让人生出恶感,脸上还时不时的露出阳光、洒脱的笑容,更是会让人生出一丝亲切感。

    莫小邪抱拳回以一个微笑,也不说话,对于高高在上的皇子,莫小邪这种斗升小民很容易产生距离感,他可不会天真地认为初次见面,轩辕昊就会认自己为朋友、对自己掏心挖肺,见面对人微笑,只能说是教养好、懂礼貌,他对每个人应该都是如此,这也恰恰体现了轩辕昊气度不凡的皇家气质。

    “啊,你是云哥哥的朋友啊,我叫轩辕凤涟,是要成为云哥哥妻子的人,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啊。”公主笑意盈盈地说着,中间还搂了一下云尚飞的胳膊,没有半点扭捏。

    莫小邪惊讶地望着轩辕凤涟和云尚飞两人,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云尚飞的岁数莫小邪是知道的,才刚刚十七岁,轩辕凤涟叫云尚飞哥哥,她的岁数应该更小一些,没想到他们这么小就有婚约了。

    莫小邪拽着云尚飞的胳膊来到一旁,环顾周围无人,压低身子,把脑袋凑到一块,低声问道:“云尚飞,这是怎么回事,你和公主定的是娃娃亲?”

    不光是像枫桦镇那种小地方时兴定娃娃亲,就算皇朝贵族之间,定娃娃亲也是十分流行,能和公主定下亲事,难道云尚飞的家境也不简单?

    “什么娃娃亲,我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从小被师傅捡回来,生活在蓬莱仙岛,上哪去定什么娃娃亲啊。”云尚飞翻了个白眼说道。

    莫小邪愕然无语,疑惑的看向他,问道:“那公主怎么成了你的未婚妻了?”

    “一言难尽啊。”云尚飞苦着脸,捶胸顿足道:“你以为我想啊,这不是没有办法吗,就她那脾气你适才也是看到了的,搁在平时谁敢娶她啊。”

    莫小邪想想轩辕凤涟大斥四方,骂得众修道者哑口无言的英姿,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公主要是娶回家,一天到晚乱发大小姐脾气的话,还不得被活生生气死。

    莫非云尚飞有这种受虐倾向?莫小邪看着云尚飞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云尚飞不用猜就知道莫小邪准时想歪了,泪眼朦胧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一切其实都源于一个美丽的错误,那一年,我十四岁,她十三岁,我属龙,她属蛇,……”

    “说重点!”莫小邪满头黑线地瞪着他,恶狠狠地说道。

    “好吧。”云尚飞言简意赅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晚上,我梦游去上厕所,没想到不知不觉我就跑到了女性住宿的那片区域,等上完之后,我迷迷糊糊,没有意识的就进了一个房间,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是在她的房间里睡着的,虽然那晚我什么也没干,可是之后她就要我负责,那时候她的脾气就这么火爆,我在她面前哪敢说个不字啊,于是事情就发展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注意到云尚飞委屈的神情,莫小邪很是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谓然一叹。

    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彪悍的女人存在啊,偷偷转过头去,正好对上轩辕凤涟望过来的眼神,还冲自己嫣然一笑,莫小邪赶忙转过头来,心里砰砰直跳,太危险了,以后要离她远一些,千万不能招惹她,想一想还是自己的姐姐好啊,温柔贤惠、又知书达理,就算那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梦缘姑娘也比这位公主强得多吧,就是性子冷了一些。

    梦缘来万妖之森,应该也是为了虎魄刀来的,不知道她会不会赶来这里啊,要是能再见上一面就好了,话说怎么一个魔道修士都没见到呢?

    揣着心中的疑惑,正暗自思忖时,身后猛然出现一个娇俏的声音,如黄鹂一样悦耳动听的说道:“你们两个在聊什么秘密呢?”

    莫小邪和云尚飞同时被吓了一跳,转身回头,看见轩辕凤涟略显可爱的脸庞,后退几步异口同声的急忙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们什么也没有说?”

    轩辕凤涟狐疑的打量着做贼心虚的两个人,嘟着嘴说道:“不愿意告诉我就直说嘛,至于那么紧张吗,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莫小邪擦拭着额头被惊出的冷汗,暗自想到,你确实不是吃人的老虎,不过你比老虎还要可怕,要是真把我们谈话的内容告诉你,云尚飞是你内定的未婚夫,可能还没有性命之忧,自己保不齐就被你拆了骨头,拿去喂狗了。

    “我们什么时候进那个山洞啊?”莫小邪赶忙转移话题,指了指那边的洞穴问道。

    轩辕凤涟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转而说道:“你说那个山洞啊,已经有人进去过了。”

    “进去过了?谁进去了?”云尚飞陡然一惊,急忙问道。

    轩辕凤涟瞟了他一眼,看的云尚飞身子微微往后一缩,说道:“你是不是笨啊,那些最先放信号的修道者肯定不会等我们先进去的,他们进去两个人,留下了两个人在外面接应,可是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无论用玉简怎么联络,那边都没有回音,最后终于确定那两个人死了,于是留在外面的两个人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才冒险放出信号,召集我们来到这里的。”

    “你的智力有些下降,看来回去后要多让你抄写几十本书了,我可不想让我未来的夫君变成一个白痴。”轩辕凤涟生着闷气,狠狠地挖了云尚飞一眼。

    莫小邪颇为同情地看了因为问了句话就被判定智力低下,要被抓去抄书的云尚飞,心里一乐的同时也暗自警醒,以后一定不能找像公主那样的妻子。

    “里面是有敌人暗伏,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危险?”云尚飞苦笑一声,接着问道。

    “都说人死在里面了,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正因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所以才要一起进去看个究竟,就算有敌人埋伏,我们这么多人,他们也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轩辕凤涟柳叶眉一拧,哀声长叹道:“看来几十本书是解决不了问题了,看你现在这种情况,得抄个一百本左右才能让你的智商稍微向我接近那么一些。”

    云尚飞脸色刷白,身体晃了晃,干脆闭口不再问了,再问下去别说一百本,涨到一千本也是有可能的。

    莫小邪正偷偷笑着,突然轩辕凤涟的脑袋转了过来看向他,吓得莫小邪笑容立刻止住。

    “你是云哥哥的朋友,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要不你也抄……”轩辕凤涟眼珠一转,巧笑倩兮地说道。

    “啊!”莫小邪没等她说完,惊叫一声,指着舍生他们呆着的地方说道:“我姐姐他们好像打完招呼了,我也该走了,你们慢慢聊,慢慢聊。”

    话音刚落,嗖的一下就跑远了。

    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公主殿下,还有悲愤的云尚飞。

    太没义气了!云尚飞心中想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绝灵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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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那个女孩聊得怎么样?”慧心看见莫小邪狼狈地小跑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

    刚才她虽然一直在和其他门派的弟子打着招呼,但眼神几乎时不时地就往莫小邪的身上扫一眼,尤其是轩辕凤涟过去的时候,不知为何心里还有些紧张。

    莫小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尴尬地敷衍道:“还好,还好。”

    不知不觉轩辕凤涟在莫小邪不能招惹的名单中位列第一,以后如果再见到她,能跑多远跑多远。

    慧心掏出手帕轻轻为他擦拭了下汗水,温柔一笑调侃道:“第一次出来见世面就能看到四姬当中的两人,你也是艳福不浅啊。”

    莫小邪很想说他见到的不是两人,而是三人,但见过梦缘的事是他心底里的秘密,要是别人知道他和魔道的人有瓜葛,说不定就把他当成魔道异类给处死了,因此是绝对不能对外人讲的。

    笑着抿了抿嘴没有说话,莫小邪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温馨。

    “我打听到了一些这个洞穴的消息。”莫小邪淡淡的说道。

    慧心捋了捋发梢,信心满满地说道:“是不是有人已经进去,并且死了的消息。”

    “你知道了?”莫小邪惊讶地望着姐姐,看着慧心脸上的盈盈笑意。

    慧心冲莫小邪调皮的眨着眼睛,俏丽一笑道:“小瞧我了吧。”

    然后翩然转身,给莫小邪留个侧脸,更显得唯美动人,慧心是属于那种侧脸比正脸耐看的类型,滑腻的脸庞闪烁着圣洁的佛光,神圣不可侵犯。

    “我们可不光是去打招呼的,在与其他一些交好门派的弟子谈话的时候,连着也问了下现在这里的情况,还知道在最后一刻,死的那两个人发出来‘虎魄刀’这几个字的信息给外面的两个人,不过洞穴里潜在的未知威胁,还是不容小觑。”

    慧心神色严峻,看来对那两个修道者的死非常在意。

    “死的那两个修道者是什么境界?”莫小邪只知道死了两个人,再具体一些的信息就不太清楚了。

    “两个都是道芽境的修道者,外面等着的两个是道种境的,他们让那两个修为高一些的进入了山洞,没想到还是死于非命。”

    莫小邪愕然一怔,沉默不语,他没想到死的竟然是和姐姐同样修为的修道者,那也就是说姐姐如果进去了也是相当危险的。

    随着时间流逝,天边也陆陆续续降下数十道流光,一直到正午时分,人们到的也差不多了,于是「蓬莱仙派」的开阳道长排众而出,走到洞口边轻咳一声,瞬间下面议论纷纷的修道者都安静了下来。

    “经历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这些正派修道者们终于又聚到了一起,而且找到了虎魄刀的位置所在,这是我们在场所有人努力的结果,但就算是现在依旧有着很大的危险,我们大多数人知道的是,这个山洞里面危机重重,已经有两位同道在里面身亡了。”

    说到这里,只有少数的人在私下询问,看来是后来的那些人还没了解到情况,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开阳道长顿了顿,接着道:“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魔道修士已经有一部分人进来了,人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道疏境修为以上的修魔者,在外面负责传送的蓬莱仙派修道者传送当天就被袭击了,而且我的师兄天璇道人更是因此身亡。”

    这番话在下面惊起了哗然大波,天璇道长在修道界鼎鼎有名,可以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前辈级人物了,地位非常高,修为更是顶尖,在进入「「万妖之森」」前还好好的,没想到居然就这么遇害身陨了。

    很多修为不高,只是为了响应号召,充人头证明门派有参与而赶来的修道者心中泛起了惧怕。

    “魔道虽然猖獗,可是并不可怕”开阳道人似乎知道众人的想法,再次大声喊道:“就在不久之前,经过我们「蓬莱仙派」和「雷音寺」的共同努力,成功令赫赫凶名的魔童子伏诛在这片森林之中,不仅为天璇道长报了仇,同样也为被魔道修士杀害的无辜人士报仇雪恨,这种精神是值得大家学习和赞扬的。”

    “既然现在情况这么糟糕,那我们怎么办是好啊?”修道者中有一略胖的道士高声问道。

    “问得好!”开阳道长微微一笑,目光平视,赞了一声道:“我和几位修道界修为和我差不多的同道商量过了,每个门派留下一到两个人,大门派可以留下多一点人,外面一有什么情况就赶紧通过玉简告诉进入山洞的人,这样只要一个门派知道,其他的门派就能全部知道了,当然在外面也是有风险的,所以事先我们在东南方向十公里外的一个隐秘地方建造了一个可以离开「万妖之森」的传送阵,只要输送足够的法力就可以传送出去,如果有什么危险,或是想要放弃的修道者可以直接离开,我们不会阻拦,若是没有其他的问题,大家就讨论一下都有谁要留在外面吧。”

    话音刚落,议论声四起,如同开锅了一般,声音澎湃,人声鼎沸。

    “你们几个谁想留在外面?”舍生的视线在围成一圈的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滑过,淡淡问道,作为莫小邪他们几个人中的最高战力,他是一定要进入山洞的。

    慧心看了看自从李石死后精神状态一直不怎么好的黄震,还有她最为担心的莫小邪,提议道:“要不这样吧,黄震、赵挺、莫小邪,你们三个都留下,只有我和舍生师兄进去就可以了。”

    “不,我一定要进去。”黄震面无表情,毅然决然地说道。

    他对死亡已经不再惧怕,这几天更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少言寡语,从前那个口若悬河,说起话来天花乱坠的黄震如同死掉了一般,现在他更像一个看破红尘、清心寡欲的真和尚。

    他没有忘记师尊交给他的任务,更没有忘记李石最大的心愿,如果在这个紧要关头他还畏畏缩缩,又怎么对得起为他死去的李石,又怎么能给自己、给死去的李师兄一个交代。

    看到黄震的坚持,慧心美丽的头颅微微点着。

    莫小邪注视着姐姐,斩钉截铁道:“我也要进去。”

    “不行。”慧心对于莫小邪是最不放心的,之前和魔童子的战斗莫小邪受伤昏迷,害的慧心担惊受怕,一天都没有睡觉,而且莫小邪伤势还没有痊愈,战力也是大打折扣,慧心板着俏脸,说什么也不同意。

    听到姐姐拒绝的这么干脆,莫小邪面色焦急地说道:“姐姐,我说过要保护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拖你后腿的,你就让我跟你去吧。而且我不能用玉简,在外面一点作用都起不到。”

    慧心心中一暖,可面色若霜,正要再次拒绝,舍生睁开深邃的双眼,双掌合十,开口道:“可以,莫小邪你跟着来吧。”

    慧心呼吸一窒,刚要说的话又吞进了肚子里,看着莫小邪欣喜的表情,转头又瞅向重新闭上眼睛的舍生师兄,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同意了莫小邪的请求。

    看向自始自终没有说话的赵挺,慧心只好柔声说道:“赵师兄,那么只能让你留在外面了,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小心,有什么情况用玉简通知我们,如果有生命危险就去传送阵先行离开,保住性命要紧。”

    赵挺认真听着,不时点了点头,等到慧心说完,憨厚一笑,瓮声瓮气道:“慧心师妹你放心吧,外面交给我,有魔道修士过来就算拼尽性命我也会立刻通知你们的。”

    赵挺拍着胸脯,国字脸神色慷慨,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慧心冁然而笑,对于性格敦实,办事脚踏实地的赵师兄,她是最放心不过了。

    半晌过后,洞口处,开阳道长拍了拍手,示意讨论完毕。

    几百双目光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开阳道长面不改色,说话并不用力,声音却能够令所有人听清楚,“这个选择并不是那么困难,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想来大家都有了留下与进去的人选,那么留下的人往后退,要进入山洞的则往前上,大家齐心协力徐徐前进,相信不管山洞中有什么,我们都能够应对自如。”

    随着修道者们稀稀拉拉的分成两拨,选择留下的那一小波只有几十号人,大多都是修为比较低的,莫小邪跟在姐姐身边,正在低头思索,冷不防背后让人磓了一下。

    猛地一回头,发现云尚飞站在他身后,笑容满面的看着他。

    “你怎么过来了?”莫小邪瞅了瞅云尚飞旁边,没有见到轩辕凤涟的身影,倒是松了口气。

    云尚飞友善一笑,却没和他说话,越过莫小邪,来到慧心的身边,低声说道:“慧心姐,你把玉简拿出来,我们相互交换下玉简烙印,以后也好联系。”

    慧心惊异地看了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云尚飞,也没有多想,自随身空间中掏出玉简,和云尚飞的玉简交错滑过,玉简上亮光一闪就消失不见,云尚飞喜滋滋的拿着玉简在那里用灵识探查着。

    “大哥,我感觉这次任务完成后应该很长时间不能亲自见面了,所以我和你姐姐的玉简建立了联系,等你以后有了自己的玉简,就找你姐姐要我的玉简烙印,这样能方便我们之间的通话,有什么重要消息我们在玉简中相互通知。”

    云尚飞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但莫小邪知道这不是云尚飞用嘴说出来、而是用灵识和他交流的。

    淡淡看了眼云尚飞,却见云尚飞在把玩玉简的时候,隐晦地递给了他一个眼神。

    莫小邪了然的轻轻点了一下脑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魔主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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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百人一起往山洞里走,本来很宽阔的一下子就显得十分的拥挤,开阳道长独自走在前面,连法宝都招了出来,未知的危险就算是以他开阳道人的绝世修为也不敢小瞧,谨慎对待。

    身后的众修道者熙熙攘攘的跟进,倒是没有因为人多而出现推攘的事件发生每个人都相互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法宝在身边游走闪烁,把黑暗的山洞照的通亮。

    莫小邪没有法宝驱使,所以一直跟在姐姐身边,寸步不离。

    山洞常年见不到阳光,有些寒冷,山洞左右的墙壁湿漉漉的,摸上去都是水渍,有点像晨时花草上凝结的露珠,偶尔一道强风灌入,吹的后排的人只能运起修为才能勉强站得住脚,山洞中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姿态。

    窸窣的衣服摩擦声,没有意思节奏感的脚步声,风儿掠过的呼啸声,这些声音汇聚在了一起,为阴森、恐怖的洞穴,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就这样慢慢行走,速度比七八十岁的老人快不了多少,整整走了一刻钟,什么都没有发生,有时洞内顶棚掉下几滴露珠,反是会在不经意间让毫无准备的修道者惊叫、跳脚,被吓上那么一下。

    这一惊一乍,被人嘲笑是难免的事情,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但这第三个却因为有过前两个作为先例,修道之人日渐一日修为虽说见长,但是脸皮的厚度可不比普通人强上多少,被水滴吓到说出去多丢面子,慢慢的大家也都习惯了洞内的潮湿,同时也就不再当它们是一回事了。

    “咦,停下。”

    走在前面的开阳道长轻疑一声,手臂往后一伸,阻止了大家前进,就连他自己也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行,似乎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众修道者闻声停步,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好奇的用灵识朝前方探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开阳道长自然不会是在故弄玄虚,轻轻退后一小步,闭上双眼,好像是在感觉什么。

    片刻过后,开阳道长无奈的转过身,朝后方抱拳说道:“大家请听我说,恐怕我们的计划要有改变了。”

    “怎么回事?”

    “前面怎么了?”

    ……

    很多不知情的人叫喊起来,急于知道个究竟,声音在山洞中回响,感觉整个山洞都因此震了几下。

    开阳道长抬手虚按,修道者们都闭上了嘴巴,鸦雀无声,“大家不要急,事情是这样的,前面不知道是有阵法还是因虎魄刀所致,我刚刚迈出一步,就感觉体内的法力在一点点流失,而且还不能御空飞行,我想这可能就是导致之前进入的两位修道者死亡的原因之一,距离虎魄刀的所在地不知道还有多远,也许还要走半个时辰、甚至更长的时间,我们不能所有人都过去,那样的话就算我们最后拿到了虎魄刀,可我们的法力也损失的差不多了,等到修魔者来到这里一网打尽,到时候他们为刀俎我们为鱼肉,谁也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山洞,因此我临时有个提议。”

    “开阳道长你说吧,我们这里以你为首。”

    “是啊,我们来这里都是为了能够不让虎魄刀出世祸害人间,能用到我们的地方您尽管说。”

    ……

    几个中型门派的领队人高声喊道,言语中尽是对开阳道长的支持。

    开阳道长灿然一笑,满面红光,抱了抱拳,高声说道:“仙佛两家,以我们蓬莱仙派和「雷音寺」为首,「雷音寺」这回派出了四个人进来。”

    说到这里,对着舍生他们淡淡一笑,舍生他们也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众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舍生他们几个人的身上。

    开阳道长接着道:“既然这样,我们蓬莱仙派也同样出四个人,一共八人继续往山洞深处探索,而剩下的人则打道回返在洞口守着,静待我们的好消息,你们说怎么样?”

    其实进入「万妖之森」的除了舍生和开阳道长之外,剩下的修为最高也不过是道苗境的修道者,道芽境的修道者都能无声无息死在山洞里,他们也不都是非常愿意进来,况且蓬莱仙派威震四海,众人自然也是为开阳道长马首是瞻,听到他的提议,自然是连声叫好。

    开阳道长摸着唇边的胡子,眯着眼睛,笑着点了点脑袋,左手侧面一伸,邀请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有请「雷音寺」的四位到前面来。”

    莫小邪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姐姐顺着人群让开的缝隙,来到了最前方。

    “怎么还有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啊。”

    “他不是修道者吧,能行吗?”

    ……

    下面又有人窃窃私语,听话语说的就是莫小邪,莫小邪低着头,置若罔闻,虽说真打起来在场有一半的人应该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真要论起法力他肯定是最低的,有些时候,沉默是金。

    “好了,都不要讲了。”开阳道长也是诧异的瞅了莫小邪一眼,之前人多,还真没注意到他,明明是个普通人,「雷音寺」的人怎么会带他进来?不过他根本不在意,一个普通人和一个道芽境的以下的修道者在他心里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像舍生那样修为的人才是他看重的。

    “蓬莱仙派这边,尚飞你过来。还有轩辕昊、凤涟你们两个。”开阳道长招了招手,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说道。

    好似早有预料,三个人大大方方的从人群中走出,不拘言笑。

    “那就这样,我们八个人探探山洞深处,你们就在洞外严守,尽量不要让其他人进入山洞,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开阳道长视线从左到右缓缓滑过,最后一句却是对自己门派的那些人说的。

    人群中响起稀稀落落的应答后,在莫小邪他们八个人的注视下,百来号人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当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后,开阳看了看在场的诸位,说道:“我们也走吧。”

    收起法宝,抬腿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跨步而去。

    「万妖之森」内,东南方向。

    一个外罩纹着暗金边的玄色长袍,宽大的袖口漫过双手,身材匀称,脸上带着一副凶恶的面具,身上散发出威严气息的男子负手而立,傲然凌立上空,眺望远处。

    灵识完全放开,几里之外也是一览无余。

    “不是这里吗?”男子用低沉的嗓音喃喃道,面具阻隔,看不见他的表情,此人正是逆乱魔域的魔主。

    一只拥有道苗境修为的飞行妖兽,远远就看到这个胆敢站在森林上空,侵略他们领空主权的外来人,属于兽的眼睛阴鸷地盯着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高速飞了过来,想用利爪将他撕碎。

    “啾——”

    一声高昂的鸟鸣,显示着它此时的愤怒,鸟爪微张,闪烁着锋利的光泽,羽翅舒展,宽阔而又美丽,煽动翅膀,带着强烈的风压。

    它,一往无前。

    魔主身形不动,剑指一竖,还没看清他的法宝是什么,就看见一道白光划过,瞬间击穿了那只妖兽的身体,又飞回到了他的手中,那是一把略显厚重的飞剑,可就是表面上看去如此笨拙的剑身,在杀死妖兽的那一刻却显得那么轻盈。

    那只妖兽身体僵在了半空,巨大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就从剑伤处燃起了黑色的火焰,把血液烧干、骨骼烧净,连挫骨扬灰的机会都没有,似乎重来都没存在过这个世界。

    只相当于抹去了清新空气中不该有的沙尘,魔主驾驭法宝就要离开,忽然他被一股强悍的气息牢牢锁定,而气息的源头就在他的前下方那片森林中。

    魔主幽幽叹了口气,放弃了离开的打算,法宝悬浮在身侧,剑尖对准斜下方,伺机而发。

    身穿绿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自地面升起,高度和魔主持平才停下,表情淡漠,神情严肃,却是那修为深不可测的沐晨,直视带着一张面具,鬼鬼祟祟、不敢露出真容的魔主,沉声道:“你不该来「万妖之森」,更不该滥杀我们妖族。”

    “你就是「万妖之森」的主人?”魔主从容而对,对于沐晨的身份表示出浓厚的兴趣。

    沐晨没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淡漠说道:“你现在离开「万妖之森」,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哦?”魔主眉头一挑,轻笑道:“我要是不离开呢?”

    沐晨看着魔主笃定主意不想离开的样子,心里一转,讶然说道:“我明白了,原来虎魄刀在「万妖之森」的事是你散布出去的,现在他们找到了,你就准备来回收成果,我就说大名鼎鼎的虎魄刀吸引进来的修道者怎么修为都不怎么高,原来你才是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魔主不置可否,心中却有些吃惊,没想到眼前之人通过只言片语就能把事情猜个八九不离十,智慧相当了得啊。

    “看来我们只能打上一场了。”魔主把法宝握在手中,面具下露出的双眼微微眯起,映射出危险的目光。

    “在外面你还有可能赢得了我,可是在这「万妖之森」,你是不可能胜得过我的。”沐晨自信满满,右手五指张开朝下一召。

    万千树木疯狂生长,蔓延到他的脚下,踩在由树木编织的平台上,沐晨周身乙木气息疯涨,绿色浓郁的将他遮盖。

    目视着与整个森林化为一体的沐晨,魔主皱着眉头,心下暗道:麻烦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章 虎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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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小邪一行八人走在黑漆漆的山洞里,要不是他们身为修道者,可以用灵识探路,用肉眼连路都看不清楚。

    莫小邪牵着姐姐滑腻的玉手,感到了一丝安心与宁静,在这目不视物的山洞里,周围的环境也变得生动起来,慧心像照亮前方的明灯,指引着他的前进。

    慢慢的,莫小邪感觉攥着他的柔嫩手心逐渐由温热趋于冰凉,他不放心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就是法力流失的速度比我想象当中的要快,虽然吃了蕴灵丹,可是回复法力的速度还是要比法力流失的速度快一些。”慧心按了按莫小邪的手掌,柔声说道。

    莫小邪如果拥有灵识就会发现,慧心的脸色并不好看,一柱香的时间都还不到,她体内的法力就流失了两成,云尚飞还能好一些,只流失了大概一成,轩辕兄妹和黄震则就惨多了,轩辕兄妹都是道种境的修道者,法力流失了四成,黄震只是个先天境界的修道者,法力更是流失了六成,现在走着都是十分勉强。

    最悠哉的其实就要数莫小邪了,因为体内一点法力都没有,所以他并无不适的感觉。

    “果然沿途没有敌人埋伏,那两个修道者是怎么死的呢?”开阳道长一路走来万分谨慎,可是发现除了法力在流失,这山洞中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

    舍生忽然停下脚步,面色难看的说道:“我似乎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了。”

    “怎么了?”开阳道长看到舍生停下了脚步,不解的问道。

    “我的灵识看到洞穴的尽头了,再走和前面差不多远的路就能到了。”明明是件好事,在舍生的脸上却看不出欣喜,短暂的惊愕过后又沉着脸继续走着。

    开阳道长的敬佩由心而发,拱了拱手,“舍生道友真是好修为,不愧是雷音寺的得道高僧,看来我的灵识修为远远不如你啊。”

    佛门修道者的灵识修炼仅次于鬼道修士,不管是和修仙者相比,还是和修魔者相比,同阶佛修在灵识上都是更胜一筹,更有甚者,听说佛门中还有一种苦行僧,不顾身体的摧残专门锻炼灵识,这也使得他们的灵识修为几乎可以和鬼道修士比肩。

    舍生“恩”了一声没有多话,对于这些恭维之词他并不怎么上心。

    云尚飞一下来了精神,蹦得老高,紧跑几步,兴奋的说着:“太好了,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一半的路程,这里的环境真是让人不好受,我们赶快去赶快回来,很快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轩辕兄妹也都是一脸喜色,可本来心情还很好的开阳道长手里捏着玉简,神色骤然阴沉下来。

    适时,舍生和慧心也掏出玉简,上面清晰的写道:魔修来侵!

    开阳道长收回玉简,叹了口气道:“我们高兴地有些早了,好像有一个魔道修士已经进来了。”

    “外面那么多我们正派的修道者,怎么……”轩辕昊知道现在事态紧急,一边加紧脚步,一边问道。

    “他们挡不住的。”开阳道长叹气道:“我知道他们挡不住,本想要他们拖延一下时间,就算全军覆没也是值得的,可是谁想到刚刚传来魔修来袭的消息,紧接着就闯进来了一个,他们的阻挡根本没有起到作用啊,想是来的魔修应该不止一个。”

    最开始就做着全军覆没的打算才把那些人留在外面的?还真是够心狠的。莫小邪不可置信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想起看上去表面仁厚的开阳道长,居然会做出这种决定,心里对他产生了些疏远。

    慧心微微用力攥住莫小邪的手,莫小邪似心有所感,明亮的双眼对着姐姐的方向瞧去,虽然看不见,但莫小邪知道以姐姐的慈善心肠肯定对开阳道长的这种行为略微不满。

    手指轻轻在姐姐的手心划上两下,撩骚的慧心心中一阵酥麻,放下对于外面正派修道者的担忧,娇媚的俏脸转过来,嗔怪的瞪了莫小邪一眼,双颊染枫,不过此时如盲人一样的莫小邪是无缘欣赏慧心这一刻的绝世风情了。

    山洞外面战况相当惨烈,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地面上已经躺下几十号人了,青褐色的岩石拼凑而成的地面到处都是红色的斑驳,血液成片的铺撒开,顺着岩石的缝隙渗到了地下。

    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坐在山崖峭壁的一个凸起处,淡漠的注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手中握着一只玉笛把玩着,动作非常娴熟,一看就知道常年与笛相伴。

    峭壁上风疾如火,乌黑的发丝和衣裾飘动,然他本人却静若处子,一副饱读诗书、谦谦君子的模样,如同隐居山林的逍遥文士,与这凛冽的风声融为了一体。

    “飘雪,你怎么只知道坐在上面看着,到是下来帮帮忙啊。”身穿暗红色大氅,手中握着法宝血骷髅的血煞魔君挡下一道飞剑,抽空对只看不动的白衣男子喊道。

    白衣男子专心致志地擦着手中的笛子,仿佛在抚摸爱人细腻的肌肤一般,脸上神色温柔,眼神如一汪清池,泛着光亮,淡笑着道:“首先我叫叶飘雪,而且我们不是很熟的样子,所以不要叫出一些奇怪的称呼,让别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其次,这些人都没有资格听我吹的曲子,给这些人吹奏无非是对牛弹琴,所以我也不会出手,下面这些人你看着办吧。”

    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叶飘雪动都没有动,让血煞魔君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魔主怎么就派了魔笛飘雪这么怪异的魔修和他们一起执行任务呢?和眼前这些修道者的战斗完全帮不上什么忙。

    血煞魔君虽然是和舍生一样同是道疏境的修为,可面对眼前这群一脸悍然正气、修为却都不如自己的修道者在那里有苦难言。

    蚁多尚且能咬死大象,何况他们并不都是蝼蚁,光光比自己低一个修为的道苗境修道者就有十来个,单对单打起来的话,血煞魔君自然不会惧怕,并且分分钟就能将他们消灭。

    可如今让自己一个人来对付就有些捉襟见肘,应付得有些勉强,一边奋力抵挡,心里更是对当年将他重伤的天枢道人恨之入骨,当年要不是因为他将自己打得险些魂飞魄散,花费了近一千年才痊愈,自己现在的修为很可能会更上一层楼,进入到道茂境界,哪里还需要受这种窝囊气,被这些小辈打的不能还手。

    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进入山洞的两位能够速度快些,等他们完成任务出来,要杀死面前这十来个正派修道者,根本不在话下。

    也不知道杀生魔君和魔童子他们两个去哪了?血煞魔君将法宝一祭,幻化出一个巨大的血色骷髅,抵挡下几十道法宝和法术的攻击,低头沉吟,现在他还不知道,魔童子在几天前已经被舍生他们联手消灭掉了。

    洞穴中,尽头深处。

    一把没有两米也有一米六七长的巨刀插在地上,散发出幽幽的红光,照得周围通亮,这应该就是他们所要寻找的虎魄刀了吧。

    莫小邪八人看着眼前令人惊骇莫名的场面,呼吸都是一窒。

    以虎魄刀为中心,周围堆满了骨骼、残骸,看这些骨头的结构,大多数都是兽类的,可能是年代久远的缘故,骨头上连一丝肉沫都没有,干干净净,没有腐臭的味道。

    骨头堆的高度将虎魄刀的刀身没进去三分之一的长度,在骨头堆的边缘有两具新鲜的尸体,从中央到外围有压过的痕迹,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个尸体就是最先进来而死去的两位道芽境的修道者。

    “你怎么看?”开阳道长转头看着一路无话的舍生问道,这里舍生和他修为相当,也是最有发言权的。

    舍生观察了一下两者的尸体,没有发现伤口之类的东西,转头看着闪烁妖异红光的虎魄刀,伸手一指,沉声说道:“应该是这把虎魄刀有问题。”

    开阳道长捋着胡须,面色沉着,微微颔首,舍生和他的看法非常一致。

    “扑通——”

    什么东西跌落在地上的声音回彻洞穴,莫小邪吓了一跳,转头瞧去才发现黄震面色如纸,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如同脱力了一般。

    “黄大哥,你怎么了?”莫小邪放开姐姐嫩白的小手,跑到黄震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黄震没有说话,表情略显痛苦,浑身像散架子了一般,连坐起来都变得困难。

    “他的法力耗尽了,这是法力耗尽的正常反应,他会虚弱一段时间。”开阳道长见怪不怪,轻描淡写地说道。

    莫小邪费力的把黄震身体扶正,让他低垂着头盘膝在地,只见黄震有气无力地将手搭在莫小邪的手臂上,说道:“谢谢你啊莫小邪,我没事,等一会儿就好了。”

    黄震在李石死后就很少和人交谈,他的声音很低沉,却如金石交击,比过去成熟、稳重了很多。

    莫小邪慢慢撒开手,看了看姐姐的白皙的面容也没有了健康的嫣红,知道要是在这么拖下去,早晚也会和黄大哥一样法力耗尽。

    脚步沉稳,神色肃然还带着一点点的紧张,毅然决然的往虎魄刀的位置走去。

    “你要干什么去?”舍生抓住莫小邪的肩膀,手劲还是那么的有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刀出绽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莫小邪利落的转过身,仅露出一只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正视着舍生,锵然道:“在这么下去你们流失的法力会更多,到时候怎么和魔道修士战斗,我去试试把虎魄刀拔出来,也许就不会再持续消耗法力了。”

    “你说的是很有道理,但是这么多前车之鉴在眼前摆着,由不得我们不谨慎啊。”舍生掐着手中已有瑕疵的佛珠,下意识转动着。

    “这位小兄弟是……”莫小邪一系列的举动开阳道长看在眼里,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问道。

    慧心适时上前一步,带着淡雅的笑容介绍道:“他叫莫小邪,是我的弟弟。”

    “哦?”虽然奇怪这慈心剑姬怎么无缘无故多出来个弟弟,开阳道长点着头,祭出自己的法宝,映得脸上微青,缓缓说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身体里总有股子冲劲,轩辕昊你可要学着点儿,你平时做事情就是太优柔寡断了,等你争夺皇位的时候这可不行啊。”

    轩辕昊低头不语,莫小邪几人惊奇的望向他,也没有说话。

    “我先用法宝打在虎魄刀上试一试能不能将它击飞,如果不行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开阳道长微微眯起眼睛,法宝光芒熠熠生辉。

    洞穴乍亮,恍若白日,刺眼的光亮让人忍不住遮住双眼。

    一道疾风,却没有落叶飘下,只有皑皑白骨四溅而起,山洞中一阵晃动,莫小邪站立不稳还是后面的舍生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让他跌倒。

    落在最后面的轩辕凤涟“哎呀——”一声娇呼,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往前一扑靠在了云尚飞的后背上,胸前小有规模的曲线挨在云尚飞宽阔的背弯,让他英俊的小脸如同染红的布匹,而始作俑者用洁白的素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心没肺的发出清脆的笑声,一点都没有紧张感。

    莫小邪瞟了满脸窘然的云尚飞一眼,暗骂这小子不争气,怪不得一直被公主殿下吃的死死的呢。

    “哇”的一声,开阳道长猛地吐了一口鲜血,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轩辕昊更是急忙赶上两步,扶着开阳道长左边的胳膊,惊骇地问道:“开阳师叔,你怎么受伤了?要紧吗?”

    “没事。”开阳道长用袖子随意的抹了抹嘴角的血丝,眼神凝重地召回法宝,法宝上面的光泽暗淡了不少,虚弱的开口说道:“看来我还是小看虎魄刀了,没想到它居然可以攻击修道者的灵识,只一下我的灵识就受到了重创,想要完全恢复不知道要用几年的时间,怪不得那两个道芽境的修道者死的不明不白,原来他们想要拿走虎魄刀的瞬间便着了道,这回可麻烦了。”

    “我们不管这个虎魄刀了,现在赶紧往回走吧。”轩辕昊看自己一直敬重的师叔伤得如此严重,如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就要退却。

    “不行。”云尚飞也感觉事情有些棘手,但头脑还算冷静,断然否定了轩辕昊的提议,分析道:“先不说这里已经有一个人法力殆尽,就算我要想原路返回,法力也只能剩下五成,轩辕师兄还有你的妹妹凤涟估计没等走出去法力也会全无,这对我们来说相当危险,外面有魔道修士觊觎,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必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也就是说我们出去就像喂到人家嘴边的肉,一口就会被他们吞下。“

    莫小邪点了点头,云尚飞分析得头头是道,让人不得不认可,回去自然是不行,通过攻击手段,虎魄刀纹丝不动,还让开阳道长受了伤,那么剩下的只能是拼了性命把刀硬拔出来了。

    轩辕兄妹贵为皇子、公主,不能冒这生命危险去拔刀。云尚飞更是不行,蓬莱仙派将他隐藏多年,对于门派的意义非同凡响,开阳道长是绝对不会允许的。舍生是现在这几个人中的最高战力,绝对不能再让他受伤了,否则就算拔出来了,也过不了外面修魔者的那一关。慧心是他的姐姐,更是李石、黄震他们保护的对象,也是雷音寺在这次任务中最重要的人物,自然不能去让她做有生命危险的事。

    莫小邪上前一步,说道:“还是我去试试吧,只要把它拔出来我们所有人都能得救,而且这次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众人默然,没有人有更好的办法,慧心贝齿轻咬嫩唇,仰起头刚要说话。

    已经恢复些力气的黄震却先开口说道:“莫小邪,你的前程不可限量,还是让我去吧,反正我现在什么忙也帮不上,还总是会连累别人。”

    说到这里黄震的神色又黯淡下来,双目没有丝毫神采,仿佛生无所恋似的。

    莫小邪看到黄震现在颓废的样子,心里平添几分怒气,几步来到黄震的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头用力摇晃,对视着他浑浊的双眼,严肃地说道:“黄大哥,你要记住,你的这条命不单单是为你而活着的,更要为救你而死去的李大哥活着,所以答应我,不管在任何时刻都不要轻言放弃生命,李大哥的骨灰在我姐姐的随身空间里,我如果出什么意外你帮我保护好姐姐。”

    说完,看着眼神逐渐变得清明的黄震,微微一笑,转身一甩胯摆,直朝白骨堆上的虎魄刀走去。

    “小邪,你要小心啊。”后方传来黄震中气颇足的声音。

    莫小邪笑了笑,朝后方摆了摆手,一步,两步、三步,莫小邪每走出一步就仿佛踩在了其他人心跳的鼓点上,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莫小邪站在白骨堆的顶端,虎魄刀就在他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莫小邪慢慢的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姐姐一眼。

    为什么你的眼睛中还是像第一次见面那样透露着宿命的气息?

    为什么你的眼眶里会荡漾晶莹的光泽?

    为什么你的脸上没有了微笑?

    莫小邪轻轻一笑,笑得那么淡,如春风拂柳,如梅花落雪。

    无形罡煞在体表升腾,如同火焰,淡淡的杀气融入罡煞中,带着他对世间的埋怨与愤恨。

    感受到莫小邪身上不下于道芽境修道者的道心气息,开阳道长和轩辕兄妹脸上写满了惊讶、疑惑。

    可是他们没有出声询问,因为眼下容不得他们出声打断。

    莫小邪神色坚毅,缓缓伸出手,罡煞根据他的意识掌控涌到了掌心,两只手同时握住了一拃多长的刀柄。

    顷刻间,莫小邪感觉体内有某种东西被抽出了体外,并且一股磅礴的意识直冲他的脑海深处。

    脑海中“嗡”的一下,莫小邪的身体晃了晃,就连视线也变得模糊,后方传来重重叠叠的惊叫声、呼喊声,有姐姐的,有黄大哥的,有自己的兄弟云尚飞的,有轩辕兄妹的……

    莫小邪的脑袋不知为何一清,趁此机会,将罡煞毫无保留的灌注到手中的虎魄刀中,虎魄刀猛然绽放出一道如长虹般刺眼的红芒。

    “锵——”

    刀身颤抖引起的共鸣声响彻洞穴,莫小邪双臂用力,霎那间虎魄刀被他拔出,用力过猛,莫小邪的身形不稳后退了几步,虎魄刀发出黑红交织的光芒,在那兀自抖动,险些脱出他的手掌。

    “拔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也许是所有人的心声,大家都舒了口气,感受体内不在流失,而是因为蕴灵丹的药效,缓慢恢复的法力,俱露出高兴的笑容。

    “小邪,你怎么样?”云尚飞高喊一声,就要过去,但是才小跑两步就停了下来。

    “不要过来。”莫小邪双手用力稳住好似活过来的虎魄刀,大喝一声,阻止道:“虎魄刀好像不受我的控制了。”

    开阳道长看到莫小邪脚步摇晃的厉害,神色急变道:“松开,快松开它。”

    莫小邪头上的汗水涔涔而下,苦着脸叫嚷道:“我也想要松开,可是它现在松不开啊。”

    双手握住的刀柄就像有无穷吸力一般,牢牢地把他的双手吸附在刀柄上,张开手指这样简单的动作,在如今也做不到了,刀身的气息更为浓稠,隐隐间蓄势待发。

    “大家往两边让开。”

    感觉到虎魄刀临近爆发的状态,莫小邪扯着脖子大吼道。

    感觉到莫小邪现在的状况很不稳定,所有人都听话的贴向了两边的墙壁,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莫小邪拎着与他身高毫不相符的虎魄刀左摇右摆,把地上的白骨踢踏的乱七八糟。

    “啊——”

    莫小邪长发被震开,头发披散在脑后,仰天长啸,气冲云霄,山洞的顶部,几颗碎石被声音震落,砸在地面弹了几下。

    奋力挥出一刀,虎魄刀挟赫赫威势,红黑色的气息化为惊天刀芒,脱离刀身,迎着来时的洞口飞了出去。

    刀芒先是只有三米来长,一拃来宽,随着飞出的距离越远,刀芒变得越来越宽,越来越长。

    到洞口处时,刀芒长达二十来米,宽约一米,刀芒虽涨,气势、威力不减反增。

    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子刚刚出现在洞口,迎面就撞上了这道刀芒,如雪遇骄阳,瞬间被斩的粉碎,刀芒去势不减,将整座山自内部劈出了一道深深地鸿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夺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刚才是不是有个人在洞口那闪现了一下?”云尚飞揉了揉眼睛,眨了眨盯着洞口的方向再看,空无一物。

    开阳道长不可置信的看着通往天际的刀芒,拽着自己的胡子,用疼痛证明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猜测道:“在洞口被刀芒斩杀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玉简中提到追进山洞的那个魔道修士。”

    舍生则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一代魔道巨擎,怎么也有道疏境修为的魔修,就这么不明不白被莫小邪用虎魄刀随手一下,劈死在了洞口前,实在是可悲、可叹啊。

    “唰——”

    虎魄刀非常锋利,加上它无与伦比的重量,莫小邪一松开手,如切豆腐一般,很轻易的就插入岩石组成的坚硬地面,直没近半个刀身。

    莫小邪瞬间瘫软在地上,感觉浑身的精气神都因这一刀消耗一空,梗着脖子,胸脯剧烈起伏,费力的呼吸着每一份空气。

    “小邪,你怎么样了?”慧心最先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莫小邪身边,面色焦急的看着他,问道。

    莫小邪眼珠斜撇,朦胧间看到姐姐的身形,听着姐姐的问话,本想回答一声“没事”,可话在喉咙里,却没有力气说出来。脸上想要挤出一丝微笑,却发现连面部肌肉都不再受他的控制,只好认命了一般,一动不动。

    舍生来到莫小邪身边替他检查了一番,金色的佛光自上而下扫过,黄震也是挣扎着起身,几步走了过来神色紧张。

    “没有大碍,只是类似于脱力的一种状态,回去养养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舍生把手收回,站起身面色木然。

    虎魄刀上的红光已经消失,微弱的光亮沿着刀芒劈开的巨大缺口照射进来,这里倒也不显得黑暗。

    陡然,在这只有一道光亮透过来的腹地,一抹金黄色冉冉升起,将石壁、人的身上、地下的白骨统统染成了金色,和射来的阳光混为一体,宛若一个小型的太阳。

    “轩辕剑!”轩辕昊心中一喜,惊叫出声。

    众人心中一惊,这和虎魄刀并驾齐驱的法宝,自从黄帝陛下统御天下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传说轩辕剑是和轩辕黄帝一起飞升仙界了,谁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出现。

    想都没想,轩辕昊飞身而起,朝自虎魄刀拔起的下方冒出来的轩辕剑扑去,想要把它握在手中,轩辕凤涟和他哥哥的反应却不尽相同,她只是眼冒精光的看着被他们皇室视为神物的轩辕剑,却没有什么动作,仿佛只是单单的感兴趣,并没有据为己有的心思。

    轩辕剑在古籍中曾记载,是由众神采首山之铜为黄帝所铸,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是一代明君出世的象征。

    如果论这件法宝的价值,想来它的意义远比它的威力要更加深远。

    舍生瞄了眼泰然自若的开阳道长,看他眼底带着微笑,并无惊讶之色,意识到他可能早就知晓,或是略有猜测轩辕剑藏在此地,怪不得蓬莱仙派会让皇子和公主参加这次寻找虎魄刀的行动呢。

    蓬莱仙派虽然是修道界正道第一大派,还是蓬莱国皇室的背后靠山,但如果有皇子和公主死在了蓬莱仙派,总不是可以草草了事的,但若是为了皇权的象征,失传已久的轩辕剑,这个险还是值得冒的。

    散发着金光的轩辕剑如有灵性一般,像逃脱囚笼的猛兽,欢快的飞在半空,绕着圈转,见到有个人飞了过来,想要抓住自己,转个弯一闪,在轩辕昊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伤口,轩辕昊吃痛,转眼间跌在了白骨堆上,硌的他呻吟一声。

    “皇兄。”轩辕凤涟大惊失色,心中一慌,跑去观看轩辕昊的伤势。

    开阳道长没有在意轩辕昊受伤的事情,面色平静地抬着头,视线随着乱飞舞的轩辕剑移动,划破轩辕昊手臂的鲜血沾染在剑刃上,顷刻间被吸收干净。开阳道长面上一喜,露出了笑容。

    在空中又兜了几圈,轩辕剑好像有些累了,慢悠悠地漂浮在轩辕昊的面前。

    捂住胳膊上已经止住流血的平滑伤口,轩辕昊看着停在身前的轩辕剑,迟疑地伸出手去,没有挣扎、更没有逃跑,他这回轻而易举地就握住了剑柄,金黄色的光芒也变得暗淡下来,直至虚无,古朴的剑身裸露在外,一股亘古、洪荒的气息跃然其上,令人肃然起敬。

    轩辕昊疑惑的看着这柄放在兵器铺都不怎么起眼的轩辕剑,刚刚还是一条桀骜不驯的恶龙,张嘴就咬了自己一口,现在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温顺的绵羊,任凭自己摆布了呢?

    “滴血认主。”

    开阳道长轻轻一笑,迈步走过来说道:“这柄轩辕剑陪伴黄帝陛下征战南北,是一件荒古流传的后天功德至宝,具有相当强大的灵性,我一听说万妖之森出现了虎魄刀就心想,黄帝陛下当年使用的轩辕剑会不会也在这里,我把这个猜想禀报掌门后,才同意由我带队,并让你们也来参加这次行动的,没想到还真让我给蒙中了。”

    走近后,打量着被轩辕昊拿在手中的轩辕剑,显现出追忆的神色,“你是黄帝的后人,拥有他的血脉,刚才轩辕剑划破你的胳膊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他上一个主人的后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轩辕剑应该是已经认你为主了。”

    听开阳师叔如此说,轩辕昊心花怒放,爱惜的抚摸不知经历多少岁月,镌刻的纹路依旧清晰的古铜色剑身,刻着山川草木的那一面,清晰地倒影着自己英气蓬勃的面孔,隐隐有龙凤之姿,天人之表。

    正当所有人的注意力不是集中在倒地不起的莫小邪身上,就是集中在初得轩辕古剑的轩辕昊身上时。

    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丝波动,在无人能够预料的情况下,一个虎背熊腰、身材奇雄的男子突兀的出现在山洞福地,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舍生和开阳道长最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道:“你是谁?”

    这个男子有两米来高,体格雄壮,身上穿着一个虎皮,如同茹毛饮血的野人一般,头发拧成一股一股,披洒下来,皮肤黝黑发亮,不是常年暴晒、就是天生遗传,坚实的肌肉让他看起来更具有侵略性,一双眼睛如同黑曜宝石,明亮深邃。

    没有理会他们二人,眼神微微一扫,就定格在一件事物上,蒲扇般的大手伸出就要拿走倒插在石缝中的虎魄刀。

    “尔敢!”舍生和开阳道长见他不报姓名、且沉默不语,就知道来者不善,看他直取费劲千辛万苦才到手的虎魄刀,更是惊怒交加,暴喝一声,如雷公之怒。

    开阳道长的法宝飞剑,舍生掐在手指间的佛珠,一刺一掷同时向那名男子攻去。

    那男子丝毫没将他们二人放在眼里,左右双臂自如挥洒,钵大的拳头压迫空间气流,撞击到两件法宝之上。

    仙剑弯成了弧状,佛珠“咔嚓——”一声脆响,瞬间倒飞回去,分别砸在了开阳道长和舍生的胸口处,令他们被自己的法宝击飞跌落在地。

    男子看了眼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莫小邪,又瞄了眼握着轩辕剑戒备心甚重的轩辕昊,坑都没吭一声。

    如同提起一只兔子般轻松,单臂抽出重若千钧的虎魄刀,双脚发力腾挪,身形又出现在白骨堆中央,虎魄刀拔出来的地方,另一只空闲的手伸了进去,不知用什么材质制造的四方形盒子被他拽了出来,其上灰尘漫布,男子手臂上青筋暴露,给人的感觉十分沉重。

    没有多做停留,仿佛他们这些人的死活他并不感兴趣,没见做任何动作,前方的空间被破开,里面呈现漩涡形、黑漆漆的,连这山腹中仅有的光亮都被吸了进去。

    男子轻车熟路地踏了进去,和出现的时候一样,转瞬间消失在莫小邪他们的视线中,来得快,去的同样不慢。

    舍生有金身护体,虽然没有来得及释放法术,可伤势不算严重。

    开阳道长本身灵识就受了重创,防御力又不如舍生,所以情况有些糟糕。

    惊骇地望着男子离开的地方,开阳道长捂着胸口问道:“他是什么人?一招就能把你我二人击伤,要是真心想要杀死我们,恐怕是易如反掌吧。”

    舍生心痛的看着又多了三分之一裂痕的佛珠,沉声道:“恐怕他是巫族的人,看实力应该是道蕾境的修为。”

    道茂境的修道者虽然他们打不过,可是想要一招败他们二人,无疑是天方夜谭,那个男子最少拥有媲美蓬莱仙派和雷音寺宗主的实力。

    “看来这次回收虎魄刀的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真是可惜了。”开阳道长右拳砸在左手掌上,哀声一叹,为了这次行动他们这些正道门派可是付出了不菲的代价,光光外面那些阻拦魔修的修道者们,能活着回去的就少之又少。

    舍生看到莫小邪和黄震现在基本上都失去了作战的能力,想想留在外面生死未卜的赵挺,脸色愁苦,眉头紧锁能夹死一只蚂蚁,望着巨大的鸿沟直通山外,阳光照射进来,说道:“没时间犹豫了,我们快些想办法赶到传送阵,离开这万妖之森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在劫难逃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万妖之森,东南角。

    魔主和沐晨在半空中对峙而立,地面上数十上百公顷的森林变为枯枝断叶,就差让人拔根而起了。

    沐晨完好无损的站立在半空中,面色如常,魔主相比之下,模样就有些不堪,遮掩面部的面具被削去了大半,只剩下一小半还挂在脸上,玄褐色的衣袍更是千疮百孔,可以想象当时的战况是多么的激烈。

    “你现在还不肯退去吗?”沐晨把玩着手中一截枯木,淡淡的绿光莹莹闪耀,想来这就是他的本命法宝了。

    魔主气息不稳,看来受的伤虽说不重,但也算不得轻,因为面具破碎,完全裸露出来的一只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考虑留下和离去的得失。

    正在二人沉默之际,遥远不知几千公里的另一边,一道肉眼可见,巨大堪比苍穹的弯月形刀芒划破天际,磅礴如汪洋的力量即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他们二人也能轻松感觉得到。

    “什么?居然有人驱动了虎魄刀?”沐晨向那个方向一望,大吃一惊,瞬间想起主人吩咐他做的事情,暗叫一声不好。

    魔主眺望远方,就刚才那匹刀芒,在这里都能领略到它的不世之威,正面撞上就算他想要抵挡恐怕也要被脱去半层皮,很难想象在这里会遇到如此修为的强者,看沐晨的反应,他应该也不怎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不要再留在这里了,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依旧停留不走的话,就做好永远留在万妖之森,成为这片森林肥料的准备吧。”沐晨没有了之前的从容,转过身一甩衣袖,冷着脸说道。

    放下一句狠话,沐晨化作一道青烟,遁着脚下的树木,须臾间,消失不见。

    魔主检查了下身上的伤势,想了想那惊天刀芒,还有沐晨层出不穷的手段,颓然叹了口气。

    看那刀芒距离自己这么远,等赶到也是不赶趟了,不如就先回去,眼下就看自己布下的局,能不能奏效了。

    魔主心中想着,剑形法宝在身前一划,突破结界,消失在万妖之森这片土地上。

    万妖之森,绝灵洞外。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看着由刀芒劈出来,比自己还宽上好几倍的鸿沟,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膛说道:“还好我从洞穴里出来了,不然我很可能会变成刀下亡魂啊。”

    “这就是虎魄刀的威力,怪不得连魔主都想要得到,这种可以和天地之力争雄的法宝,肯定是先天灵宝无疑,可惜我不是用刀的。”

    惊天一刀不仅把山岳劈开了一道裂缝,方圆百里都是震天动地,一幅世界末日的情境,叶飘雪本来坐在山壁天然凸出的岩石上,欣赏下面单方面的杀戮。

    那魁梧大汉名叫唐安笑,本来是紧随着面黄肌瘦的那个叫做陈泽的修魔者钻进山洞的,可谁知陈泽知道唐安笑也跟进来的时候,为了独揽找到虎魄刀这份天大的功劳,硬是把唐安笑赶了出来,虽然不情愿,可唐安笑还是走了出来,这时血煞魔君正在和十来个道苗境的修道者苦斗,一时谁也胜不了谁。

    唐安笑被抢了功劳,心里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看到围攻血煞魔君的十来个修道者,一下子就找到了突破口,帮血煞魔君摆脱了那帮正派修士的纠缠,于是合起手来杀向惊慌失措的正派修士。

    他们十来个对付血煞魔君一人尚可稍稍处于上风,但有了唐安笑加入战团,瞬间就把他们打得溃不成军,死的死,伤的伤,能逃跑的也分开逃跑了。

    至此,山洞外百多个正派修士踪影全无,只剩下血煞魔君、魔笛飘雪和唐安笑三人,地面青色岩石上,残留的尸骸与血迹都被血煞魔君用他那件骷髅头颅模样的法宝,用秘法融入了进去,骷髅喝饱了鲜血,如血玛瑙似的晶莹透亮,让血煞魔君一阵欣喜。

    还没等高兴多久,刀芒擦着他的边划了过去,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稳坐钓鱼台的叶飘雪也被震了下来,飞到如天堑一样的壕沟旁,往里面瞧去,试图发现什么。

    刀芒虽然惊人,可他并不恐惧,他知道这些被派来寻找虎魄刀的正派修士最强也不过是道疏境的修为,想要发挥出成倍的力量,是需要付出应有的代价的,想要再斩出同样威力的一刀,恐怕不怎么可能。

    “陈泽那个马屁精不会死了吧。”血煞魔君探着头往山腹中看,什么也看不到,怪笑一声说道,声音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看来对他不是一般的讨厌。

    “嗯?”叶飘雪侧了侧脑袋,用耳朵倾听,对声音有些敏感的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响,“有人出来了。”

    “拦住他们。”血煞魔君隐隐闻到了血腥的气味,狞笑一声,当先将自己的法宝祭出,一个比房子还大的血色灵力组成的骷髅头堵在了鸿沟的外侧。

    从山腹中御剑飞出来的自然是莫小邪他们八个人,开阳道长、云尚飞、轩辕兄妹各自驾驭着自己的法宝,舍生带着黄震,慧心带着莫小邪跟在身后。

    没成想刚刚见到天日,立刻就遭遇到修魔者的攻击,他们只好减慢速度,停下身形。

    定睛一看,成名已久并且略有印象的有两个,一个是血煞魔君,另一个则是魔笛飘雪。

    舍生和开阳道长面色凝重,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明白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

    分头逃跑!

    凭他们现在的状态硬拼,纯粹是在找死,魔笛飘雪在一定范围内听到他的笛声就会被攻击,所以一定不能凑在一起,否则凶多吉少。

    “你们几个,虎魄刀在哪里,快点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唐安笑祭出自己的法宝——狼牙棒,拿在手中指着莫小邪他们,大声质问道。

    “走!”「雷音寺」的四人走左面,「蓬莱仙派」的四人走右面,两伙人迅速分两个方向逃跑,让修魔者三人怔了一下。

    叶飘雪看他们逃走,没有犹豫,轻声一笑,就往开阳道长他们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唐安笑性格鲁莽,是个直肠子,看到他们几个这么不识抬举,连自己的问话都不回答,就要跑路,心中气愤。

    眼见叶飘雪追开阳道长那边的人了,他也立刻追向了舍生几人。

    两边都有人追去了,只有血煞魔君闲着,左看看、右瞧瞧,想起适才叶飘雪看到自己被人围攻也不帮自己解围,还在高处看热闹,望着叶飘雪飞去的方向冷冷一笑,跟在唐安笑的身后,冲相反的方向追赶莫小邪他们四人。

    慧心是道芽境的修为,就算用最快的速度御剑飞行也不是道疏境修道者的对手,更何况她现在还带着一个浑身无力,靠在她背后的莫小邪呢。

    起步虽是早了一些,但每个呼吸间,慧心都能感觉到身后追来的魔修距离又拉进了一些。现在她的法力本就不是巅峰状态,尽管全力催动脚下的飞剑,亦是无用,逼人的紧迫感反让慧心呼吸略显凌乱,小口微张,娇呼喘息。

    飞在前面的舍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慧心的状况,对于她舍生不能置之不理,看了看在自己法宝上,体内只有少许法力的黄震,叹息一声,调转矛头,迎上了气势汹汹的唐安笑。

    这个魔道修士没什么名气,应该是最近几百年崛起的人物,如果能够快速解决他,那么全身而退的希望就会大上很多,舍生神色坚韧,毫不畏惧的直冲过去,手中还结着手印,法诀。

    舍生的突如其来,让全力追赶的唐安笑大吃一惊,来不及用手掐法诀,身体凌空而立,脚下的狼牙棒转到手边,双手握实,狼牙棒迎风便涨,忽悠一下,对准舍生锃亮的脑门当头砸去。

    舍生不躲不闪,一手持金刚法印,一手持法宝佛珠,齐齐朝唐安笑宽阔的胸膛印去。

    唐安笑的法宝比舍生的手臂长了不是一点半点,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他的狼牙棒率先砸在了舍生的身上。

    不,应该是舍生的身体外侧。

    原来在舍生冲过来的时间段内,舍生先是将佛国净土这个法术施放出来,在他浑身散发的金色光芒体外,形成了不怎么起眼的保护光罩,然后才发起了对敌人的攻击。

    “咚——”

    唐安笑的狼牙棒虽无千钧之重,但势有山岳之威,砸在舍生的光罩上不仅一下破碎了一层光罩,第二层也是隐现裂痕,同时还把舍生的身体砸的朝下沉了一下。

    为了稳住身形,不令自己的攻击落空,舍生强咬着牙,法力运转到极限,愣是把会把自己拍到地下的力道卸了下去,第二层光罩也因此破碎,嘴角潺潺鲜血涌出,两只手上的攻击却不含糊,实打实的轰在了唐安笑的身上。

    “轰——”

    唐安笑的身子先是猛然一弓,成了一只虾米,随后如流星直直向后方滑去。

    一直掉在后方的血煞魔君正好赶上,一只手带着血色光芒抵在唐安笑的背后,才不至于让他飞出个百八十米。

    灵识扫视,察觉到唐安笑虽然比自己伤的要重很多,但还有气息,没有如自己预料的死亡或是不能战斗,舍生擦了擦染红了唇下胡须的鲜血,心中一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苦战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舍生师兄。”

    慧心发现舍生倏忽间掠过自己,后面追逐的魔修身形一顿,拉开了距离,她也急忙停了下来,转身担心的喊道。

    舍生这时已经和唐安笑一触即分,以伤换伤,重创了仓储应战的唐安笑。

    右手往后一摆,微微侧过头,沉声说道:“慧心,你们先走,我在这里拖着他们,等你们通过传送阵离开之后,我自然可以脱身。”

    “可是……”慧心看了眼舍生嘴角的鲜血,又瞅了瞅虎视眈眈的两名修魔者,心里拿不定主意。

    她知道舍生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自己,让自己先离开万妖之森,可是看眼下的情景,修魔者以二对一,舍生未必能像他所说的那样容易脱身,而且舍生的本命法宝——忘死刀,此时还驮着不能御空飞行的黄震,战力更是大减,不如自己先把黄震带走,以她的法宝明心剑的剑身长度,挤一挤带上两个人应该不是问题。

    打定主意,慧心控制脚下的飞剑,对准舍生折回的地方,黄震现在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

    “想跑?”血煞魔君冷冷一笑,放开已经能在空中站稳的唐安笑,就要越过舍生朝慧心追去,他看出来了,视线中的四个人只有舍生是一名劲敌,其他三人也就只有那个女的修为尚可,能够撑上一阵儿,其他两个男的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是只要一出手必定碾死的存在,所以他直接就盯上了那三个比较软的柿子,想要先杀了他们。

    舍生一直观察着血煞魔君的一举一动,他以前并没有见过血煞魔君,只是有所耳闻,当舍生在修道界闯出名声的时候,血煞魔君已经被蓬莱仙派的天枢道长击败,要不是血煞魔君留有一手秘术,耗费庞大的代价施展血遁之法逃过一劫,修道界就会再没有这一号人物。

    血煞魔君的那个骷髅头形状的法宝太有特色了,凶狠如魔道修士也很少会将自己的本命法宝练成那个样子,千年之内也就出了他这么一个罢了,所以舍生一眼就通过法宝认出他了。

    自己留意他果然没错,舍生身随意动,往边上一移,正好挡住了血煞魔君的去路。

    “和尚你找死!”血煞魔君要是论岁数,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人都要大,哪能没有倚老卖老的骄横之气,看到一个自己扬名的时候还不知道出没出生的舍生竟然胆敢堵住自己,血煞魔君恼煞交加,抄起手中的法宝,结成法诀,实体的法宝扩散成血雾状,张开血红深邃的大嘴,似乎要把舍生吞进肚中。

    面对如此穷凶极恶的攻击,舍生凛然不惧,在空中轻轻一跺脚,天地都随之颤抖,凝聚法力,身上的金光如液体、熔岩,循环流淌,鳞次栉比,手上的佛珠光芒大盛。

    骷髅头一口把舍生吞下,嘴巴闭合,舍生那颇显瘦削的身影消失在浩瀚的血块当中,被完全吞噬了进去,这骷髅头每一个血块都是由生灵的血肉炼化而成,其中不乏有在绝灵洞外杀死的百来个正道修士的尸骨,看上去异常粘稠,让人有呕吐的感觉。

    可在血煞魔君的眼里只能看到兴奋、惊喜的光芒,对于血他有着在别人看来不可理喻的嗜好,

    那种红红的颜色,与染料的红大不一样,血,是用任何调制手段也调不出来的颜色。

    每个人的血液,气味都略有不同,这和每个人的生活环境、习性、以及遗传有着直接的联系,但就算有成千上万种不同的气味,只要闻过一次就会令他毕生难忘。

    概因他对血足够的了解、足够的痴迷,几近疯狂。

    血液是上天的馈赠,是独一无二的杰作,更是鲜艳的生命之花。

    当他拥有血煞之道,当他不断杀人并收集血液开心地笑起来时,他了解了这份残忍的艺术。艺术是需要付出、牺牲的,他屠戮了一个又一个村子,不为别的,只为了加深自己对血煞之道的了解。

    注视着舍生消失的身影,血煞魔君疯狂大笑着,这就是和他作对的代价,任何得罪他的人,都免不了化为他法宝养料的下场,这时他又想起了让他刻骨铭心仇恨的一个人,那个蓬莱仙派的天枢道长,早晚有一天,会让你尝尝我血煞的厉害。

    片刻之间,血煞魔君的笑声就戛然而止,有些吃惊的注视着紧紧闭合的骷髅头的嘴中,迸发出金色的佛光,声若洪钟的佛号在里面传来,佛家卍字忽闪忽现,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金色的法力形成佛炎,将血骷髅中间烧穿一个硕大的窟窿,舍生如标枪般的身影出现在窟窿中央,就连衣服都是完好无损,看来被骷髅吞下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舍生静立在原地,眼神流转着一抹凌厉,似乎有什么在他体内悄悄觉醒,平静地盯着血煞魔君,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下一刻就要把他撕碎。

    血煞魔君用法宝幻化变大的骷髅头被打破,没有恼怒,没有震惊,一切都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嘴角一副奸计得逞的诡异微笑。

    舍生看到这不自然的笑容,心中咯噔一下,顿觉不妥,回头看时,被他打散的骷髅头如经历时间回溯,在他身后又重新聚合在了一起,就是大小比之前小了一圈,可滔天的凶气犹存。

    宛如实体的血玉牙齿上下张开,闪耀着明亮的光泽,张口就要向慧心他们几人咬去。

    慧心刚把已经恢复基本行动的黄震从舍生的法宝上,接到了自己的明心剑上,一片深沉的阴影将她笼罩。

    “不好!”

    慧心暗叫一声,法宝在脚下踩着抽不出来,施放法术时间上也不允许,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要被骷髅头的牙齿咬住。

    一道乌金色在眼前划过,戳穿了来势汹汹的骷髅头,定睛一看,原来是舍生的本命法宝忘死刀,借着被召回去的力道,破开了看似凶猛的骷髅头,让将要咬合的骷髅头行动为之一顿。

    就这一刹那的功夫,给慧心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催动法宝前进,可这并不足以逃脱骷髅头的巨口,慧心运起法力,也不施展什么法术,全部的法力自她那双柔嫩的玉手宣泄而出,硬生生向后方的骷髅头上推去。

    “嘭——”

    狂乱的气流肆虐,罡风四起。

    血煞魔君拥有道疏境的修为,就算施展攻击中被舍生打散了一次,后又被舍生的法宝轰穿,可论其威力还是相当于道苗境修士的全力一击,更何况他是用自己的本命法宝攻击,而慧心用的是她的那只修炼过佛门金身一点皮毛的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甫一接触,慧心就浑身一震,感觉纵然有金身护体,五脏六腑也被压的一窒,体内法力被击的溃散,明心剑失去了慧心法力的支持,只在空中停留了数秒,载着三个人,直愣愣的垂直掉向地面。

    舍生惴骇惊心,手里拿着飞回来的法宝,想要施以援手,可是他忘记了,这里的修魔者可不止血煞魔君一人,唐安笑虽然之前被舍生打成重伤,奈何他身体强壮,皮糙肉厚,用绝强的修为把伤势占时压了下去,虽然不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可要发挥出七分的战力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的。

    携带砸扁万物的气势,有两人合抱粗细的狼牙棒滑过悠长的弧度,舞成了弯月形,破开空气的阻力,沿着风吹过的方向,自侧面朝舍生挥去。

    唐安笑用的法宝是狼牙棒,又三番两次手拿法宝攻过来,力道与他的身材成正比,强的有些离谱,看来是个倾向于近身战斗的修魔者。

    这一棒袭来,舍生被唐安笑的气息完全锁定,避无可避,只好放弃救助还在垂直下落的慧心几人,手中紧握大刀,怒不可遏地瞪着阻碍他救人的唐安笑,胡须飘飞,挥动长刀用力和他的狼牙棒碰撞到了一起,擦出了耀眼的火花。

    “铛——”

    类似于金属的交击声震耳欲聋,中间气流压缩,把二人的衣服卷的翻飞,连尘埃都休想靠近,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这狂暴的风压虽然能吹走尘埃,但却吹不走修道者的法宝。

    血煞魔君的法宝变成了正常的大小,巴掌大的骷髅头如上等的血玉制成,急速对着舍生左侧的空门处冲去,红色的法力在法宝的身后拉出一道虹条状的痕迹,宛如披在骷髅头顶的红色丝发,显得异常怪异。

    唐安笑和血煞魔君虽然是第一次配合、联手对敌,但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舍生的法宝与唐安笑相撞,手微微发麻,用力对顶,正值不能回防之际,血煞魔君的法宝就到了身前,狠狠地突破了舍生剩下的两道防护光膜其中的一层。

    因为攻击一道接着一道,舍生来不及补充佛国净土的防护光罩,只能眼睁睁看着骷髅头敲在体外最后一层防护上。

    还好佛国净土的防御力超强,加上血煞魔君的法宝算不得是什么利器,因此堪堪挡住了骷髅的势头,舍生长刀一错,和唐安笑分开后撤,血煞魔君看舍生的防护破开了一层,也算是达到了目的,遂把自己的法宝也召了回去。

    舍生脱离战团,来不及喘气,灵识延伸到地面,观察到慧心此时的状况,才缓缓松了口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濒临死境的突破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唐安笑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低下头,看着破膛而入的长刀,嘴巴、鼻子同时流淌出来鲜血,模样甚是恐怖,他没想到舍生要攻击血煞魔君只是做做样子,真正想要杀的却是自己。

    缓缓抬起头,注视着面前右胸处往里凹进去一块,神色间没有痛苦,反而在对自己微笑的舍生,第一次对面前的这个光头和尚产生了丝丝惊惧。

    这个疯子,没有任何防御的承受了自己全力一击的家伙,恐怕现在身侧不光骨头断裂,就连内脏也应该粉碎了吧,在这样痛苦的情况下他竟然还在笑,而且没有一点儿勉强的意味,简直比我们这些魔道修士还要凶残几分啊。

    血煞魔君也停止了后退,呆立在当场,心里感叹,还真是报应不爽啊,他刚刚用眼神欺骗了舍生,导致舍生受到了短时间内难以恢复的伤势,这还没过一刻钟,舍生也同样虚晃一枪,刺了唐安笑一刀,看唐安笑的伤势,很多部位的器官都被搅毁,想要活命肯定是无望了。

    不过舍生的速度是不是变快了近一倍,否则怎么会令唐安笑来不及反应就被击中了,莫非这个和尚隐藏了他的真实实力?

    血煞魔君胡思乱想间,隐隐有了撤退之意,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会越发的珍惜性命,被天枢老道打得险些魂飞魄散的他,更是如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就算这趟一无所获,相信魔主也不会怪罪自己的吧。

    没有理会在一边进退两难,心里正做着挣扎的血煞魔君,舍生冷着一张脸,看着比他的身材要高上很多的唐安笑,平淡地说道:“当我杀死魔童子的时候,他说我的手上依然沾满了鲜血,过去沾染的污垢,就算拼尽一生忏悔也洗濯不掉。我发现他说的是对的,那些事物已经和我的灵魂连接为了一体,所以,我放弃了。”

    晚风习习,站在高处更是不胜寒冷,舍生残破的僧衣如风前残烛,破布抖动衬着他单薄的背影,尤为萧索。

    血煞魔君和唐安笑听到舍生的话,大吃一惊,魔童子一直没有同他们汇合,他们也有过其他的猜想,有的认为魔童子没有看到信号,有的认为魔童子是在偷懒,还有的认为魔童子只是脚程慢了些,还没有赶到。

    但令他们万万没料到的是,魔童子早就已经身死在舍生的手中了,观察着神色淡然的舍生,没有人认为他是在说笑,何况在这件事上他没必要说谎,心中对他的畏惧更加浓厚。

    “我曾经认为自己的道需要濒临死境才能领悟的越深,而最好的方式就是战斗,所以我四处挑战和自己修为差不多的人,每一次都能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获胜,将对方杀死,因为我的道是舍生之道,只有舍弃生命的时候才能变得越强,通过这个方法,我确实是让修为一路飙升,不长的时间里,就到达了道疏境,可在这求道之路上,我是踏着森森白骨爬上来的。”舍生似乎有些气力不支,挑着唐安笑的身子慢慢下降,距离地面现在仅有几十米的高度,说话的声音就连站在地上的黄震、躺在地上的慧心和莫小邪也能清晰听到。

    用舌头舔了下嘴唇,结果发现口中早已被鲜血染红,苍白的唇色被湿润,成了鲜艳的纯红色,配上他木讷的面容,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咂了咂嘴,干涩的说道:“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我的修为再无寸进,于是我展开了更加疯狂的杀戮,被人称作‘疯魔’,因为我战斗的时候完全不顾及受伤,换一种说法就是故意受伤使得更加快速的结束战斗,但持续了一段时间依旧没用,反而因此惹来了正派修道者的疯狂追杀,也就是这时我遇到了一个和尚,一个就算拼尽全力也碰不到他一片衣角的和尚。”

    躺在地上的慧心还被莫小邪握着手掌,听着舍生的自述,她知道舍生师兄那时候遇到的定是她的师尊。

    “他一直没有动手,只是一脸悲戚地注视着我,躲闪着我的攻击,当我累得筋疲力尽也奈何不了他,认为那天就是自己忌日的时候,他对我说了一段让我终生难忘的话。”舍生神情满是追忆,淡淡的道:“他说:你杀人无数,但并不应该因此殒命,求道之心难得可贵,不过是用错了方法。舍生之道,即可拼死杀戮成魔,亦可舍己救人成佛。你前半生已然杀生无数,罪孽深重,后半世,不如随我一同皈依佛门,洗脱罪孽,重获新生。”

    “然后你就成了「雷音寺」的护法,成为了佛门走狗,是吗?”唐安笑经他提及,惝恍间想起了当年确实有他这么一个人,甚至在当年听到‘疯魔’的事迹时,唐安笑还崇拜过他,现在想想还真是时过境迁、沧海桑田,转眼间物是人非啊。

    舍生诧异的看了眼不仅活着,还有说话力气的唐安笑,摇头说道:“走狗?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哈哈哈哈——”唐安笑仰头狂笑,鲜血止不住从嘴里流出,其中还混杂着像内脏一样的血块,可他好似知道今日必死,并不在意这些,认真地说道:“我佩服你的求道精神,也佩服你的决心,但是这世上可不单单只有你是如此的啊。”

    唐安笑大声吼叫,仿若回光返照,眼神射出精湛的神光,面上容光焕发,双臂僵硬的抬到胸前,一手握住透胸而过的刀身,另一只手握住舍生拿持刀柄的枯掌,血管喷张,筋肉突起。

    舍生神色惊变,手指被握的疼痛,骨骼咯咯作响,随时都会断掉似得。

    用力抽刀,纹丝不动,随着刀刃下劈,砍不下去,放开刀柄,如同被黏在了上面。

    唐安笑感受到舍生想要挣脱,嘿嘿一笑,高呼道:“老血,动手。”

    血煞魔君见舍生被控制住了行动,也不含糊,御起法宝,迎头而上,力求一击消灭掉舍生。

    “我可是信奉力量至上的。”

    舍生盯着唐安笑,见他对自己灿烂一笑,得意地诉说着,旋即就被血煞魔君的法宝击中,如天外陨石一样,轰然砸在了地上,坚硬的岩石砸出一个深坑,石屑飞溅。

    “死了吗?”血煞魔君站在半空,望着下面,不知是在问谁。

    黄震三人心中担忧,急于知道舍生的情况,黄震慢慢接近砸出的深坑,高声呼唤舍生的名字。

    慧心的身上浮现出淡淡的光华。

    巨坑中传来一阵轻轻地咳嗽声,令黄震他们面色一喜,黄震奔去的脚步也缓了一缓,血煞魔君则神色发憷,暗自心惊,大骂这和尚的命还真是硬,这样也不死。

    舍生拄着长刀,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样子疲惫不堪,风儿一吹似乎都能将他吹倒,如果没有长刀,想必他是站不起来的。

    舍生看向跟他同样身在深坑中,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唐安笑,心中一叹,像风中枯叶,幽幽说道:“这么些年,我的修为虽有长进,但始终突破不到道茂境,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请教殿主,却告我机缘未到,但是听到魔童子的话后,我突然间懂了,原来我一直错了,我不想让自己的双手再沾染血腥,想做一个善人,但以前发生的事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掉的,既然活着洗刷不掉罪恶,那么我唯有一死,过去我只是舍弃生命、但始终留有余地,那么现在,为了保护我身后的这些人,我可以连生的希望都摈弃掉,这才是真正的舍生之道。”

    舍生站在那里,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不一样了,仿若灵魂在燃烧,舍生的身上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道韵,周围的空间都承受不住,出现了塌陷的迹象。

    “道茂境?!”血煞魔君曾经跟好几个道茂境修道者交手过,例如天枢道长、天璇道长等,非常熟悉这让他梦寐以求的气息,匆匆一眼就认出来舍生在这时临门一脚,竟然突破了多年没有松动的桎梏。

    自认为不是眼前这个和尚的对手,血煞魔君见情势不好,转身就要逃跑。

    “哪里逃?”舍生大喝一声,响彻天际,身形逆空而上,速度是之前的四倍还不止,刹那间就追上了正在逃跑的血煞魔君。

    血煞魔君见逃脱不掉也不会束手待毙,用尽全部法力催动法宝,带着漫天血光,迎向了舍生突破到道茂境后的第一刀。

    道茂境的修道者是血煞魔君不能匹敌的,而现在拥有舍生之道加成的舍生实力更是恐怖,如果单论这一刀的威力,可能都不下于道茂境巅峰修道者的全力一击。

    血煞魔君虽是拼尽全力抵挡,怎奈实力不济,常言一个境界一个鸿沟,这话一点也不夸张。

    但见他的法宝,最坚硬的头盖骨上布满了裂缝,即使没坏,离破损的程度也不太远了,法宝血气法力溃散,被轰出老远。

    这一刀紧接着打在了血煞魔君的身上,将他的整个身体打散成一片血雾,弥漫在星光闪烁的夜空之下,为寂寞的夜幕增添了几许烂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舍生忘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舍生缓缓降落,双脚落在地上,身体微微摇晃,仰头望了望天际如萤火虫飞舞的血红色灵力,慰然一笑,放下了心中的包袱,身体向后倾斜,仰天倒在了冰冷的岩石上。

    黄震见状急忙跑了过去,来到近前,细细打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舍生时,心中赫然,感动与悲伤一同涌上心头,泪如泉涌,崩泄而出,双腿跪在地上。

    原来舍生不仅右侧被打的扭曲变形,就连左侧也是出现了一个比两个拳头稍大的半圆形缺口,此刻没有了法力堵塞,涓涓鲜血正沿着缺口流淌而出,青色的岩石很快就被他染红,形成了一汪血泊。

    “舍生师兄。”黄震泣不成声,伤心的哭喊道,望着奄奄一息的舍生一时失了分寸。

    舍生修为境界虽然突破了,但身体的伤势并没有恢复,知道自己可能撑不到回雷音寺后,为了解除后患,攻击血煞魔君的那一刀已经用了他全部的法力,现在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看着晦暗的天色,舍生顿觉自己已经了身达命,深得三昧真谛,屏绝杂念,心神出奇的平静。

    但就算如此,还是用微弱的语音,颇为遗憾的说道:“真是造化弄人啊,未料到我居然会在身受致死重创后突破了修为境界,真是不甘心啊。”

    舍生深深一叹,言语中有着说不出的疲倦。

    黄震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说道:“对,你受伤了,等等,我这就想办法帮你治疗。”

    “不用了。”舍生喉结滚动,喘了一口粗气,轻轻地说道。

    黄震抹去眼泪,泪水还是会不断涌出,看着舍生面如死灰,只觉自己手脚冰凉,脑袋里的那根筋绷到了极限,重新伏跪在舍生的身边,声嘶力竭,神色悲切的喊道:“怎么能不用了呢,你不要死,李师兄死了,赵师弟也不知去向,我不要你死,我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死去了。”

    “呵呵,你着相了”舍生淡淡一笑,声音却犹如抽风机一般,随即眉眼慈悲,面显佛光,庄重地低吟道:“智者能知罪性空,淡然不惧于生死。”

    旋即,表情定格在这一瞬间,成为了永恒。

    “师兄……,舍生师兄……”黄震轻声呼唤着,可舍生毫无反应,双眼闭合,面色安详。

    仿佛想到了什么,黄震不可置信地伸出颤抖的手指,放到了舍生鼻子的下方。

    没有呼吸?黄震的向后瘫坐下去,目光呆滞。

    片刻过后,舍生的身体放射出柔和的金光,慢慢消失,化为点点尘屑,随着微风飘散在空中。

    “咚隆——”

    一个圆滚滚的物体掉落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滴溜溜的滚到了黄震的身前。

    黄震停滞的思绪被带了回来,眼睛向下扫去,看到一颗金色的珠子在他的脚边。

    身子向前探去,将它捡起,拿到眼前仔细端详,发现这颗珠子有些眼熟。

    忽然间,黄震想起,这颗珠子和舍生经常掐在手中的那串佛珠的材质非常相似,应该就是那串佛珠上面的其中一颗吧。

    黄震不知道的是,舍生的那串佛珠早在抵挡血煞魔君的攻击后就全部破碎成了粉末,这是唯一剩下的一颗,也是最终还保持完整的最后一颗佛珠。

    狠狠地把佛珠攥在手中,冰凉的气息钻入体内安抚着黄震即将崩溃的神经,那串佛珠不愧是佛门重宝,即使只剩下一颗,功效也是非常显著。

    抹了把泪痕斑斑的脸庞,黄震将这枚佛珠放入了自己的怀里,权当是对舍生缅怀的一种信物。

    天空中血煞魔君被打散形成的血雾还没有完全消失,陡然,天上传来一股撼天动地的威压,如乌云压顶般降临。

    飘散四处的血雾中间亮起赤红色的光芒,以那个点为中心,血雾形成漩涡状汇聚过去,如同一片浩瀚的星云。

    黄震惊讶的抬起头,昂首望天,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在右手边百米开外,慧心和莫小邪也观察着天上异常的景象,慧心空出来的那个手微微颤动了几下,握成了拳头。

    “哈哈哈哈——”

    片刻过后,从星云状灵力团的中心发出了猖狂的笑声,声音中有兴奋、有得意,其中的含义不一而足。

    黄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神色惊变,恐惧中掺杂着难以置信,手指向空中疾点,用颤巍巍的语气惊叫道:“你……你不是被舍生师兄打死了吗?”

    一个算不得魁梧的身影渐渐显露,外衣呈现暗红色,正是被突破境界的舍生用全力击杀,如血囊似得爆裂开来的血煞魔君。

    他竟然没有死?

    血煞魔君活动了下刚刚聚合在一起,重新生成的躯体,随手一招,将被打飞不知道多远的法宝招了回来,血玉的骷髅头上裂痕纵横,看的血煞魔君脸颊抽搐,一阵肉痛。

    他可就这一件法宝啊,想要修复不知道要何年何月,而且因为本命法宝受损,他的灵识也受伤颇重,加上舍生的临死一击,看来又要修养个几十上百年了,不过在那之前,自己是不是要收回一点利息?想到这里看向下面大声叫喊的黄震,眼神中不怀好意。

    “被那个和尚打死?不要搞笑了,本魔君当年可是在天枢老道的眼皮底下逃走过,就凭他一个刚刚晋升道茂境的修道者,怎么可能将我杀死?”血煞魔君气焰嚣张的大笑着,辱骂道:“那个和尚就算再强还不是死在了本魔君的手里,跟本魔君作对这就是他的下场,死的一了百了,真是便宜他了,要不是他死后的尸体涅槃消失,我绝对要把他挫骨扬灰,化作我法宝的养料。”

    黄震上下牙齿紧紧咬合,牙龈都因用力过猛流出了鲜血,弄得满嘴血腥。双手攥紧成了拳头,指甲盖陷入了手掌中,血渗进指缝,可他本人似乎毫无所觉,用吃人的眼神,死死盯着天空上得意忘形的血煞魔君,恨不得立刻亲手将他杀死。

    究竟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保护他们,舍生不顾性命之忧,势要斩杀血煞魔君,本以为已经把血煞魔君干掉了,舍生师兄也称得上死得其所,可如今血煞魔君还活生生站在他的眼前,看起来并不大碍,那舍生师兄的死亡还有什么意义?

    “我再来问你一遍,你们究竟把虎魄刀藏在哪里了?”血煞魔君俯视大地,冷笑着问道,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他也不再着急,反正凭着两个废人和一个连道心都没有的修道者,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现在他只想知道虎魄刀的真实位置,虎魄刀的威力他可是亲眼所见,同他在一起的唐安笑已经毙命,如果能问出虎魄刀的所在,或许不交给魔主,据为己有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黄震抿着嘴唇,闭口不言,对于拿走虎魄刀的那个人他也不认识,况且就算他认识、知道虎魄刀的去向,他也不会告诉这位害死舍生师兄的罪魁祸首。

    “不说吗?”血煞魔君眉头一挑,乜了他一眼,不高兴的说道:“本魔君的耐心十分有限,再给你十秒钟的时间,你若是还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只好杀死你,去问躺在那边的两个人了。”

    说完,血煞魔君的右手向斜下方伸直,掌心托着摄人心魄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眶充斥着细密的裂痕,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眼眶中央,死死盯着黄震,一股凉气爬到他的脊背上,令他微微生寒。

    “十、九、八、七、六、五、……”血煞魔君缓慢而平静的数着,高傲的姿态犹如宣布世界末日的恶魔,语气愈渐加重。

    黄震淡然的做出一个阻止的手势,高声说道:“停,你不用数了。”

    “你还是满识抬举的嘛。”血煞魔君颇感意外的瞅了他一眼,得意地笑道:“我倒是有点儿欣赏你了,快点告诉我,虎魄刀现在在什么地方。”

    “对不起,你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黄震脸上划过一抹讥笑,浑然不惧的和血煞魔君对视着。

    血煞魔君蓦然一怔,随后露出狰狞的牙齿,笑道:“好!好!你敢耍我,既然这样,那么你就去死吧。”

    血煞魔君大吼一声,怒发冲冠,周身法力颤动,集聚到手中的法宝之上,幽幽红光炽烈绽放,如来自远古的杀星,让人望而生畏。

    黄震像是看淡了生死,面色如常,岿立不动,却有几分他舍生师兄的风采。

    “住手!”

    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喝,让血煞魔君驱使法宝的动作不由一顿,黄震更是震惊的望着不远处站了起来,横眉冷对地愠视着血煞魔君,身上法力浓厚,明心剑遥指半空的慧心,犹如一朵凛冬之花,矗立在青岩石上。

    看她现今神采奕奕的表情,哪还有半点儿受伤的样子。

    “慧心师妹。”黄震惊喜交加的叫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八章 英雄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花开刹那」,作为一门绝世神通,在雷音寺拥有弥足轻重的地位。

    不管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势,不管体内是否还有法力,只要施放这门神通,修道者就会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所有伤势都将被治愈,而代价就是施术者自身的生命,伤势越重,体内留存的法力越少,则损失的生命越多,如果运用多了,无疑相当于修道者在自杀。

    但若是用得时机恰当,很可能在战斗中会达到救命的作用,甚至会起到反败为胜的效果。

    当然,神通都不是随随便便能够修炼成功的,在修炼的过程中,其一,是要靠修道者的悟性;其二,是要靠修道者的机缘。

    「花开刹那」,自然也不例外。

    想要修炼「花开刹那」这门神通,首先要有怜花之意,其次要有一颗善良之心,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要懂得生命的蕴意。

    对于最后一条要求并非十分苛刻,对生命的领悟即使只有皮毛,也能成功使用出「花开刹那」,然而就像慧心这样,短短几个月里,凭借自己绝高的悟性和道心的优势,学会了这一神通,可施展起来所花费的时间长的离谱。

    据雷音寺记载,如果是修炼到最高深境界的话,一个呼吸之内就能施展成功,真正的差距也是在这里体现的。

    「花开刹那」变相来讲是通过燃烧修道者的生命,耗费修道者的潜能来在须臾之间换取盎然的生机。

    虽然在短时间内不能连续使用,但也算是拥有了两条性命,对于修道者来讲非常珍贵。

    “恩?你的法力?而且身上的伤?”血煞魔君观察战意盎然的慧心吃了一惊,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子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被自己打成了重伤,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跟个没事人似的法力满溢。

    血煞魔君用灵识扫过,除了衣服脏破之外,一点儿被自己攻击过的痕迹都没有,实在是古怪。莫非是什么秘法?如果自己从她口中得到这个秘法,不就用不着修养百年才能痊愈了吗,血煞魔君心中流淌过一团火热,暗想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慧心的眼神瞄向黄震前方舍生消失的地方,娇俏的脸庞显现出哀伤之情,目光在莫小邪的身上滑过,柔和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坚毅,神色冷峻,誓死要保护莫小邪的安全。

    血煞魔君没有立刻攻击慧心,眼珠一转,笑着道:“小姑娘,不如你把疗伤的法术和虎魄刀的所在告诉我,然后我就把你们几个人都放了,你看怎么样?”

    慧心不为所动,凝神戒备,思考着对敌良策,至于血煞魔君的提议,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看到慧心不说一句话,血煞魔君仍不死心地蛊惑道:“你应该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看看我说的这笔买卖多划算啊,用你知道的两个信息换三条活生生的人命,还与什么能比生命更珍贵的?而且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和后面的那个小兄弟的关系只怕非同一般吧,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身后的那位小兄弟着想一下吧。”

    最后这句话仿佛戳中了慧心的死穴,自从莫小邪跟着他们一路走来,没过上几天安稳的日子,若是因为这件事再连累他命丧此地,心理上又如何能过得去。

    慧心犹豫着回过头,却见莫小邪淡笑着摇了摇头,颇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架势,让慧心欣慰一笑,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感觉只要有莫小邪在背后支持她,就算面临世界末日,她也能从容面对。

    望见莫小邪摇头,血煞魔君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泡汤了,没有料到这几个人都是硬骨头,宁死也不肯说,于是血光暴涨,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爆发而出,冷哼一声道:“哼,既然不想说,那么你们就一同葬在这万妖之森吧。”

    话音甫落,血煞魔君就操纵着法宝,带着血煞、狂霸的法力,冲向了慧心。

    本以为被舍生打散,重聚后的血煞魔君即使未死,战斗力也应该十分有限,可这强烈到极点的灵力波动证明了慧心的猜想是错误的。

    背后就是莫小邪,她不能躲,也无处躲闪,法宝的攻击已经将她牢牢锁定,道疏境的道心修为作用在她一个人的身上,慧心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

    “慧剑斩尘!”

    慧心一上来就用上了全部的法力,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催动她的法宝明心剑,使出了她最强的一击,雷音寺的佛门神通——慧剑诀。

    不是她不考虑之后的战斗,也不是她不顾忌这一击若是没打败血煞魔君会有什么后果,而是她怕在这一次的攻击中留手后就再也没机会出手了。

    明心剑对骷髅头,慧剑诀对上血雾幻化的骷髅,眨眼间就碰撞到了一处。

    血雾翻滚,金光不懈,谁也不肯谦让一步,因为他们知道谁若是先泄气了,那么等待那个人的可能就是死亡,慧心的慧剑诀,就连血煞魔君也不敢小觑。

    慧心凤目怒睁,一口银牙都快咬碎,血煞魔君须发乱舞,双眼通红,神情癫狂。

    对决总会见分晓,就如同夜晚终会降临。

    “咔擦——”一声脆响,如鸡蛋壳破裂的声音。

    满是裂纹的血玉色头骨,终于不堪重击,破碎成漫天晶莹的碎末。

    明心剑披荆斩棘,击碎血煞魔君的法宝,穿过丛丛血雾,携着弱上不少的金光,刺往血煞魔君本人。

    侧了侧身形,在一声震破耳膜、狼嗥鬼叫的嘶吼中,一泼鲜血带着一截手臂,被慧心的明心剑斩下。

    血雾没了明心剑的抵挡,如万马奔腾般长驱直入,尽数打在了慧心的身上。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在耳中异常分明。

    慧心那婀娜的身子像一道柳絮飘落,轻柔的倒在了地上,她用佛国净土布下的防御在血煞魔君的攻击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攻破,力道生猛的攻击像雨点似的打在身上,然而自始自终她都不曾后退一步。

    “姐姐。”莫小邪焦急地呼喊道,声音极为干涩。

    这场对决血煞魔君胜了,他以一只手臂的代价换得慧心再次重伤,现在她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带着满身伤痕缓缓转过头去,对着神色关切的莫小邪轻轻一笑,宛如春水映梨花。

    可是不知为何,看到姐姐安慰的笑容,莫小邪竟有种哭的冲动。

    断臂之伤似乎并没有对血煞魔君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激起了他压抑己久的凶性,眼中闪着浓郁的血光盯着被击飞的再次不能行动的慧心,杀意如刀,渗入皮肤。

    显然谈判崩裂,血煞魔君也不打算从他们口中得到什么信息,只想要杀死他们,报那断臂之仇。

    一步步逼近,死神缓缓降临在慧心几人的心头,如同永暗的黑夜,带给人们的只有绝望。

    难道自己此时就不能做点什么吗?

    莫小邪恍惚之间想起了一件事,想起了那双冰寒至极的双眸,想起了那久经不散、带有淡淡兰花香气的洁白手帕。

    抬起手伸入怀中,将那方一直贴身携带的手帕掏了出来,清新的香气在这笼罩着血腥气味的场所犹如荒漠中的一弯清泉。

    轻轻打开手帕,莫小邪看到里面的内容,怔了一下后,突兀的在这片荒石坪上轻笑起来。

    不管是露出凶残笑容缓缓走来的血煞魔君,还是重伤倒地的慧心和不知所措的黄震都惊愕的看着莫小邪,不知他为何发笑。

    “英雄”

    手帕上用清秀的笔画写着这两个字,字呈红色,不难分辨是用血液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莫小邪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踉踉跄跄地慢慢站了起来,头颅微微低垂,夜色晦暗,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用略显嘶哑的嗓音,喃喃的声音,如梦中呓语,“姐姐,你还记得进入万妖之森的第一天我对你许下的誓言吗。”

    慧心好像想到了什么,美丽的眸子中闪烁着点点流波。

    莫小邪内心深处,一颗沉寂、黑暗,宛若种子似的东西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我说过,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慧心眸子中的流波扩大,形成了一潭澄澈的秋水。

    莫小邪拖动略显沉重的身躯慢慢移动,心中的那颗种子又多出了几道裂缝。

    “我……不想做什么英雄。”

    春风习习,牵动着慧心的心,如同坐在漂浮的小船上摇曳。

    “我……只想履行我的承诺。”

    莫小邪的声音多了些力量,铿锵地说道。

    “我……怎能食言”

    莫小邪发自内心的呐喊,像是来自灵魂的誓词。

    心中被黑暗包裹的种子,瞬间破开无数道罅隙,外层的黑暗轰然破碎,至高神圣的金光如烈日当空,照耀在他的心间。

    慧心此时已经是泪眼婆娑,晶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沿着秀丽的脸颊滚滚而下。

    之前她一直不知道面对莫小邪,心里时而涌出的那一份悸动是因为什么,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是她现在清楚地知道,那就是作为佛门弟子,永远不能触碰的情感。

    注视着已经绕到她身前,傲然挺立的背影,心中五味交杂。

    血煞魔君早已停下了接近莫小邪的脚步,看着慢慢站起、走近,还有那算不得魁梧的身影,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居然升起了恐惧。

    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少年,我这个几千岁还是道疏境修为的魔修竟然会害怕他?开什么玩笑。

    生理上的反应是真实的,即使面对舍生也没出汗的他,额头上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布满了汗渍,一滴汗水顺着下巴滑落,滴在青石地上,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制住颤栗不已的躯体,血煞魔君睁大双眼朝莫小邪望去。

    视线透过莫小邪左侧垂下的头帘,血丝漫布的眼珠抖动,瞳孔缩成了一点。

    不怒自威,如太阳一般耀眼、夺目的金色瞳孔逐渐清晰,并且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直至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血煞魔君豁然发现,此刻的他,寸步难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战后余生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万妖之森,神秘宫殿内。

    沐晨低伏在地上,台阶上的长椅依旧空空如也。

    当日,沐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绝灵洞外面,看到被虎魄刀的刀芒劈开的石壁,同样十分震惊,如此犀利、庞大的天堑足以称得上是鬼斧神工了,现今不同的是造成眼前这种的不是大自然,而是一个人类罢了。

    “大人,大人……”

    几个高矮不一,但无疑都散发着修道者气息的身影从石壁中冒了出来,飞到沐晨的下方,恭敬地作揖,声音高低不齐的喊道。

    沐晨依然在观察着石壁,灵识延伸向内,似乎想要通过留存的淡淡气息,查询出一些蛛丝马迹。

    那几个人依然毕恭毕敬的站着,没敢说一句话。

    良久,沐晨探查完毕,视线略微向下偏移,沉声问道:“你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人是这样的……”

    “一个少年拿……”

    “正派修道者他们……”

    ……

    沐晨开口一问,下面那群人就如同打开了话匣子般,七嘴八舌的说道,你一句,我几句,混淆在一起,犹如菜市场一样,根本听不出来他们说的是什么。

    沐晨怒哼一声,脸上带有少许的威严,叱道:“你们都停下,一个一个说。”

    底下的几人猝然一静,相互对视了一眼,闭上了嘴巴。

    一个从面貌看上去有些年长的人跃众而出,上前一步说道:“大人,一个少年把虎魄刀拔了出来,而且没有身亡,这个鸿沟也是那个少年用虎魄刀劈出来的。”

    少年?区区一个少年就能动用连圣人都难以使用的虎魄刀,莫非他就是那些修道者夺取虎魄刀的依仗?据他所知除了巫神蚩尤,还没有人能挥动虎魄刀,发出如此强大的攻击,正派修道者就算抢到也是无用的废铁,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要把虎魄刀给那个少年使用。

    沐晨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那个少年是人族?”

    又一个长得敦实的中年人躬了躬身,说道:“是的,他是和一个和尚呆在一起的,应该是佛门弟子吧。”

    佛门数千万年来,一直秉承佛祖的法旨,以除魔、渡魔为己任,对魔道修士的打击非常强烈,相比之下,倒没有特意针对过妖族进行过围剿、铲除,所以佛门和妖族之间的关系一直处于非常微妙的状态。

    而修仙者在斩妖事宜上却一直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同他们妖族修道者一直争斗不休,可谓是仇深苦大。

    让佛门弟子得到,总要比让修仙者得到要强很多,沐晨心中如是想着。

    “这么说虎魄刀现在是在那个少年手中了?”沐晨摸着下巴处淡淡的胡须,若有所思的说道。

    之前那个年长的人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现在虎魄刀在巫族的手中。”

    “哦?那个少年既然能够使用虎魄刀,还有人能把它从少年的手中抢走?”沐晨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单看这一刀的威力就能窥得一斑,就是他自己想要夺取恐怕都十分困难吧,除了他拦截住的那个和他的修为旗鼓相当的面具男,沐晨并没有感觉到还有他这个层次的修道者进入了万妖之森。

    这时那个年长的的老者神色有些怪异地指了指山的沟痕说道:“那个少年似乎修为不够,在劈出了这一刀后就脱力倒地不起了,抢夺的那个巫族趁虚而入,一招败了两个道疏境的正派高手,拿着刀还有一个箱子就走了,而且他来去用了十秒的时间都不到,且都是划破虚空往返的,空间定位非常准确,看样子如家常便饭般熟练自如,我怀疑他不仅是和大人你是同境界的修为,而且还继承了一丝祖巫的远古血脉,可以任意的使用空间法则。”

    沐晨越听神色越是凝重,听了老者的分析,更是惊骇万分,之前他得到巫族进入的消息是通过树木传递过来的,他不可能一个个探查外来者的修为,感受到没有修为太高的,也就没有在意,看样子那个巫族的人最开始就隐藏着自己的修为,为的就是出奇制胜、速战速决,而继承了祖巫血脉的他,在巫族的地位也应该不能低。

    一个能使用虎魄刀的少年,一个拥有祖巫血脉的巫族修士,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世界,实则是暗潮涌动啊,自己有必要再去宫殿一趟,向主人汇报汇报。

    “主人,事情的发展经过就是这样,您看该如何处理?”沐晨将自己的所见所闻点滴不漏的朝主人汇报完毕,然后请示道。

    长椅上,静寂萧然。

    良久过后,清媚的女音宛若自天边传来,响彻大殿。

    “虎魄刀既然如我嘱咐的那样,让巫族的人带走了,那么你们自然就不必再管它。”女子的声音顿了顿,旋即又接着说道:“至于那个能使用虎魄刀的少年,你吩咐监视绝灵洞的山魈还记得他长什么样貌吧,去告诉玲珑,让她去瞧瞧那个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沐晨怔了一下,不太情愿的说道:“玲珑小姐……恐怕未必愿意去。”

    “我看不是玲珑不愿意去,而是你不愿意去见玲珑吧。”女子用戏谑的语气说道。

    沐晨讪讪一笑,显然是他的想法被主人一眼看穿了。

    “当当当——”

    高台上响起富有节奏的敲击声,虽然看不见那女子的动作,但不难猜到,这声音是手指敲击扶手发出来的声响。

    沐晨绷着身子,心脏随着敲击声一跳一跳的,神情略带紧张。

    片刻过后,女子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的青玉露来之不易,可是你也知道玲珑的脾性,你见到她后少给她一些,就说是我说的。”

    沐晨苦笑一声,心下想到,玲珑小姐要是真能那么听话就不是她了,除非您亲自出面与她诉说,否则任何一个人去找她,也不能在她身上讨到好啊。

    “很为难吗?”女子看到沐晨满脸苦涩,用略显娇媚的声音迟疑地问道。

    沐晨浑身一震,声音传入耳中,听得他心头一酥、神驰意往,差点就迷失了理智。

    狠狠咬了下舌头,令自己清醒过来,沐晨低着头一动不动,他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甚至都不敢表现出来异状,因为他知道主人并非有意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这独具魅惑的嗓音只是她无意之间流露出来的。

    他曾见过主人的样貌,就其本身而言,拥有颠倒众生妩媚的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包含着无与伦比的魅力,就算与世间所有女子相比,也没人能出其左。正因如此,每次她才不以真面目示人,在外人眼中永远像空气似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让自己沉静下来,沐晨顾不得擦拭头上的汗水,忙不迭地说道:“不为难,不为难,我会尽力去办妥的。”

    青玉露,是万妖之森的特产,需要用一年的时间,一平方公里的森林才能产出一滴的青玉露,别说外界买不到,就连沐晨也舍不得喝一口,此物口感滑腻、粘稠,带有浓郁的草木清香,每一滴都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毫不夸张的说,它的功效足以活死人、肉白骨,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它就能把人救活,是天下间的极品圣物。

    “那就好,总之,辛苦你了。”女子十分相信沐晨的办事能力,柔声说道。

    沐晨颔首,倒退出几步,转身走出大殿。

    蓬莱国,西南方。

    一辆宽敞的马车缓慢行驶在官道上,说是官道,但其实已经多年没有被维护过了,所以不仅本该平坦的道路上有些地方坑坑洼洼,还有一些细碎的石砾搁置在道路上,为车马通行带来了很多不便。

    而这辆能够容下四五个人的马车却很少颠簸,驾驭马车的人戴着斗笠,一双手粗糙有力,一眼看上去就能分辨出他不是那些整日无所事事的少爷和寒窗苦读的书生,他操纵马的手法很好,似有意、似无意,总能‘碰巧’避开地面上的凸凹不平,让马车行驶得很稳。

    这种行云流水的熟练动作,倒令他看上去像是常年奔走于江湖的练家子。

    忽然,马车后面的车厢前,用绸缎织就的布帘被人从里面微微挑起,葱玉般白净的手指在晴空下轻轻晃动,晃得人有些眼晕。

    一张温柔似水、如花似玉的明丽脸庞染上几许愁容,自车厢内探了出来,每个看到的人都会忍不住心痛,希望替她分担部分忧伤。

    只见她粉唇轻启,温婉如水地问道:“师兄,我们到哪里了?”

    听到身后的问话,车夫按了按头上带着的斗笠,喉咙干涩的说道:“沿着这条官道一直走下去,夜晚之前应该能到达一座城镇,我们今晚住上一宿,明天一早启程,大概傍晚的时候,我们就能回到师门了。”

    “来,给你水。”车厢里温润的女子皓腕伸出,白皙中透着一抹粉红,将一个水囊递了出去。

    车夫愣了一下,接过水囊,轻声说道:“谢谢。”

    女子温醇一笑,又缩回了车厢内。

    温柔地注视着躺在里面,呼吸均匀的少年,女子用手爱抚着他有一点点英俊、很是耐看的脸庞,目光痴迷,喃喃自语道:“就快到了,等回到「雷音寺」,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着,精致的俏脸划过一抹淡淡的微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章 小女孩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地心深处,逆乱魔域。

    这里一年四季都是如此炎热,今天亦不例外。

    熔岩在石崖下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灼热的温度烤的石头都呈现出暗红色,隐隐有被烧化的趋势。

    偶尔泛起一道金红色的浪花,逾越的弧度有十多米高,大有一举翻上石台的势头。

    普通人若是来到这里,哪怕站在高台上也会被立刻烧死,此等区域是凡人无法涉足的地方,能来到此地的除了极为稀少的异兽,就是修道者了。

    一位身穿羽氅的男子从宫殿内走了出来,雪白、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羽毛在衣领处围成一圈,全身上下也是浑白一片,没有一丝杂色,好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手中持有一支玉黄色笛子,双手内侧的衣服上垂下两条流苏,俊美的脸蛋上挂着淡淡的浅笑,恍如谪仙。

    厌恶的向下看了眼滚滚的岩浆,清秀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迫不及待的腾空而起,离开了逆乱魔域。

    他,并不喜欢这里。

    逆乱魔域的宫殿深处,魔主刚刚听完魔笛飘雪的汇报,大殿还是一如往常的冷清,独自一人端坐在中央的高椅上,胳膊肘放在扶手上,拄着脑袋,面带愁容。

    另一只手把玩着碎掉一半的面具,正静心思考着什么。

    又是那个凭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的神秘人,煌煌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有着袅袅的回音。

    “你受伤了?”神秘人的声音中有着淡淡的惊讶。

    魔主的视线在面具上打转,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不甚在意地说道:“一点小伤,并无大碍。”

    “反而是魔童子、血煞魔君、唐安笑、陈泽他们几人皆葬身在万妖之森,是我始料未及的。”魔主把身子向后挪了挪,略微坐正着叹息道。

    正魔两道关系日益紧张,而且接下来的事情无疑要动用魔道的力量,少了他们几个道疏境的魔修,多少会对未来的计划产生一些影响,因此有必要对一些事情做出细微的调整。

    “虎魄刀现在在谁的手里?”看到魔主从开始到现在的反应,不难猜测出虎魄刀被其他人得到了,否则他绝不会这么消沉。

    魔主微微抬起头,薄如蝉翼的银色面具在大殿四周的火光下,反射出富有质感的光泽。

    如果说之前的那副面具给他人的感觉是凶恶、恐惧,那么现在的这个水银色的面具给人以诡异和深邃难测的感觉。

    说不上这两张面具孰优孰劣,但他们之间的共同点则是令人的感官上都不太舒服。

    深沉的声音在面具下传来,略带凝重,“据说抢走虎魄刀的是巫族中人,身怀空间法则,身份应该不低,一击打败两个道疏境的修士,估计实力与我相当。就算我没有被那个妖修拦下,怕是在他的身上也讨不到好。”

    “巫族不是一直深藏在「十万大山」吗?怎么会……”神秘人颇感诧异,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也不太清楚,按理说他们就算和蚩尤巫神同属于巫族也是用不了虎魄刀的,抢去何用?而且他临走时似乎还拿走了一个箱子样的东西。”

    魔主苦笑一声,这回本来堪称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被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巫修破坏了,虎魄刀没弄到手也就算了,还死了好几个得力手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你说他拿了个箱子?在放置虎魄刀的地方?”神秘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

    嗯?这个声音的主人给他的感觉一直是沉稳冷静,做什么事都胜券在握,从来没见过他慌急的情况,莫非那个箱子有问题?

    魔主点了点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应该不会错,当时在场的不止一个人,而且他没有必要说谎。”

    “既然没错,我想我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了,有些事情也是要重新规划一下,把行程提前一些了。”对于某些隐秘的事,神秘人一直讳莫如深,就连魔主也别想从他口中知道一星半点,这件事真正的原因很显然神秘人已经想通了,但就是不愿意告诉他,魔主对此也是毫不在意。

    他们二人之间最开始就言明是相互利用的关系,魔主只要能通过这个人的帮助达到目的,其他一切都会变得不那么重要。

    “你那个义女回来了吗?”神秘人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魔主怔了一下,语气变得柔和下来,虽然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但可以想象出来他神色是温柔的,无奈的说道:“那个丫头早就回来了,还是让杀生魔君帮着送回来的,要不是她擅自将杀生魔君叫离了万妖之森,血煞魔君他们也许就不用死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所有人都得死。杀生魔君不好控制,是一把双刃剑,对己对敌他都是照杀不误,而且你的命令他也不是很听,所以以后有什么事还是尽可能不要派他去办。”神秘人冷冷一笑,笑得有些阴森,令人不寒而栗。

    魔主不置可否,把手中破碎的面具随手扔进了随身空间,说道:“我这不是正好人手不够吗,而且单评论修为实力,他确实很强,就是很多时候爱自作主张、不从上令,这也是我没有怪罪那丫头的原因。”

    “看来你和你女儿的关系很好嘛。”神秘人戏谑的说道,然后声音变得古怪起来,“你可不要忘了,你这个义女是怎么来的,而且你总有一天要舍弃她的,不是吗?”

    魔主身子一僵,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气势笼罩整个大殿,心情急转直下。

    “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既然虎魄刀没有到手,再说话也是浪费时间、精力,等有事的时候我再来找你。”神秘人语气轻松写意,但不难听出他的失望之情,顿了顿嘱咐道:“对了,由于这次的事情影响到计划变更,祭祀的事情要提前进行,希望你早做准备,可不要为了私情罔顾了我对你的信任啊。”

    仿佛是在提醒,又仿佛是在警告,神秘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大殿之内,可他的余音绕梁不绝,很久才趋于平静。

    座位上,魔主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最终只能颓然的靠在椅子上,深深吐出一口气,幽暗的殿堂,和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此时此刻,看上去是那么的寂寥。

    蓬莱国,绿柳城。

    这个城市虽然在蓬莱国不算是最大的城市,但每日里车水马龙,出城进城来往了人流相当密集,不管是建筑、百姓的穿着、贩卖的物品、还是民风见闻,都是枫桦镇那样的偏僻小镇不能比拟的。

    如往常一样,天才蒙蒙亮,就有很多小贩出摊摆上了,城市里来回也有巡逻的城管,城门更是二十四小时轮换的门卫在认真的把守,整个小镇透露出一种欣欣向荣的氛围,百姓们干起活来也感觉浑身上下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城门外,一个不管是从身高还是年龄,看上去只有十二岁左右的女孩在城门口驻足,仰头望向在城门上中央的位置,清晰地用规范的字体写着绿柳城三个大字。

    女孩穿着一身到膝盖处的粉色衣裙,下摆处褶皱相连,像水波似的,脚上踩着一双小号的蛮靴,样式也十分可人,脸蛋并不是尖尖的瓜子脸,而是微圆又不显胖的脸型,长睫毛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纯洁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体瞧去更是显得异常的娇小可爱。

    看着眼前城市的规模应该很大,女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无视如标枪一般守在两边的门卫,如穿花蝴蝶似的走进了城门,而两个城门卫也好像没看到她的样子,依旧尽职尽责的收着入城费,神态无恙。

    一蹦一跳的进入城中,脑袋左顾右盼,眼睛里放出欣喜的光芒,仿若是个生长在山沟里的人来到大城镇,看什么东西都感到新奇。

    热闹的街市很快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小贩的叫卖声每一句都夸赞着自己所出售的商品,停在不知情人的耳中,很容易就偏听偏信,以此为真。

    一股食物的飘香钻入她的鼻子里,让她不自禁的耸动下嫩鼻,惊喜的朝飘着香气的小摊上看去,走到了小摊前。

    圆润的菱角,软软的富有弹性,中间夹着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馅,外面还蘸着作料,热气腾腾,看起来相当的诱人。

    “喂喂,你做的这个是什么啊?”女孩用嫩白的小手在摊主的眼前晃了晃,嗍了嗍四溢的口水问道。

    摊主有些着恼,还有没事叫人‘喂’的,自己虽说只是个卖小吃的小人物,可好歹也要尊重一下自己吧。

    摊主不愉地抬起头,看到女孩娇俏的模样,心里的不痛快瞬间就去了大半,再打量着她靓丽的穿着,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完全把负面的心情抛在了脑后,双手搓了搓谄媚的笑着介绍道:“小姑娘,这个叫做‘龙翻腾’,是传承了上万年的美食,据传闻,就连龙吃了这个后都欢喜的翻飞鼓舞,在帝都也是有名的小吃。”

    “不知道,您要多少?”摊主小心翼翼地问道,就连称呼都换上了尊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黑夜后的黎明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听了摊主的介绍,女孩兴奋地小脸通红,仿佛要滴出水来,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吮吸着细长的手指,女孩眼里闪着精光,犹豫着问道:“我可不可以先尝一个?”

    注视着女孩水灵灵的大眼睛,摊主咬了咬牙,勉为其难地点着头道:“可以。”

    女孩面色一喜,也不管放在小摊上刚出炉的烫不烫,伸手拈起一个就放在樱桃小嘴中含了进去,嫩滑的口感在唇齿间流转,富有弹性的外层被牙齿咬断,带有香甜气味的夹馅流淌出来,舒适的口感使女孩一手托在腮帮上,微微摇晃着脑袋做出享受的表情,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小姑娘,感觉怎么样?”摊主微笑着,似乎怕吓到女孩,轻声慢语地问道。

    “好吃。”女孩嘟囔道,嘴里因为塞满东西的缘故,说出来的话有些不清晰。

    听到眼前女孩满意的答复,摊主笑着问道:“那小姑娘你决定买多少了吗?”

    “都要啦——”女孩大手一挥,豪气尽显的说道。

    摊主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女孩,略带口吃地问道:“你……你说你……都要了?”

    摊主指了指那些早就做好,堆在一边犹如小山高的‘龙翻腾’,一脸的不可思议。

    “嗯哪,嗯哪。”女孩郑重其事地点着头,表情十分严肃。

    摊主面色一喜,然后立马恢复了平静,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这时才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

    女孩穿的是不错,她的父母可能真的很有钱,但是她今天是一个人来的。

    摊主不太放心地问道:“小姑娘,你要买所有的‘龙翻腾’倒是可以,但是你身上带钱了吗?”

    钱?女孩思考片刻后,恍然大悟,在摊主激动的目光下,在身后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打钱票抖了抖,疑惑的问道:“你说的是这个?”

    摊主双眼放光,态度更是谦卑,笑着道:“是,就是这个,我这就把所有的‘龙翻腾’给您打包。”

    说完,麻溜的动了起来,周围的观众都惊叹一声,没想到女孩年纪不大,身上居然带了如此巨款,看钱票的厚度怕是有百万两的数额吧。

    女孩满意的看着摊主如飞毛腿般的动作速度,不忘再从小摊上拿起一个塞进了嘴里咀嚼。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摊主欣赏着被自己精心打成两包的‘龙翻腾’,抹了把头上的淋漓大汗,吐出一口气,说道:“小姑娘,总共就有这些存货,我都帮你打包好了,正好可以一手拎着一个,这些总共的价格是五百两白银。”

    女孩翻找半晌,发现自己这里最小的一张面额都是一千两的,满不在乎的把那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摊主,说道:“不用找了。”

    “等等,你不能拿走。”摊主接过银票仔细看了眼,大惊失色,赶忙用手按住快要被女孩提走的两包‘龙翻腾’,大喊道。

    “怎么了?”女孩粉嫩的双颊微微鼓起,抻了抻被按住不动的袋子,有些生气的问道。

    眼看这些好吃的就要属于自己了,可是却被摊主拦了下来,女孩看着他的眼神开始变得不怎么友好。

    摊主苦笑着说道:“小姑娘,你的这个钱给的不对啊。”

    “怎么会不对,你说的要五百两,我给了你一千两还不用你找,你应该知足了吧,快点放手把东西给我。”女孩皱了皱鼻头,不忿地说道。

    四周围观的群众看到女孩娇小可爱,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道。

    “摊主啊,你就别欺负小姑娘了。”

    “快把东西给人家,小姑娘不是已经付过账了吗。”

    “是啊,你别看这姑娘岁数小就想着在她身上占便宜,做生意可不能太贪了。”

    ……

    看到自己一下子犯了众怒,摊主苦涩一笑,却是没有他插话的空隙,有心辩解也只能干着急。

    听到周围群众都帮着自己说话,女孩得意一笑,挑衅地瞥了摊主一眼,无非是识相的话就把手拿开,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些好吃的现在应该是属于我的了。

    “不对,你们都搞错了,我不是想赖账,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点信誉还是有的,不过这位小姑娘,你给的银票是几百年前发行的,现在那些铺户倒闭的倒闭,被勒令关门的关门,你的这个银票市面上早就已经不流通了,你给我我也取不到钱啊。”

    围观群众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听着摊主耐心的解释,女孩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变得迷茫起来疑惑的望着摊主,不甚了了的说道:“你这个‘龙翻腾’不也是传承万年的吃食吗,我用传承几百年的银票怎么就买不了你的东西呢。”

    围在这里的百姓被女孩天真的话语唬的一愣,随后哄堂大笑起来其中还混杂着“对啊,对啊。”的起哄声,摊主顿时变得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向这个小姑娘说明。

    最后还是摊主反复解释,才让女孩明白了这些钱票不能当做钱用了,遂又重新掏出来五百两银锭付给了他。

    当然,至于银锭在哪拿出来的,摊主没兴趣知道,他只要知道这些银锭都是真的就可以了。

    走在路上,吃着买到手里的‘龙翻腾’,小女孩一蹦一蹦,步伐轻盈,将吃完粘在手上的残渣放在口中吮吸,低声沉吟道:“雷音寺?应该快到了吧。”

    雷音寺,一间雅致的禅房内。

    几缕烟熏在房内萦绕,整间房内都被淡淡的烟香气息所笼罩,榻边的墙壁上,用墨笔写着一个大大的‘禅’字,上等红木制成的书架,整整齐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佛经注文,室内唯一的桌子上面,内嵌着金色的‘卍’字,充溢着浓厚的禅意。

    此时,榻上躺着一名少年,面上透着红润,呼吸均匀,身上被一个薄薄的毯子盖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眼皮都没抖动,根本没有清醒的迹象。

    榻边坐着一个男子,从外貌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头顶光秃秃的,是个和尚,內着黄色衣褂,外面披着镶有金色纹路的赤色袈裟,面色肃然中带着少许的苦悲之意,令人望而生穆。

    自宽大的袖口中探出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掌,搭在少年的手腕上似乎在诊断什么。

    在边上还有一个女的,一身淡黄色衣裙,玲珑的身段被衣服紧紧裹住,凸凹有致,头发简单绾起,快到达腰部的长发披在脑后,给人强烈的适宜感,第一眼看去就会下意识的认为,这个打扮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一双柳叶眉微蹙,嘴唇轻抿,目光中带着焦急和不安,愁云满布的盯着躺在床上的人,秀气的拳头蜷成一团,静立在一旁,不时还用眼睛扫过中年和尚,仿佛要在他的表情上看出什么来。

    这位女子正是没日没夜赶路,刚回到雷音寺没多久的慧心,而躺在炕上的则是从万妖之森出来就不省人事的莫小邪,此时她正请师尊检查莫小邪到底为何迟迟不醒。

    注视着莫小邪恬静的脸庞,慧心恍若又想起了在万妖之森,那个千钧一发的最后一个夜晚。

    血煞魔君看着逐步逼近的莫小邪,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危机,仰天大吼道:“你杀不死我的,我能够以身化血,单凭你徒手攻击,我就算受再重的伤也能够立刻复原。”

    血煞魔君嘴上叫嚣的厉害,但不仅没有消除他内心的惧怕,反而那个从莫小邪身上传来,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却令他战栗的气息又是加深了一筹。

    血煞魔君再也忍不住这种来自精神上的折磨,带着癫疯、残忍的笑容冲了上去。

    只要把眼前的少年打倒自己就赢了,血煞魔君这样想着,瞬间动用全部的法力,双手结着法诀,要治莫小邪于死地。

    狂风扑面而来,卷起了尘埃,吹乱了莫小邪的头发,头帘扬起,金眸乍现。一黑一金两种颜色的眼眸冷冷的凝视着凶戾的血煞魔君。

    刹那间,竟透露着从来没有,本不应该出现在少年身上的盖世霸气,一时间颇有些睥睨苍穹的姿态。

    右手缓缓抬起,紧握成拳,面对血煞魔君若惊雷之势的攻击不闪不避,遥遥指向血煞魔君,夹带着他刚刚觉醒的道心,英雄之道的力量,无形罡煞酝酿而出。

    “轰隆——”

    风云骤变,天地失色。

    莫小邪像炮弹一样被击飞了出去,摔到地上喷出一口血就再也没起来,不过神色却十分安详。

    烟尘还未散去,血煞魔君的身形稍稍显露出来,人形的暗影出现在烟雾中,他依然伫立在原地。

    慧心和黄震看到后如坠冰窟,心想:难道他们依旧在劫难逃?

    时间流逝,他们二人的视线变得更加清晰,才发现血煞魔君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好似被长枪击穿的,眼睛睁得和牛眼睛的大小有个一比,眼眸中瞳孔扩散,双目无神,全无生人的气息。

    死了?

    黄震和慧心并不是太确定,大着胆子,黄震慢慢靠近,走到了血煞魔君的面前。

    没有反应,也听不到呼吸声,黄震轻轻推了血煞魔君的肩头一下。

    像崩塌的雪山一样,血煞魔君巍峨的身躯猝然倒下,笔直的挺在了青石岩上,黄震二人心头悬着的石头也随之落了下来。

    虽离天亮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但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期盼已久的黎明,死里逃生的喜悦油然而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我该怎么办……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慧心。”

    禅房内的那个和尚名叫渡化,同时也是慧心的师尊,转过头轻轻呼唤着,声音略显沉稳。

    连续叫了几声,慧心才回过神来,感受到师尊望过来的眼神,急忙掩饰自己纷杂的心情,平静地问道:“师尊,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出去再说。”渡化富有深意的眼神在慧心身上滑过,淡淡的说道。

    跟随在师尊身后,慧心留恋的回头往屋内瞅了一眼,悄悄掩上了房门。

    “师尊。”

    慧心刚刚出声,就被渡化用手挡了回去,刻满岁月痕迹的面容松弛下来,笑着说道:“你先不用着急,跟我回我的禅房,有很多话我还要问你呢。”

    渡化禅房的布局一成不变,还是那么的整洁、朴素,坐在椅子上,沏了壶雷音寺自己种植的婆罗花茶,倒入了两个白瓷杯中。

    一片白色的花瓣在水面上漂浮,打着转儿,茶如白水,透着淡淡的粉红,好似生命的颜色,平淡中总不会缺少心潮澎湃的激情,永远都不会厌倦。

    粗略闻来,一点儿异味也无,像是没有气味,又像是与空气融为了一体,分不清彼此的差异。

    慧心以前也经常喝婆罗花茶,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新奇之物,端起杯子,阖上双眼细细品尝,茶水流过唇齿,言语道不尽的玄妙气味在口中爆发出来,席卷着神经脉络。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慧心将抿了一小口的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睁开眼睛,呈现出如水中倒月般的清明,不过她的双眼倒映出的不是实体的影子,而是人类那难以捉摸的宿命。

    “心静下来了?”渡化捧着茶杯,笑看着她问道。

    慧心不好意思地一笑,颔首说道:“让师尊见笑了。”

    渡化摆了摆手,表示并无大碍,思忖片刻,说道:“那个叫莫小邪的少年身体素质很好,受伤后你也给他做了及时的治疗,总体来看的话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那他怎么一个来月都陷入沉睡中呢?”慧心握了握茶杯,注视水中荡漾的波纹,心也像这茶水一样动荡。

    “呵呵,这是他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意识,对他未必是件坏事。”渡化笑了笑,解释道:“听你所说,他挥动了一次虎魄刀,全身无力,那已经是身体消耗达到极致的表现,后来他又强行站起来和血煞魔君对拼一记受了重伤,为了让身体快速恢复,沉睡就能让每天精力的消耗降到最低。说句实话,这事情要不是我听你亲口诉说,我是绝对不会相信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的,且不说他没有任何修为就杀死了血煞魔君,就说他当时的状态还能站起来就足以让人惊讶了。”

    听师尊这么一说,慧心才算放下心来,笑颜逐开,问道:“师尊,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睡了一个月也快醒了,这瓶丹药你记得每天给他服下一粒,输送法力维持他的体能征兆,我们雷音寺是难得的风水宝地,灵力充沛,对他的恢复应该也能有着不小的帮助。”渡化尊者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推到了慧心的眼前,叮咛着。

    慧心有难以言表的秘密,听到师尊把照顾莫小邪的任务都交给了自己,心中一紧,生怕师尊察觉了什么,瞥了眼师尊平静的的脸庞,默默地把桌上的瓷瓶揣进怀中。

    她对师尊一直敬若神明,认为没有什么事情是师尊不知道,也没有什么事是师尊做不到的,因此,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屋内静的出奇,渡化把茶杯加满茶水,忽而问道:“你用宿命通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慧心摇着头,没有说话。

    渡化微微一叹,截然道:“看来我们看到的结果是一样的啊。”

    宿命通,也并不是万能的。

    莫小邪感觉自己在一个黑屋子里度过了很长时间,这里不用去想那些烦心的事,也不用去吃饭,就连睡觉都剩下了,每天基本是固定时间,会有一股持续一刻钟的暖流沿着手掌袭来,犹如泡澡时,热水漫过皮肤,毛孔舒张的那种惬意、舒适。

    劳累的日子过久了,会让一个人的精神麻木;舒服的日子过久了,也会让人感到厌烦。

    莫小邪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虽然此种生活很轻松,可是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活动活动身躯,而在这个黑屋子里他是动不了的。

    再次感到手掌被柔软的触感包裹,暖流在体内流淌,莫小邪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了,十次?二十次?还是三十次?

    当暖流消失后,莫小邪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屋顶横梁。

    看来自己应该是在屋子里,莫小邪暗自想着,思维还处于混沌状态,转了下脑袋,就见到慧心捂着嘴巴,惊喜交加的注视着自己,眼里闪动着泪花。

    “姐姐。”莫小邪轻声叫道,但话甫出口,连他自己都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听上去不像是自己往常的声音,就像一个人好长时间没有写字,隔了几个月再提起笔写字,看着自己的字迹也会感到陌生的一样。

    慧心欣喜的坐到床边,带着明媚的笑意,说道:“小邪,你醒啦,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想要微微摇摇头,才发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僵硬,伸展了下四肢,灵活自如,然后笑了笑说道:“没有不舒服,我有一种休息了好长时间的感觉,现在疲劳尽去,身体比以前的状况还要强上不少。”

    慧心娇笑一声,轻点莫小邪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你还说呢,哪里是好长时间,你整整昏迷了三十一天,害得我以为你永远都醒不了了。”

    说完,抹了抹眼角,刚才一瞬间真的有泪水涌了上来,不过不是伤心,而是喜极而泣,照顾昏迷的莫小邪三十一天,基本是数着日子过来的,没有什么比莫小邪醒来更令她高兴的了。

    “我现在不是醒了吗,你就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莫小邪瞬间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罪孽,神色无奈的哄着姐姐,没成想坚强、温柔、成熟的姐姐居然会因为自己流下眼泪,这要放在过去他完全想象不到,但现在他也只能好言安慰。

    透过指缝看到莫小邪可怜兮兮的表情,慧心噗嗤一笑,双手拿开,梨花带雨,非常娇艳,笑道:“你哪有什么错,你不仅没错,还救了我们的性命,你可能不知道,在你昏倒后,我和黄师兄才发现原来血煞魔君已经被你给杀死了,要没有你,我们都会葬身在万妖之森的。”

    醒来的第一眼能看到姐姐,莫小邪十分高兴,仰头平躺,眼神幽深而隐奥,观察房顶简质的结构,豁然一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要是我没有确认血煞魔君已经死亡,我也不会放心倒下的,姐姐,我一向是很信守承诺的。”

    现在如此,过去也是如此,就像当年和鸿宇客栈的老板订立的君子之约,他从未背弃。

    盯着莫小邪恬淡的面容有些发呆,慧心总感觉他出现了一些说不出来的变化,明明可以感觉得到,就是无法描述,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给人一种更加成熟的印象,一下子成了大人的感觉。

    慧心脸色酡红,心跳有些加快,有些情感越是不想去想,就越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刻浮上心头。

    “我先走了,你在床上好好养伤,不要下床走动,有时间我就会来看你的。”慧心慌乱起身,留下一句话就像燕子一样蹁跹的剪出了房间,关上房门,后背靠在上面,压下纷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沿着回旋的长廊踽踽独行。

    一个幽暗的房间,门外的匾额上清晰地写着三个大字——静思堂。

    房门紧掩,几只蜡烛在房内留着眼泪,静静燃烧,室内没有风,就连烛火也不曾摇曳半分。

    一座金色的大佛正对着房门,摆放在中央的位置,供在高台上,手里掐着大智慧法印,面色沉着、闭目盘膝,仿佛在沉思着什么世间难题。

    几盏微弱光亮的烛台想要照亮如此大的房间,无异于痴人说梦。

    黑暗笼罩住金色大佛的上半身,宛若没进了黑色的海洋,让充满智慧的佛陀都陷入了无止境的求索当中,不可自拔。

    高台、地面一尘不染,许是刚刚被人打扫过,蜡烛被烧缺了一半,熔化成水洼被兜在了引线处,倒映着烛火,形成了一小片金色的水泽。

    黄色的蒲团置于佛案的前方,此时,上面跪着一个女子,身形端正,神态虔诚,青丝垂悬直下,密布如瀑,正是离开莫小邪住处的慧心。

    双眼闭合,睫毛偶尔会颤抖一下,在烛光的映衬下,如古卷书香的气质由内而外散发出来,令她更显得迷人、心醉。

    酒能醉人,欣赏一位拥有书卷气的美女,亦能使人陶醉其中。

    吹弹可破的脸庞晶莹如雪,清灵婉约的韵致萦绕在怀,她并不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可她圣洁的模样,如同从云水禅心的声声慢曲中走出的水湄伊人,透发着清漓飞扬、出俗拔尘的神韵,令人心驰神往。

    额头着地,三千青丝擦着地面,身子低伏抖动,隐约传来细腻的涕泣声。

    宛若幽兰的声音在大堂中回响,饱含着痛苦与无助。

    “佛祖,佛爱众生,却唯独不能与人相爱。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声如啼血之莺,让人心碎,泪滴洒下,如珠花般绚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渡化尊者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第一天醒来,莫小邪乖乖的听话,在床上呆了一整天,期间黄震和慧心相继来过,和他们聊了一会儿,知道自己现在身在雷音寺后,着实吓了他一跳,姐姐曾和他说过,说万妖之森的事情办完就带自己回师门,拜她的师尊为师,因为对这件事比较抗拒,所以他印象非常深刻。内心忐忑下,心不在焉的与来看望自己的黄大哥和姐姐聊天,见他们没有提到让自己做和尚的事,大大松了口气。

    等慧心二人离开房间,莫小邪脸上堆满的笑容敛了敛,可能是由于才醒来没多久,加上房内安静,没有人相陪说话,阵阵困乏袭上头部,很快就安然睡下了。

    不知道当天还有没有人过来,第二天一大早,莫小邪就掀开被子下了床。

    慧心叮嘱他的话早已被他抛之脑后,推开房门,伸个懒腰,呼吸着雷音寺清新的空气,莫小邪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活跃、跳动,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双手掐腰来回在房门前踱步,因为不熟悉雷音寺的环境,所以也不敢走出去太远,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是雷音寺不允许踏足的地方,作为靠姐姐的关系住到寺内禅房,这个只有门派弟子才能住的地方,莫小邪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给姐姐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走了小半个钟头,莫小邪就有些疲倦了,扶着朱红色的栏杆上,在长廊边的椅子上坐下,气喘吁吁摇头苦笑,自己的身体看来真没有好利索啊,靠在后面的靠背上,头正好能探出长廊,仰望蔚蓝的天空。

    好美的天空啊,莫小邪感慨万千,自己在最后一刻之前也从来没有想过会能活着走出万妖之森那个地方,那虽然是山好、水好、空气也好,但绝不是好的葬身之所。

    自己最后那一瞬间的变化,连莫小邪自己都感到万分神奇,那种感受就仿佛灵魂在升华,因为世俗的约束导致封闭的内心,瞬间被敞开了一样,双眼看到的世界都不再是以前的世界,整个人都能感受到天地之间的主宰,大道的伟岸意识。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梦缘给予自己的提示,如果没有她的提示,自己的道心想要觉醒,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掏出怀里的手帕,他醒来后看到它和自己换下的衣服放在了一起,衣服已经洗过了,不过手帕和水囊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当时顺手就揣了起来。

    再次打开,盯着上面清秀的两个字看,菱角分明的字迹上面仿若都散逸着冰川一样的寒意。

    如果下次再和梦缘见面,她看到自己道心觉醒的样子,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莫小邪竟然兀自莞尔一笑,如天上自由自在的白云,心境盎然开阔。

    过了片刻,轻盈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声关切的惊呼声。

    “小邪,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叫你好好在床上躺着吗?”

    莫小邪离开靠背,扭头一瞧,来的是他的姐姐慧心,轻声一笑,说道:“总躺在床上很闷的,而且我好的差不多了,出来走走还能活动活动筋骨,你看我现在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吗。”

    慧心在莫小邪的身旁坐下,看到他头上细密的汗珠,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还说呢,看看你出了一身的汗,以前跑几里地路恐怕都没有现在出的多吧,”

    莫小邪讪讪一笑,没有言语,微微低下头,一个带着香气的柔软触碰在脑门上。

    莫小邪眼睛向上一睇,就见慧心正一脸温柔的拿着绢花手帕,轻轻为他擦拭着汗水。

    “谢谢。”莫小邪痴痴地说道。

    慧心展颜一笑,腮边白里通红,如琼花点地,异常的娇美、艳逸。

    陡然,慧心带着笑意的脸庞一僵,面容错愕、惊慌,少了几分从容、端庄。

    声音颤抖着说道:“莫小邪,师尊叫我去一趟他的禅房。”

    “那你就快去吧,不用管我。”莫小邪神色一怔,轻笑着道,说完还摆了摆手。

    “可是他要我带你一块过去。”

    摆动的手停了下来,表情变得严峻,仿佛朝圣的信徒,一直被姐姐尊奉为神明的师尊他一直想见见,不过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猛然起身,莫小邪凌然无畏地说道:“我们走吧。”

    慧心师尊渡化的禅房离莫小邪所住的地方又很远一段距离,雷音寺占地辽阔,有方圆百里,粗略可以分为一刹、六殿、七十二堂,其内还有各种阁楼、宝刹、屋舍,数不胜数。

    它的整片地形恍若渐渐凸起的山脉,在最中间,也是最高点处,一座庞大的寺庙如同佛光舍利,照耀百里之地,只要是身在雷音寺的僧人都能够清晰的看见,而那个寺庙则是雷音寺内,被尊为真佛的住持方丈居住的地方,号称寺中寺的禅雷宝刹。

    而剩下的六殿、七十二堂,呈众星拱月状,分布在禅雷宝刹的四周,其中以六殿里宝刹最近,其他依次往外排开,星罗棋布,恢弘壮丽。

    持命殿,为六殿之一,有手把宿命握之意,渡化就是这个殿的殿主,被称为尊者。

    渡化尊者的禅房在持命殿的后身,那是他夜间或是闲暇之时栖身的所在,莫小邪和慧心走走停停半个时辰,才到达门外。

    禅房的外面是个院落型的装潢,种着一些花草、竹子,有着归隐居士的雅致气氛,令人耳目一新,圆润的鹅卵石铺成的道路蜿蜒曲折,直通屋檐下。

    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就是渡化居住的屋子,门是关着的,看不见里面是否有人,莫小邪和慧心面面相觑,正踌躇要不要进入时,屋内传来了清朗洪亮的声音。

    “你们还在外面站着做什么?既然来了就快些进来吧。”

    得到房间主人的准许,莫小邪和慧心并肩推开房门,迈进了室内。

    视线在房内匆匆一扫,莫小邪发现原来在里面的不止渡化尊者一人,黄震也正襟危坐在渡化尊者对面的椅子上,看到莫小邪他们二人进来,黄震低垂的头转了很小的一个角度,余光瞧见他们的身影就飞快转了回去,低眉顺眼,行为拘束、大气都不敢喘。

    “师尊。”

    慧心关上房门,神色紧张的轻声喊道,并对坐在主位的中年和尚行了个弟子礼。

    莫小邪神情尴尬,不知道该称呼渡化尊者为什么,只能依样学样,双手合十鞠了一礼,口中称呼道:“尊者。”

    “坐。”渡化尊者指了指自己小桌对面的位置,又指了指黄震身边木桌的另一面,淡笑着说道。

    莫小邪打量着两个位置的远近,自动走到了黄震的旁边坐下,而慧心作为渡化的亲传弟子,自然是应该坐在他的右手边。

    倒了杯茶推给慧心,渡化又倒了一杯茶,在莫小邪惊讶的目光中,操纵茶杯凌空飞渡,落在了莫小邪身边的桌子上,竟连水面也没起一丝涟漪。

    这是修道者最初始阶段的驱物,拥有灵识的先天修者都会这一招,慧心和黄震见怪不怪,只有莫小邪眼中带着好奇,端起了茶杯细抿一口,他从没见过修道者的能力在生活中还有这等妙用。

    “好茶!”茶水入口,莫小邪轻声一赞,这茶叶不知道比鸿宇客栈给客官上的茶好上几倍,让他喝了一口还想喝第二口。

    衣角被牵动了几下,莫小邪转过头发现黄震在不断朝自己使眼色,有些莫名其妙。

    “没关系的,我喜欢这样不吝称赞的客人,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到我这里来了,应该多和这位新来的小兄弟学学,我又不是狮子、老虎,你们一见到我就噤若寒蝉的,我也不怎么舒服。”渡化举杯一笑,仰头把茶杯底部的茶水倒入了嘴里。

    黄震缩回手臂,心中暗想,狮子和老虎哪能和您比啊,他们在您面前还不是想猫咪一样乖,莫小邪是不知道你的能耐,才能表现的如此自如,我们这辈子是改不掉了。

    渡化尊者斟酌一下,把茶杯顿在桌上,组织了下语言说道:“今天叫你们来呢,主要是有两件事,这第一件事就是你们去万妖之森的事情,李石和赵挺的死我十分心痛,但修行之道本身就有着危险,当时选出你们几个就是因为如果你们能够经历这件事,活着回来,那么你们自然会觉醒道心,这一点已经拥有道心的黄震你应该十分清楚。”

    莫小邪惊愕的看了眼黄震,见他沉着的点了点头,才知道原来黄大哥也步入真正修道者的行列,拥有了自己的道心,就是不知道他的道心是什么。

    “既然你回来了,我会遵守当日的承诺,收你做内门弟子,这件事今日我就会让人帮你操办,你会在这里拥有一间禅房,还有传讯玉简、衣服什么的,今天不能给你,明天也能到你的手里了。”渡化沉声说着,又将自己的茶杯斟满。

    “这第二件事则是和莫小邪你有关。”渡化指了指莫小邪,眼放精光的说到。

    “啊?”莫小邪惊呼一声,有些意外,心想:不会是姐姐说让自己做和尚的事吧。

    渡化有些好笑的望着他道:“听说你想要修炼佛门功法,但又不想要做和尚是吗?”

    莫小邪面色一喜,急忙点头应是。

    “那也好办。”渡化捋了捋胡须,高深莫测地笑着道:“你不想当和尚我自然不能亲自教你,那就要靠你照着功法自学,不过听说你不识几个字,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慧心读书认字,直到你能看懂大部分佛经,我认为你合格了,就会把功法交给你。”

    莫小邪听到这话,顿时如霜打的茄子,面露苦色,嘴巴长得老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雷音寺的日常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读书?

    如果你问一个不识字的人,平日里最讨厌做的事是什么的话,那个答案无疑就是读书。

    捧着书,但上面的字最多十个能认得一个,这种状况下让他丝毫提不起兴趣,很快就能使人昏昏欲睡。

    莫小邪苦兮兮地看着渡化,颇有些讨价还价的意味,说道:“大师,能不能换一个条件,读书我真的不擅长啊。”

    “我知道你不擅长,所以才要你学习。”渡化用杯盖刮了刮飘在茶水上的婆罗花,轻轻吹了吹,眉头一挑,问道:“莫非你不想修炼我们佛门的修道功法了?”

    莫小邪放下茶杯,忙不迭的摆着手,义正言辞地说道:“当然不是,我对雷音寺可是素来仰慕的,修炼雷音寺的功法成为一名修道者更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梦想。”

    自己试过了师傅的魔修功法,又被云尚飞传授了蓬莱仙派的秘传功法,结果都没成功,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寄予在雷音寺这里了,如果这还不成的话,自己这辈子想要成为修道者估计是没希望了。莫小邪心中想着,努力挤出了个笑容。

    黄震听到莫小邪正儿八经说自己素来仰慕雷音寺,他不禁一呆,心中暗想,这小子以前缩在小镇里十多年,连雷音寺的名字都不知道,还真敢说啊。

    慧心更是别过头掩口偷笑一声,莫小邪这个傻小子,还真是傻的可爱,以师尊的智慧怎么会瞧不出他是在故意奉承。

    “你这么说我就太高兴了,既然这样你就更应该用心读书识字,我们佛门功法与佛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有熟读佛经才能更好的修炼功法。这点你可以问你的姐姐,我可没有诓骗你哦。”渡化淡淡一笑,喝了口茶说道。

    莫小邪看向慧心,见她点了点头,知道渡化没有诳他,只能无奈点头同意。

    既然两件事已经吩咐完毕,渡化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要交代的,放下茶杯盖上盖子,意思就是要送客。

    黄震看师傅话已说完,神色挣扎一了下,离开座位跪在了渡化的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起来说,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动不动在我面前下跪。”渡化紧锁眉头,面色一沉,他不像别人拘于礼节,平日里除了第一次拜师让弟子跪下以外,其他时间他都不要求弟子行跪拜礼,按他的说法,有那个心思,一心向佛,在佛像面前跪着,静思佛法,比做这些不必要的礼节要强上百倍,对这些俗礼他早已看透。

    黄震心中虽然惧怕师傅的威仪,但此时还是咬着牙,郑重的磕下头额,下定决心说道:“师傅,我有一事相求,希望师尊允许,如果师傅不答应我的请求,我就长跪不起,直到你同意为止。”

    慧心哑然失色,今天的黄师兄有些太胆大了,放在平时他可不会明目张胆的违背师尊的意思。莫小邪看着俯身低头的黄震,心中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子微微向前欠了欠。

    渡化面沉似水,双手交叉相握,说道:“你先说来听听,我要是认为行得通自然会答应你,我若是认为不行,你怎么求我都是没用的。”

    屋里并不炎热,因为外面种了竹子、草木的缘故,还有一丝清凉,可黄震在师尊捉摸不定的语气中冷汗涔涔而下,艰难的说道:“李师兄因我而死,赵师弟的死也是为了给我们传信,而他们生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成为持命殿、也就是师尊您的内门弟子,他们虽然已经双双逝世,但我恳求师尊将他们作为内门弟子收下,以全他们生前的心愿。”

    莫小邪和慧心没有认为黄震为了几个已经死了的人冒着得罪渡化尊者的危险是愚蠢的行为,对鼓起勇气提出请求的黄震倒有了几分佩服之情。

    渡化沉吟一声,掠着胡须,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似乎在犹豫。

    见渡化尊者不为所动,莫小邪瞬间离开了椅子,跟着一同跪下,锵然说道:“大师,在去往万妖之森的路上,李大哥和赵大哥对我照顾有加,小子今天虽是第一次见到大师,但平日里在姐姐口中略有耳闻,因此斗胆,恳请您答应黄大哥的请求。”

    黄震瞥了眼在身旁替他说话,一同跪下的莫小邪,眼底划过一抹感激,渡化看着莫小邪正义言辞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师尊,我……”慧心怕他们二人惹恼了师尊,神色慌张的就要离开座椅,也要一同诉求。

    “好了,好了。”渡化袖子轻轻一挥,拿手一挡说道:“你们也不必求情了,这件事你们既然提到了,那我也就说一说,李石和赵挺的死说来和我也有些关系,你这个要求虽不合理,但情有可原,所以我可以答应。”

    “可是师傅,他们……”黄震还想祈求,正说到一半,陡然反应过来,大喜不已,伏地高呼道:“谢谢师尊,谢谢师尊。”

    渡化尊者哈哈一笑,右手朝前虚空一托,莫小邪和黄震就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们跪下的身子,扶了起来,说道:“既然你们没有别的事情,那就离开这里吧,我也该礼礼佛、修修禅了。”

    莫小邪和黄震站直腰,鞠了一躬,转身出了房门。

    对于莫小邪跟着自己识字,慧心总认为师尊并不是随意安排的,其中定有深意,犹豫了下,张了张嘴想要和师尊说些什么,可看到师尊已经闭目凝神,陷入了修禅的状态,只能作罢,也不管师尊还知不知道,施了个礼,反身关掩住了房门,同等在外面的莫小邪、黄震回到了各自的禅房。

    几个月后,雷音寺内。

    莫小邪坐在书房中,把经书盖在脸上,呜呼哀哉,椅子以后腿着地,一翘一翘的,发泄着自己满腔的郁闷和无奈。

    自从那天见过慧心的师尊——渡化尊者以后,莫小邪就开始过上了痛苦的生活。

    为了方便自己读书,慧心第二天就把他带到了特制的书房,里面琳琅满目,什么书籍都有,更是准备了充足的笔墨纸砚,供他书写。

    莫小邪早上醒来,就打着身体还没恢复,正虚弱着为幌子,要博得慧心的同情,希望不要被叫去读书。

    可谁知慧心是真听她师尊的话,一点儿都不给莫小邪偷懒的机会。

    慧心原本就擅长医术,莫小邪之前的伤势大部分都是她亲自治疗的,要不是莫小邪身体开启了自我防卫系统,早就应该在慧心的医术下好转过来,那还用的着令慧心担心不已,经过师尊的确认才知道莫小邪无恙。

    莫小邪一说自己浑身难受,下不了榻,慧心立刻紧张起来,经过多项检查才发现原来莫小邪是装出来的,气的慧心是俏脸寒霜,犹如三九天的冷风让人心寒。

    督促莫小邪穿衣洗漱后,就带他来到了这个宽大的书房,据说慧心曾经就是在这个书房里佛经、修习佛法的。

    昨日,听到师尊吩咐她教导莫小邪识字读书,刹那间就想到了这里,趁着天还没黑,来到书房辛苦的收拾干净,就等着明儿一早带莫小邪来到这里。

    谁知莫小邪装病,耽误了好些时间,吃完饭后来到这里,已经快要到正午时分,太阳已高高悬挂在了天空,物体投下的影子只有寸许。

    之后,就是莫小邪悲惨命运的开端,慧心在平日里其他方面对莫小邪非常照顾,可以称得上是无微不至,有时看到莫小邪学习辛苦,还会亲手去熬些药汤,给莫小邪补补身子,别看在万妖之森慧心的厨艺简直是一团糟,但那毕竟是野炊,第一次烧的话很难掌控翻动食材的时机与火候,在雷音寺想要用到的工具一应俱全,慧心熬的药汤并不是苦涩涩的,反而带了点香甜,要不是慧心每日悉心陪伴,还有上等的药汤喝,莫小邪觉得自己恐怕连一个月都挺不过来。

    但是只要涉及到学习问题,慧心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里不拘言笑,就连说话都透着严厉,一旦莫小邪读书不认真、打瞌睡或是在考核中重复犯同样的错误,慧心都会毫不姑息的对莫小邪进行处罚,罚个十遍百遍都是轻的,重的话还要被慧心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戒尺打手板,疼痛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丢脸啊。

    一个十六岁的人了,还要被打手板,出到外面掌心红彤彤的,莫小邪都不好意思让其他人看到,走在路上也是手心朝里,攥着拳头,一副昂首挺胸的姿态。

    黄震在这几个月里隔个十天、半个月的就会来上一次,莫小邪那天在渡化的禅房中为李石他们的事第一时间出来帮忙求情,黄震对莫小邪好感倍增,加上一起在万妖之森共患难,也知道莫小邪不像表面上羸弱,也是拥有道心的人,所以,几乎把莫小邪当成了生死之交对待。

    不过因为黄震道心刚刚觉醒,还需要多加修炼、掌握,来的次数并不算多。

    趁着慧心帮他熬药汤的功夫,莫小邪呼吸着盖在脸上,书卷的笔墨气息,颇有几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逍遥自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五章 考验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熟悉的脚步声沿着窗边外响起,一路走到了房门处才停下。

    莫小邪如同听到鞭炮声的年兽,仰躺着的身子陡然一震,书籍自脸上抖落下来,两手交叉接着,挡了三四下才在它落地前堪堪接住。

    身子前倾,椅子四腿着地,“啪——”的一声,将书本放在桌子上,低下头,专心致志的看着书上已经认识了七八分的文字。

    这是一本书房中摆在书架上的佛经,上面有很多平日里不会用到的生僻字,能在几个月中学会如此多的字,不单是因为他小的时候在晏家学过一些皮毛,更重要的是莫小邪真是天纵奇才。

    别看莫小邪开始的时候推三阻四,寻找各种理由不想读书,可一旦被慧心逼迫,不得不静下心来学习的时候,他的进步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

    莫小邪每天的成长都是肉眼可见的,这一点天天在身边教导他功课的慧心感受最深,即使慧心还是吹毛求疵,时时找理由打他的手板,但大部分都是因为其他原因,例如现在这样。

    推开房门,用脚轻轻关上,看着在座位上一副专心致志学习模样的莫小邪,慧心嫣然一笑,端着手中的飘着热气的药汤,迈着如流云般优雅的步姿走了过去。

    “乓——”

    比拳头稍大的碗顿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莫小邪依旧装作认真的样子在看书。

    慧心拿过桌边的戒尺,能看得见莫小邪的身子如条件反射般蜷缩了下。

    慧心把戒尺拍的“啪啪——”作响,笑容可掬的说道:“小邪,我进来之前你在做什么?”

    “看书啊。”莫小邪睁着纯真的大眼睛,没露出任何破绽的说道。

    慧心一甩戒尺,狠狠地抽在了桌子上,吓得莫小邪咯噔一下,带着椅子退后了一步。

    “说!刚才在做什么?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莫小邪撇了撇嘴,心想你知道还问,口中却答道:“真的是在读书,就是姿势和平时不太一样罢了。”

    慧心鼻子险些被莫小邪气歪,自从读了书后,莫小邪越来越难对付了,看来知识能让一个人变得聪明说的是真的啊。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把书扣在脸上读的呢。”慧心哂笑着道。

    莫小邪笑不露齿,煞有其事的说道:“人们都说书本上字字如千金,那么把书本上的字装进脑袋里,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书倒过来,扣在脑袋上,随着重力的作用,字自然而然就掉进脑袋里了,姐姐,你说这个办法好不好啊?”

    慧心被他的歪理逗得噗嗤一笑,然后感觉态度不对,神色立刻转为冷峻,轻声说道:“把手伸出来。”

    莫小邪把手往后一收,在慧心目光的逼视下,又缓缓伸了出来。

    “能不能不打?”莫小邪试图做最后的抵抗,皱着脸问道。

    慧心嘴角噙着笑,灿烂的耀眼,话音一转道:“你说呢?”

    “哦。”莫小邪认命了一般,双手向前伸直,闭上了双眼。

    戒尺轻轻放在莫小邪的手心处,又缓缓离开,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莫小邪偷偷撑开眼缝朝姐姐看去,发现她正笑意盈盈的注视着自己。

    “打完了?”莫小邪小心翼翼地问道。

    慧心莞尔一笑,说道:“难道你还想让我再打你一次?”

    莫小邪飞快摇头,生怕慧心反悔,把手抽了回来,一时眉飞色舞,好像得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看你高兴的,多大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慧心把戒尺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莫小邪一挤眼睛,调皮的说道:“像个孩子怎么了?在姐姐面前,莫小邪永远是个孩子。”

    慧心微微一愣,苦笑一声,神情略显落寞,姐姐吗?是啊,自己在莫小邪的心里永远都是姐姐的形象,正是因为这层关系,莫小邪才会和自己这般亲近吧。

    “姐姐,你怎么了?”莫小邪见慧心脸色猛然一暗,不无担忧的问道,这几个月姐姐忙前忙后可没少累到,晚上回去后还要修炼功法,比莫小邪还要辛苦很多。

    慧心赧然一笑,摇了摇头,压下异样的心思,柔声说道:“没有事,你抓紧学吧,估计再有一个月的时间你就能通过师尊的考核了。”

    “有那么容易?”莫小邪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慧心,渡化尊者既然要设立门槛,让自己读书认字、熟读佛经,没有三五年的时间是不够用的吧。

    “修道之人讲的就是持之以恒的精神和坚韧不拔的毅力,我想师尊第一是想让你识字,如果雷音寺的弟子出到外面,是个目不识丁的文盲,丢的是咱们雷音寺的脸。”慧心竖起食指,替莫小邪分析道:“这第二就看你能不能耐住寂寞,勤奋刻苦的学习,佛家讲究的是‘静’字,经常会参禅悟道,一坐就是好长时间,没有耐性的人,就像顺流而下的水,早晚会流到深渊底部,成不了大气候,只有静如湖水,才能惹得他人驻足、游玩,载舟载行。”

    听了慧心的一番话,莫小邪如醍醐灌顶,瞬间来了精神,身体坐直,双眼有神,摆出发愤图强的姿态。

    慧心欣慰的注视着严肃、认真的莫小邪,感觉自己的那段话没有白说,以这个劲头势必能在六个月内,完成功课,达到师尊的标准。

    恰当这时,莫小邪把书扣在了桌子上,拽过斜前方的药汤,乐滋滋的说道:“要努力学习,先要把姐姐亲手熬的药汤喝了才是,否则怎么对得起姐姐的一片心意,况且这药汤绝对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东西,一滴也不能浪费。”

    说完,拿着汤匙,小口小口喝了起来,温度刚好,滑润过喉味道美妙无比,令人享受。

    慧心敛首低眉,淡淡的晕色,辗转间涂满的她的双颊,心里如抹了蜜似的甜,感受二人之间温馨的氛围,慧心将双手交叉相握,捧在胸口,不断有一个细小的声音传到脑海中,一切都是值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若能始终如此,做他一辈子的姐姐也是件幸福的事吧。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六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

    春去秋来,万物凋零,种植在雷音寺的树木都开始呈现凋零之色,大地是知道回报、感恩的,半年的时间过去,立刻就将那些翠绿缤纷的颜色返还给了赐予它们的上天,唯剩下枯燥、单调的棕褐色没搭上末班车,停留在了秋天这个季节里。

    慧心去向师尊请示,果然得到了渡化的准许,让莫小邪第二天去他的禅房考校考校学习的成果。

    莫小邪的心里是忐忑的,慧心虽然一直安慰他不要担心,可他在去往渡化尊者住处的路上还是在心里犯着嘀咕,主要是他读书时日尚短,缺乏自信啊。

    渡化尊者的住处还是和上次来时一样,格外的别具雅致。

    只是草木、竹子不如春天的时候那样翠绿欲滴,显得有些萧条。

    站在门外,慧心刚要敲响房门,里面却传出了洪亮高昂的声音。

    “慧心你先进来,莫小邪你帮我把云水堂分配给我浇花的水提上来,限你在一个时辰的时间内赶回来,不得延误。”

    莫小邪疑惑的和慧心对视一眼,想要开口问一下云水堂在哪里,怎么走。

    渡化似乎知道莫小邪的想法,又有声音传来,说道:“慧心你马上进来,不要多问,莫小邪你快去吧,误了时辰可别怪我责罚于你。”

    慧心对莫小邪露了个你自己珍重、我也无能为力的表情,谨遵师命,推开门,进入了房间。

    莫小邪挠了挠头发,有些莫名其妙的转身,离开了这个院落,连门都没让自己进就招呼自己帮忙挑水,莫非有什么蹊跷?

    慧心来到师尊的旁边坐下,担忧的拿灵识扫了下外面转身离去的莫小邪,对师尊问道:“莫小邪来雷音寺住的时间并不长,加上每天一门不进二门不出的,除了有限的几个地方外,像云水堂那么远的地方根本不可能认识,何必要让他去挑水呢?”

    “你静静等待就好,一个时辰后我们自见分晓。”渡化高深莫测的一笑,闭目不语。

    慧心也只能坐在这里束手以待,一个时辰,对她来说并不算很久,静心打禅,也就一晃儿的功夫。

    限定了时间,还没告诉具体的地方在哪,莫小邪都不知道给往哪个方向走,在这里他只认识黄震,但这几天都没见到他的身影,应该是在房间闭关修炼呢,为了几桶水的事,他也不好去打搅黄震。

    选定一个方向,一路小跑下去,这半年来一直在屋里读书,身体上的锻炼倒是荒废了下来,体力和没受伤之前比略逊一筹,但用这个步伐匀速跑动,小半个时辰还是能做到的。

    跑了十来分钟,莫小邪终于遇见了一个正在扫落叶的小沙弥,停下脚步,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摆出和善的表情,双手合十,问道:“小师傅,不知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件事?”

    那小和尚把扫帚抱在臂弯中,还了一礼,说道:“本有今无,本无今有。”

    莫小邪怔了一下,总感觉他的回答好像和自己问的没有任何关系。

    太阳斜斜照下,此时已日上三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结果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莫小邪仰头思索,总感觉眼前小和尚的话在哪里听过。

    小和尚也很有耐心,穿着一身不算干净的僧袍杵在原地,目光平静的直视着莫小邪,看年龄和他相仿。

    思忖片刻,莫小邪终于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两句话了,这分明就是这半年来看的佛经上面的东西吗。

    绞尽脑汁回忆下阙的内容,莫小邪是是而非的回答道:“三……世有法,无有……是处。”

    听到莫小邪言之凿凿的回答,小沙弥面相更是和善,自我介绍道:“小僧悬空堂妙呿。”

    “在下持命殿莫小邪。”既然姐姐是持命殿的,有这层关系,自己虽然还没有皈依佛门,但应该也算那个殿的弟子吧,于是莫小邪回礼答道。

    “原来是持命殿的师兄啊。”即使有些奇怪莫小邪为什么没有剃度,小沙弥也没有询问,看莫小邪来的方向就知道他十有八九说的是真的,也许是新来的吧,殿比堂的主持辈分高一个等级,他并没有叫错,微微一笑,说道:“刚才师兄问我云水堂怎么走是吗?”

    “是啊。”莫小邪兴奋地点着头,看小和尚的态度是准备告诉自己去往的路线了。

    妙呿摇头一叹,遗憾的答道:“那你不应该往这边走的,因为这边与去云水堂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你应该沿着这走,然后看到那个石阶往那边拐,之后这么走……”

    莫小邪看到妙呿来回比划的手势,头皮一阵发麻,头晕目眩的听完了一大串话,只听明白自己走反了方向。

    看来还要走回去啊,莫小邪转身望去,身体没累,心却先累了,听小和尚说了也有五分钟左右,由此得知路程着实不近啊,加上现在自己走了冤枉路,不加快些脚步,在一个时辰内很难完成渡化交给自己的任务。

    同妙呿道了声谢,莫小邪憋足一口气,迎着日头,顺着小和尚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望着生性跳脱的古怪师兄离去的背影,妙呿愣了一会儿,持起夹在臂弯间的扫帚,继续扫着道路上的落叶。

    秋天,有时候掉的落叶比扫落叶的速度还要快,作为「雷音寺」的外门弟子,这也是他每天必修的课程。

    「雷音寺」坐落在整片蜿蜒的山脉上,往一个方向走并不是一马平川的直道,都是崎岖的山路,左拐右拐耽误了不少时间,路上为了再次确认更加精准的方向,只要遇到一个生人,他就赶忙向对方打听云水堂的所在。

    说来也怪,只要自己一上前问话,对方必然会说上一句偈语,等着他回答,还好这半年的努力没有白费,不知烧死了多少脑细胞,总算是把他们一一答上来了。

    望着不远处高高的匾额上写着云水堂三个蓝底金色的字迹,莫小邪颇有些苦尽甘来的滋味沁染心头。

    门是敞开着的,莫小邪恰要进去,就被一个声音拦了下来。

    “不知这位施主有何贵干?”一个中年和尚从侧面迎了过来,神情悲苦地问道。

    莫小邪陡然一惊,此人走路无声无息,看来也是个身怀修为的人,于是毕恭毕敬地说道:“大师,本人奉渡化尊者之命,前来云水堂取浇灌草木用的水,不知……”

    中年和尚悲苦的神色露出一丝笑意,身体一侧,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既然这样你就跟贫僧来吧。”

    莫小邪带着狐疑之色,跟在中年和尚的身边行走,路上自然少不了交谈,莫小邪率先问道:“大师,我从山上到这里一路走来、一路打听,每个见到我的人都会问我一句偈语,让我作答,怎么唯独你不曾问我?”

    “他们问你是为了分辨你到底是不是佛门弟子,你连路都不知道,况且还是这幅俗家打扮,他们自然会问你,如果不是佛门弟子,自然答不上来,要真是我们「雷音寺」的人,那些个偈语能进入「雷音寺」境内的人都能答得上来。”中年和尚并没对他的遭遇感到奇怪,笑着道:“你能来到我云水堂,身份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又何必盘查。”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莫小邪摸了摸鼻子,讪讪笑着,自己这头黑发在「雷音寺」内算是独一份,别人都剃着光头,就自己听着乌黑的头发,不惹人怀疑才怪呢。

    “你来「雷音寺」有多久了?”中年和尚忽而问道。

    莫小邪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半年,一直在学习佛法精要,所以很少出来走动。”

    “怪不得。”中年和尚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我见你直接冲大堂走就知道你来的时间不长,我们云水堂专门作为供给其他地方水源的中转,是闭门谢客的,大堂只有我们寺内的僧人会去参拜、念经,外人一律不让进入。”

    莫小邪“哦——”了一声,记在心里,一路无话。

    “这就是你要的浇树用水,你看需要几桶。”中年和尚指了指摆在地上的一堆水桶,淡淡地说道。

    “就来两桶吧。”莫小邪只有两只手,那两桶水正好合适,而且以渡化的那片园子,两桶水应该足够用了。

    中年和尚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指着翻开的一处,说道:“你在这上面标明一下时间、数量、还有哪个地方拿的,之后你就可以拿走了。”

    步骤还挺复杂,没想到「雷音寺」连领着浇花用的水也这么正规,莫小邪的字写的还是不错的,铁钩银划,苍劲有力,倒有几分磅礴大气。

    将笔还给中年和尚,莫小邪一手拎着一桶米水,道了个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云水堂的后院。

    半个时辰还要多的时间已经过去,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不远了,现在令他发愁的是如何保证提升速度的同时,能保证水还不洒出去。

    渡化的禅房内,离一个时辰仅仅还剩下十分钟的时间,慧心睁开双眼,忧虑的瞅了眼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儿吹动,没有丁点儿动静的房门,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不用担心,他回来了。”渡化闭着眼睛突兀的说道,把毫无准备的慧心吓了一跳。

    师尊的修为高深,他的灵识比自己强横十数倍,能看到的地方肯定比自己远得多,得到师尊肯确的答复,慧心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心湖瞬间不起惊澜。

    莫小邪拎着两桶水,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回来已经是满头大汗,如瀑布一般密布在脸颊上,额头上,不时还滑落在地上。

    这么劳累的原因有两点,去的时候是下坡,回来的时候是上坡,别看这一下一上,花费的体力则是翻了个番。

    加上不让水泼出外面一滴,需要他在行走的时候控制好全身上下每一份肌肉的力量,这也使他走上来的难度额外增加了很多。

    “把水放在旁边,你进来吧。”

    莫小邪一脚才踏入院落,渡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朵。

    靠着一棵竹子边上把两个水桶一放,莫小邪互搓了下隐隐被勒红的手掌,用袖子擦拭着汗水,推开了房门,屋里幽静淡雅,一线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斜射在地面,令幽深的房间平添了几分生机与暖意。

    一杯色淡如水的婆罗花茶已经在桌子上摆好,袅袅热气在水面升腾,缠成一团,久久不散。

    莫小邪执了个见面礼,在渡化尊者微微点头示意下,坐在了上次来时坐着的位置。

    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急促的气息才稍稍喘匀。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用一个时辰的时间把水抬回来吗?”渡化面如朝暮,不温不火的问道。

    莫小邪也不急于回答,端着茶杯,沉吟一声,答道:“能猜到一些。”

    “哦?说说你猜到了什么?”渡化颇感兴趣的问道。

    “考验!”莫小邪抬头对视着渡化深邃的眼神,一字一顿,笃定说道。

    “没错。”渡化看向莫小邪的目光更加欣赏,就差拍手叫好了,能看出这一点证明他读书没读死,头脑还是蛮灵活的。

    中指、食指合并,在身侧微微一带,旁边的茶壶从壶嘴喷出一道水柱,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精准的落在了莫小邪的茶杯中,地面干燥如初,滴水未漏。

    莫小邪但觉手中的茶杯蓦然一沉,本已见底的茶水有重新盈满,荡漾出一圈光晕。

    “我今天确实想要考验考验你,通过抬水就可以检验出你的各项能力是否达到了我的标准。”看到慧心提起茶壶把自己的茶杯也填满了,渡化眼角的皱纹舒展,笑着道:“抬水是个力气活,在我设的时间里,一个不够轻车熟路的新人,要想把水运回来,速度不能太慢,中间稍微歇息一会儿可能就超出了时间范畴,所以这个是为了测出你的体力达标与否。”

    莫小邪颔首对此表示认同,刚才他可没少出汗,这身衣服回去要清洗一下了。

    “其次,你可能也发现了在你向别人打听地点的时候,别人会让你对出偈语,在这半年只要你努力学了,天资又不算愚钝的话,对上应该不难,这也就考察了你这几个月的学习成果,当然,这其中还有慧心的功劳。”

    慧心低了低螓首,用手指将垂在鬓角的一缕头发掠到了耳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抿嘴一笑。

    “还有最后的一点,也是最重要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无量寿经》?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渡化尊者顿了顿,在莫小邪和慧心二人的注视下说道:“最重要的是你运回来的水。”

    渡化指了指莫小邪,让他怔了下,不明所以的想到,水?水怎么了?

    “有些人为了求快,在半路上摇摇晃晃,会把桶里的水溅出去一些;有些人体力不支,做事情就马马虎虎,力求能送到就行;还有些人生来就不认真,有体力,不求快,也会不小心将水扬出去。诸如此类,我认为他们是在敷衍,什么都不能成为一个人敷衍的缘由,这是思想上的问题,也是最严重的。”

    离开椅子,渡化走向旁边的一排书架,坦言道:“而你做得就很好,不管是在哪个方面都符合了我定下来的标准,所以你通过了我的测试,这是一本入门级的修炼功法,是修炼雷音寺所有高级功法的根本,你先练着,不懂的可以问你姐姐,这本功法足够让你修炼到先天境界顶峰的了。”

    说着,将在书架上抽出的一本蓝皮书籍递给了莫小邪,随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无量寿经》?”莫小邪读着封面上的书名,讶然的望向渡化尊者,这个书他可是读过的,算是佛家著名的典籍之一,写的都是佛法教义,可不是什么修炼功法啊。

    “内容是不一样的。”渡化沉声说道,知道莫小邪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特意解释道:“修炼功法的书籍,在我们雷音寺内几乎都是这一个封面,为了防止有觊觎我们雷音寺修炼功法的人潜进来偷盗功法,而特意如此制作的,知道哪个功法对应是哪本的,唯有我们各堂、各殿的住持,其他人就是来了,他也无从下手。”

    “还有人敢来雷音寺这佛门第一大派做这种事?”莫小邪张大嘴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渡化“呵呵”一笑,暗叹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少年,不懂世间险恶,摸了摸唇边的胡须说道:“正是因为我们雷音寺太大,才有疏忽的地方,也正是因为我们有‘佛门第一’这个名号,才更加惹人窥视,修道界能人无数,道心的力量更是不可琢磨,我们这么做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又喝了几杯茶,和渡化尊者闲聊了一会儿,莫小邪就同慧心离开了禅房。

    “终于解放了。”莫小邪伸个懒腰,仰头高呼,拳头往天空一挥,别提有多高兴了。

    此时,他感觉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就连太阳都变得略显可爱。

    看着到手的功法秘籍,莫小邪拍了两下,眼底的兴奋怎么都掩饰不住。

    之前杀生魔君要教他功法,是通过拜师获得的,属于传承,靠的是个名分而已。

    之后云尚飞教他的功法,是因为他们拜把子的关系获得的,靠的是兄弟义气。

    唯有这次,虽然比起前两个功法都要逊色无数倍,但也只有这个是靠他自己的努力,靠他双手获得的,这一点弥足珍贵。

    没有什么能比用自己努力换来的成果更让人激动了。

    “谁说你解放了?”慧心美妙的嗓音在身边幽幽响起,令莫小邪悚然一惊。

    转头春风满面的朝慧心一笑,底气十足的挺起胸膛说道:“我已经通过考核,修炼功法我也已经拿到,不用看那些佛教典籍,我当然就算自由了。”

    慧心不置可否的眯着眼,平时温柔的笑脸现在看上去竟透露出森森危险,迎着阳光,白皙的面容更添光泽,目视前方说道:“走吧,先吃午饭,等吃完饭后,我们去书房。”

    “怎么还去书房?”莫小邪向后一跳,失声惊叫道。

    “这修炼功法你自己一个人能看懂吗?”慧心指了指他拿在手里的蓝册子,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看到莫小邪怏怏不乐的模样,慧心笑语相慰道:“你放心吧,修炼功法没有对错之分,我不会惩戒你的,只是在旁边指导你不懂的地方。”

    莫小邪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神色由阴转晴,将功法揣在怀中,把鼓起来的地方拍平整后,当先走在前方。

    用膳的地方,他可是轻车熟路,不用打听循着饭菜的香味他也绝不会走错。

    渡化交给他的功法秘籍,说是最基础、最简单的,可在刚刚接触功法这方面的莫小邪眼中,却句句透着玄妙之意,令他流连忘返。

    等慧心端着晚饭放在他的书桌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时,才将他自字字珠玑的功法中惊醒。

    抬头望着窗外,已是黄昏日下,太阳的余晖连屋内都不能照亮,慧心秉着蜡烛,用火折子点燃,放在莫小邪的桌子上。

    “谢谢。”莫小邪轻轻说道,声音却是发自内心的。

    即使知道以他们姐弟二人的关系,说‘谢谢’反倒显得生分,可半年来慧心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陪伴,让他觉得受之有愧。

    今天是收获成果的日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功法,莫小邪再也忍不住对她吐露出这两个字。

    虽然这两个字对比姐姐的付出略显轻薄,但莫小邪没有更好的方式表达自己对姐姐的感激。

    “笨蛋,先吃饭吧。”慧心的声音娓娓动听,娇柔中夹着几分少有的妩媚,笑骂了莫小邪一声,但就算是骂,也如春风拂柳,使莫小邪心中一暖。

    慧心用罗裳玉臂支撑着下巴,眼睛一瞬也不眨的盯着莫小邪吃饭的样子,眼眸渐渐变得迷离,一时魂游天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姐姐?”莫小邪吃了口饭,直起腰,见慧心精神恍惚,疑惑的叫了声。

    慧心蓦然惊醒,站起来背过身,捋顺着垂在肩膀上的秀发,掩饰自己的尴尬神情,脸颊犹如秋天的枫叶,红得醉人。

    “什么事?”慧心呼出一口气,从容镇定地说道。

    “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奇怪。”莫小邪拿着竹箸用牙齿咬了咬,迟疑着问道:“这半年来你一直在指导我学习,但似乎很少看你读这些经卷……”

    女人的心思颇为复杂,有可能上一刻她在笑,下一刻她就会泪如断珠。

    慧心闻言沉默半晌,缓缓走过书架旁,藕白的手指轻轻划过一本本整齐排列在书架上的典籍,惆怅地叹着气,神色黯然地说道:“这里的书我只看过一小半、甚至更少。这满屋子的佛经,看得多了,也就倦了。”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别人都道我是千万年中修佛的奇才,是最可能修得正果的人,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最不适合作佛女的人。”

    慧心消瘦又不失圆润地背影,此刻看上去是那么的寂寥,莫小邪看在眼中,心里同样难过,暗怪自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仿佛芦苇苍苍,静立在水中央的伊人,肉眼虽能看见,但距离她的心始终有着不可跨越的障碍。

    莫小邪这才发现,拥有菩萨心肠,慈悲为怀的慧心,长久以来都是一个人,她也不过是被师尊收养,从小生活在雷音寺,顺其自然成为了修道界声名煊赫的慈心剑姬,她的心思、她的想法、以及她所想要的,这些都没有人去考虑,归根结底她也就是一个被命运左右的可怜人,一个没有属于自己人生的女人。

    慧心说完那句话就一直没有再出声,书房里的气氛更是如黑云压城,充斥着压抑的氛围。

    莫小邪往嘴里扒拉着饭菜,虽然都是素菜,但比他在鸿宇客栈当伙计的时候吃的东西要强上几倍,可如今嚼在嘴中如咀干柴,索然无味。

    花了半柱香的时间,草草的将饭菜吃完,莫小邪以送还饭盒并且回自己的房间尝试修炼一下功法为由,拎着饭盒离开了书房。

    慧心点了点头,独自一人在书房中静坐片刻,等回过神来时,闪烁的星星已经爬满了拉下黑幕的天空,夜色正深……

    罗袖轻挥,吹灭了照亮书房的蜡烛。

    慧心襦裙摇摆,离开了伸手不见五指的书房。只有她刚刚坐在的那个座位,还留有温热的余香,飘散在空气当中,慢慢变淡。

    渡化尊者今晚被邀到禅雷宝刹叙话,面见他的是身处宝刹中,很久时间都无缘得见的雷音寺最接近佛祖的人,一寺之主的断业真佛。

    眉毛雪白如鹅毛,胡须一直延伸到了胸口,眼皮褶皱,一副似睡似醒、宝箱端庄的坐在蒲团上,他的对面坐着来了有少许时辰的渡化尊者。

    对于茶水,渡化似乎有着特殊的偏爱,来到这里也不忘先喝上几杯茶,静等住持师兄讲话。

    “你认为莫小邪怎么样?”断业白净的胡须微颤,苍老的声音自嘴里蹦出。

    师兄还是和以前一样,句句都蕴含着深意啊,渡化心中如此作想,装傻做聋的回答道:“莫小邪的人品、性格,还有身体素质和智慧,都很符合我们雷音寺收徒的要求,如果不是我已经收了慧心做关门弟子,真想亲自教导他修行。”

    断业白色的眉毛蹙在一起,形成深深的沟痕,面色不愉的把眼睛睁开一道缝隙,骇人的神光直射在渡化的脸上,沉声道:“师弟,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被住持师兄夸赞,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渡化用手指摩擦茶杯的外壁花纹,低头沉思。

    月光悄然探入这雷音寺的最高处,地白似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古刹夜谈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是说莫小邪杀死血煞魔君的事?”渡化知道师兄今晚唤他过来的真正本意,就像断业同样知道他的心思一样,聪明人说话只谈半句就知全意。

    断业闭上双眼,又好似陷入沉睡当中,刚才睁开双眼,爆射出湛然神光的仿佛是另一个人似的。

    渡化斟酌了一下语句,比较中肯的说道:“你担心他是魔道派过来的奸细,这一点我可以理解,魔道和我们佛门多年来争斗不休,各方都有死有伤,现在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就像我们想出来对付逆乱魔域的办法一样,从内部瓦解虽然并不快捷,但却是最有效的,莫小邪来历清白,又无丝毫修为,加上杀了血煞魔君这一号在魔修中数得上号的人物,来到我们「雷音寺」做卧底,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而且在慧心他们亲眼见证下,没有半点修为的他居然觉醒了道心,更是会成为我们「雷音寺」大力栽培的对象,资质好的话,不出二十年就能成为我们「雷音寺」年轻一辈中的顶尖人物,确实会随了他们逆乱魔域的意。”

    “师弟啊师弟,你在我面前就不能把你那些小心思收一收?”断业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皮抬起,清澈的眼眸中水波不兴,在他的身上你感受不到他的情绪,更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见任何动作,只有金光在他身上一闪,背后一具法相由虚到实、又由实化虚,整个过程只在一个呼吸之间,根本来不及看那个法相究竟长什么模样,渡化伸手去够茶壶,想要填些茶水,那茶壶好似长腿了一般,刷的一下,移出了半米远,渡化很想动用法力将茶壶勾过来,瞬间就被巨力一阻,身体竟被禁锢的不能动弹,再去看时,茶壶连同茶杯不知怎的,都到了断业的身前。

    “师兄真是好修为啊。”渡化由衷的赞叹道,吃瘪的摸摸鼻子,没想到很长一段时间未见,断业师兄的修为又有所增长,自己越来越不是他的对手了。

    “我知道师弟你认为世间无不可度之人,就算是魔道修士你也会尝试渡化,就像当年的疯魔,世人都欲除之而后快,唯独你偏偏想要渡化他,结果你虽然成功了,但事无绝对,你不要每回都抱着这种侥幸心理。”

    断业言辞锐利,而渡化只是倾听,并未作出反驳。

    话还没说完,断业见他的态度还算好,手指如秋蝉颤翼,微不可查的抖动一下,茶壶和茶杯又重新回到了渡化的身前,渡化美滋滋的替自己倒了杯茶。

    断业权当看不见,语重心长的劝道:“你虽然句句都在讲莫小邪身上的疑点,但处处都在为他开脱,以这种资质的少年作为卧底,不是逆乱魔域的魔主疯了,就是他准备下大本钱对付我们佛修,这两种可能性是很小,可我们不能不防。”

    “那师兄你有什么想法,不如说来听听。”渡化呷了一口茶,略微明白了师兄的意思,试着探听他的口风。

    断业避而不答,忽而问道:“听说师弟你将最基础的修炼功法交给他了?”

    “师兄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我今天早上刚给他功法秘籍,你就知道了。”渡化半真半假的挖苦着断业,摇晃着茶杯,杯中七分满的茶水荡漾出一圈圈如琼浆玉液般的稠密。

    不想让渡化心存隔阂,断业难得的解释道:“我没有派人监视你,是你让莫小邪去云水堂提水,他们堂主诧异之下,告诉我的。”

    “他还真是够多嘴的。”渡化不禁埋怨道,注视着茶杯微微出神。

    “你莫要怪罪于他,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雷音寺」着想,你既然交给了他修炼功法,多多少少也算是对他做出的贡献给予了应有的回报。”

    “什么意思?”渡化神色霍然一变,连茶水都顾不上喝了,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沉声问道。

    断业眉毛抖动一下,不苟言笑的开口道:“一有机会就让他离开「雷音寺」,这样不管他是不是和魔道有瓜葛,我们都不用再担心。”

    “就因为我们擅自怀疑,就排斥他?”渡化的神色阴晴不定,惑然问道。

    断业见渡化的态度有些松动,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他不是正好不想出家吗,总待在「雷音寺」始终不怎么合适,离开这里对他来讲未必是件坏事。”

    “容我再想一想。”渡化沉吟一声,面色犹疑不定。

    在他的心里是不愿意这样做的,可他不是一个人,他是属于整个「雷音寺」的,为此他不得不考虑这件事的利弊。

    断业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那你就好好考虑考虑吧,总之,这件事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他都不是一件坏事,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判断,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渡化若有所思的颔首应下,将茶杯中仅余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就要离开房间。

    手触到房门处,渡化的脚步停了下来,也没有转头,语气古怪地说了一句像是嘲讽的话。

    “你了解什么是宿命吗?”

    随后,推开房门,仰天大笑三声,踏着月色离开了禅雷宝刹。

    断业苍白的眉毛拧在一起,看着渡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他临走时说得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雷音寺」上下,精通宿命通的唯有渡化一人,莫非他在莫小邪身上看到了什么?

    快速的摆脱了这个想法,断业告诫自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让莫小邪离开「雷音寺」,不见得有利,但一定无弊,这么做都是为了「雷音寺」的未来,自己问心无愧。

    端坐在案前,双目微合,断业又陷入了禅定当中。

    没有一个修为高深的人是用一朝一夕的时间练就的,正如同没有一个成功的人士是不通过努力就能收获丰硕果实的。

    但是如果有一个人无论多么努力,无论付出多少,都没有成效,那么一定是上天的过错。

    莫小邪此时的心情是崩溃的。

    通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去尝试修炼渡化尊者给自己的功法秘籍,所有的时间他几乎都耗在了这个上面,但效果接近于零。

    和他师父杀生魔君,他的兄弟云尚飞教给自己的功法一样,结果显示他同样不能修炼这门佛家功法。

    莫小邪的心情异常沉重,不能修炼的事,他还没有跟慧心说,昨天他以功法中还有些地方不清楚为由,搪塞了过去,今天他干脆早早起床,避开姐姐,一个人在「雷音寺」中四处游荡,漫无方向的走着。

    连这最后一个希望也被断绝,他不知道今后何去何从,人生前进的方向又在哪。

    晏家的仇还需要他报,云尚飞让他查内鬼的事也需要他在外协助,而不能修炼的话,这一切都将成为空谈。

    不是说再笨的人都能进行修炼,只是快慢有较大差距的吗?难道上天真的对自己如此不公,让自己连做一个普通人的资格都没有?

    胡思乱想间,莫小邪已经又走了很远,七拐八拐下,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天还蒙蒙亮,他就已经起床,现在太阳斜照,满打满算,他走了也有两个时辰左右。

    由于早上没有吃饭,此时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咕咕——”抗议着,轻轻叹了口气,莫小邪就算再不想回去,也不得不回去。

    自己虽然在房间留了纸条,可姐姐一上午没见到自己的影子,恐怕也该着急了吧,回去还是把不能修炼的事和姐姐坦白吧,希望渡化尊者神通广大,能有办法帮助自己修炼成功。

    将所有重量都搭在石栏的身体撑起来,转身没走出两步。

    莫小邪陡然感觉身后一道微风袭来,这风来得诡异,居然把他的头发和宽松的衣裳稍稍带动飘起,还夹有一丝生的气息。

    有人!

    凭借过人的直觉莫小邪可以肯定在他转过身后的一瞬间,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人,这行迹鬼鬼祟祟的,绝不会是「雷音寺」的僧人所为,那到底是谁?

    莫小邪后背的汗毛倒竖,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可最终还是忍不住看向身后。

    一双碧蓝色的鞋,如同莫小邪从没见过的海洋,鞋面是由不知名的花枝编织而成,一朵绽放的小花点缀在脚面中央偏外侧一点的位置上,柔嫩的小脚像牛奶一样细腻,精致的玉足起伏成一弧微妙的曲线,水滴顺着她的脚背滑落,也许都是一种幸福。

    玲珑的玉趾透着粉嫩,好似剥了壳的鸡蛋,圆润又富有光泽,十根脚趾头相映成趣,小巧的金莲可爱中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令人百看不厌。

    头额缓缓抬起,视线自这只脚主人的小腿滑过,最终定格在那含苞待放的俏脸上。

    这是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孩,正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自己,脚尖点在他刚才扶着的石栏上,百褶裙随着她腰身一摆,跟着转动,更显娇俏动人。

    只有在童话里才会出现的精灵!

    莫小邪脑海中如闪电般掠过这个念头,思维停在了这一瞬。

    女孩的樱桃小口开闭间,如黄鹂般清鸣的声音婉转传来。

    “你就是那个拔起虎魄刀的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九章 白玲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虎魄刀?万妖之森?修道者?魔修?……

    莫小邪脑中刹那间转过十来种念头,猜测这个女孩究竟属于哪一方的势力,敢孤身一人来到「雷音寺」,还没有被发现,修为一定很恐怖。

    知道了修道者有的可以永葆青春,有的可以随意改变样貌,有的像魔童子似的,可以返老还童,莫小邪已经不会通过外貌来判断一个人修为的深浅了。

    警惕的注视着面前这突兀出现的女孩,莫小邪退后几步,面色严峻。

    “你是谁?”

    这句问话虽然很烂俗,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对方既然知道自己,那知道她是谁,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目的就尤为至关重要。

    “看来我没有说错,那几个家伙描述的还算靠谱,一眼就让我认出来了,为了找到你,我可是花了近半年的时间啊。”女孩在石栏上转了个圈,手臂伸平,脚尖一点,轻盈的落在了地上,裙子向上兜起,莫小邪隐约间好像看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你到底是谁?来找我有什么目的。”莫小邪不喜欢拐弯抹角,皱着眉头,开门见山的问道。

    女孩脑袋微微往左一偏,在莫小邪的目光下来回踏着方步,一根手指点在下巴上,小脸轻仰,低吟一声,说道:“我叫白玲珑,至于找你的目的嘛……,好像没人跟我说过,应该只是过来看看吧。”

    莫小邪诧异地听着她的回答,心中有些吃惊,什么叫没人和她说?难道是其他人派她来的?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叫白玲珑的小女孩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了。

    “你没有任何修为是如何拔出虎魄刀的。”白玲珑围着莫小邪转了两圈,没有发现他和普通人相比有什么特别之处。

    莫小邪站在原地,不断用余光跟着围着自己打量的白玲珑,感觉不到她身上带有恶意,用略微轻松的语气问道:“难道拔出虎魄刀的先决条件是要有多强的修为吗?还是在你看来没有半点修为的人根本就不值一提。”

    白玲珑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带着玩味的笑容,来到莫小邪的身前,如恶魔一般踮起脚将脸凑到他耳边,森然道:“你说的很对,普通人在我眼中确实连蝼蚁都不如。”

    声音低沉,尖细的女声,仿若恶鬼的低鸣,又仿佛是站在食物链顶端俯视苍生的主宰者,令人毛骨战栗。

    “不过这里面可不包括你。”白玲珑脚跟落地,顺带着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面色赫然的莫小邪,娇笑一声,仿佛刚才的行为只是小女孩的恶作剧,吓到人后就露出开心的笑靥。

    莫小邪可不会如此天真的去看待她,刚才那寒到灵魂深处的冰冷,绝不是作伪。

    摸了摸耳朵边被白玲珑气息吹到的地方,皮肤神经感觉有点小小的麻木。这个看上去毫不起眼,时常一副天真烂漫笑容的女孩,可能比他姐姐还要恐怖,这种感觉,莫小邪只在渡化尊者的身上曾隐隐感受到过。

    “你是魔修还是妖修?”莫小邪沉声问道。

    白玲珑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莞尔一笑道:“如果我说我两个都不是呢,你相不相信?”

    “如果我说我是女的你相不相信?”莫小邪嘲弄的乜了她一眼说道。

    白玲珑惊讶的捂住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惊呼道:“是吗?我都没看出来。”

    那吃惊的表情惟妙惟肖,演技绝对是一流水准。

    莫小邪被她配合的话语呛得一愣,身子整个垮下来,无奈的说道:“你不要装模作样了,这种拙劣的演技是骗不到我的,是不是我说自己带了把长枪你也会相信呀?”

    被莫小邪当面拆穿白玲珑也不恼怒,收起了吃惊的嘴脸,眼珠灵活一转瞄向了莫小邪下半身中间的位置,嗤嗤笑了声,戏谑道:“这句话,我还真的会相信。”

    被一个头顶连自己鼻尖都不到的女孩如此明目张胆的戏弄,莫小邪顿时扛不住了,脸颊有些发烫,佯作生气的表情,扭头就要离开,被白玲珑这么一搅和,让莫小邪对她的恐惧都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点就连莫小邪本人都没有发觉。

    “你这就要逃跑吗?”白玲珑淡漠的声音自高处传来,莫小邪仅迈出一步就停了下来,原来不知何时,白玲珑已经收起了千变万化的表情,脚尖点地,身体如被风带起的蒲公英,轻盈而精准的飘落在她之前站立的石栏上,直立起因缓冲而弯曲的膝盖,白玲珑踩着小碎步,沿着大理石雕砌的石栏缓慢移动着,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樱唇轻启道。

    低头瞧见太阳照射而投在地面的娇小影子,姗姗而动,莫小邪静默片刻,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白玲珑和自己交谈这么长时间,她应该不是为了要自己命才来的,可她行事如此古怪,莫小邪猜不到冒着被「雷音寺」发现的危险,她要来这里做什么。自己又有什么是值得她窥探的?

    “我不是说了吗?你能拔出虎魄刀的原因,只要你说出这个我就立刻离开。”前面是个立柱,白玲珑转了个身,继续走着。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莫小邪蓦然转身,扯着脖子,神情激愤的说道:“我当时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把它拔出来的,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个凡人,只能平平凡凡生活一辈子的普通人,我修炼魔道功法不行,修炼仙道功法也没成功,现在就算修炼佛门功法也行不通,你问我为什么?我还想问问老天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最后几句话莫小邪几乎是吼出来的,脸色因为愤怒有些不自然的红润,说话用力过猛,脖子上青筋都凸显出来,好似把肺里的气都一下子吐了出来,莫小邪说完,正在大口呼吸着空气,眼睛里有淡淡的血丝,这几天不能修炼的怨天尤人,背负责任施加给自己的压力,隐瞒姐姐的痛苦,一瞬间都被他宣泄出来,憋闷的心里顿觉好受了很多。

    白玲珑停下了脚步,看着莫小邪像一只兽性大发的野兽冲着自己不断咆哮,登时愣在了那里,仿佛前后的变化太快,把她吓住了似的。

    莫小邪发泄完后,理智渐渐回归,察觉到自己将怒火都发在了面前的女孩身上,歉意的咧了咧嘴,轻声说道:“对不起。”

    白玲珑从呆愣中清醒过来,注视着对她道歉的莫小邪,神色怪异地问道:“你刚才说你修炼了魔道、仙道、佛道的功法,而且都没有成功?”

    这本来是不应该告诉别人的秘密,但既然因自己一时嘴快,把它说出去了,遮掩反倒会惹得她的怀疑,只好点头承认。

    “哈哈哈——”白玲珑似乎看到了天下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抱着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大笑不止,如同汩汩小溪流淌的声音,清澈悦耳。

    谁知她脚步一个没站稳,居然仰身从石栏上摔了下去,莫小邪心中一惊,跑前几步,撑着石栏俯身向下看去,白玲珑落在了那面的草地上,安然无恙,顿了一下的笑声紧接着又爆发出来,如果不是这里比较偏僻,肯定会将寺内的僧人吸引过来。

    莫小邪看着大笑不止,毫无淑女形象的白玲珑在草地上打滚,走也不是,留在这里也不是那回事,挠挠头发,尴尬的把视线自她的身上移开,恰才好像有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映射进了眼中。

    肚子都笑岔气了,白玲珑才笑声渐止,在草地上坐起来,目光落在莫小邪傻愣的脸上,小嘴一抿,又有笑的冲动。

    莫小邪看着白玲珑夸张的反应,黑着脸说道:“够了吧,真有那么好笑?”

    “你明明是个妖族却要修炼人类的功法,还把所有种类都修炼了个遍,你说好笑不好笑?”一手按着小腹,白玲珑勉强把话说完,就张开小口喘息,大笑实在是个费体力的行为。

    莫小邪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玲珑,脑袋嗡嗡作响,白玲珑的话令他呆立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说什么?我有手有脚,是个地地道道的人类,怎么可能是妖族?”莫小邪大步跨过石栏,半蹲在白玲珑的身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摇晃着问道。

    “哼。”白玲珑冷哼一声,面色不悦,一股巨力传到莫小邪的双手、手臂,力度拿捏得很好,只是将他击退了数步。

    注视捂住手臂,倔强看着自己的莫小邪,白玲珑拍了拍被莫小邪抓了一下的肩膀,屈膝站起来,冷声问道:“你说你是人族,那你见过自己的父母吗?”

    莫小邪喏喏的没有说话,他的父母是谁,长什么样子,他确实不知道。

    “但是我一直都是人类的样子啊。”莫小邪摊了摊清晰可辨的十指,试图找到说服她的理由。

    “真的是这样吗?”白玲珑怪声怪气的反问着,法力运转,沾染草屑的衣服上变得一尘不染。

    莫小邪被她漫不经心的问话弄得一怔,才想起自己的记忆是从八岁之后开始的,莫非之前真如她所说,是个妖族?

    想到这里,莫小邪竟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生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念头。

    我是人?还是妖?

    我是莫小邪?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靠在身后的白璧石栏上,莫小邪迷茫的望着天际,刺眼的阳光照的他眼睛发晕,仿佛一只孤魂野鬼,迷失了自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章 神秘空间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喂,你没事吧。”白玲珑将白嫩的小手在莫小邪眼前晃了晃,呼喊道。

    莫小邪晃了晃神,茫然问道:“那么我究竟是谁?”

    秋风在「雷音寺」的山腰处吹过,这没处着力的风虽是微凉,但带给他的只有捋不清的愁绪。

    “你是谁我怎么知道。”白玲珑先是被他傻傻的问话弄得翻了个白眼,随后颇有些自傲的昂起头说道:“不过我可以确定你是妖族的一员,我白玲珑知晓天下所有种族的特征,通万物之情。在这一点上我有十足的信心。”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自己不能修炼仙、佛、魔三家的功法也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莫小邪短时间内还接受不了身份的转变,但也不会像刚开始那样表现得失魂落魄。

    眼神变得灵动,思维也飞快运转起来。

    瞄了眼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点心叼在嘴中的白玲珑,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既然能看出来我是妖族,又知道我不能修炼其他的功法,那么你应该有办法让我修炼吧。”

    白玲珑吃东西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右边腮帮子鼓鼓的,奇怪地盯了他一眼,含糊不清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教你修炼?我们两个人非亲非故,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总得先付出点东西吧。”

    莫小邪挠了挠头发,心想也是这么回事儿,可是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凭借姐姐的关系才在「雷音寺」里有个住处,空口对这个女孩进行许诺也不怎么现实,一时间语塞的闷头色沉。

    细细咀嚼一番,喉咙滚动,将嘴里的食物咽下,白玲珑看到莫小邪失落的样子,心中念头一起,陡然说道:“你想要修炼我也不是不可以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以后我什么时候找到你,你都要按照我的需求提供给我好吃的点心。”

    想起刚才她眯起眼睛吃点心模样,莫小邪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就不感觉有何诧异了,毫不迟疑的点头答道:“好的,我答应你。”

    白玲珑所提出的条件在莫小邪看来根本就不算条件,有了法力挣钱应该很容易吧,而且比起渡化尊者开出的条件,白玲珑的虽然时间久了一些,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显然对现在的他来讲不算苛刻。

    只是需要自己的允诺罢了,当莫小邪听到白玲珑的要求时,欣喜是免不了的。

    白玲珑何尝没有自己的小心思,人乃是女娲所造,妖乃天地所生。

    但凡不能修炼人类功法的妖族,无一不是血脉纯正的上古遗族,号称通晓所有种族的她也只能看出莫小邪是妖族,至于是什么种类,她也不得而知,正因为这也激起了她一部分的好奇心,决定让他修炼看看。

    在达到了自己目的的同时,还为自己争取到一张永久的点心票,只要莫小邪不死,自己永远都有数不尽的点心吃,这也让她为自己的机智,稍微得意了一下。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教我修炼的方法?”莫小邪可不知道白玲珑的那点儿小心思,还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笑着问道。

    白玲珑思忖片刻,灵识展开,发现周围没有过往的人烟,于是毫不犹豫地说道:“择日不如撞日,而且我也在这里呆腻了,不如就现在吧,省得我还要多停留几天,「雷音寺」的佛香味实在太重,这种味道我最讨厌了,能早一天离开,我绝对不想多待一天。”

    说完,皱了皱眉小巧的琼鼻,脸上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莫小邪点了点头,对于他来说自然也是越快越好,为了给姐姐一个交代,为了让自己早日触摸到修炼的奥妙,他显然比白玲珑更加迫不及待。

    “那我都需要做什么?”莫小邪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妖族派来的,都说妖族善于隐匿行迹,能在「雷音寺」这帮和尚眼皮子底下自由出入,如入无人之地,虽然也有她修为强大的原因在里面,但不可否认和她的法术特性也有相当大的关系。

    白玲珑唆了唆沾有点心气味的手指,心不在焉的说道:“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站好,把你的眼睛闭上,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办。”

    莫小邪认为她用的方法也无非是他的师父卫道和云尚飞传授他时所用的方法,倒也放心的闭上了双眼,沉心静气,等待灵气入体的一刹那。

    白玲珑见他真的听从自己的吩咐,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嘴角浮起了一丝幸灾乐祸的调皮笑容,将在嘴里舔了半天的手指拿出来。

    粉嫩、几乎可以映着阳光看见骨头的手指上,带着一层晶亮的唾液,也不去擦拭干净,就这样用闪着微光的食指,缓慢地点向了莫小邪的脑门中央。

    泛着白光,淡淡的波纹在指尖流转,印在他光滑的额头上,转眼间,白光一点点渗透进去,消失不见。

    白玲珑收回手指的同时,莫小邪挺立的身躯也轰然倒下,硬生生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身体微微一缩,挡住双眼,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莫小邪,吐了吐舌头,用惨兮兮的语气叹道:“摔得这么狠,一定很疼吧。”

    “不过,这有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毫无同情心,白玲珑面色如常,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半天,随后又用另一张纸写上了同样的文字,走到莫小邪的身边,拿过他的手划破一道口子,利索的在两张纸上按了手印。

    对着光亮,白玲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将其中一张放进了随身空间中,另一张被她叠了几折,揣到了莫小邪的怀里。

    似乎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白玲珑笑吟吟的转身走了几步,轻轻一跳,坐在石栏上,细长的小腿晃来晃去,白得有些耀眼。

    目视着远处支撑房屋、长廊的一根根朱红色柱子,白玲珑顿感有些无聊,兀自说道:“纯正的妖族都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独特修炼方法,不过也不是每个妖族都能在最本源的内心深处领悟到的,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最终能不能学到修炼功法就看你的造化了。”

    “不过今天的天气还真是好啊!”白玲珑睁着长睫毛的双眼仰望天际,伸了个懒腰,娇小的身段弯曲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视线跟随一朵长得像狮子似的白云移动,竟发起了呆,山风拂过,动摇不了她那不知经历多少岁月锻炼出来的坚韧心智,却足以卷起了离开大树的怀抱、飘零在地面上的片片落叶,令它们荣归家乡的那片土壤。

    而倒在地上的莫小邪,他那点点思绪又被带往了何处呢?

    一片漆黑,广阔无垠。

    黑暗好像蔓延到遥远的角落,他用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适才还是通天白日,瞬间转到这不见五指的环境,让莫小邪一下子不能快速适应。

    这个世界仿佛处于鸿蒙未判,天地未开的时刻,周围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看不见,连一丝光亮都欠奉。

    莫小邪现在就身在旁观者的角度,观察着这片世界,一个对他来讲异常陌生的天地。

    在整个世界的中央区域,似乎在有什么东西吸收着所有的物质,不管是看得见的星辰、光芒,还是看不见的空间与时间,都被它那强大的吸力席卷而去。

    这里没有可供人类生活的空间,就连时间都是恒古不变,停止运转的。

    唯有那股来历不明、始终存在的神秘吸力才是这里存在的唯一证明。

    莫小邪就一直这样看着,见证着这片世界的存在,也试图寻找有可能改变这一潭死寂的转折点,但是却一无所获。

    不知过了多久,一会元?还是几十会元?

    时间久的,让莫小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消散在这方天地之间。

    就在这时,骤起惊变。

    那股莫名的吸力居然停止了。

    时间开始流逝,空间开始逐渐扩大、延伸,气流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看似缓慢地运动着,光亮不知不觉浸染整片时空,将所有的一切照得通亮。

    莫小邪睁大眼睛看向最中央处,一个外体由金红色纹路交织,看上去邪气与神圣并存的圆口釜器,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不过此时它的上面被一个严实合缝的盖子遮在上面,没有一丝空隙。

    那神秘莫测的吸力就是由这件东西产生的吗?

    莫小邪有些疑惑,又有着些许茫然,他来到这里并没有忘记初始的目的,他是为了学习修炼的功法而来,而现在这幅场景,似乎和修炼功法没有什么直接或是间接的联系吧。

    带着淡淡的好奇心,莫小邪操纵自己的灵魂慢慢来到那个别致的釜器旁边,远远望去虽说不大,可通过近距离观察才会发现,这个釜器简直庞大到不可思议。

    莫小邪不知道太阳究竟有多大,但想来也就不过如此吧。

    上面随意一条纹路都要比他整个人要大很多,而这种纹路,在釜器上竟有几千万个、甚至更多,莫小邪无从辨识,也无力去看全所有。

    伸出手掌,下意识的触摸到釜器的外体表面,不同于任何他所接触过物体的触感自手心传递到他的整个灵魂。

    随之,一道不可抗拒的巨力撕扯着他那略显脆弱的灵魂,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将他整个人的灵魂拽进了无尽的深渊当中,永陷黑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惊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雷音寺,半山腰处某个偏僻的角落。

    正悠哉的享受不算炽烈的阳光照耀,半眯着眼睛打盹的白玲珑蓦然被周围灵力的动荡惊醒。

    将向后半仰的上身扳正,诧异地盯着灵气汇聚的中心——莫小邪所躺着的地方。

    「雷音寺」乃是灵气汇聚之所,其内的灵气相当充沛,也使得修炼功法变得事半功倍。

    但眼下,方圆十里的灵气正凝结成涓涓流水般,向着由莫小邪身躯化作的海眼填去,给人一种倾尽天下的灵气也永远填不满的感觉。

    慢慢的氤氲的灵气把莫小邪的身躯遮挡住,用肉眼根本看不见里面的状况。

    用灵识感受到莫小邪节节攀升的气势,白玲珑暗暗咂舌,直呼糟糕。

    纯正的妖族资质比其他种族虽说好上不少,但也非常有限,白玲珑万万没料到只是初步领悟修炼功法而已,就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想来「雷音寺」的和尚们应该有人察觉到了这里灵气的诡异波动。

    瞅莫小邪的模样,完全到了晋级先天境界的前兆,虽然有些遗憾不能亲眼目睹一个妖族的觉醒。

    可若是再不走,被赶过来的那些僧人堵到,想要脱身,肯定会麻烦得要死,最后瞄了眼自己的“永久点心票”,白玲珑嘟起了小嘴,半年时间她的银子可都被花光了,看来他的承诺只能过段时间再让他兑现了。

    在阳光照射下,娇小身影发出炫耀的白光,如一团圣火,随后渐渐变淡,消失在石栏上,完全抹消了她曾存在过这里的气息,去留无形。

    未知空间中,光亮由内到外,像上天洒下的莹莹火种,开放出的一朵朵绚烂的火花,白色的光点铺满了每一处边缘地带。

    而莫小邪的灵魂却被拽进了一个金红交织世界当中,如果没有猜错,这里应该就是那樽神秘釜器的内部空间。

    这一刻莫小邪仿佛与它融为了一体,见证了岁月的沧桑,懂得了一些从前不曾懂得的文字,那是釜身镌刻的纹路,这些纹路不是为了美观,更不是毫无意义,这是一种文字,只有釜与莫小邪两个人认识的文字。

    逐字逐句流转在心间,莫小邪冥冥之中知道这就是所谓的修炼功法。

    这些字就像印在了他的灵魂上,不用刻意去记忆就能浮现在脑海中,没有浪费时间,莫小邪盘膝端坐在虚空之中,开始修炼这来之不易的功法。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外面,以他为中心,早已围上了好几个辈分颇高的和尚,要不是他们将一些小辈的「雷音寺」僧人撵走,恐怕现在围在这里的人会多上一倍还不止。

    慧心的师尊渡化俨然在这群僧人当中,其他几人也都是附近的佛堂住持,在「雷音寺」算是德高望重的高僧。

    注视着被厚重的灵气裹成的白色光茧,诸位高僧面面相觑。

    还是渡化尊者踏前一步,竖起佛掌说道:“各位师弟,这位少年我认得,算是我半个「持命殿」的人,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在突破先天境界,因为动静太大叨扰了各位静修实在有些对不住了。”

    渡化尊者歉意的说辞,语气温和,并把过错一下子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其他几位僧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客套一番后,就都相继离去,唯独留下渡化尊者一个人站立在这里。

    “你还真是会给我惹麻烦啊。”渡化看了秦易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

    但是用短短七天的时间就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一跃成为先天境界的修道者还是令他非常惊讶,这种逆天的资质似乎好的有些出奇。

    可能是这少年事先就觉醒了道心的缘故吧,渡化也只能把原因归结于这上面,毕竟之前没有人是先觉醒的道心,后修炼的功法,当对‘道’的理解超出修为很多的时候,修炼也许就会像向下流动的溪水一样的自然吧。

    渡化在考虑是不是回去要做个记录,莫小邪这样前所未见的状况确实值得研究一下。

    “师尊,你急忙叫我来有什么事?”「雷音寺」内不能御剑飞行,山体也被加持了大阵,不能使用遁术,慧心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加上之前四处寻找莫小邪的踪迹,已经微微有些气喘。

    渡化没有言语,而是用手指了指光茧所在的方向,循着指尖看去,慧心才发现这里的异样,惊讶的捂住嘴巴。

    “这是?”慧心疑惑的问道。

    渡化微微一笑,说道:“你用灵识查看一下。”

    依着师尊的话,慧心用灵识在光茧上扫过,发现自己的灵识竟然有种要被扯进去的感觉。

    “小邪!”慧心欣喜地叫出声,明亮的眸子闪了闪,透着晶莹与柔美,随后看着渡化问道:“他这是……?”

    “要突破先天境界的征兆。”渡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灵气化成的光茧,肯定回答到。

    慧心瞬间放下心来,心中隐隐有些责怪莫小邪连修炼的事情也不对她讲,平日里谈到这个话题还总是推诿,原来私下里努力修炼,已经快要成为先天强者了。

    至于莫小邪为什么会如此快的修炼到先天境界,慧心却没有多加考虑,可能自从在万妖之森,莫小邪在最后关头保护了她的性命后。

    在她的眼中,莫小邪早已不是那个需要细心呵护的弟弟,在她看来,莫小邪更像是当之无愧的强者,所以现在发生的一切也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与此同时,渡化心中所想与慧心完全不一样。

    他想起了那晚断业师兄对他说过的话,难道真要让莫小邪离开「雷音寺」?

    一周时间修炼到先天境界,在「雷音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修炼速度,不说其他的师兄师弟们,就连除了慧心不打算再收关门弟子的他都忍不住起了爱才之心,可想而知莫小邪带给他的震撼有多大。

    如果让渡化知道,莫小邪只用了几个时辰就修炼到了先天瓶颈,不知他会做出何种表情。

    既然自己舍不得放他走,又不好让他留下,何不就顺其自然。

    自己‘宿命通’大成,可以看破众生宿命,却唯独对这位少年的宿命,想隔着一层幔纱似的,看不透、摸不着,如坠云烟。

    就让自己拭目以待,看看他的命运是如何选择的,究竟是与佛有缘,成为「雷音寺」门下的弟子,还是与佛擦肩而过,终究只留下回眸一瞥。

    渡化慈眉善目的淡淡一笑,不该拿起的石头被重新放下,心境放宽,在阳光下就这么站着,闭上了双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金乌西坠,大雁飞逝。

    转眼间又过去了一个时辰,灵气缠绕的光茧变得异常稀薄,已经可以看见里面平躺着的少年的身影。

    如同那因为看到水仙而陷入沉睡的美男子,带着点点寂寞、凄艳。

    突破先天境界相当于对身体的一次全方面的锻造,莫小邪不仅皮肤比以前少了些粗糙,就连还算耐看的脸蛋,也显得英俊了几分。

    好似褪去了少年的稚嫩,有了成熟男子该有的气质与轮廓。

    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莫小邪的灵魂意识从哪个釜器空间中又回到了这具身体里。

    可能是因为在那里待的时间太久的缘故,他居然对眼前的世界产生了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在梦境中那个釜器内才是他真正应该存在的地方。

    “姐姐?”莫小邪斜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慧心在他的身旁,温醇一笑,轻声喊道。

    慧心上身倾伏,面含关切的问道:“小邪,怎么样?感觉如何?”

    莫小邪活动了下手脚,握了握比以前增加了不知几十、还是上百倍力气的拳头,开怀一笑道:“我很好。”

    “而且我感觉没有哪一刻比现在的状态更好了。”顿了下,莫小邪接着肯定的回答道。

    仔细感受了体内的变化,发现自己不光是拥有了比较陌生的充盈法力,就连肉体的力量也成几何倍的增长到不可思议的境地,现在就算是旁边大理石制成的石栏,莫小邪认为自己也能轻松将它捏得粉碎。

    了解各个种族修士特性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确实如白玲珑所说,是妖族的一员。

    巫族境界的提升虽然会大幅度加强身体的坚实程度,但所有的力量都是以肉体的形式表现出来的,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法力,就连法术都释放不出来。

    只有妖族才会和自己现在的状态吻合。

    先天境界啊,曾几何时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如今确确实实得到了修道者才具备的力量,这一切都要感谢那个叫白玲珑的小女孩。

    想到这,莫小邪才发现自从醒来自己就没在看到白玲珑的身影,环顾四周,没有收获,倒是发现慧心的师尊,渡化尊者站在不远处闭目凝神。

    “渡化大师,您也来了啊,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我记得当时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啊。”莫小邪略带试探性的问道,想要打探白玲珑和他们到底撞没撞到面。

    渡化的双眼微微睁开,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丝毫刚刚醒来的痕迹。

    注视着身高比之前长了几公分的莫小邪,讶然问道:“你不是突破到先天境界了吗,怎么看上去你的气息还是像没修炼过的人一样?”

    慧心闻言,急忙用灵识审视着他,结果自然和渡化一样。

    两个人都用同样的眼光注视着莫小邪,令他不禁紧张起来,身体瞬间僵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玉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也许和自己修炼的功法有关吧。

    莫小邪略有所悟,现在他本身没有在修炼,可是还能感觉到从未知的空间有一股股的灵气带着一丝不明的气流注入体内,虽然速度很慢,但法力确实在增长着,连带着身体也在逐渐被强化。

    对于修道界的了解莫小邪仅仅只有一年不到的光景,可一些常识性问题他还是知晓的,像这种不全心全意修炼就会增长法力的事,绝无仅有。

    还是不要说出来吧,免得徒生事端,如果说出自己修炼的不是渡化尊者给他的那本功法,自己又如何解释现在修炼的功法来历。

    总不能明白的告诉这群和尚自己是妖族吧,那样的话不被这群还好降妖除魔的高僧当场灭杀在「雷音寺」就怪了。

    不自然的笑了笑,莫小邪勉强为自己找了个理由,说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和我的道心有关吧。”

    触及到道心这种隐秘的问题,渡化也不好再多问,“哦”了一声,一副了然的模样,转身离开了这里。

    晋升境界最忌其他人打扰,莫小邪也真够莽撞的,在这样露天的环境就敢突破瓶颈,就算不找个隐蔽的地方,总也要找个人护法吧。

    这一点自己没有告诉他,也不能怪他,不过能够隐藏法力修为的道心,还真是够奇特的,对手如果轻敌的话,很可能会栽在这上面。

    脑中反复思索,渡化尊者越走越远,几个闪身消失不见,山体的大阵能挡住普通弟子施展遁术,可像他这种殿主级的人物,完全可以来去自如。

    “小邪,我们回去吧,今天你还没吃饭呢吧。”慧心目送师尊离去,蹁跹的一转身,笑看着莫小邪问道。

    “嗯。”点了点头,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秋季不比夏季,亮天较短,想必用不了多久天色就会黑下来。

    不提还好,经慧心提及,莫小邪顿觉肚子空落落的,要不是有法力支撑,恐怕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看来修炼也是个力气活,蛮耗费体力的,莫小邪如是想着,伸手揉了揉“咕咕”拉响警报的肚子。

    突然发现衣服有一块地方,不知被什么撑得鼓鼓的,往怀里一掏,熟悉的质感自手心传来,这件东西并不陌生,半年的时间里,他几乎一直在和这件事物打交道,轻轻拽出来,白色的纸张露出一角,如同因为害羞只探出一瓣叶片的百合花。

    拿出来时,发现纸张被折了几下,展开一看,纸张上面写了十几行字,字与字之间距离比较大,可依凭灵动的字迹还是很容易分辨写下这些字的是一位女孩子。

    自上面慢慢往下看去,莫小邪的嘴角微微抽搐,显然被之上的内容惊呆了。

    这张纸在他看来和卖身契没有什么区别,什么只要白玲珑吩咐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衣食住行一切费用,白玲珑大人如有需要,费用全部由莫小邪支付,就算白玲珑大人让莫小邪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能有一丝埋怨、并要立刻付诸行动,见到白玲珑大人要表示尊敬,行臣下之礼,大声称呼白玲珑大人……

    像这样的条件共有十来条,一想到以后见到那个身高比自己妹妹还要矮的女孩,要鞠躬不顾场合高喊‘白玲珑大人’,莫小邪就希望未来最好再也见不到她。

    尤其瞅到纸张末尾显眼的的一式两份和血红色的指纹,莫小邪更是瞠目结舌,深感白玲珑在之前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看了看自己按手印的大拇指,上面的伤口已经在进阶先天境界的时候愈合了,连伤疤都没有留下,莫小邪只能仰头望天,垂下泪目。

    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容易上当了!莫小邪不禁感慨道。

    “小邪,你还在那站着干什么呢?”走了几十米远,慧心发现他没有跟上来,回头叫道。

    莫小邪赶紧把那张纸草草的叠了几下,揣进怀里,高声应道:“姐姐,我这就来。”

    小跑几步跟上姐姐的步伐,交谈轻笑,沿着迂回的道路,并肩而行。

    一朵朵火烧云连绵不绝,犹如一幢厚实的云墙,须臾间染红了半边天空,照亮了一方世界,明天准又是一个碧空晴天。

    离莫小邪进阶先天境界已经过去了十天的时间,对于灵识的运用和法力的施展,经过慧心的悉心指导,莫小邪差不多能够做到控制自如。

    在这几日的摸索之中,他也发现了一些之前理解错误的地方。

    体内从不知名空间吸取进来的两股气流并不同于世界上的灵气,那两股气流其中之一是增强他肉体力量的,而另一个则是起到了壮大灵魂的作用,这也让他的灵识比同阶修士要强上不少。

    至于法力的增长还是要靠对外界灵气的吸收,虽然不敢在做到像第一次修炼那样壮观的场面,但在有意识地控制下,对灵气吸收转化为法力的速度依旧比普通修道者快上几十上百倍。

    由于灵识每日都在神秘气息的滋润下略有加强,平日里,莫小邪也是一心多用,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缓慢转化周围的灵气,就算速度再慢,也聊胜于无啊。

    树大足以招风,作为修道者如果太过优秀也会很快被人熟知。

    也不知道经过谁的口中传出,莫小邪那天晋级先天境界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更有人说他是某某罗汉尊者的转世,弄得「雷音寺」内大半的和尚都知道持命殿有他这么一个存在,就算去置备斋饭,也会有人在不远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当真是如芒刺背。

    以前他总是被身旁的镇民刻意忽略,心里自然不会好受,甚至可以说是沮丧;现在呈现另一个极端,成为「雷音寺」和尚们的焦点,让习惯孤独的他非常不适应。

    所以,后几日索性莫小邪就以巩固修为为由,闭门不出,专心修炼起功法,或是锻炼用灵识来驱挪屋内的摆设,却也不觉得无聊。

    至于饭菜,莫小邪拜托慧心帮他打上一份端过来,基本每顿,慧心都会打两份饭端进秦易的房间陪他一起用膳,少有的给莫小邪带来久违的家的温馨。

    一家人在同一张桌上吃饭,谈笑风生,这才是一个正常家庭应该拥有的氛围。

    “小邪,这是我给你领回来的传讯玉简,你快把灵识烙印在上面吧。”

    吃完饭后,慧心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节暖玉色泽的长条形物体递给了莫小邪,对他解释道。

    传讯玉简?

    莫小邪眼前一亮,能够‘万里传音’的就是这么不起眼的东西吗?

    以前虽然在云尚飞那里见过玉简,但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修道者,终于也有属于自己的传讯玉简了。

    莫小邪将它拿在手中,感到温暖的气息透过指尖导入体内,更是增添了几分喜爱。

    慧心并不知道莫小邪对传讯玉简了解多少,柔声说道:“你可不要小瞧这块小小的玉简,它可是只有对空间有所领悟,修为达到道茂境才能制造出来的东西,每一个玉简都是道茂境修士的心血之作哦,这个玉简就是经师尊之手完成的产品。”

    是他?莫小邪略微诧异地摆过头,脑海中浮现出渡化的身影,这些天他都在自己的禅房中度过,说来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这个……要怎么用?”将玉简在手上摆弄了半晌,莫小邪突然像一个遇到难题的孩子一般,挠挠脑袋,尴尬的开口问道。

    “噗哧——”

    慧心陡然一笑,她已经很久没看到莫小邪露出这种不知所措的傻傻表情了,就算成为了先天强者,她的弟弟还是如以前一样可爱啊。

    把坐的位置挪到莫小邪的身旁,慧心详细的为他讲解了传讯玉简的使用方法。

    随着边听边不时点头询问一些问题,在成功给慧心发出一条信息后,莫小邪压抑住心底的兴奋,接连又发了好几条信息,直到玩腻了,才兀自停了下来。

    慧心则读着一条条毫无意义的简讯,样子却非常认真,一只胳膊拄在桌子上,皓腕轻弯,头部斜靠在手背上,嘴角噙着柔和的线条,面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这些由莫小邪发过来的信息对她来讲,仿佛比书房成百上千本经卷还有趣,让她兴致盎然、津津有味的细细品读。

    有些时候不管一篇文章或是一段话文字内容写的如何,总有些人会为了书写这些文字的人而喜欢上文字的内容,如果硬要挑个理由,那就是因为写信息的人是‘他’吧,仅此而已。

    “对了,姐姐,云尚飞的通讯烙印是不是在你的玉简上?”莫小邪突然想起在进入“绝灵洞”时,云尚飞交代他的事情,于是直言问道。

    “嗯?”慧心将探入玉简的灵识收了回来,恍惚间听到莫小邪的问话,惊疑一声后,才反应过来,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霍然答道:“我这里是有他的通讯烙印,你要用?”

    “嗯,嗯。”莫小邪急忙点头,把手中的玉简递给了慧心,说道:“把他的通讯烙印给我一份,我有事情要找他。”

    “好的。”慧心也不问他要做什么,爽快的答应下来。

    接过玉简,唇瓣轻启道:“说来有个消息你好像还不知道吧,云尚飞在三个月前被「蓬莱仙派」的现任掌门公开表明他将是下一届掌门候选人,现在他可是修道界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啊?莫小邪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目瞪口呆,都没注意到慧心已经将处理好的玉简重新递到了他的面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掌门候选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在「万妖之森」时,就曾听云尚飞说过等他回去后在门派中的身份会有所变动,可是现如今的这个变化却有些大的出奇。

    掌门候选人,也就是说在未来,现任掌门退位以后,云尚飞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代「蓬莱仙派」的掌门人,成为修仙者的领军人物,如果他有了这层身份,想要做些什么确实会容易许多。

    短暂的惊愕过后,接过玉简,莫小邪和慧心又聊了几句闲话,看天色不早,慧心就端着空荡荡的食盒离开了莫小邪的房间。

    关门声响起后,屋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莫小邪细微的喘息声。

    良久,可能是保持一个姿势身体有些麻痹,莫小邪一动不动身形换了个姿势,衣物摩擦的声音犹如外面的枝头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

    玉简在渐渐变得漆黑的房间内,发出柔和的微光,仿佛在夜路上孤独行走的旅人,偶尔望见夜幕上镂画的一轮熹微的玉盘,登时觉得自己不再是伶仃一人,徒生安慰。

    掐起玉简,莫小邪用还不算十分熟练的手段发给了云尚飞一条信息,“恭喜你!”

    发出后,消息如石沉大海,半天没有回音,就在莫小邪要放弃等待的时候,传讯玉简微弱的玉光闪烁了一下。

    忐忑的用灵识扫过玉简,一道信息直接传入脑海。

    “你是谁?”

    莫小邪猛一拍脑门,暗自懊恼,他连名字都没告诉对方,怪不得对方长时间没有理会他。

    “我是莫小邪,这个玉简是我刚刚才得到的。”

    莫小邪将这条信息通过玉简发过去之后,很快玉简一闪,就有了回话。

    “大哥?真的是你?”

    话里话外充满了不可置信与出乎意料的惊喜。

    “当然是我,听说你成了「蓬莱仙派」的掌门候选人,恭喜你啊!”

    听到云尚飞叫了自己一声‘大哥’,莫小邪异样的心思终于放了下来,责怪自己多想了的同时,对于云尚飞的印象也越发好了起来,之前还担心随着他如今身份的变化,会不会不认自己这个兄弟,看来这种低劣的想法有些多余了。

    那边云尚飞“嘿嘿”一笑,完全没有因为这近一年时间的不见而显得生分,如当日在「万妖之森」共患难时一样,颇为熟络的说道:“这点小事有什么值得恭喜的,等哪天我成为了掌门,你再来恭贺也不迟,而且说到恭喜,我这个做弟弟的应该先恭喜大哥您啊。”

    莫小邪错愕的看着玉简中的信息,带着丝丝疑惑,问道:“我有什么可值得恭喜的?虽说我修炼功法略有小成,可也不至于为了这件小事庆祝一番吧,那岂不是显得我太可怜了?”

    莫小邪半开玩笑的调侃着,如果真有值得高兴的事情,就要数他修为境界的蓦然提升,可这对于普通人来讲斯通平常的事,在他身上也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的特意提及吧。

    “哦?你能够修炼了,这确实是一件喜事,但比起你在「万妖之森」所做出来的成绩,只算得上是九牛一毛,你知不知道,现在修道界传的沸沸扬扬,说是一个年及弱冠的少年在「万妖之森」大显神威,击杀了纵横几千年的魔道巨擎——血煞魔君,为了这事天枢师叔还特意找到我询问,可我也只能回答不知道,你现在可以说是声名赫赫,这件事都传到京都很多世家的耳朵中了,大家都猜测你是不是有类似于三头六臂什么的奇异之处。”

    说到最后,云尚飞轻笑几声,显然想到了莫小邪多了几个脑袋和胳膊的古怪模样。

    手持玉简,莫小邪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丝毫欣喜,反而神色凝重了几分,愁容满面。

    或许对于其他修道者来讲这是个名扬海外的好事情,很多人巴不得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但如今落在他的身上,绝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虽然血煞魔君是间接死在自己手中的,可莫小邪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只有先天境界修为的他面对全盛时期的血煞魔君定是毫无胜算,如果因此招致同样境界的修道者前来,他也只有引咎自尽的份儿了。

    苦涩一笑,莫小邪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杀死血煞魔君的事情会传的人尽皆知,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慧心和黄震,就剩下身处「雷音寺」的几位高僧。

    慧心和黄震和自己关系非常要好,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而且他们和自己同样一直呆在「雷音寺」中,根本没有机会对外人诉说这件事,所以可以排除在外。

    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雷音寺」中有人搞鬼了?

    是渡化尊者?还是另有其人?

    莫小邪认识的「雷音寺」门人十分有限,一时还不好分辨,如果是善意的宣扬那么莫小邪倒也无所谓,可如果是出于恶意,那就有些难办了。

    是单纯为了让魔道修士恨上自己?还是想要让魔道修士找自己的麻烦、置他于死地?

    不管是哪种,莫小邪冥冥之中觉得这件事的恶意大于善意。

    这一招真是够狠的,间接把自己和魔道修士摆在了对立的位置上,只怕以后在外闯荡,就连睡觉看来都需要时刻警惕了。

    自己还真是在无意中结了个了不得的仇家啊!

    “你的这个“恭贺”还真是令我大吃一惊,如果不是你告诉我,等我死的时候或许还被蒙在鼓里呢。”

    莫小邪用灵识将信息传递出去,在漆黑的房间中睁着明亮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真是想要过上一段安稳的日子都不行呢!

    不过这件事既然传到了「蓬莱仙派」那么远,姐姐没道理不知道,一定是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所以才故意隐瞒了下来吧。

    在姐姐看来,只要自己好好待在「雷音寺」就能保证绝对的安全,魔道修士总不会傻到为了杀死他硬闯「雷音寺」,可莫小邪知道,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决然不会停留在这里太久的。

    离开床铺拿火折子点亮屋内的两盏烛台,朦胧的亮光照在他的身上,一实一虚两道硕大的影子映在墙上,跟随莫小邪的动作微微晃动。

    拿起玉简发现上面又多了一条信息,看完后,莫小邪皱了皱眉头,双手十指交叉撑在下巴上,盯着红火的烛光,陷入沉思。

    “看来你也注意到这件事存在的隐患了,但就算如此我还是有个不情之请,我们「蓬莱仙派」得到消息,蓬莱国的都城出现魔道修士踪迹,恐怕他们在预谋什么大事,我想这完全可以作为我们查找线索的突破口,现在作为掌门候选人,我不仅要努力提升修为,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去学习,所以不能离开「蓬莱仙派」半步,因此,这次就要麻烦你去帝都一趟,我师兄轩辕昊,也就是蓬莱国的二皇子已经先一步回去了,到了那里你可以想办法联系他,我相信他会很愿意接纳你这个杀死血煞魔君的“修道界新秀”的。”

    “修道界新秀”,听到云尚飞对自己的称呼,莫小邪无奈的苦笑着。

    如果说自己能够活下来,一部分是靠运气的话,那么另一部分靠的就是自己的道心之力。

    英雄,是一种气质,是一种精神,更是一种大无畏的决意。

    他的英雄之道,在觉醒的一刹那,就已经无视生死、无有恐惧。

    所以,才能无视血煞魔君道疏境的威压,最终用融合英雄之道,诞生的全新罡煞力量给予他致命一击,直接击散了血煞魔君的魂魄,令他再也不能复活。

    实体攻击下血煞魔君可以化为血雾逃走,几千年前面对天枢道长是是如此,那天承受舍生临死一击的时候也是如此。

    也是他运气不好,在法宝受损、灵识重创的时候遇到莫小邪这个懂得灵识攻击的家伙,且没有设防,否则当日的胜负还是未知之数。

    “好的,我会去的,不过要等三天之后才能动身。”

    这是莫小邪反复斟酌后给予云尚飞的答复。

    自己正好也打算出去走走,总在「雷音寺」待着不就失去了成为修道者的意义了吗。

    这次去帝都如果能碰到魔道修士,顺便也把晏家灭门的事查一查,算命老人说是魔修干的,应该不是无的放矢。

    自己已经拥有了修道者的力量,事情总该查个水落石出。

    不过五年前的事想要查起,恐怕比查出「蓬莱仙派」的内鬼还要难上几倍。

    就在这时,玉简又传来一条简讯。

    “谢谢,天璇师叔的仇能不能报,就靠你了,大哥。”

    查看过后,莫小邪紧紧攥住手中的玉简,面上展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对他来讲,有这一句‘谢谢’,那就足够了。

    莫小邪合衣躺在熟悉的床铺上,带着恬淡的笑容,准备进入梦乡。

    没有吹灭蜡烛,如今只有这微弱的烛焰能带给他惊骇过后的安全感。

    他终究是个凡人,背负击杀魔道巨枭的压力,面对可能来自各**道人物的袭杀,莫小邪无法安然入眠。

    侧卧在榻上,半睁眼睛注视着墙壁上晃动的光影,莫小邪的心思却完全没有在这上面。

    临睡觉前,他唯一正在思考的事情是,自己要离开「雷音寺」的决定怎么对姐姐提及和解释,这段时间自己为了修炼,闭门不出,加上受伤那阵儿慧心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分别的话并不是很容易说出口,他给了自己三天的期限,也是希望能在这三天里找出合适的机会向姐姐道别。

    未来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前进,家人或许可以成为短暂的避风港湾,但绝不是阻碍一个人前进道路的沟渠。

    如果自己仔细说明,相信姐姐会理解和支持他的。

    飒飒的秋风吹散了遮挡皓月的云堆,敲打着萧条枝头仅剩的零落叶片,伴随着天空鸟儿清脆的歌声和草丛中蟋蟀鸣叫的琴音,翩翩起舞,奏响着催眠舒压的天然乐曲,如一泓清泉,缓缓流入心田,注入耳廓,化作美梦中和谐的背景音调,抒怀缠绵,驱散了秋夜的寂寞与凉意。

    轻轻浅浅、淡淡无忧,今晚……夜色正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爱与慈悲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姐姐,这道菜可真好吃,这个汤也不错,真想知道是寺内哪个大厨做出来的此等美食。”

    莫小邪拿筷子快速夹着面前的菜放入嘴中,有时还会喝上一口鲜美的汤,模样十分享受。

    距离和云尚飞联络已经过去两天了,可他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向姐姐阐明自己要离去的意思。

    好几次话到嘴边,但就是无法顺利说出来,离三日之期越来越近,莫小邪还在试图寻找时机。

    慧心听到莫小邪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的夸奖,甜蜜一笑,美目流转,微嗔道:“你真是越来越滑头了,为了逗姐姐开心,明明知道这两道菜是我特意做的,才赞不绝口的吧。”

    被姐姐一语谶破,莫小邪尴尬的埋头吃了一大口饭,掩饰自己的表情。

    慧心也没有在说什么,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小口小口往嘴里送着饭菜。

    寺内的每间屋子都有香火在燃烧,莫小邪虽然不信佛、不敬神,但他的房间此刻还是有烟熏缭绕,这是慧心进来时在正对门的案台上点燃的。

    长期的闻着这股不算讨厌的香气,莫小邪也逐渐变得习惯。

    人类天生就是容易养成习惯的生物,习惯了和姐姐一起吃饭,习惯了在闲暇时看些经书,习惯了在心情郁闷时出外一个人散步,习惯了爱与被爱……

    把筷子横置在吃了一半的瓷碗上,莫小邪表情认真严肃,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反复张了几次口,才用沉重而又认真的语气说道:“姐姐,我想要离开「雷音寺」。”

    “啪嗒——”

    慧心如柳枝似的手指自心尖传来轻轻颤抖,竹制的双筷,一只掉在了地上,另一只横在了饭碗边缘。

    低下头,弯身拾起筷子,光滑的面庞上,柔美的弧度在饭桌影子的遮衬下略显阴沉。

    莫小邪看到姐姐如此强烈的反应也不敢再出声,房间内寂静的有些可怕。

    细心擦拭掉筷子上沾染的灰尘,把两只筷子并在一起,在桌面戳了戳筷子的尾端,让它们对齐,慧心盯着还散发着余温的白米饭粒,装作毫不在意的问道:“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不好吗?”

    果然没有选好时机吗?

    但既然开口了,就要把话都说出去,避免姐姐无头无脑的担忧,莫小邪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雷音寺」很好,这里环境清幽,生活简朴,是个修心养性、问道悟禅的好地方,可是「雷音寺」不是最适合我居住的地方,你曾说过世界很大,我想就算「雷音寺」在整个世界的占地面积,也只能称为寸土尺地,与枫桦镇比较没有太大区别。”

    慧心挑着碗里的米饭却没有去吃,咬了咬水润的红唇,低垂着眼睑,神色晦然地说道:“我不准你去其他的地方。”

    声音斩钉截铁,态度少有的强硬,又不想做任何解释。

    “是因为外面很有可能有魔道修士想要杀我?”莫小邪把手按在筷子上突然说道。

    慧心蓦然一怔,脸色变换了几下,用复杂的语气道:“你知道了?”

    “消息传得那么广,我想不知道也难啊,前天尚飞和我说的。”

    “我只是不想让你多想,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慧心用手指卷着顺着前肩垂下的青丝,抬起头接着说道:“而且我可以保证你在「雷音寺」是绝对安全的。”

    莫小邪深深地看着慧心不安的小动作,闭上眼睛,顿了顿道:“我对姐姐你是绝对信任的,可是这回我是真的有事要离开,我要去帝都一趟,查明一些事情,就算明知道会遇到魔道修士,我也要去。”

    “真的那么重要?”慧心寂寞的问道,她有这种感觉,如果这次小邪离开,下一次见面一定是很久以后,她想试着争取一下,为了小邪的安全,同样也为了自己的那点儿不为人知的私心。

    莫小邪睁开双眼,直视慧心剔透的眸子,郑重的点着脑袋。

    他们二人就这样对视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饭菜已经冰凉,可他们俱都毫不在意,从搁下碗筷的那一刻起,他们已经没有心情在吃饭了。

    “你哪天动身?我去送你到山脚下。”慧心在他坚毅的面容上似乎读懂了什么,放下自己坚持的态度,转而问道。

    “明天……?”莫小邪模棱两可的回答着。

    但是瞧见慧心眼神一瞬间变得黯然,莫小邪急忙改口道:“后天,就后天吧,我正好还要收拾一下行李。”

    慧心容颜霎那间有阴转晴,虽然隐隐还略带忧愁,但已经有了些喜色。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看着姐姐端着剩下的饭菜走出房间,莫小邪这样想着。

    离三天之约还剩一天,自己也并不是特别着急,如果能用一天时间换得家人的笑颜,那么对他来讲就是值得的。

    说来在「雷音寺」近一年的时间,他还没有好好逛过其他的庙宇。

    第二天一大早,慧心就敲开了他房间的门,穿着如往日一样的云纱流仙裙,不过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她精心打扮过的痕迹,长长的头发变成了和平日不同的发髻,少了些庄重,多了些随性与活泼。

    一天下来,走访了多家庙堂,拜访了各处的高僧,莫小邪即使兴致不高,但也在一路上和慧心有说有笑。

    在这萧瑟的秋季,慧心时而露出如初春时节绚烂似花儿的微笑,让莫小邪倍感安慰的同时,也在心中郁结着浓重的担心。

    在这幅愉快的笑容下,究竟有多少快乐,又掩盖了多少悲伤!

    莫小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怕在知道真相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勇气离开这位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愉快的时光转瞬即逝,当莫小邪拖着沾染一天风尘的身躯回到禅房的时候,星辰已经占领了天空,乌月西斜。

    第二天终究还是来临了。

    空中灰蒙蒙的,好像随时有下雨的可能。

    厚厚的云层堆积在一起,大气中都蔓延着难以呼吸的压抑气氛。

    「雷音寺」山峦叠嶂,海拔甚高。

    在这里,在这种天气下,身在高峰之上,人类更能感受到什么叫天威,什么是天怒!

    鸟兽仿佛都感觉到了什么,不再鸣叫,树叶、枝条在疾风下发出刺耳的颤动声,好像变得惶惶惊恐。

    莫小邪本想去和黄大哥见上一面,但不巧的是,黄震正在闭关修炼,不容外人打搅,他没能见到,只好让慧心在以后有时间的话帮忙代为告别。

    接着是去渡化的禅房,听到莫小邪要离开,他没有表现出诧异,也没有表现得在预料之中,深邃眼神透露出命运的光芒,还是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轻“嗯”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道,挥一挥手就将他们二人赶出了屋子。

    “命运的选择吗?”渡化睁开神光微绽的双眼,看向房门处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即使我不去插手他还是要离开的吗?还真是有趣的命运啊。断业师兄,你不了解,我又何尝了解的透彻了,是命运太深,还是我修行不够呢?命动,运转。希望师兄你多余做的事情不会换来一颗恶果。”

    持命殿位于半山腰还要往上,要想走到山脚,走出「雷音寺」,没有个几天的时间休想走到。

    所以为了应付这种状况,在不远处的山边,一处还算寂寥无人的地方,特别设立了传送阵,凭借此阵可以瞬间传到山脚下,节省很多的时间。

    站在传送阵前,莫小邪看着近在咫尺的慧心,眼眶有些酸楚。

    倒是慧心,面上划过一抹笑意,安慰着莫小邪极不稳定的情绪。

    看着姐姐故作坚强的面具,莫小邪想要露出笑脸,脸庞却异常僵硬,无论如何努力都挤不出一丝笑容。

    天上的黑云又低沉了几分,宛若触到了「雷音寺」的峰顶。

    莫小邪语气低沉地说道:“姐姐,那我走了。”

    “嗯。”

    浓重的鼻音听不出她的喜怒哀乐,如同招牌式的笑容在今天早上开始就始终挂在脸上,没有丁点破绽。

    最后再留恋的将视线停留在姐姐的面上片刻,莫小邪转身,毅然决然的走进了传送阵中。

    灵石化作滚滚灵气启动法阵,白色光芒一闪,莫小邪虽还稚嫩,却已然能撑起一片天地的背影消失在了慧心的视线内。

    落叶飘零在地面上,满目苍然。

    大雨将至,风越发的急促。

    慧心纤弱的身形伫立在这片没有树木遮蔽的空地,衣衫和发丝往右飘动,几乎和大地成了一条平行线。

    她却没有立刻离去的意图,而是言语惆怅,自言自语道:“我的道心是慈悲,我也本应沿着这条道路探求,可现如今,我问心有愧,因为真正懂得慈悲的人,是不会和他人相爱的,因为到最后留下来的只会是悲伤而已,或者是对方,或者是自己。”

    “你说对吗?师尊。”

    慧心猛然回头,长发随风乱舞,温柔的双眼此时晶莹一片,水波盈满了眼眶,顺着苍白如纸的脸颊流淌而下,融入风中,洒在地面,如破碎的珍珠,令人叹息。

    渡化在不远处静静站立,注视着他最喜爱的弟子,心情恻然。

    一道闪光像张牙舞爪的巨龙划破天际,照的整个「雷音寺」恍若白日。

    瓢泼大雨骤然而至,打在枝头,敲在地上,染湿了慧心鹤黄的衣裳。

    雨水和泪水混在一块,满面悲沧的慧心在风雨中摇曳的身姿更显凄美。

    这一刻,仿佛连云端落下的雨都化作了泪滴,带着湿咸的气息。

    天地同悲,万物肃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五章 蓬莱城的偶遇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当第一场凛冽的寒风扫过后,初冬的季节就席卷而来,肃杀之气笼罩整片大地,世界仿佛因此一夜之间消瘦了一圈,露出了贫瘠的筋骨。

    地面结着薄薄的霜花,有些发白,倒显得明亮的天空不那么白净,有些乌突突的感觉。

    晚飞的大雁向地面的居民展示着自己雪白发亮的肚皮,羽毛光滑似锦,曳光拖着美丽的尾巴,偶尔滑过天空。

    由于寒冷骤至,连平日里还算热闹的官道都是一片静寂,好像整个世界都陷入沉思当中,只有几只寒鸦凄凉的叫上两声,展翅飞去,给沉寂的百姓送来隆冬将至的消息,徒留一曲哀思。

    蓬莱城,作为蓬莱国的国都,在如此严酷的季节,繁华依旧。

    莫小邪花费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从雷音寺的山脚下辗转周折来到这里,看着比枫桦镇雄伟了不止三倍的城墙和高约三丈的城门,他不禁感慨人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的东西。

    谁又能想到这样高耸的建筑会是由身高不足两米的人类建造而成的?

    这一路上莫小邪竭力隐藏自己的行迹,避免被魔修发现,可奇怪的是旅途中顺风顺水,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却让他白白担心了一场。

    过了几天他才发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他本来就是个无名小卒,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逆乱魔域」中认识他的除了梦缘也就只有他的师傅杀生魔君了,因此,他们想要堵截自己,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随后的几天,莫小邪放宽了心游山玩水,有时再抽空修炼一番,虽然一个人是比较孤单,可也是相当的惬意。

    站在巍峨屹立的都城面前,莫小邪去感觉危机四伏,据云尚飞所述,蓬莱城中潜藏的魔修不在少数,隐约间他似乎都能看到那个方向有一只凶兽张着血盆大口,等着自己送上门去。

    如今天气虽然严寒,可该做生意的还是要做生意,喜好玩耍的人自然也闲不下来。

    蓬莱城内热闹得很,除了灯红酒绿之外,路边摆摊的商贩也是随处可见,那些新奇的玩应,对于常年生活在与世隔绝环境的人来讲,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回到都城已有两个月左右,轩辕凤涟光是陪伴父母,学习宫廷内的礼仪就花费了不止一个月的功夫。

    如果让她再次选择,她定然不会笨笨的叫嚷着和二皇兄回到蓬莱城。

    与「蓬莱仙派」的自由自在相比,皇宫里的种种规矩简直让她死的心都有了。

    走个步要按照规范,穿衣不能太过单薄,举止要文雅,说话要大方得体,身边的宫女对她这个陌生的主子更是毕恭毕敬,生怕哪里得罪了这位长久未归的公主,遭到杀头、灭门之祸。

    而这些苦闷和不如意,她也只能找二皇兄倾诉、抱怨,博得安慰。

    都城里,其他的人她并不是很熟,认识她的可以排成几千米的长队,但她认识的却寥寥无几。

    排开父皇、母后及二皇兄三人,也只有大皇兄轩辕穆最令她熟悉。

    二皇兄每年都会回来一趟,在父母身边陪伴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所以在都城好歹还算有些熟人。

    她就不一样了,小小年纪就被送到「蓬莱仙派」,这还是她第一次回到父母的身边。

    跟在二皇兄身后回到紫柱金梁、苑城如画的皇宫内,见到父母的那一刹那竟感觉有些生疏,在她看来与父母之间的关系还比不上「蓬莱仙派」的师兄弟和共同修炼的姐妹来的亲切。

    秋季转眼即逝,在这期间轩辕凤涟和父母的相处还算融洽,平日里父皇不时地探望也让她的心里多了几分属于亲情的暖意。

    在她的努力下,父皇给她安排学习也告一段落,如今总算得到空闲,于是轩辕凤涟一个人偷偷跑出皇宫,在蓬莱城里到处乱逛。

    要说这里比之蓬莱仙岛有什么好处,那就只有这人山人海、热闹不凡的各个街巷了。

    车辆往来鱼龙混杂,人口密集的都城每天都有大量的人上街、买菜,轩辕凤涟在其中穿梭、行走,最多也只换来路人的回眸一瞥。

    她的姿色虽然上等,可由于岁数较小,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都颇显稚嫩。

    平头百姓为了生活奔波,见到她最多也是看上几眼,紧接着就忙工作去了。

    富家子弟都是见多识广之辈,迎鸾阁里有姿色的女子多得是,他们这种常客眼光奇高,也不会看上她这种未长开的女孩。

    按道理说理当如此,可总有些不开眼的家伙会干出愚蠢的事情来。

    这不,有两个男子看她很是面生,猜测轩辕凤涟不是本地人士,既然是外乡人,有些事情就不用考虑后果,于是他们动起了歪心思。

    一个腰间别着折扇,白衣罩身,风度翩翩的样子;另一个眼眶下凹,面色焦黄,羸弱的身子恐怕连整日劳作的女人都不如,被酒色完全掏空了身体。

    二个男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轩辕凤涟,嘴角挂着猥琐的笑容,径直朝她走来。

    今天运气真好,随便出来在大街上走走,就能碰到一个外乡来的稚,等把她诓到角落后打晕了带走,还不是任他们兄弟二人为所欲为?

    吃干了抹净,再给她一笔补偿费,任她有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闷声作罢,这里虽然是天子脚下,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讲道理的,

    世界就是如此残酷,到关键时刻,终究还是拳头大的才能说话,越是接近权力的中心,对这句话了解的越是透彻。

    他们的父亲,作为当朝二品官员,在蓬莱城官职等级或许不是最大的,可要论在百官中斡旋的能力绝对称得上当世人杰。

    官做的大不见得是真本事,能够左右逢源,进退有据,才是真正聪明人的为官之道。

    进则百害不侵,退则海阔天空。

    他们被父亲教导多年也只学了个皮毛罢了,可惜整日不务正业,只好玩乐,也只能把手段用在这种地方。

    今天运气不错,在街上逛了半天,可这一个多月来半禁足的憋闷没有得到丝毫发泄,忿郁填在胸口,四处虽然锦绣,但她提不起任何兴趣。

    偶尔看到些街头杂耍,驻足片刻也就离开了。

    以她修道者的眼光来看,那些东西实在是太小儿科。

    例如口中喷火,只需要一个最基础的法术就能做到,真不知道那些百姓看到后为什么要吆喝,有些人还兴奋得脸颊通红,难道不知道只要拥有小部分的法力,做这件事轻而易举吗。

    还有什么胸口碎大石,就是一个皮肤硬化术,自己八岁的时候就会了,可还是捱不过师傅的手板,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没用过这个法术。

    对这些不入眼的小伎俩嗤之以鼻,轩辕凤涟的心情更加不好。

    谁曾想两个连先天境界的武者都算不上的纨绔子弟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自己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连着把胸中积攒的郁气发泄在他们身上。

    想到这里,轩辕凤涟把前一个多月在宫里学的走路方式模仿个七七八八,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往偏僻的小巷走去。

    后面两个男子没有察觉到异样,面上一喜,紧跟在她的后面尾随。

    转了个弯,钻进一个胡同,轩辕凤涟停下脚步。

    就这样,两拨都自认为幸运的人,相遇了。

    “你们想要做什么?”轩辕凤涟戏谑的看着跟过来的两人,笑着问道。

    心底下虽然有些奇怪这个女子怎么一点也不害怕,不过看她年纪轻轻也没多想,吊儿郎当地说道:“小姑娘,两位哥哥想要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保证你会喜欢,完事儿这些钱都是你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扇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上,呼呼生响。

    轩辕凤涟眯缝着双眼,透露出危险的目光,凭她火爆的性格怎能忍受眼前男子言语上的调戏。

    冷哼一声,赤红色的长鞭突兀的出现在手中,仿佛有火焰在上面燃烧,噼里啪啦的火花弹到地上、墙壁上,烧穿几厘米深。

    两个青年的面色由轻松转为惊愕,在化为深深的恐惧。

    他们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居然会是一个修道者,用颤颤巍巍的语气挤出声音道:“你……你是修道者?”

    虽然在问对方,但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现在知道不觉得太晚了点吗?”

    轩辕凤涟可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鞭子用力一抽打在地上,留下一条深深地烙痕。

    “快跑。”

    一问一答间,他们二人吓软的双腿已经能够用上力气,撒开腿就要跑出这个偏僻的胡同。

    他们奔跑的速度怎么可能有轩辕凤涟的鞭子快?

    还没跑出两步,其中叫瘦弱的那个男人被一鞭子抽在腿上,翻倒在地,另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脚踝被鞭子的尾端缠住,站立不稳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你们两个违强凌弱想必平日里也没少做坏事吧,像你们这种罪无可恕的人,今日正好借你们出出气,同时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轩辕凤涟凤眉微挑,走上前几步,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叫苦不迭的两个人,恶狠狠地说道,手上的鞭子也没停下,依次抽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发出入肉的声音,其中还间杂着烤肉的味道。

    趴在地上的二人鬼哭狼嚎的尖叫着,其声撕心裂肺,让人动容。

    过了三五分钟,一个脑袋缓缓沿着胡同的墙角探了进来,好奇地观察这里的动静,但只扫了一眼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惊恐之物,脑袋瞬间缩了回去。

    轩辕凤涟瞟到了那探进来的半张脸,略觉有些眼熟,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思考片刻,恍然大悟。

    踹了那二人两脚,把他们的银票一把抓走,瞬间拐出了胡同。

    望着还没走远,愈加熟悉的背影,轩辕凤涟想再看一下他的正脸确认一下,高声喊道:“前面的那位,你的银票掉了。”

    晃了晃刚刚抢到的一沓银票,轩辕凤涟紧追了上去。

    听到她的喊叫,前面的那个男子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脚步如飞,就要开始狂奔。

    “莫小邪,你给我站住!”高昂的女声带着不容忤逆的上位者口音,这一刻她将公主的气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前方那个人奔跑的势头猛然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子。

    挠着头发,不好意思的看着她,尴尬的讪笑着。

    头帘侧垂遮盖住左面的眼睛,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衫,淳厚质朴,给人的第一感觉会稍显内向。

    这人正是才进入蓬莱城,还没来得及找到落脚之地的煊赫少年——莫小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公主的鬼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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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凤涟把长鞭收入体内,双手抱胸,看着面前眼见躲不过、回头傻笑的莫小邪。

    “你见到我为什么要躲?”

    轩辕凤涟对自己给别人留下的第一印象有多么糟糕毫无所觉,蹙着细眉,疑惑的问道。

    莫小邪现在打自己一巴掌的心思都有了,自己怎么就那么欠儿呢?

    听到凄惨的叫声非要去看一眼,如果不是因为好奇心作祟,怎么可能被她发现了自己。

    硬着头皮走近,莫小邪挥了挥手,皮笑肉不笑的打着招呼道:“公主,好久不见啊。”

    可他的眼神却在四处乱瞄,希望能够找到机会逃脱。

    在万妖之森虽然只见了一次,对她了解不深,但莫小邪还是轻易看清了轩辕凤涟天使的外表下包裹着的是一颗小恶魔的心灵。

    云尚飞对她尚且避之不及,对于人际处事方面相当木讷的自己,莫小邪不认为能胜过他多少。

    “你什么时候到的蓬莱城?事先应该给我打声招呼啊,我们在「万妖之森」共患难,也算是朋友一场,何况你还帮助过云哥哥,我理应尽些地主之谊的。”

    轩辕凤涟佯作生气的板着脸,语气非常友好。

    随后好似想起了什么,“啊”的惊叫一声,恍然道:“还是说莫大哥你名震修道界后,连我这个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了?”

    好大一顶帽子!

    莫小邪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直冒冷汗,嘴角牵了牵,笑着恭维道:“我怎么会是忘旧的人呢,今天我才到蓬莱城,路过的时候听到惨叫声才走过来瞧瞧,上次分别的挺仓促,我也正想找机会看望你和二皇子殿下呢。”

    轩辕凤涟打量着莫小邪背在身后鼓鼓的包裹,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他的话。

    大出一口气,莫小邪板着的身子松弛下来,觉得和这位公主殿下说话还真是不轻松。

    今后如果要在二皇子的庇下打掩护调查,说不得还要和她再次打交道。

    “既然如此,我正好也有些逛累了,你跟着我一起去二皇兄的府上找他吧。”轩辕凤涟思忖片刻,豁然说道。

    莫小邪迟疑了下,点着脑袋,虽然自己没打算今天就去,只想找个落脚的地方,吃点儿饭,安稳的睡上一个美觉。

    但是既然遇到了公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和她一起去总好过一个人登门拜访,想到这里,莫小邪提了提稍微下滑的背包,问道:“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

    不再管那两个敢于调戏自己的男人是死是活,轩辕凤涟将银票放入怀中,当先朝着二皇兄的府邸走去。

    恢弘的府邸和枫桦镇晏家没有破败的时候差不了多少,匾额用烫金的文字雕琢着三个耀耀生辉的大字——“武王府”。

    轩辕凤涟上前敲着大门,很久都没人来回应。

    台阶下方,莫小邪慵懒地靠在大理石铸成的石狮上,打着哈欠。

    睡眠不足,严重的睡眠不足啊,莫小邪轻轻揉按着太阳穴,希望能借此减缓下精神上的疲累。

    半晌过后,“吱呀——”一声,沉重的大门被打开一条缝隙。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露出脑袋,眼睛浑浊,茫然的扫视着外面,当看到轩辕凤涟时,满是皱纹的脸庞增添了一丝喜色,说道:“公主您来了啊,可惜您来的不巧,武王殿下半柱香前就被人邀去迎鸾阁吃酒去了……”

    “你说什么,我二皇兄去迎鸾阁了?”

    轩辕凤涟睁大双眼,吃惊中还显得有一点点可爱。音调拔高,直穿云霄,让莫小邪不由捂住了耳朵。

    莫小邪目光落在开门的老者身上,为皇家深深的底蕴惊的一呆。

    没想到就连一个在府中看门的都有先天境界的修为,由此看来,那皇宫里的守卫,修为绝对更高一筹。

    都城不愧是都城,枫桦镇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个的修道者,在这里居然随处可见,现在想来,刚刚被轩辕凤涟打的那两个人当中,其中一个也是后天境界的武者。

    开门的老者倒是沉着冷静,没有被公主的惊叫声吓到,苍老的面容不知是有意无意的露出诧然之色,说道:“哦,对不起,我说漏嘴了,你就权当我没有说过吧。”

    可看他一脸淡然的样子,分明就是故意说给轩辕凤涟听的。

    莫小邪初来蓬莱城就连去公厕的路都还不熟悉,对于他们提到的迎鸾阁更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可有人却略有耳闻。

    虽然之前不了解这离开十几年的都城,人地生疏。

    但对已经回来快两个月的轩辕凤涟,现在就算不能每个地方都知道,也对大多数地方偶有耳闻。

    迎鸾阁恰恰是她听到过最多的地方。

    说它是酒楼也好,说它是歌舞坊也罢,但去那里的人无一不是为了寻欢乐的。

    能够去迎鸾阁的大多是蓬莱城有钱有势的男人,每日往来、络绎不绝,并且乐此不彼。

    生意兴隆时,就算日进千金也是很容易就能够做到的。

    迎鸾阁在蓬莱城很是出名,从建立之日起也有百年之久,临近江边,夜夜笙歌,每天晚上楼内的灯火几乎都要到第二天凌晨才会熄灭。

    可过去的生意虽好,与现在相比还是差了十倍不止。

    论起真正的原因,就是因为在一年前,迎鸾阁的老板不知道在哪找了个能歌善舞、诗词歌赋、作画弄墨都非常拿手的女子。

    只用了三天的时间,经常去这种风月场所,或是骨子里就喜好风流的男子没有一个不知道她的,就算皇宫内都能隐隐听到关于她的传闻。

    一时间人声鼎沸,迎鸾阁也是夜夜爆满,去晚的人都会因为没有位置,而不予进入。

    更主要的是那位倾城大家在第一天就宣言自己没有出阁的意向,概不接客,也就是传说中的卖艺不卖身。

    这也更激起了其他客人的兴趣,随着她这句宣言,很多洁身自好,从不来这烟花之地的公子哥也在朋友的窜动下慕名而来,为迎鸾阁增添了不少人气。

    堂堂蓬莱国的二皇子都会被邀请去那种地方聚乐,由此可见一斑。

    轩辕凤涟恨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自己好不容易来找二皇兄,谁知他竟然去喝花酒去了,难道那个倾城大家真的如传闻中的那般令人着迷?

    如他二皇兄这般人才俊杰都要栽倒在那位女子的石榴裙下?

    轩辕凤涟愤愤的想到,适才好不容易才熄灭的火气噌的一下就又钻了出来。

    武王府的大门慢慢闭合,轩辕凤涟神色抑郁,转过身来。

    “武王殿下不在府上?”莫小邪明知故问道,他非常聪明,看到匾额上的“武王府”字样,就知道‘武王’是当今皇帝赐给轩辕昊的封号,也不再以二皇子相称。

    轩辕凤涟神情黯然的摇了摇头,叹气道:“他去迎鸾阁陪他的那帮朋友喝酒,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今天应该是见不到他了。”

    喝酒?这是他第三次从轩辕凤涟的口中听到‘迎鸾阁’这个地方,疑惑的问道:“你说的迎鸾阁是客栈酒楼吗?我正好也没吃饭,不如我们现在去找他,怎么样?”

    去那个地方?

    轩辕凤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莫小邪,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要不是知道他是第一次来蓬莱城,对那个地方不熟,轩辕凤涟都会以为他在戏弄自己。

    风尘女子聚集的地方,他竟然要自己去那里找二皇兄。

    你一个大男人进那里倒是无所谓,我身为女子、还是蓬莱国唯一的公主,要是真的去了那种地方被其他人知道后,还不得嘲笑死自己。

    就算她脾气再火爆,性格再大大咧咧,也知道人情世故,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就自己现在这副装扮,迎鸾阁的伙计也不会让自己进去的。

    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轩辕凤涟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一个大胆的主意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莫大哥,我们走。”轩辕凤涟眼神一厉,下定决心,撰紧了拳头步下台阶,招呼着还靠在石狮上的莫小邪说道。

    莫小邪拿后背一顶石狮,想要站直,哪知道他低估了自己“小小的用力”,稳固扎在地面的白玉石狮竟被他顶的往后挪动了一段距离,差点儿没有站稳。

    满怀心事的轩辕凤涟并没有注意到,莫小邪赶忙把石狮推回了原来的位置,跟在她的身形后面,拉开一定的长度,迈出去的每一脚都踩在她的影子上。

    “我们去哪里?”莫小邪低着头走在后面,随口问道。

    “衣物店!”轩辕凤涟头也不回的答道。

    莫小邪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身上朴实无华、穿了有大半年的衣服,说道:“不好吧,我才来你就要给我买衣服,这件虽然旧了点可是我觉得还能穿一阵子。”

    轩辕凤涟翻了个白眼,心想还真是物以类聚,这个莫小邪和云尚飞某些地方真是有共同之处,娇哼一声,说道:“我可不是要给你买,我是自己要买衣服。”

    原来不是要给我买。莫小邪反而因此松了口气,亦步亦趋的跟着,打量轩辕凤涟身上华丽的服饰,建议道:“你这件不是很好吗,看这料子一定很昂贵,新旧程度也有个九成新,用不着再买了吧。”

    以前只是听说过,并没有亲眼见到,如今看来皇族公主的生活还真是够奢侈的。

    “你不要管了,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清楚,等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轩辕凤涟向后方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多问。

    迈着轻快的脚步,伸手放入怀中。

    还好遇到了那两个笨蛋,缴获了一沓银票,自己出门着急,没想到带钱,否则自己的计划恐怕还不容易实现呢。

    莫小邪注视前方心情愉悦,嘴角挂着得意笑容的公主,不知道她在打着什么主意,但也只能在后面跟着。

    真希望自己没有遇见她,这是此刻莫小邪的真实想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迎鸾阁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就是你想出来的主意?”莫小邪嘴角抽了抽,看着面前一身男子打扮的俊俏小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对呀,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带你去迎鸾阁找我二皇兄了。”轩辕凤涟双手捏着袖口,极为兴奋的说着,身体左右摇摆,看看前面、看看身后,美滋滋的。

    男装,她对这种从来没穿过的新奇事物很感兴趣,自己还在换衣室的镜子面前照了许久。

    在路上,莫小邪已经从公主的口中得知迎鸾阁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看到她这一身女扮男装的打扮,若是还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莫小邪一头撞死得了。

    “我们还是别去了吧。”莫小邪吞了吞口水,试图阻止她这么做,一个女孩子家去妓院,自己还是共犯,想一想,莫小邪的脊椎就有股寒气上窜。

    这件事若是被她父亲或是她的哥哥知道了,肯定要扒了自己的皮,能在事态发生前挽回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怕了?”轩辕凤涟乜了他一眼,从眼睛中射出‘鄙视’两个字。

    莫小邪神色一僵,昂首挺胸,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呵呵干笑道:“我怎么会怕。”

    然后背过身去,面色愁苦,整个人都要哭出来了。

    你是公主,犯了错误当然不会追究,可是最终这笔账估计要算到他的头上了,遇到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火爆公主果然不会有好事啊。

    就在莫小邪背过身感慨之际,轩辕凤涟在身后唤了他一声,问道:“莫大哥,你过来看看,我这身怎么样?”

    一个人的眼光毕竟不准,轩辕凤涟决定再找个人品评品评,莫小邪就在她身边,自然首当其冲。

    转身看着面前比自己瘦小,比自己俊美一点的“少年”,如果不是先入主为观,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在她平平的胸部停留片刻,莞尔一笑赞扬道:“我才知道,你的身材就是为了今天准备的。”

    “什么意思?”轩辕凤涟惑而不解道。

    随后感受到莫小邪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视着自己贫瘠的胸部,恍然大悟,恨得咬牙切齿,这个混蛋,平时看上去一本正经,还以为他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他不仅眼神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的私密部位看,还变着法的说自己的胸小。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轩辕凤涟怒气冲冲的盯着莫小邪,她发怒可不管现在是什么场合,敢当着她的面嘲笑自己,她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

    法力腾腾而起,眼看就要爆发。

    谁知莫小邪有恃无恐的叹了口气,面色不慌不忙,颇为遗憾的摇头说道:“你这身打扮太美了,真应该让尚飞也来看看,饱一饱眼福。”

    听到莫小邪提到云尚飞,轩辕凤涟立刻如泄了气的皮球,火气消了大半,阴晴不定的注视着莫小邪,恶狠狠地说道:“你不会对他说的,是吧。”

    呲着洁白发亮的贝齿,语气半强迫、半威胁,希望借此唬住对方。

    莫小邪仰头望着天花板,似乎在喃喃自语道:“如果某些人能够保证不再对我发火,等我再见到尚飞的时候说不准就会忘掉了。”

    算你狠,轩辕凤涟轻哼一声,一甩头,没扎好的秀发调皮的散了开来,令她神色一慌,钻进换衣室又开始整理衣冠,好一会儿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吧。”瞪了莫小邪一眼,到柜台处交了衣服的费用,打开一把折扇,翩翩向门外走去。

    那把折扇还是她临时起意,在道边的摊位买下的。

    怀着对迎鸾阁的一点点小小男人的期待,莫小邪擦了擦鼻尖,紧忙跟在了公主的身后。

    不,不应该称她为公主,现在她俨然是一位身姿绰绰的风华公子!

    东澜湖,在蓬莱城很是出名。

    它闻名的原因不是因为它乃城中最大的一片湖泊,而是每到春夏的夜晚,湖面上就飘满了船舶。

    那些船都是迎鸾阁的私家船只,也就是传说中的花船,客人与迎鸾阁的姑娘们饮酒作乐的绝佳场所。

    但如今天气微寒,算是入了冬季,几十艘拉上帷幔的船只,灯火照亮湖面的壮观场景已是看不见,那湖边不远处的一栋占地甚广,高约百尺的高耸建筑,成为了这里最亮眼的地方。

    里面声音沸沸扬扬,离得老远就能听到其中的叫喊声。

    淡淡的麝香味飘到了一里之外,过路的人闻到后即使在装作不在意也会脸红心跳,自内而外涌起强烈的冲动。

    这,是奋进者的地狱,堕落者的天堂。

    迎鸾阁的大门处已经清晰可见,轩辕凤涟脸颊红扑扑的,心里“扑通扑通——”乱跳,停驻在原地不再前进。

    “怎么了?”莫小邪并肩站在轩辕凤涟的身旁,转头看着她异样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捣什么鬼。

    半年多浸染在佛经的世界当中,整日闻着很少间断的清心檀香,对于这种诱人香气的抵抗力非常强,几乎可以无视。

    轩辕凤涟虽是修道者,可生理发育与常人无异,现在她正值青春期的时刻,难免会受到影响。

    目视着近在咫尺的高大建筑,轩辕凤涟攥了攥秀拳,说道:“我们走。”

    声音很大,似乎在为自己壮胆,又好像在压制体内的某些骚动。

    “你的声音。”莫小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她的喉咙提醒道。

    刚才她叫得太大声,忘记了控制声线,清丽的女声脱口而出,吓了莫小邪一跳。

    还好他们在外面,这要是在迎鸾阁内来上这么一声,那可就有乐子看了,第二天大街小巷一定会布满蓬莱国公主逛青楼的“美谈”。

    捂住已经擦去唇红的秀口,轩辕凤涟睁着明亮的眸子点着脑袋。

    莫小邪担忧的看着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深,可别在里面出了什么岔子,希望她到了里面能够谨慎一些吧。

    “两位公子来玩啊,快快进来,里面可没有多少位置了。”几个画着浓妆的女子带着一身刺鼻的气息围了上来,笑脸相迎道。

    莫小邪尴尬的躲避着往自己身上招呼,试图揩油的手掌,神情有些局促。

    没想到这些女子这么热情,一时间倒把他惊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他意志力坚定,且心中早有喜欢的人,只怕也会像其他男人一样陷入这桃花阵中吧。

    莫小邪身上穿的还是来时的青色布衫,布料非常普通,浑身上下加起来也就一百文钱,属于地摊货。

    轩辕凤涟那件可就不一样了,她的衣服是上等丝绸编织而成,冬暖夏凉,出品的更是蓬莱城中最大的一家衣物店,价格是莫小邪那一件的千倍,也就是一百两银子。

    出入迎鸾阁的不是商贾就是官家子弟,所以迎上来的女子各个都是识货的人。

    看到莫小邪浑身上下不够一盒胭脂的价钱,很快就离开了他的旁边,转而将轩辕凤涟围成了一团。

    “哎呦,公子你长得可真俊呐,来这里想要什么姑娘?看看我行不行。”

    “公子很是面生啊,哪里人士?是第一次来我们迎鸾阁吧。”

    “公子这一身衣服得值不少钱吧,家里是做买卖的?”

    ……

    轩辕凤涟哪里见过这等仗势,看着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将自己围住,还在自己的身上到处摸索,鸡皮疙瘩竖立,瞬间就慌了起来。

    她虽然性子火爆,但也是个识大局的人,知道不能在这里动手,透过人影幢幢,看向莫小邪,目光充满了无助与委屈。

    “让一让,别围着了,我们来这里是看倾城大家的。”莫小邪重重的咳嗽一声,排开一条道路,嘴中说道。

    抓住轩辕凤涟细细的手臂,一把从人堆里拽了出来,护在她的前面。

    “切,又是一个找倾城妹子的,姐妹们散了吧,一人一百两,你们就可以进去了。”其中一个看上去是领头的女子,颇为扫兴的将粉红色的手帕轻轻一甩,摊开一只手,勾了勾手指说道。

    其他几个女子闻言四散开去,失望之情写在了她们的脸上。

    “怎么这么贵?”莫小邪着实被吓了一跳,他在鸿宇客栈当了四年的伙计,也就才攒下了二百两银子,而到这里什么都没碰就要先付二百两的入场费,这也有些太贵了吧。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领头的那个女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这还是便宜的呢,你知道楼上的雅位多少钱吗?”

    “一千两银子一位!”女子竖起一根手指,加重语气说道。

    “你若是嫌贵,不想进去就趁早离开这里,等会儿我们还要招呼别的客人呢。”

    “拿去,不用找了。”轩辕凤涟在莫小邪的身后缓过神来,板着霜白似的笑脸,不苟言笑的把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看着那张面额五百两的银票,领头的女子陡然露出笑意,语气亲切地说道:“谢谢这位公子,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叫我哦。”

    这里的需要显然不是端茶倒水那么简单,见识到比戏耍的艺人还要快的变脸之术,莫小邪深叹金钱的可怕力量。

    “我们走吧。”轩辕凤涟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对着身边的莫小邪说道。

    点了点头,莫小邪在门外迎客的众女子注视下,比轩辕凤涟多一个身子的距离,当先走向迎鸾阁的大门。

    杂乱无章、夹拌着污秽的声音登时铺天盖地的迎面袭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倾城大家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没想到那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倒是个款爷。”

    外面迎客的领头女子抖了抖手中的银票,看着走进去看不见身影的莫小邪两人说道。

    “有钱是真的,但你看那个少年俊俏得不像话,你说他们两人会不会是那种关系?”

    另一个身形丰腴的女子扭着宽厚的胯部,瞄了眼被领头女子拿在手上的钞票,妄加猜测,艳笑着说道。

    “他们既然都来了这里,应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领头女子面色古怪的挑了下眉毛,当想到给她钱的那位公子漂亮的脸蛋,也有些不确定。

    如果自己是男人,遇到刚才那位少年兴许也会心动吧。

    想到这里,领头女子怔了怔。

    这时,银票被迎宾的其中一个女子从后面一把夺了过去,等反应过来时,就看到那个女子躲在同伴后面对着自己做鬼脸。

    撸起袖子,领头女子玩味一笑,双腿用力,朝那名女子扑了上去,几个迎宾的姐妹在一旁加油叫好。

    打闹声在迎鸾阁外此起彼伏,香风四起,在这片恶浊的环境下,上演了一场纯洁的友谊战……

    相比之下,迎鸾阁内要比外面热闹数倍。

    形形色色各种人聚集在这里,有老有少,有男也有女。

    比市集还要喧嚣几分,简直是个大型娱乐场所。

    穿梭在人群中向里面走去,轩辕凤涟捅了莫小邪的胳膊一下,小声问道:“莫大哥,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

    “你看我像是能来得起这种地方的人?”莫小邪抖了抖连门票钱的零头都比不上的衣服,一副如你所见就是这样的表情。

    轩辕凤涟鼻头一皱,哼了一声,嘀咕道:“那可不一定,有可能你就是因为总来这种地方,才搞的没有钱买衣服的。”

    自己在外面差点出了洋相,而莫小邪却泰然自若的应对着这一切,轩辕凤涟当然得找一些像样的理由,才说的过去。

    “你说什么?”轩辕凤涟的声音太小,莫小邪注意力都在观察周围的人群,没有听清她在说些什么,疑惑的侧过头问道。

    没听到就算了。轩辕凤涟也不是爱使小性子的人,只是在认识的人面前丢脸发发牢骚罢了。

    “你二皇兄在哪呢?”莫小邪四处环顾,可是并没有发现轩辕昊的身影。

    轩辕凤涟只看了一眼男女暧昧、露骨的举动就不敢再到处乱看,目光盯着脚尖,面色酡红,心不在焉的说道:“什么二皇兄?”

    莫小邪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略感好笑的说道:“你还问我?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你的二皇兄吗,别说你忘记了,这里我扫视了一圈也没看见他,会不会他已经离开这里了?”

    “哦……”轩辕凤涟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回过神来说道:“你在下面找人当然找不到他了,我二皇兄身份尊贵,怎么可能和这些人挤在一块,以他的身份地位必定是在上层吧。”

    衣服再怎么打扮成男人的样子,手指还是原本纤细白皙的手指,轩辕凤涟往上面的二层指了指,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莫小邪这是才想起外面那个领头的女人好像是说过二楼需要一千两的入场费。

    抬头望了望二楼,发现由于视角遮挡的缘故,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隐约听到上面有人在说话,至于说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也可以用灵识进行探查,但要是上面只有二皇子一个修道者还好,若是还有别人,难免会惹到麻烦。

    未经同意而随便探查修道者底细是非常无理的行为,甚至可以看成是一种无形当中的挑衅,莫小邪本不想惹是生非,弄得太过招摇,自然不会那么做。

    那么现在唯一行得通的方法,就是用肉眼去看,去找,至于能不能找到,莫小邪心里还有些信心。

    二皇子他们在上面无疑是为了没有闲杂人等的打扰,还能享受到居高临下在极佳视角,观看下方中央的舞台。

    一会儿倾城大家出来,不愁他们不凑到近前观看,那时就是自己绝佳的机会。

    “我们去那边先坐下吧。”莫小邪人没有找到,却找到了一个空位,加上自己也有些累了,对轩辕凤涟建议道。

    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二人走到那个视角最不好的地方落座。

    “两位公子想要来点什么?”就在他们坐立不安的时候,一个柔媚的声音陡然响起,把他们二人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是个年岁不大的姑娘,样子还算清秀,应该是迎鸾阁内专门端茶送水的。

    莫小邪与轩辕凤涟对视一眼,公主递给了他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

    莫小邪微微一笑,对那个姑娘说道:“先来一壶茶水和一些能充饥的食物,菜要清淡点的,杯子、碗筷各拿两副。”

    在「雷音寺」吃惯了素菜,对一些荤腻的肉类反而没有特别的偏爱。

    “一百两银子吃一顿饭,不曾想我也有这么奢侈的时候。”

    那个姑娘走后,莫小邪靠在椅子上面,看着她一扭一扭的腰臀,叹息一声,感慨道。

    轩辕凤涟紧张感稍减,这时也冷静了不少,打开折扇,扇了扇还留有余热的俏脸,毫不领情道:“要吃你一个人吃吧,我可不吃这里的东西。”

    说完,还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明显是嫌这里的环境不好。

    在她看来不光这里的女人不干净,就连食物也是脏的。

    “好,好,你不吃我一个人都把它们吃掉,这总可以了吧。”对于公主的洁癖莫小邪也没有什么办法应对,无奈的把待会儿上来的饭菜都揽了过来。

    真不知道在「万妖之森」的那几个月她是怎么熬过来的。莫小邪按着眉头微微犯愁,心想:云尚飞那个小子一开始肯定知道轩辕凤涟回来的消息,故意没告诉自己,他要是知道这位公主回来了蓬莱城,当时给云尚飞答复的时候,一定会考虑、考虑、再考虑的。

    现在一切都晚了,看着逐渐兴奋扫视周围那些少儿不宜镜头的轩辕凤涟,莫小邪是有心劝阻而无力开口啊。

    半晌过后,莫小邪要的饭菜端了上来,看着一桌子精美的菜肴,莫小邪终于感觉他的这高昂的入门费交的有点值了。

    自己说不要大鱼大肉,还真没给自己上那些东西,这几道菜中最多就是有一点肉腥,作为借味使用,青菜色泽鲜艳,一看就知道是近来采摘的。

    但唯一让莫小邪诧异的是,这些菜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壮阳的功效,有一道菜更是价值连城,其原料他也只是听说过,而从来没有买过。

    余光看见端菜上来的姑娘还没离开,莫小邪心思一转,指着桌上的饭菜,眉头一挑,问道:“这些还用付钱?”

    “不用,这些是免费的。”手里捧着托盘的姑娘水灵灵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和身着男装的轩辕凤涟,摆着手说道:“我的意思是,您们二位用不用像其他客人一样,要些特殊服务?”

    小姑娘说的含糊其辞,但顺着她的眼神不难猜到,她口中所说的特殊服务必然是叫个小姐服侍他们。

    不管是出于洁身自好也好,还是避免轩辕凤涟的女子身份暴露,莫小邪不作任何考虑的挥了下手,回绝道:“谢谢了,不过我们打算先吃些饭,若是还有其他需要会叫你的。”

    小姑娘盈盈地欠了欠身,轻迈小碎步走了开去。

    等那个小姑娘走后,莫小邪把饭菜挪到自己身前,戏谑的瞄了刚才提到‘特殊服务’呼吸一促的公主殿下,问道:“没有特殊服务你是不是很失望?”

    “当然失望了。”轩辕凤涟大大咧咧的将身体坐正,扇子一敲左手“啪——”的一声合上,扬着小脸,骄傲地说道:“在皇宫里我的生活起居一直有好几个宫女照顾,来到这里没人照顾我,我还有些不习惯呢。”

    “真的?”莫小邪狐疑的打量着轩辕凤涟,把她看的眼皮直眨,随后用模棱两可的语气试探道:“要不……我再把她叫回来?”

    观察到轩辕凤涟坚韧的脸庞和闪烁的眼睛,莫小邪笑了笑开始吃桌上的饭菜,说要叫回来当然是开玩笑的,不过他也差不多摸清楚了这位公主的脾气。

    慢慢享用这顿还算不错的晚餐,莫小邪吃得津津有味,轩辕凤涟愤懑的盯着他,思索等离开这里后怎么报仇。

    公主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她轩辕凤涟!

    正中央的舞台下方宾朋客满,每个桌子至少都有一个女子相陪,只有莫小邪他们那里显得独树一帜,分外安静。

    正当这时,喧闹的楼阁内突然一片寂静,有些宾客本已伸进作陪女子衣服内不时揩油的爪子也都停了下来,齐齐屏住呼吸,目光汇聚在由楼上暗室转下一层舞台的那处转角。

    一个个神色紧张而兴奋,生怕错过什么令人期待的美景。

    先是一条光滑细腻的美腿,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内,摇曳生辉。紧接着是分叉到大腿处的裙摆,下楼间点点肌肤裸露,勾得人心魂微颤。

    贴身的衣服紧紧包裹住她挺翘的臀部,延伸至盈盈可握的腰间,勾勒出优雅的轮廓。

    如天鹅般细长的脖颈伸的笔直,带着头额都稍稍上扬,比轩辕凤涟更加成熟,更有魅力的脸庞在灯火的照耀下反射着光亮,充分显示出她肌肤的白璧无瑕。

    长袖垂膝,衣料轻柔。

    一身百鸟朝凰裳,一头琉璃玉钗发。

    即使不用问也知道,这个耀如春华、端丽冠绝的女子定是今晚迎鸾阁的主角——名满蓬莱的倾城大家了。

    人比名艳,色比花香。

    此女子,国色天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九章 一舞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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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刚出场的倾城大家给在座所有人的感觉。

    安静的会场上,众人的呼吸声骤渐加剧,好似疾病传染一般,扩散到每个角落。

    有些情绪激动的人,更是无意识的五指用力抓在怀中女子的高耸处,引起阵阵低声痛呼。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女扮男装的轩辕凤涟,和正埋头吃饭,如饿了好几天的饥汉似的莫小邪。

    碗筷交击的清脆声和嘴里奋力咀嚼的声音宛如这场华丽的音乐不和谐的音调,让正在步入舞台中央的倾城大家娥眉微颦,望向莫小邪所在的地方。

    美人微蹙眉,频频惹人怜。

    犹如世上最美的白霞碧玉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令人顿觉可惜的同时,对那破坏这一美感的人也是心生怒火。

    前一刻还沉浸在其中,神魂颠倒、不能自已的众多宾客瞬间从痴迷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俱是对莫小邪怒目而视。

    本来莫小邪的感觉就异常敏锐,时常能够率先发现潜藏的危机,因为这一近乎于天赋秉异的能力,他也曾多次逃脱过死亡的胁迫。

    自从修炼过后,莫小邪的六识更是比以前强了数十倍都不止,所以,被这么多双充满恶意的眼神注视着,他立马就察觉到了异样,嘴里塞满了食物,鼓着腮帮子回望着在场的众人,神色略显茫然。

    “还真有这种不知所谓的呆子啊。”

    从来到迎鸾阁之后,倾城大家还是第一次看到如莫小邪这样不在意自己美色、只知道胡吃海塞的人,本应该视男人若无物的她心里蛮不是滋味。

    或许是有些不甘,不甘心自己居然会输给一桌并不算丰盛的菜肴;或许是有些不满,不满意自己的绝色会令男儿不为所动。

    两种念头的交织在脑海中只是电光火石般闪过,仅仅只是一刹那的事情。

    倾城大家诧异了片刻后,又看了看和那个不懂得欣赏的呆子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同样没有女子陪伴的白面小生,心里隐约有了些大胆的猜测。

    眼神中露出几分了然……

    于是不再予以理会,环顾了下满堂宾客,尤其是端坐在二楼上的客人,发现尽都是些熟悉的面孔。

    他们前来迎鸾阁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其中有些人几乎天天都会前来光顾,而这些人中多是权贵、富商,仅官居三品之上的就占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比例,着实有些骇人。

    倾城大家收敛起了目光,心底有了盘算。

    她知道今天大意不得。

    在二楼之上,来了两位重要的客人。

    其中之一,是这几天夜夜前来捧场的二皇子殿下,在二皇子的身后则是当朝一品官员,也算是这里的常客。

    而另一个则是只闻其名却很少能够见到的大皇子殿下,不知为何平时深居简出的他,在今日也来到了这里,同在二楼的他坐的位置恰好与二皇子相对,隐隐呈对立之势。

    看来传闻大皇子和二皇子天生不合,并不是空穴来风。

    深吸一口气,倾城大家向前迈出一步,站在舞台的中央,手臂屈伸在前,哈下腰,恭敬地做了个象征礼节的姿态。

    这是每次开场前都要做出的动作,仿佛经过了千百次排练的一般,浑然天成。

    和她的容貌一样,没有一丝瑕疵。

    只这一个动作,在场所有游离的视线又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就像黑夜中被聚光灯照耀的人,又像是太阳与月亮的集合体。

    不管在哪,不管是什么场合,只要她的一个动作,就会成为天地间的主角。

    好像是为表演而生,又好像她本应站在舞台上绽放光芒。

    她的闪耀,让在场的诸位迷醉。

    即使身为女人的轩辕凤涟,此刻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名扬京城的倾城大家,确实有着难以言表的魅力。

    身为公主,身为‘四姬’之一,骄傲如她,在与倾城大家的对比下,也显得黯然失色。

    继承了皇室的优良血统,轩辕凤涟也算得上是个美人,来之前她是怀着一较高下的心思,想要亲眼看看被那些臭男人称赞不已的女子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

    区区一个凡人,又是青楼女子,为何会得到那么多人的追捧?

    如今她知道了真正的原因,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输的很彻底。

    无论是容貌、身材,还是气质,事实表明,这个倾城大家都更胜一筹。

    倾城倾国,先倾城,再倾国。

    名字象征本质,本质照进现实,以她瑰姿艳逸的状貌,着实当得起‘倾城’这两个字。

    周围陆陆续续响起了激烈的鼓掌声,倾城大家的表演即将开始。

    一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倾城大家的身形随之而动。

    不着鞋袜的玉足踏上前半步,所有观众都被她那玲珑的娇嫩小脚吸引住了,仿佛拥有无尽的磁力,让所有人的心、神,此刻都牢牢落在她的身上。

    五个洁白的脚趾显得有些可爱,指甲如贝壳般在灯火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上身后扬,腰肢弯成拱桥状,罗袖轻触地面,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淡淡侧瞥,如绕指柔肠将人卷进温柔乡中无可自拔。

    长发随着她的后仰摆动,像柳枝荡漾、瀑布滑落,散发着柔顺的美妙和温润的痕迹,最是那风鬟雾鬓间斜插得一支凤鸣发簪,平添艳丽。

    袅袅曼妙姿,妩媚自天成。

    就连吃着饭的莫小邪在瞄了一眼后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知不觉筷子中夹着的饭菜掉落在桌子上,略显狼藉。

    悠远的箫声继续吹奏,倾城大家衣袖上扬,均匀铺在舞台上,密布的花瓣随风而动,带起阵阵香风,飘荡在半空,宛如浪漫的花瓣雨,缓慢洒落。

    站立在地面的玉足挑起另一半的花瓣,呈九十度定在空中,没有颤抖,更没有回弹,每一个动作都好像趋于自然,丝毫没有生涩的感觉,整个舞台上的花瓣因为她这两个动作,逐渐翻飞于天地之间。

    只凭人力就造就了如斯盛大的场面,令人惊叹中带着点点震撼。

    此时,箫声骤然转急,以唯一点在地面的右脚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急,好像一只陀螺。

    本来快要飘落的花瓣,随着这一转,又再次飘然而起,并无四处散落,此时的她就像人力形成的漩涡,所有花瓣都以她为中央,在舞台上飞舞,连一片飞到观众席上的都寻不见。

    如此舞艺、如此精准的操纵能力,简直叹为观止。

    此情此景,非人力所能为。

    莫小邪在她身上感觉不到半点法力的波动,而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更令人心生叹服。

    倾城大家在舞台上徐徐转动的身形猝然停止,众人的心跳仿佛被瞬间揪住似的,稍微停顿一下。

    漫天花雨中,倾城纤足轻点,衣袂飘飘,翩然飞起,穿梭在花雨之中。

    身姿轻盈优美、飘忽若仙,时而化作一只喜鹊用手作为鸟喙,衔住一片落英;时而化作一只燕雀,叼住春泥;时而又化作一只鸿雁,传递思愁……

    每次蹁跹往顾,如空谷幽兰出现在一处,她那如拂春杨柳般的玉指必然会准确无比的拈一朵花瓣收入袖中,动作轻巧唯美,在其中能充分感觉到对春的爱意,对花的呵护,毫无做作之情。

    脚步婉转、腾挪,宛若在花中漫步,玉女穿梭,尽显妖娆。

    在场的众人看着她的曼妙舞姿如痴如醉,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倾城美目流转顾盼间,慧黠转动,多了几分生动、灵气,让人们感觉与天地融为一体、化作百鸟的她被赋予了生命气息。

    发丝轻微拂面,更增加了些许诱人的风情。

    此时,她又回到了舞台中央,如处子般静静伫立,呼吸虽有些急促,但不显凌乱。

    飘飞的花瓣雨已然停了下来,略微弯曲的,尽皆落在地面,有些调皮。

    就在众人以为表演已经结束了的时候。

    陡然间,倾城的双臂交叉胸前而过,向天空一甩。

    宽阔的长袖开合轻挥,含在袖内的整整一百片红白花瓣分布四周,纷纷飘洒而落。

    细细观察就会发现,每一片花瓣落下的位置刚好是在取下它的地方,几乎分毫不差。

    恍惚中,众人好像又看见不久前,倾城衔捏花瓣的各种身影。

    一百片花瓣,一百种身形,对应一百种鸟类。

    这些是百鸟,而如今身在舞台中央,双臂展开,傲然孑立的倾城大家,就是那被朝拜的凤凰。

    百鸟朝凰,一舞倾城!

    此等技艺,已经近乎于道!

    没有人不沉迷其中,没有人不惊叹这舞姿的美妙。

    轩辕凤涟已经被此女子深深折服,明亮的眼睛中闪耀着崇拜的目光。

    平淡如莫小邪也按下了碗筷,饭菜早已冰凉,但他没有察觉,沉静的看着她,仿佛从中读懂了什么。

    箫声渐止,百片花瓣应声滑落,混在群芳中间,再不能分辨。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微妙的氛围当中,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愿打破这梦幻的景象。

    可梦境总会醒来,这就是现实。

    “好!”

    一声洪亮的高喝声霍然响起,惊得所有人浑身一震,不由自主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清脆的巴掌声紧接而来,之所以说清脆,而不是激烈,那是因为鼓掌的只有一个人,一个少年,一个青衫罩体,英姿勃发的莫小邪。

    离开座位,走到舞台下最近的地方,莫小邪清澈如水的眼神中只有欣赏,而没有丁点欲望掺杂其中。

    对于齐齐聚集在身上恼怒、想要噬人的目光,他凛然无惧,概因他本就问心无愧。

    如此失礼的行为把结伴而来的轩辕凤涟吓了一跳,赶忙起身想要拽住他,可是手掌伸出就又缩了回去,如果自己被人盯得久了,万一露出破绽就麻烦了。

    虽不知道莫小邪发什么疯,但本着朋友一场,怕其他人对他不利,轩辕凤涟还是毅然决然跟在身后走了出去。

    倾城大家收拢展开的双臂,目光平淡的注视着台下的少年。

    没有记错的话,在最开始还没跳舞之前,就是这个少年在那里闷头吃饭的吧。

    现在又一反常态为自己喝彩,他究竟想要干什么,瞄到紧跟在身后的另一位俊俏少年,倾城的脸上还是划过一抹怪异。

    “你这是做什么?”这是倾城大家今天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婉约,带着饱读诗书之人所独有的浩然之气,并不柔媚。

    “鼓掌啊。”莫小邪没有怯场,悠然自得的答道。

    完事儿还摊着手,温醇一笑,特意解释道:“我怕要是再不弄出些声响,你就真要化为九天凤凰,展翅飞翔了,那样的话我们还上哪找你去?”

    如此幼稚的话语,瞬间就把大伙的杀意消于无形,转而是对莫小邪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还没听说有哪个人类能变成凤凰的,这个少年也不知是愚蠢、还是无知。

    只有倾城大家,在听到莫小邪看似玩笑的话语,注视着他认真、黑亮,只露出一只眼睛的眸子。

    不知为何,竟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她,第一次在一个少年的身上,看到了其他人所没有的,不一样的东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章 求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公子还真是爱开玩笑。”

    倾城大家怔了下,展颜一笑,似乎没有从他的话语中听出弦外之音。

    虽然看他的穿着和富家公子连边都不沾,但是出于礼貌,倾城大家还是如此称呼他。

    “真的?”莫小邪欣喜的看着对方,被她夸赞显得有些高兴的说道:“原来我在这方面也是很有天赋的啊!既然您也觉得我说的够好笑,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加入你的歌舞坊,说些笑话,赚点小钱花花也是不错的。”

    不知道他是在装疯卖傻,还是打着接近自己的花花肠子,倾城大家心思微转,莞尔一笑地拒绝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起,我们一向只收女、不收男,阁下怕是没有机会加入我们了。”

    “这样啊。”莫小邪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神色黯然,摇头直叹可惜。

    而这其中究竟有几分真意,几分虚言,只有他们二人能够知道。

    其他宾客也略感好笑的看着这一幕,他们都是自诩身份尊贵的人,就算再喜欢一个女子,也没有人愿意做出这种自贬身份,加入歌舞坊的事情。

    对他们来讲,人活在世上,美色只是附庸物,可要可不要,而只有身份地位与脸面才是行走在世间的通行证,不可放下、不可抛弃。

    楼下的一系列动静早已惊动了二楼的众人,走到凭栏前向下望去,很容易就看到了与倾城大家相对而立,谈笑自若的莫小邪。

    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人认识这个少年,但只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站在二楼的轩辕昊。

    “莫兄弟,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找到了这里?”

    二皇子,也就是武王殿下揉了揉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下面,面容上渐渐浮上喜悦之情。

    在「万妖之森」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这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少年,直到莫小邪以身犯险拔出虎魄刀的时候才开始重视,回到师门后听说莫小邪安然无恙的去往雷音寺,并且在「万妖之森」斩杀了血煞魔君,他心里才把莫小邪与云尚飞的位置摆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莫小邪个人才,而且是千年、乃至万年都难以出现一个的天才。

    这是父皇看完所有关于莫小邪的情报后所得出的结论。

    父皇很少夸人,也很少看错人,只要是他赞赏过的人必定不会是默默无闻之辈。

    就好像当年只是一介布衣贡士,如今却位列百官之首的宰相大人。

    秉承父皇教诲,礼贤下士,是轩辕昊最常做的,可是向来慧眼识珠的他唯独对莫小邪看走了眼,因此一直让他懊恼不已。

    今日,他本是应人之邀来迎鸾阁欣赏倾城大家的舞蹈,谁知会在此地与莫小邪相遇,这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武王殿下,好久不见,不知近来可好。”莫小邪上身微倾,欠了欠身,不卑不亢,淡淡一笑问候道。

    莫小邪打招呼的工夫,轩辕凤涟早已微不可察地向后缩了缩,离开了轩辕昊的视线范围之内。

    单是被皇兄发现了倒还好,可在皇兄身边还有朝廷重臣,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现在的这副男人打扮,必然会禀报父皇的,届时自己定会被禁足在皇宫当中,过着如囚笼中小鸟一样的生活。

    那可不是她想要的!

    二楼,轩辕昊并没有留意莫小邪周围的人,反而用热烈的目光炯视着他,手一拍栏杆,笑容满面的说道:“好,好,今天能见到你,我来这里一趟就算是值了,不如你且上来,我们饮上几杯如何?”

    轩辕昊热情的态度让莫小邪心头一暖,顿时生出了些许好感。

    说实话,虽说有云尚飞的推荐,可在来这之前,莫小邪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得到重视,他和二皇子总共加起来也只说过三五句话,对二皇子几乎没有过于深刻的了解。

    如今看来,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如果轩辕昊真的不是一位值得拥趸的****之选,云尚飞又怎么会让自己去帮他一把。

    但即使面对轩辕昊的盛情邀请,莫小邪还是摆手拒绝道:“上去就不用了,我不会喝酒,况且在下面我也能更轻松自在些。”

    轩辕昊并未因他的拒绝而愤怒,也没再坚持,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自己还是太急迫了一些吗?他和莫小邪之间只能算是认识,还没有到至交的地步,虽然自己是想要尽快让彼此二人的关系亲近一些,可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有以诚相待,潜移默化的和他成为朋友了。

    这时轩辕昊身边的一名年龄大约四十岁,五官端正,有贵崇之相的男子,隐约姿态放低,瞥了莫小邪一眼,没看出有何等过人之处,于是问道:“武王殿下,不知道这个小兄弟是……?”

    “哦,你们可能还不认得他,但是只要我一提他的名字,你们一定知道他是谁。”轩辕昊哈哈大笑,神态不羁的说道。

    在他对面同样起身观察着莫小邪的大皇子轩辕穆皱着浓厚的眉毛,对着身后一位闭目静坐的老者抛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明明是闭着眼睛,那名老者仿佛看见了一般,沉寂的缓缓摇了摇头。

    看到连那个老者也不知道楼下少年的身份,轩辕穆的眉头皱得更深,目光落在莫小邪的身上,想要瞧出他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二弟如此重视。

    另一边,轩辕昊继续兴致高昂地介绍道:“他就是曾经和我在「万妖之森」共患难,斩杀了血煞魔君的莫小邪,莫兄弟,自从上次分别之后,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其他听说过莫小邪名声的人尽皆哗然,没有听说过的也从其他人讶然的语气中,知晓这位打扮普通的少年不是简单的角色。

    就连在大皇子身后,身份神秘的老者,在听到这句话后也仿佛瞬间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双眼陡然睁开,双目射出两道精光,神情冷然的盯着苦笑不迭的莫小邪,冰冷的杀意隐而不发。

    轩辕穆面色阴沉,一言不发的看着楼下的少年,显然对他也有所耳闻,莫小邪和他二弟熟识,对他来讲可不算是一件好事。

    站在舞台中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倾城大家,一双妩媚清浅的眸子稍稍停在莫小邪的身上,但只一下就挪了开去,仿佛不曾注意到他。

    一个普通舞女不会有机会听闻修道界的事情,更不会知道‘莫小邪’这个名字,她竭力掩藏眼底的惊讶,毫无破绽。

    莫小邪终究无法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像珍稀动物一样任人观赏,淡淡一笑,推了推身后的轩辕凤涟回到了座位上。

    这就像是舞蹈表演的小插曲,不一会儿,所有人的目光就又重新投在了万众瞩目的倾城大家身上。

    既然莫小邪来到了蓬莱城,以后有的是机会与之交好,轩辕昊并不着急,遂把这件事先放在了一边,眯着眼睛,注视着舞台中央仿佛时刻闪耀着夺目光华的女子,恍若明珠般璀璨。

    他的眼睛里除了欣赏,还带有强烈的占有欲望,除了对道心的执着外,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想要拥有一样东西。

    一个风华绝代,名满蓬莱城的倾世红颜!

    在轩辕昊身后的那个沉稳的中年男子好像早就看出来这位殿下的心思,第一天来这里度过了一晚后,每次都是他故意用宴请的由头带二皇子来这里,为的就是让二皇子日思夜想,然后下定决心,做出决断。

    现在看来时机应该算是成熟了。

    中年男子捋着黑亮、明显有过精心修剪的胡须,高深莫测的笑看着轩辕昊。

    大皇子,文王殿下已经有了妻室,去年年前又刚刚添了一位男婴,可谓风生水起。

    武王殿下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虽说是修道者,眼界比较高,一般女子入不了他的法眼,但是若再不结婚,恐怕会对日后皇位的争夺产生不利的影响。

    作为蓬莱国的兵部尚书,张鹤显是完全拥护武王殿下继位大统的,也是武王派的领军人物,为了安定他们派系众人的心思,给人以稳重的印象,二皇子殿下成家立业势在必行。

    倾城大家多才多艺,更是绝色之姿,虽然因为身份的缘故不能立位皇后,但立她为妃,还是绰绰有余的。

    手指抓着栏杆,就算面对魔道修士都不曾动摇过的心,此时居然有些紧张,轩辕昊轻伏身子,故作淡然道:“倾城大家,早就听说你琴棋歌舞样样精通,近日来本王都看在眼里,所以想请你嫁与我,不知你可应允?”

    从骨子、灵魂里继承的皇家威严,随着话语缓缓流出,面对众人的惊疑、怔忡,轩辕昊毫不理会,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倾城的身上。

    轩辕凤涟正在喝茶压惊,刚才皇兄往下瞟了一眼当真把她吓了一跳,听到二皇兄居然当众求婚,她一个没憋住,满口茶水顷刻间喷了出来,差点把对面的莫小邪从头到脚浇了个通透。

    转头神色复杂地望着有可能成为她二嫂的那个女人,轩辕凤涟心里颇有些不自在,至于原因连她也说不上来,也许是不能接受如此优秀的女人突然之间要成为自己的亲人吧。

    莫小邪拿过抹布擦了擦到处是水的桌子,倒是怡然自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他看来,倾城大家应该不会答应轩辕昊的求婚。

    一个向往自由,孤高、傲寒的凤凰儿,怎会傻到把自己关进皇宫那座囚笼内,但如果是迫于皇家的压力,事情就有些说不准了,谁还没有些软肋与顾忌。

    周围静悄悄的,如同暴风雨前的抉择。

    倾城大家没有说话,仿佛在思索,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皇子求婚,她并没有表现出激动和兴奋,神色平静如一泓清水。

    她终究不是普通女子,不会被金钱和地位蒙蔽了双眼,没有立刻接过这诱人的红线,她知道只要自己当场答应,那么一生都会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是那些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绝美的头颅慢慢垂下,略显为难的娇弱身形,让人顿生怜惜。

    她终究是个平凡女子,也会彷徨,也会软弱,也会无助,在这种氛围下,她就如惊涛骇浪中的一棵脆弱小草,随时可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连根拔起,化为尘埃。

    倾城大家整齐的贝齿轻咬朱唇,面容上时而流露出的坚毅,令人敬佩。

    迎鸾阁内,静怡无声,所有人都等待着她的回答。

    是福是祸,又有谁人知晓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徒惹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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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疾的夜风带着如妖魔的呼啸声席卷而来,吹得紧闭的大门哗哗直响。

    轩辕昊从满怀欣喜逐渐变得失望。

    难道她不同意?

    对于第一次向女子示爱的他,内心是忐忑不安的,何况对方还是首次撬起他心扉的倾城大家,迎接他的会是残忍的拒绝吗?

    正在这时,坐在轩辕昊对面的文王殿下,也就是大皇子突然哈哈大笑,声音嘹亮,回荡在迎鸾阁内。

    轩辕昊将向下的目光上移,缓缓落在皇兄的身上,脑袋飞快旋转,思考着他有什么深意。

    他太了解大哥了,有些时候都胜过对自己的了解,他大哥工于心计,虽然在修炼天赋上远远不如自己,可是若要论起谋略,轩辕昊自愧不如。

    他大哥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必然含有隐晦的意图,要么不做,要做就必然携雷霆之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轩辕昊用了十多年的时间潜心修炼,才有了今天的成绩,二十多岁的道种境修道者,虽然算不上天赋出众,但也不是平平无奇。

    拥有道心,他就有足够的资本同大哥争夺皇位,这一次,他不会谦让。

    轩辕穆一直生活在蓬莱城,游走在官场当中,用了二十年左右的时间,他精通为人处世,懂得叱咤官场的所有原则,要说治理国家,他不会输给任何人,包括他的父皇,他不能容忍自己多年来的努力付之东流,也不会允许其他人染指江山,就算是他的弟弟也不可以。

    什么轩辕剑?什么天意祖训?

    他是蓬莱国的大皇子,是当之无愧的皇储人选,要想让他把国家拱手交给从未接触过政务的弟弟手上,他不会服气,那些在背后支持他的大臣更加不会同意。

    笑声渐止,轩辕穆盯着弟弟,忽然说道:“还真是巧了,我今天也是为了向倾城大家提亲而来,看来我们兄弟二人虽然脾性不和,但是在这件事上还是想到了一块去了,只是不知道倾城大家会做出如何选择。”

    其他宾客看见他认真、严肃的表情,顿时惊起轩然大波。

    明眼人都能看出大皇子是在和二皇子作对,虽然他们也有听闻,自从这次二皇子回来后,党派之争越发激烈,隐隐有剑拔弩张之势,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下针锋相对。

    现在的情境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两位皇子为了一个女人而在迎鸾阁这种地方公然引起纷争,这可是蓬莱国史上绝无仅有的事情。

    这事儿若是传到说书人的耳中恐怕足使听众满堂,说上个三天三夜吧。

    不过一些胆小的富商已经暗暗后悔在今天来到了这里,若是殃及池鱼,遭受无妄之灾,他们连哭诉的地方都没有。

    此时,即使以轩辕昊平易近人的性格,也颇为恼怒。

    只见他双目喷火的瞪着轩辕穆,咬牙切齿道:“大哥,你已经有了妻室,而且还不止一个,何必要和弟弟我来争,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对比轩辕昊的怒发冲冠,轩辕穆的表现如往常一样深讳如水,饶有兴致的注视着弟弟从未显露过的神情,铿锵有力地说道:“好东西大家都想要,但有能力争夺的人自然少之又少,有些东西,到了最后关头,我必须要和你争一争,我想就算是你也绝对不会放手的,我说的可对?”

    轩辕昊面色微沉,听出来了夷然自若的皇兄话语中的含义。

    他是在拿这件事影射皇位之争。

    倾城大家艳满蓬莱城,每个人都想拥有她,如同那高高在上的皇位,没有人不希望自己坐上去,可就像在场的诸位,真正敢于争夺,有能力争夺的只有他们两位皇子。

    在他们的气场下,就算是全国首富也不敢插上一句话,这既是无上的权力,这就是皇室威严所在。

    不会后退吗?

    轩辕昊渐渐冷静下来,和轩辕穆遥遥对视,寸步不让。

    大哥,难道我们就回不到小时候,只顾开心玩耍,不用考虑世俗利益,不用算计皇位的时光了吗?

    是啊,我们都长大了,都要走各自选择的道路,就像以前你带着我和妹妹,放飞你亲手制作的——那支载着我们三人梦想与期望的风筝一样,一旦偏离牵引的轨道,就会分崩离析,糊上的纸张变得破损不堪,成为一只木头架子。

    如果我们真的能够放开,放开当日牵住线的双手,那只风筝也许会飞得更高,更远,也许就不会坠落在地,化为我们心底下弥补不了的遗憾。

    轩辕昊紧紧抓住栏杆的手缓缓松开,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合上,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

    站在身后的张鹤显太了解这位武王殿下了,看他的动作就大概猜出他想干什么,立刻就要上前阻止。

    如果真在这里露了怯,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文王殿下服了软,那么第二天事情一定会传遍蓬莱城,到那时对于他们派系可是会造成严重的打击。

    武王殿下在蓬莱城本就驻少离多,若是给人的印象是软弱和不稳重集为一体的话,争夺皇位的事没开始就已输上半筹,很多朝堂上摇摆不定的大臣也会重新考虑,转向大皇子一派。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也是不能够发生的,他将自己的仕途、子孙的未来都压在了二皇子的身上,他输不起,也不能输!

    话说回来,要不是这次二皇子携带已经认主的轩辕剑回来,文王殿下也不会因为感受到轩辕昊对他构成的严重威胁而选择在这种场合下撕破脸面。

    别看大皇子嘴上对轩辕剑不屑一顾,可事实上,轩辕剑的出现对如今还不算明朗的局势造成的动荡不可谓不大。

    就在这时,处于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中心地带,鲜花遍地的舞台上。

    从轩辕昊求婚后就没有说过话的倾城大家,朱唇微张,娓娓说道:“二位皇子殿下对待我像东西一样抢来抢去,是不是也应该听一听小女子的意愿?”

    其中,不难听出她的不满与愤懑。

    轩辕昊怔了一下,做了个请的手势,温润如玉地说道:“倾城大家,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讲,我们洗耳恭听便是。”

    倾城大家轻轻哈腰、作揖,脸上堆起的笑容自然、和煦,声音甜美,声调却颇为冷漠的说道:“二位皇子都是人中之龙,身份尊崇,高高在上,而小女子只是蒲柳之姿,身份卑微,和您们相比,可谓天上地下,云泥之别,所以二位求婚的事,恕小女子不能答应。”

    “少拿这些话敷衍我,本皇子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轩辕穆瞟了神态失落、同时松了口气的二皇子一眼,冷哼一声,厉声说道:“今天不是你选择我们,而是我们争夺你,一个女人站在那里呆着就行了,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倾城大家听到如此疾言厉色的话语,睫毛颤了颤,美丽的眸子闪烁一下,低下了头,好像被吓到了似的。

    “大哥,倾城大家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左右她的意愿,既然她不愿意,我尊重她的选择。”轩辕昊义形于色,戟指怒目地对着轩辕穆说道。

    他也算拿得起,放得下。虽然求婚被拒有些令他失望,但只是略微失神后就恢复了原状。

    “二弟,你就是太温柔,太会为别人着想,我才会如此讨厌你,收起你那副仁德的嘴脸吧,今天就算你选择退出,我也要定她了。”轩辕穆深深注视着弟弟,语气斩钉截铁。

    莫小邪吃着经过重新加热又变得十分美味的饭菜,扫了眼舞台上身穿华丽衣裳,却不能掌控自己人生命运的羸弱女子,略感同情。

    她虽然算不上是莫小邪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可却是打扮的最性感、最诱人的一个,只看她妩媚动人、娇艳欲滴的模样,就颇为秀色可餐。

    猛然,莫小邪看到倾城大家朝自己看过来一眼,勾魂的眼神带着恶作剧般的戏谑,登时令他心惊肉跳,手中巨颤,稳稳拿住的饭碗差点掉到地上。

    一股不祥的预兆笼罩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再去看时,倾城大家已经挪开了视线,让莫小邪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难道是这几天赶路太累的原因,没有休息好?

    正在莫小邪从自身找原因的时候,倾城大家雍容雅步,笑语盈盈的面对大皇子,道:“文王殿下,有件事情我忘记和你说了,其实小女子已经和莫相公暗生情愫,准备在近日大婚,今天这一支百鸟朝凰舞也是特意献给他的,您若是想要娶我,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听到她提到莫相公那甜情蜜意的模样,顺着她半遮半掩的目光望去,联想倾城大家表演后莫小邪奇怪的举动,俱是恍然大悟,所有人都信了八九分。

    莫小邪则是彻底傻了眼,动作僵硬,维持着吃饭的动作,筷子塞进嘴里就再也拿不出来。

    轩辕凤涟惊讶的望着他,但是她对这件事非常怀疑,别人也许不知道,她却知道莫小邪是今天才第一次到蓬莱城的,根本不知道有迎鸾阁这个地方。

    一个没来过蓬莱城的人怎么可能和倾城大家搭上关系并成为情侣的?

    莫非在倾城大家来到蓬莱城之前,他们就有了口头婚约?

    轩辕凤涟想来想去,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莫小邪之前就预感有坏事将要发生,还一直迷惑不解,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和皇子抢女人。

    这生活还真是精彩无比,刺激无限啊!

    大皇子脸色也由晴转阴,默不作声。

    唯有轩辕昊乐不可支的拍起手掌,宽厚一笑,脸色和缓地道:“倾城大家,你要早说自己是莫兄弟的未婚妻,我也不会向你提亲,闹出着许多事情了。”

    旋即还颇为热心地说道:“以前的事就当是一场误会,不如忘掉它吧。同时为了对的我之前的鲁莽行为赎罪,就借今日的良辰吉日,我连同在场诸位替你们二人把婚事办了,省得夜长梦多。倾城大家,莫兄弟,你们说这样可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女子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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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人哪个会说不好?

    通过刚才的种种,在场的人早已看出倾城大家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谁拿在手中,捧在胸口都绝对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惹到两位皇子心中不快,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蓬莱城混下去,何况倾城大家指明点姓道明的夫君,他们有什么理由说不好?

    静若处子的倾城大家听完轩辕昊的话,面色顿时生霞,暗暗低垂下头,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娇艳,随着眼波流动,淡淡的羞意下,却有掩饰不住的喜悦之色。

    众人一看她这种小女儿的表现,更是对她之前所说的话确凿无疑。

    当真是无端隔水抛莲子,遥被人知半日羞啊!

    他们这边弄得正欢,而这个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却才被轩辕凤涟从呆愣愣的状态中推醒,望着眼前有些不受控制的场面,急忙离开座位。

    心中暗想,倾城大家,你这不是玩我吗,咱们之间本来没什么,你害羞个什么劲啊。

    话说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未婚妻了,还暗生情愫……,怎么可能?

    莫小邪心中着急,走到能看到二皇子的地方,试图解释道:“我根本……”

    “我知道你根本没准备好,没有钱、没有人手布置婚礼没关系,作为你的好兄弟,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让你喜气洋洋的把她娶进门。”

    轩辕昊打断他的话语,拍着胸脯保证到。

    “可是我和她……”莫小邪看他误会了更是着急,脑门冒汗,语无伦次的说道。

    “相公。”一声酥软入骨的叫声听得莫小邪心肝一颤,双腿发软,只见倾城大家双眼含春,含情脉脉的看着莫小邪,落落大方的说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们也就不必再隐瞒,而且我觉得武王殿下的提议甚好,不如今晚我们就把喜事办了吧。”

    注视着双颊微红,神色娇羞的倾城大家,莫小邪的嘴角就抽了抽。

    这明显是在坑人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让人说,就给他扣了一顶新郎帽,现在他算是知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了。

    另一边坐在二楼看台的大皇子轩辕穆虽说听到过莫小邪的战绩,知道他是一位修为非常高深的修道者,可具体到什么程度,在询问身后的老者之后,也不得而知。

    贸然树敌不是他的风格,轩辕穆更倾向于把什么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在做出决断。

    他思忖片刻,权衡利弊后,冷哼一声,把宽阔的衣袖向后用力一甩,就要离去。

    “大哥,你这是要走了吗?一会儿的婚宴你就不打算参加了?”轩辕昊的注意力一直没有离开过大皇子的身上,看他拂袖要走的样子,高声问道。

    轩辕穆脚下步伐一顿,也不转头,沉声说道:“我还有事要忙,没有闲心参加什么婚宴,我现在要走有问题吗?”

    “大哥,你要离开,作为弟弟自然是要恭送,但是你既然知道莫兄弟与倾城大家要结婚的事,多少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据我所知,莫兄弟在蓬莱城应该还没有居住的地方。”轩辕昊意气自如的淡淡一笑,意图非常明显。

    由于是背对着轩辕昊站立,所以看不到大皇子此时的表情,静默半晌,轩辕穆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平和街二十三号的那处宅子算是我给倾城大家和莫小兄弟的礼物,但是我希望莫小兄弟你来到蓬莱城能够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和你无关的事一定不要管,否则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其言声色俱厉,威胁之意显而易见,在他看来莫小邪和二弟是旧相识,如果他在皇位争夺上帮助二弟,对自己是极其不利的,若是能通过一个住宅安抚莫小邪,让他两不相帮,那就最好不过了。

    一个宅子对他来讲可有可无,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现不能掌控的变数,一个能够杀死道疏境魔修的修道者,谁也不想和他成为敌人。

    就算他是皇子,也不例外。

    现在他和轩辕昊就像是在下一局棋,现在才刚至中盘,而这个时候胜负往往就在一子之间,对他来讲一点一滴都马虎不得。

    目送大皇子一行人离开迎鸾阁,轩辕昊拍了拍手让下面纷乱的人群安静下来,朗声说道:“今天莫兄弟与倾城大家的婚宴就在这迎鸾阁设立,在场所有的人都是宾客,凡是今晚在这里的后续消费,本皇子一个人包了,希望大家玩得尽兴,吃得开心,同时祝福我们今天的两位新人。”

    听说后面的花销免费,下面的观众欢欣鼓舞,传来阵阵叫好声。

    莫小邪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在他的脸上一点高兴的感觉都看不出来,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已经变得呆滞,没有丝毫光彩。

    倾城大家似乎下去准备什么去了,离开舞台,退到后堂厢房内。

    ……

    “倾城,你怎么能随意嫁人呢?这可是关系到一生的大事,你连对方的家庭背景、性格喜好都不知道,这……这……,唉——”

    倾城大家刚转到后堂,一个看上去年纪有五六十岁的老人破门而入,焦黄色皱纹的脸庞表现出他的内心此心急如焚,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知如何是好。

    “阿爹,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有我的思量,你就放心吧,我敢百分百保证他不会占着我半分便宜的,你就等着瞧好了。”倾城大家一边对着镜子卸妆,一边挑着下巴得意一笑,自信满满的说道。

    连富并不像她看得那么乐观,如枯枝般的双手颤抖着用手背拍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担忧的说道:“倾城啊,你来到蓬莱城借着我和迎鸾阁老板是旧相识混了进来,目的是为了报仇,可是这也没必要把自己都搭进去啊,有些事情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报仇也不用急于一时。”

    倾城把头发披散开,卸了妆后,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中依然娇艳如花的面容,神情落寞地叹息道:“我是不着急,可是我的父母在黄泉之下怕是等不住了,我来到蓬莱城已经有一年的时间,可是现在毫无头绪,连仇人的身边都接近不到,只能看着他整日逍遥过市,过着锦衣玉帛、权势滔天的生活。”

    “我不甘心,很不甘心!”倾城义愤填膺地提高声音吼道:“我恨不得立刻杀死他,以祭我父母的在天之灵。所以我觉得这次是个绝佳的机会,我在迎鸾阁的身份不足以震慑蓬莱城的权贵,你看他们每天来这里喝酒很是赏脸,可若是大皇子或是其他一品大臣下命令搜查,我躲在这里是行不通的,那个莫小邪我偶有所闻,据说道疏境的血煞魔君就是他杀死的,想来以他的名号和修为,可以成为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这样我有很多计划都可以逐一实施了。”

    倾城侧歪着脑袋,思路清晰,分析的有理有据,说自己和莫小邪是未婚夫妻显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此时,和在舞台上旋转着曼妙舞姿的时刻相比,倾城少了些优雅与高贵,多了些在舞台上看不到的睿智和活泼。

    从镜子中看到身后老人愁眉不展的面容,倾城站起身,走到阿爹的身旁,摇晃着他的手臂,宽慰道:“阿爹,我做事有分寸的,您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和我搬到一起去住啊,我就说你是我请来的管家,这样您就不用担心了吧。”

    迟疑地点了点头,连富沉声道:“也好,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当年你父母临走前将你交给我抚养就是希望你能过得好,过得开心,他们并没有让你回到蓬莱城为他们报仇的愿望,可是既然是你的决议,阿爹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不要,也会支持你的。”

    “阿爹,你在说什么傻话,等我报完仇之后,就和您浪迹天涯,靠演戏为生,我一定会让你安度晚年的,所以不要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了。”倾城娇媚的白了阿爹一眼,状似不依的说道。

    连阿爹呵呵笑着,虚指着露出小女儿姿态的倾城说道:“好,好,我不说总行了吧。你那个新郎官我偷偷看了一眼,长得不是很英俊,但是从面相看去却是个老实人,靠谱。你要是真的相中了也不失为是个好伴侣。”

    倾城松开抓着阿爹胳膊的手臂,轻哼一声,捋顺着还没打理的长发,挽在手指上,沾沾自喜地说道:“就那个呆子,还不是被我的三言两语堵得哑口无言,现在恐怕正被一群人围着劝酒呢吧,我心目中未来的夫君一定要英明神武、器宇轩昂,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就他那样的,估计下辈子也没机会成为我的伴侣。”

    连阿爹苦笑的看着这个眼高于顶的丫头,有些无奈,不过以她的条件确实也有这种资本,不管是演戏、还是跳舞,她都有绝顶的天赋,已经是登峰造极,即使与天下人相比,怕也没人能出其左。

    “好了,阿爹,你快出去吧,现在开始我得好好打扮打扮,再拖下去估计就来不及了。”

    推着还想要说什么的连阿爹出了房间,啪嚓一下把门插上,倾城大家晃荡着藕白的手臂,轻快地回到座位上。

    刀削般莹玉的食指轻轻滑过绛红的唇瓣,照映着铜镜中熟悉的面孔,倾城精致的脸庞划过一抹淡淡的狡猾与自恋。

    凭自己这样的倾国容貌,还有与其成正比的智慧,何人能够动摇她的芳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轩辕昊的决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迎鸾阁内,大厅当中。

    莫小邪被一群陌生的人围着,都要朝他敬酒。

    因为之前从来没饮过酒,更不会饮酒,莫小邪不断推诿伸过来的杯子。

    越过众人的身影向外眺望,莫小邪努力向轩辕凤涟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回应他的只是轩辕凤涟一副看好戏似的玩味笑容,爱莫能助的十指交叉而握,细细抿着茶水。

    同样,她也不善于饮酒。

    目视着轩辕凤涟戏谑的神态,莫小邪总感觉似曾相识,仔细一想才记起,这不就是面对大皇子和二皇子求婚,自己对倾城大家露出的表情吗?

    谁能想到这么快就应验到自己身上了,还真是现世报啊。

    他也不是没想过运转法力离开这里,但是今天在这里的都是蓬莱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若真是那么做了,第二天肯定会背上逃婚男、负心汉的骂名,那自己在蓬莱城恐怕就没办法立足了。

    看着周围还在增加的劝酒大队,莫小邪有种身处海底的窒息感。

    轩辕昊步下二楼,看着被围成密密麻麻一团的莫小邪,淡淡一笑。

    看来自己想要上前庆贺还有多等上一段时间了。

    转过头,余光瞥见一个瘦弱的身影在蹑手蹑脚的往大门处移动,令轩辕昊有些在意。

    看着那个陌生的背影,没由头的感觉有些熟悉。

    自己一定在哪见过他,轩辕昊心中笃定,静心思索,半晌后,一个大胆的猜测酝酿在他的心底。

    挥手让跟在自己身后的一众人等离去,轩辕昊跟在那个人的身后离开了迎鸾阁。

    看着前后无人,轩辕昊高声喊道:“父皇你怎么来了?”

    “哪呢?哪呢?”前面瘦弱的身影陡然一震,仿佛被吓倒了,左右环顾,略显慌张。

    轩辕昊含着笑看着那个人,悠然自得。

    轩辕凤涟在找了一圈都是了无人烟,就知道自己是被二皇兄骗了。

    惴惴不安的转过身,望了轩辕昊一眼就低下头去,如同偷吃糖被发现的孩子,温温吞吞地说道:“二哥,晚上好。”

    “你怎么在这里?”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轩辕昊还是想听听妹妹是如何说的。

    “我呀?”轩辕凤涟目光闪烁,躲开二皇子逼人的视线,说道:“我正好路过这里,对,就是路过,没想到这么巧能遇到二哥你。”

    说完,呵呵傻笑几声,企图瞒天过海,掩饰过去。

    轩辕昊又不是傻子,更是亲眼看见妹妹从迎鸾阁内走了出来,指了指她身上的衣着,问道:“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轩辕凤涟的笑声戛然而止,拽着身上的衣服边角不再说话,似有难言之隐。

    “你不用装了,我都看到你从迎鸾阁走出来了,之前我还奇怪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见到莫兄弟,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是你把他带来的。”轩辕昊缓缓接近妹妹,漫不经心的说道,态度温润。

    可是如此暧昧的神态更是让轩辕凤涟坐立不安,小心翼翼地说道:“二哥,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父皇吧。”

    “那你希不希望我告诉父皇呢?”轩辕昊一把夺过妹妹握在掌心的折扇,促狭地说道。

    轻轻打开折扇,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和背面的水墨山水画,满意的点着头,自己正好缺一把折扇,这个还算合自己口味,以后就用它吧。

    轩辕凤涟睁大眼睛,狡黠一笑,亲昵的说道:“能不告诉自然是不告诉的好了,这点小事何必惊动父皇呢。”

    “你认为这是小事?”轩辕昊温纯一笑,问道。

    轩辕凤涟用力点了点脑袋,美丽的凤眼眯成一条缝。

    “这是小事?”轩辕昊再次问道,可是语气像是在反问。

    轩辕凤涟依旧在可爱的点头。

    突然,轩辕昊板着脸,颇有些威严的呵斥道:“可我认为你这是天大的事,你想没想过今天被别人发现怎么办?传到父皇的耳中他会怎么惩罚你?你一个女儿家去迎鸾阁这种地方,这是前所未有的事,简直都可以称得上是奇闻了。”

    轩辕昊越说越是激动,中间还重重点了点灯火阑珊的迎鸾阁,怒不可遏。

    看来平时真是太惯着妹妹了,现在她的胆子是越来越大,如此出格的事都能做出来,才这样继续下去,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呢。

    见二哥真的为此事生气了,轩辕凤涟也老实不少,双手握在胸前,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小声嘀咕道:“我这不是没被发现吗?”

    轩辕昊正在气头上,一时没听清她在说什么,皱眉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轩辕凤涟急忙否认,摆手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直到轩辕昊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才微微舒了口气。

    回头看着喧嚣声都传到外面的迎鸾阁,轩辕昊陡然问道:“莫兄弟怎么会来蓬莱城?你在哪里遇到他的?”

    对于二哥转移话题,轩辕凤涟乐见其成,回忆了下,答道:“我是在街上遇到的,不过他好像也有事要找你,我要去你的府上找你的时候,他说也要拜访你。”

    轩辕昊虽然自信,但并不自大,他自认凭他和莫小邪之间浅薄的交情,没有理由对方会特意远道而来,拜访自己。

    所以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莫小邪有求于自己,可是立刻这个想法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一个能击杀道疏境修道者的人,在整个大陆几乎都可以横着走,在蓬莱城只要不是触犯了皇家的底线,芝麻小事他们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对付这种境界的修道者代价太大,别说他和大皇子不愿意轻易得罪,就是自己的父皇也要慎重考虑。

    这样的一个修道者,还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少年,未来的潜力更是不可妄加推测。

    就像刚才在迎鸾阁内,如果莫小邪真的有心阻止两位皇子当众求婚,他们很乐意卖给他一个情面。

    这也是倾城大家宣布自己的未婚夫是莫小邪后,他们都放弃的原因之一。

    毕竟现在还没有把倾城大家娶过门,一切都好商量,若是娶过门后,莫小邪上门抢婚,那这人可就丢大了。

    由于莫小邪功法特殊的缘故,别人看不出来他的修为境界,因此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修为深不可测的表现。

    要是他们知道真相,莫小邪只是个先天境界的修道者,必定会哭笑不得吧。

    正在轩辕昊猜想莫小邪因何而来的时候,轩辕凤涟踌躇半晌,忍不住说道:“二皇兄,我觉得那个倾城大家不是好人。”

    “哦?为何这么说?”轩辕昊回过神来,饶有兴致的问道。

    “因为……,因为……”轩辕凤涟用食指杵着下巴,歪着脸望着悬挂着一弯月牙的天空,想了半天才回答道:“因为莫大哥是今天才到这里的,一顿饭都没来得及吃,来之前更是连迎鸾阁都不知道,那个倾城大家根本不可能知道莫大哥到来这里的消息,她和莫大哥的未婚夫妻什么的肯定是她编造出来的,所以她怎么会是好人。”

    说完,轩辕凤涟嘟起嘴,满脸不高兴。

    她的理由虽然是现想出来的,但不可否认确实有理有据,对那个倾城大家她是半点好感也欠奉,自然是想方设法让二哥也认清那个虚伪女人的真实面目,然后让二哥对她产生恶感,断了最后一丝遐想。

    “没想到我这被称为“火爆仙姬”的妹妹有一天居然也会用脑袋思考问题了,说出去只怕没有人会相信这是真的吧。”

    轩辕昊含着笑,调侃着妹妹,刮了刮她瞬间不高兴而塌下来的鼻子,语气揶揄。

    竟然说自己做事不经过大脑思考?

    轩辕凤涟不乐意的反驳道:“二哥,我一直都是智慧与美貌并重的,你要是在这么贬低自己的妹妹,我一个月都不再理你了。”

    说着装作生气的模样,半个身子别了过去。

    轩辕昊只好小心安慰,说了她不少好话,轩辕凤涟才肯罢休。

    “妹妹,既然你都能想到这其中有蹊跷,我又何尝不知道倾城大家多半是在说谎。”望着烟波缥缈,被朦胧月光笼罩的江面,轩辕昊淡淡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轩辕凤涟惊讶的看着二哥,不明白他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促成莫小邪和倾城大家的婚事。

    以二哥的性子能够当场对一个青楼艺妓表白、求婚,应该是非常喜欢对方才是,就这样拱手送人,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装作不知道吗?”轩辕昊淡淡一笑,张开双臂,拥抱着看不见的空气,豁达的瞭望着面前的一切,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

    当他看到面对自己的求婚时,倾城大家迟迟不予回应,他就知道对方根本不喜欢自己。

    他不喜欢勉强别人,那样除了不幸什么也得不到。

    就像自己……

    她的迟疑也许是顾忌自己皇子的身份,怕拒绝后会惹怒自己吧。

    但不管怎么说她最后选择莫小邪做挡箭牌确实非常明智,以当时的形势,恐怕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妹妹,你说大哥如果做皇帝,会是一代明君吗?”

    轩辕凤涟奇怪的注视着二哥的背影,不知道此时他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国家政事她从来都不关心,更不会在意,可她似乎能隐隐感觉到陪伴她时间最长的亲人——二皇兄,心境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或者说没有人能够预测未来。

    轩辕昊仿佛也没有真的要轩辕凤涟回答,垂下双臂,转过身面对妹妹,表情异常严峻。

    “我决定退出储君皇位的争夺,离开蓬莱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四章 魔道会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蓬莱城,一间不易被人发现的密室。

    八个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旁,或是闭目静思,或是睁眼打量着其他人,不一而足。

    其中一个脸上有道横跨大半张脸,疤痕清晰的男子,左右看看如老僧入定的几人,忽而冷然一笑,面显不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杯中的茶水早已经凉透,含在嘴中只有淡淡的苦涩,而再没有沁人心脾的茶香。

    “噗——”的一声,将茶水吐在地上,轻呸几口,刀疤男子咧了咧嘴角,显然茶水并不好喝。

    右手边,隔三个人的位置上,一名长相略显威严的中年男子斜乜了他一眼,浓重的眉毛微皱着说道:“朱烈,这里不是公共场合,要吐去外面吐去,少在这里乱喷脏水,弄得屋里臭气熏天的。”

    “姜老魔,别以为你修为比我高一点儿就可以在这胡言乱语,你不就是天赋比较好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真打起来我也不会怕你,我在修道界成名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待着呢,魔主大人不在,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朱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凳子被他挤得向后移动了一段距离,发出刺耳的响声,指着那个中年男子,声色疾厉地说道。

    其他几个闭着眼睛的人也都被他们二人之间的争吵声惊动,睁开了双眼。

    “二位火气还真是大,不愧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汉,不如让我来帮助二位消消火。”

    一个即使在这冷冽的冬天,穿着也是异常大胆,打扮依旧裸露的女子,眨着一双妩媚的眼睛,水汪汪的在他们二人的身上瞟着。

    舌头偶尔舔过红唇,带着丝丝诱惑,仿佛发现了猎物一般,双眼放光,像美女蛇一样透着危险的气息。

    姜老魔偏过头,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似乎很不善于和这个大胆的女子打交道。

    那个女子见到姜老魔的反应,咯咯直笑,身体抖动间本来穿的就不多的衣裳随着一起一伏,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红润,胸前的沟痕隐约可见,活色生香。

    对这个疯女人朱烈显然也不想理会,把凳子往前挪动少许,坐下来,争吵遂止。

    一个样貌英俊的青年男子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的上面,悠闲地擦拭着晶莹透亮的玉笛,笛子看上去已经非常干净,但他还是专心的用一张洁白的手帕擦着表面。

    修长、好看的手指与玉笛接触,透着点点温柔,嘴角始终挂着微笑,心情怡然。

    听到屋内聒噪的声音消失,这位青年男子笑着道:“这样就对了嘛,吵来吵去的有失和谐,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多好。”

    “叶飘雪,我们这些人中数你来得最晚,还有空在这里说风凉话,我们不说话,难道要在这里像那群道貌岸然的修仙者那样,坐在这里参禅吗。”

    被一个小辈如此说,朱烈有些不乐意,神色微愠。

    呃,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一句话就被牵扯进争吵中。

    叶飘雪无辜的耸了耸肩,面色倒是相当平和。

    虽说他很想纠正对方修仙者是从来不参禅的,可知道那样更会惹恼对方,只好作罢。

    他可没有闲心思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况且他也不想成为被别人观赏的‘热闹’。

    那日,叶飘雪回到「逆乱魔域」,向魔主复完命后没多久,就被派往蓬莱城执行任务,说是一切听从毒手魔尊韩青的安排。

    一路上走走停停、拖拖拉拉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前天下午,直到现在他还没有见到过韩青本尊。

    魔道中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相处的,心中感慨的同时,叶飘雪无奈的叹了口气,犹疑了下,轻声说道:“按你的说法确实是我的不是,为了给您赔罪,要不我用这玉笛吹奏一曲?”

    握着手中泛着冰凉气息的玉笛,举到身前,微微向朱烈示意,叶飘雪干净的脸颊上满是笑容。

    而此时与其对峙的朱烈却面色僵硬。

    虽然嘴上说看不起叶飘雪这位后辈,但对于他的手段朱烈也略有耳闻。

    凭着一支杀人魔笛,一曲淬魂乐声。

    已经不知有多少灵魂掩埋在他的笛声下,世上能听完他一曲的虽然大有人在,可自己却绝对不在此列当中。

    朱烈负气一哼,眼神在叶飘雪的身上一扫而过,说道:“免了。”

    周围传来几声轻笑,听上去异常刺耳。

    难道真当自己事到临头怂了吗?我只是不想跟小辈计较罢了。

    朱烈为自己找了个恰当的理由,脸色却涨得通红。

    拳头紧紧攥着,怒气止不住的往脑顶上涌,眼看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密室沉重的石门被人从外面打了开来,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自外面走了进来,步伐稳健,精神矍铄。

    仔细一瞧,这位不正是在迎鸾阁陪同大皇子轩辕穆身后的那个老人吗?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样貌普通,混在人堆中很难认出来的男子,身形相对魁梧,两撇胡须向上微翘,好像戏剧中的丑角,甚是滑稽。

    一双绿豆大的眼睛甚是聚光,刚一进门,就眯缝着把目光落在密室内唯一的女性身上,嘴角挂着**的笑容,恨不得一口将她吃掉。

    这位老者一来,密室里顿时安静不少,暗自嘲笑朱烈的人也收敛面容,一个个正襟危坐,视线投向那位老人,很是恭敬。

    叶飘雪也兴味盎然地打量着来人,如果没有猜错,这个人应该就是魔主大人吩咐自己听从对方安排,也是统领蓬莱城事宜的毒手魔尊韩青了。

    至于后面那位,叶飘雪没有见过,但既然跟在韩青身后,神色还十分乖张、大胆,应该在这里有着弥足轻重的地位。

    “你们都到齐了?……那正好,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

    韩青有如实质的目光在周围淡淡一扫,让人感觉心头一沉,空气有些凝滞。

    话音刚落,韩青就抽出一张椅子,坐在靠近门的地方。

    立在韩青身后的那个中年人挺着稍有些发福的肚子,坐在他的旁边,翘着二郎腿,一副作威作福的模样。

    方圆的脸上带着少许轻浮的笑意,突然问道:“刚才我在外面听到你们在笑,什么事情这么有趣,让我也高兴高兴。”

    韩青的眉毛弯成了折线,但只是一瞬间就把心中的不快压了下去,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有节奏的敲打着,耐心等待庞元把他的问题解决完。

    魔主大人既然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了自己,那么绝对不容有失。

    庞元在蓬莱城的地位及影响力根深蒂固,与很多官员都有不菲的交情,可谓至关重要。

    大皇子现在虽然表面上看去对自己信任有加,可跟在他身边一段时间,韩青越加摸不透那位文王殿下的脾性了。

    抛开立场不谈,韩青认为他还真是个做皇帝的料。

    在他身边完全能感受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什么叫雷霆雨露、均为恩泽,什么是威深若渊。

    虽然不知道那个蓬莱仙派的武王殿下如何,但文王殿下的能力毋庸置疑。

    面对庞元的问话,之前在屋内的几个人都默不作声,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在嘲笑朱烈在叶飘雪那里吃了瘪吧。

    这时还是其中一个身穿绿色衣袍的人反应够快,指了指身边的叶飘雪,说道:“魔尊大人,这位是两天前由「逆乱魔域」赶到这里的叶飘雪,修道界称为魔笛飘雪,是魔主吩咐他过来协助大人的。”

    “哦?”韩青目光闪烁下看向叶飘雪,看他一身白衣翩翩,不沾尘埃,丰神俊朗的面容,登时心生好感。

    用灵识在他身上探视,发现他的修为境界居然有道疏境中期,又看了眼被他拿在手中的玉笛,韩青满意的颔首而笑,说道:“很好,我之前听说过你,在道疏境的修道者中很少有人能胜过你,希望为了魔主的大业,这段时间你能听从我的指挥。”

    魔修中每个人都个性十足,而且越是天赋卓越之人,越是喜欢随性而为,他们不像修仙者和佛修们,有道德、规则的约束,要想令他们听从命令,怀柔策略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这些想法也是跟在大皇子身边数月学习到的。

    韩青谦和的态度,让叶飘雪受宠若惊,他的骄傲是建立在实力和天赋上的,而对面的毒手魔尊可是道蕾境初期的修道者,魔主的左右手,能得到他如此夸赞着实出乎意料。

    恭敬的站起身,叶飘雪执晚辈礼,郑重其辞地说道:“魔尊大人但有吩咐,飘雪定会竭力办到。”

    遥遥压了下手掌,让他坐下,韩青环视一周,看在座每个人的神情都透着悠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并没有把这次的任务放在心上,或是没有足够的重视起来。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韩青十分清楚,就算如今他也没有弄清楚皇宫内的防卫力量究竟有多少,即使问过庞元这位宫内侍卫统领,结果依然模棱两可。

    以他们现在的阵容来讲,是足够强大,攻下数座城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对于皇宫,对于继承远古轩辕大帝流传至今的后人,韩青不敢有丝毫大意。

    谁知道轩辕大帝临走、飞升仙界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贸然前往只会让他们损失惨重,甚至是全军覆没。

    轩辕剑的出现更是让他提起了十二分的警觉,现在他越来越感觉这次任务的棘手程度不亚于倾「逆乱魔域」之力攻下「蓬莱仙派」。

    在韩青看来现在也唯有沉着冷静,小心应对,才有可能不负魔主大人的期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梦缘到来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因为有件事情要告诉大家,虽然对我们来讲它算不上是个好的消息,但是我保证你们对这个消息一定会很感兴趣。”

    韩青手肘搁在桌角边,十指交叉环在身前,沉声说道。

    众人也提起兴致,聚精会神的听他的下文。

    庞元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神色上没有一点兴趣,反而对那个衣着暴露的女性魔修很是痴迷,几乎从进来之后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

    “什么消息?难道是计划提前,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去大开杀戒了?”

    一个样貌奇特,两腮狭窄,下巴微尖,一口洁白,闪耀着锋利光泽的牙齿随着说话时常裸露在外的男子兴奋说道,看他狂热的表情不难猜出他是个好战分子。

    其他人也都露出询问的目光,他们几个人为了避人耳目,很少出外走动,在这间密室里不知道呆了有多久,能够明目张胆的离开这里,那就再好不过了。

    令他们失望的是,韩青摇晃脑袋,否定了他的猜测。

    瞧见他们失望的表情,韩青也知道让他们老实待在这里候命几个月也是难为他们了,也不再卖关子,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今晚本是随文王殿下去迎鸾阁的,但是却见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人,在「万妖之森」杀死血煞魔君的莫小邪今天出现在了蓬莱城。”

    话音甫落,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在一瞬间停滞了似的,鸦默雀静。

    要提起莫小邪的名字,半年前可能在座的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谁。

    但是由于血煞魔君在修道界的魔修中也算是小有名气,导致现在击杀他的莫小邪也随着修道界之间的传递消息而“一夜成名”,在修道界青年才俊的榜单上占有一席之地。

    听到莫小邪的名字,密室中每个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姜老魔静静地听着,面色平静如水,好像‘莫小邪’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只是个名字,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朱烈眼睛喷射着怒火,仿佛跟莫小邪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就连本是黑色的头发也在一刹那变成了火红色,仿若地狱焚身的使者。

    身上穿着火红轻纱,半遮半掩的唯一女性魔修,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色彩,浑身都兴奋的泛红,眸子春水汪泽,眼底的妩媚越加浓重。

    之前开口向韩青问话的男子浑身战意涌动,狰狞的笑容有些残忍,配上因狞笑而露在外面的尖牙利齿,让人心中生寒。

    而叶飘雪则是低头继续用手摩擦着玉笛的肌肤,光滑的质感好像怎么也不舍得离弃,但眼眸中略带思索的光芒,还是暴露出他正在消化这条信息。

    在「万妖之森」自己应该见过那个莫小邪,但是由于当时情势紧张,没怎么留意,现在就算再遇见他也不见得会认识。

    再说对血煞魔君他可没有什么好感,不懂得欣赏他笛声的人在他眼中都只是俗人一枚罢了,死了,也就死了,无非是为树木添加了些许肥料,也可能连肥料都做不成吧……

    其他几人也都各有所思,不可一言以蔽之。

    在场中唯有庞元看向变得更加诱人的女魔修,眼神更加无法自拔。

    韩青看到坐在旁边的庞元神魂颠倒的样子,以及众人相当不稳定的情绪,暗自皱眉。

    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一声,声音却如若雷霆霹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朱烈的头发从火红色又再次变回了黑色,犹如变色龙一般神奇,呲牙咧嘴的蒙獠也收敛笑意,不敢再在韩青的面前放肆。

    其他人也都安静坐好,恢复原态,想要看看韩青究竟有什么打算、是什么意思。

    韩青淡淡瞥了眼室内一角被烧成黑炭颜色的墙壁,看着始作俑者,严声警告道:“朱烈,我知道你与血煞魔君平日里私下关系不错,想要手刃莫小邪替他报仇,但是在蓬莱城,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希望因为你的一时冲动破坏了魔主大人的计划。”

    韩青的话语非常严厉,令被看破心思的朱烈心中一震、垂下头,眼睛埋在阴影下,就连他的表情都显得隐晦。

    其他人望向他,看着他如火山喷发前的沉闷,想来定是强压着胸口的怒火。

    朱烈不敢造次,甚至不敢说一个‘不’字,即使低下头,他依然能够感觉到犹如鹰隼的眼神一直牢牢锁定着自己。

    一旦自己敢于反驳,或是话语里有半点不是出于真心,那么等待自己的毫无疑问只有死亡。

    魔道修士从来没有道理可讲,自己的行为若是有违魔主的计划,今天是休想走出这间密室了。

    紧紧攥着钵大的拳头,朱烈心中做着挣扎。

    最终在屋内逐渐沉重的压迫下,朱烈只好抬起头,双瞳如两盏灯笼般明亮的注视着韩青,点着头额,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不会擅自行动的。”

    得到满意的答复,韩青才把锁定在朱烈身上的气息移开,环顾下周围,慢慢道:“血煞魔君的修为大家都应该有所了解,但是他居然会死在莫小邪的手上,那么莫小邪必然是有过人之处,我想在座的诸位敢扬言能打败血煞魔君的除了姜晟之外,估计没有人了吧。”

    姜老魔泰然自若地喝着茶,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其他人、包括朱烈都在沉默,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只是没人注意到注意到,坐在边角的叶飘雪听到后,嘴角划过一抹不屑的笑容,这一笑微不可察,就连韩青都没有观察到。

    看大家皆默认了自己的言论,韩青继续说道:“血煞魔君是修行几千年的老狐狸,千年前就在「蓬莱仙派」天枢道长的手上逃脱过,想要留下并且杀死他无疑非常困难,我自然可以做到,但你们……”

    韩青淡淡一笑,摇摇头道:“不是我小瞧大家,在座的没有一个能办到吧。”

    他的话句句都是实话,可听在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儿,心里很不是滋味。

    终于蒙獠忍不住了,呲着牙,毫不畏惧的直视韩青,冷然一笑,问道:“魔尊大人,你说这么多,一直在贬低我们,抬高莫小邪,不会是怕了他吧。”

    “怕?”

    韩青呵呵笑着,雪白的胡子颤动着,像是一团随风鼓动的柳絮。

    眼睛一眯,一道光华形成条闪亮的细线在眸子中流过,注视着蒙獠说道:“小子,你说话前要想好之后再说,在我韩青的心中能让我怕的只有魔主一个人,我和你们说这些,无非是想让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到时候阴沟里翻船,折在莫小邪那个小辈手中,又会成为修道界的一大笑话。”

    蒙獠被韩青犀利的眼神一摄,哼了几声便不再说话,现在他还不是韩青的对手,自然不会和他顶撞,但是那个老头居然敢叫自己‘小子’,私下里,蒙獠已经暗暗记恨下他了。

    “魔尊大人,既然我们已经知道莫小邪来到蓬莱城,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按兵不动、什么也不做?”

    韩青进来后,姜老魔这是第一次开口说话,方正的面孔严肃认真。

    “当然不是。”韩青顿了下说道:“今天我并没有看出莫小邪修为的深浅,而且他给我的感觉非常奇怪,就像是从来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似的,但这显然不可能,估计他是修炼过某种隐匿修为的法术,所以我需要有个人来帮我试探他的真实修为到底如何。”

    “这个人修为不能太低,因为那样不仅试不出他的真实实力,还可能就这样一去不返。”韩青眼神在没有说过话的三个人身上滑过,他们的修为在修道界也许还算不错,但在这里却是最低的,首先排除他们。

    而剩下的……

    韩青眼神落在朱烈的身上,摇了摇头,这个人修为不弱,就是做事容易冲动,难免会露出马脚。

    然后又落在红娘子的身上,红娘子媚术高超,更兼善于对付男人,栽在她手里男性修道者有修仙的、修魔的,就连不近女色的佛修都曾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成为她的养料,如果用一种动物来比喻,没有比‘黑寡妇’更适合形容她的了。

    如果今天倾城大家没有和莫小邪洞房,红娘子无疑是对付他最好的选择,但是有倾城大家这样的绝色女子侍在身傍,红娘子想要得逞怕是不容易。

    再次将眼神挪开看向叶飘雪,他刚来蓬莱城没有几天,而且说不定莫小邪还认识他,在这人多口杂,就连夜间都歌舞升平、停火通明的蓬莱城内动手,恐怕会对计划有所影响,在莫小邪来这里目标还不明确的现在,能不打草惊蛇是最好的。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蒙獠和姜晟两个人了。

    至于让谁去,韩青看到蒙獠桀骜不驯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了些决断。

    某些不懂得礼数的人,存不存在也就没什么关系了,他可不是良善之辈,论起‘毒’天下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正在韩青开口将要说话的时候,后方的大门陡然被打开,一股狂暴的风力灌进密室,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凛,全神戒备的看向大门的方向。

    直到一个苗条的身影在大门处渐渐浮现后,所有人才微微舒了口气。

    身上白衣裹体,美丽的身姿如天空明月,泛着淡淡的光晕,娇俏的脸庞不苟言笑,带着拒人千里的寒冷、面无表情。

    只见梦缘站在门口,薄薄的唇齿开合,冷冷地说道:“探查莫小邪实力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语气甚寒,声音清丽,不容人质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六章 父子夜话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圣女殿下,你怎么来了。”韩青立刻站起身,恭敬的问道。

    梦缘冰冷的目光扫视一圈,仿佛整个室内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其他人见来人竟然是她,也都纷纷从座位上站起,其声喊道:“参见圣女殿下!”

    在座的也只有庞元不认识梦缘,在他离开「逆乱魔域」,来到蓬莱城做卧底的时候,「逆乱魔域」还没有什么圣女。

    但他本来就是圆滑变通之人,又为官多年,很懂得察言观色,看到其他诸人、尤其是韩青的反应,就知道这个看起来年轻貌美,实力在自己面前像蚂蚁弱小的女子,地位必然不低。

    于是也依样学样的站起来,朝她抱了抱拳。

    对于这样的场面梦缘似是早已司空见惯,坦言说道:“义父看我闲来无事,有些不放心这里就派我前来看看,不过这里的事情还是由韩叔叔你来拿主意,一切照旧。”

    “那不知道魔主大人可有什么指示?”

    一声‘韩叔叔’让韩青的脸上多了些笑意,和蔼可亲地看着她问道。

    梦缘头摆出很小的幅度摇了摇,面无表情的直视着韩青,问道:“我刚才说的事情韩叔叔应该没有异议吧。”

    “这个……”韩青面显难色,犹疑的道:“圣女殿下,你的安全,恐怕……”

    梦缘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意思,无非是自己受伤的话,没办法向义父交代,于是黛眉微蹙,神色不愉地冷声道:“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就算义父责怪下来,我也会说是我自己执意要去的,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那么……好吧。”知道若是再阻止她肯定会让她心情不快,韩青只好点头同意。

    得到韩青的同意,梦缘看也没看其他人一眼,转身就离开了这间密室,临走时还不忘叮嘱道:“不要派人跟踪、保护我,若是被我发现了,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韩青苦笑地恭送她离去,想要派人跟去的心思也只好作罢。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由梦缘去试探莫小邪的真实修为,那也就没有接着谈下去的必要了。

    回头把目光落在蒙獠身上,让蒙獠心中悚然一惊,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没理由怕他啊,然后强撑姿态,咧着嘴,张着满口利齿,有恃无恐地问道:“韩魔尊,难道你还想在这里动手?”

    “哼哼——”韩青冷笑数声,听得所有人汗毛战栗。

    “我劝你还是找个超过八十度的沸水把自己煮上三天三夜吧,否则毒发身亡可就不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温度只能高、不能低,一旦在过程中水的温度有所下降,我可不保证你会不会因此而死掉。”

    说完,韩青就转身出了密室。

    这里,只留下脸色铁青、苍白的蒙獠,和一众被韩青狠厉的手段惊呆的几人。

    毒手魔尊,当真名副其实!

    ……

    蓬莱城,皇宫内。

    夜已深沉,皇宫的灯火也都熄灭,偶尔有光影闪过,却是在四处巡逻的皇宫侍卫。

    在漆黑一片的区域内,唯有一处还点亮着烛光,让那座屋子成为了黑夜中最显眼的地方。

    轩辕昊慢慢走近那个房间的大门处,在门外站了良久,看着屋内灯光摇曳,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侍在房门处的太监早已被他支开。

    踌躇半晌后,轩辕昊把几次抬起又放下的手再次举起,坚定地轻轻敲响了房门。

    “当当当——”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后,屋内均匀的呼吸声忽然一收,变得悄无声息,明亮的烛火仿佛被某种气势压住,光亮黯然。

    感觉到屋内的声息在自己敲门过后陡然消失,轩辕昊只好禀明身份,轻声说道:“父皇,是儿臣有事求见,您……现在有空吗?”

    屋内呼吸声又再次恢复,火光重新变得明亮照人。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屋内传来,听上去有些疲倦,说道:“原来是昊儿啊,快进来吧,我还有很少一部分奏章批阅就要完事了。”

    感觉锁定在自己身上的几道灵识消失,轩辕昊才敢有所动作,他知道刚刚的那几个观察他的修道者应该就是在皇宫内负责父皇安全的供奉。

    门没有锁,小心翼翼地推开,可以看到父皇正在桌案前埋头书写着什么。

    由于今晚的夜风比较大,轩辕昊进屋后就紧掩上房门,走到父皇的身旁,静静等待着他处理完公务。

    站在侧面无事,轩辕昊才有时间细心观察父皇的面容。

    看着他因为操心国事而略显发白的鬓角,心中微微泛起酸楚。

    他的父皇并没有道心,由于几十年间忙于政事,荒废了修炼,修为充其量也就算是个先天境界的武者。

    身体倒是比一般人强壮很多,可年复一年的为治理天下损耗精力,衰老速度也比正常的先天武者快了很多。

    自己常年在蓬莱城学习修道之法,服侍在父母的身边非常短暂,而在他眼中始终具有高大形象、无所不能的父皇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呈现龙钟之相,轩辕昊的心里写满了愧疚,眼睛里开始湿润。

    桌子上燃烧正旺的烛火在他的眼中不断模糊、扩散,逐渐成为晶块状,最终视线内的事物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轩辕德放下笔,合上最后一则奏章,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此时已经是凌晨了。

    看着在自己批阅奏章期间,一直站在身侧一动不动的轩辕昊,老怀安慰地笑了笑,指着桌边高高一摞的奏折,问道:“昊儿啊,怎么样?要不要学一学?”

    轩辕昊急忙摇头,连称不敢。

    在整个国家中,能够接触到奏章的人少之又少,可有权批阅的只有皇帝一人,他可不想僭越,惹得父皇不快。

    就知他会这样,对于昊儿的反应其实轩辕德早有预料,不过还是想要旁敲侧击,让他对这些事情上下心。

    也许是和长时间生活的环境有关,老大和老二的性格完全相反,一个喜好权势等同生命,另一个却视权势为可有可无的东西,更是少了些争斗之心,着实令人发愁。

    指了指御书房中另一处座位,让轩辕昊坐下,轩辕德将刚刚用铁锅煮好的茶倒入杯中,润了润喉咙,问道:“这么晚还来御书房找朕,是有什么要事吗?”

    “儿臣确实有事要向父皇请示,希望父皇准许。”轩辕昊却没有喝茶的心思,拘谨的回答道。

    轩辕德神态悠闲,毫不在意的说道:“说来听听,只要是合乎情理的事情,朕会考虑考虑的。”

    撮合下言辞,轩辕昊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想要放弃继承皇位的权力,回「蓬莱仙派」潜心修道。”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徒留下火烛的燃烧声“噼啪”作响。

    轩辕德明显被他突如其来的决定惊住了,连送到嘴边的茶水都忘记了喝,望着他认真的面容,讶然问道:“为什么?”

    可能这样做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结果吧。

    轩辕昊没有回答,但眼神依旧坚定地注视着父皇,果断中毫无迟疑。

    “是因为你大哥吗?”轩辕德很快就猜出了大概,叹了口气,轻声问道。

    话语中有无奈,也有些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掺杂在感情中,自己当年要是能像他一样,后退一步,现在的世界只怕会是另外一幅光景了吧。

    “我不会同意的。”轩辕德直言不讳的说道。

    “为什么?”轩辕昊诧异地问道,神色略显激动,要知道他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才下定决心的,没想到被父皇一口回绝了。

    轩辕德一双眼睛虽然浑浊,但威严犹在,淡淡看了他一眼,就令他满腔的情绪化为乌有,变得安静下来。

    “昊儿,人有的时候可以仁慈,可以为其他人考虑,但是如果事事都不替自己着想为了谦让而选择退一步,那不叫仁爱,那只是在逃避与纵容。”

    父皇的一番话让轩辕昊陷入沉默当中,他也对这次草草做出的决定是对是错产生了迷茫,据门派传来的消息,猜测魔道在蓬莱城出现的消息多半和大哥有关,可是并未得到证实,不管真正的情况如何,在他看来只要退出争夺皇位,大哥也没有和魔道合作的必要,那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但是也不排除是自己把问题想得简单了。

    轩辕昊感觉自己的脑袋前所未有的混乱起来,众多的问题让他的头颅有些发胀。

    拍着儿子已经比自己年轻时还要宽厚的肩膀,轩辕德切实的感觉到岁月蹉跎。

    勉励的笑了笑,轩辕德语重心长地说道:“昊儿,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日后闲来无事可以多往我这里走动走动,我们父子聚少离多,经常谈谈心也是不错的。”

    良久过后,看到二皇子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御书房,轩辕德突兀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喊道:“徐供奉,麻烦你之后的一段时间寸步不离的保护昊儿的安全,如果有人敢动他一根汗毛,杀无赦!”

    “是!”

    锵然的回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轩辕德放心的点了点头。

    走出房门,夜风吹拂在身上,让轩辕德的头脑清醒了不少,批完奏章后,这是他难得的放松时间,要是在平日里,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回寝宫歇息了吧。

    被轩辕昊支走的太监提着一盏灯笼,轻手轻脚的挪蹭过来,用尖细的嗓音问道:“皇上,夜风甚寒,吹多了恐怕不好,不如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轩辕德闭上双眼,思忖片刻,听到身边有人呼唤,突然说道:“今天先不去就寝呢,你先随我去一趟其他的地方。”

    “陛下但有吩咐,奴才定会跟随,只是不知道这么晚了,陛下要去哪里?”

    那个太监从外表看去也有五十岁左右,比轩辕德还要苍老许多,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稍胖的身躯微微躬下,好像不敌寒意,略有颤抖。

    “天狱!”

    轩辕德吐出一团热气,瞭望天边,思绪辗转万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天狱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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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乃是关押穷凶恶极、重要罪犯的地方。

    地狱是死人聚集的地方,而天狱则是关押着活人的监狱。

    谁也不会想到,在皇宫的御花园中的一处假山下,会有这么一处地方。

    服侍皇帝的太监进喜走在前面,点燃向下通往地底道路两边墙壁上的烛台,随着光亮逐渐扩大,一层层潮湿的阶梯变得清晰可见。

    偶尔会听到凄厉的鬼哭狼嚎声在通道内回荡,仿若有万千鬼魂缠绕在周围。

    轩辕德走在后面,步伐稳健,一点儿都不惧怕。

    他知道这是狂风灌进地下通道引发的声音,这里,他曾来了不知多少次。

    越往下走,阴气越重,没被衣服遮挡住的脖领上面透着丝丝寒意。

    通道不知多么遥远的地方,细微的金属撞击声回响在通道内,不绝如缕,声音沉重而清脆,让人浮想联翩。

    在这秘密的‘天狱’中,到底关押着什么样的人物?

    除了轩辕德这个做皇帝的知道以外,恐怕也只有跟在他身边,这个在宫中资格最老的太监了解个一星半点了。

    下面的空气非常浑浊,带着些腐臭、难闻的气味,唯有掩着鼻子行走才能好受些。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金属的碰击声愈加增大,频率也变得急促起来。

    仿佛嗅到猎物气息的饥饿猛兽,不断在用力挣扎,试图摆脱困住他的锁链,获得自由。

    举着火把,他们二人来到了一条笔直的道路上,看样子会一直延伸到好远,脚步声在深远的密道中轻声回荡,金属的碰撞声渐渐消失。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走到了尽头。

    环环相扣的铁链比成年人的手臂还要粗壮,即使火光照耀在上面也没有一丝光泽反射出去,仿佛所有的光照在它的身上都会被吸收。

    由此可见,制作这锁链的材料并不是普通的钢铁。

    那么,动用如此规模的阵势,关押着的又会是怎样一头怪物?

    火光向两旁辉映,点燃了这终点处最后两盏蜡烛,朦胧的光亮冉冉升起,如同照亮世界的太阳,在这寒冷的地下密道带给人些许温暖。

    被锁链牢牢固定在这里的不是牲畜,更不是妖兽,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脏乱的头发打着卷遮挡住面容,看不清他具体长什么样子,不过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释放着力量的美感,须发茂盛的犹如森林中茹毛饮血的野人,可是在如此颓废的外表下,一缕不输于贵族的傲气还是隐隐约约流露出来,让人不禁好奇他在之前究竟是什么身份。

    “哈哈哈哈哈——”

    静默良久,那个被锁住的男人爆发出惊天的长笑,声音刺耳,在狭小的通道内更是回声不断,粒粒尘埃簌簌掉落,似乎下一刻就有崩塌的危险。

    轩辕德却一点都不担心,泰然自若地负手而立,等待对面被束缚住的男子笑声渐止,才缓缓开口说道:“好久不见了。”

    “岂止是好久,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待着,我觉得已经有几百年的时间了。”

    男子仰着的头低下,双目在红彤彤的光线中也是烁烁有神,看向他的眼神并不怎么友好。

    面前男子对自己的不待见轩辕德早就有所预料,所以并不恼怒,反而在这脏乱的地面落落而坐,谦和的微笑着道:“我来这里可不是和你吵架的,只是想与你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为此我还特意在御窖中取了两坛最好的贡酒,我们一人一坛,怎么样?”

    轩辕德从身后的太监手中接过一坛酒水,往身前举了举示意道。

    那被锁链捆住的男子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对面和他印象中稍有些不同的面容,心情有些复杂。

    既然他身为九五之尊都不嫌弃弄脏衣物,自己这个囚犯一起陪同便是。

    四肢沉重的锁链拷在身上并没有给他的行动带来不便,男子盘膝坐在地上,接过稳稳飞到身前的酒坛,利索的揭开了坛封。

    登时,这里就变得酒香四溢,闻之止渴。

    不愧是皇帝私藏的好酒,不胜酒力的人光闻味道只怕就会产生三分醉意。

    轩辕德微微一笑,同样打开泥封,遥遥把酒坛举起,随后开怀畅饮。

    那男子也不甘落后,伴着锁链的叮当声,“咕嘟——,咕嘟——”的喉咙快速滚动,大口吞咽着,如牛饮水。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把坛子放下,两人的前襟都已经湿透,男子茂盛的须发都挂着水滴。

    “一坛酒怎么够喝?还有没有多余的?”

    男子开怀畅笑,声音略显浑厚。

    轩辕德却好似不胜酒力,淡淡的红晕浮上脸面,听到男子的话后,对站在身旁的太监吩咐道:“进喜,再去御窖里拿两坛酒过来。”

    “可是……陛下,他……”进喜躬着身在轩辕德耳边悄言道,说的时候还瞟了那个男子一眼。

    轩辕德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嗯?’的一声,将他后面的话挡了回去,神色肃然地说道:“按朕吩咐的去做就是,其他的事情轮不到你说话。”

    被他一堵,进喜的声音戛然而止,心肝一颤的同时,慢慢沿着来时的道路离去。

    如今,这里只剩下轩辕德和那男子两个人,气氛颇为静谧。

    “都自称‘朕’了,真是好威风啊。”

    男子不知是在赞扬还是在嘲笑,像老朋友似的与他交谈着。

    素知男子性格的轩辕德知道他是在挖苦自己,也不在意的笑了笑,深沉的叹了口气。

    “这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这一句话完全是发自肺腑,有些事情只有真正尝试过才能体会到其中的艰难。

    “怎么?遇到难处了?”多年来无人和他交谈有些憋的发慌,男子随口问道。

    “你也看到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了,我不像你,我的修为从登基后就没再增长,一直停留在先天境界,每日操劳国事,衰老的速度更是每日剧增,恐怕就算我殚精竭虑,也就还能在位三五年的时间了。”轩辕德谓然一叹,满面苍颓。

    “所以呢?”男子发现坛底还有一洼酒水,轻巧的提起坛子,控入嘴中,咂巴着嘴,喝得津津有味。

    “所以魔道修士过来了,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

    轩辕德的话终于引起了男子的注意,只见他惊‘咦’一声,问道:“他们胆子这么大?都敢跑到蓬莱城撒野了?「蓬莱仙派」对于这种情况应该不会不管吧。”

    “他们倒是想管,可是他们门派的天璇道长刚刚仙逝,对此掌门和各位长老怀疑门派中的高层出了内鬼,正在进行彻查,能被完全信任派往这里的修仙者少之又少,我估计来的人很可能不是魔道修士的对手。”轩辕德面上写满了担忧,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一直没有自称‘朕’,而是像朋友之间的你我相呼。

    “你需要我的帮助?”男子似乎猜出了他这次来见自己的目的,空荡荡的酒坛被他重重敲在地上,发出如吹埙的空鸣声。

    轩辕德耸了耸肩,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是的,毕竟你也是我们轩辕家的一员,不是吗?弟弟!”

    男子的眼角抽了抽,久违的称呼听在耳中还真是让他有些不自在,用手掏了掏耳朵,平静地说道:“我不会出去的,何况……”男子把锁在手腕上的铁链伸出,说道:“有这个东西,我也挣脱不出去。”

    默默地看着弟弟认真的模样,轩辕德对他从内心深处升起了几分佩服。

    凭借区区锁链当然困不住已有道疏境修为的他,真正让他不敢震碎锁链,一直留在这里的原因完全是因为贴在锁链上的那几张金铝箔纸。

    这四张纸看上去虽有些暗淡,但字迹清晰可见,其上没有被施加半点法力,只是都用同一种笔迹书写着相同的文字。

    四个‘禁启’,却比世上最强的符咒还管用。

    金铝箔纸和市面上贩卖的纸张比起来并没有两样,只不过书写这几个字的人却有些不同。

    那个笔迹是他们二人的父亲,上一任蓬莱国的皇帝所留下的。

    就是这四张在普通人眼里平平无奇的纸张,却困住了当年最具竞争力的二皇子——堪称修道界人杰的轩辕才,几十年的时光。

    粗壮的锁链困住普通的道种境修道者绰绰有余,但当年被困在这里的时候,轩辕才已经是道苗境的境界,想要挣脱出去易如反掌。

    然而他知道,要想出去,这几张纸必然会被撕毁。

    他不能,也不敢去做。

    这不是迂腐,而是一种对父亲的尊重,即使他们已经天人永隔,轩辕才也没有去动这四张纸一丝一毫。

    而且距离当年争夺皇位已经时隔多年,有些事情他也看得淡了,不该是自己的,就算努力去争取也终究不会属于自己,与其争得鱼死网破,现在的结局也算是好的。

    “你知道今天我的二儿子来我这说了些什么吗?”轩辕德仿若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忽而问道。

    轩辕才可没兴趣和他打哑谜,胡乱说道:“难不成是向你逼宫了?”

    轩辕德摇了摇头,知道他嘴上不说,心中怎么会对自己没有怨气,笑着道:“他可不是那样的孩子,他是想要放弃皇位回「蓬莱仙派」潜心修道。”

    轩辕才愕然一愣,诧异道:“那不是正好吗,把皇位传给你大儿子不就完了。”

    笑着摇晃着头,轩辕德站起身没有说话。

    向前走了几步,在轩辕才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揭下了陪伴他多年的四张薄纸,然后叠放在一起转身背着手离开。

    道旁的烛火因他的走动带的明灭不定。

    看着逐渐走远的背影,轩辕才眼中带着些许诧异,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大声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那几个锁链难不住你,出不出去你可以自行决定,我现在要走了。”轩辕德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

    随着轩辕德的离去,这“天狱”尽头又只留下轩辕才一个人。

    只见他呆呆的坐在原地,目光有些呆滞,那几张纸被拿走后,他理所当然的可以离去,这本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他的心里竟变得空荡荡的,仿佛有什么一直坚持的东西失去了一样。

    ……

    轩辕德顺着阶梯慢慢行走,神色间多了些释然。

    弟弟,你以为我只是为了找你帮忙的吗?

    几十年前的事也是该做个了解了,‘天狱’并不应该是你的归宿,外面的世界依然如几十年前那样辽阔。

    你是雄鹰,应该翱翔在天际。

    如果当年我们都能像昊儿那样选择退一步,也许对谁都有莫大的好处。

    走出‘天狱’,看着手中几张薄薄的箔纸,轩辕德又想起了将皇位交到自己手中的父皇。

    也许当年我们都错了。

    微风吹的纸张“哗啦、哗啦——”直响,如同树叶在颤动。

    远处,进喜拎着两坛分量不轻的贡酒“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走来。

    看到轩辕德已经身在外面,更是小跑了几步,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在这寒冷的天气中实属罕见。

    “陛下!”进喜轻声喊道。

    轻轻瞥了眼酒坛,轩辕德深吸一口气,说道:“拎下去吧,全都给二弟留下,不要多事,放下后立刻回来。”

    得到陛下吩咐,进喜应了一声,就步履蹒跚的向下方走去。

    夜晚的风带着浓重的寒意,轩辕德站在假山旁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天空密布的乌云遮挡住明月,黑压压的让人心情沉重。

    宛如现在的蓬莱城,风雨欲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八章 连管家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莫小邪觉得自己的头很痛,还有些混沌的感觉,仿佛被人灌下了大量的迷魂药,脑袋里面全部成为了浆糊状。

    除了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是谁之外,只要一想其他的事情就会头痛欲裂,好像有某处神经在抵制自己思考。

    紧紧皱着眉头,莫小邪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别什么东西紧箍着,略微有些难受。

    缓缓抬起手臂,想要摆脱这种不适感,登时一种像是滑过上等的绸缎,从手臂的肌肤透着牛奶一般的顺滑的感觉传来。

    莫小邪并没有在意,将手挪到额头处揉捏、挤压,用略显粗糙地手法缓解着身体的乏累。

    紧闭着还不想睁开的双眼,莫小邪慢慢回忆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红的让人眼晕的火光,娓娓道来的贺词,觥筹交错的场面,以及不绝如缕的喧哗声……

    自己昨天貌似糊里糊涂的结婚了!

    想到‘结婚’这两个字,莫小邪脑袋瞬间清醒过来,豁然睁开双眼。

    一张如花似玉,腮若桃红的娇俏面容出现在他的面前,陌生中却感觉有些熟悉。

    嗯?自己的面前怎么会出现女孩子的脸,而且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子。

    一定是自己还没有睡醒!

    莫小邪闭上眼睛,准备重新再醒一次。

    隔了大约半刻钟都不到的时间,莫小邪再次睁开双眼。

    煦煦的阳光透过小窗射入房内,一抹白光乍现,照的室内通亮。

    和上次看到的情景一样,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个娇艳的女子。

    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与他静静对视着,眨呀眨的透着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仿佛要在他身上看出隐藏着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莫小邪被她盯得脑袋出现了一阵空白,傻傻地注视着对方,愣了片刻,说道:“早上好啊。”

    “早上好,相公。”只见那女子甜美一笑,用让人浑身酥软的语音轻声叫着,表情自然中捎带扭捏,散发着楚楚动人的气质。

    顿时,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心里涌出,直冲天灵盖。

    莫小邪本来还略有朦胧的意识登时清醒过来,如同锈死的机器被添加了润滑油,脑袋飞快旋转起来,昨天发生的一幕幕轮播式的在脑海中播放。

    一堆人围上来劝酒,自己推辞不掉喝了十几杯,然后意识开始模糊,又喝了几杯后好像是被谁搀扶着离开了,之后的事情他就再没什么具体的印象。

    难怪自己会觉得这个女子看上去熟悉,虽然卸了妆,但依稀可以分辨的出,她不正是昨天在迎鸾阁的舞台上,一舞惊魂的倾城大家吗?

    可是她怎么会睡在自己的床上?

    自己的床?莫小邪面色瞬间变得难看,颤抖着手掀开被角往身上瞄去。

    没有?一丝不挂!

    莫小邪的脸刷的一下,苍白如纸,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抻着被子把脖子以下遮盖的严严实实,嘴唇颤抖地用手指着依然躺在床上,神色自若的倾城大家,惊疑不定地问道:“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倾城好笑的看着他紧张的神情,睁大秀美的眼睛,略显无辜地说道:“相公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能对你做什么?”

    莫小邪一听她什么都没做,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胸膛暗自庆幸,看来还有挽回的余地,自己还没有失身。

    可是接下来倾城说的话好悬没让他背过气去,但见倾城脸上渐渐升起一抹红晕,羞涩地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相公昨晚喝醉可能忘记了,整个夜里一直都是你主动的。”

    莫小邪的表情瞬间定格在那一刻,只觉得耳边不断回荡着倾城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怎么可能?”莫小邪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要不是顾忌身上未着片缕,他都要惊得站立而起。

    倾城可怜兮兮地瞅着莫小邪,颇为哀怨地说道:“难道你想吃干抹净,不打算对我负责?”

    看到他迟疑、犹豫的模样,倾城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手指伸到眼边抹着泪滴,声音带动肩膀一抽一抽的,很是纤弱。

    莫小邪马上就在倾城的“攻击”下慌了神,手足无措又不敢靠近,徒然的用语言安慰道:“倾城大家你别哭啊,我也没说我不负责啊,只是昨晚……我几乎没有印象,你容我再好好想想,如何?”

    “你还说不是,都到现在这种情况了,还用那么生分的称呼。”倾城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露出丝毫妥协的意思,不依不饶的说道。

    莫小邪感觉自己因宿醉而变得疼痛的额头有愈渐加厉的趋势,从小到大接触过的女性十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对付女人,他很不擅长,尤其是这种没事就哭哭啼啼的女人。

    可是这又能怪谁?还不是自己喝醉了酒才惹出的祸事。

    莫小邪叹了口气,试探性地叫道:“倾城?”

    倾城依旧在哽咽,这回连声都不吱了。

    无奈的看着她,莫小邪只好勉为其难的轻声呼唤道:“娘……子?”

    “嗯,这样就对了嘛,你先穿上衣服吧,我去大厅看看饭菜准备好了没有。”

    倾城把手从脸上拿了下去,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

    莫小邪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赶忙遮住双眼,可还是晚了一步。

    但是入眼处并没有想象中白花花的肉体,除了外衣,倾城可以说是衣冠整齐,完美的掩盖住整个身形,让莫小邪虚惊一场。

    “你不会以为我也什么都没穿吧?”倾城见到他的反应,调笑着问道。

    莫小邪心思被她言中,也不好意思承认,面色微红地摇了摇头。

    倾城把散乱的头发大致捋到身后,解释道:“我醒的时候你还睡得跟什么似的,我就先起床穿好衣服又躺了一会儿,是不是有些失望?”

    倾城回眸一笑,蓦然问道。

    螓首轻摆,如清水出芙蓉般的绝世风情,令莫小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几拍。

    等到倾城蹬着一双布鞋走出房间,随手带上门后,莫小邪才惊觉被她诓骗了。

    刚才倾城把手拿开,莫小邪分明没看到一滴眼泪在她的脸上,就连哭过的痕迹都没有,显然她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倾城一走,莫小邪好似泄了气的皮球,顿时松懈下来,又再次倒在了床上。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要知道会有今天这个结果,昨天就不应该跟着轩辕凤涟去什么迎鸾阁。

    现在引火上身,想甩都甩不掉。

    前一天,结婚对他来讲还是一件非常遥远的事情,现在却诸事已毕,稀里糊涂有了个媳妇。

    左手轻轻拾起脑侧的枕头上一根黑亮细长的秀发举在眼前。

    莫小邪苦笑不迭,只感到本以为修炼后掌握在手中的命运又一次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这就是世人所说的命运无常吗?

    莫小邪心里泛着合计,头还是略痛,但无论如何也睡不下了。

    良久之后,起身穿好衣服,莫小邪打量着自己居住的陌生房间,缓缓走了出去。

    这时他才知道原来现在他身处的地方是在楼上,沿着楼梯下去就是大厅,一个精致的八仙桌上,摆放着热腾腾的饭菜,陆续还有人在往上端些汤什么的。

    一眼望去,给人的感觉非常丰盛,几乎可以和那些达官贵人在酒楼的用餐规模相媲美了。

    看着倾城笑眯眯的指挥下人做事,一副管家婆的模样,莫小邪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里明显不是他昨晚最后记忆停留的迎鸾阁,难道是倾城的家?

    上前几步,来到倾城的身旁,莫小邪低声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边问边冲着好奇看向自己的仆人微笑,以示友善。

    倾城掐着腰,戏谑地看着他,莞尔一笑,答道:“我还是头一回听主人问起自己的宅子是哪里,这不正是我们的家吗?”

    他的家?莫小邪挠了挠脑袋,在他的印象中应该还没有一个可以真正称为家的地方,更不记得什么时候自己有了这么一座豪华的宅院。

    适才从门口匆匆一瞥,他就知道这个院落可不小,要买下来的话,没有万两白银想都不要想,莫小邪掂量着,估计就算把他卖了也值不上这个价钱。

    “你买的?”

    莫小邪诧异地看着身边的倾城,没想到她不仅舞跳得好,还是个小富婆。

    “当然……不是。”倾城语气一顿,娇俏的白了他一眼,提醒道:“你忘了?昨晚大皇子临走的时候不是送给你一座府邸吗,昨晚我们可是在这里拜堂成亲的。”

    提到拜堂成亲,莫小邪神色就有些尴尬了,关于这方面的记忆他是半点也没有,一时也接不上话。

    “对了,大皇子在把房契等东西转给我们的时候没有留下一个人,所以我另外找了个管家。”倾城牵着莫小邪僵硬的手臂,状似亲昵地走到门外,对不远处一位年岁很大,足以做莫小邪爷爷的老人招了招手。

    那老人瞧见后就连跑带颠的往这边跑来,弄得莫小邪胆战心惊,生怕这位老人家一不小心摔倒在坚硬的地面上。

    “老爷、夫人。”这位管家恭敬的问候着,由于气喘的急了,胸膛一起一伏。

    莫小邪不无担心的看着他,轻声说道:“老人家,不用着急,歇一歇再说话,我们两个都不是挑理的人。”

    说着,余光扫了眼站在身侧的倾城,这自己名义上的娘子,看她没有表情,应该算是默认自己的说法了吧。

    “没事,没事。”

    那管家嘴上这么说,气喘的却是更急了,让莫小邪很是揪心。

    倾城这时上前一步,对莫小邪介绍道:“这位是连管家,也是抚养我从小长大的人,我既然嫁给了你莫家,就顺带把阿爹接过来做管家了,你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你都把人接过来安排好了,我有意见又能如何?

    看着院子里来回走动的人影,除了假山之外,其他都被重新布置一番的院子。

    莫小邪沉声一叹,暗暗发誓,以后这酒说什么也不碰了。

    再喝醉只不定醒来时又会发生让自己目瞪口呆的变化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凡人也知修道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对府苑的布置,莫小邪一点也不关心。

    看倾城津津有味的指挥若定,莫小邪也没有能插手的地方。

    忙活了小半个钟头,莫小邪什么都没做,只在那站着发号施令的倾城倒弄得满头大汗,娇俏的小脸红扑扑的,面对院内的殷殷成果,脸上显现出满足的神色。

    连管家既然是倾城的阿爹,莫小邪自然不能怠慢。

    其后,就被他邀请到一个桌子上,不温不火的吃了一顿不知应该称为早餐还是午餐的饭。

    饭桌自然有下人收拾,抬头望了望天色正好,莫小邪就以有事为借口,颇有些尴尬的离开了府苑。

    从吃饭时的坐立不安,到倾城给莫小邪夹菜时他所表现出的慌张无措,连管家都看在眼里,直到他离开饭桌,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后,一直假装木讷的连管家才露出了几分笑容。

    “倾城丫头,你找了个这么优秀的夫婿,我这个做阿爹的也就放心了。”连管家叹了口气说道。

    倾城却显得不以为然,用手戳着快要见底的饭碗,说道:“优秀?我怎么没看出来他哪里优秀了。要我说他整个人就是块木头,你没看吃饭时他傻傻的表情,我若是真和他过一辈子一定会闷死的。”

    说完,还皱了皱小巧的鼻头,眼神深处带着些厌恶。

    看来不光是在嘴上说说而已,就连她心底里都是这样想的。

    “呵呵——”

    连管家摇头失笑,倾城从小就喜动不喜静,对于乐器不怎么擅长,但类似于表演或是舞蹈方面却是一点就通,说是天资卓越一点都不为过。

    由此也养成了她现在这种性格,说好听一点叫做心高气傲,说不好听的则是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因为她这种脾性,连管家没少替她担心,虽然也想将它纠正过来,可终究还是于事无补,尤其在来到蓬莱城后,通过神乎其技的舞姿迷倒众多男性,她那以往就素有的高傲姿态更是有增无减。

    “你呀你,就是不知道知足,凭他在不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就能以那种温和的态度对待一名下人,至少他的为人不坏,现在的很多年轻人和他相比,那真是差远了。”

    连管家以一副历经沧桑、看过世间百态的口气感慨道,末了还呷上一口白酒,咂了咂嘴。

    这壶酒本来是为莫小邪准备的,谁知他说什么也不喝,倾城身为女儿家更是不能喝酒,理所当然他就代为收下了。

    从莫小邪离开后,连阿爹对莫小邪连番夸奖,毫不吝啬言语。

    这反而惹来了倾城的不满,只见她怒气哼哼地道:“你就算把他夸上天,我也不会改变我的看法,和他结婚完全是权宜之计,何况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正好用他作为挡箭牌,等我把事情办完,就是和他撇清关系的时候。”

    瞧见倾城嘴角一抹得意的微笑,连阿爹摇晃着酒杯一饮而尽,嘴中说道:“不管了、不管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老咯,可管不了你那么多了。”

    说完,还感慨万千地叹了口气,眉眼间却透着促狭之意。

    听得这话,倾城眼珠一转,陡然离开桌子站了起来,走到连阿爹的身后殷勤的为他轻锤着后背,笑容满面地说道:“阿爹,你怎么能说自己老了呢,在我看来,阿爹你和几十年前一样,还是那么年轻。”

    连阿爹欣慰的呵呵直笑,感受到身后轻重缓急恰到好处的秀拳,闭上双眼享受着按摩。

    还好在吃饭前已经让那些下人都各做各的事情去了,要是被他们看见这座宅邸的女主人居然在给管家捶背按摩,一定会目瞪口呆吧。

    虽然有人给自己捶背,喝着小酒的日子很是享受,但他还没老糊涂到认为倾城别无所求,上回她这么大献殷勤的时候应该是让自己通过和迎鸾阁老板的关系,将她悄无声息的安排进去吧,就是不知道这回她又有什么事情。

    连阿爹身形笔直地坐在凳子上,半睁着双眼,老神在在的问道:“有什么事情说吧,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我就是想问问莫小邪到底是不是像传说中那么厉害。”倾城知道他既然放下了这句话,自然是说到做到,手中捶背的动作停了下来,毫不掩饰地问道。

    连老爹给自己倒了杯小酒,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后背,示意她继续,反问道:“你没看出来?”

    “看出来的话,我不是就不问阿爹了吗,再说他要真的如传闻一般,能打过道疏境的修道者,以我的修为也看不出他的深浅啊。”倾城双手改为揉捏按摩,力道恰到好处,异常熟练,小嘴轻轻撅起道。

    连阿爹笑了笑,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但还是不愿直言相告,说道:“你们现在是夫妻关系,自己问他便是,想来对你,他也不会有所隐瞒吧。”

    “我才不要问他呢。”倾城想想莫小邪笨笨的样子心里就来气,要不是为了让他坐实了这门婚事,早上她连好颜色都懒得给他。

    随后,倾城讨好的巧笑着,撒娇道:“阿爹,你就告诉我吧,昨天他喝醉之后你有没有用灵识探查他的修为?”

    “我哪里有时间去做那事,总不能等你们洞房花烛的时候我去偷看吧。”连富轻摆着脑袋,调笑着说道。

    倾城脸蛋红了红,重重锤了下连富的后背,发出‘咚’的一声,显然对他的敷衍有些不满,撇了撇嘴嘟囔道:“什么洞房花烛,你明明知道我……”

    “嗯?”连富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杆弓子敲在了她的脑门上,令她把接下来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小心隔墙有耳。”连富叮嘱道。

    揉了揉额头被击打的部位,虽然不痛,可面子上过不去,除了初学音律、舞蹈的时候被打过之外,这些年他都没被阿爹教训,心里气不过,倾城的嘴上也就不再像抹了密似的。

    抱着小臂,侧过身哼了一声,激将道:“我看不是你不肯说,只怕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连富也不着恼,注视杯中倒影,淡淡笑着,说道:“这……谁又知道呢?”

    旋即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酒还尚温,饭已止歇,只不过暗流涌动的蓬莱城怕是要在未来的日子里上演一出好戏了。

    ……

    偌大的门户有三米来高,出了府邸,莫小邪看到,几个人正在外面搭着梯子更换上面的匾额,亮闪闪的两个大字,离近了看有些发晕。

    这应该也是倾城的手笔吧,没想到她动作还挺快,一早上的功夫就把所有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要是让他知道倾城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探查院子内有没有大皇子留下的密道或是监视他们一举一动的阵法,定然会更加佩服。

    像莫小邪这样初出茅庐的修道者就绝对不会想到这一点。

    有些事情,学习了才能懂得,而真要运用自如,成熟达练,还需要用心来悟透。

    对于不擅交际的莫小邪来讲,没有什么比在人群密集的闹市,和商贩交谈讨价还价更能锻炼自己的了。

    即使他并不打算买任何东西,但见到商贩满脸不情愿的将商品以较低的价格卖给自己时,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莫小邪正在一个摊位前驻足,寻思是不是买点东西给倾城和连管家带回去。

    虽然不愿意承认这门婚事,可现在想要推脱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住在一起,倾城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娘子,一件像样的礼物都不买给对方,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看着面前从没见过的长筒状物体,莫小邪好奇的问道:“摊主,你卖的这个是什么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那个本来因为无人问津,昏昏欲睡的摊主被莫小邪这么一问,顿时清醒过来,用袖子抹了把挂在嘴角边的哈喇子,神采奕奕的说道:“小伙子你可真有眼光,这件物什叫做‘观星眼’,在这条街上我敢保证只有这里有卖的,这圆筒你别看着不起眼,但是内中自有乾坤,你看到这两个镜片没有?它们可是来自北海中的原料磨制而成,在内陆是绝对买不到的,所谓物以稀为贵,光说它们就能价值连城,何况外层的木头也是取自「万妖之森」的原木,价值自然不用我说了吧。”

    “你知道「万妖之森」?知道它是什么地方?”莫小邪奇怪的看着他问道。

    难道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摊主也是一位修道者?

    莫小邪现在只是先天境界的修为,道种境以上修为的修道者若是出现在他的面前,还真不好判断。

    那摊主反而被他这出乎意料的问题问蒙了,如同看外星人的眼光注视着莫小邪,呵呵笑着道:“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万妖之森」是什么地方我们当然知道,几乎蓬莱城有点见识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我们这些走南闯北卖东西的,年轻的时候那里没去过,光论见闻也不会比修道者差,你知道现在在位的皇帝陛下岁数有多大了吗?几百岁还是有的,所以知道个「万妖之森」没有什么稀奇的。”

    话语连珠,听得莫小邪怔了半晌,随后恍然。

    从枫桦镇出来后就直奔「万妖之森」,然后在自己无知觉的时候又来到了佛门修道圣地——「雷音寺」,之后就是在昨天刚刚到达蓬莱城。

    要说和普通人的接触几乎为零,要不是摊主说起,自己可能还是被埋在鼓里。

    原来修道者的存在并不是修道者之间独有的秘密,对于见过世面的普通人来讲,修道者虽然是超然的、需要他们仰及的人物,可并不像枫桦镇的村民视若鬼神,以为只有传说当中才会出现。

    莫小邪平生第一次生出怀疑,是不是当年的晏家、以及开了“鸿宇客栈”的那名商人都或多或少知道修道者之类的存在。

    那么,晏家不怕他,反而保护他;那个商人第一次遇见他也不害怕就讲得通了。

    智慧高,见识不一定高;但见识高的话,却多多少少可以化作人类的智慧。

    这么说来,看起来简单无奇的晏家,可能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许他们正因为要守住那个不知名的秘密才搬到了枫桦镇这个没有人知道修道者为何物的小镇,隐姓埋名。

    然而,当秘密不再是一个人的秘密时,晏家的灭门随之发生。

    莫小邪突然发现,在过去,他一直把某些事情想象的太过于简单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章 强抢民女?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若是一件复杂的事变得简单的话,人们可能只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会心一笑。

    可如今本来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里奇,其结果只会令人愁眉不展,深索烦忧。

    莫小邪的世界观正在重塑,这对于宿醉后遗症还在持续的人来说,显然有些吃力。

    纷杂的思绪徘徊在脑海中,让他对于本没有任何头绪的晏家事件也有了些眉目。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既然魔道人士得知了晏家严加隐藏的秘密,想要得到它,那么知道这项秘密的是一个组织的可能性,远比一个人要大得多。

    「逆乱魔域」,是莫小邪现在所知道的最大的魔道人士聚集地,如果能够从「逆乱魔域」的内部查起,说不定真的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摊主看莫小邪站在他的摊位前低头沉思,应该是有些心动了,忙继续介绍道:“你别看它只有这麽长,其实它曾被修道者加持过法力,使用它时看到的风景会更加清晰,只要把窄小的一端放在眼睛处,别说万里之遥,就连天上的星星都能观察得清清楚楚,只手可触。”

    “哦?竟然有这种东西?”

    莫小邪放下心事,视线又重新落在了那个物件的身上,漆黑的圆筒外侧,点点浅黄色的斑驳分布在上面,对于在「万妖之森」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他来讲,并不十分陌生。

    这个摊主在这一点上却是没有骗他。

    而这熟悉的材质并不是让他最感兴趣的,其真正让莫小邪感兴趣的是这个东西的功效。

    能看见星星,只手可触,对于常年行走在地面的人类来说确实有着强大的吸引力,如果不贵的话,买一支回去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这个要多少钱?”莫小邪用手指了指问道。

    摊主见他上钩,呲着一口黄牙,笑着说道:“不贵,不贵,只要五百两银子。”

    说着,伸出粗糙、满是裂痕的右手,五指张开,比了个‘五’的手势。

    五百两?莫小邪心中愕然,难道蓬莱城什么东西都这么贵?路边一个小摊的物什都能卖出五百两的高价,自己花费一年的时间怕是都赚不到这么多吧。

    顿时,莫小邪驻留原地,面显难色,犹豫不决。

    如果不算昨日大皇子赠与他的府邸,现在他的身家也就只有一千两银子,要他一下子拿出近半的积蓄买这么个东西,确实有些为难。

    摊主见他长时间没有应答,又打量了下莫小邪的穿着,发现他也不像是富家少爷,于是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折,本来是五百两的价钱,但看你年纪轻轻,应该也不是很富裕,就卖你四百两吧。”

    摊主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似乎便宜一百两他吃了大亏一般,让莫小邪看了后都感觉有些心酸。

    一开始就打了个八折,应该算是做出很大的让步了,莫小邪摸了摸口袋,面色又是一阵尴尬。

    他前来蓬莱城路途遥远,兼之并没有像姐姐那样好用的随身空间,因此他的所有物品大多是放在随身的包裹之中,就连为数不多的银票也是如此。

    今日从府中急急忙忙的出来,别说带上了,现在就算要让他说出包裹被放在哪里,恐怕他也是无言以对吧。

    瞅见摊主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让莫小邪更加不安了。

    正当他不知用何种表情、语言拒绝对方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恰时间发生了炽烈的争吵,吸引了莫小邪的注意力。

    听声音发生争执的是一男一女,刚起争执,就有一群不知是过路的,还是摊主的人围了上去,把那个摊子堵的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怀着好奇心,莫小邪来到了人群的外围,顺着人流间的缝隙挤了进去。

    由于他的体型不算很大,更是在人流当中移动的同时用上了些许巧劲,所以很快就接近了事件发生的中心地带。

    定睛一看发现,这个小摊的摊主是个女子,一身粗布衣服,略显贫瘠的身躯可以想象得出平日里她过得生活并不怎么好。

    看年龄该女子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因较为年轻的缘故,还算是小有姿色,在摊铺前,这名女子似乎在极力辩解着什么,梨花带雨的表情让人很是心痛。

    对面那个男子一身华衣打扮,腰间挂着一个水蕴光泽的白玉配饰,单那玉佩看上去就价值不菲,明显家底殷实,不是一般百姓。

    这男子就站在女子对面,脸上挂着蛮横、兴奋的笑容,逼迫着女子做出选择,闲暇时还洋洋洒洒地环视周遭看客,头额上扬、肚子微挺,神态间尽显目中无人姿态。

    莫小邪皱着眉头观察着眼前的场面,心里泛了合计,虽然不了解这里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个男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而且瞧那作威作福的神态,他的背后必定拥有不俗的靠山。

    作为摊铺的主人,那弱小的女子怎么会惹到这华贵公子,瞅眼下的状态,怕是不能善了了。

    在用眼睛打量处于事件中心的一男一女的同时,莫小邪的耳朵也没有闲着,一直倾听着周围围观群众的对话。

    有些来得早的,或是就在附近的人目睹了事件的整个过程,在与旁人的交谈中,吐露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那个华服男子是蓬莱国兵部尚书的长公子,名叫张启明,在蓬莱城也算是纨绔子弟的首脑级人物,平日里闲来无事,经常带着一帮手下成群结队的在大街小巷中闲逛,看到不错的商品偶尔也会光顾一下道路两旁的店面,出手相当阔绰,算是店主、摊贩眼中的现世“财神爷”。

    很多常年在此处做买卖的商贾多多少少都见过他,也认得他,所以鲜有人会在知情的情况下触怒对方,往日来一直相安无事。

    可今日也不知怎地,张启明同往日一样带着一批手下来到市集上左顾右盼,谁成想突然之间他就停在了这个女子的小摊前驻足,也不看女子卖的货物,一个劲的盯着女子的身上猛瞅。

    没过多久,就看见张启明抓着该女子的手腕不放,嘴上说着跟他走什么的,他带着的几个跟班也在周围呵斥着几个想当和事佬的家伙,企图帮助他家公子带走那个女人。

    那女子自然不会乖乖跟着他们离去,奋力将身体向后缩,想要挣脱张启明握的她生疼的手腕,可男子的力气终究不是她这种翩翩弱女子能够抗衡的。

    眼看逃脱不掉,女子就开始大声叫喊,其声戚戚然,引人动容。

    这不?没多一会儿,就将数十人吸引了过去,把他们团团围住。

    如今这等场面,张启明带来的那帮下人就是想要劝离也是做不到的吧。

    难道又是一出纨绔子弟强抢民女的戏码?

    不光听完身旁人描述后的莫小邪心中是如此想的,就连很多不明所以、只是看热闹的群众心里多半也是如此合计的。

    像这种事在蓬莱城也是时有的,因此发生在官僚子弟张启明的身上就让人感觉不足为奇了。

    所以,围观在一旁窃窃私语的人群即使不敢大声直言,但心里面多多少少都是倾向于那位女子的。

    在他人口中大致了解事情全部的莫小邪终于停止了询问,转过身看向还在拉扯的男女二人,深吸一口气,排开挡在前方的两人,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过去。

    “小子,退回去,我家公子正在办事,闲人免近。”

    莫小邪还没走出五步,前方就传来剧烈的呵斥声,但见跟随张启明一同前来的手下当中,两个看上去身材相当壮实的大汉满脸凶相的来到了近前,疾言厉色的喝道。

    如此凶恶的态度直把外围的群众吓得神色惊恐、退了数步,导致中间的空落又变大了一圈。

    反观离得最近的莫小邪则双目平静的直视前方,看向华服公子张启明,对于那两个人的叱责仿佛不曾听到一般,就连视线都没挪动半分,屹然直立在原地,无所动摇。

    “你没听到吗?小子!我叫你赶些退去,再往前走一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莫小邪淡然的态度好似彻底惹恼了对方,两个壮汉其中之一上前两步,怒声喊着,不知在哪找到拿在手中的棍棒拍在手心上,发出“乓乓”的声响。

    莫小邪虽说经过修炼功法、易经洗髓后,体态壮实了不少,可对比壮汉高大的身材,年岁不到二十的他相比之下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如果单论体型的话,任何一个壮汉都能将他整个人装下,这也让那些围观的群众从心底里着实为他捏了把汗,无论怎么看,莫小邪都不可能是壮汉的对手,偏偏这样一个弱小的少年却要为那女子出头儿,也不知应该是佩服他大无畏的勇气,还是应该替他给下来将要承担的后果感到哀怜……

    两个壮汉再次的靠近终于引起了莫小邪的注意,面对遮挡住大半光亮的两人,莫小邪心中并无惧怕,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就再次向前迈出了脚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君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

    那大汉见莫小邪不仅不听劝阻,而且连正眼都没瞧自己二人一下,就要从中间穿过去,脸色微沉的同时,眼神当中还泛起浓浓的诧异,这个少年不会是聋子或是白痴吧,怎么自己如此警告对方,他还是表现的这样淡定?

    要知道他们家公子虽然算不上心狠手辣之辈,但也绝不是什么良善易与的人,要是真有谁在蓬莱城中得罪了他,就会知道不管在什么时候,纨绔子弟的怒火都不是普通百姓所能够承受的。

    可惜的是,莫小邪并不单单是普通的老百姓,除此之外,他更是一名修道者,一名拥有英雄之心的少年……

    “休要前进!”

    两名大汉口中齐声大喝,就要自两旁上前阻止眼前这布衣少年的靠近,可哪成想,意外就此发生了。

    突然之间,两名大汉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发现自己的脚步宛如陷入了凝固的水泥当中,半步也挪动不得,身体也好像不听使唤了一般,即使拼尽全力也只能令体内的骨骼发出“吱吱——”的刺耳声响,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万分困难。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渗出、淌下,如同清晨时刻的露珠,不知不觉间就出现在了上面,直到特别留意前,都恍若未觉。

    在不伤害到普通人的程度上进行施压,是道心力量最基本的用法,莫小邪现如今已经能够熟练掌控、运用,不过在实战当中,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普通人使用,就效果而言,还是相当不错的。

    莫小邪并没有将注意力停留在两名大汉身上很久,须臾间目光就又凝视着前方,表情甚是严肃,但他即使板着脸,嘴角还是若有若无的挂着一丝笑意。

    这让本是给人刻板感觉的他,多了几分和蔼与亲切。

    就这样迈着从容了步伐前行着,在两双惊恐、犹疑的目光下,莫小邪轻而易举地越过两位企图阻挡自己的壮硕大汉,只用了两个呼吸的功夫就来到了华服公子的面前,平静的注视着他。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华服公子张启明发现自己的两个手下就这么简单的放莫小邪走了过来,于是皱着眉头呵斥道。

    看上去对于自己两个手下的溺职行为相当不满意。

    可是就在张启明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身上,察觉到他们有苦难言的状态时,好似瞬间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悟的将目光放在莫小邪的身上,第一次正眼、慎重地打量对方。

    “你是修道者?”

    张启明注视着面前这个年龄可能比自己还要小的少年,狐疑地问道。

    也不怪他会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换做谁看到这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年岁尚轻的少年,也不会相信这少年就是存在世间少之又少的修道者的。

    别看蓬莱城是很宽广的样子,但张启明从小到大见过的修道者两只手掌就能数的过来,对于修道者的厉害与手段,也都是耳闻多于眼见。

    因此,在看到自己手下狼狈的模样时,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莫小邪认定华服男子是个强抢民女的纨绔子弟,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对他的问题也是懒得回答。

    绷着一张还算耐看的脸孔,瞧见被张启明抓住手腕的那名女子露出痛苦的表情,冷声说道:“放开她。”

    除了那两名大汉,其余的几个手下见莫小邪对他们家公子如此无礼,顿时想要上前教训他一番。

    谁知感觉到手下们的靠近,张启明微微向后一摆手,示意他们原地待命。

    然后,转过头,看着莫小邪,笑着说道:“你让我放开她,可是你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吗?”

    眼前的事情还不是一目了然?事到如今难道还要找些拙劣的借口试图掩盖自己的恶行?

    莫小邪心里思忖着,随之张启明在他心目中的印象更是降到了极致,语气更是生硬的重复道:“我说让你放开她,你没看见她被你攥疼了吗?”

    说着指了指那女子,意思不言而喻。

    “我若是坚持不放呢?你又想怎样?”

    莫小邪仿佛命令般的态度终究惹恼了华服男子,只见他眯起双眼,毫不退让的反问道。

    就算你是修道者又如何,看年龄你也不过是刚刚觉醒道心罢了,难道真以为天下无敌了?

    不愿意得罪并不代表不能得罪,在这蓬莱城藏龙卧虎之辈数不胜数,胆敢当面得罪我的虽然大有人在,可绝不包括你这个外乡人。

    莫小邪开口说话的时候,张启明就从他的口音中听出来他并不是蓬莱城人士,眼看他死了心要多管闲事,张启明的语气中也少了些客气,多了些世家子弟特有的嚣张气焰。

    “要是你不想主动放开,我很乐意主动帮你一把。”

    在他俩说话期间,那女子摊主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注视着莫小邪,流露出求助的眼神。

    立刻,莫小邪就打心底里泛起了同情之意,眼神变得越加坚定,更是决心一定要帮助这女子摆脱华服公子的“魔爪”。

    “主动帮我?”张启明对他这相当“客气”的说法嗤笑一声。

    随后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笑着说道:“你是打算在这大庭广众下对我动手?你若是不怕引来蓬莱城内的执法者尽管可以试试。”

    执法者?

    莫小邪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语,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专门针对像他这样的修道者而设立的执法机构,如果真是如此,那他还真不好对华服男子出手。

    皱着眉头,莫小邪终于感觉这件事有些棘手,但接触到女子希冀的目光时,又不能抛下她不放,一时僵持在原地,进退不得。

    见自己的一番话将莫小邪震慑住了,张启明得意的笑了笑,道:“你应该感到庆幸了,刚才你只是把我的两个手下禁锢在原地,并没有出手伤人,这里可不比其他的地方,若是你真的敢打伤普通人,相信不出片刻,维护皇城秩序的执法者就会将你缉拿归案,到时候……哼哼!”

    张启明冷笑两声,乜了莫小邪一眼就不在看他,转而将还在试图挣扎的女摊主拽了个趔趄,提步就要离开。

    “你……”

    莫小邪上前两步想要拦下他,可想到张启明适才所说的话,脚步又迟缓了片刻。

    只这片刻光景,张启明就与他拉开了数米距离,印在他眼中的唯有女摊主回眸一瞥下,眼中流露出的绝望,和向后遥遥伸出的纤纤秀臂,企图得到他最后的援手。

    如果是一年前的自己,想必是绝对不会挺身而出,来插手这等闲事的吧。

    因为对于当时的自己来说,任何事物都是没有意义的,可是如今已经不同了。

    有了与姐姐及舍生他们的相遇,经历了万妖之森的生离死别,领悟了英雄之道,现在的他知道有些事情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是绝对不能让步的。

    轻阖双眼,深吸一口气,莫小邪重新张开眼睛目视前方,准备有所行动。

    就在这时,一个高昂洪亮的声音自人群外围传来,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清晰地听到那人所说的内容。

    “没想到堂堂兵部尚书的儿子居然也会做出这种只有三流纨绔子弟才会做的,强抢民女的事情,如果事情传到尚书大人耳中,不知道他会不会替你感到骄傲。”

    “或是传到当今陛下的耳朵里,又会是怎样一种结果?”随着话锋一转,说话的人也从人群的后方走出来,暴露在莫小邪的视野当中。

    那是穿着一身儒雅衣服的中年人,两撇胡须黝黑发亮,双目神采奕奕,远远望去,自有一股不凡的气质,配着一身青袍缎衣,更是让人连声赞叹,真乃一翩翩君子也!

    有些人第一眼就能令人生出好感,就像如今的武王殿下、二皇子轩辕昊;还有此刻出现在这里的这位中年男子……

    但事情总有对立面的,有喜欢就有厌恶的,就像白天黑夜那么自然。

    对于这突然出现在这里,且来历身份均不明的中年男子,张启明是打心底里厌恶的。

    这从他看向中年男子愤恨的目光中就能清晰地认识到。

    “我会让你没有机会说出口的!”张启明用吃人的目光注视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中年男子对他言语上的威胁视而不见,依旧从容淡定地说道:“我也是一名修道者,你有信心?或是有办法封住我的嘴?”

    瞅着对方风轻云淡的语气,张启明一阵语塞,眼中透着惊疑和不可置信。

    出门一趟遇到两个多管闲事的,还同样都是难得一见的修道者,而且看样子这中年男子知道的事情明显要比莫小邪知道的要多很多。

    中年男子所说的恰恰是他担心的,眼见事不可为,张启明仔细看了看莫小邪,又看了看中年男子,将他们二人的样貌牢牢记下,随后用力一甩女摊主的手腕,将她推搡在地。

    冷哼一声,招了招手,带着他的一帮手下穿过人群离开了这片闹市。

    围观群众见华服男子竟然吃瘪地离开了这里,登时响起了大片叫好声,人声鼎沸,喧闹不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江盛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张启明带着手下即已离去,没多久市集上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围观的人也都各忙各的去了,宛如刚才的一切只是生活波澜中的小插曲,没有带来多少变化。

    可莫小邪还是感觉有些摊主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友善了不少,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莫小邪笑了笑,上前几步走到摔倒在地的女摊主面前,伸出手关切的问道:“这位姑娘,你没事吧?天寒地冻的你还是快些从地上起来吧,免得着凉,落下什么病来。”

    感受到莫小邪关心的语气和温和的态度,女摊主——那个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姑娘抽了抽鼻子,用那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得有些粗糙的手指不着痕迹的抹过眼角,抬起脑袋,露出梨花带雨的脸庞,强做笑颜地说道:“谢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若是没有你,我……我……”

    说到这里,那女子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好似对于可能造成的结果有些后怕,复又低下头去哽咽不止。

    看到她抽泣的模样,不知怎的,恍惚间莫小邪又想起了早上在房间被倾城诓骗的情形。

    神色间闪过一缕怪异……

    好端端的我怎么会想起她呢?说到底也不过才认识一天的时间罢了,振作、振作,现在可不是分神的时候。

    短短的几秒钟,莫小邪就回过神来,尴尬的笑着道:“姑娘,我可不是什么公子,我的名字叫莫小邪,你就叫我小邪吧,还有,若是你再不起来,我的胳膊可就要酸了。”

    呀!那女子歉意、羞涩地惊叫一声,终究还是扭捏的将素手搭在了莫小邪伸出的手掌中,被莫小邪用力拉起。

    “多谢莫公子,多谢这位恩公的搭救。”

    那女子甫一起身,就将手抽了回来,整了整衣着后,欠身说道,随后又微微转了个角度,朝站在一旁,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替她说话的中年男子道了声谢。

    但也只是轻轻一瞥后就收回了目光,仿佛刻意的去与那中年男子保持距离。

    “不用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莫小邪摆了摆手,急忙说道。

    随后转过身,注视着还没离开的中年男子。

    “不知仁兄如何称呼?”

    中年男子看了看他,淡淡一笑,答道:“我姓江,单名一个盛字,如果莫小兄弟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江大哥吧。”

    “兄长说的哪里的话,你比我年长,理应称呼你一声大哥,只是不知道江大哥你现在可有什么要事去办?”

    “哦,我也是闲来无事四处走走,碰巧让我撞见了这种混账事情,身为修道者自然要出手管一管。”

    江盛说起话来面上怡然自得,脸上时刻都挂个轻松写意的笑容,令人心情舒畅,就凭这种处事不惊、雍容大方、不居功自傲的性情,也使得莫小邪暗暗折服。

    若是自己什么时候能像他那样,才算是真正成为可以独当一面,让人放心依靠的男人了吧。

    莫小邪脑中想着,嘴上却也没有停下,继续说道:“你没事那就太好了,不知江大哥可否同我去茶楼一叙,我看你刚才对那华服公子所言,似乎对蓬莱城的事情非常熟稔,我如今初来蓬莱城,对什么都不甚了解,要是能告知一二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倒是可以,只是……”江盛朗声一笑,立刻应了下来,随后语气一顿,迟疑了下,指了指莫小邪的身后,说道:“你还是先把他们两人放了吧。”

    顺着手指的方向转过身,莫小邪定睛一瞧,不禁惊咦出声,眉头一拧,古怪的叫道:“你们两个怎么还站在这里不走,你们家公子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原来这两个人居然是之前阻拦莫小邪靠近张启明的那两个大汉。

    只见他们还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黝黑的面孔憋得通红,看向莫小邪的眼神多了些惧怕,表情欲哭无泪。

    适时,江盛在旁边轻咳数声,靠近莫小邪的身旁低声说道:“莫兄弟,你忘了将道的威压从他们身上挪开了。”

    呀,原来不是他们不走,是他们根本没办法离开呀。

    莫小邪恍然地拍了下脑门,收回了道心之力,对两名大汉歉意一笑。

    可是他这露齿一笑,看在两名大汉眼里,却好似恶魔般的狞笑,令他们不寒而栗。

    感到浑身压力一轻,身体能够自由活动后,两名大汉话也不说一句,旋即头也不回,跌跌撞撞,飞也似地穿梭在人流当中,不见了踪影。

    看来道心力量的收放自如还有待加强啊,最近一段时间自己把心思都放在了功法的修炼上,对于早先就拥有的道心之力却是有些生疏了。

    莫小邪讪然一笑,自我反省着。

    “他们跑了。”站在莫小邪身侧的江盛忍不住提醒道。

    “跑就跑吧,本来我也没想要把他们怎么样,只是我们走后,他们莫要在来骚扰这位姑娘才是。”莫小邪从愣神中转了回来,面现担忧的说道。

    江盛听到后,呵呵一笑,自信满满的道:“不会的,我敢保证从今往后,张启明都不会再来打这位姑娘的主意了。”

    “哦?你怎么如此肯定?”莫小邪满眼不信的望着他,问道。

    江盛神秘一笑,也不答话,只是转过身走到那女摊主身前,低声细语了一番,然后就看那女子悉心倾听,本是愁苦的面容放缓,微微点了下头。

    “你对她说了什么?”莫小邪看女摊主的神色就知道她已经被江盛的三言两语安抚了,于是好奇地看着再次走过来的江盛,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告诉她如果那群人再来,就叫她提及我们两个人,想必即使对方是兵部尚书的儿子,也不会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得罪两个修道者吧。”江盛耸了耸肩,理所当然道。

    呼……原来如此。

    长出一口气,莫小邪安下心来。

    仔细思考下,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在蓬莱城呆多长的时间,对张启明的震慑作用又有多大,但江盛的办法也许是最好不过的了。

    “甭想了,我们也只能做这么多了,会没事的。”

    江盛拍了拍莫小邪的肩膀安慰着,随后,畅然一笑,高声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要请我喝茶吗?不如快些去吧,出来这么久我的嗓子也快干了。”

    “嗯,好,好的。不如就去那家吧。”莫小邪勉强露出笑容,放下心思,瞭望一眼,看到不远处就有一处挂着绣旗的阁楼,上面写了个‘茶’字,于是遥遥指着道。

    “那我们就快些走吧。”

    说着,与莫小邪并肩而行,越走越远,只剩下女摊主留在原地,复杂的望着他们的背影,神色怅然。

    这就是杀了血煞魔君的那个少年吗,似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啊……还是我根本没看透他呢?

    江盛瞥了眼走在身侧,比自己身高矮上少许的莫小邪,嘴角划过一道隐秘的笑容,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看来未来的一段日子不会像之前那么寂寞了!

    ……

    兵部尚书的府上。

    张启明一大早就出了府,可没像往常一样,至傍晚时分才归来。

    今日,正午还没到,府中的管家就见他带着一众家丁气冲冲地兜了回来。

    遣走自己的一帮手下,将自己关在书房中用力拍了下桌子,发出异常响亮的声音。

    管家瞧见这种情况,再一询问了解,知道他们家少爷是在外面受了别人的气,所以才会这样。

    想了又想,最终,管家还是决定将此事禀报给老爷,再由老爷亲自处理。

    没多久,兵部尚书张鹤显就闻风而来,在紧闭的书房前站了许久,才轻轻敲响房门,用颇具威严的声音喊道:“明儿,你可在里面?”

    很快,房门被从里面打了开来,张启明正色地打了声招呼,就让开门口,让父亲步入了书房内。

    张鹤显没有说一句话,神色肃然的迈着方步,扫视着书房当中每一本书籍。

    书房中的书虽然不多,但每一本他都曾翻阅过,不过自从坐上了兵部尚书这个位置,这些书籍反而看得少了。

    因此,他把书房特意划给了他唯一儿子张启明的住宿区域,希望他在闲暇时间能够通过它们,长长见识。

    随着张鹤显进入书房,房间中的气氛陡然变得沉重,张启明低着头噤声不语,低着头亦步亦随。

    “听说你在外面受到欺负了?”张鹤显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张启明心中一惊的同时,也在思考父亲的来意。

    “恩,今天在市集上遇到了两个修道者,孩儿吃了点儿小小的亏。”张启明瞅了瞅父亲一成不变的侧脸,小心翼翼地答道。

    “两个修道者?”张鹤显猛然转过身,语气相当诧异,显然不曾知道事情的整个情况,被他的言语吓了一跳。

    修道者可不是大街上的白菜,说遇到就能遇到的,就算他兵部尚书想见一面真正的修道者也不是十分容易,何况这一次就是两个……

    “知道他们的身份吗?”张鹤显不愧是在兵部尚书位置上呆了多年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平静地问道。

    张启明看到父亲的神态就知道他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松了口气,努力回忆着说道:“其中一人我却是不知,但是有一个人的名字我却是知道的。”

    “哦?那就说说你知道名字的那人叫什么?”张鹤显抹了抹胡须说道。

    张启明想了想,说道:“好像他是叫做莫小邪……”

    “莫小邪?你确定是莫小邪?”

    张鹤显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脸色大变,霍然转身,锐利的眼神盯在张启明的身上,面容紧绷。

    神色间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郑重,令房间内的空气都为之一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算计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应该……没有错吧……”

    张启明眼神飘忽了下,吞吞吐吐地说道。

    ‘莫小邪’这个名字他也是从手下得知的,至于对与不对,他也无从知晓,但是,想来是正确的吧。

    父亲的反应着实吓了他一跳,让他对此也产生了些许怀疑。

    过会儿一定要再把那两个人叫来仔细盘问一番,可莫要弄错了。

    就在张启明暗自思忖的时候,张鹤显却紧锁浓眉,头额微向下倾,背着手在房中缓慢度着步,思考着。

    来回走了三趟,终于张鹤显停了下来,困惑地说道:“不对啊,理当不会如此啊!”

    张启明听到父亲在那里自言自语,似乎被什么问题困扰住了,于是谨言慎行地轻声问道:“父亲难道认识他?”

    “也不算认识,只是昨晚匆匆见过一面,他应该不记得我了。”张鹤显摆了摆手,脸色依然有些凝重。

    随即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注视着张启明,沉声问道:“那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我想他是知道的。”

    张启明摸了摸下巴,笃定地答道。

    在他看来,自己在蓬莱城也算是小有名气,虽然说不准那是善名、还是恶名,但认识自己的人应该不少。

    “那就更说不通了。”张鹤显眉头蹙的更深,眼神中充满了迷惑。

    看昨日武王殿下和莫小邪交谈的模样,当是相交甚好的朋友,自己与武王殿下又同属于一个阵营,莫小邪再怎么说也不应该与他为难啊?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蓦然间瞟见,站在旁边、略显拘束的张启明,眼睛一眯,一个念头忽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令人心悸。

    “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混账的事,才惹得莫小邪出手的?”

    “没有,怎么会呢?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张启明急忙摇头否定道,样子很是乖巧。

    唉……张鹤显深沉的叹了口气,眼睑微垂。

    他是知道的,他的这个儿子盖因往日被他母亲宠坏了,非常顽劣,但本性并不坏,如果说张启明为非作歹,他做父亲的第一个不信,别看张启明表面上看去飞扬跋扈,实际上他的胆子比外人想象中的要小很多。

    不知道武王殿下知不知晓今日发生的事情,不如找机会去探探口风,或许是场误会也说不定呢?

    呀!

    突然一声惊叫传来,打断了张鹤显的思绪,向声源望去,才发现发出声音的正是他的儿子——张启明。

    “怎么了?”张鹤显吭声问道。

    “我想起来了。”张启明看向他的父亲,眼神中多了些清明,好似幡然醒悟了一般。

    张鹤显好奇地看着他一惊一乍的样子,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之后出现的那个修道者说了一句强抢民女的话,父亲,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才……”

    对此,张启明也不是很肯定,而且当时他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那个中年男子修道者说的这句话十分不妥啊。

    “强抢民女?”张鹤显狐疑地瞪了张启明一眼,吓得张启明把头往回一缩,畏畏之色甚重。

    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张鹤显坐到一张靠椅上,表情凝重地敲着扶手边的桌面,严声说道:“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我陈述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也不要妄加篡改,至于到底是谁的过错,我自会斟酌思量。”

    “是的,父亲。”

    张启明坦然地应答一声,随后就用清晰的逻辑,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阐述了出来,其间,并没有添油加醋。

    过了许久,屋内滔滔不绝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两个不同频率的呼吸声。

    “只是这样?”张鹤显冲着儿子确认道。

    张启明躬着身子,感觉说了一通话后,口干舌燥,但迫于父亲的威严,又不敢前去倒杯水喝,只好怏怏地说道:“孩儿没有半句虚言,整件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

    “这么说你是一点儿错都没有喽?”张鹤显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轻啄一口,问道。

    尽管看见父亲喝着茶很是眼馋,但张启明还是稳住心神,故作委屈地说道:“可不是嘛,父亲大人真是明察秋毫,瞬间就看出孩儿是无辜的,全程我可都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张鹤显将茶杯一顿,冷笑几声,横着眉,斥责道:“你说你无意当中看见那个女摊主身上竟然有你在一天前丢失的玉佩,然后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抓她去见官,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张启明被父亲的话语一呛,又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你发现玉佩在对方身上,完全可以去让下人报官,然后由官府的人出面将她缉拿归案。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瞅瞅你做的那叫什么?”张鹤显站起身,指点着张启明的脑门,怒不可遏地呵斥道。

    见儿子装起了哑巴,一副悉听教诲的模样,张鹤显更是来气,讥诮道:“自作主张就要扭送对方去见官,你当衙门是你家开的?想要抓谁就抓谁吗?”

    “我以前这么做你也没说过不行……”张启明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

    由于说话声音太小,张鹤显并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嗯了一声,乃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张启明被吓了一跳,心道:还好父亲并没听清,要不然说不准就要吃一顿棒子了,急忙抿住双唇,摇晃着脑袋。

    “现在是非常时期,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咱们呢,往后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切勿让人抓住话柄。”

    张鹤显注视着他儿子那和他年轻时极其相似的样貌,苦口婆心地叮嘱道。

    多年来,张鹤显的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可谓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而且在几年前,他的母亲也因病去世,自己忙于政务,很少有时间管教他,因此,很怕他走上歪路。

    还好,如今自己说的话他还能听得进去,看来往后自己要多抽出些时间教导他一些官场上的大道理了。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听声音,来人不是本身就体态轻盈,就是身怀绝技,是个练家子。

    来到紧闭的书房门口,脚步声遽然停下,用某种掩藏的节拍,敲响了房门。

    仔细倾听敲门声后,张鹤显平和的面容露出了然的神态,清了清嗓子,喊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一个打扮极其普通的精干汉子步入房内,将一封信纸交到了张鹤显的手中。

    不用其他人吩咐,那汉子连眼神都没乱瞟,倒退着离开了房门,且非常细心地将房门带上关好。

    把信纸抖开,逐行逐句地查看着上面所写的内容,越看张鹤显的脸色越是难看,直到最后,浓重的‘哼’了一声,将信纸甩在了地上。

    “上面写了什么?”张启明偷偷瞥了眼落在地上的信纸,看到父亲铁青的脸色,谨言慎行地轻声问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是被人算计了。”张鹤显心情相当不好,声音低沉地答道。

    “谁在算计我?”张启明疑惑地问道。

    “在来之前我听说你的事后,就派人出去调查所有跟事情有关人员的身份,果不其然,让我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张鹤显背对着他,双手负在身后,仰望着挂在书房中央的一副壁画,淡淡说着。

    “你自己也看看吧,这世上有些人的心思可是比比干还要多一窍的。”张鹤显冷笑着说道。

    至于多出来的那一窍,不言而喻,就是世人常说的坏心眼。

    听到父亲的话,张启明弯腰捡起了那张信纸,放眼看去,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得相当精彩起来。

    只见信纸上写到,数日前女摊主的母亲得了重病,急切需要钱财医治,不过因为家里积蓄不多,所以走访了蓬莱城内大大小小的数个医馆,均未得到治疗。

    日前,女摊主又重新带着她的母亲去往了蓬莱城最好的医馆进行治疗,身上携带巨额的银票,只是来历不明,但她母亲终获救治。

    在短短几日的时间里,就得到了不菲的钱财,这对一个靠摆摊维持生计的人家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

    那么,这突如而来的巨额医疗费,就明显透着蹊跷了。

    自己还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狠狠地算计了一把啊。

    手中的信纸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张启明攥得皱皱巴巴,从出生以来都是带着轻佻心思过活的他,第一次自灵魂深处产生了愤怒的情绪。

    在暗地里被人算计的感觉并不好,至少他再没有了玩笑的心情。

    “父亲,既然真实情况是这样,我们就报官捉拿她吧,想来她应该和这次事情的策划者有过接触,严刑拷问下,也不怕她不招认。”

    张启明双目喷着火焰,咬紧牙齿,转而又继续说道:“而且我丢失的那块玉佩是母亲在世时留给我的,我一定是要讨还回来的。”

    也许这不完全是件坏事。

    张鹤显一直旁观着儿子的反应,看到他如今的神态,隐隐感觉似乎在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他的整个人正在发生蜕变。

    “好的,那就依你的意思,现在你就和我去刑部走上一趟。”

    就在他们要联袂走向府门的时候,一个门卫突然自远方小跑过来,冲到张鹤显的身前才停下,拱手,将一件事物托在掌中,报告道:“老爷,刚才我听见有人敲门,出去时发现府外空无一人,只有少爷的玉佩被安稳的放在了地上。”

    张鹤显定睛一瞧,发现这玉佩正是儿子贴身携带的那块。

    随后和并肩而行的张启明对视一眼,都感觉万分诧异。

    张鹤显接过玉佩,在手中把玩,思考了一会儿后,面色肃然。

    玉佩如今既然回到了主人的手中,那么他们也就无从抓住那女摊主盘问了。

    看来对方还是比自己棋高一着啊。

    心中感慨着,张鹤显对身侧的儿子吩咐道:“明儿,以后依旧在书房静心读书吧,外面就先不要去了,看样子某些人已经耐不住寂寞,率先行动了。”

    张启明也了解到事态的严重性,没有反驳,颔首应道:“是的,父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伊人始至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冬季的蓬莱城昼夜温差很大,早上还是艳阳和煦,夜里却已经变得冰冷刺骨。

    即使只有双手露在外面,也能感觉到阵阵凉风灌入,让本就不太暖和的身子更是因此打了个哆嗦。

    莫小邪走在人迹稀少的大街上,看着往来小跑着的行人,会心一笑。

    若是每个人都能安居乐业,过着自己所希冀的日子,到那个时候,恐怕整个世界都会充满着幸福吧。

    幸福的味道,莫小邪曾经品尝过,那是能够让人上瘾的滋味……

    从晌午时分,直到日落西上,莫小邪始终都和江盛坐在茶楼中畅谈不羁。

    自天南海北的奇闻异事,到蓬莱城现今的格局、法规,可谓是无所不谈。

    要不是因为天色尚晚,莫小邪觉得自己还能与对方秉烛夜谈,长达三天。

    和江盛的交谈中,莫小邪获益良多,整个下午也都在一股融洽的气氛中度过。

    对于江盛此人,莫小邪感觉甚是投机。

    不同于和云尚飞之间的莫逆之交,如果硬要说的话,则是江盛这个人本身是个善人。

    这里的‘善’不单只他是个好人,更是因为他的心地仁爱、品质醇厚,才让莫小邪认为这个比自己年龄大很多、见多识广的老大哥值得真心交往。

    不过在整个下午的扳谈下,江盛其中的一句话令他十分在意。

    说是在意其实并不准确,更确切的来讲,是他的话足以引人深思。

    “你也看到了,人类制定的法律对其本身的约束力是相当有限的,就像那兵部尚书家的公子,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平日里就可以无法无天、肆意施为,法律在他眼中很可能只是戴在普通百姓脖子上的枷锁,而钥匙却掌握在他们的手中。对于人类和世间万物来讲,真正具有约束力的只有神所定下的规则,或是寿命、或是生死,不管你是谁都要受其管束,没有人会是例外,就算如你我二人这样的修道者,不是也有寿命的极限吗?说不得哪天也会如那芸芸众生一般,化为一捧尘土,消散在微风中。”

    说出这番话时,江盛的口气非常平淡,淡的就像他杯中的茶水,而萦绕在茶杯上的香气宛如他眼神中的深邃,永远都化不开……

    莫小邪首次听到如此惊骇世俗的言论,说不震惊那绝对是骗人的,不过震惊过后,留下的只有浓浓的敬佩之情。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敢如此想就值得世人佩服。

    敢坦荡荡地将心中的想法说与一个只认识不到半日的人听,更是令人尊敬。

    想来这就是书中所称为的妙人吧。

    可是世间真的有‘神’吗?生死难道早已注定?

    莫小邪无从得知,但他知道要想人们获得幸福,在他们之上有必要存在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来进行公正、合理的约束。

    而这个‘神’毫无疑问,就是蓬莱国的最高统治者——皇帝陛下!

    颠着手中的黑布袋子,莫小邪兀自行走在清冷的街道上,现在他走的方向几乎是与城镇的中心繁华之地背道而驰,不知怎的,此刻他只想一个人静静,不想让他人打搅。

    打开黑布袋子,莫小邪看着摆在最上方的事物摇头苦笑。

    只见在一沓银票上面,放着几片零落的花瓣和两节被折断的枯枝,如果不细看,肯定会认为它们是无意中混杂在里面的脏污,掸掉。

    然而,莫小邪只看了一眼就小心将它们保存了下来,重新包裹在了里面。

    之前既然说是他请江盛喝茶,那么钱自然是由他来出,这个包裹是他在进了茶楼后,吩咐跑堂的回“莫府”取回来的。

    而这些杂物也必然是他那昨天刚过门的“好娘子”,倾城放入其中的。

    那几片花瓣只是普通的花瓣,虽说不知道倾城是在哪里找来的,但每个花瓣都不是整片,它们都被人刻意的用利器一分为二,切口相当整齐。

    至于那两截枯枝,也是被人用手自中间掰断的,细心一点儿还可以发现,这枯枝好似是柳树上面的。

    这是叫我勿要拿这些钱寻花问柳吗,如果违背就势同花、枝?

    莫小邪哭笑不得的盯在上面看,心想:也不知道倾城费了多大力气才弄出了这种暗喻,难道她就不怕自己看不懂她想要传达的意思?

    倘若想要警示自己,还不如写张字条更来得简单,何必弄得这么隐晦呢?

    有些时候莫小邪不得不感叹,人和人的思维还真是有着明显的差距啊,像她们这种小女子的思考方式,这辈子估计都搞不懂吧。

    深沉的叹了口气,瞬间在前方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雾团。

    莫小邪按照原来的模样将黑色布袋认真叠好,就顺手揣进了怀里。

    抬眼望去,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当中,他已经来到了江边。

    要是沿着道路一直往前走,有一个简素的飞檐亭子伫立在水中央的地带,在这亭子旁边,一棵不知名的树木矗立生长着,由于天气已近寒冬,树上的叶子都落了个精光,只余下空荡荡的枝条延伸向四面八方,漂白的冰雪挂在上面,显得异常唯美。

    冬天的树木不同于其他三个季节。

    它不似春天时的春意盎然,给人以希望;也不似夏天时的枝繁叶茂,给人以清凉;更不似秋天时的繁花似锦,给人以收获。

    它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风中,清清爽爽,褪去本不属于它的外衣,露出了真实的自我。

    在寒风中,它纹丝不动,似与整个冬季化为了一体。

    繁华落尽,被冰雪妆点的树木透露着冰山一样的气质,拥有冷艳芳魂的她,宛如伊人独立。

    清清减减,好不销魂。

    目睹此景,不禁让莫小邪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和这棵树木气质相近的曼妙女子。

    接近江边的地面由于潮湿的缘故,变得有些湿滑,但这对莫小邪来讲并不算是太大的影响。

    踩在生硬的地面上,莫小邪缓缓步入凉亭,很快就来到了那颗并不是很粗壮的树木面前,离近了才观察到,在冰雪的掩盖下,生命的脉络竟然清晰可见。

    将手掌慢慢的贴靠在树干上,一丝冰凉的气息通过手心传达到心里,让莫小邪的唇角牵起了一抹自然、舒心的笑容。

    当日,那只冰冷的玉手贴在自己背后的感觉就是如此吧。

    现在回想起,胸口还是隐隐作痛,可这只是身体上的感受,而那最真实的早已被他用心记下,忘却不掉。

    就在他发呆之际,江面上凭空刮起一阵冽骨的寒风,刺得人肉皮生疼。

    蓦然,一股冰凉的触感出现在莫小邪的脖颈上,锋芒让他一动也不敢动。

    只听这时,身后响起了一个清丽的声音,宛如泉流。

    “你,还有遗言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乍听这冰冷的女声,尤其是在夜晚,四周空无一人的场所,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恐怖的事物。

    可是当声音传到莫小邪耳中的时候,却让他如坠梦境,身未动,心已远。

    无视架在自己肩膀处,可能随时会置他于死地的剑刃。

    缓缓转过半个身子,顺着那柄流光般的宝剑,向上看去。

    整齐的剑穗好似新的一样,皓白的玉手,淡青色的血管藏在皮下,清晰可见。洁白的广袖衣裙穿在身上,遮掩住了绝大部分的肌肤,但不用细看也可发现,和上次见面相比,她的衣服并没有因为天气的缘故而增加,还是那样的单薄,在如今这样滴水成冰的严冬季节,像她这样的穿着打扮实属罕见,便是走在大街上也会轻易招来路人的异样目光。

    脸颊处,一抹轻纱如天边的浮云遮挡住了她那比月亮还要美上几分的容貌,虽然不能窥得真容,令莫小邪颇感遗憾,但她仅露出的一双与遥远孤独星辰相媲美的冷厉眼神,还是给人以惊心动魄的灵魂冲击。

    她的美本不需要用语言来形容,只要匆匆瞥上一眼,就足以让人终身难忘……

    “梦……梦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小邪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生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眼神中的色彩斑斓,有诧异、有惊喜、有疑惑、有兴奋……

    凭借人类的智慧,很难想象一个人的眼神能在瞬间表现出如此丰富的涵义。

    只不过相比于莫小邪呈现出的激动,梦缘却显得十分平淡,就像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注视着他,心如平湖不惊。

    经过最初时的亢奋,随着时间的流转,莫小邪逐渐冷静下来。

    感受到脖颈处还是冰凉似雪,伴着江边刺骨的寒风,仿佛随时都会被割伤的危险。

    莫小邪的脸色终于慢慢变得僵硬,苦笑一声说道:“我胆子小的很,你可不可以把剑先放下,万一伤到人可就不好了。”

    “哦?当日那个宁愿选择死亡也绝不苟活的少年,如今竟也变得这么怕死了?”

    梦缘状若嘲讽似的反问道,柔荑按在剑上,微微用力,却又是往他的脖子处逼近了几分。

    剧烈的疼痛感切实传达到身体上,不过和剑刃接触到的皮肉并没有因此而被伤到,莫小邪知道这全都赖于前些日子对功法的刻苦修炼,虽说从修炼功法到现在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但自己的肉体强度早就已经今非昔比,普通刀剑想要在对他造成伤害,怕是难上加难了。

    “我只是不习惯被人用剑架在脖子上和老朋友叙旧罢了。”莫小邪讪笑着,摊了摊手解释道。

    “至于怕不怕死……”莫小邪梗着脖子朝剑身上一点点挪动,锋利的刃边已经没入肉皮。

    淡淡扫了眼颚下的长剑,莫小邪笑着说道:“我不认为你是真的要杀我,若是你真的对我动了杀意,只怕招呼我的就不会是这种在修道者眼中不入流的宝剑,而是你那如冷月一般的峨眉刺了吧。”

    莫小邪自信满满地直视着梦缘,侃侃而谈,周身毫不设防,一点儿也不担心她会趁此伤了自己的性命。

    他相信,就像是自己不愿意对她出手一样,她也一样不会伤害自己。

    这不是猜测,也不是通过分析得到的结论,而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感觉,看不见、摸不到,但又令人深信不疑。

    “你的遗言我收到了。”

    梦缘凝视了莫小邪良久,最终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旋即将长剑从他的脖颈上移开,小手一抹就被她熟练地丢在了随身空间内。

    摇晃几下有些僵直的脖子,莫小邪伸出手摸着被剑刃压着的地方,只感受到有一道浅浅的痕迹留在上面,想是过不了片刻就会恢复原状吧。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眼见剑刃离开身体,莫小邪笑意更浓,掩了掩领口,让它隐隐遮住凹痕,眼神很是澄澈地直视梦缘的双眼,一瞬也不移开。

    好似敌不住莫小邪炽烈的目光,梦缘仿若无意地偏了偏头,将视线转投向还没来得及冻结的湖面,冷冷的说道:“可是见到你后却让我大失所望。”

    莫小邪愕然一愣,不明所以抓了抓后脑勺,怎么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让她失望了。

    侧了侧身子,窈窕的身形在衣服的笼罩下若隐若现,梦缘用小拇指勾了下鬓角略微有些凌乱的秀发,淡淡说道:“我本以为传言你杀了血煞魔君的事情是真的,可是今日一见我却知道那些根本就是谬传。”

    原来是这样吗?

    我还在心里感到奇怪为什么梦缘、梦姑娘会恰在此时出现在这么了无人迹的地方与自己相遇。

    原来她真的是来杀自己的……

    莫小邪收敛起笑容,独自暗忖道。

    失落,还是有的吧,毕竟喜欢的人找上自己只是为了刀剑相向,换成是谁都高兴不起来吧。

    窃喜,这种感情则占了绝大部分。

    有梦缘并没有真正想杀自己的欣慰,还有能因此得以再见她一面的喜悦。

    此时,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其实,其实血煞魔君的确是死于我手,你要是想要替他报仇,我不会怪你的。”

    莫小邪迟疑半晌,终究温温吞吞地道出了真相,虽然自己不说的话,梦缘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但,他不想欺骗对方。

    什么?

    犹如听到了天方夜谭,梦缘睁大眼睛转眸盯着莫小邪猛瞧,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疑窦之色甚重。

    不过无论她怎样审视对方,还是看不出他有什么办法能够杀死血煞魔君。

    注视莫小邪认真的表情,梦缘知道他没有说谎,突然之间她好似想到了什么,脸上浮起了久违的笑容,轻声说道:“你果然没有变,你知道你的这一番话会在修道界引起多么大的惊涛骇浪?又会为你惹来多少次杀身之祸吗?”

    “知道。”莫小邪紧抿嘴唇,神色淡然的答道。

    “可是你还是说了。”

    虽然由于戴着面纱,看不见梦缘的表情,但莫小邪猜测她一定是嘴角噙着笑说的这句话。

    “我早就说过,对于你,我可以毫无隐瞒,现在,它同样奏效。”

    随着相互交谈,莫小邪仿佛又与梦缘恢复到了往日的熟络,耸了耸肩,就连语态也变得轻松起来。

    “你,不准备杀我了?”莫小邪轻声一笑问道。

    天空中悬挂的月亮不知何时被乌云遮挡住了光芒,大地略显昏暗。

    可梦缘的双眼却比皓月还要明亮,闪烁着晶莹的亮光,注视着莫小邪,说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显然不是你的对手,又怎么可能杀得死你?如果你是骗我的,那么你根本就没有让我出手的价值,我又何必动手?”

    听完之后,莫小邪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低声嘟囔道:“你这明显还是不信任我嘛。”

    看到他郁闷的表情,梦缘别过头,终是在面纱下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莫小邪仿佛拥有魔力一般,只要在他身边,自己就能莫名的轻松起来,这在之前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就算是在义父身边,她也很少这样感情流露,对于此种现象,有时她甚至感到恐惧……

    而面对恐惧,最好的方法就是选择逃避。

    轻拂衣袖,梦缘转身就要离去。

    恰在此时,身后响起了莫小邪幽幽的声音。

    “你要走了吗?”

    语气中有不舍、有遗憾,还有淡淡的失落。

    “你也说了,我的任务就是来杀死你,既然我做不到,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背着身,梦缘轻声说着,雪白的衣裳在冷风的吹拂下肆意翻飞,宛若飘扬的雪花组成的匹练,圣洁如莲。

    “我们才刚刚见面,我……不想让你走。”

    莫小邪焦急的喝嚷着,说出的内容竟异常大胆。

    “可……我没有理由再留下了。”

    梦缘呼吸一窒,好像禁不起寒风,娇躯轻颤,随即叹了口气。

    “如果有理由呢?你会留下吗?”莫小邪听后面色微沉,但陡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顿时由阴转晴,满是期待的望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

    “唔?”梦缘为难的皱着好看的眉头,对于莫小邪的问话不知如何作答。

    在她看来那也只是莫小邪极力想要挽留自己随口一说,至于理由,可能也是十分牵强的吧。

    知道梦缘不能相信,生怕她下一刻就像上次在万妖之森的时刻,转眼间消失不见。

    莫小邪健步如飞,极速冲到梦缘的身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准确抓住了她的手掌,牵着她就往蓬莱城最热闹的市集方向跑去。

    “你干什么!”

    被莫小邪突然来的这么一下吓了一跳,感受到包裹住自己手掌的火热,梦缘颇有些恼怒地斥道,手上用力挣扎。

    “既然你没有理由留下,那么我会给你一个理由的。”

    莫小邪边跑,边回过头来,嘴角一咧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展现出灿烂的笑容。

    “我会让你看到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风儿在耳边呼啸,周遭的景象在两边快速掠过,梦缘的眼神复杂纷乱。

    看到他认真、笃定的坚毅神态,心中一动,竟没有拒绝,手中挣扎的力道消失不见,脚底的步调也逐渐和他变得一致。

    放开心思,放开心中的矜持,怀揣着第一次放纵的惴惴不安。就这样,任由他牵着手,奔向不知名的地方。

    也许,她也想要为自己找一个留下来的理由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最美丽的景色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即使没有使用罡煞,莫小邪的速度也是不慢,这从他当时日夜兼程还能追踪到上好宝马的脚程就可见一斑。

    如今修炼功法过后,他整个人更是有了飞跃性的提升,跑起来的速度自然只快不慢。

    为了迁就跟在身后默不作声的梦缘,他特意放慢脚步,但迎面刮来的寒风还是还是带得衣摆猎猎作响,分外急促。

    直到市集遥遥可见,莫小邪的心才逐渐平稳下来。

    感受到手中柔软、滑腻的触碰,莫小邪立刻像是被雷劈到了一般,瞬间放开手掌、缩了回来,面色羞红。

    “我……不是有意的。”

    莫小邪用手指挠了挠脸蛋,尴尬的说道。

    “什么不是有意的?”梦缘疑惑的撇过头去,不明所以的问道。

    原来她没有在意啊,莫小邪讪讪一笑,没有说话,转而望向了灯火辉煌的市集。

    “你就是要带我来这里?”

    梦缘眉头微蹙,习惯清幽环境的她对于市集的喧嚣并不是很喜欢,而且在她的印象当中,也从来没有到过市集。

    因为即使远远看到人头耸动的场面,心里就已经十分厌恶了。

    “你若是不喜欢的话就在这里等我,我只是要去取一样东西,很快就会回来。”

    一直留意梦缘一颦一笑的莫小邪立刻就察觉到她的不喜,于是很是贴心的轻声说道。

    “真的很快?”望着前方,略显犹疑地问道。

    “很快!”莫小邪毫不迟疑地用力点头,其声音斩钉截铁。

    梦缘颔首敛眉,朱唇轻启间,说道:“那么……我就跟你一道去吧。”

    虽然口中答应一起去,可从她的神态中还是能够观察到勉强的意味。

    一个人肯陪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虽然并不能证明什么,但是此刻莫小邪却非常满足。

    看见她像个挑食的孩子排斥自己所不喜欢的东西,莫小邪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尽管不知道莫小邪为什么会笑,梦缘还是清晰地意识到他是在嘲笑自己,旋即恼羞成怒,大声质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

    莫小邪急忙摆晃着手,直起微欠下去的腰,笑声渐止,但俊逸的唇角还是翘起了一丝弧度。

    至于真正的原因,莫小邪岂敢对她明言,说不得她一时气愤拂袖而去,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梦缘用冰冷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看,仿佛是在考虑要不要用法宝在他的身上戳个窟窿。

    思考良久过后,梦缘冷哼一声,移开视线,也不再追问,瞭望者即使天色已黑依然人山人海的夜市。

    “其实那里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莫小邪摸了摸鼻子,笑着指了指视线所及的位置,试图让她不那么排斥。

    可事实证明他做的只是无用功罢了。

    但见梦缘义无反顾地踏前一步,淡淡地说道:“你不是要去取东西吗,我们快去快回。”

    看到她好似一刻钟也不想多呆的样子,莫小邪只能报以苦笑,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说到底梦缘可不知道他想要去的地方在哪啊……

    “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只见市集当中,一个布衣少年朝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嘱咐着,随后就在人群中穿梭,来到了一个小摊旁边。

    这一男一女,自然是莫小邪和梦缘两人,梦缘虽说蒙着纱巾,遮挡住大半的面容,但从仅露出的冰山一角还是能够发觉她面纱下面的惊世容颜,所以,还是有很多来往行人会驻足而观的。

    不过只要被梦缘的眼神一瞪,他们瞬间就会感觉到自己好像脱光了衣服站在冰冷的冬天一样,连心里都透着寒气。

    然后就顾不上观望,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原地。

    久而久之,梦缘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更加浓重,很快在她的身边就再也没有人靠近,形成一圈空旷的地带,在人流密集的市集中,显得异常奇特。

    因为身边没有行人靠近的缘故,梦缘微皱的娥眉也慢慢舒展开,这也让莫小邪一直提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来到小摊前,看到又变得无精打采的摊主,莫小邪面上浮现了一抹浅笑。

    感到有人在摊前停下了脚步,摊主缓缓抬起头,当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早上询问过自己商品的那个少年。

    摊主马上精神抖擞,脸上堆满笑意地问道:“小老弟,你还是来这个‘观星眼’的?”

    “恩。”莫小邪点着头承认道。

    “那就太好了,晌午那阵儿被不远处的争执声一打岔,就不见你的人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呢。”摊主颇为唏嘘地摩擦着下巴短密的胡茬,感慨道。

    然后咬了咬牙,一拍大腿,很是肉痛的说道:“一天来我这里两次也算是缘分,这样吧,早上我给你打了个八折,卖你四百两银子,这回老哥我就再出出血,只要你拿出三百两,这个‘观星眼’就是你的了。”

    “真的只要三百两?”莫小邪指了指摆在地摊上,好似从早上到现在就一直没有被动过的‘观星眼’,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那摊主拍着胸脯,大气地挥着手,一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表情。

    莫小邪也是个爽快人,想到梦缘还在不远处等着自己,飞快地自怀中掏出三张薄纸,说道:“那好,这里正好是三百两银票,你收好了。”

    确认银票是真的,摊主嘿嘿一笑,拿起摊上的‘观星眼’,擦拭一番,举到了莫小邪的眼前,递给他,笑容满面地说道:“好嘞,一手交钱,一手交物,这个‘观星眼’就归小兄弟你了,不过你可要妥善保管,千万不要磕碰坏了,之后出了事情我可是概不负责的。”

    “谢谢提醒,我省得的。”莫小邪轻声笑道,将小臂粗的‘观星眼’拿在手中,神色非常欣喜。

    然后反身走向了在原地静静等待他的梦缘身侧。

    还好我足够聪明,调低价格卖了出去,虽说这笔买卖挣得不多,只有几十两的银子,但也能令他家里几口人吃上一段时间好的饭菜了。

    这样想着,廉价卖给莫小邪东西的摊主笑得更是灿烂,眼神随着刚刚照顾他生意的主顾移动着。

    突然间,这摊主的眼睛挣得老大,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事情。

    直到莫小邪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才听见摊主呆愣愣地喃喃道:“那个小子究竟是什么人,早知道他有个这么漂亮的姑娘跟在身边,我就应该狠狠地宰他一笔,别说四百两银子了,就算是原价五百两他也会付的吧。”

    说完,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要不是自己贪图小利,说不定今天还真能做成一单“大买卖”,如今这次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苦笑着叹了口气,那摊主看着拿在手中才赚的三百两银票,越看越不是滋味……

    ……

    “你就是去拿这个东西了?”梦缘有些好奇地观察着那个被他拿在手里的长筒状物体,不知道是拿来做什么用的。

    把玩着手中的物件,莫小邪点了点头,说道:“恩,准确点儿来讲,是我方才买下了这个‘观星眼’。”

    “你之前没有见过吧。”莫小邪抬头望向梦缘询问道。

    梦缘轻摆螓首,表示自己从未见过。

    “那就好,我还担心自己被骗了呢,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过这个东西的。”莫小邪微微松了口气,笑着道。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离开紧密的人群,适才有些不自在的感觉终于离她而去,梦缘轻微的呼吸吹动着薄薄的面纱,不经意间问道。

    “自然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来享受成果啊。”莫小邪挥了挥手中的‘观星眼’,温醇地说道。

    没过一会儿,他们二人又再次回到了彼此相遇的那个凉亭里,打量着空旷的江面以及广袤的夜空,莫小邪将‘观星眼’的一端放在自己的眼睛上,想着夜空中看去,既而神色变得缤纷多彩。

    “梦姑娘,你也过来看看。”意犹未尽的将‘观星眼’放下,莫小邪向后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这个,要怎么用?”不疾不徐地来到莫小邪的身侧,从他的手中接过‘观星眼’,梦缘边好奇地左右翻看着,边问道。

    扶住‘观星眼’的筒身,莫小邪颇为耐心地指了指细的一端,讲解道:“把这一端放在眼睛上,留出一丁点的距离就好,另一端朝向天空。”

    说来也非常简单,梦缘一听即懂,随即按照莫小邪说的去做。

    当粗的那端上扬到一定角度之后,梦缘宛如着了魔一般,手臂高举着,一动不动,视线再也离不开半分。

    那是怎样的一种景象?

    挂在天上的星辰突然间仿若触手可及,圆圆的玉盘出现在面前,像铜镜似得,光华泛黄,无数的星星,好似顽皮的孩童,调皮的眨着眼睛。

    夜幕像一条无比宽大的毯子,满天的星星像是缀在这毯子上的一颗颗晶莹而闪光的宝石。

    一切的想象都是多余的,因为此刻,它们就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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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交易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好美!”

    不知过了多久,梦缘终于轻叹一声,感慨道。

    缓缓放下手中的‘观星眼’,抬头仰望又再次变得遥远的星辰,露出一丝遗憾、惋惜的表情,看那模样竟还有些意犹未尽。

    转头瞄向‘观星眼’的主人,却发现此时他正直愣愣的盯着自己,居然有些溜神儿。

    瞬间梦缘略微缓冻迹象的神色就再次变得拒人于千里之外,冷哼一声,眉间带着些愠怒,眼神之锐利犹如实质地刺在他的身上。

    冰冷的刺痛感真实地传递到了身上,莫小邪条件反射般向后一躲,回过神来正对上梦缘恶狠狠地目光,只好哂笑地挠了挠脑袋,佯作无辜。

    懒得去理会莫小邪装傻的样子,梦缘复又低下头,打量着适才带她步入神奇世界的‘观星眼’,恋恋不舍。

    如此小巧的物件竟然有这般奇妙的功能,怎能不叫人感到惊讶?

    “你若是喜欢的话就拿着吧,反正我也用不到。”

    莫小邪察觉到她隐约间显露的喜爱之情,遂主动提及到。

    “这怎么可以?我可从来没有无缘无故收其他人东西的习惯,况且……”

    梦缘摇头轻摆,虽然眼中仍旧有着不舍,但还是毅然决然的拒绝着。

    “我们非亲非故,是吗?”

    莫小邪了然的笑了笑,接着她的话尾说道。

    梦缘睁大明亮的双眼,惊讶地望着他,然后迟疑地点着头,表示确实如他所讲。

    “那么,不如就当做是我给你的谢礼吧。毕竟如果当日不是你赠予我的那块手帕给了我莫大的提示,让我在关键的时刻觉醒了道心,可能现在我已经身埋在万木丛中了。”

    莫小邪思索片刻,才算找到了个像样的理由,试图让梦缘收的心安理得。

    他头一次发现,原来想要把东西送出手也不是如想象当中那么容易的,至少面对执拗的梦缘,这件事并不容易。

    “你本身就拥有道心,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而已,就算我那时没有给你提示,我想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你也一定会觉醒道心的。”

    梦缘蹙着眉,淡淡说道,对于这个理由显然她并不认可。

    莫小邪一拍脑门,仰头望天,一时竟无语凝噎。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收下,算我求你了还不成?”

    说出这话,连莫小邪本人都感到略微好笑,他还是头一次遇到送人东西还要求着别人收下的,而且干出这种荒唐事的竟会是自己。

    现在这世道,想要做个好人真难啊!莫小邪不禁慨叹着。

    即使嘴上一直严词拒绝,但她的心里何尝不想得到‘观星眼’?

    听到莫小邪的问话,梦缘抿着嘴唇,沉默不言。

    “要不这样吧,你承诺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将这个东西送给你,这个方法总该是可以的吧。”莫小邪心念一转,突然说道。

    一个承诺换一个物件,这很合理,这回梦缘终于没有拒绝,点头表示同意。

    淡淡松了口气,莫小邪那紧悬着的心松弛下来,抹了把不知何时出现在额头上的汗水,莫小邪暗自庆幸,还好她同意了,要是这次她在拒绝,自己可就真的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

    “说出你的条件吧,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动些歪心思,否则,一会儿招呼在你身上的可就真的不是那柄宝剑了。”

    一旦觉得理所当然,梦缘又恢复到了凌然独立的气质,表情严肃地注视着他,语气中威胁意味甚重。

    “我是那样的人吗?”莫小邪颇为不满的喃呢着,然后开口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据我推测,五天后夜晚的星空将更加瑰丽、璀璨,所以我希望五天后你在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等我,陪我一起看星星。如何?这么简单的事情应该能做到吧。”

    “这,这……算是什么条件?”梦缘被他提出的条件惊得一阵懵怔,磕磕绊绊地问道。

    “难道不行吗?我认为这件事已经算是很容易做到的了。”莫小邪有些苦恼的说道。

    “不是不行,只是为什么你要提出这么一个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的条件?”

    即使不用细想,梦缘也知道他提出的条件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而来的,也就是说他的这个条件提和没提完全是一样的,根本就没有意义可言。

    这样岂不是平白让她占得了便宜?

    “谁说我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莫小邪淡淡一笑,语气异常温柔,接着道:“你就当是我为了再见你一面而找的借口好了,我的目的其实一直都很单纯的。”

    默默凝视着莫小邪干净的脸庞,梦缘紧了紧握住‘观星眼’的右手,颔首说道:“好的。”

    ……

    相比于莫小邪与梦缘之间和谐的氛围。

    在蓬莱城的城外,距离十公里左右的一片硕大湖泊当中,却充满着嘈杂的声响。

    在如此严寒的冬季,就算湖面结冰也属于情理之中的事情,而哪怕不结冰,湖水也应该是冰冷刺骨,其温度绝对不适宜人类在水中畅游。

    可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却都违背了自然的规律,它所表现的现象颇不寻常。

    只见本应散发出寒气的湖面,正到处弥漫着水汽,水雾的密度非常浓稠,可见度还不到十米。

    而且看这场面,水雾还有向外蔓延的趋势,就连湖边几十米远的草地都褪去了霜白的外衣,沾染上点点水珠。

    在湖水中央,“咕嘟咕嘟”的声音不断传出,好像普通人家用水壶烧开水的沸腾声,忽大忽小。

    如果有人来到这片湖泊的中心地带就会发现,在浓雾遮掩的中央有两个身影时隐时现,仔细瞧去,却是两个浑身赤裸的男子一同泡在湖水之中,相当诡异。

    大冬天的,谁又会将身子浸入这冰冷的湖泊当中呢?

    其中一人相貌很有特色,此时他的头发根根竖立,呈现出刺猬状,长度约有一拃的长发并不是像普通人一样为纯黑色,反而如染过发似得,全部都是火红的颜色,在白色的雾气中鲜艳夺目。

    如果再细心点,还会发现不光是头发,就连他的肌肤都犹如抹了染料般,红的剔透,一圈圈逼人的热浪也正是以他为中心散发出去的。

    而另一人面色青黑交加,一股诡异的气流肉眼可见的在他的体内乱窜,不时从皮肤的毛孔中渗出一缕,融入到湖水当中,很快就没了踪影。

    但就算如此,他的气色还是始终得不到好转,脸上时常伴随着痛苦的神色,牙齿咬得发紧。

    两人都没有言语,闭着眼睛,专心致志的做着什么,严峻的神情非常认真。

    突然,那个面色青黑的男子仿佛内腑受到了重击,全身埋在湖中的身体陡然一震,一口青红交加的鲜血自他口中喷射而出,混入了水中,凝而不散。

    另一名红发男子听到动静后,亦缓缓睁开了双眼,一抹红光在眸子中一闪而过,旋即又恢复正常,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神态萎靡的男子,开口说道:“你若是想要寻死我不会拦你,想要快些把毒逼出体外就不要三心二意,否则再来几次,你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韩青那个混蛋,对自己人下手还这么狠,我要是不报此仇怎么能够甘心!”

    对面那人用手狠狠一挂嘴角,将残余的血迹清洗干净,目光直视着湖面,眼神中充裕着乖戾的杀气,大声吼道。

    “报仇?蒙獠你是疯了吧,韩青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一次他只是想对你略施惩戒,才使你逃得一命,所幸中的毒还可以救治,要是再有下次,我怕他不会再这样手下留情了。”红发男子不无担忧地警告道。

    蒙獠惨兮兮地尖笑数声,随后眼神凶狠地看着空处,道:“莫非他以为这就算了?这世上还没有我蒙獠杀不死的人,而且,朱烈你也会帮我的吧。”

    眼珠一转,蒙獠看向对面的男子嘿嘿一笑,说道。

    “哼,我几时说过要帮你对付韩青了,我可不像你,闲自己活的太长要去找死。”朱烈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讽刺道。

    蒙獠狰狞一笑,没有在意,只看他四处乱转的眼珠就能知道,他一定是在想什么对策,要置韩青于死地。

    皱了皱眉头,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朱烈摇了摇头叮嘱道:“你要寻死我不会拦你,但是你不要忘了和我之间的交易,只要交易达成,你愿意怎么对付他就怎么对付他,但在这之前,你要好好活着。”

    “那是自然,你帮我将毒素从体内拔除出去,我帮你杀死莫小邪,我答应过的自然会帮你办到,一个年岁尚青的修道者,就算天赋再高也绝不会是你我的联手之敌。”蒙獠呲着满口锋利的牙齿,满不在乎的说道。

    点了点头,朱烈也深以为然,在他想来莫小邪一定是使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才杀死血煞魔君的,就算他实力强横又如何,就算是血煞魔君也绝对抵不过他和蒙獠两人的联手。

    突然,蒙獠浑身又是一颤,凶狠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万分,随之急忙喊道:“朱烈,快,快加水温。”

    其急切的语气,好似一位瘾君子在索要毒物。

    叹息一口气,朱烈闭目凝神,运转起功法,身上的皮肤与头顶的长发又红了几分。

    随着蒙獠神情逐渐变得舒适,湖面上的雾气再次变得浓郁起来,就连月光也被遮挡在了外面,不得进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暴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月黑风高,这一夜注定将成为一个不寻常的夜晚。

    皇宫的夜晚是静谧的,如往常一样平淡出奇,但没人知道在安宁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暗流。

    与皇宫中截然不同的是,在最靠近它的一处府邸,此时却歌舞流转,丝丝声乐从府中央的房内传出,淡淡的呜咽很是销魂。

    这是蓬莱国所独有的韵律,曲音绕耳,带着点点少女的情怀,仿佛在歌颂山河的秀丽、和平,诉说着心中的那缕属于豆蔻年华的美丽的悸动。

    房间当中的主位上坐着一位身材略显臃肿的中年男子,桃木椅子在他肥胖体型的衬托下异常单薄,颇有些摇摇欲坠的势头。

    可是他仿佛不知道自己的危境,或是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因此跌下椅子,稳如泰山的坐在上面,闭目凝息。

    一只手随意地搁在大腿上,跟着曲调敲动着,另一只手则拄着侧脸,支撑在身旁的桌案,神色闲适。

    此人是皇宫的侍卫统领,专门负责皇宫内外的安全,在这一职位上已经干了近三十年的时间,也算是皇帝陛下身边的老人了。

    同时他也是逆乱魔域的一员,遵从魔主大人的布置,至今为止一直埋藏在了蓬莱城内,不辱使命的是,他已经成为了当今皇帝为数不多的值得信赖的人。

    他,就是庞元,被大臣们视作笑面铁卫的男人。

    其原因是不管面对谁他都会在丰满的脸上堆出憨憨的笑意,给了所有人良好的印象,而他更是在过去的几十年间,破坏了数十次针对陛下的谋杀,斩灭了数不清的修道者。

    于是他换来了大臣们的好感,与皇帝的信赖。

    得益于此,他也是唯一获得在皇宫附近开府权利的人。

    用陛下的话来讲,就是吾之铁卫在侧,孤可酣睡达旦。

    由此可见,他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之高,作用之大。

    但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背叛你的人往往是你最信任的。

    不是因为感情疏远的人没有机会行悖逆之事,而是因为不信任的人根本就谈不上背叛与否。

    现在的庞元想要背叛陛下简直是易如反掌,怕是比之喝粥都要轻松许多吧。

    谁又能够想到他会是逆乱魔域的人?谁又能想到为了在不知多远的那一刻起到作用,他却整整隐埋了数十年,且任劳任怨。

    几个月前,在清楚的知晓自己的使命将要完结,他的心中无悲无喜,他不感激陛下对他的提拔之恩,因为他知道如果有一天犯了大错,陛下同样会将他的官职一革到底;同样他也不在乎背叛,因为他本是魔修,而魔就是为背叛而生的。

    作为一个‘魔’,他名副其实,作为皇宫的侍卫统领,他恪尽职守,但是此时的他却宛如一桶被点燃的火药,顷刻间就会爆发开来。

    缓缓睁开在肥胖的脸庞上显得不怎么起眼的一双眼睛,眼白处可以清晰地看见道道血丝漫布,异常骇人。

    火热的目光飞快的在屋内扫视,寻找着令他满意的猎物。

    抚琴的女子、吹笛的艺女、拥有清亮歌喉的少女……

    一一凝望过去,眼底的贪婪不再掩饰,庞元的嘴角逐渐裂开,满是淫笑。

    这些女子都是他遣下人精挑细选的,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都身傍一技之长,绝不是那些不中用的‘花瓶’。

    对于女人,他的要求一直很高,如今身在高位,接触的女人多了,对于她们的挑剔则更是苛刻。

    单单长得好看,并不足以引起他的欲望,像这种珍稀的才女才是他现在想要狩猎的目标。

    随着他色眯眯的目光在她们的身上划过,完美的演奏迅速出现了裂痕。

    弹琴的手因为颤抖拨错了琴弦,吹奏的笛声出现了漏音的现象,美妙的喉音伴随不和谐的高音走了调……

    一切都在瞬间变得错乱,演艺支离破碎,如同转动的齿轮卡住了一般,几位女子的动作戛然而止,俱都低下头,站在庞元的面前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你们怎么都停下了?我吩咐你们停下了吗?”庞元细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聚着光芒冰冷地看着她们,沉声说道。

    几个女子听了他的话后,更是战战栗栗,险些连腿都站不稳,低着脑袋相互瞟了一眼,随即立刻齐齐跪在地上,急声呼道:“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

    “没关系,你们看我不是还没生气呢吗,都起来吧,只要你们今晚把我伺候的舒服了,我自然会饶你们一命。”庞元强行将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轻柔地说道。

    只是听在耳中总有些虚情假意的成分,让不明所以的人更加惶恐、不安。

    “求求大人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想为家里多赚些钱而已,并不想卖身,恳请大人放过我们,至于钱财我们愿意如数奉还。”刚才一展歌喉的那名女子匍匐在地上,操着黄鹂一样的口音恳求着,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只感觉随着话语吐出,柔软的舌头都在慢慢变得僵硬,连她自己都不晓得说出的话外人能不能听的真切。

    其他几名女子听到后也都纷纷点头,期望坐在上位的那位大官能够放过她们。

    “你们都是这个意思?”庞元号称‘笑面铁卫’,此时肥沃的脸蛋也失去了笑容,逐一看向她们,面无表情地问道。

    几名女子都相顾沉默,像是默认了似的。

    “既然如此,那么……”庞元用不像是胖人应有的动作速度,迅捷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迈着方步走向跪伏着的她们,缓缓言道。

    “我成全你们,并且那些钱财我也不会再要回的。”

    惊喜、雀跃、喜极而泣……

    随着庞元后半句话语落下,几名女子都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不一而同,但都表现出庆幸与喜悦,原来这位大官是个天大的好人,亏得之前她们还担惊受怕的,惟恐清白不保。

    在短暂的愉悦过后,几名女子也不忘感谢庞元的大恩大德,如捣蒜似的磕着头,甚是诚恳。

    可也正是因为她们都低着头,才没有发现庞元眼底流露出的一抹残忍。

    “大人,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一女子磕完头后,犹豫了下,声如蚊呐地问道。

    庞元循着声音将视线转向她,问道:“你很着忙吗?”

    那女子小心翼翼地抬眼瞧了下他的脸色,在与他极具压迫性的目光撞上后,就立刻面色苍白的垂下脑袋,连声答道:“不着急,不着急。”

    “我看你们也没有留下来的心思,再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庞元淡笑一声,拍了拍宽厚的手掌,洪亮的声响即使身在屋外亦能清晰听得见。

    没过多久,重叠且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吧。”庞元腆着大肚子,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拉了拉衣领说道。

    随着房门被应声打开,只见六个身着厚重铠甲的男人走了进来,瞥也不瞥跪立在地,疑惑望着他们的女子,冲着庞元抱拳执礼。

    “将她们几个拖出去杀掉、掩埋,记住,一定要不留痕迹。”庞元用手指了指跪在地上,随着他的言语变得惊恐万状的女子,轻声吩咐道。

    “是!”几位将士打扮的男子面无表情地铿锵应答着,旋即飒爽地执行庞元下达的命令,每人拽着一个女子的后脖领子,就往门外离去。

    “大人,你不是答应我们放我们一条生路的吗,您怎么可以食言?”被后方男子拽倒在地,屁股拖在地上行走的女子,踢蹬着双腿奋力挣扎,水汪汪的眼神乞求地望向庞元,凄厉地叫喊着。

    “我何时说过要放你们一条生路了?”庞元冷笑着从鼻孔中喷出一口气,冷哼一声,道:“我只是说满足你们的心愿,你们的心愿不是保留清白之身和家人团聚吗?”

    几名女子听到后急忙点头,神色焦虑。

    “你们放心吧,等一会儿你们身亡后,我就派人去将你们的家人杀掉,送去见你们,至于那些钱,就当是犒劳我的这些手下的报酬了,你们说我是不是相当仁慈啊。”庞元嘲讽地俯视着她们,冷笑着说道。

    几位女子听完庞元说的话,都是手脚冰凉,只感觉浑身都失却了温度,血液都不在流动,眼神空洞地目视前方,任由身后的男子拖拽着滑过地面。

    突然,其中一个女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奋力挣扎下,居然把衣服挣破了,因此她也脱离了身后男子的掌控,跌跌撞撞奔向庞元的面前,瘫坐在地面上,拽着他的裤脚凄凄切切道:“大人,我答应你的要求,只要你肯放过我们一家,让我干什么都行。”

    “真的什么都行?”

    “真的,只要你放过我的家人。”一看庞元语气松动,那女子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泽。

    “贱人,还敢和我谈条件?”庞元本来平静的脸庞陡然一变,怒不可遏地狠狠踢在女子的腹部,将她踢出三米多远,直撞到门扉才算停下。

    “现在答应?……晚了!况且你这种没有内涵的女子,我已经不感兴趣了。”

    庞元淡淡一瞥,转身而去,只留下那女子蜷缩在地上,痛苦地不住呻吟出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舞女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求求你,你杀了我可以,但请放过我的家人。”

    庞元转身只走出三步,就感觉有一个重物挂在腿上,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是刚刚被他大力踢出去的女子又爬了过来,并且用力抱住他的腿部不放,仰着泪痕满面的脸庞央求着。

    “别做梦了,你放心,我会命人在你的家人临死前告诉他们,是你连累了他们遭受灭门之祸,我相信就算到了地底下,他们也会感激你的。”庞元狞声而笑,满是横肉的脸部微颤,脚下一甩就把她轻易地甩了出去。

    谁知那女子刚刚落地,身体不知哪来的力气,奋力一撑就跃到了庞元的脚边,带着凶狠的神色张口就要咬上去。

    庞元身为修道者,早已留意到她的动作,在她还没接近自己的时候,就怒哼一声,浑身一震,一股磅礴的法力在身上涌动,瞬间就把扑向自己的女子击飞了出去,直接跌到门外,眼看出气多进气少,算是命不久矣。

    之前拽着那女子离去的侍卫看到该女子竟险些伤到庞元,惊怒交加,快步走出门外,来到那个女子身边,拉住她的一头凌乱的长发,将她提起,面怀忐忑。

    但庞元显然没有追究他责任的意图,沉声道:“你们把她们带下去,按我吩咐的去做,连并也把她们的家人都杀掉灭口吧。”

    “是。”对于统领的命令,这些侍卫自然不会质疑,扯着手中的女子就往外走。

    那些女子眼见活不成了,更是连累到了家人,四肢乱动不能挣脱、也无力反抗,口中自是不会闲着,谩骂声此起彼伏。

    “你个狗官,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狗官,我们姐妹在下面等着你,你一定不得好死。”

    ……

    诸如此类,不绝于耳。

    庞元自然不会在意,对于一介凡人的诅咒,他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身体上的肥肉又堆积到了肚皮上,庞元品着还略微温热的上好清茗,摇头轻抿。

    过了一会儿,当感觉自己体内的淫火还在体内翻腾,庞元咬了咬牙,面色愤恨。

    这一切都源于昨日的那晚魔道聚会,他的道心本就是**之道,对于女子、对于床笫之事,他非常痴迷,即使夜夜笙歌他也不会感到疲乏。

    但是随着道心境界的提升,他对于女子质量的要求也是越来越苛刻,而满足他品味的女子也是越来越少,因此,在平日里他时常克制自己。

    但昨日,自从见到那个红衣女子,他体内的欲火就如天雷勾动地火,瞬间被引了出来。

    他的**之道,品质越是高,则效果越好,而能够对男子进行采补的红衣女子,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如果能够将她俘虏,那么他的道心境界肯定会有飞跃质的提升,但是他也只能想想,却绝没有胆量付诸于行动。

    因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制服那红衣女子,别看他敢在大庭广众下对她露出垂涎的神情,但真要动起真格的,他也怕在一夜之间被那个‘黑寡妇’吸成人干,图给他人做嫁衣,即使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会去试的,凡人尚且偷生,像他这种活了几千年的魔修更是珍惜性命。

    一个不慎身死道消,他怕是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吧。

    感觉体内的欲火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庞元暴躁的将喝空的茶杯倒扣,转头对着其中一个尚未离去的侍卫问道:“听说今天你们又去帮我物色了一批绝佳女子,可有此事?”

    “统领大人,确有此事,不如……我将她们带过来?”

    那个侍卫俯首而立,试探着问道。

    “恩,快去带过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眼光如何。”庞元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

    得到命令,那侍卫小跑着离开房间,庞元想了想,只好又把反扣的茶杯掀开,有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压制体内久经不散的火气。

    过了近一刻钟,在庞元喝下第三杯茶的时候,那离去的侍卫终于姗姗而来,在他身后跟着七名身着衣裙的女子,扭捏着步伐紧紧跟上,神情惴惴不安。

    庞元看着如此多的数量,顿时来了精神头儿,端坐在椅子上,神采奕奕地打量着有些畏畏缩缩的七位女子,饶有兴致。

    “你们都往前走几步,让我仔细瞧瞧。”庞元胖胖的脸上堆满了和善的微笑,招了招手说道。

    那几个躲在侍卫身后的女子面面相觑,过了半晌,谁也不肯上前一步。

    “统领大人让你们过去呢,没听见吗?”侍卫看她们畏畏不前,怕惹恼了庞元降罪于他,赶紧转身呵斥道。

    几个女子听完更是惧怕,相互搀扶着,齐齐后退了一步。

    “谁让你在那里大喊大叫的。”庞元生气地瞪了侍卫一眼,吓得他连忙低下头退到一旁。

    想着有旁人在侧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庞元沉吟一声,接着道:“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指令不要进来,等其他人处理完后严加看守府内,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那侍卫应了一声,倒退着出了房间,只余下庞元和七位佳丽。

    “你们不要怕,你们也看到了我是当朝的侍卫统领,今日招你们前来只是想让你们给我表演点儿节目,解解闷,不知你们都会点什么啊?”

    庞元尽量收敛目光中的欲望,从她们的身上划过,语态温和似春,笑容满面。

    “我只会跳舞。”其中一个瓜子脸的女子率先出声,怯怯地说道。

    “跳舞好啊,你呢?”庞元赞叹一声,视线落在旁边的那个女人身上,问道。

    “我也只会跳舞。”可能是有人第一个做出了榜样,被问话的女子中气略足地说道。

    “额……你也只会跳舞啊,很好,很好。”庞元愕然一愣,迟疑了下,还是不吝赞叹道。

    “那么你呢?不是也只会跳舞吧。”庞元接着将目光移到第三个人身上,哈哈一笑,缓和着气氛道。

    这第三个人是七人当中长相最为普通的一个,放在女人堆中也属于毫不起眼的类型,只见她低敛娥眉,轻声道:“大人明鉴,小女子却如大人所说,只懂得跳舞。”

    不会吧,庞元神色一僵,看着她们暗自思忖,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剩下的几名女子。

    “你们不会也都只懂得跳舞吧。”

    而得到的回答让庞元眼前一黑,只看到另外四人都点着头,神色甚是乖巧。

    那些侍卫们究竟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些女子,怎么都只会跳舞?

    庞元面上的肥肉颤了颤,嘴角一阵抽搐。

    刚走出不远,正在伸着懒腰的侍卫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子,没太在意的摇了摇头继续行走。

    心中想着:还真有那种傻姑娘,送到老虎嘴边还给自己钱财贿赂的,等哪天有空和其他人出外面吃一顿好的,也算是犒劳犒劳辛苦的自己吧。

    仰头望了望漆黑的天空,月色朦胧,隐隐带着些淡淡的暗红斑驳散落上面,颇为诡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骤起杀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灯火通明的侍卫统领府在晦深似海的皇宫辽域,就像是为航海而建造的灯塔,成为了指引方向的标志性建筑。

    在其中,最为恢弘的房屋内,此时却万籁俱寂,但不时跳动的烛火焰芒和微不可查的细小呼吸声,表明有人正在里面,并且,还不只是一个人。

    庞元坐在主位上喝着所剩不多的茶水,向来能为他的喉腔带来甘甜气息的饮品,然而此刻尽是苦涩。

    绿豆大的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面前的七位女子身上,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早已不知把方才那个侍卫骂了不知有多少遍。

    平日里看上去挺精明的一个人,居然办出如此愚蠢的事情来。

    除了他第三个问话的那名女子长得十分中庸以外,其他六位也算是羞花闭月、小有姿色。

    可他唯独对她们所掌握的技艺不甚满意。

    七个人,且都只会舞蹈,庞元真想抓过那个侍卫问问,他想让这几个女子表演什么给自己看,哪怕只有一个人会点儿乐器伴奏他也不会如此抱怨,但是干巴巴的舞蹈表演,庞元是不认为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事已至此,在发牢骚也只能将就一下,半夜三更的想要再去收刮些精致美人已是不可能了,不耐烦地一摆手,庞元心不在焉地命令道:“你们几个合计一下,是跳些舞还是表演些其他的什么,总之要是让我看得满意,奖赏自然会非常丰厚。”

    嘴上这样说着,只是慵懒的语气和兴致缺缺的神情,直观反映了他对这几个女子的表演没抱太大的期望。

    七位女子听到后,就围作一团窃窃私语起来,说出各自的方案,在她们讨论的同时,那长相相对普通的女子在其他人的遮蔽下,斜乜了闭目养神的庞元一眼,嘴角划过一抹不屑地冷笑。

    片刻过后,声如细丝的娇嫩声渐渐平复下来,在这期间一直紧闭双眼的庞元缓缓睁开眼睛,轻扫过重新站好的几人,问道:“你们商量好了?准备表演什么?”

    “启禀大人,我们准备为大人献上一支群体舞蹈,希望大人喜欢。”

    说话的是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女子,动作大方得体,有着不俗的气质。

    没有声乐伴奏的舞蹈有什么好看的,在他想来声色相辅的舞蹈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表演,光光人在动弹,那和木偶戏也没什么分别,简直是无聊透顶。

    庞元肥胖的下巴都贴到了胸膛,颔首示意她们继续。

    得到他的首肯,七位女子纷纷站到了事先商量好的位置上,准备好接下来的演出。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或是她们的舞技都达到了一定的火候,几乎同一时刻,她们默契地动了起来,没有声音的提示,更没有伴随的曲子,她们彼此协调,每个人的动作几乎一致地做出了完美的动作,这一刻,她们像是成为了一体,随着长裙裙摆飘摇似的起伏,形成了一片绝美的浪花。

    “唔?”超出了预期的设想,被她们不经意间的每一个动作牵动,终于引起了庞元的兴趣,身体坐正,饶有趣味的欣赏着她们柔嫩的身姿与不时露出洁白玉腿。

    十数个美腿在眼前荡漾,晃动,一时竟弄得他脑袋发晕。

    绝不应该啊,单单只有舞姿怎么会演绎出如此动人的步调,难道这几个从民间挖掘出来的女子舞技都异常出色,可以比过皇家精心挑选出来只有大宴群臣才会上台的艺女?

    如果这是真的,那也太荒唐了吧?

    心里泛着疑惑,庞元逐个认真观察她们的一举一动,过了良久,总算是被他发现了一丝端倪。

    原来她们异体同心是假,她们就像是被绳线牵动的木偶,只是在被动迎合罢了,而真正其关键作用,把这些线丝拿捏在手中的,则是位于中央的那个女子。

    定睛一瞧,庞元的神情更是诧异。

    位于中央的那名主导整个舞台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从进屋开始就被他刻意忽视的、那个长相最为普通的女子。

    只论她的相貌,在大街上几乎随意挑选一个都和她相差无几,可谓是毫不出色;论其身材,比之其他在场的六个人,她更是略显逊色。

    可就是这样一位普通至极的女子却拥有着超越世人的技艺,在没有弦乐演奏的情况下,愣是用自己的舞艺感染了周围的其他舞伴,上演一出不逊色皇家舞女,甚至尤有过之的绝妙舞蹈。

    莫非她是之前没有见过的类型?是极其珍稀的“奢侈品”?

    陡然间,这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面色一喜,紧接着他看向那女子的目光就产生了变化,贪婪中蕴含着噬人之意,就连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欲火都在一瞬间沸腾、蔓延,险些将他的理智吞没。

    “停下吧,你们表演的很好,我非常满意。”庞元面上的横肉抖动着,笑着说道。

    七女应声停下,擦拭额头细密的香汗,拘束的站在原地。

    “你们下去吧,刚刚带你们来的那个侍卫你们还认识吧,去他那里领属于你们的赏钱,然后回家去吧。”一改之前的凶残,此时庞元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说道。

    “啊!”

    几个女子兴奋地惊叫出声,神色欣喜异常,但立刻想到这是在侍卫统领的府邸,并且府邸的主人就坐在她们的面前,于是俱都掩口息声,惊慌地望向庞元——这个看上去富态的男人。

    “快些去吧。”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换做平日他肯定会阴沉着脸,但现在庞元依旧笑呵呵的,轻声说道。

    如蒙大赦般,几名女子欠了欠身转身离去,而在场只有一个人没有移动,依旧站在原地。

    房门打开又被闭合,一缕清新的空气在短短的瞬间钻了进来,给温暖的室内添加了几许凉意。

    庞元注视着仿佛知道自己命运的少女,饶有兴致地问道:“她们都走了,你怎么没有随同一起离开?”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走的。”长相一场普通的女子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庞元,淡淡的说道。

    “我可没说不让你离开,你是不是理解错了?”庞元装傻充愣,把玩着茶杯的瓷盖,疑问着。

    那女子沉吟一声,随即说道:“可是你的眼神是这么告诉我的。”

    听她的意思,丝毫不认为是自己领会错了,眼波十分平静。

    “你果然和其他的女子不同,我没有看错,你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类型。”庞元看到她没有丝毫慌张无措,像是认命了似的神色后,哈哈大笑起来,再也不掩饰自己贪婪的欲望,细小的双眼放射出淫邪的目光,定在她的身上,好似要穿过她的衣物,透视她的肉体构造究竟是怎么样的。

    “不过你这种人我却见的多了,世间太多像你这样把女人当成玩物,贪恋美色、不择手段的人。”女子嘲讽似的冷笑一声,缓缓述说着。

    不过也有不同的啊,女子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但转眼间就被她抛在了脑后,不拘言笑的看着面色渐渐变得可怖的庞元,微微皱着眉头。

    “你刚才在想着别的男人?你有喜欢的人了?”庞元脸庞阴沉沉的,屁股从椅子上离开,慢慢站起,质问道。

    女子干净的脸蛋上显出一丝意外,没想到只在脑海中闪过一瞬间的念头竟被他扑捉到了,挺了挺纤细的腰杆,女子轻声说道:“是又如何?难道你还想管我想些什么,那么你也有点太霸道了吧。我承认我有喜欢的人,难道你嫉妒了?”

    微微上扬了下尖尖的下巴,女子精致的脸庞挂着自信满满的笑容,好似对自己的魅力拥有无穷的自信。

    目睹女子高傲的姿态,庞元的脸色更差,狰狞的面容上,连脸部的肌肉都凸现出来,狠狠盯着她,肥唇开合间,叫道:“你有男人又如何?最多也就是喜欢罢了,我能看得出来,你还是完璧之身,这足以证明你的清白,等我一会儿把你放在床上,我会让你知道面对我,以后要用什么样的态度说话,你不是高傲吗?就你这长相,要不是看中了你的舞技与性格都显得非常独特,我连瞅都不会瞅一眼。”

    “我会细心的调教你,让你乖乖地听我的话,之后我还要在你的面前将你喜欢的男人杀掉,令你断了那丝念想,到那时,你就会成为我的禁脔,任我蹂躏。”

    想到高兴处,庞元肆意狂笑,豆大的眼睛中显露出疯狂的神色,许是欲火冲脑,让他的本性脱离理智的掌控,彻底爆发出来。

    在庞元说话时,那女子一直站在原地,神情变幻莫测,在听到他坦言自己是完璧之身时,她的脸色一阵羞红,而当听到他说自己长相普通,是烂大街的货色时,则表现出强烈的愤怒之情,当真是羞怒交加,异常精彩。

    “你不要过来,在走过来我可要大声喊人了。”女子看见庞元一步步向她靠近,她也同样在缓缓倒退,边后退,口中边喊道,面上焦虑、不安。

    “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跟那些人一起离开,现在你就是我碗里的肉,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庞元看到女子无助的神情,很是嚣张地坏笑着,用宽厚的舌头舔了舔嘴角,垂涎欲滴。

    将女子逼到墙角,令她退无可退后,庞元神情更加兴奋,接着道:“至于你要叫喊,那么你大可一试,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府上,周围也都是我的手下,你的叫喊他们是不会理会的。况且在适才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在周围布下了隔音结界,一会儿不管我们弄出多大动静,外面都不会知道的,若是过会儿我弄得你舒服了,尽管大声叫吧,你放心,在这里是绝对不会有人打搅我们的。”

    听了庞元的话,女子神色更是惊慌,接触到墙壁后,赶紧沿着墙边往门口移动,想要从那里逃脱出去,但是对于庞元所说的后半段话,则面露不解之色,似乎不理解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注意到面前女子的表情变化,庞元感觉甚是有趣,看她躲无可躲,于是得意的笑着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就是在你们凡人眼中神秘莫测的修道者,哦……我好像忘记了,你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女,是不是连修道者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说完,嘎嘎尖笑,异常凄厉。

    随后,伸出右手抓向离他只有不到一米远的那名女子,神情异常放松。

    那女子靠在身后坚实的墙壁上,感觉到越来越靠近的手掌就要接触到自己的身体,浑身上下瑟瑟发抖,犹如一只面对狮子的兔子,让人忍不住怜惜。

    可是庞元并不算是一个‘人’,他是‘魔’,是个曾拥有赫赫凶名的魔头,被他玩弄致残、致死的少女不知几何,面对弱势的该女子,他此刻亦能毫不心软的将她拿下,等待她的将是和过去那些被他玩弄过的女子同样的待遇。

    庞元自得地笑着,他仿佛看到了面前女子匍匐在他脚下的场面,仿佛感觉到了自己熊熊燃烧的欲火将得到发泄,他,竟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陡然间,低着头可怜兮兮抽泣着的女子停止了呜咽声,抖动的瘦弱双肩也停止了颤抖,低下的头快速抬起,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促狭笑容。

    只听她幽幽说道:“死胖子,谁说我不知道修道者是什么东西?我不仅知道,而且我恰恰也是!”

    说话的同时,一抹寒光自她的身前出现,光华一闪没入庞元的体内,巨大的力道带着他庞大的身躯顷刻间飞了出去,那双被脸上肥肉挤得小小的眼睛,第一次睁大,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等着那个突然对他出手的女子。

    此刻,她哪里还有半点娇弱的样子?

    没有一滴泪痕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冷笑,杀意凌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变化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主位上脆弱的椅子终于在承受庞元猛烈的撞击之力后变得支离破碎,结束了它作为华美家居的艺术生命,重新成为了一堆破碎木材。

    桃木方桌也应声闪了架子,放在上面的陶瓷茶具跌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仅剩的茶底洒落在地,留下了一洼水渍。

    庞元仰头倒在地面,高高的肚子耸立着,远远望去竟像是一个小山丘,浑身上下一动不动,也不知吃了那女子一击后是死是活。

    那女子站在原地遥遥望着,在不确定庞元是否死亡的时候,她也不敢贸然靠近。

    小手指轻轻一勾,一道寒光自庞元的体内飞了出来,极速返回到女子的手中。

    定睛瞧去才发现,飞回到女子手中的居然是一柄精致的扇骨,不过与平日里所见的扇骨不同,这柄扇骨流转着光华,一看就不是凡物。

    它,足以杀人、弑仙!

    映着火烛光亮,打量着捏在指尖、干净如洗的扇骨,女子淡淡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横眉冷冷的注视着躺在地上仿佛睡着了般的庞元,将法力运转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那柄扇骨是她最喜爱的法宝,洁净如新本是令她欢喜的事情,但在当下、在攻击敌人后没有一丝血迹留在上面的时候,她就知道刚才的那记突然袭击,似乎并没有伤到对方一丝一毫。

    在那种情况还能保证毫发无伤,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女子心下想着,手中也有了动作,只见她将扇骨拿捏在手中,直指着庞元那并不难以瞄准的庞然大物,一股淡粉色的法力气息萦绕在扇骨上,不住吞吐、盘旋。

    突然,如女子料想的一样,庞元如山岳般厚重的身躯挤开压在身上的桃木碎屑,缓缓坐起,看到眼前的场景,即使早就知道他并没有事儿,女子还是心中一跳,小脸紧紧绷住。

    说到底,她之所以故意让庞元放松警觉,示之以弱,并突然发难,完全是对正面战胜他没有多少信心。

    她本不指望偷袭能杀得死庞元,但也期望能够将他重创,让他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

    现在看来一切的计划都成枉然,最终成了眼前这种糟糕的局面。

    偷偷瞥了眼离自己不远的房门,这回她确实有了逃跑的打算,当然,这种打算只是为之后战局不利的情况所准备的。

    庞元扶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虽然他眼下表现出的只像是普通胖子所做出的笨拙行动,可女子没有要趁此攻击他的意图。

    偷袭这种事冷丁用上一次或许还会奏效,但在吃过一次亏后,女子不认为这种方式还会起到多大的作用。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还没有弄清楚之前算是她七八分实力的一击究竟为何没有起作用,如果不弄清这点,在之后可能爆发的战斗中她都会束手束脚,失去进攻的方向。

    不过还好,值得庆幸的是庞元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并且他足够自大,狂妄的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随着他庞大身躯的移动,犹如发生了地震似的,就连房间都在微微颤抖。

    扭了扭略显僵硬的脖子,咯咯作响,庞元面目狰狞地怒瞪着那个胆敢袭杀他的女子,恨声说道:“好你个小娘皮子,竟然伪装成舞女想要杀我,要不是我一直身穿皇帝陛下赐予我的护身宝甲,估计就让你得手了。”

    说着,庞元双手抓住外面脏破的衣裳,用力一撕,随着“刺啦——”一声破帛之音,他的外衣就被轻易撕破,露出了里层一身精亮的宝甲,贴身覆盖在他的身上。

    很难想象会有内甲适合他这样肥硕的体型穿戴,女子看着那身被撑得有些变形的软甲,轻呸一声,自认倒霉,谁能想到一层薄薄的甲衣居然是阻碍她精心布置的计划的元凶?

    呵呵一笑,庞元蜷曲起食指敲打在身上那层衣甲的上面,令人惊讶的是,在他敲击的一瞬间,那能挡住女子一击的甲衣居然化为了金属粉末,飘散在空气当中,只余下点点晶莹粘在裤子上,证明它适才确实存在过。

    女子见到这样的情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种具有防御性的铠甲她曾有所耳闻,表面上看去,这件衣甲与普通的士兵穿的铠甲材质大相径庭,但不同的是,这件衣甲后期是经过处理制造而成的。

    衣甲的材质是由一种能够储存法力、看上去像是金属的原料打造而成,在打造好之后,又由修道者往其内输送了足够多的法力,并且请来专业的阵法大师为它刻画上了防御性的阵法。

    如果穿戴衣甲者遭受到外力的攻击,被刻画在上面的阵法就会瞬间启动。

    以受击点为重心,存储在衣甲内的法力会在顷刻间被阵法之中在那个受击点进行防御,而一旦攻击超过了衣甲所能承受的范围,或是储存的法力因为防御而耗尽,衣甲就会化为粉尘消散在空气当中。

    就像现在展现在他们眼前的这样。

    “我承认你还是有些能耐的,只用了一下就把这件衣甲破坏殆尽,作为一个女子,你值得骄傲了,就算在如今,这件皇帝御赐的衣甲也是价值连城,在皇宫宝库中也仅有区区五件而已,一件在我的身上,一件在皇帝陛下的身上,有两件在二位皇子的身上,也就是说现在皇宫中也只剩下一件多余的了。”

    庞元眯着眼睛用危险至极的目光盯着她,掰着手指缓缓述说着,似乎在显摆自己独特的地位。

    那女子认真地听着,身上的法力却凝而不散,不敢有半点懈怠。

    “你好像非常紧张,刚才你对我出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庞元瞄向那女子拿在手中的古怪法宝,想了想,笑着说道。

    “那是因为那时的你还不值得我紧张。”女子即使知道并非他的对手,但语气神态依旧桀骜,藐视地看着他说道。

    “现在的我和那时相比还不是一样?”庞元憨笑着长开双臂,慢慢走近她,身体左右摆动,带着腹部的颤动,显得非常滑稽。

    女子厌恶地看着他大腹便便的样子,鄙夷地答道:“你这种只能骗骗小孩的把戏还是算了吧,现在的你当然和刚刚不同,因为你已经动用了你的法宝。”

    哦?庞元丰满的脸上写满了诧异,似乎是在疑惑她是怎么察觉到的。

    “我真是越来越满意你了,也许通过你能够使我突破到道茂境也说不定呢。”

    庞元用舌头舔了下险些流下的口水,显的异常恶心,眼神中更是泛起狼一样的绿光,贪婪地盯着女子那并不算诱人的曲线。

    “那你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女子冷哼一声,对庞元看向自己的目光非常不满,高傲的昂起小脸,蔑视地瞅着他。

    对于她的态度,庞元也略知一二,并不恼怒,反而谑浪地笑着道:“真希望一会儿我在床上压住你的时候,你还能保持这种高傲的态度,那样我一定会非常兴奋的。”

    说完,嘿嘿几声怪笑,听起来甚是淫邪。

    “哼,休要再逞口舌之快,看招吧。”

    数次淫言秽语终究是把那女子给惹怒了,但见她气愤地鼓着脸,面色含煞地怒斥道。

    手中的扇骨更是在她的控制之下,脱离了手指的掌控,凭借灵识驾驭,极速飞向庞元的面门。

    甫一开始就要置他于死地。

    “这就迫不及待了吗?那么你就来好好享受下我的洗礼吧。”庞元轻松一笑,嘴角带着些浪荡的意味看了那女子一眼,说道。

    话一出口,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在空中荡漾开去,直接袭向那女子,看速度比那女子用的扇骨还要快上几分,如果不出意外,那女子定会率先中招。

    果不其然,虽然女子暗叫不好,且立刻做出了反击,但还是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中了招数。

    嘤咛一声娇呼自女子的口中流露而出,她的双颊立刻变得通红无比,身子也好像软了几分,险些跌倒在地。

    失去了女子灵识操纵的法宝,那扇骨的势头也不再那么犀利,很简单的就被庞元用食指和中指夹在了之间,然后浑身的肥肉颠了颠,淫邪一笑,说道:“小娘皮,刚才不还是叫得很欢吗,怎么立刻就没动静了,就连攻击都变得这么无力,难道是看到我伟岸的形象后,想主动放弃抵抗,跟我行那欢好之事?”

    “呸——”那女子奋力吐了口唾液,虽然察觉到身体的不适,但还是故作强硬的梗着脑袋,恨声问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是不是你对我下了毒?”

    听到她的猜测,庞元无辜的摇晃着肥头大耳,否认道:“我可不是韩青那个老毒物,时时刻刻都离不开毒,你遇到我是不会有胜算的,因为你归根结底还是个女人,而女人只配做我们男人的玩物,你们只是附庸品罢了。”

    “放屁!”那女子耐性再好,听到他轻视女性的话后还是忍不住爆了出口,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受到庞元诡异攻击的缘故,面色涨红。

    “嘿嘿,你真是棒极了,这种率直性格的女子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庞元被骂后瞧向她的目光更是奇特,怪异一笑,说道。

    “你……”那女子指着庞元表情愤慨,但陡然间神色却是一变,问道:“你的道心之力是针对女性的?也就是说只有面对女性,你的道心之力才会发挥作用?”

    “啪啪啪啪——”庞元宽厚的手掌拍打在一起,笑意更浓,咂咂有声地说道:“你还真是给人以诸多惊喜啊,不过就算你猜对了又如何,不还是毫无办法?难道你还能变成男性不成?”

    说到最后,连庞元都感觉有些啼笑皆非起来,哑然的摇了摇头。

    别说他没有听说过谁能做到,就是古今的所有典籍上也没有这种法子的记载,更别提眼前的女人可是货真价实的。

    正在庞元摇头失笑的时候,那女子却也是诡异一笑,轻声说道:“变成男性?其实那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谁告诉过你人类的性别是不能转变的?”那女子抬起头,眼神又恢复了狡黠。

    然后,在庞元瞪大的双眼中,女子的身上覆盖住一道刺眼的白光,旋即就在片刻过后,以不可思议的形象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庞元用粗壮的像萝卜的手指指着面前再次出现的‘她’,语无伦次地说道。

    在他面前站着的已经不是那个长相普通,有着十八岁芳龄的女子。

    如今的‘她’怎么看都完全是一个男人,一个无论从长相还是身材都表明了‘她’的性别,‘她’居然在短短的一眨眼的时间里,变成了男性!

    “你使用了变化之术?”庞元惊讶过后,马上就反应过来,恍然地说道。

    “变化之术是没有用的,就算你改变了样貌,但你的心灵,你的思想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从内在上来讲,你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人,只要你的内质不变,就永远会受到我道心之力的影响。”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已经变换成男性的‘她’淡淡一笑,说道:“那么你不妨再试试,看看你的道心之力对我还有没有效果。”

    看到‘她’有恃无恐的模样,庞元想当然地认为‘她’是在装腔作势,于是意念一动,和之前一样,一道淡粉色的光晕一扫而过,准确命中在了‘她’的身上。

    向前望去,发现‘她’并没有如自己预想的那样再次软倒在地,反而长身直立,戏谑地目视着自己,庞元惊讶万分的同时,脱口而出地叫道:“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豆大的眼睛在次睁大,其中满是疑虑、不解。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偏偏不告诉你。”‘她’温醇一笑,接着道:“而且我已经决定让你做个糊涂鬼了,你就纳命来吧。”

    淡然的话语声中,‘她’那对男子来说还算俊美的脸庞浮起一丝高傲的神色,轻蔑地看着庞元。

    恍惚间和‘她’之前那女性的脸蛋重叠在一起,一如曩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万花海葬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但是我劝告你,有些话说的不要太满。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庞元将本就很小的眼睛眯得更小,阴森一笑,呲道。

    “哦?是吗?可惜的是这里没有风,而某些人身上的其他物件恐怕就要失去了。”

    如今变成青年男子的‘她’古怪地笑着,暗暗运转法力。

    “嗡——”的一阵清响,犹如蝉翼的振动声从庞元的身上传出。

    甫一听到这声音,庞元阴沉的脸庞就霍然变色,待到想反应时已是来不及了。

    随着一声犹如杀猪般的嚎叫,穿破屋顶,一捧鲜血带着一根香肠般粗细的手指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划过一弯优美的弧度落在了地上,滚了三两圈才算停下,变得褶皱的它宛如一条僵死的虫子,分外恶心。

    一道光华飞快地流逝,随即安稳地停在了现在庞元对面的、‘她’的手中。

    依旧还是那柄精美的扇骨,不过和前一回不同的是,此次它并不是无功而返,扇骨边缘的锋利处,淡淡的血迹沾染在上面,诉说着它的辉煌战果。

    这扇骨正是适才被庞元轻易摘取在手中的那柄,而此刻却恰恰成为了伤到他的致命利刃。

    或许就连庞元也没想到,他的一时大意会害得他失去一根手指。

    鲜血在手指断掉的一瞬间就被止住,用另一只手捂住尚隐隐作痛的断指处。

    庞元满是横肉的脸上抽搐几下,盯在‘她’身上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暴戾之色,咬的牙齿吱吱作响。

    “很痛,是吗?”‘她’淡然的瞅着扇骨上的鲜血问道。

    灵巧的手指轻轻一抖,还没来得及凝涸的血渍顺着光滑的表面瞬间就被弹开,扇骨的表面立刻又变得光洁如新,金属质地的骨面清晰倒映出‘她’那嘴角带着讽笑的俊脸。

    “你岂不知那些被你残忍对待的女人们比之现在的你还要痛苦百倍,有些事情你施加在了别人的身上,自然也要亲身尝试一番。这样才称得上“公平”二字。”

    庞元用刚才从衣服上撕下来的一块碎布简单包裹了下受伤的左手,狐疑地看着‘她’问道:“你是为了帮那些女人才扮作舞女来刺杀我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理由就说得通了,庞元露出几许了然的神色,自以为猜到了真相。

    “杀你并不是最终目的,你只是到达目标过程中的附带品罢了,至于我的最终目标……”‘她’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停顿了下,继续说道:“是不会让你知道的。”

    “既然你现在不打算讲,那等我抓住你后再讲也是不迟,我一向是很有耐心的。”庞元瞟了眼包裹住左手,被血渗透了的布条,眼中一丝凶光闪过。

    说时迟,那时快。

    在‘她’注视着庞元一举一动,防备他的时候,侧面突然掀起一阵狂风。

    ‘她’定睛一瞧,心中大惊,只见一个钵大的圆锤呼啸间带着漆黑的颜色朝‘她’砸去,势头甚猛,如果毫不抵抗被砸个正着,去掉半条命也是有可能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圆锤从何而来,但‘她’似乎早就有所准备,刚刚回到手中的扇骨迅速出手,和那圆锤的正中心相撞。

    只听“嗡——”的一声,好似敲击铜锣的声音朝四面扩散,直飞而去的圆锤被这一阻在空中微顿,但很显然‘她’的修为并不如庞元,精致的扇骨在撞击后,瞬间自中间被压迫成九十度,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一般。

    ‘她’眉头轻蹙,仿佛不舍得跟随自己多年的法宝毁在这里,运转的法力微微一泄,扇骨就被惊人的力道反弹了回来。

    而那圆锤也再次携着赫赫之威,笼罩住‘她’的全身,向‘她’席卷而来。

    “呛——”

    好似剑鸣声,一缕流光以非比寻常的速度冲了过去,击打在圆锤的侧面,让它稍稍一偏。

    趁此机会,‘她’脚底一滑,挪移数米,终于算是躲开了圆锤。

    “你不止一柄扇骨?”庞元瞧着后来飞去的那道流光,如今跌落在地的扇骨,阴沉着脸看着‘她’问道。

    “一把扇子当然不止一柄扇骨,就像你的锤子也不止一把一样。”

    往上瞄了眼在另一边挂在屋檐处,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装饰物的倒挂圆锤,‘她’笑了笑说道。

    那个砸向‘她’的圆锤同样是悬挂在房梁之上,只是和现在这把呈对称分布的,方才的惊险还历历在目,由不得‘她’不谨慎。

    况且在刚才的交击中‘她’已得知,自己的修为还是逊色庞元很多的,看来贪花好色的他也并不像表面上看去的那样一无是处啊,至少他的真实修为是实打实的道疏境。

    瞥了眼掉在地上的扇骨,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光华,而那被弯折后弹射回去的扇骨更是镶嵌在了墙壁内,变得如凡铁般暗淡。

    不用说,这两柄扇骨已经受到了不小的创伤,失却了灵性,一时半会儿是肯定用不了了。

    轻轻叹了口气,‘她’的身边又陡然出现了一柄扇骨落在了手中,遥遥对着庞元予以戒备。

    “这已经是第三柄了,只是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柄扇骨藏在暗处,准备伺机而动。”庞元伸手一招,他的本命法宝圆锤就被他拿在了手中,而另一个悬挂在房梁上的圆锤也顷刻间被他收了回来,持在左手中,只是没了一根手指的左手终究不太适应,所以,看上去他拿着的姿势有些别扭。

    “是十五柄?十七柄?还是十九柄?”

    硕大的圆锤用肉眼看去,应该足足有几百斤的分量,可是被庞元提在手中如同孩童拿着玩物似的轻松自如,不见丝毫吃力的神情,平稳的呼吸声深远绵长,瞧着站在对面拿着扇骨脸色并不是很好的‘她’,肆意猜测着。

    “你的运气真的很差,猜了三次也没有猜中。”‘她’嘴上还是不饶人的嘲讽着,打击着庞元的信心,开口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总共有三十六柄扇骨,正好合天罡之数,你若是有本事的话就一一挡下吧。”

    微眯着眼睛,庞元注视着‘她’手中的扇骨,心中暗道:还有三十三个扇骨没有被亮出来吗?只是不知它们会以何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提了提手中的“混元锤”,庞元仔细瞅了眼掉在地面和镶在墙体内的扇骨,移动脚步远离了几步。

    谁知道那两柄扇骨是不是真的不能用了?他虽然身材很胖,但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吃过一次暗亏的他可不会再无视自以为掌控在手中的东西,因为表面看上去无害的东西,很可能在下一刻就布满了荆棘。

    就像‘她’这只带刺的玫瑰,还不是在自己的面前露出了爪牙……

    看见庞元后退了两步,戒备的站在那里,盯着自己。‘她’那张属于男性俊美的脸上渐渐泛起愁容。

    修为比你高深的修道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对你表现出足够的重视,这将在没有机会让你有机可乘。

    如果说之前还有五分的把握战胜庞元的话,那么现在就只剩下连三分都不到的把握,若是换做其他比较明智的人,早就想办法夺路而逃了,可是‘她’似乎有着非比寻常的坚持,是要在今天做出个了结。

    眼中闪过一抹利芒,‘她’在空中一个转身,借着身体遮挡住了右手的时机,扇骨脱手而出,直直飞向了庞元的咽喉处。

    圆锤往前一挥,带着浓重的漆黑光芒,须臾间挡在了来势汹汹的扇骨的去路,发出了悦耳的鸣叫声。

    扇骨的速度很快,即使庞元拥有着道疏境的修为,也只能用灵识勉强扑捉得到。

    就在庞元以为可以松了口气的时候,在灵识的范围中,又是一柄扇骨凭空出现在了房间中,并且以同样快的速度,从刁钻的角度朝他袭来,使得他赶紧用左手上的圆锤荡了开去。

    “铛——”

    扇骨不仅速度快,而且力道也不算弱,在用圆锤挡下后,巨大的力道通过震颤传递到他的手中,使得他那断指处的伤口立马崩裂开,鲜血顺着手指包裹的布条流下,滴在地面,形成了刺眼的斑驳。

    神情一阵抽搐,庞元的眼神隐隐透着杀意,在因为打斗导致烛火熄灭大半的房间中也显得尤为明显。

    灵识注意到又一柄扇骨刺来,并且还是专门挑的他的左侧而来,庞元冷哼一声,放开手中的两把沉重的圆锤,通过灵识控制它们进行还击。

    “当当当——”

    金属的碰撞声不绝如缕,在房间内回响着,这个本来华贵的房间,如今竟然变成了斗械室,每次撞击都会有部分残余的法力向外波及,击毁周遭的物件。

    大约半刻钟过后,撞击声顿止,屋内几乎没有了完好的地方,就连承重房屋顶棚的几个梁柱都变得破破烂烂,仿佛下一刻就会从中间断开,令整个屋子坍塌下来。

    “三十四个,加上最开始在地上和墙体内的那两个,刚好是三十六个,也就是说你的手中已经没有扇骨了。”屋内所有的烛火已在适才的斗法中全部熄灭,在黑暗中,庞元沉声说道,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我的手中确实没有扇骨了。”此时,‘她’英俊的脸庞变得黯然,俯首承认道。

    “看来你已经打算放弃抵抗了,也好,本大爷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虽然你多次忤逆我的意志,但我还是会给你个活命的机会的。”听到‘她’的回话,庞元自从断指后就变得狰狞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这笑容显现在他的脸上,却完全透露出一种淫邪的意味,让人颇感厌恶。

    “我的手中确实没有扇骨了。”

    没有回应庞元的期待,‘她’又一次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猛然抬起头,狡黠一笑道:“可是你的身边却随处可见。”

    庞元在用灵识察觉到‘她’的笑容后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当听到‘她’言语的内容后,更是从心底透着冰凉。

    仔细一想,确实如‘她’所言,刚才被自己击落的扇骨大都散落在他的周围,只是光华都不复往昔,难道这些扇骨还能够使用?

    庞元心中一惊,不敢有丝毫大意,将法力瞬间运转到极致,顿时,就见庞元那两把圆锤式的法宝长大了一圈,近乎于是原先的两倍。

    而在庞元周边也在同一时刻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自每个扇骨内部都发出了粉红色的光芒,并且一道道如玻璃破碎的裂痕出现在扇骨表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要钻出来。

    “咔吧——,咔吧——”的轻响一声接着一声,宛如蛋壳破裂的声音。

    随后发生的一幕,却把庞元看得连抵抗的动作都忘记了。

    不是因为这招法术太过于强大,而是因为这个法术太过于美丽,美得令人窒息。

    每一柄扇骨都在渐渐迸裂,化为花瓣一样的形状、大小,而这些带着粉红结晶般的金属制花瓣,正在‘她’法力的催动下缓缓升上半空。

    不过片刻间,就把处于中间的庞元围得严严实实,使得他成为了独立于花丛中的人儿,好似下一刻就会在花的海洋中“沉睡”。

    当然,这里的“沉睡”与死亡是等同的意思。

    “这是什么招数?”庞元环视着将他团团围住的粉红色“花瓣”,好奇地问道。

    对于眼前的壮丽景观‘她’表现出极度的满意,只见‘她’轻声一笑,开口答道:“这是“万花海葬”,每一柄扇骨都化作了大衍之数,五十片花瓣,你能死在这招下是你的荣幸。”

    说完,仰了仰头,自得一笑,似乎胜券在握。

    “这是你最后的手段了?”没有一点儿慌张的表情,庞元淡淡地问道。

    “是不是最后的手段已经不重要了。”‘她’淡然一笑,答道。

    心底里暗暗补充一句:因为你终究要死在这“万花海葬”之下。

    “是不重要了。”庞元煞有其事地颔首说道:“因为我已经不会在手下留情了。”

    身体上的衣物瞬间被澎湃的法力撑起,变得异常鼓胀,此时的庞元看起来更加的胖硕,宛如一个充了气的皮球,模样很是可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舞女身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飘舞的花瓣在空中盘旋、飘零,宛如一场落英缤纷的花瓣雨。

    不过与百花凋零时不同的是,这些花瓣并没有落下,而是静止在空中,打着旋儿,显得颇费怪异。

    正常的花朵想要盛开的绚烂,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生长在肥沃的土地上,而对于草木来说,最好的肥料莫过于人类的血肉了。

    此时,被这些“花瓣”围在正中央的庞元就像是上好的肥料,引得这些“花瓣”争先恐后的去吸食,全部都前赴后继地赶去争抢,势要狠狠扎根在其中。

    大片的“花瓣”蜂拥而至,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场面是壮阔、美丽的。

    虽然平日里庞元贪花好色,但在这一刻他也失去了欣赏美景的悠然心态。

    当贴身的衣裤随着他的法力鼓荡涨到极限,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撑破的时候,距离他最近的那片“花瓣”已经只有一尺远。

    以这种速度,再过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相信“花瓣”肯定会割开他的衣物,切入皮肉当中。

    可就在这时,庞元鼓胀到最大化的衣物迅速瘪了下去,恢复到了正常的体型,而他自己连同他那两个圆锤似的法宝好像融为了一体,须臾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在了地面,在爆炸的剧烈声响中,地面也跟着颤动起来,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发生了地震。

    最先受到波及的是距离庞元最近的那些“花瓣”形状的法宝,在堪堪触及到庞元的衣服时,就仿佛遇到了一股强大的台风气流,被这股气流所抵制,“花瓣”被倒卷着朝相反的方向吹了回去,花风肆意卷曲,却唯独没有花香传来,只有凌冽的狂风刮得面目生疼。

    而‘她’那张自信满满的神色终于变得有些难看,大地的震动让‘她’站立不稳,在身体摇晃了几下之后,不得已‘她’只好运用法力飞到了半空中,凌空而立,才算避免了跌倒的命运。

    但是紧接而来的那股法力风暴就不是‘她’能够轻松应对的了,倒卷而来的“花瓣”再也不受到‘她’的控制,在这个封闭的房间中,“花瓣”的分布算得上是相当的密集,凭借灵活的身形左挡右闪,辗转腾挪,但最终等到风暴停歇之后,‘她’还是变得伤痕累累,不仅衣物多有破损的缺口,就连面部也没曾幸免,几道细小的伤口出现在上面,过了好一会儿,丝丝血迹才流淌而下,使得‘她’英俊的面孔增添了些许狂野的魅力。

    “万花海葬”,虽然没有万朵“花瓣”,但粗略看去也有上千之多,可就是这样威力不俗的招式,竟被庞元用澎湃的法力与暴力的手法压制,轻易就被破除了。

    ‘她’摸了摸脸颊边的刺痛感,倒吸一口凉气,就算‘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也能知道,此刻‘她’的神色一定是很差,就连‘她’最得意的法宝都已经无法再用,那么这场战斗基本上是胜负已定。

    ‘她’败了,即使趁对方疏忽之际切断了庞元的一根手指,‘她’仍旧败了。

    心中虽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恍惚间,‘她’感觉视线亮了许多,是烛火又被点亮了吗?

    向周围看去,才发现视野变的异常开阔,原来整个房屋已在刚才庞元的轰击下化为了一片废墟,几点星星悬在天空中闪烁,很是耀眼。

    “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留手吗?”庞元脚踏着以他站立的地方为中心,龟裂蔓延至几丈远的青砖上行走着,用看瓮中之鳖一样的眼神看着双脚离地,浮在空中的‘她’,问道。

    ‘她’没有说话,用灵识搜寻、感受着散落到四面八方,已经有所折损的“花瓣”型法宝,暗暗调动着,还好‘她’的法宝虽然损伤严重,但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与之相连。

    当距离‘她’最远处的那一片“花瓣”在地面轻轻颤动一下之后,‘她’总算是心神大定,打眼儿俯视着庞元越来越近的肥胖身型,心底最后一点儿轻视之心也不存在了。

    他真的很强!

    在过去所遇到的对手中没有一个人比他的修为更高深,但是如果自己想要逃跑还是能够做到的吧。

    ‘她’偷偷打量了下由于几百平米的房屋消失不见,而变得异常空旷的场地,心底划过一丝笑意,眸子落在由于太胖看不清脸色的庞元身上,心想:他应该想不到自己会趁机逃跑吧。

    “那是因为我不想破坏这处房屋,你知道刚才被我毁掉的建筑价值多少钱吗?”说到这里,庞元的脸上闪过一丝肉痛,接着道:“光论价值它足以比得上皇宫内的御书房,更何况如果它平白无故的遭到破坏,我也很难向陛下交代。”

    “今天你可是让我损失惨重,不过只要能捉到你,一切都是值得的。”庞元的脸上带着一丝狞笑,提了提早已回到手中的两把圆锤,说道。

    那么我就更不能让你抓到了。

    ‘她’眼珠四处乱转,手臂一招,散落在四面八方的“花瓣”就朝‘她’聚集过去,而‘她’则脚踏虚空,蹁跹地就要向府外逃去。

    谁知看到‘她’要逃跑,庞元没有一点要阻止的意思,目视着‘她’的身影渐渐飘远。只是他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智士,笑容依旧浓重。

    他果然没有防备。用灵识观察发现庞元没有跟上来,呆立在原地,‘她’自得一笑,在空中一个转身,飞得更急。

    “啪嗒——”

    然而才飞走没多远,‘她’就好像喝醉了一般,在空中摇晃了几下,随后就一头栽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而那片随‘她’而去的“花瓣海”则碰撞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把未打开的扇子形状,也随同‘她’一起掉在了身旁。

    “你以为我没有算到你会逃跑?你也太小看我这个活了上千年的修道者了,别说你这点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透,就算你再聪明又怎样?我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有见过,和我比你还是太嫩了。”说话间,庞元已经慢慢来到了距离‘她’四五丈的地方,笑意融融地看着‘她’。

    “你居然对我下毒。”趴在地上的‘她’艰难的抬起脑袋,神色愤恨,咬牙切齿地大声喊道。

    “虽然我不太喜欢老毒物这个人,但不得不说他的毒在很多时候还是非常有效的。”庞元贱贱一笑,摊了摊手掌道。

    “有能耐你给我解药,我们正面比试。”‘她’大口喘着粗气,有些吃力地说道。

    “解药嘛,我当然有。”庞元从里襟掏出一个塞着红塞的小瓷瓶,在手里颠了颠说道:“只是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和你正面比试?你当我真的蠢得像猪一样?刚才我们已经正面比试过了。”

    指了指由于气力用尽,脸面朝地的‘她’,接着道:“而你,毫无疑问地输掉了。”

    ‘她’此时英俊的小脸气得发青,胸脯起伏,却再没有一丝力道用来说话,精明的眼神也逐渐变得黯淡下来。

    庞元所用的毒,虽然不至于要人性命,但可以完全瓦解一个人的战斗力,包括他的精、气、神。

    没有了法力维持,缺少了灵识对道心之力的调动,躺在地上的‘她’身上突现一缕光芒,然后又迅速消失,‘她’那本来是青年男子的身体,经过一阵变换重新又恢复到了女儿之身。

    “哦?变回来了吗”庞元嘿嘿一笑,惊讶地说道。

    他也正愁不知道怎么让‘她’恢复女儿身呢,若是‘她’一直保持男人的身子,庞元对他也无从下手,现在这样倒是无意当中帮他解决掉了一个麻烦。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究竟长成什么样子吧。”庞元走近后蹲下身,喃喃说道。

    躺在地上的女子还有意识,只是身体不听使唤了而已,感觉到庞元不断靠近,面上流露出淡淡的焦急之色。

    终于,庞元粗壮的右手还是搭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翻了个身,颜面朝天。

    看到她真实的面容,庞元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惊容,随后面上一喜,发出“桀桀”地怪笑声,朗声说道:“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亲身前往侍卫统领府上刺杀我呢,这不是闻名蓬莱城的倾城大家吗?据说你昨天晚上才刚刚出阁,嫁给了莫小邪那个小子,怎么?难道是他满足不了你,才特意找上我的?”

    倾城愤恨地咬着银牙,黯淡的双目含着怒火,死死地盯着庞元。

    如果她还能自由活动,如果她的手中握有利器,她必定会孜孜不倦地在他的身上捅出上百个窟窿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可以她现如今的身体状况,这一切都成罔谈。

    “呦,我差点忘记了,如果我没看错,你还是处子之身吧,这么说来我是捡的大便宜了?”庞元突然想起了什么,兴奋地说道:“蓬莱城贵族子胄人人都想一亲芳泽的倾城大家居然就在这里,而且我还有机会拔得头筹,这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的美事啊。”

    “这么看来,我这一根手指断的也不算亏。”将包裹后已不再流血的左手拿到眼前,庞元颇有些感慨地说道。

    而躺在地上的倾城依旧用吃人的目光注视着他。

    “你不要这么凶嘛,难得长了张好看的脸蛋,虽然脾气臭了点,但经过我的悉心调教,保证你会像一个女奴一样乖乖听我的话,受我驱使的。”庞元眯起双眼淫笑着说道,贪婪地看着她,“咕咚——”一声咽下了一口口水。

    瞅着庞元肥胖、猥琐的脸庞,倾城眼底满是厌恶之色,现在她才发现,比起庞元,莫小邪虽然有时候是呆了一点,又不懂的女人心思,但还是强了百倍不止。

    这时她还真有点想念那个只有夫妻之名,但还没有夫妻之实的便宜夫君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懂自己在包裹中,通过暗语传达给他的意思……

    “快点出来救我吧,地上很冷的。”在寂静的深夜里,倾城用尽力气突然之间冲着上方的空气娇声喊道,即使没了力气,她的声音依然非常动听。

    这话音有些突兀,倒把没有准备的庞元吓了一跳。

    用灵识在四周扫视,发现周围确实没人之后,庞元嚣张的狂笑着,说道:“倾城大家,没想到你也爱玩这种小把戏,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你还在弄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吓唬我,有意思吗?况且就算有人来了,又有谁能从我的手里救得了你?”

    “如果来的是我的夫君呢?”倾城陡然间说道。

    “莫小邪?”庞元的瞳孔微微一缩,眼中有着些惧色,血煞魔君被杀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如果真和他对上,自己绝非敌手,但旋即想到自己探查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于是放下心来,笑着道:“你不用诓我,我知道他没在这里。”

    察觉到庞元眼中一闪而过的惧色,倾城心下了然,暗道:果然传闻是真的,瞅他一个魔修居然对莫小邪如此惧怕,就足以推测出外界流传消息的真假。

    然后,倾城懒得再理他,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就别过头去,试图凝聚法力,看看能不能恢复些行动能力。

    眼看自己遭到了无视,庞元气愤地哼了一声,伸手就要将她从地面上抓起来。

    “小子,话说的不要太满,我劝你还是把手拿开的好,否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庞元的后方传来,带着些许威胁,却让庞元下蹲的身子僵在了那里,满脸愕然,不可置信的转身看向后方。

    他明明记得,在刚才他的后方还是没有人的,只是这个看上去年迈的老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是谁?”庞元皱着眉头问道。

    他没见过莫小邪,但据传言他应该是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他敢肯定眼前的人一定不是倾城的夫君。

    “呵呵。”那个老人在月光下拉出的倒影缓缓遮挡住躺在地上的倾城。

    只见他带着笑意,轻声问道:“丫头,你还好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死而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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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城嘟着嘴有些生气的娇声说道,但语气中撒娇的意味很是明显。

    “呵呵,现在你总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我早就说过你不是他的对手。”那老人背负双手缓缓走着,笑了笑说道。

    “哼。”倾城不服气的冷哼一声,刚才她集中精神凝聚法力,体力已经恢复了少许,虽然还站不起身,但说话已不像之前那么困难。

    “谁说我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没有那件衣甲替他挡了一下,我早就将他杀死了。”

    老人摇头失笑,对于她的话却不敢苟同,那件甲衣虽是外物,但不得不说那也是他实力的一部分。

    就好像一个修道者拿着混沌至宝与你对战,在战斗前,你却说让他把混沌至宝扔掉再打,那不是很可笑吗?

    庞元阴沉着脸在老人和倾城大家之间打量着,心中暗暗猜测他们二人的关系,相比于倾城大家,庞元更在意那个突如其来的老人是什么身份。

    尤其让他在意的是老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小子,话说的不要太满……”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似乎在不久前,他就曾对倾城大家说过同样的话。

    也就是说在他毫无所觉的情况下,那个看上去年将迟暮的老人一直在暗中窥察着自己。

    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你到底是谁?真当我不存在吗?在这里有说有笑的。”庞元怒气冲冲地指着身后的那个老人,斥声问道。

    “哈哈,连阿爹,竟然有人不认识你,亏你以前还跟我吹嘘你怎么怎么厉害,原来都是骗人的,这回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吹牛皮。”无意中抓住了连阿爹的“小辫子”,倾城看上去很是开心,不住挖苦道。

    对于那些虚名连阿爹却早已看淡,慈祥的目光从倾城的身上转移到站在一旁的庞元身上,目光也由此变得淡漠无比,只见他轻轻一瞥,说道:“我不是当你不存在,而是你在我眼中已经和一具尸体没有什么区别了。”

    如此狂妄的言语,本应出现在年少轻狂的少年人身上,而现在在一个老人口中说出,反而别有一番滋味,听在耳中,好似他说的话就是事实一般,不容任何人辩驳。

    “你……”庞元即使还没弄清楚这位老人的底细,却也被他的话弄得一噎,怒上心头。

    “你这是在找死。”庞元脸上闪过的愤怒也只在一瞬之间,然后就又恢复平静,低沉着声音说道。

    躺在地上恢复力气的倾城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睁开了漂亮的双眼,有些怜悯的看着还搞不清情况的庞元,心中叹道:我若是你,早就能逃多远逃多远了,哪还会像你这样,傻傻的站在原地,还不知死活的挑衅,不过恐怕你就是有心逃跑,也没有机会走的了吧。

    转而倾城复又闭上双眼,陷入冥想当中,恢复起法力来,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已不再有兴趣知道,盖因她已经知道了庞元的结局将会以怎样的方式来谱写。

    “你就不知道尊重老人吗?你知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有多么不容易,怎么会找死呢?”连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眉间的神色已在不知不觉中趋于冷冽。

    被连富的眼神一瞄,庞元的心里顿时一突,抿了抿发干的嘴角,他有些七上八下,拿捏不定主意。

    按照他往日的性格,有人破坏了他的好事,还对他倚老卖老、进行说教,他早就按耐不住动起手来。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眼前的老人给他的感觉太过于诡异,以至于他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庞元思考接下来怎么办时,连富又开口说道:“适才你是用右手碰的倾城丫头吧。”

    看了看一只被简单包裹着,另一只尚还完好的右手,连富眯着眼不知在作何打算。

    “我是用的右手碰了她,你又待怎样?”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被人连番质问,庞元终于决定不再畏首畏尾,壮着胆子高声喝道。

    “我不想怎样,只是想让你留下一臂罢了。”连富面无表情,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随即,在庞元惊恐的视线中,只见自己的胳膊不知为何离开了他的身体,带着喷洒而下的血雾高高飞起,掉落在地面,如同一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充满了凄凉之意。

    仿佛有了延迟,三个呼吸过后,庞元才发现眼前的一切竟都是真的,感受到胳膊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庞元嚎声大叫,如鬼哭狼嚎、响彻天地,然后双膝一弯跪在地上,肥胖的脸蛋因痛苦皱成了一团,像是一下子瘦了不少,而他的额头已满是大汗,嘴角更是被他咬破,滋滋鲜血流淌直下。

    在这一系列情况发生的过程中,连富始终站在离庞元三丈多远的地方,没有半点移动的迹象,只是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杆弓子,在这血腥的场面下,显得非常不搭调。

    弓子,本是拉奏乐器所用,而它又多出现在茶楼、酒肆之中,而现下它在连富的手中出现,就变得十分可疑。

    难道庞元所遭受的一切,竟是由它造成的?

    半跪在地上,承受断臂煎熬的庞元是悲惨的。

    一天之内连断一指、一臂,这种事搁在谁的身上都是难以接受的。

    但是当他慢慢抬起头,视线落在连富手上的那杆弓子上面时,他微微一愣,旋即好似想起了什么,神色惊恐万分地看着其貌不扬、两鬓微白的老人,肥硕的身体打着摆子。

    “你……你是……”庞元颤抖着嘴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断断续续地说道。

    “啪——”

    握在手中的弓子被连富用力往地上一顿,在寂静的黑夜,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如同扬鞭挥洒,霹雳惊雷。

    庞元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被他一吓,登时咽了回去,神情略显凄然。

    “我早已不再是过去的我了,所以我也不希望在别人的口中听到那个称呼。”连富板着脸,严肃地说道。

    “原来你还活着。”庞元此时的震惊已经掩盖住了痛苦,伤口流血的地方早已被他用法力阻塞住了,只见他满脸苦笑着说道。

    “如你所见,不过我现在只是莫府的一介管家而已。”

    连富耸了耸肩,挪动脚步走到庞元的身边,用弓子在他的衣服里一挑,一个塞着红塞的小瓷瓶就安稳的落入了他的手中。

    莫府的管家?庞元脑袋一阵当机,有些转不过弯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给人做管家,以他的身份和修为,在哪里都能受到上宾级的待遇吧。

    不过蓬莱城中什么时候有了“莫府”?

    转头看了眼还在闭着眼睛的倾城大家,庞元恍然大悟,原来他说的“莫府”是莫小邪的‘莫’啊。

    “这个就是解药?”连富把那个小瓷瓶的瓶塞打开,嗅了嗅后问道。

    庞元老实地点着头,答道:“是的,况且我身上也只有这么一个瓷瓶。”

    连富颠了颠瓷瓶,往身边一撇,然后就见它准确的落在了倾城的身边,并没有破碎开来。

    “把解药吃了吧,靠你自己祛除毒性后,天都要亮了。”

    而倾城睁开双眼,瞥了眼靠近脑袋边的解药,闻言翻了个白眼。

    这时,连富才想起来倾城因为毒性蔓延全身,还无法动弹,就更不要说自己服下解药了。

    于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

    丝毫不担心庞元会乘隙偷袭,连富背对着他走到倾城的身边,缓缓低下身子,捡起白净的瓷瓶,倒出一粒,喂给了倾城吃下。

    看着这一切,庞元没有言语,等到倾城服下解药,吸收药力的时候,他才开口说道:“你不会放过我的,是吗?”

    “你说呢?”连富将剩下的解药放入随身空间中,看着倾城逐渐有些红晕浮现的面容,反问道。

    “也对,曾经一夜杀光了一个门派的你又怎会在乎我一个人的生死。”庞元自嘲一笑,面色暗淡地说道。

    短短的一句话却惹怒了一直平静似水的连富,他霍然转身,浑浊的眼神突然变得光亮无比,直直盯着跪立在地的庞元,说道:“我似乎说过,我不想再提以前的事。”

    “嘿嘿,说到你的痛处了吗,你也用不着威胁我,你知道对于一个将死之人,威胁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死到临头,庞元反倒看得开了,神色轻松,就连胖胖的脸也变得松弛下来,语气中透着些淡然。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那不仅是给我的一个交代,同时也是我仅有的能为他做的事。”连富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不后悔吗?怪不得魔主大人会派人邀请你加入逆乱魔域,你确实有这样的潜质。”喃喃地嘀咕了一声,庞元诡秘一笑,说道。

    连富听后,摇摇头说道:“有些事情你并不懂,魔由心生,而不是通过自身的行为来决定的。”

    “魔由心生?你说的是道心?”

    “所以那个孩子我终究会想办法让他回头的。”连富颔首而立,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转过头,庞元注视着美艳芳华,快要恢复过来的倾城大家,问道:“她是你的孙女?”

    摇头否认,连富慈爱地看了眼倾城,说道:“他是我半个女儿,同时也是我的徒弟。”

    庞元愕然一愣,随即眼珠一转,仿若想起了件好玩的事,满是血污的嘴角划过一丝笑容,说道:“这么说来倒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连富看着他笑意浓浓的表情,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也来到蓬莱城了。”

    ……

    庞元终究是死了,死的无声无息,死的也不够壮烈。

    他的魔修身份在蓬莱城是个隐秘,而他的死因在未来也会成为一个不小的谜团。

    只是这些,对于一个死人来讲,都已不再重要。

    他不是死在连富的手上,而是死在了身体回复原状后的倾城大家的手中。

    当倾城手刃庞元——这个在蓬莱城叱咤几十年的侍卫统领后,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感觉。

    但连富知道他自己的心情是沉重的。

    庞元的死亡并不是毫无意义,因为他在临死之前为连富留下了一道难题。

    一道他知道自己不得不面对,又无以下手的难题。

    由于有着隔音结界的缘故,这里发生的响音虽然足以惊天动地,但外界却没有半点察觉,就连统领府外围的侍卫也都依旧恪尽职守的站岗、巡逻,履行自己的职责。

    他们还不知道,百官眼中修为盖世的侍卫统领已经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毁尸灭迹,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这么大的事情,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

    在其中一个巡逻的侍卫望见本应存在不远处,即使隔着数十道围墙依旧可以看见的雄伟的统领府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那个侍卫顿时被吓懵了。

    在用力揉了揉双眼,叫来同行的侍卫一齐望向那个熟悉的方向时。

    他们终于敢肯定,统领府确实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在一阵如同炸了锅的混乱过后,侍卫们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前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当他们到达现场,目睹着尚还存留在原地的断壁残垣,还有地面像被天外陨石撞击过后留下的惊人龟裂后,有几个胆小的侍卫则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目光呆滞。

    没有人去嘲笑他们,因为那些勉强能够维持站立的人,也好不到哪去。

    这种严重的破坏就像是大地震后的景象,对于视觉和心灵上的冲击不是普通人类所能够承受的。

    在震惊半晌过后,侍卫们回过神来才发觉他们一直没看到统领大人的身影。

    统领府都变成了眼前这种剧烈的惨状,那么统领大人又怎么样了呢?

    就在他们想要去周围寻找统领大人的时候,突然在不远处,一个膀大腰圆的身形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内。

    只见他庄穆地说道:“大家不要慌张,刚才有个修道者想要刺杀我,但已经被我击毙,不过这里也变成了你们眼睛所看到的模样,之后的清扫和重建工作就靠大家了,而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善后,之后的事就由副统领先行安排。”

    随着话语落下,那人也走近了身前,那些侍卫定睛一看,心中立刻大喜。

    眼前这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人,不是他们的侍卫统领——庞元,又会是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坦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夜已至三更,莫府上下一片漆黑。

    由于莫府的主人刚刚入住,府内的下人也并不算很多,所以看上去有些冷清。

    这个时辰他们更是早已入睡多时,空荡荡的整个府邸只有一息灯火尚存,来回摇曳,在府中游荡、徘徊。

    提着灯笼的是莫府的守夜人,在人才紧缺的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找一个靠得住的守门人为莫府守夜,所以,这个职位当仁不让的交给了莫府的管家,连富来进行担任。

    仰天打了个哈欠,连富拍了拍厚重大衣上凝结的霜花,此时月亮已经不是很耀眼,微微有些偏斜。

    在这略显暗淡的月光下,一个有些瘦弱的身影在莫府外贴着墙边蹑手蹑脚的行走着,在围墙的遮蔽下,如果不仔细留意,很难发现他那看上去有些鬼祟的行动。

    走到莫府的大门处,看着紧紧闭合的崭新大门,莫小邪彻底傻了眼。

    原来他忘记了,这府邸的大门是从内部拴上的,他在外面除了暴力破坏,或是敲门让里面的人打开,根本没有其他的方法进入其中。

    而他又不想惊动他人,那也就是说这两个方法都是行不通的。

    这么说我绕了一圈来到大门口不是白费功夫了?

    莫小邪心下想着,懊恼的拍了下脑门。

    接连退了几步,莫小邪打量了下并不算很高的围墙,心中有了主意。

    如今他有了法力,根本不用再运转罡煞才能跳得很高。

    奋力一跃,莫小邪感觉身体变得如鹅毛般轻盈,很轻松的就越过了围墙,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面。

    他敢保证,整个翻墙的过程中,他所发出的动静也就只比针落在地面上的声音略大一些,绝对不会有人听到的。

    看了看高高的围墙,而自己已经在了莫府之内,莫小邪对自己法力方面的运用很是满意,自得地点了点头,顺势转过了身。

    而当他看到身后站着的那个人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那里,手足无措地与那人对视着,不知如何应对。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在莫府中守夜巡视的连富、连管家,在见到莫小邪居然如同蟊贼一样,翻墙进入自家院落,别提他的表情有多古怪了。

    想笑又强行忍住,连富将手中的灯笼往上提了提,说道:“老爷,你回来啦。”

    “连管……阿爹,原来是你啊。”莫小邪顺口想要叫他‘连管家’,但立即想起他是倾城的阿爹,而倾城在名义上又是他的娘子,于是他急忙改口叫了声‘阿爹’。

    在听到连富对自己的称呼后,莫小邪尴尬的笑了笑,道:“您还是别叫我老爷了,我也乖不习惯的,你是倾城的阿爹,同样也是我的长辈,不如就叫我一声‘小邪’吧。”

    “好。”连富颔首应下,看着莫小邪那如同偷腥后被抓住的小猫似的表情,面上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倾城睡下了吗?”莫小邪和他带有促狭笑容的眼神在沉默中对视了片刻,终究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去,打了个哈哈,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们二人新婚燕尔,她应该还没有入睡呢吧。”连富模棱两可的说着,眼神中的笑意却更加浓重。

    “咳,那么我这就去看看。”莫小邪抵受不住连富的目光,轻咳一声,用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转身疾步离去。

    “丫头啊,这还真是让你误打误撞,寻到了一个不俗的夫君啊。”连富目视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地喃喃道:“不过如果你再不上心些,他可就要被别的女人抓走咯。”

    身为男人的他如何会看不出莫小邪心虚的表现很可能是因为在外面遇见了其他的姑娘,只是有些事情就算他操再多的心也是无用的。

    摇了摇头,连富提着灯笼再次开始了守夜人的工作。

    那佝偻蹒跚的背影,怎么也不会让人联想到他竟会是一位修为高强的修道者,而他正在兢兢业业做着只有最低等的平民才会做的工作。

    ……

    在左拐右拐后,莫小邪终于顺利地摸到了白天自己醒来时待着的那个房间。

    在门前伫立良久,莫小邪轻轻敲响了房门,倾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房内响起,莫小邪猜测,她应该是在穿衣服吧。

    虽然他们之间已经是夫妻的关系,但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莫小邪并没有用灵识朝房内偷看,而是站在房门的外侧,静静等待着。

    过了半晌,房门被人在内侧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房间内的烛火没有被点亮,透过月光,一个窈窕的少女身影被投在门上,不用说,这个人就是倾城。

    倾城没有探出脑袋,仿佛将门打开一条缝只是为了更加清晰的对话,只见她靠在门板的另一边,如在家翘首以盼的贤妻,轻声问道:“你回来了?”

    “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嗯,莫小邪有些不太习惯的答道。

    说到底莫小邪对于倾城的印象还是比较陌生的,一时间言语中略显生涩。

    “我让人交给你的包裹你可收到了?”房间里,幽幽的声音传了出来,问道。

    “收……收到了。”提到那个包裹,莫小邪的神情就有些尴尬,语气略微发虚的答道。

    “那你可看明白了其中我传达给你的意思?”屋里又传来了倾城柔嫩的女声,如果是在平时,就算是莫小邪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舒心。

    可是现在他的心里本就有鬼,在听到倾城的话后,打心底里发寒,左右望了望,诺诺地道:“应该……算是看明白了吧。”

    “那你怎么还这么晚才回来?”

    隔着房门,莫小邪也能感受到倾城口中的浓浓怨气,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心里更是惶恐。

    “我这不是去见了一个朋友嘛?”莫小邪擦了擦额头,发现并没有汗水流下,于是试图避重就轻地言道。

    “那个朋友是男的?”

    倾城娇软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希冀的意思,莫小邪想要趁势予以承认,可张了几次口,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说道:“是女的。”

    房门的那一边听到后,顿时变得沉寂,就连呼吸声莫小邪都捕捉不到,隐约间,他的心跳微微有些加速。

    “乓——”

    毫无预兆的,房门被重重的关上,让贴在门外,没有防备的莫小邪,打了个趔趄。

    揉了揉不小心撞到门上的鼻子,莫小邪又拍了拍门,喊道:“倾城,你把门打开啊,你把门关上了,我睡哪去啊?”

    门内沉默片刻,就在莫小邪认为她不想再理会自己的时候,就听见里面又传来了倾城淡漠无比的声音。

    “你现在就连娘子都不想叫了吗?看来你已经打算撇下我,和那个女人过日子了吧。”

    莫小邪愕然一愣,苦笑一声,摸了摸鼻子,想要开口解释。

    谁知里面又响起了倾城的说话声。

    “你要是想睡觉就去楼下的那个小间睡吧,这里今天不欢迎你。”

    随后,莫小邪就听见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应该是走上床去了。

    打了个哈欠,眼看天色已晚,若是再不找个地方睡,过一会儿就该天亮了。

    无奈之下,莫小邪只好转身下楼,去寻找倾城口中所说的小间了。

    下了楼梯,一处房门就在楼梯外侧,上面用清新的笔体写着“储物室”三个小字。

    将它轻轻打开,当看到里面狭小的空间时,莫小邪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

    看到它,莫小邪又想起了在枫桦镇陪他度过无数个夜晚的那个不大的柴房,目测这间储物室也大不到哪里去吧。

    走进去,发现里面还有备用的被褥,莫小邪庆幸一笑,将被褥铺好,躺了下去。

    枕着手臂,盯着素雅的屋顶,莫小邪对于五天后的约定充满了期盼,带着甜蜜的微笑,他慢慢进入了梦乡。

    也许明天一切都会好吧……

    ……

    二楼处,当察觉到莫小邪下了楼后,那个倾城所在的房间,房门又被人悄悄地打了开来。

    一个靓丽的俏脸从房门打开的缝隙中,慢慢探了出来,带着波光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亮,显得异常灵动。

    再确认外面没有了莫小邪的身影之后,倾城漂亮的脸蛋上划过了一抹莞尔的笑容。

    “你在看什么呢?”

    就在这寂静无人的楼道中,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把刚刚放下心来的倾城吓了一跳,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中。

    在发现说话的人是她熟悉的人——连阿爹之后,倾城才缓缓松了口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拍着胸脯,说道:“阿爹,你不要突然之间讲话好不好,这样是会吓死人的。”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么害怕,不会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吧。”连富慢吞吞的从没有楼梯的那一端的阴影处走了过来,好笑地看着倾城惊吓的表情,说道。

    “我怎么会做亏心事。”倾城娇俏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楼梯的方向,继续说道:“要真是有人做了亏心事,也是莫小邪他做的,你是不知道啊,他居然背着我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约会。”

    说完,倾城有些气愤地哼了一声,神情颇为恼怒。

    “嗯?”连富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他自己告诉我的喽。”倾城理所当然地撇了撇嘴,然后得意地笑了笑,耸了耸琼鼻,说道:“你是不知道啊,刚才本姑娘大发神威,摆足了怨妇的气质,我只一问他就把什么都招了。”

    “他把什么都跟你说了?”连富面显诧色地问道。

    “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问的?”倾城骄傲的挺了挺胸部,说道。

    连富闻言登时变得沉默,低着头,不知思索着什么。

    “阿爹,你说我脸上的伤口什么时候能愈合啊,以后应该不会留下疤痕的吧。”

    用手抚摸着脸部微不可查的细小伤口,倾城神色担忧地说道。

    这些伤口是在和庞元对战时留下的,她那时虽然变成了男儿身,可所受到的伤势却不会因为解除了变身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方才之所以打开房门,而并没有让莫小邪见到她的样子,很大程度上是怕莫小邪发现她脸上的伤口,而没办法解释清楚。

    修道者不必普通人,即使这里十分阴暗,但修道者们也不是不能看清的。

    “你再回来的一路上都问了不下十遍了,我都叫你放心了,只要你用法力温润,再加上我给你的疗伤药物,准保你会没事的。”连富无奈的看着她担忧的表情,十分肯定的说道。

    “话说之前你也不是没有受过伤,怎么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顾虑啊。”

    摸了摸脸部不是很光洁的地方,那里就是伤口所在的位置,倾城有些不高兴地嘟着嘴,呐呐道:“以前我不是没有伤到过脸部嘛,身上就算留下伤疤外人也看不见,但如果脸上留下了去不掉的疤痕,那一定难看死了。”

    说着,倾城厌恶地蹙了蹙秀眉。

    “有时间关心这些,你还是关心关心你的夫君吧。”连富叹了口气,劝道:“小心一个不注意,你的夫君就被别的女人拐跑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跑了就跑了呗,反正我又不是真心喜欢他的。”倾城用手指卷绕着垂在肩前的秀发,无所谓地说道。

    “况且,我不是都和他成亲了吗,他又能跑去哪里?”

    连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和他成亲怎么回事,我们心知肚明,我相信早晚他也会知道真相的,而且你真的不在乎他被别人夺走吗?”

    一个敢于承认自己在外面见了别的女人的男人,一个如此诚实、可靠的男人,在这个世上可绝不多见,至少我是很看好他的。

    背着手,连富又弯着腰,转身消失在这栋小楼中。

    而倾城则紧紧皱着娥眉,一只手用力抓着胸口处的衣服。

    适才,在莫小邪坦言自己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这里似乎瞬间揪紧了一下,让她感觉有些胸闷。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带着淡淡的愁思,今夜,倾城失眠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徐御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莫小邪就从储藏室中走了出来。

    睡眠对于现在的他来讲虽然不可或缺,但比之以前却不是那么重要了。

    睡一个时辰和睡三个时辰对他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早些起来,呼吸着蓬莱城内有些湿润的空气,莫小邪心情也霍然变得明媚。

    打量了下自己的新家,莫小邪对倾城的审美观点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像达官贵族般那样奢华,也不像皇宫内的庄严肃穆,此时的莫府妆点雕饰俱都符合山水韵律,摆放的更是自然贴切,让住在其内的人顿感闲适惬意。

    莫小邪不得不承认将府中的布置装潢工作交给倾城来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闲来无聊,在院子中散步,莫小邪发现那些他还不怎么熟悉的下人都早已起床工作,该打扫的打扫,该做饭的做饭,……,各司其职,忙的不亦乐乎。

    一年前的自己应该也是像他们一样,晚睡早起辛苦工作的吧。

    听到有时迎面走过来的下人恭敬地称呼自己为“老爷”,莫小邪心里不禁感慨道。

    顺着莫府的小路整整走了一个遍,莫小邪才算对莫府的布局有了些大致的了解。

    回到自己睡觉的那栋阁楼,莫小邪看到几个下人在进进出出,往里面端着今日的早餐,而倾城也已经从二楼下来,端庄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开饭。

    “你回来了?”倾城坐在那里淡漠地开口说道,算是打了个招呼,想来她早就从下人的口中得知了莫小邪的行踪。

    “嗯。”点了点头,莫小邪自然而然的在倾城的左手边挨着坐了下来,奇怪地观望着她好似无精打采的神色,于是狐疑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很没形象的打了个哈欠,倾城懒懒散散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在外人听来,从他口中说出的娇软语气像是在对着夫君撒娇,其埋怨之意甚重。

    说完这话,听在周围人的耳中,却是众想纷纭。

    那些下人听到后,认为倾城指的是昨晚莫小邪与她春宵达旦,才累成这般模样,登时有几个没有家室的人脸色通红,略带羞涩的抿了抿嘴唇;而有些成家立业的人,则强忍着想笑的冲动,低下头来掩饰自己的表情。

    莫小邪听到后,与那些下人的想法却略有不同,有了昨夜的那番对话,他认为倾城一定是生气自己的所作所为,才没有休息好的,于是尴尬地干笑几声,别过头去,将目光盯在桌子上,像是在琢磨饭菜的样式。

    而倾城没睡好的真正原因,却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或许连富、连管家也能多少猜中一点儿。

    昨天,那种复杂的酸涩、揪痛感,至今她是处于懵懂之中,搞不清真正的原因何在。

    至于自己开始喜欢上莫小邪的这种可能性,则在浮现出脑海的一瞬间,就被她抹杀掉了。

    她堂堂的天之骄女、舞台上的凤凰儿,如何会倾心于像莫小邪那样的呆瓜,自己会有那种离奇的感觉,也许只是在和庞元的战斗中受了伤,身体不适造成的。

    总算为自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可倾城最后还是没能酝酿出睡意,直直注视着房屋顶部的横梁一夜,导致她顶着一双熊猫眼来到了客厅用餐。

    熬夜可是维持女人皮肤细腻的大敌,是不可饶恕的,摸了摸经过一夜,已经愈合伤口的面部,倾城看向莫小邪的目光更是透露着浓浓的杀意。

    呃,感受到倾城满怀恶意的目光,莫小邪不自在地撇过头去,讪讪一笑望向了门外缓缓走进来的连阿爹。

    “你们怎么还没吃呢?难道是在特意等我?”连富看着桌子上还算可口的早餐,主动搬了张椅子坐下,笑着问道。

    “哼,少臭美了,我只是刚刚起床没有食欲罢了。”

    从鼻子中冷哼一声,倾城丝毫不留情面的反驳着,然后立即用筷子夹了一口咸菜放入嘴中,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她还没有忘记,昨天失眠的事儿,她阿爹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要不是连阿爹在临走时多说那么一句话,她也不会想那么多。

    挥了挥手,让那些在旁边侍候的下人离去,连富笑着将目光在倾城与莫小邪之间移动着,问道:“怎么了?你们小两口儿吵架了?”

    “没有。”

    “才没有。”

    一个声音诚恳带着些自己也搞不懂的心虚,一个声音娇嫩,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高声叫道。

    几乎是异口同声,莫小邪和倾城齐齐答道。

    然后,转过头相视一眼,又都移开了目光。

    餐桌上,只剩下碗筷的声音响动着,再没有人说一句话。

    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样子,连富很是开心地笑了笑,心想:虽说这门婚事只是仓促而成,他们二人本身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是说不定,他们还真的出乎意料的般配呢。

    轻抿一口小酒,连富感觉一股火辣辣的滋味顺流直下,竟有着说不出的畅快荡漾在心头……

    ……

    早朝刚刚完毕,各位大臣也都满怀心事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至于昨日兵部尚书家的公子被人当街威胁,很多人都知晓,可是在大殿上,没有人去提及此事。

    现在时局还未清晰,没有人想要率先引发“战火”。

    御书房,得知侍卫统领府在夜晚遭到袭击的消息,轩辕德的面色相当阴沉,仿佛连金殿的光芒都被盖过,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

    由于没有人员伤亡,对于此事的处理,轩辕德只吩咐交给刑部去办,至于如何处理,抓到嫌犯后怎么办,他只字未提,也许他也知道,能在庞元手中逃脱掉的刺客,并不是一个刑部就能将对方缉拿归案的。

    揉了揉眉心处越发加重的沟渠,轩辕德很是头痛。

    他真的老了,他发现有些时候他会忘记事情,有些时候他也会感觉到疲倦,有些时候他甚至感觉朝局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而这些在几年前是根本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状况。

    人不能不服老,就像人不能摆脱命运一般,有些时候,挣扎也只是徒劳的。

    “梆梆梆——”

    御书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轩辕德放下在眉间揉捏的手指,用带有淡淡威严的语气说道:“进来吧。”

    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反手关上房门,跪下禀告道:“陛下,门外有人求见,他说他是陛下的专职御医。”

    “哦?是他来了?快快让他进来吧。”轩辕德眼眸一亮,沉声吩咐道。

    “是。”铿锵地回答了一声,那侍卫起身出了御书房,踩着急速的脚步,向远处走去。

    不多时,一个毛发乌黑锃亮,看长相只有三十岁左右的一位中年男子,身穿皂衣,两手空空的来到了御书房前。

    好似知道了对方的到来,还没等他敲门,轩辕德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是徐御医来了吗?直接进来吧。”

    那位姓徐的中年男子也不客气,直接推开了房门,步入了御书房。

    “徐御医,多年不见,你看上去还是这么的年轻啊。”等到屏退左右,御书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时,轩辕德打量着徐御医的面容,颇为感慨地说道。

    “多年不见,陛下看上去还是那样不怒自威啊。”徐御医笑了笑,没有像其他大臣的拘束,反而如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在诉说着情谊。

    “我啊,已经老了。”轩辕德抚摸着下巴处的褶皱,唏嘘地说道。

    “可是陛下的心还未曾老。”徐御医颇有深意地看着他,沉声说道。

    轩辕德直视着徐御医,久久不言,御书房中寂静无声,许久才传来他爽朗的大笑,只见他从尊华的龙椅上站起身,双手微扬,抖了抖宽松的广袖,豪气顿生道:“是啊,朕的人老了,可是朕的心还未曾老。只是不知徐御医你还肯不肯再帮我一把。”

    徐御医抬起头,微微瞄了他一眼,看见轩辕德浑身显露出的霸气,于是哂笑着道:“如果陛下还是当年的那个太子殿下,我当然愿意帮这个忙。”

    “那也就是说你现在不愿意帮这个忙咯?”轩辕德背负双手,在书桌的前面来回徘徊,神色淡然地问道。

    “呵呵,你现在已经是掌管天下的皇帝陛下,愿不愿意其实我一个斗升小民能够决定的?”徐御医笑了一声,向下鞠了个躬,转而道。

    “你呀你……”轩辕德用手指点着面带温醇笑意的徐御医,无可奈何地说道:“你还是这么的会说话啊,就冲你‘徐御医’这个名字,我当初真应该把你留下,让你在太医院当一个真正的御医。”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怕到时候,陛下就算倾尽国库也付不起我的工钱。”徐御医直起身,依旧言笑晏晏地说道。

    “你的工钱很贵?”轩辕德奇怪的看着他,问道。

    “当然。”徐御医肯定的答道,指了指地下说道:“皇家窖酒,五十年以上的年份,每天一坛,你可能付得起?”

    轩辕德嘴角一抽,张了张嘴,一阵哑然。

    徐御医知道轩辕德找他见面不可能只是为了叙旧,眼看他们相互间已恢复了往日的熟络,于是他正了正脸色,问道:“不知陛下你招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如果有什么能帮到你的,但请吩咐,徐某义不容辞。”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轩辕德高喝一声,板正脸色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

    今日清晨,轩辕昊早早地就得到了母后的召见,让他前往皇宫一趟。

    自从那天她的妹妹轩辕凤涟男扮女装混入迎鸾阁后,就再次被父皇关了禁闭,至于原因,当然是她男扮女装的事儿。

    为此,轩辕凤涟没少在心底暗骂他不讲义气。

    在她看来,自己被父皇发现了这件事,必然是轩辕昊跑去告了密,不然如此机密的事情又怎么会泄露出去。

    可是论天地良心,轩辕昊敢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向父皇打小报告。

    为了让自己的妹妹消消气,也为了排遣一下妹妹的寂寞心情,轩辕昊觉得即使母后不去召见他,他也会在今日进皇宫一趟,看望一下他那“可怜”的妹妹。

    这也是身为哥哥的责任吧。

    对于皇宫内的建筑概况,轩辕昊可以称得上了如指掌。

    虽然比不上一直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大哥,但每年回来一次的他,只要不是像云尚飞那样严重的路盲,很容易就能记住去往母后坐在宫殿的路线。

    而这条路线的必经之路就是皇帝陛下平日里的办公地点——御书房。

    经过御书房,轩辕昊发现了一件令他奇怪的事情。

    平时早上的时候,他也有往御书房来过,这里身为皇帝陛下地办公地点,守卫森严是免不了的。

    这个时辰,也正是父皇办公的时间段,父皇理应在御书房办公,可是现如今这里别说是守卫森严了,轩辕昊四周望去,就连一个人的身影也没有见到,这如何能不令他感到奇怪。

    怀揣着心中的疑虑,轩辕昊踌躇半晌,终于还是大着胆子,慢慢接近御书房,想要看看父皇究竟在里面做些什么。

    来到御书房的一处窗棂旁,轩辕昊站立住脚步,就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了父皇的声音,只是距离太远听不太真切。

    把耳朵渐渐靠近,直到贴近窗户,轩辕昊才算能够清晰地听间御书房内传来的对话。

    首先传入耳中的是个陌生人的声音,只听他怒声呵斥道:“不行,这件事说什么我也不会答应你。”

    这让轩辕昊感到丝丝诧异的同时也为说话的人捏了把冷汗。

    居然有人敢这么大声和父皇说话,而且还是以这种态度,父皇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他吧。

    心中替那人着急,轩辕昊的耳朵又贴近了窗框几分。

    然而随之而来的话语,却让他如遭雷噬,呆立木鸡地站在原地,忘记了身处何方。

    只听御书房内传来轩辕德疲惫的声音,淡淡说道:“我身中剧毒,已经时日无多,但是为了稳定朝政,为了让我处理好身后之事,朕希望你保守秘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味药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御书房内,徐御医指着站在台阶上自说自话的轩辕德,睁大眼睛,疑声说道。

    不过看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嗯?”轩辕德将眸子往窗户那边明显的阴影处一瞥,用眼神向他示意道。

    疑惑地顺着轩辕德的目光瞟去,徐御医也很快发现了躲在窗户外面偷听的人影。

    皱了皱眉头,表情有些抗拒。

    但片刻后,迎着轩辕德坦诚、无畏的目光,徐御医终究败下阵来,沉声一叹,附和道:“请陛下三思,如果能够得到及时的治疗,想要解除毒素还是有可能的。”

    “我意已决,你就不要再说了。”轩辕德大手一挥,严词拒绝道,随即端过书桌上摆放的盛满茶水的茶杯,一饮而尽。

    徐御医伸出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过看见轩辕德将空空如也的茶杯放到书桌上后,终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在外面偷听的轩辕昊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点犹豫也没有,轩辕昊快步走到房门处,用力推开,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了,疾步走到父皇的面前,神情激动地说道:“父皇,你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儿没有你的事,你快些出去。”轩辕德看到他的二儿子推门而入,显得有些诧异,然后他的脸色就是一板,高声斥责道。

    谁知,向来对父皇的命令恪守不渝的轩辕昊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愤怒地朝着轩辕德喊道:“怎么会没有我的事?我可是你的儿子啊,求父皇告诉我,你刚刚说自己身中剧毒,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居然偷听我们之间的谈话?”轩辕德眉眼间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问道。

    “我承认我是偷听了你们的谈话,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了,可是恳请父皇告诉我,你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仿佛豁出了一切,轩辕昊毫无顾忌地说道,这一刻他与父皇不再有君臣之别,他只是一个关心父亲身体健康的孩子,仅此而已。

    注视着轩辕昊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大吼状,轩辕德闭口沉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在这期间轩辕昊一直用坚定地眼神直直望向他,希望父皇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也许他希望的得到的答案只有两个字。

    只是天下间很少有事情能尽如人愿,就像很少有人能与自己相爱的人白头偕老一样。

    轩辕德站立在原地,良久过后,才很是艰难地缓缓开口说道:“是。”

    轩辕昊身体一阵荡漾,有些站立不稳,在听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只感觉好似天塌下来了一般,心情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他的父皇说的绝对是实话。

    因为他是一国之君,而君无戏言。

    轩辕昊看着父皇平静的宛若天塌不惊的神情,他渐渐回忆起过去父皇的教导——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一颗上位者的心思,遇事不慌,冷静沉着。

    慢慢平复了自己纷乱的心态,轩辕昊问道:“父皇,您怎么会中毒呢?您每日的膳食都是经过专人细心调理,并有人亲自试毒的,您……怎么会……”

    即使强制要求自己的心态保持端正,轩辕昊还是在眼神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在他看来皇宫中虽然算不得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也绝不是轻易就能遭到宵小暗算的场所,这其中一定有更深层次的缘由。

    “我中的毒并不是被下在食物当中的,而且即使下在食物当中,也不是瞬间就能被察觉到的。”轩辕德瞅了眼低头不语的徐御医,淡淡说道。

    慢性毒药?

    轩辕昊心中又是一沉。以前他曾听人说起过慢性毒药的特性,凡是慢性毒药,必有的特点就是潜伏期长,且不易被察觉,而这种毒一旦被本人察觉出来,那就说明距离去阎罗王那报到的日期已经不远了。

    这么说父皇岂不是……

    轩辕昊面色一惊,快速抬头看向父皇,迟疑着问道:“不知父皇您中毒有多长时间了?”

    哈哈一笑,轩辕德看着他这个二儿子小心翼翼的表情,问道:“你是想问我还有多长时间的活头儿了吧。”

    “不是,不是。”轩辕昊惊慌下急忙否认道:“父皇是蓬莱国的君王,受百姓爱戴,自然是能万寿无疆的。”

    “你也不用说这些虚无缥缈的话了,万寿无疆?恐怕只有你们这种拥有道心的,真正的修道者才能做到吧。”摆了摆手示意轩辕昊不要打断自己的讲话,轩辕德接着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得很,况且刚才徐御医已经帮我看过了,我最多也就只有半年的寿命了,虽算不上多,但也不是很少,至少我预想中的事情都能安排的妥当了。”

    徐御医?轩辕昊这时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

    之前在御书房内就是他在和父皇谈话的吧,也就是说父皇中毒的事情也是他检测出来的?

    打量着身侧穿着非常随意的中年男子,轩辕昊对着他友善的笑了笑。

    陡然间,他突然想起在外面偷听时,徐御医所说的话,于是惊喜地转过头来,复又盯着徐御医,郑重其事地问道:“徐御医,适才在外面我听见你说我父皇中的毒能够治疗,可是真的?”

    感受到轩辕德好似无意当中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徐御医心中一叹,深深地看了这个很可能在未来会继承大统的青年,沉声道:“能够治疗那倒是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轩辕昊听到他说父皇中的毒还能够医治,登时心中一喜,急忙问道。

    “只是这个制作解药的药材我们缺少一味。”徐御医面上犹豫了下,似乎并不愿意说。

    “呼——”,微微松了口气,轩辕昊擦了擦因为紧张而冒出汗水的额头,轻松笑道:“我还是当什么事呢,只是缺少了一味药材而已,你速速告诉我,那个药材的名字叫什么,我的师门蓬莱仙派拥有修道界中最大的药圃,其中珍稀的药材更是数不胜数,只要我用玉简将这边的情况告诉师门,相信不出一个月,药材自然会到我们手中。”

    虽然不是很想打击他,但徐御医还是淡淡地说道:“我所缺的那味药材,不仅你们皇宫没有,就连你的师门、蓬莱仙派,我也敢保证他们是绝对不会有的,如果说万年前这味药材还有可能被人找到的话,那么现在想要找到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了。”

    “怎么可能?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说它在整个世上都寻不到了,难不成它是长在天上的?”轩辕昊对他的话自然是不信的,于是看着他,颇有些嗤之以鼻地说道。

    然而,徐御医却不置可否地瞄了他一眼,笑了笑,不在说话。

    “烦请徐御医告知在下那味药材究竟叫什么名字,我也好派人去查找一番。”轩辕昊拱了拱手,神情恳切地问道。

    “既然你不死心,非要去寻找,那么我就告诉你吧。”徐御医看到他认真的神色,也不好再拒绝,于是说道:“我缺的那味药材名字叫做冥魂草,至于它的模样不详,味道不详,我只知道它应该是生长在阴寒之地。”

    轩辕昊瞪大眼睛盯着他那不似作假的面容,心里很是惊讶,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如此简单的词语描述一件物品的。

    只知道一个名字,其他的什么都不详。这让他如何去找?

    “你还知道些其他的有关冥魂草的信息吗?”轩辕昊不死心地再次问道。

    只见徐御医摇了摇头,愁苦的脸上满是爱莫能助的神情。

    即使是这样,我也一定会找到的。为了他的父皇,为了他自己,为了整个家,为了全天下,他义不容辞。

    轩辕昊明亮的漆黑眸子中闪耀着坚定地目光,暗暗咬牙下定了决心。

    “你是要亲自去寻找冥魂草吗?”一直在旁观视着他们二人之间对话的轩辕德开口问道。

    轩辕昊得父皇询问,立刻回应道:“我会先让师门帮忙寻找一下,如果没有找到,我自然是要亲自去的。”

    “不行。”轩辕德断然否定道。

    “为什么?”轩辕昊看父皇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自己的决定,因而惊异地直视他的父皇,问道。

    “因为你在剩下的半年里要始终待在我的身边,学习为君之道,你,不能离开蓬莱城半步。”轩辕德眼神炯炯地盯着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也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说什么不想当皇帝。”轩辕德严厉地看着他,说道:“当皇帝并不是儿戏,不是你不想当就可以不当的,同时他也不是谁都可以当上的,它是一种责任,一种权力。当你成为皇帝的时候伴随着责任的到来,会得到无与伦比的权力,但是你要记住,这种权力并不是可以随便用的,它只能用来履行你的职责,也只能用在这上面。”

    父皇很少用如此认真的语气对他说话,但这也恰恰说明了这些话内容的重要性。

    用力地点了点头,轩辕昊将这番话牢牢记在了心里,悉心聆听着父皇的教诲。

    他不知道还能听到几次父皇这样对他讲话,但他暗暗发誓,以后的每次他都会铭记于心。

    在拜别父皇、离开了御书房后,轩辕昊并没有应邀去看望自己的母后,同时也把陪伴妹妹的事情暂时抛在了脑后。

    因为他知道,这些事情加起来也没有他现在将要办的事情来得重要。

    中了毒后,每过一分一秒,毒性都会在无形之间加深加重,虽然徐御医说他的父皇尚且还有半年的时间,但难保有所偏差。

    解毒这种事自然是越早越好,早一些配制出解药,治好的希望也就大了一分。

    迈着紧急的步伐,轩辕昊快速在道上行走着,而一节闪烁着白光的玉简已经被他迫不及待的拿在了手中,向着里面输送信息。

    ……

    “我的这个儿子如何?”看到轩辕昊离去渐远,轩辕德回头冲着徐御医问道。

    “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徐御医注视着他很少笑的脸上竟有着淡淡的笑意,同样看着轩辕昊离去的背影,问道。

    “自然是真话,难道你在我面前连真话都不敢讲了?”轩辕德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道。

    “那么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徐御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快说。”轩辕德恶狠狠地瞪着他,竟有种想要踢他一脚的冲动。

    “他比你年轻的时候强很多。”徐御医直言不讳地道。

    “哦?”轩辕德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会给他那个二儿子如此高的评价。

    “那么你说说他强在哪里?”

    徐御医淡淡瞄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说道:“你这是要自取其辱,还是要反省自身?我可不要冒着被杀头的风险,来做一个强项令。”

    “这么说你只是凭借感觉来判断的?”轩辕德摸着下巴处的胡须,若有所思地说道。

    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徐御医惊讶万分,没想到他竟能准确的猜到这一点。看来他这么些年的皇帝也不是白当的。

    “其实也不尽然。”徐御医思忖了下,轻声说道:“至少他的孝心是你当年比不了的。”

    “是啊……”轩辕德惘然不已,神色中充满了追忆。

    轩辕德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可算不上是一个好儿子啊。”

    “但你却是一个好皇帝。”看着他略显失落的表情,徐御医笃定地说道。

    轩辕德听到后,愕然一愣,一双慧明的双眼瞅向他,不确定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你不是要听真话吗?”徐御医哂笑着,似乎感觉他的表情很有意思。

    转过身望向敞开的御书房外,苍绿的柏树,轩辕德喃喃说道:“真希望千百年后,世人也是如此评论我的。”

    “会的。”

    “这样就行了吗?”走到轩辕德并肩处,徐御医望着百年来未有过多少变化的皇宫内院,突然间问道。

    “嗯。”轩辕德轻嗯一声,嘴角带着些欣慰的笑容。

    良久,他们就这样长身而立,谁都不再说一句话。

    伴着直贯而入的冷风,他们二人的思绪已不知飘向了何时、何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寻踪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午时,正是一天中天气最为炎热的时候,可是在寒冷的冬天里,这反倒成为适宜人们活动的时辰。

    商贾依旧在贩卖,农夫也在冬季里找些杂活干着,而身为刑部的一员,刘威不仅也没有闲着,而且表现出焦头烂额的状态,牵着一只像狗似的动物,四处搜寻着。

    今天一大早,他就接到了一项非常严峻的任务,据说就在昨日,蓬莱城所有人都睡得深沉的时候,居然有人想要入宫行刺皇帝陛下。

    不过最终却被侍卫统领——庞元,庞大人拦住并击退了对方,阻止了这场堪称疯狂的阴谋。

    为此,刘威真想将那个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刺杀皇帝陛下的人骂上一百零八遍,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如此做的。

    从早上刚刚接到长官下达的指令,刘威就一直在心里咒骂着,要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刺客,此时他虽然不能悠闲地坐在躺椅上喝着茶水,但也一定会过的很舒心。

    哪像现在,在刺骨的冬天里,他还要在外查寻敌踪,这对只是平凡人的他来讲,很是难捱。

    不过这些都不是让他最揪心的,最让他担忧的是,他的搭档旺财在这种天气下出外办案,会不会对它的嗅觉有影响。

    旺财,并不是一条狗,虽然他拥有着和乡下土狗一样的名字,但经过有关人士鉴定,它是一种奇珍异兽,拥有不凡的天赋能力。

    以至于当年有人出一千两的价钱要从他的手中购买这只看上去不起眼的“土狗”,他也没有卖掉。

    令他欣喜的是,在刑部任职的期间,他凭借旺财的天赋秉异,屡屡在同僚之前破获了不少案件,因此,他的官路也是越走越顺,在刑部的地位也是扶摇直上。

    短短的五年间,他已经是督捕司的员外郎,专门负责抓捕一些朝廷重犯,并且屡有斩获。

    他相信只要再给他几年的时间,升为郎中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这次抓捕刺客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因为这可是关乎于皇帝陛下的案件,之后必然会呈奏章上去,由陛下亲自过目,如果自己的名字能出现在奏章上面,即使只是被一笔带过,那也会让自己的名字在皇帝的脑海中留有印象。

    这对以后他在仕途上的发展,将会大有帮助。

    只是在听到刺客的身手了得,并且是一名修道者时,他就立刻打消了心底下的那些小算盘。

    他是想升官,然而他更想要活命。

    在带着旺财出来办公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查出凶手的意思。

    即使让他查到,他也不可能活着把信息带回去,像这种不可能出些实绩的案件,一直被他们刑部称为苦差事,吃力不讨好,说的就是这种事情了吧。

    说不得等过一段时间案件被搁置后,他们还得被上司臭骂一番,这种倒霉的事,他在蓬莱城近五年的时间里,也只碰到过三回罢了。

    年关将至,那些心怀叵测的凶徒就不能安分一点?

    刘威不无愤懑地埋怨道。

    恩?刘威突然皱了皱眉头,看向被自己用绳牵着,突然间变得兴奋、急躁的旺财。

    以他多年和旺财搭档的经验可以判断,旺财应该是嗅到犯人的气味了。

    难道那个刺客就在附近的某处地方?

    刘威心中很是惊讶,而他此时的犹豫却比惊讶要来得多。

    按照往日来讲,他会奋不顾身地遵从旺财地引导,快速地追捕犯人的行踪。

    只不过这次的犯人有些特殊,自己应不应该前去呢?

    在脑海里反复思索之后,他的敬业精神终究战胜了他的怯懦。

    慢慢松开手中的绳索,看着旺财越跑越远的小小身影,刘威咬了咬牙,义无反顾地跟了上去。

    人生能有几回狂?年轻,就是轻狂的时节……

    跟在旺财身后跑了能有半刻钟,终于,刘威气喘吁吁地弯着腰,吞吐着浓烈的白色雾气,观察着面前这个恢弘的府邸,有些发呆。

    他没想到旺财居然会带他来到这么一个看上去明显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看这府上的气势,居住的人身份定是不低,难道旺财是说那个被朝廷通缉的凶徒就在这府内?

    即使非常相信旺财能力的他,此时也不禁产生了怀疑,旺财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

    府邸大门外的牌匾上用鎏金粉写着大大的两个字——“莫府”,看上去好像新的一样。

    ‘莫’,是一个很稀有的姓氏,在蓬莱城的这几年里,刘威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那个大官姓‘莫’的。

    只是蓬莱城人口众多,大小官员更是多得很,他也不能保证自己全部都认识,一时他站在门外竟有些踌躇,不知如何是好。

    “吱呀——”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在刘威的注视下,一位年纪比自己小了不少的年轻人高高抬起右腿,跨过高高的门槛,朝外面走了出来,看样子还带着些慵懒之意,仿佛刚刚睡醒一般。

    而事实上,莫小邪确实是刚刚睡醒。

    由于昨晚回到家已是深夜,他只睡了短短一个多时辰就起了床,神色难免有些困倦。

    吃完饭后,倾城就以睡眠不足为由,回到二楼的卧室补觉去了。

    而面对已经从内部插上的房门,莫小邪又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无奈之下,莫小邪又回到了昨晚他睡的那个‘储藏室’,在有意识的修炼了一会儿那个从神秘釜器中得到的功法之后,他也稍微小憩了一会儿。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正午时分,高高挂起的太阳早已晒到了屁股。

    出了储藏室,莫小邪一问下人才知道,在此期间倾城始终窝在房里没有出来过,这也让他不禁感慨,倾城的肾功能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如若是他自己只怕早就憋不住了吧。

    简单梳洗清理了一下,莫小邪满意地看着铜镜中自己此时的打扮,抬腿准备去外面闲逛一圈。

    昨天在临走时,他已经从江大哥那里得到了对方在蓬莱城暂时居住的地址,如果闲来无事,找江大哥去茶楼再次畅饮一番,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谁知才跨出大门,他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牵着一条应该是狗的生物站在门前,呆呆地看着上面的牌匾,于是几步走上前来,笑着问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看着面前态度温和的少年,刘威瞬间抛开思绪,指了指府门内,疑惑的问道:“请问你是这个府上的少爷吗?”

    少爷?莫小邪略感好笑的看着对方,淡淡说道:“如果你想找这府上的少爷,那么非常抱歉,此时莫府中还没有少爷。”

    “不过你要是想找‘莫府’的主人,我却是认识的。”莫小邪带着促狭的笑意,看着他说道。

    “哦?你认识府上的主人?不知能不能为我引见、引见。”

    甫一听到他不是府上的少爷,刘威倒是理解的点了点头,如果真是这家少爷的话锦衣缎绸罩体自是不在话下,他开始也是一时情急,才那样问的,瞅莫小邪朴素的着装,应该是府上的下人吧。

    “引见嘛,那就不用了,因为我就是‘莫府’的主人,你有什么事就对我说吧。”莫小邪笑着指了指自己,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刘威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脑袋转过弯来后,惊讶地上下打量着莫小邪,说道:“你说你就是‘莫府’的主人?”

    “如假包换。”莫小邪的脸上依旧挂着浅笑。

    然而,刘威却用怀疑地眼光看着他,沉声问道:“有何为证?”

    仅这一句话却把莫小邪问的哑口无言,只见他张了几次嘴都没有说出声,最终挠了挠头发,无可奈何地从口中吐出话语,说道:“这个……也需要证明?”

    “当然。”刘威板着脸,理所当然的答道。

    想了半天,莫小邪也没想出要怎么证明自己是‘莫府’的主人。

    看着疑窦之色越发加重的刘威,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试探性地说道:“要不你去问问大皇子,哦,也就是文王殿下,这栋府宅是他在前天晚上赠予我的,我相信他应该还有些印象。”

    文王殿下?刘威心中一惊,看到莫小邪不似作假的神色,暗暗苦笑。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外郎,又岂能想见到文王殿下就能见到。

    不过如果真的如他说言,这个府邸是文王殿下赠予他的,那么他的身份必然也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

    “我能问问你来这里究竟是有什么事吗?”莫小邪看到他为难的样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什么机密,你若真的认识文王殿下,告诉你也无妨。”刘威听到他的问话却是没有犹豫,直言不讳道:“就在昨晚有人想要刺杀皇帝陛下,虽然他没有成功,但还是被他逃脱了,而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抓捕犯人,缉拿归案。”

    “陛下被刺杀了?”莫小邪暗自乍舌,吃惊地喊道。

    当今陛下也就是轩辕昊和轩辕凤涟的父亲,可是究竟是谁下的手呢?

    从云尚飞玉简传来的消息可以得知,现在蓬莱国朝局动荡,文王和武王两位殿下正在争夺储君之位,胜负参半。

    就自己对轩辕昊短短的两次接触来看,弑父的事情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那么会是文王殿下做的吗?

    同样是陛下的儿子,按道理来讲,应该也不是他做的。

    只是……,回忆起那天在迎鸾阁远远望见二楼的文王殿下,那种不同于他所见过的其他人,深沉似水的威势,对于此事他也不敢肯定。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么他这个人就其本身来讲就很可怕了。

    “你想到什么了吗?”刘威看到他锁眉沉思的样子,急忙问道。

    “哦,没什么。”莫小邪摇了摇头,随后好奇地看了刘威一眼,说道:“你查这件案子居然找到了我的府上,你不会认为这件事是我做的吧?”

    “其实并不是我找到的你,而是我家的旺财根据现场遗留的气味找到的这里。”

    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旺财柔顺的皮毛,刘威淡淡一笑,说道。

    “寻踪兽?!”

    ‘莫府’内的一处阁楼上,连富微眯着眼睛,看向府外,随着刘威的话语,当视线落在那条长得像狗一样的生物时,顿时讶然地叫道。

    “寻踪兽是什么?”

    同样站在阁楼上,本应睡在屋内的倾城此刻却突兀地出现在这里,疑惑的看着那个生物问道。

    “寻踪兽也算是妖族的妖兽,它没有什么攻击能力,但相反的是,它的嗅觉非常敏感,只要是被它闻过的东西,就算是藏在地底几十米深的金矿,它也能轻易找到。”

    “这么厉害。”倾城瞭望着那个其貌不扬的“土狗”,忍不住惊叹道。

    “当然,只是它们的智慧颇低,根本觉醒不了‘道心’,更别提化成人形,所以很多人也是把它当做宠物来养的。”

    宠物么?好麻烦的样子,倾城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说道:“‘旺财’,真是个难听的名字。”

    “呵呵。”连富笑了笑,说道:“你就庆幸离开了迎鸾阁吧,至少这里他们不敢随意乱闯,如果是在外面,你的身份很可能会提前暴露的。”

    “哼。”倾城微一甩头,柔顺的发丝在空中划过,看着此时在府外低下身抚摸着‘旺财’的莫小邪,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即使你真的对我有所帮助,也休想让我承你的情。

    而莫小邪正蹲在地上笑容满面地直视着‘旺财’,抚摸着它。

    刘威也没有阻止,只是牵着绳索站立在原地。

    忽然间,‘旺财’的眼睛不经意间与发帘垂下的莫小邪,那只金黄色眼眸对视了一下。

    随即像是遇到了惊恐之物,浑身毛发炸起,挣脱开毫无准备的刘威手中的绳索,发了疯似的疾跑离去。

    “看来我真的是弄错了,抱歉。”刘威被向来乖巧的‘旺财’发疯似的行为弄得一愣,歉意地拱了拱手,就紧跟着急忙离去。

    只留下莫小邪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一脸茫然。

    ……

    而此时,武王府内。

    轩辕昊正紧攥着手中白瑕的玉简,坐在床沿边,脸色很是难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令牌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世上不同种类的草药数不胜数,没有人能够将所有的草药名字都记全,而在蓬莱仙岛上,种植的仙草灵药虽然不足总数的百分之一,但也不是穷极人类一生所能记得清的。

    轩辕昊在清晨回府的路上就用玉简联系到了同门师兄,希望他能帮忙查找一下在蓬莱仙岛上,是否存在‘冥魂草’这种草药。

    他的这位师兄是专门管理蓬莱仙岛药草种植的一员,所以很大一部分草药的名字他都记得,听了轩辕昊的恳求,他的师兄也不含糊,犹豫都没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他的这位师兄是不记得在自己管理的范围内有这种草药的存在,如果在蓬莱仙岛真的有种植它,那么也必然是在其他管理药圃的师兄弟那里,所以在应承下来后,那位师兄就帮助他四处询问。

    本以为会等待很长时间才能得到师兄传来的确切消息,可是没想到,就在轩辕昊坐在椅子上细细品着茶水的时候,他的玉简突然间亮了起来。

    看到师兄传来的,蓬莱仙岛没有‘冥魂草’,并且无一人听闻过这种草药的时候,轩辕昊的手掌微颤,茶杯随之掉落在地面,摔成了十数瓣。

    听都没听说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种草药真的如徐御医所说,乃是绝世罕见之物,很有可能都已经绝迹,不再存于世间,那么也就说得通为什么就算蓬莱仙岛这样底蕴深厚的修仙大派也不曾有古籍记载过了。

    可是如今面临的问题是,他找不到‘冥魂草’,那么父皇中的慢性毒药就不会被彻底根除,等到半年后,父皇因为中毒不治身亡,他们将面临的则是蓬莱国的皇位更替。

    这件事乍看起来,受益者无非是抵制现任朝廷统治的那些反动势力。

    不过若是论起造成的结果称了谁的心,则他们这两位拥有继承皇位资格的皇子嫌疑最大。

    轩辕昊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的很,前几天他还想要令父皇答应让他放弃皇储之位的请求,对于当一个被变相囚禁在皇宫中的帝王,他着实没有半点兴趣,至于最后皇位属于谁,他也毫不关心。

    相比于高高在上的地位,轩辕昊更看重的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对与自己隔阂很小的妹妹照顾有加的原因。

    只是当发现毒杀父皇的事情很可能是皇兄所为,轩辕昊终于在心中燃起了小小的愤怒。

    虽然父皇并没有直言下毒的人究竟是谁,但是从他言语当中对他皇兄的不信任就能看出,父皇的心里也是怀疑着大哥的。

    如果让我知晓对父皇下毒真的是你所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皇兄,你不是非常看重那把龙椅吗?我会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轩辕昊紧紧攥着拳头,直视着前方,目光中透露着他的决意。

    然而,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

    轩辕昊陡然间想起一件事,那是他的师父在他临走时交给他的。

    翻箱倒柜找了半天,轩辕昊终于从他带回来的行李中,找到了一块令牌。

    一块看上去普通无奇,却用法宝攻击也伤不到它分毫的令牌。

    令牌上有水、有云,看起来和蓬莱仙岛的袖徽非常相像,但又不尽相同。

    记得师尊在将这枚令牌交到他的手上时,曾告诫他说,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出现,不要慌张,拿着这枚令牌去往禄鸿楼的最顶层,寻找那家酒楼的主人,他会帮助你解决困难的。

    但是要记住,这枚令牌相当珍贵,并且只能使用一次,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动用它,因为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底牌。

    虽然我知道这个令牌十分贵重,但是为了拯救父皇的性命,也是值得的。

    轩辕昊掐着这块令牌,抬腿就要往门外走去。

    只是才走出两步,他的脚步就停顿了下来,略微感觉到不妥。

    清晨,他的父皇曾经说过,要他在半年之内都不要离开蓬莱城半步。

    如果真的遵从父皇所言,不能离开,那自己用令牌去禄鸿楼询问‘冥魂草’的下落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么说,自己需要找一个值得信赖、并且修为高强,足以办成此事的人才比较妥当。

    想想周围的人,她的妹妹轩辕凤涟,确实值得信赖,只是她的修为嘛……,就有些差强人意了,比自己手持轩辕剑之前还略有不如吧。

    至于跟随他而来的门派师伯——摇光师叔,修为只比开阳师叔略逊一筹,但也是道疏境的修道者,实力毋庸置疑。不过因为天璇师叔归天的事情,弄得整个门派人心惶惶,谁也不能保证那个潜藏在蓬莱仙派的卧底到底是谁,而且摇光师叔还肩负着保护自己安全的责任,因此也不是前去寻找‘冥魂草’的最好人选。

    正在这时,轩辕昊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莫小邪的名字,短暂的犹豫后,就让他心中一喜。

    论起修为,没有什么能比击杀血煞魔君更有说服力的了;至于值不值得信赖,这个人可是云尚飞极力推荐的,应该也算是信得过,想到这里,轩辕昊在屋里转了几圈,随后下定决心立刻离开了府上准备亲自前往‘莫府’一趟。

    话说回来,自从那天莫小邪和倾城大家大婚过后,自己一直没有去过大哥赠予他们的府邸呢,也不知道他们这几天到底过得好不好。

    莞尔一笑,轩辕昊心中充满了小小的期待,对于前往‘莫府’更是迫不及待起来。

    ……

    站在大门前,打量着‘莫府’的规模,轩辕昊暗自咂舌,感慨大哥的手笔还真是不一般。

    如是自己有这么一个府邸,怕是不会轻易就给予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作为礼物的吧。

    上前敲了敲‘莫府’的大门,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把大门打了开来。

    一个看上去岁数不小的老人将头探了出去,当看到敲门的是轩辕昊后,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疑惑的问道:“你是谁?请问你要找谁?”

    出来开门的自然是‘莫府’的管家连富,至于轩辕昊,他还是认得的。

    在迎鸾阁轩辕昊曾来过不止一次,又兼他身份特殊,一力促成了倾城的婚事,连富对于他可算得上印象深刻。

    但他却不会表现出来,面对轩辕昊,连富如普通下人一样,带着些迷茫瞧向他,宛若不认识他一般。

    果然,轩辕昊没有丝毫怀疑,反而有些焦急地说道:“我是你们家老爷的朋友,今天来此是有要事找他相商的,不知道他在没在家。”

    “你稍等片刻,容我去通报一声。”

    连富听完他的话,“乓——”的一下将大门关上,险些撞到他的鼻子。

    回头几步走到莫小邪所在的大厅门前,就被正好路过的倾城给拦了下来。

    “阿爹,什么事这么急啊?”倾城瞟了眼在大厅练习写字而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莫小邪,低声问道。

    “二皇子、武王殿下来了,此时正在门外,说是找小邪有事。”

    连富此时也注意到了莫小邪专心致志的样子,同样压低了声音,防止打扰到他。

    “他来做什么?”倾城蹙了下眉头,心中有些不喜,在她想来,如果当日在迎鸾阁没有轩辕昊突然间的求婚,也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就更别提自己还因此嫁给了莫小邪那个呆子。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轩辕昊的错,倾城自然是不想见到他。

    “不如你就将他打发走吧,先晾他一晾。”倾城对着连阿爹的耳朵,小声提议道。

    “恐怕不好吧。”想起自己在门外看到武王殿下急切的神情,连富犹豫着说道:“如果误了什么大事,我们也无法交代啊。”

    “他能有什么大事?”倾城冷哼一声,看了眼仿若未闻的莫小邪,没好气的道。

    “那我这就把他从门外赶走?”

    “等等。”眼看连阿爹要离开,倾城急忙喊了一声,随后踌躇了下说道:“你还是让殿下进来吧,我一个人看他写字也怪无聊的,不如给他找点事做。”

    “遵命。”连富戏谑一笑,眼看倾城着恼,立刻抽身离开,小跑着去往了大门的方向。

    “吱呀——”,大门又一次被人推开,轩辕昊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开门的那个老人,急忙问道:“怎么样?你家老爷可在?”

    “老爷他正在大厅练字,是夫人叫我来让你进来的。”连富语气平稳,淡淡地说道。

    “夫人?哦……”轩辕昊短时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夫人应该指的是倾城大家,然后笑了笑,说道:“那么还是烦请老丈在前方为我带路吧。”

    “这是自然。”连富点了点头,敞开房门将他放了进来,一路无话。

    ……

    “倾城大家。”轩辕昊见到倾城大家站在一栋阁楼的门口处向这边眺望,于是笑着拱了拱手,欣喜地说道:“几日不见,你的样貌是更胜从前了,此次前来,我却是要恭喜你们二位大婚了。”

    “倾城谢过殿下,只是不知殿下此次前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夫君相商的?”倾城微微一笑,柔嫩的语气带着点点香气拂面,恭敬地轻声问道。

    “哈哈……这个……”好似有难言之隐,轩辕昊的话语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而后,有些尴尬地问道:“不知道莫兄弟在哪里?”

    看他始终不说出来此的目的,倾城虽有些好奇,但还是尽量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侧了侧身将门口露出,冲着里面努了努嘴。

    得到倾城的相告,轩辕昊望向大厅之内,轻易就发现了莫小邪身影,于是急忙高呼出声,走进大厅内。

    “莫兄弟,几日不见,你过得可好?”

    唔?一声高呼打破了莫小邪心中的宁静,提在手中的毛笔因为分神,微微一颤,一滴漆黑的墨珠顺着笔尖滴落下去,打在宣纸上,留下一块儿刺眼的痕迹。

    整副宣纸的字迹被它破坏了美感,令他轻轻皱起了眉头。

    毛笔被他安稳地放在了支架上,随后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当看见轩辕昊此时就站在大厅门口,笑意浓浓地注视着自己,莫小邪略微有些错愕,先是一喜,随后又是一惊,顾不得世俗间的礼仪,急忙走上前,扶着他的肩膀,问道:“你的父亲,皇帝陛下还好吧。”

    轩辕昊有些吃惊地瞄了眼扶在自己肩膀处的那双有力的手掌,看见他神色间的关切,面带不解地问道:“莫兄弟如何会有此一问?难道你曾经见过我的父皇?”

    “以前我确实没见过令尊。”莫小邪摇摇头,然后接着道:“不过皇帝陛下昨晚不是遭到刺客袭杀了吗?他有没有事?”

    “刺客?袭杀?”轩辕昊茫然地看着莫小邪,不知道他在讲些什么。

    而在一旁听到莫小邪所言的倾城与连富却暗暗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道怪异的光芒。

    “你不知道?”莫小邪惊异地皱了下眉头,感到有些奇怪,这么大的事情,他应该不会不知道啊。

    于是莫小邪把从刘威那里听到的消息又重新对轩辕昊叙述了一遍,才算作罢。

    轩辕昊听完后,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的事情我确实不知,今天早上我还去往皇宫中见过父皇,他也没有对我说起过,应该是没有受到伤害。”

    “哦,那就好。”莫小邪松了口气,心头的石头算是放了下来。

    如果皇帝陛下真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事情,那么蓬莱城的局势顷刻间就会变得大乱,到时候他就算有心帮忙,也无力为之啊。

    况且还有那五日之约呢,岂不是也要作废了?

    不知道自己父皇遭到刺杀,莫小邪为什么会如此紧张,但轩辕昊显然没有思考这些的心思。

    注视着莫小邪,轩辕昊严肃地说道:“莫兄弟,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的。”

    “哦?但说无妨。”没想到他竟然有事求自己,莫小邪愣了下,说道。

    “我想请你去禄鸿楼一趟,帮我办一件要紧的事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水云廊阁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手中拿着轩辕昊交给自己的令牌,莫小邪走在大街上,寻找着他所说的‘禄鸿楼’。

    为了方便携带、不引人注目,莫小邪特意用一块普通的粗布将它包裹起来,这样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知道他手里拿的究竟是什么。

    在一路打听下,‘禄鸿楼’并不难找,只要是本地人士,多多少少会知道这间酒楼的具体方位。

    但即使他的脚程够快,从清晨开始出发,还是用了一个多时辰才遥遥望见‘禄鸿楼’的轮廓。

    他不是没有想过雇一辆马车,直接来到这里。为了尽快熟悉蓬莱城内的道路,他才决定用步行来赶路的。

    事实证明,这样虽然不能将各个地点记个七七八八,但也聊胜于无,对于蓬莱城他这才算是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禄鸿楼’整个建筑被建的非常高,在周围低矮的建筑环绕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如果仔细数来就会发现,‘禄鸿楼’总共有八层,从天空中俯视看去呈六菱形状,盖因‘九’和‘五’乃是至尊数字,只有皇帝才可以用,所以它只被建造到第八层为止。

    走近‘禄鸿楼’就会发现,这里的生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只有零星的几个桌上正有人用餐,在这萧瑟的冬天显得有些冷冷落落。

    就客源来看,怕是比之往年枫桦镇的‘鸿宇客栈’也是略有不如吧。

    站立到柜台前,那掌柜的精神状态却异常可观,清瘦的样子给人一种精明能干的感觉,此时,他正微笑的看着打量周围的莫小邪,彬彬有礼地说道:“请问这位客官需要些什么服务?”

    “不知道你们都能提供些什么呢?”莫小邪左右张望着,仿佛是在寻找什么,心不在焉地问道。

    “那就要看你要去哪个楼层了。”掌柜的淡淡一笑,说道。

    “哦?每个楼层所能享受的服务内容还不一样?”莫小邪瞧了半天也没看见去往上层的楼梯,当听到掌柜的提到楼层的时候,佯作好奇地问道。

    “呵呵,您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掌柜的笑看着他说道。

    莫小邪憨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么你不知道就纯属正常了。”掌柜的捋了捋胡须,了然的点头,说道:“我们‘禄鸿楼’和其他的酒楼不一样,而这个不同之处就体现在楼层之上。”

    顿了顿,掌柜的接着道:“楼层就是身份的象征,用餐的楼层越高,客人的身份也就越是尊贵,第九层由于是帝王的象征,所以我们并没有建造,‘禄鸿楼’现在也只有八层,你别看现在在这一层用餐的人并不多,但是他们每个人的身家都已逾万两,在一些小城镇里,也是了不得的富裕人家了。”

    原来如此。

    莫小邪回头瞅了瞅之前没有多么在意的其他几位客人,心中很是惊讶。

    如果不算府邸,自己的身价也就不到千两,这么说自己若是论真实实力,想要进入‘禄鸿楼’的一层美美的吃上一顿也是不可能的了?

    自己还真是从来没见过对用餐要求如此苛刻的酒楼,此次前来算是大开眼界了。

    莫小邪不无感慨的拍了拍自己的腰包,一阵唏嘘。

    “不知客官想要去哪层用餐啊?”掌柜的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

    莫小邪思索了下,颇为镇定地问道:“想要进入二层需要什么条件?”

    第二层?掌柜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又细细打量了他浑身的穿着、气质,怎么也看不出他有进入第二层的实力,但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掌柜的还是耐心地回答道:“想要进入第二层,顾客的身家要是第一层的十倍,往上以此类推,直到第五层才算截止。”

    听到他说的,莫小邪掰着手指细致一算,不禁为结果大吃一惊。

    如果按照这种算法,第二层需要十万银两,第三层需要百万银两,……,到了第五层需要拥有亿两白银才能入住用餐。

    亿两银子是什么概念,莫小邪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想来应该算是富可敌国了吧。

    第五层不会从来就没有进去过吧,莫小邪不禁想到。

    “那么第六层呢?不是要拥有十亿两白银吧。”莫小邪对于‘禄鸿楼’的等级制度越来越感兴趣了,看到掌柜的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于是妄自猜测道。

    “十亿?你认为天下间有人会拥有这样庞大的身家吗?”掌柜的被他异想天开的猜测逗得发笑,而其他几个在一层用餐的客人听到后也都齐齐笑出声来,让莫小邪很是尴尬的挠了挠头。

    “不对吗?”

    “当然不对,客人你想一想,就算真有人拥有十亿身家,那也和亿两白银一样,已经失去了数字代表的意义,富可敌国的财富并不是数量所能表示的,它足以成为一种象征,所以我们并没有在其上再行设立楼层。”掌柜的看着他,笑着解释道。

    哦……莫小邪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他所说的含义。

    “至于你要问进入第六层的条件……”掌柜的扫了他一眼,问道:“不知你现在可有官职在身?”

    莫小邪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

    “那么你就不要再想了,就算你有再多的钱,也是没有机会进去的。”掌柜的露出预料之中的神情,淡淡地说道。

    “莫非想要进入第六层,需要入朝为官?”莫小邪根据他问的问题,猜测道。

    掌柜的点了点头,表示他说的并没有错,说道:“不禁要入朝为官,还要是大官。从一品的官员是进入第六层的最低条件。”

    “进入第七层需要正一品的官职,这在蓬莱城总共也不会超过十个人有资格,当然他们可以随意带人共同用餐。”

    “至于第八层则是皇亲国戚才能进入的地方,以目前来看,只有不到五个人有这种资格。”

    莫小邪知道第八层那不到五人的资格,其中一个应该就是武王殿下——轩辕昊。

    “我已经把‘禄鸿楼’的一切都向客官介绍完了,不知你想没想好在哪个楼层选择用餐?”掌柜的清了清嗓子,看莫小邪还是一副没有想好的样子,因而略带催促的问道。

    “我想去往‘禄鸿楼’的最高层用餐。”莫小邪思考了一下,然后肯定地回答道。

    记得昨日轩辕昊就是告诉自己在最高层找到这间酒楼的主人,才能掏出令牌的。

    “你要去第八层?”掌柜的诧异地看向他,疑惑地问道:“你难道是皇亲国戚?”

    “自然不是。”莫小邪双袖一摊,坦然地说道。

    “这位客官你没听清楚我所说的话吗?我之前说过了,除了皇亲国戚,其他人一律不得进入第八层用餐。”掌柜的眼神不善地注视着他,语气中带着些气愤,显然他把莫小邪当成是在没事儿消遣自己的妄人,并不是真正想要用餐。

    像这样无理取闹的人,‘禄鸿楼’时常能够遇到,至于处理方式则是直接丢到大街上,一点儿也不含糊。

    感觉到掌柜的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差了很多,莫小邪依旧不慌不忙,淡笑着说道:“如果第八层就是你所谓的最高层,那么我就是要去那里。”

    “你什么意思?众所周知,我们‘禄鸿楼’从建立初期开始就只有八层楼,这是毫无疑问的。”掌柜的脸色一板,严声说道。

    虽然有些不是很肯定,但莫小邪还是试探性地问道:“那么你们‘禄鸿楼’的主人呢,他又在几楼?”

    掌柜的听完后,面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沉声道:“我们酒楼的老板一直行踪不定,你若是想找他,那么我只能告诉你四个字——无可奉告。”

    “那么我就只有靠自己来找了。”莫小邪看到他的神色,更是肯定他在说谎,蓬莱仙派的摇光道人既然敢让轩辕昊来找‘禄鸿楼’的主人寻求帮助,那么他必然有把握,酒楼的老板就在这里,自己一再询问,掌柜的也不肯说,那么只有靠他自己来找了。

    在刚才掌柜的介绍期间,莫小邪已经依靠灵识找到了楼梯口的位置所在,最终他漫步走了过去。

    “等等。”见到莫小邪直勾勾的朝楼梯口走去,掌柜的明显吃了一惊,急忙离开柜台,再要去阻止时,他的脸色陡然间变了又变,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很是有趣。

    待到莫小邪又走出了三四步,掌柜的终究叹了口气,好似那斗败的公鸡,缓缓说道:“你不要去了,主人发话要见你,你跟我来吧。”

    “真的?”莫小邪回过头来,面现惊喜,‘禄鸿楼’的老板果然在这里。

    有人带路终究是件好事,否则说不得自己还要辛苦的寻找一番,耽误很多功夫。

    转身跟在面沉似水的掌柜身后,莫小邪发现在他后侧方的小屋内居然还有一个类似于升降梯的东西。

    和大厅前面乘坐顾客的升降梯略有不同,这个升降梯看上去非常小,最多也只能乘坐四个人。

    一同登上后,他们缓缓上升着,直到最高处,才停了下来。

    步下升降梯,莫小邪打量着眼前陌生的环境,问道:“这里就是‘禄鸿楼’的第八层?”

    “当然不是,这里是不存在的一层——‘禄鸿楼’的第九层。”好似怕被其他人听到,掌柜的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第九层?”莫小邪显然被他的回答惊到了,转头看向走在身边的掌柜的,疑惑问道:“可是……在外面看去‘禄鸿楼’只有八层楼啊。”

    “呵呵,所以我才说这是不存在的一层。”掌柜的笑了笑,解释道:“如果不乘坐刚才的那个升降梯,其他人是没有办法到达这里的。”

    “主人就在这里了。”走到一处布帘遮挡的门口,掌柜的驻足不前,说道。

    “你不进去了?”莫小邪指了指里面,随口问道。

    听了莫小邪的问话,掌柜的甚是恭敬地说道:“主人没让我进去,我岂敢进去,他只是召见了你一个人罢了。”

    “那我就先进去了?”莫小邪迟疑了下,说道。

    见掌柜的没有阻拦,莫小邪遂放下心,抬腿步入了那个房间。

    时空仿佛都在一瞬间变得颠倒,眼前先是一黑,然后又是一白,白得有些耀眼。

    眼睛宛如失明了一般,莫小邪就想用灵识代为观察,但当他放出灵识后,感觉像是收到了什么限制,看看只能外放出三米左右的距离,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让莫小邪变得紧张起来,浑身法力凝聚,久不曾动用的罡煞也被他调动起来,引而不发,只等待应付突发的情况。

    片刻过后,莫小邪终于感觉他的视力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但见正前方有着一对朱红色的柱子对称地支撑着整个房间,上面用着飘逸的字迹写着一副对联,曰:

    迢迢水云间,一令通鬼神。

    在正中央的上方挂着一副横批,写着“水云廊阁”四个大字。

    正中央一张椅子上,一个儒雅中年男子端坐在上面,仿佛已经等待他多时。

    左面,一个屏风立在侧面,屏风上隽画着一席山水画卷,意境深幽。

    右面,是一个床榻,应该是那中年男子休息、睡觉的地方,此时正用一匹绸缎帘子遮挡着。

    “你就是‘禄鸿楼’的老板?”莫小邪明知如此,但仍是想确认一下,遂问道。

    “是的,我就是,你可以称呼我为水云居士。”中年男子淡淡一笑,说道。

    “水云居士?”莫小邪仔细打量了他一下,问道:“你也是修道者?”

    “是不是修道者好像并不妨碍我们之后要进行的对话,你只要知道我能回答你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就可以了,我说的可对?莫小邪,莫小兄弟。”

    被一个陌生人叫出自己的名字,莫小邪悚然一惊,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如果没有这点本事,我又怎敢说‘一令通鬼神’。”水云居士笑了笑,接着道:“而且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的身上有着一块本不属于你的令牌,可对?”

    莫小邪震惊万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一个粗布包裹着的物件从袖子中滑入手中,轻轻刨离开来。

    放在里面的,释然是一枚雕琢着水、云交织的黑铁令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冥魂草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个令牌是我亲手给出去的。”水云居士神色缅怀地注视着在莫小邪手中的令牌,轻声述说着。

    也没见水云居士有任何动作,倏忽间,就见那块黑铁令牌“嗖——”的一下飞了过去,等到莫小邪反应过来,想要争夺的时候,那块令牌已经安稳地落在了水云居士的手心当中,而水云居士正把它拿在眼前,静静端详着。

    “不过我敢肯定我并没有将它交到你的手中,那么,你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水云居士将令牌捏在手中,目光狭眯地望着莫小邪,一股危险的气息自然而然的流露而出,使上一刻还略显闲适的环境弥漫了一层诡谲的律动。

    站在他对面的莫小邪登时感觉属于天地之间的伟力笼罩住了自己,竟好像无尽的大海、广袤的天空将要吞噬他一般,是他有种孤身无萍的错觉,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化为天地间的细小砂砾,融入尘土之中。

    莫小邪站在那里,感受着应该是水云居士道心之力的压迫,心中没有一丝慌乱。

    这就是他的道心之力吗?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莫小邪嘴角牵起一丝兴致勃勃的微笑,伸出双臂,拥抱着整个充斥着道心之力的房间,细细品味着这种孤寂与渺小。

    他恍惚间变成了一滴水,降落在大地,随后经过山峦叠壑、岁月的变迁,终究又化为了天上的云朵,然后又在某一日通过降水回落大地的怀抱……

    周而复始,一个天地之间的循环就好像是一个轮回,除了时间和事物在更迭,他作为水的本质并没有改变,只是被时间消磨过后,他的灵魂就会变得淡薄几分。

    原来是这个样子。

    莫小邪在通过亲身实践后,总算窥见到了水云居士道心之力的只鳞片爪,也就在没有丝毫犹豫。

    一波淡淡的金红色炎浪突兀的在莫小邪的身体表面起伏,使得笼罩住他的道心之力有了些许轻微的动荡。

    “恩?”

    水云居士凝视在莫小邪身上的视线稍稍起了些变化,由淡漠转为惊疑,显然他发现了自己施加在莫小邪身上的道心之力似乎有些着不上力道。

    忽然,附着在莫小邪身体表面的金红色炎浪猛然一胀,然后又是一缩,只剩下一层微不可查的金红色罩在身上,如波纹一样流动着。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金红色的光芒在眸子中一闪而过,随之又变成了漆黑色的瞳孔,只是被头帘遮挡住的眼睛依旧散发着淡金色,只是没有人察觉到罢了。

    手臂缓缓弯曲,伸到眼前,张合着有力的手掌,莫小邪很是满意地笑了笑,朝着水云居士走去。

    “你做了什么?你是怎么办到的?”水云居士诧异地瞧向他,也顾不上问令牌的事了,反而收回了道心之力,奇怪地问道。

    自己明明已经用道心之力锁定住了莫小邪的身形,按道理来说他是不可能再移动分毫的,而且就算他想要有所行动,也是要用他的道心之力去两相抵消的,那么他们之间的道心之力必然会有所摩擦,道心的强弱也会变得一目了然。

    可是莫小邪那好似感受不到道心之力压迫的姿态深深震撼了水云居士的心灵。

    不可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事情?

    水云居士带着不可思议地表情望着越来越近的莫小邪,极力否认着。

    “我能坐下来说话吗?”莫小邪在走到距离水云居士只有两米远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笑着指了指他右手边的空位说道。

    “当然。”水云居士收起了轻视之心,眼中多了些郑重,颔首答道。

    抖了下身上的长袍挪步落座,莫小邪颇有些自来熟的为自己倒了杯茶水,轻抿一口后,一饮而尽,看得水云居士眼角抽了抽,心里非常肉痛。

    这茶叶可不是普通的便宜货,堪称软黄金的就是这种东西。

    咂了咂舌,莫小邪发现喝完后那真是唇齿留香,知道泡出这壶茶的茶叶不是凡品,莫小邪意犹未尽地在水云居士盯防的目光中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不过这回他并没有着急喝完,而是放在桌子上,看着表情不断变换的水云居士,莫小邪淡淡地说道:“怎么做到的我并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涉及到个人的隐私,恐怕就是你在回答触及到自身隐秘的时候,也不会乖乖回答的吧。”

    水云居士听完后,眼里闪过一抹遗憾,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予以肯定。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这一点无可厚非,莫小邪既然不肯说,他也不会强求。

    伸手在后面的一张字画旁的吊穗上拽了几下,不多时,一杯刚刚煮沸的热水就被人从墙体内的一个小型运输机制中带了上来。

    “不过如果你想要知道有关令牌的事情,我却是知道一些的。”

    “那么,它的主人呢?怎么没有亲自前来找我。”水云居士抖了抖手中的令牌,沉眉困惑着问道。

    “你是指轩辕昊?还是他的那个摇光师叔?”对于这个令牌到底被给了何人,莫小邪也无从知晓,只能妄加猜测道。

    “二皇子?摇光?”每听莫小邪说一个人的名字,水云居士都会摇晃着头。

    显然在他的印象中,并没有把令牌交到这两位的手中。

    “都不是吗?”莫小邪看到他矢口否认,也是微微一愣,心想:不是他们两个又会是谁呢?轩辕昊明明告诉自己是他的师叔交给他的,中间也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中。

    “当然不是。”水云居士万分笃定地点着头,沉声道:“当年我是用这一块令牌才换得了在蓬莱城开这家‘禄鸿楼’地权力,这张令牌的价值没有人比他本人更清楚了,所以,他绝对不会交给其他人的。”

    “你说的那个人指的是当今的皇帝陛下?”莫小邪试探性地问道。

    在他想来能赋予百姓永久土地使用权的只有国家的最高统治者——皇帝,其他人就算想要这么做也要获得皇帝的准许吧。

    本以为这次自己肯定是答对了,谁知道水云居士听后还是摇晃着头,说道:“当年的局势不像现在这么平稳,除了上一任皇帝在位以外,也是拥有两位皇子主导着大权,而与我交换的则是当年的二皇子,如今陛下的亲弟弟——轩辕才。”

    轩辕才?仔细回忆后,莫小邪发现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就算那天在茶馆和江盛江大哥谈天说地时,他也没有提到过当今的皇帝陛下还有一个弟弟存在世间,这么说来他的那个弟弟应该早就已经去世了吧。

    “那这个令牌怎么会出现在摇光道长的身上,并且交给了武王殿下?”莫小邪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委,疑虑地看着水云居士,问道。

    水云居士将热水倒入茶壶中,重新沏满,盖上了盖子,一抹智慧的光亮在眼中闪现,仿佛洞悉了其中的奥秘,说道:“这个其实也不难猜,轩辕才必然是被皇帝陛下抓了起来,这个令牌估计也是从轩辕才的身上搜到的,为了使武王殿下夺得皇位的继承权,皇帝陛下不可能明目张胆的给他提供援助,所以轩辕德只好通过武王殿下师门中人的手,来将这枚令牌交给了他。”

    对他的合理推测表示认可,莫小邪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件非常重要的事,于是问道:“既然如你所说,这枚令牌的持有者发生了变化,那么不知道你当时所讲的,可以帮助持有令牌者做一件事情到底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水云居士轻声一笑,悠哉地把沏好的茶水倒入自己的茶杯之中,把茶杯拿起,放在鼻下轻嗅着茶叶的清香,说道:“不过你所要求的事情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如果你让我去将皇位取来给你,或是让我把魔主的项上人头交给你,那么恕我无能为力,我毕竟不是神,我的能力也是有限的。”水云居士耸了耸肩,一副就是如此的模样。

    莫小邪回头瞅了瞅之前没有多么在意的其他几位客人,心中很是惊讶。

    如果不算府邸,自己的身价也就不到千两,这么说自己若是论真实实力,想要进入‘禄鸿楼’的一层美美的吃上一顿也是不可能的了?

    自己还真是从来没见过对用餐要求如此苛刻的酒楼,此次前来算是大开眼界了。

    莫小邪不无感慨的拍了拍自己的腰包,一阵唏嘘。

    “不知客官想要去哪层用餐啊?”掌柜的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

    莫小邪思索了下,颇为镇定地问道:“想要进入二层需要什么条件?”

    第二层?掌柜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又细细打量了他浑身的穿着、气质,怎么也看不出他有进入第二层的实力,但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掌柜的还是耐心地回答道:“想要进入第二层,顾客的身家要是第一层的十倍,往上以此类推,直到第五层才算截止。”

    听到他说的,莫小邪掰着手指细致一算,不禁为结果大吃一惊。

    如果按照这种算法,第二层需要十万银两,第三层需要百万银两,……,到了第五层需要拥有亿两白银才能入住用餐。

    亿两银子是什么概念,莫小邪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想来应该算是富可敌国了吧。

    第五层不会从来就没有进去过吧,莫小邪不禁想到。

    “那么第六层呢?不是要拥有十亿两白银吧。”莫小邪对于‘禄鸿楼’的等级制度越来越感兴趣了,看到掌柜的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于是妄自猜测道。

    “十亿?你认为天下间有人会拥有这样庞大的身家吗?”掌柜的被他异想天开的猜测逗得发笑,而其他几个在一层用餐的客人听到后也都齐齐笑出声来,让莫小邪很是尴尬的挠了挠头。

    “不对吗?”

    “当然不对,客人你想一想,就算真有人拥有十亿身家,那也和亿两白银一样,已经失去了数字代表的意义,富可敌国的财富并不是数量所能表示的,它足以成为一种象征,所以我们并没有在其上再行设立楼层。”掌柜的看着他,笑着解释道。

    哦……莫小邪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他所说的含义。

    “至于你要问进入第六层的条件……”掌柜的扫了他一眼,问道:“不知你现在可有官职在身?”

    莫小邪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

    “那么你就不要再想了,就算你有再多的钱,也是没有机会进去的。”掌柜的露出预料之中的神情,淡淡地说道。

    “莫非想要进入第六层,需要入朝为官?”莫小邪根据他问的问题,猜测道。

    掌柜的点了点头,表示他说的并没有错,说道:“不禁要入朝为官,还要是大官。从一品的官员是进入第六层的最低条件。”

    “进入第七层需要正一品的官职,这在蓬莱城总共也不会超过十个人有资格,当然他们可以随意带人共同用餐。”

    “至于第八层则是皇亲国戚才能进入的地方,以目前来看,只有不到五个人有这种资格。”

    莫小邪知道第八层那不到五人的资格,其中一个应该就是武王殿下——轩辕昊。

    “我已经把‘禄鸿楼’的一切都向客官介绍完了,不知你想没想好在哪个楼层选择用餐?”掌柜的清了清嗓子,看莫小邪还是一副没有想好的样子,因而略带催促的问道。

    “我想去往‘禄鸿楼’的最高层用餐。”莫小邪思考了一下,然后肯定地回答道。

    记得昨日轩辕昊就是告诉自己在最高层找到这间酒楼的主人,才能掏出令牌的。

    “你要去第八层?”掌柜的诧异地看向他,疑惑地问道:“你难道是皇亲国戚?”

    “自然不是。”莫小邪双袖一摊,坦然地说道。

    “这位客官你没听清楚我所说的话吗?我之前说过了,除了皇亲国戚,其他人一律不得进入第八层用餐。”掌柜的眼神不善地注视着他,语气中带着些气愤,显然他把莫小邪当成是在没事儿消遣自己的妄人,并不是真正想要用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玲珑陡现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没有比这句诗更能贴切的形容莫小邪此时的心情了。

    就好像一个身患绝症的病人,突然被医生告知之前的诊断只是误诊,这种突如而来的喜悦是无与伦比的。

    “你说有个地方可能有‘冥魂草’,那个地方究竟在哪里?”莫小邪撑着桌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神炯炯地盯着神色淡然的水云居士,问道。

    “你先别激动,坐下来慢慢听我说。”

    没有立刻回答莫小邪,水云居士将莫小邪茶杯中所剩不多的茶水填满,虚按下手掌。

    眼看自己打听的事终于有了眉目,莫小邪平复下微起波澜的心情,抿了口温热的茶水,眼睛却始终瞟着对方,静待他的下文。

    “其实你没必要抱着太大的希望,那里虽然很可能有‘冥魂草’的存在,但你是绝对无法得到的。”组织了下语言,水云居士斟酌一下,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皱了皱眉头,莫小邪通过水云居士的语气大致明白了这件事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于是把茶杯顿在桌上,说道:“无法得到?那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你的能力也无法得到它?”

    “如果我真能办到,我会遵守当日的约定,帮你去取得的。”水云居士神情严肃地看着他,随后,叹息一声,道:“只是据我所知,那名叫‘鬼域’的地方,其土地的主人最少拥有道茂境的修为,而他的属下更是多如牛毛,活着进去的人,几乎没有人能够走出来,就更别提采摘‘冥魂草’,并将它带出来了。”

    道茂境的修为,也就是同慧心的师尊渡化尊者旗鼓相当的人物,比之万妖之森遇到的血煞魔君还要厉害很多,想要从它的地盘里拿走近似于珍宝的‘冥魂草’,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么说来,他的修为应该不是道疏境,就是道茂境。瞄了眼水云居士,莫小邪心中想到。

    “难道我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莫小邪思索片刻,望向悠然自得的水云居士,惑然问道。

    “办法,自然是有的。”水云居士淡淡一笑,说道:“只要你的修为足够高强,能达到道蕾境,那么进入‘鬼域’直接找到那片土地的主人讨要便可,到时候,相信他会乖乖把‘冥魂草’交出来的。”

    话音刚落,莫小邪脸色就是一沉,横眉怒目地看向他,愤然道:“你是在消遣我?”

    “消遣?当然不是。”水云居士摇摇头,否认道,旋即接着开口说道:“我可不是那种闲到有功夫特意消遣你的人。”

    瞅着莫小邪依旧面色不善的模样,水云居士解释道:“你向我请教进入‘鬼域’,取得‘冥魂草’的办法,我只是将我的办法切实告知你罢了,至于能不能够做到,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虽然水云居士给出的理由勉强解释得通,但莫小邪脸色仍然非常难看,眼神中一阵闪烁。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没有必要为了一株草药就搭上自己的性命,况且你与武王殿下非亲非故,知道事不可为,他也不会埋怨你的。”

    水云居士注视着莫小邪沉吟不决的样子,不禁劝说道。

    如他所说,自己确实没有理由为了轩辕昊的一个请求而豁出去性命不要,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己终究要给他一个交代。

    “我不求你帮我拿到‘冥魂草’,但是请你告诉我‘鬼域’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也算是应了那块令牌的条件了。”

    看了看莫小邪坚定的神情,水云居士点头,说道:“也好。”

    于是将‘鬼域’的具体位置详细的告知了莫小邪,并且为他画了张简略的地图,交到了他的手中。

    仔细观察了一下,在确认这张地图上面画的位置,与他口述的相吻合后,莫小邪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

    身后,水云居士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扬声将他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莫小邪转过身,疑惑的看向身后,问道。

    “这个拿去。”

    就在莫小邪转过头的一瞬间,忽然一块黑漆漆的物件朝他飞了过去,速度并不是很快。

    右手伸出,准确的将那个物件抓在了手中,莫小邪定睛一看,发现那个黑漆漆的物件自己非常的熟悉,正是水云居士在自己刚刚进来时,从他的手中拿走的黑铁令牌。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小邪迷惑的望着神态自若的水云居士,轻声问道。

    水云居士笑了笑,说道:“你提出的要求太过简单,并且之前的那个让我给你一株‘冥魂草’的要求,我并没有做到,所以这个令牌我还给你,以后你要是还有什么事情想要让我帮忙的,大可以再来找我,掌柜的已经认识你了,相信下回也不会再拦住你。”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莫小邪翻看了下令牌的正反面,毫无留恋的抛给水云居士,严词拒绝道。

    “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能让我帮你一次的唯一凭证,你确定你不要?”水云居士诧异地看着连一丝犹豫也没有就拒绝了他的好意的莫小邪,心里感觉万分惊奇。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馈赠虽然非常诱人,但并不是我想要的。”莫小邪摇着头,淡漠的拒绝着,说道:“如果我当真有困难,即使你帮助我,我也不会接受的,能帮助我的只有我认可的朋友,当然,我也只会帮助那些真心待我的友人,而你并不在我的朋友之列。”

    说完,莫小邪再不停留,按照来时的方式,乘坐上那个狭窄的升降梯,缓缓降落下去。

    “看来我的好意竟被人拒绝了。”水云居士愣愣地目视着莫小邪离开的身影,摸了摸鼻子,自嘲一笑,随后端起手边的茶杯,呷了一口,淡笑地低吟道:“友人吗?能成为他的朋友也是人生一件幸事吧。”

    “怎么样?他是不是非常有趣?”

    正在这时,房间左手边的屏风后,一个清丽的女音突兀地响起,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轻移莲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望着莫小邪离开的方向,轻笑着问道。

    只见她穿着一双点缀着花朵的漂亮小鞋,两条粉嫩的细腿宛如莲藕,长度与膝盖几乎相互持平的连衣百褶裙随着她的移动兀自旋转着很小的幅度,一张稍显稚嫩,但却不可方物的俏脸噙着笑意,流转的眼波显得活灵活现,平添了几分生气。

    如果莫小邪此时在场,看到这个状似小女孩的她,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她恰恰就是在雷音寺,引导莫小邪成功修炼功法的妖修——白玲珑。

    听见白玲珑的问话,水云居士颔首而答道:“确实非常有趣,要知道,在知道我的实力后,又能抵挡住给予对方令牌诱惑的人,他是唯一的一个。”

    “当然,如果他不是这么特别、有趣的人,我又怎会让他作为我的长期饭票。”

    明明是在夸莫小邪,但听到白玲珑的耳中,却仿佛他是在夸奖自己一般,白玲珑嘴角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低声说道。

    水云居士听到白玲珑小声的嘟囔,但并没有听清内容,疑惑地望着她,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可爱的吐了吐香舌,白玲珑拍了拍规模很是小巧的胸部,暗叫一声好险。

    莫小邪是自己长期饭票的事情可是个秘密,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万一别人在知道后打自己“饭票”的主意,那岂不是糟糕透了?

    轻轻咳嗽了一声,白玲珑板了下小脸,揶揄道:“你是不是后悔了自己有所保留,而失去了成为他朋友的机会啊?”

    “有些人注定会成为彼此的朋友,而有些人即使刻意逢迎,也无法成为真正的知心好友。”水云居士淡笑着摇了摇头,并无憾色地说道:“而我和他从本质上来讲,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他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而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这一点,所以命中注定我们永远都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哦?是这样吗?”白玲珑有些意外地看着说出一堆大道理的水云居士,若有所思。

    “那你说他会不会去‘鬼域’寻找‘冥魂草’的下落?”

    “不会。”水云居士想都没想,立刻断言道。

    白玲珑惊疑一声,不解地看向他,问道:“为什么不会?你适才不是还说他是那种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人吗?”

    “我是这样说过。”水云居士点头承认,然后继续说道:“可前提是为了朋友,而轩辕昊对他来讲并不是真正的朋友。”

    这么说来,我的“饭票”还是安全的?

    听了水云居士的分析,白玲珑放下心来,如果莫小邪真的为了寻找‘冥魂草’,傻傻的去‘鬼域’送死,她肯定会很郁闷的。

    要知道,找一个容易忽悠,又有趣的潜力股作为长期饭票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那张印有手印的白字黑字,她可一直小心翼翼收藏在随身空间中,相信未来等他成长起来后,那张无法抵赖的字据一定会派上用场的。

    想到这里,发着呆的白玲珑为自己的明智之举,险些偷笑出声。

    “玲珑大人。”

    水云居士出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将她从自我幻想的世界中拖了出来,轻“嗯?”一声,不知他叫自己有何事情。

    “玲珑大人可是带着任务出来的?”

    似乎对于白玲珑的底细十分清楚,水云居士有些紧张,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问道。

    眨巴了几下漂亮的大眼睛,白玲珑漆黑的眸子机灵的在眼眶中一转,故作镇定地乜了他一眼,说道:“我可是遵从姐姐的吩咐出来办事的,有什么问题吗?”

    能被他称为姐姐的,毫无疑问,只有万妖之森的主人——那个艳压天下的女子。

    被白玲珑急转为威严的语气一压,加上听到她口中提到的姐姐,水云居士瞬间变得惶恐起来,赶忙说道:“没什么问题,我只是随便问问,只是不知您什么时候去,我也好送送您啊。”

    “咳——”

    轻咳一声,白玲珑淡定地撇过头去,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要说姐姐交给自己的任务,自己早就已经完成了,只是一直不爱回去那个除了睡觉与修炼,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做的地方。

    至于她一直逗留在蓬莱城的原因,无非是因为这个蓬莱国的第一大城,其美食的数量令人目不暇接,单单水云居士所开设的“禄鸿楼”中,美食就有千来种样式,估计吃上一年也不会重样的。

    “我可能还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等我走的时候,会和你打声招呼的。”

    那么也就是说今日没有离开的打算了?

    水云居士暗暗叹了口气,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白玲珑在蓬莱城的期间里,一直是他在提供衣食住行这些生活的必需用品。

    衣、住、行,这些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他在蓬莱城经营多年,所积累的钱财何止亿两白银,若说富可敌国,他是当之无愧。

    他本以为这些年所赚到的钱,就算怎么去花,也是用之不尽的。

    可是白玲珑的到来却深深动摇了他的这个观念。

    有人会问,一个身材如同萝莉的小女孩就算让她随便吃又能吃下多少东西。

    不过事实上,白玲珑不仅是个修为深不可测的妖修,而且还是个异常贪吃的家伙。

    论起饭量她或许算不上很大,但她对每一道菜的要求都达到了极致,这也就导致了他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寻找、处理,并烹饪食材。

    而最主要的还不是这个,最让水云居士欲哭无泪的是白玲珑吃完后根本就不给钱,这也就让她成为了一个用再多的钱也填不满的的“无底洞”,是他的财政出现了触目惊心的赤字。

    “水云啊,我先回房休息了,记住,一会儿你一定要把我昨天点的菜端到我的屋内。”

    娇俏的声音,如同一股清流,温润人心,但此时听在水云居士的耳中,却像是晴天霹雳,让他呆立当场,恍若死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面圣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

    从‘禄鸿楼’出来,莫小邪见天色尚早,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武王府,找到了轩辕昊。

    见到莫小邪前来,轩辕昊自然是大喜过望,热情的将他迎入府中。

    在用温茶祛除掉从外面带来的寒气后,莫小邪才把‘禄鸿楼’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对他复述了一遍。

    自怀中掏出水云居士绘制的简略地图,交到轩辕昊的手中,莫小邪才算放下了心事,四处打量着武王府内的环境。

    放眼望去,大到用于装饰的瓷瓶,小到磨墨用的砚台,没有一件不是和璧隋珠。

    相比之下,那个在转交给自己后,被搬得空空如也的‘莫府’,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不过,除了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晏府’外,那也算是自己的第一个家了吧。

    也不知道倾城是否还在家中独自生着莫名其妙的闷气,既然他们的夫妻关系已经确认,不可挽回,那么,还是试着对她好一些吧。

    自己出来了半天的时间,想来她又该开始胡思乱想了吧。

    思到此处,莫小邪的心里就流过一股火热,坐在椅子上也不再那么安分,归心似箭。

    “武王殿下,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莫小邪霍然站起身,拱了拱手,朗声说道。

    唔?正在细细思忖着的轩辕昊猛然听到莫小邪的辞言,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见到他焦急的神色,遥想到他家中还有一名娇妻等候,于是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瞅的莫小邪很不自在。

    只是笑容还没维持片刻,轩辕昊的眼神就又落到了手中地图上,那个画着红色骷髅头的地方,眼底闪过一抹忧色。

    “莫兄弟,虽然耽误了你回家有些不好意思,但我还是要提出一个不情之请。”轩辕昊神色相当陈恳,在看见莫小邪疑惑的眼神时,他接着说道:“我希望你随我去皇宫一趟,见一见我的父皇。”

    凝视着轩辕昊不似做伪的认真表情,莫小邪平静的面容终于转为了惊讶,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吞下一颗苹果。

    ……

    皇帝陛下,统领蓬莱国的一国之君。

    在来到皇宫之前,莫小邪曾经不止一次想过这么个人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是长得天生异象,非同常人;还是相貌堂堂,身躯凛凛;还是神威如狱,目射寒星……

    跟随轩辕昊走在雄伟的皇宫内院,莫小邪一直在胡乱猜想,脑海中勾画着心目中帝王应有的姿态。

    可是,当切实地站在皇帝陛下——轩辕德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他的一切设想都是荒谬、错误的。

    因为,站在他眼前的皇帝陛下,只是一个普通的、带着和善笑容的迟暮老人,而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父皇,这位就是在几个月前,修道界传的沸沸扬扬的莫小邪、莫兄弟。”轩辕昊托着手指了指站在自己身边的莫小邪,介绍道。

    轩辕德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位年岁不大的少年,笑着点了点头。

    “而这位,就是我的父皇,也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

    转而,轩辕昊又指了指轩辕德,为莫小邪介绍道。

    “你……您好。”莫小邪呆愣地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轩辕德,直到轩辕昊悄无声息地怼了他一下,才缓过神来,吃吃地说道。

    对于莫小邪如此无理的举动,轩辕昊自然是大惊失色,急忙转过头慌张地看向父皇,张开口想要替他解释。

    可哪知轩辕德依旧笑容满面,一挥手挡回了轩辕昊即将说出口的话,饶有兴致地看向莫小邪,说道:“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看到你,倒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个跟你很像的人。”

    “陛下抬爱了,其实传闻中的那些都是虚名……”莫小邪谦虚一笑,摆了摆手,想要就血煞魔君的事解释一番,可又想到自己解释,对方也未必真的相信,于是话头一转,说道:“今日见到陛下,才是让我惊骇莫名呢,您似乎和我想象当中的略有不同。”

    虽然只是刚刚见得一面,轩辕德却对莫小邪怀有强烈的好感,莞尔一笑,问道:“哦?那你来说说,我在你想象当中应该是什么样子,而现在在你眼中的我,又是什么模样呢?”

    目不斜视的莫小邪根本就没有看到焦急地向他打着手势,让他不要乱说话的轩辕昊,挠了挠头,继续说道:“怎么说呢?皇帝在我的心中应该是威严、高大,苛郑严板的形象,然而现在看来,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邻家老爷爷一样的慈祥、亲切。”

    轩辕昊听到莫小邪大放厥词的言论,眼前登时一黑,心道:完了。

    而轩辕德面对他的直言不讳,先是错愕的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震得屋顶都有掀起的趋势。

    “哈哈,普通的老人。”笑声渐渐平歇,轩辕德咂咂嘴,颇有些感慨的重复着,“莫小邪,你说的这句话可是我近几年来听到的唯一一句真心实意的话,我很高兴。不像某些人,连‘万寿无疆’这种离谱的话都说的出来。”

    见父皇并没有因为莫小邪冒失的话语而怒火中烧,轩辕昊偷偷松了口气。

    但听到父皇提到‘万寿无疆’这个词的时候,他的神经又是一紧,感受到父皇传来的戏谑眼神,轩辕昊讪讪一笑,低下头,不再言语。

    “好了,说说吧,你今天带他前来见朕,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玩笑过后,轩辕德又恢复到了器宇不凡的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噤若寒蝉的轩辕昊,问道。

    提到正事,轩辕昊也丢掉了适才的拘谨,上前一步,欠了欠身,答道:“父皇,是这样的,今天我特意让莫兄弟去往‘禄鸿楼’打听了一下‘冥魂草’的下落,结果发现大陆上现如今只有一处还可能存有‘冥魂草’的下落。”

    听到‘禄鸿楼’这个名字,轩辕德眼中划过一抹奇异的目光,旋即就被他掩藏起来,在听闻轩辕昊已经知道了‘冥魂草’的下落,他状似好奇地问道:“哦?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

    “就是这里。”看到勾起了父皇一丝兴趣,轩辕昊快速地从怀中将那张地图布纸从怀中掏出,摊在了父皇的面前,指着图中唯一显眼的地方,沉声说道:“据说是一个叫做‘鬼域’的地方。”

    蓬莱国幅员辽阔,而对于常年批阅来自全国各地奏章的轩辕德来讲,几乎每个地方他都有所了解。

    而对于‘鬼域’这个地方,轩辕德恰恰也曾经接触过关于它的奏章。

    据说,‘鬼域’常年阴气漫布,不见天日,偶有百姓误入其中,而不得出。

    初时,‘鬼域’只有弹丸之地,看看只有村落的大小,然而,每逢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鬼域’中的阴气就会产生暴动,直至凌晨月隐之时,才会结束,而‘鬼域’的占地面积也会随着阴气的暴动逐渐增加。

    现如今,‘鬼域’已经比一级城镇的面积还要大,周围的百姓都知道它的可怕,所以俱都搬迁到百里之遥,所幸再无大批百姓死于非命。

    紧锁着眉头,注视着地图上触目惊心的红色标记,轩辕德深吸一口气,厉声说道:“此事休要再提,‘鬼域’凶险诡谲,我不会允许你去的。”

    “不过如果你想要知道有关令牌的事情,我却是知道一些的。”

    “那么,它的主人呢?怎么没有亲自前来找我。”水云居士抖了抖手中的令牌,沉眉困惑着问道。

    “你是指轩辕昊?还是他的那个摇光师叔?”对于这个令牌到底被给了何人,莫小邪也无从知晓,只能妄加猜测道。

    “二皇子?摇光?”每听莫小邪说一个人的名字,水云居士都会摇晃着头。

    显然在他的印象中,并没有把令牌交到这两位的手中。

    “都不是吗?”莫小邪看到他矢口否认,也是微微一愣,心想:不是他们两个又会是谁呢?轩辕昊明明告诉自己是他的师叔交给他的,中间也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中。

    “当然不是。”水云居士万分笃定地点着头,沉声道:“当年我是用这一块令牌才换得了在蓬莱城开这家‘禄鸿楼’地权力,这张令牌的价值没有人比他本人更清楚了,所以,他绝对不会交给其他人的。”

    “你说的那个人指的是当今的皇帝陛下?”莫小邪试探性地问道。

    在他想来能赋予百姓永久土地使用权的只有国家的最高统治者——皇帝,其他人就算想要这么做也要获得皇帝的准许吧。

    本以为这次自己肯定是答对了,谁知道水云居士听后还是摇晃着头,说道:“当年的局势不像现在这么平稳,除了上一任皇帝在位以外,也是拥有两位皇子主导着大权,而与我交换的则是当年的二皇子,如今陛下的亲弟弟——轩辕才。”

    轩辕才?仔细回忆后,莫小邪发现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就算那天在茶馆和江盛江大哥谈天说地时,他也没有提到过当今的皇帝陛下还有一个弟弟存在世间,这么说来他的那个弟弟应该早就已经去世了吧。

    “那这个令牌怎么会出现在摇光道长的身上,并且交给了武王殿下?”莫小邪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委,疑虑地看着水云居士,问道。

    水云居士将热水倒入茶壶中,重新沏满,盖上了盖子,一抹智慧的光亮在眼中闪现,仿佛洞悉了其中的奥秘,说道:“这个其实也不难猜,轩辕才必然是被皇帝陛下抓了起来,这个令牌估计也是从轩辕才的身上搜到的,为了使武王殿下夺得皇位的继承权,皇帝陛下不可能明目张胆的给他提供援助,所以轩辕德只好通过武王殿下师门中人的手,来将这枚令牌交给了他。”

    对他的合理推测表示认可,莫小邪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件非常重要的事,于是问道:“既然如你所说,这枚令牌的持有者发生了变化,那么不知道你当时所讲的,可以帮助持有令牌者做一件事情到底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水云居士轻声一笑,悠哉地把沏好的茶水倒入自己的茶杯之中,把茶杯拿起,放在鼻下轻嗅着茶叶的清香,说道:“不过你所要求的事情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如果你让我去将皇位取来给你,或是让我把魔主的项上人头交给你,那么恕我无能为力,我毕竟不是神,我的能力也是有限的。”水云居士耸了耸肩,一副就是如此的模样。

    那就好,只要你能够兑现诺言就好,不怕你不能做到,只怕你不在遵守承诺,那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莫小邪心平气和地看着正津津有味品着茶水的他,义正言辞地说道:“好,那么我就先提出来了,我希望你能帮我寻找到一株‘冥魂草’,这件事情应该算不上太难吧。”

    “噗——”

    一杯茶水,水云居士刚刚抿了一小口在唇齿间划过,正眯着眼睛体会着它柔蜜的口感,陡然听见莫小邪提出来的要求,顿时把满口茶水喷了出来,在干爽的地面上洒出了耀眼的水花。

    “你刚才说什么?”水云居士的声音有些走调,将外壁沾满茶水的茶杯放在桌上,吃惊地问道。

    “我说,我想请你帮忙寻找一株‘冥魂草’,怎么了?”莫小邪奇怪的看着面色转为难看的水云居士,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的这个恰恰是我做不到的事情中的一个。”即使之前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茶水,水云居士依旧有些感到喉咙发干,操着生涩的嗓音说道。

    “怎么会?只是一株草药而已,你怎么会没有办法?”莫小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着怀疑。

    其意不言而明,无非是你是不是在诓我,明明能够做到却偏要说做不到,或是你根本就是在说大话,其实什么事情你都办不了……

    “你可知道‘冥魂草’是什么东西?”被人怀疑,尤其是被一个少年人怀疑,让水云居士很是生气,抹了把嘴角,将水渍擦干,然后看着莫小邪问道。

    挠了挠头发,莫小邪不记得在来之前轩辕昊有告诉过自己‘冥魂草’究竟是什么东西,于是不太确定地弱声说道:“难道不是一种草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同行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说你要代我去‘鬼域’寻找‘冥魂草’?”轩辕昊讶然地看着莫小邪,然后语气急促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行,你去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良心何安?况且你现在已经有了妻室……”

    “哦?”轩辕德精明的眼神中透露着意外的光芒,看向莫小邪,问道:“你已经结婚了?本来我还打算将凤涟介绍给你的,现在看来还真是怪可惜的。”

    轩辕德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点点失望。

    凤涟?莫小邪的脑海中先是画上了一个问号,待瞥见轩辕昊无奈的神色后,蓦然反应过来。

    这位皇帝陛下说的不会是他的女儿,轩辕凤涟吧。

    想起一共两次见面中,轩辕凤涟留给自己的“好印象”,莫小邪就感觉浑身打着冷战。

    从新婚之日起,莫小邪第一次为有了倾城这么一个妻子,而感觉到庆幸,此时,莫小邪就连看向轩辕昊的目光中都带着令其莫名其妙的感激。

    但有关轩辕凤涟的坏话显然不能在他这个做父亲的面前讲,于是莫小邪用略显委婉的语态,说道:“小子承蒙陛下的错爱,真是愧不敢当。”

    “只是我提出的也许是最两全其美的方法了。”话锋一转,莫小邪正了正脸色,沉声说道。

    听着莫小邪一本正经地说辞,轩辕父子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莫小邪的方法最为妥当,只是如果真的按照他的请求去办,那这个人情可就欠的大了。

    “你真的愿意去做这么危险的事?要知道,就算你修为不弱,但也难保能活着走出‘鬼域’。”轩辕德沉吟一声,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的面庞,说道。

    “人总是要死的。”莫小邪淡淡一笑,轻声说道:“但又不是那么容易就会送掉小命的,而我还有许多事还没有做,又岂会这么轻易地去死?”

    “既然如此,那么好吧……”凝神望向莫小邪澄澈的眼神,轩辕德点了点头说道。

    看到父皇居然答应了莫小邪的提议,轩辕昊急忙转过头,叫道:“父皇,您……”

    “不要再说了。”微一摆手,挡下了轩辕昊将要脱口的话语,轩辕德眼神依旧放在莫小邪的身上,接着道:“你放心,如果你能活着回来,我承诺将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办到,任何事情都可以。”

    “那我可要在这偌大的皇宫中好好游玩几圈才行。”

    莫小邪温醇一笑,嘴角牵出一丝弧度,侧身望向屋外,张着手臂,心情有些盎然。

    微微一愣,轩辕德诧异地看向他,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莫小邪如此说,那不恰恰表明他有活着回来的决心吗?

    只是他的表达方式,确实不像普通的年轻人那么浅显易懂啊。

    这个少年人,还真是有趣。

    心中想着,轩辕德哈哈大笑数声,然后扬言道:“你放心,不管你有没有找到‘冥魂草’,只要你能活着回来,我定会准许你逛遍皇宫内院,就算让你住上一宿,也是无妨。”

    轩辕昊瞧见父皇鲜有的开怀模样,稍稍有些惊讶,要知道皇宫之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就算他们这些在外开府的皇子想要在皇宫内住上一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更何况是莫小邪这个外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噙着淡淡的笑意,莫小邪锵然说道。

    眼看莫小邪就要离去,轩辕德突然间出声说道:“莫小邪,你先等等,我让你见一个人。”

    “什么人?”莫小邪转过头,狐疑地看着他,问道。

    传进一个侍卫,轩辕德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吩咐道。

    随后,神秘兮兮地望向疑惑的莫小邪,说道:“等你一会儿见到,你就知道了,不过估计要等上一段时间,你先在这里坐坐,喝杯茶吧。”

    没有如他所言,去喝摆在案边的茶水,莫小邪同轩辕父子倒是都坐了下来,静静等待着。

    一刻钟……

    两刻钟……

    ……

    就在莫小邪等待的将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门外隐隐传来了两个步调并不一致的急促脚步声,快要接近门口时,其中一个深沉的男声,陡然间说道:“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你先下去,继续严加防卫吧。”

    只听另外一人应了一声,脚步渐行渐远。

    起身向门外看去,只见一个看起来身材臃肿,面相憨实的中年男子正在缓缓步入大殿,随着他沉重的身躯移动着脚步,好似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随着走动,他面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显得有些好笑,细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需要很仔细才能在他大大的圆脸上找到,而此时他正带着卑躬的笑容,直视着从主位上站起身的皇帝陛下。

    “庞元参见陛下。”

    肥胖的身躯很是艰难地单膝跪地,不过他的声音却异常洪亮地喊着。

    “恩,快快起来吧,庞统领前些日子击退刺客有功,你可还一切安好?”轩辕德步下台阶,走到庞元的身前,淡淡地说道。

    原来就是他使得陛下逃脱了前日的刺杀。莫小邪细细打量着庞元,已是暗暗将他记住。

    庞元吃力地直起身子,圆圆的脸部依旧带着笑容,瓮声瓮气地说道:“属下受的一些小伤已经痊愈了,只是那个刺客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捉到,实在是有负陛下圣恩。”

    “诶?庞爱卿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刺客跑了也就跑了,量他也再没有那个胆子再敢来行刺朕了,不过你的伤势既然已经痊愈,我倒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着你去办。”

    对于庞元,轩辕德显然十分的看重,见他诚恳的态度一点儿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宽厚地笑着说道。

    似乎对于陛下友善的态度略感惶恐,庞元低着头,说道:“不知陛下有什么事要属下去办的,但请吩咐下来,属下必竭尽全力,替陛下分忧。”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轩辕德哈哈一笑,拍了拍庞元厚实的肩膀,于是侧了侧身,说道:“你先过来,我为你介绍个人认识、认识。”

    指了指此时已经走过来的莫小邪,轩辕德介绍道:“这位就是前几个月在修道界疯传杀死血煞魔君的莫小邪。”

    “这位则是皇宫内的侍卫统领,也是我的得力干将,庞元、庞大统领。”复又指了指庞元,轩辕德紧接着又向莫小邪介绍道。

    猛然抬起低垂着的脑袋,庞元看向莫小邪的目光中闪烁着浓浓的惊讶,呆呆地注视着他。

    “怎么?你们认识?”察觉到庞元神色间的不对劲,轩辕德疑惑地问道。

    摇了摇头,收回眼中的诧异之情,庞元敛着眼帘,沉声说道:“没有,我们之前不曾见过,只是早先听闻过他的大名,如今一见,没想到他的岁数这么年轻,因此,我才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理由还说的过去,轩辕德心中并没有起疑,微微一笑,口中说道:“其实我初时见到他,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少年才俊,旷世奇才,却让我想起了我那个同样不凡的弟弟。”

    这是莫小邪第一次听他谈及自己的弟弟,想来他的弟弟应该就是当年与水云居士定下约定的轩辕才了吧,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还是否存活在世间。

    溜号后回过神来,莫小邪又再次把视线落在了庞元的身上,刚才在庞元发呆的一瞬间,莫小邪竟从他的脸上感觉到有些熟悉,不过这一感觉稍纵即逝,等他再细看时,庞元已经恢复了之前的作态,那股熟悉的感觉也在这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轩辕德摇摇头,摆脱掉陈年旧事的困扰,视线在莫小邪及庞元二人身上巡视,沉声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莫小邪打算亲自去‘鬼域’一趟,帮我寻找一株草药,然而这其中路途凶险,我怕莫小邪一个人应付不了,所以派你前来好好跟在他的身边,尽力保证他的安全。”

    ‘鬼域’?

    对于这个地方,庞元也好像没有听说过,茫然地看了陛下一眼,对上他那双充满威严的平静目光,咬了咬牙,颔首答应下来。

    欣慰的笑了笑,轩辕德的表情略显放松,如果有了庞元的帮衬,加上莫小邪的修为,相信他们平安归来的机率会更大一些。

    “既然你也同意了,那么你们到时候就一起出发,不过莫小邪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看着轩辕德询问的目光,莫小邪挠了挠头,微微有些发愁,按道理来讲,这种是自然是越早越好,但想到自己曾和梦缘有过约定,在那个小亭处再见面,于是只好伸出了三个手指,说道:“三日,三日后吧,在那之前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好,那就三天后。”轩辕德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转头向庞元吩咐道:“你这几天也把工作向副统领交代清楚,这一去可不是十天半月能够归来的,在外面一定要相互多多照应。”

    “是,我知晓了。”庞元沉稳地一拱手,立刻应了下来。

    目光微微瞄向站立在一旁的莫小邪,庞元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目光……

    ……

    走在蓬莱城的街道上,穿梭在人山人海的潮流中,莫小邪怀揣着心事渐行渐远。

    虽然去往‘鬼域’的事情是他亲口应下来的,但若是说他不害怕,那是假的。

    此时,他的心里多多少少都带着些忐忑与不安。

    正在他魂游天外之际,不远处,一声高高的呼唤声传来,让他不自禁望向那里。

    “莫小兄弟……”

    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大声呼喊着,其脸上带着些讶异。

    “江大哥?”

    莫小邪惊喜地望向他,颇有些意外地叫道。

    这是莫小邪第一次听他谈及自己的弟弟,想来他的弟弟应该就是当年与水云居士定下约定的轩辕才了吧,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还是否存活在世间。

    溜号后回过神来,莫小邪又再次把视线落在了庞元的身上,刚才在庞元发呆的一瞬间,莫小邪竟从他的脸上感觉到有些熟悉,不过这一感觉稍纵即逝,等他再细看时,庞元已经恢复了之前的作态,那股熟悉的感觉也在这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轩辕德摇摇头,摆脱掉陈年旧事的困扰,视线在莫小邪及庞元二人身上巡视,沉声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莫小邪打算亲自去‘鬼域’一趟,帮我寻找一株草药,然而这其中路途凶险,我怕莫小邪一个人应付不了,所以派你前来好好跟在他的身边,尽力保证他的安全。”

    ‘鬼域’?

    对于这个地方,庞元也好像没有听说过,茫然地看了陛下一眼,对上他那双充满威严的平静目光,咬了咬牙,颔首答应下来。

    欣慰的笑了笑,轩辕德的表情略显放松,如果有了庞元的帮衬,加上莫小邪的修为,相信他们平安归来的机率会更大一些。

    “既然你也同意了,那么你们到时候就一起出发,不过莫小邪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看着轩辕德询问的目光,莫小邪挠了挠头,微微有些发愁,按道理来讲,这种是自然是越早越好,但想到自己曾和梦缘有过约定,在那个小亭处再见面,于是只好伸出了三个手指,说道:“三日,三日后吧,在那之前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好,那就三天后。”轩辕德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转头向庞元吩咐道:“你这几天也把工作向副统领交代清楚,这一去可不是十天半月能够归来的,在外面一定要相互多多照应。”

    “是,我知晓了。”庞元沉稳地一拱手,立刻应了下来。

    目光微微瞄向站立在一旁的莫小邪,庞元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目光……

    ……

    走在蓬莱城的街道上,穿梭在人山人海的潮流中,莫小邪怀揣着心事渐行渐远。

    虽然去往‘鬼域’的事情是他亲口应下来的,但若是说他不害怕,那是假的。

    此时,他的心里多多少少都带着些忐忑与不安。

    正在他魂游天外之际,不远处,一声高高的呼唤声传来,让他不自禁望向那里。

    “莫小兄弟……”

    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大声呼喊着,其脸上带着些讶异。

    “江大哥?”

    莫小邪惊喜地望向他,颇有些意外地叫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要死啊......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月明星稀,徒生寂寥。

    独自一人走在街巷间,莫小邪双手交叉在脑后,悠闲地仰望着漆黑的天幕,心情比之从皇宫出来时要轻松很多。

    对于江盛提出要和自己一起前往‘鬼域’,莫小邪没有拒绝。

    他把江盛和自己归为了一类人,在他看来,若是自己下定决心,做出了如此决定,必然也不会被当事人的一句话所动摇的。

    既然这样,那反不如欣然接受要来的好。

    君子之交淡如水,虽然莫小邪不敢妄称自己是一位君子,但就他与江盛的关系而言,却是如水一样平淡,但又如同浓茶一般醇厚,两者交织在一起,诞生了悠远的清香。

    有了上一次晚归的经验,莫小邪没有再去傻傻的走正门,来到靠近大门右侧的围墙,莫小邪微微一瞄,就目测出了墙体的高度。

    轻声一笑,莫小邪这回连法力都不在运转,只凭借肉体的力量,轻盈翻越,就在几乎是擦着围墙上方的边角,划了过去,安稳地降落在府内平坦的地面。

    随着功法无时无刻地运转,从不知何方的神秘空间中吸取的力量一直孜孜不倦地强化着他的体魄,现如今,他的肉体力量已经是今非昔比,就算‘莫府’的墙体再高上一倍,莫小邪也有信心不依靠法力等手段就能轻松翻越上去。

    落在院内,莫小邪满意地拍了拍手掌,就要负手离开,哪知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转身向旁边瞧去,莫小邪看见在微弱的火光照耀下,连富正慢吞吞地弯下腰,拾起掉在地上的那盏灯笼,然后,惊愕地抬起头,向他看来。

    “小邪,你怎么翻墙进来了?”连富指了指莫小邪翻过墙的位置,用颤巍巍的语气疑惑地问道。

    莫小邪尴尬地看着他,没想到两次翻墙进来居然都被连阿爹撞上了,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

    只见他讪讪一笑,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不是回来晚了吗,大门已经锁上了,我就只好用这种方式进来了。”

    听了莫小邪的解释,连富不仅没有释然,反而眼神更是古怪,用一种诧异的语气说道:“谁说大门已经锁上了的?”

    “这还用说?上回我推了好几次都没有推开。”莫小邪粲然一笑,理所当然地说道。

    “呃。”连富微微一愣,随即顿了顿说道:“要不你再去试试?”

    试试?这有什么好试的?

    莫小邪迷惑地望着他,但还是朝门口走去,用手扶向大门,轻轻拽了一下。

    谁知没费多少力气,大门应声而开,门外的地面一片霜色……

    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敞开的大门,莫小邪表情木然地转过半个身子,指了指门口处,吃吃地说道:“这个,怎么打开了?”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趣的表情,连富强忍住笑意,说道:“那个门本来就是开着的。”

    又转头看了看确实被打开的大门,莫小邪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说道:“可是它上回明明是锁着的啊。”

    “上次你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时辰了?”看着还没转过弯来的莫小邪,连富忍不住提醒道。

    上回……莫小邪仔细回忆起来,那时候应该是三更了吧。

    “你不会连府上禁宵的时间都不知道吧?”默默地看着他思索的样子,连富奇怪地问道。

    听到连富的问话,莫小邪恍然大悟,看现在的天色也就差不多是戌时,比那天回来要早上两个多时辰,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时间,‘莫府’还没有将大门锁上。

    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莫小邪神色十分尴尬,在连阿爹的眼神注视下,更是感觉无地自容。

    匆忙间,莫小邪向连阿爹道了声晚安,之后就立刻落荒而逃,消失在了‘莫府’的前院。

    愕然地望着他极速跑开的身影,连富摇了摇头,提着忽明忽暗的灯笼,再次回到了大门口,将两扇厚重的门板紧紧闭合,想了想方才莫小邪窘迫的模样,终究失笑起来。

    疾步掠进他所住的那栋小楼,莫小邪才慢慢放缓了脚步,想起刚才自己狼狈的样子,他的脸上就浮起一片骚热。

    来到自己成亲那晚后就再也没进去住过的房间,站在门外,莫小邪静立在那里,听着屋内的动静。

    此时,屋内的烛火还没有熄灭,倩影彤彤照射在门纸上,显映出她那窈窕的身姿,是那么的美丽、婀娜。

    有些时候,莫小邪都会以为这是场黄粱一梦,倾城大家享誉蓬莱城,一舞动天下,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够娶为妻,他是幸运的,但倾城却是不幸的,因为他根本不爱这个女人。

    犹豫了片刻,莫小邪微微抬起手就要敲响房门,可当手离门板还有半拃的距离时,屋内突然响起了倾城柔嫩的声音,悦耳动听。

    “是夫君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莫小邪要挨上门的手背就停了下来,咽了口唾沫,轻嗯一声。

    “你找我有事情吗?没有事的话我就要歇息了,今晚我想一个人睡。”

    淡淡的话语透露着清冷,仿佛是在拒人于千里之外,事实证明她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看来她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闷气呢,莫小邪叹了口气,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眼看映在门纸上的影子站起身,头部移向了蜡烛,好像要将它吹灭,莫小邪赶忙出声说道:“等等,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影子微微停顿了一下,可是她并没有落座,就那样保持站立的姿势,轻声说道:“什么事?你说吧。”

    用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莫小邪思忖过后,沉声说道:“过几天,我可能要离开蓬莱城一段时间。”

    “离开?那要多久才能回来?”屋内,倾城的语调终于有了些许的波动,只见她的头微微一转,疑惑的问道。

    莫小邪的话音顿时一梗,随后,眼神有些飘忽,不确定地答道:“时间应该不短,也许是三个月,也许需要近半年的时间。”

    至于‘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莫小邪斟酌片刻,因为怕倾城多想,而并没有说出口。

    但即使这样的回答,还是让屋内陷入了沉寂当中。

    “好了,我要睡下了。”

    良久,屋内才传来倾城的说话声。

    “你生气了?”莫小邪听不出她话语中蕴含的情感,于是只好试探性地问道。

    影子微微晃动,也不知是烛火在动,还是她本人在动,只听她诧异地说道:“我为什么要生气?你难道是要和其他女人游山玩水?”

    “不是,当然不是。我去办的是正经事儿。”莫小邪摆了摆手,极力否认着。

    “那不就对了,既然你是去办正事儿,我当然会全力支持夫君,并整暇以待的。”里面传来倾城的浅浅一笑,旋即说道:“夫君,你可莫要将我当成一个善妒的女人啊。”

    莫小邪即使没有亲眼看到,但也能想象得出,说这句话的时候,倾城必然是撇着嘴,一脸不忿的样子。

    长出了一口大气,莫小邪心中悬着的石头算是落了下来,拂着衣袖,他用煞是轻松的语气说道:“那么你早点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听了莫小邪的解释,连富不仅没有释然,反而眼神更是古怪,用一种诧异的语气说道:“谁说大门已经锁上了的?”

    “这还用说?上回我推了好几次都没有推开。”莫小邪粲然一笑,理所当然地说道。

    “呃。”连富微微一愣,随即顿了顿说道:“要不你再去试试?”

    试试?这有什么好试的?

    莫小邪迷惑地望着他,但还是朝门口走去,用手扶向大门,轻轻拽了一下。

    谁知没费多少力气,大门应声而开,门外的地面一片霜色……

    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敞开的大门,莫小邪表情木然地转过半个身子,指了指门口处,吃吃地说道:“这个,怎么打开了?”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趣的表情,连富强忍住笑意,说道:“那个门本来就是开着的。”

    又转头看了看确实被打开的大门,莫小邪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说道:“可是它上回明明是锁着的啊。”

    “上次你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时辰了?”看着还没转过弯来的莫小邪,连富忍不住提醒道。

    上回……莫小邪仔细回忆起来,那时候应该是三更了吧。

    “你不会连府上禁宵的时间都不知道吧?”默默地看着他思索的样子,连富奇怪地问道。

    听到连富的问话,莫小邪恍然大悟,看现在的天色也就差不多是戌时,比那天回来要早上两个多时辰,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时间,‘莫府’还没有将大门锁上。

    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莫小邪神色十分尴尬,在连阿爹的眼神注视下,更是感觉无地自容。

    匆忙间,莫小邪向连阿爹道了声晚安,之后就立刻落荒而逃,消失在了‘莫府’的前院。

    愕然地望着他极速跑开的身影,连富摇了摇头,提着忽明忽暗的灯笼,再次回到了大门口,将两扇厚重的门板紧紧闭合,想了想方才莫小邪窘迫的模样,终究失笑起来。

    疾步掠进他所住的那栋小楼,莫小邪才慢慢放缓了脚步,想起刚才自己狼狈的样子,他的脸上就浮起一片骚热。

    来到自己成亲那晚后就再也没进去住过的房间,站在门外,莫小邪静立在那里,听着屋内的动静。

    此时,屋内的烛火还没有熄灭,倩影彤彤照射在门纸上,显映出她那窈窕的身姿,是那么的美丽、婀娜。

    有些时候,莫小邪都会以为这是场黄粱一梦,倾城大家享誉蓬莱城,一舞动天下,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够娶为妻,他是幸运的,但倾城却是不幸的,因为他根本不爱这个女人。

    犹豫了片刻,莫小邪微微抬起手就要敲响房门,可当手离门板还有半拃的距离时,屋内突然响起了倾城柔嫩的声音,悦耳动听。

    “是夫君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莫小邪要挨上门的手背就停了下来,咽了口唾沫,轻嗯一声。

    “你找我有事情吗?没有事的话我就要歇息了,今晚我想一个人睡。”

    淡淡的话语透露着清冷,仿佛是在拒人于千里之外,事实证明她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看来她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闷气呢,莫小邪叹了口气,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眼看映在门纸上的影子站起身,头部移向了蜡烛,好像要将它吹灭,莫小邪赶忙出声说道:“等等,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影子微微停顿了一下,可是她并没有落座,就那样保持站立的姿势,轻声说道:“什么事?你说吧。”

    用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莫小邪思忖过后,沉声说道:“过几天,我可能要离开蓬莱城一段时间。”

    “离开?那要多久才能回来?”屋内,倾城的语调终于有了些许的波动,只见她的头微微一转,疑惑的问道。

    莫小邪的话音顿时一梗,随后,眼神有些飘忽,不确定地答道:“时间应该不短,也许是三个月,也许需要近半年的时间。”

    至于‘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莫小邪斟酌片刻,因为怕倾城多想,而并没有说出口。

    但即使这样的回答,还是让屋内陷入了沉寂当中。

    “好了,我要睡下了。”

    良久,屋内才传来倾城的说话声。

    “你生气了?”莫小邪听不出她话语中蕴含的情感,于是只好试探性地问道。

    影子微微晃动,也不知是烛火在动,还是她本人在动,只听她诧异地说道:“我为什么要生气?你难道是要和其他女人游山玩水?”

    “不是,当然不是。我去办的是正经事儿。”莫小邪摆了摆手,极力否认着。

    “那不就对了,既然你是去办正事儿,我当然会全力支持夫君,并整暇以待的。”里面传来倾城的浅浅一笑,旋即说道:“夫君,你可莫要将我当成一个善妒的女人啊。”

    莫小邪即使没有亲眼看到,但也能想象得出,说这句话的时候,倾城必然是撇着嘴,一脸不忿的样子。

    长出了一口大气,莫小邪心中悬着的石头算是落了下来,拂着衣袖,他用煞是轻松的语气说道:“那么你早点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不懂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雷音寺,持命殿。

    渡化尊者如往常一样,在大殿中央巨大的佛像面前盘膝而坐,双眉低垂,双目紧闭,双手捻着一串数不清到底有多少粒珠子组成的佛珠,齿唇开闭间,默默叨念着什么。

    如果有人能够读懂他的口型的话,就会知道,他默念着的正是佛家的典籍经文。

    突然,一丝微风从门外刮了进来,带动着佛案上的烛台忽明忽暗,同时也使得渡化尊者沉着不变的表情微微起了些变化,眼皮轻轻一跳。

    可是他口中发出的音节并没有因为这股风而停顿,反而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着之前没完成的事情。

    过了半晌,可能是诵经告一段落了,渡化尊者的嘴终于闭合上了,手中一直在转动的佛珠串也停了下来,大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慧心,你来了?”渡化尊者突然张开口,缓缓说道。

    在这空荡荡的大殿中声音产生了些许回音,显得异常洪亮。

    随着话音落下,淡淡的脚步声在大殿的门外响起,很是突兀,不过细细听来,还是能够轻易地判断出走路的人是位身躯轻盈的女子。

    一只如芙蓉般的莲花绣鞋踏着月光,稳健地跨过了门槛,沿着月亮照射下来的轨迹,迈着方步。

    直到走近距离渡化尊者所坐蒲团两米左右的距离,才停下脚步,欠了欠身子,双手合十,异常恭敬地说道:“弟子慧心,拜见师尊大人。”

    许时动用了法力,也不见渡化尊者有任何动作,就发现他坐下的蒲团缓缓旋转着,等到他与慧心面对面的时候,蒲团停了下来,然后望着慧心秀丽的容颜,淡淡一笑,问道:“你的身体可好些了吗?”

    “劳师尊大人挂念,我身体内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瞄了师尊一眼,慧心轻声答道。

    灵识在慧心的身体上扫视了一下,慧心并没有反抗,等到查看完毕后,渡化尊者放下心来,语气关切地提醒道:“你这次身体的潜能能够如此快速地恢复原状,纯属是侥幸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对你体内的法力残留加以捋顺,并且重新将你的那些杂质转化为身体潜能的力量,化入你浑身上下,你要恢复完全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言辞中虽然多有斥责,但不难听出他话里话外的关切之情。

    慧心听在耳中,记在心里,等到师尊把话说完,她沉声应道:“是的,师尊,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花开刹那’这项神通威力虽然很大,但相对的,它的代价也着实不小。

    在一瞬间将自身的伤势化为零,使全身上下的潜能得到激发,不管是法力、肉体的状况还是精神力都恢复到最佳,这种招式若是用在普通的战斗中,会显得非常的逆天。

    可骇人听闻的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耗费生命的力量,也就是一个人的寿命。

    这对那些天赋不够高,导致修为境界突破缓慢的人来讲,是相当致命的。

    雷音寺,持命殿。

    渡化尊者如往常一样,在大殿中央巨大的佛像面前盘膝而坐,双眉低垂,双目紧闭,双手捻着一串数不清到底有多少粒珠子组成的佛珠,齿唇开闭间,默默叨念着什么。

    如果有人能够读懂他的口型的话,就会知道,他默念着的正是佛家的典籍经文。

    突然,一丝微风从门外刮了进来,带动着佛案上的烛台忽明忽暗,同时也使得渡化尊者沉着不变的表情微微起了些变化,眼皮轻轻一跳。

    可是他口中发出的音节并没有因为这股风而停顿,反而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着之前没完成的事情。

    过了半晌,可能是诵经告一段落了,渡化尊者的嘴终于闭合上了,手中一直在转动的佛珠串也停了下来,大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慧心,你来了?”渡化尊者突然张开口,缓缓说道。

    在这空荡荡的大殿中声音产生了些许回音,显得异常洪亮。

    随着话音落下,淡淡的脚步声在大殿的门外响起,很是突兀,不过细细听来,还是能够轻易地判断出走路的人是位身躯轻盈的女子。

    一只如芙蓉般的莲花绣鞋踏着月光,稳健地跨过了门槛,沿着月亮照射下来的轨迹,迈着方步。

    直到走近距离渡化尊者所坐蒲团两米左右的距离,才停下脚步,欠了欠身子,双手合十,异常恭敬地说道:“弟子慧心,拜见师尊大人。”

    许时动用了法力,也不见渡化尊者有任何动作,就发现他坐下的蒲团缓缓旋转着,等到他与慧心面对面的时候,蒲团停了下来,然后望着慧心秀丽的容颜,淡淡一笑,问道:“你的身体可好些了吗?”

    “劳师尊大人挂念,我身体内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瞄了师尊一眼,慧心轻声答道。

    灵识在慧心的身体上扫视了一下,慧心并没有反抗,等到查看完毕后,渡化尊者放下心来,语气关切地提醒道:“你这次身体的潜能能够如此快速地恢复原状,纯属是侥幸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对你体内的法力残留加以捋顺,并且重新将你的那些杂质转化为身体潜能的力量,化入你浑身上下,你要恢复完全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言辞中虽然多有斥责,但不难听出他话里话外的关切之情。

    慧心听在耳中,记在心里,等到师尊把话说完,她沉声应道:“是的,师尊,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花开刹那’这项神通威力虽然很大,但相对的,它的代价也着实不小。

    在一瞬间将自身的伤势化为零,使全身上下的潜能得到激发,不管是法力、肉体的状况还是精神力都恢复到最佳,这种招式若是用在普通的战斗中,会显得非常的逆天。

    可骇人听闻的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耗费生命的力量,也就是一个人的寿命。

    这对那些天赋不够高,导致修为境界突破缓慢的人来讲,是相当致命的。

    雷音寺,持命殿。

    渡化尊者如往常一样,在大殿中央巨大的佛像面前盘膝而坐,双眉低垂,双目紧闭,双手捻着一串数不清到底有多少粒珠子组成的佛珠,齿唇开闭间,默默叨念着什么。

    如果有人能够读懂他的口型的话,就会知道,他默念着的正是佛家的典籍经文。

    突然,一丝微风从门外刮了进来,带动着佛案上的烛台忽明忽暗,同时也使得渡化尊者沉着不变的表情微微起了些变化,眼皮轻轻一跳。

    可是他口中发出的音节并没有因为这股风而停顿,反而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着之前没完成的事情。

    过了半晌,可能是诵经告一段落了,渡化尊者的嘴终于闭合上了,手中一直在转动的佛珠串也停了下来,大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慧心,你来了?”渡化尊者突然张开口,缓缓说道。

    在这空荡荡的大殿中声音产生了些许回音,显得异常洪亮。

    随着话音落下,淡淡的脚步声在大殿的门外响起,很是突兀,不过细细听来,还是能够轻易地判断出走路的人是位身躯轻盈的女子。

    一只如芙蓉般的莲花绣鞋踏着月光,稳健地跨过了门槛,沿着月亮照射下来的轨迹,迈着方步。

    直到走近距离渡化尊者所坐蒲团两米左右的距离,才停下脚步,欠了欠身子,双手合十,异常恭敬地说道:“弟子慧心,拜见师尊大人。”

    许时动用了法力,也不见渡化尊者有任何动作,就发现他坐下的蒲团缓缓旋转着,等到他与慧心面对面的时候,蒲团停了下来,然后望着慧心秀丽的容颜,淡淡一笑,问道:“你的身体可好些了吗?”

    “劳师尊大人挂念,我身体内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瞄了师尊一眼,慧心轻声答道。

    灵识在慧心的身体上扫视了一下,慧心并没有反抗,等到查看完毕后,渡化尊者放下心来,语气关切地提醒道:“你这次身体的潜能能够如此快速地恢复原状,纯属是侥幸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对你体内的法力残留加以捋顺,并且重新将你的那些杂质转化为身体潜能的力量,化入你浑身上下,你要恢复完全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言辞中虽然多有斥责,但不难听出他话里话外的关切之情。

    慧心听在耳中,记在心里,等到师尊把话说完,她沉声应道:“是的,师尊,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花开刹那’这项神通威力虽然很大,但相对的,它的代价也着实不小。

    在一瞬间将自身的伤势化为零,使全身上下的潜能得到激发,不管是法力、肉体的状况还是精神力都恢复到最佳,这种招式若是用在普通的战斗中,会显得非常的逆天。

    可骇人听闻的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耗费生命的力量,也就是一个人的寿命。

    这对那些天赋不够高,导致修为境界突破缓慢的人来讲,是相当致命的。

    雷音寺,持命殿。

    渡化尊者如往常一样,在大殿中央巨大的佛像面前盘膝而坐,双眉低垂,双目紧闭,双手捻着一串数不清到底有多少粒珠子组成的佛珠,齿唇开闭间,默默叨念着什么。

    如果有人能够读懂他的口型的话,就会知道,他默念着的正是佛家的典籍经文。

    突然,一丝微风从门外刮了进来,带动着佛案上的烛台忽明忽暗,同时也使得渡化尊者沉着不变的表情微微起了些变化,眼皮轻轻一跳。

    可是他口中发出的音节并没有因为这股风而停顿,反而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着之前没完成的事情。

    过了半晌,可能是诵经告一段落了,渡化尊者的嘴终于闭合上了,手中一直在转动的佛珠串也停了下来,大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慧心,你来了?”渡化尊者突然张开口,缓缓说道。

    在这空荡荡的大殿中声音产生了些许回音,显得异常洪亮。

    随着话音落下,淡淡的脚步声在大殿的门外响起,很是突兀,不过细细听来,还是能够轻易地判断出走路的人是位身躯轻盈的女子。

    一只如芙蓉般的莲花绣鞋踏着月光,稳健地跨过了门槛,沿着月亮照射下来的轨迹,迈着方步。

    直到走近距离渡化尊者所坐蒲团两米左右的距离,才停下脚步,欠了欠身子,双手合十,异常恭敬地说道:“弟子慧心,拜见师尊大人。”

    许时动用了法力,也不见渡化尊者有任何动作,就发现他坐下的蒲团缓缓旋转着,等到他与慧心面对面的时候,蒲团停了下来,然后望着慧心秀丽的容颜,淡淡一笑,问道:“你的身体可好些了吗?”

    “劳师尊大人挂念,我身体内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瞄了师尊一眼,慧心轻声答道。

    灵识在慧心的身体上扫视了一下,慧心并没有反抗,等到查看完毕后,渡化尊者放下心来,语气关切地提醒道:“你这次身体的潜能能够如此快速地恢复原状,纯属是侥幸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对你体内的法力残留加以捋顺,并且重新将你的那些杂质转化为身体潜能的力量,化入你浑身上下,你要恢复完全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言辞中虽然多有斥责,但不难听出他话里话外的关切之情。

    慧心听在耳中,记在心里,等到师尊把话说完,她沉声应道:“是的,师尊,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花开刹那’这项神通威力虽然很大,但相对的,它的代价也着实不小。

    在一瞬间将自身的伤势化为零,使全身上下的潜能得到激发,不管是法力、肉体的状况还是精神力都恢复到最佳,这种招式若是用在普通的战斗中,会显得非常的逆天。

    可骇人听闻的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耗费生命的力量,也就是一个人的寿命。

    这对那些天赋不够高,导致修为境界突破缓慢的人来讲,是相当致命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启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昨天晚上,莫小邪睡的很好,即使还是在那个狭小的储物室中,他也睡得很沉,罕见的他做了一个梦,而梦里全是一位白衣女子的身影。

    早起似乎养成了习惯,没用人叫,莫小邪就在往日起床的时间段苏醒了过来,走出阁楼,望了眼已经蒙蒙亮的天空,他努力抻了个懒腰,脱去潜藏在体内的怠惰。

    今天不同往日,他有着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在往后的几个月里,恐怕也不会像前段时间那样清闲了。

    在府上的院内散了散步,等到回来时,莫小邪惊奇的发现倾城正用梳子梳着湿润、柔顺的一头长发,俏生生的站立在那里。

    要知道每天倾城都是会睡懒觉的,最快也要在他起床一个时辰后才能睡眼朦胧的从床上爬起,而且刚起床时的她还处于半朦胧状态,问上她十句话能够回答你两三句也就不错了,而且事后再问她,倾城则会完全没有印象,一脸我不知道的茫然样子,不知让莫小邪无语了多少回。

    难道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莫小邪眨了眨眼睛,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之后,忍不住退后了几步,出了门外,望了望天边放光的方向。

    恩。没有错,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的,莫小邪长出了一口气,略微放下心来,他还以为世界末日就快到了呢。

    “你什么意思?”

    倾城依然用手巾搓弄着潮湿的头发,意图让它干的更快一些,而她眼神不善地瞪着又再次踏进阁楼的莫小邪,头上满是黑线。

    “哈哈,就是今天的天气比较好,我忍不住又去看了看。”莫小邪打着哈哈,堆着笑容说道。

    恶狠狠地盯着装傻充愣的莫小邪,倾城哂笑着说道:“可是我听说今天会下雪,天气真的很好吗?”

    咦?莫小邪怔了下,惊疑一声,随即又后退几步,重新看了看天色。

    万里无云,还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飞禽在天空掠过,嗯,应该算是非常不错的天气了,怎么会下雪呢?

    抱着疑惑的态度,再次将目光落在倾城的身上时,对上她嘲讽般的眼神,莫小邪终于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讪讪一笑,莫小邪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道:“我们今天早点儿开饭?”

    “知道你今天有事,我特意吩咐他们早些把饭做出来了。”倾城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随后感觉头发被擦得差不多了,倾城把毛巾扔到了一边儿,冲着莫小邪的身后努努嘴,说道:“你看,这不是来了吗。”

    转身看到几个下人端着饭菜慢慢走近,莫小邪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意,想到:倾城这个女人不仅舞跳得好,而且还蛮有当管家婆潜质的嘛。

    倾城走到桌子旁坐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过她并没有多想,捋了捋光滑柔亮的长发,将原因归结于在这大冷天洗头的身上,让在暗地里叨咕她的莫小邪侥幸逃过了一节。

    由于他的修为不够,还没有方便修道者装东西的随身空间,所以莫小邪特意打了个包裹,将平日里可能会用到的物品都装了进去,一套换洗的衣服自然是免不了,预备的干粮自然也带了少许,还有他那因为买了只‘观星眼’导致所剩不多的银票自然也不会落下。

    至于这间府邸的开销,莫小邪本是想留些钱财给倾城的,可是却遭到了倾城鄙夷的目光。

    当看见倾城拿着一个小箱子摆在他的面前打开的时候,里面的光泽险些把他的眼睛晃瞎,于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这些小钱,对方可能还真看不上眼。

    无了后顾之忧,莫小邪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在倾城以及连阿爹的相送下,莫小邪走出了‘莫府’的大门,渐渐远去。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自己生活足有七天的家,莫小邪再没有一丝留恋,义无反顾地离了开去。

    ……

    高阁上,倾城和连阿爹二人注视着莫小邪慢慢离去的背影,静立良久。

    连阿爹率先开口说道:“他走了。”

    “嗯,我知道。”倾城的眼睛依然注视着那个放下,一眨不眨地轻声说道。

    “有没有感觉到些许不舍?”连阿爹转头看向她,淡淡地问道。

    “怎么会呢?”倾城慢慢收回了视线,看着下方又开始忙碌的下人们,眼神有些飘忽。

    紧接着她又用极小的声音,喃喃道:“而且我们很快就会又见面的。”

    ……

    对于野狗来讲,冬天是寒冷的,就算他们身上长有厚厚的皮毛,以抵御不住刺骨的寒风。

    而对于只穿了一层单衣的莫小邪来说,冬天也没有那么暖和,至少此时,在寒风中站了快半个时辰的他,面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早知道就换个四面不透风的地方等了。

    站在蓬莱城一公里外的一个长亭中,莫小邪心中如是想到。

    他没想到庞元身为侍卫统领也会误了时辰,就像他没想到就在此时,庞元居然从远处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因为算上这次,他也是和庞元进行了第三次的接触,所以对于庞元的脾性,莫小邪还是处于陌生的状态。

    微微上前迎上了几步,莫小邪还是在言语中透露些抱怨地说道:“怎么来的这么晚啊?”

    “有事耽搁了一下,莫兄弟你没冻着吧。”庞元肉嘟嘟的脸上依旧带着憨憨的笑意,紧跑了几步,看着他,语气关切地问道。

    “额,没事,没事。”面对庞元善意的询问,莫小邪也只能如此客气的作答。

    只是看到庞元那憨憨的笑容中偶尔掺杂的一丝丝窃笑,莫小邪总感觉他的迟到并不是因为事情耽搁了,而是故意为之。

    但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他吧,他也没必要无缘无故地对自己使绊子。

    摇了摇头,莫小邪暗暗告诉自己,一定是他看错了,这一切都是被冻的时间太长而产生的幻觉。

    等到他给自己下的心理暗示完毕之后,就听见庞元缓缓说道:“莫兄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指了指前方,示意让莫小邪带路,由于地图在莫小邪的身上,其中又以他知道的线路最为具体,所以理应是他走在前面。

    可谁知莫小邪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站在原地,眼神望着远方,淡淡地说道:“再等等,过一会儿我们就走。”

    “等?等什么?”迷茫地看着莫小邪,庞元疑惑地问道。

    “等一个人。”莫小邪的视线毫无波动,沉声答道:“一个和我们共赴‘鬼域’的朋友。”

    看到莫小邪不似说谎的表情,庞元眼中充满了震惊,难道真有人不怕死到这种程度?明明知道他们是要去‘鬼域’还要跟来。

    就算是他,如果没有皇帝陛下吩咐的话,也是不会主动跟来的,因为那绝对是九死一生的地方,是修道者的坟墓。

    那最后的一位同伴并没有让他们等太长的时间,连半刻钟的时间都不到,远远就看到一阵雪花飞扬,伴随着马儿的嘶鸣声,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了过来。

    定睛一看就能看到,在飞溅起的雪花当中,三匹壮硕的骏马奔驰而来,其中一匹上正端坐着一个人,一个面色温润,有着君子之气的男人。

    马匹奔腾到莫小邪他们前面十米开外的时候,三匹骏马准确无比的停了下来。

    莫小邪缓缓走上前,仔细观察了这三匹马的样貌,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他多年相马的经验,这三匹马虽然及不上姐姐送给自己的那匹,但也绝对是上等的好马,必然能坚持住长途奔袭的。

    江盛敏捷地从中间的那匹马上翻身而下,来到莫小邪的面前,说道:“这几匹马可都是经过我精挑细选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说着,摸了摸厚实的马身,面色很是得意,朗朗一笑。

    “这位是……?”庞元饶有兴趣地看着江盛,双眼放光地拍了拍站在他旁边的莫小邪,急忙问道。

    “哦,你们相互之间还不认识吧?”莫小邪一拍脑门,笑了笑,介绍道:“这位是庞元,皇宫的侍卫统领,是陛下派来协助我的。”

    “这位是江盛,是我在蓬莱城结识的第一位朋友,这次跟我们一起去‘鬼域’是他自告奋勇提出来的。”指了指江盛,莫小邪接着说道。

    “江、盛,幸会,幸会。”庞元的脸上带着与平日里不同的诡异笑容,看着江盛,伸出了右手。

    诧异地瞅了他一眼,看到他嘴角牵起的诡异笑容,江盛了然的笑了笑,面色如常地伸出右手,与他的手紧紧握住,说道:“幸会,幸会,能认识侍卫统领大人,是我的荣幸。”

    听到他的话,庞元哈哈傻笑一声,略显不太自然,然后指了指被他牵来的马匹,疑惑地问道:“这些马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几匹马是莫兄弟让我带来的,说使用来赶路的。”江盛轻声一笑,紧接着用略显责备的语气说道:“你们若是一开始就说在这里集合,我早就到了,何必要等到最后才用玉简通知我过来?”

    “这不是他来晚了吗,在我的计划中,本应是由我们去找你的,让你牵着三匹马赶往这里,倒是让我很过意不去。”莫小邪看着江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似乎对莫小邪说自己的坏话非常不满,庞元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指了指马匹,问道:“用这个来赶路?那多慢啊,我们如果御起法宝飞行,肯定要比用这个要来的快。”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江盛耸了耸肩,摊开手,一脸我也不知道的表情,然后看着莫小邪说道:“你要是想知道为什么,只有问莫兄弟,他是怎么想的了。”

    闻言,庞元转过头,一脸询问的表情。

    “驾御法宝飞行虽然快,但却不能领略我国的大好河山,以及风土人情,所以我还是倾向于骑马赶路的。”莫小邪勉强找了个借口,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说道。

    话一出口,庞元和江盛都被他的理由惊得呆住了,等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庞元才黑着脸道:“你看我们像是傻子吗?这么蹩脚的理由我们也会信?麻烦你要编也编个合理的缘由好不好?”

    果然糊弄不过去吗?莫小邪尴尬的笑了笑,思索片刻后,坦言道:“其实我还没有法宝呢。”

    “怎么可能?”庞元和江盛齐齐用不信的眼神看向莫小邪,一脸‘你再编’的表情。

    看到他们似乎还是不信,莫小邪欲哭无泪地说道:“这是真的,我真的还没有法宝呢。”

    仿佛想到了什么,江盛突然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点着头说道:“我想起来了,据传闻你的真实年龄不大,莫非是还没有来得及找到合适的材料锻造法宝呢?”

    连忙点着头,莫小邪心中一喜,对于江盛为自己找的理由十分满意。

    如果自己现在告诉他们,自己还只是一名先天境界的修道者,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陪自己走这一遭。

    不过凭借自己那不知是道心,还是功法带来的特性,应该能瞒道进入‘鬼域’为止吧,有了他们二人的帮助,自己能够寻找到‘冥魂草’的几率也会大上很多,虽然在一开始自己就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看到他们似乎还是不信,莫小邪欲哭无泪地说道:“这是真的,我真的还没有法宝呢。”

    仿佛想到了什么,江盛突然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点着头说道:“我想起来了,据传闻你的真实年龄不大,莫非是还没有来得及找到合适的材料锻造法宝呢?”

    连忙点着头,莫小邪心中一喜,对于江盛为自己找的理由十分满意。

    如果自己现在告诉他们,自己还只是一名先天境界的修道者,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陪自己走这一遭。

    不过凭借自己那不知是道心,还是功法带来的特性,应该能瞒道进入‘鬼域’为止吧,有了他们二人的帮助,自己能够寻找到‘冥魂草’的几率也会大上很多,虽然在一开始自己就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魔影随行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教一个男人骑马本是件非常容易的事,可是那个男人要是长得再胖一些,这件事就会变得相当困难了。

    这一点,用了足足半个多月的时间才教会庞元骑马的莫小邪是深有体会。

    他完全想象不到,一个男人对于骑马这项天生就是为男人准备的运动,居然会有这么差的领悟能力。

    如果现在有块豆腐摆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强烈建议庞元一头撞死在上面。

    虽然对外宣布的时候会难看了一些,但也总比笨死要强吧。

    看着走在前面神色悠哉,有时甚至还扬鞭跃马,加快速度狂奔一阵儿,丝毫不见前段时间学习骑马时惊慌失色的庞元,莫小邪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什么叫做得意忘形,眼前这个人的行为就是最好的诠释啊。

    “后面没有人追你,你不用跑的那么快。”莫小邪策马紧跟几步,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可骑马在前庞元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有些较劲的意思,速度又加快了少许。

    “你……”莫小邪指了指他的背影,为之气结。

    同行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庞元似乎特意与他过不去,时时违拗他的话语,基本是你让他往西,他绝对会往南走的势态。

    经过多日的观察,莫小邪终于敢肯定那日庞元赴约来晚,很大程度上是故意为之。

    只是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有哪里得罪到他了。

    相比于对待莫小邪恶劣的态度,庞元和江盛之间的关系却显得尤为要好,时常在空闲期间,他们都会坐在一起交头接耳,说些悄悄话。

    至于他们说些什么,莫小邪没有兴趣知道,不过无意间听见庞元好像是在询问江盛的身世、喜好,还有平日里都做些什么之类的事情,让他感觉很是怪异。

    虽说是想互相交个朋友、闲聊一下,可是问这些问题,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连他这个旁观者都察觉到了,可庞元还是食髓知味,孜孜不倦的攀谈着。

    江盛对于庞元好像也没有什么恶感,几乎是有问必答,如果遇到不愿意说的就直接避而不答,拜此所赐,这段时间他们之间本是陌生的关系倒是变得融洽起来。

    “莫兄弟,我们走了这么多天,距离‘鬼域’应该不远了吧。”江盛拍马来到莫小邪的身边,与他齐头并进,望着看不到尽头的远方,询问道。

    从胸口处的衣服里掏出那张画的很是草略的地图,莫小邪皱着眉头迟疑了下,不是很确定地说道:“就我来看,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在这个附近。”

    莫小邪把地图张开,摊在眼前,用手指在其中一处画了个小圈。

    虽然看不太懂这张地图,也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但见到莫小邪所圈起的范围距离边角上的那个醒目的红叉已经非常接近了,江盛转头想要确认自己的猜测,问道:“这么说我们再走个两三天就能到了?”

    “恐怕是这样的。”

    即使知道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莫小邪的脸色越发凝重下来,沉声说道。

    随着慢慢接近,莫小邪他们就越是提高警觉。

    没有人知道‘鬼域’里会发生什么,而未知恰恰是最可怕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时刻对外界环境拥有清晰的认识,防备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今夜可能是往后几个月里,他们所能睡的最后一个安稳觉了。

    “不如从今夜开始,我们就轮流守夜吧,这样做的安全系数也会高上不少。”仔细想了想,江盛出于多方面的考虑,忍不住提议道。

    还没等莫小邪回答,一直走在前方开路的庞元不知何时放慢了脚步,距离他们只有五米来远,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急忙答道:“老江的这个提议不错,我是举双手赞成,不如就按照他说的这么办吧。”

    瞥了眼突然间插话的庞元,莫小邪心下想到,你同意?恐怕江盛说什么你都会认为是正确的吧,真不知道他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让你这么信任他。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江大哥的方法确实值得一用。

    像他们这种修道者,少睡上一两天并没有什么大碍,就算莫小邪本人有时候都会成宿的沉浸在修炼功法当中,而减少了睡眠的时间。

    三个人轮流守夜,每三天少睡一个晚上,对于第二天所能发挥出的战斗力,影响并不是很大。

    既然三人都认为这个方法妥当,那就没有了什么异议,点了点头,莫小邪同意了这种做法,于是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问道:“那么今天由谁最先开始值夜?”

    “就从我开始吧。”没有半点犹豫,江盛朗声应道,看见他们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然后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个方法是由我率先提出来的,理应由我开始执行,你们也不比跟我争抢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吧。”

    带着些莫小邪所不具备的强硬口吻,江盛责无旁贷的将这份差事揽了下来。

    至于谁先值夜,莫小邪并无所谓,反正早晚会轮到自己,在理论上来讲,谁先谁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是庞元却不是那么想,只见他看向江盛的目光中带着钦佩和对偶像的崇拜眼神,让无意间瞥到这一幕的莫小邪嘴角抽了抽。

    他该不会是有那种特殊的嗜好吧,看来自己以后还是离他远一些为好。

    走到了这里,周围已经变得人迹罕见,很少有村落或是小镇出现在视野中。

    很幸运的是,在天色昏暗了两个时辰后,莫小邪三人终于发现了一处规模算不上很大的小镇,而这个小镇上,仅仅只有一家客栈提供住宿和饮食。

    相比于莫小邪他们对这种地方居然还能发现小镇的惊讶,客栈老板对他们这些外来人竟会来到这种地方产生的惊讶要大得多。

    “三位客官是要住店?”客栈老板,同时也兼任掌柜的他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人,犹豫了下问道。

    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一个总是笑眯眯的胖子;还有一个不拘言笑的少年郎。

    这三个人还真是个奇怪的组合。

    “我们当然是要住店,你这里可还有空余的房间?”庞元上前一步,大大咧咧地吼道,声音十分响亮。

    “空余的房间我们这里多得是,不知道客官们想要几间房?”客栈老板摆弄着手边的算盘,淡淡地问道。

    “三间房,准备三份饭菜端进屋内即可。”江盛伸出三根手指,轻声说道,待转头看向庞元壮实的体型时,他又再次转过身,叮嘱道:“来四份吧,他住的那间房里端进去两份。”

    “好嘞。”客栈老板痛快地应了一声,啪啪敲起了算盘,片刻过后,他的视线瞄着算盘上的珠子,缓缓说道:“一共是二两银子,零头我已经帮你们抹去了,请付下账吧。”

    教一个男人骑马本是件非常容易的事,可是那个男人要是长得再胖一些,这件事就会变得相当困难了。

    这一点,用了足足半个多月的时间才教会庞元骑马的莫小邪是深有体会。

    他完全想象不到,一个男人对于骑马这项天生就是为男人准备的运动,居然会有这么差的领悟能力。

    如果现在有块豆腐摆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强烈建议庞元一头撞死在上面。

    虽然对外宣布的时候会难看了一些,但也总比笨死要强吧。

    看着走在前面神色悠哉,有时甚至还扬鞭跃马,加快速度狂奔一阵儿,丝毫不见前段时间学习骑马时惊慌失色的庞元,莫小邪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什么叫做得意忘形,眼前这个人的行为就是最好的诠释啊。

    “后面没有人追你,你不用跑的那么快。”莫小邪策马紧跟几步,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可骑马在前庞元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有些较劲的意思,速度又加快了少许。

    “你……”莫小邪指了指他的背影,为之气结。

    同行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庞元似乎特意与他过不去,时时违拗他的话语,基本是你让他往西,他绝对会往南走的势态。

    经过多日的观察,莫小邪终于敢肯定那日庞元赴约来晚,很大程度上是故意为之。

    只是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有哪里得罪到他了。

    相比于对待莫小邪恶劣的态度,庞元和江盛之间的关系却显得尤为要好,时常在空闲期间,他们都会坐在一起交头接耳,说些悄悄话。

    至于他们说些什么,莫小邪没有兴趣知道,不过无意间听见庞元好像是在询问江盛的身世、喜好,还有平日里都做些什么之类的事情,让他感觉很是怪异。

    虽说是想互相交个朋友、闲聊一下,可是问这些问题,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连他这个旁观者都察觉到了,可庞元还是食髓知味,孜孜不倦的攀谈着。

    江盛对于庞元好像也没有什么恶感,几乎是有问必答,如果遇到不愿意说的就直接避而不答,拜此所赐,这段时间他们之间本是陌生的关系倒是变得融洽起来。

    “莫兄弟,我们走了这么多天,距离‘鬼域’应该不远了吧。”江盛拍马来到莫小邪的身边,与他齐头并进,望着看不到尽头的远方,询问道。

    从胸口处的衣服里掏出那张画的很是草略的地图,莫小邪皱着眉头迟疑了下,不是很确定地说道:“就我来看,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在这个附近。”

    莫小邪把地图张开,摊在眼前,用手指在其中一处画了个小圈。

    虽然看不太懂这张地图,也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但见到莫小邪所圈起的范围距离边角上的那个醒目的红叉已经非常接近了,江盛转头想要确认自己的猜测,问道:“这么说我们再走个两三天就能到了?”

    “恐怕是这样的。”

    即使知道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莫小邪的脸色越发凝重下来,沉声说道。

    随着慢慢接近,莫小邪他们就越是提高警觉。

    没有人知道‘鬼域’里会发生什么,而未知恰恰是最可怕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时刻对外界环境拥有清晰的认识,防备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今夜可能是往后几个月里,他们所能睡的最后一个安稳觉了。

    “不如从今夜开始,我们就轮流守夜吧,这样做的安全系数也会高上不少。”仔细想了想,江盛出于多方面的考虑,忍不住提议道。

    还没等莫小邪回答,一直走在前方开路的庞元不知何时放慢了脚步,距离他们只有五米来远,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急忙答道:“老江的这个提议不错,我是举双手赞成,不如就按照他说的这么办吧。”

    瞥了眼突然间插话的庞元,莫小邪心下想到,你同意?恐怕江盛说什么你都会认为是正确的吧,真不知道他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让你这么信任他。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江大哥的方法确实值得一用。

    像他们这种修道者,少睡上一两天并没有什么大碍,就算莫小邪本人有时候都会成宿的沉浸在修炼功法当中,而减少了睡眠的时间。

    三个人轮流守夜,每三天少睡一个晚上,对于第二天所能发挥出的战斗力,影响并不是很大。

    既然三人都认为这个方法妥当,那就没有了什么异议,点了点头,莫小邪同意了这种做法,于是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问道:“那么今天由谁最先开始值夜?”

    “就从我开始吧。”没有半点犹豫,江盛朗声应道,看见他们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然后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个方法是由我率先提出来的,理应由我开始执行,你们也不比跟我争抢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吧。”

    带着些莫小邪所不具备的强硬口吻,江盛责无旁贷的将这份差事揽了下来。

    至于谁先值夜,莫小邪并无所谓,反正早晚会轮到自己,在理论上来讲,谁先谁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是庞元却不是那么想,只见他看向江盛的目光中带着钦佩和对偶像的崇拜眼神,让无意间瞥到这一幕的莫小邪嘴角抽了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江逝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临走的时候,客栈老板没有再劝他们留步,只是,站在门口望见莫小邪几人牵着马远去的身形,眼神中透露着死寂与萧索。

    也许,这会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三个人了吧。

    身入‘鬼域’,则希望全无。

    没有人能够逃脱,就算是修道者又如何,当年打着驱鬼降魔口号的那些人,坟头上的草已经长了有一米高了吧。

    转过身缓缓步入客栈,此时他两鬓斑白、孑然一身的佝偻躯体,述说着点点凄凉……

    “江大哥,你怎么了?有心事?”放慢脚步来到在后面默默一个人骑着马的江盛身边,莫小邪略带关切地问道。

    自从早上在客栈出来,莫小邪就发现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对劲,相较于每日所表现出的从容、淡定,今日他的眼中则泛着焦虑与不安,似乎在担心什么。

    缓缓摇了摇头,江盛眼神有些狐疑地说道:“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会不会是与我们将要进入‘鬼域’有关?”

    “难道连江大哥也被那客栈老板说的话影响到了?”有些诧异地看向开始疑神疑鬼的江盛,莫小邪试图缓解他的紧张,笑着问道。

    “我也不太知道,只是从早上开始心中的不安就越发严重了,日后凡事都小心一些吧。”

    江盛面色凝重地将手放在了心口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大哥不说我也会小心处事的,不过你切莫再让我们担忧了,有我们三人在一起,相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莫小邪轻轻拍了下江盛的肩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很是放心。

    也许这就是你所具有的独特魅力吧。

    江盛转头看向一直安慰自己的莫小邪,眼神中流淌过一泓复杂的神色,心中暗暗说道。

    精神瞬间变得振奋,江盛拍马加快了几分步伐,在孤寂的寒风中放声大笑道:“失态啊失态,做大哥的让你安慰成什么样子了,你放心吧,我是没有那么容易就屈服于命运的,即使前面道路坎坷又何妨,有莫兄弟与我并肩作战,当是无有后顾之忧的。”

    看到又恢复往常豪迈姿态的江盛,莫小邪会心一笑,紧跟着上前,说道:“只是到那时,江大哥不要嫌我拖你后腿便好。”

    江盛回过头,和莫小邪相视一笑,在鬼哭狼嚎的疾风中传出去老远,为这片苍凉的土地上,增添了一抹盎然的暖意。

    走在前头的庞元闻声望了过来,看着后方大笑不已的两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庞元扪心自问道。

    但现在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听说‘鬼域’中多是孤魂野鬼,而自己最不擅长对付的恰恰就是这类东西啊。

    身体紧绷地左右扫视着周围,哪怕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像惊弓之鸟似的打起警觉,看到身后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庞元下意识地降低了行进的速度,让自己与莫小邪他们的距离拉近。

    为了讲究团队精神,自己还是等等他们,一齐前进吧。庞元为自己的胆小找了个很好的借口,用力勒了勒手中的缰绳。

    临走的时候,客栈老板没有再劝他们留步,只是,站在门口望见莫小邪几人牵着马远去的身形,眼神中透露着死寂与萧索。

    也许,这会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三个人了吧。

    身入‘鬼域’,则希望全无。

    没有人能够逃脱,就算是修道者又如何,当年打着驱鬼降魔口号的那些人,坟头上的草已经长了有一米高了吧。

    转过身缓缓步入客栈,此时他两鬓斑白、孑然一身的佝偻躯体,述说着点点凄凉……

    “江大哥,你怎么了?有心事?”放慢脚步来到在后面默默一个人骑着马的江盛身边,莫小邪略带关切地问道。

    自从早上在客栈出来,莫小邪就发现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对劲,相较于每日所表现出的从容、淡定,今日他的眼中则泛着焦虑与不安,似乎在担心什么。

    缓缓摇了摇头,江盛眼神有些狐疑地说道:“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会不会是与我们将要进入‘鬼域’有关?”

    “难道连江大哥也被那客栈老板说的话影响到了?”有些诧异地看向开始疑神疑鬼的江盛,莫小邪试图缓解他的紧张,笑着问道。

    “我也不太知道,只是从早上开始心中的不安就越发严重了,日后凡事都小心一些吧。”

    江盛面色凝重地将手放在了心口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大哥不说我也会小心处事的,不过你切莫再让我们担忧了,有我们三人在一起,相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莫小邪轻轻拍了下江盛的肩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很是放心。

    也许这就是你所具有的独特魅力吧。

    江盛转头看向一直安慰自己的莫小邪,眼神中流淌过一泓复杂的神色,心中暗暗说道。

    精神瞬间变得振奋,江盛拍马加快了几分步伐,在孤寂的寒风中放声大笑道:“失态啊失态,做大哥的让你安慰成什么样子了,你放心吧,我是没有那么容易就屈服于命运的,即使前面道路坎坷又何妨,有莫兄弟与我并肩作战,当是无有后顾之忧的。”

    看到又恢复往常豪迈姿态的江盛,莫小邪会心一笑,紧跟着上前,说道:“只是到那时,江大哥不要嫌我拖你后腿便好。”

    江盛回过头,和莫小邪相视一笑,在鬼哭狼嚎的疾风中传出去老远,为这片苍凉的土地上,增添了一抹盎然的暖意。

    走在前头的庞元闻声望了过来,看着后方大笑不已的两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庞元扪心自问道。

    但现在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听说‘鬼域’中多是孤魂野鬼,而自己最不擅长对付的恰恰就是这类东西啊。

    身体紧绷地左右扫视着周围,哪怕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像惊弓之鸟似的打起警觉,看到身后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庞元下意识地降低了行进的速度,让自己与莫小邪他们的距离拉近。

    为了讲究团队精神,自己还是等等他们,一齐前进吧。庞元为自己的胆小找了个很好的借口,用力勒了勒手中的缰绳。

    临走的时候,客栈老板没有再劝他们留步,只是,站在门口望见莫小邪几人牵着马远去的身形,眼神中透露着死寂与萧索。

    也许,这会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三个人了吧。

    身入‘鬼域’,则希望全无。

    没有人能够逃脱,就算是修道者又如何,当年打着驱鬼降魔口号的那些人,坟头上的草已经长了有一米高了吧。

    转过身缓缓步入客栈,此时他两鬓斑白、孑然一身的佝偻躯体,述说着点点凄凉……

    “江大哥,你怎么了?有心事?”放慢脚步来到在后面默默一个人骑着马的江盛身边,莫小邪略带关切地问道。

    自从早上在客栈出来,莫小邪就发现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对劲,相较于每日所表现出的从容、淡定,今日他的眼中则泛着焦虑与不安,似乎在担心什么。

    缓缓摇了摇头,江盛眼神有些狐疑地说道:“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会不会是与我们将要进入‘鬼域’有关?”

    “难道连江大哥也被那客栈老板说的话影响到了?”有些诧异地看向开始疑神疑鬼的江盛,莫小邪试图缓解他的紧张,笑着问道。

    “我也不太知道,只是从早上开始心中的不安就越发严重了,日后凡事都小心一些吧。”

    江盛面色凝重地将手放在了心口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大哥不说我也会小心处事的,不过你切莫再让我们担忧了,有我们三人在一起,相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莫小邪轻轻拍了下江盛的肩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很是放心。

    也许这就是你所具有的独特魅力吧。

    江盛转头看向一直安慰自己的莫小邪,眼神中流淌过一泓复杂的神色,心中暗暗说道。

    精神瞬间变得振奋,江盛拍马加快了几分步伐,在孤寂的寒风中放声大笑道:“失态啊失态,做大哥的让你安慰成什么样子了,你放心吧,我是没有那么容易就屈服于命运的,即使前面道路坎坷又何妨,有莫兄弟与我并肩作战,当是无有后顾之忧的。”

    看到又恢复往常豪迈姿态的江盛,莫小邪会心一笑,紧跟着上前,说道:“只是到那时,江大哥不要嫌我拖你后腿便好。”

    江盛回过头,和莫小邪相视一笑,在鬼哭狼嚎的疾风中传出去老远,为这片苍凉的土地上,增添了一抹盎然的暖意。

    走在前头的庞元闻声望了过来,看着后方大笑不已的两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庞元扪心自问道。

    但现在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听说‘鬼域’中多是孤魂野鬼,而自己最不擅长对付的恰恰就是这类东西啊。

    身体紧绷地左右扫视着周围,哪怕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像惊弓之鸟似的打起警觉,看到身后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庞元下意识地降低了行进的速度,让自己与莫小邪他们的距离拉近。

    为了讲究团队精神,自己还是等等他们,一齐前进吧。庞元为自己的胆小找了个很好的借口,用力勒了勒手中的缰绳。

    临走的时候,客栈老板没有再劝他们留步,只是,站在门口望见莫小邪几人牵着马远去的身形,眼神中透露着死寂与萧索。

    也许,这会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三个人了吧。

    身入‘鬼域’,则希望全无。

    没有人能够逃脱,就算是修道者又如何,当年打着驱鬼降魔口号的那些人,坟头上的草已经长了有一米高了吧。

    转过身缓缓步入客栈,此时他两鬓斑白、孑然一身的佝偻躯体,述说着点点凄凉……

    “江大哥,你怎么了?有心事?”放慢脚步来到在后面默默一个人骑着马的江盛身边,莫小邪略带关切地问道。

    自从早上在客栈出来,莫小邪就发现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对劲,相较于每日所表现出的从容、淡定,今日他的眼中则泛着焦虑与不安,似乎在担心什么。

    缓缓摇了摇头,江盛眼神有些狐疑地说道:“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会不会是与我们将要进入‘鬼域’有关?”

    “难道连江大哥也被那客栈老板说的话影响到了?”有些诧异地看向开始疑神疑鬼的江盛,莫小邪试图缓解他的紧张,笑着问道。

    “我也不太知道,只是从早上开始心中的不安就越发严重了,日后凡事都小心一些吧。”

    江盛面色凝重地将手放在了心口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大哥不说我也会小心处事的,不过你切莫再让我们担忧了,有我们三人在一起,相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莫小邪轻轻拍了下江盛的肩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很是放心。

    也许这就是你所具有的独特魅力吧。

    江盛转头看向一直安慰自己的莫小邪,眼神中流淌过一泓复杂的神色,心中暗暗说道。

    精神瞬间变得振奋,江盛拍马加快了几分步伐,在孤寂的寒风中放声大笑道:“失态啊失态,做大哥的让你安慰成什么样子了,你放心吧,我是没有那么容易就屈服于命运的,即使前面道路坎坷又何妨,有莫兄弟与我并肩作战,当是无有后顾之忧的。”

    看到又恢复往常豪迈姿态的江盛,莫小邪会心一笑,紧跟着上前,说道:“只是到那时,江大哥不要嫌我拖你后腿便好。”

    江盛回过头,和莫小邪相视一笑,在鬼哭狼嚎的疾风中传出去老远,为这片苍凉的土地上,增添了一抹盎然的暖意。

    走在前头的庞元闻声望了过来,看着后方大笑不已的两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庞元扪心自问道。

    但现在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听说‘鬼域’中多是孤魂野鬼,而自己最不擅长对付的恰恰就是这类东西啊。

    身体紧绷地左右扫视着周围,哪怕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像惊弓之鸟似的打起警觉,看到身后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庞元下意识地降低了行进的速度,让自己与莫小邪他们的距离拉近。

    为了讲究团队精神,自己还是等等他们,一齐前进吧。庞元为自己的胆小找了个很好的借口,用力勒了勒手中的缰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鬼域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脚下是枯黄的草地,天空是碧蓝色的,这里的空气远比外面要清新很多,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我们这是在哪里?”庞元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露出迷茫的眼神问道。

    站在他不远处的莫小邪面对着同样陌生的环境,想起布下阵法时那个消瘦男子所说的话,若有所思地回答道:“这里,可能就是我们所寻找的‘鬼域’了。”

    ‘鬼域’?庞元不可置信地望着莫小邪认真的表情,惊呼道:“怎么可能?”

    在他的想象当中,‘鬼域’应该是地面白骨森森,四周弥漫着浓重的鬼气,天空也是漆黑一片的恐怖之所,可如今看来却显得平平无奇,与外界的环境倒是有着诸多相似之处。

    看了看周围,好像少了些什么,庞元蓦然想起被传送过来前看到的最后一幕,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转头看向一脸漠然的莫小邪,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莫……小邪,江……老江他死了,对吗?”

    轻轻点了点头,莫小邪眼神平静地望向远方,仿佛并不为此所动摇。

    “他怎么那么轻易的就死了呢?明明他的修为不弱的。”庞元的眼神有些空洞,好像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久久回不过神来。

    眼神飘忽,自我怀疑似的摇晃着头,可是当他看到莫小邪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好似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猛的冲了过来,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眼睛通红,狠狠地盯着他,用仿若要吃人的语气,说道:“是你!是你!你的修为那么强,为什么不去救他,现在他死了,而你却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你说,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说着,庞元手上更加用力,摇晃着比他肥硕的身材瘦小很多的身躯,生出一股莫名的气愤。

    “说完了吗?”莫小邪全程都没有反抗,任由庞元发泄着情绪,看到他悲愤的表情,莫小邪张开嘴,淡淡地说道。

    说完了吗?庞元听到他平淡的问话,突然被激怒到了极限,大声吼道:“没说完!你不爱听是吗?再给我一个时辰我也说不完。”

    看着庞元近乎于无理取闹的表现,莫小邪轻轻皱了下眉头,开口说道:“放开我。”

    “你说什么?”庞元听到他的要求,诧异地看着他,冷冷一笑,说道:“如果我不放呢?”

    “我说放开我。”莫小邪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低头注视着抓着自己衣领的肥手,又一次重复道。

    “我就是不放。”庞元倔强的昂了昂头颅,手上的力量丝毫没有减弱。

    “放手。”莫小邪猛然睁大双眼,厉声喝道,一股充满着威严的道压在他的身体内迸发而出。

    匆匆抬起头,看向陡然变了个人似的莫小邪,庞元的眼睛正好与头帘飘起,露出金黄色眸子的左眼对视了一下。

    如遭雷噬一般,庞元的身躯僵直在了原地,而他那本来紧紧抓住莫小邪衣领的双手在不知不觉间松了开来,让莫小邪的双脚落在了地面上。

    整理了下自己上身略显凌乱的衣服,莫小邪收回了道的威压,静静地注视着惊骇莫名的庞元。

    “你……,你……”庞元手指颤抖地指着莫小邪,本想问他的那只眼睛是怎么回事儿,但重复了第一个字节多次,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当我不感到难过吗?”莫小邪看着他,出声说道:“论起关系,我和江大哥之间的交情绝对比你要深。”

    感觉到莫小邪眼神中的压迫之力,庞元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你认为我不想要救他?”莫小邪继续说道:“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救他,可是我无能为力。”

    莫小邪双目微敛,面色中带着些许痛苦。

    庞元接着又退后了一步,愣愣地听着他的话,不过当听到莫小邪声称自己无能为力时,庞元却是胸膛一挺,呵斥道:“你说谎,你明明拥有超过道疏境的修为,怎么会无能为力?如果你使出全力,那个消瘦男子哪里会是你的对手?”

    脚下是枯黄的草地,天空是碧蓝色的,这里的空气远比外面要清新很多,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我们这是在哪里?”庞元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露出迷茫的眼神问道。

    站在他不远处的莫小邪面对着同样陌生的环境,想起布下阵法时那个消瘦男子所说的话,若有所思地回答道:“这里,可能就是我们所寻找的‘鬼域’了。”

    ‘鬼域’?庞元不可置信地望着莫小邪认真的表情,惊呼道:“怎么可能?”

    在他的想象当中,‘鬼域’应该是地面白骨森森,四周弥漫着浓重的鬼气,天空也是漆黑一片的恐怖之所,可如今看来却显得平平无奇,与外界的环境倒是有着诸多相似之处。

    看了看周围,好像少了些什么,庞元蓦然想起被传送过来前看到的最后一幕,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转头看向一脸漠然的莫小邪,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莫……小邪,江……老江他死了,对吗?”

    轻轻点了点头,莫小邪眼神平静地望向远方,仿佛并不为此所动摇。

    “他怎么那么轻易的就死了呢?明明他的修为不弱的。”庞元的眼神有些空洞,好像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久久回不过神来。

    眼神飘忽,自我怀疑似的摇晃着头,可是当他看到莫小邪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好似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猛的冲了过来,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眼睛通红,狠狠地盯着他,用仿若要吃人的语气,说道:“是你!是你!你的修为那么强,为什么不去救他,现在他死了,而你却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你说,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说着,庞元手上更加用力,摇晃着比他肥硕的身材瘦小很多的身躯,生出一股莫名的气愤。

    “说完了吗?”莫小邪全程都没有反抗,任由庞元发泄着情绪,看到他悲愤的表情,莫小邪张开嘴,淡淡地说道。

    说完了吗?庞元听到他平淡的问话,突然被激怒到了极限,大声吼道:“没说完!你不爱听是吗?再给我一个时辰我也说不完。”

    看着庞元近乎于无理取闹的表现,莫小邪轻轻皱了下眉头,开口说道:“放开我。”

    “你说什么?”庞元听到他的要求,诧异地看着他,冷冷一笑,说道:“如果我不放呢?”

    “我说放开我。”莫小邪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低头注视着抓着自己衣领的肥手,又一次重复道。

    “我就是不放。”庞元倔强的昂了昂头颅,手上的力量丝毫没有减弱。

    “放手。”莫小邪猛然睁大双眼,厉声喝道,一股充满着威严的道压在他的身体内迸发而出。

    匆匆抬起头,看向陡然变了个人似的莫小邪,庞元的眼睛正好与头帘飘起,露出金黄色眸子的左眼对视了一下。

    如遭雷噬一般,庞元的身躯僵直在了原地,而他那本来紧紧抓住莫小邪衣领的双手在不知不觉间松了开来,让莫小邪的双脚落在了地面上。

    整理了下自己上身略显凌乱的衣服,莫小邪收回了道的威压,静静地注视着惊骇莫名的庞元。

    “你……,你……”庞元手指颤抖地指着莫小邪,本想问他的那只眼睛是怎么回事儿,但重复了第一个字节多次,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当我不感到难过吗?”莫小邪看着他,出声说道:“论起关系,我和江大哥之间的交情绝对比你要深。”

    感觉到莫小邪眼神中的压迫之力,庞元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你认为我不想要救他?”莫小邪继续说道:“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救他,可是我无能为力。”

    莫小邪双目微敛,面色中带着些许痛苦。

    庞元接着又退后了一步,愣愣地听着他的话,不过当听到莫小邪声称自己无能为力时,庞元却是胸膛一挺,呵斥道:“你说谎,你明明拥有超过道疏境的修为,怎么会无能为力?如果你使出全力,那个消瘦男子哪里会是你的对手?”

    脚下是枯黄的草地,天空是碧蓝色的,这里的空气远比外面要清新很多,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我们这是在哪里?”庞元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露出迷茫的眼神问道。

    站在他不远处的莫小邪面对着同样陌生的环境,想起布下阵法时那个消瘦男子所说的话,若有所思地回答道:“这里,可能就是我们所寻找的‘鬼域’了。”

    ‘鬼域’?庞元不可置信地望着莫小邪认真的表情,惊呼道:“怎么可能?”

    在他的想象当中,‘鬼域’应该是地面白骨森森,四周弥漫着浓重的鬼气,天空也是漆黑一片的恐怖之所,可如今看来却显得平平无奇,与外界的环境倒是有着诸多相似之处。

    看了看周围,好像少了些什么,庞元蓦然想起被传送过来前看到的最后一幕,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转头看向一脸漠然的莫小邪,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莫……小邪,江……老江他死了,对吗?”

    轻轻点了点头,莫小邪眼神平静地望向远方,仿佛并不为此所动摇。

    “他怎么那么轻易的就死了呢?明明他的修为不弱的。”庞元的眼神有些空洞,好像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久久回不过神来。

    眼神飘忽,自我怀疑似的摇晃着头,可是当他看到莫小邪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好似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猛的冲了过来,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眼睛通红,狠狠地盯着他,用仿若要吃人的语气,说道:“是你!是你!你的修为那么强,为什么不去救他,现在他死了,而你却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你说,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说着,庞元手上更加用力,摇晃着比他肥硕的身材瘦小很多的身躯,生出一股莫名的气愤。

    “说完了吗?”莫小邪全程都没有反抗,任由庞元发泄着情绪,看到他悲愤的表情,莫小邪张开嘴,淡淡地说道。

    说完了吗?庞元听到他平淡的问话,突然被激怒到了极限,大声吼道:“没说完!你不爱听是吗?再给我一个时辰我也说不完。”

    看着庞元近乎于无理取闹的表现,莫小邪轻轻皱了下眉头,开口说道:“放开我。”

    “你说什么?”庞元听到他的要求,诧异地看着他,冷冷一笑,说道:“如果我不放呢?”

    “我说放开我。”莫小邪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低头注视着抓着自己衣领的肥手,又一次重复道。

    “我就是不放。”庞元倔强的昂了昂头颅,手上的力量丝毫没有减弱。

    “放手。”莫小邪猛然睁大双眼,厉声喝道,一股充满着威严的道压在他的身体内迸发而出。

    匆匆抬起头,看向陡然变了个人似的莫小邪,庞元的眼睛正好与头帘飘起,露出金黄色眸子的左眼对视了一下。

    如遭雷噬一般,庞元的身躯僵直在了原地,而他那本来紧紧抓住莫小邪衣领的双手在不知不觉间松了开来,让莫小邪的双脚落在了地面上。

    整理了下自己上身略显凌乱的衣服,莫小邪收回了道的威压,静静地注视着惊骇莫名的庞元。

    “你……,你……”庞元手指颤抖地指着莫小邪,本想问他的那只眼睛是怎么回事儿,但重复了第一个字节多次,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当我不感到难过吗?”莫小邪看着他,出声说道:“论起关系,我和江大哥之间的交情绝对比你要深。”

    感觉到莫小邪眼神中的压迫之力,庞元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你认为我不想要救他?”莫小邪继续说道:“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救他,可是我无能为力。”

    莫小邪双目微敛,面色中带着些许痛苦。

    庞元接着又退后了一步,愣愣地听着他的话,不过当听到莫小邪声称自己无能为力时,庞元却是胸膛一挺,呵斥道:“你说谎,你明明拥有超过道疏境的修为,怎么会无能为力?如果你使出全力,那个消瘦男子哪里会是你的对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可怕鬼物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夜,悄然而至。

    一团厚厚的积层云遮挡住大半个月亮,让下方变得有些幽暗。

    在一团丛林当中,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小声响,好似迷路的小蛇在草丛中游荡。

    “你那边情况如何?”草丛当中,突然发出轻微的声音,如同耳语。

    “没有什么异常。”另一个声线较粗的男音,紧接着回答道。

    这两个看上去鬼鬼祟祟的人正是莫小邪与庞元二人,如今天色一片漆黑,‘鬼域’也变得更是阴森、恐怖,因此,他们二人不得不小心行事,提防着随时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毕竟他们二人都没有与鬼魂这类的东西打过交道,就更别提神秘莫测的鬼修了,如果不是任务在身,不得不为之,他们可不愿意招惹那些听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的存在。

    侧过头瞥了眼身体紧紧贴在自己胳膊处,面色紧张地四处张望的庞元,莫小邪忍不住说道:“你能不能不要靠我这么近,虽然我说了彼此要相互照应,可这也未免太过了吧。”

    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用手肘怼了几下,庞元回过头,听到莫小邪抱怨的语气,于是吞吞口水,说道:“可是我真的怕啊,你可不要离我太远,大不了我离开些距离就是了。”

    说着,庞元挪了挪蹲在地上很是费力的身子,精准的离开了一寸的长度,不多,也不少。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莫小邪看到庞元胆战心惊的样子,也只能作罢,就算他再怎么说也解除不了一个人内心当中的恐惧。

    不过像庞元这样害怕鬼怪的修道者倒是并不怎么多见啊。感慨一声,莫小邪继续在草丛中踟蹰而行,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两个人,莫小邪的修为并不高,而且还不清楚罡煞对于鬼怪能有多少效用,所以,在遇到敌人后,不一定能起到什么大的作用;而被寄希望的庞元在旁人提到鬼怪的时候,更是如今这种德行,所能发挥的战斗力应该也会大打折扣吧。

    听说在月亮出来之后,鬼怪的法力都会有所增强,达到一种恐怖的地步。于是,他们也只能尽量避免在夜里发生遭遇战,

    “等等,先停下来。”莫小邪向后竖起五指,示意庞元停下,仔细观察着好像有一片黑影闪过的树林当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庞元闻风而动,极速转过脑袋,声音有些发紧地低声问道。

    指了指不远处一棵需要二人合抱的树木,莫小邪面色凝重地盯着那个地方看去,轻声说道:“刚才我似乎在那里看见了某个类似于生物的影子,闪了过去。”

    “什么?在哪里?”庞元有些神经质般的跳了一下,闻声看着莫小邪那个方向说道。

    莫小邪没有出声,而是抿着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面现担忧地牢牢注视着被那棵树遮挡的阴影处,一种糟糕的感觉袭上心头。

    云朵在天空中慢慢飘动,被劫掠的大半月光照射下来,打在地面上,一片霜色。

    夜,悄然而至。

    一团厚厚的积层云遮挡住大半个月亮,让下方变得有些幽暗。

    在一团丛林当中,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小声响,好似迷路的小蛇在草丛中游荡。

    “你那边情况如何?”草丛当中,突然发出轻微的声音,如同耳语。

    “没有什么异常。”另一个声线较粗的男音,紧接着回答道。

    这两个看上去鬼鬼祟祟的人正是莫小邪与庞元二人,如今天色一片漆黑,‘鬼域’也变得更是阴森、恐怖,因此,他们二人不得不小心行事,提防着随时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毕竟他们二人都没有与鬼魂这类的东西打过交道,就更别提神秘莫测的鬼修了,如果不是任务在身,不得不为之,他们可不愿意招惹那些听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的存在。

    侧过头瞥了眼身体紧紧贴在自己胳膊处,面色紧张地四处张望的庞元,莫小邪忍不住说道:“你能不能不要靠我这么近,虽然我说了彼此要相互照应,可这也未免太过了吧。”

    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用手肘怼了几下,庞元回过头,听到莫小邪抱怨的语气,于是吞吞口水,说道:“可是我真的怕啊,你可不要离我太远,大不了我离开些距离就是了。”

    说着,庞元挪了挪蹲在地上很是费力的身子,精准的离开了一寸的长度,不多,也不少。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莫小邪看到庞元胆战心惊的样子,也只能作罢,就算他再怎么说也解除不了一个人内心当中的恐惧。

    不过像庞元这样害怕鬼怪的修道者倒是并不怎么多见啊。感慨一声,莫小邪继续在草丛中踟蹰而行,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两个人,莫小邪的修为并不高,而且还不清楚罡煞对于鬼怪能有多少效用,所以,在遇到敌人后,不一定能起到什么大的作用;而被寄希望的庞元在旁人提到鬼怪的时候,更是如今这种德行,所能发挥的战斗力应该也会大打折扣吧。

    听说在月亮出来之后,鬼怪的法力都会有所增强,达到一种恐怖的地步。于是,他们也只能尽量避免在夜里发生遭遇战,

    “等等,先停下来。”莫小邪向后竖起五指,示意庞元停下,仔细观察着好像有一片黑影闪过的树林当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庞元闻风而动,极速转过脑袋,声音有些发紧地低声问道。

    指了指不远处一棵需要二人合抱的树木,莫小邪面色凝重地盯着那个地方看去,轻声说道:“刚才我似乎在那里看见了某个类似于生物的影子,闪了过去。”

    “什么?在哪里?”庞元有些神经质般的跳了一下,闻声看着莫小邪那个方向说道。

    莫小邪没有出声,而是抿着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面现担忧地牢牢注视着被那棵树遮挡的阴影处,一种糟糕的感觉袭上心头。

    云朵在天空中慢慢飘动,被劫掠的大半月光照射下来,打在地面上,一片霜色夜,悄然而至。

    一团厚厚的积层云遮挡住大半个月亮,让下方变得有些幽暗。

    在一团丛林当中,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小声响,好似迷路的小蛇在草丛中游荡。

    “你那边情况如何?”草丛当中,突然发出轻微的声音,如同耳语。

    “没有什么异常。”另一个声线较粗的男音,紧接着回答道。

    这两个看上去鬼鬼祟祟的人正是莫小邪与庞元二人,如今天色一片漆黑,‘鬼域’也变得更是阴森、恐怖,因此,他们二人不得不小心行事,提防着随时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毕竟他们二人都没有与鬼魂这类的东西打过交道,就更别提神秘莫测的鬼修了,如果不是任务在身,不得不为之,他们可不愿意招惹那些听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的存在。

    侧过头瞥了眼身体紧紧贴在自己胳膊处,面色紧张地四处张望的庞元,莫小邪忍不住说道:“你能不能不要靠我这么近,虽然我说了彼此要相互照应,可这也未免太过了吧。”

    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用手肘怼了几下,庞元回过头,听到莫小邪抱怨的语气,于是吞吞口水,说道:“可是我真的怕啊,你可不要离我太远,大不了我离开些距离就是了。”

    说着,庞元挪了挪蹲在地上很是费力的身子,精准的离开了一寸的长度,不多,也不少。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莫小邪看到庞元胆战心惊的样子,也只能作罢,就算他再怎么说也解除不了一个人内心当中的恐惧。

    不过像庞元这样害怕鬼怪的修道者倒是并不怎么多见啊。感慨一声,莫小邪继续在草丛中踟蹰而行,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两个人,莫小邪的修为并不高,而且还不清楚罡煞对于鬼怪能有多少效用,所以,在遇到敌人后,不一定能起到什么大的作用;而被寄希望的庞元在旁人提到鬼怪的时候,更是如今这种德行,所能发挥的战斗力应该也会大打折扣吧。

    听说在月亮出来之后,鬼怪的法力都会有所增强,达到一种恐怖的地步。于是,他们也只能尽量避免在夜里发生遭遇战,

    “等等,先停下来。”莫小邪向后竖起五指,示意庞元停下,仔细观察着好像有一片黑影闪过的树林当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庞元闻风而动,极速转过脑袋,声音有些发紧地低声问道。

    指了指不远处一棵需要二人合抱的树木,莫小邪面色凝重地盯着那个地方看去,轻声说道:“刚才我似乎在那里看见了某个类似于生物的影子,闪了过去。”

    “什么?在哪里?”庞元有些神经质般的跳了一下,闻声看着莫小邪那个方向说道。

    莫小邪没有出声,而是抿着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面现担忧地牢牢注视着被那棵树遮挡的阴影处,一种糟糕的感觉袭上心头。

    云朵在天空中慢慢飘动,被劫掠的大半月光照射下来,打在地面上,一片霜色夜,悄然而至。

    一团厚厚的积层云遮挡住大半个月亮,让下方变得有些幽暗。

    在一团丛林当中,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小声响,好似迷路的小蛇在草丛中游荡。

    “你那边情况如何?”草丛当中,突然发出轻微的声音,如同耳语。

    “没有什么异常。”另一个声线较粗的男音,紧接着回答道。

    这两个看上去鬼鬼祟祟的人正是莫小邪与庞元二人,如今天色一片漆黑,‘鬼域’也变得更是阴森、恐怖,因此,他们二人不得不小心行事,提防着随时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毕竟他们二人都没有与鬼魂这类的东西打过交道,就更别提神秘莫测的鬼修了,如果不是任务在身,不得不为之,他们可不愿意招惹那些听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的存在。

    侧过头瞥了眼身体紧紧贴在自己胳膊处,面色紧张地四处张望的庞元,莫小邪忍不住说道:“你能不能不要靠我这么近,虽然我说了彼此要相互照应,可这也未免太过了吧。”

    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用手肘怼了几下,庞元回过头,听到莫小邪抱怨的语气,于是吞吞口水,说道:“可是我真的怕啊,你可不要离我太远,大不了我离开些距离就是了。”

    说着,庞元挪了挪蹲在地上很是费力的身子,精准的离开了一寸的长度,不多,也不少。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莫小邪看到庞元胆战心惊的样子,也只能作罢,就算他再怎么说也解除不了一个人内心当中的恐惧。

    不过像庞元这样害怕鬼怪的修道者倒是并不怎么多见啊。感慨一声,莫小邪继续在草丛中踟蹰而行,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两个人,莫小邪的修为并不高,而且还不清楚罡煞对于鬼怪能有多少效用,所以,在遇到敌人后,不一定能起到什么大的作用;而被寄希望的庞元在旁人提到鬼怪的时候,更是如今这种德行,所能发挥的战斗力应该也会大打折扣吧。

    听说在月亮出来之后,鬼怪的法力都会有所增强,达到一种恐怖的地步。于是,他们也只能尽量避免在夜里发生遭遇战,

    “等等,先停下来。”莫小邪向后竖起五指,示意庞元停下,仔细观察着好像有一片黑影闪过的树林当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庞元闻风而动,极速转过脑袋,声音有些发紧地低声问道。

    指了指不远处一棵需要二人合抱的树木,莫小邪面色凝重地盯着那个地方看去,轻声说道:“刚才我似乎在那里看见了某个类似于生物的影子,闪了过去。”

    “什么?在哪里?”庞元有些神经质般的跳了一下,闻声看着莫小邪那个方向说道。

    莫小邪没有出声,而是抿着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面现担忧地牢牢注视着被那棵树遮挡的阴影处,一种糟糕的感觉袭上心头。

    云朵在天空中慢慢飘动,被劫掠的大半月光照射下来,打在地面上,一片霜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魑魅指路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鬼域’里面居然会有人类生存?这种玩笑不亚于说大陆上,人类和妖族和平共处,安享天下。估计世上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吧。

    睁大眼睛向前方看去,以莫小邪现在的视力水平,能够清晰地看见那几个人的动作,只是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却让莫小邪感到有些奇怪。

    只见那三个人围成一个圈,两两相距三米左右,一个鸡毛状的物件在他们之间飞来飞去,却一直没有落在地上。

    这种运动莫小邪很熟悉,以前在枫桦镇的东角就总能看到镇民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踢着这名为‘毽球’的东西,只是就自己所看,那些村民比起这三个人的技术,其实用糟糕能够形容的。

    虽然心底有些踌躇,但在自己思考的时间里,庞元已经孤身走了过去,莫小邪想了想,既然都已经遇到了,那三个人想来必然也注意到了自己,不如就问个究竟,看看他们给出的回答会是怎样的。

    和庞元并肩走上前去,莫小邪打量着从外表来看,年纪都不小的老者,拱了拱手,轻声问道:“不知三位老人家可有时间,晚辈有些事情想要打听一下。”

    等了半晌,那三位老者仿佛没听见似的,都没有说话的意思,自顾自的继续踢着毽球,除了“啪啪——”的踢打声响在耳边,根本没有其他的杂音。

    皱了皱眉头,莫小邪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因为耳背没有听到,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于是他又再次提高了几分音量,喊道:“请问几位老人家能听到吗?”

    庞元在旁边捂着耳朵,振聋发聩的声音险些将他的耳膜震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用这么大声说话,想要干什么。

    谁知站在离莫小邪三米远的几个老人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然稳如磐石地踢着毽球,好像那只毽球拥有灵性一般,这么长时间依旧没有掉在地上过一次。

    “我好像听到了有只蚊子在周围嗡嗡地乱飞,实在是惹人厌烦。”其中一个老人仰头望了望天空,面上带着疑窦之色,自言自语道。

    另一个老人听到他的话后,哈哈一笑,还悠然自得地把毽球踢了出去,说道:“这大冬天的哪里还有蚊子,要我说啊,那明明是只苍蝇在扰人清静。”

    第三位老人用胸部一顶,接过毽球,只是笑笑,却没有说话,抬腿一脚将毽球踢得老高,隐约化成了一个小黑点。

    站在旁边的莫小邪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自己毕竟是有求于人,如果真的把对方得罪了,那么自己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不过确定这三个人的耳朵并没有问题后,莫小邪心里有了些谱,在做店小二的时候,这种刁难自己的客官他见的多了,现在,只要把他们当成客栈的客官便成,于是,他陪着笑说道:“三位从岁数上来看都是小子的长辈,我打心底里是尊敬你们的,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几位前辈,只要得到答案我立刻就走,绝对不会在打扰你们。”

    “哦?”那第三位老人复又把从高空中坠落的毽球用一只脚稳稳地接住,转过头来讥讽的看着他说道:“你说你尊敬我们?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浑身戒备地尊敬我的。”

    自己并没有啊。莫小邪怔了一下,随后看到身旁直勾勾盯着他们的庞元,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连忙拉了他一下,低声说道:“放松,不要凝聚法力,你这样的话我们什么也问不出来的。”

    “可是……,他们……”庞元神色一急,指了指那三个又踢起毽球的老人,就御争辩。

    但莫小邪双手用力攥了他的肩膀一下,暗暗使了个让他放心的眼神,才让庞元将话头收住,缄口不言。

    ‘鬼域’里面居然会有人类生存?这种玩笑不亚于说大陆上,人类和妖族和平共处,安享天下。估计世上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吧。

    睁大眼睛向前方看去,以莫小邪现在的视力水平,能够清晰地看见那几个人的动作,只是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却让莫小邪感到有些奇怪。

    只见那三个人围成一个圈,两两相距三米左右,一个鸡毛状的物件在他们之间飞来飞去,却一直没有落在地上。

    这种运动莫小邪很熟悉,以前在枫桦镇的东角就总能看到镇民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踢着这名为‘毽球’的东西,只是就自己所看,那些村民比起这三个人的技术,其实用糟糕能够形容的。

    虽然心底有些踌躇,但在自己思考的时间里,庞元已经孤身走了过去,莫小邪想了想,既然都已经遇到了,那三个人想来必然也注意到了自己,不如就问个究竟,看看他们给出的回答会是怎样的。

    和庞元并肩走上前去,莫小邪打量着从外表来看,年纪都不小的老者,拱了拱手,轻声问道:“不知三位老人家可有时间,晚辈有些事情想要打听一下。”

    等了半晌,那三位老者仿佛没听见似的,都没有说话的意思,自顾自的继续踢着毽球,除了“啪啪——”的踢打声响在耳边,根本没有其他的杂音。

    皱了皱眉头,莫小邪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因为耳背没有听到,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于是他又再次提高了几分音量,喊道:“请问几位老人家能听到吗?”

    庞元在旁边捂着耳朵,振聋发聩的声音险些将他的耳膜震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用这么大声说话,想要干什么。

    谁知站在离莫小邪三米远的几个老人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然稳如磐石地踢着毽球,好像那只毽球拥有灵性一般,这么长时间依旧没有掉在地上过一次。

    “我好像听到了有只蚊子在周围嗡嗡地乱飞,实在是惹人厌烦。”其中一个老人仰头望了望天空,面上带着疑窦之色,自言自语道。

    另一个老人听到他的话后,哈哈一笑,还悠然自得地把毽球踢了出去,说道:“这大冬天的哪里还有蚊子,要我说啊,那明明是只苍蝇在扰人清静。”

    第三位老人用胸部一顶,接过毽球,只是笑笑,却没有说话,抬腿一脚将毽球踢得老高,隐约化成了一个小黑点。

    站在旁边的莫小邪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自己毕竟是有求于人,如果真的把对方得罪了,那么自己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不过确定这三个人的耳朵并没有问题后,莫小邪心里有了些谱,在做店小二的时候,这种刁难自己的客官他见的多了,现在,只要把他们当成客栈的客官便成,于是,他陪着笑说道:“三位从岁数上来看都是小子的长辈,我打心底里是尊敬你们的,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几位前辈,只要得到答案我立刻就走,绝对不会在打扰你们。”

    “哦?”那第三位老人复又把从高空中坠落的毽球用一只脚稳稳地接住,转过头来讥讽的看着他说道:“你说你尊敬我们?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浑身戒备地尊敬我的。”

    自己并没有啊。莫小邪怔了一下,随后看到身旁直勾勾盯着他们的庞元,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连忙拉了他一下,低声说道:“放松,不要凝聚法力,你这样的话我们什么也问不出来的。”

    “可是……,他们……”庞元神色一急,指了指那三个又踢起毽球的老人,就御争辩。

    但莫小邪双手用力攥了他的肩膀一下,暗暗使了个让他放心的眼神,才让庞元将话头收住,缄口不言。

    ‘鬼域’里面居然会有人类生存?这种玩笑不亚于说大陆上,人类和妖族和平共处,安享天下。估计世上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吧。

    睁大眼睛向前方看去,以莫小邪现在的视力水平,能够清晰地看见那几个人的动作,只是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却让莫小邪感到有些奇怪。

    只见那三个人围成一个圈,两两相距三米左右,一个鸡毛状的物件在他们之间飞来飞去,却一直没有落在地上。

    这种运动莫小邪很熟悉,以前在枫桦镇的东角就总能看到镇民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踢着这名为‘毽球’的东西,只是就自己所看,那些村民比起这三个人的技术,其实用糟糕能够形容的。

    虽然心底有些踌躇,但在自己思考的时间里,庞元已经孤身走了过去,莫小邪想了想,既然都已经遇到了,那三个人想来必然也注意到了自己,不如就问个究竟,看看他们给出的回答会是怎样的。

    和庞元并肩走上前去,莫小邪打量着从外表来看,年纪都不小的老者,拱了拱手,轻声问道:“不知三位老人家可有时间,晚辈有些事情想要打听一下。”

    等了半晌,那三位老者仿佛没听见似的,都没有说话的意思,自顾自的继续踢着毽球,除了“啪啪——”的踢打声响在耳边,根本没有其他的杂音。

    皱了皱眉头,莫小邪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因为耳背没有听到,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于是他又再次提高了几分音量,喊道:“请问几位老人家能听到吗?”

    庞元在旁边捂着耳朵,振聋发聩的声音险些将他的耳膜震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用这么大声说话,想要干什么。

    谁知站在离莫小邪三米远的几个老人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然稳如磐石地踢着毽球,好像那只毽球拥有灵性一般,这么长时间依旧没有掉在地上过一次。

    “我好像听到了有只蚊子在周围嗡嗡地乱飞,实在是惹人厌烦。”其中一个老人仰头望了望天空,面上带着疑窦之色,自言自语道。

    另一个老人听到他的话后,哈哈一笑,还悠然自得地把毽球踢了出去,说道:“这大冬天的哪里还有蚊子,要我说啊,那明明是只苍蝇在扰人清静。”

    第三位老人用胸部一顶,接过毽球,只是笑笑,却没有说话,抬腿一脚将毽球踢得老高,隐约化成了一个小黑点。

    站在旁边的莫小邪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自己毕竟是有求于人,如果真的把对方得罪了,那么自己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不过确定这三个人的耳朵并没有问题后,莫小邪心里有了些谱,在做店小二的时候,这种刁难自己的客官他见的多了,现在,只要把他们当成客栈的客官便成,于是,他陪着笑说道:“三位从岁数上来看都是小子的长辈,我打心底里是尊敬你们的,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几位前辈,只要得到答案我立刻就走,绝对不会在打扰你们。”

    “哦?”那第三位老人复又把从高空中坠落的毽球用一只脚稳稳地接住,转过头来讥讽的看着他说道:“你说你尊敬我们?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浑身戒备地尊敬我的。”

    自己并没有啊。莫小邪怔了一下,随后看到身旁直勾勾盯着他们的庞元,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连忙拉了他一下,低声说道:“放松,不要凝聚法力,你这样的话我们什么也问不出来的。”

    “可是……,他们……”庞元神色一急,指了指那三个又踢起毽球的老人,就御争辩。

    但莫小邪双手用力攥了他的肩膀一下,暗暗使了个让他放心的眼神,才让庞元将话头收住,缄口不言。

    第三位老人用胸部一顶,接过毽球,只是笑笑,却没有说话,抬腿一脚将毽球踢得老高,隐约化成了一个小黑点。

    站在旁边的莫小邪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自己毕竟是有求于人,如果真的把对方得罪了,那么自己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不过确定这三个人的耳朵并没有问题后,莫小邪心里有了些谱,在做店小二的时候,这种刁难自己的客官他见的多了,现在,只要把他们当成客栈的客官便成,于是,他陪着笑说道:“三位从岁数上来看都是小子的长辈,我打心底里是尊敬你们的,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几位前辈,只要得到答案我立刻就走,绝对不会在打扰你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摆渡少女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果然不出我所料。”莫小邪眺望了下望不到尽头的河流,幽幽叹了口气,说道。

    “刚才窜出来的难道也是鬼怪?”

    刚刚那道黑影携水浪钻出,只暴露在空气中短短的一刻,因此庞元并没有看清它长的是什么样子,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皱着眉头,莫小邪微微点了下头,说道:“没错,这‘鬼域’中还真是无一处没有鬼啊,只怕我们眼前的这片河流都已经遍布了在水中淹死的水鬼,直等到有活人涉水过河,就会将人拖入水中,这就是那些水鬼的怨念吧。”

    “只是群水鬼?”庞元掂着脚朝河底看去,发现河水清澈如镜,根本看不出下面有什么异样,于是撇撇嘴,说道:“那有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低等级的鬼我一个人就能收拾掉,没什么好在意的。”

    “一个确实并不可怕,就算是我也能轻松灭掉他。”转过身看向身边站着的庞元,莫小邪接着道:“可是如果是成千上万只水鬼呢?你还有十足的吧我对付他们吗?何况我们并不知道河水中是否还藏有他们的头领……”

    经过这么一说,登时弄得庞元哑口无言,如果真如他所说,自己还真不一定应付得来,能够统领整个河域的鬼修绝对不会是易与之辈,至少也得和他半斤八两吧。

    “那我们怎么办?”

    经历了之前的种种事情,庞元已经习惯了听从莫小邪的提议,这次,也不例外。

    低着头思忖片刻,莫小邪猛地抬起头来,说道:“绕道走。”

    看到庞元不可思议地望向自己,莫小邪旋即解释道:“我不能肯定过了河流一定能找到‘冥魂草’的下落,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犯险,为了不在阴沟里翻船,这么做是最妥当的。”

    “那我们要绕到什么时候为止?”

    这河流少说也得有百里之远,那可不是一两天就能绕过去的。

    “视情况而定吧,索性我们也不知道究竟要去哪,到处乱走还有可能瞎猫碰到死耗子,让我们遇到一棵‘冥魂草’,那就皆大欢喜了。”

    摊了摊手,莫小邪也只能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至于冒险渡河,在已经失去了一位同伴后,他越发重视性命的安全了。

    至少,一定要把庞元活着带出‘鬼域’。

    莫小邪瞥见他愁苦的面容,心中暗暗想到。

    意见达成了一致,就在莫小邪和庞元二人准备顺着河边寻找绕行的道路时,远方传来了一丝丝缥缈灵动的声音,如丝竹般悦耳。

    莫小邪和庞元齐齐驻步,向声音传来的源头瞧去,只见在碧波翻滚的河流中,一片小舟孤影遥遥的往这边划来,传来欸乃的声响。

    而手执船桨,奋力在河中稳定住小船的走势,那时而擦拭脑门汗渍的身影,分明是一个肤白貌美的女船家子。

    能在这种地方遇到一位女子已是不易,而看她吃力地划荡着小舟,在如此激流当中,且能保持怡闲之色驾驭得当,应是出船有些年月了。

    等得她慢慢靠近这边的河岸,隐约能听到她操着一口川北小调,歌道:

    冬日里来常徘徊,

    烟影朦胧玉人来。

    往事销魂如梦境,

    诉说千古情和爱。

    一曲妙词,随着河面上的朔风带到了岸边,使人为之倾醉。

    带着浓重的好奇心,莫小邪细细打量着那个划船的少女。

    碧青色与白边花蕾交织的衣裙,一匹罗袖轻轻挽起,带着些随意,皓白的手臂露出一大截,随着船桨荡漾,亮得刺眼,秀气的容貌下,一副清甜的嗓音令人顿感舒适。

    “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身边不断响起,莫小邪不禁瞅向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的庞元,煞是惊奇地问道:“你是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可能是最近风餐露宿,身体有些不适。”庞元木然地望着他,淡淡回答道。

    随即庞元又把视线转到那个驾舟而来的少女身上,好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觉得那个女子如何?”

    “出水芙蓉,乃一佳丽,着实有些养眼。”莫小邪背负双手,平静地看向那个少女,品头论足道。

    “那么比起你的妻子又如何呢?”听到莫小邪对那少女不吝言辞的夸赞,庞元细小的眼睛微一闪烁,转而问道。

    我的妻子?莫小邪愕然的看着他,疑惑地问道:“你指的是倾城?”

    “难道你还有别的妻子?”庞元勃然一怒,然后立刻察觉到自己的态度不对,急忙又换成了平淡的语气,说道:“我听别人说你有幸取到了倾城为妻,她可是蓬莱城众多男人倾慕的对象,只是不知道她在你心目中又是如何呢?”

    她啊……

    莫小邪目光失神,想起倾城明眸善睐,纤细婉约的样子,摇摇头,叹道:“她很好,作为妻子她好的无可挑剔,只是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啊,命运由不得自己做主,就连婚姻也要迫于压力下嫁于我,说句实话,我感觉自己配不上她。”

    凝视着莫小邪幽幽叹气,一脸惋惜的样子,庞元神色一阵变幻,目光十分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从莫小邪的口中听到有关于对倾城大家的评价,没想到他堂堂一位修道者居然会说配不上一个歌舞艺女。

    尤其当听到他说倾城大家是个苦命人的时候,他的心里更是一酸。

    急忙撇过头去,不让莫小邪发现自己的异样,庞元心中百感交集,却是再没有心思管那个划船少女的事情了。

    远远的,那少女好像也看到了莫小邪他们,划动船桨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待到达岸边之后,那少女熟练地将船固定住,站在船上,身子随着水流的波动一摇一晃,双手支撑在划船用的木桨上,梨涡浅笑地看着他们,说道:“你们是想要过河吗?”

    缓缓点了点头,莫小邪的目光略显谨慎。

    仿佛没有注意到莫小邪眼中的警惕,那少女天真烂漫地笑了笑,欣喜地说道:“那就太好了,也不枉我今日出船一次,要知道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载过其他人了。”

    “你住在哪里?”莫小邪看她的样子,并不像心怀祸胎的鬼修,然后思考了下,问道。

    “我就住在这个河岸的对面,那里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村落呢,而我的任务就是每天到这个河域摆渡,来接像你们这样的人过河。”少女轻轻一蹦,上了岸,语气纯真地答道。

    “你天天来这?”莫小邪指了指这道河流,诧异地问道。

    “是哩。”少女皱了皱娇俏的鼻子,笑着道:“只不过你们要是想过去,那么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和庞元对视一眼,莫小邪迟疑了下,对那少女说道:“什么问题?你说来听听。”

    “其实也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少女翘着脚蹦了两下,轻声说道:“我只是想要问问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项天仇的人。”

    原来是要打听人。莫小邪虽然不知道他要打听这个人做什么,但还是仔细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这个人。

    看到莫小邪摇头,少女的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的失落,旋即又将目光放在莫小邪身旁的庞元身上,而得到的回答依旧是否定的。

    “看来你们都不认识这个人啊。”少女像大人似的,重重叹息一声,心情有些低落。

    莫小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却不知道自己不认识那个人,她是否还会带自己渡河。

    “你们两个上船吧。”了无兴致地把船桨的一端拄在地上,少女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那个并不算大的船只,说道。

    “我们可以上船?”

    莫小邪略显不解地问道:“可是我们二人的回答都是不认识啊。”

    “那又如何?”少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只是让你们回答问题,有没有让你们必须认识那个人,不管你们的答案是与否,我都会带你们过河的。”

    原来是这样,亏自己还担心回答不认识,对方会不带自己过河,他差点想要说谎回答说认识,先把这段糊弄过去。

    仿佛读懂了莫小邪的心思,少女可爱地笑着道:“不过还好你们诚实的回答了我这个问题,要不然你们可就再也没有机会搭上我的船了。”

    “此话怎讲?”莫小邪疑问道。

    然少女却笑而不语,和莫小邪二人一同上了小船。

    站在船上,低头看了看清澈的河水,莫小邪有些摸不着头脑,按道理来讲,河里多是水鬼,应该是决然不会让小船过去的,但为什么小船在这片河流中天天行驶,还是没有遭遇到任何意外呢。

    “你每天都在这里行船,安全吗?”听着水流冲刷船体的声音,莫小邪闲着无聊问道。

    “嗯……怎么说呢?”少女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反正多年来我是没出现过意外,不过据有些村民讲,曾有人在这条河流中游泳,但遗憾的是,他们都再也没回来过。”

    说着,她的脸上浮起了寂寥的神情,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碧青色与白边花蕾交织的衣裙,一匹罗袖轻轻挽起,带着些随意,皓白的手臂露出一大截,随着船桨荡漾,亮得刺眼,秀气的容貌下,一副清甜的嗓音令人顿感舒适。

    “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身边不断响起,莫小邪不禁瞅向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的庞元,煞是惊奇地问道:“你是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可能是最近风餐露宿,身体有些不适。”庞元木然地望着他,淡淡回答道。

    随即庞元又把视线转到那个驾舟而来的少女身上,好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觉得那个女子如何?”

    “出水芙蓉,乃一佳丽,着实有些养眼。”莫小邪背负双手,平静地看向那个少女,品头论足道。

    “那么比起你的妻子又如何呢?”听到莫小邪对那少女不吝言辞的夸赞,庞元细小的眼睛微一闪烁,转而问道。

    我的妻子?莫小邪愕然的看着他,疑惑地问道:“你指的是倾城?”

    “难道你还有别的妻子?”庞元勃然一怒,然后立刻察觉到自己的态度不对,急忙又换成了平淡的语气,说道:“我听别人说你有幸取到了倾城为妻,她可是蓬莱城众多男人倾慕的对象,只是不知道她在你心目中又是如何呢?”

    她啊……

    莫小邪目光失神,想起倾城明眸善睐,纤细婉约的样子,摇摇头,叹道:“她很好,作为妻子她好的无可挑剔,只是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啊,命运由不得自己做主,就连婚姻也要迫于压力下嫁于我,说句实话,我感觉自己配不上她。”

    凝视着莫小邪幽幽叹气,一脸惋惜的样子,庞元神色一阵变幻,目光十分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从莫小邪的口中听到有关于对倾城大家的评价,没想到他堂堂一位修道者居然会说配不上一个歌舞艺女。

    尤其当听到他说倾城大家是个苦命人的时候,他的心里更是一酸。

    急忙撇过头去,不让莫小邪发现自己的异样,庞元心中百感交集,却是再没有心思管那个划船少女的事情了。

    “难道你还有别的妻子?”庞元勃然一怒,然后立刻察觉到自己的态度不对,急忙又换成了平淡的语气,说道:“我听别人说你有幸取到了倾城为妻,她可是蓬莱城众多男人倾慕的对象,只是不知道她在你心目中又是如何呢?”

    她啊……

    莫小邪目光失神,想起倾城明眸善睐,纤细婉约的样子,摇摇头,叹道:“她很好,作为妻子她好的无可挑剔,只是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啊,命运由不得自己做主,就连婚姻也要迫于压力下嫁于我,说句实话,我感觉自己配不上她。”

    凝视着莫小邪幽幽叹气,一脸惋惜的样子,庞元神色一阵变幻,目光十分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从莫小邪的口中听到有关于对倾城大家的评价,没想到他堂堂一位修道者居然会说配不上一个歌舞艺女。

    急忙撇过头去,不让莫小邪发现自己的异样,庞元心中百感交集,却是再没有心思管那个划船少女的事情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村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前面好像有一个村子。”走在前方的庞元挥了挥胖嘟嘟的手掌,回过头来冲着吊在身后的莫小邪兴奋地喊道。

    村子?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那个摆渡少女住的村落?

    莫小邪带着狐疑的神色忍不住加快了几步,不多久,就望见了庞元口中那个村落的雏形。

    看见不知从哪个屋顶烟囱处徐徐飘起的青烟,莫小邪面上一喜,心想:这个村子里真的有人居住?

    看那浓烟滚滚的气势,定是有人在生火做饭,然而据他的了解,鬼怪应该是不需要吃饭的,也就是说村子里居住的很可能会是人类了。

    “我们过去看看。”心中流过一片激动,莫小邪开口说道,随后就抬腿向着村子所在的地方走去。

    步行了两三分钟,莫小邪清楚地看见了整个村落的概况。

    这个村落并不算大,粗略看去总共也只有十几口人家的样子,如果一户人家算四口人的话,差不多有五十人左右。

    而此时,村民们多在外面做着农活,织着衣布,颇有些农家小院的悠闲自得,整体呈现出一副自给自足的质朴生活。

    “请问你们这儿的村长是在哪里住?”看到村民们都在埋头忙活着各自的事情,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二人的靠近,于是庞元放开嗓子,大声喊道。

    果不其然,庞元的大嗓门立刻就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

    等到他们抬头望向说话者,发现站在村口大呼小叫的两个人并非是本村人士,他们一个个立刻变得紧张起来,身体下意识地移动着,手不由自主地伸向最靠近身边的农具,企图把它当做武器,用来对付莫小邪他们这两个来意不明的外来者。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我们这里?”一个壮年男子手里拎着榔头,满脸警惕地瞪着他们,大声质问道。

    “别误会,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你们先把武器放下来,听我慢慢说。”莫小邪被他们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哼。”那带头的男子冷哼一声,毫不退让地说道:“你不说清楚休想让我们放过你,说吧,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其实是从外面……”庞元接过话茬,语速极快地说着。

    但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腰间一痛,瞬间收声,揉了揉即使不看也知道绝对发青的腰部,幽怨地瞄了眼始作俑者,让莫小邪感到一阵恶寒。

    轻轻咳嗽一声,把村民们的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莫小邪淡淡地说道:“其实我们是从那个方向的河对岸搭乘一位少女的小船过来的,因为远远的就看到了你们这里炊烟滚滚,出于好奇,我们才顺势走了过来,如果打扰到了你们,我就像各位道歉了。”

    说着,莫小邪鞠了个躬,神色中流露出些许歉意。

    见他的态度还算诚恳,那些村民握在手中的“武器”都松了松,减少了几分警惕之心。

    但还是没有放他们入村的意思,接着另一个看上去有些年长的花甲老人颤颤巍巍地上前十数步,问道:“小伙子,你找这里的村长作什么,难道你和他有仇。”

    “当然不是。”

    生怕村民们误会,莫小邪迅速说道:“其实我是有些问题想要当面向他问个清楚,如果方便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帮我引荐一番,在下感激不尽。”

    那花甲老人呵呵一笑,整个瘦弱不堪的骨架好似都要散落成一块块骨条,说道:“如果我的记性够好,没有出错的话,那么,你要找的人就是我了。”

    “你是这个村子的村长?”庞元惊疑一声,看着弱不禁风的他,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的目光。

    而那个之前说话的壮年男子看到他不信的神情,面色一沉,捏着手中的榔头,提步就要走上前来。

    侧过头轻“嗯?”一声,花甲老人用枯瘦的手掌向后一压,阻止了壮年男子的行动。

    看来他虽年老,但还村子中还颇具威信,受到村民的爱戴。

    壮年男子闻声而止,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但他愤恨地眼神还是让莫小邪相当尴尬,看来自己二人初次见面给他们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别看我岁数已经很大了,但我确实是这个村子的村长,这点,我身后的各位都能够替我作证。”老人向后指了指站在外面的十几个村民,平静地说道:“只是不知道你想问些什么事?”

    看到那老村长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无礼言行而着恼,反而非常大度的要替他解决疑难,莫小邪愧疚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们正在寻找‘冥魂草’的下落,想来你们在这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应该对周围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了吧,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种草药生长在哪里?”

    微一抬眉,老村长的额头上就布满了深深地沟渠,回过头和那壮年男子低语几句,老村长沉吟一声,转而问道:“你们能不能具体描述一下那个‘冥魂草’长得什么样子,可能各地的叫法不同,光凭一个名字,我们也不好判断到底见没见过。”

    了然的点了点头,莫小邪表示知道,就像荔枝草,在其他地方有人叫它雪见草,又有人称呼它为青蛙草,各个地方皆有不同的叫法,这种事情是时常有的。

    于是莫小邪根据在水云居士那里得来的信息描述,对老村长们复述了一遍,然后就静静站在那里,注视着老村长与几个村民们讨论了起来。

    良久过后,讨论声渐止,莫小邪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他们,问道:“怎么样?结果如何。”

    再次转头和身边的村民确认了一番,老村长缓缓开口说道:“根据你所描述的样子,那个所谓的‘冥魂草’我们应该是见过的。”

    听说他们曾经见过,这消息不亚于久逢干旱后,突然被人告知明天会下雨一样,莫小邪和庞元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激动。

    “前面好像有一个村子。”走在前方的庞元挥了挥胖嘟嘟的手掌,回过头来冲着吊在身后的莫小邪兴奋地喊道。

    村子?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那个摆渡少女住的村落?

    莫小邪带着狐疑的神色忍不住加快了几步,不多久,就望见了庞元口中那个村落的雏形。

    看见不知从哪个屋顶烟囱处徐徐飘起的青烟,莫小邪面上一喜,心想:这个村子里真的有人居住?

    看那浓烟滚滚的气势,定是有人在生火做饭,然而据他的了解,鬼怪应该是不需要吃饭的,也就是说村子里居住的很可能会是人类了。

    “我们过去看看。”心中流过一片激动,莫小邪开口说道,随后就抬腿向着村子所在的地方走去。

    步行了两三分钟,莫小邪清楚地看见了整个村落的概况。

    这个村落并不算大,粗略看去总共也只有十几口人家的样子,如果一户人家算四口人的话,差不多有五十人左右。

    而此时,村民们多在外面做着农活,织着衣布,颇有些农家小院的悠闲自得,整体呈现出一副自给自足的质朴生活。

    “请问你们这儿的村长是在哪里住?”看到村民们都在埋头忙活着各自的事情,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二人的靠近,于是庞元放开嗓子,大声喊道。

    果不其然,庞元的大嗓门立刻就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

    等到他们抬头望向说话者,发现站在村口大呼小叫的两个人并非是本村人士,他们一个个立刻变得紧张起来,身体下意识地移动着,手不由自主地伸向最靠近身边的农具,企图把它当做武器,用来对付莫小邪他们这两个来意不明的外来者。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我们这里?”一个壮年男子手里拎着榔头,满脸警惕地瞪着他们,大声质问道。

    “别误会,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你们先把武器放下来,听我慢慢说。”莫小邪被他们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哼。”那带头的男子冷哼一声,毫不退让地说道:“你不说清楚休想让我们放过你,说吧,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其实是从外面……”庞元接过话茬,语速极快地说着。

    但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腰间一痛,瞬间收声,揉了揉即使不看也知道绝对发青的腰部,幽怨地瞄了眼始作俑者,让莫小邪感到一阵恶寒。

    轻轻咳嗽一声,把村民们的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莫小邪淡淡地说道:“其实我们是从那个方向的河对岸搭乘一位少女的小船过来的,因为远远的就看到了你们这里炊烟滚滚,出于好奇,我们才顺势走了过来,如果打扰到了你们,我就像各位道歉了。”

    说着,莫小邪鞠了个躬,神色中流露出些许歉意。

    见他的态度还算诚恳,那些村民握在手中的“武器”都松了松,减少了几分警惕之心。

    但还是没有放他们入村的意思,接着另一个看上去有些年长的花甲老人颤颤巍巍地上前十数步,问道:“小伙子,你找这里的村长作什么,难道你和他有仇。”

    “当然不是。”

    生怕村民们误会,莫小邪迅速说道:“其实我是有些问题想要当面向他问个清楚,如果方便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帮我引荐一番,在下感激不尽。”

    那花甲老人呵呵一笑,整个瘦弱不堪的骨架好似都要散落成一块块骨条,说道:“如果我的记性够好,没有出错的话,那么,你要找的人就是我了。”

    “你是这个村子的村长?”庞元惊疑一声,看着弱不禁风的他,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的目光。

    而那个之前说话的壮年男子看到他不信的神情,面色一沉,捏着手中的榔头,提步就要走上前来。

    侧过头轻“嗯?”一声,花甲老人用枯瘦的手掌向后一压,阻止了壮年男子的行动。

    看来他虽年老,但还村子中还颇具威信,受到村民的爱戴。

    壮年男子闻声而止,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但他愤恨地眼神还是让莫小邪相当尴尬,看来自己二人初次见面给他们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别看我岁数已经很大了,但我确实是这个村子的村长,这点,我身后的各位都能够替我作证。”老人向后指了指站在外面的十几个村民,平静地说道:“只是不知道你想问些什么事?”

    看到那老村长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无礼言行而着恼,反而非常大度的要替他解决疑难,莫小邪愧疚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们正在寻找‘冥魂草’的下落,想来你们在这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应该对周围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了吧,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种草药生长在哪里?”

    微一抬眉,老村长的额头上就布满了深深地沟渠,回过头和那壮年男子低语几句,老村长沉吟一声,转而问道:“你们能不能具体描述一下那个‘冥魂草’长得什么样子,可能各地的叫法不同,光凭一个名字,我们也不好判断到底见没见过。”

    了然的点了点头,莫小邪表示知道,就像荔枝草,在其他地方有人叫它雪见草,又有人称呼它为青蛙草,各个地方皆有不同的叫法,这种事情是时常有的。

    于是莫小邪根据在水云居士那里得来的信息描述,对老村长们复述了一遍,然后就静静站在那里,注视着老村长与几个村民们讨论了起来。

    良久过后,讨论声渐止,莫小邪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他们,问道:“怎么样?结果如何。”

    再次转头和身边的村民确认了一番,老村长缓缓开口说道:“根据你所描述的样子,那个所谓的‘冥魂草’我们应该是见过的。”

    听说他们曾经见过,这消息不亚于久逢干旱后,突然被人告知明天会下雨一样,莫小邪和庞元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激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荧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清晨,微风拂拂,带着罕见的暖意席卷了整个村子。

    屋檐上的积雪逐渐融化,顺着倾斜下来的轨迹流淌下来,晶莹的水珠涟涟而下,如同一扇卷帘挂在了门外。

    “滴答——,滴答——”声,极富韵律的在门外响起,打在青石阶上,奏响了一曲欢快的乐章。

    这是由大自然的声音谱写而成的,这,是天地的馈赠!

    美妙的声响没有将熟睡中的莫小邪惊醒,真正让他脱离梦境的是身边传来的沉重压力,使他身处的空间越来越狭窄。

    睁开朦胧的双眼,轻轻皱着眉头向旁边瞧去,但见庞元正背靠着自己,翻了个身,继续睡着安稳的觉。

    那疲惫的样子,让人不忍心将他从睡梦中叫醒。

    想来他也是累了吧,就让他在多睡一会儿吧。莫小邪淡淡一笑,小心翼翼地翻身而起,越过了庞元像小山一样魁梧的身躯,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转头看向并没有因自己而被弄醒的庞元,莫小邪转身离开了房间。

    然而有一点他却猜错了,庞元并不是因为疲倦才到这个时辰还没有起床,而是他在一个时辰之前才堪堪入睡,现在正是睡得最沉的阶段。

    ……

    呼吸着室外接近原始森林的沁沛空气,莫小邪才发觉此时他的头脑非常清明,仿佛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大半压力,心境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

    这种感觉,在很久以前他就感受不到了,至少在他的记忆里是这样描述的。

    才一出了木头做成的栅栏,莫小邪放眼望去,就看见很多户人家早就已经有男丁出了家门,在自家的田地上,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小邪,早上好啊,昨晚睡得还不错吧。”远处,一个古铜色皮肤的男子满脸微笑地冲着他喊着,好像是相熟很长时间的邻居。

    “坤哥儿,你起的还是那般早啊,昨晚没和嫂子做点什么?”莫小邪看着那个人,脑海里猛地蹦出了对方的名字,然后用颇为谙熟的语气调侃着,眼睛充满暗示地挤咕了一下,面部表情十分丰富。

    那被称为‘坤哥儿’的男子遥遥指了指莫小邪,笑骂道:“你个臭小子,就会和我打趣儿,有能耐你将这番话当面对你嫂子说,看她不扒了你的皮。”

    莫小邪顽皮地吐了下舌头,然后不顾对方的反应,转身沿着小道扬长而去。

    缓慢行走在道路上,莫小邪有一下没一下地对每个在路上遇到的人打着招呼,而那些人似乎都认识她,也同样友好的予以回应。

    不知是什么原因,每当他看见一个人的时候,脑海中瞬间就会浮现出有关那个人的一切信息,包括他的名字,喜好,以及家庭关系等。

    这也让莫小邪自己渐渐带入了这个身份当中,使得周围本算不上协调的世界,变得越发自然起来。

    随着微笑地和左邻右舍,同一个小村庄的人们打着招呼,莫小邪总感觉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被他遗忘在了脑后,可不管他如何努力的去想、去思考,最终他得到的答案都是一片空白,而在思考过后,脑袋则会陷入剧烈的疼痛当中,令他难以忍受。

    很快就来到了村长家的门口,由于村中风气良好,每家每户都是夜不闭户,所以,就连村长家外的大门都是半遮掩的打开着,没有上锁的痕迹。

    站在大门外犹豫了片刻后,莫小邪毅然决然地步入了进去,想要一探究竟。

    看到老村长在院子里帮着他的老伴整理着家务,莫小邪淡淡一笑,很有礼貌地打着招呼道:“村长爷爷,我有事情想要打扰一下,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

    “噢,小邪来了啊。”老村长闻声回头,放下才晾了一半的衣物,褶皱的面庞堆满笑容地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你也看见了,我只是帮把手而已,并算不得太忙。”

    “那就太好了。”言语中虽然如此说着,但神色间却没有半点欣喜的样子,眉眼间带着几缕严肃,莫小邪缓缓说道:“村长爷爷,是这样的,今天我早上才刚刚起床,就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某些至关重要的事情,而我稍一要回想,头部就会痛的十分剧烈,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老村长诧异地望着陷入苦恼当中的莫小邪,心中不知作何感想,思索了一会儿,他突然恍然一叹,好似记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昨晚你不是说你住的地方没有生活的原料了吗,今天你已经约定好了要在今天去周边的山上砍伐足够的木头来作为柴火,以备不时之需。”

    是这件事吗?莫小邪狐疑地歪着头思忖着,却怎么也记不得了,于是放弃了这种近似于自我折磨的事情,问道:“我昨天是和谁约好了早上去的?我怎么没有什么印象了?”

    “估计你是太累了吧,怎么连如此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要是没有木材生火,你们准备拿什么去生火做饭。”老村长低声斥责着,随后跟他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和村南角的李姓小伙子商量的,既然你们作出了约定,就要学着去遵守,切莫延误了时间,让对方等的厌烦了。”

    一拍脑门,莫小邪匆匆道了声谢,随后急忙离开了此地,前往了老村长所说的村南角的位置。

    可千万莫要去晚啊。莫小邪心中想着,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步履如飞。

    而看着他极速离去的背影,老村长宽厚的面庞上,划过一抹诡异地微笑,满口黄牙裸露在外,阴恻恻的,令人不寒而栗……

    ……

    村南角紧贴在山林边缘,是村民进出森林中砍伐、捕猎的必经之路。

    而此刻一个体格壮实,浑身肌肉都微微凸起的一位青年男子正站在村口处,背上背着一箩筐的工具,都是些在山林中能够用到的。

    远远望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接近,并且在视线中不断放大,那青年男子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

    清晨,微风拂拂,带着罕见的暖意席卷了整个村子。

    屋檐上的积雪逐渐融化,顺着倾斜下来的轨迹流淌下来,晶莹的水珠涟涟而下,如同一扇卷帘挂在了门外。

    “滴答——,滴答——”声,极富韵律的在门外响起,打在青石阶上,奏响了一曲欢快的乐章。

    这是由大自然的声音谱写而成的,这,是天地的馈赠!

    美妙的声响没有将熟睡中的莫小邪惊醒,真正让他脱离梦境的是身边传来的沉重压力,使他身处的空间越来越狭窄。

    睁开朦胧的双眼,轻轻皱着眉头向旁边瞧去,但见庞元正背靠着自己,翻了个身,继续睡着安稳的觉。

    那疲惫的样子,让人不忍心将他从睡梦中叫醒。

    想来他也是累了吧,就让他在多睡一会儿吧。莫小邪淡淡一笑,小心翼翼地翻身而起,越过了庞元像小山一样魁梧的身躯,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转头看向并没有因自己而被弄醒的庞元,莫小邪转身离开了房间。

    然而有一点他却猜错了,庞元并不是因为疲倦才到这个时辰还没有起床,而是他在一个时辰之前才堪堪入睡,现在正是睡得最沉的阶段。

    ……

    呼吸着室外接近原始森林的沁沛空气,莫小邪才发觉此时他的头脑非常清明,仿佛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大半压力,心境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

    这种感觉,在很久以前他就感受不到了,至少在他的记忆里是这样描述的。

    才一出了木头做成的栅栏,莫小邪放眼望去,就看见很多户人家早就已经有男丁出了家门,在自家的田地上,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小邪,早上好啊,昨晚睡得还不错吧。”远处,一个古铜色皮肤的男子满脸微笑地冲着他喊着,好像是相熟很长时间的邻居。

    “坤哥儿,你起的还是那般早啊,昨晚没和嫂子做点什么?”莫小邪看着那个人,脑海里猛地蹦出了对方的名字,然后用颇为谙熟的语气调侃着,眼睛充满暗示地挤咕了一下,面部表情十分丰富。

    那被称为‘坤哥儿’的男子遥遥指了指莫小邪,笑骂道:“你个臭小子,就会和我打趣儿,有能耐你将这番话当面对你嫂子说,看她不扒了你的皮。”

    莫小邪顽皮地吐了下舌头,然后不顾对方的反应,转身沿着小道扬长而去。

    缓慢行走在道路上,莫小邪有一下没一下地对每个在路上遇到的人打着招呼,而那些人似乎都认识她,也同样友好的予以回应。

    不知是什么原因,每当他看见一个人的时候,脑海中瞬间就会浮现出有关那个人的一切信息,包括他的名字,喜好,以及家庭关系等。

    这也让莫小邪自己渐渐带入了这个身份当中,使得周围本算不上协调的世界,变得越发自然起来。

    随着微笑地和左邻右舍,同一个小村庄的人们打着招呼,莫小邪总感觉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被他遗忘在了脑后,可不管他如何努力的去想、去思考,最终他得到的答案都是一片空白,而在思考过后,脑袋则会陷入剧烈的疼痛当中,令他难以忍受。

    很快就来到了村长家的门口,由于村中风气良好,每家每户都是夜不闭户,所以,就连村长家外的大门都是半遮掩的打开着,没有上锁的痕迹。

    站在大门外犹豫了片刻后,莫小邪毅然决然地步入了进去,想要一探究竟。

    看到老村长在院子里帮着他的老伴整理着家务,莫小邪淡淡一笑,很有礼貌地打着招呼道:“村长爷爷,我有事情想要打扰一下,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

    “噢,小邪来了啊。”老村长闻声回头,放下才晾了一半的衣物,褶皱的面庞堆满笑容地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你也看见了,我只是帮把手而已,并算不得太忙。”

    “那就太好了。”言语中虽然如此说着,但神色间却没有半点欣喜的样子,眉眼间带着几缕严肃,莫小邪缓缓说道:“村长爷爷,是这样的,今天我早上才刚刚起床,就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某些至关重要的事情,而我稍一要回想,头部就会痛的十分剧烈,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老村长诧异地望着陷入苦恼当中的莫小邪,心中不知作何感想,思索了一会儿,他突然恍然一叹,好似记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昨晚你不是说你住的地方没有生活的原料了吗,今天你已经约定好了要在今天去周边的山上砍伐足够的木头来作为柴火,以备不时之需。”

    是这件事吗?莫小邪狐疑地歪着头思忖着,却怎么也记不得了,于是放弃了这种近似于自我折磨的事情,问道:“我昨天是和谁约好了早上去的?我怎么没有什么印象了?”

    “估计你是太累了吧,怎么连如此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要是没有木材生火,你们准备拿什么去生火做饭。”老村长低声斥责着,随后跟他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和村南角的李姓小伙子商量的,既然你们作出了约定,就要学着去遵守,切莫延误了时间,让对方等的厌烦了。”

    一拍脑门,莫小邪匆匆道了声谢,随后急忙离开了此地,前往了老村长所说的村南角的位置。

    可千万莫要去晚啊。莫小邪心中想着,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步履如飞。

    而看着他极速离去的背影,老村长宽厚的面庞上,划过一抹诡异地微笑,满口黄牙裸露在外,阴恻恻的,令人不寒而栗……

    ……

    村南角紧贴在山林边缘,是村民进出森林中砍伐、捕猎的必经之路。

    而此刻一个体格壮实,浑身肌肉都微微凸起的一位青年男子正站在村口处,背上背着一箩筐的工具,都是些在山林中能够用到的。

    远远望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接近,并且在视线中不断放大,那青年男子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破梦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不对,非常不对。”

    躺在贞婶家中客房的床上,莫小邪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越是细想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心中的疑窦就越来越深,总感觉自己身边的所有事情都透着蹊跷,好像自己正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当中,任由他人摆布。

    侧过头望着庞元已经陷入熟睡的面容,莫小邪轻声一叹。

    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商量一下,而与他关系最为亲密的庞元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莫小邪睡在床的外侧,缓缓起身,没发出丝毫声响,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

    外面月色朦胧,厚厚的乌云遮蔽了大半天空,徐徐移动着,让皎洁的月光在这片土地上时隐时现。

    应该是快要下雨了吧。莫小邪仰望着半月的天空,心下想到。

    既然暂时睡不着,不如先出去走走,或许过会儿就能想通了呢。

    出了门,在青石板的道路上,莫小邪观察着周遭的一草一木,却发现这些东西无不让他感觉到既陌生,又熟悉。

    熟悉的是,这些房屋、门栏在他的记忆中均有印象,但令他感到陌生的是,对于他们建造的时间,以及有关这些建筑的事情,他一概记不得。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生老病死乃是常态,是任何人都躲避不掉的,可他完全不记得在这个村子里有谁家曾死过人,就算村长大人已经年近耄耋,但他的身子骨依旧健朗,看不出有任何老化的趋势,这本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却更是让莫小邪感觉这个村子不太正常了。

    “小邪?”

    就在莫小邪愣神之际,身侧却传来了一声低呼,让他的身子微微一颤。

    “周叔?”莫小邪转过身瞧去,发现居然是一个熟人,于是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闲逛,你也和我一样睡不着吗?”

    “不是,不是。”周叔笑眯眯的摆了下手,指了指被他背挎在身后的竹篓,笑而不语。

    “这是土壤?”莫小邪仔细打量着被他背着的,黑漆漆的东西,看了半天才不太确定地问道。

    转头看了看稀疏的纯黑色土壤,周叔笑着说道:“准确来讲,这个土叫做花土,是专门用来种花的,如果把种子埋在这样的土壤当中,来年必然会长得枝繁叶茂,花开朵朵。”

    “这么神奇?”莫小邪听到他淡淡的描述,急忙惊叹道。

    “呵呵,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周叔笑了笑,说道:“毕竟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人知道它的用途,所以还算不得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看这东西少说也有个上百斤,一定不轻吧,不如我来帮你拿吧。”

    莫小邪陡然瞧见周叔被勒的紧紧地肩膀,就连衣服都陷入了肉中,于是急忙上前几步,语气关切地说道。

    “不用的,我能拿动,你个年轻人就不要插手了。”周叔伸手迅速按在肩膀的背带上,极力阻止着莫小邪热切的行为,面带笑意的拒绝着他的好意。

    “不对,非常不对。”

    躺在贞婶家中客房的床上,莫小邪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越是细想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心中的疑窦就越来越深,总感觉自己身边的所有事情都透着蹊跷,好像自己正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当中,任由他人摆布。

    侧过头望着庞元已经陷入熟睡的面容,莫小邪轻声一叹。

    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商量一下,而与他关系最为亲密的庞元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莫小邪睡在床的外侧,缓缓起身,没发出丝毫声响,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

    外面月色朦胧,厚厚的乌云遮蔽了大半天空,徐徐移动着,让皎洁的月光在这片土地上时隐时现。

    应该是快要下雨了吧。莫小邪仰望着半月的天空,心下想到。

    既然暂时睡不着,不如先出去走走,或许过会儿就能想通了呢。

    出了门,在青石板的道路上,莫小邪观察着周遭的一草一木,却发现这些东西无不让他感觉到既陌生,又熟悉。

    熟悉的是,这些房屋、门栏在他的记忆中均有印象,但令他感到陌生的是,对于他们建造的时间,以及有关这些建筑的事情,他一概记不得。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生老病死乃是常态,是任何人都躲避不掉的,可他完全不记得在这个村子里有谁家曾死过人,就算村长大人已经年近耄耋,但他的身子骨依旧健朗,看不出有任何老化的趋势,这本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却更是让莫小邪感觉这个村子不太正常了。

    “小邪?”

    就在莫小邪愣神之际,身侧却传来了一声低呼,让他的身子微微一颤。

    “周叔?”莫小邪转过身瞧去,发现居然是一个熟人,于是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闲逛,你也和我一样睡不着吗?”

    “不是,不是。”周叔笑眯眯的摆了下手,指了指被他背挎在身后的竹篓,笑而不语。

    “这是土壤?”莫小邪仔细打量着被他背着的,黑漆漆的东西,看了半天才不太确定地问道。

    转头看了看稀疏的纯黑色土壤,周叔笑着说道:“准确来讲,这个土叫做花土,是专门用来种花的,如果把种子埋在这样的土壤当中,来年必然会长得枝繁叶茂,花开朵朵。”

    “这么神奇?”莫小邪听到他淡淡的描述,急忙惊叹道。

    “呵呵,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周叔笑了笑,说道:“毕竟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人知道它的用途,所以还算不得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看这东西少说也有个上百斤,一定不轻吧,不如我来帮你拿吧。”

    莫小邪陡然瞧见周叔被勒的紧紧地肩膀,就连衣服都陷入了肉中,于是急忙上前几步,语气关切地说道。

    “不用的,我能拿动,你个年轻人就不要插手了。”周叔伸手迅速按在肩膀的背带上,极力阻止着莫小邪热切的行为,面带笑意的拒绝着他的好意。

    “不对,非常不对。”

    躺在贞婶家中客房的床上,莫小邪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越是细想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心中的疑窦就越来越深,总感觉自己身边的所有事情都透着蹊跷,好像自己正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当中,任由他人摆布。

    侧过头望着庞元已经陷入熟睡的面容,莫小邪轻声一叹。

    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商量一下,而与他关系最为亲密的庞元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莫小邪睡在床的外侧,缓缓起身,没发出丝毫声响,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

    外面月色朦胧,厚厚的乌云遮蔽了大半天空,徐徐移动着,让皎洁的月光在这片土地上时隐时现。

    应该是快要下雨了吧。莫小邪仰望着半月的天空,心下想到。

    既然暂时睡不着,不如先出去走走,或许过会儿就能想通了呢。

    出了门,在青石板的道路上,莫小邪观察着周遭的一草一木,却发现这些东西无不让他感觉到既陌生,又熟悉。

    熟悉的是,这些房屋、门栏在他的记忆中均有印象,但令他感到陌生的是,对于他们建造的时间,以及有关这些建筑的事情,他一概记不得。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生老病死乃是常态,是任何人都躲避不掉的,可他完全不记得在这个村子里有谁家曾死过人,就算村长大人已经年近耄耋,但他的身子骨依旧健朗,看不出有任何老化的趋势,这本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却更是让莫小邪感觉这个村子不太正常了。

    “小邪?”

    就在莫小邪愣神之际,身侧却传来了一声低呼,让他的身子微微一颤。

    “周叔?”莫小邪转过身瞧去,发现居然是一个熟人,于是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闲逛,你也和我一样睡不着吗?”

    “不是,不是。”周叔笑眯眯的摆了下手,指了指被他背挎在身后的竹篓,笑而不语。

    “这是土壤?”莫小邪仔细打量着被他背着的,黑漆漆的东西,看了半天才不太确定地问道。

    转头看了看稀疏的纯黑色土壤,周叔笑着说道:“准确来讲,这个土叫做花土,是专门用来种花的,如果把种子埋在这样的土壤当中,来年必然会长得枝繁叶茂,花开朵朵。”

    “这么神奇?”莫小邪听到他淡淡的描述,急忙惊叹道。

    “呵呵,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周叔笑了笑,说道:“毕竟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人知道它的用途,所以还算不得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看这东西少说也有个上百斤,一定不轻吧,不如我来帮你拿吧。”

    莫小邪陡然瞧见周叔被勒的紧紧地肩膀,就连衣服都陷入了肉中,于是急忙上前几步,语气关切地说道。

    “不用的,我能拿动,你个年轻人就不要插手了。”周叔伸手迅速按在肩膀的背带上,极力阻止着莫小邪热切的行为,面带笑意的拒绝着他的好意。

    “不对,非常不对。”

    躺在贞婶家中客房的床上,莫小邪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越是细想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心中的疑窦就越来越深,总感觉自己身边的所有事情都透着蹊跷,好像自己正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当中,任由他人摆布。

    侧过头望着庞元已经陷入熟睡的面容,莫小邪轻声一叹。

    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商量一下,而与他关系最为亲密的庞元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莫小邪睡在床的外侧,缓缓起身,没发出丝毫声响,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

    外面月色朦胧,厚厚的乌云遮蔽了大半天空,徐徐移动着,让皎洁的月光在这片土地上时隐时现。

    应该是快要下雨了吧。莫小邪仰望着半月的天空,心下想到。

    既然暂时睡不着,不如先出去走走,或许过会儿就能想通了呢。

    出了门,在青石板的道路上,莫小邪观察着周遭的一草一木,却发现这些东西无不让他感觉到既陌生,又熟悉。

    熟悉的是,这些房屋、门栏在他的记忆中均有印象,但令他感到陌生的是,对于他们建造的时间,以及有关这些建筑的事情,他一概记不得。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生老病死乃是常态,是任何人都躲避不掉的,可他完全不记得在这个村子里有谁家曾死过人,就算村长大人已经年近耄耋,但他的身子骨依旧健朗,看不出有任何老化的趋势,这本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却更是让莫小邪感觉这个村子不太正常了。

    “小邪?”

    就在莫小邪愣神之际,身侧却传来了一声低呼,让他的身子微微一颤。

    “周叔?”莫小邪转过身瞧去,发现居然是一个熟人,于是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闲逛,你也和我一样睡不着吗?”

    “不是,不是。”周叔笑眯眯的摆了下手,指了指被他背挎在身后的竹篓,笑而不语。

    “这是土壤?”莫小邪仔细打量着被他背着的,黑漆漆的东西,看了半天才不太确定地问道。

    转头看了看稀疏的纯黑色土壤,周叔笑着说道:“准确来讲,这个土叫做花土,是专门用来种花的,如果把种子埋在这样的土壤当中,来年必然会长得枝繁叶茂,花开朵朵。”

    “这么神奇?”莫小邪听到他淡淡的描述,急忙惊叹道。

    “呵呵,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周叔笑了笑,说道:“毕竟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人知道它的用途,所以还算不得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看这东西少说也有个上百斤,一定不轻吧,不如我来帮你拿吧。”

    莫小邪陡然瞧见周叔被勒的紧紧地肩膀,就连衣服都陷入了肉中,于是急忙上前几步,语气关切地说道。

    “不用的,我能拿动,你个年轻人就不要插手了。”周叔伸手迅速按在肩膀的背带上,极力阻止着莫小邪热切的行为,面带笑意的拒绝着他的好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离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雨停了。”莫小邪伸出双手,掌心朝向天空,喃喃地说道。

    站在他对面的贞婶仰望着因下雨过后,而变得红彤彤的天色,同样叹息着说道:“是啊,梦,也该醒了……”

    “不过我会永远记住,我曾经拥有着一位子侄,而他能够发自内心展露世上最纯真笑颜。”

    听到贞婶又在拿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说事儿,莫小邪面色微愠地看着她,却拿她没有丝毫办法。

    看到莫小邪想要发作又竭力制止的神情,贞婶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你可能并不知道,当一个英雄卸下肩上背负的重担、抛下了一切后顾之忧时,那么他将是世上最纯粹、唯美的雪岭之花,他的心灵是足以净化世界的。

    而你恰恰就拥有这样的灵魂资质。贞婶的眼中带着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莫小邪的俊脸。

    赧然地别过头去,莫小邪想了想,突然问道:“既然我从虚假的记忆里逃脱了出来,那么庞元兄弟呢?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也清醒过来?”

    “办法么……自然是有的。”贞婶语气顿了顿,随即她的脸色马上就变得为难起来,说道:“只是这件事并不容易。”

    “首先,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灵魂之力,并且能够让它作为一种攻击手段,这在鬼修之间是非常常见的。”

    也就是说和自己的‘罡煞’有异曲同工之妙了?听到贞婶的述说,莫小邪拿起手掌,让‘罡煞’以无形之态附着在上面,暗暗思忖着。

    不过如果说鬼修的攻击手段是自己修炼的灵魂之力的话,那么自己的‘罡煞’则是道心与灵魂结合在一起所迸发出的伟力,称之为道魂之力也不为过。

    看到莫小邪表现出明悟的样子,贞婶继续说道:“然后,你要小心翼翼地控制那股力量,慢慢探入他的灵魂之海,我们施加在你们身上的手段,说白了就是在你的记忆外围笼罩上一层我们所制造的记忆层,是你们在回忆时率先读取我们制造的记忆,而你要做的就是破坏掉那层不属于他本人的记忆,做完之后,基本上他就能够恢复原状了。”

    “只是你在消除那层虚假记忆的时候一定要非常谨慎,一点儿都马虎不得,否则稍有偏差,要么会令他失去某些记忆片段,而严重点的,则是会让他变成没有记忆的婴儿状态,一切从零开始。”

    “嘶——”

    话音刚落,莫小邪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记忆是什么概念?那可比白痴还略有不如,如果真的成了那个样子,自己又将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难道就没有其他比较稳妥的办法?”

    莫小邪对自己灵魂之力的控制很没有把握,这在他之前和其他人战斗的过程中不能将‘罡煞’的金红色气息拆开运用就可见一斑。

    一罡一煞,一金一红,分别代表着无坚不摧的锋利,和直指灵魂,融入自身道心的攻击手段。

    若是同阶修为,和鬼修单比灵魂的攻击手段,莫小邪有信心能够稳胜过对方。

    因为不管如何,鬼修攻击用到的只是自身的灵魂之力,而自己则在那个基础上,多出了道心的力量,这就使它的能量体系有了质的升华,其结果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

    其他修道者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最后都不了了之,因为道心虽小,但终归是三千大道之一,要想把灵魂之力融合进去,其一的下场就是自身的灵魂被大道吞噬,呈现死态;其二则是灵魂承受不住大道的道意,被无尽的大道精髓撑爆,化为虚无。

    不管哪种结果,等待修道者的只有死亡二字,最终也就不会有人在尝试这种连圣人都不能运用的方法自讨死路了。

    至于为什么他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形成这种力量的雏形,并在道心觉醒之后得到完善,莫小邪也是一概不知,如今他也只能把功劳归于自己的道心之上,来解释这种匪夷所思的现象了。

    看到莫小邪踌躇不安的神色,贞婶开口问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虽然不想承认,但莫小邪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不要做不就好了吗?”贞婶的语气突然转为冷淡,颇为平静地说道。

    莫小邪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前后态度迥异的她,不知道她为何如此说。

    “既然你觉得自己做了也要失败,那么不如不去做,或许让他一直生活在这个村子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总好过让你抱憾终身要好得多。”

    “雨停了。”莫小邪伸出双手,掌心朝向天空,喃喃地说道。

    站在他对面的贞婶仰望着因下雨过后,而变得红彤彤的天色,同样叹息着说道:“是啊,梦,也该醒了……”

    “不过我会永远记住,我曾经拥有着一位子侄,而他能够发自内心展露世上最纯真笑颜。”

    听到贞婶又在拿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说事儿,莫小邪面色微愠地看着她,却拿她没有丝毫办法。

    看到莫小邪想要发作又竭力制止的神情,贞婶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你可能并不知道,当一个英雄卸下肩上背负的重担、抛下了一切后顾之忧时,那么他将是世上最纯粹、唯美的雪岭之花,他的心灵是足以净化世界的。

    而你恰恰就拥有这样的灵魂资质。贞婶的眼中带着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莫小邪的俊脸。

    赧然地别过头去,莫小邪想了想,突然问道:“既然我从虚假的记忆里逃脱了出来,那么庞元兄弟呢?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也清醒过来?”

    “办法么……自然是有的。”贞婶语气顿了顿,随即她的脸色马上就变得为难起来,说道:“只是这件事并不容易。”

    “首先,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灵魂之力,并且能够让它作为一种攻击手段,这在鬼修之间是非常常见的。”

    也就是说和自己的‘罡煞’有异曲同工之妙了?听到贞婶的述说,莫小邪拿起手掌,让‘罡煞’以无形之态附着在上面,暗暗思忖着。

    不过如果说鬼修的攻击手段是自己修炼的灵魂之力的话,那么自己的‘罡煞’则是道心与灵魂结合在一起所迸发出的伟力,称之为道魂之力也不为过。

    看到莫小邪表现出明悟的样子,贞婶继续说道:“然后,你要小心翼翼地控制那股力量,慢慢探入他的灵魂之海,我们施加在你们身上的手段,说白了就是在你的记忆外围笼罩上一层我们所制造的记忆层,是你们在回忆时率先读取我们制造的记忆,而你要做的就是破坏掉那层不属于他本人的记忆,做完之后,基本上他就能够恢复原状了。”

    “只是你在消除那层虚假记忆的时候一定要非常谨慎,一点儿都马虎不得,否则稍有偏差,要么会令他失去某些记忆片段,而严重点的,则是会让他变成没有记忆的婴儿状态,一切从零开始。”

    “嘶——”

    话音刚落,莫小邪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记忆是什么概念?那可比白痴还略有不如,如果真的成了那个样子,自己又将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难道就没有其他比较稳妥的办法?”

    莫小邪对自己灵魂之力的控制很没有把握,这在他之前和其他人战斗的过程中不能将‘罡煞’的金红色气息拆开运用就可见一斑。

    一罡一煞,一金一红,分别代表着无坚不摧的锋利,和直指灵魂,融入自身道心的攻击手段。

    若是同阶修为,和鬼修单比灵魂的攻击手段,莫小邪有信心能够稳胜过对方。

    因为不管如何,鬼修攻击用到的只是自身的灵魂之力,而自己则在那个基础上,多出了道心的力量,这就使它的能量体系有了质的升华,其结果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

    其他修道者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最后都不了了之,因为道心虽小,但终归是三千大道之一,要想把灵魂之力融合进去,其一的下场就是自身的灵魂被大道吞噬,呈现死态;其二则是灵魂承受不住大道的道意,被无尽的大道精髓撑爆,化为虚无。

    不管哪种结果,等待修道者的只有死亡二字,最终也就不会有人在尝试这种连圣人都不能运用的方法自讨死路了。

    至于为什么他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形成这种力量的雏形,并在道心觉醒之后得到完善,莫小邪也是一概不知,如今他也只能把功劳归于自己的道心之上,来解释这种匪夷所思的现象了。

    看到莫小邪踌躇不安的神色,贞婶开口问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虽然不想承认,但莫小邪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不要做不就好了吗?”贞婶的语气突然转为冷淡,颇为平静地说道。

    莫小邪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前后态度迥异的她,不知道她为何如此说。

    至于为什么他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形成这种力量的雏形,并在道心觉醒之后得到完善,莫小邪也是一概不知,如今他也只能把功劳归于自己的道心之上,来解释这种匪夷所思的现象了。

    “既然你觉得自己做了也要失败,那么不如不去做,或许让他一直生活在这个村子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总好过让你抱憾终身要好得多。”

    虽然不想承认,但莫小邪还是点了点头。

    莫小邪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前后态度迥异的她,不知道她为何如此说。

    “既然你觉得自己做了也要失败,那么不如不去做,或许让他一直生活在这个村子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总好过让你抱憾终身要好得多。”

    “只是你在消除那层虚假记忆的时候一定要非常谨慎,一点儿都马虎不得,否则稍有偏差,要么会令他失去某些记忆片段,而严重点的,则是会让他变成没有记忆的婴儿状态,一切从零开始。”

    “嘶——”

    话音刚落,莫小邪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记忆是什么概念?那可比白痴还略有不如,如果真的成了那个样子,自己又将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难道就没有其他比较稳妥的办法?”

    莫小邪对自己灵魂之力的控制很没有把握,这在他之前和其他人战斗的过程中不能将‘罡煞’的金红色气息拆开运用就可见一斑。

    一罡一煞,一金一红,分别代表着无坚不摧的锋利,和直指灵魂,融入自身道心的攻击手段。

    若是同阶修为,和鬼修单比灵魂的攻击手段,莫小邪有信心能够稳胜过对方。

    因为不管如何,鬼修攻击用到的只是自身的灵魂之力,而自己则在那个基础上,多出了道心的力量,这就使它的能量体系有了质的升华,其结果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

    其他修道者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最后都不了了之,因为道心虽小,但终归是三千大道之一,要想把灵魂之力融合进去,其一的下场就是自身的灵魂被大道吞噬,呈现死态;其二则是灵魂承受不住大道的道意,被无尽的大道精髓撑爆,化为虚无。

    不管哪种结果,等待修道者的只有死亡二字,最终也就不会有人在尝试这种连圣人都不能运用的方法自讨死路了。

    至于为什么他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形成这种力量的雏形,并在道心觉醒之后得到完善,莫小邪也是一概不知,如今他也只能把功劳归于自己的道心之上,来解释这种匪夷所思的现象了。

    看到莫小邪踌躇不安的神色,贞婶开口问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虽然不想承认,但莫小邪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不要做不就好了吗?”贞婶的语气突然转为冷淡,颇为平静地说道。

    莫小邪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前后态度迥异的她,不知道她为何如此说。

    “既然你觉得自己做了也要失败,那么不如不去做,或许让他一直生活在这个村子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总好过让你抱憾终身要好得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众神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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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贞婶又在拿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说事儿,莫小邪面色微愠地看着她,却拿她没有丝毫办法。

    看到莫小邪想要发作又竭力制止的神情,贞婶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你可能并不知道,当一个英雄卸下肩上背负的重担、抛下了一切后顾之忧时,那么他将是世上最纯粹、唯美的雪岭之花,他的心灵是足以净化世界的。

    而你恰恰就拥有这样的灵魂资质。贞婶的眼中带着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莫小邪的俊脸。

    赧然地别过头去,莫小邪想了想,突然问道:“既然我从虚假的记忆里逃脱了出来,那么庞元兄弟呢?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也清醒过来?”

    “办法么……自然是有的。”贞婶语气顿了顿,随即她的脸色马上就变得为难起来,说道:“只是这件事并不容易。”

    “首先,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灵魂之力,并且能够让它作为一种攻击手段,这在鬼修之间是非常常见的。”

    也就是说和自己的‘罡煞’有异曲同工之妙了?听到贞婶的述说,莫小邪拿起手掌,让‘罡煞’以无形之态附着在上面,暗暗思忖着。

    不过如果说鬼修的攻击手段是自己修炼的灵魂之力的话,那么自己的‘罡煞’则是道心与灵魂结合在一起所迸发出的伟力,称之为道魂之力也不为过。

    看到莫小邪表现出明悟的样子,贞婶继续说道:“然后,你要小心翼翼地控制那股力量,慢慢探入他的灵魂之海,我们施加在你们身上的手段,说白了就是在你的记忆外围笼罩上一层我们所制造的记忆层,使你们在回忆时率先读取我们制造的记忆,而你要做的就是破坏掉那层不属于他本人的记忆,做完之后,基本上他就能够恢复原状了。”

    “只是你在消除那层虚假记忆的时候一定要非常谨慎,一点儿都马虎不得,否则稍有偏差,要么会令他失去某些记忆片段,而严重点的,则是会让他变成没有记忆的婴儿状态,一切从零开始。”

    “嘶——”

    话音刚落,莫小邪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记忆是什么概念?那可比白痴还略有不如,如果真的成了那个样子,自己又将以怎样的面目去对待他?

    “难道就没有其他比较稳妥的办法?”

    莫小邪对自己灵魂之力的控制很没有把握,这在他之前和其他人战斗的过程中不能将‘罡煞’的金红色气息拆开运用就可见一斑。

    一罡一煞,一金一红,分别代表着无坚不摧的锋利,和直指灵魂,融入自身道心的攻击手段。

    若是同阶修为,和鬼修单比灵魂的攻击手段,莫小邪有信心能够稳胜过对方。

    因为不管如何,鬼修攻击用到的只是自身的灵魂之力,而自己则在那个基础上,多出了道心的力量,这就使它的能量体系有了质的升华,其结果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

    其他修道者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最后都不了了之,因为道心虽小,但终归是三千大道之一,要想把灵魂之力融合进去,其一的下场就是自身的灵魂被大道吞噬,呈现死态;其二则是灵魂承受不住大道的道意,被无尽的大道精髓撑爆,化为虚无。

    不管哪种结果,等待修道者的只有死亡二字,最终也就不会有人在尝试这种连圣人都不能运用的方法自讨死路了。

    至于为什么他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形成这种力量的雏形,并在道心觉醒之后得到完善,莫小邪也是一概不知,如今他也只能把功劳归于自己的道心之上,来解释这种匪夷所思的现象了。

    看到莫小邪踌躇不安的神色,贞婶开口问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虽然不想承认,但莫小邪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不要做不就好了吗?”贞婶的语气突然转为冷淡,颇为平静地说道。

    莫小邪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前后态度迥异的她,不知道她为何如此说。

    “既然你觉得自己做了也要失败,那么不如不去做,或许让他一直生活在这个村子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总好过让你抱憾终身要好得多。”贞婶看着他,继续规劝道。

    思索片刻,莫小邪狐疑地看向她,忽而问道:“你是在鼓励我?”

    缓缓摇了摇头,贞婶带着欣慰的笑意说道:“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而已。”

    “那么,我可以选择拒绝吗?”莫小邪莞尔一笑,说道。

    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贞婶笑着说道:“当然可以,毕竟你的命运依旧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谢谢。”莫小邪深深地看了贞婶一眼,诚恳地说道。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而且我什么也做不了,终归我只是个不成事的女鬼啊。”贞婶自嘲一笑,说道。

    莫小邪徐徐向屋内走去,听到贞婶的话后,他的身形蓦然一顿,转过头来笑着说道:“贞婶,您说的这话可是大错特错啊,你虽是女鬼,但绝不是不成事的,至少你做出的菜是我这些年来吃过的最好吃、最温馨的一顿。”

    “这一天何尝不是我死后过的最幸福的一天呢。”望着莫小邪没入房间的矫健背影,贞婶面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喃喃说道。

    良久,站在屋外的贞婶感觉到一股磅礴的道压以屋内为中心席卷而来,令她的整个灵魂都感觉到颤栗。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强大啊,看来他应该是成功了。”

    贞婶淡淡地说着,转而却露出一丝苦笑,“不过他这动静弄得却有些大了,只怕大家也都察觉到了。”

    而此时的村子里如同贞婶料想的那样,每个屋内都传来嘶鸣声,道道鬼影在村间小道飞舞,全没有了早间的朗朗乾坤,顷刻间,阴气顿生。

    房门被从内部打开,莫小邪当先走了出来,紧跟在他后面的,是刚刚恢复记忆,尚且有些迷迷糊糊的庞元。

    看着外面与自己进去后截然不同的景象,莫小邪皱着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百鬼夜行?”

    “你还有心思说笑?”贞婶瞥了他一眼,略显担忧的说道:“这些阴气都是村子里的村民散发出来的,你适才弄出那么大的场面,把他们都惊动了,这次你恐怕有大麻烦了。”

    谁知莫小邪神色中没有惊恐,反而挑了挑剑眉,呲笑道:“这算不算是恶人先告状?我这个受害者没有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率先找来了,真当我怕了他们不成。”

    注意到他自信满满的架势,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有何依仗,但想来应该是和他进入房内,为庞元破去虚假的记忆有一定的关系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村子里的村民却是危险了。

    贞婶嘴唇张开又闭合,嗫嚅了几声,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而有些恢复清醒的庞元却在暗暗打量贞婶柔美的样貌,有些口吃地问道:“你……你真的是鬼吗?”

    微微回过神来,贞婶瞅着有些惧怕自己的庞元,起了玩笑心思,说道:“难道我长得不像吗?要不要让你看看真正的我长什么样子?”

    “难道你还会变化之术?”庞元奇怪的看着她问道,在他的印象中,鬼怪应该是不擅长这些的吧。

    贞婶摆了摆手,说道:“非是变化之术,只是一具用来伪装的皮囊罢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看看?”

    而庞元在听到她的解释后,则表现出即好奇,又害怕的表情,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利弊得失,模样略显踌躇。

    正在这时,一直没有插话的莫小邪突然上前一步,淡笑着说道:“别闹了,贞婶真正的样子很吓人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看,免得晚上睡觉做噩梦。”

    听到他如此说,庞元毫无道理的就相信了他的话,放下了继续探求的心思,而贞婶则怨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心底却是暗暗称奇。

    她不认为莫小邪是在无的放矢,只是,他是通过什么方法窥得自己鬼身真貌的呢?

    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那一道道鬼影已经飘摇着聚集到院落门前,而他们都顶着狰狞的面容嚎叫着,声音尖啸凄凉,令人头皮发麻。

    看着面前越聚越多的鬼影,莫小邪面色从容。

    他依稀能够分辨出其中李贺、坤哥儿的身影,那现在最前方打头儿的无疑便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了。

    相比之下,庞元和贞婶的神色就有些难看起来。

    “贞婶,你居然胆敢勾结外人,并让他们恢复了记忆,你是准备背叛我们吗?”老村长的鬼魂怒视着贞婶,厉声问道。

    面对积威已久的村长的质问,贞婶面色苍白,开始瑟瑟发抖。

    “村长大人,我们怎么能叫做外人?我记得在今天早上我们不还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吗?为何现在说起话来就生分了呢?”莫小邪嘴角微微翘起,淡淡的说道。

    老村长话语为之一结,瞄了莫小邪一眼,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反而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贞婶的身上。

    显然是要对她兴师问罪,予以严惩。

    莫小邪看他居然避而不答,岂能轻易放过他,于是横挪一大步,挡在了贞婶的身前,说道:“你莫要找贞婶的麻烦,你们设下的虚假记忆是我自己破开的,与她毫无关系,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能耐?”

    “你休要诳我。”村长瞅着他阴恻恻笑道:“你只是一个人类,对于鬼道法术并不擅长,如果不是她帮你们,你们又怎么可能挣脱出来。”

    “万事无绝对,万一我这个人类懂得鬼道法术的运用呢?”莫小邪轻声笑着,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你在欺我无知吗?”村长哂笑着,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莫小邪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记忆是什么概念?那可比白痴还略有不如,如果真的成了那个样子,自己又将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难道就没有其他比较稳妥的办法?”

    莫小邪对自己灵魂之力的控制很没有把握,这在他之前和其他人战斗的过程中不能将‘罡煞’的金红色气息拆开运用就可见一斑。

    一罡一煞,一金一红,分别代表着无坚不摧的锋利,和直指灵魂,融入自身道心的攻击手段。

    若是同阶修为,和鬼修单比灵魂的攻击手段,莫小邪有信心能够稳胜过对方。

    因为不管如何,鬼修攻击用到的只是自身的灵魂之力,而自己则在那个基础上,多出了道心的力量,这就使它的能量体系有了质的升华,其结果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

    其他修道者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最后都不了了之,因为道心虽小,但终归是三千大道之一,要想把灵魂之力融合进去,其一的下场就是自身的灵魂被大道吞噬,呈现死态;其二则是灵魂承受不住大道的道意,被无尽的大道精髓撑爆,化为虚无。

    不管哪种结果,等待修道者的只有死亡二字,最终也就不会有人在尝试这种连圣人都不能运用的方法自讨死路了。

    至于为什么他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形成这种力量的雏形,并在道心觉醒之后得到完善,莫小邪也是一概不知,如今他也只能把功劳归于自己的道心之上,来解释这种匪夷所思的现象了。

    看到莫小邪踌躇不安的神色,贞婶开口问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虽然不想承认,但莫小邪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不要做不就好了吗?”贞婶的语气突然转为冷淡,颇为平静地说道。

    莫小邪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前后态度迥异的她,不知道她为何如此说。

    “既然你觉得自己做了也要失败,那么不如不去做,或许让他一直生活在这个村子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总好过让你抱憾终身要好得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墓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原来平日里严肃、苟言、木讷的莫小邪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庞元看到莫小邪回头嗔怪地瞪了忍不住发出笑声的自己,更是闷笑出声,粗壮的脖子和脸颊憋得通红。

    如果一个人平日里总是搞怪、引人发笑,久而久之众人也就习惯了那样的他,不会有太大的反应;而要是一个平时不拘言笑的人,突然间一本正经地开起了玩笑,那么杀伤力绝对是巨大的,这从庞元的行为就能清晰地体现出来。

    “你别以为我会因此而怕了你。毕竟你只是一个人,我们的人数则是你的十几倍。”村长阴晴不定地看着他,企图恐吓住他。

    “不对吧。”莫小邪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说道:“算上庞元,我们这边可是有着两个人,并且在不使用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时,我们的优势还是蛮大的。”

    看着村长越发铁青的脸色,莫小邪还不忘拾薪添火地说道:“哦,我还忘记说了,你之前串改我们记忆的那一招,应该有着不小的限制条件吧,至少也要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或是夜深鬼气鼎盛时才能有较大的成功几率吧。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猜测,如果有什么错的地方还请您见笑了。”

    目光驳杂地望了他一眼,村长幽幽叹了口气,鬼影幢幢的身子渐渐发生了变化,转为了人类的模样。

    依然是那有些佝偻背的慈祥老人,可他的神色却有些颓然,认输道:“我承认我确实小看了你,你猜测的离正确答案也只有一步之遥,其实那个法术对于我们来讲,只能在一个人的身上使用一回,如果重复使用,像你这样直觉敏锐的人,立刻就能发现其中的纰漏,毕竟,相同的记忆在一个人的体内出现两回,是人都会觉得奇怪的,而我们想要更换一次所布下的记忆,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

    听到村长的坦言相告,莫小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一个鬼道法术的释放竟会牵扯到诸多的问题。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莫小邪想了想,问道。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毕竟现在占据了主导权的可是小兄弟你啊。”看到莫小邪居然反而问起了自己,村长哭笑不得地说道。

    讪讪一笑,莫小邪掂量了下这件事所占的分量,说道:“我的要求也不多,第一个是你在我走之后不要找贞婶的麻烦。”

    转过头看着尚还心怀忐忑的贞婶,莫小邪毫不迟疑地说道。

    “好,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而且看到你所展露出修为的冰山一角,我也相信你确实是凭借自己破开的我的法术。”

    瞥了眼依然留在身前的那道清晰的凹痕,村长心有余悸地说道。

    看到村长答应的相当痛快,莫小邪暗暗想道:果然在修道界一切都要靠实力,就像现在,自己的拳头大,主动权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那么,我要说第二个条件了。”莫小邪伸出两根手指,轻声说道。

    村长“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洗耳倾听。

    “在来的时候我就问过了,你们说曾经见到过我所描述的‘冥魂草’,就算你们现在手中没有,但不知可否告知我它具体所在的位置,我自己前去便可。”

    话一出口,就见村长露出了为难之色,然后在莫小邪期待的目光中,勉强说道:“这件事只怕我不能答应你了。”

    “你想要反悔?”莫小邪神情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身上的道心威压更是随着他的话语不由自主地倾泻而出。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日积月累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道心已经渐渐跟他融为了一体,几乎算是不分彼此。

    只要他意之所向,道心的力量就会随之而动,到那个时候不禁他的实力会有飞跃质的进步,就连道心也会更贴切他的心性、灵魂,对他产生弥足深刻的影响。

    被莫小邪无意识散发出来的道压一摄,村长马上察觉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伟力,注意到莫小邪冰冷的眼神,他生怕下一刻对方会翻脸不认人,于是急忙说道:“你先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不是想要反悔,只是我之前的话完全是骗你的。”

    “骗我的?”莫小邪怔了下后,猛然脱口而出道:“这么说你并不知道‘冥魂草’在哪了?”

    村长愧笑地点了点头,目光有些躲闪,低垂着脑袋。

    仔细观察着村长的神态,莫小邪本来愤怒的表情消失不见,忽然哂笑着说道:“原来你又在骗我,人都说老奸巨猾,村长大人你年纪够大,果然也比其他人要滑头许多,如果是别人的话,定会被你蒙在鼓里吧。”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老村长悚然一惊,一双透着精光的小眼睛蓦然睁大,其中哪还有半点属于老人的浑浊。

    踱着步慢慢走近村长,莫小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低声说道:“你那么想要知道答案吗?不如就拿‘冥魂草’的信息作为交换如何?”

    一个鬼,尤其是一个实力低下的小鬼,如果连骗人都做不到的话,那么在‘鬼域’中生存下去将会举步维艰。所以他特别想要知道莫小邪留意到的破绽。

    许是看到了莫小邪眼中的诚恳,想到他终究是想促成这笔交易,没必要和自己耍些小心思,于是慎重地点了点头。

    “那好,既然交易达成,就请你告诉我‘冥魂草’可能存在的地点在哪里吧。”一拍双手,莫小邪温醇一笑,说道。

    沉吟一声,村长望了望西北方,说道:“据我所知,‘鬼域’当中有‘三不惹,一不去’的说法。”

    “‘三不惹’?是指三个人吗?”莫小邪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

    摇了摇头,村长正色说道:“这‘三不惹’其一是在‘鬼域’中最为庞大的势力,这个势力的主人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又是什么修为,但是所有人达成的共识就是,绝对不要招惹到他,甚至可以的话不要牵扯到一丝的联系。”

    “既然你们连对方长什么样子,拥有什么修为都不知道,怎么会对他如此避讳?”听他这么一说,莫小邪更感奇怪地追问道。

    苦笑一声,村长长叹道:“恰恰是因为不了解,才更让人恐惧呢,要知道,光是他平日里派出做事的两个手下,就拥有道疏境的修为,由此可以推断,那势力主人的修为只高不低,而且在我们村子成为鬼村之前很久,那个势力的主人就生活在‘鬼域’,所以我们把他列为了第一不能招惹的。”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莫小邪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村长紧接着开口说道:“这第二个不能招惹的,同样是一个势力,但是他的行为做派更像是一位领主,在我的印象中,他的领地意识极强,而且很讨厌别人入侵他的地盘,所以他对手下的鬼怪们下达了入侵者杀无赦的指令,并且他的手下们也真的按照他的意思遵守了下去。”

    顿了顿,村长莞尔一笑,说道:“值得一提的是,不知从多少年前,那个领主式的鬼怪就与我所说的第一个势力的两个手下产生了些许的摩擦,并逐渐愈演愈烈,到现在为止,他们也是稍有些不对付就争斗一番,多会波及四周,但有人曾看到他抵挡第一个势力的两个手下而不落败,因此称他为第二个不能惹的。”

    “而这第三不能惹的人……”村长伸出三个手指,说道:“他是一个孤行的鬼怪,论起修为他也就和第一个势力的手下旗鼓相当,并算不上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但他能位列‘三不惹’的行列,是他乖戾的性格。”

    “他是个独行者,成天到晚在‘鬼域’的四面八方游荡,居无定所,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显得有恃无恐。而他一旦选定了猎物后,就会一路追随下去,只要他还没死,或是他的猎物没有逃出‘鬼域’,那么他定会时常躲在暗处造访,直到他厌烦过后,才会将它的猎物吃进肚子当中。”

    听到村长的描述后,莫小邪总感觉似乎自己在哪里听说过第三个不能惹的鬼物,细细思忖片刻过后,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声音略显粗犷。

    发出声音的是站在身后的庞元,莫小邪匆忙问道:“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庞元大叫一声,自动屏蔽了其他人的反应,说道:“我们之前在夜里遇到的那个张个人脸又像是野兽的鬼物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莫小邪颔首表示自己知道。

    庞元面色难看地瞅着他,说道:“我想那个鬼物应该就是村长大人嘴中所说的那个‘鬼域’的独行者了。”

    脸色微微一僵,想到这种可能,莫小邪脸色也不太好看,转头向村长示意着。

    用力吞下口水,瞅到莫小邪询问的眼神,村长勉为其难地说道:“可能你们遇到的还真是那个可怕的存在。”

    “也就是说……”莫小邪状若思考,自语着。

    村长适时地接过话茬,补充道:“也就是说就算你们侥幸逃得一命,过段时间他还是同样会找上你的。”

    幽幽叹了口气,莫小邪不信邪地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逃避他的追踪?”

    “若是真有这种办法的话,那么它就不可怕了,也不会被列为‘三不惹’之一。”村长肯定万分地回答道。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既然他还没有追来,那就容后再议,现在最重要的是从村长的口中问出些有价值的消息。

    想到这里,莫小邪瞥了他一眼,问道:“你说了那么多,可是‘冥魂草’究竟在什么地方,我还是不得而知,我看你也不用再说那么多废话了,直接切入正题吧。”

    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好心给他讲解‘鬼域’中的形势,在他的眼中倒成了大篇幅的废话了。

    正了正颜色,村长只好如他所愿地说道:“其实我下面将要提到的‘一不去’就很有可能是‘冥魂草’的生长之地。”

    “哦?为什么这么说?”莫小邪下意识地反问着,心中却在细细分辨他话中的真伪。

    “如你所说,只有阴寒之气最盛的地方才能孕育出‘冥魂草’,然而你知道所谓的‘一不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缓缓摇晃着脑袋,莫小邪诚实的表示自己并不知晓。

    “它是墓地,而且是很大很大的一片墓地!”村长神情瞬间变得肃穆,一本正经地说道:“那里据传说是埋葬神的地方,距离今日已有万年以上的岁月了,如果真的论起阴气寒重,那么绝对是非那里莫属了。”

    看着面前越聚越多的鬼影,莫小邪面色从容。

    他依稀能够分辨出其中李贺、坤哥儿的身影,那现在最前方打头儿的无疑便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了。

    相比之下,庞元和贞婶的神色就有些难看起来。

    “村长大人,我们怎么能叫做外人?我记得在今天早上我们不还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吗?为何现在说起话来就生分了呢?”莫小邪嘴角微微翘起,淡淡的说道。

    老村长话语为之一结,瞄了莫小邪一眼,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反而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贞婶的身上。

    莫小邪看他居然避而不答,岂能轻易放过他,于是横挪一大步,挡在了贞婶的身前,说道:“你莫要找贞婶的麻烦,你们设下的虚假记忆是我自己破开的,与她毫无关系,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能耐?”

    “你休要诳我。”村长瞅着他阴恻恻笑道:“你只是一个人类,对于鬼道法术并不擅长,如果不是她帮你们,你们又怎么可能挣脱出来。”

    “万事无绝对,万一我这个人类懂得鬼道法术的运用呢?”莫小邪轻声笑着,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你在欺我无知吗?”村长哂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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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守墓老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如果说起其他人,莫小邪可能不会知道,但是水德星君简直太出名了,那可是万年前凌霄宝殿中的一位星君,据说修为已达到道蕾境,可今日居然得到他已经身死的消息,并且死的没有惊天动地,没有轰轰烈烈,仿佛被埋藏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悄无声息的在这里长眠,对于所有人来讲,这简直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神作为鬼魂复生?这怎么可能?

    莫小邪被他这看似荒诞不羁的玩笑逗得有些发蒙,然后呲笑一声别过头去,怀疑之色甚重。

    “你认为我是在骗你?”村长感受到他的不信任,仿佛瞬间受到了打击,声音竟有些尖锐。

    “如果你所说的众神墓地真的有神的鬼魂出现,你认为你们‘鬼域’的这些魂魄能够免遭他们的毒手?”莫小邪冷笑一声,接着道:“我想就算神已经身死,化为了游魂野鬼,也不是你们‘鬼域’的这些鬼修能够对付的了的吧。”

    “这个……”村长被他这么一问,面露迟疑,不太确定地说道:“你说的确实也有一定的道理,但众神墓地的状况我是绝对没有搞错的,至于为什么他们没有侵袭其他的鬼物,或许是因为他们被地域限制了的缘故吧,众神墓地应该就是他们所能活动的范围。”

    “既然如此,那么我去众神墓地岂不是和送死一样?”莫小邪脸色有些铁青地说道。

    “如果没有我告诉你的方法,你去了自然讨不到好,还很有可能身死道消。不过……”村长看着他,嘿嘿一阵阴笑道:“你幸亏遇到了我。”

    对于村长这种怪异的笑声,莫小邪十分厌恶,但他也不能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表示自己的不喜。

    “难道你有办法能让我在里面安全的行走?”莫小邪淡淡的问道。

    村长自信的笑了笑,道:“虽然算不得绝对的安全,但最起码能够降低你的危险系数。”

    看到莫小邪并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望向西北方,村长也没有在意,不急不缓地说道:“其实那个方法也简单,就是要你在白天进入,夜晚出来,如此应该可以保你无恙。”

    鬼气只有在夜间、月阴之时,才会得到增强,这点在众神墓地同样适用,如果真的非要进去,这样的方法确实有试试的价值,只是……

    莫小邪淡淡的瞥向他,说道:“你可知道我去那里是为了寻找‘冥魂草’的下落,只一个白天的时间,怎么可能够用,不知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显然对于这种相当取巧的办法,莫小邪不甚满意。

    摇头苦笑,村长摊摊手,哀嚎道:“你当我是什么?我只是一名修为低下的鬼魂而已,能知道这么多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其他的办法兴许会有,但绝不是我能够了解到的。”

    想想也是,如果一个小鬼儿都可以知道这么多,那才叫不正常呢。

    “既然如此,那么谢谢你的一番指教了。”转身朝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眼底流淌过钦佩的庞元招了招手,说道:“我们走吧。”

    “等等。”身后的村长见他要走,急呼出声,喊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告诉你地点,你就会告诉我那个存在破绽的地方在哪里的。”

    “哦,我确实如此说过。”莫小邪似乎经他提醒才记起,露出恍然的神色,笑道:“其实你的谎言非常完美,再老奸巨猾的人也识破不了,但是,你要记住。”

    听到他要说到重点,村长凑近了几步,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有些时候,你可莫要太相信人类了啊。”

    轻笑着,莫小邪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句,和他擦肩而过,庞元紧随其后。

    不多时,就听见走出百来米的莫小邪爆发出惊天的大笑。

    带着三分轻狂,三分不羁,以及四分的豪迈,他,一往无前。

    而站在原地,隐隐发怔的村长则适时的缓过神来,看着莫小邪的背影苦笑、长叹。

    原来从一开始,莫小邪就是蒙他的,而莫小邪口中所谓的破绽更是子虚乌有的,人类原来也能这般狡猾啊。

    只不过我“忘记”说的是——‘众神墓地’里是分不出白天、黑夜的。

    村长嘴角露出几许讥笑,煞是渗人。

    ……

    “这就是所谓的‘众神墓地’?”

    距离开村子后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在这段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的期间里,莫小邪他们几乎天天能够遇到鬼修。

    当然,他们都是包含恶意的,几乎没有进行过完整的对话,就莫名其妙的开始了战斗。

    所幸的是他们二人,尤其是庞元的实力非常强横,对付起那些不成气候的鬼物,自是不在话下。

    据莫小邪估计,只要他们遇上的不是‘鬼域’中‘三不惹’级别的,就算他们二人联手打不过,也足以逃脱危机、保全性命,所以他们这一路下来可以说是有惊无险。

    但值得一提的是自从那天离开村子后,由于多是荒野贫瘠之地,或是未开发的地域,所以他们没有吃过一顿饭。

    每日里所需的能量全靠吸收空气中存在的灵力,进而转化成自身的法力,供给消耗。

    这点对于莫小邪来讲可算是非常容易,只要他稍微用心点运转功法,不管是灵力聚集的速度,还是转化成法力的速度都是别人的十倍还不止,用以补充每日行动所用的能量,只需要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庞元别看他修为是高,但在这一点上,他显然是不如莫小邪的,每天里,他都要花费近一个时辰的功夫修炼功法,维持身体所必须的能量,这也让他们大大减缓了行进的速度。

    这不?面对远处直通天际的昏黄色地带,莫小邪呆呆的望着眼前壮观的景象,心中大是惊骇。

    仿佛被漫天沙尘覆盖,在外围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很可能会把这辽阔无际的昏黄地带,看成是一场毁天灭地的龙卷风。

    浑浊且浓重的气流以一定的方向流动着,偶尔会在某一处出现一个明显的凸起,然后又被这股气流抹平,恢复到了原状。

    凭着之前对这地方的了解,以及和眼前的景象相结合,莫小邪的脑中不由自主地蹦出一个词语——“诸神的黄昏”。

    “还真是一副震撼人心的场面啊。”上前一步,庞元瞭望着远方,不禁感叹道。

    “呵呵——”一笑,莫小邪也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说道:“这处地域像是天然形成的,又像是有人刻意为之,似乎生怕有人因为初涉此境,因不明所以而靠近,才摆出这种阵势吓人,若是我在不了解的情况下,看到这种场面,怕是也会规避绕行,远离这里吧。”

    “这么说第一个进入‘众神墓地’的人是相当有勇气的喽?”庞元在旁边听完后,突然好奇地问道。

    莫小邪轻声一笑,坏心眼地说道:“兴许第一位进去的人只是误入歧途罢了。”

    庞元听后也是莞尔一笑,静立在莫小邪的身旁,像是一个陪衬,不过他这配红花的绿叶应该是心甘情愿的吧。

    “有没有胆量与我进去探个究竟?”指了指远处的‘众神墓地’,莫小邪微笑着说道。

    “你还当我是那个怕鬼的人儿吗?”庞元指了指自己,语气平静地说着,细小的眼睛里看不见一丝恐惧。

    是的,在这后半个月里,收获最大的除了对敌经验与日俱增的莫小邪,还有就是曾经怕鬼怕到要死的庞元,如今竟可以视鬼于无物。

    想来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少见多怪,多见不怪吧。

    “那就好。”莫小邪满意地点着头,煞有其事地说道:“到时候你可切莫拖我的后腿啊。”

    经他一提及,庞元的脸瞬间涨的通红,支支不语。

    原来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个本来对莫小邪来讲没什么威胁的鬼修,谁知庞元因为害怕的缘故,左躲右闪,不小心撞到了正和那鬼物作战的莫小邪,因此,还累及莫小邪的臂膀受了不轻的伤。

    想到这里,庞元的目光不自觉的瞄向了莫小邪的手臂上,愧疚之意一闪而过。

    “好了,我们走吧。”莫小邪呼唤一声。

    庞元立刻脑门一清,紧跟而上,看着莫小邪单薄的背影,眼中带着从来没有过的决意。

    ……

    手试探性地触在昏黄的壁障上,没费什么力气,更没有想象当中的疼痛与阻碍,带着些诧异,很轻松的,莫小邪二人就进入了‘众神墓地’。

    站稳身形,待看清面前的场面,二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口凉气。

    如果说外面给他的感觉是恢弘壮丽,令人肃然景仰的话,那么眼前的景象只能用凄惨苍凉来形容了。

    现在,莫小邪大概知道为什么外面会存在那层厚到看不见里面分毫的昏黄气流了,也许它的存在就是为了遮掩其内的场景吧。

    数不尽的坑洼遍布在坚硬的地面上,几乎没有一处好的道路可供行走。

    比蓬莱城的城门还要厚重些许的石头东倒西斜地插在地面上,俱都没入一半左右,看上去像是石碑。

    面对这种路况,莫小邪他们也只能沿着坑洼的边缘地带,在如独木桥的道路上前行着。

    而在那些巨坑的中央,莫小邪居然能在那里感受到点点法力气息的存在。

    也就是说,眼前这种惊骇世俗的场面,很有可能是修道者做出来的。

    但是要做到如此程度,那个人的修为必然也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了吧。看着蔓延到视线尽头依然存在的坑洼,莫小邪心中想到。

    “莫小邪,你过来看看,这些石头上好像写有字迹。”甫一进来,就将目光盯在那些石头上的庞元趁着莫小邪发呆之际,来到了一块最靠近他们的石头旁,贴在上面仔细观察,果然被他发现了些线索。

    向着庞元所在的方向走过去,莫小邪高声喊道:“上面写了什么?念出来听听。”

    “哦。”匆忙答应一声,庞元又把心思放在了石头上,轻轻掸去附在字迹上的尘土,他终于算是看清了上面的一个字——‘火’。

    只有一个‘火’字是什么意思?

    不光庞元不懂,就连后来赶过来的莫小邪也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刻下这个字的人想表达什么含义。

    “上面还有一个字。”庞元仰头望天,待看见同样被遮挡住大半的字正好在那个‘火’字的上方,于是开口喊道。

    没等莫小邪吩咐,庞元即刻飞到了与那个字持平的位置,然后小心地剥去上面的土块,细细分辨过后,喊道:“这是一个‘室’字,室内的‘室’。”

    “室火?这是什么意思?”莫小邪反复念叨了几遍,皱着眉头,一时不得甚解。

    “这块石头埋在土地下面的部分应该还有字,不过它埋得太深了,我们估计是弄不出来。”庞元重新落在了地上,看着这块很可能只露出冰山一角的石头,不无遗憾地说道。

    “既然这块石头上面有字,那么其他的石头上应该也有,我们过去看看。”莫小邪细一思索,看着每隔不远处就拥有一块的巨大石头,沉声说道。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第二块石头旁,认真观察下发现,上面果然如他所料,也刻有一人高的文字,文字的写法更接近于古体字,莫小邪虽然不认识,但隐约也能够猜到几个形似的字。

    相比之下,庞元则认识绝大部分古体字,让莫小邪暗暗咂舌,心惊不已,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学子,果然还是比不了他们这些拥有深厚学识底蕴的人啊。

    “这块石头上面的字迹是全的。”不远处,庞元惊喜地叫道。

    “恩?上面写了什么。”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拥有完整字迹的,莫小邪的神经都有些麻木了,蓦然听到这一喜讯,莫小邪急忙跑了过去。

    “我看看。”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平息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驾驭法宝飞行的速度是很快的,尤其到了庞元这种修为境界,速度是更胜一筹,如果全力施为,一个呼吸间跨越一里地的距离也是能够轻松办到的。只是那样对于法力的消耗有些大,以他的状况来看,并不能持续很长时间。

    头也不回地飞行在空中,庞元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扑面而来的凌冽寒风吹拂的脸颊,竟有些麻木。

    他已经放弃了思考,因为就现在来看,思考显然是多余的事情,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努力飞行,并且越快越好,这何尝不是一种发自身体之内的本能呢。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携着法宝的身体穿过昏黄的气流,看到属于外界的景象时,庞元终于缓缓停了下来,降落在地面上。

    望着果然闪烁着点点星辰的漆黑夜幕,庞元的心情是晦暗的。

    这么说来,留在‘众神墓地’的莫小邪是不能幸免了?庞元叹息一声,想着那时如毁天灭地似的场面,他的心头还是有些发悸。

    那足以弑神杀佛的实力居然会是鬼魂做出来的,那么可以想象,当他生前的时候,他的修为就算堪称笑傲修道界也不足为过。

    正在他回头顾看着身后的‘众神墓地’时,突然,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眉宇间微微皱起,一节薄薄的白色玉简,发着莹莹的光亮,出现在他的手指之间。

    灵识轻轻探了进去,一道信息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发消息的人是身在‘众神墓地’的莫小邪,而内容却是这样的:如果你侥幸能够活着离开‘鬼域’,回到蓬莱城后帮我走一趟‘莫府’,找到倾城,告诉她,莫小邪和她相处的那段日子即使有些磕绊、有些不尽如人意,还因为种种事情惹得她不快,但那段时间的记忆还是令人难以忘怀的,是她与我组成了一个家,也是她让我再次感觉到家的气息,莫小邪虽对她有情无爱,但却从来不后悔与她生活的那些日子,往后还请忘记莫小邪这个人,忘记这段身不由己,可依旧值得回味的婚姻吧。你是骄傲的凤凰儿,不应因为世俗而被拘束在小小的‘莫府’当中,广阔的天地,才是你应该翱翔的地方。

    捏着由于读完信息,光亮变得暗淡的玉简,庞元的手都在轻轻颤抖,而他的双眼呆滞地目视前方,用低的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混蛋,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为什么要留下这一段话,为什么之前不亲自对她讲。”

    说着说着,庞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顾地面的潮凉,一滴眼泪从眼中冒出,顺着脸颊,慢慢滑了下来,不一会儿,便失声痛哭起来。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听莫小邪的劝告转身独自离开的,如果再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宁可与莫小邪一起在‘众神墓地’中共赴黄泉,也绝不愿意独自一人,捧着莫小邪临死之前写下的遗书品尝着痛苦的滋味。

    这种痛苦远比死亡还要难熬,它深入骨髓,烙印在灵魂深处,这种悔恨中带着的点点痛楚如同抽丝剥茧般,怕是会陪伴他的一生吧。

    匍匐在地面上,庞元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泣着。

    清明的夜色下,庞元就像是失去了最心爱玩物的婴儿,成为了‘鬼域’中,一道凄美的风景。

    ……

    ‘众神墓地’中,本以为必死无疑的莫小邪终于感觉到了身后隐隐传来,且还不断增强的道压,疑惑地转过了头。

    只见一道瘦弱,但给人的感觉却犹如巍峨不倒的大山般沉稳的老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缓缓朝他走来。

    先不论他的道压如何,单凭他的气势就可以猜测得出,这位老人的修为比他见过的渡化尊者只强不弱,和他师傅杀生魔君相比更是略胜一筹。

    不过,这位看上去迟迟垂暮的老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他就是神的鬼魂复生,幻化而成的?

    莫小邪的心中不乏大胆的猜测,可他并不能确定哪个是正确的。

    看着那不知带着善意,还是恶意而来的老人,莫小邪凝聚浑身的法力,小心戒备着。

    可是那老者好像视若无睹一般,眼睛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擦着他的身子,走了过去,在已经开裂的那个墓碑面前停了下来,静静伫立着。

    莫小邪呼吸一窒,屏息凝神,待老人与他擦身而过,证明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他之后,莫小邪才恍若虚脱似的喘着粗气,等一阵微风吹过他才察觉到,不知何时,他紧张地连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个通透,由此可见,这位老人给他带来的压力有多么巨大。

    “是你吵醒了他们吗?”老人面朝石碑,轻声问道。

    虽然没有被指名道姓,但不知为何,他知道那句话是老人在问自己的,于是转过身,毕恭毕敬地说道:“前辈,我并不了解你所谓的吵醒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正在这里看碑上的字迹,突然就变成了整个样子,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看墓碑上的字?”那老人惊疑了下,沉声说道:“那你有念出来吗?”

    “这个……好像是有念出来。”经对方一提,莫小邪愕然一愣,不自然地说道。

    “那就对了。”了然地点着头,老人叮嘱道:“记住,遇到这种事,只要看就行了,千万不要念出来,你这么做会把他们从沉睡中唤醒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莫小邪担忧地望着四周形势还不见好的地面,轻声问道。

    “坐以待毙?”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老人摇了摇头,指着面前的石碑,说道:“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的,而且我在这守墓少说也有了万年之久,这种事情还是轻车熟路的,你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自杀,怕是不能得偿所愿了。”

    听他自称是守墓的,而且长达万年,莫小邪心中的惊讶是无与伦比的,这也使他完全忽略了老人后面所说的话,脑海中一直流转过几条与之相关的信息,好像隐约间抓住了什么。

    万年前,凌霄宝殿消失,众多神仙死在了这片土地,而这位老人在此看守了长达万年,只是为了不让这些正神的魂魄跑出来作怪。

    那么这个老人应该也与这一连串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吧。

    “你知道当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吗?”莫小邪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发生了什么?”老人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地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听这些为好,毕竟这对你没有一丝的好处,还很有可能为你惹来杀身之祸,如果你是个聪明人的话,应该知道好奇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驾驭法宝飞行的速度是很快的,尤其到了庞元这种修为境界,速度是更胜一筹,如果全力施为,一个呼吸间跨越一里地的距离也是能够轻松办到的。只是那样对于法力的消耗有些大,以他的状况来看,并不能持续很长时间。

    头也不回地飞行在空中,庞元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扑面而来的凌冽寒风吹拂的脸颊,竟有些麻木。

    他已经放弃了思考,因为就现在来看,思考显然是多余的事情,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努力飞行,并且越快越好,这何尝不是一种发自身体之内的本能呢。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携着法宝的身体穿过昏黄的气流,看到属于外界的景象时,庞元终于缓缓停了下来,降落在地面上。

    望着果然闪烁着点点星辰的漆黑夜幕,庞元的心情是晦暗的。

    这么说来,留在‘众神墓地’的莫小邪是不能幸免了?庞元叹息一声,想着那时如毁天灭地似的场面,他的心头还是有些发悸。

    那足以弑神杀佛的实力居然会是鬼魂做出来的,那么可以想象,当他生前的时候,他的修为就算堪称笑傲修道界也不足为过。

    正在他回头顾看着身后的‘众神墓地’时,突然,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眉宇间微微皱起,一节薄薄的白色玉简,发着莹莹的光亮,出现在他的手指之间。

    灵识轻轻探了进去,一道信息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发消息的人是身在‘众神墓地’的莫小邪,而内容却是这样的:如果你侥幸能够活着离开‘鬼域’,回到蓬莱城后帮我走一趟‘莫府’,找到倾城,告诉她,莫小邪和她相处的那段日子即使有些磕绊、有些不尽如人意,还因为种种事情惹得她不快,但那段时间的记忆还是令人难以忘怀的,是她与我组成了一个家,也是她让我再次感觉到家的气息,莫小邪虽对她有情无爱,但却从来不后悔与她生活的那些日子,往后还请忘记莫小邪这个人,忘记这段身不由己,可依旧值得回味的婚姻吧。你是骄傲的凤凰儿,不应因为世俗而被拘束在小小的‘莫府’当中,广阔的天地,才是你应该翱翔的地方。

    捏着由于读完信息,光亮变得暗淡的玉简,庞元的手都在轻轻颤抖,而他的双眼呆滞地目视前方,用低的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混蛋,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为什么要留下这一段话,为什么之前不亲自对她讲。”

    说着说着,庞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顾地面的潮凉,一滴眼泪从眼中冒出,顺着脸颊,慢慢滑了下来,不一会儿,便失声痛哭起来。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听莫小邪的劝告转身独自离开的,如果再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宁可与莫小邪一起在‘众神墓地’中共赴黄泉,也绝不愿意独自一人,捧着莫小邪临死之前写下的遗书品尝着痛苦的滋味。

    这种痛苦远比死亡还要难熬,它深入骨髓,烙印在灵魂深处,这种悔恨中带着的点点痛楚如同抽丝剥茧般,怕是会陪伴他的一生吧。

    匍匐在地面上,庞元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泣着。

    清明的夜色下,庞元就像是失去了最心爱玩物的婴儿,成为了‘鬼域’中,一道凄美的风景。

    ……

    ‘众神墓地’中,本以为必死无疑的莫小邪终于感觉到了身后隐隐传来,且还不断增强的道压,疑惑地转过了头。

    只见一道瘦弱,但给人的感觉却犹如巍峨不倒的大山般沉稳的老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缓缓朝他走来。

    先不论他的道压如何,单凭他的气势就可以猜测得出,这位老人的修为比他见过的渡化尊者只强不弱,和他师傅杀生魔君相比更是略胜一筹。

    不过,这位看上去迟迟垂暮的老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他就是神的鬼魂复生,幻化而成的?

    莫小邪的心中不乏大胆的猜测,可他并不能确定哪个是正确的。

    看着那不知带着善意,还是恶意而来的老人,莫小邪凝聚浑身的法力,小心戒备着。

    可是那老者好像视若无睹一般,眼睛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擦着他的身子,走了过去,在已经开裂的那个墓碑面前停了下来,静静伫立着。

    莫小邪呼吸一窒,屏息凝神,待老人与他擦身而过,证明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他之后,莫小邪才恍若虚脱似的喘着粗气,等一阵微风吹过他才察觉到,不知何时,他紧张地连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个通透,由此可见,这位老人给他带来的压力有多么巨大。

    “是你吵醒了他们吗?”老人面朝石碑,轻声问道。

    虽然没有被指名道姓,但不知为何,他知道那句话是老人在问自己的,于是转过身,毕恭毕敬地说道:“前辈,我并不了解你所谓的吵醒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正在这里看碑上的字迹,突然就变成了整个样子,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看墓碑上的字?”那老人惊疑了下,沉声说道:“那你有念出来吗?”

    “这个……好像是有念出来。”经对方一提,莫小邪愕然一愣,不自然地说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哪吒之墓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不急不缓地走在恢复原貌的荒凉土地上,周围的石碑还是呈现出最开始的状态,深埋在地底半截多,隐约能够看见刻在上面的文字,但有了之前的教训,莫小邪却再也不敢轻易念出上面的文字了,一路走来虽说不上目不斜视,但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遥想适才守墓老人郑重其事地要自己答应他的请求,并承诺愿意付出一切的时候,莫小邪的脑袋立刻变得有些当机。

    他感觉非常的荒谬,一度怀疑是不是眼前的守墓老人在与自己开一个天大的玩笑,要知道守墓老人的修为境界就算十个自己加在一起也绝不会是他一个手指头的对手,又有什么是他莫小邪能做到,而守墓老人做不到的事情呢?

    这就好比有一天一个手掌生杀大权的皇帝,突然来到一个只能靠卖苦力为生的男子面前,说要许以重金让他帮自己办一件事情,估计这种场面只有在一些戏曲、评书中才能见到吧。

    看到守墓老人凝聚的目光,莫小邪本想轻笑几声缓和氛围的心思也淡了下来,沉默半晌后,无比冷静地看着他,说道:“我自认为没有什么本事能够帮到你,但既然你提出来了,想必有你的思量,基于刚才的救命之恩,我可以答应帮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我着实想不通凭你的修为,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

    自嘲地摇了摇头,守墓老人看着面前这位虽然修为不高、岁数不大,但已显现出和其他人不同之处的青年,笑了笑说道:“那是因为你还没记起前世的种种才会说出这番话的。”

    看到因自己话语中提到‘前世’这个字眼而不禁皱着眉头的莫小邪,守墓老人急忙岔开话题,说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是我做不到的,不光我做不到,恐怕有些事情就算是圣人做起来也会束手束脚的。”

    见莫小邪不屑地撇了撇嘴角,显然并不相信自己的话,守墓老人没有过多的在意,而是继续说道:“就拿我自己来讲吧,你看我的修为如果现在放在大陆上,是不是能够横行无忌,即使面对很多拥有悠久历史底蕴的古老门派,也不敢在我面前过多的放肆。”

    莫小邪听后肯定地点了点头,他的话语虽是狂傲,但并不自大,先不提别的,就他刚刚镇压埋在墓地里的正神魂魄的手段,就足以看出他的不凡。

    虽然他所展现的实力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但是就如你所看见的一样,我还不是因为某些不得不为之的理由,而驻守在这片土地上,成为一个默默无闻的守墓人,每日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

    目视着守墓老人眼中夹杂着对自身的嘲讽,莫小邪默不作声。

    确实,人们或多或少都有各自的理由为了某些事情而埋没了自身的才华,就像某些举人,因为不满官场的尔虞我诈、黑暗龌蹉,才选择了弃官归隐,远离朝政;又像是身怀大才的先生,因看透了滚滚红尘和人世间的沧桑浮沉,才选择了作为一个看似胸无大志平民生活,以一个旁观者的眼光,看尽人生百态。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只是还请你实言相告,这片‘众神墓地’中到底有没有‘冥魂草’的存在。”思考了许久,莫小邪终于下定决心,咬着牙说道。

    “‘冥魂草’?你要那个东西做什么?”守墓老人诧异地问道。

    “我要它自然是为了救一个人,有人告诉我要配置那人所中之毒的解药,唯独还缺少那一味药材。”莫小邪沉声说道。

    “救人?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还有人知道‘冥魂草’的效用,也真是难为他了。”守墓老人唏嘘一声,说道:“只是可能让你失望了,自从万年前地狱之门关闭后,‘冥魂草’几乎已经绝迹了,别的地方我并不知道,但是这片墓地中我敢肯定没有‘冥魂草’的下落。”

    “这里也没有吗?”莫小邪略显失望地喃喃说道,但经过一天的寻找,这个结果显然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短暂的失神过后,莫小邪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说说你的请求吧,如果能办到我会尽力而为的,既然这里找不到‘冥魂草’,我想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我的请求吗?”守墓老人一手托着下巴,细细思索过后,豁然说道:“其实现在告诉你也没有什么用,但是你只要记得有这么一件事就好,等时候到了的话,你自然会明白的,到那时我再告诉你吧。”

    说完,也不顾莫小邪愕然的表情,转身离去。

    “对了,你要离开的话要尽快,过段时间就会是一天之中阴气最盛的时候了,即使你不念墓碑上的文字,我也不能保证那些鬼魂不会出来作祟,不过只要你即使离开,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嘱咐完这一句,守墓老人矍铄的身影慢慢隐匿在阵阵风沙之中,和来时携着浓厚的威压不同,他走的悄无声息,只留下莫小邪在原地驻足观望。

    ……

    注视着面前隔绝外界的昏黄色气流,莫小邪伸出右手,向前跨出一步,一头扎了进去。

    没有疼痛,更没有多少阻碍,仿佛一头扎进了棉花中似的,再睁开眼睛时,他整个人已经来到了外面。

    天空一轮明月高悬,周身吹过的风虽然有些阴冷,但比起‘众神墓地’中压抑的空气还是要舒服很多。

    就在莫小邪伸个懒腰,很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悦时,蓦然听见了阵阵细不可闻的呜咽声,伴随着阴风瑟瑟,让人不由得想起了某些不好的东西。

    “是谁?”莫小邪缓缓放下伸到空中的双手,眉宇之间拧成一股,如平地起惊雷般,沉声大喝道。

    在空旷的土地上,这一声大喝传出去老远,怕是一里地开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话一出口,那不知从何方传过来的断断续续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四周一片静谧。

    莫小邪微微感到有些惊讶,放出灵识往周围探去,没用多久,就发现了离他不是很远的地方有一个人类的身影正蜷曲在地上,慌忙的在整理着什么。

    总感觉这个身影非常的熟悉,莫小邪努力辨认下,终于有些不太确定地轻声说道:“这是……庞元?”

    就在他兀自惊讶之时,庞元好像整理完了衣貌,快步跑了过来,当看到莫小邪直愣愣地站在‘众神墓地’外面,那健硕的身躯在月光的照耀下,影子斜斜的落在地面时,庞元浑身巨颤,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细小的眼睛前所未有的睁得老大,惊喜交加地叫道:“你……活着从里面出来了?”

    “恩,侥幸遇到了个尽职尽责的老头,才保住了我这条连我自己都保不住的小命。”莫小邪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略带惭愧地说道。

    “你没受什么伤吧,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太舒服?”庞元急忙走上前来,围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直把莫小邪整个人都转晕了。

    “放心吧,我没事,而且那些鬼魂也没有复生,我只是按原路返回来了而已。”莫小邪苦笑一声,连忙让他停止了转圈,解释道。

    “没有复生?可是我出来的时候明明……”庞元讶异地看着他,指了指莫小邪身后的‘众神墓地’,迷惑地说道。

    “这件事情我稍后再和你细说。”莫小邪让他放下心来,轻声说道。

    然后,莫小邪奇怪地注视着庞元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的眼角,问道:“刚才那阵阵哭声是你发出来的?”

    “什么哭声?我怎么没有听到。”庞元左顾右看,一副好奇的模样,像条件反射似的在莫小邪刚一问出来,就急忙开口说道。

    观察着庞元毫无破绽的作态,莫小邪怔了一下,撇过头去,浑不在意地咳嗽一声,说道:“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你也不要找了,这荒郊野外的,而且还是鬼物聚集的‘鬼域’,难免有一两只孤魂野鬼在到处飘荡,现在他不见了踪影,应该是没有恶意吧。”

    “对,一定是这样的。”庞元耳根通红,忙不迭地用力点头肯定着。

    “接下来我们往哪边走?”为了快速转移话题,庞元紧接着转过身,隐藏着自己的表情,问道。

    沉吟一声,莫小邪露出琢磨的表情,分析道:“现在我能确定的是‘众神墓地’里没有我们要找的‘冥魂草’了。那么我们只有在西边和北边选一个方向前进了。”

    虽然不知道莫小邪是如何确认‘众神墓地’中没有‘冥魂草’的,但是知道了其内的凶险过后,他可不想再进去一次探个究竟。

    见莫小邪指出了两个方向,庞元迟疑了下,说道:“我们应该是由东面进入的‘鬼域’,然后沿着一条弧线走往了现在的西北方向,不如我们就往北走,看看北面到底有没有‘冥魂草’的下落,如果排除掉冥魂草不在北面后,我们就基本能够确定‘冥魂草’如果存在,就一定在西南方向,到时候转过去应该也不算迟吧。”

    听到庞元条理清晰的分析,莫小邪边听边点头表示认同,在他说完后,莫小邪猛一拍手,朗声说道:“好,那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先休息一会儿,然后等天快亮之后,我们就启程往北面走,不过像是‘众神墓地’这样的地方,我们还是不要再冒进了。”

    说的也是。庞元颔首同意,但转而又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我走之后你在里面都发生了什么?”

    “你想要知道?”莫小邪眉头一挑,嘴角噙着笑意问道。

    重重地冷哼一声,庞元脑门一黑,装作不在意地别过头去,在地上打着坐,说道:“你不愿意说就不说,我可不会强求你。”

    “嘿嘿。”莫小邪轻声一笑,坐在庞元的身边,神秘兮兮地说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只是……在那之前,能不能答应我,把我发给你的那条信息从你的脑袋中删掉,就当我没有发过,毕竟我现在还好好的活着,遗言就用不上了。”

    原来他是存了这个心思。庞元眼珠一转,哼了一声,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些自得意满的样子,说道:“休想!”

    而在一旁陪着笑的莫小邪则是神色一僵,还未收敛起来的笑容在冷风的吹拂下,变得很是生硬……

    ……

    ‘众神墓地’中,又迎来了一天之中阴气最盛的时刻。

    守墓老人坐镇在中央位置,守卫着表面上看去损坏最为严重的那块硕大石碑。

    感受到地面上的砂砾又开始了不规则的抖动,有些更是弹起了半米高的距离,守墓老人紧闭着的双目缓缓睁开,绽放出一道如赤阳火焰般的神光,牢牢地盯着那块让他最是担忧的墓碑。

    在感受到它的挣扎力道明显加大的时候,守墓老人幽幽一叹,枯燥的手掌终是贴在了墓碑的一道缝隙上,浩荡的道心气息如奔流般灌入进去,企图以暴力来压制埋藏在下面那位早已死去多年的正神力量。

    而在一旁陪着笑的莫小邪则是神色一僵,还未收敛起来的笑容在冷风的吹拂下,变得很是生硬……

    ……

    ‘众神墓地’中,又迎来了一天之中阴气最盛的时刻。

    守墓老人坐镇在中央位置,守卫着表面上看去损坏最为严重的那块硕大石碑。

    感受到地面上的砂砾又开始了不规则的抖动,有些更是弹起了半米高的距离,守墓老人紧闭着的双目缓缓睁开,绽放出一道如赤阳火焰般的神光,牢牢地盯着那块让他最是担忧的墓碑。

    在感受到它的挣扎力道明显加大的时候,守墓老人幽幽一叹,枯燥的手掌终是贴在了墓碑的一道缝隙上,浩荡的道心气息如奔流般灌入进去,企图以暴力来压制埋藏在下面那位早已死去多年的正神力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遇鬼物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难得找到一处没有什么一样的水源,莫小邪蹲在河边小饮了几口,一解多日来无水可饮的痛苦。

    而庞元在第一眼看到清澈的河水时,眼神登时闪过一抹激动,在小心试探下,确认这条河流不像之前见到的那条河似的,河底潜伏着数不清的水鬼,庞元终于放下心来,快步走了过去。

    莫小邪相信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他的身边,令他多了些矜持,庞元必定会飞身扑进河中,在河里溅起一簇大大的水花。

    烈日当空照下,打在身上暖意洋洋。

    莫小邪在上游喝着甘甜的河水,庞元在下游清洗着脸部,享受着午后的休闲时光。

    这个时辰是一天当中阳气最盛的时候,以他们多日来的经验,就算修为很高的鬼修也十分讨厌这个时段,因此很少有鬼物出外行动。

    这也使得在这并不算长的时间段内,成为了莫小邪二人难得能够舒缓神经的空档,感受到冰凉的液体在十指之间划过,莫小邪很是开心地笑了笑,缓缓抬起头来。

    可是,这暖人的笑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在目光瞄见河对面的小树林中时隐时现的黑影时,他那短暂的笑意立刻收敛起来,并且皱着眉头,面色有些难看。

    “喂,别洗了。”莫小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那个黑影身上,拍了拍身边还恍若未觉的庞元,轻声说道。

    “怎么了?”庞元抹了下湿漉漉的脸庞,侧过脑袋,疑惑地望向莫小邪。

    “你看看那是什么。”莫小邪用手指了指对面那个还在左右闪动的黑影,沉声说道。

    用手臂擦了下双眼,让眼睛得以睁开而不会被水滴迷了眼睛,顺着莫小邪手指的方向望去,庞元本还有些红润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浑身一个哆嗦,侧过头,颤声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那天我们不是应该甩开他了吗?”

    “如果他真的那么容易被甩掉,恐怕‘鬼域’三不惹中就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了。”莫小邪叹息一声,暗叫道“倒霉”,然后低声说道:“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

    愁眉不展地望向天空,看到圆圆的炽烈太阳依旧照耀四方,庞元的神色立刻晴转多云,欣喜地转头冲着莫小邪说道:“也许我们不用那么担心。”

    向着天空的方向努了努嘴,庞元接着说道:“你看现在的阳光多么充足,按照以往的经验,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暴露在阳光下的,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一段时间是绝对安全的。”

    若是现在开始逃跑的话,我们有很大的可能能够甩掉他。庞元抿了抿嘴角,眼神透露着坚定的神色暗自想道。

    然而莫小邪却没有他想的那么开,在看到那个黑影还在以均匀的速度,不慌不忙地缓缓靠近时,莫小邪喉咙鼓动一下,舔了舔即使刚刚喝完水依旧感觉略显发干的嘴唇,涩涩地说道:“事情总是以出乎意料的形势发展的,看来不光是什么时候出生不由得我们自己做主,有很多事情就算我们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但老天还是像开玩笑似的偏偏把结果应在了那百分之以上,而且那个结果往往是最糟糕的。”

    “什么意思?”庞元困惑地瞥向他,好似没有听懂他的长篇大论。

    “我的意思是……”莫小邪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可能并不害怕阳光。至少没有达到像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影响他的行动意识。”

    “怎么可能?”庞元面色陡变,猛一转头看向果然还在悠闲适宜的那个黑色鬼影。

    庞元霍然起身,连脸都顾不得擦了,撒腿就跑,紧跟在比他前一刻起步的莫小邪身后,连头都不敢回上一下。

    慢慢步到河对面的岸边,那个鬼影终于走出了树林的阴影中,身形完全暴露在普照的阳光下。

    阳光的照射并没有让他感到不适,那个鬼物四肢着地,双手双脚又细又长,好似发育不良的人类露出了森森的皮包骨,由于四肢较长的缘故,让他的后背高高的隆起,好像骆驼背后的驼峰,给人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而他漆黑的面部上,如第一次见到的那样,仅有的眼白拉成了一条细长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它本身就长成那个样子,此时他只是在密切观察着往远处逃跑的两个人。

    面上没有鼻子,不过也是,他身为鬼物,自然用不着再进行呼吸,这么说的话,没有长鼻子反倒是显得合情合理。

    嘴紧紧地闭着,只能看见一条细线在脸的正下方位置上,适时,嘴角微微一咧,血盆大口张牙舞爪地出现在他并不算很大的长脸上,咧开了个诡异的弧度。

    像是在嘲笑逃跑的两个人不自量力,又像是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感觉,这漆黑的鬼物,用他算不得很快的速度追了上去,犹如在后方驱赶绵羊行进的牧羊人,远远吊在二人的后面,跟的很是从容。

    “怎么办?他似乎真的追上来了。”奔跑并不影响他们外放灵识,查看鬼物的下落,在看到他明目张胆的走在阳光下,并不像其他鬼修那样还在讨厌阳光的直射,由此可以推断的出,这个鬼物的修为比他们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只都要强大。

    也不知道自己二人对上他能有几成胜率。看到自己二人始终甩不掉对方,莫小邪终于开始思考别的对策,企图正面对抗他。

    总这么逃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庞元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妥。

    今日的情形分明就是那天晚上的重演,只是时间和地点稍微不太一样,但剧本根本没有什么改变。

    在那日最后时刻,这个人脸兽身的鬼物轻易就绕到了他们前面时,让莫小邪二人充分地认识到,在速度上他们拍马也赶不上对方。

    那么与其到最后让鬼物追的厌倦了,上前将筋疲力尽的他们吃掉,倒不如以现在全盛时期的修为奋起反击,兴许还能换来一片生机。

    莫小邪和庞元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俱都了解了对方心中的真实想法,笃定地点了点头,二人一左一右分向跑开,速度丝毫不减。

    咦?他们二人猝然间的变化明显让那个鬼物怔了一下,但没过多久他就反映了过来,左右看了看,当即选择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回头看着选择追向自己的可怕鬼物,庞元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上下牙齿用力咬了下舌尖,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

    庞元欲哭无泪地继续在不算平坦的山路上狂奔着,好像一直烧着了尾巴的火鸡,卖命的跑着。

    此时,他心中的想法是:明明莫小邪看上去弱小很多,为什么受伤的会是我?难道就因为自己身上的肉比较多吗?

    低头看了眼随着跑动颤抖的肥肉,庞元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了,还真是流年不利啊!

    “如果他真的那么容易被甩掉,恐怕‘鬼域’三不惹中就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了。”莫小邪叹息一声,暗叫道“倒霉”,然后低声说道:“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

    愁眉不展地望向天空,看到圆圆的炽烈太阳依旧照耀四方,庞元的神色立刻晴转多云,欣喜地转头冲着莫小邪说道:“也许我们不用那么担心。”

    向着天空的方向努了努嘴,庞元接着说道:“你看现在的阳光多么充足,按照以往的经验,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暴露在阳光下的,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一段时间是绝对安全的。”

    若是现在开始逃跑的话,我们有很大的可能能够甩掉他。庞元抿了抿嘴角,眼神透露着坚定的神色暗自想道。

    然而莫小邪却没有他想的那么开,在看到那个黑影还在以均匀的速度,不慌不忙地缓缓靠近时,莫小邪喉咙鼓动一下,舔了舔即使刚刚喝完水依旧感觉略显发干的嘴唇,涩涩地说道:“事情总是以出乎意料的形势发展的,看来不光是什么时候出生不由得我们自己做主,有很多事情就算我们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但老天还是像开玩笑似的偏偏把结果应在了那百分之以上,而且那个结果往往是最糟糕的。”

    “什么意思?”庞元困惑地瞥向他,好似没有听懂他的长篇大论。

    “我的意思是……”莫小邪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可能并不害怕阳光。至少没有达到像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影响他的行动意识。”

    “怎么可能?”庞元面色陡变,猛一转头看向果然还在悠闲适宜的那个黑色鬼影。

    庞元霍然起身,连脸都顾不得擦了,撒腿就跑,紧跟在比他前一刻起步的莫小邪身后,连头都不敢回上一下。

    慢慢步到河对面的岸边,那个鬼影终于走出了树林的阴影中,身形完全暴露在普照的阳光下。

    阳光的照射并没有让他感到不适,那个鬼物四肢着地,双手双脚又细又长,好似发育不良的人类露出了森森的皮包骨,由于四肢较长的缘故,让他的后背高高的隆起,好像骆驼背后的驼峰,给人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而他漆黑的面部上,如第一次见到的那样,仅有的眼白拉成了一条细长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它本身就长成那个样子,此时他只是在密切观察着往远处逃跑的两个人。

    面上没有鼻子,不过也是,他身为鬼物,自然用不着再进行呼吸,这么说的话,没有长鼻子反倒是显得合情合理。

    嘴紧紧地闭着,只能看见一条细线在脸的正下方位置上,适时,嘴角微微一咧,血盆大口张牙舞爪地出现在他并不算很大的长脸上,咧开了个诡异的弧度。

    像是在嘲笑逃跑的两个人不自量力,又像是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感觉,这漆黑的鬼物,用他算不得很快的速度追了上去,犹如在后方驱赶绵羊行进的牧羊人,远远吊在二人的后面,跟的很是从容。

    “怎么办?他似乎真的追上来了。”奔跑并不影响他们外放灵识,查看鬼物的下落,在看到他明目张胆的走在阳光下,并不像其他鬼修那样还在讨厌阳光的直射,由此可以推断的出,这个鬼物的修为比他们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只都要强大。

    也不知道自己二人对上他能有几成胜率。看到自己二人始终甩不掉对方,莫小邪终于开始思考别的对策,企图正面对抗他。

    总这么逃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庞元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妥。

    今日的情形分明就是那天晚上的重演,只是时间和地点稍微不太一样,但剧本根本没有什么改变。

    在那日最后时刻,这个人脸兽身的鬼物轻易就绕到了他们前面时,让莫小邪二人充分地认识到,在速度上他们拍马也赶不上对方。

    那么与其到最后让鬼物追的厌倦了,上前将筋疲力尽的他们吃掉,倒不如以现在全盛时期的修为奋起反击,兴许还能换来一片生机。

    莫小邪和庞元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俱都了解了对方心中的真实想法,笃定地点了点头,二人一左一右分向跑开,速度丝毫不减。

    咦?他们二人猝然间的变化明显让那个鬼物怔了一下,但没过多久他就反映了过来,左右看了看,当即选择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回头看着选择追向自己的可怕鬼物,庞元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上下牙齿用力咬了下舌尖,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

    庞元欲哭无泪地继续在不算平坦的山路上狂奔着,好像一直烧着了尾巴的火鸡,卖命的跑着。

    此时,他心中的想法是:明明莫小邪看上去弱小很多,为什么受伤的会是我?难道就因为自己身上的肉比较多吗?

    低头看了眼随着跑动颤抖的肥肉,庞元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了,还真是流年不利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慧心赴援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冬天的烈日洒下浓浓的光亮,驱散了多天来好不容易聚起的寒意。

    暖风吹拂下,‘雷音寺’的大殿露出了原貌,在阳光的直射下,位于山顶处的‘禅雷古刹’,大殿顶部如同一团炽烈的火球在滚滚燃烧,衬托本就时刻散发佛光的金顶,变得更加神圣、威严,犹如大日如来在世的光景。

    在整座山峦的半山腰处,一座名叫‘持命殿’的大殿坐落在这里。

    ‘持命殿’海拔较高,且山路巉岩,很少有香客会走到这儿来,因此导致此处环境十分清幽,就像是避世隐居的世外桃源般,充满了梦幻的色彩。

    在这座大殿内,一团算不得强,但相对温和的金光在默默绽放,在这团金光内,一个如诗如画,拥有古卷气息的女子盘坐在其中,一双漂亮的眼睛微阖着,樱桃似的红唇散发着水润的气息,时开时闭中,一段段无意义的生涩字节在她的口中吐出,让她整个人更显得高深莫测,令人忍不住遐想万千。

    这被金光包裹住的美貌女子,岂不正应了人们对‘梦幻’释义的阐述?

    然而,在女子的正对面,坐着一位看上去年岁不小的僧人,如果常在‘雷音寺’内走动的和尚碰到他后,也要尊称他一句‘尊者大人’,这位正是在寺内,地位仅次于‘真佛断业’,与其他六位殿主并列的‘渡化尊者’,同时,他也是慧心唯一的师尊。

    抬起略有些浑浊的双眼,瞅着金光不断内敛,并有汇聚趋势的慧心,渡化尊者欣慰的笑了笑,犹如曾拈花一笑的迦叶。

    这个他坐下的唯一女弟子,在他眼中看去几乎没有什么缺憾。

    和佛道相贴合的道心,高尚的品格,旷世绝伦的资质,还有她那富有感染力的样貌,无时无刻不在说明着她佛女的身份。

    只用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就学会了凝结舍利子的妙法,这种近乎于逆天的修道资质,即使算不上前无古人,但一定是后无来者了。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存在,那么她一定是完美的女性;但也正因为那个人的存在,才让她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佛道修士。

    舍利子,是人类感情上的废弃库,同样也是佛修实力的一种体现,传说在远古时期就存在的燃灯古佛通过自身的努力和非同常人般的试炼,终于凝聚出了二十四颗舍利子悬于脑后,证得自身之道,收获道果、成就圣位。

    他的方法是艰辛与漫长的,而且也是痛苦劳心的,即使很多人明知道这种方法可以走到道的尽头,但依然只有极少数的人选择了这条道路。

    成圣者,非有大智慧、大毅力,不可得!

    而凝聚诸天舍利,成就大道的人,需要拥有的则是大毅力、大毅力,还是大毅力。

    所以亿万年来,得用此法成就圣位的,只有燃灯古佛一人。

    每当在佛门典藏中读到这里的时候,渡化尊者都会长吁短叹,唏嘘不已。

    他自问自己,是绝对做不到像古佛那种程度的。

    眼看慧心周身的熠熠金光在慢慢变淡,渡化尊者知道她将要收功了,目光牢牢盯在慧心的身上,似乎要观察什么。

    金光归入体内,慧心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刹那间,大殿为之一亮,一个看上去非常复杂,由众多佛家咒文所组成的光轮在慧心的脑后一闪而现。

    一个虽说不大,但已经初具雏形的舍利子沿着光轮慢慢旋转着,随后也一同消失不见。

    渡化尊者用平静的目光看着慧心,笑着说道:“看来你终于成功了。”

    微微颔首,慧心口吐金莲,轻声说道:“多谢师尊的教诲,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凝结成舍利子。”

    摇了摇头,渡化尊者对她的说法却是不置可否,然后,缓缓开口说道:“谦虚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既然你修炼成功,想必你的修为也有所精进吧。”

    感受了下存在于体内的力量,沉默半晌后,慧心面色泛喜地答道:“确实如此,我现在的修为刚刚突破到道苗境,只是还不太稳定罢了。”

    神情丝毫未变地点着头,似乎早有预料般,渡化尊者并未被这种结果惊住,只是眉宇间隐有忧色。

    “师尊有话要对我说?”慧心留意到渡化尊者的神态,秀口轻启间,问道。

    迟疑地点了点头,渡化尊者幽幽一叹,面带疲倦地说道:“其实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件事的,你要知道,你的修为刚刚晋阶,还未稳定,很可能因为情绪上的剧烈波动而产生不好的影响,但我又怕你事后知道怪罪于我,免不了遗憾终身,让修为进境缓慢,所以……我是犹豫的。”

    慧心何等的聪明,从师尊的只字片语中,她就略微猜到了什么,忍不住轻蹙秀眉,面色难看地问道:“是有关于小邪的事情?”

    用力点下头,渡化尊者沉默不言。

    “他怎么了?”就算有关莫小邪的感情被她封印在了新修成的舍利子之内,但不可避免的是,慧心一直平静如水的心态顿时起了些许涟漪,语气略急地问道。

    她果然没有把所有的情感完全封印进去吗?但即使只留下绝大多数属于弟弟的那份情感,它还是会生根发芽,孜孜不倦地生长的,傻孩子,你这么做是不行的,到最后终究是徒劳无功而已。

    人类可是容易去遗忘,又难以去忘怀的一种可怕的生物啊!

    渡化尊者看着慧心的眼神不停的变化,有心去提醒,但那是她自己深思熟虑过后做出的选择,他,唯有尊重。

    取出一张和上回一模一样的信封交给慧心,渡化尊者当即把手缩回了宽敞的衣袖内,静静地望着她。

    信封上的火漆已经被打开,显然这封信渡化尊者是读过的。

    抬头瞟了一眼讳莫如海的师尊,慧心用她纤细如葱的白净手指夹出其中的信纸,带着些许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忐忑,将信纸抖开,白纸上清晰的字迹顷刻间跃入眼帘。

    只见上面写道:一个多月前,莫小邪的踪迹突然间在蓬莱城失踪,不知去向,然‘莫府’中一切如故,却唯独不见莫小邪,经多方打听,总算知道他去往了‘鬼域’,至于他的目的,随行之人皆不得而知。

    甫一看完信纸上的内容,慧心夹着信纸的手就略微有些颤抖,而她的脸色更是失去了往日的红润,白得吓人。

    身为佛门弟子,对于‘鬼域’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驱鬼是他们这些佛门弟子经常做的事情,自从通往阴曹地府的大门关闭后,那些由特殊原因形成的鬼魂,没有办法转世投胎,更是借着自己特殊的形态四处作恶,于是便有些佛门修士前去驱灭鬼物,一方面挣些路费,另一方面还能帮忙宣扬佛教,可谓是双管齐下。

    而‘鬼域’作为大陆上鬼怪最大的聚集地,‘雷音寺’不是没有想办法彻底根除这株毒瘤,但最后也唯有不了了之了。

    因为有这么一个地方作为鬼物的聚集地,一方面可以方便管理,有事情可以及时通知别人收到;二来是他们曾派出一批人前往‘鬼域’去探探,但结果可想而知,囫囵着回来的只剩下一个人,这瞬间就把‘鬼域’的神秘程度推到了极致。

    ‘鬼域’也因此成为了修道者所共知的禁区,只要还想活着,就没有人会主动去那里。

    可现在莫小邪却轻易涉足了那里,如果按照正常的速度推断,他很有可能已经进去多日,这不由得让慧心万分担忧。

    不多时,慧心的身子剧烈一颤,脸色更是雪白如纸,面上闪烁着痛苦的表情。

    渡化尊者暗叫一声不好,果然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由于情绪的剧烈波动,导致她本就刚刚晋升还没稳定的修为呈现出了倒退的趋势。

    他赶忙从自己的随身空间中取出一个水囊,用力抛了过去,被慧心猛地准确地抓入手中。

    “这是……?”慧心擦了下嘴角流淌下来的鲜血,疑惑地问道。

    “能够治疗你心病的良药。”早有准备的渡化尊者淡淡地说道。

    世间竟然还有这种神丹妙药?慧心带着疑惑慢慢打开了水囊的塞子,缓缓灌进了嘴里。

    一股辛辣、呛鼻的感觉瞬间侵入口腔,紧接顺着食道蔓延到胃中,让第一次喝这种东西的慧心产生了剧烈的咳嗽,连她那双好看的柳叶眉都皱成了一团,紧紧抿着还有些麻木的嘴唇。

    “这是什么?”从来没喝过的慧心眼神茫然地再次问道。

    渡化尊者看着她丰富多变的表情,笑问道:“感觉如何?”

    “并不怎么好喝。”慧心咂了咂嘴,感受着还回荡在口腔中的刺激感,不甚满满地答道。

    听了慧心的回答,渡化尊者哈哈大笑道:“这就对了,这世上大多数人喝它,并不是认为它好喝才去喝的,绝大多数人只是为了‘解忧’二字,所谓的‘似水还似非水,忧在杯中心自在。’说的就是此物。”

    即使以前没喝过,但总归是听说过,闻得师尊如此解释,她如何还不知道水囊中的是何物?于是慧心大惊失色地看着手中的水囊,扔也不是,拿着也不是,像是握着一块烫手的山芋,难以置信地看着师尊,说道:“你给我喝的是酒?”

    “恩,而且是纯度很高的酒。”渡化尊者直言不讳道。

    “可是我们佛门不是禁止佛家子弟饮酒的吗?”慧心勉强咽下口水,想要将胃中的感觉冲淡,拘谨地问道。

    对于慧心提出的疑问,渡化尊者却不太在意地说道:“佛门是不让饮酒,但有些事情总要尝试一番才能知道其中的滋味,有了这东西,至少你不用再担心修为倒退的危险了,等到你境界稳固后再忌了便是。”

    “可是……这……”慧心拿着水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师尊,神态犹疑不定。

    “你现在很需要这份实力,不是吗?”看她还没有下定决心,渡化尊者陡然说道。

    慧心被他的一句话说的仿佛点中了死穴,沉寂片刻后,抱着拳,说道:“弟子恳请师尊准许我下山去往‘鬼域’。”

    渡化尊者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他好像早就洞悉了一切,面色如常。

    “还请师尊批准。”慧心紧紧咬着红唇,声音沉着冷静。

    “你真的决定了?”渡化尊者叹了口气,试图确认她的意思。

    而慧心则是再次拔开水囊的塞子,闭着眼睛又往嘴中灌了一大口。

    由于喝的比较急,慧心再次咳嗽起来,眼底被辣的闪烁着盈盈的泪花。

    “你的决意我感受到了,但是光有决意,凭借你现在的修为想要在‘鬼域’中生存还是难上加难。”渡化尊者严肃地看着她,正色道。

    目视着慧心神色间一闪而过的无奈,渡化尊者接着道:“不过我这里有一件法宝,是我在闲暇时炼制出来的,运用它,你可以召唤出一种类似于我修为的分身,但只限三次,三次后,这件玉佩必然会破碎,你要承诺在用掉两次后就立刻往回返,绝对不能延误,我的分身会指引你走出‘鬼域’的方法。”

    从口袋中掏出一枚蕴含灵性的圆形玉佩,渡化尊者在手中颠着,肃然嘱咐道。

    面上一喜,随即慧心更是感动的眼眶泛酸,兼之被酒辣了一下,竟有种泫然欲泣的模样。

    “好了,不要再做些女儿姿态了,我毕竟是你的师尊,就算你犯了天大的错,只要不违背正义,我都会尽可能地帮助你的,只是你在这条没有尽头的感情道路上一定要多关心关心自己,切莫到头来只弄得自己伤痕累累才好啊。”渡化尊者将玉佩抛给了慧心,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深深鞠了一记大礼,慧心带着满心的温暖离开了‘持命殿’,诺大的殿内只留下渡化尊者一人,盘膝坐在殿中央的佛像面前。

    和那座睁着一只眼睛的佛像对视良久,渡化尊者忽而开口说道:“宿命通的残忍就在于施展的人只能处于旁观者的角度观看对方沿着宿命的印记行走而无力去改变,但是人类不就是试图改变命运的一种无理的生物吗?佛祖啊,就准许我任性一次吧,因为那样的结果对她来讲实在是太残忍了。”

    说完,渡化尊者闭目垂思。

    大殿中,唯有淡淡的声音,宛如自言自语,空荡荡地回响不绝,如若钟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空白画卷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凛冽刺骨的寒风在耳边呼啸着,带这些恼人的思绪。

    风吹打在身上,让他整个人从头到尾都透露着冰凉,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寒意,双眼紧闭的他不禁紧锁着眉头,好似陷入了恐怖的噩梦当中。

    由于太过寒冷的缘故,莫小邪拼命地想要寻找温暖,在单薄的外衣罩体下,他唯有蜷缩着身子,试图能够通过这种方法暖和一些。

    然而,当他的动作只做了一半还不到,就感受到来自全身各处无与伦比的刺痛席卷着他的神经,剧烈的痛楚令他猛然清醒过来,明亮的眼睛望着上方,映入眼帘的却只有无尽的黑暗。

    “滴答——”

    一声犹如少女拨动琴弦的声音响在了耳畔,些许冰凉的液体溅落在他的脸颊处,使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还没有死去的事实。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自己又是身在何处?莫小邪心中想着,用力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左右望去,发现自己应该是在一个类似于山洞的地方,而那滴落在耳边的水珠应该是洞中潮气凝结而成挂在洞顶的,恰巧被那阵儿疾风吹动才摔落下来,破碎成为片片水样的花瓣。

    缓缓挪动了下手臂,莫小邪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神色间略显痛苦。

    低头向下望去,莫小邪发现自己的手臂带着点点淤青,某些地方还有着道道划痕割破了皮肉,凝结成了血痂,在血痂的肉皮深处,黑色的气息漫布在伤口周围,隐隐能感觉到冰冷的邪气在那附近徘徊,竟导致他的伤势不能痊愈,想来这就是那个鬼物攻击自己后,在他体内留下的道心之力和只属于鬼修者的森森鬼气吧。

    也不知道这两条胳膊会不会因此而坏掉,莫小邪不无担忧地想到。

    对方的道心之力如果不及时祛除到体外,对他的伤势恢复百害而无一利,时间久了,日积月累下对方的道心之力在他的体内游走,还很有可能将他本就弱小的道心废掉,所以找一个修为境界比鬼物高的修士将他的道心之力逼出就显得刻不容缓起来。

    紧紧咬着满口钢牙,直把牙齿都要咬碎了一般,莫小邪才算强忍着疼痛,踉跄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仅仅是站起身子,就已让莫小邪满头大汗地穿着粗气,神色间充满了好似赶了一天道路的疲倦感。

    “呼——”

    深深吐出一口长气,让因过度疼痛使其紧绷的整个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眼睛闭合后又再次睁开,灰暗的眸子总算是恢复了些往日的神采,而此时,被他遮挡在发帘下的那只左眼,依旧如熊熊燃烧的火焰般,散发出金黄色的光泽,如果不是因为被遮挡住了,它定会在漆黑的山洞内变得十分显眼。

    也不知道这个山洞究竟通往了何处,既然周围没人,不如到处走走吧。

    想到这里,莫小邪就一手扶着冰凉的墙壁,一边蹒跚着禹禹前行,像是个迟暮的老人般,让他看上去无比的脆弱与孤寂。

    也许,他只是想要寻找他那唯一同伴的身影吧……

    一步、两步……

    如同泰山脚下的脚夫一般,莫小邪迈着坚定且沉重的步伐前进着,他的每一步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吃力,甚是有时候因为痛楚,连面皮都忍不住抽搐,可他连声都未吭一下,面上带着始终如一的坚毅。

    很快,他就朦胧地看见不远处闪现着亮光,这令他因为疼痛而变得模糊的视线为之一清,眼神直勾勾的向着前方望去,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视线陡然一亮,莫小邪发现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山洞的入口,展现在他眼前的更不是什么青天白日,在他面前的俨然是一条死路,也就是山洞的尽头。

    这里没有想象当中的伸手不见五指,更没有世外高人的衣钵留在这里任他索取。

    照亮这里的是挂在山洞尽头四周墙壁的蜡烛,说不上多,只有区区五支而已,在正中央放着半人高的案台,上面遍布香灰,显然在这里设了香案的人每日里没少在这里烧香祷告。

    而案台上一左一右放置了两个香炉,其中还各有一根不粗不细的高香在缓缓燃烧,尚未殆尽,说明这里的主人还没有离开多久。

    只是让莫小邪感到奇怪的是香案上供着的不是什么牌位,而是两幅空白的画卷,上面不着任何笔墨,仿佛是新的一样。

    这是什么供奉方法?他可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莫小邪一阵愕然,没有设置牌位不说,供奉先人的画卷莫小邪也略有耳闻,听说一些修仙门派就喜欢把开山祖师的画卷挂在墙上用于门派后辈瞻仰膜拜。

    但像眼前这样光有画卷悬于墙体之上,而没有人物形体的莫小邪还是第一次看见,于是他好奇地凑了过去,把手伸向其中一张画卷,想要翻看个究竟。

    恰在此时,他的身后蓦然响起了一个粗里粗气的男声,吓得莫小邪立马把手缩了回去,好像偷吃东西被抓住的孩子,转过身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要是你就绝不会在主人没在家的时候,随意乱翻主人的东西,而且还在这个家的主人是你的救命恩人的前提下。”

    声音在山洞中回响,余音不绝,但莫小邪看了半天也没有见到说话的人在哪里,想来山洞的主人应该还身处很远的地方吧。

    拘谨地站在原地,等着说话的人现身,还好对方的脚程并不慢,没一会儿,轻轻的脚步声就传到了莫小邪的耳中,初步判断来人的身材应该是相当魁梧的。

    哪知紧接着,又有几道杂乱的脚步声在山洞中响起,听在耳中的莫小邪微微皱了下眉头,暗暗想到:难道这个山洞的主人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很快,谜底就被揭晓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子果然长得虎背熊腰,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再看他眸子中时而爆射的精光就可以推断得出他的修为境界必然不会很低。

    “是你救了我?”莫小邪瞄了眼他那浓浓的眉毛,略微增加了些好感,旋即疑惑地问道。

    “你在我的山洞中休息、养伤,不是我救了你,难不成还会是别人?”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笑了笑,对于他竟会问出这么明显的问题持有不满的态度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莫小邪急忙摇着手说道:“只是你是如何将我救下来的,我记得当时……”

    剩下的话莫小邪没有说出口,但显然他要表达的意思是,在和鬼物对峙的那种紧要关头,他确定周围再没有第四个人的存在,而眼前的男子又是在什么时候救下他的呢。

    仿佛想到了什么,中年男子轻声一笑,说道:“这你可要多多感谢你那个同伴了,要不是他站在你的身旁,拼命挡下对方的疯狂攻击,恐怕你早就进了鬼的肚子里,成为对方的晚餐了吧。”

    “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猛然听见庞元的消息,莫小邪神色一凝,略显紧张地问道。

    淡淡一笑,中年男子拍了拍手,就见数个脚步声错落无致地响了起来,顺着声音看去,莫小邪就见几个面无表情、了无生气的人类慢慢走来,在他们之间被抬着过来的恰恰就是莫小邪所挂念的庞元。

    “庞元,你怎么样了?”莫小邪才一瞄到,脸色登时一变,不顾身体的疼痛,快步上前,蹲在庞元的身边呼喊道。

    “不用喊了,他是听不到的。”中年男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难道……,难道他……”不可置信地望着中年男子淡然的模样,莫小邪面色难看地迟疑道。

    “别胡思乱想,他还没有死。”轻瞥了眼莫小邪还算不上成熟的面孔,中年男子紧接着又言道:“单就伤势来看,他受的伤要比你重得多,你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转醒,但是以他的伤势,初步估计还要等到明天才能睁开眼睛。”

    照亮这里的是挂在山洞尽头四周墙壁的蜡烛,说不上多,只有区区五支而已,在正中央放着半人高的案台,上面遍布香灰,显然在这里设了香案的人每日里没少在这里烧香祷告。

    而案台上一左一右放置了两个香炉,其中还各有一根不粗不细的高香在缓缓燃烧,尚未殆尽,说明这里的主人还没有离开多久。

    只是让莫小邪感到奇怪的是香案上供着的不是什么牌位,而是两幅空白的画卷,上面不着任何笔墨,仿佛是新的一样。

    这是什么供奉方法?他可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莫小邪一阵愕然,没有设置牌位不说,供奉先人的画卷莫小邪也略有耳闻,听说一些修仙门派就喜欢把开山祖师的画卷挂在墙上用于门派后辈瞻仰膜拜。

    但像眼前这样光有画卷悬于墙体之上,而没有人物形体的莫小邪还是第一次看见,于是他好奇地凑了过去,把手伸向其中一张画卷,想要翻看个究竟。

    恰在此时,他的身后蓦然响起了一个粗里粗气的男声,吓得莫小邪立马把手缩了回去,好像偷吃东西被抓住的孩子,转过身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要是你就绝不会在主人没在家的时候,随意乱翻主人的东西,而且还在这个家的主人是你的救命恩人的前提下。”

    声音在山洞中回响,余音不绝,但莫小邪看了半天也没有见到说话的人在哪里,想来山洞的主人应该还身处很远的地方吧。

    拘谨地站在原地,等着说话的人现身,还好对方的脚程并不慢,没一会儿,轻轻的脚步声就传到了莫小邪的耳中,初步判断来人的身材应该是相当魁梧的。

    哪知紧接着,又有几道杂乱的脚步声在山洞中响起,听在耳中的莫小邪微微皱了下眉头,暗暗想到:难道这个山洞的主人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很快,谜底就被揭晓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子果然长得虎背熊腰,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再看他眸子中时而爆射的精光就可以推断得出他的修为境界必然不会很低。

    “是你救了我?”莫小邪瞄了眼他那浓浓的眉毛,略微增加了些好感,旋即疑惑地问道。

    “你在我的山洞中休息、养伤,不是我救了你,难不成还会是别人?”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笑了笑,对于他竟会问出这么明显的问题持有不满的态度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莫小邪急忙摇着手说道:“只是你是如何将我救下来的,我记得当时……”

    剩下的话莫小邪没有说出口,但显然他要表达的意思是,在和鬼物对峙的那种紧要关头,他确定周围再没有第四个人的存在,而眼前的男子又是在什么时候救下他的呢。

    仿佛想到了什么,中年男子轻声一笑,说道:“这你可要多多感谢你那个同伴了,要不是他站在你的身旁,拼命挡下对方的疯狂攻击,恐怕你早就进了鬼的肚子里,成为对方的晚餐了吧。”

    “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猛然听见庞元的消息,莫小邪神色一凝,略显紧张地问道。

    淡淡一笑,中年男子拍了拍手,就见数个脚步声错落无致地响了起来,顺着声音看去,莫小邪就见几个面无表情、了无生气的人类慢慢走来,在他们之间被抬着过来的恰恰就是莫小邪所挂念的庞元。

    “庞元,你怎么样了?”莫小邪才一瞄到,脸色登时一变,不顾身体的疼痛,快步上前,蹲在庞元的身边呼喊道。

    “不用喊了,他是听不到的。”中年男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难道……,难道他……”不可置信地望着中年男子淡然的模样,莫小邪面色难看地迟疑道。

    “别胡思乱想,他还没有死。”轻瞥了眼莫小邪还算不上成熟的面孔,中年男子紧接着又言道:“单就伤势来看,他受的伤要比你重得多,你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转醒,但是以他的伤势,初步估计还要等到明天才能睁开眼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虎妖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有什么阴谋?”莫小邪缩在墙边,警惕地看着他问道。

    “我怎么可能有什么阴谋呢?别忘了我可是救了你们的性命啊。”中年男子摊了摊手满脸不乐意地说道。

    “所以你这是打算挟恩图报了。”没有理会他虚伪的辩解,莫小邪无比冷静地看着他,沉声说道。

    本来洋洋洒洒的笑容陡然一僵,中年男子的声音一哽,带着无奈的表情说道:“所以我才讨厌和你们这些聪明人打交道,因为你们这种人总能自我还没揭开谜底的时候就猜出事情的关键,这样会使我很没有成就感的。”

    “那我想相对于你来讲,世上的聪明人一定很多吧,所以你才一个人躲在这个山洞当中,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当弄清楚眼前的男子没有怀着好意的时候,莫小邪满腔的感激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看着男子方正的脸庞,莫小邪讥笑一声,说道。

    蓦然一愣,中年男子才反应过来,原来莫小邪说来说去,是在隐蔽地讽刺自己的智商低下啊,看着满身伤痕,就连走路都变得困难的莫小邪,中年男子也不着恼,眯着双眼,危险地笑了笑,说道:“你也不用拐着弯来骂我,对于现在的你来讲,惹怒了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毕竟你和你那个同伴的性命还都掌握在我的手中,杀死你们对我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伸出强劲的右手,用力在虚空中狠狠地抓了一下,只见一道肉眼能够看到的裂缝出现在他握着的地方,显然他的力量已经可以影响到了空间。

    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莫小邪的瞳孔微微一缩,这种景象和他师父杀生魔君在他面前所出的那一剑是多么的相似,没有花俏,更没有毁天灭地之威,只是仿佛不经意间的动作,却足以撕裂虚空,开启未知的大门,难道……

    “你的修为达到了道茂境?”莫小邪惊疑地问道,但心底早已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你还是有点见识的嘛。”活动了下手腕,这一次并没有空间波动,中年男子笑着说道:“看来你也算是系出名门了。”

    莫小邪微微侧过头,不屑地切了一声,对他所说的系出名门感到有些好笑。

    若是像他这种半路出家的修道者还能算是系出名门的话,那么那些真正赫赫有名门派中的子弟一定会抓狂吧,如果真要说系出名门,自己的姐姐慧心和自己的兄弟云尚飞才是最好的代言人。

    莫小邪沉默不语的态度让中年男子误以为自己猜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的智商相当的在意,因为“猜中了”这件事情,中年男子得意地一笑,大声说道:“只是这一回你却是错了。”

    看到莫小邪不信的眼神,中年男子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你难道没听说过半步道茂境吗,其实我距离突破到道茂境只有一线之隔,只是一直没有寻得契机罢了,但是像这种属于道茂境修士能够做到的空间破碎,我还是能够做到一点点的,但也只限于这一点点。”

    说着,中年男子遗憾地叹息一声,显然对自己还没有成为真正的道茂境修士深感缺憾。

    “要是我真的成为了道茂境的高手,你们今天也不会被我临时起意救了回来,别看我和道茂境只有半步之差,但很多道茂境修士能做到的事情,我都是做不到的,至少我若拥有道茂境的修为,离开‘鬼域’还是非常容易的。”

    “你被困在了‘鬼域’?”莫小邪怪异地看着他问道。

    像中年男子这么强大的修道者居然会被‘鬼域’这个死固的地形困住,这让莫小邪百思不得其解。

    “困住?区区一个‘鬼域’怎么可能困得住我?”一提到这件事情,中年男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眼底闪过疯狂的神色,那双本来恢复正常的眼瞳又变成了一条窄窄的细线状,带着凶恶之意。

    遥遥指了指莫小邪,令莫小邪心惊肉跳一番,然后就见中年男子继续说道:“这个‘鬼域’外围,说破了也不过是个小小的障眼法而已,就算是你这种人,如果不放弃寻找出路,转上十天半个月也就能够走出去了,我又如何会走不出去。”

    是这样吗?莫小邪听到后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惊讶,没想到‘鬼域’只靠着障眼法来阻断他人的退路,但如果真的只是这么简单,为何会有那么多或是无辜,或是身具修为的修道者殒命在这里呢?

    好在没有让莫小邪多等,中年男子就缓缓道出了问题的答案。

    “那个女人,都是那个女人的错。”中年男子双手按在香案上,在满是香灰的案台上留下了清晰分明的掌印,只听他接着说道:“那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修为比我高上一个境界吗,数次拿武力压制我,让我多次想要离开‘鬼域’而无功而返,那个老女人凭什么能够决定本大爷的去留,难道她真当‘鬼域’是她的家了?”

    虽然他说的老女人莫小邪并不认识,但这一点并不能影响他对整个事情的理解,听他的意思,‘鬼域’中应该还有个比他实力强上一些的女人,而这个女人专门负责阻止其他人的离去,为这里增添一些新鬼,而中年男子在那女人手中吃的亏显然不止一次了。

    “或许这里真是她的家呢。”莫小邪眼珠一转,在旁边煽风点火道。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破口大骂道:“放屁。别人不知道,难道本虎爷还不知道?这‘鬼域’的形成完全是‘众神墓地’搞的鬼,虽然我没亲自进去过,但我役使的鬼奴还是进去过几次的,别看那个女人非常强势,还在‘鬼域’中作威作福,但我敢保证她连里面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到过。”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表现的相当得意,如果有一条尾巴,他准会翘上天去。

    而事实上,他的身后确实有着一条条纹状的尾巴在腰间缠绕着,宛如腰带一般。

    最开始的时候莫小邪并没有在意,这也是莫小邪在刚才见到他的“腰带”不自然的抖动一下才察觉到的。

    联想这个中年男子自称是虎爷,不难猜测他的本体应该是一直老虎,通过多年来不懈的修炼,拥有了道心,遂化为人形的。

    只是那条一眼就能看出来身份的尾巴为何还留在外面,莫小邪猜想不是他对这条尾巴非常的喜欢,就是这条看上去普通无奇的尾巴会在战斗中发挥奇效。

    为了防止中年男子察觉到自己看出了他尾巴的伪装,莫小邪只是淡淡扫了一下,就飞快挪开了视线。

    随着中年男子一个人唠唠叨叨说完,他才回过神来,看着一直默不作声,在墙边作为听客的莫小邪,中年男子沉吟一下,朝着莫小邪说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想过多的废话,现在我有一件事情想要交给你去做,你要务必去替我完成。”

    其语气的强硬程度,根本不给他选择的机会。

    看见莫小邪依然低垂着头,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中年男子丝毫不担心他不答应,淡淡地说道:“你当我是挟恩图报也好,当我是在威胁你也罢,总之,这次对我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你要是能够完美地按照我所吩咐的去做,那么我离开‘鬼域’的把握就能达到八成。”

    原来是想要让自己帮助他离开这个鬼地方。莫小邪虽然低着头,但他一直在仔细听着中年男子说的话,直到最后中年男子抛出他的目的,莫小邪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会费劲心思救下自己二人,看他在这里呆了很多年的模样,应该对于离开‘鬼域’有些迫不及待了吧。

    “我帮助你达到目的,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莫小邪渐渐抬起脑袋,眼神炯炯,一点儿也不像是个重伤的病人。

    看他终于对自己的话有了回应,中年男子轻咳一声,打算用早已想好的言辞搪塞他。

    “你自然也是有好处的。”目视莫小邪挑了下下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中年男子笑了笑道:“首先我能离开‘鬼域’,你们这两个外来者自然也能离开这里,我想对你们来说,这也是个绝好的消息吧。”

    如果能够离开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只是那‘冥魂草’至今还没有下落。

    莫小邪紧锁着眉头,细细思索着。

    恐怕光这一点是不能打动他的,中年男子心底寻思着,嘴上接着说道:“而且你应该感觉到了,你的体内还残留着那人面鬼的道心之力,它应该会给你造成不小的困扰吧。”

    抬起胳膊,低头看着在烛火下,缓缓流动的黑色气流,莫小邪心情有些沉重。

    他说的没错,这个道心之力非常强,在他认识的人当中,有能力将它祛除的只有三个人。

    一个是和自己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师尊——杀生魔君,但他也不能保证杀生魔君还认不认他这个徒弟,毕竟自己没有学到对方的修炼功法,更没有继承他的道心意志,说到底也就只有初次洗髓和指点之恩罢了,况且自己根本不知道师尊的踪迹,也无从寻找。

    第二个则是他姐姐慧心的师尊——渡化尊者,虽然在‘雷音寺’生活的那段时间里,自己始终没有见过渡化尊者出手,但根据姐姐慧心的描述,和对雷音寺无数年底蕴的敬仰,在他想来,能成为一殿之主的他,在修为上定是会超过杀生魔君的,有着姐姐这层关系,自己有把握能让他帮助祛除道心之力,但是要赶到雷音寺需要很长的时间,自己能不能撑到那里,是个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

    而第三个就是自己在前些日子见到的那个身在‘众神墓地’的守墓老人,在自己见过的人中,排除在‘万妖之森’抢夺到虎魄刀的那个神秘男子,他应该是修为最高的一个人了,不过要想见到他,唯一的方法就是进入‘众神墓地’,那个地方,说句实话,莫小邪绝不想去第二次。

    所以,这残留的道心之力却是令他有些困扰。

    “你打算帮我祛除体内的道心之力?”莫小邪权衡利弊后,转过头看向中年男子问道。

    就怕你不上钩呢。中年男子绚烂一笑,摇了摇食指,开口说道:“我有办法使你的隐患消于无形,但做这件事的人不会是我,如果你同意了参与我制定的计划,那么这道痕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

    也就是算现在还不能祛除掉吗?手臂上的道痕像丑陋的虫子般在肉皮下蠕动着,看起来是那么的诡异,深吸一口气,莫小邪终于下定决心,沉声说道:“说说你的方案吧,至于同不同意,等我听完你的方案后,会答复你的。”

    听了我的方案你就必须要实行,因为我可不会放任一个知道我最紧要秘密的人在非己方的立场上存活着的,但是你既然要听,我就先告诉你,最终你的选择如何,其实并不重要,因为我还有一个备用的人员可以去完成这项任务。

    瞥了眼倒在地上,还没有清醒迹象的庞元,中年男子嘿嘿一笑,眼神颇为阴冷。

    就怕你不上钩呢。中年男子绚烂一笑,摇了摇食指,开口说道:“我有办法使你的隐患消于无形,但做这件事的人不会是我,如果你同意了参与我制定的计划,那么这道痕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

    也就是算现在还不能祛除掉吗?手臂上的道痕像丑陋的虫子般在肉皮下蠕动着,看起来是那么的诡异,深吸一口气,莫小邪终于下定决心,沉声说道:“说说你的方案吧,至于同不同意,等我听完你的方案后,会答复你的。”

    听了我的方案你就必须要实行,因为我可不会放任一个知道我最紧要秘密的人在非己方的立场上存活着的,但是你既然要听,我就先告诉你,最终你的选择如何,其实并不重要,因为我还有一个备用的人员可以去完成这项任务。

    瞥了眼倒在地上,还没有清醒迹象的庞元,中年男子嘿嘿一笑,眼神颇为阴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少女和小女孩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冬天的旭日懒洋洋地洒落下来,照射在贫瘠、荒芜的地面上,竟没有一道影子与之相伴。

    这里是属于‘鬼域’的一片土地,和白天相比,可能在夜晚月出的时候,才能显得热闹一些,虽然在夜间活动的都是些孤魂野鬼,但怎么也让这片地域不会一眼望去就给人空旷的感觉。

    可今天却和往日不同,在遥远的地平线处,一个衣衫褴褛、打扮的非常邋遢的人影出现在了那里。

    即使不用凑近去瞧,都能判断的出,这个人的状况并不是很好,他的脚步虚浮的厉害,且行走的非常缓慢。

    弯着腰,踉踉跄跄地身影,好似不敌阳光的曝晒,又好似缺少了食物、水源,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的旅人,看见的人都会担心他下一刻就要体力不支,跌倒在这荒无人烟的地界里,成为一具不知名的枯骨遗骸。

    这个人正是莫小邪,而他也确实几日几夜没有进食、饮水,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被他榨干,用于赶路上。

    他没有用法力去滋补身体所必需的能量,这更不是一种类似于苦行僧的新发现的锻炼方式,他做的这一切并不是毫无意义,他的目的很单纯,只是为了等待一个人,一个可能不认识他,却会救自己于濒临之境的女人。

    这件事听上去很荒唐,甚至有些不着边际,但虎极的计划里是这么谈及的。

    这一切都源于在那个现在让他找也很难找到具体位置的山洞中,莫小邪与虎极建立的合作关系,然而庞元却被留在了山洞中,美其名曰,是为了治疗庞元的伤势,事实上庞元伤的也确实很重,为了保护莫小邪在昏迷后不受伤害,庞元的所有攻击招式或是法术都是以硬碰硬,在那人面鬼高深修为境界的压制下,庞元不可避免的变得伤痕累累,埋藏在他体内的属于人面鬼的道痕更是不知凡几,所以及时的治疗对于庞元来讲是必须的,而在场的人唯有虎极能够做到。

    明知道虎极的目的不单单如此,他把庞元留在身边,除了治疗伤势之外,很大程度上是想要把庞元作为握在手中的筹码,让莫小邪能够乖乖听话,按照他的计划去实行。

    事实证明他的这招老掉牙的手段非常管用,至少现在莫小邪就不得不忍受饥寒交迫乖乖地去执行既定的计划。

    庞元不能死在这里,起码不能因为就自己而死去,否则他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攥了攥明显无力的拳头,很难想象之前强壮的可以断金碎石的莫小邪会虚弱到这种程度,不过就算他全盛时期怕是也抵不过接下来要见的那个女人吧,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有虎极所说的那样强的话。

    斜眼偷偷地瞄了下身后,那个从山洞出来就一直远远吊在他后面的鬼怪似乎没有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也许是到了那个女人的地界,就连那个被虎极奴役的鬼怪也不敢太放肆了吧。

    那个鬼怪长了副人类的皮囊,但那副皮囊是他原有的、还是他后期捡来的就不得而知了,这么多天的夜里,那鬼怪始终充当着他的护卫,使莫小邪不至于悲剧地被那些游魂吃的连渣都不剩。

    不是莫小邪妄自菲薄,现在的他就连对付普通的水鬼都会十分费力吧,就更别说夜晚‘鬼域’中潜伏着的种种危险。

    按照虎极的话讲,这次计划只是为了他一个人设定的,被他手下第一鬼仆保护,是莫小邪理所当然应该享受的待遇,闻言,莫小邪只是淡淡一笑。

    没摆在台面上,莫小邪和虎极心知肚明的是,这个所谓的虎极最值得信赖的鬼仆除开保护莫小邪的安全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了吧。

    但基于他们刚刚合作、还不是很牢靠的关系,莫小邪并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反而是装作不明白地笑了笑,欣然接受了这个心怀二意的非人护卫。

    话说回来,自己已经从山洞中出来半个来月了,也不知道庞元的伤势被治疗的如何了。

    莫小邪暗自想到,没料到在他的前方正好有一块突起的石子,在他分神之际,一个没注意,莫小邪就不幸地绊在了石子上,面部朝下,硬生生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噗——”

    犹如鼓囊囊的行李袋落地的声音,然后就不见莫小邪的动作,仿佛死去了一般。

    一刻钟,两刻钟……

    莫小邪始终没有起身,四肢更是一动都不动,静静地趴在了地上,像是回归了母亲的怀抱。

    本以为这种状况会持续到日落西山,但很快在莫小邪相向的地方传来了“轰轰——”的巨响,令整个大地都在震颤,仿佛地面随时都会裂开。

    可以看见的是,一个身高十多丈的骷髅正在缓缓前行,它的身上白玉如璧,每根骨头都好像经过了悉心琢磨,光华细腻,好像一具完美的艺术品,让人担心轻轻碰它一下就会破碎掉。

    但事实证明这具颇像艺术品的骷髅,不仅个头甚大,就连它骨骼的坚硬程度都是非比寻常的,这从它拖着沉重的身躯依然能够迈出坚定的步伐就能体会得到。

    “二姐,我在远处发现了一个人耶。”

    声音是从骷髅的身上发出的,音色清脆悦耳,如同春天抽出嫩芽发出的响动,让人不约而同感受得到她像出生婴儿一般的天真无邪。

    然而,骷髅是绝对不会发出声音的,至少一个没有灵魂的骨头架子想要说话那绝对是天方夜谭。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个巨大骷髅的一只手臂是成九十度托起的。

    在骷髅的手掌处,俨然坐着一位样貌可爱的娇小女孩,此时,她正一手搭在眉头前,一手遥遥指着前方土黄地面上唯一的一个与众不同的黑点,开心无比地娇呼道。

    而被她称作二姐的那个女子却很平常地走在地面上,溺爱地仰头望着雀跃不已,成天到晚都不缺少活力的女孩,疑惑地问道:“什么人啊?不会又是哪个倒霉的小鬼忘记了在太阳出来前躲到阴暗处,被阳光照晒而死了吧。”

    听到二姐的疑问,小女孩也不太确定她猜测的对不对,于是微微眯起大大的眼睛,极力眺望着远方,随着骷髅慢慢走近,小女孩终于看清了那个黑点是什么,旋即雀跃地站了起来,跳着脚,喊道:“二姐,那是个人类,并不是什么鬼物,我们快去看看他还活着没,如果还活着的话我们就把他带回去,相信大姐一定会夸奖我们的。”

    人类?这阵子出现在‘鬼域’中的人类怎么突然变多了起来,要知道随着‘鬼域’吸收活人的阳气,使人类转变成鬼魂,令‘鬼域’的范围不断扩大,已经很少会有人类傻傻的闯进这里了,‘鬼域’也因为这个原因,在近十年里,地域范围基本上没有大的改变,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大小。

    记得在前不久她才刚刚碰到两个人类,还好那时候只有自己遇到了他们,才好心放他们离开,可是这回身边还有妹妹在,想要再放那个人类离开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只希望那个人类没有活下来吧,否则……

    甩开了脑中的思绪,少女看着行走在身边的骷髅加快了步伐,引得“轰轰——”的跺地声变得更加急促,明显是太过兴奋,等不及要把那个人类抓回去交给大姐了。

    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她这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在‘鬼域’中相依为命无数年的妹妹没有办法,运起法力,身体都变得非常轻盈,脚底生风,同样加快了步伐,紧紧跟在硕大骷髅的身后。

    “二姐,这个人类好像已经死了。”

    小女孩驱使那个骷髅,用骷髅那比人的腰还要粗上一圈的指骨捅了捅脸朝下倒在地上的莫小邪,见他丝毫没有动静,只好转过头对着跟在后面还没到达的少女说道,话语中不无遗憾之意。

    “死了?”听到小女孩的话后,少女的脚步微微一顿,放慢了脚步,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人类,轻呼一口气,放下心来。

    还好他已经死了,如果他还活着,被带回大姐那里,怕是要遭受比死还要恐怖、痛苦的事情吧,和大姐相伴了那么多年,少女曾看到大姐不止一次折磨着那些被带回去的人类,而那些人类无一例外都迎来了死亡。

    ‘鬼域’号称是“活物若得入,死神扣门扉”的地方,能在这里存活的生物几乎是没有,所谓‘早死早超生’是这里的的唯一箴言。

    “嗯?不对,他好像还有一口气在。”

    因为气不过这个人类害得自己白白高兴一场,小女孩噘着嘴,控制着骷髅蹲下身子,将手骨贴在地上,然后轻盈一蹦,双脚踏在地面,踏着步来到莫小邪的身边,用力把小巧的脚踢向他,把他踢得翻滚了一圈,灰头土面的脸庞仰天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长得真丑。小女孩嫌弃地看了莫小邪一眼,活动了下脚腕,但陡然反应过来,适才踢他的时候没有想象中死人的僵硬,反而还感觉到有些柔软。

    小女孩终于又把目光落在了莫小邪的身上,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个“丑丑的人儿”,发现虽然微弱,但他的鼻翼确实在翕动着。

    立刻小女孩的面色就是一喜,颇为高兴地说道。

    边说着,她还边上去又踹了莫小邪几脚,仿佛是在弥补自己转喜为忧,转忧为喜的精神损失。

    听说那人还未死,少女的心又瞬间提了上来,紧走几步来到莫小邪的身前,在仔细打量了下他后,少女终于想起了什么,“啊——”的一声惊叫出来,捂着嘴巴,明亮的眼睛闪烁着意外的神色。

    居然是他!

    莫小邪现在虽然面部脏兮兮的,遮掩住了本来的样貌,但如果努力去辨认还是能够依稀看出他本来的样子的。

    这个倒在地上的男人不正是那天自己渡船载着的那两人其中的一个吗?那时看见他还是精神饱满的模样,现如今他却是一副岌岌可危的死态,若是再不及时治疗,很可能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那少女,也就曾在满是水鬼的河流中摆渡船只的碧衣少女回过神来,眼色复杂地望着苟延残喘的莫小邪,思考着要不要在这里送他一程,免得他日后受苦。

    小女孩听到少女的惊叫声,也是被吓了一跳,转过头诧异地看着少女,小女孩歪着头问道:“二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哦。”少女眼神飘忽一下,错开了小女孩投来的目光,心虚地说道:“没什么,只是这个人长得太难看了,把我吓了一跳。”

    听到二姐与自己的看法不谋而合,小女孩也不疑他,瞬间就相信了她的说辞,瞥了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莫小邪,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他长得着实难看了些,怪不得会把二姐你吓到,说实话,开始的时候我也被他吓了一跳。”

    上前几步,小女孩尤不解恨地再次踢了莫小邪几脚,心里暗暗说道:这几脚是替二姐踢的,让你把她吓了个够呛。

    少女担忧地看着即使被踢也不动弹的莫小邪,有些担心他会不会被妹妹踢死在这里。

    同时,她也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对于眼前少年的诬蔑怀以愧疚。

    曾经见到过莫小邪干净样貌的她当然知道莫小邪的本来样子并不是很丑,而且还称得上‘英俊’二字,她敷衍妹妹的借口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让莫小邪遭到了“无妄之灾”。

    可是当日乘船的一共有两个人,这个少年既然在这里,那么那个胖子在不在附近呢?

    环视了下周围,少女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踪迹。

    恰在这时,旁边又再次传来了小女孩的声音,只听她轻声说道:“二姐,我们快些回去把他交到大姐手上吧,我怕再过一会儿他就要死了。”

    小女孩担忧地看了看被她的骷髅托在另一只手掌的莫小邪,语气有些焦急。

    只是她的担忧不是怕他死了,而是怕回去之后没法得到大姐的夸奖,引得她白费功夫。

    事已至此,那么也唯有把他带回去了。

    眼波扫过和妹妹各自躺在一只骷髅手掌上的莫小邪,少女叹息一声,和高大的骷髅并排而行。

    留给了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监视着莫小邪行动的人形鬼怪一个印象深刻的背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白骨殿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个由累累白骨堆积而成的宫殿坐落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当清冷的月光与那数不尽的白骨交映生辉时,更是为整个白骨宫殿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外纱。

    随着黑夜的降临,松软的沙漠底下不时传来“咝咝啦啦——”的摩擦声,像是有无数人在磨着牙齿,让人听后顿生寒意。

    这种声音持续了片刻,不多时,平坦的沙漠表面就鼓起了一处处大小不一的沙丘,如同人类死后的坟包,密密麻麻的十分显眼。

    紧接着,那些坟包的沙粒变的更加松软,而且中心处一拱一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埋在地下,试图用蛮力钻出来。

    “砰——”

    一声闷响,在这千万个坟包当中,一个坟包上的沙土被不知名的力量从里面凿了开来,飞溅起很高、很远。

    有了一个坟包被打开,如同拥有无与伦比的默契一般,紧接着一声声坟包被凿开的声音络绎不绝的在周遭响起,漫天沙土顷刻间飞扬在这片沙漠上,卷起道道龙卷,将这里的空间全部染成了金黄色,使建在沙漠中央的白骨宫殿看得不是十分真切。

    “哒——”

    苍白的手掌直愣愣的从坟包中伸出,一把抓住了边缘处沙石较为牢固的地方,手臂用力把整个身体往上一拔,就见一个长者一副死灰色双眼的狰狞鬼物费力地钻了出来,活动者周身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暴鸣声。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在第一个鬼怪从沙漠底部爬出来的时候,紧接着数以万计的同类物质,争先恐后地回到了地面上仰头朝着月亮咆哮,更是贪婪地吸收着夜间的灵气。

    这些鬼怪的存在意义是为了保护处在中央的白骨宫殿,而今晚的白骨宫殿依然平静地出奇,偌大的宫殿只有一人生活在这里。

    大约一刻钟过后,喜好夜间活动的鬼怪们都纷纷站在了沙漠上,那座宫殿终于不再显得孤零零的了。

    突然间,远处的沙漠尽头出现了剧烈的骚动,白骨宫殿内,那茕茕孑立的朦胧身影微微一笑,转身来到了大门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沙漠中的鬼怪很有秩序的向两边排开,在中间留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足够三辆马车并排行走。

    恭敬地低着头,众鬼怪怀着一颗真诚的心迎接着对他们来讲是近乎于至高的存在,那是他们的主子,同时也是住在白骨宫殿的大人物,这些鬼怪之所以能够安稳地活到现在,全是仰仗着白骨宫殿主人的庇护,否则,说不定他们早已成为其他恶鬼的盘中餐,腹中肉了。

    走在质地柔软的沙地上,白玉般的硕大骷髅罕见的没有造成堪比地震的响动声,站在骷髅手掌上的小女孩,做足了上位者的姿态,双手掐腰,昂着头,挺起平如大地的胸膛,露出一副高傲的神态,每经过一处,那里的窃窃私语声就陡然停了下来,站在两旁的鬼怪崇拜地望向高高在上的小女孩,丝毫不因为她的身高而对她的态度有所怠慢。

    走在骷髅身边的少女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如春风拂面,给其他鬼怪一种和蔼可亲的印象。

    和看向小女孩的目光不同,那些目光跟随着少女的鬼怪大多露出尊敬的神色,似乎在某些方面少女的为人令他们大是折服,由心而发出尊重的意味。

    一个由累累白骨堆积而成的宫殿坐落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当清冷的月光与那数不尽的白骨交映生辉时,更是为整个白骨宫殿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外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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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声音持续了片刻,不多时,平坦的沙漠表面就鼓起了一处处大小不一的沙丘,如同人类死后的坟包,密密麻麻的十分显眼。

    紧接着,那些坟包的沙粒变的更加松软,而且中心处一拱一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埋在地下,试图用蛮力钻出来。

    “砰——”

    一声闷响,在这千万个坟包当中,一个坟包上的沙土被不知名的力量从里面凿了开来,飞溅起很高、很远。

    有了一个坟包被打开,如同拥有无与伦比的默契一般,紧接着一声声坟包被凿开的声音络绎不绝的在周遭响起,漫天沙土顷刻间飞扬在这片沙漠上,卷起道道龙卷,将这里的空间全部染成了金黄色,使建在沙漠中央的白骨宫殿看得不是十分真切。

    “哒——”

    苍白的手掌直愣愣的从坟包中伸出,一把抓住了边缘处沙石较为牢固的地方,手臂用力把整个身体往上一拔,就见一个长者一副死灰色双眼的狰狞鬼物费力地钻了出来,活动者周身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暴鸣声。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在第一个鬼怪从沙漠底部爬出来的时候,紧接着数以万计的同类物质,争先恐后地回到了地面上仰头朝着月亮咆哮,更是贪婪地吸收着夜间的灵气。

    这些鬼怪的存在意义是为了保护处在中央的白骨宫殿,而今晚的白骨宫殿依然平静地出奇,偌大的宫殿只有一人生活在这里。

    大约一刻钟过后,喜好夜间活动的鬼怪们都纷纷站在了沙漠上,那座宫殿终于不再显得孤零零的了。

    突然间,远处的沙漠尽头出现了剧烈的骚动,白骨宫殿内,那茕茕孑立的朦胧身影微微一笑,转身来到了大门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沙漠中的鬼怪很有秩序的向两边排开,在中间留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足够三辆马车并排行走。

    恭敬地低着头,众鬼怪怀着一颗真诚的心迎接着对他们来讲是近乎于至高的存在,那是他们的主子,同时也是住在白骨宫殿的大人物,这些鬼怪之所以能够安稳地活到现在,全是仰仗着白骨宫殿主人的庇护,否则,说不定他们早已成为其他恶鬼的盘中餐,腹中肉了。

    走在质地柔软的沙地上,白玉般的硕大骷髅罕见的没有造成堪比地震的响动声,站在骷髅手掌上的小女孩,做足了上位者的姿态,双手掐腰,昂着头,挺起平如大地的胸膛,露出一副高傲的神态,每经过一处,那里的窃窃私语声就陡然停了下来,站在两旁的鬼怪崇拜地望向高高在上的小女孩,丝毫不因为她的身高而对她的态度有所怠慢。

    走在骷髅身边的少女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如春风拂面,给其他鬼怪一种和蔼可亲的印象。

    和看向小女孩的目光不同,那些目光跟随着少女的鬼怪大多露出尊敬的神色,似乎在某些方面少女的为人令他们大是折服,由心而发出尊重的意味。

    一个由累累白骨堆积而成的宫殿坐落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当清冷的月光与那数不尽的白骨交映生辉时,更是为整个白骨宫殿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外纱。

    随着黑夜的降临,松软的沙漠底下不时传来“咝咝啦啦——”的摩擦声,像是有无数人在磨着牙齿,让人听后顿生寒意。

    这种声音持续了片刻,不多时,平坦的沙漠表面就鼓起了一处处大小不一的沙丘,如同人类死后的坟包,密密麻麻的十分显眼。

    紧接着,那些坟包的沙粒变的更加松软,而且中心处一拱一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埋在地下,试图用蛮力钻出来。

    “砰——”

    一声闷响,在这千万个坟包当中,一个坟包上的沙土被不知名的力量从里面凿了开来,飞溅起很高、很远。

    有了一个坟包被打开,如同拥有无与伦比的默契一般,紧接着一声声坟包被凿开的声音络绎不绝的在周遭响起,漫天沙土顷刻间飞扬在这片沙漠上,卷起道道龙卷,将这里的空间全部染成了金黄色,使建在沙漠中央的白骨宫殿看得不是十分真切。

    “哒——”

    苍白的手掌直愣愣的从坟包中伸出,一把抓住了边缘处沙石较为牢固的地方,手臂用力把整个身体往上一拔,就见一个长者一副死灰色双眼的狰狞鬼物费力地钻了出来,活动者周身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暴鸣声。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在第一个鬼怪从沙漠底部爬出来的时候,紧接着数以万计的同类物质,争先恐后地回到了地面上仰头朝着月亮咆哮,更是贪婪地吸收着夜间的灵气。

    这些鬼怪的存在意义是为了保护处在中央的白骨宫殿,而今晚的白骨宫殿依然平静地出奇,偌大的宫殿只有一人生活在这里。

    大约一刻钟过后,喜好夜间活动的鬼怪们都纷纷站在了沙漠上,那座宫殿终于不再显得孤零零的了。

    突然间,远处的沙漠尽头出现了剧烈的骚动,白骨宫殿内,那茕茕孑立的朦胧身影微微一笑,转身来到了大门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沙漠中的鬼怪很有秩序的向两边排开,在中间留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足够三辆马车并排行走。

    恭敬地低着头,众鬼怪怀着一颗真诚的心迎接着对他们来讲是近乎于至高的存在,那是他们的主子,同时也是住在白骨宫殿的大人物,这些鬼怪之所以能够安稳地活到现在,全是仰仗着白骨宫殿主人的庇护,否则,说不定他们早已成为其他恶鬼的盘中餐,腹中肉了。

    走在质地柔软的沙地上,白玉般的硕大骷髅罕见的没有造成堪比地震的响动声,站在骷髅手掌上的小女孩,做足了上位者的姿态,双手掐腰,昂着头,挺起平如大地的胸膛,露出一副高傲的神态,每经过一处,那里的窃窃私语声就陡然停了下来,站在两旁的鬼怪崇拜地望向高高在上的小女孩,丝毫不因为她的身高而对她的态度有所怠慢。

    走在骷髅身边的少女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如春风拂面,给其他鬼怪一种和蔼可亲的印象。

    和看向小女孩的目光不同,那些目光跟随着少女的鬼怪大多露出尊敬的神色,似乎在某些方面少女的为人令他们大是折服,由心而发出尊重的意味。

    一个由累累白骨堆积而成的宫殿坐落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当清冷的月光与那数不尽的白骨交映生辉时,更是为整个白骨宫殿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外纱。

    随着黑夜的降临,松软的沙漠底下不时传来“咝咝啦啦——”的摩擦声,像是有无数人在磨着牙齿,让人听后顿生寒意。

    这种声音持续了片刻,不多时,平坦的沙漠表面就鼓起了一处处大小不一的沙丘,如同人类死后的坟包,密密麻麻的十分显眼。

    紧接着,那些坟包的沙粒变的更加松软,而且中心处一拱一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埋在地下,试图用蛮力钻出来。

    “砰——”

    一声闷响,在这千万个坟包当中,一个坟包上的沙土被不知名的力量从里面凿了开来,飞溅起很高、很远。

    有了一个坟包被打开,如同拥有无与伦比的默契一般,紧接着一声声坟包被凿开的声音络绎不绝的在周遭响起,漫天沙土顷刻间飞扬在这片沙漠上,卷起道道龙卷,将这里的空间全部染成了金黄色,使建在沙漠中央的白骨宫殿看得不是十分真切。

    “哒——”

    苍白的手掌直愣愣的从坟包中伸出,一把抓住了边缘处沙石较为牢固的地方,手臂用力把整个身体往上一拔,就见一个长者一副死灰色双眼的狰狞鬼物费力地钻了出来,活动者周身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暴鸣声。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在第一个鬼怪从沙漠底部爬出来的时候,紧接着数以万计的同类物质,争先恐后地回到了地面上仰头朝着月亮咆哮,更是贪婪地吸收着夜间的灵气。

    这些鬼怪的存在意义是为了保护处在中央的白骨宫殿,而今晚的白骨宫殿依然平静地出奇,偌大的宫殿只有一人生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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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苏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从沉睡中缓缓醒来,莫小邪的精神上得到了充足的休息,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即使三天不睡觉也能轻松地捱过去。

    身体微微一动想要起身,但是瞬间就被撕心裂肺的疼痛彻底惊醒,眼睛中再无一丝倦意。

    “我这是在哪里?”莫小邪看着四周如同在祭奠死人才会用到的白色帐幕,心中惊诧的同时,也在细细打量着周围的每一处事物。

    白色的天棚,白色的桌子,就连他枕着的枕头都是白色的,就更别提他盖着的被褥了。

    这家主人应该是个非常爱干净的人吧。凭借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莫小邪初步下着结论。

    看来自己应该是被人救了,只是不知道救自己的是不是虎极所提到的那个女人,如果不是,那之前遭受的那些痛苦可就都白费了。

    心中想着,莫小邪不忘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

    嗯,自己为营造假象,特意弄的伤痕累累的身躯基本已经复原,体内的水分也得以维持正常人的状态,看样子应该是可以下地活动了。

    只是……,莫小邪的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眼中充满了困惑。

    自己的身上为什么会感觉到阵阵疼痛呢?而且这种痛楚不是来自于骨头,也不是出现了伤口的结果,而是在肉皮之下发出的刺痛感,隐隐牵扯到整个全身。

    这种感觉他竟有些熟悉,就像是从前在枫桦镇遭到别人群体的殴打后留下的后遗症似的,身上时常会伴随着青紫而疼上好几天。

    但是在这里,在这救命恩人的家中又有谁会无缘无故地殴打他呢?况且这几天他还是一个没有意识、不能活动的病人,其他人就更没有理由打自己了。

    不会是自己长得太英俊惹得天怒人怨了吧,莫小邪仰头望着棚顶,不禁自恋的想到。

    不过事实上他的猜测正确了一半,打他的人确实是因为他的长相才下的手,但原因则是他长得实在太难看,让人忍不住出脚踢了他无数次。

    想要抬起胳膊略微活动一下,但下一刻他就明智的选择了放弃,呲了呲还算洁白的牙齿,莫小邪的俊脸皱成了一团,边吸着凉气,边暗自骂到,那个对自己下手的人也忒狠了,真是全身上下无一处地方是他没有照顾到的,要不是自己身体强壮,更兼有神秘气息不断强化他的身躯,估计缺胳膊是不可能,但断腿绝对是少不了的。

    “吱呀——”

    一丝微小到几乎很难听见的声音在门口处传来,听上去开门的人非常小心,生怕声音太大会将他吵醒,但天生耳聪的莫小邪还是在宁静的房间里捕捉到了这细小的声响,旋即立刻紧闭双眼,就连眼珠都不再乱转,像没有醒过来似的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侧耳倾听着那人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

    轻盈的脚步声敲打在地面上,犹如湖中仙子将脚尖点在湖面上,使得水波荡漾,浟湙潋滟。

    莫小邪听在耳中,立刻就在脑海中勾勒出了来人的大致形象。

    这是一位女子,而且是一位柔情似水的美貌女人,莫小邪这样仓促地下着结论,紧张的心情却开始慢慢放松下来。

    那女子的脚步虽然轻柔,但她的速度却不因此而变得很慢,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来到了莫小邪所躺在的床铺身边,让闭着双眼的莫小邪暗呼一声:好快!

    在莫小邪的身边站立良久,那个女子都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在那看着,至于她看的是什么,莫小邪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莫小邪现在是非常紧张,浑身紧绷也不是,放松也不是,就这么僵持在那里,很是耗费力气。如果不是天气还算凉快,莫小邪此时的头上可能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了。

    “唉,已经昏迷三天了,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真不知道你还需要几天才能醒来。”

    突兀地那女子幽幽叹息一声,略显惆怅地说道。

    原来自己已经昏迷三天了吗。莫小邪暗自想着,但总感觉这女子的话音非常熟悉,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听过似的。

    “不过你还是不要醒来的好,毕竟就算你清醒了,将要面对的还是姐姐的严刑拷问,相比之下,对你来讲还是保持现在这种状态要幸福得多。”一个人站在那里,女子自言自语地说道,冰冷的柔荑更是带着些水草般清新的气息拂上了他的面颊,轻柔的语气似乎是在怜惜莫小邪之后要遭受的苦难。

    本就接触女人不多的莫小邪被她的手掌轻抚在脸上自然是大吃一惊,假装还处于昏迷的他再也不能保持淡定,面皮微微一抽,心脏跳快了几拍。

    “你醒过来了?”少女快速地缩回手掌,惊讶地望着躺在床上,鼻子隐隐抽动的莫小邪惊呼道。

    即使再不愿意,还是被发现了。

    莫小邪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那个站在身旁的女子,刚想尴尬地打声招呼,没想到在注意到女子的样貌时,莫小邪“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猛地抬起胳膊指着那个万分熟悉的少女,说道:“我说声音怎么听上去那么熟悉,原来是你!怎么会是你?”

    和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穿着并没有什么变化,所以只看了一眼莫小邪就认出了,站在他身边的这位少女,就是曾经撑船渡他们过河的那个碧衣少女,只是她不在那个河流划船摆渡,怎么会在那个地方救下自己,虽然他对昏迷前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他敢肯定自己距离那条河流相距十万八千里远,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让碧衣少女遇到。

    莫小邪剧烈的反应大大出乎了碧衣少女的预料,弄得她不禁怔了一下,而这时,莫小邪也被手臂惊人的刺痛感席卷了神经,忍不住张大嘴,喘着粗气,一点点将举起的手臂慢慢放下,紧贴在床上。

    “这里是我的家,我出现在这儿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碧衣少女轻轻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用清脆的口音说道。

    “这么说是你救了我?”莫小邪狐疑地看着她,眼神中还是不太信任。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但如果你打算以这种态度对待你的救命恩人,那么我宁愿回答不是。”碧衣少女见到莫小邪怀疑的目光,稍微有些置气地说道。

    “我并非这个意思。”莫小邪讪讪一笑,歉意地说道:“不过你不是应该每天在那条河流划船吗,怎么会恰巧救下了我?”

    “鬼才知道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碧衣少女小声嘀咕道,但转而想到自己不就是鬼吗?随即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

    “你刚才说什么?”莫小邪并没有听清他那比蚊呐还要小的说话声,小幅度地转了下脑袋,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碧衣少女摇晃着头,自然不会把刚才那存在口误的话重复给莫小邪听,而是岔开话题问道:“你的伤势都好了吗?”

    “那些之前留下的伤口都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浑身都像是被人打了个遍似的,体内说不出的发疼,现在就连动一根手指都非常困难。”越往下说,莫小邪越是泛着疑惑,眼神不自觉地瞄向碧衣少女,但瞬间就把始作俑者是她的可能性排除了出去,心中暗怪自己瞎想。

    虽然只曾见过一面,但这位少女显然是个热心肠的人,是万万不会在救下自己后,做出这种事情的。

    不会是虎极派来的那个一直跟随在身后的鬼物在自己昏迷倒下后,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凄惨些,而故意弄出来的吧。莫小邪忍不住做此种想象。

    但显明莫小邪是冤枉那个无辜的鬼物了。

    知道事情真相的碧衣少女站在一旁,忍不住露出一抹浅笑,在留意到莫小邪困扰、思索、迷茫的样子,碧衣少女更是憋不住了,赶紧捂住了嘴巴,将笑声降到最低。

    看到碧衣少女意义不明地笑意,莫小邪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她到底因为什么而发笑。

    “我现在这是在哪里?当然,我指的是你的这个家在‘鬼域’的什么位置?”

    对于自己身处的地方,莫小邪还是不太清楚,于是才有此一问。

    要是自己来错了地方,被错误的人救了下来,那就糟糕了。莫小邪眼眸迷离,想着自己的心事。

    “你醒过来了?”少女快速地缩回手掌,惊讶地望着躺在床上,鼻子隐隐抽动的莫小邪惊呼道。

    即使再不愿意,还是被发现了。

    莫小邪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那个站在身旁的女子,刚想尴尬地打声招呼,没想到在注意到女子的样貌时,莫小邪“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猛地抬起胳膊指着那个万分熟悉的少女,说道:“我说声音怎么听上去那么熟悉,原来是你!怎么会是你?”

    和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穿着并没有什么变化,所以只看了一眼莫小邪就认出了,站在他身边的这位少女,就是曾经撑船渡他们过河的那个碧衣少女,只是她不在那个河流划船摆渡,怎么会在那个地方救下自己,虽然他对昏迷前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他敢肯定自己距离那条河流相距十万八千里远,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让碧衣少女遇到。

    莫小邪剧烈的反应大大出乎了碧衣少女的预料,弄得她不禁怔了一下,而这时,莫小邪也被手臂惊人的刺痛感席卷了神经,忍不住张大嘴,喘着粗气,一点点将举起的手臂慢慢放下,紧贴在床上。

    “这里是我的家,我出现在这儿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碧衣少女轻轻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用清脆的口音说道。

    “这么说是你救了我?”莫小邪狐疑地看着她,眼神中还是不太信任。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但如果你打算以这种态度对待你的救命恩人,那么我宁愿回答不是。”碧衣少女见到莫小邪怀疑的目光,稍微有些置气地说道。

    “我并非这个意思。”莫小邪讪讪一笑,歉意地说道:“不过你不是应该每天在那条河流划船吗,怎么会恰巧救下了我?”

    “鬼才知道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碧衣少女小声嘀咕道,但转而想到自己不就是鬼吗?随即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

    “你刚才说什么?”莫小邪并没有听清他那比蚊呐还要小的说话声,小幅度地转了下脑袋,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碧衣少女摇晃着头,自然不会把刚才那存在口误的话重复给莫小邪听,而是岔开话题问道:“你的伤势都好了吗?”

    “那些之前留下的伤口都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浑身都像是被人打了个遍似的,体内说不出的发疼,现在就连动一根手指都非常困难。”越往下说,莫小邪越是泛着疑惑,眼神不自觉地瞄向碧衣少女,但瞬间就把始作俑者是她的可能性排除了出去,心中暗怪自己瞎想。

    虽然只曾见过一面,但这位少女显然是个热心肠的人,是万万不会在救下自己后,做出这种事情的。

    不会是虎极派来的那个一直跟随在身后的鬼物在自己昏迷倒下后,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凄惨些,而故意弄出来的吧。莫小邪忍不住做此种想象。

    但显明莫小邪是冤枉那个无辜的鬼物了。

    知道事情真相的碧衣少女站在一旁,忍不住露出一抹浅笑,在留意到莫小邪困扰、思索、迷茫的样子,碧衣少女更是憋不住了,赶紧捂住了嘴巴,将笑声降到最低。

    看到碧衣少女意义不明地笑意,莫小邪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她到底因为什么而发笑。

    “我现在这是在哪里?当然,我指的是你的这个家在‘鬼域’的什么位置?”

    对于自己身处的地方,莫小邪还是不太清楚,于是才有此一问。

    要是自己来错了地方,被错误的人救了下来,那就糟糕了。莫小邪眼眸迷离,想着自己的心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执拗女孩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碧衣少女已经离开了房间多时,就像她进来前一样,去时她也如漂浮自如的云彩,白白的,不带走一丝属于天空的颜色。

    莫小邪躺在床上,没有因为少女的离开而感到失落与孤独,反而现在的他正被一件很紧要的事情困扰着,让他无心在关心其他的事情。

    就在他呆愣愣地出神之际,突然,一记非常弱小的力道击打在莫小邪的肩膀上,隐隐触及到了他的伤痛处。

    “别闹。”莫小邪有些不耐烦地耸了下肩膀,将那个不时怼着自己身体的东西挤开,心不在焉地说道。

    “嗯?”一声带着淡淡不满的童音在莫小邪的耳畔响起,随之更是加重了力道在先前肩膀的同一处狠狠点下,轻轻冷哼一声。

    莫名的疼痛感终于引起了莫小邪的足够重视,只见他放下正在思考的问题,在不触及痛楚的情况下缓缓转过头,一张带着怒意,鼓着小脸的女孩刹那间映入他的眼帘。

    好可爱的小女孩?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动不了,真想在她圆鼓鼓的嫩脸上轻轻掐一下,想必手感应该未尝不错吧。

    思到此处,莫小邪的眼中涌动着跃跃欲试,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登时把小女孩吓得退后一步,神色间充满了警戒与提防。

    “你好大的胆子。”小女孩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对于自己被一个人类吓退耿耿于怀,掐着比莫小邪大腿粗不了多少的小蛮腰,立刻踏上前一步,昂着头,带着傲然的目光蔑视着莫小邪,带着不小的怒火,说道。

    “这还用你说?我的胆子一直很大。”莫小邪翻了个白眼,语气轻松写意,用最普通的方式述说道,然后他心想:自己如果不是胆子够大也不会前来‘鬼域’,更不会孤身一人来这里实行虎极的那个狗屁计划。

    “你……你可知道我是谁?居然胆敢拿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眼见莫小邪朝自己翻了个白眼,小女孩理所当然地把这个动作当成了莫小邪对自己的嘲讽,于是脸色更是涨的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跺着脚,样子十分可爱。

    她是谁?莫小邪有些好笑地侧过头看着身高只有一米左右的女孩,就像是看见那些王侯贵族的子弟,飞扬跋扈地叫嚣着,最终却只能拿父母的背景压人,自身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孬包。

    就在莫小邪注意到小女孩的脸色板了起来,变得更加阴沉之后,莫小邪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眸子一斜,露出思索的表情。

    那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似乎在自己没有察觉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自己完成接下来的工作了,这么说来,这个看起来像是豆芽儿,长得非常不起眼的小女孩也是一个修为高深的鬼修喽。

    “你……?”莫小邪惊疑地看着小女孩,脸色一阵变幻地拉长了声音说道。

    “哼!”察觉到莫小邪终归开始重视起了自己的存在,小女孩从鼻腔中挤出冷冷的鼻音,不屑地瞟了莫小邪一眼,而没有说话。

    尴尬地看了眼自视甚高的小女孩,莫小邪大眼与她的小眼对视了半晌,一时忘记了自己想要问些什么。

    “你是笨蛋吗。”本以为会听到莫小邪低三下四的道歉声,小女孩特意摆出一副高傲的形象,等待着阵阵充满敬意的致歉,谁知莫小邪只是在那干看着,一句话也不说,让小女孩维持动作的身躯都酸痛起来,怒气达到顶点的她顿时炸了锅,用细小的胳膊指着莫小邪,劈头盖脸地骂道。

    当然不是。莫小邪在心里暗暗答道,但他也只能在心底说说,却不敢再拿到台面上,和那个小女孩吵嘴了,不过估计就算是其他人,在第一次见到这么爱面子的小女孩时,也会是和自己做出一样的反应,怔上一阵儿,不知如何开口吧。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莫小邪留意到小女孩充满杀意的眼神,赶紧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碧衣少女已经离开了房间多时,就像她进来前一样,去时她也如漂浮自如的云彩,白白的,不带走一丝属于天空的颜色。

    莫小邪躺在床上,没有因为少女的离开而感到失落与孤独,反而现在的他正被一件很紧要的事情困扰着,让他无心在关心其他的事情。

    就在他呆愣愣地出神之际,突然,一记非常弱小的力道击打在莫小邪的肩膀上,隐隐触及到了他的伤痛处。

    “别闹。”莫小邪有些不耐烦地耸了下肩膀,将那个不时怼着自己身体的东西挤开,心不在焉地说道。

    “嗯?”一声带着淡淡不满的童音在莫小邪的耳畔响起,随之更是加重了力道在先前肩膀的同一处狠狠点下,轻轻冷哼一声。

    莫名的疼痛感终于引起了莫小邪的足够重视,只见他放下正在思考的问题,在不触及痛楚的情况下缓缓转过头,一张带着怒意,鼓着小脸的女孩刹那间映入他的眼帘。

    好可爱的小女孩?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动不了,真想在她圆鼓鼓的嫩脸上轻轻掐一下,想必手感应该未尝不错吧。

    思到此处,莫小邪的眼中涌动着跃跃欲试,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登时把小女孩吓得退后一步,神色间充满了警戒与提防。

    “你好大的胆子。”小女孩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对于自己被一个人类吓退耿耿于怀,掐着比莫小邪大腿粗不了多少的小蛮腰,立刻踏上前一步,昂着头,带着傲然的目光蔑视着莫小邪,带着不小的怒火,说道。

    “这还用你说?我的胆子一直很大。”莫小邪翻了个白眼,语气轻松写意,用最普通的方式述说道,然后他心想:自己如果不是胆子够大也不会前来‘鬼域’,更不会孤身一人来这里实行虎极的那个狗屁计划。

    “你……你可知道我是谁?居然胆敢拿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眼见莫小邪朝自己翻了个白眼,小女孩理所当然地把这个动作当成了莫小邪对自己的嘲讽,于是脸色更是涨的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跺着脚,样子十分可爱。

    她是谁?莫小邪有些好笑地侧过头看着身高只有一米左右的女孩,就像是看见那些王侯贵族的子弟,飞扬跋扈地叫嚣着,最终却只能拿父母的背景压人,自身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孬包。

    就在莫小邪注意到小女孩的脸色板了起来,变得更加阴沉之后,莫小邪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眸子一斜,露出思索的表情。

    那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似乎在自己没有察觉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自己完成接下来的工作了,这么说来,这个看起来像是豆芽儿,长得非常不起眼的小女孩也是一个修为高深的鬼修喽。

    “你……?”莫小邪惊疑地看着小女孩,脸色一阵变幻地拉长了声音说道。

    “哼!”察觉到莫小邪终归开始重视起了自己的存在,小女孩从鼻腔中挤出冷冷的鼻音,不屑地瞟了莫小邪一眼,而没有说话。

    尴尬地看了眼自视甚高的小女孩,莫小邪大眼与她的小眼对视了半晌,一时忘记了自己想要问些什么。

    “你是笨蛋吗。”本以为会听到莫小邪低三下四的道歉声,小女孩特意摆出一副高傲的形象,等待着阵阵充满敬意的致歉,谁知莫小邪只是在那干看着,一句话也不说,让小女孩维持动作的身躯都酸痛起来,怒气达到顶点的她顿时炸了锅,用细小的胳膊指着莫小邪,劈头盖脸地骂道。

    当然不是。莫小邪在心里暗暗答道,但他也只能在心底说说,却不敢再拿到台面上,和那个小女孩吵嘴了,不过估计就算是其他人,在第一次见到这么爱面子的小女孩时,也会是和自己做出一样的反应,怔上一阵儿,不知如何开口吧。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莫小邪留意到小女孩充满杀意的眼神,赶紧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碧衣少女已经离开了房间多时,就像她进来前一样,去时她也如漂浮自如的云彩,白白的,不带走一丝属于天空的颜色。

    莫小邪躺在床上,没有因为少女的离开而感到失落与孤独,反而现在的他正被一件很紧要的事情困扰着,让他无心在关心其他的事情。

    就在他呆愣愣地出神之际,突然,一记非常弱小的力道击打在莫小邪的肩膀上,隐隐触及到了他的伤痛处。

    “别闹。”莫小邪有些不耐烦地耸了下肩膀,将那个不时怼着自己身体的东西挤开,心不在焉地说道。

    “嗯?”一声带着淡淡不满的童音在莫小邪的耳畔响起,随之更是加重了力道在先前肩膀的同一处狠狠点下,轻轻冷哼一声。

    莫名的疼痛感终于引起了莫小邪的足够重视,只见他放下正在思考的问题,在不触及痛楚的情况下缓缓转过头,一张带着怒意,鼓着小脸的女孩刹那间映入他的眼帘。

    好可爱的小女孩?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动不了,真想在她圆鼓鼓的嫩脸上轻轻掐一下,想必手感应该未尝不错吧。

    思到此处,莫小邪的眼中涌动着跃跃欲试,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登时把小女孩吓得退后一步,神色间充满了警戒与提防。

    “你好大的胆子。”小女孩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对于自己被一个人类吓退耿耿于怀,掐着比莫小邪大腿粗不了多少的小蛮腰,立刻踏上前一步,昂着头,带着傲然的目光蔑视着莫小邪,带着不小的怒火,说道。

    “这还用你说?我的胆子一直很大。”莫小邪翻了个白眼,语气轻松写意,用最普通的方式述说道,然后他心想:自己如果不是胆子够大也不会前来‘鬼域’,更不会孤身一人来这里实行虎极的那个狗屁计划。

    “你……你可知道我是谁?居然胆敢拿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眼见莫小邪朝自己翻了个白眼,小女孩理所当然地把这个动作当成了莫小邪对自己的嘲讽,于是脸色更是涨的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跺着脚,样子十分可爱。

    她是谁?莫小邪有些好笑地侧过头看着身高只有一米左右的女孩,就像是看见那些王侯贵族的子弟,飞扬跋扈地叫嚣着,最终却只能拿父母的背景压人,自身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孬包。

    就在莫小邪注意到小女孩的脸色板了起来,变得更加阴沉之后,莫小邪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眸子一斜,露出思索的表情。

    那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似乎在自己没有察觉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自己完成接下来的工作了,这么说来,这个看起来像是豆芽儿,长得非常不起眼的小女孩也是一个修为高深的鬼修喽。

    “你……?”莫小邪惊疑地看着小女孩,脸色一阵变幻地拉长了声音说道。

    “哼!”察觉到莫小邪终归开始重视起了自己的存在,小女孩从鼻腔中挤出冷冷的鼻音,不屑地瞟了莫小邪一眼,而没有说话。

    尴尬地看了眼自视甚高的小女孩,莫小邪大眼与她的小眼对视了半晌,一时忘记了自己想要问些什么。

    “你是笨蛋吗。”本以为会听到莫小邪低三下四的道歉声,小女孩特意摆出一副高傲的形象,等待着阵阵充满敬意的致歉,谁知莫小邪只是在那干看着,一句话也不说,让小女孩维持动作的身躯都酸痛起来,怒气达到顶点的她顿时炸了锅,用细小的胳膊指着莫小邪,劈头盖脸地骂道。

    当然不是。莫小邪在心里暗暗答道,但他也只能在心底说说,却不敢再拿到台面上,和那个小女孩吵嘴了,不过估计就算是其他人,在第一次见到这么爱面子的小女孩时,也会是和自己做出一样的反应,怔上一阵儿,不知如何开口吧。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莫小邪留意到小女孩充满杀意的眼神,赶紧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惊险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跌宕起伏的故事娓娓道来,带着属于某个少年人的思念与情怀。

    现存在世的人或物终究比不过失去的东西,因为只有生活在记忆中的他们才能化作永恒,成为完美无瑕且不可动摇的存在。

    一股疾风扫过,将碧衣少女离开时没有关严的窗户吹开了半扇,打破了房内静怡的氛围。

    趴在床沿边,用双手托着下巴的小女孩忽闪了下双眼,痴痴的眼神又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灵动,从莫小邪述说的故事中走了出来。

    看着躺在床上,因为刚刚恢复了些许精神,就不顾自己的伤势,讲述了一篇算不得长,但也不短的故事,面色略显苍白的莫小邪,小女孩的心中不由萌动了下,心中流淌过一种怪异的感觉。

    “故事中所说的那个男孩就是你吧。”

    从较低的视角下,小女孩隐约能够看见被头发遮挡住的金黄色左眼,于是轻声询问道。

    点了点头,莫小邪闭口不言,也许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有心情说话,在细细回忆过往与雪儿发生的种种之后,他的心感觉前所未有的疲倦,更有着浓浓的酸楚感在胸中激荡。

    “我明明叫你说个精彩的故事,可是你的故事一点也不精彩。”

    小女孩把头侧枕在软软的手臂上,嘟着嘴不满的说道,只是她的眼神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迷离。

    “还真是对不起了。”莫小邪歉意地瞟了眼心情跟随自己的故事结局,跌倒谷底的小女孩,苦笑着说道:“或许我的故事就像是普通人的一生,根本就没有精彩可言,但是我却认为这个故事是世间所有事物都比不了的。即使雪儿不在了,可还有我记得她,记得她对我的好,记得她的一颦一笑,记得她曾经存在过这个世界上。”

    说着说着,莫小邪本来沉重的面色却渐渐挂上了淡淡的笑容,眼睛里一种说不出的温馨在其中荡漾。

    “我要走了。”

    一直注视着莫小邪神情变化的小女孩咬了咬粉嫩的嘴唇,从地面上站起身,轻声说道。

    “抱歉,让你留下了不好的回忆。”

    目视着小女孩瘦小的背影竟然透着不曾有过的萧索,莫小邪微微一怔,心中有些愧疚。

    看来这个故事只能带给人悲伤,如果悲伤可以同他人一起分担,那么他宁愿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

    莫小邪转了个头,幽幽一叹,心想:这可能将是他最后一次对人讲起这个故事了吧,一个算不得精彩,也与欢乐无关的故事……

    站在门前,带着丝丝绒毛的耳朵在余晖的照射下分毫毕现,小女孩白里透红的耳朵微微一动,许是听到了身后莫小邪微不可察的叹息声,瞬间停下了脚步。

    在莫小邪诧异的眼神中,小女孩稍稍侧过身子,小声说道:“谢谢你的故事,其实我还是很喜欢的!”

    话音刚落,小女孩就迈着碎步,小跑着离开了这个纯白色的房间。

    空余下莫小邪一人,昂首划过了一抹明朗的笑容,暗自思忖道:大概它也并不是个糟糕至极的故事,只要有一个人喜欢的话,那么……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醒来的,莫小邪只知道当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睁开眼睛,小心地活动了下手臂,莫小邪发现经过了一天的休养,他的身体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疼痛。

    慢慢起身走下床来,经过了一瞬间因为长时间的卧床而导致的眩晕,莫小邪的双脚终于再次接触到了地面。

    不知为何,在他的印象中,自从进入了修道界,自己就在不断的受伤,而最严重的就要数在‘万妖之森’的那一次了,相比之下,这次的伤势还算是比较轻微的。

    用力伸直胳膊抻了个懒腰,骨骼噼里啪啦地作响,显然几天不活动,就连他的骨头都忍不住在悲鸣,眯着眼睛,享受着筋骨齐鸣的舒适感,突然莫小邪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徐徐转过身面朝房门处。

    跌宕起伏的故事娓娓道来,带着属于某个少年人的思念与情怀。

    现存在世的人或物终究比不过失去的东西,因为只有生活在记忆中的他们才能化作永恒,成为完美无瑕且不可动摇的存在。

    一股疾风扫过,将碧衣少女离开时没有关严的窗户吹开了半扇,打破了房内静怡的氛围。

    趴在床沿边,用双手托着下巴的小女孩忽闪了下双眼,痴痴的眼神又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灵动,从莫小邪述说的故事中走了出来。

    看着躺在床上,因为刚刚恢复了些许精神,就不顾自己的伤势,讲述了一篇算不得长,但也不短的故事,面色略显苍白的莫小邪,小女孩的心中不由萌动了下,心中流淌过一种怪异的感觉。

    “故事中所说的那个男孩就是你吧。”

    从较低的视角下,小女孩隐约能够看见被头发遮挡住的金黄色左眼,于是轻声询问道。

    点了点头,莫小邪闭口不言,也许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有心情说话,在细细回忆过往与雪儿发生的种种之后,他的心感觉前所未有的疲倦,更有着浓浓的酸楚感在胸中激荡。

    “我明明叫你说个精彩的故事,可是你的故事一点也不精彩。”

    小女孩把头侧枕在软软的手臂上,嘟着嘴不满的说道,只是她的眼神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迷离。

    “还真是对不起了。”莫小邪歉意地瞟了眼心情跟随自己的故事结局,跌倒谷底的小女孩,苦笑着说道:“或许我的故事就像是普通人的一生,根本就没有精彩可言,但是我却认为这个故事是世间所有事物都比不了的。即使雪儿不在了,可还有我记得她,记得她对我的好,记得她的一颦一笑,记得她曾经存在过这个世界上。”

    说着说着,莫小邪本来沉重的面色却渐渐挂上了淡淡的笑容,眼睛里一种说不出的温馨在其中荡漾。

    “我要走了。”

    一直注视着莫小邪神情变化的小女孩咬了咬粉嫩的嘴唇,从地面上站起身,轻声说道。

    “抱歉,让你留下了不好的回忆。”

    目视着小女孩瘦小的背影竟然透着不曾有过的萧索,莫小邪微微一怔,心中有些愧疚。

    看来这个故事只能带给人悲伤,如果悲伤可以同他人一起分担,那么他宁愿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

    莫小邪转了个头,幽幽一叹,心想:这可能将是他最后一次对人讲起这个故事了吧,一个算不得精彩,也与欢乐无关的故事……

    站在门前,带着丝丝绒毛的耳朵在余晖的照射下分毫毕现,小女孩白里透红的耳朵微微一动,许是听到了身后莫小邪微不可察的叹息声,瞬间停下了脚步。

    在莫小邪诧异的眼神中,小女孩稍稍侧过身子,小声说道:“谢谢你的故事,其实我还是很喜欢的!”

    话音刚落,小女孩就迈着碎步,小跑着离开了这个纯白色的房间。

    空余下莫小邪一人,昂首划过了一抹明朗的笑容,暗自思忖道:大概它也并不是个糟糕至极的故事,只要有一个人喜欢的话,那么……

    带着丝丝疲倦,莫小邪终究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或许在梦中还能与雪儿相遇吧。

    ……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醒来的,莫小邪只知道当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睁开眼睛,小心地活动了下手臂,莫小邪发现经过了一天的休养,他的身体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疼痛。

    慢慢起身走下床来,经过了一瞬间因为长时间的卧床而导致的眩晕,莫小邪的双脚终于再次接触到了地面。

    不知为何,在他的印象中,自从进入了修道界,自己就在不断的受伤,而最严重的就要数在‘万妖之森’的那一次了,相比之下,这次的伤势还算是比较轻微的。

    用力伸直胳膊抻了个懒腰,骨骼噼里啪啦地作响,显然几天不活动,就连他的骨头都忍不住在悲鸣,眯着眼睛,享受着筋骨齐鸣的舒适感,突然莫小邪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徐徐转过身面朝房门处。

    跌宕起伏的故事娓娓道来,带着属于某个少年人的思念与情怀。

    现存在世的人或物终究比不过失去的东西,因为只有生活在记忆中的他们才能化作永恒,成为完美无瑕且不可动摇的存在。

    一股疾风扫过,将碧衣少女离开时没有关严的窗户吹开了半扇,打破了房内静怡的氛围。

    趴在床沿边,用双手托着下巴的小女孩忽闪了下双眼,痴痴的眼神又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灵动,从莫小邪述说的故事中走了出来。

    看着躺在床上,因为刚刚恢复了些许精神,就不顾自己的伤势,讲述了一篇算不得长,但也不短的故事,面色略显苍白的莫小邪,小女孩的心中不由萌动了下,心中流淌过一种怪异的感觉。

    “故事中所说的那个男孩就是你吧。”

    从较低的视角下,小女孩隐约能够看见被头发遮挡住的金黄色左眼,于是轻声询问道。

    点了点头,莫小邪闭口不言,也许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有心情说话,在细细回忆过往与雪儿发生的种种之后,他的心感觉前所未有的疲倦,更有着浓浓的酸楚感在胸中激荡。

    “我明明叫你说个精彩的故事,可是你的故事一点也不精彩。”

    小女孩把头侧枕在软软的手臂上,嘟着嘴不满的说道,只是她的眼神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迷离。

    “还真是对不起了。”莫小邪歉意地瞟了眼心情跟随自己的故事结局,跌倒谷底的小女孩,苦笑着说道:“或许我的故事就像是普通人的一生,根本就没有精彩可言,但是我却认为这个故事是世间所有事物都比不了的。即使雪儿不在了,可还有我记得她,记得她对我的好,记得她的一颦一笑,记得她曾经存在过这个世界上。”

    说着说着,莫小邪本来沉重的面色却渐渐挂上了淡淡的笑容,眼睛里一种说不出的温馨在其中荡漾。

    “我要走了。”

    一直注视着莫小邪神情变化的小女孩咬了咬粉嫩的嘴唇,从地面上站起身,轻声说道。

    “抱歉,让你留下了不好的回忆。”

    目视着小女孩瘦小的背影竟然透着不曾有过的萧索,莫小邪微微一怔,心中有些愧疚。

    看来这个故事只能带给人悲伤,如果悲伤可以同他人一起分担,那么他宁愿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

    莫小邪转了个头,幽幽一叹,心想:这可能将是他最后一次对人讲起这个故事了吧,一个算不得精彩,也与欢乐无关的故事……

    站在门前,带着丝丝绒毛的耳朵在余晖的照射下分毫毕现,小女孩白里透红的耳朵微微一动,许是听到了身后莫小邪微不可察的叹息声,瞬间停下了脚步。

    在莫小邪诧异的眼神中,小女孩稍稍侧过身子,小声说道:“谢谢你的故事,其实我还是很喜欢的!”

    话音刚落,小女孩就迈着碎步,小跑着离开了这个纯白色的房间。

    空余下莫小邪一人,昂首划过了一抹明朗的笑容,暗自思忖道:大概它也并不是个糟糕至极的故事,只要有一个人喜欢的话,那么……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醒来的,莫小邪只知道当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睁开眼睛,小心地活动了下手臂,莫小邪发现经过了一天的休养,他的身体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疼痛。

    慢慢起身走下床来,经过了一瞬间因为长时间的卧床而导致的眩晕,莫小邪的双脚终于再次接触到了地面。

    不知为何,在他的印象中,自从进入了修道界,自己就在不断的受伤,而最严重的就要数在‘万妖之森’的那一次了,相比之下,这次的伤势还算是比较轻微的。

    用力伸直胳膊抻了个懒腰,骨骼噼里啪啦地作响,显然几天不活动,就连他的骨头都忍不住在悲鸣,眯着眼睛,享受着筋骨齐鸣的舒适感,突然莫小邪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徐徐转过身面朝房门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交谈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是什么东西?”

    莫小邪此刻带着不安,疑惑,忐忑,还有惊恐,但这些都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只是淡淡瞥了眼不似人形的鬼物,就又移开了目光,坦诚地冲着清丽女子问道。

    看到表现的十分平静的莫小邪,清丽女子皱了皱秀丽的眉毛,问道:“你不知道?还是说你明明知道却拒不承认?”

    清丽女子的每个字眼都好像是凿击在莫小邪的心肺处,令他整个人都变得神经质起来,精神高度集中,轻笑着摇摇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哑口无言,默认了我说的话?”清丽女子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牢牢盯在莫小邪的身上,严厉逼问道。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表现得太过在意为好,毕竟……

    莫小邪眼睛又瞄了下如同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在死前还遭受过非人虐待的那个鬼物,心想:毕竟自己还是认识他的。

    微微耸了耸肩,莫小邪始终不敢与清丽女子对视,望着房间的一个角落,状若轻松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凡人罢了,估计在你眼中弱小的和蚂蚁没有什么区别,你要是想杀死我何必找这么多借口,只需要轻轻一下,划破我的喉咙,那么一切就都解决了。”

    说着,莫小邪用手刀在自己的脖子上比量了一下,神情无畏。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沉默半晌,就在莫小邪心中胡思乱想之际,清丽女子再次开口说道。

    只不过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半点好言好语的样子,冰冷刺骨的语气仿佛要将莫小邪的血液冻结住一般,杀意顿生!

    莫小邪梗着脖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没有说话,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是有多么的紧张与害怕。

    “嗡——”

    一根光亮的骨刺在空中颤抖了下,直直朝莫小邪射了过来,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骨刺的尖端隔着老远就刺的他皮肤生疼。

    吾命休矣!

    莫小邪微微一叹,满怀着对世上的眷恋,闭上了双眼。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更没有灵魂消散的感觉,过了良久,莫小邪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停留在他眉心之间,距离只有一寸的骨刺,不禁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将视线从近在咫尺的骨刺上移开,望向坐在椅子上的清丽女子,莫小邪眉头一挑,疑惑地问道:“你不杀我了?”

    “不要搞错了,我只是不准备现在杀你了,当哪一天我发现你在骗我的时候,我还是会毫不留情地对你下手的。”清丽女子冷哼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那个一直处于莫小邪眉间的骨刺也像是突然失去了力量一般,自空中掉落下来,被莫小邪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

    冰冰凉的,光滑圆润的手感竟让莫小邪感到有些爱不释手,拿在手指间把玩了一会儿,莫小邪抬头不解地看向她,用眼神询问着。

    “这个骨刺你先拿着,它也算是出入白骨大殿的通行证,你可以凭借它随意走动,但是我劝你不要跑出这座宫殿,以你现在状况,在‘鬼域’中轻易就会丧命,到时候就别指望我救你了。”清丽女子素手在空中一划,凭空开了个一人多高的口子,将置在地面上的鬼物摄了进去,淡淡地说道。

    转过头瞧见紧紧握着手中骨刺的莫小邪,那一副诧异、不可置信的眼神,清丽女子轻哼一声,道:“事先告诉你,我这么做有我的目的,等过一阵后你自然会知晓,所以,不用对我过于感激。”

    轻轻松了口气,适才莫小邪却是曾对该女子的用意产生过怀疑,但现在看来这是被有必要的担心,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但自己的小命还不是掌握在对方的手中?

    看了眼有意离去的清丽女子,莫小邪急忙问道:“那么我能问一下刚刚被你放进去的那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吗?”

    “你好像对那个东西很感兴趣。”清丽女子淡淡瞟了他一眼,用清冷的语气,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留意到她嘴边的笑容,莫小邪心中微惊,一股寒气直涌而上,赶紧闭上了嘴巴。

    不过转瞬间,在莫小邪再瞧去的时候,清丽女子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反而朝着门口走了过去,看样子似乎将要离开。

    “那个东西是我二妹青滢顺手解决掉,并带回来的,而且你还要好好感谢她,如果不是二妹再之前替你说了好话,就凭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我就有理由杀死你了。”

    “哐当——”一声脆响,房门被紧紧合上,屋内又只剩下了莫小邪一个人,显得有些寂寥。

    莫小邪微微一叹,全身放松下来,感觉整个身体都失去了支撑的力道,直挺挺地向后倒在了床上,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真是太惊险了,莫小邪敢保证,“在刀尖上跳舞”,这是他有生以来唯一的一次。

    想起清丽女子临走时说的话,莫小邪暗骂自己一声愚蠢,看来浑身累积的伤势,让他的脑子也略微坏掉了。

    用手摸了摸脆弱的脖颈处,莫小邪的心里一阵后怕,看来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是要少干为妙。

    只要自己能活着走出‘鬼域’,一定要珍惜这好不容易保住的性命。

    一缕清风将明亮的月光带进莫小邪居住的房间内,望了望印在窗户下面的点点光亮,莫小邪深吸一口气,翻身而起,走到窗户边,眺望着万鬼噬灵的情景,莫小邪奋力一推,将窗户严严实实地关的溜严,不留一丝缝隙。

    ……

    门外,当清丽女子离开莫小邪的房间,刚转过一个拐角后,就“恰巧”遇到了站在那里的青滢。

    “你在等我?”清丽女子看着她的二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说道。

    青滢点了点头,来到清丽女子的身边,和她并排慢慢前行着,眼睛却是盯着前方的路面,似乎在留意地上有没有能将她绊倒的障碍物。

    “这是什么东西?”

    莫小邪此刻带着不安,疑惑,忐忑,还有惊恐,但这些都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只是淡淡瞥了眼不似人形的鬼物,就又移开了目光,坦诚地冲着清丽女子问道。

    看到表现的十分平静的莫小邪,清丽女子皱了皱秀丽的眉毛,问道:“你不知道?还是说你明明知道却拒不承认?”

    清丽女子的每个字眼都好像是凿击在莫小邪的心肺处,令他整个人都变得神经质起来,精神高度集中,轻笑着摇摇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哑口无言,默认了我说的话?”清丽女子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牢牢盯在莫小邪的身上,严厉逼问道。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表现得太过在意为好,毕竟……

    莫小邪眼睛又瞄了下如同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在死前还遭受过非人虐待的那个鬼物,心想:毕竟自己还是认识他的。

    微微耸了耸肩,莫小邪始终不敢与清丽女子对视,望着房间的一个角落,状若轻松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凡人罢了,估计在你眼中弱小的和蚂蚁没有什么区别,你要是想杀死我何必找这么多借口,只需要轻轻一下,划破我的喉咙,那么一切就都解决了。”

    说着,莫小邪用手刀在自己的脖子上比量了一下,神情无畏。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沉默半晌,就在莫小邪心中胡思乱想之际,清丽女子再次开口说道。

    只不过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半点好言好语的样子,冰冷刺骨的语气仿佛要将莫小邪的血液冻结住一般,杀意顿生!

    莫小邪梗着脖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没有说话,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是有多么的紧张与害怕。

    “嗡——”

    一根光亮的骨刺在空中颤抖了下,直直朝莫小邪射了过来,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骨刺的尖端隔着老远就刺的他皮肤生疼。

    吾命休矣!

    莫小邪微微一叹,满怀着对世上的眷恋,闭上了双眼。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更没有灵魂消散的感觉,过了良久,莫小邪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停留在他眉心之间,距离只有一寸的骨刺,不禁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将视线从近在咫尺的骨刺上移开,望向坐在椅子上的清丽女子,莫小邪眉头一挑,疑惑地问道:“你不杀我了?”

    “不要搞错了,我只是不准备现在杀你了,当哪一天我发现你在骗我的时候,我还是会毫不留情地对你下手的。”清丽女子冷哼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那个一直处于莫小邪眉间的骨刺也像是突然失去了力量一般,自空中掉落下来,被莫小邪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

    冰冰凉的,光滑圆润的手感竟让莫小邪感到有些爱不释手,拿在手指间把玩了一会儿,莫小邪抬头不解地看向她,用眼神询问着。

    “这个骨刺你先拿着,它也算是出入白骨大殿的通行证,你可以凭借它随意走动,但是我劝你不要跑出这座宫殿,以你现在状况,在‘鬼域’中轻易就会丧命,到时候就别指望我救你了。”清丽女子素手在空中一划,凭空开了个一人多高的口子,将置在地面上的鬼物摄了进去,淡淡地说道。

    转过头瞧见紧紧握着手中骨刺的莫小邪,那一副诧异、不可置信的眼神,清丽女子轻哼一声,道:“事先告诉你,我这么做有我的目的,等过一阵后你自然会知晓,所以,不用对我过于感激。”

    轻轻松了口气,适才莫小邪却是曾对该女子的用意产生过怀疑,但现在看来这是被有必要的担心,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但自己的小命还不是掌握在对方的手中?

    看了眼有意离去的清丽女子,莫小邪急忙问道:“那么我能问一下刚刚被你放进去的那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吗?”

    “你好像对那个东西很感兴趣。”清丽女子淡淡瞟了他一眼,用清冷的语气,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留意到她嘴边的笑容,莫小邪心中微惊,一股寒气直涌而上,赶紧闭上了嘴巴。

    不过转瞬间,在莫小邪再瞧去的时候,清丽女子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反而朝着门口走了过去,看样子似乎将要离开。

    “那个东西是我二妹青滢顺手解决掉,并带回来的,而且你还要好好感谢她,如果不是二妹再之前替你说了好话,就凭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我就有理由杀死你了。”

    “哐当——”一声脆响,房门被紧紧合上,屋内又只剩下了莫小邪一个人,显得有些寂寥。

    莫小邪微微一叹,全身放松下来,感觉整个身体都失去了支撑的力道,直挺挺地向后倒在了床上,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真是太惊险了,莫小邪敢保证,“在刀尖上跳舞”,这是他有生以来唯一的一次。

    想起清丽女子临走时说的话,莫小邪暗骂自己一声愚蠢,看来浑身累积的伤势,让他的脑子也略微坏掉了。

    用手摸了摸脆弱的脖颈处,莫小邪的心里一阵后怕,看来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是要少干为妙。

    只要自己能活着走出‘鬼域’,一定要珍惜这好不容易保住的性命。

    一缕清风将明亮的月光带进莫小邪居住的房间内,望了望印在窗户下面的点点光亮,莫小邪深吸一口气,翻身而起,走到窗户边,眺望着万鬼噬灵的情景,莫小邪奋力一推,将窗户严严实实地关的溜严,不留一丝缝隙。

    ……

    门外,当清丽女子离开莫小邪的房间,刚转过一个拐角后,就“恰巧”遇到了站在那里的青滢。

    “你在等我?”清丽女子看着她的二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说道。

    青滢点了点头,来到清丽女子的身边,和她并排慢慢前行着,眼睛却是盯着前方的路面,似乎在留意地上有没有能将她绊倒的障碍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愠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回央儿算是彻底听懂了,只是她还是不明白莫小邪为什么对她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还是毫无预兆的。

    贝齿紧紧咬合,央儿的双手用力抓住身上的衣服,缩了缩身子,仿佛害怕被莫小邪抢走,她紧接着又后退了两步,睁大懵懂的双眼倔强地盯着莫小邪,喊道:“不要。”

    “你脱不脱掉。”莫小邪仍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紧逼上一步,厉声说道。

    “不脱,死也不脱。”央儿拼命地摇晃着头,一脸委屈地说道。

    “好!你不脱是吗。”莫小邪看着她,恶狠狠地将话语从牙缝中挤出,随即撸起了袖腕,朝她走了过去,嘴中说道:“既然这样,就由我亲自帮你脱下来。”

    “你敢!”央儿羞怒交加,眼瞅着自己到了墙边,已经退无可退,被逼急的她忍不住娇喝一声,一股惊人的道威自她娇小的身体内汹涌而出,也不管莫小邪承受不承受的了,铺天盖地的把莫小邪笼罩在内。

    嗯?察觉到周围的气息瞬间变得不同起来,莫小邪怔了下,看着双手抱在胸前的央儿,终于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

    “你不要再过来了,再上前一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央儿握了握秀气的拳头,明目张胆地威胁道。

    虽然莫小邪由于道心的缘故,几乎可以无视他人道压的影响,但被央儿含怒而发的道威一激,还是起了些作用,本来混沌的头脑清醒过来,莫小邪平静地注视着看上去模样有些可怜的央儿,淡淡说道:“我可以不过去,但是你不可以再打扮成雪儿的样子,就算是模仿也不可以。”

    “为什么?央儿打扮成这个样子不好看吗?我只是想要像你故事中讲的雪儿那样,被你牢牢记在心里便可,难道我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吗?”说着说着,央儿的双眼慢慢泛红,声音竟有些悲切,到最后,她更是失声痛哭起来,豆大的泪滴沿着眼角缓缓流下,凄凄惨惨,令人顿生恻隐之心。

    但莫小邪好像丝毫不为之所动,依然固执己见,满脸认真地表情,居然不打算退让一步。

    只是有好几次想要伸出手臂的动作硬是被他制止住了,隐隐暴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不是不同情、疼惜哭成了泪人的央儿,但是他也有他坚持的理由,而这个理由远远凌驾于莫小邪的感情之上。

    就在这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对峙在房间的角落中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缓缓向这边靠近。

    莫小邪心中一惊,正要回身关上房门的时候,却正好与一只脚踏进房间内的青滢对视着目光,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即使再怎么解释,当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后,其他人还是会下意识的认为是自己在欺负央儿,这一点对于现在的莫小邪来讲,状况非常的不利。

    而且青滢也确实没有给他解释一句话的机会,当看到屋内的情形时,怔了数秒,就一脸怒气冲冲的向莫小邪径直走了过来。

    这回央儿算是彻底听懂了,只是她还是不明白莫小邪为什么对她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还是毫无预兆的。

    贝齿紧紧咬合,央儿的双手用力抓住身上的衣服,缩了缩身子,仿佛害怕被莫小邪抢走,她紧接着又后退了两步,睁大懵懂的双眼倔强地盯着莫小邪,喊道:“不要。”

    “你脱不脱掉。”莫小邪仍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紧逼上一步,厉声说道。

    “不脱,死也不脱。”央儿拼命地摇晃着头,一脸委屈地说道。

    “好!你不脱是吗。”莫小邪看着她,恶狠狠地将话语从牙缝中挤出,随即撸起了袖腕,朝她走了过去,嘴中说道:“既然这样,就由我亲自帮你脱下来。”

    “你敢!”央儿羞怒交加,眼瞅着自己到了墙边,已经退无可退,被逼急的她忍不住娇喝一声,一股惊人的道威自她娇小的身体内汹涌而出,也不管莫小邪承受不承受的了,铺天盖地的把莫小邪笼罩在内。

    嗯?察觉到周围的气息瞬间变得不同起来,莫小邪怔了下,看着双手抱在胸前的央儿,终于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

    “你不要再过来了,再上前一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央儿握了握秀气的拳头,明目张胆地威胁道。

    虽然莫小邪由于道心的缘故,几乎可以无视他人道压的影响,但被央儿含怒而发的道威一激,还是起了些作用,本来混沌的头脑清醒过来,莫小邪平静地注视着看上去模样有些可怜的央儿,淡淡说道:“我可以不过去,但是你不可以再打扮成雪儿的样子,就算是模仿也不可以。”

    “为什么?央儿打扮成这个样子不好看吗?我只是想要像你故事中讲的雪儿那样,被你牢牢记在心里便可,难道我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吗?”说着说着,央儿的双眼慢慢泛红,声音竟有些悲切,到最后,她更是失声痛哭起来,豆大的泪滴沿着眼角缓缓流下,凄凄惨惨,令人顿生恻隐之心。

    但莫小邪好像丝毫不为之所动,依然固执己见,满脸认真地表情,居然不打算退让一步。

    只是有好几次想要伸出手臂的动作硬是被他制止住了,隐隐暴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不是不同情、疼惜哭成了泪人的央儿,但是他也有他坚持的理由,而这个理由远远凌驾于莫小邪的感情之上。

    就在这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对峙在房间的角落中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缓缓向这边靠近。

    莫小邪心中一惊,正要回身关上房门的时候,却正好与一只脚踏进房间内的青滢对视着目光,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即使再怎么解释,当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后,其他人还是会下意识的认为是自己在欺负央儿,这一点对于现在的莫小邪来讲,状况非常的不利。

    而且青滢也确实没有给他解释一句话的机会,当看到屋内的情形时,怔了数秒,就一脸怒气冲冲的向莫小邪径直走了过来。

    这回央儿算是彻底听懂了,只是她还是不明白莫小邪为什么对她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还是毫无预兆的。

    贝齿紧紧咬合,央儿的双手用力抓住身上的衣服,缩了缩身子,仿佛害怕被莫小邪抢走,她紧接着又后退了两步,睁大懵懂的双眼倔强地盯着莫小邪,喊道:“不要。”

    “你脱不脱掉。”莫小邪仍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紧逼上一步,厉声说道。

    “不脱,死也不脱。”央儿拼命地摇晃着头,一脸委屈地说道。

    “好!你不脱是吗。”莫小邪看着她,恶狠狠地将话语从牙缝中挤出,随即撸起了袖腕,朝她走了过去,嘴中说道:“既然这样,就由我亲自帮你脱下来。”

    “你敢!”央儿羞怒交加,眼瞅着自己到了墙边,已经退无可退,被逼急的她忍不住娇喝一声,一股惊人的道威自她娇小的身体内汹涌而出,也不管莫小邪承受不承受的了,铺天盖地的把莫小邪笼罩在内。

    嗯?察觉到周围的气息瞬间变得不同起来,莫小邪怔了下,看着双手抱在胸前的央儿,终于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

    “你不要再过来了,再上前一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央儿握了握秀气的拳头,明目张胆地威胁道。

    虽然莫小邪由于道心的缘故,几乎可以无视他人道压的影响,但被央儿含怒而发的道威一激,还是起了些作用,本来混沌的头脑清醒过来,莫小邪平静地注视着看上去模样有些可怜的央儿,淡淡说道:“我可以不过去,但是你不可以再打扮成雪儿的样子,就算是模仿也不可以。”

    “为什么?央儿打扮成这个样子不好看吗?我只是想要像你故事中讲的雪儿那样,被你牢牢记在心里便可,难道我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吗?”说着说着,央儿的双眼慢慢泛红,声音竟有些悲切,到最后,她更是失声痛哭起来,豆大的泪滴沿着眼角缓缓流下,凄凄惨惨,令人顿生恻隐之心。

    但莫小邪好像丝毫不为之所动,依然固执己见,满脸认真地表情,居然不打算退让一步。

    只是有好几次想要伸出手臂的动作硬是被他制止住了,隐隐暴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不是不同情、疼惜哭成了泪人的央儿,但是他也有他坚持的理由,而这个理由远远凌驾于莫小邪的感情之上。

    就在这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对峙在房间的角落中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缓缓向这边靠近。

    莫小邪心中一惊,正要回身关上房门的时候,却正好与一只脚踏进房间内的青滢对视着目光,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即使再怎么解释,当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后,其他人还是会下意识的认为是自己在欺负央儿,这一点对于现在的莫小邪来讲,状况非常的不利。

    而且青滢也确实没有给他解释一句话的机会,当看到屋内的情形时,怔了数秒,就一脸怒气冲冲的向莫小邪径直走了过来。

    这回央儿算是彻底听懂了,只是她还是不明白莫小邪为什么对她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还是毫无预兆的。

    贝齿紧紧咬合,央儿的双手用力抓住身上的衣服,缩了缩身子,仿佛害怕被莫小邪抢走,她紧接着又后退了两步,睁大懵懂的双眼倔强地盯着莫小邪,喊道:“不要。”

    “你脱不脱掉。”莫小邪仍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紧逼上一步,厉声说道。

    “不脱,死也不脱。”央儿拼命地摇晃着头,一脸委屈地说道。

    “好!你不脱是吗。”莫小邪看着她,恶狠狠地将话语从牙缝中挤出,随即撸起了袖腕,朝她走了过去,嘴中说道:“既然这样,就由我亲自帮你脱下来。”

    “你敢!”央儿羞怒交加,眼瞅着自己到了墙边,已经退无可退,被逼急的她忍不住娇喝一声,一股惊人的道威自她娇小的身体内汹涌而出,也不管莫小邪承受不承受的了,铺天盖地的把莫小邪笼罩在内。

    嗯?察觉到周围的气息瞬间变得不同起来,莫小邪怔了下,看着双手抱在胸前的央儿,终于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

    “你不要再过来了,再上前一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央儿握了握秀气的拳头,明目张胆地威胁道。

    虽然莫小邪由于道心的缘故,几乎可以无视他人道压的影响,但被央儿含怒而发的道威一激,还是起了些作用,本来混沌的头脑清醒过来,莫小邪平静地注视着看上去模样有些可怜的央儿,淡淡说道:“我可以不过去,但是你不可以再打扮成雪儿的样子,就算是模仿也不可以。”

    “为什么?央儿打扮成这个样子不好看吗?我只是想要像你故事中讲的雪儿那样,被你牢牢记在心里便可,难道我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吗?”说着说着,央儿的双眼慢慢泛红,声音竟有些悲切,到最后,她更是失声痛哭起来,豆大的泪滴沿着眼角缓缓流下,凄凄惨惨,令人顿生恻隐之心。

    但莫小邪好像丝毫不为之所动,依然固执己见,满脸认真地表情,居然不打算退让一步。

    只是有好几次想要伸出手臂的动作硬是被他制止住了,隐隐暴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不是不同情、疼惜哭成了泪人的央儿,但是他也有他坚持的理由,而这个理由远远凌驾于莫小邪的感情之上。

    就在这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对峙在房间的角落中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缓缓向这边靠近。

    莫小邪心中一惊,正要回身关上房门的时候,却正好与一只脚踏进房间内的青滢对视着目光,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而且青滢也确实没有给他解释一句话的机会,当看到屋内的情形时,怔了数秒,就一脸怒气冲冲的向莫小邪径直走了过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解心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原来是因为这样才要打扮成雪儿的样子的吗?怪不得她想要别人记住她,原来在过去从没有一个人类真正记得她的名字,记住她这个人。

    莫小邪终于知道自己的一番话语伤的央儿有多深了,他的心里充满了后悔,但现在想办法挽回似乎有些太迟了吧。

    “你应该知道吧,每个鬼修的形成都是由人类死后不散的意志凝结而成的,它们或是一个人的怨念,或是一个人的愿望等等,而我们则都是这样特殊的存在,一种在死去时心有不甘、由坚定的灵魂意志组合成的凝聚体。”青滢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前,正色道。

    闻声,莫小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那你知不知道,一个鬼修,在经历了上天对她的不公,在死后化为鬼后,没有被黑暗侵蚀,还能保持一颗善良的心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吗?”青滢的神色略显激动,其话语中暗指的鬼修自然是央儿无疑。

    话音刚落,低垂着头的莫小邪霍然起身,越过青滢所在的位置,大步朝外面走去。

    青滢转过头,看着不知发什么疯突然行动起来的莫小邪,诧异地喊道:“你要去哪里?”

    “去找她,向她道歉。”

    莫小邪脚步顿了顿,随即头也不回地握住手中的骨刺,大踏步离开了房间,淡淡的话语中异常坚定。

    听到他的回答后,青滢却是松了口气,暗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望着窗外天边愈渐西斜的残阳,她微微一笑,宛若一朵纯洁美丽的水仙花,在悄然绽放。

    ……

    白骨大殿的外墙表面,一个与整个建筑相比十分渺小的身影在努力向上攀爬着,时而一不小心脱手,摇摇欲坠的模样,更是让人忍不住为他的人身安全感到由衷的担忧,如果真的一个不慎,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相信就算是体质再好的人,也要被弄个半死吧。

    做出如此危险事情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去寻找央儿下落的莫小邪。

    当看到央儿小小的体型坐在宫殿的最顶端,不知眺望着远方的什么东西时,莫小邪就知道会出现现在这种状况。

    如果自己没有受伤的话,如果自己愿意暴露‘罡煞’的存在,这种高度根本就难不倒他,可是在这两种方法都不能使用的情况下,他就只能按部就班地像只壁虎一样,慢慢攀爬上去,其过程之惊险刺激丝毫不亚于从百米高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

    “啪嗒——”

    莫小邪的手指终于勾到了宫殿最顶端的边沿处,令与终点只有一步之遥的莫小邪缓缓舒了口气。

    可谁知就在他有些放松之际,抓着上方边沿的右手突然一滑,就使他仰躺着向下坠落下去。

    “阿勒?”莫小邪微微一怔,就见宫殿的顶端离自己越来越远,而他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下方跌落着。

    不可避免的,莫小邪挥动着四肢,拼命挣扎着想要令下落的势头减缓下来,可结果表明,他这样做根本是毫无用处。

    原来是因为这样才要打扮成雪儿的样子的吗?怪不得她想要别人记住她,原来在过去从没有一个人类真正记得她的名字,记住她这个人。

    莫小邪终于知道自己的一番话语伤的央儿有多深了,他的心里充满了后悔,但现在想办法挽回似乎有些太迟了吧。

    “你应该知道吧,每个鬼修的形成都是由人类死后不散的意志凝结而成的,它们或是一个人的怨念,或是一个人的愿望等等,而我们则都是这样特殊的存在,一种在死去时心有不甘、由坚定的灵魂意志组合成的凝聚体。”青滢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前,正色道。

    闻声,莫小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那你知不知道,一个鬼修,在经历了上天对她的不公,在死后化为鬼后,没有被黑暗侵蚀,还能保持一颗善良的心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吗?”青滢的神色略显激动,其话语中暗指的鬼修自然是央儿无疑。

    话音刚落,低垂着头的莫小邪霍然起身,越过青滢所在的位置,大步朝外面走去。

    青滢转过头,看着不知发什么疯突然行动起来的莫小邪,诧异地喊道:“你要去哪里?”

    “去找她,向她道歉。”

    莫小邪脚步顿了顿,随即头也不回地握住手中的骨刺,大踏步离开了房间,淡淡的话语中异常坚定。

    听到他的回答后,青滢却是松了口气,暗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望着窗外天边愈渐西斜的残阳,她微微一笑,宛若一朵纯洁美丽的水仙花,在悄然绽放。

    ……

    白骨大殿的外墙表面,一个与整个建筑相比十分渺小的身影在努力向上攀爬着,时而一不小心脱手,摇摇欲坠的模样,更是让人忍不住为他的人身安全感到由衷的担忧,如果真的一个不慎,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相信就算是体质再好的人,也要被弄个半死吧。

    做出如此危险事情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去寻找央儿下落的莫小邪。

    当看到央儿小小的体型坐在宫殿的最顶端,不知眺望着远方的什么东西时,莫小邪就知道会出现现在这种状况。

    如果自己没有受伤的话,如果自己愿意暴露‘罡煞’的存在,这种高度根本就难不倒他,可是在这两种方法都不能使用的情况下,他就只能按部就班地像只壁虎一样,慢慢攀爬上去,其过程之惊险刺激丝毫不亚于从百米高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

    “啪嗒——”

    莫小邪的手指终于勾到了宫殿最顶端的边沿处,令与终点只有一步之遥的莫小邪缓缓舒了口气。

    可谁知就在他有些放松之际,抓着上方边沿的右手突然一滑,就使他仰躺着向下坠落下去。

    “阿勒?”莫小邪微微一怔,就见宫殿的顶端离自己越来越远,而他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下方跌落着。

    不可避免的,莫小邪挥动着四肢,拼命挣扎着想要令下落的势头减缓下来,可结果表明,他这样做根本是毫无用处。

    原来是因为这样才要打扮成雪儿的样子的吗?怪不得她想要别人记住她,原来在过去从没有一个人类真正记得她的名字,记住她这个人。

    莫小邪终于知道自己的一番话语伤的央儿有多深了,他的心里充满了后悔,但现在想办法挽回似乎有些太迟了吧。

    “你应该知道吧,每个鬼修的形成都是由人类死后不散的意志凝结而成的,它们或是一个人的怨念,或是一个人的愿望等等,而我们则都是这样特殊的存在,一种在死去时心有不甘、由坚定的灵魂意志组合成的凝聚体。”青滢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前,正色道。

    闻声,莫小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那你知不知道,一个鬼修,在经历了上天对她的不公,在死后化为鬼后,没有被黑暗侵蚀,还能保持一颗善良的心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吗?”青滢的神色略显激动,其话语中暗指的鬼修自然是央儿无疑。

    话音刚落,低垂着头的莫小邪霍然起身,越过青滢所在的位置,大步朝外面走去。

    青滢转过头,看着不知发什么疯突然行动起来的莫小邪,诧异地喊道:“你要去哪里?”

    “去找她,向她道歉。”

    莫小邪脚步顿了顿,随即头也不回地握住手中的骨刺,大踏步离开了房间,淡淡的话语中异常坚定。

    听到他的回答后,青滢却是松了口气,暗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望着窗外天边愈渐西斜的残阳,她微微一笑,宛若一朵纯洁美丽的水仙花,在悄然绽放。

    ……

    白骨大殿的外墙表面,一个与整个建筑相比十分渺小的身影在努力向上攀爬着,时而一不小心脱手,摇摇欲坠的模样,更是让人忍不住为他的人身安全感到由衷的担忧,如果真的一个不慎,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相信就算是体质再好的人,也要被弄个半死吧。

    做出如此危险事情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去寻找央儿下落的莫小邪。

    当看到央儿小小的体型坐在宫殿的最顶端,不知眺望着远方的什么东西时,莫小邪就知道会出现现在这种状况。

    如果自己没有受伤的话,如果自己愿意暴露‘罡煞’的存在,这种高度根本就难不倒他,可是在这两种方法都不能使用的情况下,他就只能按部就班地像只壁虎一样,慢慢攀爬上去,其过程之惊险刺激丝毫不亚于从百米高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

    “啪嗒——”

    莫小邪的手指终于勾到了宫殿最顶端的边沿处,令与终点只有一步之遥的莫小邪缓缓舒了口气。

    可谁知就在他有些放松之际,抓着上方边沿的右手突然一滑,就使他仰躺着向下坠落下去。

    “阿勒?”莫小邪微微一怔,就见宫殿的顶端离自己越来越远,而他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下方跌落着。

    不可避免的,莫小邪挥动着四肢,拼命挣扎着想要令下落的势头减缓下来,可结果表明,他这样做根本是毫无用处。

    原来是因为这样才要打扮成雪儿的样子的吗?怪不得她想要别人记住她,原来在过去从没有一个人类真正记得她的名字,记住她这个人。

    莫小邪终于知道自己的一番话语伤的央儿有多深了,他的心里充满了后悔,但现在想办法挽回似乎有些太迟了吧。

    “你应该知道吧,每个鬼修的形成都是由人类死后不散的意志凝结而成的,它们或是一个人的怨念,或是一个人的愿望等等,而我们则都是这样特殊的存在,一种在死去时心有不甘、由坚定的灵魂意志组合成的凝聚体。”青滢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前,正色道。

    闻声,莫小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那你知不知道,一个鬼修,在经历了上天对她的不公,在死后化为鬼后,没有被黑暗侵蚀,还能保持一颗善良的心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吗?”青滢的神色略显激动,其话语中暗指的鬼修自然是央儿无疑。

    话音刚落,低垂着头的莫小邪霍然起身,越过青滢所在的位置,大步朝外面走去。

    青滢转过头,看着不知发什么疯突然行动起来的莫小邪,诧异地喊道:“你要去哪里?”

    “去找她,向她道歉。”

    莫小邪脚步顿了顿,随即头也不回地握住手中的骨刺,大踏步离开了房间,淡淡的话语中异常坚定。

    听到他的回答后,青滢却是松了口气,暗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望着窗外天边愈渐西斜的残阳,她微微一笑,宛若一朵纯洁美丽的水仙花,在悄然绽放。

    ……

    白骨大殿的外墙表面,一个与整个建筑相比十分渺小的身影在努力向上攀爬着,时而一不小心脱手,摇摇欲坠的模样,更是让人忍不住为他的人身安全感到由衷的担忧,如果真的一个不慎,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相信就算是体质再好的人,也要被弄个半死吧。

    做出如此危险事情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去寻找央儿下落的莫小邪。

    当看到央儿小小的体型坐在宫殿的最顶端,不知眺望着远方的什么东西时,莫小邪就知道会出现现在这种状况。

    如果自己没有受伤的话,如果自己愿意暴露‘罡煞’的存在,这种高度根本就难不倒他,可是在这两种方法都不能使用的情况下,他就只能按部就班地像只壁虎一样,慢慢攀爬上去,其过程之惊险刺激丝毫不亚于从百米高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

    “啪嗒——”

    莫小邪的手指终于勾到了宫殿最顶端的边沿处,令与终点只有一步之遥的莫小邪缓缓舒了口气。

    可谁知就在他有些放松之际,抓着上方边沿的右手突然一滑,就使他仰躺着向下坠落下去。

    “阿勒?”莫小邪微微一怔,就见宫殿的顶端离自己越来越远,而他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下方跌落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与虎谋皮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夜晚,莫小邪活动着酸痛的身躯在房间内行走,不时还露出呲牙咧嘴的怪态。

    这一切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央儿对他的拳脚相加,导致他本已经好了大半的瘀伤,又再次变得严重起来,别看央儿个子不大,但她的力气着实算不上小,面对莫小邪故意相让,她更是没有手下留情的概念,愣是把莫小邪踢得浑身剧痛。

    活动了下不适的肩膀,莫小邪打开窗户,望着沙漠中密密麻麻的鬼影,心中却趋于平静。

    来到‘鬼域’这么长的时间,莫小邪基本每天都要与那些鬼怪打交道,可以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再加上这几天和青滢这种还不算坏的鬼修相处,莫小邪更是慢慢变得习惯了。

    如果最开始自己看到这番悚然的景象,虽说不能被吓得尿裤子,但双腿必然也会发软吧,但现在……

    摸了摸自己跳动的心脏,莫小邪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以后这些骇人的鬼物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吓到自己了吧。

    就在他将目光在下方轻轻扫过的时候,突然,他被一个举止相当怪异的鬼物吸引了注意,眼神凝聚在那鬼物的身上。

    那是一缕幽魂,还未化成实体,想必是成为鬼的时日不久,修为还未到家。

    白骨宫殿处于白骨之地的中心地带,在这里更是权力和威势的象征,所以在夜晚时分,众鬼怪钻出地面,吸收玄阴之气的时候也是尽量避免靠近这栋建筑,为白骨宫殿的外围留下了一大片空地。

    但不知怎的,这缕幽魂似乎并不怎么惧怕白骨宫殿的主人,那个一身宫装的清丽女子,在发现莫小邪看向它的时候,它则飘飘然地逐渐靠近了莫小邪窗外的墙角下,对他招了招手。

    蓦然一怔,莫小邪擦亮了双眼,再次朝下看去,却发现那缕幽魂还在原地漂浮着,伸向他的手掌不断在招呼着他过去。

    可是自己似乎并不认识这个幽魂啊,它叫自己过去做什么,莫小邪心里泛着疑惑,思考着。

    过了半刻钟,那缕幽魂仍然没有离开,而它手上的动作还是锲而不舍地机械式地重复着,看它的意思,若自己不过去,它会一直维持到清晨日出时分。

    要不自己就下去看看,反正距离自己也不是很远,况且它还处于宫殿的范围之内,即使真的出了什么状况,应该也能轻松应对的吧。

    迟疑了片刻后,莫小邪终于拿定了主意,转身步出了白骨大殿。

    小跑着来到那缕幽魂站着的位置,远远的,莫小邪果然发现它还停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放缓脚步,莫小邪警惕地望着只能隐隐看清大致轮廓的鬼魂,开口说道:“你是谁?特意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谁知那个鬼魂听到后,嘿嘿一笑,像是认为莫小邪提出来的这个问题非常的滑稽,边笑边说道:“莫小邪,我们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但是你不会这么健忘吧,别忘了,你的那个同伴可还在我的手中,而我这次来当然是为了让你履行承诺的。”

    听到它仿佛是老朋友的一副口吻,加上它口中叙述的内容,莫小邪面色一变,很轻易地就猜测出了这个周身鬼魂力量浮动,非常不稳定的灵魂体到底是谁。

    “虎极?”莫小邪紧蹙着眉头,恍然大悟般叫道。

    “嘿嘿,看来你还记得我,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鬼魂外围的灵力颤动了下,似乎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变得更加不稳定了。

    “你还有脸来见我?”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之后,莫小邪怒气哼哼地说道。

    “你说说,你派来跟了我一路的那个鬼修究竟怎么回事儿,他怎么会惨死在白骨殿主的手中,你知不知道,为了应付这件事,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勉强让她放下了疑心,如果不是我机智过人,又沉得住气,可能我早就落了个被分尸的下场了。”

    “这件事确实怪我。”沉吟一声,那个鬼魂开口道:“我没想到白骨之地二当家的修为也那么高深,是我轻敌了,如果我事先知道的话,一定会让他再后退一些的,那样也不至于被他们抓住,惨死在他们手中,要知道,那个仆役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还真是可惜了。”

    摇了摇头,那缕幽魂带着淡淡的失落,长吁短叹着,看其作态与真人无异。

    看样子,这个幽魂应该是与他之前控制的那个仆役大同小异的东西吧,只是不知道他一次能够控制多少个。

    莫小邪瞥了一眼满是痛惜之色的鬼魂,突然面色一肃,沉声问道:“我的那个同伴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将他治好。”

    神秘一笑,虎极好像猜到了莫小邪一定会问到这个,所以他早有准备,笑道:“他么……其实在你走之后没几天就醒了,伤势我自然也是治疗了七七八八,只剩下少数的道痕没有被祛除出去了,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莫小邪的心却是向下一沉,隐约猜测到了他的险恶用意,他这是怕自己不听话执行任务,才故意留的一手,看来他对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不信任啊。

    “那我什么时候能和他见面。”莫小邪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想要看出他有多少是真心实意要帮助自己的。

    “见面?”鬼魂迟疑了下,答道:“现在还不行,等你帮我办完这件事的吧,我若是能离开‘鬼域’,你们自然就能够相见了。”

    果然如此吗?莫小邪心思转动着,却对虎极再次提高了防范意识,说的好是等他能离开‘鬼域’,但是他要是真的能轻松离开的话,还真的会信守承诺吗。

    和虎极一样,莫小邪对他的承诺也是抱着狐疑的态度。

    “这么说来,今日你以这个形式前来见我,是要立刻实行下面的计划咯。”莫小邪注视着他,表情平淡地说道。

    “是,也不是。”虎极笑了笑,轻声答道。

    夜晚,莫小邪活动着酸痛的身躯在房间内行走,不时还露出呲牙咧嘴的怪态。

    这一切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央儿对他的拳脚相加,导致他本已经好了大半的瘀伤,又再次变得严重起来,别看央儿个子不大,但她的力气着实算不上小,面对莫小邪故意相让,她更是没有手下留情的概念,愣是把莫小邪踢得浑身剧痛。

    活动了下不适的肩膀,莫小邪打开窗户,望着沙漠中密密麻麻的鬼影,心中却趋于平静。

    来到‘鬼域’这么长的时间,莫小邪基本每天都要与那些鬼怪打交道,可以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再加上这几天和青滢这种还不算坏的鬼修相处,莫小邪更是慢慢变得习惯了。

    如果最开始自己看到这番悚然的景象,虽说不能被吓得尿裤子,但双腿必然也会发软吧,但现在……

    摸了摸自己跳动的心脏,莫小邪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以后这些骇人的鬼物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吓到自己了吧。

    就在他将目光在下方轻轻扫过的时候,突然,他被一个举止相当怪异的鬼物吸引了注意,眼神凝聚在那鬼物的身上。

    那是一缕幽魂,还未化成实体,想必是成为鬼的时日不久,修为还未到家。

    白骨宫殿处于白骨之地的中心地带,在这里更是权力和威势的象征,所以在夜晚时分,众鬼怪钻出地面,吸收玄阴之气的时候也是尽量避免靠近这栋建筑,为白骨宫殿的外围留下了一大片空地。

    但不知怎的,这缕幽魂似乎并不怎么惧怕白骨宫殿的主人,那个一身宫装的清丽女子,在发现莫小邪看向它的时候,它则飘飘然地逐渐靠近了莫小邪窗外的墙角下,对他招了招手。

    蓦然一怔,莫小邪擦亮了双眼,再次朝下看去,却发现那缕幽魂还在原地漂浮着,伸向他的手掌不断在招呼着他过去。

    可是自己似乎并不认识这个幽魂啊,它叫自己过去做什么,莫小邪心里泛着疑惑,思考着。

    过了半刻钟,那缕幽魂仍然没有离开,而它手上的动作还是锲而不舍地机械式地重复着,看它的意思,若自己不过去,它会一直维持到清晨日出时分。

    要不自己就下去看看,反正距离自己也不是很远,况且它还处于宫殿的范围之内,即使真的出了什么状况,应该也能轻松应对的吧。

    迟疑了片刻后,莫小邪终于拿定了主意,转身步出了白骨大殿。

    小跑着来到那缕幽魂站着的位置,远远的,莫小邪果然发现它还停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放缓脚步,莫小邪警惕地望着只能隐隐看清大致轮廓的鬼魂,开口说道:“你是谁?特意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谁知那个鬼魂听到后,嘿嘿一笑,像是认为莫小邪提出来的这个问题非常的滑稽,边笑边说道:“莫小邪,我们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但是你不会这么健忘吧,别忘了,你的那个同伴可还在我的手中,而我这次来当然是为了让你履行承诺的。”

    听到它仿佛是老朋友的一副口吻,加上它口中叙述的内容,莫小邪面色一变,很轻易地就猜测出了这个周身鬼魂力量浮动,非常不稳定的灵魂体到底是谁。

    “虎极?”莫小邪紧蹙着眉头,恍然大悟般叫道。

    “嘿嘿,看来你还记得我,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鬼魂外围的灵力颤动了下,似乎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变得更加不稳定了。

    “你还有脸来见我?”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之后,莫小邪怒气哼哼地说道。

    “你说说,你派来跟了我一路的那个鬼修究竟怎么回事儿,他怎么会惨死在白骨殿主的手中,你知不知道,为了应付这件事,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勉强让她放下了疑心,如果不是我机智过人,又沉得住气,可能我早就落了个被分尸的下场了。”

    “这件事确实怪我。”沉吟一声,那个鬼魂开口道:“我没想到白骨之地二当家的修为也那么高深,是我轻敌了,如果我事先知道的话,一定会让他再后退一些的,那样也不至于被他们抓住,惨死在他们手中,要知道,那个仆役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还真是可惜了。”

    摇了摇头,那缕幽魂带着淡淡的失落,长吁短叹着,看其作态与真人无异。

    看样子,这个幽魂应该是与他之前控制的那个仆役大同小异的东西吧,只是不知道他一次能够控制多少个。

    莫小邪瞥了一眼满是痛惜之色的鬼魂,突然面色一肃,沉声问道:“我的那个同伴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将他治好。”

    神秘一笑,虎极好像猜到了莫小邪一定会问到这个,所以他早有准备,笑道:“他么……其实在你走之后没几天就醒了,伤势我自然也是治疗了七七八八,只剩下少数的道痕没有被祛除出去了,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莫小邪的心却是向下一沉,隐约猜测到了他的险恶用意,他这是怕自己不听话执行任务,才故意留的一手,看来他对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不信任啊。

    “那我什么时候能和他见面。”莫小邪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想要看出他有多少是真心实意要帮助自己的。

    “见面?”鬼魂迟疑了下,答道:“现在还不行,等你帮我办完这件事的吧,我若是能离开‘鬼域’,你们自然就能够相见了。”

    果然如此吗?莫小邪心思转动着,却对虎极再次提高了防范意识,说的好是等他能离开‘鬼域’,但是他要是真的能轻松离开的话,还真的会信守承诺吗。

    和虎极一样,莫小邪对他的承诺也是抱着狐疑的态度。

    “这么说来,今日你以这个形式前来见我,是要立刻实行下面的计划咯。”莫小邪注视着他,表情平淡地说道。

    “是,也不是。”虎极笑了笑,轻声答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背叛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古怪,真是古怪。”

    这是清丽女子在给莫小邪祛除道痕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她没想到自己不仅看不透修为不高的莫小邪,而且就连探入他体内的法力也在片刻后如石沉大海一般,失去了与自身的联系,令清丽女子频皱黛眉。

    “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清丽女子放开了已经把道痕祛除干净的一只手臂,看着睁开眼睛的莫小邪,问道。

    嗯?莫非她察觉到了什么?

    莫小邪心中一惊,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轻轻一笑,道:“那么请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仿佛认定了对方不会回答,莫小邪摇头失笑,接着说道:“你不会告诉我,就像有些秘密我也不会告诉你一样,在这方面,我们彼此……”

    话没说完,眼眸一转的清丽女子娇笑一声,开口打断道:“我可以告诉你啊,我生前的名字叫做冥语蝶。”

    注视着转瞬间变得瞠目结舌的少年,冥语蝶更是掩嘴窃笑道:“你想知道的我告诉你了,这回你总该告诉我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了吧。”

    “不……不知道。”莫小邪狼狈地撇过头去,一脸尴尬地说道。

    冥语蝶怔了下,随后就表现出不满的情绪,说道:“喂,喂。小弟弟,你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了,要知道,做人要讲究诚信,我的名字可不能让你白白知道。”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莫小邪摊着手,无奈地看向她,但见她并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莫小邪也只好试探性地问道:“要不……我现起个名字告诉你?”

    “那还是算了吧,只是一个功法若是没有个像样名字的话,在你之后怕是要失传喽。”冥语蝶似乎一下子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拽起莫小邪另一只受伤的胳膊,再次开始替他祛除着道痕。

    感受着手臂处隐隐传来的刺痛,莫小邪却想着冥语蝶说的话。

    她说的并没有错,一门没有名字的功法注定不能在世间广为流传,只是……

    想想在那次观想时仅见过一面的釜器,莫小邪也是无可奈何,他的功法皆是来自于其上,而不知用了何种方式,釜器上镌刻的纹路只是将修炼的方法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至于若是让他写出来,或是让他交给别人,莫小邪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那些纹路交给他的更像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修炼法门,像这样的情况怕是想要不失传都是难上加难啊。

    “好了。这回感觉好些了吗。”冥语蝶将他的胳膊用力一甩,注视着莫小邪活动着胳膊的动作,淡淡地说道。

    莫小邪细细体会着再没有道痕存于体内的畅快,答道:“似乎没什么大碍了。没想到你对这种事情却是非常拿手啊。”

    “其实也算不上拿手,只不过相同模样的伤势治的多了,自然就熟能生巧了。”冥语蝶谦虚一笑,并没有因为莫小邪的夸奖而变得盲目自大,用手指将她那变得有些散乱的长发拨到了脑后。

    “这个给你。”回身在一个箱子中翻找了半晌,终于停下来的冥语蝶,将一件白色的事物准确无比地抛进了莫小邪的怀中。

    下意识地接在了手中,莫小邪打量一番后,诧异地说道:“这是绷带?”

    点了点头,冥语蝶淡淡地说道:“恩,我也只有这一卷了,虽然有妹妹们跟着,你应该不会受什么伤,但也难保不会出现意外,如果有不能及时处理的伤口,你就用它先扎住,对于只是血肉之躯的你,我可是非常不放心啊。”

    虽然知道她对自己的担忧并非出自关心,而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帮她去大陆做一件事,但不知为何,瞅着她婉约的侧脸,听着她轻柔的话语,莫小邪的心中竟涌起一股暖流。

    也许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不堪吧。

    “怎么了?”冥语蝶看见他发呆的模样,不禁问道。

    “哦,没事,你不用替我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所有人都会没事的。”

    莫小邪慌乱地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说道。

    只是他那双越加变得认真的眼神,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

    她没想到自己不仅看不透修为不高的莫小邪,而且就连探入他体内的法力也在片刻后如石沉大海一般,失去了与自身的联系,令清丽女子频皱黛眉。

    “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清丽女子放开了已经把道痕祛除干净的一只手臂,看着睁开眼睛的莫小邪,问道。

    嗯?莫非她察觉到了什么?

    莫小邪心中一惊,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轻轻一笑,道:“那么请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仿佛认定了对方不会回答,莫小邪摇头失笑,接着说道:“你不会告诉我,就像有些秘密我也不会告诉你一样,在这方面,我们彼此……”

    话没说完,眼眸一转的清丽女子娇笑一声,开口打断道:“我可以告诉你啊,我生前的名字叫做冥语蝶。”

    注视着转瞬间变得瞠目结舌的少年,冥语蝶更是掩嘴窃笑道:“你想知道的我告诉你了,这回你总该告诉我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了吧。”

    “不……不知道。”莫小邪狼狈地撇过头去,一脸尴尬地说道。

    冥语蝶怔了下,随后就表现出不满的情绪,说道:“喂,喂。小弟弟,你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了,要知道,做人要讲究诚信,我的名字可不能让你白白知道。”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莫小邪摊着手,无奈地看向她,但见她并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莫小邪也只好试探性地问道:“要不……我现起个名字告诉你?”

    “那还是算了吧,只是一个功法若是没有个像样名字的话,在你之后怕是要失传喽。”冥语蝶似乎一下子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拽起莫小邪另一只受伤的胳膊,再次开始替他祛除着道痕。

    感受着手臂处隐隐传来的刺痛,莫小邪却想着冥语蝶说的话。

    她说的并没有错,一门没有名字的功法注定不能在世间广为流传,只是……

    想想在那次观想时仅见过一面的釜器,莫小邪也是无可奈何,他的功法皆是来自于其上,而不知用了何种方式,釜器上镌刻的纹路只是将修炼的方法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至于若是让他写出来,或是让他交给别人,莫小邪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那些纹路交给他的更像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修炼法门,像这样的情况怕是想要不失传都是难上加难啊。

    “好了。这回感觉好些了吗。”冥语蝶将他的胳膊用力一甩,注视着莫小邪活动着胳膊的动作,淡淡地说道。

    莫小邪细细体会着再没有道痕存于体内的畅快,答道:“似乎没什么大碍了。没想到你对这种事情却是非常拿手啊。”

    “其实也算不上拿手,只不过相同模样的伤势治的多了,自然就熟能生巧了。”冥语蝶谦虚一笑,并没有因为莫小邪的夸奖而变得盲目自大,用手指将她那变得有些散乱的长发拨到了脑后。

    “这个给你。”回身在一个箱子中翻找了半晌,终于停下来的冥语蝶,将一件白色的事物准确无比地抛进了莫小邪的怀中。

    下意识地接在了手中,莫小邪打量一番后,诧异地说道:“这是绷带?”

    点了点头,冥语蝶淡淡地说道:“恩,我也只有这一卷了,虽然有妹妹们跟着,你应该不会受什么伤,但也难保不会出现意外,如果有不能及时处理的伤口,你就用它先扎住,对于只是血肉之躯的你,我可是非常不放心啊。”

    虽然知道她对自己的担忧并非出自关心,而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帮她去大陆做一件事,但不知为何,瞅着她婉约的侧脸,听着她轻柔的话语,莫小邪的心中竟涌起一股暖流。

    “怎么了?”冥语蝶看见他发呆的模样,不禁问道。

    “哦,没事,你不用替我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所有人都会没事的。”

    莫小邪慌乱地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说道。

    只是他那双越加变得认真的眼神,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她没想到自己不仅看不透修为不高的莫小邪,而且就连探入他体内的法力也在片刻后如石沉大海一般,失去了与自身的联系,令清丽女子频皱黛眉。

    “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清丽女子放开了已经把道痕祛除干净的一只手臂,看着睁开眼睛的莫小邪,问道。

    嗯?莫非她察觉到了什么?

    莫小邪心中一惊,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轻轻一笑,道:“那么请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仿佛认定了对方不会回答,莫小邪摇头失笑,接着说道:“你不会告诉我,就像有些秘密我也不会告诉你一样,在这方面,我们彼此……”

    话没说完,眼眸一转的清丽女子娇笑一声,开口打断道:“我可以告诉你啊,我生前的名字叫做冥语蝶。”

    注视着转瞬间变得瞠目结舌的少年,冥语蝶更是掩嘴窃笑道:“你想知道的我告诉你了,这回你总该告诉我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了吧。”

    “不……不知道。”莫小邪狼狈地撇过头去,一脸尴尬地说道。

    冥语蝶怔了下,随后就表现出不满的情绪,说道:“喂,喂。小弟弟,你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了,要知道,做人要讲究诚信,我的名字可不能让你白白知道。”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莫小邪摊着手,无奈地看向她,但见她并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莫小邪也只好试探性地问道:“要不……我现起个名字告诉你?”

    “那还是算了吧,只是一个功法若是没有个像样名字的话,在你之后怕是要失传喽。”冥语蝶似乎一下子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拽起莫小邪另一只受伤的胳膊,再次开始替他祛除着道痕。

    感受着手臂处隐隐传来的刺痛,莫小邪却想着冥语蝶说的话。

    她说的并没有错,一门没有名字的功法注定不能在世间广为流传,只是……

    想想在那次观想时仅见过一面的釜器,莫小邪也是无可奈何,他的功法皆是来自于其上,而不知用了何种方式,釜器上镌刻的纹路只是将修炼的方法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至于若是让他写出来,或是让他交给别人,莫小邪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那些纹路交给他的更像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修炼法门,像这样的情况怕是想要不失传都是难上加难啊。

    “好了。这回感觉好些了吗。”冥语蝶将他的胳膊用力一甩,注视着莫小邪活动着胳膊的动作,淡淡地说道。

    莫小邪细细体会着再没有道痕存于体内的畅快,答道:“似乎没什么大碍了。没想到你对这种事情却是非常拿手啊。”

    “其实也算不上拿手,只不过相同模样的伤势治的多了,自然就熟能生巧了。”冥语蝶谦虚一笑,并没有因为莫小邪的夸奖而变得盲目自大,用手指将她那变得有些散乱的长发拨到了脑后。

    “这个给你。”回身在一个箱子中翻找了半晌,终于停下来的冥语蝶,将一件白色的事物准确无比地抛进了莫小邪的怀中。

    下意识地接在了手中,莫小邪打量一番后,诧异地说道:“这是绷带?”

    点了点头,冥语蝶淡淡地说道:“恩,我也只有这一卷了,虽然有妹妹们跟着,你应该不会受什么伤,但也难保不会出现意外,如果有不能及时处理的伤口,你就用它先扎住,对于只是血肉之躯的你,我可是非常不放心啊。”

    虽然知道她对自己的担忧并非出自关心,而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帮她去大陆做一件事,但不知为何,瞅着她婉约的侧脸,听着她轻柔的话语,莫小邪的心中竟涌起一股暖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被困阵中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什么?”

    听到鬼影所说的话后,青滢蓦然一惊,也顾不得率先消灭鬼影,转身向后方记忆中莫小邪退居的方向看去,却见莫小邪在离她三百米开外的地方望着自己,面色相当复杂。

    不知为何,在看到莫小邪此时的表情时,青滢的心里就暗叫一声不妙,于是立即对在身边露出不解之色,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妹妹,说道:“央儿,快离开这里,此事有诈。”

    可还没等她说完,站在远处的莫小邪已经有了动作。

    只见他果断的用手按在了身旁一块半人多高的石头上,往其中输送法力,他的法力仅仅是个引子,在一个呼吸过后,那个石头上被按住的地方就有一个仿佛被雕刻在上面的纹路,渐渐泛起了光芒,顷刻间就将莫小邪的手掌罩入进去,映得他脸上都呈现出幽蓝色。

    瞬间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青滢他们所站的位置为中心,刚好以莫小邪身边的石头作为半径,一个不知有何等效用的阵法出现在这片怪石嶙峋的地界当中,将莫小邪和青滢他们隔绝在了两个世界当中。

    “莫小邪,你竟敢……”

    青滢面色大变,打量了下在脚下生成的阵法纹路正在稳定的运转,知道阵法已成,自己和央儿想要轻易逃脱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如今她们就像是被困在囚笼中的猛兽,唯有打破这个阵法囚笼,才有可能逃得生天。

    对于瞬息之间令战局产生如此恶劣变化的帮凶——莫小邪,青滢自然是怒目而视,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而完成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后,莫小邪把手从石头上移开,也不与青滢对视,如一只傀儡一样呆立在一旁,表情十分淡然。

    “莫小邪,你这个叛徒,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算我们姐妹错信你了,本来看你孤立无援的样子心生怜悯,姐姐才命我们二人一路相随,保护你的安全,并且帮你救回你的同伴,没想到你居然私通这个人,联起手来对付我们姐妹,你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青滢戟指怒目,没有因为莫小邪的故意逃避而放弃了指责,仍旧不依不饶地谩骂道。

    然而莫小邪还是不做声响,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想做过多的辩解。

    央儿虽然相比之下心思更加单纯,但也在阵法陡现的时刻明白了发生的一切,面对莫小邪突如其来的背叛,她睁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紧盯着莫小邪的面目变化,似乎想在其中瞅出些许端倪,然结果不言而喻。

    当莫小邪决心背叛她们,发动阵法的那一刻起,自始至终,他都摆出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扑克脸,给人更加陌生的感觉。

    原来之前发生的种种都是他在做戏?原来与他相处的那段日子都是虚假、不真实的?原来他从未真心对待过自己。

    央儿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似乎因为承受不了莫小邪前后转变带来的冲击,一蹶不振,场中也唯有青滢边担忧地留意着妹妹的状态,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企图破阵逃离此地。

    “这个阵法虽然建成了,但是不要忘了,你自己也和我们一样被关在了这个阵法当中,难道你有信心能够凭借这区区一个阵法就打败我和妹妹二人?”青滢重新将目光落在站在她们面前,并没有动弹一步,只是笑得异常得意、猖狂的漆黑鬼物,说道。

    “嘿嘿——”鬼物的脸上浮上一抹诡异的笑容,看着试图用语言动摇自己信心的白骨之地二当家,却是暗暗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非常聪明,在明知道自己在地利上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知道用语言来蛊惑自己,只是结果注定会让她们失望了。

    “你可知道这个阵法拥有什么效用?”鬼影似笑非笑地看着青滢努力保持淡定的神情,问道。

    而这个问题恰恰命中了青滢的死穴,让她顿时为之语塞。

    天下阵法千变万化,无所不包,无所不容。可谓是时间最难学习,也是最难练的法门。

    “什么?”

    听到鬼影所说的话后,青滢蓦然一惊,也顾不得率先消灭鬼影,转身向后方记忆中莫小邪退居的方向看去,却见莫小邪在离她三百米开外的地方望着自己,面色相当复杂。

    不知为何,在看到莫小邪此时的表情时,青滢的心里就暗叫一声不妙,于是立即对在身边露出不解之色,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妹妹,说道:“央儿,快离开这里,此事有诈。”

    可还没等她说完,站在远处的莫小邪已经有了动作。

    只见他果断的用手按在了身旁一块半人多高的石头上,往其中输送法力,他的法力仅仅是个引子,在一个呼吸过后,那个石头上被按住的地方就有一个仿佛被雕刻在上面的纹路,渐渐泛起了光芒,顷刻间就将莫小邪的手掌罩入进去,映得他脸上都呈现出幽蓝色。

    瞬间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青滢他们所站的位置为中心,刚好以莫小邪身边的石头作为半径,一个不知有何等效用的阵法出现在这片怪石嶙峋的地界当中,将莫小邪和青滢他们隔绝在了两个世界当中。

    “莫小邪,你竟敢……”

    青滢面色大变,打量了下在脚下生成的阵法纹路正在稳定的运转,知道阵法已成,自己和央儿想要轻易逃脱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如今她们就像是被困在囚笼中的猛兽,唯有打破这个阵法囚笼,才有可能逃得生天。

    对于瞬息之间令战局产生如此恶劣变化的帮凶——莫小邪,青滢自然是怒目而视,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而完成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后,莫小邪把手从石头上移开,也不与青滢对视,如一只傀儡一样呆立在一旁,表情十分淡然。

    “莫小邪,你这个叛徒,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算我们姐妹错信你了,本来看你孤立无援的样子心生怜悯,姐姐才命我们二人一路相随,保护你的安全,并且帮你救回你的同伴,没想到你居然私通这个人,联起手来对付我们姐妹,你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青滢戟指怒目,没有因为莫小邪的故意逃避而放弃了指责,仍旧不依不饶地谩骂道。

    然而莫小邪还是不做声响,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想做过多的辩解。

    央儿虽然相比之下心思更加单纯,但也在阵法陡现的时刻明白了发生的一切,面对莫小邪突如其来的背叛,她睁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紧盯着莫小邪的面目变化,似乎想在其中瞅出些许端倪,然结果不言而喻。

    当莫小邪决心背叛她们,发动阵法的那一刻起,自始至终,他都摆出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扑克脸,给人更加陌生的感觉。

    原来之前发生的种种都是他在做戏?原来与他相处的那段日子都是虚假、不真实的?原来他从未真心对待过自己。

    央儿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似乎因为承受不了莫小邪前后转变带来的冲击,一蹶不振,场中也唯有青滢边担忧地留意着妹妹的状态,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企图破阵逃离此地。

    “这个阵法虽然建成了,但是不要忘了,你自己也和我们一样被关在了这个阵法当中,难道你有信心能够凭借这区区一个阵法就打败我和妹妹二人?”青滢重新将目光落在站在她们面前,并没有动弹一步,只是笑得异常得意、猖狂的漆黑鬼物,说道。

    “嘿嘿——”鬼物的脸上浮上一抹诡异的笑容,看着试图用语言动摇自己信心的白骨之地二当家,却是暗暗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非常聪明,在明知道自己在地利上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知道用语言来蛊惑自己,只是结果注定会让她们失望了。

    “你可知道这个阵法拥有什么效用?”鬼影似笑非笑地看着青滢努力保持淡定的神情,问道。

    而这个问题恰恰命中了青滢的死穴,让她顿时为之语塞。

    天下阵法千变万化,无所不包,无所不容。可谓是时间最难学习,也是最难练的法门。

    “什么?”

    听到鬼影所说的话后,青滢蓦然一惊,也顾不得率先消灭鬼影,转身向后方记忆中莫小邪退居的方向看去,却见莫小邪在离她三百米开外的地方望着自己,面色相当复杂。

    不知为何,在看到莫小邪此时的表情时,青滢的心里就暗叫一声不妙,于是立即对在身边露出不解之色,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妹妹,说道:“央儿,快离开这里,此事有诈。”

    可还没等她说完,站在远处的莫小邪已经有了动作。

    只见他果断的用手按在了身旁一块半人多高的石头上,往其中输送法力,他的法力仅仅是个引子,在一个呼吸过后,那个石头上被按住的地方就有一个仿佛被雕刻在上面的纹路,渐渐泛起了光芒,顷刻间就将莫小邪的手掌罩入进去,映得他脸上都呈现出幽蓝色。

    瞬间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青滢他们所站的位置为中心,刚好以莫小邪身边的石头作为半径,一个不知有何等效用的阵法出现在这片怪石嶙峋的地界当中,将莫小邪和青滢他们隔绝在了两个世界当中。

    “莫小邪,你竟敢……”

    青滢面色大变,打量了下在脚下生成的阵法纹路正在稳定的运转,知道阵法已成,自己和央儿想要轻易逃脱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如今她们就像是被困在囚笼中的猛兽,唯有打破这个阵法囚笼,才有可能逃得生天。

    对于瞬息之间令战局产生如此恶劣变化的帮凶——莫小邪,青滢自然是怒目而视,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而完成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后,莫小邪把手从石头上移开,也不与青滢对视,如一只傀儡一样呆立在一旁,表情十分淡然。

    “莫小邪,你这个叛徒,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算我们姐妹错信你了,本来看你孤立无援的样子心生怜悯,姐姐才命我们二人一路相随,保护你的安全,并且帮你救回你的同伴,没想到你居然私通这个人,联起手来对付我们姐妹,你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央儿虽然相比之下心思更加单纯,但也在阵法陡现的时刻明白了发生的一切,面对莫小邪突如其来的背叛,她睁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紧盯着莫小邪的面目变化,似乎想在其中瞅出些许端倪,然结果不言而喻。

    当莫小邪决心背叛她们,发动阵法的那一刻起,自始至终,他都摆出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扑克脸,给人更加陌生的感觉。

    原来之前发生的种种都是他在做戏?原来与他相处的那段日子都是虚假、不真实的?原来他从未真心对待过自己。

    央儿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似乎因为承受不了莫小邪前后转变带来的冲击,一蹶不振,场中也唯有青滢边担忧地留意着妹妹的状态,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企图破阵逃离此地。

    “这个阵法虽然建成了,但是不要忘了,你自己也和我们一样被关在了这个阵法当中,难道你有信心能够凭借这区区一个阵法就打败我和妹妹二人?”青滢重新将目光落在站在她们面前,并没有动弹一步,只是笑得异常得意、猖狂的漆黑鬼物,说道。

    “嘿嘿——”鬼物的脸上浮上一抹诡异的笑容,看着试图用语言动摇自己信心的白骨之地二当家,却是暗暗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非常聪明,在明知道自己在地利上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知道用语言来蛊惑自己,只是结果注定会让她们失望了。

    “你可知道这个阵法拥有什么效用?”鬼影似笑非笑地看着青滢努力保持淡定的神情,问道。

    而这个问题恰恰命中了青滢的死穴,让她顿时为之语塞。

    天下阵法千变万化,无所不包,无所不容。可谓是时间最难学习,也是最难练的法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两败俱伤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不可能,小支的攻击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挡下,你在使诈。”

    央儿站在名叫‘小支’的白玉骷髅肩膀处,看到那个被虎极仓促间汇聚而成的土黄色手掌轻易地就抵住了她所驱使骷髅的全力一击,登时惊讶地叫出声来。

    “妹妹,小心,这个阵法十分古怪,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刚才他防御使用的术法恐怕就和这个阵法有关。”

    目睹了适才二人交手全部过程的青滢面色越渐凝重,看到央儿失态的模样,她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最麻烦的果然还是这个不知名的阵法吗?青滢紧蹙眉头,看向信心十足,仿佛胜券在握的虎极,心中少有地没了把握。

    转头望见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阵法外,观望这里情势的莫小邪,轻盈的眼底闪过一抹愤恨。

    因为他,都是因为那个人类才导致他们处于这么被动的局面,虽然隐隐能够猜到莫小邪如此作为多半是由于虎极拿他的同伴性命相要挟才对自己倒打一耙的,但青滢还是不能原谅他做出这样背叛的举动。

    布置下这个阵法,无疑把她们二人推入了无底的深渊,她们很有可能会因此身死当场的。

    如果姐姐在这里就好了,至少曾经多次和这头虎妖对战的她能够知道些对方的底细。

    暗咬银牙,青滢一抖手中的骨剑,让它平白伸长了一尺,后又往回一收,由骨脊椎组合而成的骨剑,每个可以活动的关节紧密拼凑在了一起,再无半点缝隙,而持在她手中的骨剑也缩短到不足一米,仿若一件袖珍的利器。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杀了虎极这个操纵阵法的人,阵法失去了修道者控制虽然不会消失,但像这种攻击性的法阵,威力必然会大打折扣,到时候就不用担心有性命之忧了。

    趁着虎极在专心的与央儿的骷髅对峙之时,青滢把骨剑的一多半藏在了衣袖当中,只露出一个剑尖,随后就如春风细雨般柔润无声地潜到虎极的身后,眼中凶光毕现。

    央儿早在青滢动作之初,就察觉到了她想要做什么,很是配合她的步调,在这期间,央儿操纵的骷髅几乎就没有停止过攻势,一拳接着一拳,苦大仇深般朝着虎极所在的方位狠狠砸去,几乎都用上了她的全部力量,让虎极无暇顾及其他,只能专心调用周围坚实的岩壁化作石头质地的手掌,接住骷髅打出的每一拳。

    近了,更近了。看着离她只有十来米远,依旧接受着骷髅狂风暴雨状打击的虎极,青滢不禁屏息凝神,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能成。又靠近了些,青滢自信心膨胀了几分,就要陡然发难。

    可是,就在她奋起势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袭向虎极的时候,却恰巧瞄见虎极侧过脸,而他那兽化的眼眸正斜瞥向后方,定定地落在青滢冲来的身影上。

    陷阱!这是一个特意针对她而精心设计的陷阱!青滢浑身冒着冷汗,在惊愕的同时,不知不觉间手中的力道却少了几分。

    “不可能,小支的攻击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挡下,你在使诈。”

    央儿站在名叫‘小支’的白玉骷髅肩膀处,看到那个被虎极仓促间汇聚而成的土黄色手掌轻易地就抵住了她所驱使骷髅的全力一击,登时惊讶地叫出声来。

    “妹妹,小心,这个阵法十分古怪,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刚才他防御使用的术法恐怕就和这个阵法有关。”

    目睹了适才二人交手全部过程的青滢面色越渐凝重,看到央儿失态的模样,她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最麻烦的果然还是这个不知名的阵法吗?青滢紧蹙眉头,看向信心十足,仿佛胜券在握的虎极,心中少有地没了把握。

    转头望见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阵法外,观望这里情势的莫小邪,轻盈的眼底闪过一抹愤恨。

    因为他,都是因为那个人类才导致他们处于这么被动的局面,虽然隐隐能够猜到莫小邪如此作为多半是由于虎极拿他的同伴性命相要挟才对自己倒打一耙的,但青滢还是不能原谅他做出这样背叛的举动。

    布置下这个阵法,无疑把她们二人推入了无底的深渊,她们很有可能会因此身死当场的。

    如果姐姐在这里就好了,至少曾经多次和这头虎妖对战的她能够知道些对方的底细。

    暗咬银牙,青滢一抖手中的骨剑,让它平白伸长了一尺,后又往回一收,由骨脊椎组合而成的骨剑,每个可以活动的关节紧密拼凑在了一起,再无半点缝隙,而持在她手中的骨剑也缩短到不足一米,仿若一件袖珍的利器。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杀了虎极这个操纵阵法的人,阵法失去了修道者控制虽然不会消失,但像这种攻击性的法阵,威力必然会大打折扣,到时候就不用担心有性命之忧了。

    趁着虎极在专心的与央儿的骷髅对峙之时,青滢把骨剑的一多半藏在了衣袖当中,只露出一个剑尖,随后就如春风细雨般柔润无声地潜到虎极的身后,眼中凶光毕现。

    央儿早在青滢动作之初,就察觉到了她想要做什么,很是配合她的步调,在这期间,央儿操纵的骷髅几乎就没有停止过攻势,一拳接着一拳,苦大仇深般朝着虎极所在的方位狠狠砸去,几乎都用上了她的全部力量,让虎极无暇顾及其他,只能专心调用周围坚实的岩壁化作石头质地的手掌,接住骷髅打出的每一拳。

    近了,更近了。看着离她只有十来米远,依旧接受着骷髅狂风暴雨状打击的虎极,青滢不禁屏息凝神,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能成。又靠近了些,青滢自信心膨胀了几分,就要陡然发难。

    可是,就在她奋起势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袭向虎极的时候,却恰巧瞄见虎极侧过脸,而他那兽化的眼眸正斜瞥向后方,定定地落在青滢冲来的身影上。

    陷阱!这是一个特意针对她而精心设计的陷阱!青滢浑身冒着冷汗,在惊愕的同时,不知不觉间手中的力道却少了几分。

    “不可能,小支的攻击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挡下,你在使诈。”

    央儿站在名叫‘小支’的白玉骷髅肩膀处,看到那个被虎极仓促间汇聚而成的土黄色手掌轻易地就抵住了她所驱使骷髅的全力一击,登时惊讶地叫出声来。

    “妹妹,小心,这个阵法十分古怪,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刚才他防御使用的术法恐怕就和这个阵法有关。”

    目睹了适才二人交手全部过程的青滢面色越渐凝重,看到央儿失态的模样,她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最麻烦的果然还是这个不知名的阵法吗?青滢紧蹙眉头,看向信心十足,仿佛胜券在握的虎极,心中少有地没了把握。

    转头望见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阵法外,观望这里情势的莫小邪,轻盈的眼底闪过一抹愤恨。

    因为他,都是因为那个人类才导致他们处于这么被动的局面,虽然隐隐能够猜到莫小邪如此作为多半是由于虎极拿他的同伴性命相要挟才对自己倒打一耙的,但青滢还是不能原谅他做出这样背叛的举动。

    布置下这个阵法,无疑把她们二人推入了无底的深渊,她们很有可能会因此身死当场的。

    如果姐姐在这里就好了,至少曾经多次和这头虎妖对战的她能够知道些对方的底细。

    暗咬银牙,青滢一抖手中的骨剑,让它平白伸长了一尺,后又往回一收,由骨脊椎组合而成的骨剑,每个可以活动的关节紧密拼凑在了一起,再无半点缝隙,而持在她手中的骨剑也缩短到不足一米,仿若一件袖珍的利器。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杀了虎极这个操纵阵法的人,阵法失去了修道者控制虽然不会消失,但像这种攻击性的法阵,威力必然会大打折扣,到时候就不用担心有性命之忧了。

    趁着虎极在专心的与央儿的骷髅对峙之时,青滢把骨剑的一多半藏在了衣袖当中,只露出一个剑尖,随后就如春风细雨般柔润无声地潜到虎极的身后,眼中凶光毕现。

    央儿早在青滢动作之初,就察觉到了她想要做什么,很是配合她的步调,在这期间,央儿操纵的骷髅几乎就没有停止过攻势,一拳接着一拳,苦大仇深般朝着虎极所在的方位狠狠砸去,几乎都用上了她的全部力量,让虎极无暇顾及其他,只能专心调用周围坚实的岩壁化作石头质地的手掌,接住骷髅打出的每一拳。

    近了,更近了。看着离她只有十来米远,依旧接受着骷髅狂风暴雨状打击的虎极,青滢不禁屏息凝神,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能成。又靠近了些,青滢自信心膨胀了几分,就要陡然发难。

    可是,就在她奋起势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袭向虎极的时候,却恰巧瞄见虎极侧过脸,而他那兽化的眼眸正斜瞥向后方,定定地落在青滢冲来的身影上。

    陷阱!这是一个特意针对她而精心设计的陷阱!青滢浑身冒着冷汗,在惊愕的同时,不知不觉间手中的力道却少了几分。

    “不可能,小支的攻击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挡下,你在使诈。”

    央儿站在名叫‘小支’的白玉骷髅肩膀处,看到那个被虎极仓促间汇聚而成的土黄色手掌轻易地就抵住了她所驱使骷髅的全力一击,登时惊讶地叫出声来。

    “妹妹,小心,这个阵法十分古怪,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刚才他防御使用的术法恐怕就和这个阵法有关。”

    目睹了适才二人交手全部过程的青滢面色越渐凝重,看到央儿失态的模样,她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最麻烦的果然还是这个不知名的阵法吗?青滢紧蹙眉头,看向信心十足,仿佛胜券在握的虎极,心中少有地没了把握。

    转头望见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阵法外,观望这里情势的莫小邪,轻盈的眼底闪过一抹愤恨。

    因为他,都是因为那个人类才导致他们处于这么被动的局面,虽然隐隐能够猜到莫小邪如此作为多半是由于虎极拿他的同伴性命相要挟才对自己倒打一耙的,但青滢还是不能原谅他做出这样背叛的举动。

    布置下这个阵法,无疑把她们二人推入了无底的深渊,她们很有可能会因此身死当场的。

    如果姐姐在这里就好了,至少曾经多次和这头虎妖对战的她能够知道些对方的底细。

    暗咬银牙,青滢一抖手中的骨剑,让它平白伸长了一尺,后又往回一收,由骨脊椎组合而成的骨剑,每个可以活动的关节紧密拼凑在了一起,再无半点缝隙,而持在她手中的骨剑也缩短到不足一米,仿若一件袖珍的利器。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杀了虎极这个操纵阵法的人,阵法失去了修道者控制虽然不会消失,但像这种攻击性的法阵,威力必然会大打折扣,到时候就不用担心有性命之忧了。

    趁着虎极在专心的与央儿的骷髅对峙之时,青滢把骨剑的一多半藏在了衣袖当中,只露出一个剑尖,随后就如春风细雨般柔润无声地潜到虎极的身后,眼中凶光毕现。

    央儿早在青滢动作之初,就察觉到了她想要做什么,很是配合她的步调,在这期间,央儿操纵的骷髅几乎就没有停止过攻势,一拳接着一拳,苦大仇深般朝着虎极所在的方位狠狠砸去,几乎都用上了她的全部力量,让虎极无暇顾及其他,只能专心调用周围坚实的岩壁化作石头质地的手掌,接住骷髅打出的每一拳。

    近了,更近了。看着离她只有十来米远,依旧接受着骷髅狂风暴雨状打击的虎极,青滢不禁屏息凝神,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陷阱!这是一个特意针对她而精心设计的陷阱!青滢浑身冒着冷汗,在惊愕的同时,不知不觉间手中的力道却少了几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战息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吼——”

    震天动地的虎啸声席卷整片荒野,一时间,飞沙走石,狂风肆意,犹如末日降临。

    正和岩石巨人打的不可开交的央儿被惊得呆了一下,旋即站在小支的肩骨上,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眺望,面色闪过一丝担忧。

    然而岩石巨人却没有那么多的主观意识,它现在唯一遵从的就是最初虎极下达的指令,所以长啸九天的声波并没有使他停下攻击的步调,或者说这更是成全了它。

    在央儿因担忧姐姐的安危,愣神的一刹那,岩石巨人一拳砸在了小支的胸部,使得它的肋骨应声而断。

    被巨大的力量击个正着,小支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而站在它肩膀处的央儿却没有那么幸运了,在宽厚的肩骨上,她被这一晃,就坐倒在小支的肩膀上,让她高呼叫痛的同时,忍不住揉了揉被咯到的屁股,娇俏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你这个石头疙瘩,居然敢打伤我的小支。”只用了片刻功夫,央儿就站了起来,当查看到小支受到了严重的伤势时,她便怒不可遏地抬起头,直视着就算一根手指也比她整个人要大上好多的岩石巨人,纤纤玉指指向它,叫骂道。

    但岩石巨人不仅身体是由岩石组成的,就连脑袋都是和顽石无异,又岂能听懂央儿的谩骂?

    在央儿掐着小腰,大放毒舌的时候,岩石巨人没有半点儿迟疑,“嗖——”的一下,又朝小支挥出了它那硬度惊人的拳头。

    “呀——”

    央儿惊叫一声,赶忙命令小支伸出手掌抵御住对方的拳头,但由于只是仓促应对,又兼姿势没有做好准备,所以,即使它用两个手掌同时挡住了岩石巨人的拳头,还是被巨大的力道冲击的向后退了几步,身躯一阵荡漾。

    “你……”

    这回可算是把央儿彻底惹怒了,在她看来自己的小支是独一无二的,更是一直以来保护自己的忠心卫士,比那个现做出来的粗糙工艺品不知强出了多少倍,因此小支不能输,央儿也不允许它败在这么个东西手上。

    央儿运转法力,使其源源不断地灌注到小支的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它断裂的肋骨,而且可以隐约看见的是,一层半透明的角质覆盖在了小支的骨骼上,并且以缓慢的趋势,渐渐蔓延到全身上下各个角落。

    嘿嘿一阵冷笑,央儿看着岩石巨人的眼神带着些凶狠,却早已把刚才的那声虎啸忘在了脑后。

    ……

    在犹如被刀削过一般的平滑如镜的地面上,虎极把刀插在地上,用手捂着受伤且泛着灰色死气的左臂,哈哈大笑起来,浑厚的声音让人不禁想象这是怎样一个豪爽、霸气的人物。

    注视着面前十多米处,面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嘴角更是流淌着鲜血的女子,虎极知道这场战争刚刚打响就已经结束了。

    开始的非常突然,结束的同样相当突然,宛如一场华丽的舞台剧,充满了戏剧性的色彩。

    “用一只手臂换来你的重创,没有比这笔买卖更加划算的了。”虎极咧着嘴邪邪一笑,神色间很是得意。

    “你是早有预谋?”青滢半蹲下身子,青碧色的衣裙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洁净,片片朱红色的印记在上面清晰地显现出来。

    而随着她的话语吐出,口中的血迹控制不住地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滴在青色的岩石上,溅成了无数瓣耀眼的玫瑰。

    她知道自己受的伤非常的严重,在看到虎极在咫尺近的距离张开口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妙,但一切都已经晚了,说到底她也只有道疏境巅峰的修为,与大姐达到的道茂境还有着一步之遥,而这一步之遥却如同巨大的分界线,在她们之间竖起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要是在百年前,姐姐可能还真的不是自己的对手,甚至自己毫发无伤下,就足以打败当时号称‘鬼域第一人’的姐姐,也就是昔日的白骨殿主。

    “吼——”

    震天动地的虎啸声席卷整片荒野,一时间,飞沙走石,狂风肆意,犹如末日降临。

    正和岩石巨人打的不可开交的央儿被惊得呆了一下,旋即站在小支的肩骨上,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眺望,面色闪过一丝担忧。

    然而岩石巨人却没有那么多的主观意识,它现在唯一遵从的就是最初虎极下达的指令,所以长啸九天的声波并没有使他停下攻击的步调,或者说这更是成全了它。

    在央儿因担忧姐姐的安危,愣神的一刹那,岩石巨人一拳砸在了小支的胸部,使得它的肋骨应声而断。

    被巨大的力量击个正着,小支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而站在它肩膀处的央儿却没有那么幸运了,在宽厚的肩骨上,她被这一晃,就坐倒在小支的肩膀上,让她高呼叫痛的同时,忍不住揉了揉被咯到的屁股,娇俏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你这个石头疙瘩,居然敢打伤我的小支。”只用了片刻功夫,央儿就站了起来,当查看到小支受到了严重的伤势时,她便怒不可遏地抬起头,直视着就算一根手指也比她整个人要大上好多的岩石巨人,纤纤玉指指向它,叫骂道。

    但岩石巨人不仅身体是由岩石组成的,就连脑袋都是和顽石无异,又岂能听懂央儿的谩骂?

    在央儿掐着小腰,大放毒舌的时候,岩石巨人没有半点儿迟疑,“嗖——”的一下,又朝小支挥出了它那硬度惊人的拳头。

    “呀——”

    央儿惊叫一声,赶忙命令小支伸出手掌抵御住对方的拳头,但由于只是仓促应对,又兼姿势没有做好准备,所以,即使它用两个手掌同时挡住了岩石巨人的拳头,还是被巨大的力道冲击的向后退了几步,身躯一阵荡漾。

    “你……”

    这回可算是把央儿彻底惹怒了,在她看来自己的小支是独一无二的,更是一直以来保护自己的忠心卫士,比那个现做出来的粗糙工艺品不知强出了多少倍,因此小支不能输,央儿也不允许它败在这么个东西手上。

    央儿运转法力,使其源源不断地灌注到小支的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它断裂的肋骨,而且可以隐约看见的是,一层半透明的角质覆盖在了小支的骨骼上,并且以缓慢的趋势,渐渐蔓延到全身上下各个角落。

    嘿嘿一阵冷笑,央儿看着岩石巨人的眼神带着些凶狠,却早已把刚才的那声虎啸忘在了脑后。

    ……

    在犹如被刀削过一般的平滑如镜的地面上,虎极把刀插在地上,用手捂着受伤且泛着灰色死气的左臂,哈哈大笑起来,浑厚的声音让人不禁想象这是怎样一个豪爽、霸气的人物。

    注视着面前十多米处,面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嘴角更是流淌着鲜血的女子,虎极知道这场战争刚刚打响就已经结束了。

    开始的非常突然,结束的同样相当突然,宛如一场华丽的舞台剧,充满了戏剧性的色彩。

    “用一只手臂换来你的重创,没有比这笔买卖更加划算的了。”虎极咧着嘴邪邪一笑,神色间很是得意。

    “你是早有预谋?”青滢半蹲下身子,青碧色的衣裙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洁净,片片朱红色的印记在上面清晰地显现出来。

    而随着她的话语吐出,口中的血迹控制不住地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滴在青色的岩石上,溅成了无数瓣耀眼的玫瑰。

    她知道自己受的伤非常的严重,在看到虎极在咫尺近的距离张开口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妙,但一切都已经晚了,说到底她也只有道疏境巅峰的修为,与大姐达到的道茂境还有着一步之遥,而这一步之遥却如同巨大的分界线,在她们之间竖起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要是在百年前,姐姐可能还真的不是自己的对手,甚至自己毫发无伤下,就足以打败当时号称‘鬼域第一人’的姐姐,也就是昔日的白骨殿主。

    “吼——”

    震天动地的虎啸声席卷整片荒野,一时间,飞沙走石,狂风肆意,犹如末日降临。

    正和岩石巨人打的不可开交的央儿被惊得呆了一下,旋即站在小支的肩骨上,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眺望,面色闪过一丝担忧。

    然而岩石巨人却没有那么多的主观意识,它现在唯一遵从的就是最初虎极下达的指令,所以长啸九天的声波并没有使他停下攻击的步调,或者说这更是成全了它。

    在央儿因担忧姐姐的安危,愣神的一刹那,岩石巨人一拳砸在了小支的胸部,使得它的肋骨应声而断。

    被巨大的力量击个正着,小支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而站在它肩膀处的央儿却没有那么幸运了,在宽厚的肩骨上,她被这一晃,就坐倒在小支的肩膀上,让她高呼叫痛的同时,忍不住揉了揉被咯到的屁股,娇俏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你这个石头疙瘩,居然敢打伤我的小支。”只用了片刻功夫,央儿就站了起来,当查看到小支受到了严重的伤势时,她便怒不可遏地抬起头,直视着就算一根手指也比她整个人要大上好多的岩石巨人,纤纤玉指指向它,叫骂道。

    但岩石巨人不仅身体是由岩石组成的,就连脑袋都是和顽石无异,又岂能听懂央儿的谩骂?

    在央儿掐着小腰,大放毒舌的时候,岩石巨人没有半点儿迟疑,“嗖——”的一下,又朝小支挥出了它那硬度惊人的拳头。

    “呀——”

    央儿惊叫一声,赶忙命令小支伸出手掌抵御住对方的拳头,但由于只是仓促应对,又兼姿势没有做好准备,所以,即使它用两个手掌同时挡住了岩石巨人的拳头,还是被巨大的力道冲击的向后退了几步,身躯一阵荡漾。

    “你……”

    这回可算是把央儿彻底惹怒了,在她看来自己的小支是独一无二的,更是一直以来保护自己的忠心卫士,比那个现做出来的粗糙工艺品不知强出了多少倍,因此小支不能输,央儿也不允许它败在这么个东西手上。

    央儿运转法力,使其源源不断地灌注到小支的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它断裂的肋骨,而且可以隐约看见的是,一层半透明的角质覆盖在了小支的骨骼上,并且以缓慢的趋势,渐渐蔓延到全身上下各个角落。

    嘿嘿一阵冷笑,央儿看着岩石巨人的眼神带着些凶狠,却早已把刚才的那声虎啸忘在了脑后。

    ……

    在犹如被刀削过一般的平滑如镜的地面上,虎极把刀插在地上,用手捂着受伤且泛着灰色死气的左臂,哈哈大笑起来,浑厚的声音让人不禁想象这是怎样一个豪爽、霸气的人物。

    注视着面前十多米处,面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嘴角更是流淌着鲜血的女子,虎极知道这场战争刚刚打响就已经结束了。

    “用一只手臂换来你的重创,没有比这笔买卖更加划算的了。”虎极咧着嘴邪邪一笑,神色间很是得意。

    “你是早有预谋?”青滢半蹲下身子,青碧色的衣裙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洁净,片片朱红色的印记在上面清晰地显现出来。

    而随着她的话语吐出,口中的血迹控制不住地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滴在青色的岩石上,溅成了无数瓣耀眼的玫瑰。

    她知道自己受的伤非常的严重,在看到虎极在咫尺近的距离张开口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妙,但一切都已经晚了,说到底她也只有道疏境巅峰的修为,与大姐达到的道茂境还有着一步之遥,而这一步之遥却如同巨大的分界线,在她们之间竖起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要是在百年前,姐姐可能还真的不是自己的对手,甚至自己毫发无伤下,就足以打败当时号称‘鬼域第一人’的姐姐,也就是昔日的白骨殿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协议破裂?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吼——”

    震天动地的虎啸声席卷整片荒野,一时间,飞沙走石,狂风肆意,犹如末日降临。

    正和岩石巨人打的不可开交的央儿被惊得呆了一下,旋即站在小支的肩骨上,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眺望,面色闪过一丝担忧。

    然而岩石巨人却没有那么多的主观意识,它现在唯一遵从的就是最初虎极下达的指令,所以长啸九天的声波并没有使他停下攻击的步调,或者说这更是成全了它。

    在央儿因担忧姐姐的安危,愣神的一刹那,岩石巨人一拳砸在了小支的胸部,使得它的肋骨应声而断。

    被巨大的力量击个正着,小支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而站在它肩膀处的央儿却没有那么幸运了,在宽厚的肩骨上,她被这一晃,就坐倒在小支的肩膀上,让她高呼叫痛的同时,忍不住揉了揉被咯到的屁股,娇俏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你这个石头疙瘩,居然敢打伤我的小支。”只用了片刻功夫,央儿就站了起来,当查看到小支受到了严重的伤势时,她便怒不可遏地抬起头,直视着就算一根手指也比她整个人要大上好多的岩石巨人,纤纤玉指指向它,叫骂道。

    但岩石巨人不仅身体是由岩石组成的,就连脑袋都是和顽石无异,又岂能听懂央儿的谩骂?

    在央儿掐着小腰,大放毒舌的时候,岩石巨人没有半点儿迟疑,“嗖——”的一下,又朝小支挥出了它那硬度惊人的拳头。

    “呀——”

    央儿惊叫一声,赶忙命令小支伸出手掌抵御住对方的拳头,但由于只是仓促应对,又兼姿势没有做好准备,所以,即使它用两个手掌同时挡住了岩石巨人的拳头,还是被巨大的力道冲击的向后退了几步,身躯一阵荡漾。

    “你……”

    这回可算是把央儿彻底惹怒了,在她看来自己的小支是独一无二的,更是一直以来保护自己的忠心卫士,比那个现做出来的粗糙工艺品不知强出了多少倍,因此小支不能输,央儿也不允许它败在这么个东西手上。

    央儿运转法力,使其源源不断地灌注到小支的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它断裂的肋骨,而且可以隐约看见的是,一层半透明的角质覆盖在了小支的骨骼上,并且以缓慢的趋势,渐渐蔓延到全身上下各个角落。

    嘿嘿一阵冷笑,央儿看着岩石巨人的眼神带着些凶狠,却早已把刚才的那声虎啸忘在了脑后。

    ……

    在犹如被刀削过一般的平滑如镜的地面上,虎极把刀插在地上,用手捂着受伤且泛着灰色死气的左臂,哈哈大笑起来,浑厚的声音让人不禁想象这是怎样一个豪爽、霸气的人物。

    注视着面前十多米处,面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嘴角更是流淌着鲜血的女子,虎极知道这场战争刚刚打响就已经结束了。

    开始的非常突然,结束的同样相当突然,宛如一场华丽的舞台剧,充满了戏剧性的色彩。

    “用一只手臂换来你的重创,没有比这笔买卖更加划算的了。”虎极咧着嘴邪邪一笑,神色间很是得意。

    “你是早有预谋?”青滢半蹲下身子,青碧色的衣裙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洁净,片片朱红色的印记在上面清晰地显现出来。

    而随着她的话语吐出,口中的血迹控制不住地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滴在青色的岩石上,溅成了无数瓣耀眼的玫瑰。

    她知道自己受的伤非常的严重,在看到虎极在咫尺近的距离张开口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妙,但一切都已经晚了,说到底她也只有道疏境巅峰的修为,与大姐达到的道茂境还有着一步之遥,而这一步之遥却如同巨大的分界线,在她们之间竖起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要是在百年前,姐姐可能还真的不是自己的对手,甚至自己毫发无伤下,就足以打败当时号称‘鬼域第一人’的姐姐,也就是昔日的白骨殿主。

    但在近一百年里,经过刻苦的修炼,姐姐已经在几十年前突破到了道茂境,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鬼域第一人’,所以当虎极问起时,青滢才会说“姐姐足以配得上这一称号”。

    如若自己踏进了那一境界,即使在那种情况应该也能从容应对他的虎啸音波吧。

    感受着从身体内部传来的撕裂感,青滢嘴角泛着苦笑。

    尝试着运转法力,可是在法力刚刚运转之后,青滢就感觉一阵血气上涌,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嘴角挂着血丝,青滢低头看向被打磨的光滑如镜的岩石地面,瞅见了自己的狼狈模样。

    “其实也算不上早有预谋,我只是在想既然单纯的物质攻击无效,那么把法力附着在法宝上对你进行攻击是否会有效,所以,为了验证这一想法是否正确,我宁可被你刺上一剑。”

    知道青滢受到的伤势已经不足以再战,于是虎极放松下来,度着步来到她的面前。

    “可是在我的法宝接触到你的身体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你并不害怕附有法力的攻击,至少普通的法力对你是无效的。”

    虎极似乎又想起了适才的惊险境况,眼神深邃,陷入了回忆当中。

    “你的全身都能化成水一样的液体,但是液体终究液体,或许凭借道心之力能使你豁免掉刀剑的砍刺,但是声音的力量还是会切实传达到你身体的每个角落,而我身为虎妖恰恰擅长这方面的攻击手段。”

    “所以,你是想说是我的运气不够好吗。”听到他的述说,青滢叹息一声,唏嘘道。

    虎极笃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的运气相当不好,在妖族当中,会音波攻击的种族并不多,而且能成为妖修的更是少之又少。”

    “我输得确实不冤,不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是杀了我?还是……”青滢忍着疼痛,出声询问道。

    在青滢拉长声音之际,虎极立刻出声打断道:“我当然不会杀死你,不仅你,就连你妹妹我也不会杀死她的,毕竟你们对于我来讲还有更加重要的用处。”

    “用处?说好听的是利用我们,说不好听的是拿我们当作饵料,引来姐姐援救吧。”青滢冷冷一笑,说道。

    “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但我还是不够了解白骨殿主的性格究竟如何,你是她的妹妹,对于她你应该是相当了解的吧。”顿了下,虎极把目光瞄向青滢,观察着她的表情。

    现在还能沉得住气吗?虎极淡淡一笑,接着在她的面前左右徘徊着,一只手摸着下巴,作思考状,问道:“你说如果我把你们被我囚禁在这里的消息告诉给白骨殿主后,她会不会顾及姐妹之情,赶过来救你们呢?”

    姐姐,青滢是再了解不过了。毋庸置疑,以她们几百年的姐妹之情,姐姐必然不会抛下自己不管。

    而且很可能在收到自己遇难的消息之后就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赶。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就算拼尽性命,姐姐也会把她们救出来的,这就是白骨殿主,一个对外人冷酷异常,对亲近的人关怀备至的鬼修。

    留意到青滢一直默不作声,虎极仿佛知道了什么,若有所思地颔首说道:“你不说话就是证明她一定会如约而至的,那你说如果我拿你们和她换取离开‘鬼域’的钥匙呢?她会不会也同样同意?”

    “不可能的。”青滢低沉着脸,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地说道:“姐姐不会和你做出这样的交换的。”

    “为什么?”虎极一脸好奇的看着她问道,对于青滢能这么快回答出来,他感到非常诧异。

    “你不用问了,不管你再怎么问我也是不会说的。”青滢缓缓从半蹲的状况下站起身,严肃地回答着。

    “好吧。”虎极耸了耸肩,没有打算刨根问底,或许他适才也只是即兴一问,根本没有实施的打算。

    “按照你所说,我只能先把你困起来了,那么,对不住了。”

    虎极面色一正,沉声说着,捂住手臂的那只手却在渐渐伸向亭亭玉立的身影。

    “呵呵——”抱着手臂,一个人站在原地,显得有些脆弱无助的少女突然笑了起来,惊得人头皮发麻。

    “你干什么?”站在青滢近前,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虎极突然停下了脚步,狐疑地看着突然之间变得有些不正常的少女,问道。

    谁知经这么一问,青滢笑得更加阴森可怕,扣人心弦,

    管你有什么名堂,你这个人我是抓定了,虎极猛一咬牙,十指蜷成虎爪状,朝着青滢义无反顾地抓了过去。

    陡然间,青滢的笑声戛然而止,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恐怕你没有机会抓住我了。”

    随后,就在虎极惊讶的目光下,一个大到极致的白玉骷髅,遮挡住了天边的阳光,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带着摩擦燃烧产生的火花坠落向地面,掀起了阵阵热浪。

    “嘭——”

    准确无比的,白玉骷髅那一双比整个人类还要大上好些的脚掌落在了青滢的身后,瞬间产生的猛烈罡风,吹得青滢一身衣裙猎猎作响,满头青丝更是狂飙乱舞,宛如一条条扭曲的青蛇,吐着蛇信。

    迎着飒爽的劲风,虎极眯起了双眼,看着一道娇小玲珑的身躯自骷髅的身上滑下,快速奔向了站立得有些不稳的青滢身边。

    “二姐,让我看看,你没事吧。”央儿娇嫩的小脸上带着些许紧张,上下打量着神色萎靡的姐姐。

    “还好,你来的可是相当及时了,如果再晚上一步,或许你就看不到我了。”青滢露出淡淡的倦容,看着妹妹活力四射的样子,叹息着说道。

    “哼,就是这个家伙吗?”央儿听闻姐姐险些遇险,瞬间变了脸色,冷哼一声,斜乜着不知何时已经收回手掌的虎极说道:“姐姐你放心地站在这里养伤吧,看我怎么收拾掉他。”

    “等等,和你交战的那个岩石巨人呢,它怎么样了?”看她摩拳擦掌地想要立刻开始战斗,青滢急忙将她叫住,问道。

    听闻姐姐的问话,央儿皱了皱琼鼻,挺着宛如平原的胸脯,居功自傲道:“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早就说过,那个石头疙瘩不会是我的对手,我只用了三成的修为就把他干掉了。”

    注视着央儿仿佛是在刻意表现出的轻松姿态,青滢的心情瞬间一沉,她知道妹妹佯作轻松的模样完全是为了不想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替她担心,这点青滢岂能不知道?

    在看到小支骨骼上附着的坚硬角质时,青滢就知道妹妹在与岩石巨人的战斗中倾尽了全力。

    她虽没有亲眼见到,但从央儿有些凌乱的衣摆处,还是能够看出他们战斗过程中的惨烈场面。

    但即使是这样,如今在央儿身上还是能看出交战的痕迹,由此可见战斗的艰辛。

    “妹妹,不要太勉强自己,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是只需要妹妹保护的废物。”青滢微微一笑,活动了下身躯,更是在体内运转了一圈功法,发现和之前相比,已经好上了许多,只是那个化身成水的道心之力在近期间却是用不出来了。

    你如此说我,自己还不是在勉强自己吗?看着姐姐神色间表现出来的坚毅,央儿心底涌起一阵酸楚,直达鼻腔,大是感动,不过为了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感动,央儿娇俏的小脸绚烂一笑,樱唇轻启道:“我可没有这样想过,如果姐姐能与我并肩作战,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就怕是你我二人联手,也不是轻易就能应付这么巨大的排场啊。”

    环视四周,看着呈四个方向将他们二人包围在中央,和之前与小支对战时一模一样的四个岩石巨人时,青滢的嘴角再也牵不起一丝笑意,只觉得那四个巨人不断地在她的眼中放大,直至撑满了整片天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暗语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随后简单的和后楚聊了几句,在得知她今晚就要离开之后,秦易洗了把手就率先走出了洗手间。

    拐个弯就是他们室友吃饭的包间了,迎面走来六、七个人,秦易也没有太过在意,他正琢磨自己去了那么久怎么和室友解释呢。

    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前面的道路上,秦易的视线里一黑,终于抬头瞧了一眼,结果眉头微蹙一下,仔细思索后,在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秦易向右挪动一人的距离,要从旁边穿过去。

    可是好巧不巧的,又有一个人挡在了他的身前,这回他终于确定面前的几个人是来找茬的。也不再客气,冷着脸问道:“我和你们素不相识,不知道你们挡我的去路是要干什么?”

    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威严之气,令秦易面前的那个人呼吸一窒。

    “你就是秦易吧。”穿着一身正装,像是这伙人领头的青年男子,正了正脖子处的领带,伪善的笑了笑说道:“你应该就是秦易吧,我是李伟泽。”

    说着,伸出手要和秦易握手。

    秦易双手插兜,分毫不动,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还没有和陌生人握手的习惯,我要走过去,请你叫你的人让开。”

    “我的人?”李伟泽假装环视了一眼,之后恍然大悟的笑着说道:“你指的是他们?”

    伸手指了指周围的几个人,李伟泽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遗憾的说道:“我本人是很想帮你的,但是这几个人是我的朋友,并不是我的手下,所以他们做什么我可不能指手画脚。”

    秦易神色冷峻,面色淡然,眼底一丝杀意闪现,在这里动手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先不说这里有录像,就说对方几个人中李伟泽的气息隐晦,应该是个修仙者,在没有武器在手的情况下,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完胜对方。

    对方知道自己,还敢明目张胆的拦住他,显然心中并没有什么畏惧,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对方必然也是身世显贵的豪门公子,没有必要自己还是不宜得罪的,他只想平平静静的度过这几个月,然后就可以前去万妖之森了。

    先要弄清楚对方是什么身份,秦易暗自思忖,“我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们吧,这么为难我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为难?”对面几个人微微一怔,相视狂笑不止,其中一人边笑边说道:“就你一个连秦家旁系子弟都算不上的杂种,凭什么值得我们为难你,你是太瞧得起自己了?还是太小瞧我们了?想要为难你我动一根小手指头都嫌费力。”

    听到对自己毫无顾忌的辱骂,秦易怒目而视,眼中冷芒闪现。

    这几个人的所作所为已经隐隐触犯了自己的底线,就在他要有所行动的时候,李伟泽的身后想起了一个儒雅的声音,“秦易啊,我说我们等了你这么半天怎么你还没有回来,原来是在这里啊。”

    说话的人正是秦易的室友林凡,其他几个室友也随后赶了过来,应该是这边的动静不小,把他们吸引过来了。

    “原来是李少啊,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吃饭?”周凯堆满笑意,注视着几个人中比较显眼的李伟泽,应该是以前就彼此认识。

    “周少,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李伟泽还以笑颜,点了点头问候道。

    “我这不是今年也考进京华大学了吗。今天和几个室友来这里吃一顿饭,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周凯“哈哈——”一笑,露出惊喜的表情。

    “哦?这么说你就是我的学弟了,还真是够巧的。”李伟泽讶然一笑,神色中却没有什么波动。

    “秦易也是我的舍友,不知道刚才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们了吗,要是有的话,我替他向各位致歉了。”周凯瞥了一眼中间隔着李伟泽等人的秦易,歉意一笑。

    “秦易嘛,他倒是没有得罪我。”李伟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只是我听说我追了好几年的芷烟竟然成了他的未婚妻,因此想要瞻仰一下他到底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别之处。”

    戏谑的注视着秦易,李伟泽哂笑道:“今天别的到没有见识到,不过秦易学弟的忍耐功夫确实让我刮目相看了,我却是学不来的。”

    “既然有其他人来了,我今天就不打扰了,兴致都让人败坏了,我们吃饭去吧。”李伟泽傲然一乜,嗤笑几声,转身招了招手,同与他一起来的人走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包间内。

    拍了拍秦易的肩膀,招呼他回到包间,谁也没注意到,洗手间的方向,一个倩影一闪而过。

    进了包间,检查了一下外面没有其他人,紧紧关上了门,入座后秦易看到桌上的菜已经都上齐了,可是谁也没有先动筷子,屋内一片沉寂。

    李树元最先忍不住屋内遏抑的氛围,不解的问道:“凯哥,刚才那个人是谁啊,连你的面子都不给,临走的时候还那么嚣张,看着就令人火大。”

    周凯听了,苦笑一声,自嘲道:“不是不给我面子,而是他根本没必要给我面子,他能这么轻易的离开我反倒有些惊讶呢,现在想想,今天他应该不是冲着秦易来的,和我们碰面纯属偶遇,所以只是适当的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并不打算在这个时间、地点深究此事,借着我们过来说情这个台阶,放过了秦易。”

    这个周凯确实挺聪明,脑瓜比较灵活,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捋,分析得头头是道,在经商上应该也是一把好手。

    “可是你分析了半天,我们还是不知道那个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你说没有必要给你面子,难道他是比你们家族企业还要庞大的商业世家公子哥?”林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道。

    “哦,是我忘记了。”周凯拍了下脑门,笑了笑介绍道:“他不是商界的人,单独提及他你们可能不会认识,但是要是提到他的家族,你们应该每个人都会知道的,尤其是秦易兄弟,你应该更加清楚他们家族的强大。”

    周凯卖了个关子,笑而不语,想要看看他们能否猜得到。

    我清楚,实力又很大,对方叫李伟泽。联想到这几个因素,骤然一道念头在秦易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脱口而出道:“难道刚才那个人是京华李家的人?”

    “不错,他不仅仅是京华李家的人,而且是得到家族长辈们认可的下一代的李家家主,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为政坛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在年轻一辈的拥护者也不在少数,人们都说由小看大,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未来他可是前途无量啊。刚才那几个跟随他的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这一届的新生,家里的父母在政坛界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李伟泽这是要拉拢他们,把他们拉到和自己家族一条船上,来巩固李家在华夏国政治上的领导地位,以这种劲猛地发展,不出意外的话,十年之内,华夏国的最高领导者必然会是李家的人来担任。”周凯感慨一声,有些唏嘘的说道。

    “这么说我在无意中,得罪了一个非常不好惹的角色?”秦易拄着腮帮子一叹,有些哭笑不得。

    古人总说红颜祸水,漂亮、完美的女性随之而来的就是麻烦,之前秦易并不怎么相信这种说法,可是随着回到京华市,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让他改变了之前的看法。

    先是欧阳倩出于女人的嫉妒心理,处处为难秦易,最后更是想要通过比试报复他,最后以秦易受伤昏迷而落下帷幕,这一次同样因为商芷烟,无缘无故冒出个情敌来,还是李家年青一代的佼佼者,要成为未来家主的人物,见到自己就先是对他一番羞辱,李家秦易是再清楚不过了,和他们秦家并驾齐驱的大家族,其在政治界的影响力,就如同秦家在军队中的影响力一般无二,有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惦记着自己,以后的日子还不一定会出什么妖蛾子呢,自己可能需要时时刻刻提防李伟泽的打击报复。

    秦易真想早些离开京华市这个是非之地,过上不需要勾心斗角的劳心生活,他突然有些怀念在冒险小队中的悠闲时光了。

    “秦易你放心吧,这你和商大才女之间的事情是你情我愿的,那个姓李的非要横插一脚,着实有些不地道了,京华大学不是李伟泽的地盘,他应该做不了什么过激行为,就算真出什么事了,有我们这一个寝室的兄弟帮你呢,不用太过害怕。”林涛爽朗一笑,安慰他说道。

    在寝室的几个室友脸上扫视了一圈,发现他们都是一致的、一副有麻烦我们会帮你的表情。不知为何,秦易心中某处柔软被触动了,竟然有些小小的感动。

    这几个室友虽然只认识了三天,但是对他发自内心的友好还是能够清晰感觉到的。

    之前后楚对他说的话,在心头一闪而过。

    “你应该去学会如何敞开心扉,如何去善待周围对你友好的人,即使你不把他们当成是你的朋友,但是也不要辜负了他们对你的一片好意。”

    “也许这几个舍友,值得自己真心去结交。”看着面前五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秦易一阵恍惚,喃喃自语道。

    随后简单的和后楚聊了几句,在得知她今晚就要离开之后,秦易洗了把手就率先走出了洗手间。

    拐个弯就是他们室友吃饭的包间了,迎面走来六、七个人,秦易也没有太过在意,他正琢磨自己去了那么久怎么和室友解释呢。

    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前面的道路上,秦易的视线里一黑,终于抬头瞧了一眼,结果眉头微蹙一下,仔细思索后,在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秦易向右挪动一人的距离,要从旁边穿过去。

    可是好巧不巧的,又有一个人挡在了他的身前,这回他终于确定面前的几个人是来找茬的。也不再客气,冷着脸问道:“我和你们素不相识,不知道你们挡我的去路是要干什么?”

    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威严之气,令秦易面前的那个人呼吸一窒。

    “你就是秦易吧。”穿着一身正装,像是这伙人领头的青年男子,正了正脖子处的领带,伪善的笑了笑说道:“你应该就是秦易吧,我是李伟泽。”

    说着,伸出手要和秦易握手。

    秦易双手插兜,分毫不动,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还没有和陌生人握手的习惯,我要走过去,请你叫你的人让开。”

    “我的人?”李伟泽假装环视了一眼,之后恍然大悟的笑着说道:“你指的是他们?”

    伸手指了指周围的几个人,李伟泽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遗憾的说道:“我本人是很想帮你的,但是这几个人是我的朋友,并不是我的手下,所以他们做什么我可不能指手画脚。”

    秦易神色冷峻,面色淡然,眼底一丝杀意闪现,在这里动手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先不说这里有录像,就说对方几个人中李伟泽的气息隐晦,应该是个修仙者,在没有武器在手的情况下,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完胜对方。

    对方知道自己,还敢明目张胆的拦住他,显然心中并没有什么畏惧,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对方必然也是身世显贵的豪门公子,没有必要自己还是不宜得罪的,他只想平平静静的度过这几个月,然后就可以前去万妖之森了。

    先要弄清楚对方是什么身份,秦易暗自思忖,“我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们吧,这么为难我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为难?”对面几个人微微一怔,相视狂笑不止,其中一人边笑边说道:“就你一个连秦家旁系子弟都算不上的杂种,凭什么值得我们为难你,你是太瞧得起自己了?还是太小瞧我们了?想要为难你我动一根小手指头都嫌费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会面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众神墓地’周围依旧充满着苍凉,就连鬼影也看不见一个。

    离得老远就可以望见接天蔽日的滚滚黄色气流在那里兀自翻腾,形成一道壮硕的龙卷,让人望而生畏。

    隔着黄色气流,远处的人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而里面的人同样也看不清外面,它就像一道厚重的墙壁,遮挡住了人们的视野,将气流内的世界与外界阻隔开来,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世界。

    莫小邪在从‘众神墓地’中出来后曾暗暗发誓,不到万不得已,他有生之年也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了,可是他没想到自己所说的万不得已的情况这么快就会到来,而且突然的让他无法反抗。

    “这里就是那个人所说的地方?”在莫小邪身边,一位身着白衣,就连皮肤都透露着病态苍白的女子,望着那道龙卷天柱,轻声问道。

    这个说话的清丽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应虎极的要求,被莫小邪带来的白骨殿主——冥语蝶。

    听后冥语蝶的问话后,莫小邪略一迟疑,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具体是哪里他倒没有讲,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说的是‘众神墓地’外围,就算不是这里,应该也在这附近吧。”

    “附近吗?那么……”

    冥语蝶轻阖双眼,将灵识外放,在空荡荡的前方寻找着虎极的身影。

    片刻过后,只见她黛眉轻轻一抖,一双美目迅速睁开,喝道:“有了。”

    随后在莫小邪还来不及挣扎的情况下,就一把拽起了他的脖领,飞速朝着自己发现的目标飞去。

    用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冥语蝶就带着莫小邪来到了虎极的面前,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曾经交过手,败退遁走的虎妖,没想到过往经年,他竟成了自己的大麻烦。

    缓缓降落到地面,冥语蝶放开抓着莫小邪的那只秀手,看着虎极,淡淡地说道:“就是你抓了我的两个妹妹,并邀我一个人前来这里的?”

    平静的语气中却也不难发现她那隐而不发的杀意,直指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

    笑着点了点头,虎极瞄了眼被丢到一边的莫小邪,沉声说道:“具体的情况想必那位小兄弟已经如实告诉你了,你的妹妹是我抓的,而要想要回你的妹妹们,我只有一个条件,一个对你来说非常简单的条件。”

    虎极双手背负在身后,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显然在他看来自己手中握着的筹码足够多,而且白骨殿主除了答应自己的要求外,别无任何选择。

    “你的要求是……?”冥语蝶蹙着眉头,问道。

    “百年前我来找你的目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忘记。”虎极看着几百年相貌都没有一丝变化的白骨殿主,心中颇为感慨。

    “记得。”冥语蝶点了点头,语气清幽地答道:“在我成为白骨殿主,成为了‘鬼域第一’之后,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找到我,想要向我讨要离开‘鬼域’方法的人。”

    “但是当日你并没有给我离开‘鬼域’的钥匙,所以我只好打算硬夺过来。”虎极陷入回忆当中,接着冥语蝶的话说着。

    “结果你没有打过我,还因此受了不轻的伤势,但我看你年纪轻轻,还有很大的潜力,于是就故意放你离开了。”说到这里,冥语蝶的眼中流露出后悔的情绪,显然没有想到当日的一次心软,却换来了他今日这般“丰厚”的回报。

    “你那时留手了?”

    这种事情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以当时的他来看,白骨殿主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不管是法术的精妙,还是修为的高深,都是她更胜一筹,所以,那日虎极败的很是惨烈,几乎是留存着半条性命逃走的。

    看着白骨殿主清澈,不像是说谎的眼神,虎极的眸子闪烁了下,陷入了沉默当中,这么说来她若没有手下留情,自己当日连半条命都不可能留下。

    如果不是她今时说出真相,自己都不会对那时的事情产生怀疑,说来也是,自己怎么可能以重伤之躯从白骨殿主的眼皮子底下,轻易逃走呢。

    如今回忆起来,她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能动摇他想要离开‘鬼域’的决心,即使自己欠她一条命又如何。

    自由,是不能和任何东西形成等价的,他在这个鬼地方待了几百年,整天和鬼物打交道,他已经厌恶了这里的生活。

    漆黑的眼睛紧闭后,再次睁开,此时他的眸子已经不再是普通人类的样子,而是身为妖族所独有的兽眼。

    橙橙的黄色填满了整个眼眶,其中一丝黑亮的竖线处在眼睛中央,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野性的魅力,还有无以伦比的冷静。

    “不要再说了,过去的事情终究是过去了,不管你曾经是否手下留情,放过了我一条性命,但我不会就此罢休的,为了今日,我不知费尽了多少心思,现在眼看就要成功了,我不可能放弃,更没有理由放弃,我所要求的不多,我只是想离开‘鬼域’,你只要把钥匙交出来,助我离开,我可以保证你的两个妹妹都安然无恙,从此我们天各一方,再也不会见面。”

    将心中想说的话一瞬间都吐露了出去,虎极感觉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而他的视线则始终放在冥语蝶的身上,让她寻找不出超过半秒钟的空档。

    说到底对面这个中年男子还是想要离开‘鬼域’的钥匙罢了,只是自己有苦难言,根本就不能同意他提出的解决办法。

    “战吧!”冥语蝶看到彼此达不成共识,于是清声喝道。

    须臾间,几根晶莹的白色骨刺凭空出现在了她的身旁,被法力包裹着的它们吞吐着白芒,让人即使在很远的地方看到,也能感受到它逼人的锋利,如果被狠狠刺中,应该轻易就能在躯体上穿个窟窿吧。

    “这么说是谈不拢咯,亏我还费了半天口舌,到头来这做的完全是无用功啊。”虎极感慨一声,却好像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感一般,并不感到意外。

    只是如果可能,我并不想与你为敌啊。虎极暗自想到,却用手在背后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随后,一柄宽厚的大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他的法宝,虽然并没有用什么天地灵宝锻造,只能达到天器的程度,但也算是陪伴了他多年的伙伴,在没有被毁坏的前提下,他并不想丢弃它。

    “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为妙,不要忘了,你的妹妹们还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就不怕我一声令下,将她们格杀在当场?”

    既然君子做不成,虎极不介意做一个真小人,眼看白骨殿主决意已定,展现出法宝,虎极也只能拿出自己的法宝,防备着她突然袭击。

    “我的妹妹在你的掌控之中?我怎么不知道?”冥语蝶在与莫小邪偷偷对视了一眼后,突然冷静下来,浑不在意地呲笑着说道。

    怎么回事?虎极看着刚刚还有些担忧,现在却淡定非常的白骨殿主,紧紧皱着眉头,这种违和感是怎么回事,听到妹妹被抓的消息,她不是应该非常着急,甚至任由自己摆布的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妹妹确实在我的手中,这一点你身边的小兄弟就能够作证,你不信任我,难道还信不过他吗。”虎极用手指了指还跌在地上没有起来的莫小邪,急忙说道。

    “他……我自然是不会相信。”冥语蝶瞥了莫小邪一眼,淡淡地说道:“一个出卖我妹妹们,导致她们被捕的人,我怎么会信他呢?”

    “你怎么会知道?”虎极惊讶地手心颤抖,握在手中的法宝也险些掉在地面,望着同样面色煞白的莫小邪,排除了是他告密的可能。

    这样不是也把他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当中了吗。

    只是令虎极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白骨殿主是怎样知道真相的。

    “你既然如此从容,那也就是说她们已经被你救走了?”虎极眯着眼睛,快速分析着当前的场面,却发现自己的计划已经被打乱了。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白骨殿主本人还在这里,而只要打败了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钥匙。

    旋即,虎极看向白骨殿主的眼神中就变得越发贪婪起来。

    “虽然不知道你的妹妹们究竟是被谁救,又是如何被救的,但只要你还在这里,我就还有希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虎极伸出舌头,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说道。

    “你想要和我战斗?你应该知道自己并不是我的对手。”冥语蝶浑身充满了自信,脚尖一跺地面,说道。

    点了点头虎极嘿嘿一笑,说道:“我一个人的话,当然没把握对付你,但是如果是两个人呢,你还能表现的这么从容了吗。”

    两个人指的是莫小邪?若真是这样,自己还真没必要害怕,毕竟他那低微的实力,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之前他还以为虎极这么做的原因十分单纯,经由他口庞元一直认为他和小邪是朋友关系,这么做无非是怕自己出事儿后,不好和莫小邪交代,所以他也就老实、听话的在这个简陋的山洞等待莫小邪回来。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

    既然这样,自己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不过为了掩人耳目,还是要制造些假象的。

    “今天我叫你来并不是为了出去转上一会儿。”庞元依旧背对着他,沉声说道。

    “那你叫我来做什么?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那个鬼仆带着些不耐烦的语气说着。

    “等等。”庞元转身把就要离开的鬼仆叫住,淡淡一笑,道:“我也并非没有事。”

    “只不过这回我想要出去长一些时间。”庞元笑了笑,表情略显诡异。

    出去的时间长一些?鬼仆皱着眉头,思考片刻,说道:“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你且容我禀告一下主人再来告诉你结果。不知你想要出去多长时间?”

    “这个时间说来也不长,也就一辈子吧。”庞元瞄了他一眼,风轻云淡地说道。

    “你在诓我,出去一辈子,你是要离开这里?”鬼仆听到后怔了下,随后面色大变,用手中的法宝指着庞元呵斥道。

    神色陡然转冷,庞元轻哼一声,说道:“没错,这里阴冷潮湿,我已经住腻了,现在就算你们求着我留下我也不会在呆在这里了。”

    听到庞元肆无忌惮的大放厥词,鬼仆并不为之所动,而是颇为冷静地说道:“这可由不得你,早就料到你不会那么听话,所以我们特意加派了守卫的力量,在这里的人手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个,凭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闯出去。”

    点了点头,庞元坦然承认道:“硬来的话当然不成,这些日子我也大致了解了你们守卫在这里的力量,看来为了守住老家,不至于无家可归,虎极确实下了很大的手笔。”

    对于庞元直呼他主人的姓名,那个鬼仆好像非常反感,但还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但谁也没有规定离开这里必须要用暴力的手法,有些时候瞒天过海要比明修栈道有效的多。”庞元笑的非常自信,似乎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脱。

    “你想要做什么?”那个鬼仆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庞元并不是什么没有头脑的愚笨之人,既然他如此说,那么他必然就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不好!自己要快些告诉其他的守卫小心戒备着,说不定这个被主人救回来的人类会有大动作,当日主人离开的时候,可是三令五申,一定不能放他逃走的。

    转身回头就要往洞外跑去,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令他伫立在原地,仿佛被摄住了心魂。

    一片花瓣自视力不及的洞顶处徐徐飘落,宛如一艘摇曳的小船。

    这是一件法宝,一件足以夺人性命的精致法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鬼物索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在‘鬼域’中喜好狩猎的那个恐怖的鬼物,是所有中鬼怪的噩梦,如果说夺走人类生命的是勾魂使者的话,那么夺走千万生活在‘鬼域’中的鬼修性命的人面鬼,说的就是他。

    一个以杀戮同种族的鬼怪为乐,就像一个行走在无法纪时代的杀人魔王,除了让其他鬼怪对他感到深深的厌恶之外,也唯有无尽的恐惧了。

    白骨之地能有今日的盛况,达到万鬼来朝的地步,他的功劳占了绝大多数。

    为了躲避他的追杀,为了不再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很多修为或高或低的鬼修都加入到了白骨之地,这个‘鬼域第一人’所在的领域,也只有这个地方是他不敢踏足、狩猎的场所。

    听到冥语蝶肯定的猜测,莫小邪心中一惊,那个人面鬼他虽然算不得非常的熟悉,但也和他打过两次交道了。

    第一次是在离开诡异小村的晚上,他和庞元像是躲避猫追踪的耗子似的,一路上疲于奔命,但最终还是未能甩开对方,如果不是远处传来异动,可能那晚就是莫小邪命丧黄泉的时候了。

    第二次见到人面鬼是在不久前,他知道自己无论跑出去多远都是徒劳的,因为人面鬼的速度可以说是无人能及,所以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他和人面鬼进行了一次正面的交战,而他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击成了重伤,不省人事,所以,对于人面鬼恐怖如斯的修为和那无与伦比的速度,都令他记忆犹新。

    在冥语蝶说出那道突然而来,又默然离去的黑影底细的时候,莫小邪立刻就知道她的猜测恐怕是对的。

    即使那人面鬼的出场方式和之前比有着莫大的变化,但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还是让莫小邪感到非常难受,阵阵作呕。

    没错!莫小邪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肯定那个一闪即逝的身影就是人面鬼,只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把目光落在仿佛知道一切的虎极身上,莫小邪露出了询问的样子。

    而经过了短暂的错愕之后,虎极回过神来,对于冥语蝶只留有由衷的敬佩。

    不知何时,在充满了硝烟气息的战场上响起了清脆的掌鸣声,听在在场几人的耳中,显得相当的突兀。

    在看到冥语蝶拧着眉毛看向自己的时候,虎极放声说道:“白骨殿主不愧是白骨殿主,只交集了匆匆一瞬间,没想到你居然能准确的猜到他的身份,看来我需要重新审视你这个值得尊敬的敌人了。”

    “如果你真的尊敬我的话就不应该做出现在这种事,两个人联起手来对付我?”说到这里,冥语蝶感觉自己说出了某些好笑的事情,于是哂笑起来,“你以为修道者之间的战斗是可以靠数量弥补实力上的差距的?如果你真的是那样想的,我只能说你还是太小看我了。”

    说完,冥语蝶面色一凝,骇人的气息如喷涌的泉水一样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就连天边的云彩也被这鸿鸿道威引发了异状,荡清了整片天空。

    只单单利用了自身道心之力的余威就达到了改变天象的地步了吗?看来确实如她所说,在自认为足够重视她的情况下布下了眼前的局面,但还是显得轻视她了。

    抬头仰望着天空,虎极如是想到。

    “现在我终于理解你妹妹所说的,你这个‘鬼域第一人’当之无愧的原因了。看来你在近些年来颇有收获,居然踏出了那一步。”直视着眼前肤色苍白,依旧显得冷清的女子,虎极由衷的赞叹道。

    听到他这般说,冥语蝶颇有些意外地瞄了他一眼,用手指卷曲着耳边的长发,只见她若有所思地说道:“哦?这句话是我妹妹说的?容我猜猜,如果没错的话,能说出这番话的也唯有我那个经常口不对心,做事情全凭自身喜好的二妹了吧。”

    她的二妹,也就是白骨之地的二当家,虎极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在‘鬼域’中喜好狩猎的那个恐怖的鬼物,是所有中鬼怪的噩梦,如果说夺走人类生命的是勾魂使者的话,那么夺走千万生活在‘鬼域’中的鬼修性命的人面鬼,说的就是他。

    一个以杀戮同种族的鬼怪为乐,就像一个行走在无法纪时代的杀人魔王,除了让其他鬼怪对他感到深深的厌恶之外,也唯有无尽的恐惧了。

    白骨之地能有今日的盛况,达到万鬼来朝的地步,他的功劳占了绝大多数。

    为了躲避他的追杀,为了不再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很多修为或高或低的鬼修都加入到了白骨之地,这个‘鬼域第一人’所在的领域,也只有这个地方是他不敢踏足、狩猎的场所。

    听到冥语蝶肯定的猜测,莫小邪心中一惊,那个人面鬼他虽然算不得非常的熟悉,但也和他打过两次交道了。

    第一次是在离开诡异小村的晚上,他和庞元像是躲避猫追踪的耗子似的,一路上疲于奔命,但最终还是未能甩开对方,如果不是远处传来异动,可能那晚就是莫小邪命丧黄泉的时候了。

    第二次见到人面鬼是在不久前,他知道自己无论跑出去多远都是徒劳的,因为人面鬼的速度可以说是无人能及,所以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他和人面鬼进行了一次正面的交战,而他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击成了重伤,不省人事,所以,对于人面鬼恐怖如斯的修为和那无与伦比的速度,都令他记忆犹新。

    在冥语蝶说出那道突然而来,又默然离去的黑影底细的时候,莫小邪立刻就知道她的猜测恐怕是对的。

    即使那人面鬼的出场方式和之前比有着莫大的变化,但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还是让莫小邪感到非常难受,阵阵作呕。

    没错!莫小邪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肯定那个一闪即逝的身影就是人面鬼,只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把目光落在仿佛知道一切的虎极身上,莫小邪露出了询问的样子。

    而经过了短暂的错愕之后,虎极回过神来,对于冥语蝶只留有由衷的敬佩。

    不知何时,在充满了硝烟气息的战场上响起了清脆的掌鸣声,听在在场几人的耳中,显得相当的突兀。

    在看到冥语蝶拧着眉毛看向自己的时候,虎极放声说道:“白骨殿主不愧是白骨殿主,只交集了匆匆一瞬间,没想到你居然能准确的猜到他的身份,看来我需要重新审视你这个值得尊敬的敌人了。”

    “如果你真的尊敬我的话就不应该做出现在这种事,两个人联起手来对付我?”说到这里,冥语蝶感觉自己说出了某些好笑的事情,于是哂笑起来,“你以为修道者之间的战斗是可以靠数量弥补实力上的差距的?如果你真的是那样想的,我只能说你还是太小看我了。”

    说完,冥语蝶面色一凝,骇人的气息如喷涌的泉水一样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就连天边的云彩也被这鸿鸿道威引发了异状,荡清了整片天空。

    只单单利用了自身道心之力的余威就达到了改变天象的地步了吗?看来确实如她所说,在自认为足够重视她的情况下布下了眼前的局面,但还是显得轻视她了。

    抬头仰望着天空,虎极如是想到。

    “现在我终于理解你妹妹所说的,你这个‘鬼域第一人’当之无愧的原因了。看来你在近些年来颇有收获,居然踏出了那一步。”直视着眼前肤色苍白,依旧显得冷清的女子,虎极由衷的赞叹道。

    听到他这般说,冥语蝶颇有些意外地瞄了他一眼,用手指卷曲着耳边的长发,只见她若有所思地说道:“哦?这句话是我妹妹说的?容我猜猜,如果没错的话,能说出这番话的也唯有我那个经常口不对心,做事情全凭自身喜好的二妹了吧。”

    她的二妹,也就是白骨之地的二当家,虎极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在‘鬼域’中喜好狩猎的那个恐怖的鬼物,是所有中鬼怪的噩梦,如果说夺走人类生命的是勾魂使者的话,那么夺走千万生活在‘鬼域’中的鬼修性命的人面鬼,说的就是他。

    一个以杀戮同种族的鬼怪为乐,就像一个行走在无法纪时代的杀人魔王,除了让其他鬼怪对他感到深深的厌恶之外,也唯有无尽的恐惧了。

    白骨之地能有今日的盛况,达到万鬼来朝的地步,他的功劳占了绝大多数。

    为了躲避他的追杀,为了不再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很多修为或高或低的鬼修都加入到了白骨之地,这个‘鬼域第一人’所在的领域,也只有这个地方是他不敢踏足、狩猎的场所。

    听到冥语蝶肯定的猜测,莫小邪心中一惊,那个人面鬼他虽然算不得非常的熟悉,但也和他打过两次交道了。

    第一次是在离开诡异小村的晚上,他和庞元像是躲避猫追踪的耗子似的,一路上疲于奔命,但最终还是未能甩开对方,如果不是远处传来异动,可能那晚就是莫小邪命丧黄泉的时候了。

    第二次见到人面鬼是在不久前,他知道自己无论跑出去多远都是徒劳的,因为人面鬼的速度可以说是无人能及,所以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他和人面鬼进行了一次正面的交战,而他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击成了重伤,不省人事,所以,对于人面鬼恐怖如斯的修为和那无与伦比的速度,都令他记忆犹新。

    在冥语蝶说出那道突然而来,又默然离去的黑影底细的时候,莫小邪立刻就知道她的猜测恐怕是对的。

    即使那人面鬼的出场方式和之前比有着莫大的变化,但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还是让莫小邪感到非常难受,阵阵作呕。

    没错!莫小邪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肯定那个一闪即逝的身影就是人面鬼,只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把目光落在仿佛知道一切的虎极身上,莫小邪露出了询问的样子。

    而经过了短暂的错愕之后,虎极回过神来,对于冥语蝶只留有由衷的敬佩。

    不知何时,在充满了硝烟气息的战场上响起了清脆的掌鸣声,听在在场几人的耳中,显得相当的突兀。

    在看到冥语蝶拧着眉毛看向自己的时候,虎极放声说道:“白骨殿主不愧是白骨殿主,只交集了匆匆一瞬间,没想到你居然能准确的猜到他的身份,看来我需要重新审视你这个值得尊敬的敌人了。”

    “如果你真的尊敬我的话就不应该做出现在这种事,两个人联起手来对付我?”说到这里,冥语蝶感觉自己说出了某些好笑的事情,于是哂笑起来,“你以为修道者之间的战斗是可以靠数量弥补实力上的差距的?如果你真的是那样想的,我只能说你还是太小看我了。”

    说完,冥语蝶面色一凝,骇人的气息如喷涌的泉水一样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就连天边的云彩也被这鸿鸿道威引发了异状,荡清了整片天空。

    只单单利用了自身道心之力的余威就达到了改变天象的地步了吗?看来确实如她所说,在自认为足够重视她的情况下布下了眼前的局面,但还是显得轻视她了。

    抬头仰望着天空,虎极如是想到。

    “现在我终于理解你妹妹所说的,你这个‘鬼域第一人’当之无愧的原因了。看来你在近些年来颇有收获,居然踏出了那一步。”直视着眼前肤色苍白,依旧显得冷清的女子,虎极由衷的赞叹道。

    听到他这般说,冥语蝶颇有些意外地瞄了他一眼,用手指卷曲着耳边的长发,只见她若有所思地说道:“哦?这句话是我妹妹说的?容我猜猜,如果没错的话,能说出这番话的也唯有我那个经常口不对心,做事情全凭自身喜好的二妹了吧。”

    她的二妹,也就是白骨之地的二当家,虎极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恶战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刺眼的红色,点缀在洁白的素颜上,让冥语蝶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

    但她是白骨殿主,是‘鬼域第一人’,更是两个妹妹名义上的姐姐,不管是以哪个身份站在这片土地上,她都不能败,甚至连一点柔弱的姿态都不能表现出来。

    注视着自人面鬼物手指缝隙间漏下的点点骨末儿,冥语蝶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不见惊慌之色。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在‘鬼域’中几乎与自己同负盛名的鬼修了。

    虽然在两次交手中,自己能够感觉到对方并没有踏入道茂境,但是仅仅凭借他徒手抓碎自己的法宝就能看出他的力量并不弱,又或者说他的法力十分强横,甚至达到了与自己这个道茂境修者相媲美的程度。

    即使自己并不是以法力浑厚、独特作为突出点,但也说明了人面鬼物的力量和法力之一有着不为人知的古怪,而这种在别人看来十分古怪的特性也许就是他道心之力的体现。

    这就难办了,冥语蝶的眼神首次变得凝重起来,就连神色也郑重的令人发憷,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流围绕在她的周围,看上去玄妙异常。

    看到冥语蝶蓦然发威,那悬浮在空中的人面鬼物“嘎嘎”的一阵怪笑后,贪婪的绿豆眼睛中红芒一闪,反身一跃,就又钻到了不知名的地方,消失在了莫小邪几个人的面前。

    这是跑了?莫小邪眨了眨眼睛,看着黑雾消失的地方,露出了几许讶异的表情。

    打完就跑,连还击的机会都不给人留下,还有比这种打法更加无耻的了吗。

    可让人无可奈何的是,在他跃入不知什么地方的时候,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找到他的,就连已经对空间有些领悟的冥语蝶也只能紧蹙着秀眉,而拿他没有办法,照这种情况来看,人面鬼物遁走的地方应该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距离。

    否则凭借冥语蝶过人的灵识范围应该在片刻之内就能找到他的踪影。

    还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

    冥语蝶用牙咬住嘴唇,看着洒在地上的点点白末,心中满是愤恨。

    别看她似乎法宝很多的样子,但这些骨刺法宝无一不是她精挑细选,并且长时间祭练而成,可以说她的每一件法宝都凝聚着她的心血,是她努力过后的结晶,可是没想到在今天,居然被一个长相相当丑陋的鬼物弄坏了一根,这令她牙齿都有些痒痒,恨不得一口将对方吃掉。

    刺眼的红色,点缀在洁白的素颜上,让冥语蝶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

    但她是白骨殿主,是‘鬼域第一人’,更是两个妹妹名义上的姐姐,不管是以哪个身份站在这片土地上,她都不能败,甚至连一点柔弱的姿态都不能表现出来。

    注视着自人面鬼物手指缝隙间漏下的点点骨末儿,冥语蝶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不见惊慌之色。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在‘鬼域’中几乎与自己同负盛名的鬼修了。

    虽然在两次交手中,自己能够感觉到对方并没有踏入道茂境,但是仅仅凭借他徒手抓碎自己的法宝就能看出他的力量并不弱,又或者说他的法力十分强横,甚至达到了与自己这个道茂境修者相媲美的程度。

    即使自己并不是以法力浑厚、独特作为突出点,但也说明了人面鬼物的力量和法力之一有着不为人知的古怪,而这种在别人看来十分古怪的特性也许就是他道心之力的体现。

    这就难办了,冥语蝶的眼神首次变得凝重起来,就连神色也郑重的令人发憷,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流围绕在她的周围,看上去玄妙异常。

    看到冥语蝶蓦然发威,那悬浮在空中的人面鬼物“嘎嘎”的一阵怪笑后,贪婪的绿豆眼睛中红芒一闪,反身一跃,就又钻到了不知名的地方,消失在了莫小邪几个人的面前。

    这是跑了?莫小邪眨了眨眼睛,看着黑雾消失的地方,露出了几许讶异的表情。

    打完就跑,连还击的机会都不给人留下,还有比这种打法更加无耻的了吗。

    可让人无可奈何的是,在他跃入不知什么地方的时候,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找到他的,就连已经对空间有些领悟的冥语蝶也只能紧蹙着秀眉,而拿他没有办法,照这种情况来看,人面鬼物遁走的地方应该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距离。

    否则凭借冥语蝶过人的灵识范围应该在片刻之内就能找到他的踪影。

    还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

    冥语蝶用牙咬住嘴唇,看着洒在地上的点点白末,心中满是愤恨。

    别看她似乎法宝很多的样子,但这些骨刺法宝无一不是她精挑细选,并且长时间祭练而成,可以说她的每一件法宝都凝聚着她的心血,是她努力过后的结晶,可是没想到在今天,居然被一个长相相当丑陋的鬼物弄坏了一根,这令她牙齿都有些痒痒,恨不得一口将对方吃掉。

    刺眼的红色,点缀在洁白的素颜上,让冥语蝶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

    但她是白骨殿主,是‘鬼域第一人’,更是两个妹妹名义上的姐姐,不管是以哪个身份站在这片土地上,她都不能败,甚至连一点柔弱的姿态都不能表现出来。

    注视着自人面鬼物手指缝隙间漏下的点点骨末儿,冥语蝶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不见惊慌之色。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在‘鬼域’中几乎与自己同负盛名的鬼修了。

    虽然在两次交手中,自己能够感觉到对方并没有踏入道茂境,但是仅仅凭借他徒手抓碎自己的法宝就能看出他的力量并不弱,又或者说他的法力十分强横,甚至达到了与自己这个道茂境修者相媲美的程度。

    即使自己并不是以法力浑厚、独特作为突出点,但也说明了人面鬼物的力量和法力之一有着不为人知的古怪,而这种在别人看来十分古怪的特性也许就是他道心之力的体现。

    这就难办了,冥语蝶的眼神首次变得凝重起来,就连神色也郑重的令人发憷,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流围绕在她的周围,看上去玄妙异常。

    看到冥语蝶蓦然发威,那悬浮在空中的人面鬼物“嘎嘎”的一阵怪笑后,贪婪的绿豆眼睛中红芒一闪,反身一跃,就又钻到了不知名的地方,消失在了莫小邪几个人的面前。

    这是跑了?莫小邪眨了眨眼睛,看着黑雾消失的地方,露出了几许讶异的表情。

    打完就跑,连还击的机会都不给人留下,还有比这种打法更加无耻的了吗。

    可让人无可奈何的是,在他跃入不知什么地方的时候,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找到他的,就连已经对空间有些领悟的冥语蝶也只能紧蹙着秀眉,而拿他没有办法,照这种情况来看,人面鬼物遁走的地方应该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距离。

    否则凭借冥语蝶过人的灵识范围应该在片刻之内就能找到他的踪影。

    还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

    冥语蝶用牙咬住嘴唇,看着洒在地上的点点白末,心中满是愤恨。

    别看她似乎法宝很多的样子,但这些骨刺法宝无一不是她精挑细选,并且长时间祭练而成,可以说她的每一件法宝都凝聚着她的心血,是她努力过后的结晶,可是没想到在今天,居然被一个长相相当丑陋的鬼物弄坏了一根,这令她牙齿都有些痒痒,恨不得一口将对方吃掉。

    刺眼的红色,点缀在洁白的素颜上,让冥语蝶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

    但她是白骨殿主,是‘鬼域第一人’,更是两个妹妹名义上的姐姐,不管是以哪个身份站在这片土地上,她都不能败,甚至连一点柔弱的姿态都不能表现出来。

    注视着自人面鬼物手指缝隙间漏下的点点骨末儿,冥语蝶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不见惊慌之色。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在‘鬼域’中几乎与自己同负盛名的鬼修了。

    虽然在两次交手中,自己能够感觉到对方并没有踏入道茂境,但是仅仅凭借他徒手抓碎自己的法宝就能看出他的力量并不弱,又或者说他的法力十分强横,甚至达到了与自己这个道茂境修者相媲美的程度。

    即使自己并不是以法力浑厚、独特作为突出点,但也说明了人面鬼物的力量和法力之一有着不为人知的古怪,而这种在别人看来十分古怪的特性也许就是他道心之力的体现。

    这就难办了,冥语蝶的眼神首次变得凝重起来,就连神色也郑重的令人发憷,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流围绕在她的周围,看上去玄妙异常。

    看到冥语蝶蓦然发威,那悬浮在空中的人面鬼物“嘎嘎”的一阵怪笑后,贪婪的绿豆眼睛中红芒一闪,反身一跃,就又钻到了不知名的地方,消失在了莫小邪几个人的面前。

    这是跑了?莫小邪眨了眨眼睛,看着黑雾消失的地方,露出了几许讶异的表情。

    打完就跑,连还击的机会都不给人留下,还有比这种打法更加无耻的了吗。

    可让人无可奈何的是,在他跃入不知什么地方的时候,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找到他的,就连已经对空间有些领悟的冥语蝶也只能紧蹙着秀眉,而拿他没有办法,照这种情况来看,人面鬼物遁走的地方应该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距离。

    否则凭借冥语蝶过人的灵识范围应该在片刻之内就能找到他的踪影。

    还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

    冥语蝶用牙咬住嘴唇,看着洒在地上的点点白末,心中满是愤恨。

    别看她似乎法宝很多的样子,但这些骨刺法宝无一不是她精挑细选,并且长时间祭练而成,可以说她的每一件法宝都凝聚着她的心血,是她努力过后的结晶,可是没想到在今天,居然被一个长相相当丑陋的鬼物弄坏了一根,这令她牙齿都有些痒痒,恨不得一口将对方吃掉。

    刺眼的红色,点缀在洁白的素颜上,让冥语蝶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

    但她是白骨殿主,是‘鬼域第一人’,更是两个妹妹名义上的姐姐,不管是以哪个身份站在这片土地上,她都不能败,甚至连一点柔弱的姿态都不能表现出来。

    注视着自人面鬼物手指缝隙间漏下的点点骨末儿,冥语蝶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不见惊慌之色。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在‘鬼域’中几乎与自己同负盛名的鬼修了。

    虽然在两次交手中,自己能够感觉到对方并没有踏入道茂境,但是仅仅凭借他徒手抓碎自己的法宝就能看出他的力量并不弱,又或者说他的法力十分强横,甚至达到了与自己这个道茂境修者相媲美的程度。

    即使自己并不是以法力浑厚、独特作为突出点,但也说明了人面鬼物的力量和法力之一有着不为人知的古怪,而这种在别人看来十分古怪的特性也许就是他道心之力的体现。

    这就难办了,冥语蝶的眼神首次变得凝重起来,就连神色也郑重的令人发憷,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流围绕在她的周围,看上去玄妙异常。

    看到冥语蝶蓦然发威,那悬浮在空中的人面鬼物“嘎嘎”的一阵怪笑后,贪婪的绿豆眼睛中红芒一闪,反身一跃,就又钻到了不知名的地方,消失在了莫小邪几个人的面前。

    打完就跑,连还击的机会都不给人留下,还有比这种打法更加无耻的了吗。

    可让人无可奈何的是,在他跃入不知什么地方的时候,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找到他的,就连已经对空间有些领悟的冥语蝶也只能紧蹙着秀眉,而拿他没有办法,照这种情况来看,人面鬼物遁走的地方应该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距离。

    否则凭借冥语蝶过人的灵识范围应该在片刻之内就能找到他的踪影。

    还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局中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成为了瞎子和哑巴,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虎极怔了下,转瞬间眼中就充满了怒火,看着面前如蛇蝎心肠的女人吼道:“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士可杀,不可辱,你要我的双眼和舌头也就算了,就连我的尾巴你也想让我舍去,那以后我拿什么来面对其他的族人,又怎么能担得起森林之王的称号?”

    虎极的双目染上了血色,看起来有些渗人,尤其是他身上传出的王霸之气更是隐隐让人折服,看来他口中所说的自己是森林之王并不是自吹自擂,他确实有着这方面的气势。

    “那种虚头巴脑的称号,也只能在普通人的嘴中听到罢了,舍弃了不就好了?”冥语蝶轻描淡写地说着,语气相当轻松写意,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事实上这件事对她来讲确实不怎么重要,但对虎极来说就意义非凡了。

    他从出生时就载着“森林之王”的美号,在山林中横行无忌,不管是人是兽,皆非他的对手,成为修道者后他也一直持着心高气傲的态度,在一方之地作威作福,达到万兽来朝的地步,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敢于孤身一人来到有地狱之称的‘鬼域’,想要磨练自己,而且他发现自己天生就能驱使鬼物替他做事,这也让他兴起了将人们畏之甚深的‘鬼域’打造成属于他一人的后花园的念头,可是他当时还是太年轻,他浅薄了,没过多久他就遇到了像“祟”那样的恐怖鬼物,然而当时的虎极并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如过街老鼠一样,抱头逃窜,那是一段屈辱的历史,但也正因为那些事情,让他更清晰地明白了自己的道,让他在几百年内就修为猛进。

    挫折并不是件坏事,它往往是进步的催化剂,是人生之路的缓步台,辗转之后,前方的道路将变得更加的明目。

    当他自认为可以和那些恐怖鬼物一较高下的时候,怀着满满的信心从闭关中走出外面的世界,他才发现,那些他曾高高仰忌的鬼物正在不断地减少,而消灭他们的正是白骨之地的殿主,当年就有‘鬼域第一人’称号的那个女人。

    在远远的地方看到身穿白衣的女人轻而易举的就消灭了那些鬼物,虎极终于知道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这种差距不是靠一时一刻,靠顿悟或是靠天赋就能够弥补的,所以他开始想念起外界的生活,想念起在森林中称王称霸的日子,于是他想要离开‘鬼域’。

    经过他细密的调查,知道了想要离开‘鬼域’,不到达道茂境是根本做不到的,而离开‘鬼域’的钥匙就掌握在白骨殿主的手中,接着便有了他挑战白骨殿主溃败而逃,便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舍弃?如果让我舍弃作为森林之王的尊严,我宁可战死在这里。”虎极凝视着走过来的冥语蝶,沉声说道。

    冥语蝶淡淡笑着,说道:“你不要会错意了,这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必答题,你不那么做也好,这样我杀死你,你也应该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吧。”

    冥语蝶周围的骨刺闪烁着明亮的光泽,神秀非常。

    可虎极却没有心思欣赏这美丽景象,他,感觉到了死亡在逼近。

    至少在临死之前,自己还是要挣扎一下的吧,坐以待毙并不符合自己的作风。

    虎极心中想着,挺直身板,只用了三个呼吸的时间就把自身的法力和道压运转到了极致,引得大地震颤,雷鸣滚滚。

    这偌大的声势让站在一旁的莫小邪面色动容,看虎极的架势他就知道恐怕接下来他要拼命了,只是就算真的拼命施为,他就能伤到白骨殿主冥语蝶吗?

    就在莫小邪眉宇紧皱,认为眼前定会上演一场旷世绝伦的大战之时,意外却陡然发生了。

    原本气焰滔天,大有撕天裂地,崩山碎石,令大川倒流的虎极浑身气势一泄,半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满脸的痛苦之色。

    怎么了?莫小邪愕然一愣,看着喘着粗气,虚弱的仿佛一位身患重疾病人的虎极,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冥语蝶应该还没有攻击他呢吧。

    “哇——”

    虎极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喷洒在他眼前的地面上,断断续续地呼吸着,虎极终于抬起头,面色骇然地指着冥语蝶,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注视着他颤抖指向自己的手指,冥语蝶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吐气如兰地说道:“看来已经发作了,应该说……正是时候吗?”

    “你做了什么?对我下了毒?”虎极艰难地开口问道,嘴角挂着血丝,声音嘶厉。

    他可以接受战败,甚至接受自己即将身亡的下场,但是他接受不了自己中毒而亡,这是小人之道,是最下三滥的手段,他,败得不甘心啊!

    走到虎极面前一米处,冥语蝶停了下来,低垂着头颅的虎极几乎不用费力就能看见她雪白的鞋袜,与她的一身穿着和法宝化为一体。

    等了良久,清丽的声音响起道:“如果你非要说它是毒的话,它也算是一种毒,不过它的名字叫做‘情毒’。”

    冥语蝶将葱白的手指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小尾指微微蜷曲,一缕微不可察的亮线在她的手指间一闪而过。

    “你听说过‘情丝’吗?”冥语蝶突然开口问道。

    情丝?虎极瞪大眼睛,默不作声,只是看见蓦然垂在眼前的一丝亮线,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

    “相思自难忘,情丝已入骨。这‘情’之一字,是谁都逃不掉的,即使是圣人也并非无情之人。”冥语蝶自言自语地说道,手指合拢握成拳头,那丝亮线就消失不见了。

    “所以你在我的体内下了‘情毒’?”虎极沉吟半晌,突然说道。

    摇了摇螓首,冥语蝶解释道:“并非‘情毒’,只是‘情丝’罢了,在开始的时候,表面上看去,你是躲过了我的两道法宝的攻击,事实证明你也确实非常厉害,居然能够想到用尾巴移动你的身躯,来使我的攻击落空,但是在那时,情丝已经绑在了我的两根骨刺之间,你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一点点,但只需要一点点,它就足以让你失去行动能力了。”

    虎极焕然大悟,然后自嘲地笑道:“所以,一开始我就注定了是现在失败的局面了吗?”

    “是的,不过你也值得庆幸了,‘情丝’我一直很少用的,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绝招,至今为止,只有一人躲开过。”

    “那个人一定强的离谱吧,‘情丝’入骨尚且知晓,在之前我连一点都没察觉到,看来我当年从森林里走出来就是错误的决定。”虎极叹息一声,感慨着,忽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流露出诧异地目光,看着她,问道:“这是你的道心之力吧,这么说你的两个妹妹并不知道你会这个手段?”

    “道心是一个修道者最重要的秘密,没有人问,我自然也就不会主动去告诉别人。”冥语蝶淡笑着回答道。

    “怪不得,怪不得当日白骨之地的二当家会认为没有突破前的冥语蝶不是她的对手,原来她并不知道白骨殿主还会这一招啊,看来自始至终,‘鬼域第一人’这个称号对白骨殿主来说都是实至名归的,她只是在藏拙罢了。”虎极低着头喃喃道,眼神变得颇为平静。

    现在他发现,死亡并不是不能接受的,能死在‘情丝’下,自己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只是他突然好怀念过去在山林中生活的时光啊。

    闭上眼睛,虎极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刻的降临。

    冥语蝶轻轻一笑,手臂缓缓抬起,一根骨刺瞄准虎极的头部隐隐待发。

    正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了一声细微的骨骼碰撞的声音,这个声音虽然非常小,但常年生活在白骨之地,听惯了骨头声响的她轻易地就分辨了出来,霎时间转过了身子。

    “嘎达嘎达——”

    骨骼的声音越发响亮,这回就连莫小邪都听了个分明,转过头向声源处望去,发出声音的不是别的,正是在地上滩作一团,在之前已经确认死亡的“祟”身上发出来的。

    难道他又活过来了?不光莫小邪一人如此想着,就连冥语蝶和虎极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只是不知道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祟”是通过什么办法活过来的。

    在冥语蝶放出的灵识中可以看到,“祟”身上为数不多的伤口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愈合着,不光是皮肉,就连骨头也不例外,这就令她万分惊讶了。

    这种起死回生的手段别说她自己做不到,就算是圣人恐怕也办不到吧,否则人人都能复活,那天下岂不是会打乱了,可正因为如此,才让人更加感到费解了。

    “这是怎么回事?”冥语蝶转过头看向虎极询问道,毕竟这个“祟”是他请来的帮手,虎极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但为此惊讶的又岂止有她一人,虎极同样看着眼前令人目瞪口呆的景象,毛骨悚然。

    “看来你也并不知道啊。”冥语蝶遗憾地叹了一声,一挥衣袖,澎湃的法力打在了虎极的身上,让他横向飞出了老远。

    “他就先交给你了,看住他,一会我再对他进行处置。”

    冥语蝶吩咐一声,就全身戒备地看向“祟”所在的方向,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个被她杀死一次还能站在这片土地上的鬼物,值得她认真对待了。

    另一边,被挥一挥衣袖就击飞的腾空而起的虎极,仰头落在了地上,尘土粘得满身都是,看起来衣衫脏污,不复旧日之威。

    虎极本就是老虎之躯,修炼时他的躯体自然也没有落下,所以他的肉体远比同阶修为的人类要强上百倍,从高空坠地对他来讲也是不痛不痒的。

    睁开眼望去,发现莫小邪就站在他的身边,对上他那双平湖不惊的眼神,联系方才冥语蝶所说的话,他好像一刹那明白了什么,问道:“你和白骨殿主是一伙的?”

    莫小邪眼中非常澄澈,并没有半点惭愧之色,颔首应道:“是的。”

    “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是在我救你之前?是在我实施计划之前?还是在那两个女人被抓之后?”虎极闭上眼睛,沉思片刻,闷声说道。

    在他想来也不外乎这几个时间段令莫小邪的站队产生了变化,而究竟是哪个时间段他并不能确认。

    看着虎极颓败的样子,莫小邪说道:“是在白骨之地你找到我之后,我才决定和她坦明一切的,因为在当时你的眼中我没有看到应有的诚意,你是在利用我,而并非是把我当做是合作的伙伴。”

    “原来是在那个时候吗,看来是我太操之过急了。”虎极苦涩一笑,神色有些懊恼。

    支起身子,虎极又问道:“这么说,被困在阵法当中的那两个女人也是你把他们就出来的了?”

    脸上划过一抹诡异,莫小邪笑了笑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信,其实她们两个是我的那个同伴庞元救出来的。”

    看着虎极惊讶的脸庞,莫小邪接着说道:“别说你不相信,其实我自己也不怎么相信,当庞元用玉简告诉我他已经逃出来的时候,我的表情和你差不多,我去过你的那个洞穴,以那里的守卫如果硬要闯出来,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但他确确实实办到了,我也曾问过他怎么做到的,但他却只字不提,在了解到我这边的的状况后,庞元自告奋勇应承了下来,在我们来这里的路上把她们两个人安全救了出来。”

    “可是我已经把她们两个换了地方,并且用简单的阵法困了起来,就算是你也绝对找不到的。”虎极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说道。

    耸了耸肩膀,莫小邪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他用了什么其他的方法吧,但事实上他确实成功了。”

    谓然一叹,虎极望着远处站了起来,和冥语蝶遥遥对立的“祟”,心中百感交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最弱小的蝉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拖延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是谁?或许你能骗的了别人,但我敢确定之前的“祟”已经被我消灭的干干净净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复活的机会。”

    冥语蝶眼神慎重地看向缓缓站起来的“祟”,好看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听她的语气,可以判断出,她对自己非常有信心,并不认为是自己搞错了才使“祟”拥有了复活的机会。

    一个死人是不可能复活的,尤其是被像她这样的修道者亲手灭杀了魂魄的“祟”更是没有复活的可能,别说是靠他自己力量,就是圣人出手也绝无可能做到。

    所以,再次面对打败过一次的敌人,面对“祟”的冥语蝶变得格外的小心起来。

    “祟”屈身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是紧闭着的,可他还是若有若无的捕捉到了在场之中最强者、冥语蝶的气息,面朝他的方向站着,但他闭着眼睛是如何锁定自己的?难道是灵识?

    不对!如果是灵识的话,自己应该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得到,这也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修道者不会上来就用灵识审视对方的原因,这种方法只要对方是修道者就一定会察觉到的,当然,如果对方是普通人就另当别论了。

    这么说他只是靠着感觉来判断自己所在位置的?

    冥语蝶注视着“祟”此时的模样,笃定地点了点头。

    看来是这样的,在这里只有自己身上的气势最为磅礴,是已经中了‘情丝’,和修为低微的莫小邪所不能比拟的。

    而修道者往往对强者的气息拥有更加敏锐的感应,也就是说“祟”下意识地把自己当成了首要的敌人了吗?

    不过这也正合我的意思。冥语蝶淡淡一笑,脚步往边上踏出,一根骨刺随着她的长袖挥舞,朝着“祟”的面部射去,丝毫不留情面。

    早点儿结束战斗,早点儿返回白骨之地,她的两位好久没见的妹妹处境如何、伤的严重与否,她还是一概不知呢。

    再说,不用灵识,连眼睛都不睁开,只凭借感觉来判断敌人的方位,是没可能躲掉她御使的法宝的。

    身为道茂境修为的她,驾驭法宝的速度可不是盖的,就算“祟”睁开双眼,也绝不可能捕捉到骨刺飞行的轨迹。

    那么结果不用看就能够猜到了。冥语蝶不屑地一笑,转过身走向莫小邪所在的位置,对于“祟”的状况再也没有留恋。

    可就在冥语蝶认为大局已定,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时,令她惊讶莫名的事情发生了。

    猛地回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祟”,冥语蝶眼里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并没有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脑袋被贯穿,倒在血泊当中,“祟”此时正完好无损的伫立在那里,似乎在嘲讽着她的自大。

    怎么可能?冥语蝶睁大了漂亮的双眼,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祟”的右手,没错,她并不是在做梦,他手中握着的正是自己的法宝,那根闪发着莹莹光辉的骨刺?

    他是如何做到的?之前那根骨刺被“祟”抓住、捏碎,完全是她大意所致,如果拼尽全力,冥语蝶有十足的信心不被“祟”再次轻易的抓住,可事实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在她用尽全力的一击中,还是像上次一样,法宝被对方牢牢抓在了手中,发出咯咯的响声。

    难道“祟”的真实实力远超自己?到了自己望尘莫及的程度?

    冥语蝶望着很有可能是自己劲敌的“祟”,细细思考着,眼睛却落在了他还未睁开的双眼上,相比于他抓住了自己的法宝,冥语蝶更在意的是“祟”是如何察觉到自己法宝动向的,莫非也是靠感觉?

    想到这里,冥语蝶都感觉有些荒诞不羁,要是单单靠着感觉就能在须臾之间发现自己攻向他的骨刺,那么,众多的修道者不懈地修炼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说别的,修炼有近千年的虎极想要完全接住自己的法宝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是刚刚被自己虐杀了一遍的“祟”。

    嘴角咧开一个弧度,仿佛是在嘲笑着冥语蝶,露出满口的血红色,令人胆寒。

    手指用力握住骨刺,没过多久,骨刺上面的光华就变得黯淡下来,冥语蝶虽然心中焦急,极力想要收回法宝,可还是无济于事。

    “咔嚓——”

    不可避免的,这根落在“祟”手中的骨刺再次化成了粉末,飘飞在空中,宛如漫天雪花,迷离了视线。

    站在远处,和“祟”较着劲的冥语蝶闷哼一声,一株株血迹顺着嘴角流淌下来,异常凄美。

    这已经是今日被毁坏的第二件法宝了,虽然因为她的法宝比较分散,烙下的灵识印记也不算很多,但多少还是会对她造成不小的影响。

    就现在而言,她就感觉自己的精神有些疲惫了,但面前还有大敌,她只能强行打起精神,谨慎应对。

    看来法宝的硬度还不够啊,自己只顾着增加法宝的数量,而忽略了质量,以她的战斗方式来讲,数量固然重要,但质量只有这种程度还是不够的啊。

    抹了把嘴角,冥语蝶如是想着,双臂一震,身边所有的法宝都发出尖锐的刺芒,齐齐律动着。

    一根不行,我就两根,两根不行,我就三根……

    你只有两只手,我就不信你有能耐把我所有的法宝都攥在手里,让我无法宝可用。

    冥语蝶眼中寒芒一闪,带着阵阵煞气,同时驭使数根骨刺朝着静待原地的“祟”飞去。

    面对几乎同一时刻,分不同方向攻来的骨刺,“祟”果然不敢再用空手去硬接,也不见他双腿发力,就身形急退,躲开了从头顶、左右袭来的骨刺,面对正面而来,紧追不舍的骨刺,他也是从容应对,一跳、一拍、一蹬、再一咬,那几根骨刺便纷纷偏离了方向,向四面八方射去,而他口中叼着的骨刺,却在旋转了半天之后就停了下来,乖乖地不再动弹。

    此时,“祟”四脚着地,手臂与双腿几乎同等的长度,嘴中还叼着一块泛着微光的骨头,活像一只流落街头的弃犬。

    可如今却没有人嘲笑他,也没有人小觑他,盖因为他在冥语蝶如此紧密的攻击中还是毫发未伤,并且又成功了夺到了冥语蝶的一件法宝。

    该死的!冥语蝶斥骂一声,面色有些难看,没想到在如此纷乱的攻击中,他仍然能够闲出空余,缴了自己一件法宝,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他了,不仅仅是身体变得灵活了,就连他的力量也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增长,成为了一个感觉敏锐到极致的恐怖怪物啊。

    正想着的时候,冥语蝶的娇躯又是猛然一颤,脸色白了几分。

    原是“祟”上下颚用力,把叼在口中的骨刺一下子给咬成了两半。

    冥语蝶一共有骨刺九根,避开十全十美,留下一支空余,因为她的心中留有遗憾,当不成十全十美之说,如今被“祟”毁坏了三根,也就是还余下六根,六根啊!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法宝也没有伤到“祟”,这样下去会使后面的战斗更加艰难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令他复活的,若是自己费尽力气再杀他一次,他又如之前那样没过多久就复活了过来,那才叫难办呢,总之先杀他一次,以解心头之恨吧,想来最开始下的‘情丝’,应该快要发作了吧。

    冥语蝶细细思忖着,眼睛微微眯起,意图拖延时间,让‘情丝’入骨,她已不再想用硬碰硬的手段对付眼前的强敌了,或者说是没那个必要了,如果非要硬来,保不齐自己的法宝在毁坏几个,那自己的灵识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痊愈呢。

    有了之前的教训,冥语蝶不再主动出击,而是把仅余的六根骨刺法宝招了回来,做出一副防守的姿态,与紧闭双目,却给人一种虎视眈眈感觉的“祟”遥遥对峙着。

    冥语蝶自从当上了白骨殿主,成为了‘鬼域第一人’之后,从来不示弱于人,在面对和她齐名的虎极和“祟”的围攻时,她也能够从容应对,可是这回她第一次抛弃了自己的优势,选择了远逊于攻击的防守,也算是破天荒的一回了。

    在冥语蝶防守不攻的同时,“祟”同样在打量着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像之前那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让他整个人变得浮躁起来。

    眼见冥语蝶还没有攻击的意思,“祟”一磨利齿,再也按耐不住,呼啸间冲向了冥语蝶,没有半分花俏。

    来的正好,就让我阻上你一阻。见识过“祟”不凡的破坏力的冥语蝶神色一凝,暗自想到,围在身边的骨刺已成六合之势防守在身边,固若金汤。

    但状若癫狂的“祟”岂会管这些,仿佛没经过任何思考,他一头扎进了冥语蝶的防御圈,举起了闪着尖锐光芒的利爪。

    哼,怎能这么轻易就让你近身。冥语蝶冷冷一笑,手指朝前一挥,没有法宝冲过去阻挡“祟”前进的路途,反而在冥语蝶的前方出现了一道狭长的裂痕,宛如无底的巨口,要吞咽世间的一切。

    空间裂痕。

    是只有道茂境修士才会的手段,而在场之人也只有冥语蝶的修为到达了道茂境,这道横亘在他们二人中央,阻挡了“祟”攻势的空间裂痕,正是冥语蝶所为。

    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破解得了的,若非有道茂境的修为,只这空间裂痕就够你吃一壶的了,不过看之前的样子“祟”那种诡异出现的方式同样深得空间的精髓,怕是只能阻得了他一时,却阻不了他一世,如果自己能够更进一步,对空间的运用如臂指使的话,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冥语蝶一抿嘴唇,看见“祟”果然在裂缝前停了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只需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情丝’快要入骨了。

    冥语蝶暗忖一声,却仍然不敢太过放松。

    ……

    “他怎么变得如此厉害?”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的战斗能力,但并不耽误虎极在一旁观战。

    见到“祟”三番五次地化解了白骨殿主的攻击,他的面色一片赫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请来的帮手如此强势,竟能逼迫白骨殿主到这种地步,让一个心高气傲、善于攻击的人做出防守,这也就是说明距离胜利不远了吗?

    站在虎极身后的莫小邪同样面色严峻地观看着战局的走势,听到虎极的感叹声,他好像明白了虎极在想些什么,哂笑一声,说道:“你会是认为白骨殿主怕了那只鬼屋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和你同样,‘情丝’已被种下,她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哦?何以见得?”虎极面色一变,心向下落,沉声问道。

    莫小邪淡淡一笑,状若轻松地答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白骨殿主如果只是防御,无异于束手待毙,你认为她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吗?”

    看到莫小邪瞄都没瞄自己一眼,虎极赶忙又追问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对白骨殿主十分了解,但你也只认识她不长的时间吧。”

    “是的,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短上很多,但和你不同的是,我是在日常生活中近距离了解她的,而你则只在旁人的耳中,或是在战斗中对她有了些粗略的了解,所以我们对她的看法终究是不同的。”

    莫小邪依然望着天空中的两个人,似乎生怕错过精彩的一幕,轻声说道:“就像以我对你的了解一样,你还是放弃在我眼皮底下逃跑的计划吧,我知道你中了‘情丝’后并没有完全的丧失修为,至少不会像你表现出的那么虚弱,不过我仍然不认为现在的你还是我的对手,如果你不信邪,非要挣扎出一线生机也可以,但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会手下留情,还有你的那条不太安分的尾巴,在对战白骨殿主的时候,已经引起了我足够的关注,我劝你也让它安分下来,以防我瞧着碍眼,把它砍掉。”

    “你……”

    虎极只觉眼皮一跳,回过头看向莫小邪,眼中一片惊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古怪眼珠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是不是感到很惊讶?惊讶于你自认为掩饰的很好的小动作居然会被我发现。”

    莫小邪斜瞄了虎极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咬着牙,不甘心地点着头,虎极的表情终于平静下来,誓要寻问个究竟。

    可莫小邪好像无意告诉自己是怎么发现的,抬眼望向远方,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有时候看着别人为一件自己知道的事所苦恼也是件有趣的事,这算不算是有些坏心眼呢?

    莫小邪莞尔一笑,在心中却暗暗补充到,拥有敏锐感觉,能够在不刻意情况下就能感知周遭动静,对危机能提前预知的可不止“祟”一个人。

    如果单论这方面,自己还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日,在万妖之森,自己可是数次躲过了道苗境修士的飞剑,和今日所见,“祟”的行为应该是大同小异吧。

    眼看在莫小邪那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虎极只能一边望着远边的战况,一边苦思冥想,只是不知道他的注意力是在交战的二人方面多一些,还是在身后变得有些看不透的莫小邪身上多一些……

    ……

    凌立在半空中,尽量使自己的气息喘匀的冥语蝶却不像悠闲地虎极,有工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现在的心情非常乱,用糟糕来形容也不为过,她的防御做的不可谓不好,能在“祟”疯狂的攻击下坚持这么长的时间,她个人认为已经是足够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空间裂痕也只能拖住“祟”一瞬间的脚步,已经起不了多大作用了,而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冥语蝶感到了事态的紧迫,古语有云,久守必失。冥语蝶一直深以为然。

    可是不对劲啊,按照时间计算,自己种下的‘情丝’应该已经发挥作用了,为什么他似乎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还能做出如此猛烈的攻击,莫非……

    冥语蝶美丽的眼睛突然一睁,瞪大了几分,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莫非‘情丝’虽已入骨,但他只是没有受到影响罢了。

    这样的事情虽说从来没有发生过,但并不代表没有发生的可能,如果真的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那就有些不妙了。

    想到了这种可能,冥语蝶开始考虑起转守为攻,在划出一道空间裂痕之后,她便定住了不断后退的身形,眼神变得冷厉。

    但意外恰恰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仿佛被这种单一、但对他来讲非常有效的防守手段惹恼了火,又仿佛厌倦了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祟”的嘴巴大大的张了开来,几乎成了九十度,口腔内的状况一览无余,和莫小邪曾见过的一样,在血红色的腔内喉咙处,一只比普通人大上一倍的眼珠宛如嵌在了喉咙处,看起来颇为诡异。

    在这只眼球上布满着淡淡的血丝,盯在冥语蝶的身上,令她心中一寒。

    这只眼球绝不寻常,她也曾杀死过如“祟”一般的鬼物有几十个,但他们这些‘鬼域’的原始居民并无一人长有这样的一只眼珠。

    更何况凭借她道茂境修为的直觉,在上面居然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原来是这样!

    冥语蝶恍然大悟,看着长在“祟”口中的眼珠直直发愣,高声喊道:“原来你并不是复活了,而是成为了这个眼珠的傀儡,怪不得‘情丝’对你无效,怪不得你的实力突飞猛进,这并不是你自己的实力,一切都是这只神秘眼珠在搞怪。”

    说罢,冥语蝶的心中更是咯噔一下,心悸万分。

    这一切若都是真的,那颗眼珠确有连她也不可匹敌的莫大伟力,而且一颗眼珠尚且如此,那么这个眼珠的主人呢?又会是怎样一位恐怖的人物?

    她来不及多想,那只隐藏在口中的眼球出现之后,“祟”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状若癫狂。

    面对冥语蝶撕裂出来的空间缝隙,“祟”连躲都懒得躲避,举起两只爪子朝空间裂痕抓了过去。

    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像这种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是能够轻易撕碎他的肉体的,他这么做无异于自取灭亡。

    可他真的如冥语蝶所想的那样疯了吗?接下来他的行为告诉了在场所有人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不仅没疯,而且他的实力再一次惊爆了众人的眼球。

    两只手,两只黑漆漆,和天空的颜色融为一体的瘦削手掌给人以劲爆的骨感,抓向了裂开口子的边缘,用力挤压着。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空间裂缝停止了扩张,并以一种扭曲的形态收束着,渐渐的在向中间合拢。

    “咯吱——,咯吱——”

    尖锐的声音好似要划破耳膜,看着“祟”与空间之力较劲,让人忍不住担心整片空间会因为这次较量而塌陷。

    “啪——”

    经过一番辛苦的角逐,终究还是“祟”更胜一筹,一声清脆的双掌交击声响彻天地,那道恐怖的空间裂缝竟被他用蛮力合了起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这已经严重超出了莫小邪对人类肉体力量的认知,虽然在书中曾看到,说如果不断的磨练肉体力量,到达登峰造极的境界,单手撕裂苍穹也如同儿戏一般,今日一见,他完全相信了书中所说的那番话。

    “祟”做到这一点看起来相当吃力,而且在空间力量的厮磨下,他的双手也完全不见了旧时的模样,变成了一团看不清形状的肉泥,但好在还有骨骼相连,缺失的部分并不是太多,但这也能够说明他的厉害之处了,至少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闭合上空间裂缝,“祟”并没有急于攻击,只见他漂浮在半空中,破烂的双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只用了片刻时间就恢复到了完好如初的形态。

    冥语蝶皱着眉头,注视着他的双手,思忖半晌后,高声说道:“之前我就怀疑,但是一直不敢确认,看你的攻击方式,还有肉体的恢复能力,想必前辈应该是巫族的一员吧,这里是‘鬼域’,是属于我们鬼修的地盘,希望前辈可以自行离开,不要插手我们内部的事情。”

    说话间,冥语蝶的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瞅着唇齿大开,露在外面,毫不遮掩的庞大眼球,语气异常恳切。

    然而“祟”并不为之所动,就连眼珠都没晃动一下,似乎没有听见冥语蝶所说的话,姥姥注视着她。

    不行!与他根本没有办法交流,冥语蝶面容一肃,神色冷了下来,她想起从“祟”复活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现在她终于了解到,不是“祟”不善言辞,也不是“祟”懒于和自己废话,而是真正的“祟”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被自己杀死了,现在站在她面前,与她战斗的“祟”只是一具被眼球控制,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罢了,别说正常的谈话,怕是他现在仅剩下战斗的意识了。

    一场恶战将要开始了。冥语蝶叹息一声,如是想到。

    为了应付接下来的战斗,冥语蝶浑身放松下来,漂浮在她身周的骨刺也都停止了旋转,只是静静地停在了那里。

    站在下面的莫小邪和虎极自然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通过旋转加速,来提升骨刺的威力效果非常明显,虎极就有亲身体会过这一招的厉害。

    可现在冥语蝶放弃了自身的优势,又打算拿什么对付来势汹汹的“祟”呢?

    而答案很快便揭晓了。

    “祟”的耐心果然不多,试探着前进了些许,发现冥语蝶不再拿空间裂痕阻碍自己进攻,他的嘴咧得更大,似乎在开心地狂笑,随后身形突闪,消失在了原地,看样子应该是再次对冥语蝶发起了攻击。

    在地面上虽然瞧不太清,但大概能猜到一些的莫小邪心中一紧,很是担忧地望向冥语蝶。

    也不知她会作何应对。莫小邪心中想着,陡然间感觉到了什么,面色一冷,轻哼一声,手臂顺势一挥,一道长达十米的深深印痕出现在虎极的面前,让虎极想要偷偷溜走的计划化为了泡影。

    颓然地坐在地上,虎极擦了擦头顶冒出的冷汗,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太惊险了,即使眼睛没有捕捉到任何东西,但那股凛凛的杀意,还有锋利到轻易就可碎玉断金的攻击他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自己如若稍微不谨慎一些,行动快了那么几分,虎极敢肯定此时他的脑袋必然已经不在他的脖子上面,他的肉体强度虽说不弱,可感受到那道攻击的他还是不认为自己能够扛下来、并活下去。

    乜了眼尚处于惊骇中的虎极,莫小邪冷声说道:“你拿我说过的话当成了玩笑吗?我已经警告过你,可你还是选择了偷跑,是认为我没有能力看住你?还是怀着一丝丝侥幸的心理呢?”

    莫小邪转过头看向虎极,表情认真的浑不像个少年人。

    “你不是在仔细观看着他们之间的战斗呢么?”虎极没想到自己会被抓个正着,苦涩一笑,说道。

    好似看透了虎极的心思,莫小邪呵呵一乐,说道:“我是在认真看着他们之间的战斗,可这并不代表我察觉不到你在做什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可不想到最后被她责备没有尽到看守好你的责任。”

    “难道我就只能坐以待毙,等待她的审判?”虎极指了指在天空中和“祟”战成一团的白骨殿主,很是不甘的吼道。

    莫小邪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说道:“做错了事又打不过人家,难道不应该接受应有的惩戒吗?如果这样都让你逃脱了,那天理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虎极心中一震,细细思忖过后,却是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是啊,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他又能怪得了谁,天理循环,报应终究还是会落到他头顶上的。

    转头望向长身而立的莫小邪,虎极再次感到了这个少年的不一般,上次他只是惊叹莫小邪的智慧与老练异于常人,不过如今再看,才发现他身上有着一些别人所没有的东西,在这漆黑、混沌的世间也能闪现出独特的光芒。

    只要再给他几百年、上千年,不……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他一定能够成为一位了不起的修道者,甚至超越自己、超越有‘鬼域第一人’之称的白骨殿主也绝不是问题。虎极目光炯炯地盯着莫小邪,十分笃定地暗暗下着结论。

    “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了,你的救命之恩我不会忘记,如果有可能,我会替你向白骨殿主求情,让她饶你一命的。”沉吟一声,莫小邪继续说道:“况且你不想看看眼前这场精彩的对决吗?看完之后,说不定对你的修为增长也略有裨益,而且这场胜负也很是难料呢。”

    对于莫小邪所说的替自己求情,虎极直接认为那是客套的话语,也并没有在意,至于他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难料”则引起了虎极的好奇心,抬头远眺天空,不久,虎极的脸色就由轻松变得凝重,由平淡转为诧异,最后终于泛起了浓重的兴趣,盘膝席地而坐,用手肘拄在大腿上,撑着脑袋,津津有味地看着晦暗难明的战局。

    ……

    而在天空中和“祟”战斗的难解难分的冥语蝶究竟如何呢?

    冥语蝶感觉自己有些捉襟见肘,甚至是疲于应付了。

    她想的方法很简单,自己的‘情丝’不管用了,就连惯用的攻击方式也失去了效应,且还吃了些暗亏,现在的她远称不上是巅峰状态,所以冥语蝶打算用道茂境修为的优势,用自己在空间的理解上要高于“祟”这一方面来击败他。

    她的作战方针是完全正确的,令人无可挑剔,但是其结果却不甚了了,最多只能算是势均力敌。

    她用自己的法宝骨刺划破天空,造成一个个不大的空间缝隙,要将“祟”的身躯扯进去,在天地的力量作用下,把对方撕成两半。

    事实证明,她如此做只是无用之功而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心愿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冥语蝶的法宝驭使的相当快,她本就擅长用速度取胜,这回更是把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一根根骨刺坠着白色的尾巴朝“祟”射去,如她所料到的那样,此时的“祟”更倾向于暴力的手段对敌,也不管她的骨刺有什么名堂,就势一爪子朝骨刺抓去。

    可冥语蝶的招式岂是那么容易接下的?

    这看似平常的攻击,实际上却暗含着门道,甫一和“祟”的掌心接触,骨刺就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将他的手掌卷了进去,一道漆黑的裂缝淹没了他的半个手掌,在他的一声吃痛的嚎叫中,飞快的抽回了手臂,连同着洒下的滴滴血迹后退了数丈,他的眼神看向冥语蝶时,也显得更加凶狠。

    看来这种攻击方式还是非常有效的,至少只刚刚开始就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创伤,虽说“祟”现在的躯体能够快速的愈合,但终归是有极限的,冥语蝶不相信他的这种近乎于作弊的招式可以无限制的使用,以后的战斗就要看二人,究竟谁能撑到最后了。

    眼看“祟”的手掌又开始恢复起来,冥语蝶眸子一眯,爆发出阵阵冷芒,旋即,操纵着她所有的法宝,分先后次序奔着“祟”那黑气缭绕的身形轰去。

    吃了一次大亏的“祟”对骨刺已经产生了些许忌惮,自然不会再傻傻的用肉体和它再次接触,阴晴不定的看了眼数道对自己存在威胁的白色亮线,“祟”身形一转,闪了过去。

    “唰唰唰——”

    骨刺错落缤纷地瞄准着“祟”进行着史无前例的攻击,一个个细小的空间裂缝在他的身旁绽放,宛如一朵朵致命的死亡黑玫瑰。

    看着在自己看似纷乱的攻击中左突右闪的黑色身形,冥语蝶的嘴角牵起了一丝冷酷的笑意。

    你就躲吧,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别以为只要躲开了就万事大吉,我的招数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冥语蝶看到自己的攻击被尽数躲闪开来也不慌乱,依旧信心十足,苍白的脸色透着绯红,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了似的。

    “唰——”

    一道清冽的亮线在“祟”的身旁划过,令他堪堪躲过,不过紧接被破开的空间裂痕却还是将他的一片衣角卷了进去,绞得支离破碎。

    “祟”口中的眼珠转动,看向冥语蝶所在的位置,由于倾尽全力攻击他,法宝也都调动了出去,导致此时的冥语蝶空门大开,浑身都是破绽。

    如果不是被那些骨刺追得急了,“祟”早就前去杀向冥语蝶了,又怎会让她在一旁安稳的看戏。

    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根几乎是擦身而过的骨刺,“祟”终于把目光又放在了冥语蝶的身上。

    血盆大口裂开,“祟”狰狞一笑,下一刻就要冲出冥语蝶用骨刺布置的严密防线,赶往没有设防的白骨殿主身边。

    谁知,冥语蝶在和他那颗眼球瞅个正着的时候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也不管自己的谋划还处于未完成的状态。

    刹那间,法力鼓动,青丝飞扬,冥语蝶怒目嗔视,一双秀手上下舞动,引得空间的震动不已,配合上她身前不远处的道道裂痕,完全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在我这样的招式下你还能抽出空隙对我进行反击,我承认你确实很强,但你如此这般,却恰恰掉入我为你设的圈套之中了,也是时候结束这场荒唐的对战了。”冥语蝶喃喃细语,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时间仿佛停在了这一瞬,以“祟”所在的中心为一点,四周数里远为边界,出现了大片的空间凹洞,整个天空都因此变得黯然失色,声音消失了,光亮消失了,身处中央的“祟”也随着一同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手段震慑住了,连呼吸都几乎忘记。

    “结束了?”虎极愣愣地抬着头,神色恍惚地问道。

    莫小邪也久久回不过神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回答道:“恐怕是结束了。”

    要是这样还有人能活下来,那么,那个人已经不能用怪物来形容了。

    这就是道茂境修士的真实实力吗?面对这种近乎于无解的招式,就算一百个自己加在一起也是没有一点儿用处的吧。

    莫小邪第一次了解到了什么叫做质的差距,在道茂境修士的眼中,怕是一切自认为了不起的手段都只是儿戏罢了,真正能对他们起到威胁的,也只有同样是道茂境修为的修道者了。

    可冥语蝶真的像莫小邪他们认为的那样轻松写意吗?

    答案是否定的。

    这一招对于像杀生魔君那种在道茂境沉淫已久的修道者手中,或许可以信手捏来,但对于刚刚进入道茂境没多长时间,不管是对空间的理解还是运用都尚不熟练的冥语蝶来讲,则是一件相当吃力的事情。

    没见她之前用骨刺在追逐“祟”的时候,在空间上划出了无数条或大或小的缺口吗,为了攻击“祟”是其中一个目的,而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目的则是为了使这一带的空间变得松动、不稳定,好便于她自己施展接下来的这一后招。

    一部分一部分的破坏肢体,“祟”终究会一次次的修复到完全,那么就唯有一次性,把他的整个肉体全部摧毁掉,这样他总不该还能死而复生了吧。

    大口喘着粗气,冥语蝶慢慢放松下来,进行着调息,交战这么长时间,加上不断撕开空间,更是在最后放了个大招,她体内还留存的法力已不足巅峰状态下的两层,加上她本命法宝的毁坏,伤及了她的灵识,现在就是想不感到疲倦也难。

    空间是会自动修复的,冥语蝶的攻击最多只能影响一时,而不能留下永久性,不可弥补的伤害。

    光线渐渐回溯,皎洁的月色在天际洒向大地,使战后的余韵显得格外的静谧。

    披着银白月光,脚踏在半空中的冥语蝶仿佛是从亘古中走出的胜利女神,白净的脸庞浮现起淡淡的笑容,少了些发怒时才有的暴戾。

    但这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她的脸庞就凝固了起来,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光芒,此时的她比看到“祟”死而复生的时候还要惊讶,檀口微张,括成一个小小的圆形。

    原来,在黑漆漆的空洞逐渐被填补回来之后,“祟”消失的地方也慢慢显露出来。

    在原地出现的是一颗完好无损、堪比牛眼大小的眼珠,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而在这颗眼珠周围,则是一团团乱七八糟、分不清楚哪是哪的碎肉,普通被人用割肉刀千刀万剐了一般,只有少部分还相连在一起。

    这恶心的碎肉光是看到就能让人作呕,食欲不振,而最令人惊诧的是,这些碎肉居然还在缓缓蠕动着。

    难道……就算成为了这副模样,他还能恢复?

    事实证明了冥语蝶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那颗古怪的眼珠四下转了转,旋即定格在那里,爆发出惊人的伟力。

    在这股磅礴的气息爆发的一瞬间,那些漂浮在它周围的碎肉好似得到了一致的命令,用比蠕动快上百倍的速度汇聚到眼球上,发出幽暗、神秘的光芒。

    这一阵光芒并不刺眼,或者说有些吸引人们的视线,短暂的愣神过后,再去看时,光芒已经开始收敛,而此时出现在那里的则是一个缩小版的“祟”,他正在熟悉着这副比照过去小上一号的全新身体。

    就没有办法彻底击败他吗?冥语蝶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生出了些许无力感,自己拼尽全力,好不容易击败了对方,可对方好像没什么事儿一样,又活了过来,这种战斗根本没法去打,况且自己的法力也所剩不多了。

    在远处,“祟”很快就熟悉了这副和之前大同小异的身躯,带着一抹狞笑,“祟”望向险些把他杀死的冥语蝶,踏着虚空横渡而过。

    “好快!”冥语蝶蓦然一惊,发现“祟”不单个子变小了,他的速度也比过去快了几分,这下变得更棘手了。

    冥语蝶神色一紧,就要先避其锋芒,哪知“祟”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在冥语蝶和他之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一根骨刺。

    “不好。”冥语蝶暗叫一声,面上略显焦急,身体也不再躲闪,只想把法宝收回来,防止被“祟”抓住。

    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冥语蝶长长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就眼睁睁地看见“祟”的爪子准确无比地握在了骨刺的中央,用尽全力捏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荒野上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听在耳中,冥语蝶的心也为之一沉,娇躯蓦然震颤。

    “噗呲——”

    朱红色的鲜血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不知洒落在何处,冥语蝶清明的眼神刹那间变得浑浊下来,没有了平日里的神采。

    这已经是第四根毁在“祟”手上的法宝了,九去其四,剩下的也就只有一半了,连番的损伤灵识让冥语蝶的精神一阵恍惚,意识都不怎么清醒了。

    然而“祟”等待的恰恰就是这个时候,在冥语蝶身躯僵直,灵识暗淡的一刹那,“祟”的唇间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漆黑的身形极速掠过,携着冰冷、刺骨的杀意,转瞬间,“祟”就出现在了冥语蝶的身前。

    在冥语蝶渐渐恢复神采的眼眸倒映下,“祟”的尖锐手爪,带着撕裂天空的气势穿过了冥语蝶的腹腔,从她的身后钻出,将她整个人挂在了瘦弱如柴、与腿同长的手臂上。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她整个人更是卸下了气力,双手颓然的搭在双腿两侧,像是秋天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的枯叶,随风荡漾。

    “咳咳——”

    剧烈的咳嗽过后,冥语蝶的嘴唇被染成了鲜艳的玫瑰红,使她冰冷的气息添了些瑰美的艳丽。

    冥语蝶凝神望向近在咫尺的“祟”,吃力地轻声说道:“你没有失去意识?”

    “祟”刚才的所作所为,明显是在用计在赚她,这种事绝对不像是一个毫无理性的人能够做出来的,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听到她的问话,“祟”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双目无神地落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只是残余的战斗意识吗?”冥语蝶惨笑一声,微微垂下了头,呢喃道:“我败得不冤,想来你生前应该也和‘众神墓地’的那些家伙有个一拼吧,在这鬼域,能胜过你的也只有师傅了。”

    冥语蝶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视线可及的冲天黄色气柱处,轻轻一叹。

    手臂带着粘稠的血水从冥语蝶的体内抽出,没有了“祟”的支撑,冥语蝶的身体在空中垂直掉落下来,白中带红,像一片梅花瓣,飘摇进了一双比她冰冷的肢体火热百倍的臂弯上。

    侧过头看向将自己稳稳横抱在胸前的莫小邪,冥语蝶微微一笑,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我是拿他没有办法了,你如果想要活命就放下我快些逃吧,我的两个妹妹就拜托你照顾了。”

    注视着虚弱的好似普通女子的冥语蝶,莫小邪不禁有些感慨,摇摇头,说道:“你都成这样子,还是不要逞强了,我如果独自回去,你的那两个妹妹还不得把我杀了?”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冥语蝶勉强一笑,又露出了小恶魔般的样子。

    “不是。”莫小邪表情严肃,定定地观察着她腹部的伤势,一口否定道。

    看着冥语蝶错愕的脸庞,莫小邪温纯一笑,说道:“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上你了吧,其实,我只是无法放着一个柔弱的女子受伤不管,而独自一人逃开罢了。”

    “说到底只不过小男孩的大男子主义,姐姐可不需要你照顾。”冥语蝶怔了一下,展颜笑道。

    “你还是走吧,在这里陪我送死不值得的。不过如果你有机会出去的话,记得帮我找到一个叫做项天仇的家伙,告诉他有一个叫做冥语蝶的女子一直在等他。”

    “这种话还是留着你亲自去对他讲吧,我可不会去满足一个即使传达到了,也没有一个人会高兴的心愿。”

    莫小邪小心翼翼地把冥语蝶放在了地上,挡在她的身前,望向天空,神色坚毅、执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无形罡煞的破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真的决定留下?”冥语蝶看着莫小邪再明显不过的行为,犹自疑问道。

    背对着她,莫小邪不拘言笑的淡淡说道:“现在我可没时间思考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脑中唯一思考的事情就是要怎么样才能打败他,使我们存活下来。”

    静默地看着他,冥语蝶迟疑了下,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有可能会有效,不过这其中的凶险还是尚未可知的。”

    “说来听听。”莫小邪精神一刻也不敢放松,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头轻轻往边上一撇,冥语蝶有气无力地述说着,“看到那边的旋转的黄色气流形成的天柱了吗?那里是‘众神墓地’,也是‘鬼域’中最凶险的地方,如果你有办法把他引进里面,自然会有人对付他的。”

    抽空瞅了眼离他还有几里地的‘众神墓地’,莫小邪脑海中突兀地浮现起了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守墓老人,如果是他的话,对付“祟”应该是游刃有余的事情吧。

    点了点头,莫小邪感觉躺在身后冰凉的地面上,欲言又止的冥语蝶,撇了撇嘴,说道:“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身为女人还是乖乖的在一旁看着吧。”

    这一句话,顿时把冥语蝶呛得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躺在那里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带着气鼓鼓的表情,显然被他看不起女人的这番话气得不轻。

    “怎么样?我这个小男孩的器量还不错吧。”莫小邪眼眸一扫,揶揄一笑。

    原来他是在为刚才自己说他的那句话而报复的啊。冥语蝶神色恍然,心里却在暗暗责怪莫小邪实在太过小气,自己当时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是不是感觉非常气愤,想要找回场子,教训教训我这个狂妄的小子。”莫小邪回过头,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询问着。

    而冥语蝶听到后则是蓦然一怔,不知他为何要如此问自己。

    “既然这样,那就努力的活下去吧,你身上的伤势非常严重,我又不懂得如何救治,所以能不能恢复伤势就全看你自己的了,况且你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教训我啊。”

    说罢,莫小邪就再不吭声,浑身凝聚起了非凡的气势,这……是他的道压之威!

    没想到莫小邪说了半天,只是为了隐晦地激励自己,让自己的求生欲望更加强烈,冥语蝶清丽的脸庞莞尔一笑,谁知这一笑不要紧,却立刻牵动了她腹部的伤口,让她的黛眉蹙皱,头顶冒出了细细的冷汗。

    这时,站在空中俯瞰大地的“祟”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动作,他斜着从空中俯冲下来,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直奔莫小邪所站的方向滑去,只不过他的目标并不是站在冥语蝶前方,想要抵挡一二的莫小邪,而是在他身后,伤势严重的几乎失去了战斗能力的冥语蝶。

    自始至终,“祟”都没有把修为只有道种境界的莫小邪放在眼里,在他的潜意识中,首要击杀的目标一直是曾数次将他击伤,迫使他恢复一次又一次肉体的那个女人。

    不过这样也正合了莫小邪意愿,在发现自己没有被对方牢牢锁定住之后,莫小邪的心中就是一喜,然后他的思维就活络了开来。

    “祟”的想法本来是对的,一般的别说是道种境修道者,就算是道芽境修道者的全力一击,对他造成的伤害也是十分有限的,就像一个人类面对温顺的小猫,只要不是太笨的人,最多也就是被猫的爪子在身上抓上一下,留下浅浅的伤口,不足以让人提起警觉,但冥语蝶的分量可就大不相同了,虽然她已经受到了重创。

    莫小邪在心底暗暗计算着他与“祟”之间的距离,快了,再过来一点儿,莫小邪暗暗在心里叫嚷着。

    好了!

    莫小邪眼中一亮,终于再无保留,‘罡煞’在这一刻倾巢而出,斩在了“祟”飘然而来的身上。

    “噗呲——”

    浑身缭绕的黑雾陡然变淡,居然还有消散的趋势,漆黑的血迹如漏了的水囊洒向大地,把土黄色的大地颜色染得更加深沉。

    伤到了?居然只一个照面就把凶气滔天的“祟”伤到了!

    冥语蝶离的很近,更兼紧张莫小邪不是“祟”的对手,所以瞧得非常仔细,而正因为瞧得仔细,才让她感到更加的讶异,她居然没看出来,莫小邪是怎样伤到“祟”的。

    刚才的一切难道真的是这个少年做出来的?冥语蝶望向只挥了下手臂,其他什么都没有干的莫小邪,不禁产生了些许怀疑。

    看着自己矫健有力的手臂,莫小邪不禁感慨自己所拥有的‘罡煞’的强大,他的‘罡煞’本没有这么厉害,可是在融合了自己的道心之力后,它的锋芒更胜从前,几乎是无物不破。

    能够不被它一击斩断的,恐怕也只有道心比自己强的修道者驱动的包含道心之势的力量了吧。

    都说“英雄”拥有藐视一切之能力,傲视群雄之气势,这融合了道心力量的‘罡煞’有如此威力,多半就是道心所赋予的吧。

    不过在速度上自己还是有着劣势的,如果自己在“祟”攻击之前反应不过来,结果还是会和第一次与“祟”交手时一样,落得个重伤昏迷的下场吧。

    被自己一击中的,“祟”瞬间停下了快速冲过来的身形,呆呆地望着自己受伤的地方,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受伤,更不知自己怎么会受伤的,他只知道自己流了好多的血,而身上这个来历不明的伤口,很可能是自己面前这个在受伤的同时挥了一下手臂的少年造成的。

    没有经过过多时间的思考,而且“祟”也不能再思考问题了,既然伤到了自己,那么对方就是敌人,敌人就是要立刻消灭的存在。

    运用很简单的方式,“祟”就把接下来首要对付的目标换成了莫小邪,那颗古怪的眼珠看向莫小邪的目光也在片刻间透露着凶狠。

    “看来自己已经成功地吸引到了他的注意。”莫小邪在心里暗暗叨念着。

    时刻留意着“祟”一举一动的莫小邪在他眼神刚刚变化的那一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要不是为了救下冥语蝶,他认可一辈子不要让他留意到自己,可这种明显是愚蠢的行为却真实地发生在莫小邪的身上。

    “你可不要忘记欠下我的这一条命啊。”莫小邪微微一叹,念头一转,双腿已在瞬间发力,用平生以来最快的速度跑向了‘众神墓地’。

    “说不得自己还真要主动再进去一次那个满是神祇的鬼地方啊。”

    在前面奔跑着,莫小邪不敢有半分懈怠,领教过“祟”惊人速度的他知道,用不了几个呼吸,“祟”就能追上先驰一步的自己,而他能做的只有在“祟”追上来的一刹那之前,尽可能地接近‘众神墓地’。

    只跑出去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莫小邪就清晰地听到了身后呼啸而至的声音,并且在他的灵识感应下,“祟”越来越接近自己。

    “这样自己很快就会被追上的。”

    莫小邪心中焦急,脑袋一刻不停地思考着对策,想法拖延时间。

    要不就再攻击他一下,只要他的身形顿上那么一下,自己就又有充裕的时间赶往目的地了。

    思忖了下,认为这种办法可行,莫小邪立马就敲定了方案,用灵识仔细锁定着后方与自己还有近十米间隔的“祟”。

    奋力一跃,一个转身,莫小邪出手如电,划过一道完美的轨迹劈向了“祟”。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案例,莫小邪信心满满,在出手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已经勾画出了接下来的场景。

    可世事难料,莫小邪居然看见“祟”的嘴角闪过一丝戏谑的笑容,随后自然而然的横移了一人左右的距离,硬生生地避开了自己处于大道无形状态下的‘罡煞’。

    什么?

    莫小邪惊讶的险些喊出声,不可置信地望向查看着自己身上伤势的“祟”。

    在发现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之后,“祟”抬头看向莫小邪的眼神则变得更加大胆,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仿佛看到了莫小邪痛苦挣扎的末路。

    “该死!该死!该死!”

    莫小邪连骂三声,平静的心情登时变得急躁,被“祟”不怀好意的眼神惊得身躯发颤,莫小邪掉过头,一刻亦不敢耽误的继续狂奔起来。

    他怎么能刚好躲开,没有了自主意识,成为了那古怪眼珠傀儡的“祟”,应该没有了道心这种东西,那么,理论上来讲,自己的无形‘罡煞’应该不可能被他发现才对,那他又是怎么躲开的?

    就在莫小邪百思不得其解,心思杂乱的时候,他陡然感觉到血腥的杀意在慢慢朝他逼近,令他后背发冷。

    凝聚心神,用灵识向后一看,差点儿把莫小邪吓得失速、双腿软在地上。

    此刻,“祟”和他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不到,怪不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祟”的气息,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这么短的距离,怕是再用半个呼吸的时间就能追上自己了,莫小邪都来不及细细思考,就决定再赌一把,万一刚才“祟”躲过去只是一时的侥幸呢。

    双腿一蹬,再次回过身,莫小邪发现他的脸几乎是与“祟”贴在一起的。

    莫小邪屏息凝神,嘴唇一抿,用力过度让他红润的唇色勒的发白。

    双目凝聚出淡淡的寒芒,莫小邪手臂横向挥舞,当头砍向了“祟”的整个身子。

    下一刻,莫小邪孤注一掷的攻击再次落到了空处,这次他清楚地看到了“祟”是如何躲过去的。

    “祟”如自己预料的那样,他根本看不见自己释放的‘罡煞’,而且他也根本没有瞅那种东西。

    在自己手臂动作的同时,“祟”的眼睛就一刻也不停地盯着自己的手臂挥舞的轨迹,然后再以更快的速度,改变他身体的方位,钻到了自己手臂下方的位置。

    没错!莫小邪的‘罡煞’有一个严重的弊病,那就是它必须要以身体作为媒介,才能释放出无坚不摧的‘罡煞’。

    对于有些同等阶的修道者,即使看到了这一点,想到了躲开的方法,可是速度终究及不上莫小邪释放‘罡煞’的速度,自然也无法躲闪开来。

    但“祟”却是不同的,他的速度几乎是莫小邪的二倍,只要瞅准了莫小邪出手的轨迹,想要躲开还是非常容易做到的,这也就导致了莫小邪两次攻击都无功而返。

    “只看了一遍就知道了破解之法吗?这种比野兽还要敏锐百倍的战斗意识真是令人望尘莫及啊。”

    莫小邪心中感慨着,不禁苦涩一笑。

    看着身体压低,处在下方,几乎在自己脚前,虎视眈眈等着自己的“祟”,莫小邪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功亏一篑啊!真是可惜了,距离‘众神墓地’还有不到一里地的距离,要是再给我几个呼吸的时间,肯定是能冲进去的。”

    在莫小邪脑中闪过这个想法的同时,他惊恐地看见“祟”那只异于常人的爪子从下方伸向了他,并一把握在了他的脖颈上。

    冰冰凉凉的,没有人类的体温,长长的手指正好能把莫小邪的脖子整个圈住,不留一丝缝隙。

    莫小邪睁大眼睛,注视着“祟”的脸部缓缓接近着自己的头部,使他看到了那颗从未如此近距离打量过古怪的眼珠。

    这颗眼珠是如此的接近于人类,可不同的是,这个比起正常人类大上一倍的眼珠却是罕见的重瞳。

    “祟”压着莫小邪的身躯推动着他前进着,狂风拂动,黑发乱舞,莫小邪扎的很好的头发也不由得变得散乱开来。

    在一缕微风中,莫小邪遮住左眼的发帘被拂动飘起,那金黄色的瞳孔在黝黑的夜色中尤为明显。

    那古怪眼珠在与金色瞳孔对视的一刹那,猛然定住了不动,好像被什么奇特的事物吸引住了似的。

    而他掐住莫小邪脖子的手上逐渐加重的力道也弱了下来,缓缓的,竟有松开的趋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巫族男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怎么回事儿?他似乎在犹豫、迟疑。”

    莫小邪被“祟”掐住了脖子,本来呼吸是非常困难的,没用上片刻时间,他的脸色就由于充血而涨的通红,浑身无力,好似整个人都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

    他本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可还没等他想好遗言,事情就出乎意料的有了转机。

    他竟感觉掐在他脖子处的手掌力道在逐渐减弱,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疼痛了,且在这种状况下,他也能勉强呼吸着外界的新鲜空气,使离他而去的力气又恢复了过来。

    “他这是怎么了?”莫小邪看着离自己很近的“祟”,并不知道在短短的片刻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自己能够有喘息的机会,总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莫小邪没有细究这些东西,他知道“祟”的一时懈怠,是自己难得的好机会,如果不把握住,可能就再也没有办法击败他了,于是莫小邪凝聚起了身上剩余的法力,抓住“祟”伸过来的手臂,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与“祟”的位置对调了一下。

    如今,他们二人变成了,“祟”背朝‘众神墓地’,而莫小邪则头部朝下,面向着“祟”呆滞、没有任何反应的躯壳。

    双眼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厉,莫小邪下定决心,双脚义无反顾地往“祟”瘦弱的身体上踢了过去,重若千钧!

    “砰——”

    一声闷响,莫小邪看到“祟”身上被自己踢到的部位立刻凹陷了下去,随后,就犹如天上飞逝而过的流星,笔直地向后飞去,穿过‘众神墓地’外围的黄色气流,惊起一丝波澜后,“祟”就没有了声息。

    将“祟”踢飞出去的同时,由于反冲力,莫小邪也不太好过,身体划过一道平滑的弧线后,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之后又弹起、旋转,然后再次落地……

    如此反复数次过后,莫小邪终于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了下来。

    “嘶——”

    莫小邪倒吸了一口凉气,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微微一动,浑身上下就如同被拆了骨头一般,引得阵阵疼痛,一眼望去,此时他所在的位置,距离他踢出的那一脚时所处的位置,有将近一里地的距离,其中不难看出莫小邪在踹出那一脚的时候用了多么大的力气。

    咬紧牙关,忍受着疼痛慢慢起身,可以观察得到,莫小邪的身上多是些擦伤,从表面上看去,他的伤势并不严重,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平日里对身体的锻炼,和神秘力量对身体起到的强化作用。

    没有率先去检查自己的伤势,或许他本身就心里有数,知道自己伤得并不重,也就刻意忽略掉了。

    从起身过后,莫小邪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祟”被踢进去的地方,防备着还没有死掉的“祟”突然从里面钻出来,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一滴汗水顺着脸侧滑落,掉在地上,轻易地就渗入了土中,莫小邪条件反射般眨了下眼睛,发现‘众神墓地’中竟没有一点动静。

    冷风吹散了他身上黏黏的汗液,也吹乱了莫小邪坚定不移的精神力。

    长时间紧绷着神经不是一件体力活,但做过的人都能知道,这比辛勤的劳作轻松不到哪去,在精神松懈的同时,莫小邪顿时觉得脑中一阵恍惚,被风一吹,身体居然有些站立不稳。

    留意到衣服上沾满的灰尘,莫小邪低着头沉吟道:“这算是解决了?”

    虽然最后的那一刻,“祟”变得有些莫名其妙,让他钻了空子,但终归是达到自己的目的,将“祟”踢进了‘众神墓地’。

    以之前“祟”的恢复能力来看,自己踢的那一脚并不能给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种不痛不痒的伤,对“祟”而言根本就是小儿科,分分钟就能痊愈,而自己在外面等了这么长时间,“祟”还没有从里面走出来,是不是说明呆在里面的守墓老人已经将他永远的留在了‘众神墓地’当中呢?

    莫小邪不得而知,而且也不想再冲进去确认一番。

    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莫小邪知道这次危机算是解除了,面对“祟”那种实力强横的怪物还能在对方的手下生还,就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这就是别人所说的命不该绝吧。”莫小邪自嘲一笑,心里不由自主地轻松起来。

    仰头躺在黄土大地上,莫小邪望着挂在天边的那轮算不上最圆的明月,突然有些想念为数不多的平静时光了。

    ……

    然而,身处‘众神墓地’的“祟”究竟如何了呢?

    这就要从“祟”被踢进‘众神墓地’的那一刻讲起了。

    有人闯进了‘众神墓地’,身为守墓者的那位老人自然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但和莫小邪他们闯进来的那次相同,他并未过多的在意。

    在‘鬼域’这个到处都是鬼怪的地方,每一年都有新的鬼怪成为‘鬼域’的一员,且就算是很多如同虎极这样在‘鬼域’中生活了几百年的家伙,也对神秘的‘众神墓地’知之甚少,所以,有鬼物误闯到这里也是常有的事情。

    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守墓老人都会留在‘众神墓地’的中央地带盘膝静修,不为别的,只因为在这里有着一块不同寻常的墓碑,而这个墓碑的主人,则是连他也要小心谨慎对待的存在。

    “祟”的闯入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惊动守墓老人,可过了一段时间,一个突兀地出现在‘众神墓地’当中的人影,却令守墓老人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稳稳坐在那里了。

    眼睛蓦然睁开,一道神光在他的眼底乍现。

    守墓老人顾不得犹豫,身形一起,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不知有几里地远的地方。

    “唔?人类?”守墓老人站在闯入者的面前,面现惊异地说道。

    感受到守墓老人的气息,那个闯入者缓缓转过身,一双沉着似水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那闯入者脸呈方正,身形魁梧、挺拔,足足高出老者一头多,全身壮硕的轮廓更是能把守墓老人整个装下,如果莫小邪在这里的话就能一眼认出,这个彪形大汉正是当日在万妖之森,一招打败舍生、开阳两位高手,并夺走虎魄刀的那个人。

    面对突然出现在身后,修为高深莫测的守墓老人,这位男子一点惊慌的表情都没有,带着一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男子瞄了他一眼就要转身离开,显然,守墓老人并不是他这次的目标。

    “哪里走?”

    守墓老人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这位来历、目的皆不甚明了的男子离开,高喝一声,守墓老人声还未歇,人已经出现在了男子的面前,堵住了他要离去的方向。

    “让开,我不想和你战斗。”男子看着守墓老人,静默片刻,突然开口,用低沉地语气说道。

    紧紧皱了皱眉头,守墓老人打量了一眼男子彪悍、野性的穿着,沉吟着说道:“你不想战斗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而来,然后我才能判断是不是要放你离开。”

    “无可奉告。”男子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回答一声,手臂一伸,在身旁就撕裂开了一片空间裂痕。

    看着那片被撕开的空间,守墓老人眯成一条缝隙的眼睛猛然睁大,浑浊的眼睛中首次出现了诧异的目光。

    “你居然掌控了空间之道!你到底是谁?”

    守墓老人看向他的目光透露着凝重,身上的气势更是起伏波动着,即使流露出的一点点道威都令人心惊肉跳。

    但那魁梧男子一点儿都不为之所动,好像没有看到他一样,举步就要迈进打开的空间裂缝。

    “这就想要离开?”守墓老人眉头一拧,面色一沉,旋即出手了。

    招式并不华丽,更算不得出彩,但在一股剑气的飞驰中,携着如旭旭烈日的炙热气息,转眼间钻入了男子打开的空间通道中。

    “嘭——”

    只用了一瞬间,剑气的能量就搅乱了那片空间的稳定,让本想通过这扇空间门遁走的男子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阻拦自己的守墓老人。

    “在我面前你休想这么轻松地离开,如果你再不说出来这里的目的,我就会视你为敌人,我敢保证,即使你的道心是空间之道,能够在自成一体的阵法中来去自如,我还是有办法把你留在这里的。”

    守墓老人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表情中很是决然。

    在他看来,‘众神墓地’中唯一值得像男子这种修为境界的人惦记的也就只有埋在这片土地下,长达万年之久的神仙之躯了,要是他真的是冲着这个而来的,自己说什么也要把他留在这里。

    就在守墓老人慢慢从空无的地方一抹,抽出一柄雪亮银白,其中却流转着一道火红颜色的宝剑。

    “先天灵宝!”

    魁梧男子一打眼就知道了被守墓老人持在手中法宝的底细,呆板的眼神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在修道界中,一个修道者拥有的法宝品级,往往和一个人的身份和修为是成正比的。

    就像一派之主,他所拥有的法宝一定是门派中最极品的,法宝是地位的象征;又像是万年不出的圣人,他们随便一出手,最差的也是先天灵宝,而他们惯用的本命法宝,更多的则是先天至宝或者是混沌至宝。

    眼前这位看上去不起眼的老人能够伸手就拿出一件先天灵宝,那么他的修为可想而知应该是大陆中顶尖的存在。

    “你真的要阻拦我?”魁梧男子目光沉稳,试图最后确认一下守墓老人的态度。

    守墓老人的态度依然强硬,毫不退让道:“我说过了,说出你的目的,酌情考虑后,我可能会放你离开。”

    “那么,对不起了。”男子神色肃然,浑身肌肉紧绷,霎时间,一拳挥向了守墓老人。

    用的是拳头?

    守墓老人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个男子没有掏出法宝,反而用拳头打向了自己,但他也不会存有避让的意思,对着钵大的拳头,剑身流光若火,直接刺了过去。

    “轰——”

    崩裂声在中间炸响,在拳与剑相撞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在吞噬着守墓老人的剑身,而守墓老人刺出的这一剑自然也是徒劳无功,所有的威力基本都被这个黑洞吸收了干净。

    但魁梧男子的拳头呢?

    此时,露在外面的只有手臂的一半左右,另一半透过空间,不知他伸往了何处。

    在守墓老人想要把被黑洞吸附的法宝收回来的时候,在他身后不便留意的腰眼上,空间一阵扭曲,一个硕大的拳头没有预兆的从里面伸了出来,带着雷霆之势,向着守墓老人轰了过去。

    “好胆!”

    守墓老人神色一紧,浑身气势全力爆发开来,浩荡的法力加上他无与伦比的道威,带动着周围的空间都险些融化,一道细小的剑芒须臾间形成在守墓老人的腰间,和杀威盖世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咚——”

    两股力量相撞的力道果然不差,在灵力的余波下,离其相当近的守墓老人首当其冲,顺着这股力量飘飞了出去,而他的法宝也在这力道的带领下,从黑洞中拔了出来,光芒丝毫不减。

    看着身侧有了些许破损的衣角,守墓老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视着魁梧男子。

    心中想道:空间之道确实像传说中的那样不容易对付,普通的修道者在进入道茂境之后,虽然也能对空间有些掌握,但远远达不到像该男子这样信手拈来的精准程度,而且他居然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制造出来一个吸收能量的小型黑洞,避免对手的攻击,光是这样他就足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注视着面色淡然,即使攻击没有对自己造成伤害,也没有多少表情变化的魁梧男子,守墓老人暗暗有些佩服。

    可是当他的视线落在魁梧男子抽回来的拳头上时,守墓老人惊讶地叫道:“你是巫族中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内天地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族,光凭肉体就有通天彻地之威,力劈泰山之能,是在太古时期就存在的种族。

    守墓老人在看到他的拳头同自己的剑气相撞,竟能毫发无伤的时候,就立刻知晓了这个男子的身份,说起来在很久以前他还和巫族的人打过几次交道。

    听到守墓老人的问话,魁梧男子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他的拳头攥的紧了紧,眼神一沉,似乎在转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心思。

    “你想要杀我灭口?”

    魁梧男子眼眸中一闪即逝的利芒怎么瞒得过老练的守墓老人?看着修为境界几乎站在现在大陆上顶尖的男子,守墓老人神色倒显得怡然自若。

    “我是有这个打算。”魁梧男子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言简意赅地开口说道。

    还真是个诚实的年轻人!

    守墓老人摇晃着头莞尔一笑,看着男子认真的眼神,反而多了些要与他攀谈的心思。

    “你们巫族现在还有多少族人?你在族中的身份应该不低吧。”

    “无可奉告!”

    魁梧男子嘴唇一抿,眼神冷冷地注视着看不清深浅的守墓老人,再次用同样的话语一口回绝道。

    看来他对自己的戒心相当高了,这也就说明了他来这里的目的非常的不一般。守墓老人暗暗思忖着,看向男子的眼神若有所思。

    “你什么都不说就想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是绝对不可能的,年轻人,既然你的态度如此的坚决,那么就要做好留在这里的打算,这回我可不会像适才那般手下留情了。”

    话落,守墓老人手中的法宝,背负双手,平静地注视着巫族男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而在他的身上,一股玄妙莫名的气息在他的体内冉冉升起,并不断向外扩散,转瞬间,差不多有方圆百里的‘众神墓地’就都弥漫着这股神秘的波动。

    对空间变化感知敏锐异常的巫族男子在第一时刻就留意到了这个变化,对于眼前这个老人为什么把法宝收了回去虽然不甚了解,但他不认为对方是在放水,或是就此放过了自己。

    面对这种不知名的变化,巫族男子毫不退缩,有力、结实的古铜色大腿踏前一步,身上战意浓浓。

    脸上露出几分欣赏的表情,守墓老人赞许地点了点头,暗自想到:不愧是远古巫族的后裔,就凭这份刚毅不屈、勇往直前的战意,就没有给他的祖先丢脸,只是有了斗志并不代表就一定能够胜过任何人啊。

    守墓老人轻轻一叹,语气中很是惋惜。

    同一时刻,巫族男子双眼一瞪,立刻发起了进攻。

    “嘭——”

    同样是硕大的拳头,带着破空的轰鸣声,来到了守墓老人的面前。

    然而守墓老人看着这能够把神佛都打杀的一拳却是不闪不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抬起脚用力往地上一跺,顷刻间,周围的场景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眼看自己的拳头就要击中那位拦路老人的巫族男子发现,不知为何,只一个眨眼间,他就与那位老人隔着老远的距离。

    此时对方正站在远处,像是看他独自一人戏耍着似的,一动不动,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回事?”

    巫族男子心中一惊,收回了挥出的拳头,看着周围变得和之前巨石遍布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他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这是空间转移?

    巫族男子妄自猜测着,但没过一会儿,这个可能性就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如果真的是空间大挪移之术,那么掌控着空间之道,对空间的了解其他人望其项背的自己不可能会察觉不到,更何况他本身就会空间挪移的术法。

    难道是传说中的阵法?

    想到这种可能性,巫族男子神色一紧,更是用灵识不断扫视着周围,在阵法一道,正是他的弱项,以前他都是借着自己拥有空间之道的优势,在阵法中来去自如,更是没有人能留住他的,但刚才他已经试过了,这里的空间似乎不怎么受他的控制,就连空间跳跃这种平日里如吃饭一样简单的事情都变得万分困难,这样的话,就等于封住了他一半的战斗力。

    只是不知道这是阵法的哪一种?是幻阵?还是杀阵?

    巫族男子的表情阴沉下来,注视着看上去不起眼,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将他一直依仗的空间之道封印住的老人,心里多了些本应有的敬重?

    “你这是什么阵法?”

    巫族男子看着守墓老人,沉声问道。

    仿佛听到了什么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守墓老人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笑问道:“你说这个是阵法?”

    不对吗?巫族男子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周围一片白茫茫,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世界,心底思考着对策。

    “看来众神仙陨落之后,这天下间的后起之秀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

    守墓老人唏嘘地自言自语,出奇地耐心解释道:“这个并不是阵法,而是修道者在一定境界后才会拥有的内天地,一个内天地等同于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则是归由我来掌控的,这也是为什么你会觉得空间之道不好用了的原因,就算你对空间之道了解的再深,又怎能跟世界的创造者相抗衡?”

    ‘内天地’这个词巫族男子并不是第一次听说,只是他从没有见过罢了,蓦然听守墓老人提及,他登时打量着周围,不可置信地说道:“内天地?这么说来,你是道花境的修道者了?”

    巫族男子的脸色头一回变得难看起来,心里立刻没了谱。

    这不是说他不勇敢,或是胆怯,实在是道花境的修道者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传说中的存在,是只比圣人地上一个境界的修道者,就是有人特意去寻找也不见得能够顺利找到,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的“幸运”。

    在这种荒无人烟,遍地鬼怪的地方,竟能碰到一个,实属罕见中的罕见,怪不得在老人知道自己掌控着空间之道后,还能说出留下自己这番话,想来在“圣人不出,道花凋零”的这个年代,这个老人已经是大陆上顶尖的存在了。

    “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所知嘛。”点了点头,守墓老人算是承认了巫族男子说的话,旋即开口道:“既然这样,你应该知道我想留住你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那么就把我想要知道的东西告诉我吧,只要我确定了你的来意不是针对于我,那么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听完老人的话后,巫族男子低着头思考着,守墓老人也不急躁,等待着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回答。

    就在严峻的气氛中,沉默了半晌,巫族男子终于缓缓抬起头,用粗犷的嗓音说道:“老前辈,我的确不是冲着你来的,至于我的真实目的就算死我也不会说的,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看着巫族男子不像刚开始见面时那样傲视天下,高高在上的模样,现在反倒是放低了姿态,做出一副晚辈的样子,对老人恭敬有加。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守墓老人满意地笑了笑,说道:“我可以相信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也愿意去相信你说的话,但这些并不能成为我放过你的理由,我这个人虽算不上是多疑之人,但早在万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就已经决定再也不会轻易地相信任何人了,而你这个头次见面的陌生人,显然不在我信任的范围之内。”

    “难道我们非要战斗不可?”

    巫族男子略显不情愿地紧锁眉宇,似乎不想与守墓老人正面为敌。

    “两条路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如何选择,就要看你自己的了,你如果想要见识一下道花境修道者都有什么手段,我十分乐意满足你的这个愿望。”

    话毕,守墓老人好像知道了那男子会做出何种选择,背负在身后的双手自然的放在了身体两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踌躇的模样。

    “那么得罪了。”巫族男子表情阴晴不定地变化了一阵儿,终于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抱拳,欠了欠身,随后,就先发制人,如一道漆黑的闪电般,向守墓老人一拳轰了过去。

    “之前不是已经证明你的这招是没有用的了吗?”

    守墓老人眼中闪过失望之色,身体如适才那样似的,没有移动地迎接着他的攻击。

    谁知话音刚落,守墓老人了脸上就出现了一抹惊容,剑指一挥,一道剑气突兀地在他的身前凝结,挡住了巫族男子那双仿佛坚不可摧的拳头。

    “轰——”

    剧烈的能量碰撞使空间产生了动荡,在巫族男子身形受阻的同时,守墓老人向后飘飞出去数里之远,眼神中满是讶异。

    “你……”守墓老人看着他,先是急促一呼,旋即又平静下来,说道:“你果然非常出色,只吃了一次亏,居然就能防住我的咫尺天涯,在你这个境界的修道者中,你是第一个做到的。”

    自己掌控着空间之道后,还能说出留下自己这番话,想来在“圣人不出,道花凋零”的这个年代,这个老人已经是大陆上顶尖的存在了。

    “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所知嘛。”点了点头,守墓老人算是承认了巫族男子说的话,旋即开口道:“既然这样,你应该知道我想留住你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那么就把我想要知道的东西告诉我吧,只要我确定了你的来意不是针对于我,那么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听完老人的话后,巫族男子低着头思考着,守墓老人也不急躁,等待着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回答。

    就在严峻的气氛中,沉默了半晌,巫族男子终于缓缓抬起头,用粗犷的嗓音说道:“老前辈,我的确不是冲着你来的,至于我的真实目的就算死我也不会说的,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看着巫族男子不像刚开始见面时那样傲视天下,高高在上的模样,现在反倒是放低了姿态,做出一副晚辈的样子,对老人恭敬有加。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守墓老人满意地笑了笑,说道:“我可以相信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也愿意去相信你说的话,但这些并不能成为我放过你的理由,我这个人虽算不上是多疑之人,但早在万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就已经决定再也不会轻易地相信任何人了,而你这个头次见面的陌生人,显然不在我信任的范围之内。”

    “难道我们非要战斗不可?”

    巫族男子略显不情愿地紧锁眉宇,似乎不想与守墓老人正面为敌。

    “两条路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如何选择,就要看你自己的了,你如果想要见识一下道花境修道者都有什么手段,我十分乐意满足你的这个愿望。”

    话毕,守墓老人好像知道了那男子会做出何种选择,背负在身后的双手自然的放在了身体两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踌躇的模样。

    “那么得罪了。”巫族男子表情阴晴不定地变化了一阵儿,终于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抱拳,欠了欠身,随后,就先发制人,如一道漆黑的闪电般,向守墓老人一拳轰了过去。

    “之前不是已经证明你的这招是没有用的了吗?”

    守墓老人眼中闪过失望之色,身体如适才那样似的,没有移动地迎接着他的攻击。

    谁知话音刚落,守墓老人了脸上就出现了一抹惊容,剑指一挥,一道剑气突兀地在他的身前凝结,挡住了巫族男子那双仿佛坚不可摧的拳头。

    “轰——”

    剧烈的能量碰撞使空间产生了动荡,在巫族男子身形受阻的同时,守墓老人向后飘飞出去数里之远,眼神中满是讶异。

    “你……”守墓老人看着他,先是急促一呼,旋即又平静下来,说道:“你果然非常出色,只吃了一次亏,居然就能防住我的咫尺天涯,在你这个境界的修道者中,你是第一个做到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极险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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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族男子的唇角突然勾出一丝微笑,让守墓老人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到些许不妥。

    虽然他不认为对方能真正的逃走,但不拘言笑的巫族男子居然露出了笑意,这就由不得他不提高警觉了。

    自天上而下的长虹剑气宽若百尺,琉璃火光在其中流转,势头相当骇人,如今,天下间敢说能抵挡这一击的,怕是屈指可数,就算强如巫族男子,也不敢妄言能与其争锋。

    但巫族男子却在笑,好像是一名看见猎物即将踏进自己所设圈套的猎人,守得云开见月明。

    就在长虹般的剑气快要触及身体的时候,巫族男子摆脱了剑气的锁定,缓缓向旁边踏出一大步,使自己处于剑气的边缘地带。

    在他身后,一个比拳头还要大上几分的裂痕突兀地出现在剑气直指的地方,仿佛要将剑气整个吞噬掉一般。

    空间黑洞?!

    只一打眼,守墓老人就认出了这个同巫族男子强行打开的空间门非常相似的东西是什么,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纯阳剑就被黑洞吞噬过,就其吸力来讲,它的威力绝对不可小觑,但只用一个小小的黑洞就想吞噬掉他的整个剑气,无疑是痴人说梦。

    虽然不知道对方存的是什么心思,但剑气很快就会临至,再要改变方向,是千难万难,守墓老人也懒得去做,于是他控制着长虹剑气,毅然决然地轰在了黑洞上。

    “噗呲——”

    如长虹贯日,剑气一头扎进了狭小的黑洞中,浩荡的能量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严重的扭曲,本来还是椭圆形的黑洞边沿,片刻之间就成为了蜿蜒的波浪状,似乎随时都有崩溃闭合的趋势。

    巫族男子虽然躲过了这道惊天剑气的正面冲击,但笼罩了数十尺的剑气岂是那么容易躲开的?

    只横移出数米远,尚不能完全脱离剑气攻击范围的巫族男子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这股强大法力的波及,面对这道剑气,巫族男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束手就擒。

    眼神闪过一缕神芒,巫族男子闭气凝目,一连向前方快速地打出了上百拳,而每一拳都是全力使出,带着恐怖的荒蛮气息,肆意流泻。

    由于拳速太快,在肉眼看来巫族男子的前方遍布着数不尽的拳影,瞅的人眼花缭乱,他的每一拳出拳的位置都和上一次有所不同,这也使得拳影相交界处没有一点儿缝隙,隐隐看去,竟形成了一片由拳头组成的光幕。

    剑气凌傲天下,纯正阳刚,克尽阴邪之物!

    拳头大杀四方,勇者无畏,破除世间万法!

    两个都可以击云穿空,破灭星辰的攻击碰撞在一起,威力绝对是巨大的,如果这次对决不是发生在守墓老人的内天地中,而是在外界的‘鬼域’,相信不光是‘众神墓地’会被这灭世的灵力夷为平地,就连‘鬼域’也会消失很大一部分吧。

    层层拳影相互叠加,面对滔滔不绝的剑气,巫族男子不敢有半点儿停歇,这也使得他在剑气的笼罩下,护得身体周全。

    巫族男子奋力抵挡,尚且岌岌可危,而那并不算很大的黑洞面对长虹剑气最中心、也是最强的一点剑芒,再没有了巫族男子的维持,瞬间就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剑气斩下,几乎将黑洞斩为了两半,处于不稳定状态下的黑洞犹如一个半月没进米食的饥汉,把剑气当做了养料,疯狂地吞噬着剑气中心的那一点寒芒。

    可凝聚了守墓老人道花境强悍修为的攻击岂是小小的黑洞所能够吞噬殆尽的?

    以肉眼可见的,黑洞的边缘逐渐虚化,成为游离的波浪状,不断地扩大、变形。

    时而成为长长的椭圆形,细如手臂;时而成为曲圆形,大如车轮。

    在不断地变化下,黑洞的中间还是漆黑一片,看不清它的深浅,但毫无疑问的是,在不久之后,这处黑洞就将崩塌毁坏,变成虚无的混沌区域。

    守墓老人的双目微微眯起,透过剑气耀眼的光亮,朝着负隅顽抗的巫族男子和犹如气泡般脆弱的黑洞望去,眼见自己胜券在握,守墓老人更是眼露神光,轻喝一声,法力再次提升了一些。

    刹那间,长虹剑气的威势就又加重了些许,压得还有力量分庭相抗的巫族男子背部一凹,喘不过气来。

    “没想到这位老者居然还有余力增加攻击的力道,看来在一开始他就没有用全部修为,以力压人的打算。”巫族男子紧咬着牙齿,由于牙齿用力过猛,牙龈都流出了丝丝血迹,可他还是一副惘然未知的模样,挥出的拳头更加用力,一举达到了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同时他拳头挥出的速度也变快了几分,手臂的麻木、酸痛让巫族男子好似忘记了手臂的存在,只是下意识地用力更大、出拳更迅捷。

    汗液在他的头顶、手臂,甚至是全身上下各处冒了出来,但没有在身上停留多久,就被巫族男子每每散发的惊世灵力蒸发成水雾,消失得一干二净。

    如果一直以这种状态的话,他还能支持四个呼吸的时间,但看见剑气尽头的那一点虹光,显然这道剑气还有充足的力量毁灭自己,少说也还要十个呼吸的时间,剑气上的法力才能消耗完毕。

    面对着如此紧急的情况,巫族男子如一弯月湖的心境也不禁变得焦急起来,赶紧瞥了眼黑洞所在的地方。

    可在加持过后,威力提升一等的剑气冲击下,黑洞明显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扭曲的边缘竟消失得干净,而那中间处,大如簸箕的黑色中央地带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说正常的颜色其实也不准确,在外界看来,这种颜色相当正常,甚至可以与天空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但这里是守墓老人的内天地,这里的颜色更是与外面存在着迥异,几乎一眼就能看出,这块原来是黑洞的地方像是在白色画卷上涂抹了一记土黄色的污点,让人顿觉惋惜。

    “要的就是这个。”

    巫族男子看到这幅景象面色一喜,就连本已疲倦不堪的身体都好似在这一瞬间充满了力量,拥有了数不尽的活力在体内奔腾、跳跃。

    仿佛事先就计划好了,知道这种突然间的变化意味着什么,巫族男子想也没想,在奋起余力,挥出了最后一拳之后,巫族男子背过身,一个鱼跃,就见他整个身体钻进了那块土黄色的圆圈中,消失在了守墓老人严密如铁壁般的内天地。

    “不好!”

    在看到巫族男子有了下一步动作后,守墓老人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可他再想反应过来,前去阻止他的时候已经是晚了。

    等待长虹剑气消弭于天地间后,守墓老人瞬间就来到了巫族男子逃走的地方。

    刚才还能容得下一人通过的空间通道此时已经缩小到一个拳头的大小,并且还有继续愈合的趋势,守墓老人面色微沉,冷哼一声。

    手臂轻扬,内天地就被他重新收了回去,周围的场景转为模糊,然后又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眼前俨然是守墓老人之前所待着的地方,那片差点化为战场的‘众神墓地’。

    悬浮在半空中,守墓老人矍铄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一块不知通往多么深的地方的巨坑,还有洒在土黄色地面,清晰且尚未干透的朱红色血迹。

    “空间之道果然不怎么好对付,不过这样也足够了,吃了我的剑气攻击,他已经受了相当严重的伤势,其中的道心之力天下间恐怕也没有一个人还能够祛除出去,懂得用我的力量帮他打开通往外界的道路也是难得可贵,只是可惜了他这么个修道界的人才,他的命怕是不会长久了。”

    说罢,守墓老人叹了口气,背负双手,缓缓离开了这里,那沧桑的背影透露着说不尽的苍凉和悲切,好似一匹孤寂的野兽,独自舔舐着伤口。

    ……

    然而,那个巫族男子又在哪呢?

    背部承受着剑气的侵袭,巫族男子几乎是被这股剑气挤压、绞割,从那个被他用巧妙的方式打开的空间通道中推出来的。

    没有任何防御措施,硬是靠强横的肉体承受了那纯阳的至刚剑气,巫族男子不可避免地受了伤。

    身体弹在地上滚出了老远,巫族男子的背部衣衫破烂,血肉模糊,有些地方更是露出了森森的白骨,令人望而惊悚。

    在地上滚了几圈,衣服上到处都沾满了尘土,巫族男子背部的血迹粘在地上,形成了一块块地斑驳。

    巫族男子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吃力地用手臂把整个庞大的身躯支撑起来,可上身只抬到了一半,巫族男子就又伏倾下去,剧烈地咳嗽几声。

    “哇——”的一下,吐出了大口的鲜血。

    用手在嘴角处胡乱抹了一把,巫族男子眼神坚毅地看向一个方向,忍受着无与伦比的痛楚,咬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从初次修炼至今,受过的伤势大大小小数之不尽,但是唯有这次的伤势是最为严重的。

    感受着守墓老人阳刚的不灭剑气的体内穿梭、破坏,巫族男子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而如今最糟糕的并不是那些杂乱无章的剑气,其中,在他体内存留着的那一点点属于守墓老人的道心之力才是最麻烦的。

    还好的是,对于这些东西,巫族男子并非束手无策,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却心中有数,空间之道不仅仅能作用于外部,还同样可以作用在他的体内,只要给他充裕的时间,精心修养、恢复,不要说是那些恼人的剑气,就是顽固不化,号称需要同阶以上修士才能清除体外的道心之力也能被他一点一点的用空间之道剥离出去,只是这个时间将会非常的漫长而已。

    现在,在这块是非之地,他自然是不能、也没有时间做这些事情,当务之急还是要率先完成这次的使命,先把伤势压制下去,等回去之后,再找机会慢慢救治。

    身躯慢慢挺直,不可避免地牵动了后背的伤口,巫族男子倒抽一口凉气,嘴角咧了咧,强打起精神,手臂在前方轻轻一划,一道空间通道又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举步迈了进去,巫族男子眨眼间消失在这片土地上,出现在了空间通道的另外一面。

    “唔?”

    看着眼前的场面,巫族男子皱了皱眉头,有些惊讶,抬眼往周围看了看,并没有其他的人在,于是他又把视线放在了眼前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尸体上,缓缓走了过去。

    虽然他不认为对方能真正的逃走,但不拘言笑的巫族男子居然露出了笑意,这就由不得他不提高警觉了。

    自天上而下的长虹剑气宽若百尺,琉璃火光在其中流转,势头相当骇人,如今,天下间敢说能抵挡这一击的,怕是屈指可数,就算强如巫族男子,也不敢妄言能与其争锋。

    但巫族男子却在笑,好像是一名看见猎物即将踏进自己所设圈套的猎人,守得云开见月明。

    就在长虹般的剑气快要触及身体的时候,巫族男子摆脱了剑气的锁定,缓缓向旁边踏出一大步,使自己处于剑气的边缘地带。

    在他身后,一个比拳头还要大上几分的裂痕突兀地出现在剑气直指的地方,仿佛要将剑气整个吞噬掉一般。

    空间黑洞?!

    只一打眼,守墓老人就认出了这个同巫族男子强行打开的空间门非常相似的东西是什么,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纯阳剑就被黑洞吞噬过,就其吸力来讲,它的威力绝对不可小觑,但只用一个小小的黑洞就想吞噬掉他的整个剑气,无疑是痴人说梦。

    虽然不知道对方存的是什么心思,但剑气很快就会临至,再要改变方向,是千难万难,守墓老人也懒得去做,于是他控制着长虹剑气,毅然决然地轰在了黑洞上。

    “噗呲——”

    如长虹贯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百分之百的把握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仿佛身上卸下了重担,确认“祟”在‘众神墓地’里,不会再突然间钻出来之后,莫小邪终于放下心来。

    在短暂的歇息过后,莫小邪蓦然想起被“祟”重伤,失血相当严重,生命垂危的冥语蝶还在原来的地方,不知情况如何了。

    于是,他连滚带爬地从仰躺的姿势站了起来,火急火燎地奔向了记忆中冥语蝶所在的位置。

    只用了一会儿,背后有些湿凉的莫小邪就远远看到了荒凉的土地上,两个微小的黑点聚在一处,不知在做些什么。

    莫小邪一看,暗叫一声不好,现在他才想起,当时在场的除了他和冥语蝶,还有被冥语蝶几乎制住的虎极在那里。

    虽然体内被种下了情丝,绝大部分的修为都被封印住了,不能轻易动用,但是,虎极并没有完全失去战斗能力,相比于受伤严重到不能随意活动的冥语蝶,勉强能够做些逃跑之类的小事情的虎极对现在的冥语蝶来讲,还是有些威胁性的。

    急忙跑了过去,边跑,莫小邪边对着那个方向大声喊道:“虎极,你做什么呢?”

    蹲坐着身子在冥语蝶旁边的虎极闻声抬起头来,在看到莫小邪浑身黑黄交杂的朝着这边快速跑来,虎极缓缓站起身,一脸惊异地看着他。

    待莫小邪到了近前,虎极瞅了瞅他的身后,看到随他离去的“祟”并没有跟在他的后面,旋即,看着莫小邪,疑惑地问道:“就你一个人?“祟”呢?”

    莫小邪随手一摆,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他已经被我解决了。”

    然后就低下身,仔细检查着冥语蝶的伤势,在察觉到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的她还有呼吸的时候,莫小邪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头望向虎极,面相严肃地问道:“你刚才在干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莫小邪指了指冥语蝶身边的这块地方,言下之意就是,你不是和白骨殿主有仇吗,来到她身边有什么企图?在我离开期间有没有对她下毒手?

    看到莫小邪紧张的样子,虎极满脸无辜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如果说自己什么也没做你信吗?”

    闻言,莫小邪狐疑地瞅了他一眼,随后轻轻摇了摇脑袋。

    呃……

    被莫小邪不信任的眼神注视着,虎极怔了一下,然后很是尴尬地笑了笑,摆着手说道:“好吧,我承认自己是做了些事情,不过我绝对没有害她的性命,我只是用粗糙的手法帮她止住了伤口,又用布条帮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做。”

    随着他说话的内容,莫小邪的目光落在了冥语蝶被“祟”用手臂刺穿的伤口处,那里确实被布条一圈一圈,紧紧缠绕着,上面虽然还有血液浸出的痕迹,但非常浅淡,很明显血已经不再流出来了,看来虎极所说的应该都是真的,只是……虎极不是和白骨殿主有着深仇大恨吗?如今怎么又会反过来救她了呢?

    没有把问题埋在心底,莫小邪直接就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虎极明显没想到莫小邪会当着他的面,直言不讳地问出来,先是怔了一下,随后,虎极苦笑一声,坦言道:“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要杀死她,就算我真的打败她了,最多也是将她的人禁锢住,或是困在某个地方,从她口中套问出离开‘鬼域’的真正方法。”

    “要知道,我的真正目的只是为了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白骨殿主死了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况且,从一个死人身上是得不到我想要知道的答案的。”

    虎极耸了耸肩,由于情丝入骨的缘故,他的面色还是略显苍白,只是他那无辜的表情,却让莫小邪信了大半。

    “现在她的伤势怎么样了?”回过头,莫小邪观察着陷入昏迷中的冥语蝶,语气有些关切地问道。

    “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至少她的命是保住了,“祟”下手还真是挺狠的,你没看到那个伤口,就算落在我的身上,我的命也会去了大半的,如果我没有及时给她救治,她能不能挺得过去还不一定呢。”

    听到虎极话里话外谈及自己的功绩,莫小邪并没有搭话。

    莫小邪知道他只是想让自己知道白骨殿主活下来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意图让自己在白骨殿主醒来之后为他美言几句,告诉他离开这里的方法,但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这么个小人物能说的算的,所以莫小邪只好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默不作声地探听着冥语蝶的气息。

    周遭的氛围一阵儿凝固,虎极一个人站在那里有些尴尬,瞥了眼低头忙活的莫小邪,虎极的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随即怪异地问道:“你对她这么着忙、关心,不会是喜欢上白骨殿主了吧?”

    “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放开冥语蝶的手腕,莫小邪缓缓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看了虎极一眼。

    金黄色的瞳孔透过晃动的眼帘落在虎极的脸上,令虎极气息一屏、呼吸陡窒,上身不由自主地向后轻仰,脚步交错,后退了一步。

    淡淡一扫过后,莫小邪就收回了目光,轻声说道:“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说到底都是因为我的关系,如果不是为了救庞元出来,青滢和央儿就不会亲涉险境,若不是为了救她的两个妹妹,她也不会中了你的埋伏,令她身受重伤,所以我有责任将她活着带回去,对她关心一点儿也属于正常的事情吧。”

    把冥语蝶从冰冷的地面上轻轻扶起,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背上,让她的头躺在一个舒服的位置上,莫小邪给了虎极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自己。

    微微一愣,知道莫小邪是要带白骨殿主回白骨之地,虎极抬腿跟了上去。

    不过刚才莫小邪提到白骨殿主的两个妹妹,倒让虎极蓦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当日你带着那两个女孩一脚踏进了我布置的陷阱,你就不怕我一气之下把她们二人杀掉?如果那个时候,她们两个人死了的话,你应该会很麻烦吧,毕竟你是要给她一个交代的。”

    “是啊,若是她们死了确实是个麻烦的事情。可是……”莫小邪边走着,边侧眼看向虎极,说道:“我早已将你看透,在知道你居然对着两张空白的画卷虔诚地参拜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并不是个非常自信、自大的人,而像你这种人,做事情往往都会想得非常周全,且通常会选取最稳妥的手段做事情,杀了她们二人对你有害无利,如果你的目标真的是白骨殿主,杀不杀她的妹妹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反而就像现在,你没有打过她,成为了阶下囚,不也能因此获得一线生机吗?”

    没想到只因为那一点儿不为人注意的细节,就让他猜到了自己的想法,虎极微微一叹,问道:“这么说,你是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认为我不会杀她们二人,才假意配合我,按照我的计划实行的?”

    “百分之九十?”莫小邪回过头,看了对自己露出佩服之意的虎极,淡淡一笑,说道:“并不是哦,我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才决定去这么做的。”

    说完,莫小邪轻轻托了托后背处,有些向下滑动的冥语蝶的身躯,

    随着他说话的内容,莫小邪的目光落在了冥语蝶被“祟”用手臂刺穿的伤口处,那里确实被布条一圈一圈,紧紧缠绕着,上面虽然还有血液浸出的痕迹,但非常浅淡,很明显血已经不再流出来了,看来虎极所说的应该都是真的,只是……虎极不是和白骨殿主有着深仇大恨吗?如今怎么又会反过来救她了呢?

    没有把问题埋在心底,莫小邪直接就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虎极明显没想到莫小邪会当着他的面,直言不讳地问出来,先是怔了一下,随后,虎极苦笑一声,坦言道:“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要杀死她,就算我真的打败她了,最多也是将她的人禁锢住,或是困在某个地方,从她口中套问出离开‘鬼域’的真正方法。”

    “要知道,我的真正目的只是为了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白骨殿主死了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况且,从一个死人身上是得不到我想要知道的答案的。”

    虎极耸了耸肩,由于情丝入骨的缘故,他的面色还是略显苍白,只是他那无辜的表情,却让莫小邪信了大半。

    “现在她的伤势怎么样了?”回过头,莫小邪观察着陷入昏迷中的冥语蝶,语气有些关切地问道。

    “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至少她的命是保住了,“祟”下手还真是挺狠的,你没看到那个伤口,就算落在我的身上,我的命也会去了大半的,如果我没有及时给她救治,她能不能挺得过去还不一定呢。”

    听到虎极话里话外谈及自己的功绩,莫小邪并没有搭话。

    莫小邪知道他只是想让自己知道白骨殿主活下来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意图让自己在白骨殿主醒来之后为他美言几句,告诉他离开这里的方法,但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这么个小人物能说的算的,所以莫小邪只好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默不作声地探听着冥语蝶的气息。

    周遭的氛围一阵儿凝固,虎极一个人站在那里有些尴尬,瞥了眼低头忙活的莫小邪,虎极的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随即怪异地问道:“你对她这么着忙、关心,不会是喜欢上白骨殿主了吧?”

    “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放开冥语蝶的手腕,莫小邪缓缓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看了虎极一眼。

    金黄色的瞳孔透过晃动的眼帘落在虎极的脸上,令虎极气息一屏、呼吸陡窒,上身不由自主地向后轻仰,脚步交错,后退了一步。

    淡淡一扫过后,莫小邪就收回了目光,轻声说道:“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说到底都是因为我的关系,如果不是为了救庞元出来,青滢和央儿就不会亲涉险境,若不是为了救她的两个妹妹,她也不会中了你的埋伏,令她身受重伤,所以我有责任将她活着带回去,对她关心一点儿也属于正常的事情吧。”

    把冥语蝶从冰冷的地面上轻轻扶起,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背上,让她的头躺在一个舒服的位置上,莫小邪给了虎极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自己。

    微微一愣,知道莫小邪是要带白骨殿主回白骨之地,虎极抬腿跟了上去。

    不过刚才莫小邪提到白骨殿主的两个妹妹,倒让虎极蓦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当日你带着那两个女孩一脚踏进了我布置的陷阱,你就不怕我一气之下把她们二人杀掉?如果那个时候,她们两个人死了的话,你应该会很麻烦吧,毕竟你是要给她一个交代的。”

    “是啊,若是她们死了确实是个麻烦的事情。可是……”莫小邪边走着,边侧眼看向虎极,说道:“我早已将你看透,在知道你居然对着两张空白的画卷虔诚地参拜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并不是个非常自信、自大的人,而像你这种人,做事情往往都会想得非常周全,且通常会选取最稳妥的手段做事情,杀了她们二人对你有害无利,如果你的目标真的是白骨殿主,杀不杀她的妹妹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反而就像现在,你没有打过她,成为了阶下囚,不也能因此获得一线生机吗?”

    没想到只因为那一点儿不为人注意的细节,就让他猜到了自己的想法,虎极微微一叹,问道:“这么说,你是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认为我不会杀她们二人,才假意配合我,按照我的计划实行的?”

    “百分之九十?”莫小邪回过头,看了对自己露出佩服之意的虎极,淡淡一笑,说道:“并不是哦,我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才决定去这么做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谅解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数日前,白骨之地迎回了他们的殿主,同时,还迎来了两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客人。

    一个是在白骨之地住过一段时间,和殿主的妹妹们关系融洽的莫小邪;一个是早就闻名‘鬼域’,但又无缘得见的妖王虎极。

    对于在白骨之地生活的鬼民,这两个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因为莫小邪二人拥有着他们所没有的东西,那就是修道者所独有的道心。

    毫不客气的说,这白骨之地,如果没有冥语蝶三姐妹的守护,那么其余的鬼怪加起来也不会是莫小邪和虎极二人的联手之敌,更何况这次他们二人还带着他们的殿主一同回来,自然而然他们成为了白骨之地的上宾。

    只是,在白骨之地的这几日,由于之前抓过青滢她们的缘故,面对随同前来的虎极,青滢一直是冷眼相对,而央儿则更是怒不可遏,杀气凛凛的俏丽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大卸八块,要不是碍于二姐的阻拦,加上担忧大姐的生命安全,她早已经按耐不住,打算在这里召唤出‘小支’,与他决一死战。

    几日里,经过青滢的悉心调养,冥语蝶的伤势已经有了起色,虽然“祟”在她腹部留下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但她早已经转醒,甚至能言笑晏晏地靠在床边和她的妹妹们说说话,解解乏闷。

    “她怎么样了?”

    看到青滢轻轻带上门,从房间里缓缓走出,在外面等了好长时间的莫小邪紧走几步,上前询问道。

    淡淡瞥了眼面露关心之色,搓着手掌的莫小邪,青滢表现的很是冷淡,说道:“姐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刚才我们说话时还提到你了呢,问你的情况,想要见你一见,不过被我以身体还不适,不宜过度操劳的理由婉言拒绝了。”

    “呼——”,缓缓松了口气,莫小邪安下心来,笑道:“只要没事就好,为了帮我这个忙,她几乎豁出了性命,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的良心难安啊。”

    看着他惴惴的神色,青滢面色一变,看着他,冷冷笑道:“哼,姐姐帮了你,受伤后让你良心难安,那我们姐妹俩呢?你当时狠下心,把我和央儿骗到阵法当中,我们受了多少伤痛?难道那时候你的良心就被狗吃了吗?”

    说到最后,青滢显得有些激动,连声音的大小都控制不住了,要不是莫小邪紧忙张开一个隔音结界,让声音传不到屋内,冥语蝶定然会被这声音惊动的。

    “你小点声。”莫小邪窃窃地指了指青滢背后的屋内,低声说道。

    而换来的只是青滢的一声冷哼,显然怒意未消。

    看到青滢如此模样,莫小邪讪讪一笑,轻声道:“你们吃了苦,受了罪,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也是迫不得已,是没办法的办法,如果我不这样做,很有可能现在庞元还被虎极囚禁着,我承认事先没有告诉你们实情是让你们的心里感觉有些不好受,为此我甘愿受罚,不管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尽力而为的,只求你不要一天到晚板着脸,总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就好,错的毕竟是我一个人,若是让白骨之地的鬼民们误认为平日温柔善良的二当家变得和你大姐一个脾气,那可是有损你的名望的。”

    青滢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一脸歉意的莫小邪,开口道:“没想到几日不见,你倒是学会油嘴滑舌了。”

    “只是你如此说姐姐的坏话,就不怕姐姐听到后把你宰了?”青滢目光一厉,嘴角牵起一丝玩味的笑意,瞄着他。

    “呃……”莫小邪愕然一愣,看着青滢眼中的戏谑,小心翼翼地瞅了眼屋内,发现并没有什么动静,于是悠悠地问道:“你不是一个爱告状的人,以你的柔善,应该不会对你的姐姐说吧。”

    对于莫小邪无意间的夸奖,青滢好似置若未闻,侧过头,轻声说道:“那可不一定哦,我心情不好时还是会习惯找个人倾述的,到那时候好的坏的我都会一股脑的说出去,说不定到时候我一个不留意就把你今日说的话学给了姐姐听,你也是知道的,姐姐对于男人,尤其是花言巧语、说她坏话的男人,向来是毫不手软的。”

    说完,瞄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莫小邪,别过头,掩嘴笑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对冥语蝶的残忍没有什么概念的话,那么在之前看过她对“祟”施以的酷刑之后,莫小邪算是彻底了解了传闻中的白骨殿主是什么样子的。

    那传闻中杀人如麻、嗜杀成性的白骨殿主并非是子虚乌有,有些时候亲眼见到之后,才会了解到一个人的真正可怕之处,也不知道是什么境遇让冥语蝶的性格扭曲成这样的。

    “你是骗我的吧。”

    莫小邪听到她小声的在那里笑,于是露出了些释然的表情,拍了拍胸脯。

    “并不是哦,我说的都是真的。”青滢顷刻间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道。

    莫小邪神色一僵,早些的轻松表情又再次消失不见了。

    “只是我现在的心情已经好多了,暂时还没有找人倾述的心思。”

    青滢看到莫小邪松了口气后,又起了戏弄他的心思,用一根手指支着下巴,转而说道:“不过,你的这个把柄我可是不会忘记的,说不定未来的哪天,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又会再次想起来,说与姐姐知晓的。”

    “咳咳……”

    莫小邪呼吸骤然一停,然后就剧烈地咳嗽起来,那眼泪汪汪的神情,着实让青滢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而且我只是受了些伤,且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刚才在屋内,姐姐已经把事情的原委又都告诉了我一遍,所以我的气已经差不多都消了。只是……”

    青滢顿了顿,理了理鬓角上的长发,担忧地说道:“我妹妹央儿那里不知道如何了,你是不知道,当时你的背叛固然让我惊怒,可央儿她甚至都被你气哭了,我记得她还说过什么再也不相信人类的话,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去哄央儿吧,光她一个人就足够你头痛的了。”

    拍了拍脑门,莫小邪皱着眉,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思忖片刻后莫小邪突然问道:“央儿呢?她现在在哪里?”

    “她在哪里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青滢眼中的光芒一闪而逝,平静且认真地看着莫小邪。

    对上她的目光,莫小邪蓦然一怔,旋即恍然大悟,然后他连忙对青滢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这里。

    青滢微微一笑,看着莫小邪急忙离去的背影,满是欣慰。

    正在这时,她的背后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青滢转过头,登时吃惊地张大了秀口。

    只见冥语蝶正靠在门扉处,静静地注视着她。

    急忙上前几步,扶住姐姐,青滢略显责备地说道:“姐姐你的伤还没好利索,怎么就出来了?外面风大,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轻轻掩了掩披在肩上的衣服,冥语蝶闻言点了点头,笑道:“好的,我这就回屋,不过你也跟我一起进来吧。”

    “我不是刚刚从里面出来吗?怎么还让我进去?”青滢愕然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

    冥语蝶回身走入屋内,却没有关门,背对着扶在门框上,看着自己的妹妹,轻启唇齿,“因为我现在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转过头,注视着青滢依旧懵懂的表情,冥语蝶神秘一笑,嘴角一勾,道:“是有关于莫小邪的事情。”

    ……

    早在之前生活在白骨宫殿的期间,莫小邪就记住了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让他闭上眼睛,都能瞬间在脑海中勾画出白骨宫殿的样貌。

    对于这里,莫小邪可谓是轻车熟路。

    没用多一会儿,莫小邪就来到了一座建筑物下,抬头仰视着仿佛要高耸入云的顶端。

    这是他上回惹央儿生气后,找到她的地方,这次,莫小邪同样找到了这里。

    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习惯,当处于某种感情状态时,往往会到同一个地方放松心情,也有可能会回忆同一件往事,寄托思绪。

    就像莫小邪时常会想念儿时的那段美好时光一般,央儿则会在每逢失落之际,来到这高高的建筑顶端,望着遥远的天边发呆。

    细小的声音传来,央儿嫩嫩的耳朵颤动了一下,顺着声音,转过头望向后方。

    一只属于男人的手掌扣在顶端的那块凸起处,央儿只瞄了一眼就已经知晓了来人的身份,于是,她迅速地别过头去,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五指稍稍一用力,莫小邪不费劲的就飞身一跃,轻盈地踏在了顶端,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

    盯着央儿瘦小的芊芊背影,莫小邪走了过去,蹲在她的身边,望着下面那几乎令人眩晕的高度,开口说道:“你总喜欢一个人待在这个地方?”

    轻轻的话语带着说不出的韵味,充满着低沉的磁性。

    央儿撅了噘嘴,细小的腿部微微摇晃、摆动着,透露着些许顽皮,仿佛没有听到莫小邪的话一般,依旧兴致盎然地眺望着远方。

    瞅着她故作不知的模样,莫小邪锲而不舍地继续问道:“在这么高的地方坐着,你不害怕吗?”

    话音刚落,央儿晃动的小腿终于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莫小邪眼中带着笑意地望向自己,央儿细眉微蹙,厌恶地说道:“你烦不烦啊?没看到我在看风景吗?总是在旁边像蚊子似的嗡嗡直叫。”

    “这种高度还叫高?我的小支长到最高的时候,要比这里高出将近一倍,你要是怕了的话大可以回去,省的扰了我的清净。”说着,央儿向后摆了摆手,一副嫌弃的神情。

    “你还在生我的气?”莫小邪疑问着,坐了下来,叹息一声,说道:“我做的事情是有些对不起你们,但我也是有苦衷的……”

    “停!”央儿立刻打断了莫小邪接下来要说的话,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件事我已经听你的那个同伴庞元说过了,我也知道你当日把我和二姐骗进阵法内的原因。”

    “但是……我是不会因此而原谅你的。”央儿猛地回过头,眼眶里蓄着晶莹的光泽,神情很是郑重地说道:“不管你的理由再完美,再大义凛然,说到底,你还是拿我和姐姐的信任作为了你背叛的筹码,背叛终究是背叛,你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央儿倏地一下由坐改成了站立,俯视着坐在地上,同样看着自己的莫小邪,怒气冲冲地大声斥责道,眸子中的怒火仿佛把眼眶中滚动的泪花顷刻间烧干了似的,之前水汪汪的眼中变得干涩且清澈。

    “我知道由于我之前的考虑不周,使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很深,但你总要原谅我,给我个改过的机会吧,我今天可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莫小邪的声音听上去异常的恳切,把搭在外面的腿盘起来,面对着央儿说道。

    “原谅你?”央儿睁大好看的眼睛,看上去非常吃惊,随即眼睑微闭,断然道:“别做梦了,我来问你,人死能够复生吗?这个世上,生命只有一次,死亡也只有一次,大哥哥,做人还是不要太天真了,有些事情是没有第二次机会的,就像我对你的信任一样。”

    语罢,央儿转身向外踏出一步,踩在虚空处,缓缓向下方飘落,直至没入宫殿内。

    站在百尺有余的高台上,莫小邪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手臂向前伸去,似乎要挽留央儿离去的身影,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看着她一步步踏着虚空离开。

    望着天边的云迹线,莫小邪缓缓收回手臂,默默然地反省着。

    他的谋划本没有错,庞元被他救了下来,青滢她们三人也都还活着,只是无意之中,似乎寒了某些人的心……

    感受着高处刺骨的冷风贯入怀中,莫小邪不禁谓然一叹。

    “也许自己是真的做得太过了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赏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她真是如此对你说的?”

    青滢看着站在对面,面显愁容,不知所措的莫小邪,疑惑地问道。

    “是啊,她说完这话就气冲冲地离开了,我看她气成这个样子也登时没了主意,所以只好找到了你,看看你这个做姐姐的能不能给我想个办法。”

    莫小邪苦涩一笑,又想起了当时央儿决绝的样子,心里很是懊恼。

    伸手把身边倒好的茶水端了起来,放在唇边轻抿一口,待茶水顺着她的喉咙“咕嘟——”一声咽下。

    青滢笑了笑,对着莫小邪说道:“这件事你完全不用想办法了。”

    “怎么?难道连你也不知道有什么方式能让央儿消气?”莫小邪吃惊地叫了一声,神色间略显失落。

    青滢呵呵一笑,如一股碧水清流划过心间,注视着惘然无措的莫小邪,香唇轻启道:“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央儿早已经原谅你了,所以你也就不用跟她解释那么多了。”

    “怎么可能?”莫小邪不可置信地摇摇头,急忙说道:“她如果真的原谅我了的话,为何会对我是那种态度,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青滢有些无奈地看着莫小邪一副不信的表情,轻抚额头,问道:“那你到底是想让她原谅你,还是不想让她原谅你啊。”

    稍稍一怔,莫小邪肯定地答道:“我当然是想获得她的原谅了。”

    “那你就不要一口否认好吗?”青滢闻言嘟了嘟嘴,没好气地说道。

    莫小邪讪讪一笑,挠了挠脑袋,但还是有话说话,不解地问道:“可是她总要有个理由吧,如果她真的如你所说,原谅了我,不是应该和你现在一样的态度吗?”

    “可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处理和表达感情方式之间的差别吧。”青滢幽幽一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中显得有些迷离。

    仔细思考了片刻,莫小邪还是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他只好不好意思地看着青滢,虚心请教道:“能不能再具体地解释一下。”

    “所以说你不了解女人嘛。”青滢给了他一个娇俏的白眼,端着空空茶杯的右手在身旁的茶案上顿了顿,给了他一个眼色。

    莫小邪立马会意,上前一步替她将茶水满上,然后殷切地望着她。

    “嗯——”

    青滢对于莫小邪的表现相当满意,点了点头,就连脸上的笑意好像都浓了几分。

    “其实这件事解释起来也非常简单,我先问问你,等过几天,姐姐的病好上一些,你是不是就要离开‘鬼域’了?”

    莫小邪毫不犹豫地点着头,轻声答道:“是的。”

    眼看着皇帝陛下的半年之期已经过去大半,自己如果再不回去,皇帝陛下可能就真的中毒身亡了,那么他这次基本也就算是白跑了。

    “这就对了。”青滢一拍手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踱着步走向莫小邪。

    “你看,你若是离开,央儿肯定会不高兴,这一不高兴,央儿就会耍些小性子,在她看来原谅了你,和你重归于好,不如就此和你的关系破裂,这样日后你就不会牵挂她了。”

    “但央儿不是一直希望我永远记住她吗?”

    没用几步,青滢就站在了莫小邪的面前,几乎贴到了他的胸口,莫小邪闻到缭绕在鼻尖的淡淡芬芳,神色一呆,挺直了腰板,向后微微倾斜,试图尽量离青滢远一些,又不被对方察觉到自己是刻意为之。

    可青滢的心思是多么的细腻,如何会察觉不到莫小邪的小动作,心中微微感到好笑的同时,青滢在半晌过后就挪动了脚步,背对着莫小邪走了回去,口中说道:“在你看来央儿是那么自私的人吗?其实央儿比你想象中的要单纯、善良得多,她不会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却会在乎同样在乎她的人,就像是你。”

    莫小邪这回才算是明白了个七七八八,看着又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品着香茗的青滢,怅惘感慨道:“你们这些女人的心思,我还真是摸不透啊。”

    “那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青滢的眼中划过一抹精光,可是她隐藏的很好,并没有让莫小邪发觉。

    深吸一口气,莫小邪思忖片刻,露出些笑意,坚定地说道:“自然是要去教训教训某个不知道爱惜自己、关心自己的蠢丫头了。”

    语毕,莫小邪向青滢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青滢的房间。

    “说起来,这个像是青滢闺房的房间还是我第一次来呢。”暗暗寻思着,莫小邪低着头,走得更是急促。

    “他还真是一个好人呢。”青滢看着莫小邪离去的背影,心中想着,而恰在此时,她又想起了那时姐姐把她叫道房间,对她说的一番话。

    “只是,把这样一个好人强行留在‘鬼域’,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房中只剩下青滢一个人,轻轻叨念一声后,想了又想,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无奈之下,青滢只好放弃了思考,将手中莫小邪为她斟的那杯茶一饮而尽,盯着能映出自己容颜的杯底,青滢叹了口气,眼神竟变得有些木楞。

    ……

    数日后,白骨殿主冥语蝶的伤势基本上已经好了很多,于是在前一日,冥语蝶传达下去消息,给莫小邪、庞元,以及虎极三个外人,说是让他们在明日早间去往大厅议事。

    至于所议何事,冥语蝶没有说,但所有人几乎都心知肚明,冥语蝶所说的议事,无非是论其功过,赏罚分明,他们早已经有所了解,是乎都没有问些多余的问题。

    第二天,莫小邪与庞元结伴而行,中间免不了闲聊几句,那有说有笑的模样,竟是说不出的惬意。

    在去往大厅的途中,莫小邪他们恰好遇见了同样赶来的虎极,于是,相互之间打了一声招呼,他们三人就汇成了一股,前往冥语蝶订立的大厅,这路线自然是由对此熟悉万分的莫小邪在前面带领,庞元和虎极走在后面,在对视一眼后,二人的目光即迅速地分开,瞅上去气氛甚是尴尬。

    走到大厅门前,莫小邪看到了对面笔直向这边而来青滢和央儿二人。

    “喂。”莫小邪抬起手,朝着她们打了声招呼。

    青滢见到后,会给他一个柔柔的微笑,一句话也没说,而跟在青滢身边,身高堪堪到达青滢胸脯处的央儿则一脸愤懑之相,恨不得把莫小邪生吞、消化掉。

    感受到央儿眼中喷射而出的怒火,莫小邪不禁又想起了几天前,自己找央儿坦明一切事儿的情景,也不知当时自己的脑袋哪根筋抽了风,居然会抓起央儿的娇小身躯,对着她的屁股一阵儿痛打,直打得她满面羞红,眼睛都快滴出了水。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莫小邪,谁让那时央儿一副油盐不进,水火不侵的神色实在是太气人了呢?

    事后,莫小邪也有些后悔,但更多的则是感到深深的后怕。

    如果央儿真的恼羞成怒,不顾身处何处,奋力反抗的话,莫小邪必定会大吃苦头。

    随后的几日里,头脑冷静下来的莫小邪一直没有敢走出房门,多数时间莫小邪都是在屋里度过的,大部分的精力他都用来勤奋修炼,只有在感到无聊的时候,莫小邪才会和庞元聊聊天,放松放松心情。

    然而,莫小邪没有出来,央儿同样也没有找上门来,这也让时常担惊受怕,生惧央儿因为那天的事儿找上门来、把他的皮扒了的莫小邪,着实松了一口气。

    今天是莫小邪自那天的事情发生后第一次见到央儿,想到自己当日可没有手下留情,莫小邪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瞄向了央儿小小的屁股,似乎想要知道对方还痛不痛。

    很快,央儿就留意到莫小邪的视线究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何处。

    暗暗把手向后移动,捂了捂娇嫩还隐隐有些火辣辣刺痛感的屁股,央儿的脸色红一块、白一块,如同一张上好的染布。

    最终,央儿好似抵不住莫小邪炽烈的探寻目光,羞赧地别过头去,娇哼一声,旋即越过青滢,拐了个弯,走近了大殿中。

    而青滢还以为央儿是为之前的事情假装生着闷气,也没有多想,歉意地看了莫小邪一眼,青滢紧跟着走了进去。

    央儿生气的原因只有莫小邪一人知道,而他又不能把这件事轻易地对他人讲起,否则一直在白骨之地附庸的鬼怪面前,表现出威风赫赫模样的央儿在知道其他的鬼怪都知道她被莫小邪打了屁屁的话,必然会羞愤的想要自杀的。

    可央儿的一声冷哼在虎极和庞元眼中就成了一种傲慢的表现,让他们不禁皱了皱眉头,心底不喜道:“那个小女孩怎么回事儿?难道是对我们施行下马威?”

    听了这话,莫小邪急忙打着圆场说道:“应该不是吧,她平日里的性格还是比较温顺的,可能是她这几天的身体不怎么舒服,才导致性情有些暴躁的吧。”

    莫小邪说的身体不舒服,指的自然是央儿被他用力揍了一顿的屁股。

    可庞元却不这么想,眼神微微闪烁着诧异,他在心中暗自想到,“难道人死后成为鬼修后,还会和普通的女子一样,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不适?”

    感受到央儿眼中喷射而出的怒火,莫小邪不禁又想起了几天前,自己找央儿坦明一切事儿的情景,也不知当时自己的脑袋哪根筋抽了风,居然会抓起央儿的娇小身躯,对着她的屁股一阵儿痛打,直打得她满面羞红,眼睛都快滴出了水。

    事后,莫小邪也有些后悔,但更多的则是感到深深的后怕。

    如果央儿真的恼羞成怒,不顾身处何处,奋力反抗的话,莫小邪必定会大吃苦头。

    随后的几日里,头脑冷静下来的莫小邪一直没有敢走出房门,多数时间莫小邪都是在屋里度过的,大部分的精力他都用来勤奋修炼,只有在感到无聊的时候,莫小邪才会和庞元聊聊天,放松放松心情。

    然而,莫小邪没有出来,央儿同样也没有找上门来,这也让时常担惊受怕,生惧央儿因为那天的事儿找上门来、把他的皮扒了的莫小邪,着实松了一口气。

    今天是莫小邪自那天的事情发生后第一次见到央儿,想到自己当日可没有手下留情,莫小邪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瞄向了央儿小小的屁股,似乎想要知道对方还痛不痛。

    很快,央儿就留意到莫小邪的视线究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何处。

    暗暗把手向后移动,捂了捂娇嫩还隐隐有些火辣辣刺痛感的屁股,央儿的脸色红一块、白一块,如同一张上好的染布。

    最终,央儿好似抵不住莫小邪炽烈的探寻目光,羞赧地别过头去,娇哼一声,旋即越过青滢,拐了个弯,走近了大殿中。

    而青滢还以为央儿是为之前的事情假装生着闷气,也没有多想,歉意地看了莫小邪一眼,青滢紧跟着走了进去。

    央儿生气的原因只有莫小邪一人知道,而他又不能把这件事轻易地对他人讲起,否则一直在白骨之地附庸的鬼怪面前,表现出威风赫赫模样的央儿在知道其他的鬼怪都知道她被莫小邪打了屁屁的话,必然会羞愤的想要自杀的。

    可央儿的一声冷哼在虎极和庞元眼中就成了一种傲慢的表现,让他们不禁皱了皱眉头,心底不喜道:“那个小女孩怎么回事儿?难道是对我们施行下马威?”

    听了这话,莫小邪急忙打着圆场说道:“应该不是吧,她平日里的性格还是比较温顺的,可能是她这几天的身体不怎么舒服,才导致性情有些暴躁的吧。”

    莫小邪说的身体不舒服,指的自然是央儿被他用力揍了一顿的屁股。

    可庞元却不这么想,眼神微微闪烁着诧异,他在心中暗自想到,“难道人死后成为鬼修后,还会和普通的女子一样,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不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强制留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听到冥语蝶这么快就提到了自己,莫小邪正襟危坐,神色紧了紧,看起来相当的在意。

    其实也是,庞元和冥语蝶她们几乎没什么过深的交情,只是把青滢姐妹两人从阵法中救出来了而已,也算是还了援救他的人情。

    虎极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则更是差了一筹,可以说是不可原谅的敌人,要不是在最后关头虎极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现在他很有可能正被他们几人追杀着呢。

    那么在这几个人中,唯一还有可能讨到好处的,就唯有莫小邪了。

    看到莫小邪聚精会神的表情,冥语蝶淡淡开口说道:“在你让我施以援手的时候,我就曾说过,让你在出去之后帮我做一件事情,这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颔首致意,莫小邪神色恭谨,知道在此时什么交情都是白搭的,在谈判桌上只有利益的交互。

    “那就好。”冥语蝶对于莫小邪没有抵赖的态度非常满意,微微一笑的同时轻声说道:“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离开‘鬼域’后,你们帮我找一个人,他叫项天仇,是个修道者,而且是出身名门正派的,如果你们找到了他,就让他来‘鬼域’一趟,就说我在找他。”

    这件事情莫小邪已经在冥语蝶身受重伤的时候听说过了,所以早就猜到了她求自己的是这件事情,因此,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之色。

    “我答应你,我会尽可能的帮你打听的,至于什么时候能够找到,我不敢保证,若是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上,那就恕我无能为力了。”

    莫小邪声音诚恳,有什么就说什么。

    看冥语蝶的岁数,少说也有个千年道行了,那么她在生前认识的人,也最少有上千岁了,虽说对方是修道者,可以延年益寿,以粗略的思维考量,活个上千年应该是不成问题,但修道界危险丛丛,远不是有些人所想象的那样安全的,所以,若是出现了意外,那个叫做项天仇的家伙在修道半途遭遇不测,身死道消也是有可能的。

    在万妖之森见识过众多修为不高的各派弟子相继身亡的莫小邪是再清楚不过了,有些时候修道者就像普通的犯人一样脆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这些身感大道的修道者们,也是不堪一击的。

    但莫小邪话音刚落的瞬间,冥语蝶就用冰冷且坚定的语气说道:“不可能。他一定还活着,这一点毋庸置疑,你只要想办法找到这个人便是,看你的功法非常精妙,我就能猜测出你就算不是出身名门大派,也与很多门派的人物相识,我相信你在这件事上还是有些门路的。”

    听见冥语蝶的分析,莫小邪怔了下,旋即摇头苦笑,这一回她是真的高看自己了,自己一直是一个人修炼的,师傅只有一个,虽然是名声远扬,却并不是什么好名声,想要借着他的名号打探正道修士的人,那他纯属没事找抽呢。说不准那些正道人士还会把自己抓起来,开个斩妖除魔的大会呢。

    至于说人脉,他姐姐慧心那里估计是不行,听冥语蝶的意思,那人绝对不会是个和尚,不仅不是和尚,可能对方还是个英姿伟岸的修道者,那多半是身处修仙门派。

    看来这件事还是要求他的义弟云尚飞帮忙了。莫小邪眼珠一转,即定下心来。

    但冥语蝶紧接着说的话却让莫小邪的心中又起波澜,如一条刚刚抛锚的小船,再次飘离了海岸。

    “在之前,我是如此想,亦是如此准备的。可是在几天前我突然改变了主意。”冥语蝶浅浅一笑,虽也如平日里美丽动人,但莫小邪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可能有些糟糕的事情将要发生。

    “我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你身旁的庞元去做。”

    交给他?莫小邪与同样万分惊讶的庞元对视了一眼,在确定他也毫不知情的时候,莫小邪想了想,不禁说道:“其实你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换做他来完成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和庞兄弟都会尽力帮你打听的,这点你就放心。”

    见到莫小邪好心的侃侃而谈,极力地为自己着想,坐在大厅中央主位的冥语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不,我只需要他帮忙寻找就行,你则就不必了,因为你根本没有机会与外界的其他人联系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仿佛他的预感得到了应验,莫小邪面色微沉,语气却颇为严肃。

    冥语蝶看见他生气的模样,丝毫不为所动,唇角一勾,轻声言道:“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也就是说我不打算让你离开‘鬼域’了。”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莫小邪震惊地望着她,语调都有些走形地喊道:“为什么?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难道我要一直留在这里?”

    “之前说好的?”冥语蝶略觉可笑的干笑数声,眯起眼睛,说道:“我可不记得之前有说过会把你们全部送出去,我答应把庞元送出去,那还是为了让他替我办事,否则,你们谁也没有机会从‘鬼域’走出去。”

    冥语蝶的一番话,让莫小邪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自己出不去,难道就要在这个鬼地方住上一辈子?

    正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在凳子上安安稳稳坐着的庞元陡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向比自身修为高出很多的白骨殿主,他并没有表现出惧怕之色,双目炯炯地看着对方,压抑着快要喷薄而出的怒气,说道:“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和莫兄弟是一起进来的,自然要一起出去,如果你胆敢把莫兄弟扣押在这里,不放他离开,那么我出去之后也是绝对不会帮你找那个人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庞元和冥语蝶的眼神直直对视着,分毫不让。

    “呵呵——”冥语蝶巧笑一声,在大厅这凝重的气氛中显得有些突兀,注视着满腔怒火,企图以自己提出的请求相要挟的庞元,冥语蝶开口说道:“是该说你太天真了好呢?还是太愚蠢呢?你以为用这种方式要挟我,就能让我同意你们两个人一同离开?”

    “别天真了!”冥语蝶神色一敛,强劲的道威没有任何预兆的释放出来,令大厅的空气突然变得万分凝重,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扫视着下面三人面色痛苦的样子,冥语蝶冷笑一声,如十二月刺骨的寒风,让人忍不住发颤,凝视着奋力坚挺,眼神还闪烁倔强光芒的庞元,她随即说道:“你不帮我找人可以,但是不要忘记了,莫小邪,你的好兄弟还在我的手上,我大可以定个十年之期,如果到那时你还没有找到我要你找的人,那么就对不起了,莫小邪将会因为你的怠惰,死在这‘鬼域’里。所以我敢保证,我放你一个人出去之后,你不但不会疏于寻找,反而还会更加用心用力,所以你的威胁根本就算不上是个威胁。”

    言之凿凿的话语在耳边回响,令庞元的脸色白了几分,之前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如今看来,白骨殿主说的都是实情,真正处于被动的不是她,反而是自己这一方。

    “你……你……”庞元指着冥语蝶,半天却只能吐出一个字,显然不知道此时说什么为好,由于愤怒的缘故,他脸上的肥肉一横,到显出几分凶狠颜色。

    “你真决定这么做了?你就不怕这样做会引起我们的反抗?”莫小邪适时站了起来,盯在冥语蝶的身上,似乎想把她看透,进而重新给这个多变的女子下定义。

    傲慢地挺了挺稍有规模的胸脯,冥语蝶眉头也不皱一下,笑而答道:“我虽然是一个小女子,虽然比不上一国之君,九五之尊,但我说的话也不是无的放矢,闹着玩的。至于你们的反抗……不是我小瞧你们,就算让你们三个人一起上,又岂是我们姐妹三人的对手?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走出那一步为妙。”

    听着她话语中的规劝,莫小邪并没有当回事儿,用眼睛瞄了眼坐在冥语蝶两旁的青滢和央儿,莫小邪面色更是深沉如水,厉声问道:“这么说,如此决定是你们三个人达成一致的意思了?”

    莫小邪恶声质问,青滢倒表现得非常镇静,好似早已知道姐姐做出了如此的决定,眼神如天边的月牙般清澈。

    但坐在另一边,从刚开始发生矛盾之后就显得非常纠结,用双手捻搓着衣摆的央儿则更是不安起来,小小的脑袋左顾右盼,一会儿看看莫小邪深沉的脸庞,一会儿看看姐姐高深莫测的笑容,登时变得为难起来。

    按道理来讲,她是应该向着姐姐们,一致对外的,可站在姐姐对立面的人却是莫小邪,这顿时使她变得六神无主,不知接下来如何是好。

    倏忽间,一道声音不大的话语传到了她的耳中,听声音居然是二姐青滢的,转头看了眼青滢,央儿发现她还是保持正坐的姿势,遂知道二姐是在给自己传音入密,外人是听不见的。

    只听青滢说道:“央儿,稍安勿躁,什么都不要讲,一切都交给大姐来办,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着想,你不是也不希望莫小邪离开吗?别看他现在反抗,但只是徒劳的,到最后,他总会留下来的。”

    有找到我要你找的人,那么就对不起了,莫小邪将会因为你的怠惰,死在这‘鬼域’里。所以我敢保证,我放你一个人出去之后,你不但不会疏于寻找,反而还会更加用心用力,所以你的威胁根本就算不上是个威胁。”

    言之凿凿的话语在耳边回响,令庞元的脸色白了几分,之前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如今看来,白骨殿主说的都是实情,真正处于被动的不是她,反而是自己这一方。

    “你……你……”庞元指着冥语蝶,半天却只能吐出一个字,显然不知道此时说什么为好,由于愤怒的缘故,他脸上的肥肉一横,到显出几分凶狠颜色。

    “你真决定这么做了?你就不怕这样做会引起我们的反抗?”莫小邪适时站了起来,盯在冥语蝶的身上,似乎想把她看透,进而重新给这个多变的女子下定义。

    傲慢地挺了挺稍有规模的胸脯,冥语蝶眉头也不皱一下,笑而答道:“我虽然是一个小女子,虽然比不上一国之君,九五之尊,但我说的话也不是无的放矢,闹着玩的。至于你们的反抗……不是我小瞧你们,就算让你们三个人一起上,又岂是我们姐妹三人的对手?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走出那一步为妙。”

    听着她话语中的规劝,莫小邪并没有当回事儿,用眼睛瞄了眼坐在冥语蝶两旁的青滢和央儿,莫小邪面色更是深沉如水,厉声问道:“这么说,如此决定是你们三个人达成一致的意思了?”

    莫小邪恶声质问,青滢倒表现得非常镇静,好似早已知道姐姐做出了如此的决定,眼神如天边的月牙般清澈。

    但坐在另一边,从刚开始发生矛盾之后就显得非常纠结,用双手捻搓着衣摆的央儿则更是不安起来,小小的脑袋左顾右盼,一会儿看看莫小邪深沉的脸庞,一会儿看看姐姐高深莫测的笑容,登时变得为难起来。

    按道理来讲,她是应该向着姐姐们,一致对外的,可站在姐姐对立面的人却是莫小邪,这顿时使她变得六神无主,不知接下来如何是好。

    倏忽间,一道声音不大的话语传到了她的耳中,听声音居然是二姐青滢的,转头看了眼青滢,央儿发现她还是保持正坐的姿势,遂知道二姐是在给自己传音入密,外人是听不见的。

    只听青滢说道:“央儿,稍安勿躁,什么都不要讲,一切都交给大姐来办,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着想,你不是也不希望莫小邪离开吗?别看他现在反抗,但只是徒劳的,到最后,他总会留下来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庞元的秘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隐约间猜到了莫小邪接下来要说什么。

    庞元浑身一震,似乎被莫小邪的一声大喝惊住了,又好似不相信莫小邪会做出如此决定。

    坐在主位上的冥语蝶看到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如同凄零的花儿在绽放,只是在这大厅中,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这是一朵恶魔花吧。

    来到冥语蝶的面前,莫小邪凝视了她半晌,终于缓缓开口,吐露出来只言片语,“你让我写一封休书寄回去?”

    “唔。”冥语蝶支颐蹙眉,沉吟一声,说道:“就是这样,你既然已经决定不回去了,那让她独守空房不如再让她另找个人嫁了,这对她、对你岂不都是件好事?”

    庞元面色更加焦急,但想到莫小邪之前的严声呵斥,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千言万语,目光直勾勾地盯在莫小邪的身上。

    他会如何回答?他想说什么?庞元脑中一直盘旋着这些问题导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即使他有天大的修为,又怎么会知道他人的心思。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大厅里突然响起了莫小邪淡淡的声音,沉着且坚定。

    “不可能的,这个休书我绝对不会写的。”

    “你说什么?”冥语蝶怔了下,仿佛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眼眸中满是认真,莫小邪再次说道:“休书我是不会写的,但我可以应你的要求留在这里,不过你要把庞兄弟安全送出去。”

    “这是自然,他还要替我办事,安全方面你不用操心。但是……”冥语蝶盯着他的英俊脸庞,看了半晌,说道:“算了,你不愿意写休书就不写吧,这些小事是无关紧要的。”

    “等等。”

    庞元板着脸,上前一步,高声喊道。

    注视着冥语蝶,庞元瞥都没瞥莫小邪蓦然色变的面容,沉声说道:“在讨论我的去留问题之时,是不是应该问问我这个本人的意见?”

    愕然地看了眼居然胆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的庞元,心想,不是说胖子的胆子都很小吗,为何他的胆量却如此肥?

    踟蹰了下,冥语蝶淡淡说道:“你的意见?难道你不准备离开‘鬼域’吗?”

    “当然。”庞元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如果让我一个人离开,我自然是不愿意的,要是你真的想让我离开,替你做事的话那也简单,只要你同意让莫小邪和我一起离开,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目视着昂首挺胸,语气锵然有力的庞元,冥语蝶一双眼睛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你是在威胁我?”

    冥语蝶冷眼看着他,嘴唇抿出一个弧度。

    “你怎么理解都好,你就说答不答应我的要求吧。”庞元昂首挺胸,无畏地与她对视着,气势分毫不让,略显倨傲。

    “糟糕。”莫小邪心中暗叫不好,拳头一紧的同时,仔细观察着冥语蝶的反应。

    面对庞元完全没有一点儿恭谨的态度,冥语蝶明亮的眼神透露着森冷,如一把利刃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她唇齿轻启,用冷冽的话语说道:“你既然这么说,我如果不做些表示,倒显得我不明事理了。”

    庞元立刻点了点头,心想白骨殿主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嘛,自己一说不就有效果了?

    看着庞元沾沾自喜的样子,冥语蝶冷笑不止,眼眸中一道寒芒闪过。

    “那你就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冥语蝶素手一抬,没有任何预兆的,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一枚骨刺脱手而出,朝着庞元的面门射去。

    话音未落,骨刺已经到了庞元面前相距一米的地方,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庞元根本没有防备,就更别提应对之策了。

    此时,庞元脑中唯一闪过的就是,为什么她要杀自己,前一刻对方的态度不还是好好的吗?

    然而他可能永远都无法知道答案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如电光火石般出现在他的身前,像座巍峨的大山,厚重且坚挺。

    “噗呲——”

    利器划破布帛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庞元的耳中,紧接着,一声如同开天辟地,撕裂天地胎膜的声音响彻大厅,伴随着的则是不算洪亮的闷哼声。

    莫小邪身体由于惯性的缘故,摇晃了下,却未有后退一步。

    紧紧闭合着嘴唇,几乎不露任何唇色,但不可避免的,还是有一缕缕红得灿烂的鲜血顺着嘴角渗出,带着些心惊动魄的气息。

    白洁光亮的骨刺突兀地插在莫小邪的胸前,透胸而过,显得异常刺眼。

    鲜血很快就浸染了莫小邪干净的衣衫,变成了暗红色。

    庞元瞪大双眼,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看着挡在身前,替自己挡下几乎是致命一击,那道离自己仅有寸许的身影,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吃惊地盯着莫小邪背部露出的那一抹白色,庞元的眼眶中涌上了晶莹的泪光。

    “小……小邪。”

    庞元嗫喏地轻声叫道,脸上的神情一阵恍惚,似乎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一般。

    那朱红色的鲜血在莫小邪的背部不断扩大,但某种东西却在庞元的心里不断蔓延,填充了他的整个胸腔,占据了他此时所有的情感。

    微微侧过头,瞧见庞元胖胖的圆脸有些呆滞,莫小邪淡淡一笑,犹如反射着阳光的星盘。

    胸口的痛楚令他的笑容越发绚烂,显现着安慰的笑容,莫小邪用虚弱的语气轻声说道:“我总算是赶上了,江大哥的死亡终究不会在我面前重演,这次你应该没有怨言了吧。”

    “咳咳——”

    一番话语牵动了莫小邪的肺部,引得他剧烈的咳嗽起来,面上的红润渐渐褪去,苍白的颜色浮上脸面。

    “不,不是这样的,我根本就没有怨你。”

    庞元在心底呐喊着,可张开嘴,他却发现自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仿佛喉咙变得哑然。

    有心上前查看一下莫小邪的伤势到底如何,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无比的沉重,就连抬起一下手臂都显得尤为困难。

    这份感情太过深沉,好似磅礴海面上的暴风雨,来的迅猛,令人猝不及防。

    承载着他心魂的小船在飘摇中,顷刻间沉入海底,且越落越深,直至连他自己都捞寻不到踪迹……

    说完话后,莫小邪多做停留,转过头看着同样惊骇莫名的冥语蝶,并无半点怨恨地问道:“现在这样总该可以了吧,你的气如果消了的话,是不是能够放他一条生路?”

    莫小邪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人无一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横臂拦住面色动容,想要上前查看莫小邪伤势的妹妹青滢,冥语蝶注视着莫小邪认真的脸蛋,一丝复杂的神色在面上一闪而过。

    “你这样做值得吗?用身体挡住我的骨刺,是很容易当场毙命的,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值得吗?”

    尽量不去考虑身上的疼痛,莫小邪平静地目视前方,坚定的态度看不出有半点动摇。

    “无关紧要的人?”

    莫小邪轻吟一声,瞄了眼身后不知所措的庞元,淡笑着摇了摇头,否定道:“他可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如果硬要说的话,他算是我的同伴吧。”

    凝聚起随着血液的流逝,不断被削弱的力气,莫小邪握紧了拳头,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一股惊人的气势在莫小邪的身上缓缓酝酿而生,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在场的人,如虎极、青滢之辈,无不是道行高深的修道者,立刻就发现了莫小邪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

    疑惑、惊愕,众人的表情不一而足,但毫无例外的是他们都察觉到,并且大致知晓了在莫小邪的身上正在发生着什么,而唯一对此一概不知的恐怕也就只有莫小邪自己了。

    “如果我真的有能力的话,别说是同伴了,即使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试法拯救的。”

    发自内心的话语给人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

    没有人怀疑他是在故作姿态,或者是在特意说出这番言论,来达到策划好的目的。

    莫小邪神情自然,正气凛然的势头在他的体内蔓延开来。

    坚定地将沉重的脚步踏向前方,莫小邪高声喝道:“人类……一条鲜活的生命可不能这么轻易就在你的一念之间消逝在天地间啊。”

    随着话音落下,莫小邪身上凝聚的气息终于达到了顶峰。

    仿佛小鸡仔从鸡蛋里破壳而出的声音在大厅内轻轻的响起,划破了此刻场中略显寂静的氛围。

    “突破了……”

    一个清丽的女声,带着由衷的感叹,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没错,就在莫小邪受伤的时候,就在他说完话的那一刻,他的体内发生了巨大的蜕变,本来觉醒了近一年的道心瞬间突破了道种境,达到了道芽境。

    只是这一切对于修炼时间还不长,对道心的晋升状况尚不太明确的莫小邪来讲并没有察觉到这对普遍修道者都是惊喜万分的事情。

    “突破?什么突破了?”

    对于冥语蝶与之不光前话题没有一点关系的话语,莫小邪露出不解之色,完全弄青滢三姐妹表现出无语的神色,就连坐在一旁,不知琢磨着什么诡秘心思的虎极都投向诧异的目光,似乎不理解这样一个人究竟是有多么侥幸才能在这种情况下突破道心境界的。

    “小邪,你怎么样了?”

    庞元回过神来,走上前几步,摸着莫小邪湿漉漉,仿佛刚刚运动过的后背,焦急地问道。

    轻轻侧首,对上庞元细小、在眼眶中乱转的躁动眼瞳,嘴角划过一抹苦笑。

    “似乎情况有些糟糕呢……”

    捂着热血涌出,却能明显感觉到冰凉气流循转的胸口处,说完,莫小邪就干脆利落的双眼一闭,晕了过去,向着庞元搀扶的方向倒去。

    冥语蝶的攻击可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由于出手迅疾,她却是没用到比较拿手的螺旋攻击。

    不过单单是骨刺上蕴含的法力,就够莫小邪吃一壶的了,随着骨刺深埋体内,其上带有的法力和道心之力不可避免的侵蚀着莫小邪的身体,以他们之间的修为差距来看,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面不改色的与对方进行交流,莫小邪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

    “小邪……小邪……”

    庞元大吃一惊,扶着莫小邪贴向自己的身躯慢慢放平,口中急忙叫喊着。

    把手放在莫小邪的手腕处,在感觉到一下一下,脉搏轻微的律动后,庞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用手掌擦了擦莫小邪头顶早已布满多时的汗珠,细小的流露出一丝隐蔽至极、不应出现在男子身上的温柔光芒。

    “唔?”

    见莫小邪倒下,冥语蝶虽然心中也是一紧,不过在用灵识感觉到他的气息还在的时候,她立马放松下来。

    感觉到身边央儿的身躯一僵就要有所行动,冥语蝶抓住她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她们现在是和莫小邪站在对立面的,过去探望显然并不合适。

    身为女人,尤其是一位“痴情”的女人,对于情感这方面可以说是非常的敏感,在无意间留意到庞元透露出的情绪时,冥语蝶立即打了个冷颤,感觉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心里竟有说不出的厌恶。

    怀着疑惑再次朝庞元看去时,冥语蝶隐约间发现了蹊跷。

    不对!总感觉有些地方似乎不太对!

    冥语蝶黛眉微蹙,双眼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泽,带着深邃的奥义,好似要直接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良久之后,冥语蝶终于收回了目光,那层附着在眼眸表面的光泽渐渐黯淡下来,不过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赫然之色。

    原来如此,是这样吗……

    冥语蝶在心中呢喃自语,缓解着刚刚产生的惊讶之情。

    “世上居然还有这等妙法,恐怕这也是道心的力量吧,如果不是遇到了我这个能够直接看透情感本质的道心力量,他的伪装应该足以堪称完美了吧,这么说……他们之间的关系……”

    冥语蝶的视线在莫小邪和庞元的身上游走着,最终谓然一叹,哑然失笑。

    “谁又能想到,这个五大三粗,腰比水桶的男子,竟然会是一个女人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灵气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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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语蝶虽算不上是见多识广,但也曾有所耳闻。

    但无一例外的是,这种伪装即使做的再过于完美,都有着不可避免的缺陷。

    假的终究是假的,他永远无法与真的混为一谈。

    就算是修道者常见的变化之术及各种手段也难保没有破绽。

    即使法术修为绝顶的强者,在变化之道上,也会落个形似神不似的局面,容易被他人瞧出破绽,或是用法宝使其原形毕露。

    但庞元的伪装在冥语蝶的眼里可以说是近乎于完美,如果不是掌控着“情丝”,在某种程度上能够直接看到情根的本质,冥语蝶也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因为庞元改变的不光是外表的形体轮廓,更甚至的是,连他的灵魂也得到了改变。

    这样的法术别说世上绝无仅有,就连传说中至强的神通,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变化都是媲美不了的。

    也许这就是道心力量的神奇之处吧!

    注意到庞元对莫小邪的关心之切,冥语蝶檀口微张,开合了几下,随即就见庞元猛然色变,蹲在地上抱着莫小邪的头部,望向了坐在正位上的冥语蝶。

    冥语蝶显然用了传音入密的手段对庞元说了什么,使她蓦然变了脸色。

    “你是怎么知道的?”

    庞元没有忍住心中的惊愕,脱口而出道。

    其他几人没有听到冥语蝶对庞元秘密地说了些什么,自然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过头瞧瞧冥语蝶、瞧瞧庞元,想要看出些什么,但从庞元的一句话中,很难有什么明确的推断。

    “果然如此吗?”冥语蝶叹息一声,目光在莫小邪的脸庞上一扫而过。

    “看来他也被你埋在鼓里了。”

    庞元低头凝视了闭着双眼,面色平和的莫小邪,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

    “身为女人,我对你的做法非常敬佩,而且我也乐意成人之美。”停顿片刻,冥语蝶微阖双眼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最终做出了决断。

    “也罢,我就准许你们一同离开‘鬼域’,不过你要等到他的伤养好后才能离开。”

    冥语蝶指了指尚且处于昏迷状态的莫小邪,语态温和了不少。

    惊疑不定地睁大眼睛看向冥语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短短的片刻功夫,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转了性子。

    但庞元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提议。

    目视着庞元和虎极搀扶着莫小邪离开了大厅,冥语蝶从座位上站起来,眼中有些朦胧的失神。

    好一会儿,当听到身旁的青滢轻声呼唤到“姐姐”的时候,冥语蝶眼中的迷蒙之色消失不见,嫩唇轻启道:“你们不会怪我没有把他强行留下吧。”

    “怎么会?”央儿摇晃着小巧的脑袋,看上去有些可爱。

    “姐姐怎么做都是有你的道理的,我们是绝对支持你的。”青滢也在一旁宽慰道。

    “包括我把你的未来夫君拱手送人了?”

    冥语蝶侧过头,促狭地瞥了青滢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对上姐姐的目光,青滢瞬间就反应过来,她口中所说的未来夫君指的就是莫小邪。

    淡淡摇了摇头,青滢笑了笑道:“姐姐你又拿我开玩笑了,我哪里有什么夫君,你这话在我们之间说说还是可以的,但千万不要说与外人听到,让人因此引起了误会可就不好了。”

    然而听到妹妹矢口否认,冥语蝶脸色却一本正经,话语紧跟而至。

    “但那时,我和你提起将他留下时,你不是也没有反对吗?”

    青滢闻言一怔,神色变幻莫测。

    见妹妹如此样子,冥语蝶也是无计可施。

    她这个妹妹生前就没经历过情爱,死后来到‘鬼域’更是只注重修炼,而忽略了其他的事物,现在她的心思只怕是迷茫的很吧。

    但就算滢儿真的喜欢莫小邪又能如何?

    “我总不能把一对本就是夫妻的情侣拆散吧,况且她还肯陪同莫小邪一起闯进着向来是有死无生的龙潭虎穴,这点就更难得可贵了。”

    面朝敞开的大门,冥语蝶口中念念有词,轻声嘟囔着。

    只是这堪比蚊呐的声音并没有被任何人听到就消散在空气中。

    ……

    五天后,莫小邪暂居的房间内,缕缕清香环绕。

    莫小邪上身几乎是赤裸着的,只有一条条宽宽的洁白绷带在右**叉而过,把他的大半肌肤裹得严严实实的。

    盘膝坐在床榻的一边,他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面前的桌案上,仿佛上面有什么东西带着独特的吸引力,吸引着他的全部注意力。

    而在他的对面,同样是坐着一个人,但这个人没有莫小邪那矫健的背弯,反而在衣服的衬托下勾勒出苗条的玲珑曲线,款款动人,令人流连。

    她的目光同样落在桌案上,仔细观察的同时,并细细琢磨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自耳边垂下的一缕秀发,柔美的唇角笑意涟涟。

    这个女子正是当日在大厅中逼迫莫小邪就范的冥语蝶,而摆在桌案上,引得二人关注则是一盘残局,一盘由黑白二子组成的棋局。

    “该你了。”

    冥语蝶纤细的手指顺着秀发一捋,瞄了眼苦思冥想,险些把头皮挠破的莫小邪,笑着说道。

    柔柔的声音,没有一点儿硝烟气,在这幽静的房间里很是好听,可是,听到冥语蝶隐隐的催促声,莫小邪则表现的更加急切,甚至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瞅着莫小邪急躁躁的模样,冥语蝶淡笑着摇了摇头,只是他没有再做过多的催促,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拈起一粒白子,拿在眼前端详着,很是认真。

    就在这时,莫小邪略微犹豫了半晌,终于迟疑不决的把一颗黑子按在了棋盘上的一个交叉点处,手指顿了顿才离开棋子,收了回去,只是他脸上的愁容并没有因为黑子落定而松了口气,反倒是更加紧张起来。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冥语蝶看着那枚黑子,笑意更浓,连考虑都没考虑,手中衔着的那枚白子飞快的被其按在棋盘上,带起了一阵香风,四旋飞舞。

    “呃——”

    犹如公鸡被掐住了嗓子,莫小邪小口微张,表情逐渐变得呆滞、僵硬。

    呆呆地看了棋盘上星布罗列的黑白两色,莫小邪缓缓的把探入棋盒中,想要掏出棋子的手拿了出来,赌气般的向前方微微一推,将棋子弄得散乱不堪,莫小邪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玩了,不玩了。怎么玩我都赢不过你,还玩个什么?你总是一个人赢有意思吗?对付我一个新手你还每局都用尽全力,你就不能手下留情,让我一让?”

    “让让你?以你的大男子主义,容的我谦让一番吗?再说了,我用出全力你才能够准确地判断自己的棋力究竟在什么阶位,这对你可是有十足好处的哦。”

    冥语蝶笑意盈盈,一通话语更是把莫小邪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暗暗苦笑。

    “何况,棋还没有下到最后,你怎么知道自己是输是赢呢?”冥语蝶看着棋盘上已经散乱成一摊的棋子,瞄了眼闷闷不乐的莫小邪,问道。

    “我又不是玩一天两天了,这些事情当然能够看得出来,就算我每步都以正常的水平发挥,最后我也会以十一目半的差距输给你,下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莫小邪伸了个懒腰,感到有些疲倦,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能坐在这里和冥语蝶下几盘棋就已经是极限了。

    “恩,看得很透彻嘛。”冥语蝶盯着棋盘回忆了下适才的残局,点了点头。

    抬起头看向莫小邪,冥语蝶轻声说道:“看来这几天下棋还是很有成效的,至少对前些天连规则都很懵懂的你居然能看出自己输了几目子已经是很大程度的进步了。”

    “既然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你也亲眼看到了,能不能放放水,让我赢上一局。”

    听到冥语蝶对自己毫不吝啬的夸奖,莫小邪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用诚恳的眼神看着对方,莫小邪比了个“一”的手势,笑嘻嘻地对她说道。

    “想要赢我啊……”冥语蝶捧起身旁还有些余热的茶杯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拉长了语气,随后,她把茶杯环在胸前,斩钉截铁地说道:“门都没有!”

    看到莫小邪失望的表情,冥语蝶复又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赢我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莫小邪的眼睛蓦然发亮,炯炯有神,看来几天内被冥语蝶在棋盘上蹂躏了无数次,他的怨念也是颇深的。

    “只要你在外面勤学苦练,多多与高手对战,相信在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至少能和我拼个势均力敌吧。”

    听到她淡然的语调,莫小邪表情丰富的脸色渐渐变得沉了下来,看着冥语蝶自然的表情,莫小邪疑惑地问道:“你真的改变主意,决定放我离开了?”

    “怎么?难道还怕我反悔不成,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后悔了,要不……我还是把你留在这里?没事的时候虐虐你这个围棋新手,也是很不错的体验呢。”

    冥语蝶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莫小邪,似真还虚地说道。

    愕然地瞅了瞅冥语蝶的神色,在确定对方只是在开玩笑的时候,他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可是他忘记了,他胸前的伤势离痊愈还有一段的距离,岂能说拍就拍?

    面容扭曲地捂住胸口被自己锤到的部位,莫小邪牙齿紧闭,倒吸了一口凉气。

    瞧着莫小邪近似于搞怪的作态,冥语蝶一时没忍住,如梨花般巧笑开来,持在手中的茶杯随着她的身形晃动,杯中的茶水波澜荡漾,形成一圈圈的波纹。

    “对于伤残人士,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同情心吗?”莫小邪怨念慎重地看向对面嘲笑自己的女子,心中很是不满。

    “伤残人士?”冥语蝶止住了笑意,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说道:“这么说来我应该也算是伤残人士吧,你见过猪会同情即将被拖上屠宰场的同类吗?”

    “我可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小母猪。”莫小邪闷闷地小声叨念着,眼神闪烁地飘向清丽脱俗的冥语蝶。

    “你说什么?”冥语蝶看到他奇怪的眼神,觉得他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但单看他的口型,并不能弄清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疑惑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通改变主意的?”莫小邪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急忙转移话题道。

    果然,经过这么一打岔,冥语蝶不再揪着那件事情不放,眼神望向窗外,笑道:“你就当是我良心发现吧。总之出去后,那件事就拜托你了,我相信你会遵守诺言的。”

    “这自然不是问题,只是我们什么时间能够离开?”莫小邪想都没想,满口答应着。

    “你现在的修为是什么境界?”

    瞅见莫小邪眼中的希冀,冥语蝶想了想,问道。

    “之前是道种境,现在……我这次醒来发现,应该是达到道芽境了吧。”莫小邪迟疑了下,回答道。

    冥语蝶听后,咂咂有声地感慨道:“道种境就敢来‘鬼域’闯荡,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啊。”

    莫小邪讪讪一笑,不予做声。

    “你的法力应该还没有充盈呢吧。”

    莫小邪点了点头,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不理解她问这些做什么。

    “这样吧,就当我为了弥补打伤你的损失,我这里有一团由原始鬼物,也就是‘祟’的同类死后凝聚出来的灵气团,你如果能把它全部吸收了,应该能助你的法力在短时间内达到和你的修为境界一样的水准,这对你以后行走在大陆上也多了一些保障。”

    素手一个翻转,一团灰蒙蒙,由死灰色的灵气组成的团状物被冥语蝶托在了手中,其内蕴含的法力即使隔着半米多远也让莫小邪暗暗心惊。

    同时,更令他惊讶的是,这团厚重的灵气聚集图,需要斩杀多少鬼物才能形成如此规模的程度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离开鬼域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喉咙处“咕咚——”一声咽下了一口唾液,莫小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团灵气,闪烁着贪婪的目光。

    这团灵气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自己更加清楚了,自从在第一次修炼无意中突破了先天境界,莫小邪就一直控制着自己吸收转化灵气的速度,如果真的放开了吸收,全力运转那不知名的功法,就连莫小邪本人都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境况,恐怕只用片刻光景,他的周围就会形成一片灵气真空地带,而再没有灵气能够供他转化成自身的法力了吧。

    但现在,眼前的灵气团就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既不容易被其他人察觉,又能放开了心思,全力运转功法吸收灵气,没有什么人比他更合适拥有这团看上去拥有磅礴能量,即使道疏境修道者全部法力的的总量也稍有逊色的灵气聚集体吧。

    伸手就朝冥语蝶托在手上的灵气团抓取,谁知她的手向后一缩,竟让他抓了个空。

    “你似乎很想要这个。”冥语蝶注视着自己辛辛苦苦提炼出如此规模的灵气团,笑问道。

    肯定地点着脑袋,莫小邪直言不讳地承认道:“我很需要它,如果能够成功吸收,我的实力定会更上一层楼。”

    用手颠了颠那团灵气,冥语蝶的笑容越发的灿烂,随手一抛,将它扔进莫小邪的怀里,引得莫小邪一阵手忙脚乱,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接住。

    轻吁一口气,紧接着莫小邪就听到了冥语蝶的声音。

    “你还是比较诚实的,如果你刚才说了谎话,说什么不想要之类的,可能我会立刻将它收回去,让你再也看不见它。”

    没想到自己的坦诚倒是件好事,莫小邪的眼神一阵波动,说道:“总之,还是要感谢你的馈赠,往后的几天,我可能就没工夫陪你去下棋了。”

    然而,冥语蝶的回答好悬没把莫小邪气死,只听她满脸平淡地说道:“无所谓,陪你这种小孩子都不如的人下棋我也是很疲累的,难得能够清闲一阵,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虽然这道她说的多半是假话,但莫小邪还是没由头的一阵气恼,愤恨地磨了磨牙齿,莫小邪暗下决心,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苦苦磨练棋艺,争取找回场子,自己也要用同样的话语羞辱她一番,想必那时的光景一定非常诱人。

    “那个庞元……”冥语蝶突然提及到。

    “庞元?庞兄弟他怎么了?”

    莫小邪疑惑地问道,不知她怎么会提到他。

    “看来他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冥语蝶观察着莫小邪的反应,心下暗自想到,随即,闭口不再提这件事情。

    “没什么,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这几天你一个人就在屋中好好修炼吧。”

    冥语蝶把茶具熟练地放入随身空间,连同棋盘棋子也一并收了起来。

    眼看着冥语蝶离开座位就要走出房间,莫小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急忙叫住了对方。

    “你先等等,我还有一件不情之请,想要你答应我。”

    清劲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冥语蝶缓缓转过身,打量着莫小邪认真的表情,沉滞片刻,莞尔一笑道:“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还坚持要说出来,看来是相当重要的事情了,那么我就再叨扰下清净的耳朵,听你说上一说吧。”

    “我希望在你打开出口的时候,不光是我和庞元,还能将虎极一同放出去,他不属于这里,我想回归大陆,回到他应该生活的地方,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说出这些的同时,莫小邪的内心是忐忑的,他不知道对方是否会答应,只是看冥语蝶今天的心情好像还是不错的样子,他才趁机提了出来,至于后果……大不了就是遭到对方的拒绝罢了。

    盯着莫小邪一眨不眨的眼睛,冥语蝶思忖半晌,忽然问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虎极让你帮忙向我说情的。”

    微微一怔,莫小邪不解地问道:“有区别吗?”

    “区别自然是有的,只是……你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

    冥语蝶说了一半就立刻打住了,似乎她有着自己的思量。

    “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也是我个人提出来的。”莫小邪沉默了一瞬,旋即答道。

    “你自己提出来的?要知道,这个要求对你可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冥语蝶有些惊讶地望着莫小邪,对他的所作所为略显不解。

    “我知道。”

    莫小邪的回答言简意赅,态度却非常坚定。

    “他还曾利用、威胁过你。”

    “我知道。”

    “他可是性格多变的妖族,你甭想因为这点恩惠就抱着让他报恩的侥幸心理,那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

    ……

    冥语蝶与莫小邪四目相对,随着一个个问题提出,冥语蝶眼中的诧异就会浓重一分,到最后,冥语蝶问无可问的时候,她终于弄不懂莫小邪是怎么想的了。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类。”

    最后,冥语蝶得出了如此结论。

    对于她的夸奖,莫小邪很开心地笑纳了,带着淡淡的笑容,莫小邪打趣地说道:“你还是第一个如此评价我的。”

    “但我敢肯定,我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冥语蝶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好吧,他留在‘鬼域’也没有什么用处,既然你提了出来,我答应你的请求也是无妨,只是你莫要落得个养虺成蛇的下场。”

    说完,冥语蝶转身步出房间,将门轻轻带上,只剩下莫小邪独自一人,捧着灵气团坐在床榻上。

    “不会的,他不会的,我看人向来是很准的。”莫小邪看着那团灵气喃喃自语,“虎极,他只是个迷路后想要回家的孩子,我能做的也只是替他求个情,……仅此而已!”

    兀自说完后,莫小邪就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团看上去相当浓厚的灵气团,随着他的功法运转,贴着他的手掌蔓延至全身,很快就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而在他体表外摇曳的灵气团则像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空旷的房间内,肆意燃烧。

    ……

    七日后,站在白骨大殿的门前,所有人都汇聚一堂。

    青滢三姐妹自然是都在这里,另外还有庞元、虎极,以及刚刚修炼完成,在法力上拥有了十足长进的莫小邪。

    “剩余的灵气团呢?”

    冥语蝶来到莫小邪的面前,伸手向他讨要到。

    “什么?”莫小邪愕然一愣,似乎没听懂她说的是什么。

    冥语蝶的脑顶冒出一条条黑线,愤然地说道:“别装傻,我那天给你修炼用的灵气团呢,是不是被你放到随身空间当中了?快点还我吧,你不要把它也一块儿带走吧。”

    “哦……”

    这回,莫小邪总算听明白了原委,恍然大悟后,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莫名的尴尬。

    挠了挠早上刚刚清洗过的头发,莫小邪不好意思地说道:“被我用完了。”

    这次轮到冥语蝶露出惊讶的神色了,提起莫小邪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冥语蝶再次问道:“你说它被你怎么了?”

    “被我吸收了,而且是吸收的一干二净,一星半点儿都没有剩下。”怕她在没有听清,莫小邪用不同的语句解释着,声音也被他提高了几分。

    “怎么可能,那团灵气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道芽境修道者,就是道疏境的修道者想要完全吸收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你怎么可能全部吸收掉。”冥语蝶瞬间就被莫小邪的言语内容刺激到了,摇晃着莫小邪没有反抗的身躯,大声叫着。

    “这个……这个……”

    莫小邪面现焦急,脑门自然而然冒着冷汗,只见他边想边说道:“也许是它的质量、密度太差了?”

    看到冥语蝶的眼睛还盯在自己的身上,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莫小邪只好在找寻其他的理由。

    “要不,可能是我体内能够储存的法力太多造成的?”

    冥语蝶掐住莫小邪的手腕,法力汹涌澎湃地探进了莫小邪的体内,谁知,她那道茂境的磅礴法力在遇到莫小邪体内修炼出来的法力时,就如同晨雪遇阳,轻易就把她的法力抵消掉了。

    “咦?”

    冥语蝶不信邪地加大了输送进去的法力,企图在莫小邪的体内与其一较高下,但这就苦了被作为战场的莫小邪,他只能被动地忍受着法力碰撞所带来的痛苦。

    狠狠咬了咬牙,莫小邪微一狠心,运转起那奇妙的功法,冥语蝶输送到他体内的法力,顷刻间就被他炼化吸收,化为了他自己的法力。

    手触电般地从莫小邪的身上收了回来,冥语蝶吃惊地看着他,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我的法力怎么消失不见了?”

    挠了挠早上刚刚清洗过的头发,莫小邪不好意思地说道:“被我用完了。”

    这次轮到冥语蝶露出惊讶的神色了,提起莫小邪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冥语蝶再次问道:“你说它被你怎么了?”

    “被我吸收了,而且是吸收的一干二净,一星半点儿都没有剩下。”怕她在没有听清,莫小邪用不同的语句解释着,声音也被他提高了几分。

    “怎么可能,那团灵气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道芽境修道者,就是道疏境的修道者想要完全吸收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你怎么可能全部吸收掉。”冥语蝶瞬间就被莫小邪的言语内容刺激到了,摇晃着莫小邪没有反抗的身躯,大声叫着。

    “这个……这个……”

    莫小邪面现焦急,脑门自然而然冒着冷汗,只见他边想边说道:“也许是它的质量、密度太差了?”

    看到冥语蝶的眼睛还盯在自己的身上,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莫小邪只好在找寻其他的理由。

    “要不,可能是我体内能够储存的法力太多造成的?”

    冥语蝶掐住莫小邪的手腕,法力汹涌澎湃地探进了莫小邪的体内,谁知,她那道茂境的磅礴法力在遇到莫小邪体内修炼出来的法力时,就如同晨雪遇阳,轻易就把她的法力抵消掉了。

    “咦?”

    冥语蝶不信邪地加大了输送进去的法力,企图在莫小邪的体内与其一较高下,但这就苦了被作为战场的莫小邪,他只能被动地忍受着法力碰撞所带来的痛苦。

    狠狠咬了咬牙,莫小邪微一狠心,运转起那奇妙的功法,冥语蝶输送到他体内的法力,顷刻间就被他炼化吸收,化为了他自己的法力。

    手触电般地从莫小邪的身上收了回来,冥语蝶吃惊地看着他,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我的法力怎么消失不见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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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环境却让身处此地的三个人的心中都有些如释重负。

    “终于回来了。”

    莫小邪和庞元相视一眼,颇为感慨地一同叹息道。

    站在一旁久久不语的虎极则是眼眶湿润,眼眸颤抖着,神色激动万分。

    过了片刻,虎极终于平复下翻涌的心情,转过头用一双虎眸凝视着现在身旁的两个人。

    庞元心中一惊,惴惴不安,警惕地注视着虎极。

    如今他们三人不知被传到了什么地方,身边又没有白骨殿主的制约,可以说他和莫小邪的性命都掌握在对方的手中。

    “你要做什么?”

    由于他的法宝双锤一个在‘鬼域’外界丢失了,另一个又在同“祟”的战斗中遭到了损毁,所以他已经没有了合适的法宝用来战斗。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无力反抗了,知晓莫小邪的修为境界要远低于自己,所以庞元隐隐将其挡在了身后,注视着虎极,表情相当严肃。

    站在一旁,心情舒畅的虎极刚刚放松下来,却立刻又被庞元的作态弄得有些紧张,在确认对方只是象征性的对自己进行防范,并不是要攻击自己的时候,虎极瞬间紧绷的肌肉又缓缓松弛了下来,吁了口气。

    “喂,喂。你完全没有必要那么紧张的,我又不会对你们做些什么,我知道在‘鬼域’中我给你们留下的印象并不十分友好,但从始至终,我也没直接或者是间接的害过你们吧。你们想一想是不是这样。”

    虎极的脸上少了些许威严,挂着笑意说着,双手摆动着表示自己友好的态度,看来此次能够回到久违的家园让他的心境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心思微转,庞元想了片刻,手上的架势也慢慢卸了下来,对于虎极口中所说的他也并非不认同,只是……这个曾经欺瞒了自己一次的妖族修士能够在他心里博得多少信任也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狐疑地瞄了虎极一眼,庞元张了张嘴,又把满腹的话语咽进肚中,回头微微瞅着莫小邪,想要了解下他是什么意思。

    不知不觉,经过了‘鬼域’中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后,庞元已经是唯莫小邪马首是瞻,对他这个连二十岁还不到的少年拥有了十足的信任。

    “想来,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吧。”庞元的心里如是想到。

    “放心吧,没关系的,他不会攻击我们的。”

    莫小邪淡淡笑着,迈着稳健的步伐越过庞元那有些臃肿的身形,平和地直视虎极,轻声说道。

    闻言,庞元只好将身躯往侧面挪过去少许,让了开来,只是她的眼神则从虎极的身上转移到了莫小邪的身上,盯着他腹诽道:“笨蛋,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恶意,人类可是最会伪装的生物了,就像现在,你的身边不就有一个伪装的很好的人类吗,只不过……他并没有恶意罢了……”

    想到这里,庞元嘴角一撇,别过头去,暗自思忖,“也不知莫小邪是对自己的判断太过自信,还是对虎极太过信任了呢。”

    看到莫小邪缓缓朝自己走来,虎极先是一愣,可能他口中虽然那样说着,但也并不认为之前只是利用关系的莫小邪二人会真的对自己放下戒心。

    但紧接着,转头看向拍在自己肩膀上,像是有多年交情的老朋友一样朝自己微笑着的莫小邪,虎极的眼神终于变得怪异起来。

    “你是笨蛋吗?”

    静默片刻,虎极瞅着和自己只有一臂之隔的莫小邪,忍不住出声说道。

    “说出来了!终于有人说出来了!”站在后面,从莫小邪的手掌落在虎极肩膀上一刹那的时候就紧张万分的庞元攥紧满是汗液的拳头,拼命抑制住冲上前去的躁动,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激动地在心底呐喊着。

    “唉?你刚刚说什么?”莫小邪依旧露出平和的笑容,好似没有听清他的话,开口问道。

    “你知不知道,在不久之前,我重伤之际,还被你用武力胁迫着不能逃离现场,我可是一直对你心存怨恨的呢。”

    虎极双手交替接着拳头,弄得“嘎嘎”作响,一双眸子由于过度激动,又恢复了竖成一条线的兽瞳。

    对于此种现象,莫小邪罔若未见般带着亲和的笑意,轻声说道:“其实我也是呢,在你的那个洞穴中被你威胁着的场景我也是一直念念不忘,想要找回场子来,那时你修为半废,可是我好不容易等到的难得机会啊。我记得佛家有一句话叫做报应不爽吧,我想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说完,莫小邪还很是开心地“呵呵”笑了两声,完全没有留意到周遭氛围的紧迫感。

    随着莫小邪的话语自嘴边缓缓流淌而出,虎极的表情已经阴沉的有些可怕,而庞元则被莫小邪的惊人之语吓得毛孔微张,浑身冰冷的如同置入了冰窖一般。

    注意到虎极一刻一变的神情,庞元更是紧张的运起了法力,说不得情况最坏的时候打算和虎极以命相搏。

    然而接下来虎极的反应却让庞元始料未及,或者说是吃惊来的更加贴切。

    只见前一秒还板着脸,面色凶煞的虎极突然露出了一缕畅怀的笑意,轻轻拨开莫小邪的手掌,笑道:“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如果你不是人类的话,我可能很乐意与你成为朋友吧。”

    “只是因为种族的不同吗?”莫小邪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一声,哑然一笑。

    “好了,从这里开始我们就分道扬镳吧,以后如果有缘我们再见……”

    虎极转过身,缓缓离去,背对着他摆了摆手,随即身形猛地向前一扑,化作一直身长近五尺的吊睛大虎,朝着密林深处奔袭而去。

    “看来回到家乡令他很兴奋呢。”

    莫小邪目送着他转瞬即逝的身影,兀自感慨道。

    蓦然转过身拍了拍还在微微发呆的庞元的肩膀,莫小邪抬头望向天边,语气郑重地说道:“我们也要抓紧往回赶路了。”

    “毕竟,留给我们的半年之期,现在也仅剩下不到两个月了啊。”

    ……

    蓬莱城,褪去了冬日的严寒,如今已经是万物染绿,大地复苏的季节。

    人们才刚刚赶跑初春的困倦,从床上爬起来,就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个角落都呈现出金红色的光芒,象征着又一天的开始,随即也开始了各自的忙碌。

    然而,在蓬莱城,有人要比这些平民百姓还要繁忙,他们也起的更加早。

    那就是在这座城池,乃至于整个国家都位高权重的大臣们,以及身份显赫的一国之君——轩辕德。

    平淡无奇的早朝匆匆散去过后,轩辕德身心都放松下来,起身前往御书房准备喝上几盏清茶,稍作歇息。

    “儿臣给父皇请安了。”

    早在御书房恭候多时,侧立在一旁的轩辕昊深深鞠了一礼,冲着轩辕德问候道。

    看着和半年前变化颇大,完全没有了在蓬莱仙派常年养成的懒散、渺然的气质,现在的轩辕昊变得越发沉稳起来,更是由内而外散发着些许威严,虽然和自己常年的皇者气概相比还有些稚嫩,但已经具有了雏形,达到自己的这种程度也只会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轩辕德抬抬手,示意他起身说话,走到主位上坐下后,看着只用了半年不到的时间就产生了如此大变化的皇儿,他的眼角都堆满了笑意。

    喝着早已温的恰到好处的茶水,轩辕德深深呼了口气,开口说道:“这样就对了,就像我说的那样,你是皇子,更是未来江山的皇帝,如今的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下回,别说是我,就算你们蓬莱仙派的道祖亲临,也只需要遥遥一拜即可,千万不能失了一国之君的尊严。”

    “是,父皇。”

    眉头微敛,轩辕昊颔首应答,恭敬有加却又不显谦卑隐隐有王者风范。

    满意地淡淡一笑,轩辕德抿了口杯中的茶水,轻舒了口气。

    “来呀,你也尝尝自己泡的茶味道如何,光我一个人喝怪没劲的。”

    轩辕德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一同品尝。

    没错!这茶水并不是常年服侍轩辕德的太监所沏,而是由他的儿子,轩辕昊亲手泡制的。

    自从跟在父皇身边没多久,知道了他喜好在闲暇时喝茶放松后,轩辕昊就特意去请教过专门为父皇沏茶的那个人,并虚心请教,花了大把时间才算是有点模样。

    这是他的一片孝心,因为知道父皇很可能时日无多了,由于常年不在父皇身边,之前的日子里一般都是在蓬莱仙派修道,所以他想尽可能弥补作为儿子应尽的义务,即使这件事微不足道。

    度步走向父皇,轩辕昊在他的身旁站立,看着眉宇间不见丝毫愁容,倒有些怡然自得的父皇,轩辕昊开玩笑似的说道:“这又不是在喝酒,只有人多的时候才能越喝越起劲,茶这种东西不就应该是一个人细细品味的吗?”

    嘴中虽然如此说着,可轩辕昊却没有拂了他的意,真的拿起一杯茶水与其共饮。

    “自己喝自己泡的茶,感觉怎么样?”

    轩辕德见他淡淡斟了一口,于是饶有兴致地问到他的感想。

    咂了咂舌,轩辕昊想了一下然后不甚了了地品评道:“还是有些差强人意啊!”

    “哈哈——,哈哈——”

    轩辕德虚指着他这个虽然不是很完美,但让人生不起讨厌的二儿子,放声大笑,看上去很是开心。

    “你呀你……”

    轩辕德摇晃着脑袋,失笑道:“你的口味比我这个做皇帝的还要刁啊,在我看来,你的这门手艺都能及得上在皇宫中为我沏茶十余载的那个人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那是父皇你没有喝过更好的茶水才会如此说的吧。”

    像是普通人家的父子唠家常一般,轩辕昊摆弄着在两指之间跳动的茶杯,毫不怯懦地接着道:“如果你也品尝过那个女人亲手泡制的茶水,这种东西你也会食之乏味的。”

    “女人?是你喜欢的人吗?”

    几个月来,这还是轩辕昊第一次在他这个父亲面前提到女人,所以很自然的就让轩辕德联想到这方面上。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轩辕昊没有接茬,而是将眼神瞄向一边,反问道:“父皇你见过的修道者应该有很多吧。”

    轩辕德点着头,端起茶杯,用杯盖轻抚着茶水表面,等待着他的下文。

    “但我敢肯定,你一定没有见过以茶入道的人,一个只靠茶道就进阶到修道者行列的女人。”

    轩辕昊眼神中充满了回忆的神色,话语中尽是感叹。

    “以茶入道?这种事也可以做到?”轩辕德惊疑一声,将快要递到唇边的茶盏移开少许,很是不信。

    “在她出现之前,很多人也都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但在我们蓬莱仙派,在我那众多师叔师伯,师兄师弟的眼睛中,她当面证明了这是个不可歪曲的事实。”

    “也许这世间成就大道的方法是有无限的,只是我们的恒心、资质还不够罢了。”

    静静听着儿子缓缓道来,轩辕德没表现得太感兴趣,也没显得厌烦,等到轩辕昊说完后,他轻声问道:“那她的茶究竟味道如何?你总该还记得吧。”

    可是轩辕昊的回答却让他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记得,应该是记得的吧。”

    轩辕昊思忖半晌,如是答道。

    “这是什么话?记得就是记得,怎么还加了个应该?”

    轩辕德皱了皱眉头,对他的答案不是很满意。

    “如果真要论起她那茶水的话,我想它应该是没有味道的,或是我根本尝不出它原先的味道是什么。”

    微怔了下,轩辕德莞尔一笑,呲道:“那岂不是说她的茶水与普通的白水没有什么不同,你不会把这叫做返璞归真吧。”

    看他的样子分明是在说,你们是不是被那个女人诓骗了,才得出对方是以茶入道的结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归来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面色一峻,轩辕昊迅速反驳道:“不是,并不是这样的。我所说的只是我猜测的它原本的味道,其实当时得以品上一杯的人足有上百人,但结果是没有一个人和其他人品尝的味道是相同的,我们每个人都认为它是不同味道的。”

    哦?轩辕德眼神一亮,指了指放在桌上,还有些液体的茶杯,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儿?这茶水的味道还会变化?”

    “如果它真的会变化,那它变化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当时有上百人几乎同一时间把茶水喝进口中,虽然免不了有前后时间差,但相差的时间也绝对十分有限,所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顿了顿,轩辕昊接着道:“按照那个女人的说法,这种状况完全是因为我们每个人的心境、感触都是截然不同的,所以喝到口中的茶水味道也是颇为迥异。”

    轩辕德沉吟一声,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奇地说道:“论起心境的话,人类每时每刻都在变化,那岂不是说那茶水每喝一口,味道都与上一次有所不同?”

    “确实如此,这种茶水我们都是闻所未闻的。”

    “呵呵”一笑,轩辕德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叹道:“这哪是闻所未闻,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近乎于道了。”

    “如果有机会,我真的也想尝一尝那是怎样一种味道。”

    轩辕德的话语中吐露出向往之意。

    随后好像是累了一般,他没有再说话,房间中突然之间变得静怡宁素。

    过了良久,房内终于又响起了声音。

    “父皇,你的身体近日感觉怎么样?”轩辕昊用略显生涩的语气问道。

    相比之下,轩辕德的语气则是较为轻松的,稍稍舒展了下身躯,他很自然的开口说道:“感觉还可以,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你还真是爱瞎操心啊。”

    “可是还有二十多天了。”

    轩辕昊神情有些激动,但瞬间就缓和了下来,低垂着头,紧紧握住拳头,晦暗地喃喃道:“……只有二十多天了。”

    “是啊,这半年的时间过得还真是够快的,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再交给你的了。”

    轩辕德仰头幽幽一叹,注视着站在身前,已经有所成长的儿子,很是欣慰地笑了笑。

    “但我还想要陪在父皇身边更多的时间,我还有很多方面需要向您学习的。”轩辕昊咬着牙,不甘地缓缓述说着。

    轩辕德看向他的目光略显慈祥,沉寂片刻后,转过头望见摆在柱子旁的一个盆栽,说道:“昊儿,这半年里是你自懂事起,陪伴我最长的一段日子了吧。”

    想起自己年仅六岁就被送往蓬莱仙派修道,每年回来的时间也是非常有限,不是为父母庆祝大寿,要不就是年关前后回来见上父母一面,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于是轩辕昊狠狠点着头,眼神一阵飘忽。

    再次将目光落在轩辕昊的身上,轩辕德笑着道:“我已经很满足了,能够在最后的一段时间里教你些许东西,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吧。”

    “父皇……”

    轩辕昊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有什么东西似的,哽咽一声,眼前竟有些模糊。

    他没想要什么补偿,更没认为过父皇的做法是错误的,能被送去蓬莱仙派,他一直感到十分的幸运。

    徐御医说的半年之期已是不多。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落在莫小邪的身上了,只是去寻找“冥魂草”已经五个多月的他,真的还有希望从‘鬼域’那种地方把仅缺的解药配料带回来吗?

    轩辕昊的心里微不可察地动摇起来,普通一座危如累卵的高塔将要崩塌。

    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速度很急,听声音不是一个人朝着他们所在的御书房走来。

    “这个时间会是谁来打扰父皇的休息?他明明已经吩咐过不要让人接近这里了。”

    轩辕昊心下想着,脑中飞快一转,和父皇对视一眼后来到了房门前打开了房门。

    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始料未及,又是做梦都想见到的两个人。

    “庞统领!莫兄弟!”

    轩辕昊愕然的一愣,旋即就变得惊喜万分,多日阴沉的脸色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中闪动着希冀的神采。

    “怎么样?“冥魂草”找到了吗?”

    几乎是脱口而出,轩辕昊急忙问道。

    被轩辕昊如此热情的迎接,莫小邪二人显然有些“受宠若惊”。

    正在他们微微一呆的时候,屋内突然响起了一丝沉稳的声音,直传出来。

    “昊儿,对待长途跋涉的朋友不应该是用这种态度吧,把他们请进屋来,再慢慢细说吧。”

    尴尬地哈哈一笑,轩辕昊也知道自己太过心急,有违待客之道了。

    于是轻摆金丝袖腕,应父皇的话语先将他们邀请入房间内。

    房内除了当今皇帝就剩下皇子和他们二人,所以理所应当的,他们二人落座在下位上。

    和行为拘谨的庞元不同,莫小邪不但不怯场,还异常大胆地来到皇帝的面前,在他的眼皮底下拿走了尚且温热的茶壶,为自己和庞元各倒了一杯,然后又把空荡荡的茶壶还回到原本的主人面前,让由于向外瞻望,又关闭房门耽误不少时间的轩辕昊回眸见到后,吓出了一身冷汗。

    “没事,昊儿你也坐下吧。”

    轩辕德并不在意这些悉小细节,摆了摆手,温文和煦地说道。

    在等待莫小邪大口的把茶水饮毕,轩辕德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这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受伤?”

    “危险总还是有的,但都被我们一一化解了,至于受伤嘛……自从进入修道界后几乎成了家常便饭了,所以也就不值一提了。”

    莫小邪摸了摸还隐隐作疼的胸口,毫不在意地淡笑着。

    哦?轩辕德深深地看了看他,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莫小邪也没有隐瞒,对答如流,谈笑甚欢,但没有一点是谈及到“冥魂草”的事情。

    左右看着好像没有那档子事儿,闲聊着的两个人,轩辕昊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问道:“莫兄弟,找“冥魂草”的事究竟如何了?你还是快点儿告诉我吧。”

    话语当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颤音,可见此时他的心里有多么紧张。

    “唉——”

    轩辕德轻声一叹,摇摇头不无失望地说道:“昊儿你还是太沉不住气了,这种事最先忍不住去说的那一方就输了,你看看莫小兄弟虽然年纪比你小,但城府可就不是一般的深了。”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问。”

    轩辕昊撇了撇嘴,低声说道:“毕竟这可是关系到父皇性命的事情,我当然想早点知道。”

    微微一笑,轩辕德转头看向莫小邪,问道:“他这么说了,那么答案呢?结果如何?”

    “看来这皇城一日游是免不了了,另外答应满足我任意事情的那个条件千万要记得哦。”

    莫小邪从进阶到道芽境后开拓的随身空间中掏出临走前冥语蝶交给他的“冥魂草”,交到了轩辕德的手中,然后转身朝大门处走去。

    瞥了眼放在桌上的“冥魂草”,给人的感觉也就是和普通的杂草没有什么区别,但轩辕德相信这件稀世之物绝对是货真价实的。

    “你的条件呢?”轩辕德没有过多的打量“冥魂草”,而是开口向作势要离开的莫小邪问道。

    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莫小邪抻了抻腰板,用轻慢的话语说道:“让我再想想吧,我现在只想回家安稳的睡上一觉,要知道为了赶路,尽早送达,我可是筋疲力竭了,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推开房门,阳光洒进屋内,明媚照人,莫小邪迈着悠闲的步伐,大摇大摆地按照来时的路线往回走去。

    “那我也先离开了,我的那些手下还不都认识他,如果因此惹出一些麻烦就不好了。”

    莫小邪一走,庞元也坐立不安起来,顷刻间,庞元就起身说道。

    “好吧,一路上你也辛苦了,你就随他一同离开,回去歇息吧。”

    轩辕德想也没想,颔首应允道。

    随后就见庞元行了一礼后,倒退着出了房间。

    屋内仅剩轩辕父子二人,轩辕昊等庞元离开后,看了眼桌上的“冥魂草”然后急忙说道:“父皇,既然最后一味配料已经找到了,我这就去找徐御医,让他帮忙做出解药,这种事我想是越快越好的。”

    “好的,你去吧。”

    轩辕德心不在焉地回答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等到轩辕昊火急火燎地跑着找人去了,轩辕德用手拿起“冥魂草”仔细端详着。

    许久之后,轩辕德把那根价值连城的“冥魂草”重新放到了桌子上,谓然一叹。

    “没想到这么难找的东西居然被他找到了,还真是令人惊讶啊。”

    “只是这么一来,我的计划就都被他打乱了,看来只有实行备用计划了。”

    从他的话语当中可以听得出他是相当苦恼的只是在耀眼的阳光下,他的嘴角却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带着些玩味……

    ……

    “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

    莫小邪看着从后面小跑撵上来的庞元,有些奇怪地问道。

    在他想来,庞元既然身为皇宫的侍卫统领,又是皇帝手下的得力干将,左膀右臂,他们去‘鬼域’的事情怎么也会让庞元仔细汇报一下的吧。

    但事实上他却和自己一同出来了……倒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这么一路紧赶慢赶,感到疲倦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我回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不妥吗?”

    庞元的想法则没有那么细致,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但是……,你不用向里面那位详细诉说一下具体的过程吗?我想他对这种事应该还是有些兴趣的吧。”

    莫小邪伸手握成拳头,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努了努嘴。

    “糟糕,忘记了。”

    庞元面色陡变,神色一紧,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

    莫小邪偏了偏头,疑惑地问了声。

    转瞬间,庞元的脸色迅速又恢复到了正常,讪笑道:“没事,没事,你看如果没有我带路的话你想要走出皇宫绝对会被这里的侍卫拦住进行盘问的,有我跟你一起出去不是会省去不少麻烦吗?”

    “说的也是。”

    莫小邪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点了点头算是承了他的意,和他一同朝外面走去。

    ……

    “好了,你就送我到这里吧,接下来我们走的方向是不同的了吧。”

    走出皇宫,在大门口处伫立着,莫小邪笑着对庞元说道。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庞元仿佛无意识地闲聊着。

    “哪里?”莫小邪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我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回家先睡上一觉了,离开家里那么久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了模样。”

    “也不知道倾城如今怎么样了?”莫小邪眼神一飘,在心里暗暗补充道。

    “哦,是这样啊。”庞元看了眼与侍卫统领府截然不同的方向,哈哈干笑两声,有着些许的不自然。

    “那我先走了啊,日后再见。”

    虽然庞元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但莫小邪并没有多想,打了个招呼后,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再……见……”

    庞元抬起厚厚的手掌,呆呆地摆了下,直到注目着莫小邪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须臾,庞元神色一慌,急忙往一旁的小道钻了进去,速度飞快。

    “虽然会绕些远,但看他闲庭漫步的样子应该也不会很快,我快些跑的话应该能赶得上在那个家伙的前面到家吧……”

    粗犷的声音渐渐变得柔美,庞元肥胖的身躯仿佛一下子变得苗条起来,在一处路口灵活地转了个弯,如一道春日的煦风,飘入小巷,消失在青砖瓷瓦间。

    只是这一切,已经走了有很长一段距离的莫小邪是绝对不会知道的,或许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吧。

    天边有白云几朵,气候正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鬼域异变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鬼域又迎来一天的清晨。

    清晨,阳光升起来的时候,这往往是‘鬼域’中所有生物最为讨厌的时刻,因为他们基本上都是鬼物,而鬼物只有在夜间才能安逸地肆意活动,享受着皎洁月光的洗礼。

    然而,在一个月以前,这里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这完全是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一个女人,一个在他们鬼怪眼中仿若女罗刹的修道者!

    在这遍地都是鬼物的地域,那个女人每时每刻几乎都在赶路,面对见到她就仿佛一只恶鬼扑向她,想要将她吃掉的鬼物,那个女人一向是毫不留情地用绝高的修为给予制裁。

    她的修为也许算不得很高,至少离‘鬼域’中的顶尖战力,白骨之地的那三位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是她的法力特性却好像天生对鬼怪有克制的效用,所以就算有修为比她高上少许的鬼怪与其交战,她也能稳稳地战个平手。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是个佛修,而且是千载以来天赋最高的雷音寺的佛女,一个为了心中埋藏的感情,不远万里,亲涉险境,前来寻找弟弟的慈心剑姬——慧心。

    只是她如今的样子有些奇怪,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佛家修士,因为她的言行举止始终给人一种豪迈不羁,又有些醉醺醺的姿态,即使她的脸颊白如碧玉,但别在她的腰间,始终与她的形象大相径庭的酒壶暴露了一切。

    酒,是戒律,是佛家子弟绝对不能触碰的事物。

    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讲,酒已经成为了一种寄托,一种在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事物。

    每当战斗过后,站立在满地鬼物尸骸的中央,总能看见她会打开腰间酒壶的瓶塞,大口灌着酒水。

    那高傲的姿态,以及恐怖的修为在‘鬼域’的生物中广为流传,鬼物们都称她为——“鬼手佛心”。

    只因为她的手上已经不知沾染了多少属于鬼物同胞们的鲜血。

    ……

    心惊胆战地从阴暗处钻出来,吸收天地灵气、月亮光华,到了清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大部分实力并不强,连道心都没有的鬼物乖乖地回到了寻常人很难发现的角落里,没有半句怨言。

    能在一夜之间不碰到那个女煞星,也值得他们庆幸了,听说那个女佛修每抓到一个鬼物都会问一个奇怪的问题,但没有一个鬼物会对那个问题的内容产生好奇,因为问题总是需要相应的正确答案的,而没有回答上来的鬼物,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再一次面临死亡的恐惧,在金色的佛火中消失殆尽。

    迎着朝阳的光芒,在荒凉的道路上,一个身影拖得很长很长,似乎要到达边际。

    脚步微浮地向前走着,令人惊讶的是,不管她的身躯如何摇摆,脚步怎样错乱,她走出的路线都是笔直向前的,就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直线牵引着她一样,她的目标从没有迷茫。

    她是慧心,这已经是进入‘鬼域’后的一个月了,虽然还没打听到弟弟莫小邪的半点消息,但是她还是没有放弃的打算,她相信今天,她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答案,因为在前方有人在等着她,那是据其他鬼物讲,对‘鬼域’的诸般事情都了如指掌的人物,在‘鬼域’中的地位相当特殊。

    ……

    三个老态龙钟的年迈之人每天都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做着同样的事情,这种状态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许从地狱之门关闭之后,他们就一直在那里踢着“毽球”,活动着快要掉渣的躯壳。

    因为前方几乎是一马平川,所以慧心很容易就看见了在阳光下站着的三个身影。

    并没有因为看见了他们而加快脚步,一双秀足踏着缓慢、均匀的步伐,慧心就这样不急不缓地来到了他们的身前。

    打开瓶塞喝了一大口酒,一缕液体顺着她的嘴角,顽皮地跑了出来,顺着她的颚下、脖子,形成优美的曲线淌了下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散散发光,如海底的珍珠耀眼夺目。

    像是已经习以为常,慧心没有理会已经钻进衣裳不知何种地方的酒水,睁开一双仿佛看透万物命运的清明眼瞳,看向站在面前的三个人,朱唇轻启。

    “听说你们对于‘鬼域’中发生的事情无所不知,那么我能不能向你们打听一个人?”

    那三个人专心致志地踢着毽球,似乎没有听到她的问话。

    “你们虽然岁数很大,但绝对称不上是人类吧,对于老人我是非常尊敬、爱护的,但是面对你们,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慧心从口中吐出一股暖流,即使在这相对暖和的季节里,依然泛着哈气,在前方形成一团白雾。

    那三个老人动作一僵,从额顶冒出些许汗珠,对视一眼后,终于有一个人开口说道:“你要问什么?说来听听。”

    “你们认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简单和对方描述了一下莫小邪的长相特征,随即慧心就闭上了嘴巴,紧紧盯着他们三人,留意着他们面部的表情。

    “你说的是活人啊,在‘鬼域’中,活人可是相当少见的了。”

    “而在近一年里,我们见到的活人屈指可数。”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描述的那个人我们恰恰见到过。”

    三人一人一句,像是在玩接龙似的,断断续续地述说着。

    “你们见过?那就太好了,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我想要快点找到他。”

    慧心神色一喜,就连略带酒意的身体都正了正,不再摇晃,急忙问道。

    “现在在哪里吗?”

    三人听到后,几乎同时诡异一笑,然后如同对付其他问路人方式,他们各自说道:“应该是在那边吧。”

    三个人指了三个方向,三处地方要是都找上一遍,如果快的话也要数月时间,这还是以御剑飞行的速度计算的。

    而慧心显然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去一一搜寻。

    正在这时,只见其中一人将毽球传给了另一个人,并且转头斥道:“白痴,那头老虎的势力已经崩溃了,你还指那边做什么?就算她去了也没有足以埋葬她实力的对手,那不就是毫无意义了吗?”

    “我有什么办法?谁让现在只剩下两个地方了,你们都指过了,我当然不能再指了,要不你把那个方向让给我如何。”

    另一个人也不甘示弱,立即回驳道。

    “你们好像忘了她还没走。”

    保持沉默的那个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道。

    然而下一刻,一道金光就在他们的身边绽放,只见慧心操纵着已经出鞘的明心剑,直指他们三人,散发着浓重的道压,威胁道:“我想知道的答案可不是这么模棱两可的,我只想知道唯一的,准确的答案,你们一定要想好了之后再说。”

    慧心眯着眼,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看的他们三人很是心惊。

    静默片刻后,三人的观点达成了一致,由其中一人代为说道:“那好吧,出于善意我就告诉你实情吧,其实据我所知,他去了白骨之地,听说是去见那里的白骨殿主去了,其他的我们也不太知道了。”

    细细打量了他们三人的表情,看他们诚恳的样子不想是在说谎,慧心熟练地把法宝收入体内,转身朝着他们最后所指的方向离去。

    “呼——”

    等到慧心走出了他们的视野,三人缓缓吐出一口大气,大有劫后余生的兴奋。

    “她果然如传闻当中一样,可怕至极。”

    “我方才在他的剑上感受到了神通的气息。”

    “看来我们三个人应该不是她的对手。”

    三个人得出的结论不一而同,那就是如果战斗起来,最后死亡的肯定会是他们三人。

    “还好她信了。”

    “是啊,她信了。”

    “她居然信了,嘎嘎——”

    紧张感一解除,没用半刻钟的功夫,他们就又原形毕露起来,肆意狂笑着。

    “现在即使她去了也会什么也找不到的,反而会和白骨殿主大战一场,然后死在这皑皑枯骨之中。”

    “消息是有时效性的,我们给她的是两个月前的消息,没想到她一点都没怀疑就信以为真了。”

    “人类,还真是愚蠢啊!”

    三人口中不停地说着,笑得有些狰狞,但双脚间翻飞的毽球却没有耽搁,有些依旧在愉快的进行着。

    就在他们放松下来,肆意嘲笑慧心的时候,在他们的身旁突然传来一声声更为凄厉的笑声,渗人心脾。

    “是谁?”

    三人悚然一惊,其声喝道。

    “哈哈,你们三人不是自称知道‘鬼域’内的所有事吗?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呢?”

    青天白日,一个浑身黑雾缭绕,并带有丝丝火红光芒的兽形生物四脚着地,露着狰狞的利齿,向他们缓缓靠近,明显是在不怀好意。

    “你……?是你?!不对,你不是“祟”。”

    其中一人皱着眉头,又是肯定,又是否定,陷入了焦灼当中。

    ““祟”已经在不久前死了,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另一个人也看得真切,急忙问道。

    “知道那么多事情,想必也非常烦恼吧,没关系的,等我吃了你们,你们就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再也不用知道那么多无用的事情了。”

    “祟”嘿嘿坏笑着,张开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们三人扑来,而他的速度居然快得出奇,简直比“祟”活着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让有心躲避的三人顷刻间就成了他的口中之物,被撕咬间,发出了一声声惊人的惨叫。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你是从那里跑出来的,你是借躯还魂的……”

    话还没说完,那最后一人就在“祟”仰脖的瞬间,被他吞到了腹中,再也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很是人性化的拍了拍鼓鼓的肚皮,打了个饱嗝,“祟”很是满意地笑了笑。

    紧张感一解除,没用半刻钟的功夫,他们就又原形毕露起来,肆意狂笑着。

    “现在即使她去了也会什么也找不到的,反而会和白骨殿主大战一场,然后死在这皑皑枯骨之中。”

    “消息是有时效性的,我们给她的是两个月前的消息,没想到她一点都没怀疑就信以为真了。”

    “人类,还真是愚蠢啊!”

    三人口中不停地说着,笑得有些狰狞,但双脚间翻飞的毽球却没有耽搁,有些依旧在愉快的进行着。

    就在他们放松下来,肆意嘲笑慧心的时候,在他们的身旁突然传来一声声更为凄厉的笑声,渗人心脾。

    “是谁?”

    三人悚然一惊,其声喝道。

    “哈哈,你们三人不是自称知道‘鬼域’内的所有事吗?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呢?”

    青天白日,一个浑身黑雾缭绕,并带有丝丝火红光芒的兽形生物四脚着地,露着狰狞的利齿,向他们缓缓靠近,明显是在不怀好意。

    “你……?是你?!不对,你不是“祟”。”

    其中一人皱着眉头,又是肯定,又是否定,陷入了焦灼当中。

    ““祟”已经在不久前死了,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另一个人也看得真切,急忙问道。

    “知道那么多事情,想必也非常烦恼吧,没关系的,等我吃了你们,你们就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再也不用知道那么多无用的事情了。”

    “祟”嘿嘿坏笑着,张开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们三人扑来,而他的速度居然快得出奇,简直比“祟”活着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让有心躲避的三人顷刻间就成了他的口中之物,被撕咬间,发出了一声声惊人的惨叫。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你是从那里跑出来的,你是借躯还魂的……”

    话还没说完,那最后一人就在“祟”仰脖的瞬间,被他吞到了腹中,再也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很是人性化的拍了拍鼓鼓的肚皮,打了个饱嗝,“祟”很是满意地笑了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暗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莫小邪将手按压在厚重的大门上,开始了胡思乱想。

    有轩辕昊在蓬莱城照料,又是前大皇子的府邸,按道理来讲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一想到那天在府门外曾见过的那名办案的官员,莫小邪的心里就是一阵悸动。

    “还是翻墙进去吧。”

    很快就下定了决心,莫小邪只犹豫了半晌就抬起了头,手掌缓缓离开大门,向后倒退着。

    然而,恰在这时,大门处响起了一阵巨大的碰撞声,又让莫小邪的视线落在了有些抖动的漆黑府门上。

    没多时,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张相当熟悉的面容探了出来,在看到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呆滞的莫小邪后,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殷切地说道:“小邪,你回来啦,快快进来吧。”

    从他的面庞中,莫小邪感觉到了他发自内心的喜悦,像是看到久未归家的家人回来了一般,让人倍感亲切。

    在怔了一下后,莫小邪终于回过神来,对着他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轻声道:“嗯,连阿爹,好久不见了。”

    抬腿走入府内,大门又紧紧闭合,莫小邪望着和自己走前没什么两样的环境布局,会心一笑。

    “半年了,这里还真是一成未变啊。”

    莫小邪边走边感叹道。

    连富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摇摇头道:“其实也并非是一成未变,你走的时候还是冬季,万物凋零,如今府中的花草树木都抽出了嫩芽,绽放出了可爱的花朵,这些都是你不曾见过的吧。”

    “确实,没想到春天一来,这里会变得这么漂亮,不过这些都是您的功劳吧。”沉吟一声,莫小邪点头说道。

    “哪里……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啦。”

    连富谦虚地摆着手,急忙推诿着。

    “是么……”

    莫小邪呢喃一声,沉默着朝前走去。

    走着走着,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莫小邪挑起话题,问道:“话说我刚才推了半天门也没有推开,果然在我离开后是发生什么了吧。”

    “怎么会呢。”

    听了他的话,连富吃了一惊,赶忙解释道:“你不要乱想,府中一切安好,只是你这个府邸的主人离开了这里,也不会有人前来府上,所以我就下令除了必要的时候,早晚都把大门锁上,只留下后门用于运输每日所需的食材罢了,而且倾城在这半年里也基本是足不出户的,过着闲散的生活,倒也算轻松自在。”

    “哦?”

    从连富的口中甫听到倾城的名字,莫小邪脚步明显迟缓了一下,但那一下只有半秒不到,一般人很难察觉出来。

    可连富的浑浊眼神迅速瞄了一眼莫小邪的脚部后,脸上浮现了些许笑意,很是隐晦。

    “她怎么样了?没有生气吧。”莫小邪不无担忧地探着连富的口风,希望能从他这个阿爹的口中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也难怪他会担忧,任哪个女子在新婚不久后就被他这个男方撇下近半年的时间,心里也都不会好过的吧,这么差劲的丈夫,找遍天下也不会有几个吧。

    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连富低声说道:“怎么?是不是长时间没有见面,心中有些忐忑啊?”

    莫小邪停下脚步,低垂着眉头,紧抿嘴唇。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到很显然被他轻易地言中了。

    用力一掌拍到莫小邪的后背上,将毫无防备的他推了一个趔趄,身体前倾,向前踏出了数步才止住冲力。

    紧接着就听连富在背后鼓励道:“没真正见面,所有的胡思乱想都只是白费功夫,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就努力去当面问她吧,这才是唯一,也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方法,不是吗?”

    回过头,看到满脸笑容朝自己竖起大拇指的连管家,莫小邪纷乱的心情终于静了下来,迟疑地点了点头,带着自己也说不出来的决意,莫小邪毅然决然地向着倾城居住的阁楼走去。

    ……

    “自己对于倾城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呢?”

    在走往阁楼的路上,莫小邪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讨厌吗?那是不可能的。

    面对这等绝世姿色的美女,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即使不喜欢也是讨厌不起来的吧。

    那么难道是喜欢?应该也不是。

    因为在他的心中已经确确实实有一个喜欢的女孩了,即使对方对他的态度始终不温不火,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冷淡。

    但既然他们之间已经结婚成为了夫妻,莫小邪就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抛下她不管,就在‘鬼域’中的生死关头,莫小邪依旧牵挂着她,这种感情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啊。

    “呼——”

    长出一口气,不知不觉中,莫小邪已经站在了倾城的门前。

    就在他思索要不要立刻敲门的时候,陡然间,房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打开,一道包裹在白色睡裙下,绝美的倩影出现在门口,一双水汪汪,如沾染晨露的柳叶般的眼睛直直注视着莫小邪,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你……你在睡觉?我有没有打扰到你?”莫小邪只瞅了一眼,在目光无意中接触到那高耸的雪峰后,就做贼心虚似的移开了视线,尴尬地问道。

    面对莫小邪青涩的反应,本来还有些羞赧,双颊染红的倾城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用悦耳的声音说道:“欢迎回来,我只是刚洗完澡而已,还没有就寝,你找我……是有话要说?”

    “原来只是恰巧早上洗澡啊。”莫小邪无形之中松了口气,可还是对直视穿着单衣的倾城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你就先进来吧,有什么话你就慢慢来说,你一下子离开这么长时间,我也想听你讲讲这些日子你都去有些什么了。”

    倾城侧过身,让开一条道路,邀请着莫小邪进入他们的房间内。

    说来这确实是他们二人共同的房间,新婚之夜莫小邪就是睡在这里的,只是在那之后,他就在也没被允许进去过。

    “看来一段时间不见,她对自己的态度也是有所改善的嘛。”

    虽然不知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是好是坏,但让倾城穿成这样站在这里听他讲话确实也是极为不妥的。

    于是莫小邪只好从她让出的道路进入屋内。

    这还是他第二次走进这个屋子,说来还有些陌生。

    左右打量了几眼,发现室内布局并没有任何花哨之物,旋即他满意的点着头。

    相比于华丽之物,莫小邪更喜欢质朴一点的,也许这和他常年养成的习性有着相当程度的关系。

    人类的很多习性都是从小到大,潜移默化养成的,对此,谁也不能矢口否认。

    “你先去床上坐着吧,我再去擦擦头发。”

    说完,倾城把搭在木桶边缘的毛巾取了下来,歪过头,对她那还湿漉漉的头发仔细擦拭着。

    小心翼翼地去往床边,好像生怕把某个熟睡的人惊醒,在尽量不去瞅堆在角落,应该是倾城刚刚换下的衣物上,他安全抵达了床的边缘。

    如坐针毡地静等片刻后,倾城终于把头发擦的干爽,走到了莫小邪的面前,搬了一张椅子坐下,轻声问道:“你走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回来,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

    经她这么一问,莫小邪挠了挠头,突然发现在她的面前本应有很多话要说,但一下子就全都忘记了,一时间不知要从何说起。

    “这段时间,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吧?”

    莫小邪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这么个不算太像样的问题。

    用白净的芊芊手指卷曲着垂在胸前还略显湿润的长发,倾城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还好了,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还不像以前那样,每天都需要为那些客人表演,凡事都可以随心所欲,有什么不好的呢。”

    “呵呵,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莫小邪干巴巴地笑了几声,随后声音越来越小,屋内又陷入了沉寂当中。

    只不过莫小邪心中明白,倾城所说的话未必有几分真心,在第一次见面起,莫小邪就已经看透了她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像她这样的人,让她常年待在这四面环壁的屋檐下,她一定是很寂寞的吧。

    两人四目相对,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她们共同处在一个房间内,有没有人说话,很快一股尴尬的气氛就在屋内蔓延开来,让两人都觉得颇为不适。

    就在莫小邪不知是留下为好,还是离开为好的时候,倾城却在意料之外的率先挑起了话头。

    “你离开了这么长时间,在外面闯荡,肯定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详细说给我听听,我对此很感兴趣。”

    倾城由于刚刚洗过澡,浑身都散发着清香的气息,肌肤更是水嫩红润,让人食指大动。

    而今她更是用软绵绵的撒娇语气低声请求着,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攻势,莫小邪瞬间就败下了阵来,用较为朴实的语言,讲述着这半年来他所经历的事情。

    而倒坐在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在一起,戴在下巴处,撑在椅子背上的倾城露出淡淡的微笑,一双漂亮的眼睛牢牢盯在莫小邪的脸上,表现得兴致高昂。

    乌黑的秀发披散下来,顺着椅子背洒落而下,而在莫小邪讲述的过程中,她的表情几乎是始终未变,一直闪烁着奕奕的神采。

    不算狭小的房间里,阳光透过窗棂,一个人坐在床上述说着,另一个人则静静地做着最好的听客,没有人来打扰他们,屋内的氛围异常温馨,竟流露出幸福的味道。

    随着莫小邪的缓缓描述,倾城仿佛又看到了在‘鬼域’中艰苦生存的那段日子,渐渐地她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空气中又恢复了静谧。

    听得津津有味多的倾城随口问道:“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可等了一会儿,屋内还没有响起莫小邪那暖暖的声音。

    自无边的回忆中脱离出来,倾城的眼前又恢复了清明。

    抬眼朝坐在床边的莫小邪瞧去时,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熟熟地倒在了床上,睡的正香。

    “想必是累了吧。”

    倾城莞尔一笑,带着些许温柔,离开椅子,朝床边款款走去。

    站在床边,倾城看着嘴角流着口水,坚毅地脸庞在沉睡中竟变得有些可爱的莫小邪,掩嘴而笑道:“还真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呢。”

    眼底波光流转,倾城的表情越发柔和起来。

    莫小邪非常体贴,从他刚才讲的故事中就可以知道,有些东西都被他故意删减掉了,而告诉她的完全是那些猎奇及有趣的东西。

    例如江盛的逝去,他受了好几次伤险些丧命,这些他都没有对自己讲,然而自己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也许在他认为,这些事情不适合让身为一介舞女的倾城大家知道吧。

    倾城暗自想着,心里更是流转着化不开的温柔与甜美。

    “还真是一个时时刻刻为他人着想的小男孩呢。”

    倾城浅浅一笑,用手撩起了自然垂下去的秀发,慢慢低下头去。

    湿润的双唇轻轻印在莫小邪唇角上,一触即离,然后倾城的脸蛋瞬间变得像天边的火烧云一样,红透了半边天。

    “这就当是对你温柔的奖励吧。”

    倾城小声嘀咕着,随后一脸惬意地倒在了床上,蜷曲着柔软的身子,和莫小邪并排躺了下来。

    脸庞依旧火热,但已经不像适才那么红了,倾城用食指轻点红唇,笑得更浓。

    这是她的初吻,也是她第一次如此开心。

    就这样,带着笑意,倾城也缓缓放松下来,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和莫小邪一样,连续赶路的她也是相当疲倦不堪了。

    就这样,在这个名义上是自己的夫君身边美美的睡上一觉吧,至于之后莫小邪醒来会如何……?

    他一定会惊吓的说不出话,露出难得的慌乱表情吧。

    这样就好,这样就足够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礼物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足足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凌晨,莫小邪才从睡梦中醒来。

    “啊——”

    阁楼上传出了一声惊慌的叫声,让本来准备在阁楼顶上絮窝的燕子扑腾着四处乱飞,不知跑去了哪里。

    与常规来讲有些不同的是,这声惊叫的发声者并非是个女子,而是早上起来,看见倾城就躺在自己怀里,不知怎么是好的莫小邪本人。

    来到饭厅,莫小邪飞快地往嘴里夹着食物,埋头吞吐着。

    而身为女孩子家的倾城则显得稳定自若,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地品尝着桌上的美食。

    “居然又和她睡在了一张床上,真是糟糕透了。”莫小邪埋着头,装作吃饭的样子偷偷瞥了倾城一眼,心里一阵苦涩。

    “更糟糕的是,自己居然完全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快速地把碗中的米饭吃完,莫小邪把筷子一撂,说了一声,随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家门。

    看着莫小邪慌乱的背影,连富瞟了眼偷偷窃笑的倾城,说道:“你是不是又做什么恶作剧了,总拿他寻开心,当心他生你的气哟。”

    倾城用筷子尖戳着碗中的米饭,看着连阿爹,说道:“我可没做什么恶作剧,这回我可是认真的,只是……谁让他那么禁不住诱惑呢。”

    倾城的嘴角抿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带着些窃笑的意味。

    唔?微微一愣,连富抬起头,看向倾城认真的表情,好似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摆了摆手,连富说道:“好吧,好吧,你们夫妻俩的事情自己处理吧,我这个老头就不插手了,只是凡事都要有个度哦,千万不要做过火了。”

    “知道了,阿爹——”

    倾城拖长了尾音,撒娇道,随即把一只大虾夹到了连阿爹的碗中,音色清脆。

    夫妻俩……这还是她第一次为这个独特的称呼感到高兴呢。

    倾城甜美一笑,又再次小口小口地吃起了碗中米饭。

    ……

    睡眠充足,亏损的体力也恢复到了鼎盛时期,整个身体都好像有使不完的劲道。

    莫小邪从‘莫府’出来,并不是单单为了逃避早晨时候的尴尬。

    他还有一件正经事要做。

    昨天,他把‘冥魂草’扔给了皇帝陛下后,就匆匆回到了家中。

    有了那味药材,也不知解药到底做没做出来。

    莫小邪为了得到“冥魂草”几乎是拼尽了性命,所以他很想亲眼见证最终的成果。

    ……

    “什么?解药还没制作出来?还要等上七天七夜才能炼制成功。”

    前来皇宫,还没从大门进去就被那些侍卫挡在了外面,没有办法,莫小邪只能让侍卫进去传报,独自一人在外面等待着。

    出来应该他的是二皇子轩辕昊,从他的口中,莫小邪很快就得知了解药制作的进展。

    “看来今天我是看不见“冥魂草”被制作成解药是个什么模样了。”

    莫小邪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心底很是失望。

    也是,费尽了千辛万苦却没有立刻看到成果,确实让人有些心塞,但轩辕昊既然如此说了,那一定是没有错的,所以他也只好把自己的期盼延后几日了。

    “你还跟我一起进去吗?”轩辕昊指了指皇宫内院,笑问道。

    急忙摆了摆手,莫小邪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既然解药还没好我就不进去了,记得好了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哦。”

    语毕,莫小邪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

    才一转身,轩辕昊就出声把莫小邪叫住了。

    看莫小邪马上停了下来,轩辕昊温和地提议道:“要不我带你逛一逛皇宫吧,你走之前父皇不是说了吗,你只要活着、平安回来,他就准许你在皇宫逛了个遍,这个许诺要不要现在兑现?”

    “啊!?在皇宫里溜达?皇宫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回去多加修炼,或是去市集上逛逛呢,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但是皇宫一日游还是免了吧。”

    莫小邪没有丝毫兴趣地拒绝了轩辕昊的邀请,转身潇洒地离了开去。

    居然把这么诱人的提议拒绝了,还真是让人有些惊讶啊,能在皇宫里四处溜达,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但在莫兄弟的眼里也就不过如此吧。

    在皇宫外站立片刻,轩辕昊笑了笑,提步走进了皇宫。

    解药找到了,父皇的性命也有救了,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

    敢对父皇下手,敢做出“弑父”这种大逆不道之事的人,一定要对其进行制裁。

    大哥,既然你做得那么绝,那我也不会任由你肆意而为的。

    你不是对这皇位念念不忘,不惜牺牲一切也要得到吗?

    那么你的痴梦就由我这个做弟弟的亲手打破吧。

    轩辕昊握紧了拳头,眼睛变得前所未有的犀利和充满杀气,他的那颗“仁心”,在愤怒的滋养下,终于有了些不同于优柔寡断的决绝!

    ……

    一个人在外面闲逛也怪没劲的,所以没有绕弯路,辞别了轩辕昊后,莫小邪就立刻回到了家中。

    没走多远,不出意外地看见倾城一个人在外面坐着,沐浴阳光的同时,把她的琴也一起带了出来,安静的低着头调着琴弦。

    莫小邪并没有刻意去隐瞒自己的脚步声,所以隔着五十来米,就被倾城察觉到了。

    抬头看向莫小邪有些别扭的脸庞,倾城展颜笑道:“怎么?夫君还在那里一个人生着莫名其妙的闷气呢?”

    “我才没有生气!”

    话音刚落,莫小邪就急忙否认道,随后,好似又想起了早上的事情,皱了皱眉头,说道:“而且就算我生气也没有什么不妥吧,谁让你又戏弄我的。”

    有了新婚第二天的教训,莫小邪想当然地认为那是倾城故意设下的“甜蜜陷阱”,所以他的语气颇为不好。

    停下调弦的工作,倾城抬头望着他,很是奇怪地说道:“我怎么戏弄你了?夫妻睡在一起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难道这还有什么不对吗?”

    张了张嘴巴,莫小邪被她的话说的哑口无言。

    事情确实如她所说,道理也是那么个道理,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于早上的那一幕,莫小邪总感觉其中透露着阴谋的气息,但又苦于没有证据,只好嘴硬地辩驳道:“但是算上今天我也就才在那个房间和你同住了两天,怎么也有点儿不习惯,而且我也没感觉我们两人有那么熟悉……”

    认真地听着莫小邪说完,倾城没有丝毫不快的表情,在思忖了片刻后,忽然提出道:“要不……我们往后都住在一起?慢慢的你就会习惯了吧。”

    不可思议地听着倾城突如其來的想法,莫小邪没由头地心下一寒,眼中泛起了戒备之色。

    “你又想要打什么鬼主意,我可没那个闲心陪你进行玩闹。”

    没想到他对自己的防备居然如此的深。倾城眼神黯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说道:“这样吧,今天你应该没什么要紧事吧,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外面走一走,这样一天下来你也能多少对我有些了解了吧。”

    “我不去。”

    莫小邪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开玩笑,轩辕昊想要带他浏览皇宫自己都没去,回来接受倾城的邀请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和她一起出门,还不如就一直在家待着呢。

    “不行!你必须要跟我一起去。”

    倾城嘟着嘴,将琴放在一边,起身拉着莫小邪就要往外走。

    “等等!等等!”

    面对细胳膊细腿的倾城,莫小邪根本不敢太过用力,这也就导致了他甚至被倾城看似不大的力道拖拽着往外走。

    “好了,好了。我陪你出去总可以了吧,但你一定要先把这身衣服换掉,穿一身普通点的服装。”知道拗不过她,莫小邪只好举手投降,勉强算是答应了她要一起出去的愿望。

    “好,我这就去换,你在这等我。”

    眉眼间尽是导不出的兴奋,倾城好像生怕他趁机逃跑一般,嘱咐了一声后,小跑地回到了阁楼上。

    只留下莫小邪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杵在那里,有些烦躁不安。

    “你要和丫头一起出去玩啊。”

    连富如鬼魅般出现在怀有心事的莫小邪身后,毫无预兆地开口问道。

    吓!?

    莫小邪吃了一惊,回头见说话的是倾城的阿爹,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迟疑地点着头。

    哦……

    连富露出了然的神色,笑容中充满了长辈的慈祥。

    “那你们就好好出门玩一天吧,要知道,你不在家的那段时间,她可是一直担心的要死,常常茶饭不思的,你能够回来,她一定非常高兴吧。”

    说完,连阿爹缓缓离开了这里,留下莫小邪一个人进行沉思。

    “她会担心自己?”

    莫小邪望着不远处的那处小阁楼,一时竟发起呆来。

    ……

    倾城挑选的衣服非常普通,而且普通到了极致。

    布料普通,款式普通,就连尺寸也是非常普通的。

    而正因为太过普通,才导致她穿着的衣物很难遮住她凸凹有致的身形,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诱人的气息。

    “你靠的我太近了。”

    莫小邪面黑如炭,感受着路人传来的视线,他侧过头,低声对挽着自己手臂的倾城说道。

    “不靠得近一些怎么行?你没看到那些男人放光的双眼吗?你身为我的夫君不是应该保护我吗?”

    倾城并没有松开的意思,而是有依有据地说道。

    “双眼放光……双眼放光还不是因为你穿成这个样子,我不是告你穿的普通一些吗。”

    一提起这个,莫小邪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两声,不满地斥道。

    “是啊,我是按你的要求穿的啊。在我所有的衣服中,这件是最普通的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我记得这是我十几岁时候买来的,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十几岁?莫小邪耳朵一竖,转过头,疑惑地问道:“那我能问问你现在是多大岁数吗?”

    “当……然……不……能。”倾城严声拒绝着,随后有些不满地说道:“你要知道,岁数可是一个女人的最大秘密,就连最亲密的人也是不能够随便问的。”

    “好麻烦。”莫小邪头上隐隐冒出青筋,撇过头不再理她,目视着前方行进着。

    就在莫小邪左顾右盼,想要从倾城身上分散注意力,变得自然一些的时候,一道给他感觉非常熟悉的背影在人群中突然一闪而过。

    嗯?莫小邪的身躯瞬间僵直了下来,站定脚步,踮起脚尖,再次朝那个方向望去,可那个背影早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没了半点踪迹。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去去就来。”

    莫小邪的面色无比的严肃,眼神坚定地直视前方,迅速钻入了人群当中,和那群人流混杂在了一起。

    只留下倾城一个人忧郁地把双手捧在胸口,好像一颗生长在荒野的孤独杨木,接受着风沙的洗礼。

    过了大约有半刻钟的时间,莫小邪终于从密集的人群中挤了出来,表情带着浓重的困惑之色,低沉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做什么去了?”倾城迎了上去,像一个妻子似的非常自然地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刚才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和我曾经认识的一个家伙很像,所以我追上去,准备确认一番。”

    莫小邪右手托着下巴,皱着眉头,一副烦恼的模样。

    “难道……难道你看见的那个人,是你喜欢的人?”

    倾城神色一暗,转而问道。

    唉?莫小邪刚想下意识地点点头,但立刻就被他止住了,眼神错愕地盯着倾城,莫小邪急忙否认道:“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我要找的那个人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原来是这样啊。”倾城哈哈一笑,暗怪自己胡思乱想了,旋即放松下来。

    并排继续行走着,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正在这时,莫小邪毫无征兆地开口问道:“呐,倾城,你说人死能够复生吗?”

    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种离奇的问题,倾城想了想,忽而神色落寞地说道:“应该是不能吧,人死若是能够复生的话,也就不会有什么悲欢离合,更不会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了。”

    “也是。”莫小邪神情一阵轻松,暗自想到,“还是自己当时眼花了,怎么可能会是他呢?江盛、江大哥,已经在数月前死在‘鬼域’外围了,自己可是亲眼所见的啊。”

    深吸一口气,莫小邪放下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转头看向不知为何变得安静下来的倾城。

    这一看不要紧,却是把莫小邪吓了一大跳,只见倾城双眼红肿地落着泪花,神色凸显悲伤。

    她居然哭了?那个性格应该是非常坚强的倾城大家居然掉眼泪了。

    怎么想她哭的原因都是自己问的那番话吧……

    “对不起,我不应该问那种奇怪的问题的,你别哭了好吗?”

    此种场景是莫小邪最不擅长应付的场面之一,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就连说话也给人一种紧张的感觉。

    “没事儿,并不是你的错,只是我自己忽然间想到了伤心事罢了。”

    倾城轻轻抹了抹眼角,将眼泪擦干,细声细语道。

    “呃……,这下可难办了。”

    莫小邪弯曲手指,挠了挠脸颊,仔细思考着对策。

    “有了!”莫小邪灵机一动,回身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递到了倾城的面前。

    “这是什么?”倾城还带着淡淡的哭腔,一抽一抽地问道。

    嘿嘿一笑,莫小邪把那个盒子又往前递了递,说道:“这是我在出去给皇帝办事的时候,顺便给你买的礼物,之前一直都忘记给你了,趁此机会,正好把它交给你。”

    在倾城把盒子接过去后,莫小邪双手交叉背在脑后,偏过头说着,“……所以你也不要再哭了。”

    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精美的饰品,像是有些人佩戴在腰间的玉佩似的。

    “谢谢你!我很喜欢!”

    一手将那件饰品贴在胸口,一手在眼角擦拭了一下,倾城带着点点泪滴,展颜一笑,竟有着异样的凄美。

    原来她也能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吗?

    稍稍看得呆了一下,莫小邪望着天空笑了笑,放下心来。

    “那就好,只要你喜欢就好,那么我们就再到处逛逛吧。”

    “嗯……”

    倾城开心地应答着,又再次挽住莫小邪的胳膊,很用力……很用力……

    ……

    莫小邪他们二人在市集上东瞧瞧西看看,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他们二人的手中依旧是空空如也,一样东西也没有购买。

    就在他们即将打道回府,回去休息一下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把他们叫住了。

    “前面的那对男女等一等,我有事想要拜托你们一下。”

    一个一手提着块板子,另一手提着数个用绳捆在一起的长筒盒子的中年男子,戴着一顶文士帽,朝莫小邪他们边走来,边打着招呼。

    “你是在叫我们?”

    莫小邪指了指自己随后又指了指站在身旁的倾城,诧异地问道。

    “没错,就是你们二人,我其实是个画家,平日里一直周游各地,想要画尽名川大河,这次来到帝都也是为了提升画技,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那中年男子始终带着亲和的笑容,说着自己的话题。

    “所以说,能不能让我画一下你们,在我的画纸上。”

    中年男子眼中放射出热切的光芒,恳求得到他们的同意。

    “想要作画没必要非要画我们吧,蓬莱城的著名景观还是有很多的,你完全可以去画些别的嘛。”莫小邪并没有因为对方态度温和就答应了他的请求,于是打算向外推诿道。

    “不是的,不是的。”中年男子眯起了双眼,笑道:“我看你们男俊女俏,简直是一对神仙眷侣,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情侣吧。”

    被外人当面夸奖,莫小邪还好说,倒是倾城脸色变得微红,瞄了眼莫小邪,小声说道:“其实我们是夫妻。”

    “唉?真的吗?那我还真是预料错了,真是抱歉,但是你们难道就不想让我画一张合影吗?只需要占用二位片刻时间就好,我会把画出来的画像赠送给你们二位的。”

    一听这话,倾城立刻就来了兴致,双眼闪烁着动人的神采,随即用气球般的眼神注视着莫小邪,希望他能够同意。

    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尤其她还刚刚哭过,莫小邪终究不是铁石心肠,咬了咬牙后,莫小邪狠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让那个中年男子给他们画张双人像。

    得到了当事者的认可,那中年画师非常高兴地把纸墨笔砚全都拿了出来,在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摆好,让莫小邪二人摆好一个造型,然后,他整个人的气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温和的笑脸瞬间板了起来,一直笑眯眯的眼睛也马上睁开了很大的缝隙,时而看看莫小邪他们,时而看看放在板子上的画卷,手中的笔尖如有灵性似的,在纸上跳跃。

    真的如他所说,没用多长时间,中年画师就完毕收工了,看着画卷上栩栩如生的一对佳人,他的眼睛又眯了起来,看上去相当的开心。

    “你们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中年画师将画卷递给了走过来的莫小邪手中,笑着道。

    即使对画画这方面一窍不通,但仅看到画卷中的自己和倾城都想富有神韵了似的,如同真人藏在其内一般,就知道这幅画确实算是极佳的作品,于是莫小邪满意地点着头,夸奖道:“恩,不错,确实很好。”

    然后就把画卷递给了迫不及待想要看的倾城手中,转头看向了那看上去不怎么起眼中年画师。

    “你的画功已经入‘道’了吧。”莫小邪上下打量着他,直言问道。

    “哎呀,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中年画师显得有些惊讶,然后不好意思地眯着眼,继续傻笑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夜入深宫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种东西应该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吧,不是完全没有必要不好意思吗?

    虽然对中年画师的反应感到有些费解,但他只把这当成是对方的谦虚姿态,所以并没有再细问。

    “其实我踏遍大江南北,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磨炼自己的“道”,像我这种道心的人,如果自己不主动去寻求至高的顶点,永远没有机会突破境界的,像是奇遇或是顺势而为什么的,根本就对我的道心提升没有半点帮助,因此,我才那么迫切的想将两位画下来,看看对我的修为提升是否有些帮助。”

    中年画师缓缓述说着自己的事情,虽然只相互认识了不长的时间,但给外人的感觉就像是相识数年的交情,让人很容易能够没有防备的倾心交谈。

    果然是个极具亲和力的家伙,他这种人想要交到朋友,应该非常轻松吧。

    同样身为艺术领域的人,只不过一个是画画,另一个是舞蹈,所以几句话倾城就与其唠的火热,完全将莫小邪晾在了一边。

    谈了没几句,倾城好似突然反应了过来,止住话头,婉拒道:“不好意思啊,我夫君还在旁边等着我呢,今天就先聊到这吧。”

    哦,善解人意地点着头,笑着催促她赶紧离开。

    裙边轻转,倾城巧笑着回到了左顾右盼的莫小邪身边,顺势挽住了他的手臂。

    “你回来了?聊的怎么样?”莫小邪故意不去看她的脸庞,撇过头问道。

    “我感觉还好吧,他这个人去过很多地方,对于不同地区的舞蹈也了解很多,确实是个知识渊博的人。”

    倾城瞄了莫小邪眼,眼珠一转,跟着他随意地走着。

    “嗯?那不是很好吗?你怎么不去再多聊一会儿?”

    莫小邪继续看着旁边,似有意似无意地问道。

    “哦?难道夫君你吃醋了?”

    倾城笑的很是得意,身体前倾,努力想去看看此时的他是怎样一种表情。

    猛地转过头,莫小邪羞怒地瞪着她,略微提高了说话的分贝。

    “别说傻话了,谁会吃你的醋啊,我又不曾喜欢过你。”

    随后,他又别过头去,降低了声调道:“而且和一个了解你的兴趣,又有共同语言的人生活在一起会比较快乐的吧,如果你真的有意,我会……放手的。”

    毕竟,他们之间的婚姻本就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一道微风拂过,几个调皮的孩童从他的身边,嬉笑地窜了过去。

    倾城的脑袋忽的一下,靠在了莫小邪宽厚的臂膀上。

    “笨蛋,就算你要放手,我也是不会放手的,永远都不会……”

    如果说在‘鬼域’一起度过的日子她已经对莫小邪产生了喜爱之情,那么在莫小邪挡在她身前,胸膛被白骨殿主的骨刺刺穿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真实的心意,并且爱的死心塌地。

    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在她以为莫小邪会被杀死的时候心中有多痛,那种感觉是可以令人窒息的。

    “起开些,你的头靠的太近了。”

    不耐烦地轻轻推搡着几乎贴到自己身上的倾城,莫小邪状若厌烦地说道。

    “嘻嘻。”倾城非但没有离开,而且还变本加厉,身体朝莫小邪贴的更近了,笑道:“还说没有吃醋,你的行为可把你的一切都暴露了。”

    面色一红,莫小邪自然是死不承认,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喂,不要走这么快嘛,我穿的鞋走不快的。”倾城紧跟了几步,不快地抱怨着。

    “谁管你?”

    莫小邪赌气般反驳着,但走路的速度还是慢慢降了下来。

    “夫君,叫声‘娘子’听听?”倾城促狭地说道。

    “不叫。”莫小邪拒绝的干脆利落,语气坚定。

    “叫嘛,我很久没听到了。”

    “不叫。”莫小邪的立场非常坚定。

    “你不叫的话我可喊非礼了啊,爱管这种事儿的人一定很多。”

    “……”

    “非……”

    倾城才吐出一个字,莫小邪立马乖乖就范,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喊道:“娘……子……”

    漂亮的眼睛眯成了一弯月牙,倾城顿感受用。

    “再叫一次。”倾城并不满足道。

    “死也不要了。”莫小邪现在还臊的脸蛋滚烫,咬牙拒绝着。

    “那我又要喊了。”

    倾城依旧拿那件事情作为威胁,张着秀口作势要喊。

    “你这样会没完没了的,我可不会再受你的摆布了,你愿意喊就喊吧。”

    莫小邪显然有些生气,转头对着倾城怄气道。

    “这样呀。”眼看莫小邪不再吃这一套,倾城沉吟一声,思考着对策。

    “那么……这样呢?”

    倾城趁莫小邪不注意,踮起脚尖,勉强够到他的高度,轻轻将红唇印在了他那有些冰凉,还带着些独特气息的嘴唇上。

    被倾城猝不及防的行动惊得一怔,感觉身体都在唇齿交接的一刹那变得僵直起来,眼睛睁得像两只铜铃。

    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对男女就这样拥吻在一起,奇怪的氛围在这里悄然酝酿……

    ……

    “还真是一对感情要好的夫妻呢。”

    在身后,目送着莫小邪二人离开的中年画师笑了笑,说道。

    “那么,最终的结果如何呢?就让我来亲眼见证一下吧。”

    中年画师把刚才画画时,垫在画卷下面的板子放在了眼前,仔细观察着。

    自手指往板子里输送法力,很快那块平白无奇的板子就亮起了耀眼的光芒,要不是他在事先施展了类似于障眼法的东西,很可能一开始就被别人发觉了。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板子上由虚到实,好像有某些字迹在慢慢形成着。

    而中年画师眯起的双眼则露出兴奋之色,目不转睛地盯着木板猛看。

    “我的预感果然是对的,真没想到那两个人居然都是修道者,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那么就让我来看看他们二人的道心分别是什么吧。”

    板子上的字迹还在逐渐形成,而位置恰好是他在那个画卷上,画那两个人形体的地方。

    眼看谜底将要揭晓,谁知,在木板右侧忽然烧起了无名之火,吓得中年画师条件反射般把画板甩了出去,“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也不知是那火焰太过猛烈,还是板子太容易引着,转眼间木板就在火焰的吞噬中消耗殆尽,化作了空气中的飞灰。

    “居然还有这种事……”

    画画垫着的木板被烧没,本应最惊慌失措的中年画师表现得过于冷静,甚至都没有打算弯腰捡起。

    只是静静地看着它化为飞灰。

    “是天机?还是其他更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连我这特制的木板都承受不住威能,燃起了业火,看来那个小兄弟的身上必然拥有着什么惊天大秘啊,看来我这回应邀前来皇都算是来对了,终于,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中年画师淡淡一笑,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快速收拾了一下,旋即就把它们或提或挎拿了起来,每迈出一步都横跨数米,眨眼的功夫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

    “所以说,你得到了一次在皇宫内院随便游玩的机会?”

    走在回往“莫府”的路上,倾城从莫小邪的谈话中了解到皇帝曾对他的许诺竟然兑现了,于是表现得非常惊奇。

    “是啊,说是随时可以去,但武王殿下邀请我的时候被我拒绝了。”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莫府”的门口。

    “原来是这样啊。”倾城眼神一闪,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分神,思考着其他的事情。

    “走吧,我们进去吧。”

    “好的。”

    倾城用手指轻轻提起裙角,冲着莫小邪露出了今日一天里最美丽的……笑容。

    ……

    黑夜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漆黑,太阳也被这巨大帷幕笼罩了进去,陷入了漫长的沉睡当中。

    如果没有灯盏照明,仅凭借天空上高高悬挂的明月和众多繁星是很难看清什么具体的事物的。

    更何况在今夜,天上寥无星辰,月亮更是被乌云遮挡在身后,无缘让世人一见。

    以至于地面看上去比平日里更加漆黑、晦暗。

    在这样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有些事情是更容易做出来的,像是偷盗、又或者是做些不为人知的勾当。

    在建筑物的阴暗角落里,一道瘦小潜伏在其中,在环视周遭,发现没有人在附近后,那道身影用极快的速度穿梭移动着,就这样,没用很长的时间,他就已经接近了深深锁闭的皇宫外墙下。

    想要进入皇宫,可以有两个选择,其一是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但现在大门紧闭,更有侍卫在大门的一左一右严格看守,这个时间想要从正门进去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那么第二个方案则是从皇宫外这高高的墙体上翻进去,虽然墙体很高,一般人看到后都会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但它本身并不是一般人,作为修道者,这种高度简直和过家家一般,简单的令人嘴角都会不自觉地划出一抹笑意。

    用灵识小范围地探入墙体内侧,在确认里面没有巡逻的侍卫经过之后,这个浑身穿着漆黑衣物的人如一缕幽风沿着墙体飘入进去,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侵入。

    灵巧的半蹲着落在地面,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后从怀里掏出了纸和笔,在上面记录着什么,发出“沙沙”的声响。

    很快他就记录完毕,然后沿着皇宫内的巷道,他小心翼翼地前行着,每走一段距离,他都会把笔和纸掏出来,接着记录,如果恰巧遇到巡逻的侍卫前来,他则尽量躲到很难留意的边角,直到对方走过去,他才会继续在皇宫中探索。

    就这样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他就在皇宫中待了一个时辰左右。

    而他也刚好来到了他的目的地,一座建立在皇宫深处的档案室,里面记载了很多不对外流传的隐秘。

    按理说,皇宫的每栋建筑门口多应该有侍卫把守,但不知为何,奇怪的是这个建筑外没有一个守卫,简直像是一座空楼。

    “难道只是想要不引人注目?或是里面有连侍卫都不能接近的秘辛?”

    那个人胡乱猜测着,本着小心谨慎的态度,慢慢接近着那座楼阁。

    没有异常,就连陷阱都没有。

    那人提着的心渐渐放松下来,在确认没人之后,他缓缓推开了房门。

    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的样子,关上房门,至少保证在外面如果有侍卫经过,不能发现这里有人进入的痕迹,他才放下心来,有空闲去打量这个阁楼内究竟有些什么。

    放眼一看,全部都是文档,大大小小堆满了好几个书架,看起来非常壮观。

    短时间内,从这么多的文档中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内容明显有些强人所难,但也不是不能完成的。

    因为在书架上贴着各种标签,那些就相当于索引一样的东西,便于管理者查询。

    从看上去文档最新的书架上开始查看,他抽出一本翻了几下,然后摇了摇头,又重新插回去,接着如此反复,就这样找了有近半个时辰,在抽出一本文档后翻看几下,发现里面的内容确实是自己要找的之后,他面色微喜,麻利的把那个文档卷成一团,就要一同带走。

    谁知就在他以为大功告成,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身后突兀地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幽幽的很是渗人。

    只听那声音说道:“哟,终于找到了吗?你再找不到我可就要失去耐心了,原来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它啊……”

    本以为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安静环境中突然有人在背后说话,任你有天大的胆子,肯定也会被这一下弄得心肝俱裂,魂游天外。

    那个夜入深宫盗取文件,可以称得上是胆大包天的人不出例外,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心中慌乱,瞬间转过身后退了几步,惊恐地左顾右盼,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出声。

    身后的书架被他一撞摇晃了几下,积累的灰尘纷纷落下,然而,他却始终没有发现说话的那个男子人在何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夜行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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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你人在哪里?”

    那浑身黑衣的人用一口醇厚的男音说着,另一边则是散发出灵识,想要探查出那人所在的真正位置。

    “嘿,你居然要用这种方法找出我的位置,这种想法是对的,但是对我来讲可是无效的哦。”那个不知躲在什么地方的男子嘿嘿一笑,怡然自得的说道。

    “而且你问的问题应该是由我来问吧,你偷偷摸摸的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你究竟是谁?是谁指派你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在搜寻无果后,老实地把灵识收了回来,没有人能看清他此时是什么表情,又想要接下来做些什么。

    “这就对了嘛,把灵识收回去是非常明智的选择,看在你这么识时务的份上,只要你认真回答出我提出问题的答案,那么我有可能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对黑衣人的行动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可见他本人应该离黑衣人并非很远。

    眼睛灵活地在屋内扫视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诡异的踪迹,黑衣人妄自猜测,那个和自己对话的男人应该是躲藏在某个正好不能被他看到的死角处,且有专门对抗灵识搜寻的手段。

    既然自己找不到,躲在暗处的人又不打算出来,那也只有那么办了。

    拿定主意,黑衣人在对方等待自己回答的时候,非常突兀地朝大门处冲了过去。

    “想在我的眼皮底下溜走,还真是一只只会偷油水的老鼠啊,但是不要以为你这么轻易就能逃走,怎么说我也是皇宫内的供奉之一,你的这点实力在我眼中还是不够看的。”

    说着,自称是皇家供奉的人立刻把自己的道压释放出来,让本来行动非常灵活,就要跑出这个阁楼的黑衣人身体一沉,好像陷入了泥沼似的,变得举步维艰起来。

    同样放出自己的道压进行抵抗,黑衣人才算好受一些,活动了下重新变得轻盈的肢体,黑衣人沉声说道:“道疏境的修道者?!不愧是皇家供奉,看来你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偶然吧。”

    “偶然?怎么可能是偶然呢。”

    那名供奉抱着猫耍老鼠的心态笑道:“我本来就是应皇帝的吩咐驻守在这座阁楼的顶层的,如果你没有闯进这栋楼还好,我或许还察觉不到你的存在,但是你偏偏羊入虎穴,踏进了我的地盘,从你推开门的那一霎那,我就知道有外来者闯入了这里,之所以没有出声阻拦,任你施为,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就结果而言,我虽然还没有太弄懂你奇怪的行为,但你的目的肯定与你拿走的那本“二十年前的官员判决详情资料”有着很大的关系,你不回答也不要紧,事后顺藤摸瓜,我总会找到答案的,那么你的生死也就不重要了。”

    话音刚落,还黑暗中,一抹寒芒在远处一闪,下一刻就来到了黑衣人的身前。

    对此,黑衣人像是早有准备一般,飞快地躲闪到一边,双腿用力一蹬,就要扑出这座小楼。

    “你是谁?你人在哪里?”

    那浑身黑衣的人用一口醇厚的男音说着,另一边则是散发出灵识,想要探查出那人所在的真正位置。

    “嘿,你居然要用这种方法找出我的位置,这种想法是对的,但是对我来讲可是无效的哦。”那个不知躲在什么地方的男子嘿嘿一笑,怡然自得的说道。

    “而且你问的问题应该是由我来问吧,你偷偷摸摸的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你究竟是谁?是谁指派你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在搜寻无果后,老实地把灵识收了回来,没有人能看清他此时是什么表情,又想要接下来做些什么。

    “这就对了嘛,把灵识收回去是非常明智的选择,看在你这么识时务的份上,只要你认真回答出我提出问题的答案,那么我有可能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对黑衣人的行动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可见他本人应该离黑衣人并非很远。

    眼睛灵活地在屋内扫视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诡异的踪迹,黑衣人妄自猜测,那个和自己对话的男人应该是躲藏在某个正好不能被他看到的死角处,且有专门对抗灵识搜寻的手段。

    既然自己找不到,躲在暗处的人又不打算出来,那也只有那么办了。

    拿定主意,黑衣人在对方等待自己回答的时候,非常突兀地朝大门处冲了过去。

    “想在我的眼皮底下溜走,还真是一只只会偷油水的老鼠啊,但是不要以为你这么轻易就能逃走,怎么说我也是皇宫内的供奉之一,你的这点实力在我眼中还是不够看的。”

    说着,自称是皇家供奉的人立刻把自己的道压释放出来,让本来行动非常灵活,就要跑出这个阁楼的黑衣人身体一沉,好像陷入了泥沼似的,变得举步维艰起来。

    同样放出自己的道压进行抵抗,黑衣人才算好受一些,活动了下重新变得轻盈的肢体,黑衣人沉声说道:“道疏境的修道者?!不愧是皇家供奉,看来你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偶然吧。”

    “偶然?怎么可能是偶然呢。”

    那名供奉抱着猫耍老鼠的心态笑道:“我本来就是应皇帝的吩咐驻守在这座阁楼的顶层的,如果你没有闯进这栋楼还好,我或许还察觉不到你的存在,但是你偏偏羊入虎穴,踏进了我的地盘,从你推开门的那一霎那,我就知道有外来者闯入了这里,之所以没有出声阻拦,任你施为,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就结果而言,我虽然还没有太弄懂你奇怪的行为,但你的目的肯定与你拿走的那本“二十年前的官员判决详情资料”有着很大的关系,你不回答也不要紧,事后顺藤摸瓜,我总会找到答案的,那么你的生死也就不重要了。”

    话音刚落,还黑暗中,一抹寒芒在远处一闪,下一刻就来到了黑衣人的身前。

    对此,黑衣人像是早有准备一般,飞快地躲闪到一边,双腿用力一蹬,就要扑出这座小楼。

    “你是谁?你人在哪里?”

    那浑身黑衣的人用一口醇厚的男音说着,另一边则是散发出灵识,想要探查出那人所在的真正位置。

    “嘿,你居然要用这种方法找出我的位置,这种想法是对的,但是对我来讲可是无效的哦。”那个不知躲在什么地方的男子嘿嘿一笑,怡然自得的说道。

    “而且你问的问题应该是由我来问吧,你偷偷摸摸的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你究竟是谁?是谁指派你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在搜寻无果后,老实地把灵识收了回来,没有人能看清他此时是什么表情,又想要接下来做些什么。

    “这就对了嘛,把灵识收回去是非常明智的选择,看在你这么识时务的份上,只要你认真回答出我提出问题的答案,那么我有可能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对黑衣人的行动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可见他本人应该离黑衣人并非很远。【愛↑去△小↓說△網.  .】

    眼睛灵活地在屋内扫视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诡异的踪迹,黑衣人妄自猜测,那个和自己对话的男人应该是躲藏在某个正好不能被他看到的死角处,且有专门对抗灵识搜寻的手段。

    既然自己找不到,躲在暗处的人又不打算出来,那也只有那么办了。

    拿定主意,黑衣人在对方等待自己回答的时候,非常突兀地朝大门处冲了过去。

    “想在我的眼皮底下溜走,还真是一只只会偷油水的老鼠啊,但是不要以为你这么轻易就能逃走,怎么说我也是皇宫内的供奉之一,你的这点实力在我眼中还是不够看的。”

    说着,自称是皇家供奉的人立刻把自己的道压释放出来,让本来行动非常灵活,就要跑出这个阁楼的黑衣人身体一沉,好像陷入了泥沼似的,变得举步维艰起来。

    同样放出自己的道压进行抵抗,黑衣人才算好受一些,活动了下重新变得轻盈的肢体,黑衣人沉声说道:“道疏境的修道者?!不愧是皇家供奉,看来你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偶然吧。”

    “偶然?怎么可能是偶然呢。”

    那名供奉抱着猫耍老鼠的心态笑道:“我本来就是应皇帝的吩咐驻守在这座阁楼的顶层的,如果你没有闯进这栋楼还好,我或许还察觉不到你的存在,但是你偏偏羊入虎穴,踏进了我的地盘,从你推开门的那一霎那,我就知道有外来者闯入了这里,之所以没有出声阻拦,任你施为,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就结果而言,我虽然还没有太弄懂你奇怪的行为,但你的目的肯定与你拿走的那本“二十年前的官员判决详情资料”有着很大的关系,你不回答也不要紧,事后顺藤摸瓜,我总会找到答案的,那么你的生死也就不重要了。”

    话音刚落,还黑暗中,一抹寒芒在远处一闪,下一刻就来到了黑衣人的身前。

    对此,黑衣人像是早有准备一般,飞快地躲闪到一边,双腿用力一蹬,就要扑出这座小楼。

    “你是谁?你人在哪里?”

    那浑身黑衣的人用一口醇厚的男音说着,另一边则是散发出灵识,想要探查出那人所在的真正位置。

    “嘿,你居然要用这种方法找出我的位置,这种想法是对的,但是对我来讲可是无效的哦。”那个不知躲在什么地方的男子嘿嘿一笑,怡然自得的说道。

    “而且你问的问题应该是由我来问吧,你偷偷摸摸的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你究竟是谁?是谁指派你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在搜寻无果后,老实地把灵识收了回来,没有人能看清他此时是什么表情,又想要接下来做些什么。

    “这就对了嘛,把灵识收回去是非常明智的选择,看在你这么识时务的份上,只要你认真回答出我提出问题的答案,那么我有可能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对黑衣人的行动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可见他本人应该离黑衣人并非很远。

    眼睛灵活地在屋内扫视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诡异的踪迹,黑衣人妄自猜测,那个和自己对话的男人应该是躲藏在某个正好不能被他看到的死角处,且有专门对抗灵识搜寻的手段。

    既然自己找不到,躲在暗处的人又不打算出来,那也只有那么办了。

    拿定主意,黑衣人在对方等待自己回答的时候,非常突兀地朝大门处冲了过去。

    “想在我的眼皮底下溜走,还真是一只只会偷油水的老鼠啊,但是不要以为你这么轻易就能逃走,怎么说我也是皇宫内的供奉之一,你的这点实力在我眼中还是不够看的。”

    说着,自称是皇家供奉的人立刻把自己的道压释放出来,让本来行动非常灵活,就要跑出这个阁楼的黑衣人身体一沉,好像陷入了泥沼似的,变得举步维艰起来。

    同样放出自己的道压进行抵抗,黑衣人才算好受一些,活动了下重新变得轻盈的肢体,黑衣人沉声说道:“道疏境的修道者?!不愧是皇家供奉,看来你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偶然吧。”

    “偶然?怎么可能是偶然呢。”

    那名供奉抱着猫耍老鼠的心态笑道:“我本来就是应皇帝的吩咐驻守在这座阁楼的顶层的,如果你没有闯进这栋楼还好,我或许还察觉不到你的存在,但是你偏偏羊入虎穴,踏进了我的地盘,从你推开门的那一霎那,我就知道有外来者闯入了这里,之所以没有出声阻拦,任你施为,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就结果而言,我虽然还没有太弄懂你奇怪的行为,但你的目的肯定与你拿走的那本“二十年前的官员判决详情资料”有着很大的关系,你不回答也不要紧,事后顺藤摸瓜,我总会找到答案的,那么你的生死也就不重要了。”

    话音刚落,还黑暗中,一抹寒芒在远处一闪,下一刻就来到了黑衣人的身前。

    对此,黑衣人像是早有准备一般,飞快地躲闪到一边,双腿用力一蹬,就要扑出这座小楼。

    “你是谁?你人在哪里?”

    那浑身黑衣的人用一口醇厚的男音说着,另一边则是散发出灵识,想要探查出那人所在的真正位置。

    “嘿,你居然要用这种方法找出我的位置,这种想法是对的,但是对我来讲可是无效的哦。”那个不知躲在什么地方的男子嘿嘿一笑,怡然自得的说道。

    “而且你问的问题应该是由我来问吧,你偷偷摸摸的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你究竟是谁?是谁指派你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在搜寻无果后,老实地把灵识收了回来,没有人能看清他此时是什么表情,又想要接下来做些什么。

    “这就对了嘛,把灵识收回去是非常明智的选择,看在你这么识时务的份上,只要你认真回答出我提出问题的答案,那么我有可能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对黑衣人的行动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可见他本人应该离黑衣人并非很远。

    眼睛灵活地在屋内扫视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诡异的踪迹,黑衣人妄自猜测,那个和自己对话的男人应该是躲藏在某个正好不能被他看到的死角处,且有专门对抗灵识搜寻的手段。

    既然自己找不到,躲在暗处的人又不打算出来,那也只有那么办了。

    拿定主意,黑衣人在对方等待自己回答的时候,非常突兀地朝大门处冲了过去。

    “想在我的眼皮底下溜走,还真是一只只会偷油水的老鼠啊,但是不要以为你这么轻易就能逃走,怎么说我也是皇宫内的供奉之一,你的这点实力在我眼中还是不够看的。”

    说着,自称是皇家供奉的人立刻把自己的道压释放出来,让本来行动非常灵活,就要跑出这个阁楼的黑衣人身体一沉,好像陷入了泥沼似的,变得举步维艰起来。

    同样放出自己的道压进行抵抗,黑衣人才算好受一些,活动了下重新变得轻盈的肢体,黑衣人沉声说道:“道疏境的修道者?!不愧是皇家供奉,看来你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偶然吧。”

    “偶然?怎么可能是偶然呢。”

    那名供奉抱着猫耍老鼠的心态笑道:“我本来就是应皇帝的吩咐驻守在这座阁楼的顶层的,如果你没有闯进这栋楼还好,我或许还察觉不到你的存在,但是你偏偏羊入虎穴,踏进了我的地盘,从你推开门的那一霎那,我就知道有外来者闯入了这里,之所以没有出声阻拦,任你施为,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就结果而言,我虽然还没有太弄懂你奇怪的行为,但你的目的肯定与你拿走的那本“二十年前的官员判决详情资料”有着很大的关系,你不回答也不要紧,事后顺藤摸瓜,我总会找到答案的,那么你的生死也就不重要了。”

    话音刚落,还黑暗中,一抹寒芒在远处一闪,下一刻就来到了黑衣人的身前。

    对此,黑衣人像是早有准备一般,飞快地躲闪到一边,双腿用力一蹬,就要扑出这座小楼。

    那浑身黑衣的人用一口醇厚的男音说着,另一边则是散发出灵识,想要探查出那人所在的真正位置。

    “嘿,你居然要用这种方法找出我的位置,这种想法是对的,但是对我来讲可是无效的哦。”那个不知躲在什么地方的男子嘿嘿一笑,怡然自得的说道。

    “而且你问的问题应该是由我来问吧,你偷偷摸摸的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你究竟是谁?是谁指派你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在搜寻无果后,老实地把灵识收了回来,没有人能看清他此时是什么表情,又想要接下来做些什么。

    “这就对了嘛,把灵识收回去是非常明智的选择,看在你这么识时务的份上,只要你认真回答出我提出问题的答案,那么我有可能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对黑衣人的行动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可见他本人应该离黑衣人并非很远。

    眼睛灵活地在屋内扫视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诡异的踪迹,黑衣人妄自猜测,那个和自己对话的男人应该是躲藏在某个正好不能被他看到的死角处,且有专门对抗灵识搜寻的手段。

    既然自己找不到,躲在暗处的人又不打算出来,那也只有那么办了。

    拿定主意,黑衣人在对方等待自己回答的时候,非常突兀地朝大门处冲了过去。

    “想在我的眼皮底下溜走,还真是一只只会偷油水的老鼠啊,但是不要以为你这么轻易就能逃走,怎么说我也是皇宫内的供奉之一,你的这点实力在我眼中还是不够看的。”

    说着,自称是皇家供奉的人立刻把自己的道压释放出来,让本来行动非常灵活,就要跑出这个阁楼的黑衣人身体一沉,好像陷入了泥沼似的,变得举步维艰起来。

    那名供奉抱着猫耍老鼠的心态笑道:“我本来就是应皇帝的吩咐驻守在这座阁楼的顶层的,如果你没有闯进这栋楼还好,我或许还察觉不到你的存在,但是你偏偏羊入虎穴,踏进了我的地盘,从你推开门的那一霎那,我就知道有外来者闯入了这里,之所以没有出声阻拦,任你施为,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就结果而言,我虽然还没有太弄懂你奇怪的行为,但你的目的肯定与你拿走的那本“二十年前的官员判决详情资料”有着很大的关系,你不回答也不要紧,事后顺藤摸瓜,我总会找到答案的,那么你的生死也就不重要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