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运符师
作者:凤栖桐
正文
第一章 重生归来 第二章 宋家人 第三章 你有种 第四章 修习符术
第五章 聚灵草 第六章 洗髓 第七章 符纸 第八章 避邪符
第九章 求符 第十章 巨款 第十一章 作业 第十二章 顿悟
第十三章 生效 第十四章 血脉亲缘 第十五章 抄作业 第十六章 揭穿
第十七章 找上门来 第十八章 攀咬 第十九章 装病 第二十章 寻人
第二十一章 再次卖符 第二十二章 霸气青年 第二十三章 催眠 第二十四章 交易会的消息
第二十五章 情书 第二十六章 心魔劫 第二十七章 交易会现场 第二十八章 青花
第二十九章 乾坤符 第三十章 打脸 第三十一章 眼泪 第三十二章 找上门
第三十三章 发威 第三十四章 暴露 第三十五章 威压 第三十六章 部长有请
第三十七章 有请 第三十八章 拉拢 第三十九章 大爷爷 第四十章 探视
第四十一章 怂包 第四十二章 桃花劫 第四十三章 继姐 第四十四章 发作
第四十五章 乱作一团 第四十六章 救人 第四十七章 斗法 第四十八章 撕破脸
第四十九章 送房子 第五十章 又撕 第五十一章 血型 第五十二章 保命
第五十三章 商量 第五十四章 伪善 第五十五章 败坏 第五十六章 揭开
第五十七章 符阵(月票50加更) 第五十八章 见到亲人(月票100加更) 第五十九章 亲热 第六十章 差距
第六十一章 心疼(月票150加更) 第六十二章 哥哥 第六十三章 亲情 第六十四章 撇清关系(月票200加更)
第六十五章 电视 第六十六章 毒药 第六十七章 卖掉(月票250加更) 第六十八章 果树
第六十九章 窍听 第七十章 为富不仁 第七十一章 霉运当头(月票300加更) 第七十二章 倒霉催的
第七十三章 改姓 第七十四章 灵气 第七十五章 送饭(月票350加更) 第七十六章 提亲
第七十七章 预防针 第七十八章 物资 第七十九章 分配(月票400加更) 第八十章 姐妹相见
第八十一章 决心 第八十二章 猜测 第八十三章 记恨 第八十四章 隐密
第八十五章 母女私话 第八十六章 一中 第八十七章 势利 第八十八章 预感
第八十九章 挑唆(月票450加更) 第九十章 毒计 第九十一章 阴损 第九十二章 透露
第九十三章 发狠 第九十四章 病重 第九十五章 探病 第九十六章 成功
第九十七章 牵扯 第九十八章 抓奸 第九十九章 不清不楚 第一百章 连消带打
第一百零一章 抢白 第一百零二章 后续 第一百零三章 部长驾到 第一百零四章 热情
第一百零五章 借住(月票500加更) 第一百零六章 坏话 第一百零七章 担忧 第一百零八章 毛僵
第一百零九章 除害(月票550加更) 第一百一十章 丰收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尴尬 第一百一十二章 特供
第一百一十三章 表姐(月票600加更)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心愿 第一百一十五章 解决 第一百一十 六章 猜测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仇恨 第一百一十八章 知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目标 第一百二十章 阵法启动(月票650加更)
第一百二十一章 巧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再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到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赶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跑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玉仙挨打 第一百二十七章 饰品(月票700加更)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收秋
第一百二十九章 打听 第一百三十章 住院 第一百三十一章 伤情(月票750加更)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事故
第一百三十三章 场面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老吴 第一百三十五章 搜魂 第一百三十六章 告状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奇怪的女青年 第一百三十八章 搞事情(月票800加更)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审讯 第一百四十章 通透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冯家 第一百四十二章 寻踪符(月票850加更)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上门 第一百四十四章 嫌弃
第一百四十五章 花花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冯老太太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卫红怀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烦心事
第一百四十九章 请教(轩辕御谶和氏璧加更) 第一百五十章 办法(月票900加更)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扭曲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迁怒
第一百五十三章 揭穿 第一百五十四章 超度(月票950加更) 第一百五十五章 探监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细帐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训妻 第一百五十八章 转变(月票1000加更)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神秘女子 第一百六十章 抓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 顾忌 第一百六十二章 权势(月票1050加更) 第一百六十三章 老王头驾到 第一百六十四章 劝说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忽悠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协议(1月月票加更)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四合院(1月月票加更) 第一百六十八章 拜师
第一百六十九章 传承 第一百七十章 凌空作符 第一百七十一章 疑似小三 第一百七十二章 挤兑(1月月票加更)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出事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报警 第一百七十五章 灵符发威 第一百七十六章 水落石出
第一百七十七章 结案 第一百七十八章 归家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兄妹夜话 第一百八十章 上门闹事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要命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骂大街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反陷害 第一百八十四章 迷魂符(月票50加更)
第一百八十五章 模糊的面相 第一百八十六章 劫数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后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关怀(月票100加更)
第一百八十九章 资料 第一百九十章 温馨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人贩子? 第一百九十二章 相识(月票150加更)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朱莉要找的人 第一百九十四章 身世之迷 第一百九十五章 极品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回忆
第一百九十七章 霸道 第一百九十八章 相似的长相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含笑(月票200加更) 第二百章 救治
第二百零一章 揭开 第二百零二章 寿宴 第二百零三章 拱火(丽丽玉玉和氏璧加更) 第二百零四章 开揍
第二百零五章 本性暴露 第二百零六章 李霞出事 第二百零七章 邪神附体(月票250张加更) 第二百零八章 三味真火
第二百零九章 收服 第二百一十章 说身世 第二百一十一章 钱桂芳的悔恨 第二百一十二章 季芹的担忧
第二百一十三章 看开 第二百一十四章 礼物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万恶滔天(月票350加更) 第二百一十六章 家宴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又出狠招 第二百一十八章 劝告 第二百一十九章 要紧事(轩辕御谶和氏璧加更) 第二百一十九章 神祗(情人节发糖,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余家 第二百二十二章 寻踪觅影 第二百二十三章 血样 第二百二十四章 抢亲事(月票400加更)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京城沈氏 第二百二十六章 搜查 第二百二十七章 提醒 第二百二十八章 到来(月票450加更)
第二百二十九章 相遇 第二百三十章 乱象 第二百三十一章 指认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痛快(月票500加更)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三方 第二百三十四章 正当防卫 第二百三十五章 盘算 第二百三十六章 教训(月票550加更)
第二百三十七章 愧悔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通电话 第二百三十九章 问询 第二百四十章 吃惊(月票600加更)
第二百四十一章 探望 第二百四十二章 信任 第二百四十三章 姐妹反目 第二百四十四章 照片(月票650加更)
第二百四十五章 离京 第二百四十六章 家中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大事小情 第二百四十八章 抓捕
第二百四十九章 灰飞烟灭 第二百五十章 猜测 第二百五十一章 离情别意(月票700加更) 第二百五十二章 忧心
第二百五十三章 收拾 第二百五十四章 到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认亲(月票750加更) 第二百五十六章 当年事(月票800加更)
第二百五十七章 当年事2 第二百五十八章 当年事3 第二百五十九章 当年事4 第二百六十章 字据(月票850加更)
第二百六十一章 扔出去(月票900加更)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天堂地狱 第二百六十三章 防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凑巧
第二百六十五章 看准了(月票950加更) 第二百六十六章 暖阳(书城推加更) 第二百六十七章 告别 第二百六十八章 成仇
第二百六十九章 撕破脸 第二百七十章 成功 第二百七十一章 回敬(月票1000加更) 第二百七十二章 吓人
第二百七十三章 噩梦 第二百七十四章 针锋相对 第二百七十五章 儿子和女人(月票1050加更) 第二百七十六章 幻想破灭(月票1100加更)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进退两难 第二百七十八章 火上浇油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变化 第二百八十章 结论(月票1150加更)
第二百八十一章 哄(月票1200加更) 第二百八十二章 母女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大小姐 第二百八十四章 离开
第二百八十五章 阴谋论 第二百八十六章 还魂路(2月份月票加更) 第二百八十七章 问心无愧 第二百八十八章 破障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下马威 第二百九十章 交手(2月月票加更) 第二百九十一章 撒气 第二百九十二章 花香肉香
第二百九十三章 探究 第二百九十四章 寒酸(月票50加更) 第二百九十五 代价 第二百九十六章 扫货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对破鞋 第二百九十八章 断腿(月票100加更)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个傻缺 第三百章 问罪
第三百零一章 撞衫 第三百零二章 眼药(月票150加更) 第三百零三章 道歉 第三百零四章 危险
第三百零五章 忘本 第三百零六章 底气(月票200加更) 第三百零七章 邀战 第三百零八章 换脸
第三百零九章 中毒 第三百一十章 幸福(月票250加更) 第三百一十一章 感动 第三百一十二章 杀人放火夜
第三百一十三章 逆转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三方 第三百一十五章 比试1 第三百一十六章 比试2
第三百一十七章 比试3 第三百一十八章 比试4 第三百一十九章 比试5 第三百二十章 比试6
第三百三十一章 比试7 第三百三十二章 比试8(月票400加更) 第三百三十三章 忽如一夜春风来 第三百三十四章 大不了从头再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 繁花胜锦 第三百三十六章 人面兽心(月票450加更)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人选 第三百三十八章 武斗1
第三百三十九章 武斗2 第三百四十章 震怒(月票500加更) 第三百四十一章 待宰羔羊 第三百四十二章 作呕
第三百四十三章 空空如也 第三百四十四章 暴露 第三百四十五章 传令符 第三百四十六章 解释
第三百四十七章 报应(月票550加更) 第三百四十八章 好玩 第三百四十九章 传送阵 第三百五十章 认主
第三百五十一章 遇上 第三百五十二章 人不能这么自私 第三百五十三章 春雷 第三百五十四章 鬼屋(月票600加更)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夜探 第三百五十六章 怒斥 第三百五十七章 阴魂 第三百五十八章 鞭打
第三百五十九章 劝解(月票650加更) 第三百六十章 不知所谓 第三百六十一章 千倍奉还 第三百六十二章 要饭吧
第三百六十三章 加料(月票700加更)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卦千金 第三百六十五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三百六十六章 寻夫
第三百六十七章 没脸没皮(陪我下地狱吧和氏璧加更) 第三百六十八章 毒打 第三百六十九章 死心 第三百七十章 回护
第三百七十一章 鬼将(轩辕御谶和氏璧加更) 第三百七十二章 功德之光 第三百七十三章 绝情绝义 第三百七十四章 求助
第三百七十五章 揭穿(月票750加更) 第三百七十六章 害命 第三百七十七章 小姨? 第三百七十八章 古怪
第三百七十九章 新仇旧恨(月票800加更) 第三百八十章 婚约 第三百八十一章 条件 第三百八十二章 缩地成寸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上路 第三百八十四章 劫人 第三百八十五章 情盅 第三百八十六章 碰头
第三百八十七章 推销(月票900加更) 第三百八十八章 辩驳 第三百八十九章 吓唬 第三百九十章 盘问
第三百九十一章 霸气(月票950加更)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天道大道 第三百九十二章 力不从心 第三百九十三章 狠话
第三百九十四章 出的不叫人事(月票1000加更) 第三百九十五章 解蛊 第三百九十六章 称呼 第三百九十七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第三百九十八章 良药苦口(月票1050加更) 第三百九十九章 重婚罪 第三百章 醉酒 第三百零一章 诱惑
第三百零二章 结果(月票1100加更) 第三百零三章 透露 第三百零四章 偶遇 第三百零五章 漫步
第三百零六章 踏雪(月票1150加更) 第三百零七章 争执 第三百零八章 情敌 第三百零九章 私生子
第三百一十章 揭穿(月票1200加更) 第三百一十一章 迷信?科学 第三百一十二章 谈判 第三百一十三章 离情
第三百一十四章 招魂幡 第三百一十五章 出现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不同寻常 第三百一十七章 好日子(3月月票加更)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不祥 第三百一十九章 桃花 第四百二十章 朱果 第四百二十一章 讨饭(3月月票加更)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不孝子 第四百二十三章 救人 第四百二十四章 叫魂 第四百二十五章 回忆(3月月票加更)
第四百二十六章 又惊又喜 第四百二十七章 入梦符 第四百二十八章 入梦 第四百二十九章 大戏(月票50加更)
第四百二十九章 水月符 第四百三十章 眼界 第四百三十一章 轰动 第四百三十二章 狼狈(月票100加更)
第四百三十三章 说开 第四百三十四章 龙骨 第四百三十五章 误会 第四百三十六章 古怪(月票150加更)
第四百三十七章 棘手 第四百三十八章 试验 第四百三十九章 痛惜 第四百四十章 心花怒放(月票200加更)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夜话 第四百四十二章 精英 第四百四十三章 嫉妒 第四百四十四章 抢人(月票250加更)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一触即发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上门 第四百四十七章 吐露 第四百四十八章 会议
第四百四十九章 嫩草 第四百五十章 得意 第四百五十一章 如何取舍 第四百五十二章 狗大户(月票300加更)
第四百五十三章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第四百五十四章 污赖 第四百五十五章 泄露 第四百五十六章 怼死你
第四百五十七章 鬼语 第四百五十八章 十天嫌晚 第四百五十九章 告别 第四百六十章 兴师问罪
第四百六十一章 太不要脸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欺人太甚 第四百六十三章 痛快 第四百六十四章 拜访
第四百六十五章 没头苍蝇 第四百六十六章 隐情 第四百六十七章 后悔 第四百六十八章 欢喜
第四百六十九章 算帐 第四百七十章 想辙 第四百七十一章 理想 第四百七十二章 烫发(月票400加更)
第四百七十三章 审美 第四百七十四章 报答 第四百七十五章 年节 第四百七十六章 交待
第四百七十七章 通达 第四百七十八章 桃花酿 第四百七十九章 离去 第四百八十章 超度
第四百八十一章 身后事 第四百八十二章 入世 第四百八十三章 幽魂 第四百八十四章 顶替
第四百八十五章 调查(月票450加更) 第四百八十六章 有缘无份 第四百八十七章 落实 第四百八十八章 愿望
第四百八十九章 内情 第四百九十章 发誓 第四百九十一章 试卷 第四百五十二章 毒计
第四百九十三章 还治 第四百九十四章 演戏 第四百九十五章 发泄(月票500加更) 第四百九十六章 状元
第四百九十七章 雷劫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三年 第四百九十九章 八字 第五百章 宿舍
第五百零一章 防备 第五百零二章 包工头?(月票550加更) 第五百零三章 插刀 第五百零四章 加重
第五百零五章 地洞 第五百零六章 爆炸 第五百零七章 抓花 第五百零八章 地底
第五百零九章 危急 第五百一十章 告白 第五百一十一章 失望 第五百一十二章 热吻(月票600加更)
第五百一十三章 心火(月票650加更) 第五百一十四章 详查 第五百一十五章 欣赏 第五百一十六章 庆幸
第五百一十七章 车祸 第五百一十八章 感谢(月票750加更) 第五百一十九章 敌视 第五百二十章 人不可貌相
第五百二十一章 妇女之友 第五百二十二章 归案 第五百二十三章 人间悲剧 第五百二十四章 天师法印
第五百二十五章 铐住(4月月票加更) 第五百二十六章 成招(4月月票加更) 第五百二十七章 出关 第五百二十八章 美事
第五百二十九章 往哪跑 第五百三十章 傀儡(4月月票加更) 第五百三十一章 过世 第五百三十二章 因果报应
第五百三十三章 畜牲不如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不速之客(4月月票加更) 第五百三十五章 第三个人 第五百三十六章 唱和
第五百三十七章 重老太太 第五百三十八章 决定 第五百三十九章 抽签 第五百四十章 还施彼身
第五百四十一章 吐血(4月月票加更) 第五百四十二章 探望 第五百四十三章 敬茶 第五百四十四章 真爱?
第五百四十五章 婆媳(4月月票加更) 第五百四十六章 感动 第五百四十七章 碰瓷? 第五百四十八章 中毒
第五百四十九章 邪教(月票50加更) 第五百五十章 电话 第五百五十一章 神位 第五百五十二章 商量
第五百五十三章 父母心 第五百五十四章 馊主意 第五百五十五章 巧遇 第五百五十六章 寻人
第五百五十七章 十恶不赦(月票150加更)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一枝花 第五百五十九章 救人 第五百六十章 想法
第五百六十一章 气运(月票200加更) 第五百六十二章 铁口直断 第五百六十三章 坏事 第五百六十四章 困兽
第五百六十五章 遮天 第五百六十六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第五百六十七章 变化 第五百六十八章 鲜活
第五百六十九章 什么鸟都有 第五百七十章 威胁(月票250加更) 第五百七十一章 猜测 第五百七十二章 温泉
第五百七十三章 古怪 第五百七十四章 翻脸无情 第五百七十五章 峰回路转 第五百七十六章 斗法
第五百七十七章 科学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不对劲 第五百七十九章 好重的阴气 第五百八十章 阴晦(月票300加更)
第五百八十一章 无语 第五百八十二章 自杀 第五百八十四章 救人 第五百八十五章 红衣(月票350加更)
第五百八十六章 引雷(月票400加更) 第五百八十七章 案子 第八百八十八章 好事 第八百八十九章 心虚
第八百九十章 龙怨(月票450加更) 第五百九十一章 三策 第五百九十二章 疯狂 第五百九十三章 上上策
第五百九十四章 口供(月票500加更) 第五百九十五章 内情 第五百九十六章 请求 第五百九十七章 道谢
第五百九十八章 决别(月票550加更) 第五百九十九章 神?仙? 第六百章 托梦 第六百零一章 护法
第六百零二章 符成(月票600加更) 第六百零三章 五毒 第六百零四章 龙门 第六百零五章 天罚
第六百零六章 阴暗 第六百零七章 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第六百零八章 真好 第六百零九章 命案(月票650加更)
第六百一十章 变化 第六百一十一章 女神 第六百一十二章 劈腿 第六百一十三章 暗算(月票700加更)
第六百一十四章 提点 第六百一十五章 演技 第六百一十六章 算计 第六百一十七章 搞不定(月票750加更)
第六百一十八章 你别过来 第六百一十九章 力气不够大 第六百二十章 五音不全 第六百二十一章 再生事端
第六百二十二章 没落 第六百二十三章 自私 第六百二十四章 电话 第六百二十五章 妹妹
第六百二十六章 理智(月票800加更) 第六百二十七章 问询 第六百二十八章 愚孝? 第六百二十九章 看见
第六百三十章 炫耀(月票850加更) 第六百三十一章 黑色 第六百三十二章 到来 第六百三十三章 心思
第六百三十四章 为难(月票900加更) 第六百三十五章 发泄 第六百三十六章 想到 第六百三十七章 偶遇
第六百三十八章 请求(月票950加更) 第六百三十九章 游街示众 第六百四十章 龙生龙,凤生凤 第六百四十一章 断绝
第六百四十二章 心寒(5月月票加更) 第六百四十三章 相片 第六百四十四章 古画 第六百四十五章 相好
第六百四十六章 福运 第六百四十七章 不许成精 第六百四十八章 窘迫(5月月票加更) 第六百四十九章 备胎
第六百五十章 揭穿 第六百五十一章 摆阔 第六百五十二章 造化弄人(五月月票加更) 第六百五十三章 当断则断
第六百五十四章 撞上 第六百五十五章 气人 第六百五十六章 难兄难弟 第六百五十七章 后悔
第六百五十八章 得知 第六百五十九章 失踪(月票50加更) 第六百六十章 旱魃 第六百六十一章 入魔
第六百六十二章 怒火 第六百六十三章 告别 第六百六十四章 幸事 第六百六十五章 意见
第六百六十六章 怂包 第六百六十七章 时代缩影 第六百六十八章 喜事(月票100加更) 第六百六十九章 红眼病
第六百七十章 攀比 第六百七十一章 愧悔 第六百七十二章 求助(月票150加更) 第六百七十三章 血光之灾
第六百七十四章 人命案 第六百七十五章 套路 第六百七十六章 道破 第六百七十七章 欲哭无泪
第六百七十八章 嫉恨 第六百七十九章 救人 第六百八十章 找上门(月票250加更) 第六百八十一章 作势
第六百八十二章 发誓 第六百八十三章 应验 第六百八十四章 隔膜(月票300加更)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主角光环
第六百八十六章 大礼 第六百八十七章 攀亲 第六百八十八章 合作(月票350加更) 第六百八十九章 糟心
第六百九十章 帐本 第六百九十一章 不对劲 第六百九十二章 怒斥(月票400加更) 第六百九十三章 要债
第六百九十四章 搜查 第六百九十五章 拆穿1 第六百九十六章 拆穿2(月票450加更) 第六百九十七章 上身
第六百九十八章 赔钱货 第六百九十九章 孤单 第七百章 疲惫(月票500加更) 第七百零一章 黄皮子
第七百零二章 初六 第七百零三章 收徒 第七百零四章 见世面 第七百零五章 建国后不许成精
第七百零六章 撞克 第七百零七章 交流大会 第七百零八章 意气之争 第七百零九章 真空符
第七百一十章 论火 第七百一十一章 潜水 第七百一十二章 沉船 第七百一十三章 暗算
第七百一十四章 后怕 第七百一十五章 哀兵(月票550加更) 第七百一十六章 一家 第七百一十七章 比较
第七百一十八章 心惊 第七百一十九章 化煞(轩辕御谶万赏加更) 第七百二十章 线索 第七百二十一章 神药
第七百二十二章 教训 第七百二十三章 教训2 第七百二十四章 教训3 第七百二十五章 养小鬼
第七百二十六章 缠斗(月票600加更) 第七百二十七章 收了 第七百二十八章 教训4 第七百二十九章 教训5
第七百三十章 教训6(月票650加更) 第七百三十一章 孩子 第七百三十二章 夺运阵 第七百三十三章 撞上
第七百三十四章 威胁 第七百三十五章 怨气 第七百三十六章 档案(月票700加更) 第七百三十七章 看热闹
第七百三十八章 败家娘们 第七百三十九章 伪君子 第七百四十章 尖酸 第七百四十一章 算计
第七百四十二章 死一个我瞧瞧 第七百四十三章 欺软怕硬(月票750加更) 第七百四十四章 报复 第七百四十五章 报复2
第七百四十六章 出发 第七百四十七章 麻烦(6月月票加更) 第七百四十八章 蛊族 第七百四十九章 恩怨
第七百五十章 缠上 第七百五十一章 辱骂(6月月票加更) 第七百五十二章 欺诈 第七百五十三章 挤兑
第七百五十四章 噬天 第七百五十五章 离别 第七百五十六章 别扭 第七百五十七章 冲突
第七百五十八章 单挑 第七百五十九章 单挑2 第七百六十章 危机解除 第七百六十一章 向天搏命
第七百六十二章 头疼 第七百六十三章 嫉妒 第七百六十四章 父女 第七百六十五章 准备
第七百六十六章 入世 第七百六十七章 不满意 第七百六十八章 打听 第七百六十九章 重男轻女
第七百七十章 差异 第七百七十一章 请客 第七百七十二章 大事不好 第七百七十三章 装可怜
第七百七十四章 影响 第七百七十五章 招新(月票150加更) 第七百七十六章 邀买 第七百七十七章 谣言
第七百七十八章 珠子 第七百七十九章 偏见 第七百八十章 摆了一道 第七百八十一章 收魂
第七百八十二章 婚事 第七百八十三章 幻境 第七百八十四章 假货 第七百八十五章 瞒着(月票200加更)
第七百八十六章 打扰 第七百八十七章 垃圾 第七百八十八章 请客 第七百八十九章 衣服
第七百九十章 孩子 第七百九十一章 分手 第七百九十二章 为你好 第七百九十三章 争吵
第七百九十四章 打听 第七百九十五章 建议 第七百九十六章 杀心 第七百九十七章 陌生
第七百九十八章 劝告 第七百九十九章 反应 第八百章 请求 第八百零一章 驱邪
第八百零二章 虚荣 第八百零三章 惨状 第八百零四章 谢媒酒 第八百零五章 商量
第八百零六章 炫耀 第八百零七章 虚荣 第八百零八章 守夜 第八百零九章 小偷
第八百一十章 编发 第八百一十一章 解围 第八百一十二章 野蛮行为 第八百一十三章 怨气
第八百一十四章 两个美丽1 第八百一十五章 两个美丽2 第八百一十六章 两个美丽3 第八百一十七章 两个美丽4
第八百一十八章 梦境(似水的人生万赏加更) 第八百一十九章 表白 第八百二十章 灵符妙用 第八百二十一章 奸情
第八百二十二章 败露(月票250加更) 第八百二十三章 证据 第八百二十四章 惊讶 第八百二十五章 告密
第八百二十六章 欢喜 第八百二十七章 要求 第八百二十八章 解释 第八百二十九章 领证
第八百三十章 绑架 第八百三十一章 解决(月票300加更) 第八百三十二章 杀人 第八百三十三章 分说
第八百三十四章 唐突 第八百三十五章 劫机 第八百三十六章 救人 第八百三十七章 赶到
第八百三十八章 醒来 第八百三十九章 闹腾 第八百四十章 忍心 第八百四十一章 扔出去(月票350加更)
第八百四十二章 成亲1 第八百四十三章 成亲2 第八百四十四章 成亲3 第八百四十五章 成亲4
第八百四十六章 成亲5 第八百四十七章 成亲6 第八百四十八章 医院 第八百四十九章 发病
第八百五十章 渣男 第八百五十一章 争宠 第八百五十二章 认定(月票400加更) 第八百五十三章 结果
第八百五十四章 明珠 第八百五十五章 刺 第八百五十六章 恨意 第八百五十七章 狗男女
第八百五十八章 游玩 第八百五十九章 生事 第八百六十章 悔 第八百六十一章 悔过
第八百六十二章 聚会(7月月票加更) 第八百六十三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八百六十四章 大符师 第八百六十五章 时光
第八百六十六章 孩子(7月月票加更) 第八百六十七章 猜想 第八百六十八章 证据 第八百六十九章 无耻
第八百七十章 狗皮膏药 第八百七十一章 怀孕 第八百七十二章 国宝 第八百七十三章 又爱又恨
第八百七十四章 生产 第八百七十五章 争吵(7月月票加更) 第八百七十六章 得偿所愿 第八百七十七章 争执
第八百七十八章 奶爸 第八百七十九章 借(7月月票加更) 第八百八十章 自卑 第八百八十一章 搭讪
第八百八十二章 乌鸦嘴 第八百八十三章 弟子礼 第八百八十四章 暗室 第八百八十五章 利益交换
第八百八十六章 教育问题 第八百八十七章 怂 第八百八十八章 风水 第八百八十九章 杀局
第八百九十章 不平 第八百九十一章 偷听 第八百九十二章 问询 第八百九十三章 暗箭难防
第八百九十四章 笑容(月票50加更) 第八百九十五章 劝告 第八百九十六章 美人计 第八百九十七章 别不要脸
第八百九十九章 反水 第九百章 沈灿 第九百零一章 熟悉 第九百零二章 贪心
第九百零三章 教女 第九百零四章 询问 第九百零五章 情分 第九百零六章 认同
第九百零七章 拳头大 第九百零八章 收徒 第九百零九章 中毒 第九百一十章 解毒
第九百一十一章 女王 第九百一十二章 换魂 第九百一十三章 成就 第九百一十四章 豪门
第九百一十五章 动心(月票100加更) 第九百一十六章 进圈 第九百一十七章 遇上 第九百一十八章 朋友
第九百一十九章 好的开始(月票150加更) 第九百二十章 灵性 第九百二十一章 百科全书 第九百二十二章 荒野求生
第九百二十三章 分工(月票200加更) 第九百二十四章 开饭 第九百二十五章 运气 第九百二十六章 打劫
第九百二十七章 危险 第九百二十八章 维护 第九百二十九章 有情况 第九百三十章 谈开(月票250加更)
第九百三十一章 介绍 第九百三十二章 收获 第九百三十三章 情敌 第九百三十四章 试镜(月票300加更)
第九百三十五章 指点 第九百三十六章 不祥 第九百三十七章 意外 第九百三十八章 鬼打墙(月票350加更)
第九百三十九章 得救 第九百四十章 感激 第九百四十一章 播出 第九百四十二章
第九百四十三章 试镜 第九百四十四章 诅咒 第九百四十五章 讨好 第九百四十六章 惊艳
第九百四十七章 害怕 第九百四十八章 不舍(月票400加更) 第九百四十九章 杯水一梦1(月票450加更) 第九百五十章 杯水一梦2
第九百五十一章 埋怨 第九百五十二章 合适 第九百五十三章 想念(8月月票加更) 第九百五十四章 微博(8月月票加更)
第九百五十五章 宠溺 第九百五十六章 惊叹 第九百五十七章 大师 第九百五十八章 亲戚
第九百五十九章 老本行 第九百六十章 虐狗 第九百六十一章 大餐 第九百六十二章 任务
第九百六十三章 提心吊胆 第九百六十四章 时空(8月月票加更) 第一章 傻白甜(8月月票加更) 第二章 假死脱身
第三章 决定 第四章 救人 第五章 震惊 第六章 坦诚
第七章 面对 第八章 报仇 第九章 我为雪雁 第十章 我为雪雁
第十一章 我为雪雁 第十二章 我为雪雁 第十三章 我为雪雁(8月月票加更) 第十四章 我为雪雁
第十五章 我为雪雁 第十六章 我为雪雁 第十七章 我为雪雁 第十八章 我为雪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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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我为雪雁 第二十四章 我为雪雁 第二十五章 我为雪雁 第二十六章 我为雪雁(月票1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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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我为雪雁(月票150加更) 第三十六章 我为雪雁 第三十七章 我为雪雁 第三十八章 我为雪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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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是渣奶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是渣奶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是渣奶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是渣奶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是渣奶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是渣奶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是渣奶 第二百章 我是渣奶
第二百零一章 我是渣奶(10月月票加更) 第二百零二章 我是渣奶(10月月票加更) 第二百零二章 我是渣奶 第二百零四章 我是渣奶
第二百零五章 我是渣奶 第二百零六章 我是渣奶(10月月票加更) 第二百零七章 我是渣奶(10月月票加更) 第二百零八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零九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一十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一十一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一十二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一十三章 种马男的前任(10月月票加更) 第二百一十四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一十五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一十六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一十六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一十八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一十九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二十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二十一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二十二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二十三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二十四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二十五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二十六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二十七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百二十八章 末世路人(10月月票加更)
第二百二十九章 末世路人 第二百三十章 末世路人 第二百三十一章 末世路人 第二百三十二章 末世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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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末世路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 末世路人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末世路人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末世路人
第二百八十九章 末世路人 第二百九十章 末世路人 第二百九十一章 末世路人 第二百九十二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二百九十三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二百九十四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二百九十五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二百九十六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二百九十七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二百九十八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二百九十九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零一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零二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零三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零四章 爱美人更爱江山
第三百零五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零六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零七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零八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零九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一十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一十一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一十二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一十三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一十四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一十五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一十六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第三百三十一章 渣了那个渣男 第三百三十二章 渣了那个渣男 第三百四十二章 星际网红 第三百四十三章 星际网红
第三百四十九章 状元和乞丐 第三百五十三章 状元与乞丐    
正文 第一章 重生归来
    地星华夏国燕京市

    燕京作为一国都城,算得上热闹繁华了,在燕京临近旧时皇宫的一个小胡同内,闹中取静的二进小四合院中,东厢房靠北墙的床上一个穿着浅绿连衣裙的小女孩猛的睁开眼睛。??  八一?中文 ㈧1?Z?W㈠.

    小女孩长的娇娇弱弱,一双大大的眼睛睁开,却和她的容貌极不相称。

    那一双眼睛没有丝毫属于孩童的天真,反倒蓄满了沧桑苦痛悲凉,叫人看上一眼,都忍不住心痛一回。

    小女孩先转头四顾,随后,用粉嫩的一只小手紧紧揪着衣襟,努力的,大口的呼吸。

    她长长的卷翘的睫毛颤抖着,看起来真的很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女孩坐了起来,她看看自己粉嫩的一双小手,再看看墙壁上挂着的日历牌,用着十分怪异的语气说了一句话:“我,我回来了?”

    “宋临仙,宋临仙……”

    隔着墙壁,女孩听到外头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赶紧穿了鞋下床,推开窗子朝外头看过去。

    就看到红红的月季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裤白色绣花衬衫的女孩,叫她的,也正是这个女孩。

    “古月,做什么?”女孩也就是宋临仙尽量用着和缓的语气问了一句。

    古月紧走几步,走到窗下,爬在窗台上和宋临仙对望,她的脸黑黑的,可一双眼睛出奇的大,显的很有光彩:“你作业写完了么?借我抄抄。”

    “作业?”宋临仙急急忙忙回身,看到墙上挂着的日历上分明写着一九八三年八月十六日。

    是了,这时候正是暑假,而她也正上小学四年级,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可不就得赶紧写作业吗。

    “你等等。”宋临仙跑到床边的写字台旁,翻找着抽屉里的东西,拉开左侧的抽屉,果然看到里边摆的整整齐齐的作业。

    她拿起作业才关上抽屉,可一些鲜明的,存在于记忆中的久远的事情突然的跳了出来。

    她记起来了,好似第一世的时候,也是这一天,古月来借作业,她并没有多想,直接把作业借给古月,后来……

    后来,古月一直到开学前一天才来找她,很抱歉的告诉她,作业叫她的小弟弟给撕了,一点都没剩。

    那时候,宋临仙又懦弱又内向,见古月哭的伤心,还说要赔作业给她,她一时好心,再加上怕父母知道这件事情,就赶紧推拒了,只说不用,好朋友之间不必在意这个。

    可最后结果呢,等到开学,古月十分风光的被老师夸奖,说她作业写的认真,而且全部都写对了,但是宋临仙却因为没有交作业,被班主任叫到外头,大热的天罚站在操场上,直接给晒晕了,被送回家之后,又被宋家父母又骂又打,晚饭也被罚没,从那之后,她就更加的自卑懦弱。

    一直到很久以后,宋临仙已经不再是宋临仙的时候才知道,她之所以受那些罪,完全是宋玉仙捣的鬼,宋玉仙和古月一直很要好,两个人颇能玩到一起,在这一日之前几天,宋临仙因为乖巧懂事,帮忙做家务被宋妈妈夸了几句,还得了一个很好看的头花,宋玉仙气不过,就联同古月这样坑害她。

    这些记忆跳了出来,奇异的,竟是那样的鲜活。

    宋临仙看看手上厚厚的一叠作业,使劲拉开抽屉,把数学作业放了进去,把语文作业拿了一半出来,她拿着语文作业走到窗台前,把作业递给古月:“数学我还没写完,语文就写了这些,你拿去抄吧。”

    古月原先看宋临仙拿作业过来,倒是挺高兴的,可看到没写完的语文作业时,就拉下脸来:“你也太懒了吧,一个假期都快过去了,怎么还没写完?”

    宋临仙听了这话都想笑了,她心说,闺女啊,你是以什么样的心理来说这话的,你亏不亏心?自己懒作业一个字都没写,倒还怨起别人没有完整的作业给你抄了?

    “你要是嫌弃,就拿过来。”宋临仙笑嘻嘻的伸出手:“小胖的作业应该写完了,你借他的抄去。”

    小胖?

    那家伙写作业向来都是草草了事,数学作业从来不计算,想起什么数字来就直接在填在答案上,语文作业更是简单的很,从来都没有做对过,古月宁可不写,也不会借小胖的来抄。

    “算了算了。”古月挺生气的:“你赶紧写数学作业啊,写完给我送过去。”

    说完话,古月抱着语文作业转身就跑。

    宋临仙看着古月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容来。

    很好,既然她能在经历了那样一个光怪6离的世界之后再回到最初,那这一次,她就先拿古月和宋玉仙来练练手,再慢慢的把她这一世悲惨的人生翻盘过来。

    这一回,她绝对要守护好该守护的亲人,那些害她,害她亲人至惨的人,她会一点点报复回来,属于她的,还有她家人的公道,她要慢慢的讨还回来。

    该报的恩,她会报,该报的仇,她也要加倍的报还回去。

    关好窗子,宋临仙坐到写字台前,拿出抽屉里放的作业纸,捏起笔来一个字一个字的描摹。

    历经那么许多岁月,再次回到第一世小时候,宋临仙几乎已经忘了早先的字体是什么样子,如今,她得慢慢的练回来,以防叫人看出些什么,还有,她还要靠这个给古月挖坑呢。

    许是宋临仙记忆力惊人,许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她练了几回,就写的和原先的字体差不了多少,再练几回,几乎一模一样了。

    宋临仙放下笔,揉揉有些酸疼的手腕,负手出门,站在院中呼吸新鲜空气。

    她看着空阔的院子,走到月季花旁,伸手掐了一朵鲜红的月季,拿在手上使劲揉搓两下,揉出一手艳红的花汁来,这才冷笑一声,把残败的月季丢弃在一旁。

    今日,家中只有她一个人,宋家夫妻带着宋玉仙以及宋文彬出门走亲戚去了,宋临仙因为前一天中了暑有些不爱动弹,所以没有跟着去。

    宋临仙思量一会儿,想到晚上宋玉仙回来,好似又有什么小手段陷害了她一回,她为此被罚跪……宋玉仙还带同学过来看,叫她丢尽了人。

    呵呵!

    想到宋家人的德性,还有宋玉仙那些小心眼,宋临仙只剩下这两个词了。

    再想想她这一世的亲生父母,宋临仙心间暖乎乎的,大约,这就是血缘亲情吧,她本就不是宋家的人,自然性子和他们相差甚远,也因此,叫宋家这些自私凉薄的人不喜欢,把她看成眼中钉肉中刺一样。
正文 第二章 宋家人
    宋临仙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又算了算,宋家人去的那一个亲戚家离这里挺远的,不说在亲戚家多停留,就是一来一回也要不少时候。?八?一?  ㈧.?㈠1?Z?W㈠.?

    这会儿正是半上午,等到宋家人回来,大约是傍晚时分了,那么,她还有多半天可以自由行动。

    宋临仙笑了笑,回屋盘腿坐在床上,五心向天,双手垂于膝头,闭上眼睛慢慢的将精神聚于丹田位置。

    过了好久,宋临仙睁眼,哈哈大笑,笑的几乎落下泪来。

    这具身体,这具身体真是不错啊,比她前一世在无尽大6上的身体还要强一点,起码,很适合修习符术。

    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具身体竟然有道根,丹田之中还有一个小小的道种,这让她能省却好多事情呢,修习的时候,也比别人要快许多。

    可以说,这具身体资质真的是逆天了。

    笑过之后,宋临仙跑到厨房胡乱吃了些东西,把碗洗净了之后回房就开始闭起关来。

    一晃,时间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太阳渐渐西落,晚霞照进房中,将屋子也映的红彤彤的。

    坐在床上的宋临仙睁开眼睛,看了看桌上的小闹钟,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了,再过不了一个小时,宋家人就该回来了。

    想到第一世害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宋家人,宋临仙眼中恨意一闪而过,恨不得立刻把那一家人全部砍死,不,死太便宜他们了,宋临仙想将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叫他们受尽苦楚,叫他们永坠痛苦的深渊。

    只是,现在她还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女孩,而且,力量太过薄弱,她根本耐何不得宋家人,非但不能报仇,还得尽心尽力的讨好仇人,以便能够在这个家里生活下去,以便能够多一点时间和空间来修习符术。

    宋临仙觉得很憋屈,可为了生存,为了将来数倍讨要回来,她不得不打点起精神来,思量一会儿怎么应对宋家人。

    想了好一会儿,宋临仙跳下床,走到院中的水龙头旁边洗了一把脸,随后到厨房打开炉子,将炉火烧旺,把锅里填了水放到上边,再淘米放到锅中煮着。

    煮好米,她拿了几样青菜开始盘算做菜。

    宋家人今天这亲戚走的很不好,路上来回热的够呛,再加上在亲戚那里受了些闲气,一家子人都是一肚子的火,回来之后,肯定燥的很。

    宋临仙想到这里,拿了两根黄瓜用刀拍了拍,再切成丁放到盘中,拍了几瓣蒜放上去,放了盐、醋以及香油等调料,拌好了就是一盘菜。

    又拿了西红柿,接了一盆透心凉的水,把西红柿泡进去。

    她又找了找,找了两根苦瓜,又寻出些杏仁来,打算做一道苦瓜炒杏仁。

    等米煮好了,宋临仙把锅端下来,放了炒锅,里头放了油,很快把一道苦瓜杏仁炒好盛盘,这时候,西红柿也泡好了,她就把西红柿剥皮切块,上面洒了白糖,弄了个糖拌西红柿。

    看着饭菜弄好,再瞧瞧时间还足够,宋临仙去宋家夫妻屋里在梳妆台上拿了零钱,带上门出去买了些馒头。

    等她提着馒头回来的时候,正好在大门口碰到宋家一家人。

    宋父名叫宋德,长的个子高高,相貌堂堂,叫人一瞧,就是那一种很耿直端正的人,却不知道,他私底下男盗女娼,什么坏事都做尽了。

    宋母名方芳,长的个子不高,但身量苗条,白净的脸,大眼睛双眼皮,很符合时下人的审美,衣着朴素,看外表是个性子清冷,好像很不重视金钱世俗的清高人,但内里却是最为贪财的一个人。

    宋玉仙是宋家老二,现在还是宋临仙的妹妹,长的和宋临仙不像,她现在个子比宋临仙还高一点,相貌上和方芳很像,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看似清透,可内里的算计却一点都不少。

    宋文彬是宋家老小,也是唯一的男孩,在宋家受尽了宠爱,也养的嚣张跋扈,平常连宋玉仙都不敢惹他。

    他尤其好欺负宋临仙,小的时候,常叫宋临仙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要是宋临仙不愿意,他就跑去宋德和方芳那里告状,叫宋临仙挨揍挨罚,因为他,宋临仙年幼的岁月过的苦不堪言。

    宋临仙站在大门口打量了宋家人一眼,又记起宋家人的性子,赶紧端正态度,很小声的叫了一句:“爸,妈。”

    宋德瞅了宋临仙一眼,打着官腔:“去哪了?”

    宋临仙小小的笑了一声,整个人越的娇柔,小脸也白白的:“我出去买馒头了,今天我还头晕,在屋里躺到下午,看爸妈和弟弟妹妹还没回来,怕你们回来没饭吃,就撑着去做了饭,见厨房里没干粮了,就……”

    宋临仙偷瞧方芳,一副小心到不行的样子:“妈,我见你房里梳妆台上还放了五角钱,我就,我就没经您同意拿去买馒头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手里没钱,又怕你们饿……我真的,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

    宋家的财政都在方芳手上把持,方芳把钱藏的严实着呢,一般谁也不知道她藏在哪里。

    可今天方芳走的匆忙,梳妆台上的五角钱忘了收起来,后来,他们回来之后,宋玉仙进屋里找东西,正好看到那五角钱,就自己藏了,方芳找钱的时候,她就赖在宋临仙身上,宋临仙后来被方芳扇耳光,揪头,打的狠极了。

    宋临仙还记得这件事情,所以,干脆就把那钱买了馒头,也很干脆的在大门口跟方芳承认,叫宋玉仙没的挥。

    看宋临仙手中提着的馒头,再看她说话小心翼翼的样子,方芳心里说不出来的烦燥,才想骂上两句。

    就见隔壁王家奶奶正好也提了馒头回家,也正好听到宋临仙那番话,王奶奶是个心善的老太太,怕方芳骂宋临仙,就赶紧笑道:“方芳啊,你们家临仙真懂事,身体不舒服还知道给你们做饭买馒头,哪像我们家孙女,别说给我们做饭了,不叫我们伺侯就是好的,孩子虽说拿了钱,可也是为了你们,你可别骂孩子啊。”

    宋德和方芳都是爱面子的,见王奶奶都这样说了,哪里还能在门外训宋临仙,方芳赶紧笑道:“哪能呢,我高兴着呢,怎么会怪临仙。”

    她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摸摸宋临仙的头:“这头怎么还烫,你不舒服就好好躺着,干什么起来做饭,要是病的再厉害了可怎么办?”

    宋临仙只觉得头上冷冰冰滑腻腻的,就像是毒蛇在上头爬过一样,叫她作呕,这么片刻功夫,她额上都冒冷汗了,脸色更加难看,可为了不叫方芳觉察出什么来,她不得不忍着。

    “看这孩子。”王奶奶眼尖的现宋临仙脸色不好,赶紧关心的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多汗,看这小脸白的,怕是中暑了吧,方芳啊,赶紧带孩子回去,叫她吃点药再到床上好好躺躺。”
正文 第三章 你有种
    方芳清脆的答应一声,牵着宋临仙的手进门,临进门的时候还一脸关怀的问宋临仙:“还难受吗?要不然妈带你去看医生?”

    “不难受了。八一中文 =.≈≠1≥Z≥W≈.≤”宋临仙乖巧的笑着:“应该是热着了吧,我洗了把脸,又喝了些凉水就没事了。”

    王奶奶听了这话,也跟着放了心:“孩子没事就好,方芳啊,临仙这孩子乖着呢,你们以后啊,多照顾她些,别只顾着小的,倒把大的疏忽了。”

    方芳答应一声:“王大娘放心,都是我自己的孩子,我能亏了谁。”

    她答完话拉着宋临仙紧走几步,宋玉仙跟在后头使劲的翻着白眼,宋文彬撇了撇嘴,又恶狠狠的朝宋临仙瞪了一眼。

    一家子人进到屋里,方芳把带的东西放好,去厨房看了看,见米粥已经熬好了,又有几碟看起来清清爽爽,叫人一看就很有食欲的菜,立马就乐了:“老宋,你快过来瞧瞧,咱家老大能做饭了。”

    宋德进厨房看了一眼,板着脸,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等饭菜上桌,方芳对宋玉仙道:“以后多跟你姐姐学着点,别一天到晚的疯玩。”

    宋玉仙闷声道:“知道了。”

    答完了,恨恨的朝宋临仙瞪了一眼:“多事。”

    宋文彬看看宋临仙,又看看宋玉仙,一筷子把宋玉仙夹的糖拌西红柿给打掉,把整个盘子都搂到自己跟前:“这是我的,谁也甭跟我抢。”

    宋玉仙黑了脸,上手就夺:“宋文彬你个小王八蛋,快给我,还给我,这是我的。”

    “不给,不给。”宋文彬仗着力气大点,伸手把宋玉仙推倒:“你个丫头片子,敢抢我的东西,小心我告诉奶奶收拾你。”

    宋玉仙被推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靠在宋临仙身上,宋临仙躲了一下,叫她跌了个狠的。

    她爬起来拍拍屁股,伸脚就去踹宋临仙:“我摔倒了你很得意是不是?”

    饭桌上这一场戏上演的太快了,叫方芳和宋德都没反应过来,等两个人反应过来之后,都黑着脸,两张脸拉的老长,宋德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闹,闹,再闹这饭谁也甭吃了。”

    方芳也尖着嗓子道:“都安生点,坐下,玉仙,让着你弟弟些。”

    “凭什么。”宋玉仙很不服气,可看到宋德那张黑脸,不得不带着闷气坐下。

    宋临仙低头,掩住眼角的冷意,以及微微勾起的带着嘲讽的嘴角,再抬头的时候,满脸都是担心:“玉仙,文彬,老师总是教导我们要孝敬父母,在饭桌上,要让爸爸妈妈先动筷子,好吃的也该让爸妈先吃,不能这样自私的。”

    宋德一听高兴起来,拍拍宋临仙的头:“还是临仙懂事,不像你弟弟妹妹,忒不是个东西。”

    宋文彬一双眼睛如毒蛇一般看了宋临仙一眼,低头狠命往嘴里塞着西红柿,就这还不解气,吃了几块西红柿之后,干脆把盘子端起来,把腌制出来的酸甜的汤汁也全灌到嘴里:“呼,真舒坦,就该这么吃,宋临仙,明儿还给我做这个。”

    宋临仙没反驳,笑着答应了,宋文彬的脸色才好了几分。

    等到晚饭吃完,因为晚饭时候宋玉仙不懂事和宋文彬抢东西被宋德罚洗碗,宋临仙乐的轻松,假情假意的说了几句话就回房去了。

    她一进屋,就看到宋文彬依着桌子,一双眼睛里含着狼性的光芒:“宋临仙,你今儿倒是挺会讨人欢心的啊。”

    宋临仙没理会他。

    宋文彬了狠,几步过去伸手就要揪宋临仙的头:“我要骑马,快趴下给我当马。”

    就这一句话,把宋临仙尘封住的久远的记忆又勾了出来。

    她给宋文彬当马骑不是一回两回了,自打宋文彬会说话会走路之后,就时常的欺负她,逼着她跪在地上给他骑,宋文彬是个没多少同情心又极其自私自利的人,根本不拿宋临仙当姐姐,只拿她当奴仆对待,有时候骑的高兴了,还会拿出宋爷爷给他绑的小马鞭抽宋临仙。

    宋临仙还记得有一回宋文彬带了好几个同学回家,硬逼着宋临仙趴在院子里当马,他得意的骑在宋临仙背上一边抽马鞭一边唱歌,他那些同学则在一旁拍手叫好。

    宋文彬骑高兴了,还让宋临仙给他的同学做马骑,宋临仙不乐意,被宋文彬伙同那些同学给狠揍了一通,那一回,宋临仙身上的伤半个多月都没下去,自打那之后,她看到宋文彬就吓的浑身抖,能躲着就躲着,实在躲不过,也任由宋文彬欺负。

    只是,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这一世,宋临仙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无尽大6风光无限的符道宗师,差一步就晋升大宗师的强者,要是再叫一个小娃娃给欺负了,她宋临仙干脆也甭重生了,直接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宋临仙眼睛微眯,侧头躲过宋文彬的手,又一伸手,紧紧捏住他的手腕。

    “啊!”宋文彬到底年幼,虽说力气比宋玉仙大些,可怎么都比不过常年做活的宋临仙,被这一捏,顿时疼的叫了出来。

    “放开我。”宋文彬满眼的凶狠,使劲挣扎:“臭****,放开老子,放开……”

    宋临仙嘴角微勾,一抬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宋文彬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

    宋临仙还不解气,反手又是一掌:“骂谁臭****?我是你大姐,我是臭****你又是什么?宋文彬,今天我就行使一下长姐的权利,好好教给你怎么尊重人。”

    啪啪,宋临仙正反几巴掌下去,宋文彬脸上立刻起了红痕,他疼的吱呀乱叫:“放开我,放开我,有种你放开我。”

    “闭嘴。”宋临仙冷笑一声:“你要是再叫,往后我见你一回打你一回。”

    “好,好。”宋文彬被打的眼中都流泪了,一边哭一边狠话:“有种你等着,等小爷搬来救兵,一定打的你满地找牙。”
正文 第四章 修习符术
    “滚!”

    宋临仙骂了一句,把宋文彬一把推出屋子。八一?  ㈧.??1㈠ZW.

    宋文彬站到院子里就开始嚎啕大哭:“妈,爸,宋临仙造反了,她敢打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宋文彬一边哭一边躺在地上打滚。

    才洗了脸想在床上休息一会儿的方芳听到哭声赶紧穿鞋跑出来:“乖儿子,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见方芳跑出来了,宋临仙赶紧揉红了眼睛一边哭一边跑出屋,还偷偷的把早先攒下的一元钱捏在手里。

    她跑出屋子就去扶宋文彬,宋文彬早气坏了,胳膊一甩,把宋临仙甩了个跟头。

    “妈。”宋临仙大哭:“刚才小弟进屋让我给他写作业,我不乐意,他就说我要是给他写完作业,就给我买冰棍,买好几根,我问他哪来的钱,他说是从妈屋里找出来的,我劝他别偷钱,把钱还给妈,他不听,怕我告状,就自己扇了自己几巴掌……”

    宋临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妈,我真没打小弟,我哪打得过他,他还打了我几下呢。”

    宋临仙哭哭啼啼的挽起袖子,把胳膊上的红痕给方芳看。

    “偷钱?”方芳脸早就漆黑一片,看了宋临仙胳膊上的伤,又想到宋临仙平常又乖巧又软弱,可没胆子去打宋文彬,反倒是宋文彬经常欺负宋临仙,就信了宋临仙的话。

    她转头瞪向早就被宋临仙倒打一钯给吓傻了的宋文彬:“你偷钱了?钱呢?”

    “我没偷。”宋文彬也顾不上哭,指着宋临仙大骂:“臭****,你恶人先告状,你冤枉我……”

    “小弟,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没瞎说,小弟,偷钱不是好孩子,会被人瞧不起的……”宋临仙涨红着脸,又害怕又难过,一直往方芳身后躲:“妈,文彬想打我。”

    方芳的脸更加黑了:“老宋,赶紧出来,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

    正拿着一本书在读的宋德无奈跑了出来,一出来就把宋文彬给提了起来。

    方芳几步过去搜身,果然在宋文彬的口袋里搜出一块钱来,方芳把钱往宋文彬眼前一甩:“这是哪来的?还说没偷钱,宋文彬,反了你了,不只偷钱,还敢打你姐姐,今儿我不教训教训你,不定哪天你就敢坑蒙拐骗了。”

    宋德也十分生气,提着宋文彬狠狠几巴掌下去,抽的宋文彬吱呀乱叫:“不知道正严打呢,因为偷窍挨枪子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你还知法犯法,你还不学好,今天老子就好好教教你。”

    啪啪的几巴掌扇在宋文彬屁股上,宋德越打火气越大:“知道错了没?”

    宋文彬一梗脖子,一副革命烈士的样子:“我没错,我是被冤枉的。”

    “还嘴硬。”宋德更气,又是几巴掌下去,疼的宋文彬脸都皱成一团,眼看着宋文彬就要认错了,宋临仙可不会叫他就这么轻巧的躲过一顿重罚,她抽了抽鼻子,揉揉眼泪小步过去:“爸,小弟还小呢,好些事情都不知道,咱们好好教,别打他了……”

    “滚!”宋文彬大吼一声:“别在这儿假惺惺的,我告诉你宋临仙,等明儿小爷我起来就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老子先叫你生活不能自理。”宋德是真气坏了,对宋文彬也下了狠手。

    “爸,别打了,别打了。”宋临仙一边哭一边喊,脸上带着焦急心疼:“小弟,你跟爸认个错,别嘴硬。”

    “这儿没你的事,先回屋。”方芳看的心烦的不行,扯着宋临仙把她推到屋里,呯的一声,把屋门关紧。

    宋临仙进屋,嘴角的笑怎么都掩不住。

    她笑的十分欢快,眼中却带着无尽冷意,宋文彬,这才不过是小小的一点利息,你先收着,别的帐,咱们再慢慢算回来,不只是你,还有宋玉仙,还有整个宋家,你们欠了我的,我要一点点讨回来,连本带利,绝不放过一个人。

    宋临仙站在门边听了好一会儿宋文彬的哭喊还有痛呼声,心里十分痛快。

    又过了一会儿,她笑着坐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里头的作业本和笔来,开始一笔一划的写起作业。

    等到桌上的小闹钟指针指向九点的时候,宋临仙把作业收拾起来锁好,先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开始盘坐在床上重拾修为。

    她一点点的梳理经脉,才开始的时候简直是痛不欲生,到了后半夜,总算是把经脉梳理了一回。

    宋临仙睁开眼睛,大呼一口浊气。

    真是不容易啊,虽说这具身体底子好,是难得的修习符术的好苗子,可惜这个时代灵气太少,费了这么半天劲,身体里边一点灵气都没有储存上,这在无尽大6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

    站在地上打了一通拳,活动了一下身体,宋临仙躺下睡觉。

    这一觉,她睡的相当踏实,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太阳从水平面升起,宋临仙赶紧穿好衣服出门,一边跑步,一边利用太阳初升时那一悄东来的紫气再度冲刷身体。

    跑完步,宋家人都还没起床,宋临仙洗了手脸就开始做饭,把粥熬好,又弄了几碟小咸菜,宋临仙敲响宋德夫妻的房门,在外头小声道:“爸,妈,今天没干粮了,能不能给我点钱,我出去买些油条。”

    “真是的,这么早干嘛。”方芳有几分小抱怨,起床拿了几角钱从门缝里递给宋临仙:“买回油条先放到锅里扣着,等我们起来再吃。”

    宋临仙答应一声,拿着钱出去买油条。

    昨天她好容易攒的一元钱都拿来陷害宋文彬了,她再没有一分钱,这对她十分不利。

    宋临仙想着要先攒些钱,然后再想个法子赚一笔小钱,起码能够她买符纸朱砂以及符笔所用。

    她如今一身修为尽毁,想要拾起来是千难万难,必得从头再练,原先凌空划符什么的现在是别想了,一个月之内能够在符纸上划出最低等的符来就已经是得天保佑的结果了。

    宋临仙要是一直呆在宋家,像前世一样,一直到宋家人现她并不是宋家亲生的女儿再回沈家的话,那完全可以慢慢修习符术。

    可是宋临仙并不想呆在宋家,她如今看到宋家人就讨厌,而且,她也知道这个时间段沈家人过的极其艰难,她如今有些能力,自然想早早的回归沈家,然后帮着沈家家致富,还有,早点积攒实力对付宋家,万万不能叫沈家再次毁在宋家人手上。
正文 第五章 聚灵草
    宋临仙拿着钱出门,慢跑着到了另一条小胡同中。八?一中?文 ≥.≈≈1≤Z=W≈.≈

    这个小胡同离宋家不太远,里头也有一些卖小吃的,但是除了宋临仙,宋家别的人都没有注意,方芳一般都是到大市场里买油条,除了方芳,宋家连宋德在内,别的人都不会去干这类的事情,自然更加不晓得哪里有卖食物的。

    小胡同里有一对中年夫妻油条做的好吃,但是因为地方偏僻,价钱上就比别处低上一些。

    宋临仙跑过去,看到已经有三个人等着买油条了,她笑着打声招呼,就在一旁等着。

    过了片刻,炸油条的女人抬头看了宋临仙一眼:“小姑娘要几斤油条?”

    宋临仙思索了一阵,终于记起宋家人的食量。

    伸出两根手指报了个数:“两斤。”

    那个女人利落的拿了油条放到秤上称好,又装到袋子里递给宋临仙。

    宋临仙接过来提好,把钱递给女人:“马大娘,是不是一块四?”

    马大娘笑了,接过两块钱,找了宋临仙六角:“是啊,小姑娘常来的吧?”

    “您家的油条好吃,我经常过来。”宋临仙笑着称赞一声,拿了钱对马大娘摆摆手:“往后我还过来。”

    “吃着好就常来。”马大娘也笑着跟宋临仙招呼,等宋临仙走远了才赞了一声:“小姑娘长的怪俊的,说话也好听。”

    宋临仙提着油条往家走,一边走一边算帐,别处的油条都是八角一斤,马大娘家的却是七角,二斤油条她能捞着两角钱,买十天下来才两块钱,还真少。

    不过,要是把买菜买米之类的活计都揽下来的话,一天也能存好几角的零用,赶在开学之前,或者能存上几元钱,有了这几元钱,就能买些符纸朱砂了。

    至于说毛笔,好的毛笔如今也很贵的,她这样攒钱的话,就算攒上一年,也不见得买下一支毛笔。

    宋临仙有主意,她记得宋德是个爱写字的,毛笔字写的挺好,而且,宋德那里也有好些上好的毛笔,宋临仙想着,借学字的名誉跟宋德讨要两支笔。

    趁着现在宋家人还没有那样讨厌她,她要赶紧沾些便宜。

    打算好了,宋临仙已经进了家门,她把油条放好,把煮好的粥盛出来,又弄了点小咸菜,就去敲宋德的房门:“爸,妈,吃饭了。”

    过了好半天,宋德和方芳才不情不愿的起床。

    两个人胡乱洗了脸坐到餐桌前,宋临仙乖巧的给他们端上饭菜,宋德的饭量大,吃了好几根油条,又喝了一大碗粥才抹了抹嘴走了,方芳吃的少一点,不过也吃了两根油条。

    她吃完饭,宋临仙把剩下的钱递给方芳:“妈,这是买油条剩的钱,您收着。”

    方芳一看手中的四角钱立马笑了:“还是我们临仙乖巧,一分都不贪,好孩子。”

    宋临仙也笑:“妈,你和爸还要上班,每天好辛苦的,反正我现在放假,每天在家也没多少事,不如把买菜买米买面的活都给我吧,我多跑几趟腿,您和爸也轻省点。”

    “哎哟。”方芳更乐了:“我们临仙这小嘴真巧,不只小嘴巧,还真心疼爸妈,成,往后家里买东西的活都给你,不过咱们说好了,你可不能贪钱,小小年纪养成贪钱的毛病,以后还怎么得了。”

    “嗯,嗯。”宋临仙重重的点头:“妈,你放心,我保管不贪一分钱,我每天买什么花了多少钱都记上帐,您过几天查查帐就成。”

    这话叫方芳心里高兴,一时欢喜坏了,回屋拿了十元钱递给宋临仙:“拿着,花完了再跟妈要。”

    “谢谢妈。”宋临仙赶紧站起来慎重的接过钱,像是接受了什么重大任务一样,两脚一半行了军礼:“报告长,保证完成任务。”

    这下更把方芳逗的不成,摸摸宋临仙的头:“行了,行了,别跟我耍花招,赶紧吃饭,吃完了把饭扣起来,一会儿文彬和玉仙还要吃呢。”

    宋临仙笑着答应着,眼中却是带着冰渣子瞧着扭着屁股进屋的方芳,紧捏着拳头,手指甲几乎都要掐进肉里。

    她告诉自己,如今还太弱小,只能这样奉承仇人,等到将来有一日强大了,必然把宋家狠狠的踩在脚下,踏上一万脚,叫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坐下来匆匆吃了饭,宋临仙把剩下的饭菜端到厨房拿东西扣起来,她关好厨房的门就回屋去了。

    宋临仙并没有修炼,而是坐在桌前开始写字,写了半上午,她拿钱出去到市场买菜。

    离宋家不远有一个小市场,那里倒有好多菜卖,只是菜并不新鲜,而且价钱上也不低,宋临仙刨除这个地方,她一边走一边想,最终选定记忆深处一个才开不久的菜市场,那里的菜和肉都很新鲜,而且价钱上并不高,有时候还能讲讲价。

    为了省下钱来,宋临仙也舍不得坐公车,一路跑着去了菜市场。

    她过去的时候,早市已经过去,临中午还有一段时间,买菜的人并不多,这个时间点了,最容易讲价钱了。

    宋临仙先买肉,她挑了一块五花肉,和老板磨了好一会儿磨下一毛钱来,欢欢喜喜的称肉付钱。

    随后,宋临仙又去买了黄瓜、西红柿还有小油菜这些当季的蔬菜,提着小篮子喜滋滋的往回走。

    这一回买菜,她又多了三角钱的私房钱,加上上午存下的两角钱,宋临仙半天的功夫就存了五角钱,她觉得,再存几天就可以买符纸了。

    握拳,宋临仙在心里给自己鼓气,加油,要加紧修炼,早日画出最低等的符来。

    离中午还有一个来小时,宋临仙并不急着回家,她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仔细的欣赏过燕京城的风光了,这会儿有时间,自然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呼吸着如今还算新鲜的空气,欣赏着路旁的高高的树木以及鲜嫩的花朵。

    当宋临仙走到一个街心小公园旁边时,猛的停下步子来,脸上带着难得的凝重。

    她竟然感觉到了灵气的波动,在这个灵气十分稀薄,几乎没有听说过什么修行者的星球上,竟然还有这样强烈的灵气波动?

    宋临仙咬牙,心里清楚,这种情况不是灵草灵植,便是有什么灵宝要出世。

    她顺着灵气的波动慢慢走进小公园中,在一丛杂草里看到一棵模样和那些杂草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两片叶子上有着细细的红痕,边沿部分也有火红痕迹,顶上带着两颗淡淡红色小果子的小草。

    宋临仙咧开嘴笑的十分开心。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才说修行太慢了,便得了这个宝贝。

    这草名叫聚灵草,属于一级灵草,在无尽大6并不难寻,但是在地星,恐怕还真没有多少,遇着一棵,那就是难得的机缘了。
正文 第六章 洗髓
    宋临仙进门,各个房间都看了一遍,见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大松一口气。八??一?  ≈.≈=1≠Z=W≥.≥

    她顾不上放下肉和菜,就先到墙角阴凉有些杂草的地方挖了个坑,把从公园里移出来的那棵聚灵草种下。

    把土填好,宋临仙想了想,又去外头移了些杂草进来做了掩护,叫人看不出聚灵草和别的草之间有什么不同,又再三的观察,没有任何的异常,她才洗手做饭。

    因为惦记着聚灵草,宋临仙做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同时,也不想做什么复杂的饭菜,简单的弄了些汤,又把剩下的馒头热了热,炒了个蕃茄鸡蛋,拌了黄瓜,五花肉和小油菜炒了一锅,就算是做得了。

    她才把饭菜摆上,宋德和方芳就下班回家了。

    宋临仙赶紧给两个人盛汤,又出去喊宋玉仙和宋文彬回家吃饭。

    宋玉仙就在古月家,宋临仙一喊她就听着了,答应一声就往回跑,宋文彬在小胖家,离的稍远一点,半天才磨磨噌噌的回来,他站在门口瞪着宋临仙,瞪了好一会儿,啐了一口:“不是个玩意。”

    宋临仙微眯了眯眼睛,在宋文彬进门的时候,悄无声息的一绊一推。

    就听咚的一声重响,宋文彬直接跌了个狗啃泥,原先挺白嫩的一张脸整个着了地,鼻子碰破了一大块,嘴里都嗑的流了血。

    “小弟。”宋临仙做出一副着急的样子:“文彬你怎么了?哎呀,都流血了……”

    她又着里头着急的喊着:“爸,妈,文彬碰着了,流了好多血。”

    “什么?”方芳也顾不上吃饭,放下筷子就跑过来,一看宋文彬脸上都是血登时急的眼都红了:“文彬,怎么,怎么碰了一脸血,这可怎么办?”

    宋德也跑了过来,看了一眼啥话不说,背上宋文彬就往外跑。

    宋临仙一看明白了,这应该是找大夫瞧了,立时对方芳道:“妈,爸没带钱,您赶紧带上钱跟着。”

    方芳吓的六神无主,听宋临仙一提醒,立刻回屋拿了钱就往外跑。

    一边跑还一边嘱咐宋临仙:“临仙,你好好看家,别到处乱跑。”

    宋临仙答应一声,忍笑送方芳出门。

    等到她回到厨房里的时候,就看到宋玉仙一丝着急的样子都没有,正稳稳的坐在桌前吃饭,那一盘油菜炒五花肉已经下了一少半,应该都是宋玉仙吃的。

    宋临仙目光微闪,心里对宋玉仙更加厌恶。

    她宋临仙和宋玉仙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以后知道这些,宋玉仙陷害她也就算了,可宋文彬却是宋玉仙的弟弟,宋文彬碰成那个样子,宋玉仙竟然一点都不着急,还能趁着别人都忙活宋文彬的时候把好的饭菜都据为忆有,宋玉仙的心肠都有多冷硬?

    难怪上一世能那样的害她,不只害她,连宋玉仙自己的家人,还有她的丈夫都算计进去,真可谓心硬如铁了。

    不过,宋玉仙再怎么心狠,也比不过她的姐姐,真正的宋家人宋宝珠,如今应该叫沈宝珠才对。

    一瞬间,宋临仙心里转了无数个想法,她叹了口气,坐下吃饭。

    吃饱了之后,宋临仙也没指望宋玉仙帮忙,她把拨出来的饭菜放到锅中,又把碗洗干净,把厨房收拾好了就回屋去了。

    过了约摸有一个来小时,宋德背着宋文彬回家。

    宋临仙过去看的时候,就见宋文彬脸上贴了纱布,应该是包扎过了,他一直哭,方芳着急的围着他转,许下好多的好处,才哄的宋文彬不哭了。

    宋临仙过去说了几句话表示关心,见宋文彬不理会她,也不想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就跟方芳说了一声,自己回屋写字去了。

    这一天,宋家过的十分的精彩,宋文彬脸上疼,一会儿一闹,搞的方芳和宋德也没什么心思吃饭,睡觉都睡的不踏实。

    好容易熬到后半夜,宋家人都睡着了,院子里一片安静。

    而一直等着机会的宋临仙悄悄的穿好衣服下了床,她推开门,看到外头月光照下来,十分的明亮,墙角里,那颗聚灵草顶上的两个果实已经由青转红。

    宋临仙一笑,轻轻走过去,蹲下来静静守着。

    她知道,聚灵草成熟就在今天晚上了,要是过了今晚这个最好的时间点,聚灵草的效用就要大打折扣的。

    等了一个多小时,就在宋临仙都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看到聚灵草的果实由红转变淡紫色。

    她笑了,伸手利落的把两个果实采下来,捧着飞快的跑进厨房。

    厨房中的炉子这会儿烧的正欢,她放了锅和开水,把果实放进去熬煮,煮了十五分钟,把锅端着进洗手间,洗手间里有一个小浴缸,宋临仙把水倒进去,又倒了些凉水,随后就脱了衣服泡进浴缸中。

    聚灵草虽然名叫聚灵,但是凝聚灵气的作用并不大,它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洗髓,自然,也有些聚灵的作用,洗髓之后,会凝聚一些灵气到身体里,以助修行。

    这个在无尽大6那个灵气充足的世界根本没有什么稀罕之处,但是在地星,那就是十分珍贵的灵植了。

    真正要聚灵草挥效用,其实还应该配合别的草药炼成药丸子用,但是宋临仙现在条件不允许,再者,聚灵草采摘之后,过了一个小时不用就会失去效果,所以,她只能将就着熬成药汤来洗浴用。

    宋临仙整个身体泡在水中,过了没有五分钟,就觉得身体内骨骼肌肉都在疼痛。

    就像是有一些细小的如牛毛一样的针在慢慢扎进身体里,往身体里头狠狠的钻着。

    先是带着麻痒一样的疼,后头是深入骨髓般的疼,这种疼慢慢加剧,到最后,竟是那种撕裂身体的剧大的疼痛,能叫人死去活来的疼。

    为了不惊动宋家人,宋临仙忍着痛,不出一点的动静。

    好在,这种疼她在无尽大际修行的时候也经过许多次,已经有了些抵抗力,所以能够忍受下去。

    要是换一个人,只怕这会儿已经疼的大喊大叫,或者疼昏过去了。

    宋临仙疼的额上身上直冒汗,大量的汗水出来,又有药水补充进去,身上更疼了。

    慢慢的,她的身体里渗出一些灰黑色的脏污,脏污渐渐布满全身,除了眼睛之外,全身上下都变成了灰黑色。
正文 第七章 符纸
    用了三缸水,终于把身上洗干净了,宋临仙换上睡衣进屋,盘坐在床上开始试着修行。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过了两个小时,宋临仙睁眼,嘴角的笑怎么都遮掩不住。

    要说,聚灵草的效果还真不错。

    不只给她洗髓,还给她身体里聚集了一些灵气,虽然说这些灵气量很少,可是,如今天地灵气本就稀薄,想要聚集一些灵气恐怕得用好几天的时间。

    可以说,聚灵草聚集的灵气抵得上她好几天日夜不缀的修习了。

    最主要的是,她经过洗髓的身体能够更好的吸收灵气,修炼的度也大大增加,这其中要省却多少时间精力。

    修习了一夜,宋临仙起身,对着镜子仔细看。

    现她脸上肌肤白皙了一些,五官显的更加的精致灵透。

    只是这些都是微小的差别,要是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当然,五官的变化以后还会慢慢加剧,应该用一年多的时间,五官变化结束,到时候,她的五官相貌就会大变,变的精致完美,那时候,身体的改造也彻底的完成,她的身体就会更加易于吸收灵气,修行的度更快。

    这些都可谓意外之喜,叫宋临仙一天都有好心情。

    今天,她同样帮着方芳买了油条,中午买菜做饭,又攒下好几角钱,到了晚间,宋临仙挪进宋德的书房,看到宋德坐在椅子上看书,桌上放了一杯茶,茶水还冒着热气,她轻轻过去端起茶递给宋德:“爸,喝茶。”

    宋德端起茶杯,抬头看了宋临仙一眼:“有事?”

    宋临仙笑了笑:“爸,我想跟您学写字。”

    “怎么想起学字来了?”宋德皱眉,他很不耐烦教导小孩子学字的。

    宋临仙深吸一口气,没办法,为了毛笔,只能捧着宋德了,要不然,她一个符道宗师,又怎么会看得上宋德那一笔烂字:“我看爸写的字好,也想像爸一样写一笔好字,老师说,字写的好,以后考试的时候会加分。”

    宋德一听,这个理由也挺充分,虽然还是不耐烦,但是,到底是孩子提出来的,他就勉为其难的教教吧,他站起身,拿了些纸铺在桌上,又挑了两杆笔,一杆给宋临仙,一杆自己拿着,调好墨开始写字。

    宋德先写了一个永字,给宋临仙讲解:“想学字,就先学永字八法,你看我怎么写的……”

    等到宋德讲完,叫宋临仙也写一个。

    宋临仙拿笔,努力克制着不要写的好,模仿初学者的样子写的有些歪扭。

    但是,即便如此,也叫宋德很是惊讶,他看到纸上那很有灵气的永字,惊喜道:“虽然笔力不行,结构也不好,但是难得字有灵性,好,好,以后下苦功,学一笔好字。”

    宋临仙见宋德高兴,趁机提出要求:“爸,我想再挑一支笔,以后有时间我可以在自己房里练字。”

    宋德高兴,自然也不介意,大手一摆:“你自己挑去。”

    宋临仙心里欢喜,可还得装作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实在憋的难受。

    她快步走到书柜前,拉出底下的抽屉来,这个小抽屉里放了满满一抽屉的毛笔,宋临仙指尖在毛笔上划过,快挑出合适的笔来。

    她先同一杆青玉杆狼毫笔,又拿出一支紫檀木做杆但是并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做成的笔。

    这支笔上带着微弱的灵气,应该是古董。

    只是如今不过八十年代,古董并不值钱,这支笔也不知道宋德是从哪弄回来的,就这么随意扔着,应该是不重视的。

    果然,当宋临仙拿着两支笔过去的时候,宋德不过随意看了一眼,点点头:“别光看样子,这两支笔不太适合你。”

    看宋临仙紧紧握着笔不松手,宋德也没叫她换,叹了口气:“算了,你喜欢就先拿着,等过两天我再给你挑两支好的。”

    宋临仙一笑:“谢谢爸,那我回屋练字去了。”

    宋德叫过想要出门的宋临仙,找了一本字帖给她:“拿着练去。”

    宋临仙拿着字帖和笔高高兴兴的回房,一回到屋里,立时拿起那支紫毫笔亲了一下:“不想竟然还能碰到这么好的宝贝,还是灵物,可惜没有灵智,不过,这也能使好一段时间了,在突破符道宗师前都能用得上。”

    有了这支笔,轻易不用再找别的笔,宋临仙满心欢喜,打定了主意,再攒两天钱就赶紧去买朱砂和符纸。

    后头的几天,宋临仙一边加紧修炼,一边努力攒钱。

    终于这一天存了约摸有四元多钱,她想着应该能够买丁点朱砂,也能买少许的符纸,就趁着家里没人揣上钱出了门。

    出门之后,宋临仙就傻了。

    她忘了这里是地星的八十年代,并不是无尽大6。

    现在才过了那个疯狂的十年,封建迷信什么的还是很被人不屑的,她又要到哪里买符纸去?

    宋临仙站在人行路上转头四顾,一时间竟然有一种苍茫大地不知道去向何处的感觉,心中迷茫,眼中也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哀愁。

    她小小的年纪,人也长的玉雪可爱,正是天真无邪的时候,可却满身的沉寂,眼中的愁怨叫看到她的人也会跟着心情沉重。

    这不,一个六十多岁满头花白头的老大爷看到宋临仙这样很不放心,就过来关心的询问:“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不认得家了?”

    宋临仙醒过神来,赶紧笑着回答:“不是,我就是想买点东西,不知道去哪儿买。”

    老大爷一听扑哧一声笑了:“这个好办,你跟爷爷说想买什么,爷爷带你去买。”

    宋临仙不着痕迹的打量老大爷一番,在他身上没有感觉丝毫恶意,反倒是满满都是善意,她就笑着说了一句:“我想买些纸,不是写字的纸,是那种,那种黄纸。”

    她说的含糊不清,但是老大爷听懂了,老大爷长叹一声:“买那个啊,你这么丁点年纪确实不知道到哪儿买,这么着吧,爷爷带你过去。”

    宋临仙赶紧摆手:“不麻烦您了,您告诉我在哪买就成。”

    老大爷一笑:“麻烦什么,正好老头子我也要过去,顺路的事。”

    宋临仙这才笑着答应一声,赶紧扶住老大爷,叫他给指路,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去。

    老大爷姓唐,是个退休老教师,是正正经经燕京城里土生土长的人,一辈子都在燕京城里生活,城里的大街小巷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唐大爷的老伴去世了两年多,眼瞧着周年祭就要到了,唐大爷出来给老伴买烧纸,正好碰着宋临仙。

    这些消息都是宋临仙路上打听出来的,她有了三世的生活经历,心思灵透的早已成精,就是唐大爷这样经过不知道多少事的老人家,也叫她不露声色的套出许多话来。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绕过几个小胡同,终于到了一个很小很破旧的门面前。

    唐大爷指着这个门面对宋临仙道:“这里不但卖烧纸,还有别的纸,好像还卖什么道士用的符纸,至于真不真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想买黄纸,这里肯定有。”
正文 第八章 避邪符
    宋临仙一阵惊喜,没想到这样一个小门面里竟然有卖符纸的。? 八一中文? =.≤1ZW.

    她扶着唐大爷进门,一进门,唐大爷就扯着嗓子喊道:“老王头,赶紧出来招呼客人。”

    “喊什么喊,你是客人吗?”

    从里屋跑出来一个矮矮胖胖的的老头来。

    老头头花白,面色红润,看模样长的不错,可打扮的却十分古怪。

    他头顶白,留着长长的白胡子,圆圆的脑袋,粗粗的脖子,又穿着一身红色轻绸衣裳,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特大号的红包。

    宋临仙看到这个老王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唐大爷啧啧称奇:“老王头,几天不见你又胖了。”

    老王头气的吹胡子瞪眼:“胡说,胡说,我昨天才称了,瘦了三斤。”

    “那是水份,昨天肯定喝水少,今天再胡吃海塞的,能不胖么。”唐大爷这会儿挺贫嘴的,拉了把椅子坐下和老王头逗趣,把老王头都快气死了。

    他不理会唐大爷,专心的打量宋临仙,一边打量一边称赞:“哪里来的小姑娘,真是好水灵,来,告诉爷爷你想买什么,爷爷喜欢你,给你算便宜点。”

    “得了吧。”唐大爷可不信:“就你那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样子,你不唬弄人小姑娘就是好的了,还算便宜点,鬼才信呢。”

    宋临仙没理会唐大爷,也没理老王头,而是走到柜台前去看里头放着的各色的纸张。

    这间铺子卖的全都是纸,有烧的黄纸,还有折金元宝银元宝的金簿银簿纸,更有给死人裁衣的各种颜色的彩纸,还有少许的用来剪白幡纸钱的白纸。

    宋临仙看了好久,才在一个被尘土封住的角落里看到一些符纸。

    她指了指:“王爷爷,我想买那个。”

    老王头笑着过去看了一眼就呆在那里。

    “怎么,舍不得给人家算便宜了?”唐大爷起身:“我看看小姑娘要买什么。”

    他走过去,当看到宋临仙所指的符纸时,也呆住了。

    过了好半天,唐大爷才口齿不清的问宋临仙:“小姑娘,你没弄错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不是普通的纸,这是符纸。”

    老王头也一脸郑重的问宋临仙:“小姑娘别胡闹啊,这个可不好卖,要是叫人知道,得遭大罪的。”

    唐大爷使劲点头:“小姑娘想清楚。”

    宋临仙笑了:“我知道这是什么,这是符纸,而且还是武当山上特制的符纸吧,质量是真好,难得了。”

    “哈!”老王头又惊了一跳:“小姑娘还知道这是武当山上特的符纸啊,真是难得,怎么着,你是……哪个世家的?”

    宋临仙摇头:“我可不是什么世家出来的,不过是对制符一道有几分喜好,也有几分浅见罢了,说起来也不算什么。”

    她又指着符纸:“这个应该不好卖吧,都蒙尘了,反正搁在您这里也没多大用处,就卖给我吧。”

    老王头没说话,满脸的沉思。

    唐大爷看不过眼了,一推老王头:“你倒是说句话啊,给不给人孩子,别叫人干着急呀。”

    老王头瞪了唐大爷一眼,又看向宋临仙:“小姑娘啊,我跟你说句实话,这符纸不简单,不是什么人就能随便买的,我要是不乐意,凭你有多少钱我也不卖。”

    宋临仙是真喜欢那符纸。

    这些符纸虽比不得无尽大6上的好,可是,宋临仙也知道,依着地星的情况,能制成这样的符纸已经很不容易了,这符纸应该是她最近一段时间能找着的最好的了,再想找好的,只怕一两年内是不成的。

    她想全拿下来,对于老王头的刁难也想法子化解:“您怎么才乐意?”

    唐大爷看老王头为难宋临仙已经很不乐意了,一巴掌呼过去:“老王头,不过是一点纸,孩子喜欢就给她吧,反正你留着也没用,白占地方不说,还弄的心情不好。”

    老王头看着胖,可身形却很灵活,他往旁边一跳躲过唐大爷的偷袭,吹着胡子道:“这是我的念想,哪肯轻易卖出去,反正不会制符我不卖,制的符配不上这纸我也不卖……”

    原来,竟是要考验她的。

    宋临仙笑了。

    她拉住唐大爷,又对老王头点点头:“我手艺也不知道能不能入您的眼,不过我想也能试试吧。”

    老王头一乐:“小丫头口气还不小呢,你等着。”

    他回头进屋,没一会儿功夫端出一些调好的朱砂,又拿了一杆白玉为杆的笔来。

    宋临仙提起笔看了一眼:“好笔。”

    再看那朱砂就知道老王头应该也是此道中人:“这朱砂也难得。”

    老王头见宋临仙识货,心情好了不少,他从柜台里头拿出符纸来递给宋临仙。

    宋临仙看都没看就接过来,取出一张大些的符纸放在柜台上三两下折好,然后也没用剪子没用刀,只拿手比划了几下,一整张符纸就被裁成许多同样大小的小符纸。

    “手艺不错。”老王头见此眼睛亮,直勾勾盯着宋临仙:“露一手吧。”

    宋临仙笑着点头,提笔的时候努力思考,她能画什么符出来。

    如今她才不过修炼出一丁点的灵力,稍微高等些的符是画不了的,最多也能画一级符,就是这一级符,也不见得每一张都成功。

    暗中咬牙,宋临仙拿笔沾上朱砂,深吸一口气,静心凝神,开始拿笔在纸上画起符咒来。

    她笔走游龙,姿态娴静,神态端正,一瞧就是沉浸此道多年的。

    老王头想赞一声,可是怕宋临仙分神,只好忍着。

    倒是唐大爷十分好奇的凑过来,看了片刻叫道:“避邪符……”

    “叫什么。”老王头捂住唐大爷的嘴,小声警告,你要是扰了她的心神,别怪我把你扔出去,从此之后不认你这个朋友。

    唐大爷吱唔了一声,老王头才松手,他才松手,两个人就看到那符纸上金光一闪,随后,宋临仙大松一口气:“幸不辱命。”

    老王头激动的跑过去,颤抖的伸出双手把那张符给拿起来,当看到画成功的避邪符时,眼泪都掉出来了:“好,好一张避邪符啊,我有多少年没见过了,想当年……当年师傅临终时也画过几张避邪符,只是,我这徒弟不孝啊……”
正文 第九章 求符
    唐大爷情绪也低落起来:“多少年的事了,还翻这些老黄历做什么。八一  ?.㈧?1?Z?W㈠.㈧”

    老王头已经把符给拿了起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看了好久,又是倒吸一口冷气:“天,三等避邪符,小姑娘不简单啊。”

    “三等符。”唐大爷应该也是知道一些灵符之事的,一听也惊到了。

    宋临仙也惊着了,心里觉得十分古怪,分明是一等符,怎么在老王头这里成了三等符。

    然后,她又听老王头惊呼:“不是三等符……”

    宋临仙心说这才对嘛,最低等的符怎么就成了三等中级符了?

    “这是,这是五等符。”老王头又惊又喜,一边嘴里念叨着什么,脚下走着特定的步子,一边把符贴在屋中:“五等避邪符啊,能避一切邪魅。”

    宋临仙差点摔倒。

    她几步过去,仔细观察自己画的符,看了半天,还是一等符啊。

    “王爷爷。”宋临仙转头去看老王头。

    老王头神情激动的抓住宋临仙的手:“小姑娘,这,这,你是真厉害啊,真厉害。”

    宋临仙摇头:“这个不算什么,我就是想问问,符咒的等级是怎么划分的?您这里有没有一等符?”

    老王头真是激动坏了,这会儿宋临仙要求什么他应该都能答应的。

    他哈哈大笑着进屋,一会儿就拿出一个大盒子来,打开盒子,里头放了好几张符。

    唐大爷也凑过去看:“老王头藏私啊,前天我还问你有没有灵符,你说的死死的,就是没有,怎么今天就拿出来了。”

    老王头瞪唐大爷:“边去,谁有灵符给你糟踏啊。”

    他笑的十分和善拉过宋临仙:“小姑娘你看看。”

    一边介绍,老王头挑出两张符来:“这是一等符。”

    宋临仙接过来看了好久才确定这一等符上头只有微弱的不易觉察的少许灵气,不,连灵气都称不上,只能称天地元气,要说功效,只怕是也有些,不过,和没有也差不了多少。

    她又看了看老王头挑出来的二等符和三等符,和自己画出来的符一比,还真是,这三等符都比不过自己画的一等符。

    那早先她在无尽大6成就符道宗师时画出来的十级符,在这个世界又该怎么算?

    宋临仙都快糊涂了。

    “王爷爷,您能和我说说灵符是怎么分级的吗?”宋临仙笑着问了一声。

    老王头恨不得多和宋临仙说说话呢,听她问起,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以,可以,咱们华夏国自古至今都有许多符师,早先那些符师是怎么着的我不知道,不过,如今的符师情况我是清楚的,如今啊,真正的符师没多少,整个华夏国能画出灵符的符师统共不到十人,能画出三级以上灵符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人,而且都是岁数大的,剩下的那些都是江湖骗子。”

    说到这里,老王头狠狠的叹了口气:“前头那十年,对术士打击太大了,不只符师,别的上头也损失不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听他慢慢道来,宋临仙终于对自己有了充分的认知。

    她原来还说自己的力量薄弱,不敢冒头,却原来,她以为最低等的灵符,在这里竟然被划分为五级,而能画出这样灵符的,整个华夏国也不过一二人。

    那么,也就是说,她可以称得上顶尖的人物了。

    宋临仙真是哭笑不得。

    这要放在无尽大6上,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

    而她也明白了,在华夏国,绝不能拿着无尽大6的标准来算,也万万不能高估这里的术师符师。

    老王头给宋临仙介绍完了,干笑两声,搓搓手问了一句:“小姑娘啊,你学符多少时间?怎么就能画出这样的灵符来?”

    宋临仙伸出五根手指,意思是她在华夏国真正捡起符术也不过五天的功夫。

    老王头却惊叫起来,一边跳一边叫:“五年,五年,你是吃什么长大的,五年就能画出五级符?”

    宋临仙本来想说五天的,可看老王头震惊成那个样子,还真不忍心吓他。

    唐大爷赶紧拽住老王头,笑道:“你鬼叫什么,五年怎么着了,你笨,人家小姑娘可精着呢,人是天纵之才,岂是你这等庸才可比的。”

    拽着老王头,唐大爷朝着宋临仙干笑两声:“我说小姑娘,爷爷求你一件事成不?”

    “唐爷爷您请说。”宋临仙笑着虚手一引,姿态十分的古典优雅。

    唐大爷搓着手:“那个,那个啥?你能再画一张灵符吧,就,就是这种避邪符,你放心,爷爷给你钱,绝不占你便宜。”

    老王头瞪向唐大爷:“放屁,放屁,五级灵符是拿钱能买得到的么?拿你的宝贝来换。”

    然后,他又换了一张笑脸看向宋临仙:“小姑娘啊,你给王爷爷也画几张符,王爷爷给你好宝贝啊。”

    这老王头的样子极像是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吓的宋临仙都倒退了好几步。

    她看看左边笑的像一朵菊花的唐大爷,再看看右边笑的像向阳花的老王头,半晌,咽了口干沫,伸出一根手指:“我,我今天只能画一张符,还有,我也不要,不要两位爷爷的宝贝,我缺钱。”

    是的,宋临仙缺钱,很缺钱,她想在最短的时间赚笔大的。

    至于说宝贝什么的,宋临仙还真不眼馋,她在无尽大6所拥有的宝贝都是堆积如山的,各种各样的法宝灵宝放在乾坤戒中蒙尘,她是一点都不稀罕,更不要说地星这等贫瘠星球那些不入眼的宝贝了。

    “好,好,给钱,给钱。”唐大爷笑的那个开怀啊。

    老王头吹胡子瞪眼:“姓唐的别得意,老子,老子也就是这两天手头有点紧,要不然,绝不让你。”

    “承让,承让。”唐大爷朝老王头拱拱手,老王头气的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唐爷爷要什么符?”宋临仙小声的问了一句:“您要求太复杂的我可画不来。”

    “不复杂,不复杂。”唐大爷搓着手笑:“避邪符就成,和老王头那张一样的。”

    “爷爷家里有人中邪吗?”宋临仙一边拿出一张符纸,提笔画符,一边小声的问了一句。

    唐大爷笑容立刻敛去好多,转眼间一脸哀痛,等宋临仙画好了符,他接过来叹了口气:“都是我那不肖的小女儿啊,说什么她都不听……”
正文 第十章 巨款
    老王头把宋临仙拽到一边,和她嘀咕了好久,才算把唐大爷家的事情说清楚。八一  ≥.≤1ZW.

    原来,唐大爷家中有一儿一女,儿子年长,如今都四十多岁了,女儿年幼,是唐大爷人过中年才生的,如今也不过十**岁的年纪。

    因为年幼,女儿唐国华自然是千娇万宠的,这就搞的她性子有点唯我独尊。

    再加上,唐国华小时候正好赶上那十年****时期,破除一切封建迷信,她自幼长在那个环境中,自然就对什么牛鬼蛇神的嗤之以鼻看不上眼。

    但是唐大爷生在旧社会,又是大家公子出身,自幼研读易学,见识过许多乎想象的事情,对于术士以及玄学也有一定的认知。

    早先唐国华跟着红小兵破四旧时,唐大爷就拽着不叫,给她偷偷讲了许多旧时生的神秘事件。

    但是这唐国华偏不听,不过,她那时候小,拗不过唐大爷,愣是被扣着不叫出去,所以,并没有弄出什么人憎鬼厌的事情。

    只是近些年唐国华年岁大了些,唐大爷也看不住了,这一个看不住就出事了。

    唐国华前几天看到几个老太太偷偷在一个破庙里烧香拜佛,一时气愤过去骂了老太太们几句,又一脚把佛像踹倒,十分得意的回家。

    回去她还跟唐大爷说了这件事情,并且跟唐大爷炫耀,就算是踹了佛像又怎么着?还不是丁点事没有。

    唐大爷气的不行,可又说不过唐国华,只能生闷气。

    谁也没晓得报应来的这样快,半夜就出了事,半夜里唐国华做起噩梦,好几回都尖叫着惊醒,一夜没睡着,第二天竟然昏死过去,到现在气若游丝。

    这一回唐大爷来寻老王头一是买纸烧给老伴,二来,是想请老王头想办法帮帮忙,看看能不能寻到灵符,或者帮忙找一位通玄学的术士给瞧瞧。

    宋临仙听完这些话十分无语。

    她能说唐国华时运不济么?

    按理说,经过那十年****,鬼神已经没什么立足之地了,多数的佛像也没灵光,可怎么偏生唐国华惹着的佛像就有灵性,应该说那佛像里住着修炼的鬼仙。

    这些鬼仙食人间供奉,以香火为生,自来不怎么和凡人计较,可偏偏唐国华把人家踹倒还那样得意的炫耀,鬼仙也有脾气啊,要不惩罚她一下,也实在有些脸面无光,因此,才在半夜吓她,又吸她身体元气,叫她瘦弱而死。

    摇了摇头,宋临仙看了看唐大爷:“唐爷爷,要是用了避邪符,只怕要和那位鬼仙不死不休的,我也不知道那位鬼仙厉害不厉害,这避邪符管不管用,要是不管用,又惹着了它,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唐大爷还没说什么,老王头就跳了出来:“是啊,小姑娘说的对,避邪符也不是那么好用的。”

    唐大爷眉头皱的死紧:“小姑娘,你跟爷爷说,该用什么符,你得给爷爷想个法子啊。”

    宋临仙苦思了好久,才想到一种符。

    她笑了笑:“不如用饲灵符试一试,若是不行,再用驱邪符。”

    “好。”唐大爷一拍大腿:“你是行家,你怎么说,咱就怎么做。”

    宋临仙见唐大爷答应了,当下也不耽误,提笔又画了一张饲灵符,交给唐大爷的时候交待道:“这符您拿回去烧了化成水给唐姐姐喝,喝下符,您赶紧燃起三柱香嗑四个头,记得,必得是四个头,一边嗑头一边请求那位鬼仙离开唐姐姐,只说孩子小不懂事冒犯了,你这做家长的特地赔罪,还说饲灵符算是赔礼,一般鬼仙都不恶毒,都有些善心,也不怎么和凡人太过计较,您礼数周到,它自然不会不依不饶。”

    唐大爷把这些都记在心中,拿了符千恩万谢的。

    他把符装好,对宋临仙笑笑:“我也不能白要你的符,钱是必给的,只是今天带的钱不多,要不,你跟我去银行取钱。”

    一边说,唐大爷掏出存折来。

    老王头把唐大爷一拽:“你这个傻货,你取了钱小姑娘怎么拿?也不好带回家,照我说,你给小姑娘办个存折,这多方便。”

    “是,是。”唐大爷连连点头,拽着宋临仙就走:“走,咱们办存折去。”

    老王头又是一阵摇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宋临仙赶紧拉住唐大爷:“唐爷爷,办存折不急,我得先把符纸买了啊。”

    老王头赶紧把那些符纸收好,满脸带着笑:“拿着。”

    见宋临仙要问价钱,老王头赶紧摆手:“不要钱,不要钱,你那张避邪符我用上了,应该是我给你钱。”

    他一边说一边拉住唐大爷:“你也别办折子了,我这里还有两个存折,先拿了给小姑娘做费用,算你我二人买符的使费。”

    老王头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拽出两个红本本,笑着递给宋临仙:“钱不多,自然比不得姑娘的灵符,不过,我们也就这样大的能力,你别计较啊。”

    宋临仙嘴里说着不计较,接过存折看了一眼,心中大为吃惊。

    她原来以为两张灵符最多能卖个千八百的,却没想到老王头这么大方,送的两个存折上都有一万块钱,加起来是两万元。

    这才八十年代呢,万元户在这个时代都十分的稀少,两万元,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了。

    饶是宋临仙算学很好,可也算不出两万元能买多少东西来。

    要知道,这个时代普通工人的工资不过几十块钱,在农村盖一座青砖瓦房顶了天也不过花一千多块钱,城市的房子虽贵一些,也没有到后世离谱的程度,顶顶天也就是几千块,这两万块,得买多少房子?

    笑嘻嘻的把存折收好,宋临仙道了谢,又跟老王头嘀咕:“王爷爷,我叫宋临仙,家住……您以后要是再需要灵符,就叫人给我捎个信,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看她那财迷的样子,老王头只觉得辣眼睛,赶紧摆手:“成,成知道了,知道了,丫头啊,你别摆这财迷状,你世外高人的风范呢。”

    宋临仙一皱鼻子,心说什么高人风范,能当饭吃么。
正文 第十一章 作业
    宋临仙得了上好的符纸,心里高兴,也不稀得的老王头计较,收拾好符纸就要走。八一????中文 ?.1ZW.

    老王头一把拽住她:“临仙啊,以后没事常来玩啊,王爷爷这里好东西多的是。”

    宋临仙点头。

    通过符纸这件事情,宋临仙也看出来了,这老王头并不简单,表面上是卖纸的小商贩,内里应该是什么正宗的玄学名门出身吧,说不定,他还真藏了什么十分稀奇的东西呢。

    唐大爷也看向宋临仙:“宋丫头,别的咱啥话都不说,你唐爷爷虽然没有老王头好东西多,可古董却不少,眼力也不错,你要是有这方面的需要,只管言语一声。”

    宋临仙笑着答应下来,带着符纸和钱离开。

    她前脚走,老王头后脚就摸着下巴赞道:“不简单,不简单啊。”

    “什么不简单。”唐大爷紧攥着放在口袋里的饲灵符:“老王头,你说这饲灵,饲灵的,是不是把那鬼仙越喂越强,它得了饲灵符,不会不肯离开国华了吧?”

    老王头翻个白眼:“唐老头,你脑子是榆木疙瘩做的?刚才我说不简单,也正是因为这饲灵符,别的谁能想到拿饲灵符驱鬼仙,也就宋丫头能想到这个,你当五级灵符是那么好得的?不是真正得道高人画得出来?饲灵符一出,那个鬼仙一来得了好处,二来,见到这五级灵符,岂能不震惊害怕,它必然知道你唐家背后有高人,焉敢再呆下去?宋丫头小小年纪就能想到恩威并施,可见不凡。”

    唐大爷心神一震,看着宋临仙的背影口中喃喃道:“江山代有人才出。”

    老王头接道:“新人不知旧人哭。”

    唐大爷气的狠狠的啐了一口:“呸,你个不学无术的。”

    说完,攥着符抬脚就走。

    老王头摸摸脑门:“错了吗?没错啊!这不压韵吗。”

    宋临仙回到家的时候,家里还是没人,她看看时间该做饭了,就赶紧把剩下的菜拿出来挑出能吃的,做了一道红烧排骨,烧了两道小炒,又弄了一个西红柿蛋汤,没时间蒸米饭,就出门买了点馒头。

    才把馒头买回来,宋德和方芳就回来了。

    宋临仙出去找宋玉仙和宋文彬,找了好长时间没找着人,回来跟方芳说,方芳气的不行,叫宋临仙别管那两个,又拉她坐下吃饭。

    宋德指指排骨,叫宋临仙拿盘子拨出一半来放到厨房里,剩下的三个人分着吃了。

    吃完饭,方芳看着宋临仙忙忙碌碌的洗碗,还是挺高兴的:“临仙啊,这两天你在家里做饭妈轻省不少,往后每天做饭的事情就靠你了。”

    宋临仙回头一笑:“早起和晚上还成,就是开学之后中午应该没时间。”

    方芳一想也是,想了想对宋临仙道:“妈看你挺会买东西的,买的菜和肉都很新鲜,这么着吧,等你开学,中午回来的时候记得买饭。”

    这简直就是给她送钱呢,宋临仙自然乐意,买菜做饭她都能从方芳这个铁公鸡手里抠出不少钱来,更不要说买饭了,每天不攒下一块钱,她就不姓宋。

    那啥,她还真不姓宋,这话当她没说。

    宋临仙把碗筷洗好,就说要写作业,进屋拿着本子开始写写画画。

    等到宋德和方芳上班去后,宋临仙拿出存折来,看着上面的数字高兴的不成,拿着存折亲了两口,找了个牢稳的,宋家人一般都寻不到的地方放好,随后又看看那些符纸,她也小心的存好。

    做好这一切,宋临仙仰躺在床上默默思量。

    现在她有钱了,这两万块钱足够她回家和沈家父母哥哥过上好几年的,沈家的困难也能因为这两万块钱迎刃而解。

    只是,她还是不能就这么回沈家。

    存折她可以变更成自己的名字,也可以带着去沈家。

    但是,如今不是后世,并不像后世那样一个存折可以全国通兑支取。

    在燕京这里办的存折,到Qy县是取不出来的,她要回家,必然得把钱全取出来带走。

    可是,两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她是绝不可能在宋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弄走的。

    宋临仙摸摸下巴想了好久,唯今之计只能加紧修炼,等到画出最最低等的乾坤符来,只要能装一两本书大小,她就能把钱装进去带走。

    宋临仙正苦思冥想间,就听到外头有说话的声音。

    她推开门一看,就见宋玉仙和古月正在院子里说什么。

    “玉仙,你和文彬中午干嘛去了,吃饭都找不着人。”宋临仙笑了笑,进厨房弄了点汤和排骨给宋玉仙端出来:“赶紧吃吧。”

    宋玉仙看到排骨一双小眼都亮的不行。

    站在宋玉仙身旁的古月更是眼馋的看着,宋临仙都能听到她使劲吞咽口水的声音。

    古月家的条件并不是很好,和宋家是没法比的,她能每天吃白面馒头就很不错了,像排骨鸡蛋这样的好东西,基本上一年也吃不着几回,看到红烧排骨,她能给馋死。

    即便知道这些,宋临仙也没说一个让字。

    她心中暗笑,心道,馋吧,馋吧,姐姐我就是要馋死你。

    宋临仙不说叫古月吃,宋玉仙这样自私的人自然更不会让上一声。

    她大模大样的搬个凳子坐下,就这么在院子里就着排骨和菜吃了一个大馒头。

    吃完,宋玉仙抹着油乎乎的嘴角:“真好吃啊。”

    古月脸上写满了失望以及气愤,宋玉仙没有看到,宋临仙却看个清清楚楚,不过,她也没必要提醒宋玉仙。

    “古月,渴不,要不要喝点水?”

    宋临仙故意问了一句,古月肚子咕咕直叫,越是喝水,恐怕越馋越饿。

    古月赶紧摇头,紧接着,眼泪都掉出来了:“临仙,对不起,对不起,我拿你的作业回去抄,眼看着就要抄完了,可是,我弟弟淘气竟然把作业给撕了,实在对不起。”

    “什么?”宋临仙心里想着总算来了,脸上却故意弄出震惊和气愤的样子来:“撕了,明天就要开学了,你说撕了?老师让交作业我怎么办?”

    古月哭的更凶了:“我也没想到,我还揍了弟弟一顿,可是作业撕了我也没办法。”

    “古月别哭了。”

    宋玉仙一见赶紧过去拉着古月安慰,并且抬着怒视宋临仙:“大姐,古月也不是故意的,你干什么凶她,你看她哭的多伤心。”

    宋临仙抬头望天,真希望上天把这个脑残给回收了。

    古月可是把她辛辛苦苦写了好多天的作业给弄没了,而且还是在开学头一天给弄没的,直到这时候才告诉她,要说没有什么坏心思谁信?

    可是,宋玉仙就凭人家哭那么几声,能对自己亲姐姐横加指责,这尼玛是小白花呢还是小白花呢,还是故作小白花呢?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宋临仙抱臂问宋玉仙:“明天就要开学了,我们老班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交不出作业,挨打挨骂都是轻的,恐怕要被罚站,在全校人面前丢脸,往后半个月的厕所还得我扫,怎么着,你们是能帮我扫厕所,还是能替我罚站?”

    宋玉仙吓的后退了一步:“我不扫,多臭。”

    古月期期艾艾好一会儿,一抬头,眼泪掉的更凶了:“对不起,我,我替你罚站吧。”

    宋临仙失笑:“我的作业没了,你以什么名义替我罚站?”

    古月小声道:“我跟老班说明情况,是我不对,给你弄丢了。”

    “哦?”宋临仙挑眉:“你要跟老班说我借你抄作业?这样的话,不只你被罚,我也得挨批挨训,还得喊家长,我爸妈要是知道,你能想象我得有多惨么?上一回玉仙跟爸妈说我抄作业,我被打的一个星期下不了床。”

    古月给吓坏了,小脸上一片惨白:“我,我,那你说该怎么办?”

    宋玉仙拉着古月的手一仰脖:“反正你也经常被打,再被打一回怎么了?你一人担了这事,古月感激你一辈子。”
正文 第十二章 顿悟
    宋临仙都气乐了:“宋玉仙,我和古月谁是你姐姐?”

    宋玉仙绷着脸皮,虽然脸上红,可还是一副死犟的样子:“这不是亲姐姐的问题,古月和你不一样,爸妈对你多好,就算打两下也没什么,可古月她们家……”

    古月家多数都是丫头片子,唯有一个弟弟,一家子把那个弟弟当成宝贝疙瘩,古月这个在家里即排不上老大,也排不上老小的丫头自然就不受重视,不只不受重视,相反,她爸妈对她非打即骂,很不好的,要是叫古月的爸妈知道她抄作业,一定把她打个半死。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古月听宋玉仙向着她说话,就十分感激的看了宋玉仙一眼。

    同时,她心里对宋临仙有了怨言。

    心中抱怨宋临仙嘴里和她说是好朋友,真到了正事上,一点都不替她担责任。

    “临仙,对不起,对不起。”古月哭着一直说对不起,但是一点都不提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宋临仙冷下一张脸来:“古月,你的作业呢?你抄的我的作业在哪?既然我的作业叫你搞坏了,是不是该把你的赔我?”

    古月有一阵慌张,随后深吸一口气,又看看宋玉仙,宋玉仙悄悄的给她打个手势,古月咬牙道:“我的作业也叫我小弟给撕了,一张都没了。”

    “好。”宋临仙冷笑出声:“这是你说的,两份作业都没了,我记下了,行了,你走吧。”

    古月更加惊慌:“临仙,你这话,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宋临仙声音拔高,带着重重的气愤:“你把我的作业都弄坏了,还这样一副要哭不哭,好像坏事是我做的样子,你叫我怎么办?咱们俩的朋友关系到此为止,往后各不相干,作业的事情我也不计较了,就当我为你这个前朋友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吧。”

    说完话,宋临仙转身就走,步子重重的,一看就是很生气的样子。

    古月给吓着了,等宋临仙走后,她赶紧问宋玉仙:“玉仙,临仙生气了,我该怎么办?”

    宋玉仙轻笑几声:“你放心,她也就这会儿生气,等过去了你好好哄哄她就行了,反正她也没多大出息,也没什么气性。”

    气性这两个字,还是宋玉仙听方芳说的。

    古月点头:“我听你的。”

    宋玉仙笑着拉古月进了她的屋子,在古月羡慕的眼光中翻出两个粉红的头花,还有几个皮筋以及一双旧袜子一股脑的递给古月:“送给你的。”

    看到一直想要的头花,古月早就把不安害怕抛到一边,看着头花高兴的嘴都咧到腮帮子上去了:“真好看。”

    宋玉仙也笑:“当然好看了,这可是从明珠市那边带回来的,是我们家那位可有钱的小姑姑叫人从明珠捎来的,我听我妈说,这对头花值好多钱呢,好像是,对了,值几十块呢。”

    “天,这么多。”古月吓着了,吐了吐舌头:“我爸妈一个月的工资,就,就买这么一对头花,你小姑姑可真有钱。”

    宋玉仙十分骄傲,仰着头,就像是巡视领地的大公鸡一样:“那是,我们家嫡枝那边可都有本事着呢,我小姑姑是嫡枝最小的女儿,后头嫁到明珠市,嫁的人家可好着呢,去年过年的时候回来我见着了,光穿的一件衣服就值我们这里好几座房子的价钱。”

    古月又是惊吓又是羡慕,一双眼睛着光,脸上带着悠然向往的神色:“你小姑姑的日子得有多好,我还从来没听说过一个人穿的衣服就能值好几套房子呢,那衣服是什么做的?金子还是银子?”

    宋玉仙扑哧一声笑了:“什么金子银子,人家的衣服好看呗,你都没见过。”

    古月更加羡慕,缠着宋玉仙和她多说说宋家那位小姑姑的样子,穿的衣服是什么样的,同时,手里攥紧了头花,想象明天上学戴上头花要招来多少羡慕的眼神。

    宋临仙坐在屋子里,耳目聪明的听到隔壁屋里宋玉仙向古月炫耀所说的那些话。

    她脸上的冷意更甚,嘴角却勾着淡淡的笑,显的十分怪异:“古月,机会给了你,你不抓住,也别怪我揭穿你了。”

    前一世,她在宋玉仙和古月的陷害下吃了多少苦头,这一世,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再不要吃了点亏,更不会懦弱,也不需要那些虚假的善心,她要活的恣意潇洒,任何人,任何事,都别想拖住她前进的步伐。

    一瞬间,宋临仙觉得眼前灵气多了许多,四面八方的灵气都在朝她的身边汇聚。

    她赶紧平心静气,努力的吸收这些灵气,许多灵气入体,她身体里好一阵舒服,那种暖暖的感觉几乎叫她喟叹出声。

    过了许久,也许只是过了一瞬间,宋临仙突然睁开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浓。

    她完全没想到,不过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竟然突破了,真正迈入符师的门槛,虽然是最低级的符师,可到底迈了进去,自此之后,和凡人就不一样了。

    宋临仙从床上下来,站在地上试着调动灵气,她伸手,感觉灵气调皮的围在她身边转悠,嘴角的笑真诚了许多。

    能够突破,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她本来还以为再过个十天半月才有可能突破,没想到,一次顿悟就突破了,这样也好,起码,她自此之后有了自保的能力。

    趁着才突破,周身还有许多灵气,宋临仙赶紧拿出符纸还有笔来,又调了上好的朱砂,深吸一口气,使内心平静,开始慢慢画符。

    她先画了一张避邪符,又画了一张平安符,最后,画了一张小回春符,身体里的灵力就耗尽了。

    她叹了一声,到底还是不行啊。

    想当初,她在无尽大6时,不说这样一级的灵符,就是十级的灵符,那也是虚空就能画得出来。

    而今,用上好的笔上好的符纸,一次才能画三张一级灵符,其间的落差之大,叫人心里怪难受的。

    不过片刻,宋临仙又鼓起劲来,她捏着拳头给自己加油。

    没事,只要修为还在,只要人没事,总有一日,她还会重归符道宗师,甚至突破符道大宗师的境界,到那时候,不说在地星,就是回到无尽大6,她也是绝顶的存在。
正文 第十三章 生效
    唐大爷拿着饲灵符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儿子带着一家子也在家里。八一?? ? ㈠1㈠Z㈧W?.㈧

    他一阵惊喜,先笑着和自家小孙子小孙女打过招呼,就问儿子唐国锋:“今天怎么来了?这不年不节的。”

    唐国锋站起来把唐大爷手里的黄纸接过来放好,脸上带着凝重:“我回来看看国华,另外,我请了一位老中医过来瞧瞧,国华这病西医也没什么好法子,不如换中医看看。”

    唐大爷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爸已经找办法治你妹妹的病了。”

    “什么?”唐国锋一惊:“什么办法?爸爸请了哪位国手吗?”

    唐国锋身边的媳妇白茹也惊喜的问唐大爷:“爸真请了国手来看国华?”

    “哪呢。”唐大爷一笑:“你爸我虽然还有几分薄面,可国手也不是那么好请的,哪里是我一出面就能请回家的,总得三催四请才行。”

    一边说,唐大爷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符给唐国锋看:“今天啊,我碰着一位符师,特地和她说了你妹妹的情况,又求她画了符,有了这张符,就能救你妹妹了。”

    唐国锋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白茹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爸,爸,您这是什么意思?您竟然信这个?这不是封建迷信吗?”

    唐国锋的脸色更不好看:“爸,你干什么,不知道如今破除封建迷信吗?怎么还上这种当,你老实说,你给了人家多少钱?”

    白茹也是紧张的看着唐老爷子。

    唐大爷笑了笑:“钱乃身外之物,只要能救你妹妹,多少钱我乐意。”

    “您给了人多少钱?”白茹紧张的又问了一句。

    唐大爷伸了一根手指。

    白茹轻松一口气:“还好,还好,不过一块钱,骗了就骗了。”

    可唐国锋却不信只一块钱,神色越凝重的看着唐大爷。

    唐大爷被他看的满肚子气,气的跳起脚来:“什么一块,一块,你当灵符是街上的大白菜啊,一万块,这还是人家看我人好,给算便宜了。”

    “一万块!”白茹尖叫一声,心疼的几乎昏倒。

    唐国锋也给气坏了:“爸,你往常胡闹也就算了,这回……这是一万块,一万块,在燕京城都能买好几座房了。”

    “呸。”唐大爷不乐意了:“我的钱,我乐意,别说一万块,就是十万块,只要能救你妹妹,我也花的心甘情愿。”

    唐国锋气的脑门突突的,只觉抽痛的厉害:“爸,我不是那个意思,能救国华,当然花多少钱都行,只是,这……您这是白扔钱呢。”

    唐大爷哼了一声,没理会唐国锋,而是进屋到处找香烛。

    唐国锋才要追上唐大爷问问清楚,那个骗子到底是哪儿的,看看能不能讨回那一万块钱来,就在这个时候,他请的那位老中医来了。

    唐国锋也顾不上唐大爷,赶紧开门,笑着把那位老中医请进家门。

    一边请,他一边笑:“沈老先生,赶紧屋里坐。”

    等到那位姓沈的中医坐下,唐国锋指使白茹:“去给沈先生倒茶。”

    白茹答应一声进了厨房,一会儿功夫端来两杯茶放到茶几上。

    唐国锋坐下,把唐国华的情况跟沈老先生说了一遍,最后叹道:“我妈走的早,临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这妹子,她和我年龄相差也大,可以说,我是把她当女儿养大的,如今她成了这副模样,我这心里……”

    唐国锋是真心疼妹子,那样大的汉子,一边说,眼圈都红了。

    沈老先生点头,但是随后想到唐国华突然昏迷不醒,又有几分凝重,他皱眉,仿佛想到些什么一般:“咱们先看情况吧。”

    “行。”唐国锋起身,引着沈老先生就进了唐国华的屋子。

    一进屋,两个人就给呛着了。

    就见唐大爷手里拿着香,跪在地上正嗑头,一边嗑头,一边念念有词:“神佛别见怪,别见怪,小女不懂事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在下也知道小女有错,特地求了饲灵符奉上,还请您饶了小女。”

    “爸?”唐国锋看到唐大爷这模样,只觉得丢人,心里更是火大。

    倒是沈老先生没说什么,反倒是饶富兴趣的看着唐大爷。

    等到唐大爷拿出灵符,唐国锋去抢,沈老先生一把拽住唐国锋,对他摇了摇头。

    唐国锋疑惑,但是沈老先生到底是他请来的,他也就没反抗,顺着沈老先生站在一旁看着。

    唐大爷又念了几句,把灵符点燃。

    灵符一着火,还真把唐国锋给吓了一大跳。

    就见那火光直冲天际,好像是能把房子都烧个窟窿一样。

    那样小小的一张符,怎么能引起这么大的火呢?

    唐国锋一瞬间觉得三观都有些颠覆。

    “有趣,有趣。”沈老先生摸着下巴轻笑。

    灵符烧成灰落到地上的碗中,唐大爷颤抖的伸手端起碗来,几步过去,趁着唐国锋失神的空当把那一碗符水灌进唐国华嘴里。

    “爸!”唐国锋一见唐大爷往妹子嘴里灌纸灰,是又气又急,几步过去拦着,结果也没拦着,那碗纸灰早灌没了。

    “你这是,你这真是……”唐国锋气的话都说不清了。

    话没说完,唐国锋惊呆了。

    他这会儿离的近,脸正对着唐国华的脸,就这么亲眼看到唐国华额头冒出一股黑气来,这股黑气原先极淡,后头慢慢变浓,然后,幻化出神佛模样,这神佛眼睛大睁,看了唐大爷一眼,然后轻轻一点头,就这么慢慢消失。

    “这是,啊……”唐国锋惊的几乎站都站不稳。

    唐大爷一把抓住他,才没把他吓的跌倒在地上:“大惊小怪,这有什么?”

    “可是,这,这,这神佛?”唐国锋战战兢兢指着唐国华。

    此时,唐国华猛的睁开眼睛,一眼看到唐国锋拿手指着她,立马尖叫一声:“哥,你指着我干什么?你,你怎么在我屋里?”

    唐国锋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倒是唐大爷一看闺女醒了,乐的什么似的,一把扶起唐国华:“妮啊,你身上哪里不好?饿了没,爸给你做饭啊。”

    唐国锋回神,赶紧朝屋外叫了一声:“白茹,白茹,赶紧给小华下点面。”

    白茹一听小姑子醒了,心里高兴,爽快的答应一声,几步进了厨房做饭去了。
正文 第十四章 血脉亲缘
    “老先生,您帮忙看看我妹妹。八一中?文网  .”

    唐国锋傻在那里好长时间才醒过神来,他一把拽住沈老先生,请老先生帮忙给唐国华诊脉。

    沈老先生笑了笑,坐过去在唐国华腕间按了一会儿:“国锋啊,你妹妹身体很好,就是昏迷这几天饿着了,身上有些虚,多进补就成。”

    “对,对,多进补,多进补。”唐国锋一个劲的点头。

    反倒是唐大爷皱皱眉头,朝沈老先生拱拱手问:“老先生,我闺女叫阴神附体,没损耗元气吧?”

    沈老先生倒是奇怪,看了唐大爷一眼笑道:“无妨,那并不是普通的阴神,是由香火供奉出来的灵,也可以说是精怪,不过,虽说是精怪,可是由香火供奉的,所以本身并不阴邪。”

    唐大爷这才舒了一口气。

    沈老先生站起身,又朝唐大爷拱手:“老先生,您这符是从哪儿来的?沈某本来以为华夏符道已经没落,再没人能画出灵符来了,没想到……”

    唐国锋被这两个人的对话弄的云里雾里的。

    他看看唐大爷,又看看沈老先生:“不是,那个,你们,你们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妹妹真叫什么东西给附了身,那张符真管用。”

    沈老先生一笑:“自然的,你也看着了,符水灌下去不一会儿你妹子就醒了,要说不管用,那是骗傻子的。”

    唐国锋一拍脑袋,只觉得这么多年坚定的信念都有些动摇了:“这个世上还真有这么玄乎的事。”

    唐大爷一瞪眼:“敢情你当你爹傻啊,随便一个江湖骗子画些鬼画符就能骗走一万块?”

    唐国锋赶紧摆手:“没,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就是,就是不信这个。”

    沈老先生插了一句嘴:“如今的年轻人有几个信的?说起来也不能怪你,换个人,肯定也不会相信。”

    “唉!”唐大爷重重的叹了口气:“人家卖符的人心善,没跟我多要,这大概也是因为如今的世道原因吧,这些术士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要放到以前,没有几万大洋,你休想叫人家动笔画符。”

    唐国锋犹自不信,只觉得这话严重了,不过是随手画了那么一张叫人看不懂的东西,就值几万大洋?

    唐大爷也看出唐国锋的心思,一指沈老先生:“你还甭不信,你问问老先生。”

    沈老先生重重点头:“唐老的话是真的,你年轻不知道这些,我们是经过那个时代的,那时候的江湖,唉,玄门术士多受尊祟。”

    “那这个符就是真的?”唐国锋还是觉得今天所见的一切都叫他无所适从。

    沈老先生一吹胡子一瞪眼:“自古时候传下来的,难道还有假,你没见过,并不代表就不存在。”

    唐国华半躺在床上,一头的懵,不明白自家哥哥和爸爸到底在说什么。

    唐大爷看看唐国锋,又指指沈老先生:“行了,你妹子也醒了,你先陪老先生在客厅喝茶,我和你妹子说句话。”

    唐国锋赶紧引着沈老先生出去喝茶,唐大爷留在屋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扶着唐国华出来。

    就见唐国华走路都有点转圈圈的感觉,应该也是被这件事情弄的如在梦中吧。

    唐大爷叫唐国华坐下,他就去陪沈老先生说话,唐大爷对于国学上头很有一些研究,而且,他平生痴爱古玩,眼力什么的都很厉害,沈老先生在古玩一道上也很精通,两个人很能说到一处。

    这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说的唐国锋都有点坐不住。

    最后,沈老先生看天色不早就要起身告辞。

    唐大爷把他送出门去,在门口,沈老先生停下脚步,小声问唐大爷:“您那符是从哪位高人那里买的,一万块,还真买便宜了。”

    “呵呵。”唐大爷笑了笑,并没有答话。

    沈老先生叹了口气:“也罢,大约这些高人脾气都古怪的很,我也不求能够结识,只求将来要是真有了难事,还请您帮着打探一二。”

    “好。”唐大爷想想宋临仙的样子,还有她所说的如今很缺钱那些话,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主要是,他看沈老先生应该挺有钱的,就想着将来说不定能帮宋临仙从沈老先生这里多赚些钱。

    沈老先生感激不尽,拱了拱手告辞而去。

    宋家

    宋临仙不到五点钟就起来了,她跑步到附近的小公园里打坐修行,顺带吸收了一些太阳才出来时的先天紫气,等到修习完毕,已经六点多钟了。

    她赶紧买了早点,回家的时候一家子都还没起床。

    宋临仙把买的豆浆油条放好,又弄了两碟咸菜还有豆腐乳,这才去叫宋德和方芳几个起床。

    等吃过早饭,宋临仙把书包装好,在装作业的时候,她看着手中整整齐齐的各科作业忍不住笑了。

    把书包背好,宋临仙出门跟宋德和方芳打了招呼,方芳还嘱咐宋临仙一句:“中午回来的时候记得买饭。”

    宋临仙答应一声,方芳又说道:“晚上我下班晚,你记得给玉仙他们做饭,还有,家里的碗记得洗,衣服什么的也记得收拾,别忘了扫地。”

    宋临仙没有反驳,笑着都答应下来。

    方芳这才心满意足的回房收拾打扮,准备上班。

    “记得洗碗啊!”

    宋玉仙背起书包,出门的时候朝宋临仙做了个鬼脸。

    “我衣服脏了,放学给我洗。”宋文彬理直气壮的吩咐宋临仙。

    宋临仙没言语,沉默的背起书包出门,一边往学校走去,一边思念沈家那些真正的亲人。

    她在宋家从小就开始做家务,诸如洗衣做饭之类的活,她人都还没有锅台高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了,但是宋玉仙和宋文彬就娇生惯养的从来不做。

    原先,她还以为是因为她是长姐,所以才多做些,也没有多心。

    可等到揭开迷底的时候她才明白,敢情她并不是宋家的人,所以,虽然不知道,但是到底和宋家人没有血缘关系,人家看她也不亲近,这才把她往死里使唤,还有一有什么事就让她背锅,弄的她都成了背锅侠。

    再想想上一世她回到沈家之后,沈家人是怎么对待她的。

    那种温馨和亲热是怎么都隐藏不了的,虽然沈家爸妈都不爱说话,也从来不甜言蜜语的,可是对她事事关心,处处疼爱,这怎么都是瞒不了人的,果然,亲生的就是亲生的,无论怎样都疼爱,不是亲生的,就是自小养大的,也有差距。

    宋临仙抬头看天,长叹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沈家,才能见到她的亲爸妈,还有她的哥哥们。
正文 第十五章 抄作业
    宋临仙所在的十五中离宋家并不远,步行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距离。?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她七点半出,走进校门的时候还没有七点五十,等进了教室,预备铃声正好响起,而教室里也快坐满学生了。

    班长季辉就趁这个时候开始收各科作业。

    宋临仙眯着眼睛看古月高高兴兴的去交作业,心中更加冰寒了几分。

    她没理会古月,等到季辉捧着作业本快走过来的时候,她飞快的从书包里拿出整齐的作业本交上去。

    宋临仙长的漂亮,学习成绩也很好,再加上她为人亲和温柔,在班级里人缘不错,起码,季辉对她还挺有好感的,看到她交上来的作业本整整齐齐,作业本上宋临仙那三个字也写的规整漂亮,就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宋临仙也笑了笑。

    她还有这一世许多的记忆,知道季辉这个人表面看着有些清高,可为人是真正不错,是个面冷心热的主。

    她还记得那一世有一回她在王家被打的实在受不了了,就趁着王家没人的时候跑出来想要逃跑,可跑出来才想到她身上没有一分钱,王家那些人看她死紧,根本不给她零用钱,她兜里比脸都干净。

    正当她茫然无措,又饿的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刚好碰到季辉,虽然说那时候她和季辉也好些年没见,可毕竟是好几年的同学,还是认了出来。

    她实在被逼的没办法,就过去向季辉借钱。

    季辉当时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她也是仗着那些钱过了几天自在的日子,可惜,后来还是叫王家人给抓住了。

    宋临仙想起许许多多第一世的事情,那些悲惨的,凄凉的回忆叫她心情沉重。

    季辉看她脸色不好,低头关心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宋临仙摇头,又对季辉笑了一下:“没事,就是早起没吃饱,有点饿了。”

    季辉失笑:“带钱没有,一会儿下课去小卖铺买点吃的。”

    “带了。”宋临仙答应一声。

    季辉又看她一眼,才去收别的作业。

    宋临仙耳尖的听到离她不远处古月的冷哼声,回头,就看到古月满脸的嫉妒和愤恨。

    突然间,宋临仙明白了许多以前她想不透的事情,她一直不明白她对古月很好,古月为什么会伙同宋玉仙来害她。

    这会儿是知道了,原来,古月喜欢季辉,而季辉一直对别人不假辞色,唯有对自己还温和一点,这就叫古月误会了,认为她和季辉有什么……

    宋临仙有点哭笑不得,同时,也很鄙夷古月的为人。

    季辉终于在上课之前把作业收好,抱着放到讲台上。

    而这时候,班主任于老师推门而入,她推了推眼镜,绷着一张脸扫视一下教室里的学生,站在讲台上拿着教鞭敲了一下:“作业都交上来了吗?”

    季辉赶紧站了起来:“于老师,都交上来了。”

    于老师很满意,难得的笑了一下:“你找几个力气大的男生,把新课本搬过来给大家下去。”

    季辉答应一声,挑了几个个子高高,显的壮实的男生,几个人说说笑笑去领新课本。

    而于老师则交待大家自习,她搬着作业离开。

    新学期才开课,新书没下来,这段时间大家最自由的,大约有两天的时间,老师是不怎么管的,好多人就趁这个时期开始谈论放假的见闻,甚至相约一起去哪玩之类的。

    宋临仙的同桌刘彤就和后桌开始讲起暑假都到哪儿玩了,在家吃了什么,买了什么新衣服之类的。

    两个人正说的起劲,刘彤突然间看到古月才从书包里拿出来绑到辫子上的头花,惊喜的尖叫一声:“古月,你这头花好漂亮,从哪儿买的?”

    宋临仙回头,就看到古月两条麻花辫上绑着两朵粉色头花。

    这应该就是宋玉仙送给古月的吧,宋临仙冷笑一声,转过头,拿出本子专心写字。

    古月则开始笑着向大家炫耀:“这是我家有一个亲戚从明珠市那边带过来的,可贵着呢,得值好几十吧,都快上百了,我们家那个亲戚家里可有钱了,穿的一件大衣就好几千,都能买两套房子了。”

    刘彤惊的眼睛瞪的好大:“你家亲戚真有钱啊,怪不得送你这么贵的头花,我的天,好几十,我是别想了,我爸顶多给我买几块钱的头花,多了是绝对没有的。”

    另一个女孩一听立刻变的垂头丧气:“你还好,你爸还给你买头花,我爸连新衣服都不怎么给我买,还总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刘彤大张着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这又不是旧社会,怎么还时兴这个。”

    那个女孩撇了撇嘴:“你家里好,就你和你哥哥两个,你哥现在也上班了,一家子供你一个,自然什么都不缺,我家里兄弟姐妹好几个呢,谁家有那闲钱买新衣。”

    一句话顶的刘彤哑口无言。

    好半天,刘彤才强笑一声:“还是现在出生的孩子好,现在每家每户都只能要一个孩子,将来长大,不定多幸福呢。”

    那个女孩对刘彤所说的八十年代后出生的孩子的生活也是悠然向往。

    一上午,几乎都是这样说闲话过来的,只有极少数学习好的同学拿到新书预习一下,别的同学,多数都是玩,闹。

    等到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季辉从外头进来,看了一眼古月又看一眼宋临仙:“宋临仙,古月,于老师叫你们去办公室。”

    宋临仙嘴角微勾,心说总算来了。

    古月心里却有几分忐忑,可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宋临仙后头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于老师还有几位其他班级的老师,见宋临仙和古月进来,都拿着探究的眼神看着两个人。

    古月更紧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反倒是宋临仙泰然自若,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

    于老师叫两个人到面前,把两个作业本拿出来指了指:“谁来说一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俩谁抄了谁的作业?”

    古月猛的看向宋临仙,眼中闪着气愤之色,似乎是在问宋临仙怎么还有作业,她的作业不是变成了自己的作业吗?

    “老师,宋临仙说借我的作业看看,我就借给她了。”古月抢先一声言,一句话,叫宋临仙心里又多了一分冷硬。
正文 第十六章 揭穿
    “说清楚。八?一??  ≈.≥=1≤Z=W≈.”

    于老师又指了指两本作业。

    古月拿手擦眼睛,揉的眼睛通红,眼睛汪在一双大大的眼睛中要掉不掉,看起来十分委屈:“快开学的时候宋临仙说借我的作业看看,我也没多想就借给她了,我根本不知道她一点作业都没做,完全是照抄我的。”

    于老师又看向一直站在一旁,一脸平静淡漠的宋临仙:“是这么回事吗?”

    宋临仙对于老师笑笑:“老师,我能看看这两本作业吗?”

    于老师点头,宋临仙拿起两本作业翻看了几眼。

    她看到古月交上去的作业本完全就是她借给古月的作业,字迹一模一样,一丝都不差,一个字都没改。

    宋临仙十分好笑,心说这古月怎么有那样大的自信,还真认为她就是那么好欺负的,即使作业被别人抢了去,也会一丝都不吭?

    宋临仙把作业本翻着递给于老师:“老师,我看完了。”

    “你怎么说?”于老师又看一眼宋临仙。

    宋临仙脸上带着笑看了古月一眼,又看了一眼办公室里明显凑过来想看热闹的其他老师,笑容更大了:“老师,我先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您再做判断好吗?”

    于老师点头之后,宋临仙一指古月:“前几天古月借我的作业,我没多想就借给她了,可是一直到昨天她也没还我作业,反倒是和我说作业被她小弟弟给撕了,在我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和古月是好朋友,不忍心她为难,就没有计较,反倒还安慰了她一回,只是,我没有想到,分明就是已经被她小弟给撕了的作业,怎么到了老师这里?”

    宋临仙说完,还疑惑的看着古月:“古月同学,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你不是说作业给撕了,你的我的都没了吗?那这个作业本是怎么回事?”

    宋临仙问话的时候,于老师还有好几个老师都看向古月。

    古月叫老师们探究的目光给弄的又气又羞,气急败坏之下尖叫一声:“你胡说,你胡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是你借我的作业,我没想到对你这么好,你却反咬一口,你真不是个东西……”

    古月骂了一通,骂的于老师都皱起眉头来,别的老师对她也有几分瞧不上眼。

    “行了,这是办公室,这里还有老师们在呢。”于老师一气之下拍了桌子。

    古月这才像清醒过来,心中打了个机灵,心说这回不好了,随后,她赶紧变脸,原先的嚣张立刻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委屈十足,欲哭不哭的脸。

    “于老师,实在对不起,因为我实在气愤极了,才会,才会那样的。”古月先给于老师道了歉,又指着宋临仙道:“我拿宋临仙当好朋友,没想到叫好朋友反咬一口,我真是气坏了,真的……”

    她说完就开始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的几乎要立马昏倒。

    要是心软的看到她这个样子,肯定要帮着讨伐宋临仙的。

    反倒是宋临仙脸上还是淡淡的样子,不急不气,平静十足。

    这倒叫于老师都有点搞不明白了。

    别的老师也充满了好奇心,开始议论纷纷,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究竟谁对谁错?

    宋临仙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古月哭,等她哭的眼睛鼻头都红通通的时候,宋临仙又笑了:“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按理说这话一点不假,但是,在证据面前,这句话也得让路。”

    说完,她把两本作业全提了起来,一点点的展示给在场的老师们看:“各位老师请看一下,也请帮我做个见证,省的我叫人诬蔑。”

    宋临仙指着两个作业本上的字迹:“于老师您也看看,没有抄作业连别人的字体都抄的一模一样的。”

    于老师原本十分气愤,气班里的两个好学生互相抄作业,这一气就有点失去理智,并没有去仔细思考,但是这会儿叫宋临仙指到字迹上头,她才整个回过神来。

    是啊,抄作业就抄吧,答案一样有可能,可没有把对方的笔迹都抄的一模一样的。

    宋临仙笑了笑:“我和古月同学每个人写几行字,老师一对证不就明白了吗,究竟谁对谁错,这不明摆着吗?”

    于老师点头,另一边一位年轻的女老师立刻拿过两支笔还有两张纸来。

    宋临仙笑着一指古月:“古月同学,你委屈的都哭成了这样,那机会就先给你吧,你写一行字向老师证明一下。”

    古月早吓坏了。

    她根本没想到这上头,古月倒是机灵,可也不过有几分小聪明,至于说思虑周全之类的,那还真没有。

    “我,我不,凭什么。”古月一边后退一边摆手:“你们都欺负我,分明就是你抄了我的作业,凭什么,凭什么还怀疑我。”

    宋临仙都给她逗乐了,但是她也没说别的,而是飞快的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一行字,这行字是她作业上头一篇作文的开头,一边写,宋临仙一边用着沉稳的声音向于老师解释:“其实,证明作业是谁的还有好几个方法,一是看字迹,二是叫我们两个背作文,三个,是推理……”

    当宋临仙写完字,于老师一看心里就清清楚楚了。

    同时,于老师对于稳重又机灵的宋临仙十分赞赏,难得的对宋临仙笑了笑:“行了,老师知道了,你回教室吧。”

    宋临仙放下笔,对那位给她纸笔的老师道了声谢,就很恭敬的退出办公室。

    于老师看她没有当场转身就走,而是先退了几步,快到门边的时候才转身,对她更加赞赏:“现在这样知书达理的孩子可不多了。”

    另一位老师也赞道:“可不是吗,你们班的宋临仙学习一直很好,平时也不多话,谁想到真到了事上,这么有主意,这个孩子不简单啊。”

    赞完宋临仙,于老师去看古月,一双眼睛里满含冰霜,除此之外,还蓄含了失望愤怒以及痛恨。

    她一脚踹在古月身上:“站好了。”

    古月低头,小声的啜泣着。

    “抄了别人的作业拒不承认,你还有脸哭了。”于老师气的不行,一边拍桌子一边骂古月;“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平时看你文文静静还当你是好的,却不知道小心思这么多,心眼这么毒。”

    想一想宋临仙说的那些话,古月借着抄作业为名,编造理由把别人的作业据为已有,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歹毒,长大了还了得,于老师这心里的无名火就突突的。

    于老师越看古月越觉得不耐烦,直接把作业甩在她脸上:“出去,去院子里站着,往后一个月扫厕所的事情就归你了,还有,明天把家长叫来。”
正文 第十七章 找上门来
    “你看,古月被罚站了。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宋临仙回到教室,就被刘彤拽着看窗户外头孤伶伶站着的那个瘦小身影。

    古月站在教室外边,双手紧抱,肩膀一抽一抽的,应该是在哭。

    几个凑过来看热闹的同学就有点同情她:“古月真可怜,听说不光被罚站,还要扫一个月的厕所,你说怎么这么倒霉。”

    就有同学跑过来问宋临仙:“宋临仙,你知道古月是怎么回事吗?”

    宋临仙不是那种爱嚼舌头的,也不爱搬弄是非,就摇头表示并不明白:“我也不清楚,谁知道她哪儿做的不好,叫于老师那么生气。”

    说起于老师来,好些同学就不敢再同情古月了,实在是于老师的威力太大。

    最后这一节课,就在同学们议论古月的声音中度过。

    下课铃一响,宋临仙收拾一下就跑出教室,在出门的一瞬间,她接收到了古月那种带着痛恨的目光。

    宋临仙一笑,很不以为意,古月再痛恨又能怎么样,最多就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又奈何不得她,真的不必放在心上。

    出了校门,宋临仙找了个小饭铺,拿钱买了一些吃的喝的,提着就往家里赶去。

    等她回家,宋德和方芳也正好回来,方芳正在给宋玉仙和宋文彬倒水喝,一边给两个人递水,一边嘴里不住念叨:“怎么都弄的一身汗,看这一身脏的,赶紧洗洗脸换身衣服。”

    等看到宋临仙回来,方芳对她一笑:“赶紧把饭摆好,你也不知道顾着你弟弟妹妹一点,看他们两个弄的这一身脏。”

    宋临仙没有把方芳这种区别对待放在心上,笑着点头答应一声就去厨房摆饭。

    等摆好饭,宋德和方芳才拉着一双儿女坐下,宋临仙给各人盛饭,宋德看了一眼桌上摆的几个菜,有肉有菜,还有汤,另外有些烙的饼,这些饼宋临仙都切成了小块,方便各人拿起来吃。

    见菜买的很好,荤素搭配合宜,还有,饼切的大小也正合适,宋德就笑了:“临仙不错,是个能干的。”

    方芳也笑:“看起来以后还得叫临仙多锻炼,女孩子嘛,总得会做家务,起码得会做菜,不然将来嫁了人要被嫌弃的。”

    宋临仙看看宋玉仙,夹了一筷子吃到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妈,该叫玉仙也学些家务了吧。”

    方芳立刻放下碗尖叫一声:“玉仙还小,怎么能做家务?万一嗑着碰着怎么办?要是烫到怎么办?”

    宋临仙看看端坐在一旁个子并不比自己矮小,而且看起来比自己长的壮实的宋玉仙,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就知道会这样,打从小时候起,宋德和方芳就把能交给她的活都交给她去做,带孩子,洗碗,洗衣服,后头又叫她做饭,打扫卫生,就好像她是这个家里的佣人,她像她是铁打的,不知道累一样。

    而宋文彬和宋玉仙被这两口子护的好好的,不说做饭,连倒杯水都怕烫到。

    这样差别对待了许多年,宋临仙也早就习惯了,她早就不企望能从宋家两口子这里得到一点父母的关爱。

    或者,前世的时候还曾经渴望过,因为渴望,所以拼命的做活,想要等到有一天,父母也会夸奖自己几句,也会心疼一下自己。

    可是,经历了那样惨痛的一世,宋临仙对宋家剩下的只有恨,哪里还能激起一丝半点的不切实际的希望。

    “是啊。”宋临仙笑着夹了一筷子菜给宋玉仙:“妹妹多吃点,吃多了才能长高,你看,你不挑食,现在就比我长的高了。”

    宋玉仙一仰脖子:“那是,谁叫你吃饭挑三捡四的。”

    方芳很尴尬的笑了两声,把才想说宋玉仙身子弱的话都咽了下去。

    宋临仙低头笑着吃了几口饭,宋德咳了一声才想说句话,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哭闹声:“杀千刀的,不安好心的东西,欺负人欺负到我们工人阶级头上来了……”

    “怎么回事?”宋德一皱眉头,脸上带着几分厌恶。

    方芳赶紧起身要出去看,这时候,就看到古月的母亲李大娘拉着古月的手连哭带骂跑了进来。

    一进门,李大娘一眼就看到宋家饭桌上那丰盛的饭菜,看到烧的油光瓦亮的肉,还有那一碗碗白米粥,馋的险些掉下口水。

    她猛一拽古月,坐到地上拍着腿就哭:“我的天,我不活了……不活了啊,你们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有钱,就敢欺负人,欺负了老的还不成,还要欺负小的,我的天啊!我们一家老老实实,本本份份,没想到人善被人欺,叫人骑着脖子拉屎啊……”

    宋德被李大娘这话弄的没了食欲,啪的一下放下碗筷:“有话起来说,哭哭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李大娘吓了一跳,一个机灵就想站起来,可是想到古月和她说的话,就大着胆子坐下,拍着腿继续哭了起来:“哇,当官的了不起啊,当官的就能欺负人了?我们也不是走资派,更不是封建地主,凭什么怕你,我们光荣的工人阶级,你能拿我们怎么着啊……”

    这话说的,连方芳都觉得难听。

    宋玉仙一看事情不好,早就拉着宋文彬躲到一旁去了。

    宋临仙不爱看这种闹剧,也想转身进屋。

    方芳过去搀李大娘:“嫂子,有话起来说,有话好好说,有事咱们解决事情,别这样哭闹,叫人看见多不好啊。”

    李大娘一拍方芳的手:“我怕什么,我没做缺德事,我才不羞不臊呢,我正好叫大伙都看看有些人是什么德性。”

    她眼尖的看到宋临仙要进屋,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缺了大德的,你给老娘站住,咱们把话说清楚。”

    宋临仙转身,一双眼睛平静无波,但是身上那种寒凉的欺冰赛雪的气势却把李大娘吓了一大跳。

    宋临仙缓缓走过来,站在李大娘跟前,低头俯视坐在地上的李大娘。

    这一刻,李大娘就觉得她渺小到了尘埃里,而她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而是一座永远都跨不过去的大山,那样沉重而高大的立在自己面前。

    咽了口口水,李大娘大着胆子哭了起来:“我不活了,我闺女都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你缺德啊,我家古月多老实的孩子,你就这么往她身上栽脏。”
正文 第十八章 攀咬
    “大嫂,你先起来。八一中文 ≥.≈1ZW.”

    方芳使劲扶住李大娘:“你看,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慢慢说。”

    李大娘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她看着宋家那一桌子的饭菜咽了口口水,随后拽着古月一屁股坐到饭桌前,问也不问一起,端了碗拿了筷子就吃,吃了几口肉,才含糊的对古月道:“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吃。”

    方芳厌恶的皱皱眉头,可为了不叫李大娘再哭闹,只好忍着。

    宋临仙站在花荫下,眼尖的看到宋玉仙和宋文彬隔着玻璃窗往外张望,尤其是宋玉仙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她冷笑一声,趁着李大娘使劲往嘴里塞肉的空当,几步过去大声道:“古月妈,今天你来的正好,我得和你说说你家古月的事情,这孩子你可得好好管,不然将来不定怎么样呢。”

    “咳,咳。”李大娘没想到宋临仙突然开口说话,整个吓了一大跳,一下子把肉全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的眼里的泪水哗哗的流了一脸。

    “你胡说什么。”古月把碗拍在桌上尖叫着。

    宋临仙捂了捂耳朵:“有理不在声高,你叫的再大声,也是你做了没理的事。”

    宋临仙不紧不慢的走到李大娘身后,伸手在她背上一拍,李大娘满嘴的饭和肉就这么全喷了出来,整个喷了一桌子。

    方芳见那一桌子的秽物,竟给恶心的也险些吐出来。

    李大娘十分可惜的看着满桌的饭,她就是再想吃,可脏成这样也吃不成了。

    宋临仙趁此机会问道:“古月妈,你家小古铜是不是撕了古月的作业?”

    “什么?”李大娘跳起脚来:“我们家古铜乖着呢,怎么会撕作业?”

    宋临仙冷笑一声:“古月跟我说的,她借我的作业抄,今天就要开学了,昨天才跟我说古铜把作业撕了,不只撕了我的,连她的也撕了,可是,今天开学交作业,她却把各科的作业都交齐了,而且,交上去的作业和我写的一模一样,连字迹都一样。”

    方芳一听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了,厌恶的看了一眼古月,又问宋临仙:“怎么回事,和妈说清楚。”

    古月眼泪都掉了下来,大声嚷着:“你胡说,你胡说,分明就是你抄了我的作业,于老师问的时候你全赖到我身上,花言巧语的往我身上栽脏,你……”

    李大娘也跳着骂宋临仙:“放你娘的狗臭屁,我们家古月多乖,会抢你的作业,分明就是你抄我家古月的。”

    “哈!”宋临仙真是都气乐了,她盯着李大娘一字一句的问:“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学校老师不分青红皂白胡乱陷害人了?老师们都是教书育人知书达理的,岂不比你讲道理?再说,我也不是于老师的亲戚,她犯得着偏袒我?”

    方芳一听,心里更加有底,赶紧点头:“是啊,是啊,这事咱们都别胡乱猜测,去学校问问老师不就全清楚了吗?”

    李大娘哪里肯依,她还想借着这事从宋家占点好处呢。

    想到古月跟她说的那些话,她又跳了起来,还连哭带骂:“老师还不是看着你们家当官的,你们家有钱,就欺负我们这些贫下中农。”

    宋临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古月妈,您别说笑了,就您还贫下中农呢,我记得您早先不是说过解放前在大户人家做下人吗,还说过您父亲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家里的日子过的也好着呢,每天也是吃香的喝辣的……”

    “放屁,放屁。”李大娘急了,一迭声的骂着:“谁说的,谁说的,我分明就是贫下中农出身,日子过的苦着呢,比黄莲还苦。”

    宋临仙一指古月:“你家古月说的啊,还是亲口对着我们说的,我们班里的同学都能作证。”

    李大娘的脸瞬间青紫起来,回头一巴掌扇在古月脸上:“作死的东西,你胡说什么,看老娘不撕了你的嘴。”

    宋临仙眼看着李大娘打古月,古月哭的更凶,就笑着在火上添油:“古月妈,你们家古月嘴里没一句实话,不但污赖你,还污赖我呢,分明就是她把我的作业据为已有,反倒把脏水往我头上泼,老师现我们两个的作业本上的字都一模一样,就叫我们过去写几个字对笔迹,我写的字笔迹对上了,她却不敢写字,就怕被揭穿,这才被老师罚站的。”

    方芳一听,拧起眉头指着古月大声指责:“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怎么能这样,这么没教养,亏的我以前看你是好的,还叫临仙和玉仙和你一块玩,你却这么,这么没羞没臊,做出这样没脸的事,往后你别来我家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你,你,你们……”

    李大娘指着宋临仙一时词穷,噎的说不出话来。

    古月一把扶住李大娘,对着方芳哭道:“阿姨,临仙嘴巧,说了那些有的没的,我嘴笨说不上来,但是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事情是怎么样的,我知道,临仙知道,玉仙也知道,临仙借我作业本的时候玉仙也看到了。”

    李大娘一时有了主心骨,脊梁一挺:“是啊,叫你家玉仙来对质。”

    “宋玉仙,你给我出来。”方芳也给气着了,一改往日温柔的样子,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宋玉仙期期艾艾的出来。

    宋临仙抱臂看着宋玉仙:“我亲爱的妹妹,古月说我借她作业的时候你看到了,那你来说说,到底谁借的作业?”

    “我,我。”宋玉仙原先想赖宋临仙的,但是看到方芳不善的眼神,赶紧改口:“我姐姐没借古月的作业,昨天她来家里说姐姐的作业被古铜给撕了,还说她的作业也给撕了,说叫姐姐给她顶罪。”

    “好啊。”方芳这回可得着理儿了,一指李大娘:“嫂子,你们家古月满嘴谎话,没一句实在话,这样下去可不行,年纪小小就污赖同学,长大了还了得,你可得好好教育,还有嫂子你也不对,怎么不问清楚就过来胡闹呢。”

    李大娘闹了个没脸,回身一巴掌就扇在古月脸上:“无能的东西,叫老娘跟着你丢人。”

    古月被打的哇哇大哭,一时没忍住,伸手指着宋玉仙:“不是我,不是我弄出来的,是玉仙教我的,她叫我陷害宋临仙,叫我借宋临仙的作业不还,还叫我在老师跟前说宋临仙坏话。”

    方芳一听真急了:“你胡说什么,我们家玉仙这么乖,再说,她怎么可能和你一个外人害她亲姐姐,你不能胡乱说谎啊。”

    “我没说谎。”古月急了,一指头上的头花:“这是玉仙为了叫我帮忙送我的,咱们这里买不着,是明珠带回来的,我们家可没有这样的东西。”
正文 第十九章 装病
    “你胡说,你胡说。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宋玉仙一听古月把她攀咬出来,顿时急赤白脸起来:“我凭什么给你东西叫你说谎害我姐姐?你这人真逗,自己做错了事都推到别人头上。”

    方芳一听可算是得着理儿了,立刻点头:“是啊,是啊,临仙和玉仙可是亲姐妹,她为什么帮着外人害她姐姐?”

    李大娘本就泼辣,一见宋家三口子都拧成一股绳说她闺女的不是,也急了,一把拽过古月,一巴掌就拍在她后背上:“你个眼皮子浅的,人家给你花你就要啊,咱们家买不起是怎么的,我叫你拿,我叫你拿,人家姐妹有龌龊干你什么事,用得着你插手?人家是亲姐妹,有个什么不是说开了也就好了,你是外人,到最后,不是都落到你头上了。”

    李大娘一边说一边打古月,看着是说古月不好,可实际上指桑骂槐,还是在说宋玉仙坑害宋临仙的事情。

    方芳也急了:“我说你怎么说话的,你们家姑娘做错了事情,老师要打要罚是你们家的事,你带着姑娘不问青红皂白就跑到我家里闹腾,我还没说你什么呢,你就弄这副德性给谁看,要打闺女回你家打去,跑别人家算怎么个事。”

    宋临仙这时候必然得站在方芳这一边,她几步过去扶住方芳:“妈,你别急,我是不会为了外人生玉仙的气,而且,我也相信玉仙。”

    宋玉仙早吓坏了,这会儿就是一个劲的点头:“是啊,是啊,我们自家姐妹……”

    “哎哟我的娘啊。”李大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亲娘啊,你当初怎么不把我一处带走啊,我这没法活了,没法活了我……”

    方芳厌恶的皱皱眉头。

    宋临仙一步上前:“古月妈,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也没请你和古月来我家,你们不经主人的同意就闯进别人家门这是怎么个事,我们要是真气坏了,就报警,治你一个私闯民宅罪,而且,古月头上戴的头花并不是你们家能买的起的,我要是报警,古月还得落一个偷窍的罪名,你可得想好了,前一段时间因为偷窍判了无期还有枪毙的可不老少。”

    李大娘给吓坏了,张着嘴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宋临仙使了劲的吓唬她:“而且,你一来张嘴就是老天爷,闭嘴就是亲娘的,你这是什么,你这是心存***意图,宣扬封建迷信,虽然现在抓的不紧了,可是真要往你头上按罪名,也是能按得上的。”

    “娘啊。”李大娘噌的就蹦了起来,拍拍屁股抓着古月就跑;“就是讨个公道,咋就弄那么多罪名了,别欺负我们不识字啊……”

    眼看着李大娘和古月跑个没影,宋临仙回头对方芳笑了笑:“妈,你回屋歇着吧,我把大门关上。”

    方芳哦了一声,回过身,眼神如刀子一样射向宋玉仙,她一把揪住宋玉仙的头就往屋里拽:“宋玉仙你给我说说清楚,你小姑姑买的头花怎么到了古月头上,啊,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和谁玩不好,偏偏招惹古家的人,他们家就没一个好玩意,尽是些不要脸的脏货。”

    宋临仙一边关大门,一边嘴角勾出一个冷冷的笑来。

    看吧,就是这样,从来都是如此,她早就已经不抱希望了。

    自来她做什么都没有什么好,而宋玉仙和宋文彬怎么都好。

    明摆在眼前的宋玉仙教着古月害自己这个姐姐,方芳心里能不清楚吗?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这件事情不对,也没有为这个生气,而是气李大娘跑来给她没脸,在家里闹腾,叫她不能清静,还气宋玉仙把那么贵的头花给古月。

    而自己这个受害人,只能替她们打圆场,替她们擦屁股。

    宋临仙冷哼了一声,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这一回,她可不愿意收拾了,直接甩手进屋。

    歇午觉起来,方芳进厨房找水喝,一进屋就看到碗也没洗,东西也没收拾,地也没扫,登时急眼了,尖叫一声:“宋临仙,你睡死了,还不赶紧起来收拾东西。”

    宋临仙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没理会方芳,方芳气急了,一把推开宋临仙房间的门,伸手就要去打宋临仙:“你还不赶紧起来干活,哪有你这么懒的人。”

    宋临仙慢慢的坐起来,一脸的苍白难受,十分痛苦的看着方芳:“妈,我难受,我身上不舒服,我实在起不来了,你叫玉仙先把活干了,等,等我好了再帮您做活。”

    方芳看宋临仙面色惨白,一头的冷汗,知道她没说瞎话,抬起的手也落不下来,最后讪讪的放下:“病了就休息一会儿。”

    宋临仙依言躺下:“妈,你记得给学校打个电话帮我请假,我下午,肯定不能去上学了。”

    “行,妈给你请假。”方芳没好声气的答了一句。

    她没问宋临仙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更没问宋临仙要不要买点药吃,或者给宋临仙倒杯水,而是直接出门,在关门的一瞬间还抱怨:“好好的怎么就病了,晚饭可怎么办?”

    等方芳关上门,宋临仙眼中满满都是冷意。

    李大娘拽着古月往回走,古月揉着眼睛哭:“娘,您可别跟我爹说,我爹要是知道这事,非得打死我不可。”

    “知道了。”李大娘没好气的拍了古月一巴掌:“你真是眼皮子浅,宋玉仙叫你做事,你不知道多和她要点东西吗,就两个头花就把你收买了,最起码,最起码也得要几块钱啊。”

    古月低头:“这两个头花值钱着呢,是明珠市带回来的,宋玉仙说值几十块钱。”

    “就这么个烂玩意。”李大娘撇着嘴,根本不信:“人家骗你呢,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反正我也得了好处。”古月擦了擦泪:“扫厕所什么的,我能找着人帮忙,娘就别担心了,这事您得瞒着我爹,还得瞒着我姐姐,不然……”

    她十分宝贝的摸摸自己的头花,就怕她姐姐知道抢了她的。

    李大娘语气更不好:“行,行,就你心眼多,破烂玩意当宝贝。”
正文 第二十章 寻人
    正午的阳光很盛,晒的院中的花都蔫头搭脑的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宋玉仙穿着短袖白衬衣,和卡其色的裤子,头上编成两条小辫子,脸上带着笑闪身进了宋临仙的屋子。

    她抹了抹汗,看看床上躺着的宋临仙,一步一挨的走过去。

    “姐姐。”宋玉仙蹲在床边,眨巴着眼睛看着宋临仙。

    宋临仙咳了一声,脸色还是很不好:“你没上学吗?”

    “我过来看看姐姐。”宋玉仙笑了笑,伸出手摸摸宋临仙的额头:“好烫啊,你还难受吗?”

    宋临仙点头:“快上课了,你赶紧走吧,迟到了老师要罚的。”

    “那行。”宋玉仙起身,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姐姐的作业不是叫古铜撕了吗?怎么今天还能交上作业啊?”

    宋临仙心中嘲笑了一声,装作虚弱的样子小声道:“昨天晚上我一晚上没睡,忙着赶作业了,结果累到今天病了。”

    “姐姐睡觉吧,我走了。”宋玉仙得到了答案,快步出门,几乎连屋门都没给宋临仙掩上,外头的热气进来,熏的宋临仙一阵难受。

    可是她并没有动,一直等到宋家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全都走光了,这才起身关上房门。

    屋门一关,宋临仙哪里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她整个活蹦乱跳的,根本不像是有病的。

    说起来,宋临仙那是故意装病的,她知道中午没洗碗没做家务,方芳一定会生气,说不定还要打她,所以才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来,这样不但不用做家务,还能免挨责罚。

    只是,病也不能常装,经常装病,肯定叫方芳看出不对来,一回两回的倒是没事。

    宋临仙一边跑到厨房去找了点吃的,一边想着以后也不用再装病了,说不定过上一两个月,她就能回沈家了。

    吃过饭,宋临仙盘膝坐在床上抓紧时间修练。

    修习一会儿之后,她有些失望。

    下午修习符术时间上有点不以盘,根本不比早上的效果好,宋临仙下定了决心,往后每天一定要早起,赶在太阳初升之时修习,这样一天的效果顶得上平常时候的两天。

    修习了半下午的符术,宋临仙算计着时间,看天色宋德快下班了,就赶紧躺在床上继续装病。

    这天晚上方芳回来满脸的不高兴,看宋临仙病还没好,心里更加不痛快,做饭的时候摔盆子摔碗的,弄的满院子都是叮叮当当的声音。

    宋临仙知道她是不愿意做饭,心里是暗暗好笑。

    第二天宋临仙为了修练,早早的起床跑步,修习完毕之后顺带买了早餐回去。

    当方芳起床看到摆好的早餐,一脸的惊喜,拉着宋临仙夸奖了好多话,末了还嘱咐宋临仙:“记得中午买饭,对了,多买点菜,晚上做顿好吃的。”

    “知道了,妈。”宋临仙笑着答应一声。

    方芳大概是怕宋临仙再病了还要她做饭,这一回倒是大方了,给了宋临仙二十块钱:“把钱拿好,回头买点药,放学之后买根冰棍消消暑。”

    宋临仙笑着接过来,仔细的收好,抬头对着方芳笑:“妈,晚上吃排骨怎么样?对了,文彬不是爱吃猪蹄吗,我下午放学绕一圈买几个猪蹄回来炖。”

    “你做主。”方芳一听有好吃的,脸上笑的比花都灿烂,摸摸宋临仙的头:“还是我们临仙乖。”

    正好宋玉仙听到这句话,经过的时候满脸的不高兴,还对着宋临仙冷哼了一声。

    宋临仙也没拿她当回事,和方芳说了再见背上书包就往学校赶。

    宋玉仙在家门口等了一会儿,正好等上古月,两个人结伴上学。

    古月看着宋玉仙期期艾艾道:“玉仙,对不起,我也不是有意揭穿你的,只是,只是,我怕挨打,你不知道,我爸一生气就会拿皮鞭打我们,我会被打死的。”

    宋玉仙心里带着气,脸上却是甜甜的笑:“咱们是好朋友,我怎么会怪你呢。”

    说到这里,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唉,这事还是咱们两个想的不周到,你开学前一天告诉她作业给撕了,她赶了一晚上把作业补上了,才弄出这种事情来,要早知道这样,咱们就该开学的时候告诉她,看她能怎么办。”

    古月一听也很可惜:“是啊,还是咱们俩没想到这个,下次吧,下次一定好好的整治她,叫她被老师罚站,叫她扫一个月厕所。”

    宋临仙到了学校,被于老师叫到办公室关怀了一通,并且告诉她要是上课的时候有什么不舒服的早点说,老师带她买药。

    宋临仙感谢了于老师一回,到教室认真的听了几堂课。

    她自从修习符术之后记忆力惊人,虽然又经历了无尽大6几百年的岁月,可好多事情还是茗记在脑海里的,就比如,她那一世学习的知识,她几乎丁点没忘。

    如今再听老师讲解,她的记忆更加深刻,同时,对于知识的掌握也更加得心应手。

    下课的时候,宋临仙翻看课本,觉得这些知识都挺简单的,她要是跳级的话,应该也是能行的。

    只是,现在还不是跳级的时候,等回到沈家,她可以撒个谎,在沈家那边上学的时侯多报两级。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宋临仙认真读书中度过,放了学,她又是飞快的出了教室,熟门熟路的去买吃的,同时,又往小市场那边绕了一圈,买了排骨和猪蹄。

    提着东西,宋临仙慢悠悠的往家走,还没出小市场,猛不丁的,也不知道哪钻出一个红包样的肉球来一把把她拦住。

    宋临仙吓了一跳,仔细看了一眼,好悬没笑出声来。

    敢情这人她也认得,就是卖她符纸的那位老王头。

    老王头满脸的惊喜,拦着宋临仙不住道:“宋姑娘啊,我真得好好谢谢你,你可算是救了老王我的命了。”

    “王爷爷?”宋临仙被弄的有些懵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救了您的命?”

    “走,走,爷爷带你吃好吃的。”老王头心急的拉着宋临仙就要走。

    宋临仙赶紧摇头拒绝:“我爸妈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我要不回去,他们该着急了,您要感谢我就等我中午吃过饭再说,对了,您可得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王头笑的脸上都成了一朵花:“好,好,爷爷等着你,你赶紧回家吧,赶紧回去,别叫你爸妈着急。”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再次卖符
    等到吃过中午饭,宋临仙看着宋德和方芳睡着了,才轻手轻脚的出了家门。?八一 ? ㈧.?㈧1?Z?W㈧.㈠

    她一出去,就看到守在外头阴影里的老王头,真是吓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埋怨:“王爷爷,您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

    老王头呵呵笑了一声:“我这不是心急吗。”

    说完话,他拉着宋临仙一路飞奔,没过一会儿功夫就进了一个很气派的地方。

    这个地方装饰的和燕京城别的饭馆很不一样,宽大的玻璃门,地上铺着干净整洁的瓷砖,柜台什么的也都很干净,连柜台上都镶着一尘不染的玻璃。

    宋临仙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里并不是传统的华夏国的饭馆,而是从西洋传来的洋快餐店。

    她抓了抓头,苦思了一会儿,还是没搞清楚上一世这个时候华夏有洋快餐店了么?

    老王头很高兴,拉着宋临仙在一张桌子旁坐下,指指桌子上放好的印刷精美的菜单:“看看,想吃什么,爷爷请你吃。”

    宋临仙低头看了看那张菜单,对比一下上头的价格,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呢。

    这里的东西真的很贵啊,一杯果汁就要三块钱,要知道,在外头小卖铺里的桔子汁才几毛钱,一份炸鸡竟然要十块,抵得上普通人家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抬头,宋临仙看了看周围坐的满满当当的人,然后点头,燕京城里富人还真多啊。

    在老王头殷切的目光下,宋临仙扯扯嘴角,把那句还是找个小饭馆吃饭的话咽了下去,拿着菜单点了一份炸鸡,又点了一杯冰淇淋。

    老王头起身去柜台那边拿东西,过了好长时间才回来,过来的时候他端着盘子,上头除了宋临仙点的一份炸鸡和冰淇淋之外,还多了一份薯条和一份果汁。

    老王头把盘子放下,一样样的把东西摆到宋临仙面前,脸上带着欢喜的笑,使他那张本来就挺圆的脸更圆了。

    “原来也不知道要请你吃什么,后来特意打电话问了老唐家的闺女,她告诉我这里才开了一家洋铺子,好多小孩子都喜欢,这不,就带你过来了。”

    宋临仙一听也笑了,顺带问了一声:“唐大爷家的姑娘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老王头笑的很开怀:“早就好了,原先老唐的儿子还不信这个,这一回啊,可算是打他脸了。”

    宋临仙低头喝了一口果汁,又吃了几根薯条,才问老王头:“王爷爷,您中午那没头没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王头听宋临仙问起,又想到昨天那惊险的一幕,连脸上的笑都呆不住了。

    “哼。”老王头傲娇的冷哼一声:“我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有人要故意害我,还是无意的,要是叫我王爷查到什么,一定要把他们碎尸扒皮。”

    见宋临仙满脸疑惑,老王头才仔细的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老王头和唐大爷一样,都是古董爱好收藏者,他家里也收集了许多古玩,唐大爷爱古瓷,而老王头则最爱古兵器。

    正好昨天有人上门推销一把古剑,说家里过的难,只好把祖上传下来的古剑卖出去。

    老王头收集了好多年的古兵器,眼力是有的,一眼就看出那古剑的不凡来,后头又约人鉴赏过,的确是真货。

    他十分喜欢那把古剑,和人谈好了价钱就直接买下来了。

    哪知道,等他把古剑带到铺子里,想放到铺子里玩赏几天的时候,一进门,纸铺那面贴了避邪符的墙上射出一道金光来。

    金光直接射到他手中的古剑上面。

    随后,那把古剑冒出许多的黑气,黑气蒸腾,叫老王头十分难受。

    他想都不想就把古剑扔在地上,之后,就一脸惊疑的看着古剑在地上翻腾挣扎,可是,饶是古剑再怎么翻腾挣扎,也挣不过墙上的金光,最后,古剑上头黑气顿消,而墙上的避邪符也成了一小撮黑灰。

    听老王头说完,宋临仙皱眉想了想:“王爷爷,那把剑恐怕是什么墓里出来的,上头阴气很重啊。”

    “是啊,是啊。”老王头一个劲的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您好好查一查吧。”宋临仙也不能确定是别人要害老王头的,只好这么说了一句。

    老王头也没再提这件事情,只是叫宋临仙多吃些东西,还一直说不够的话再给她买。

    宋临仙是吃过饭的,哪里能吃得下,只是吃了几根薯条,喝了半杯果汁,最后又挖了几勺冰淇淋就再也吃不下了。

    老王头见她吃的少,想要给她多打包些拿回家吃,却被宋临仙赶紧拒绝了。

    笑话,拿回家做什么?挨方芳的打?然后把东西都给宋玉仙还有宋文彬吃吗。

    老王头见她不要,只好不情不愿的结了帐,等到两个人从店里出来,老王头才搓着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问:“那啥,宋姑娘,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画一张避邪符?你也知道,要真是有人暗算我,总归,总归有备无患吗。”

    宋临仙没有说话。

    老王头还以为她不情愿,或者是嫌早先给的钱少呢,急道:“钱上头你放心,这些钱我还出得起,一定比先前的只多不少。”

    宋临仙哪里是嫌钱少,她在思索除了避邪符还能卖给老王头别的什么符。

    见老王头急了,宋临仙赶紧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着要是有人对付你,只怕不是送上有阴气有邪物的东西这么简单,你出门在外,恐怕也有危险。”

    老王头一听心里一惊,随后,就搭拉了脑袋。

    宋临仙见老王头那蔫蔫巴巴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王爷爷,我也不是不卖给你啊,正好,我前天才画了两张平安符,我想叫你先买一张避邪符还有一张平安符,避邪符贴在家里或者铺子里,平安符则带在身上,出门保平安。”

    老王头一听拍手乐了:“好,好,就买这两样,就买这两样。”

    说完,他还腼着脸问:“你还有别的符吗?”

    宋临仙简直要跪了,赶紧摇头:“没了,没了。”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霸气青年
    宋临仙和老王头约好下午放学之后到学校外边的小卖铺等她后,一溜烟的跑回家。八一  ≈.≈=1≠Z≠W.

    等到她回去的时候,宋德和方芳还有睡觉,宋玉仙姐弟两个已经没人影了,应该是和附近的小孩出去玩了。

    宋临仙也没多在家里呆,拿了存好的符就走。

    等到下午放学,老王头果然等着她,宋临仙交给他一张避邪符,一张平安符。

    老王头高兴的手舞足蹈,拿了符,兴冲冲的扔给宋临仙一本存折:“这是买符的钱。”

    宋临仙接过来看了一眼,里头是三万块钱,心里知道,老王头这是给她涨价了,原先一张符一万块,现在一张符一万五。

    没想到就这么最低级的符篆在八十年代初期还能卖这样的高价,宋临仙又想到洋快餐店里那些食客,笕定燕京城里有钱人多。

    她心里高兴,脸上也带出来了,对老王头一笑:“王爷爷,你看要是别的还有什么人也想买符的话,你就给介绍一下,你放心,也不白叫你费事,我给你抽一成份子怎么样。”

    老王头巴不得呢,他倒不是因为抽份子高兴,是因为这样一来,他就能和宋临仙取得长期联系,以后大家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如果需要什么符的话,那还不是小意思啦。

    “好,好,我老王头在燕京这么些年,熟客也有好些,认识的有钱人也不老少,你放心,真有人需要灵符,我一定给你介绍买卖。”

    老王头不缺钱,但是也没说不要那一成份子,倒也不是贪财,他心里也明白,他拿了一成份子,宋临仙就不算欠他人情,要是不拿,宋临仙就要欠人情的,一回两回还成,天长时久的,人情堆积起来可不好还啊。

    宋临仙把存折藏好,又笑了笑:“那就麻烦王爷爷了,等改天有空的时候我也请您吃一顿饭。”

    “好咧。”老王头摆摆手:“那你赶紧回家吧。”

    宋临仙道了别,背着书包就往家里走。

    到了家门口,看家里铁将军把门,知道谁也没回来,她轻松一口气,开门把书包放回屋里,就赶紧去厨房做饭,她和方芳说好了晚饭要做的丰盛一点,就不能随便唬弄,宋临仙先做了白粥,就开始炖猪蹄,做糖醋排骨,又把在路上买的半只鸡撕开,又弄几个青菜炒了炒。

    她才把饭做好,宋德和方芳就进门了。

    随后,宋文彬光着上身,背着背心跑了进来:“宋临仙,赶紧给我盛饭,饿死我了。”

    宋玉仙穿着洁净的白衬衣和蓝色裤子,一身光洁的走进厨房,上手就拿了一个猪蹄:“真香啊。”

    宋临仙没说什么,把猪蹄和排骨端出来放到桌上,又一个个把菜端好,再盛好饭,又是拿筷子又是拿调料的,等她忙完了,就看到宋玉仙和宋文彬一人一个猪蹄啃的正欢。

    而方芳一直把排骨往这两个人碗里夹:“多吃点,赶紧吃,多吃肉才能长高个。”

    等到宋临仙坐下,方芳赶紧把剩下的半盘排骨和宋德分了:“临仙啊,你看你这两天怎么这么胖?晚上就少吃点,多吃青菜拉拉膘。”

    宋德闷头吃排骨,一句话都没说。

    宋临仙端起碗,夹了些青菜慢慢嚼着。

    她前世的时候年纪小,受到这种不公正的待遇会说上一两句,但是遭到的却是宋德的镇压以及方芳的打骂。

    这一世,她也不爱逞这等口腹之欲,也犯不着为了一两块肉去挨训。

    再说,她现在手上有钱,不说从老王头还有唐大爷那里挣的钱,就是这些天替方芳买菜买饭攒下的钱也完全够她吃肉了,她真不眼馋这几块肉。

    方芳满意的点头:“嗯,我们临仙就是乖。”

    宋德抬头看了宋临仙一眼:“排骨做的不错,明天晚上再弄点。”

    宋临仙笑着答应了,又跟方芳说:“妈,每天买肉买排骨的,我手上钱不多了,您再给我点。”

    鉴于宋临仙这几天表现的好,方芳很高兴,在钱上也就不太抠门了,回屋又拿了二十块钱递给宋临仙。

    宋临仙把钱收好,想算着明天买什么好东西,反正她已经决心要离开宋家,也犯不着替宋家省钱。

    还有,宋临仙可是知道宋德和方芳这两个人的,这两人别看表面上不显,可内里都是很会抓钱的,宋德在商业局是个处长,如今改革开放初期,国家主抓商业,商业局是很能捞钱的。

    方芳则在医院做医生,工资虽不高,可能捞着好多好处,他们每个月除去工资,灰色收入很多,可以说,宋家不缺钱,每天只是吃点肉,无论如何是吃得起的。

    晚上,宋临仙写完作业又修习了一会儿。

    第二天她四点多钟就起来了,先围着旧城区跑了一圈,随便找了个人少的公园盘腿坐下准备吸收第一缕东来紫气。

    她才坐下来,就听到远远的脚步声传来。

    宋临仙皱眉,赶紧走到一旁的灌木丛中藏好,再隐藏好自身气息。

    她才躲好,就看到一个穿着深灰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站好之后四处观察,见四周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影,就大松一口气,然后右手伸出捂住胸部,不住的喘息着。

    过了片刻,就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顺着马路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从车上跳下一个穿着墨绿军服的青年。

    宋临仙悄悄偷看,就看到那个青年个子还真高,大概都快一米九了,墨绿军服穿在他身上更显出他的好身材来。

    军服挺括的肩部使青年的肩膀显的宽厚,腰间扎着的腰带更显出他的窄腰来。

    尤其是那条墨绿的军装裤子更使青年那两条大长腿显露无疑。

    这样的好身材……

    宋临仙历经两辈子也没见过几个男人能够拥有的。

    她再往上看,就看到军帽下边一张棱角分明,霸气十足的脸来。

    男人的眼睛不是很大,眉毛浓重,鼻直口方,按理说,每一样五官都不是太出色,可偏偏组合到一起就是那么霸道,那么有存在感。

    即使五官再出色,再精致的男人到了他跟前,恐怕都会被狠狠压制吧。

    宋临仙心里轻轻叹口气,这样的人,大概天生就是天之骄子的命。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催眠
    青年稳步走到中年人面前,凝眉:“受伤了?”

    中年人咳了两声,咳出一口血来:“韩部长,我……”

    话没说完,他已经哭了出来。八一中??文网? ? ≠.≤≥1≤Z≤W≥.≤

    青年伸手扶了他一把:“上车再说。”

    中年人十分虚弱的由青年扶着上了吉普车,青年在上车的一瞬间回头,目光直直射向躲在灌木丛中的宋临仙。

    宋临仙心里一紧,紧抓住衣裳的前襟,只觉得青年看向她的那一刻,她的呼吸急促,险些透不过气来。

    她又害怕,心里又是沉重。

    她如今可不是普通人,宋临仙修习符术已经入了门,在无尽大6可以说弱小的很,可在地星,只怕十个八个人绑在一起也不是个儿。

    还有,宋临仙的精神力很强大,这使得她就是在宋家那位官威极盛的老爷子面前也不落下风。

    可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男子一眼就把她给压制住了,那个男子浑身的霸气以及无形的杀意叫宋临仙几乎吐血。

    这个青年好强,强大到她几乎都不敢想象。

    宋临仙憋着气,吓的都不敢呼吸。

    一直到吉普车开走,她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许久回不了神。

    这一天,宋临仙因为心绪乱了,根本修习不了符术,一早上的时间就这么浪费了。

    等她稳住心神,宋临仙就飞跑着去买早餐。

    因为昨天晚上方芳不给她吃肉,再加上早起被人压制,宋临仙心里很不爽,先买了几个肉包子大口大口的啃了泄愤,后来又买了豆浆油条之类的提着回家。

    等回到家里,才把豆浆和油条放到厨房,宋临仙就浑身一震,随后僵住身形。

    “韩部长,韩部长。”

    宋临仙嘴里小声念叨,突然间,就想起这位韩部长是什么来头了。

    前一世她在王家虽然整天挨打受气,受尽了王明的虐待,可是,在王家那么多年,她也知道了许多别人不曾知道的事情。

    同时,也曾经听王明和王市长提起过一位韩部长。

    据说这位韩部长年纪不大,出身更是十分神秘,但是在整个华夏国却占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本身就是sss级保密人物,他的资料除非一号话,否则谁都查不出来。

    而且,他统领着一支十分神秘的部队,做的任务都是连特工或者特种部队都无法完成的,这支部队直接由韩部长负责,除了一号的命令,谁的话都不听。

    据说,连宋家以及王家的老爷子在韩部长跟前都犯悚,不敢捋其虎须。

    那一世,王家的嫡系大公子还曾在韩部长跟前吃了大亏,差点叫韩部长给打死,但是,就算这样,王老爷子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得押着大公子给韩部长赔礼道歉。

    那一回,王明都在外头老实了很久,她也因此少受许多虐待。

    想到这些,宋临仙心里一紧,她可以确定,这位韩部长十分不简单,或者,也是一位玄学上十分厉害的人物。

    真的是妥妥的金大腿啊。

    宋临仙心里赞叹了一声,但是,也没有想过要抱这条金大腿。

    切,真当金大腿是那么好抱的,别一个不好,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除了这个,还有宋临仙的傲气使然,她上一世可是符道宗师,座下徒子徒孙无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被人当金大腿抱的,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甘于屈居人下。

    宋临仙捏捏拳头,心中暗忖,看来修行的度还是有点慢,等到回沈家之后,就得加快度修行,另外,要是能找到点天材地宝就好了,她的修行度也能快一点。

    只是,天材地宝可不是那么好找的,暂时,宋临仙只好打消那点小心思。

    把早饭摆好,宋临仙叫了宋德和方芳吃早饭,她才吃了口油条,宋文彬就从屋里出来,对着方芳喊了一声:“妈,我昨天脱的衣服你记得给我洗干净,明天还要穿。”

    方芳看了宋临仙一眼:“中午别睡觉了,记得帮你弟弟洗衣服。”

    宋德也道:“爸妈工作辛苦,你要体谅爸妈一点。”

    宋临仙看看宋文彬壮实的身板,把想叫宋文彬自己洗衣服的话给咽了下去,笑着答应了。

    宋玉仙一出门就听到宋临仙答应帮宋文彬洗衣服的话,赶着道:“姐,记得也帮我把衣服洗了吧。”

    “好啊。”宋临仙一点都不气:“你们记得放好,我中午抽时间洗干净。”

    方芳胡乱吃了饭,一边进屋换衣服一边嘱咐宋临仙:“记得洗碗。”

    宋德放下碗,也背着手进了屋。

    宋临仙等到宋玉仙和宋文彬都吃完饭,才赶紧收拾了一下,这才背起书包上学。

    因为今天宋文彬吃饭很慢,等宋临仙洗好碗,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眼看赶不上上学,就只好抄近路,在附近一个小胡同里穿行。

    只要过了这条小胡同,再走不了几步就是学校大门,比走大路能省五分钟呢。

    小胡同因为窄,显的有些阴暗,而且,一个人影都没有,走起来叫人心里毛。

    也是宋临仙艺高人胆大才敢走的,要是平常人,宁可迟到,也不走这样的小路。

    宋临仙走到一半,突然从墙上跳下一个人影,吓的宋临仙赶紧停下脚步,抬头一看,吓的面色白,她退后两步,警惕的看着来人。

    站在宋临仙面前的正是早上她看到的那个霸气青年。

    这一回,宋临仙看的很清楚,这人要说青年有点不妥当,他虽然个子高,人长的也显成熟,可真要细瞧,也不过十七八的年纪,说一句少年也能行。

    “你,你……”宋临仙又退几步,紧紧抓着书包:“我没钱,你,走开。”

    少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十分冷硬,嘴角微微勾了勾,使这张脸显的有点怪异。

    他突然抬起手,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宋临仙。

    宋临仙头脑一昏,脑子一片浑乱,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几步。

    她立刻惊醒,但是思量着他并不是少年的对手,所以,不敢有任何反抗,只能顺着心意又朝前走了几步。

    随后,少年的手在她面前一抹:“早上,你没有看到任何事情,记住了吗?”

    宋临仙机械的回答一声:“记住了,早上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少年满意的点头,瞬间消失无踪。

    宋临仙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勾,笑了一声,背起书包继续向前走去。

    刚才,少年竟然想催眠她,真是太小瞧人了,以她的精神力,哪里是那样容易催眠的?

    不过,她也不想惹祸上身,还有,今天早上看到的事情应该对她不利,所以,她就只好顺着少年的意思假装被催眠,也省的以后出了什么事找到她身上。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交易会的消息
    中午宋临仙买饭回家,把饭菜放下就把宋文彬和宋玉仙的脏衣服拿出来,在院中的自来水管前坐下准备洗衣服。?  八一中文 .

    方芳大概是过意不去,冲着宋临仙喊了一声:“临仙啊,吃完饭再洗吧。”

    宋临仙低头,一边搓衣服一边道:“妈,你们先吃,我一会儿就洗完了。”

    她拿着搓板,把宋玉仙那件最喜欢的白色衬衣放到搓板上揉搓,一边揉边往上打肥皂,可是,才搓了不两下,就听滋拉一声,完了,好好的一件白衬衣就这么给搓成了布条。

    宋临仙无措的拿着已经报废的衬衣,手举的高高的,一脸的尴尬:“妈,你,以后买几件结实衣服。”

    “我……”宋玉仙一见她的衣服坏了,放下碗就要骂,还是方芳一把拉住她没叫她骂出声。

    “妈知道了,以后给玉仙买几件结实的。”方芳笑了笑,瞪了宋玉仙一眼:“还不赶紧吃饭。”

    宋临仙把洗坏的衣服放到一旁,继续搓着宋文彬的一条军绿色的裤子。

    按理说,这种军装裤子最耐穿,也不容易洗坏,可是,宋临仙又是搓了几下,又是同样的声音,她再举起来的时候,军装裤子上叫她搓烂了好几个洞。

    “妈……”宋临仙叫了一声。

    正在埋头吃饭的宋文彬听到声音扭头一看,当下就火了,放下碗就骂:“我靠,你奶奶的,你怎么回事,敢把小爷的衣服给弄烂,看我不打死你这个……”

    宋临仙装作害怕的样子,把宋文彬破了的裤子一甩,裤子上的水就这么甩进宋文彬的眼睛里,那水里还有肥皂沫呢,进到眼睛里,疼的宋文彬吱哇乱叫。

    宋临仙低头小声的哭着:“文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打我,我害怕嘛。”

    宋德皱起眉头,放下碗看了一眼方芳:“以后家里的衣服你洗吧,实在不行雇个保姆,别叫临仙洗了。”

    方芳一肚子的气,脸都变了色,可宋德话了,她不得不答应。

    宋临仙赶紧跟方芳道了歉,又说她洗衣服没事的,不用找保姆,可是,看到那一盆乱七八糟给她揉烂的衣服,方芳也是一阵心疼:“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洗衣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就?”

    “妈。”宋临仙拉拉方芳的衣袖,把一手的水抹到她身上:“我以前力气小,洗不烂的,这几天我长个子,再加上干活干的多,力气就大了好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也没怎么费力就把衣服给揉烂了,还有,前两天我盛饭的时候,一不小心力气大了点,掰坏了好几个碗。”

    “哎呀,你这孩子。”方芳一听更心疼,想说以后别做饭了,可是宋临仙不做的话,只能她做了,方芳可不愿意被烟熏火燎的,想了想,还是决定找个时间请保姆。

    宋临仙吃过午饭,偷听到宋德和方芳商量着要请保姆。

    回到屋里,她就不住冷笑。

    看吧,宋家人都是这副德性,以前她老实,不懂得反抗,交待什么做什么,他们就把她往死里使唤,什么都叫她去做,平白的在长身体的时候被家务活给压的个子矮矮小小的。

    这一回,她不那么老实了,才不过打坏几个碗,洗烂几件衣服,方芳就开始想着找保姆的事情了。

    找吧,找吧。

    宋临仙想着宋家前一世找的那个不靠谱的保姆就想笑。

    她希望宋家这一回再碰到个极品保姆,那样才解气呢。

    后头她一想方芳的抠门劲,恐怕这一回为了省钱,还得找个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保姆,要真是那样才叫好呢,到时候,她就能躲着看好戏了。

    中午解了气,宋临仙高高兴兴去上学。

    下午放学,宋临仙去菜市场买了点菜,往回赶的路上碰到唐大爷。

    唐大爷看到宋临仙就是一脸的笑,拉着宋临仙舍不得放手:“好孩子啊,多亏了你的符,不然,我家闺女不定给折腾成什么样子呢?”

    宋临仙笑了笑:“唐姐姐好了吗?”

    “好了,好了。”唐大爷忙不迭点头:“我把符拿回去当天就给她用了,才用不多会儿就好了,这几天啊,她在家专门补身子,又是吃肉又是吃药膳,这不,身体壮实了不少。”

    宋临仙一听这话也高兴:“唐姐姐没事就好。”

    “对了。”唐大爷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我正说跟老王头问问你住在哪呢,没想到跟这儿碰上了,正好,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宋临仙见唐大爷一脸郑重,心中有着隐隐的期待。

    唐大爷拉着她又朝前走了几步,到了个背阴的地方,省的落日余光晒到,虽然说现在已经是傍晚,可到底太阳不家余热,晒在身上也不好受。

    “这不,前几天几个老家伙给我捎了信,说是星期天在市郊有一场交易会,里头都是古董,爷爷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就想问问你去不去。”

    “古董?”宋临仙一阵惊喜:“地方可靠吗?”

    “可靠。”唐大爷重重点头。

    “肯定去啊,买不起见识见识也好。”宋临仙笑的更加灿烂:“咱们约个地方,约个时间。”

    “早上九点吧。”唐大爷想了一想提议:“就在老王头铺子里集合怎么样,他也要去。”

    “好。”宋临仙一拍手答应下来。

    说起来,燕京市内也有好几个专卖文玩古董的街面,也有铺子,可宋临仙却不敢去逛,一来,那些铺子里的东西都贵,地摊货没几件是真的,二来,宋德也是个古玩爱好者,每天得闲或者星期天的时候也时常在那几个地方逛悠,宋临仙怕叫他给碰上漏了馅,因此,宁可眼馋那些东西也不逛。

    可唐大爷所说的那个交易会应该是暗地里的黑市,宋德这样的人是不会去的,那么,宋临仙就能放心大胆的去了。

    她如今手头上也有一些余财,这些钱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趁着时机好买几样有巨大升值潜力的古玩,再过几年,卖出去的话,说不定能翻几倍的价钱。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情书
    宋临仙问了一些关于交易会的事情,把细节问清楚,又问了注意事项就和唐大爷告别回家。八一?中?文 ≤.≥≤1=Z=W.

    她像往常一样走进家门,因为心里高兴,还小声的哼起了歌。

    只是,她走到自己房门口的时候,心中就是一惊。

    屋子里有人,而且,气场十分混乱。

    宋临仙为了防备宋家人,在屋子里小心布置过,也就是一些小把戏,用手头上一些普通的东西布成了一个小的五行八卦阵,只要有人到她屋里翻过东西她就能知道。

    而现在屋中气场乱了,就说明五行八卦阵被破坏,屋子里绝对已经被人翻了个天翻地覆。

    宋临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抬手推开门,提着书包进屋。

    “妈?”看到方芳坐在椅子上沉着脸,宋临仙又是一惊:“您今天回来的怎么这样早?”

    “姐姐。”宋玉仙从宋临仙的床铺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怎么了?”宋临仙看向宋玉仙,一脸的不解。

    方芳冷哼一声,伸手拿出一封信递给宋临仙:“你看这是什么。”

    宋临仙迟疑一会儿才接过信,打开看了看,这一看,心里更是凝重,她抬头看了一眼方芳,又看一眼宋玉仙,心中明白,肯定是宋玉仙在陷害她。

    真是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啊,也是她失算了。

    宋临仙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却没有什么痛恨的心情,有的也就是果然如此,还有就是冷漠冰寒。

    “你怎么解释?”方芳抱臂冷眼看着宋临仙:“妈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你才多大点,啊,就学着人搞对象了,你真是,真是……”

    方芳气的都说不出话来,宋玉仙赶紧跑过去给方芳拍背:“妈,别气啊,别气。”

    她又着急的看向宋临仙:“姐姐,你赶紧跟妈认错,就说你错了,再也不会了,以后学好,叫妈别气了。”

    “哼!”宋临仙鼻中冷哼一声,冷笑道:“你也别跟我面前装好人,这件事情真相如何,你比我可清楚多了,说我搞对象?我有那个时间吗?一天三顿饭都是我在做,这么大一个家,收拾家务,打扫卫生也都是我的事情,我忙的恨不能长出三头六臂来,我还有时间搞对象?”

    “姐姐。”宋玉仙垂头,满脸都是泪水:“我也是一片好心,不忍看妈妈气成这样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说呢?难道姐姐的意思是我陷害你吗?我可是你亲妹妹,这么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方芳一听这话更气,甩手一巴掌打在宋临仙的脸上:“真是不学好,不只搞对象,连你妹妹都污赖,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宋临仙重重的挨了这一巴掌,心里激起几分火气来。

    她咬牙,把今天的屈辱以及不甘全都咽下,告诉自己,还不到时候,要忍,千万要忍住。

    捂了脸,宋临仙瞬间把怒意转为悲伤,泪眼汪汪的看向方芳:“妈,我是你亲生的闺女,你自己的孩子是什么脾气禀性自己不清楚吗?我是那样的人吗?”

    “这……”方芳听了这话有些迟疑,仔细一想,宋临仙从小到大都很乖巧懂事,按理说,不该跟个二油子搅混在一起啊。

    宋玉仙一看,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抱住宋临仙:“姐姐,我信你,你肯定没和王明有什么,王明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姐姐这么好,怎么会跟他拉拉扯扯,那天肯定是我眼花看错了,对吧,姐姐。”

    不等宋临仙说什么,方芳又是一巴掌过来:“什么看错了,你眼又没瞎,怎么会看错。”

    这一巴掌打的宋临仙脸上一片红肿,她咬牙忍着,在心底里给方芳记了好大一笔。

    宋玉仙还是紧紧抱着宋临仙:“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贪玩在你房间翻出那封情书,结果叫妈给看到了,对不起,对不起。”

    方芳一把把宋玉仙拉开:“你对不起她什么,她就是个不学好的小贱人,你离她远点,省的带累了你。”

    方芳满脸的冷意看着宋临仙:“我说你这几天干活也不利落了,洗衣服都能把衣服洗坏,原来是有了要不得的心思啊,宋临仙,我告诉你,赶紧和那个王明断了,我们宋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岂是他王家能攀得上的。”

    宋临仙低头,小声的,把屈辱隐去:“是,妈放心,我再也不会和他来往了。”

    在抬头的瞬间,宋临仙在余光中看到宋玉仙满脸的冷笑还有幸灾乐祸。

    “你知道就好。”方芳妖娆的转身,在出门的瞬间回头:“这件事情还没完,等你爸回来叫他好好收拾你,赶紧去做饭,不然有你好受的。”

    宋临仙赶紧答应一声,在方芳和宋玉仙出去之后,眼中才闪过一道寒光。

    她低头把屋里收拾干净了,就去厨房做饭。

    等到做好了饭,宋德也回来了,也不知道方芳是怎么在宋德面前说的,宋德大怒,罚宋临仙不叫她吃晚饭,还叫她写检讨书。

    宋临仙饿着肚子回屋,忍着怒意写完作业,等宋家人睡熟了,她就盘膝坐在床上,努力平稳心神开始修炼。

    她如今太弱了,真的太弱了。

    除去最低等的那没有什么攻击力的灵符之外,稍微高级一些的灵符都画不出来。

    不然,她又哪里愿意忍气吞声呢?

    只一道噩运符保管叫宋家人霉运连连,倒霉到哭爷爷叫奶奶。

    修炼了半夜,宋临仙才躺在床上睡觉,在入睡的那一刻她想到宋玉仙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小声道:“我的好妹妹,要是不回报你一二,我又怎么忍心。”

    第二天,宋临仙上学,一进教室就感觉班里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带着几分鄙夷,还有些人满脸的看好戏的神情。

    尤其是古月,她带着一脸怯怯的关心,走到宋临仙面前小声劝道:“临仙,你,你别和王明来往了,他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前些天还看到他打架,还勒索小朋友的零用钱,他真的很坏……”

    “古月。”班里长相最明艳,性子最直爽的女生胡菲儿过去拉走古月:“谁叫你管闲事的,人家爱和什么人来往就和什么人来往,和你有什么相干。”

    胡菲儿瞪了宋临仙一眼:“真没看出来,平常那么乖巧,原来竟然是个坏学生,竟然和王明那种人是一伙的,切,像你这种人,就该关到监狱里。”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心魔劫
    宋临仙忍怒没有说话。?  ?八一?中文 .

    胡菲儿自以为得了理,说的更加大声。

    反倒是宋临仙的同桌刘彤满脸的关心,对宋临仙小声道:“别理她们,一个个不好好学习,专门做这些调三窝四的事情。”

    宋临仙转头:“你怎么没骂我?”

    刘彤失笑:“我骂你干什么,我和你多少年的同学了,难道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你怎么可能和王明那种人来往?也不知道谁这么歹毒陷害你。”

    宋临仙心里一暖,对刘彤笑了笑:“谢谢你。”

    “不客气。”刘彤也笑:“谁叫咱们是同桌呢。”

    古月这会儿却趾高气昂的站在讲台上一脸的愤怒:“咱们班宋临仙同学搞不正当男女关系,真是给咱们班丢人,我建议咱们把她揪出来好好批斗一番,以正班风。”

    胡菲儿拍手响应,好些同学也都扯着嗓子喊同意。

    又有几个长的高高壮壮的男同学围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拽宋临仙。

    宋临仙目光凌厉,满心的悲愤化为动力,才要动手,就听到一声怒吼:“这是干什么,都坐下……”

    原来是班长季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他怒视班里的同学,随后又走上讲台瞪向古月:“有你什么事,还嫌不够乱吗,到处添事,下去。”

    古月吓的缩缩脖子面色十分不满的走了下去。

    季辉站在讲台上,拿起于老师的教鞭在讲台上抽了一下:“还批斗?你们知道批斗是什么意思吗?啊,一个个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胡闹,要是下次叫我再知道你们这样欺负同学,我一定给你们记大过。”

    季辉一边训斥一边走下讲台,转眼看向宋临仙:“宋同学,你跟我出来一趟。”

    宋临仙起身,跟在季辉后面出了教室。

    等出来之后,季辉转身,看着宋临仙笑了笑:“你知道这件事情是谁陷害你吗?”

    宋临仙点点头:“知道。”

    她笑了笑:“班长,谢谢你。”

    季辉摆手,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我是班长,维护班级秩序是我的责任,你谢什么,对了,你最好去办公室和于老师说清楚,别叫老师也误会了。”

    “好。”宋临仙笑着,原先冰冷的心中觉出一丝暖意。

    等到季辉进了教室,宋临仙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前,先报告了一声,听到里面喊进的声音,她推门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办公室里好几个老师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宋临仙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也不害怕,神情自若的走到于老师跟前,朗声道:“于老师,关于班里某些同学陷害我的事情,我想,我有必要说清楚。”

    于老师也是刚听说这件事情,原来还想把宋临仙叫过来问清楚,不想宋临仙自己找上门了。

    她板着脸:“你说吧,老师听着呢。”

    宋临仙抬着头,大大方方,没有一点懦弱和心虚:“老师,我不认识王明,更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班级里的那些闲话我很不懂,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班里同学会那样传,还请老师给我做主,帮我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这样不卑不亢的态度叫于老师很赞赏,于老师一向都很欣赏聪明又知道努力的宋临仙,其实也不相信她是那样不知轻重的人。

    “好,老师知道了,你先回教室学习去吧。”于老师百年难得一见的对宋临仙笑了笑,笑容里充满鼓励。

    宋临仙道了一声谢,给于老重鞠了一个躬就退出办公室。

    她前脚走,后头好几个老师都围了过来,几个人聚在于老师的办公桌前议论起来:“老于,你们班的宋临仙是个老实孩子,怎么想也不能弄出这种事来啊。”

    于老师苦笑一声:“这孩子长的水灵,说不定是那个王明有什么脏心思露了出来,叫别人误会了。”

    另一位老师点头:“王明就是个祸害,在学校外头勒索同学,打群架,耍流氓,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也不定是王明拦着宋临仙要怎么着,结果叫同学看到误会了,老于啊,你在班里还是说清楚的好,别叫孩子心里难受影响学习啊。”

    于老师起身:“你说的对,我这就去班里说一说。”

    宋临仙回到教室,班里的同学还在议论这件事情,有好几位受过王明欺负的同学看宋临仙的时候眼光十分不善。

    宋临仙低头,把满耳朵的辱骂声摒弃出去,拿起课本仔细读着。

    但是,她再怎么想认真读书都读不进去,心里面满满的都是愤怒,羞辱,痛恨,还有那种泄不出来的阴暗的想要撕碎什么东西的心理。

    王明,王明……

    宋临仙又怎么会不认识王明呢,上一世,她忍受王明的拳打脚踢,被他家暴,被他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虐待,在那种生不如死的环境中活了六年,整整的六年啊,六年暗无天日的生活,都是王明赐给她的。

    她没有想到,宋玉仙竟然和王明认识,而且,还是这么早就认识了,说不定,宋玉仙早就和他搅在一起了。

    宋临仙微眯了眯眼睛,要是这样,上一世叫她嫁给王明应该是宋玉仙的主意,叫王明家暴虐待她,也肯定就是宋玉仙的主意。

    哈哈……

    宋临仙想要大笑,她真的很想问一问,她到底欠了宋家什么,以致于叫宋家人对她这样赶尽杀绝。

    那位宋宝珠杀了她所有的亲人,她的父亲,三位哥哥一个不剩全都死了,唯剩下她母亲疾病缠身,可在她被王家人送到监狱,被监狱里的人弄死之后,还是母亲拖着病体给她收尸。

    后来,后来,她一去,母亲也就没了,她家里所有的人,她的亲人都死了。

    而宋玉仙不只想她死,还不想叫她好死,生生的逼着她进了王家,被王家人毒打虐待了六年。

    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她的心劫,甚至于成了她的心魔,叫她虽然穿越到了异世,叫她就算自小修习符术,就算只用二百多年就修成了符道宗师,可还是放不下,勘不破,导致她在突破大宗师的时候遇到心魔劫,直接来个灰飞烟灭。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交易会现场
    “有的人啊,就是不要脸。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古月刻薄的声音入耳:“在学校不学习,和一个二油子搅在一起,哈,宋临仙她在家里啊也不怎么样,不关心弟弟妹妹,整天阴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她多少钱似的,要我说啊,咱们以后离这种人远一点。”

    宋临仙不由自主的想到她被宋家人出卖送到王家的时候。

    方芳冷眼看着她,一脸的厌恶:“你明明就是乡下人,要是我们没有抱错孩子,你指不定长成什么样呢,说不定现在早就嫁给农民土里刨食了,你在我们家白白享受了这么多年,我们自己的孩子替你受尽了委屈,这会儿是你报答我们的时候了,你不去也得去。”

    宋明珠垂着泪:“临仙,我求求你,你去吧,别叫爸妈伤心啊。”

    宋玉仙翘着玉兰指,皱着眉头:“是啊,宋临仙,你吃的喝的用的穿的还不都是我们宋家的,要是没有宋家,你别说在燕京长大了,这辈子你都甭想进燕京城。”

    宋德阴着脸,冷冷的看着宋临仙:“又没叫你去死,不过是叫你嫁人,女人长大了不都得嫁人吗,嫁给谁不一样,再说了,你嫁的可是王市长家的儿子,这是你高攀,要是没有宋家的脸面,你以为你嫁得进去吗?”

    那样恶毒的阴损的话一字字一句句的都出现在她耳边,即使过去这么多年,也是言犹在耳,叫她怎么样都忘不掉。

    血腥的红色悄悄蒙上宋临仙的眼睛,她一点都不知道,转过头阴森森的看着古月:“你再说一遍。”

    古月见宋临仙腥红着眼睛看着她,大有她再敢说一句话就能把她撕碎了的样子,吓的古月直咽干沫,后来大概是想着不能叫宋临仙吓住,就挺了挺胸脯:“再说一句又怎么样?你就不是个正经东西。”

    话没说完,古月整个人已经叫宋临仙提了起来。

    古月虽然瘦小,可到底和宋临仙同岁,斤两可不小,最起码也得有七八十斤的,可宋临仙却是状若无物的把她给单手举了起来,一双眼睛几乎变成血红色。

    “你,你,宋临仙你放下我……”古月吓坏了,拼命挣扎着。

    这一幕也叫班里其他同学吓坏了,一个个全都躲的远远的,谁也不敢过来招惹宋临仙。

    “咳……”

    一声咳嗽传来,紧接着,是于老师的声音:“宋临仙,你先放下古月,有话好好说。”

    这句话把宋临仙唤醒,那鲜红的血色渐渐褪去,她的眼睛又变成了正常的黑色。

    宋临仙把古月扔下,转身走到于老师身边,一双古井无波般的眼睛扫视一周,把全班同学的表情收入眼中:“今天,在这里我把话说清楚,我,宋临仙并不认识王明,更不会和他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究竟是什么人污蔑我我心里也清楚。”

    说到这里,她直勾勾的看着古月:“古月,你是什么心思,打着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奉劝你一句,适可而止,别到最后你收不了场。”

    古月早就吓坏了,这时候缩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等宋临仙说完,于老师也皱起眉头,拍了拍课桌:“好了,大家都坐好。”

    过了一会儿,班里的同学都各自归位,于老师才厉声道:“到学校是叫你们学习的,学习的机会来之不易,你们要懂得珍惜,要好好的读书学道理,别一个个整天什么话都信,你们是学生,就要学会明辩是非,不要人云亦云,要知道,你们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就有可能伤害到一位同学,或者,坑害这位同学的一辈子。”

    于老师这些话说的全班同学都是低头不语。

    于老师又大声道:“宋临仙同学平时在学校什么样子你们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相别人的话来污蔑自己的同学呢,老师今天在这里重申一次,在学校,就好好学习,踏踏实实的学习,要是再弄出这种事情来,老师就要家访了。”

    一说到家访,吓的这些学习一个个更是缩着脖子做鹌鹑状。

    于老师温和的拍拍宋临仙的肩膀:“好了,坐回去吧。”

    宋临仙答应了一声就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刘彤看着她,对她笑了笑。

    宋临仙也回了一笑。

    在学校有于老师的支持,还有刘彤和季辉几位同学帮她解释,宋临仙的日子倒不难过,可是回到家里,方芳就罚她做这个做那个,一天里有数不清的活要做,宋德也时常阴着脸说她几句,什么自尊自重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她脸上甩。

    宋临仙一天都不想在这个家里呆着。

    可是时机未到,她不得不忍着,好不容易盼到了星期天,宋临仙一大早就跑了出去,她先到了老王头的纸铺里,拉着老王头陪她取了一万块钱拿包装好,等了有十五分钟,唐大爷也来了。

    这一回,唐大爷是坐车过来的,他坐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还带着收拾的干净利落一身深色西装的司机。

    老王头看到小轿车,围着转了一圈,啧啧有声:“你家小子又升官了。”

    唐大爷笑了笑,没说什么,不过看样子是承认了。

    “快上车。”唐大爷笑着跟宋临仙招招手,老王头拽着宋临仙坐到后排座位上,唐大爷也坐了进来。

    坐好了之后,唐大爷对司机一笑:“小刘,走吧。”

    车子开的很平稳,等到了郊区时已经是上午八点多快九点了。

    几个人下车,宋临仙就见不过处有一座二层小楼,小楼也不大,就是普通的砖混结构的楼房,看样子没什么特殊的。

    她有几分好奇,一边走一边问唐大爷:“唐爷爷,交易会在这里吗?这里才能进几个人啊?”

    唐大爷哈哈一笑:“你跟爷爷过去不就知道了吗。”

    等进了小楼,又向里边走了一段路,宋临仙才知道,这座小楼就是个掩护,真正的交易会是在楼底下的空间举行的。

    他们顺着楼梯下去,眼前一片开阔,这里是一个很大很开阔的空间,从楼梯口处一直到远处,摆了好多摊位,每一个摊位上都摆着满满当当的古玩字画。

    宋临仙看到这些之后,就觉得眼睛不够用,她拽着唐大爷的衣袖:“怎么这么多东西啊……”

    唐大爷哈哈一笑:“可不就这么多,怎么样,开眼了吧。”

    宋临仙赶紧点头:“是啊,开眼了。”

    这时候,老王头已经急不可待的走到一个摊位前拿起一把古剑琢磨起来。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青花
    “临仙啊,快过来。八一  ≤.1ZW.”

    老王头是真喜欢那把古剑,赶紧朝宋临仙招手,叫她帮忙看看。

    宋临仙几步过去,调动周身灵力,仔细的看了一回,现这把剑上虽有凶杀之气,但是没有阴气,就点了点头:“可以买。”

    老王头大喜过望,立刻就和那位摊主讲起价来。

    宋临仙是不喜欢这些兵器的,她和老王头说了一声,就跟唐大爷去逛别的摊位。

    唐大爷喜欢瓷器,逛的也都是卖瓷器的摊位,宋临仙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也就有的没的跟在唐大爷身后。

    两个人逛了几个摊位,也没有现特别喜欢的东西。

    唐大爷走的累了,找个地方歇着喝茶,嘱咐宋临仙几句,宋临仙笑着点头答应了一声,就开始独自逛悠起来。

    这一回,她是什么摊位都看,可是宋临仙对于地星上的文物古董什么的实在没啥大兴趣,逛了半天也没看入眼的,她才想找唐大爷,可没想着在路过一个卖杂货的摊位时心神一动,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自己一样。

    她立刻返回身找到摊位,小心的蹲下来仔细观察上头的东西。

    看了半天肉眼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来,不得已,只能调动周身灵力开了天眼。

    宋临仙是能开天眼的,但是她才入符道之门,要开天眼很不容易,所以重生以来她并没有开过,再加上她又深知天道命运之变,因此更没有用天眼去看过别人的命数。

    这一回,要不是为了找到那个牵动她心神,她若是没有得到一定会后悔不已的东西,她也绝不会开天眼的。

    天眼一开,一道肉眼看不到的金光射出。

    宋临仙眼前的景物一变,原来丰富多彩的世界只剩下黑白二色,在这一片黑白中,一个散着红光的物品分外惹人注意。

    那个东西是一个木雕,是用桃木雕琢而成的一只小猴子。

    宋临仙喘了一口气,立时把灵气收回,闭了天眼。

    她笑了笑,指着一个脏兮兮的大盘子问那位摊主:“叔叔,这个盘子多少钱?”

    摊主应该是看她一个小女孩,年龄不大,长的又可爱,就笑了笑:“小姑娘,叫你家大人来,别你买了东西回去挨训。”

    “没事。”对于摊主的善意宋临仙是挺受用的,她笑着摇头:“我爷爷说叫我自己做主,还有,他要锻炼我的眼力。”

    摊主想着这应该是什么世家出身的小姑娘,说不定买东西这点钱在人家来说真算不了什么,就真诚的笑了笑:“你要是喜欢就给五十块钱算了,这个盘子虽脏,可也是青花大盘,说不定是元青花呢。”

    旁边有个摊主听了好笑:“别有事没事就扯上元青花,你当元青花泛滥成灾了?”

    宋临仙也不恼,对摊主笑道:“叔叔,您这个盘子是真不值五十块钱,只是刚才您提醒我叫家里大人来,我想着您应该是个好人,就冲您那一句话,五十块钱我买了,只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亏,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搭头。”

    宋临仙这话说的真好听,夸的摊主眉开眼笑,一指摊上那一堆小物件:“这些里头你随便挑。”

    宋临仙心中大喜,因为那只小木猴就在里头。

    她叫摊主拿东西把青花大盘包起来,又捡起那只木猴:“我看这个小猴子挺好看,就这个吧。”

    摊主看了一眼,不过就是个桃木雕的小玩意,雕工也不怎么好,也就没在意:“拿去吧。”

    付了钱,宋临仙心中满满都是激动和欢喜,她拿着东西慢慢朝唐大爷那里走去。

    唐大爷喝了会儿茶,才要起身去找宋临仙,就看到小丫头抱着东西过来,唐大爷心里一惊,心说小丫头别给人骗了,买一些不值当的东西回来,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等到宋临仙过来,唐大爷赶紧跟人要了一杯饮料放在宋临仙面前:“临仙,赶紧喝口饮料。”

    宋临仙笑了笑,把大盘子放下,可那只小木猴却紧紧攥着,一刻都不敢放松,她一手攥着小木猴,一手端起饮料喝了几口。

    这时候,唐大爷已经把她买的大盘子拿了起来,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又和这个小吃摊的摊主要了一盆水,他拿水把大盘子简单清洗了一下,又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神色凝重,十分的认真。

    “怎么了?”宋临仙看到唐大爷这个样子十分好笑。

    唐大爷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这个盘子不简单,你拿好,回去咱们再说。”

    宋临仙也跟着心中一惊,随后明白,这个交易会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就郑重点了点头。

    唐大爷也没什么心思再逛,叫小刘去把老王头找回来,几个人也没再坐下去,就直接离开交易会开车去了老王头的店里。

    一进门,老王头就有些不高兴:“多好的机会啊,你怎么就不叫我多逛一会儿?”

    唐大爷瞪他一眼:“咋呼什么,多大的年纪了,怎么还跟年轻时候一个脾气。”

    宋临仙最后进来,进门就问唐大爷:“怎么了?”

    唐大爷叫宋临仙把那个盘子拿出来放到桌上给老王头看:“你看看。”

    老王头看了好一会儿才一撇嘴:“我当是什么宝贝呢,不就是个元青花吗,值当的你这样……”

    唐大爷一听这话好悬没背过气去:“不就是个元青花?你当元青花是什么了?啊,是随处可买的烂大街的东西?”

    宋临仙赶紧给唐大爷顺气:“唐爷爷你别气,为了一个元青花真犯不上。”

    唐大爷更气了,指着宋临仙和老王头:“你们一个两个,唉,气死我了。”

    老王头笑呵呵的叫唐大爷坐下,又给他倒了茶:“来,尝尝,我才得的明前龙井,我这里也不多呢。”

    唐大爷一听立刻抢过来喝,宋临仙坐在一旁看着这俩人直笑。

    老王头拿起大盘子看了一会儿对唐大爷点头:“确实是元青花无疑。”

    唐大爷重重的放下碗来:“唐某一辈子钟爱古瓷,要是连个元青花都看不出来,岂不是太没用了。”

    老王头摸摸鼻子:“全当我没说。”

    唐大爷叹了口气,转过头来问宋临仙:“这盘子多少钱买的?”

    宋临仙还没回答,他就自言自语起来:“真要说起来,多少钱都不算贵啊。”

    宋临仙伸出五根手指在唐大爷跟前晃了晃,唐大爷惊叫:“五千,倒也蛮便宜的。”

    “哪啊。”宋临仙摇头:“不是五千,是五十,还有一个搭头。”

    唐大爷惊的一脸的褶子都几乎展平了:“什,什么,五十,你这孩子,这孩子……捡大漏了。”

    震惊片刻,唐大爷很快恢复正常:“这个盘子你打算怎么处理?自己留着还是转手?”
正文 第二十九章 乾坤符
    宋临仙现在已经不是很缺钱了,肯定不会把盘子现在处理掉。八一? ? ≤.=1ZW.

    要知道,八十年代初期古董的价格可是很低的,简直就可以说是白菜价。

    就算是元青花大盘,这个时候也卖不了高价,这个盘子放着等到元青花被炒热的时候出手,那才真正一本万利的好事呢。

    宋临仙还记得那一世在王家有一回王明喝的醉熏熏的回来胡言乱语了一通,其中就有元青花的消息,好似是哪一位富二代十分喜爱古玩,也是运气好,竟然掏老宅子掏了个元青花大罐,后头转手卖出去,竟然卖了好几千万,叫王明都眼热着呢。

    这些事情在宋临仙脑子里转了一圈,她对唐大爷一笑:“我先留着吧。”

    唐大爷点头:“不缺钱的话留着也好,盛世古董乱世黄金,我看这世道快兴盛了,到时候啊,古董可是值钱玩意。”

    宋临仙倒是蛮佩服唐大爷这长远眼光的,也跟着笑:“我听您的。”

    她把青花大盘拿起来看了看,又交到老王头手里:“王爷爷,这个大盘我不方便带回家,先在您这里存一段时间行吗?”

    “行啊,行啊。”老王头一听搓着手直乐:“太行了,你只管放着,爷爷给你好好守着。”

    唐大爷使劲瞪着老王头:“便宜了你这老糊涂。”

    “哈哈……”老王头大笑两声:“你就是再眼热又能怎么着,老子就是不给你把玩,气死你。”

    唐大爷果然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宋临仙还惦记着她买的那个木头小猴子,也没有在老王头纸铺里多呆,把青花大盘交待妥当之后就离开了。

    到家的时候,宋临仙就见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一室的安静。

    她笑了笑,就知道宋家人都是闲不住的,但凡星期天,准得往外跑,方芳肯定约着别人一起逛街去了,宋德肯定去琉璃厂了,宋文彬和宋玉仙那两个不知道野哪去了。

    宋临仙插上门,拿出小猴子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哪里与众不同的,没办法,她只好放出些许灵气来试探。

    这一试,宋临仙差点没被吓死。

    她放出那点灵气立马就给小猴子给吸了,而且,小猴子吸收了一点灵气还不算,竟然如附骨之蛆一样认准了她,使劲逼着她继续释放灵气。

    不过一会儿功夫,她这几天修炼出来的灵气就耗的一干二净。

    吓的宋临仙面色惨白,连嘴唇都没有半点血色了。

    就在宋临仙都感觉身上快要枯竭的时候,那只木猴突然间光芒大盛,一股汹涌的灵气直冲宋临仙窍门而去。

    宋临仙赶紧摆正姿态一边吸收这些灵气,一边沿着即定的路线运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好久好久,宋临仙睁开眼睛,突然间就笑了。

    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好时运。

    这个木头猴子竟然是用远古时候修行界的蟠桃木所雕,而且里头还叫人刻了法阵,一直在一处灵**温养着,后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木猴的主人可能是去了吧,就没有起出来。

    一直到不知道什么岁月,有人把小猴子挖出来了,只是那人不识货,随意扔在一旁,后头才便宜了宋临仙。

    可以说,这只木猴子是远古时候制出来的法器,是专门用来辅助才入门的玄学新人修行并且帮助其开天眼的法器。

    宋临仙也算是误打误撞的叫木猴子帮忙开了天眼,往后再想瞧什么,就不用自己使灵气费劲巴拉的开天眼了,这是大好事,而且,木猴子这些年在灵穴之中吸收的灵气也不少,这些灵气也一多半被宋临仙吸收了。

    她终于不用是最低等的入门级别的符道学徒了,而是已经进入一级境界的大符徒。

    起身,宋临仙试着运行灵气,心里底气十足,也是万分高兴。

    她在屋里转了几圈,想到那件一直未解决的事情,冷笑一声,拿出笔和朱砂来,在符纸上开始画符。

    这一回,宋临仙要画一张真心符,作用嘛,就是要叫宋玉仙讲真话。

    她倒要瞧瞧,宋玉仙是怎么和王明勾搭上的,又是为什么非得拿王明陷害她的。

    因为境界的突破,这张真心符宋临仙画的很轻松,不过一会儿功夫就画了两张真心符,画完真心符,她还颇有余力,宋临仙又修习一会儿,就开始试着制作乾坤符。

    乾坤符在无尽大6也属于三级灵符,按理说,并不是她一个大符徒能够画出来的,可是,宋临仙有着符师境界,虽说灵气不足,可画三级灵符也可勉强一试。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使得灵台空明,静心沉气,下笔如有神。

    才开始的时候,宋临仙笔走游龙,看起来画的颇为轻松,可越到后头,她笔下千金重,越画,越是艰难,到最后,笔上如同压了山岳,几乎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她努力的运行功法,憋着那口气硬是狠心突破,到最后,画完那张乾坤符的时候,竟是吐了半口血。

    不过,饶是如此,宋临仙还是很高兴。

    她原先还想着就算是能画出来,可也不过是能画出一张只能装得下两三本书那样大的乾坤符,却没想到,竟然画了一张可以扩充一立方米空间的乾坤符,这可是极大的进步啊,而且,有了这一立方米的空间,她以后做事方便许多。

    不过,叫宋临仙可惜的是,这张乾坤符虽然空间大了点,可时效就短了,一张乾坤符,最多支撑两个来月,两个月之后,乾坤符所扩充的空间就会消失。

    笑了笑,宋临仙暗骂自己贪心不足。

    她翻箱倒柜的拿出一个塑料的蓝色小手链,这个手链并不好看,而且还是塑料的,除了宋临仙,也没人看得上眼,尤其是宋玉仙,还不止一次的嘲讽过宋临仙没见过世面,拿个塑料当宝贝。

    拿着手链,宋临仙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前词,一边念,一边持决把乾坤符贴在手链上,只见金光一闪,乾坤符隐去,宋临仙将自己的精神力印在手链上,果然见到里头有了一立方的空间。

    她赶紧把藏好的存折放进去,打算过几天去老王头那里把那个元青花大盘也放进去。

    宋临仙才放好存折把手链戴在手上,就听到外头有说话的声音。

    “宋临仙,宋临仙,你死哪去了?小爷我都快饿死了,还不赶紧做饭。”

    这是宋文彬那个混球回来了。

    宋临仙微眯了眯眼睛,答应一声,把真心符也干脆放到空间里,快步走出屋子。

    一出房门,她就看到不只宋文彬,还有宋玉仙以及方芳和宋德都站在院子里。

    看宋临仙出来,方芳厉声问她:“你今天上午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做饭?”
正文 第三十章 打脸
    宋玉仙拉住怒气冲冲,上前要揍宋临仙的宋文彬,小小声的说道:“文彬,你怎么能这样?就算姐姐没给咱们做饭,可也不能打姐姐啊,这样很没礼貌的。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说完宋文彬,宋玉仙又看着宋临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姐姐,那个王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你千万别和他来往了,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他……”

    宋玉仙一边说,一边拽拽方芳的衣裳:“妈妈,你一定要好好的和姐姐谈谈,我前天还,还看到王明跟隔壁班一位同学耍,耍流氓呢。”

    方芳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上前就要扇宋临仙。

    宋德也是怒火冲冲的看着宋临仙:“宋临仙,我们都是怎么教你的,你才多大,十几岁的年纪就搞对象,你,你简直要气死我了。”

    “爸爸,您别生气。”宋玉仙扶住宋德,丝毫不去管方芳要怎么打宋临仙,只是一个劲的劝宋德:“姐姐恐怕也不愿意,不知道是不是王明威胁她了,咱们好好问清楚才对,别冤枉了姐姐。”

    眼看着方芳的巴掌就要扇在脸上,宋临仙一伸手架开,平静的看着方芳:“妈妈,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我整天在家不是学习就是做家务,家里一天三顿饭都是我做的,几间屋子也都是我打扫的,甚至有时候还要帮你们洗衣服,我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够用,哪里有功夫出去玩?”

    “你,你……”方芳气的直哆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指责我和你爸使唤你了?你都十三了,十三岁的大姑娘啊,干点活怎么了?不该干活吗?”

    宋临仙看了一眼快十二岁的宋玉仙以及十岁的宋文彬,这二位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物啊,她冷笑一声:“我并不是说不该干,我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至于误会我的意思,那就是妈妈的事情了。”

    “是啊,是啊。”宋玉仙一个劲的点头:“妈妈,咱们该好好听姐姐解释的,问问她情书到底是哪来的?为什么我们学校的同学都在传她和王明的关系?”

    “你赶紧说啊。”宋文彬挣开宋玉仙的手,冲炮弹似的冲过去,一把推在宋临仙身上:“你和王明是怎么回事?前天他还打我来着,你要是敢和他有什么,我不撕烂你的嘴。”

    宋临仙这一次没有躲,她故作被推的快倒的样子,整个人朝后倒去,在倒地的瞬间,宋临仙快的从乾坤符中拿出才写好的真心符。

    “玉仙,拉我一把,好疼。”宋临仙努力起身,起了几次也没起来。

    宋玉仙想做好人,赶紧过去拉她,说是拉宋临仙,但却不过是手指挨到宋临仙的衣服上,她根本没使劲:“姐姐,你赶紧起来,摔到哪儿了?疼不疼?”

    宋临仙眼中精光闪过,趁这个机会,手腕一转,谁也没瞧见的情况下,一张真话符已经被贴在宋玉仙身上,她又念了咒,真话符瞬间隐去。

    宋临仙一把拽住宋玉仙,迅的起身,起来之后,一巴掌甩在宋玉仙脸上:“宋玉仙,我看着你是我妹妹,不愿意叫你名声受损,这些事情我都憋在心里不说,宁可自己受委屈受冤枉,也没有漏出一点风声,可是你却一次两次的陷害我,冤枉我,把脏水往我头上泼,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宋临仙。”方芳一看宋临仙打了宋玉仙一巴掌,真是心疼坏了,把宋玉仙拽到身后护着,就像是老母鸡护着小鸡一样,满面怒火的和宋临仙对峙:“你自己做错了事,干嘛打宋玉仙。”

    “哈?”宋临仙看到人家母女情深的样子,忍不住冷笑,心里一阵酸楚:“妈妈,你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王明根本不认识,那些谣言是怎么来的?情书又是怎么回事,你问问宋玉仙,她才是真正一清二楚呢。”

    宋德看看宋临仙,再看看宋玉仙,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文彬好像也吓坏了,呆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宋临仙。

    宋临仙一指宋玉仙:“宋玉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们好好说说。”

    宋玉仙被打了一个耳光,满腔的怒火,她原来想骂宋临仙,想对宋临仙破口大骂,再给宋临仙使劲的载赃,可是,她自己都没想到,出口就是这么一句话:“是,你不认识王明,你是好学生嘛,学习那么好,怎么会认识这种二油子货。”

    这么一句话,吓傻了宋家其他三口人。

    宋临仙绷紧了面皮,满面厉色的看着宋玉仙:“为什么害我,还造出那么多谣言?”

    “谁叫你长的好看,谁叫你学习好。”宋玉仙继续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什么都往外秃噜:“别人都夸你好看,说我长的没你好,学习也没你好,根本不像是亲姐妹,我气不过嘛,凭什么一样都是宋家的女儿,你就那么出色,我就得成为你的陪衬,是,我是陷害你,不管这次王明的事情,还有上次借给古月作业的事情,都是我弄出来的。”

    宋玉仙心里急坏了,不明白自己怎么把心底里这些话都说了出来,她一脸急色,偏偏还是停不住往外倒话:“王明是我的好朋友,我早就认识他了,他暗暗喜欢你,我肯定要帮他,就帮他弄了情书塞到你书包里,还帮他制造谣言,还叫古月在班里告诉别的同学你和王明的关系不正当,哈哈,宋临仙,我真想看看背上搞对象的名声,你这个好学生能怎么着?我想看看你在班里没人答理,老师也瞧不上你,爸爸妈妈也打你骂你时,你得怎么使劲哭。”

    “玉仙,玉仙?”方芳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女儿嘴里说出来的,一个劲的拽着宋玉仙:“别说了,别说了,你,你怎么啥话都往外说啊。”

    宋德沉下脸来,怒视宋玉仙和方芳:“别拽她,叫她说,继续说。”

    宋玉仙大笑一声,指着宋临仙骂:“你就是再好又能怎么样?爸妈不喜欢你,文彬看不惯你,你在家里当牛做马,而我们可以好好的出去玩,我看着你每天买菜做饭,每天洗衣扫地,我心里痛快极了,我高兴坏了,最好你能从到忙到晚,忙的没时间学习,忙到连学都不上那才最好呢。”

    “啪……”

    又是一个重重的耳光扇在宋玉仙脸上,宋临仙气的浑身抖:“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你是我亲妹妹啊,怎么能,怎么可以这样?”

    宋临仙捂着脸,细瘦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整个人都被哀伤和失落包围,看起来可怜极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眼泪
    宋家的人都沉浸在宋玉仙那番真心剖白中。八一? ? ㈠.㈠?1ZW.

    他们都不敢相信宋玉仙竟然是那么一种人,只为了心里一点嫉妒,就这么陷害自己的亲姐姐。

    他们满心的震惊,怀疑,以及愤怒,根本顾不上去关心宋临仙。

    哪怕宋临仙被宋玉仙那样坑害,哪怕宋临仙受了那么多伤害,哪怕宋临仙哭的那么伤心。

    都没有一个人去理会,没有一个人问宋临仙一句,劝她一句别哭了,更没有一个人帮宋临仙去擦眼泪。

    宋临仙早就料到宋家人会有这样的表现,可是,再度面对,心里还是一阵的郁闷。

    对于宋家人的凉薄,她是彻底的寒了心,再没有一点一滴的幻想。

    “宋玉仙,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宋临仙吼了一声,转身飞奔进屋子里,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这声巨响,才把宋家人从震惊中拉回来,宋德看着宋玉仙,一脚踹过去:“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骂完,他一甩手进屋。

    方芳看看宋玉仙脸上的红痕,再看看她抱着脚哭的可怜样,心里有几分难受,过去扶住宋玉仙,恨声道:“临仙怎么这么狠,使这么大劲打你?她到底拿不拿你当亲妹妹?真是的,明天我再说她。”

    宋文彬打个呵欠:“算了,看起来今天的饭是吃不成了,我先睡个觉去。”

    宋玉仙被方芳扶到屋里,她又惊又怕,是真给吓坏了。

    那些话,那些话她怎么就说出来了?

    她根本不想说的啊,一点都不想说,连做梦都不会透出一点半点,怎么就会当着家人的面全倒了出来?

    那时候,她好像是身不由已,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把心里的那些阴暗,那些嫉恨全讲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玉仙想到前几天古月给她讲的鬼故事,顿时浑身一机灵,完全给吓坏了。

    她尖叫一声,抱着方芳浑身颤抖:“妈,妈,我害怕,我害怕,那些话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怎么会说那样的话?妈,我是不是,是不是叫鬼上身了,我怕……”

    方芳也给吓坏了,她一边拍着宋玉仙,一边厉声道:“别胡说,这是封建迷信,不能信的。”

    “可是,刚才又是怎么回事?”宋玉仙越想越害怕:“妈,你也看到了,你也听到了对不对?你想想,我就是再傻,也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的啊,我怎么就说了,怎么就说了……”

    方芳一愣,细细一想宋玉仙说的话也对。

    宋玉仙是个谨慎又仔细的人,怎么就能当着家里人的面把她怎么陷害宋临仙的事情全讲了出来啊,不说宋玉仙,就是个傻子,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实话的啊。

    想到小时候奶奶给她讲的那些鬼狐精怪的故事,方芳也吓出一身冷汗来:“天,不会吧,不会真有鬼吧。”

    宋玉仙更怕,浑身都是冷汗,一个劲的抓着方芳:“妈,你得帮我啊,你给我想办法,想办法,我不要被鬼上身。”

    “好,好,妈帮你,帮你。”方芳使劲安抚宋玉仙:“妈妈去给你买朱砂,去庙里给你求开光的护身符,妈妈就不信连一个小鬼都赶不走。”

    宋玉仙紧紧抓着方芳:“妈,你赶紧买,立马就去买,我怕,我真害怕。”

    方芳搂着宋玉仙,满心的担忧:“妈一会儿就给你买去啊,妈……对了,前几天我见临仙那里有朱砂,你等着,妈给你拿点。”

    宋玉仙点头,方芳又安抚她几句,这才起身去宋临仙屋外,她先顺了顺头,又敲了敲房门:“临仙,妈进来了。”

    “妈。”宋临仙打开房门,看到方芳站在她屋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就没精打彩的答应一声,再请方芳进屋。

    方芳进了屋连坐都没坐,笑着问宋临仙:“妈记得你前几天买了点朱砂,还有没有?”

    宋临仙微怔,片刻之后拉开抽屉把里面一小包朱砂拿出来:“就这些了。”

    方芳拿起来就要走,宋临仙有点不甘心,转身拦住方芳的去路:“妈,玉仙在学校散布谣言,弄的我们班的同学都说我和王明有什么,我都不敢上学了,妈,你叫玉仙跟我去说清楚,还我清白好不好?”

    方芳停住脚步,上下打量宋临仙,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临仙啊,你是大姐,玉仙是妹妹,她还小,做错了事情你好好教她,千万别记她的仇啊。”

    “我不记仇。”宋临仙皱皱眉头:“只是,妈妈想过没有,玉仙小小年纪就认识王明那种人,长大了还如何得了?”

    方芳咬了咬牙:“咱们好好教她就是了,玉仙爱玩爱闹,兴许是王明故意引她一块玩呢,说起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王明人混了点,可他家里的长辈还是很好的,改天妈和王明妈说说,叫他妈注意一点。”

    方芳好像是生怕宋临仙再说什么一样,拍拍宋临仙肩膀,扔下一句:“临仙,你受委屈妈知道,可玉佩上到底是你妹妹,你就让让她吧。”

    说完话,方芳就像是有鬼撵着一样撒腿就跑。

    宋临仙的面色慢慢的冷了下来,眼中除了淡漠还是淡漠。

    她满心的自嘲,果然啊,还真不该对这一家人抱有希望,真是的,她是瞎了眼还是瞎了心,分明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人啊,疼你由不得,不疼也争不得。

    说到底,人家才是正正经经一家人,真正的血脉至亲,自己又算个什么东西。

    宋临仙捂了脸坐在床上,只觉得额头一抽一抽的生疼,她现在真的很想很想回沈家,回那个虽然清贫,但却分外温暖的家里。

    沈家人才是她的至亲啊,才是真正打心底里疼爱她的人。

    她的父母,她的哥哥,那种无条件的包容和宠溺,是任何人都不能给予的。

    眼泪一滴一滴从手指缝中掉出来。

    宋临仙重生这么多天,头一回哭了,不是因为失望,也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太过想念亲人了,真的太想太想了。

    她咬了咬唇,决定要找个机会叫宋家人现她并不是宋家亲生的孩子,然后再借由宋家的手把沈家人寻出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找上门
    早饭宋临仙没做。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她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方芳和宋德大约也是心虚的原因吧,竟然没责备她。

    但是,在出门上学的时候,方芳塞给宋玉仙和宋文彬每人一块钱,笑着嘱咐他们:“妈没时间做早饭,你们自己拿钱出去吃吧,想吃什么买什么。”

    对于宋临仙,方芳就像没看到一样,一分钱都没给她。

    宋玉仙晃着手里的一块钱眼馋宋临仙:“哎呀,一块钱能买什么?我想吃油饼,还有烧饼,对了,出门不远处王婶子家的小馄饨也好吃。”

    宋文彬拽拽宋玉仙:“跟小爷去吃豆腐脑吧。”

    宋玉仙笑了笑:“行啊,豆腐脑也不错,咱们一块去吃,吃完正好上学。”

    对于那对姐弟明晃晃的炫耀行为,宋临仙就全当不知道,背上书包大步出门,径自绕过一个小胡同去上学了。

    当然,她也不傻肯定不会饿着自己,在小胡同的一家小吃铺子买了两个门钉馅饼拿在手里一边走一边吃,吃得了,在校门口正好碰到卖豆浆的,就买了一杯热豆浆捧着进了校园。

    宋临仙一边走,一边低头喝上两口豆浆,再看周围,也有好多学生跟她一样边走边飞快的吃东西,这些学生大多数家长工作忙,要早早去上班,所以顾不上给他们做饭,就塞些钱叫他们在外边买吃的。

    学校里这种情况多的是,所以,也不会禁止学生带东西到学校吃。

    “宋临仙。”

    刘彤拿着一个包子三两下啃完,小跑着追上宋临仙,一手搭在她肩膀:“你今天来的晚了吧。”

    宋临仙笑了笑,把刘彤的手拿下来:“油爪子别往我肩上搭。”

    “哈哈。”刘彤干笑两声,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油:“你妈今天也没给你做饭啊。”

    “错。”宋临仙挪了挪脚步:“确切的说是我今天早上没做早饭。”

    “啊?”刘彤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宋临仙笑了笑,拉着刘彤进教室坐下,这才小声道:“我们家一日三餐都是我做的,我要是不做饭,全家人都没得吃了。”

    刘彤笑了笑,挺佩服宋临仙的:“你还真厉害。”

    “说什么呢。”季辉过来收作业,看宋临仙和刘彤聊天聊的挺欢实,也就凑过来问了一句。

    刘彤一指宋临仙:“在说临仙厉害啊,她每天在家要做饭,像我吧,连火都不会烧,更不要说做饭了。”

    季辉打量一眼漂亮又干净清透的宋临仙:“没看出来。”

    宋临仙把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交给季辉:“不过就是做饭,又不是什么大事,哪能看得出来。”

    刘彤也拿出作业交上来,一边压低声音问宋临仙:“王明的事情你查清楚了没?到底是谁给你造的谣?”

    抱着作业才要走的季辉一听顿住脚:“昨天我托人打听了一下,应该是……”

    他看看四周,又把声音放低了点:“我说了你也别伤心啊,应该是古月和你妹妹合伙造的谣。”

    “天!”刘彤嘴巴张的大大的:“不会吧,宋临仙,你妹妹怎么这样啊。”

    “呵呵。”宋临仙冷笑一声:“这件事情我昨天就知道了,她当着我们全家的面亲口承认的。”

    宋临仙这句话才说完,就听到班里面一片喧哗声,她皱眉,扭头去看,隔着玻璃就看到王明穿着一件大花的短袖衬衫和一条牛仔喇叭裤正朝这边走过来。

    王明走的挺快,他穿的喇叭裤拖着地,就像是两个大个的扫把,这也就算了,王明还一边走一边晃悠着身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走到宋临仙教室门口的时候,王明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蛤蟆镜来戴上,故作一副很酷的样子依在教室门框上,伸手勾勾鼻子:“宋临仙,出来一下。”

    “宋临仙,你还说和王明没什么?”

    古月尖叫一声:“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撒谎?”

    古月这么一说,顿时班里的同学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宋临仙皱眉,回头扫了古月一眼,眼中满满都是浓重的厌恶还有狠辣,吓的古月缩缩脖子,逞强道:“你看我干什么,看我我也要说。”

    宋临仙没答理古月,而是看了王明一眼:“你是谁?”

    班里的学生听她这么问,顿时都傻眼了,整个教室一片安静。

    王明摸摸鼻子,又推了推墨镜:“我是谁,你别跟我装傻了,你能不认识我?”

    宋临仙皱眉:“放你娘的屁,你是哪条狗,姑奶奶凭什么就认识你?”

    这……

    天啊,班里的同学更加傻眼,宋临仙这一句话石破惊天,几乎惊掉一地眼球,谁也没想到文文静静学习又好的宋临仙竟然会出口成脏。

    “哈哈……”王明笑了起来:“还蛮酷的嘛,我喜欢,宋临仙,赶紧给我出来。”

    宋临仙站了起来,就当别人还以为她要跟王明走的时候,宋临仙却一丝都没再动,而是站在课桌后面大声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我行的正坐的直,没什么不能说的,你有事就说吧。”

    “你确定?”王明挑了挑眉。

    宋临仙点头,王明又是一笑:“昨天你和我约好一起出去玩的,为什么不守信?”

    宋临仙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点:“你确定是我和你约好的,而不是宋玉仙,王明,别跟你姑奶奶装了,昨天宋玉仙把什么都跟我说了,造谣陷害我的事情都是她和古月的主意,你和她俩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王明惊了一下,靠着门框没动,勾了勾嘴角。

    宋临仙抱臂,冷冷的看着王明:“王明,我还真就想不明白了,就宋玉仙和古月两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就指使得动你?你又不是她俩跟前的狗,怎么她们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她们叫你咬谁你就咬谁?”

    “你……”

    这一句话,宋临仙算是把王明惹恼了。

    而且,班里的同学也都吓坏了,王明可是学校里最无赖,打架最厉害的,打起架来简直不要命,宋临仙一个小姑娘敢和他这么说话,不想活了?

    “我怎么着?”宋临仙挑了挑眉:“我说的不对么?还是说,宋玉仙给你什么好处了?叫你这么费尽心思的往我头上泼脏水?”

    王明有许多想说的话,这会儿都说不出口,他直勾勾的看着宋临仙,宋临仙一丝不惧,回瞪王明:“王明,我和你无怨无仇,也不想惹着你,你犯得着为了宋玉仙这么不放过我么?”

    “犯得着。”王明突然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发威
    “好,犯得着是吗?”

    宋临仙笑着甩手离开课桌,几步走到王明跟前,在王明满眼的惊艳之下,一甩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八一  ?.㈧?1?Z?W㈠.㈧

    “王明,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叫你记住别把人都当傻子耍,也别当你自己就是天王老子,想给谁栽赃就给谁栽赃。”宋临仙满脸厉色,又是一脚踹到王明的腿上:“这一脚是告诉你往后长点眼,别惹着不该惹的人。”

    王明没反应过来。

    他生生的受了一个巴掌还有一脚。

    脸上火辣辣的疼,同时又觉得丢人现眼,真是太丢人了,他堂堂的王哥竟然叫一个女人给打了,这事要是说出去,他还怎么在外头混,他的小弟还有谁服他?

    “你……”王明瞪着眼睛,眼中一片阴毒之色,他高高抬起巴掌,就要去打宋临仙。

    “王明,你敢。”季辉看不过去,猛的站了起来:“你跑到我们班教室闹事,现在还敢打我们班的学生,王明,你当我们班里的同学都是摆设吗?”

    有几个见宋临仙打了王明觉得挺痛快的男同学也站了起来:“王明,你确定要打架?”

    宋临仙回头,对季辉还有那几个男同学笑了笑:“谢谢了,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还是叫我自己解决吧。”

    说完话,宋临仙一巴掌打在王明的胳膊上,王明抬起来的胳膊登时一片酸痛,就这么软软的垂了下来。

    宋临仙一伸手,撕住王明的衣领,拽了他就往外走。

    哼,这一个两个的,真当她宋临仙就是摆设吗?想怎么欺负就能怎么欺负了?

    宋临仙虽然符术等级还低,可到底也算是修行中人,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了许多,再加上她还有前一世二百多年的打斗经验,加起来,又岂是王明一个半大孩子能比得上的。

    “咳咳……”王明被宋临仙拖着走,心中又惊又惧,脸上又过不去,最主要的是衣领勒着他的脖子,叫他呼吸都有点困难。

    宋临仙可不管那么多,她拽着王明就进了宋玉仙的班里,把王明往里头一甩,一脚踹了个跟斗,几步过去,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宋玉仙从座位上拽起来,正反手几个耳光就甩了上去:“宋玉仙,我当你是妹妹,你全没把我当姐姐,我忍着你让着你,不是惯着你污陷我的,你在家里娇娇惯惯,一点家务都不做,我这一巴掌是打掉你的懒惰,你不敬长姐,不守孝悌,我这一巴掌是打你的不仁义,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和王明勾肩搭背,我第三巴掌打你不该与坏人交往,你造谣生事,污陷亲姐,我最后一巴掌打你长舌搬弄是非。”

    打完了宋玉仙,宋临仙还觉得不解气,拽着宋玉仙的头把她拽到王明跟前,一甩手,把宋玉仙甩的跌倒在王明身边,她叉腰看着两个人,用不冷不淡的语气道:“今天我把事情说清楚,你们两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管不着,可你们要是再敢想那些阴损的法子害我,我还真就不客气了,这一回也就算了,再有一回,可不就是几巴掌几脚的事了。”

    骂完,解了气,宋临仙拍拍手,掸了掸衣角:“你们给我记住。”

    说完,她迈步就走,只余下脸上一片红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宋玉仙,还有跌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王明,另外,就是宋玉仙班级一屋子看傻了眼,吓的目瞪口呆的同学。

    宋临仙回到教室,上课铃正好响起。

    刘彤趁着老师未进教室这段时间,朝宋临仙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宋临仙一勾唇角:“过奖。”

    刘彤嘴一歪,现在才现自己这个文文弱弱的同桌还有这样的一面呢,这简直就是从小兔子变成大灰狼了么。

    说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只是没想到小白兔急了,竟然咬住人就不撒嘴,能把人咬个半死啊。

    刘彤歪了歪身子,觉得以后对宋临仙一定要好一点,再好一点,千万别得罪这个漂亮的同桌,要不然……想想王明的下场,她就只觉得胆寒。

    这一天,宋临仙就在同学们各种各样异样的目光下度过。

    下了学,她比谁都先跑出教室,出了学校大门,宋临仙喘了口气,一边朝宋家走去,一边琢磨着怎么把她的身份给揭开,叫宋家人知道她并不是宋家的孩子,而是当年在沈家村的时候抱错的。

    说起来,这件事情两家其实都没错处,并不是谁家有意抱错孩子的。

    而是当初方芳和宋临仙的亲生母亲范春枝都有点难产,当时人们也不兴去医院生孩子,多数都是在家里生的,就是难产,也不会送到县医院,不过就是在乡卫生所去找个接生的大夫给看看。

    方芳和范春枝一起被送到乡卫生所,也是巧了,当时卫生所里忙的很,有好几个病挺重的人都等着打针输液,简直是一片兵荒马乱。

    而方芳和范春枝又是一个屋里生产,两个人几乎同时生下女儿来,结果,一时忙中出乱,医生就给把孩子弄混了。

    两家人都不知道,各自抱回孩子,后来,方芳和宋德在乡下又住了两三年,离沈家村近的很,时常和沈家人见面,就是这样,也没瞧出孩子抱错了。

    正因为这样,宋临仙才会为难啊。

    她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两家人没现孩子弄错了,她也不可能回沈家。

    要她怎么说?

    难道还要她跟沈家的爸妈说你们孩子弄错了,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这不是胡扯么……

    要是沈家人问起来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还要她说我是重生的,所以我知道?

    每回一想到这件事情,宋临仙就会头疼,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好办法来。

    宋临仙满脑子乱糟糟的进了家门,一进门,她就看到方芳母夜叉似的插着腰站在门口,看宋临仙回来,指着她的鼻子就骂:“宋临仙,你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当姐姐的?你看你把玉仙打成什么样了?”

    ps:这段时间凤看了书评区,书评区真的很热闹,好多人都在那里把自己想说的话留下,凤也想给大家回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电脑反应很慢,回复还有加精的时候半天弄不好,凤没办法,就在章节后面和大家说明。

    关于大家说的女主为什么不离开宋家的事情,是因为女主想要回沈家,就必须通过宋家来办,沈家人并不知道抱错了孩子,她总不能平白无故的跑去说自己是人家的女儿吧。

    还有,关于宋家夫妻对女主不好,也不是因为知道女主不是他们亲生的,主要是偏心,还有就是心术不正,和心地善良的女主不搭茬,父母偏心的时候,也没那么多为什么,也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偏长女幼子的。

    再一个,关于下毒,要知道,方芳是个医生,下毒的话,指不定会被她现,再有,宋家还有一位身居高位的亲戚,宋家人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不管女主是用巫术还是下毒,难保不会暴露,女主也是出于谨慎的原因,才一再忍让的。

    再,还有好多问题,凤一时也回答不过来,接下来的日子会在章节后头给大家解答一下。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暴露
    如今宋临仙已经有了钱,也制成了乾坤符,可以说,只要把事情揭开,她就可以轻松自在的离开宋家。八一中文 =.≥≠1≥Z≤W=.≈

    而且,宋临仙也完全看出了宋家人的丑恶嘴脸,她不想再忍气吞声。

    宋临仙站在门口,对着方芳自嘲的笑了一下:“妈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原先怒气冲冲的方芳被这么一问,竟然有一丁点的心虚。

    宋临仙继续笑着:“我是你亲生的吗?”

    “你这个死孩子。”方芳怒气又上来了:“你不是我生的还是怎么来的?难道还是捡来的不成?”

    宋临仙点点头:“既然我是妈妈亲生的,为什么妈妈对我和对玉仙一点都不一样呢?昨天玉仙清清楚楚的说明白了,我根本不认识王明,那些谣言都是玉仙编造的,妈妈为什么不去责备玉仙,今天我作为长姐打了玉仙几下,妈妈就不问青红皂白开始不依不饶,妈妈,都是你亲生的孩子,都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就分出三六九等来了?”

    一声声的质问,问的方芳说不出话来。

    她面红耳赤,一个劲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玉仙,玉仙是你妹妹。”

    “妈妈。”宋临仙根本不生气:“我还是您的女儿呢,您怎么就不知道疼我一下呢,至于您说我今天打玉仙的事情,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情呢。”

    “好。”方芳看宋临仙这样平静的侃侃而谈,心里的火堵着,难受极了:“你好好说说,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今天就别想进家门。”

    宋临仙心说你当谁稀罕你们宋家吗?一窝子狗东西。

    她淡淡一笑:“昨天玉仙说她教唆王明找我麻烦,我当她是妹妹,没有揪住这件事情说什么,但是,今天玉仙又指使王明到班里找我,当着我们全班同学的面说我和他有什么,还想打我,妈妈,都这样了我能忍吗?就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我一个大活人呢。”

    “玉仙她,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方芳根本没怎么听进去,只急着给宋玉仙脱罪。

    宋临仙一点都没再觉得生气,也没失望,她已经不抱希望了,又哪来的失望?

    她拽着方芳往家里走去:“妈妈,先不说玉仙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她和王明把我逼到那个份上了,我要是不反抗,往后我得顶着不学好的名头,不只我在学校寸步难行,咱们宋家人的颜面也要被丢尽了。”

    一句话,宋临仙把方芳满腔想说的话给堵严实了,她笑着继续说道:“我被逼成那样了,怎么着也得做出个态度来啊,所以,我把王明揍了一顿,也打了玉仙几巴掌,我也就是面上打的狠了点,其实也不怎么疼,不信妈妈等着看,明天玉仙脸上的红肿就能消退。”

    宋临仙一路堵一路剖白,压的方芳有点喘不过气来,这时候,她只想赶紧回屋里,再不和宋临仙去纠缠这件事情,等宋临仙说完,方芳一甩手:“你做的对,往后玉仙要是再惹事,你照样教训。”

    说完话,方芳头也不回的进了主卧。

    宋临仙站在院子里低低而笑,她前世得有多傻,怎么就没看出宋家人的缺德来?怎么就当这一家子都是好的?怎么就能在受尽了欺负的时候还不懂得反抗,傻傻的任由别人把她卖了,把她一家子都给害死,弄的她家破人亡还不得好死呢?

    “哇……”

    宋玉仙的大哭声把宋临仙惊醒,宋临仙一捏拳头,这一回,她要好好的擦亮眼睛,好好的看着宋家能落得一个什么下场。

    “哭什么哭,自己做错了事还有脸哭。”方芳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宋玉仙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再大哭了,她先小声的哭,后来方芳又骂了几句,宋玉仙只敢小小声的抽噎着。

    宋临仙只觉得心里敞快了不少,勾了勾唇,这才刚开始呢,往后叫宋玉仙难受的事情还多着呢。

    宋临仙回屋又修习了一会儿符术,到了晚上,她起身开始画符。

    昨天给方芳的那一小袋朱砂其实是宋临仙挑出来的不好的,除了那些,剩下的好些的朱砂她都藏在乾坤符里了,这时候宋临仙拿出一点调好,拿笔沾上开始在符纸上一点点认真的画了起来。

    这一回,她又画了一张平安符,画完之后,觉得还有些余力,就又画了一张小回春符。

    这小回春符是宋临仙在无尽大6的时候自己创造出来的灵符,说起来,算是鸡肋一样的存在,只给底下才入门的小徒孙们练手玩的,对于修行之人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要是画好了,倒是可以卖给凡人。

    小回春符是治病的灵符,治些小伤风感冒啦,一些小病小痛都是挺灵验的,但是大病是治不了的。

    想要治大病,就要用和小回春符相对的大回春符,但是,大回春符需要有五级以上符师的法力才成,现在宋临仙还画不出来,至于什么时候才能画出来,以地星的灵气而言,有的等了。

    把两张符画好了,宋临仙小心的放到乾坤符中,又拍了拍饿坏了的肚子,从乾坤符中取出一块肉饼,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就着吃了。

    这一夜,宋临仙睡的很安稳,从来没有过的踏实。

    大概也是她有了钱,符术也在慢慢练回,有了度气的原因吧,也有可能是今天一天即痛揍了王明,又好好的打了宋玉仙的脸的缘故,反正,她就觉得心清气爽,痛快无比。

    第二天上学,班里再也没有人敢议论宋临仙了,就连古月看到她都躲的远远的。

    宋临仙也没当回事,放学之后,她把书收拾好了背上书包跑着出了校门,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老王头那里把寄存的那个青花大盘取回来,半路上趁人不备放进了乾坤符中。

    宋临仙以为找了个没有人经过的死胡同,应该没人觉,但是她没有想到,青花大盘从她手中消失无踪,竟然叫人给看到了。

    “你是修行中人?”

    宋临仙快要走出死胡同的时候,突然间,一人从天而降,宋临仙看到这个人就傻眼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威压
    宋临仙抬头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高大的男人。八一??中文 .

    这个男人她认得,并且男人的样子她牢牢的记在心间。

    这就是那位前世叫人闻风丧胆权势无双,今世只见了两回,一回给她惊吓,一回想将她催眠的韩部长。

    韩部长棱角分明,如精工细琢一般的脸上面皮紧崩着,一双眼睛如墨似雾一般,含着说不出来的淡漠还有威仪:“看起来,你确实是修行中人,你还记得我。”

    宋临仙往后退了几步路,退到了死胡同的死角里。

    韩部长身上那强大的威压叫她喘不过气来,她一张玉白的小脸上染上一片通红,就像是本来洁白的花瓣染了鲜血一样,看起来圣洁中带着一些叫人暴虐的血腥。

    “我,我……”宋临仙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前世二百多年修得的沉稳以及冷静全都不管用,所有的应该的反应都被抛到九宵云外去了,剩下的只是紧张以及惊惧。

    韩部长朝前走了两步,宋临仙退无可退,背脊顶着古旧的石砖,整个人呈现一种戒备的状态。

    韩部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沉默不语,一双漆黑的眼睛更加深沉。

    宋临仙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她想,这个男人要是再盯着她的话,或者她会很不争气的昏倒吧。

    同时,宋临仙心中拉响警报,她原来以为依着地星的灵气,这个星球上应该没什么修行中人,如果她重捡符术,指不定就是这个星球上修为最高深的人了,可没有想到,她竟然连燕京都没有出,就碰到这么一位厉害的人物。

    韩部长这样修为深不可测,只凭威压就叫她翻不了身的人物,也不知道地星还有多少,她以前真的是太自大了,以后,还得小心谨慎,绝不能再出一丁点差错。

    “你怕我?”韩部长皱了皱眉头。

    放在身侧的右手抬了起来,原本握成拳,后来微微张开,触碰了一下宋临仙黑色的丝,只是一下下,随后立刻放下:“把那天的事情忘了。”

    说完这句话,韩部长如来时一样,转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宋临仙靠在砖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像是脱了水濒临死亡的鱼突然间又进了水里一样。

    她整个人都虚脱了,靠着墙软软的滑坐在地上,好长时间都起不了身。

    过了不知道多久,宋临仙才撑着站了起来,她喘了口气,拍拍身上的土,望着韩部长消失的地方满面的沉静。

    她原先还是太过自得了,以致于在韩部长面前暴露了修行人的身份,往后,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再度生。

    还有,她必须要抓紧时间修炼,要早些捡回前世的修为,这样才能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立于不败之地。

    今天这样被人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情形她不想再有第二次,她绝不能再由人压制,不能把自己的命运再一次交到别人的手上。

    在小胡同里站了好一会儿,宋临仙抿着唇走出小胡同,看看时间不早了,飞快的朝家中走去。

    韩部长一身墨色的军服,面色沉肃的从车上下来,带着一脸的冷凝进了布置好的会议室。

    他厉目扫视一周,利落的坐在主位上,四周坐着的或穿军服,或穿道袍,或穿袈裟或穿便装的那些人全部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等侯韩部长吩咐。

    韩部长微微抬了抬手:“坐吧。”

    这些人虽然形色各异,可在韩部长一声吩咐之后,立刻齐刷刷的坐下。

    韩部长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来,才抽了一根要点上,可是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把烟扔在桌上,高大的身躯十分放松的靠在舒适的椅背上,整个人显的十分放松:“前一次老周这一组虽然完成了任务,但却牺牲了一位同志,并且老周也受了重伤,这一点说明我们异能处诸位修为还是不够,说明诸位还是偷懒了,正好这段时间没有紧要任务,大家也可以借由这段时间来加紧修行,我不希望下一回再有人牺牲,明白了没有?”

    没人敢说不明白,不管是年纪那么大,看起来有六七十岁的老道,还是那个光头的小和尚,都大声的答道:“明白了。”

    “好。”韩部长起身:“闭关的地方我也给你们找好了,一个月之内,我希望你们能够安守本分,别给我搞出事来,要是谁闹出什么事来,别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说完话,韩部长转身就走。

    他一离开,会议室中众人开始哀嚎。

    一位二十多岁穿着衬衣和牛仔裤,看起来清清秀秀的青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大呼:“要命啊,我还想请假回家相亲呢,这下全完了。”

    穿着大红袈裟,看起来个子小小,脑袋圆圆的小和尚双手合什:“阿弥陀佛,韩施主越暴燥了,这不好,不好……”

    六七十岁的老道一巴掌拍在小和尚头上:“秃驴,有本事当着韩部长的面说。”

    小和尚怒目而视:“牛鼻子,你再打老纳一下试试。”

    “哈?”老道逗乐了:“还老纳,就你这小不点的样子……”

    “老纳已有一百余岁,比你不小。”小和尚气的圆圆的脸红红的,甭提有多可爱了,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足以叫人惊悚。

    老道大笑:“一百余岁,还真挺老的了,哎呀,俺老范好怕怕啊。”

    一个穿着大红连衣裙,妆扮的艳丽之极的女子站了起来,面上一片冰霜之色:“好了,别闹了,再闹小心我一个个大耳刮子扇你们。”

    青年一吐舌头:“男人婆生气了,我说周丽丽,你不会也要回家相亲被部长破坏了吧?”

    周丽丽使劲瞪着青年,青年哈哈一笑:“不会叫我说中了吧。”

    周丽丽傲娇的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昂头离去。

    范老道和小和尚这时候已经打了起来,就在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青年在一旁鼓劲加油的时候,,一支笔从门外轻飘飘的飞了进来,那支笔看着轻巧极了,好像没有重量一样,但是它飘到范老道和小和尚中间的时候,却好似有千钧之力一般,先朝范老道肩膀重重击了一下,趁人没反应过来,又朝小和尚腹间重击。

    然后,便是韩部长冷凝的声音传来:“若是再敢毁坏办公用品,本部长不介意扣除你们两年的修炼资源。”
正文 第三十六章 部长有请
    韩部长的话音一起,本来打的不可开交的范老道和小和尚立马收敛了。八一  ≥.≤1ZW.

    两个人还是互不服气,冷哼一声,可再也没有出手,而是气哼哼的转身离开。

    剩下的那些人也吓的不敢喘大气,一个个收拾了东西就像是避猫鼠一样赶紧开溜。

    韩部长进了一间十分宽敞,但是装修的很简单,简直就像是机械制品一样的办公室,他坐在冷硬的椅子上,伸手解开脖颈间的第一颗扣子,把衣领松了松。

    随后,韩部长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文件最顶上的部位贴了一张照片,照片很清楚,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谁来。

    要是和宋临仙相熟的人看到,绝对会惊讶,照片上的宋临仙神采飞扬,俊秀之极,根本不像是她在家里或者学校表现出来的样子。

    韩部长细细的把下面的记录读完,掩卷长思,在心里把那个看到他时不惊不惧,还能安稳隐在草丛中的小姑娘和上面的记录比较,登时觉得这只怕不是一个人,或者说,小姑娘平时伪装的太成功了,叫人没有现过她的另一面。

    想到宋临仙手中应该有着空间类物品,或者她本身就有空间系异能,韩部长紧抿的唇角放松,勾出了一个弧度。

    空间类的物品可是不容易得的,他们异能处几十年来都没有寻到过一件,据说,就是全世界这么多国家所有的修炼人士加起来,也没找到过一件空间物品,但是,好像是前些日子西方某个国家出现了一个有空间异能的人,那个国家一时间十分自得,把那位空间异能者保护的滴水不漏,到今天情报部门也没查出这位空间异能者的身份来。

    原来,异能处要执行一个十分危险的任务,韩部长已经想好了人选,过几天就会公布这件事情,他心里其实是不愿意接这个任务的,因为太危险了,恐怕会折损兵马,他不乐意叫自己手底下这些人损失哪怕一位,但是,这个任务又太过重要,除去异能处,再没有人能够执行,韩部长已经咬牙接了,也做好了折损人手的打算。

    可既然知道了某人有空间类的物品,韩部长就不能放过了。

    若是能把这个东西借过来用用,任务执行起来就简单容易的多,也不会再折进人手,能少损失一个人,对于异能处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把资料放下,韩部长起身,伸手有些粗糙的大手将扣子扣严实,又恢复了那个冷硬严谨到苛刻的形象。

    他迈开大步出门,在门外看到已经准备好的车子,矮身进去,对司机冷声道:“去红旗小学。”

    下午放学的时候,宋临仙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她神情自若的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季辉在后面追上来,拍拍宋临仙的背:“宋临仙,叫了你好几声怎么都没听到?”

    看到是季辉,宋临仙笑了笑:“正想作业呢,抱歉。”

    季辉也是一笑:“我听于老师说过几天学校要组织秋游,你要不要去?”

    往年学校不管是春游还是秋游,宋临仙都没有去过,因为她手里没钱,方芳也不会叫她花这个冤枉钱,但是今年宋临仙手上有钱,而且,她和方芳已经闹掰了,完全不用在意她的想法,自然是想要参加一些集体活动的。

    “要去啊。”宋临仙笑的眉眼间尽是欢快:“你知道要去哪儿吗?”

    季辉想了想:“应该是爬长城吧,具体怎么样还要过几天才知道,对了,要是去爬山就得准备一双能爬山的鞋子,还挺麻烦的。”

    宋临仙微笑倾听,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然后,宋临仙就看到校门口正满含嫉妒看着她的古月。

    出了校门,宋临仙想起一件事情来,她叫住季辉:“你前几天不是想找点花籽吗,我这里正好有一点,你拿回去试着种种,看看能不能种出来。”

    季辉一听十分高兴,接过用纸包着的花籽和宋临仙道了谢。

    宋临仙用眼中余光去看古月,现古月已经嫉妒的脸上青紫一片,显的十分难看。

    季辉拿着花籽挥了挥手:“你还真细心,每一样都单独包好了,还写好名字,得,等我种出来请你吃雪糕。”

    说完话,季辉笑着和宋临仙告别。

    离校门口不远处停着的军绿色的吉普车内,挺直背脊坐着的身形高大的男人紧抿着唇,目光如电般看向宋临仙。

    在看到她的笑颜如花时,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有些微微触动。

    “把人叫过来。”

    男人一声命令,司机赶紧跳下车去叫人。

    宋临仙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子大步过来,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微微低身,笑道:“同学,跟我过去一下,有点事要问你。”

    宋临仙瞬间警惕起来,一双眼睛疑惑的打量男子:“你干什么?我凭什么跟你过去?”

    男子笑了笑:“我不是坏人。”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件在宋临仙眼前晃了一下,宋临仙惊的后退一步,头上瞬间冒出汗来。

    她还是大意了。

    她没有想到那位韩部长在看到她的秘密之后竟然宣扬了出去,如今,国安部找上门来了。

    这可怎么办?

    宋临仙又急又怕,一颗心都快要凉透了,她想到前前世在家无聊看过的那些书,书中就有好多身怀异能但是秘密暴露出来的人被抓住,被用来做实验,最后不得好死的事情。

    想到她异于常人的地方,再想到国安部那个去处,宋临仙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她咬了咬牙,知道跑是跑不了了,只能坚强面对,然后给自己争取最好的结果。

    “过去吧。”宋临仙转头四顾,看到那辆军绿色吉普车的时候,大步迈了过去。

    男人赶紧追上前,替她拉开车门,宋临仙到了这时候也顾不上害怕了,尤其是在看到车内坐着的那位韩部长的时候,就更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忽视掉韩部长身上散出来的寒意,以及那淡淡的威压,利落的坐上车。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有请
    “宋临仙?”

    韩部长坐姿标准,一双手微微下垂放在膝头,眼角微垂,口中轻轻念出这三个字。八?一?中?文网  =.≥=1≈Z≤W≈.=

    宋临仙被他这三个字念的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韩部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韩部长嘴角勾了勾:“小李,你去买包烟。”

    本来已经坐到驾驶位上的男人赶紧跳下车,把车门关死,大步离开。

    宋临仙更加紧张,防备的看着韩部长。

    韩部长转过头上下打量宋临仙,看的宋临仙毛骨悚然之时才开口:“不知道你是手中有空间物品,还是身具空间异能,总之,我需要你帮忙。”

    宋临仙的眉头拧的死紧,朝后退了退,整个身体都靠在车门上,对韩部长更加警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韩部长冷笑一声:“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若是没有调查清楚,我会找上门来?”

    宋临仙强笑一声,强撑着不泄底:“你,你是说那天看到我把盘子变没吗?那个是我才学的魔术,为了不叫人看到,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练练,没想到,没想到叫你给看到了,你可别告诉别人,等我们班开联欢会的时候,我还想表演这个节目呢。”

    韩部长眉目更加冷峻,突然间伸出手。

    宋临仙装出一副害怕虚弱的样子,抬手挡在头上:“别打我,别打我……”

    韩部长并没有要打宋临仙的意思,而是伸手摸了摸宋临仙的头:“撒谎可不是好孩子,我也不喜欢撒谎的孩子。”

    “我没有撒谎。”宋临仙还在硬撑。

    韩部长笑了笑,原本冷硬的一张脸多了几分温暖,他揉着宋临仙的头:“乖孩子,你要好好的,不然,我可不保证你这条小命能留到几时。”

    宋临仙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冷意,头皮一阵麻,头都几乎要立起来。

    她想要后退,可已经退无可退。

    “你要好好的,乖乖的。”韩部长的手离开宋临仙的头,暗暗搓了搓手指,很满意手下那分光滑的触感:“我也不白用你的东西。”

    宋临仙知道秘密已经暴露,多说无益,要是拒不承认,说不定要惹急了面前这个男人,到时候,什么下场她还真就不知道了。

    她如今修为十分的低微,不说和整个国家抗衡,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只怕一根手指就能把她给怼死。

    “我……”宋临仙颤颤微微的开口:“我会画一些符,你说的那个不是什么空间物品,而是我画的乾坤符,不过,我修为太低,画出来的乾坤符不稳定,最多只能撑两个月。”

    “够了。”韩部长肃容点头。

    此时,小李已经跑了回来,打开车门坐进来,把手中的烟递给韩部长。

    韩部长接过烟才打开包装,但是看到身旁坐着的宋临仙之时,就把烟给装到口袋里,对小李吩咐一声:“开车,回家。”

    “我要回家做饭。”

    宋临仙一听急了,立刻就要去拉车门。

    韩部长一伸手,白皙却粗大的手长按在宋临仙手上:“乖。”

    宋临仙泄气,把手收了回来,整个人浑身一软,靠在椅背上:“你要害死我了。”

    看她这副带着小气愤的样子,韩部长心情好了几分,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画了符,我叫小李送你回去,另外,既然你帮了我,我也不会亏待你,在我能力范围内,可以帮你做一件事情。”

    “真的?”宋临仙立马满血复活,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闪闪亮的看着韩部长:“只要你能办得到?”

    “什么事情都成。”韩部长点头。

    宋临仙一听这话,欢快的都要飞起来了,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叫宋家人现她的身世呢,没想到,现成的助手送上门来,还是位高权重修为精深的助手,有了韩部长帮忙,这件事情可不就迎刃而解。

    宋临仙心里高兴,自然而然的就朝韩部长挪了挪,伸出手:“我还真有一件事情想要您帮忙呢。”

    “说。”韩部长说话还是一样精简。

    宋临仙心情更加好了:“一会儿到你家再说,你放心,这件事情你肯定能办得到,对你啊,相当容易。”

    车子行驶的十分平稳,韩部长在安抚好宋临仙之后,就一直靠坐着闭目养神,宋临仙心情好,也不计较他怎么样,也不打扰他,只是坐着朝车窗外望去,她好好的,一点点的看着车窗外头的景色。

    行驶了约摸有二十来分钟,车子停在一个小巷子里,韩部长下车,宋临仙也跟着他跳下车子。

    就看到韩部长拿出钥匙打开一座小四合院的朱漆大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韩部长大步进去,宋临仙也跟着进去。

    她一进门,韩部长随后就把门给关了起来,那重重的关门声响在宋临仙心里,叫她有些没底。

    宋临仙咽了口干沫,强打精神跟着韩部长进屋。

    韩部长没有坐下,而是在进屋之后打开一个小间的门,瞬间,从里屋跑出来好几只各色的小猫。

    白猫、黑猫、虎斑纹的猫,都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是都很可爱。

    这些小猫喵喵叫着,围着韩部长直打转。

    韩部长蹲下身,捞起一只小白猫在它头上摸了摸,又摸了摸围在他身前的小黑猫。

    看到韩部长摸猫的架式,宋临仙就满心的气愤。

    她就说韩部长和她也不熟,怎么上来就摸头呢,她还被摸的心里软软的,只说这家伙看冷硬,竟然也会摸头杀,却原来,这家伙把她当成猫了。

    宋临仙气哼哼的坐在一旁的木质沙上,把书包放到茶几上,抱臂看着韩部长拿出水和吃的喂猫。

    她不耐烦的敲了敲茶几:“我说,你把我带回家究竟想怎样?”

    韩部长不紧不慢的喂过猫,把那几只猫撒出去,这才在另一旁的沙上坐下:“画符。”

    “上好的朱砂,符纸,符笔,要是有灵兽血就更好了。”宋临仙抱臂说了一句。

    韩部长站起身进屋,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把东西全部捧了出来。

    果然人家是位高权重的,就是跟小老百姓不一样,准备的东西还都是极品呢,不管是朱砂还是符纸都是顶顶好的,就是符笔也是紫玉为杆,用着极寒之地的灵兽毛所制,另外,还有一点点散着灵气的灵兽鲜血。

    看到这些,宋临仙早已被勾的心里都痒痒的,起身拿灵血放了些朱砂又用灵气将朱砂融入灵血之中,她将符纸折好,掌风扫过,一整张符纸被裁成了一块块的小符纸,张张大小一致,边沿整齐划一。

    提笔,宋临仙深吸一口气,用最舒服的姿势下笔,在符纸上描画起来。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拉拢
    等到乾坤符画好的时候,宋临仙已是满身大汗。?? 八一?中文 ≤.==1≈Z=W≠.

    汗水把她的衣裳都湿透了,她咬牙硬撑,脸色青白一片,模样看起来叫人心惊胆战的。

    韩部长站在一旁看着,两只手紧握成拳放在身侧,一张脸更加冷硬。

    宋临仙把笔扔在一旁,张了张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也软软的滑落下来。

    韩部长一部上前把宋临仙捞起,小心的轻轻放在沙上,一手抵在她背部,另一只手拿毛巾给她擦干净额上的汗迹。

    “幸不辱命。”宋临仙强笑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她一咬牙,硬撑着没昏这去。

    随后,她觉得背心处一片清凉,一股灵气沿着经脉注入进来,给她整个人重新注入一份生机。

    宋临仙压下心惊,赶紧收敛收神,引着那股灵气在身体里头慢慢的运行一周,如此,她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韩部长松手,宋临仙无力的靠在沙上,指指桌上的符:“还好,因为有灵兽血的原因吧,这张符能撑三个多月。”

    韩部长起身,小心的把符收好,宋临仙口中念念有词,将怎么使用乾坤符讲了一遍。

    “多谢。”韩部长冷硬的一张脸上,感激一闪而过。

    “不用谢,咱们算是互惠互利吧。”宋临仙笑了笑,强撑着直起身:“好了,那我说说我的要求吧。”

    韩部长拉了把椅子坐下:“请讲。”

    宋临仙把她能够想到的都讲了出来,韩部长听的十分认真,听完之后,韩部长打量宋临仙几眼:“你并不是宋家血脉吧?”

    “看出来了?”宋临仙笑着。

    韩部长摇头:“只是猜的,你如此费尽心机想要检测一家人的血型,大约是想通过血型来把这件事情暴出来。”

    这位韩部长还真聪明,宋临仙心里赞叹了一声;“确实如此,我并非宋家人,只是当年抱错了孩子,我并不想呆在宋家,只是年纪小,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能出此下策了,还望韩部长尽力相助。”

    “好。”韩部长重重点头。

    宋临仙又坐了一会儿,看看外头的天色,就起身告辞:“我要回家了。”

    韩部长拧了拧眉头,转身在书桌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宋临仙,宋临仙打开看了一眼:“百年人参啊,还真是好东西,我可不客气了。”

    一边说,她就把人参放进乾坤符中。

    韩部长把宋临仙送出门,小李已经开车在外头侯着了。

    临上车前,韩部长塞给宋临仙一张字条:“我的号码,有事给我打过来。”

    宋临仙感激的一笑,坐上车之后朝韩部长摆了摆手,小李扭头对她笑了笑,动车子就走。

    宋临仙回头看着,现韩部长还站在家门口,一直到车子离的越来越远,再也看不到韩部长的身影,宋临仙才回过头来。

    她双手交叉放在膝头,嘴角勾着笑。

    心说这位韩部长外头看着那么强势冷漠的一个人,内里却是个大大的暖男呢。

    不说他养的那几只猫油光水滑的,就是他不只送人参,连送人出门都要站在门口一直等人走的没影子了才回家就能看出来,这个人是个内心温暖的,也是个十足的正人君子。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能叫人放心,而且,相处起来也十分轻松自在,说不得,这位韩部长倒是能结交呢。

    小李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观察宋临仙,看到她沉思时,就笑道:“小姑娘有些本事,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是同事呢。”

    宋临仙笑了笑:“也不一定呢。”

    小李哈哈大笑:“小姑娘,你要加入的话,就到我们处来,我们韩部长可是个大大的好人呢,而且,我们处的同事心眼都好,互敬互让,十分和睦……”

    韩部长放下手中的电话,转身从后门开车出去,等到了会议室,看到满目的狼籍,眼微眯了眯,一伸手,把一位风系异能者和一位火系异能者给拉了过来:“我有没有说过,在处里大家要和睦相处,要互敬互谅?嗯?”

    那两位异能者看看被烧的不像样子的会议室,两人十分心虚,强笑着解释:“我们俩就是闹着玩,闹着玩的……”

    韩部长一松手,两个人直接掉到地上:“闹着玩?”

    两人使劲点头:“对啊,闹着玩的。”

    韩部长大步走到西侧拉开一个木门,一下子,倒进来好几个形色各异的人。

    韩部长一指两个异能者:“拉他们出去,陪着好好玩一玩。”

    再看看被损坏的办公用品,韩部长一阵头疼:“你们两个,扣十个月工资,奖金减半,扣出来的钱给大家添置办公用品。”

    才说完,就听到一阵哀号和求饶的声音。

    而小李还在跟宋临仙絮絮叨叨个没完:“我们处待遇那是贼好,不说别的资源,就是工资,那也是相当高的,就是打杂的每个月也有一百三十块钱的工资,处里的骨干工资都是两百多,出任务的话另算,另外,还有奖金,还有福利分房,年节的时候还有各种各样的福利……”

    宋临仙做出一脸羡慕的样子:“真这么好啊?你们都有什么福利?”

    小李一边开车一边数着:“鱼啊、肉的都是随便吃,各种青菜水果不断,烟酒也是处里给提供的,另外,处里还分一年四季的衣服,还有家用电器,对了,前段时间我们才每个人都分了一台大彩电,外头要卖好几千呢。”

    倒还真是好待遇呢,要不是宋临仙现在手头上已经有了好几万块钱,还真是心动的想要加入进去呢。

    “对了。”小李把车开的慢了点:“小姑娘,我们韩部长找你有什么事?”

    宋临仙挑了挑眉:“你不知道吗?”

    小李摇头:“不知道。”

    宋临仙笑了笑:“那不是你该知道的,既然你们部长不叫你知道,你就别打听了。”

    小李:“呃……”

    如今的孩子都这么精明么?

    眼看着就要到宋家所在的胡同了,宋临仙赶紧道:“就在这儿停吧。”

    小李停下车子,宋临仙背起书包跳了下去,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对小李笑了笑:“叔叔,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小李一惊,下意识的就要追问,可他话还没说出口,宋临仙已经跑的不见人影。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大爷爷
    不过是个毛孩子,就算是有些异于常人之处,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是小李对于宋临仙的印象,所以,在宋临仙提出忠告之后,他也没多久就把宋临仙的话抛到脑后去了。八一?? ? ㈠1㈠Z㈧W?.㈧

    小李开车往回走,一路上都挺顺畅的,他高兴的一边开车一边唱歌,唱的都是才从明珠市那边传过来的流行歌曲:“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歌还没唱完,小李就瞪大了眼睛,一副惊恐之极的样子。

    就见不远处摇摇晃晃开过来一辆大卡车,紧接着,呯的一声,两辆车撞到了一起。

    宋临仙背着书包进了家门,一边走,一边用右手不断变幻的掐着决。

    她虽然是符师,并不是阴阳师,可是都说道法一通百通,她精制符,可对于面相风水之道倒也有些见解。

    就比如,今天小李身上那浓重的晦气就算是她不开天眼,也能感觉到一些,在临下车之前,宋临仙开了天眼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太辣眼睛了,晦气太浓重,叫她都有些呼吸困难了。

    要是放任小李就这么往回赶,今天必然性命不保。

    因此,宋临仙在临走的时候悄悄在小李身上弄了一张平安符,后头又提点了他一句,想的就是能够保住小李的性命。

    而宋临仙在回家的时候一边走还一边掐着决来加强平安符的效力。

    进屋门的时候,宋临仙脚步一顿,轻叹了口气:“还是碰上了,但愿能保命。”

    随后,她就把这件事情丢在一旁,进屋开始写起作业来。

    宋临仙才写完数学作业就听到敲门声:“姐姐,我进来了。”

    她还没开口说话,宋玉仙就推门直入,进了门,宋玉仙几步走过来,一屁股在宋临仙的床上坐下,她一张小脸白白的,双眼含着泪,看着宋临仙张了张嘴,一副委屈之极的样子:“姐姐,咱们是亲姐妹,你是我亲姐姐,就算是,就算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也会原谅我的是吧?”

    宋临仙一阵膈应,心说你亲姐如今还在沈家庄呢。

    见宋临仙不说话,宋玉仙开始自说自话:“姐姐最好了,从小就疼我,肯定能原谅我,其实,说起来,给姐姐塞情书的事情都怪王明,是他逼我污陷姐姐的,你也知道他是个混球,又整天打架,厉害的不行,我要是不答应,他肯定要打我的。”

    宋玉仙小声的哭着,一边哭,一边就要去抓宋临仙的手。

    宋临仙侧身躲开,对于这么会作戏的宋玉仙实在烦的受不了:“这事你也不用说了,你我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好了,说真的,宋玉仙,这事我还真不怎么放在心上,现在,我想请你立刻马上出去。”

    宋玉仙哭的直打嗝,看着宋临仙一副不理解的样子:“姐姐,你变了好多,原先你多善良,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事,你都会原谅我的。”

    宋临仙一阵冷笑:“是啊,原先的我有多蠢。”

    看着宋临仙满脸的冷意,宋玉仙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不踏实,心里也直犯嘀咕:“姐姐,我……”

    宋玉仙站起身,看着宋临仙郑重道:“对不起,这件事情都是我不好,我给姐姐道歉,不管你能不能原谅我,我都会和你好好相处的,我也希望姐姐不要因为这些小事记恨,坏了咱们姐妹情份。”

    说完话,宋玉仙迈步朝外走去,才走了几步,就看着门口惊道:“爸,妈,你们怎么……”

    宋临仙眼睛微黯,她就知道宋玉仙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可没安好心。

    果然,宋玉仙大概是看到宋德和方芳过来要和宋临仙说话,就提前下手,做出那么一副即善良又通情达理的样子来衬托宋临仙的不近人情。

    这不,方芳看了看宋玉仙,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玉仙是好孩子,知错能改,好,不错。”

    宋德点头,又看向宋临仙:“临仙,你妹妹都跟你认错了,你也得有个态度不是。”

    宋临仙懒洋洋的起身,靠在写字台旁,一双眼睛带着兴味的目光看向宋玉仙:“这件事情就算了,我也不再追究,如果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能了事的。”

    “不会了,不会了。”宋玉仙赶紧摆手:“姐姐,我年纪小不懂事,以前也做错了好多事,我给姐姐道歉。”

    宋临仙点头:“我记下了,现在我要写作业了,能否请你们离开。”

    宋玉仙倒没什么,宋德和方芳的脸上就有点不好看了。

    方芳嘀咕了一句,拉着宋玉仙就走,宋德错后几步,对宋临仙嘱咐一句:“过几天是你大爷爷七十大寿,咱们一家都要过去,你也好好准备一下。”

    宋临仙答应一声,等宋德走后,这才把房门关的紧紧的。

    大爷爷……

    宋家这位大爷爷名叫宋来福,是泥腿子出身,后头跟着太祖打江山,建国之后因他打仗的时候不要命,也立了好多功劳,倒在军中捞了个不小的官职。

    宋来福性子圆润,又能钻营,慢慢的越爬越高,到如今竟是身居高位,一人庇护着宋家大大小小几十号人。

    宋德的父亲宋来宝和宋来福是亲兄弟,宋来宝死的早,建国之后没几年就去世了,还是宋来福收养了宋德把他养大的。

    对于宋来福,宋德是又敬又怕,在他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连带的,宋德这一家子看到宋来福的家人,那都是巴结讨好的不行。

    宋临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宋来福对她倒是挺看重的,每回这一家子去宋来福那里,他对别人倒也罢了,偏偏对宋临仙和颜悦色的。

    这一回,宋来福七十大寿,宋德肯定要带着家人过去祝寿,宋玉仙应该是怕宋临仙在宋来福那里告状,所以才跟宋临仙说软话的。

    宋临仙想了一会儿,明白了宋玉仙的用意,又是一阵冷笑。

    前一世,因为宋来福对她的这份特殊,倒是叫她的日子不是太难过,她是蛮感激宋来福的。

    倒是这一世,宋临仙如今沉下心来细细琢磨,就对宋来福也冷了心肠。

    这宋家冷漠自私是骨子里带出来的,可没有一个好东西,就连宋来福也算在内,那也不是什么好的。

    宋临仙想着,要是宋来福真看重她,那她前一世在王家受了那六年暴打折磨又算怎么回事?以宋来福的身份地位,只要他一句话,就能把自己从火坑里拉出来,可他偏偏装聋作哑,没替自己讲过哪怕一句话。

    如今再想,宋来福看中的应该不是宋临仙本身,而是她所带来的利益。

    在宋家诸多女孩子当中,宋临仙长的最好看,功课也最好,又是宋德的长女,若是好好教养,以宋临仙的出色,长大了必然是个好的联姻对象,可以用宋临仙替宋家谋得不少利益的。

    就比如前一世,后头王家达了,可不就是么,宋家就算是知道王明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知道他断了腿,终身都是残废,可还是逼着宋临仙嫁到王家。

    这件事情,宋来福恐怕也了话吧,用一个不是宋家骨肉,没有宋家血脉的姑娘来换得王家的帮扶,这笔买卖怎么都划算呢。
正文 第四十章 探视
    宋临仙如今见多识广,自然念头通达,一瞬间就把前一世想不透的事情全都想通透了。八一?中文??网  .

    对于面上做好人,骨子里却也已经黑了的宋来福宋临仙没有了一丝一毫的亲近,多出来的全都是厌恶还有痛恨。

    她坐在椅子上呆了好久,醒过神来之后赶紧开始写作业,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把作业写好了。

    写完作业,宋临仙也没有睡觉,而是盘坐在床上开始修习符术。

    这一修炼就到了黎明时分,宋临仙起身轻手轻脚的出了家门,找了个隐敝的地方开始吸收那一缕东来紫气。

    等她再次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钟了,而宋家人还没有起,宋临仙就趁这个时候裁了符纸,开始尽力画符。

    这一次,她因为心境通透,再加上才刚修炼完,身上元气充足,竟然画了三张符,一张平安符,一张避邪符,还有一张小回春符。

    画完了,她把符纸、朱砂、符笔还有画好的符全都收进乾坤符内,再换了一身衣服去厨房吃了些东西,趁着宋家人没起身,背上书包就出了家门。

    宋临仙出来的很早,她一路走过来,并没有看到几个要去上班上学的人,只是看到街面上零星一些急匆匆出来买早点的行人。

    东方太阳已经跳出地平线,给半边天染上了一层红色,桔红色的阳光照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中,将那些或古旧,或崭新的楼房都披上一层红纱,看起来,这座城市安静又美好。

    但是偏偏这样美好的景致中藏了多少脏污恶心的事情。

    宋临仙路过一条小胡同的时候,从胡同里冲出好几个穿着大花衬衫和牛仔裤的青年,这几个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到宋临仙,其中一个人吹了声口哨,另外两个人笑着过去,伸手就要去拽宋临仙。

    宋临仙眼睛微眯,隐去眼中的厉光,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叫那两个人给拖到了小胡同里。

    “小妹妹。”当先一个穿着绿色大花衬衣,留着长长的头,衣服口袋里还挂着一副蛤蟆镜的小青年晃荡着过去,上下打量宋临仙:“还真靓啊,盘好条顺,难得的好货色。”

    宋临仙低头,暗中咬牙。

    男青年伸手就要去勾宋临仙的下巴,宋临仙就趁这个机会猛的出拳,一拳打在男青年的胸口,一拳之威,打的他后退了好几步。

    “哟呵。”另外几个人一见,立时将宋临仙团团包围:“小姑娘挺厉害啊。”

    宋临仙沉稳的往前挪了挪,占据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位置,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警惕的看着这几个人。

    “小姑娘,哥哥们喜欢你,今儿你陪哥哥们玩玩,打人的事情就算了,要不然……”一个男青年猥琐的笑着,那样子真是恶心极了。

    宋临仙目光如电般闪过他那一张下三滥的脸上,捏了捏拳头,又是一拳挥了过去,随后,跳起身右腿伸出扫了一圈,这一拳一腿,将四五个男青年全部打倒在地上。

    宋临仙大踏步迈出,将第一个被她打出去的男青年一把提了起来,就这么提着扔在墙角,一脚踏在他的脸上,冷着一张脸问:“谁叫你们寻我麻烦的?”

    “没,没谁。”男青年吓的直哆嗦,都快要哭了:“我们,哥几个就是看,看小姑娘长的好,起了邪心思。”

    “呵。”宋临仙冷笑,脚下使力,踩的男青年鬼哭狼嚎的。

    吓的另外几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看宋临仙的目光如同在看魔鬼。

    “不说实话是么?”宋临仙继续用力。

    那个男青年骨头还挺硬,咬紧了牙关只是不说。

    宋临仙拿下脚来,蹲下身直视哭了一脸泪水鼻涕的男青年:“现在时间早上六点五十四分,上班上学的人也有好多才刚起床,像你们这样的无业游民,多数要睡到半上午或者快中午的时候才会起床,你们几个眼下带着青黑,脸色苍白,浑身无力,一瞧就知道夜生活十分丰富的,像你们这样的人,每天不到十点十一点是很难起床的,而今天偏偏就起的这么早,还偏偏在这小胡同里等着拦我,你们说没人指使,不过是自己起了坏心,这话我可不信。”

    宋临仙笑了笑,从书包里抽出铅笔盒啪啪的打着男青年的脸,打了左脸打右脸,打的男青年又哭了起来。

    他又疼又怕,朝后缩了缩:“同,同学,别打了,我,我说。”

    另外几个男青年早躲到角落里不敢出声,听到这话,也赶紧附和道:“我们说。”

    男青年擦了擦眼泪:“是王明叫我们哥几个教训,教训你的。”

    “王明。”宋临仙牙缝里蹦出这两个字来。

    那男青年一见,说的更加尽心:“王明找我们哥几个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个小姑娘,长的,长的比同学矮一点,穿着白衬衣蓝裤子……”

    宋临仙目光幽暗,扯了扯唇角,起身看了这几个男青年一眼:“滚……”

    那几个人赶紧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就跑,就好像身后有恶鬼追着一样。

    宋临仙从胡同里出来,转头看看东边那桔红色的令人感觉温暖的太阳,心中却更加冷硬如铁。

    韩部长急匆匆来到医院,快步走进加护病房,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他压下不适,几步走到病床前,却见小李浑身上下都裹成了白色,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有鼻孔和嘴巴,另外,他一只腿打了石膏吊着,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的凄惨。

    “你好好养伤。”韩部长微微低头嘱咐了小李一句:“我已经吩咐底下照顾你的家人。”

    小李没有动静,韩部长也不知道他是醒着还是睡着,只站了一会儿转身就要走。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李猛的开口,极虚弱的声音响起,要是别人或者听不到,但是韩部长耳聪目明,比普通人的听力高出好几倍,又怎么会听不到。

    “宋,宋临仙,昨天送,送她回去,告诉我,小心……”

    小李的话说的断断续续,但是却足够韩部长听清楚了。

    他点头:“我知道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怂包
    夕阳映红了半边天,远处晚霞点点碎金一般洒在天空,学校门口的人行路旁绿柳成荫,宋临仙一边走一边给刘彤讲解一道数学题。八一??中文 ?1㈧Z?W㈠.??

    两个人小声说着话,间或笑上两声。

    走出百十来米路,宋临仙就看到路旁停着的那辆显眼的吉普车。

    不用看车牌,只要看到这辆车,宋临仙就知道是韩部长的座驾。

    果然,当她走近时,就从车窗处看到韩部长,韩部长冲她微微点头,以眼神示意她过去。

    宋临仙对刘彤笑了笑:“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有不会的题等明天上学我给你讲。”

    “好啊。”刘彤也笑。

    宋临仙转过身,走了大概有十几米就到了吉普车旁,车门打开,她轻巧灵便的坐了进去。

    韩部长坐在驾驶位上,回头看她一眼,一踩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宋临仙也不知道车子往哪开的,也没问,坐上车就拿出作业写了起来。

    韩部长从后视境中看宋临仙埋头写作业的样子,心中好笑,这丫头还真是心大,问都不问就敢上车,也不看自己带她去哪,就不怕把她给卖了么?

    韩部长心中吐糟不已,面上的表情更加冷酷。

    只是,他双手却把稳了方向盘,车子的度也慢慢的降了下来,车子开的平稳极了,一点颠覆都没有。

    一直到宋临仙把作业都快处理完了,韩部长才停车。

    宋临仙抬头,揉了揉额角,对韩部长笑了一下:“谢了。”

    韩部长的脖子处有丝红,他面容冷峻的咳了一声:“小李是怎么回事?”

    宋临仙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他怎么样了?”

    “出了车祸,如今躺在病床上。”

    宋临仙轻松一口气:“还好,总算是没送了命。”

    韩部长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你是怎么知道小李有危险的?”

    “呃?”宋临仙一副疑惑的样子:“你竟然不知道?不对啊,你也是修行中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小李身上的晦气那么重,一看就是要倒大霉的样子,你看不出来也应该能感觉得到吧。”

    “咳……”韩部长又咳了一声,十分尴尬:“我修的是剑仙,不是玄门阴阳之术。”

    原来是这样。

    宋临仙瞬间秒懂,她又笑了:“怪不得我总觉得你身上威势惊人,原来修的是剑道,你是蜀山派的么?”

    说到蜀山派三个字的时候,韩部长面容有些奇怪,有一些回忆留恋之色,也有些难过:“这个世上哪里有蜀山派,左不过就是那几个大的世家还有一些小门小派,说起来,修炼一道在如今已经极势微了,若是再没什么改变,恐怕用不了多少年,修士就要从地星上绝迹了。”

    他又看看宋临仙:“不过玄门奇术倒是不怕的,玄门中有些东西并不需要灵气以及天地元气,应该能流传下去,只是往后怕玄门修士也会越来越弱,毕竟,就是如今,能够画出灵符的也没几个人了,便是我们处里,费了多少力气也不过寻了一个人,还只能画一些平安符驱邪符之类的,再好的,就画不了了。”

    通过韩部长的这些话,宋临仙算是对这个世界的修士有了大致的了解。

    有了这番了解,她也慢慢的放松心情,原先她还以为这个世界修士十分强大呢,不然,怎会有韩部长这样不过十**岁年纪,修为就这样精深的人呢?

    可是,如今她才知道,像韩部长这样的只是特例,这个世界上修士的修为十分的低微,修那么几十年的道,也不过比她如今强那么一丁点。

    要知道,宋临仙来这个世界才多少日子,再者,还是她手里没有修炼资源呢,要是给她些好资源,再让她心无旁顾的修炼,不过半年光景,她必然能够再进几级,到时候,怕是多数修士都比不过她的。

    有了这个认知,宋临仙越觉得要早点回沈家,不应该再在宋家浪费时间了。

    她琢磨了一会儿,抬头看了韩部长一眼:“我说的那件事情,最近几天就开始吧,还请你帮我把人手准备妥当。”

    韩部长重重点头:“好。”

    答应下来,韩部长也没有再去看宋临仙,而是踩了油门,直接送宋临仙回家。

    宋临仙回到家里的时侯,宋家人还都没回来,她拿着钥匙开了门,才想要进屋,就看到宋玉仙怒气冲冲的回来。

    一进大门,宋玉仙就指着宋临仙骂:“宋临仙你个狗娘养的,你……谁给你的胆子在学校造谣的。”

    迎接宋玉仙的就是宋临仙重重的两巴掌。

    宋临仙一身寒气,目光凌厉的看着宋玉仙:“把嘴巴放干净点。”

    “你……”宋玉仙又气又急,伸手就要去抓宋临仙,一双手十根手指,每一根上指甲都是又长又尖,这要是给她抓了,必然要毁容的。

    宋临仙一抬胳膊架住宋玉仙的一双手,抬腿把宋玉仙踹了个跟斗:“宋玉仙,我忍你是不愿意和你计较,可不是怕你。”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宋玉仙真的不能接受,只觉得被踹的地方疼的难受,她皱着眉,咬牙忍着疼,忍的面部扭曲之极,真的难看死了。

    再加上她跌倒在土地上,沾了一身的泥土,就更加的狼狈不堪。

    宋玉仙也不起来,坐在地上就哭:“宋临仙,我要告诉妈妈,叫妈收拾你,你个狗娘养的,你就不是个玩意,你不但在学校给我造谣,还打我,哪有你这样的姐姐……”

    宋玉仙越哭越委屈,竟然就像乡下泼妇骂街一样开始辱骂宋临仙,什么样难听的话都能从她嘴里蹦出来。

    宋临仙皱皱眉头:“够了,你要告诉妈就去告,也让妈听听你这些污言秽语,看看妈是怎么个意思,是会罚你还是罚我。”

    宋玉仙哭的直打嗝,可却还是乖乖爬了起来,一边捂着心口被宋临仙踹到的地方,一边一步一挪的回房,再也不敢提告诉方芳的话,也不敢骂宋临仙的。

    宋临仙冷笑一声,宋玉仙还真不是个正经玩意,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桃花劫
    宋临仙回房,把书包放好,开始调了朱砂画符。??八一?  ?1?ZW.

    这一回,她画了平安符和驱邪符之后,还有些余力,虽然不能再画一张符了,可到底也算是好事。

    宋临仙的心情也好了几分,没了刚才因为宋玉仙辱骂而引起的郁气。

    她心里高兴,也就不想在家里窝着,锁了自己的房门,从乾坤符中取出钱来装在口袋里就出门了。

    出了门,宋临仙往左拐顺着大路走了大概有一里来地,就看到一家大百货商场。

    五层楼高的百货商场,在八三年的燕京城里也算是很高的建筑了,百货商场门口人来人往,看起来很繁华。

    这家百货商场虽然不是燕京城最大的百货商场,可在燕京城还是挺有名气的,里面的商品种类齐全,质量也相当好,宋临仙前世的时候就经常听同学提起,只是她在宋家很受气,手头上也没钱,就从来没有逛过。

    这一回,她有了钱,也有了空闲的时间,自然要好好的逛一逛,来弥补前世的遗憾。

    进了百货商场,宋临仙先在一楼看了看,一楼是卖食品以及日用品的,床单被罩、锅碗瓢盆这里都有,宋临仙买了点蛋糕还有果汁,另外还有一些零食拿袋子装了提着上了二楼。

    二楼是各种布料,三楼是男装,四楼是女装以及童装,五楼卖的是家电。

    宋临仙逛完了觉得这家百货商场布局有点不太合理,谁家把家电放到五楼?搬运起来岂不麻烦,按正理,家电之类的大件应该放到一楼,起码,给人送货的时候方便啊。

    后头她又看到几个大小伙子抬着一台彩电从五楼下来,打了辆面包车离开,这才想起,现在还是八十年代呢,这时候可是卖家市场,不说如今想买电视都能,没有电视票,不托关系根本买不着电视,家电部的售货员鼻一个个牛的鼻孔朝天,顾客上门都待答不理的,还想叫他们给你送回家,当真是做美梦呢。

    宋临仙有些失笑,出了百货商场,她肚子有些饿了,想找个地方吃饭。

    还没找着地儿呢,就看到两男一女三个人朝她走来,那三人在她面前站定,打量她两眼才开口:“你是宋临仙?韩部长叫我们这几天跟着你……”

    宋临仙明白了,敢情这就是韩部长找来帮她的人。

    她笑了笑:“麻烦你们了,这几天你们隐在暗处帮忙,我想着……”

    她把计划讲了一遍,那三个人认真听了,听完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走,真是一副高冷到不行的样子。

    宋临仙眉头微皱,她没有在那三个人身上感觉到天地元气的波动,更没有半点灵气,这三个人应该是普通人,或者说,这三个人不是修士,应该是特种兵或者执行特殊任务的人,但是,这样三个人就能在她跟前摆脸子,难道说,她就长着一张包子脸?

    打量三人的背影,宋临仙在看到中间的那个女人时,不由微怔。

    她赶紧跑回百货商场,找了个公共电话,付了钱拨通了韩部长的电话。

    电话通了,响了三四下对方就接了:“喂……”

    听到韩部长的声音,宋临仙微微心安:“韩部长,你今天派来的三个人我见了,我想请你把那位女同志换掉。”

    “怎么?她惹着你了?”韩部长的声音微微的不悦,不过,不是针对宋临仙的。

    宋临仙满脸凝重:“不是,只是她……现在不好说,你先换掉她,这几天别叫她出门,等明天我和你解释。”

    “好。”韩部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宋临仙挂掉电话吐了一口气,付了电话费也没心思找地方吃饭了,直接饿着肚子回家。

    她之所以要求换掉那个女的,是因为那三个人离开前宋临仙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开天眼看了一眼,后来又观察了三个人的背影,现那个女的身带桃花劫,还是特别严重的那一种,不但有碍她自身,还会碍防到她身边的人。

    这样的人,宋临仙可不会留在身边,谁知道她那桃花劫几时作,万一正是她整宋玉仙的关键时刻作呢?

    到时候,她别说回沈家了,恐怕要被这女人牵连的去掉半条命呢。

    万一被桃花劫牵连,叫宋家人看出她的心思来,那她才真正惨呢,她倒不怕宋德和方芳,怕的是宋来福这个人老成精的。

    韩部长来的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守在校门口不远处等着宋临仙。

    他这一回没有穿军装,穿了一身便服,身上也没了那么重的威势,但是,更显的身形高大面容俊朗,引的好些路人都忍不住要多看上两眼。

    宋临仙走近,朝他使个眼色,韩部长会意,直接到了旁边的小胡同里。

    宋临仙几步过去,就见韩部长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整个人十分放松的靠在胡同里老旧的青砖墙上,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放在裤袋里,朝阳的带些金光的光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这一刻,他整个人都有了一种叫人说不出来的美好的直入人心的神采。

    深吸了两口气,宋临仙走到韩部长身旁,也学他的样子靠在青砖墙上,两只手都插在裤袋里,整个人也十分的放松。

    “你派来的那个女人身带桃花劫,你还是好好查查吧。”

    韩部长吸了一口烟,轻轻吐出烟圈。

    宋临仙被烟气呛的咳了两声,韩部长看她一眼,道了一声麻烦,却直接把烟扔在地上,以脚踩灭。

    宋临仙笑了笑:“我不愿意被她牵连,所以才要求换人的。”

    “桃花劫?”韩部长拧眉:“仔细说说。”

    宋临仙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悠然道:“桃花运,桃花劫,桃花煞,都是和男女关系有关的,桃花劫顾名思议便是和感情有关,但对人极其不利的一种劫数,我看那个女人身上的桃花劫很重了,应该是……中了一种桃花煞,不过,这个不好说,所以我才提醒你叫人查查她,这段时间她是否有男朋友,男女关系如何……”

    不等宋临仙说完,韩部长就开口了:“她交了个男朋友,对方是燕京大学的学生,明年就要毕业,我昨天接到你的电话就叫人查了,男方家世清白,而且学习用功为人孝顺,没有什么不良行为。”

    “这个……”宋临仙也有些拿不准了:“你再查查她别的方面,是不是有什么人暗恋她,或者,或者说,她男朋友以前有没有交过什么女朋友,总之,没有解决这件事情之前,最好不要叫她接任务。”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继姐
    宋临仙把想说的话说完,就靠着墙呆。?? 八一中文 ≈.=≈1≠Z≠W=.≥

    韩部长不知道想什么,也沉默下来。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宋临仙才动了动脚,韩部长也站直身体,迈步想要离开。

    “对了。”宋临仙突然出声,把韩部长都吓了一跳。

    宋临仙从乾坤符中拿出一张避邪符在韩部长眼前晃了晃:“要不要买?算你便宜些,不要一百万,也不要十万,只要一万元,看吧,够便宜吧。”

    韩部长伸手接过灵符,看了宋临仙一眼:“先记帐,过几天给你钱。”

    “小气。”宋临仙撅了撅嘴:“过几天的话就要利息了。”

    只是,韩部长已经带着灵符走出小胡同,瞬间不见踪影。

    宋临仙从小胡同里出来,就被季辉给拽住了。

    季辉看着宋临仙,一脸的欲言又止,宋临仙扬起一个笑容:“你今天来的也挺早啊。”

    季辉看看四周:“刚才,刚才是不是那个人威胁你了?”

    “没啊。”宋临仙知道季辉怕是看到韩部长了,不过她也知道以季辉的人品也不会传出去的,就笑着解释一句:“那人是我朋友,我请他帮忙办件事情。”

    “哦。”季辉答应一声,低头,有些闷闷不乐。

    韩部长回去就下达指令,取消了这几天余曼身上的任务,叫她好好休息。

    余曼便是韩部长特地找来帮宋临仙忙的,这姑娘是燕京城余家嫡长孙女,出身高贵,为人也十分高傲,但是能力颇强,小小年纪就参了军,后头加入特种部队,因为身手利落又学了一身武艺,被调入国安部门,又被韩部长要到异能处做一些后勤保障工作,很受上面的重视。

    余曼原本被韩部长叫去,要她去帮助一个小姑娘时就心生不满,可谁知道才回来没多久,韩部长就下令要她休息,她更加气愤,仗着出身好就把不满带在脸上,甚至于直闯韩部长的办公室。

    韩部长才批了一份文件,又和一位出去执行任务的异能处成员通过电话,得知那个散修找到一批灵草时十分高兴,不想办公室的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

    而余曼毫无顾忌面带怒色闯了进来。

    “韩部长。”余曼站在韩部长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将深腔怒火压住:“是不是那个宋临仙跟你说什么了?为什么好好的就叫我休息了?我一没受伤,二没年老,凭什么不叫我出去执行任务?”

    韩部长慢条斯理的批完一份文件,慢慢抬头,冷然看着余曼:“谁给你胆子敢直闯上司的办公室?”

    呃?

    余曼一时语塞。

    后又强词夺理:“我不服,凭什么叫我休息?”

    韩部长敲了敲桌子,目光更冷了几分:“你把私人感情带进工作中,现在根本不适合执行任务。”

    “我没有。”余曼有些心虚,但是态度还是相当强横。

    韩部长冷笑:“余曼,你别仗着家世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你工作能力强是不错,可你的性子实在也够嚣张,现在光余你不敬上司这一点,我就人权处置了你,想来,你们余家也不敢多说什么。”

    啪的一声,韩部长随手扔下一叠资料:“你看看吧。”

    余曼吓的瑟缩了一下,收起那副嚣张的样子,变的如小可怜一样低头垂眉,拿起桌上的资料看了起来。

    越看,她越是害怕,同时,又有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韩部长,你是不是叫人洗脑了,连这种无稽之谈也信,我就呵呵了,还什么桃花煞,还什么我叫人给算计了……”

    话没说完,余曼就看到韩部长眼中的同情,瞬间,什么话都说不下去了。

    韩部长起身,指着门外大厅里盘膝而坐不知道在诵什么经的小和尚:“余曼,你来异能处也有几天了,怎么到如今连异能处都有什么人都不明白?你要是真不知道,出去打听一下,还有,现在给我滚出去。”

    余曼被韩部长身上的冷意吓着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抬脚出了办公室。

    前脚出去,她后脚身上就冒了一层冷汗,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韩部长的办公室大门紧闭,想要再推门,怎么都推不开了。

    没办法,余曼只好出了异能处,推出一辆摩托车骑上回家。

    一边走,余曼一边想着资料上所写的那些东西。

    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觉得头皮麻,不由的开始怀疑,难道她真的中了桃花煞,难道说,她那位拖油瓶继姐真不是什么好玩意?

    余曼的家住在燕京大学教职工宿舍区内,余曼父亲是个专心搞学问的,如今在燕大教学,就带着一家子住在大学内。

    余曼一路骑摩托车回去,把车停要楼下,拿了头盔上楼。

    她家住在三楼,是整栋楼里楼层、朝向还有格局最好的房子,想来,也是借了余家的势才分到这么好的房子。

    拿钥匙开门,余曼推门进去,就看到她的继姐余桐笑着站起身:“曼曼回来了,爸妈今天有事情出去,就剩下咱们姐儿俩了,我刚做好饭。”

    一边说,余桐进厨房端了饭菜出来,放到餐桌上时还对着余曼笑:“快洗手吃饭。”

    看到这样热情周到的继姐,余曼原本的怀疑也打消了,心说只怕是那位韩部长看她不顺眼,故意胡乱弄个理由唐塞她吧。

    余曼洗了手坐到桌前,余桐已经盛好了饭,把手中的碗递给余曼:“曼曼,不是我说你,女孩子家大了就该安安稳稳的,将来找个好婆家,也省的爸妈担心。”

    “我不是已经有主了么。”余曼没把余桐这话当一回事,一边扒饭一边笑道:“李建对我还好,也没反对我呆在部队,再说,我不当兵能干嘛,难道还要呆在家里吃闲饭?”

    余桐轻笑一声:“咱们家也不是养不起你,说的好可怜样子。”

    “切。”余曼夹了一块排骨咬着:“反正我就是喜欢呆在部队……”

    “那你就呆着吧。”余桐一副无奈状:“我跟你说,前儿李建还跟我抱怨来着,说是想你了,好些天都见不着你的人影,也不知道你净忙什么了,还说你整日风风火火的,哪有一点女孩儿样。”

    余曼点头:“这几天我要在家歇着,明儿我就去找李建。”

    她把排骨上的肉啃净,把骨头丢在桌上,突然抬着的时候,就看到余桐眼中一闪而过的嫉妒。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发作
    余曼一怔,心中有些留意。?八?一?  ㈧.?㈠1?Z?W㈠.?

    她几口吃完饭,把碗一推:“姐姐和李建很熟吗?”

    余桐笑的温温柔柔,拿手指点着余曼:“你忘了,我和李建可是大学同学呢,李建还是我们班的班草,怎么可能不认识?”

    余曼看着余桐笑言如花,不由自主道:“我记得姐姐是校花?”

    “多少年的事了。”余桐摆摆手,起身收拾了桌子,一边在厨房洗碗,一边回头叮嘱余曼:“你先去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批完作业给你切水果吃。”

    余曼答应一声,回到屋里半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心里琢磨着余桐的态度。

    要是没有韩部长给她那份资料,她就算是看到余桐有什么异样的眼光也不会在意,可偏偏那份资料如此的诡异,由不得她不时刻想起。

    余曼皱了皱眉头,想起早些年在老宅似乎是听人提起过,她那位继母家的成分似乎是不好,好似当年破四旧的时候,余桐的外祖父曾被批斗过,罪名就是宣传封建迷信,好似余桐的外祖懂玄学……

    这么想着,余曼又是一惊,心里十分的烦燥。

    她也躺不住了,起身到厕所洗了一把脸,拿凉水洗了脸,抬头照镜子的时候就见眼中似乎带些红粉之意,双颊也似有红光闪过,再仔细一看什么都没有,她还是那个样子,就不由的苦笑一声,真是鬼迷心窍了。

    而此时,走在路上的宋临仙一惊,右手掐了个古怪的决,面上更有些难看。

    她疾走几步,找了个公用电话拨了韩部长的号码,接通之后就急道:“要坏事了,我现在在……你赶紧过来咱们详细说。”

    韩部长那里接到电话提起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到院中开了车就朝宋临仙所说的地址急驰而去。

    他一路开车开的快极了,没用十五分钟就赶到了。

    远远的,韩部长就看到宋临仙穿着浅蓝色衬衣和蓝色的牛仔裤,背着牛仔背包,一手拿着一瓶果汁,正站在路边张望。

    他把车开到近前按了喇叭,宋临仙笑着上车,先递给韩部长一瓶果汁。

    韩部长接过来喝了一口。

    宋临仙也喝了口果汁才问:“那张避邪符你没给她?”

    韩部长摇头:“她不信那个,我就没给。”

    宋临仙皱眉:“怎么会?她在你们异能处,怎么会不信这些玄学之事?”

    韩部长这回倒是笑了:“她也不过才调来没几天,早先是特种兵,后来余家老爷子说她快要结婚了,又是女孩子,老干些打打杀杀的不好,就求到我那里叫我寻了个借口把她调到异能处做后勤去了。”

    宋临仙这才点头:“怪不得呢,我说你们异能处按理说应该都是怪胎,怎么会有一个没有丁点修为的普通人呢?”

    这话把韩部长又逗笑了:“什么怪胎?难道我也是怪胎不成?”

    宋临仙吐吐舌头:“误伤,误伤,见谅。”

    “你啊。”韩部长敲了一下宋临仙的头:“你急急匆匆打电话叫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宋临仙这才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在余同志身上留了一丝灵力,刚才她身上的灵力有异动,应该是有人动了在她身上下的桃花煞,我恐她有危险。”

    韩部长沉吟一会儿:“我会派人保护她的。”

    他又看看宋临仙:“不管她信不信,我会叫她把避邪符戴上的。”

    宋临仙笑了笑:“戴不戴随她,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管这件闲事的,要不然,我懒得理她?要知道,这世上成天作死的人成千上万呢。”

    而被宋临仙和韩部长议论的余曼才躺了一会儿就接到李建的电话,是约她一起出去看电影的。

    余曼想想她和李建好些日子没有见面了,更没有在一起好好的坐一坐说说话,也就答应下来。

    她倒是真心挺喜欢李建的,再加上男女朋友好些日子没见,自然就更想在李建面前留下好印象,因此,就算是余曼是个大大咧咧的妞,那也是好生的梳妆打扮,一直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出门。

    这一回,余曼倒没穿牛仔裤和夹克衫,而是穿了一件绣花连衣裙,半高跟的白色皮鞋,把头也特地的梳理一遍,拿着白色绣花帕子在脑后松松的绑了。

    这是如今很时兴的打扮,余曼这样打扮出来,就多了一分温婉,少了一分凌厉。

    她出门的时候特地和余桐说了一声,余桐答应着,等到余曼前脚出门,余桐后脚就连声冷笑:“去吧,去吧,也叫李建看看你是怎么一个水性扬花的人。”

    余曼下楼的时候,李建已经开车在楼下等着了,看到这样的余曼,李建眼前一亮,满眼的惊艳之色。

    他下车亲自打开车门:“这位女士,请……”

    余曼笑着坐到车上,李建开车离去,两人完全没有看到三楼的某个窗口探出来的余桐那张带着恶意的脸庞。

    李建把车停在电影院门口,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电影票塞给余曼,一边开车门一边道:“你先在门口等我,我买点吃的。”

    余曼点头答应一声,把电影票放到包里,提着包到了检票处。

    李建去不远处的小卖部买零食,等到买了零食和饮料过来,就看到余曼周围围了三个小年轻,李建一惊,赶紧跑过去:“曼曼,你没事吧?”

    他原来还想着只要他过去,那三个小年轻看到余曼名花有主,必然会自觉的离开,可哪里想得到,他是过去了,也出声了,可那三个年轻人却一个比一个更痴迷的盯着余曼。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搓着手:“你,是叫曼曼么?我能这么叫你吗?你长的真好看……”

    另一个年轻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你喜欢看什么电影,哥们请你,那啥,一会儿散场后能赏脸吃顿饭吗?”

    最后穿着一身牛仔服的青年强势的走到余曼跟前一伸手:“认识一下,我叫孙军。”

    余曼紧紧抓着手中的包,满脸警惕的看着三个人。

    在看到李建过来之后,余曼赶紧朝李建走过去,没想到,牛仔服把手一伸拦住余曼:“哥们这辈子还没瞧到过这样合心的女人呢,今儿看上你是你的运气,还是乖乖答应哥们的好。”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乱作一团
    “答应你妈个头。八??一中文 ≤.≤≥1≥Z≤W≤.≤”

    余曼是真火了,一巴掌扇过去,把牛仔服直接扇倒在地上,接着,又三下五除二的把剩下那几个一一打倒。

    哗……

    余曼这番动作,吸引了许多电影院门口聚集的小年轻,好几个年轻人聚过来看热闹。

    余曼把包往身后一甩,一拽李建:“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走。”

    李建呆呆的抱着一堆的零食,还有些回不过神。

    他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女朋友这么厉害,没留给他丝毫展现男友力的地方,肿么办?

    不过,曼曼刚才真的好帅。

    只是,现实没容李建多想,在他们就要走到检票口的时候,就听到一阵阵的吹口哨声,又看到一个小流氓双眼直的看着余曼,口水都快掉下来了,甚至于还十分猥琐的把手伸到裆下,做着不堪的动作。

    李建这一回没用余曼出手就先忍不住动了。

    他大骂一声:“妈个巴子的。”

    随后一脚把那个流氓踹倒在地上。

    只是,等他回身,就看到一对情侣拦住了余曼,男的看着余曼满脸的讨好:“余,余曼,没想到你长这么漂亮了,你还记得我吧?咱们初中的时候是同桌……”

    女的满含妒意的望向余曼:“狐狸精。”

    “余曼,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对了,咱们中学同学好长时间没聚聚了,等有空老同学坐在一起聊聊怎么样?”男的根本没理会他女朋友,反倒是一直讨好余曼。

    “不劳你费心了。”李建几步过去把余曼搂在身边:“我女朋友的事情,自然有我操持。”

    男的没有退缩,反倒冷笑一声,十分不屑的看向李建:“老同学见面肯定要多说几句,只有那种没有容人之量的才会这么寒酸小气。”

    “你……”李建挽了袖子就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余曼拦了李建一下,拽他去检票。

    那对情侣则跟了上来,男的还一直和余曼说话,女的则是恶毒的看着余曼。

    等进了电影院,电影还没有开始,余曼和李建就先找了座位坐下来,谁知道,才坐好,余曼另一侧坐着的男人就一把抓住余曼的手,满含深情的看着余曼:“这位小姐,敢问尊姓大名,本人可否邀你一起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

    “我靠……”李建是真忍不住要骂人了:“还让不让人看电影了,曼曼,这儿呆不下去了,咱们走。”

    余曼这时候已经想到了某件事情。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出去过,更是和李建看过电影的,可以前她就算打扮的再漂亮,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一出门就被不知道多少男人争抢告白的事情。

    一瞬间,韩部长给的那些资料直直的闯入她的脑海中。

    桃花煞,桃花煞……

    难道说,真是余桐给她身上下了桃花煞?

    “我们走吧。”想到这些,余曼也没有心情再看电影了,起身拉着李建离开。

    他们前脚走,后头一串男人女人就追了出来,在电影院门口,十几个人把余曼和李建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瘦瘦弱弱戴着眼镜的男人还拿了一把削铅笔的小刀放到手腕处威胁余曼:“你是我的女神,我一定要知道你的姓名和住址,不然,我就不活了。”

    “我管你活不知?”余曼动了真火。

    “真是个狐狸精,不要脸的……”

    好几个女人围着余曼大骂,李建挽了袖子红着眼睛过去:“你他妈的骂谁?”

    “当然是骂狐狸精了。”几个女人可一点都不怕,直接冷笑面对李建:“我说哥们,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女朋友这么招蜂引蝶的,你就不知道管管。”

    “妈的。”李建只是骂,可却做不出动手打女人的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几个女人含酸带醋的在那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曼曼,曼曼。”余曼那位初中同学也追了过来,看到余曼的时候,两眼晶晶亮:“总算是追上你了,现在时间还早,我请你吃饭怎么样?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鸡腿……”

    李建这里正有火不出来呢,一见有人往前闯,立刻上前一把把余曼那位同桌推倒在地上:“妈个巴子,曼曼是你能叫的?”

    他这里才推倒一个情敌,却不想十几个情敌就凑了过来,一个个嘴里叫着:“曼曼,你爱吃鸡腿,我请你……”

    李建气的眼都红了,额上青筋暴起,咬着牙,满身的怒气:“靠,找死啊。”

    他抬腿就要踹人,可是,另外一边的几个女人却在这个时候跑过来,团团把李建围住,一边吼着:“打人啦,耍流氓啦,一边上前撕扯李建。”

    余曼又是无措又是生气,也不忍李建作难,只好突出重围把李建解救出来,拽着他拼命的就往前跑。

    后头一溜的人追着。

    眼看就要跑到汽车旁边了,余曼才松一口气,却听到后边一阵响动,回头一看,就看到马路旁边竖着的一个牌子正好倒下,刚巧就砸在一个追她的男人身上。

    余曼想回身救那个人,可看到后头又有人追上来,没办法,只能放弃这个念头,拽着李建上车,催他赶紧开车离去。

    只是,两人是上了车,车却打不着火了。

    气的李建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骂了一句:“妈的,你也跟老子做对。”

    才骂完,啪搭一声,车上挂着的一个装饰品掉下来,砸的李建的额头出了血。

    韩部长再次接到宋临仙的电话,听宋临仙急道:“你那个手下身上的桃花煞作了,恐怕凶多吉少……”

    话没听完,韩部长立刻道:“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宋临仙说了个地址,韩部长立刻出门开车一路飙车赶到宋临仙说的那个地方,车子没停稳,宋临仙已经拉开车门坐了上来:“往东。”

    韩部长调转车头往东驶去,宋临仙坐稳当之后靠着车背道:“余曼的继姐倒是挺狠的,这桃花煞下的挺绝,如今催动起来余曼就是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就连和她在一起的人恐怕也要受伤。”

    韩部长脸色十分难看:“这件事情必要彻查。”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救人
    韩部长和宋临仙赶到电影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李建衣服被扯破了,脸上有挠痕,而余曼也不知道被谁扔的石头砸到额头,额头上直冒血。八一中文? .

    她的鞋子也不晓得跑哪去了,赤着一双脚,包也丢了,衣服也被扯的掉了两个扣子,她拿绳子绑住防止春光外泄。

    总归,两个人的形容狼狈极了。

    “上车。”

    韩部长把车停好,朝余曼喊了一声。

    余曼拉着李建飞左到车旁,拉开车门用最快的度坐了进去。

    坐进来,余曼就看到后座上的宋临仙,想到之前对宋临仙的态度不是多好,颇有几分尴尬。

    这姑娘倒也不是坏人,苦着一张脸对宋临仙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

    李建则急急忙忙问宋临仙:“有没有干净的手帕?先帮曼曼止血,还得赶紧去医院。”

    宋临仙应该是早就想到这种情况了,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卷纱布来递过去。

    李建一边帮余曼包扎,一边给宋临仙道谢。

    韩部长将车开出去老远才回头看了余曼一眼:“现在可信了?”

    “信了。”余曼额上缠了一圈纱布,本来应该很可怜,可她这会儿却做出咬牙切齿的样子来,倒把这份可怜冲淡了许多:“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我眼瞎了。”

    “什么意思?”李建有些不明白。

    余曼拉住他的手:“回头跟你说。”

    韩部长没说什么,余曼明白,韩部长没有阻止的意思,就小声跟李建道:“我身上好像中了什么煞,这个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还得好好调查。”

    “谁干的?”

    李建家世和余曼差不多,见识能力也不差,一听这话,就明白余曼怕是被人给陷害了。

    “没查清楚。”余曼没有一口咬死,也没说这件事情是余桐干的,到底余桐现在是余家人,自己家里的事情先内部解决的好,没的说出去把余家的脸丢尽了。

    韩部长先送余曼去了医院包扎,李建也受了点伤,也同样在医院包扎了一下,又拿了点消炎药回去吃。

    四个人离开医院,把余曼送回家,韩部长回头问李建:“要不要送你回去?”

    李建一笑:“不远处有家涮羊肉还算正宗,不如我请二位去尝尝?”

    韩部长看看宋临仙,正好宋临仙也饿了,就点头:“那好。”

    宋临仙答应了,韩部长也没推辞,三个人又一起去了那家叫东来顺的涮羊肉馆,进去之后,李建熟门熟路的带着韩部长和宋临仙进了一个包间,不一会儿,就有服务员送上茶水,又拿了菜单进来。

    李建请韩部长和宋临仙先点,韩部长表示吃什么都成,就把菜单推给宋临仙,宋临仙也没客气,拿起菜单就点了好一通,多数点的都是青菜,又有一些豆腐粉条之类的。

    她点完了,李建对服务员笑道:“先这些吧,不够再要。”

    这家饭馆上菜的度还不慢,服务态度也不错,不过一会儿功夫,羊肉锅子就端上来了,还有宋临仙点的那些菜。

    李建让了让,往铜炉锅中倒了些羊肉,宋临仙涮了些青菜豆腐。

    三个人吃的半饱,李建才开口,他先很有江湖派的抱拳拱手:“鄙姓李名建,想来两位也是知道的,在这里,旁的话我也不多说,我就想问一问害曼曼的可是余桐?”

    宋临仙点了点头:“你倒是个明白人。”

    李建自嘲一笑:“什么明白不明白人,那个余桐不是个能遮掩的,小心思明摆着放在脸上,也就曼曼那个傻大姐没多少心眼的才会把她当好人,原先我看着她对曼曼还不错,再加上到底也算是余家人,不愿意扯破脸叫曼曼难做,谁知道,她竟然把主意打到曼曼头上了,真当没了曼曼她就能当余家正经的大小姐了?”

    韩部长放下筷子冷冷的看了李建一眼:“此事起因就是你,一个大男人连未来老婆的家人都摆不定,还叫大姨子对你有想头,实在失败。”

    呃?

    李建被噎的够呛,要不是他打不过韩部长,这会儿恐怕早炸毛了。

    宋临仙倒是笑了笑,十分和气的对李建道:“你把余桐的心思想差了,余桐为什么想当余家唯一的大小姐,都是因为你,她以为余李两家势必要联姻的,要是余曼出了什么差错,余家就会把她推出去嫁给你,所以才会对余曼出手。”

    李建打了个咯,这心里满满的堵的难受,越不是个滋味。

    韩部长趁着这个机会把宋临仙给的那张避邪符拍到桌上:“一万块钱,可以保余曼不被邪气入侵,能挡桃花煞。”

    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原先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李建也不由的信了些,想到那惊险万分的一幕,不由的打个哆嗦,宝贝似把避邪符收在怀里:“我现在没带这么多钱,等明儿给你们啊。”

    宋临仙低头暗笑,趁着李建装避邪符的空当,又给韩部长递了一张护身符。

    韩部长会意,把护身符也往桌上一拍:“一万五,能救你一命。”

    李建的嘴角都开始抽,拿起护身符左看右看,小声问道:“同样的符怎么,怎么价钱不一样?”

    韩部长根本没怎么理会李建,目光微冷,神情淡漠:“余曼是内部价,自然和你不一样。”

    我……你姥姥的……

    李建心里暗骂,还得陪着笑脸道:“应该的,明儿一起把钱送过去。”

    宋临仙一听十分高兴,明天就又有两万五的入帐,她自然欢喜。

    韩部长看看宋临仙,又看看李建,放下些身段问李建:“你家在商业部有人?有没有可能弄到些好东西?比如电视机、自行车、缝纫机之类的?”

    李建一听赶紧拍着胸脯保证:“这个好说,好说,别人弄不来的我都有门路弄到手。”

    宋临仙这会儿听明白了,韩部长应该是替她问的,韩部长知道她并非宋家人,而是当年抱错了的,应该也查了一些沈家的事情,知道沈家处在山区,交通不便,信息更是闭塞,为了她好,就想弄些紧俏物资,等她回沈家的时候给送过去。

    “电视机就算了。”宋临仙笑着把想要的东西说了一遍:“自行车要五辆吧,缝纫机也要两台,手表能不能多弄几块,还有录音机……最好多帮我弄些布料衣服之类的。”

    李建一听宋临仙要的这个都不难弄,就不打嗑的应下,又保证会尽快弄到手,韩部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弄好了交到我手里就行。”

    等到吃完饭,把李建送走,韩部长送宋临仙回家,车子行到半路上,韩部长停车,回头十分郑重的问宋临仙:“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同事?”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斗法
    “你的意思是?”

    宋临仙警惕的看着韩部长。八一中??文网? ? ≠.≤≥1≤Z≤W≥.≤

    韩部长伸手想摸宋临仙的头,却被她避了过去,无法,只好讪讪的放下手:“宋家要是知道你不是他家的亲骨肉,恐怕会容不下你,还有,宋家那位丢在乡下的姑娘也不是什么和善的人,我怕她将来会寻事,倒不如先给你弄个官方身份,算是一张护身符吧。”

    她看宋临仙不以为意的样子,继续解释道:“你别以为身怀异术就能为所欲为,到底今时不同往日,就算是你再厉害,也抵不过一个国家全力对付,十几年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

    宋临仙还是没答应,韩部长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也不是要你如何效力,只是给你一个身份,然后,我们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或者会麻烦你帮忙,另外就是,我们需要你的灵符,自然,我们也不会白要,会按照市价买,只是想你能够优先供给我们。”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情对宋临仙倒是利大于弊,她想了想就答应下来。

    韩部长这一回笑了,勾了勾唇:“小姑娘心思还挺多。”

    宋临仙回了一句:“心眼不多怎么行?跟你们这种人打交道,不留个心眼难免要被卖了。”

    “胆肥了啊。”韩部长一巴掌盖在宋临仙头上:“原先看到我吓的连话都不敢说,现在还会讲条件了。”

    宋临仙摸头一笑:“没法子,谁叫你嘴硬心软呢。”

    笑过之后,宋临仙才对韩部长拱手为礼:“还得谢过你的维护之恩。”

    韩部长一摆手,转过身继续开车:“等明天我叫人把办好的证件给你送过去,你就……先给你弄个供奉吧。”

    宋临仙一喜,供奉的身份可是极然的,一般指的是有特殊本事,被整个门派供着,平常不做事,除非有特别重大的事情才会出山的那种人。

    如果她能够成为异能处的供奉,将来不只许多事情好办,且还不麻烦,也清静,这样的身份她自然不会拒绝。

    宋临仙点头如捣蒜:“供奉好。”

    后头她想到什么:“只是我年纪小,可是做供奉的话,会不会有人不服气。”

    韩部长倒真是乐了:“有人不服气就揍,揍到服气为止。”

    这话倒也是,宋临仙琢磨了一会儿,摸摸下巴问韩部长:“你多大年纪进入异能处的?当年是不是也有人不服气,你直接揍到服气为止。”

    韩部长沉默了许久,就在宋临仙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才开口:“当年,对我不服气那些人现在都尸骨无存了。”

    呃?

    一言不合就要人命,这性格还真是……

    宋临仙笑了笑,没有再问下去。

    余曼浑身疲惫的推门进屋,余桐从屋里迎出来,看到余曼额上缠着纱布的样子心里一喜,面上却做出关心的样子来:“曼曼,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李建是怎么照顾你的?赶紧坐下,我给你倒杯水喝。”

    余曼没有错过余桐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意,紧了紧拳头,揉揉额角做出撑不住的样子:“不用了,我有点难受,先回房躺一会儿。”

    余桐叹了口气:“也好,那你先歇一会儿,要是实在难受的话咱们就去医院。”

    说着话,余桐就去扶余曼,余曼才要躲开,就听到敲门声响去,余桐小跑着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李建时先笑了一下,后头就做出生气的样子:“李建,你是怎么照顾我们曼曼的,怎么……”

    李建的性子不好,也没耐心和余桐周旋,直接把她推开:“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余桐被推的差点跌倒,眼中含泪,十分委屈:“李建,你怎么能这样?”

    她又对余曼道:“曼曼,你也得管管他啊,他推我看着事小,可却说明他不把我们余家放在眼里,今天他能推我,明天就能推你。”

    “滚。”李建气的都要拍桌子了:“我和曼曼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拖油瓶管了,再不管,老子一枪崩了你。”

    余桐被吓了一跳,抹着泪哭着回屋。

    李建把余曼扶进卧室,从兜里掏出避邪符亲手给余曼戴上:“曼曼,小心些,最好这几天出来住,别跟那个狼心狗肺的呆一块了,我不放心。”

    余曼笑了笑,她对李建的维护很受用:“好。”

    余桐回到屋里就抹干净了眼泪,咬着牙,气的嘴唇都变成了青紫色,且眼中的戾气犹如实质一般。

    她从床下搬出一个箱子来,打开箱子,拿出里头的木质小人,将用人血以及百年桃花粉调和的液体涂在木头小人身上,口中念念有词。

    这边,李建才扶着余曼坐到床边,原想和她说两句话就走,没想到余曼坐下之后李建就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一闪而过,而李建心头升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觉得身上有些热,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渴望。

    余曼也是媚眼如丝的看着李建,十分娇俏的喊了一声:“李建……”

    李建不由自主的答应着,伸手攥住余曼的手就要凑过去。

    余曼身上突然冒出一道金光来,李建吓的啊了一声,赶紧退后两步,余曼似乎被吓傻了,坐着一点都不敢动弹。

    却见那道金光射出,余曼身上翻腾出一种半粉半红,说不出颜色的雾气,雾气升腾,带着血腥气以及甜香气,闻到叫人作呕。

    余曼这时候更是一动都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光和红雾激烈交战,过了片刻,却见金光把红雾全面压制住,再一点点的蚕食……

    “曼曼……”李建不能接近余曼,满脸的焦急:“你没事吧?”

    余曼想摇头却动不了,只能用眼神示意李建她没有什么不妥。

    李建暗松一口气,心说那红雾莫不就是桃花煞,而那道金光就是避邪符的作用?

    两个人一坐一站,看着金光将红雾蚕食干净,余曼只觉得浑身轻松,心头更是一松,就似有什么重柙脱身而去一样,整个人都觉得不一样了。

    “啊……”隔壁传来一声尖叫。

    李建拉开门就跑了出去,余曼也赶紧跟着跑出去。

    两个人推开余桐的房门,就看到余桐倒在地上,口中不断吐着黑红色的血,而她手中拿着一个木头人,木头人身上沾着一种黑红的颜料。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撕破脸
    宋临仙很高兴。(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因为今天不止卖出两张符,还有了异能处供奉的身份,等到明天拿到证书,她就多了一层保障,往后,也不用怎么怕宋家人了。

    当然,供奉的身份她是一定不会透露给宋家人的,不然,定然有很多麻烦会惹上身。

    她推门进院,一进院就看到方芳拿了衣服正要进宋玉仙的房间。

    看到宋临仙回来,方芳颇有些尴尬。

    宋临仙对她点点头叫了一声妈,就转身回房去了。

    见宋临仙没问衣服的事情,方芳轻松一口气,拿着衣服进到宋玉仙房间里,把衣服放到床上就推着宋玉仙去试:“赶紧的试试,这可是妈跑遍了燕京城给你买来的衣服,你穿上肯定好看。”

    宋玉仙看到床上放着的白色丝质长裙,还有粉色针织外套,以及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卡,顿时高兴起来,立刻把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脱下来,换上长裙,又把头散开梳好,戴上卡在方芳跟前转了一圈:“妈,好看吗?”

    方芳笑的合不拢嘴:“好看,好看,这身衣服最衬我们玉仙了。”

    宋玉仙也很喜欢这身衣服,看了又看舍不得脱下来。

    方芳拍了她一下:“赶紧换了,别弄脏,要不然等你大爷爷寿辰的时候可就没的穿了。”

    “好。”宋玉仙想到能够穿着这身衣服在大爷爷生日宴上出出风头,就更加高兴,赶紧把衣服换了小心的放到衣柜里,又把卡也给藏好,生怕别人一不小心就给她弄坏了。

    放好衣服,宋玉仙才问方芳:“妈,宋临仙呢?你给她买了什么衣服?”

    方芳一撇嘴:“买什么买,这个不孝女,整天给家里惹事,还有脸要新衣服。”

    宋玉仙心里高兴,表面还要做好人:“姐姐没新衣服会不会不好?到时候要叫别人看咱们家笑话的,而且,她要穿的不好去大爷爷家,丢的还不是您和爸爸的人吗?”

    方芳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就咬牙道:“便宜她了,等明天妈出去给她挑身衣服。”

    “弄身大红的吧。”宋玉仙坐在方芳身边出主意:“大爷爷过寿是好事,总得穿的喜庆点吧,不然,弄身军绿的也好,大爷爷当兵出身,最喜欢军装了。”

    反正,宋玉仙是不想叫宋临仙压她一头的。

    方芳点头:“听你的,明天妈给她弄身军装穿。”

    宋临仙在隔壁屋里把母女二人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心中冷笑,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尤其是宋玉仙,正经事上不用脑子,专把心思放在怎么坑害自己人身上了,坑她这个当姐姐的,敢情宋玉仙就很有面子不成?

    摇了摇头,宋临仙也不管那两个人商量什么,拿出作业来开始认真完成。

    李建几步过去,把那个染了不知道什么脏东西的木头人拿起来,看到木头人背面刻着一行字,认真一看,竟是余曼的生辰八字,就气到咬牙,满脸阴鸷之色的看着余桐:“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曼浑身颤,伸手指着余桐:“我真没想到,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余桐,我到底哪点对不住你,叫你这么算计我?”

    余桐抬头看了李建一眼,又看看余曼,咳了一口血,笑了起来。

    她努力撑着站起身,深情的望着李建:“你真的不认得我了?”

    李建摇头,眼中的阴鸷一丝没少:“鬼认得你是谁。”

    “好,好。”余桐笑了起来:“真是我自作多情了,李建,你难道真忘了十年前你高中的同学了么?”

    “妈个巴子的。”李建气恨极了,忍不住冒出脏话来:“十年前是什么时候,爷还高中同学,爷高中也就上了没几天,哪记得那么些。”

    余曼冷眼看着余桐:“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给你机会,叫你一次说清楚。”

    余桐笑看着余曼:“你真当李建看上你了吗?才不是呢,十年前他可是喜欢我的,我是他的初恋,我……”

    李建已经听不下去了,再说下去,谁知道余桐这个疯婆子会说出什么话来,他两步过去,拽住余桐几个耳光就扇了下去:“爷叫你混说,还初恋,妈的,十年前爷净跟我家老爷子折腾了,哪有心思搞对象。”

    这个余曼倒是知道的,听李建这么一说,再看看余桐,余曼心里有了底,脸色更冷了几分:“余桐,你别找那么些借口,你的心思也不难猜,我也能想明白一点,无非你就是看中了李建,觉得他人品家世能力都不错,可惜,我和李建已有婚约,你就想除掉我,然后取而代之罢了。”

    余桐挑了挑眉:“这有什么?难道不对么?这世上从来都是这样,只是今日我道行不够,叫人给破了罢了,若不然,这会儿你恐怕早就没命了。”

    说到这里,余桐哈哈大笑起来。

    余曼一脚踹了过去:“疯子,你简直就是疯子。”

    “我就是疯子。”余桐被踹的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直喘粗气,可一双眼睛还是痴痴的看着李建:“我为他疯的。”

    余曼更加生气,过去就要再给余桐几个耳光。

    李建赶紧拦住她,余曼抱臂冷声问李建:“怎么?心疼了?”

    “混说什么。”李建怒斥了一声:“你看她现在这样,本就受了内伤,我又打了她一顿,你再打下去,恐怕要出人命的,到底是你继姐,真要死了咱们也说不清楚,不如交给伯父处理吧。”

    经李建这么一说,余曼也冷静下来,虽然有些不甘心,可也不愿意因为余桐这样的人惹事上身,只好恨恨的应下。

    李建拿了根绳子把余桐绑了,余曼又把余桐的屋里搜了一遍,又搜出几个木头人来,另外,还有一些鲜血以及朱砂银针之类的东西,她把这些东西装到一起,看余桐放在墙角处的一个小箱子,就上前打开,这一看,登时吓的尖叫起来。

    李建赶紧过去看,就见那箱子里放了一个小坛子,坛子里密密麻麻一层毒虫,看的人头皮麻。

    他赶紧把箱子盖上,又拿锁锁了,还觉的不够安全,就拉着余曼出门,把余桐的房门也紧紧锁了,这才大松一口气。

    余曼吓的心里扑通乱跑,整个人都靠在李建身上:“李建,你说,你说余桐是什么出身?她怎么弄了那么多恶心的东西?”

    “你还异能处呢,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李建看余曼给吓着了,就赶紧逗她,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余曼一听顿时急眼了:“我才进去几天啊,再说,我是管后勤的,哪里知道那么些有的没的。”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送房子
    “你还是赶紧打电话跟韩部长说一声吧。八一中?文网 ? .”

    李建扶余曼在沙上坐好之后就开始催她:“顺带问问韩部长余桐的来头。”

    “嗯。”余曼答应一声,拿了电话拨号。

    过了许久,电话才通,又响了一会儿,那头才有人接电话。

    “喂!”

    韩部长清冷的声音传来,余曼一阵安心:“韩部长,余桐她……”

    余曼话没说完,韩部长就道:“知道苗盅吗?”

    “苗盅?”余曼愣住。

    李建突然间想起什么,夺过电话问韩部长:“你的意思是说,余桐她是苗人?学的是盅术?”

    韩部长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李建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是,只是她道术并不如何,虽会些盅术,但是养不出什么好盅虫来也无济于事,后来,她机缘巧合之下学了些玄学里头的邪术,这回,拿来害余曼的就是邪术中的一种。”

    李建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在她房间里现了那么多毒虫呢。”

    “等着。”韩部长突然出声,后来直接挂掉电话。

    李建怔了好一会儿,拉着余曼坐在沙上,两个人四只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余桐的房间。

    过了约摸有半个小时,突然敲门声响起。

    余曼吓了一跳,跳起来大声问:“谁啊?”

    “是我。”门外,一个妖媚的女声传来,余曼开门,就见穿着一身大红绣花连衣裙的周丽丽站在门外。

    周丽丽一头长烫成大波浪状披散在脑后,弯弯柳叶眉修的十分精致,脸上涂了些脂粉,上挑的凤眼涂了些桃红色,唇上抹了正红的口红,再加上那修身的大红连衣裙,使的她整个人都十分的妖娆,倚门而站的时候,根本就不像是良家妇女,简直就像是能吸人骨髓,夺人精魄的山精野魅一样。

    余曼撇了撇嘴:“你怎么来了?”

    周丽丽一笑:“韩部长话,我敢不来?”

    她挑了挑眉推开余曼进屋,看到坐在沙上的李建时眼睛一亮,笑着抛了个媚眼:“帅哥,约不约?”

    “他是我的人。”余曼紧跟着进屋,就看到周丽丽勾引李建的一幕,赶紧把李建护在身后。

    周丽丽嗤笑一声:“切,姐姐帮你试探一下,别不识好人心啊。”

    “用不着。”余曼呛了一句。

    周丽丽这才不再理会李建,而是专注的看着余桐房间的门,过了约摸有十来分钟,她几步过去,把门打开,然后从身后拽出一个小包来,小心的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深紫色木鼎,又拿出一把香在木鼎中点燃。

    点了香,周丽丽示意李建和余曼赶紧躲开。

    余曼和李建知道周丽丽在做正事,也知道这件事情很紧要,不忽有任何闪失,自然也顾不上开玩笑,赶紧躲了出去。

    过了半个小时,周丽丽在屋里喊他们:“进来吧。”

    余曼和李建才小心的进屋,周丽丽笑吟吟的把木鼎拿在手里,用布包了装进包中:“好了,弄好了。”

    “毒虫呢?”

    余曼小声问。

    周丽丽指指自己的包:“叫我给收了啊,等回去我拿它们炼成解毒丹,到时候给你们两颗啊。”

    “不,别。”

    余曼和李建同时摆手。

    周丽丽也不生气,笑道:“真不识好人心,你们不要,可有人抢着要呢,行了,事情办好了,我该回去复命了。”

    说完话,她一点都不留恋,踩着得有两寸的高跟鞋扭腰摆胯的离开。

    “呜,呜……”

    被绑住,堵住嘴的余桐一脸的恨意,从喉咙里出一阵阵的低吼。

    余曼想到余桐的身份,再想到那些毒虫,忍不住头皮都麻,她拽着李建道:“咱们出去吧,我是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家里呆了。”

    宋临仙没有想到韩部长办事度这么快。

    头一天才说要给她弄个供奉的身份,第二天就把证件送来了。

    宋临仙看着手里的小红本本,上面国防部的钢印以及写的大大的供奉二字,嘴角的笑就怎么都遮不住。

    她把小红本本好好的收了起来,才想和韩部长说些什么,韩部长就扔给她一把钥匙。

    “这是什么?”

    宋临仙不解。

    “房子。”韩部长十分淡定的答了一句:“我们异能处的骨干人员每人都配备了房子。”

    “我的房子在哪?”宋临仙大感兴趣,虽说如今京城的房子不贵,可后世可贵的上天呢,她一分钱没花就白得一处房子,而且还是异能处分配的,想来,放多少年都没人敢打主意的。

    韩部长看了她一眼,有些心虚:“不是什么好地方,**中南海附近你也甭想了,好地方没多少空地,只能捞到鸽子笼那么大片地方,住着忒憋屈,正好中官屯那处还有好些空地,我就跟那些老头子拍桌子要了一块地方,照着欧美国家的样子盖了好些小别墅,带花园带泳池的那种……”

    韩部长话没说完,宋临仙已经喜上眉梢,把钥匙转过来倒过去的看,见钥匙背面贴了一张纸,上头细细的写好地址,一看地址,宋临仙更加高兴,那块地方可是后世炒到天价的学区房呢。

    而她呢,不费吹灰之力就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整了一座小别墅,而且还是带花园泳池的。

    “这就已经很好了,我也不常住,在哪都一样。”宋临仙把钥匙收好,看了韩部长一眼。

    韩部长拍拍她的头:“有时间你去看看,哪里需要改动就直接找余曼,她现在管着这些。”

    “哦。”宋临仙答应了一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宋临仙才要说什么,韩部长抢先就说了话:“等改天有时间我带你去咱们处的库房走走,给你挑些灵草灵药……”

    呃?

    宋临仙瞬间大喜过望:“还有这种福利?”

    韩部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倾国之力供养,你说呢?”

    宋临仙瞬间说不出话来。

    原先她就是想供助异能处的力量来对抗宋家,原想着就是吃些亏也无妨,却不想,加入异能处不但得了权势地位,还有房有地,最后,还有灵草灵药以及许多灵物的供养呢。

    怪不得韩部长这样修为高深的人也加入异能处呢,原来,里头竟然有这样天大的好处。

    “别光想好,出任务的时候危险多着呢。”韩部长靠在椅背上,拿了一根烟,才要点烟,看到宋临仙粉嫩嫩的一张脸,就把烟又收了回去:“行了,你赶紧上学去吧。”

    宋临仙自然注意到她这些动作,暗笑韩部长刀子嘴豆腐心,面上却做出乖巧的样子来,和韩部长道了一声别,背起书包跳下车就往学校走去。
正文 第五十章 又撕
    老远的,宋临仙看到余曼和两个男人过来,她赶紧抄小路走进小胡同里。? 八?一中文 .

    过了片刻,余曼三个人赶来。

    余曼对宋临仙一笑,行了军礼:“余曼向您报道。”

    另外两个人也同样敬了礼:“孙飞,杨建军向您报道。”

    宋临仙点了点头:“该准备的准备起来,你们多注意就行了,至于我的人身安全不用你们保护。”

    余曼现在知道宋临仙的手段,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答应了。

    另外两个显然是以余曼为主,见余曼没有异议,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宋临仙对孙飞和杨建军摆摆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余曼留下就行。”

    那两个迅的隐退,片刻之后不见人影,余曼留下来,有些手足无措:“您,您要我做什么吗?”

    宋临仙笑了笑,先安抚了余曼才道:“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你余桐怎么样了?”

    “这个……”

    余曼的目光有些闪烁,想到她爸爸对余桐的处置以及对她的请求,余曼就有些窝火,只是,这到底是余家的家事,她也不好把事情说出来。

    宋临仙又笑了:“是不是放过余桐了?”

    余曼不情愿的点头。

    宋临仙朝余曼走了两步,在她耳边小声道:“你们这是放虎归山呢,要知道余桐不是普通人,她可是对你们带着怨恨的玄学人士,不只懂邪术,还会盅术,这样的人一次打不死,往后不定隐在暗处怎么害你们呢。”

    余曼听了这话,机灵灵打个寒战。

    又听宋临仙笑道:“再说,知道余桐懂这个的不只你们余家人,还有李建呢……”

    余曼心里更加惊惧,抬头看了宋临仙一眼,在宋临仙眼中看到戏谑,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宋临仙紧了紧书包的带子:“你也算是我救下的,我救的人自然不愿意再被蠢货给害死,尤其是被愚蠢的家人害死。”

    说完,宋临仙没理会余曼的表情,把书包往后背一甩潇洒的离去。

    余曼盯着宋临仙的背影好久回不了神,过了大概有十来分钟才揉了一把脸,跑出去找了个公用电话给李建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余曼飞快的说道:“李建,有时间吗?一会儿我去找你……”

    宋临仙回到宋家,进门就看到穿着新衣服到处跑的宋文彬,还有追着宋文彬跑的方芳。

    她小声叫了一声妈,方芳也没理会她,只顾去抓宋文彬了:“臭小子,赶紧把衣服脱下来,弄脏了后天可没法穿了。”

    宋文彬边跑边做鬼脸:“脏了怕啥,你再给我买一身就是了。”

    宋临仙站在一边的玫瑰花旁,冷眼看着这一切,等到方芳把宋文彬抓住去扒他身上的上衣时,宋临仙做出一副羡慕的样子开口:“妈,我的新衣服呢?”

    方芳把宋文彬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拿进屋,出来才扔给宋临仙一身衣服:“给。”

    宋临仙接过来看了一眼,却是一身旧军装,这身军装只怕有十来年了吧,款式老旧,布料都有些破损,而且,还是男式军装。

    她拿在手里看着,后头抬头对方芳笑了笑:“妈对我还真好呢。”

    方芳一阵尴尬,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宋临仙又笑:“我忘了跟妈说一声,我那里还有一套军装呢,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大爷爷送的,穿那一套过去,只怕大爷爷会高兴的。”

    方芳顶的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宋临仙根本不叫她开口,继续笑道:“只是咱们一家就我一个穿军装难免孤单了点,我看不如叫文彬和我一起穿吧,正好这一身是男装,文彬穿正合适。”

    宋文彬一听急了:“死丫头你说什么,爷才不穿这样的破衣服,爷要穿了,还不得叫人笑话死。”

    方芳脸上越的难看,伸手拍了宋文彬一巴掌:“你给谁充爷。”

    宋临仙却没理会方芳,笑着跟宋文彬道:“怎么会呢?大爷爷最喜欢艰苦朴素的作风,你要是穿着这套军装去,大爷爷指定高兴。”

    宋文彬更急:“谁爱穿谁穿,反正我不穿。”

    说完话他就跑了,宋临仙无奈摇头,又对方芳道:“既然文彬不爱穿,就叫玉仙穿吧,我们姐妹俩都穿军装过去,大爷爷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老话都说彩衣娱亲,能叫大爷爷高兴,我是很愿意的,想来,玉仙也会愿意的。”

    “玉仙,玉仙已经有新衣服了。”

    方芳实在是头疼,不得不撑着跟宋临仙解释一句。

    “看来妈对我还真好呢。”宋临仙冷笑一声,满脸的嘲讽:“不然也不会给我弄这一身旧衣服叫我穿吧,妈真是用心良苦。”

    正好宋玉仙听到这些话,再也忍不住从屋里跑出来:“宋临仙,你他妈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他妈?”宋临仙抱臂笑着:“我和你一个妈呢,玉仙,你这话是在骂谁?”

    “你,你……”宋玉仙气急,指着宋临仙大骂:“臭婊子,烂人,你就是个祸害,就是个惹祸精,扫把星……”

    “玉仙?”看宋玉仙骂的实在不像,方芳也忍不住了,一个耳光扇过去:“你是什么人,怎么能骂出这样粗俗的话来,你跟谁学的,是不是又跟王明来往了?”

    宋玉仙被扇了一个耳光,而且还是当着宋临仙的面扇的,她自觉丢人,也觉得伤心愤怒,一时间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你打我,好,你们都看不惯我,想叫我穿旧衣服,想叫我丢人,我告诉你们,没门。”

    宋玉仙一边哭一边跑出家门。

    方芳有些后悔,看着自己的右手情绪低落起来,但嘴还是很硬:“好,你跑,跑出去就别回来。”

    宋临仙看看方芳,心中暗笑,脸上却做出着急的样子:“妈,我看看玉仙,可别叫她出什么事。”

    不等方芳回答,宋临仙也跑了出去。

    宋临仙出去之后就跟着宋玉仙小跑着走了一路,看宋玉仙一边抹泪一边跑,她眼神微暗,又听宋玉仙大骂:“宋临仙王八蛋,狐狸精,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要叫你好看……”

    宋临仙的眼神越的幽暗。

    宋玉仙哭着穿过马路,宋临仙看到一辆汽车向宋玉仙驶来,而宋玉仙赶紧去躲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小小的塑料珠子,手指微弹,珠子疾射出去,正好落在宋玉仙脚下,宋玉仙脚下一滑,就这么摔倒在马路中央。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血型
    宋临仙冷眼看着一辆汽车撞到摔倒的宋玉仙身上,把她撞出去老远。八一????中文 ?.1ZW.

    眼看着宋玉仙摔在地上,浑身都是血,宋临仙才做出一副焦急的样子来:“玉仙,玉仙……”

    开车的司机晃晃悠悠的下车,脸上带着赤红色,一说话,嘴里喷出一股酒气来:“怎么,怎么了?”

    宋临仙愤怒的瞪向司机,当看到隐在人群中的孙飞和杨建军时,宋临仙微不可查的朝两人点点头,两个人会意,瞬间隐去。

    宋临仙心知他们应该是去安排后头的事了,立刻朝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们求告:“叔叔阿姨行行好,我妹妹,我妹妹被撞了,请你们帮帮忙拨打12o。”

    求告完了,宋临仙就去宋玉仙的身旁守着,一边哭一边拿帕子给宋玉仙擦拭脸上的血迹:“玉仙,你要好好的,你一定不能有事,姐姐再也不会说你早恋的事了……都怪我,都怪我,刚才妈生气的时候我应该替你挨打的,你把事情推到我头上我就该认了,我挨了打你就不会负气跑出来,都是我不好,玉仙,你别出事啊……”

    旁边围观的好些人都是附近的住户,也有人认识宋临仙和宋玉仙,听到宋临仙哭的那些话,不由摇头叹气:“宋家这姐妹俩还真是……”

    有不认识的就问,旁边和宋家熟悉的就解释起来:“撞到的是宋家老二玉仙,娇娇弱弱的一个小姑娘,平常在家啥事不干,做饭洗衣打扫卫生都是老大临仙在做,临仙是个好姑娘啊,又勤快心眼又好,学习还好呢,上学是晚了点,可自打上学,每回考试都是第一。”

    又有人说了:“没想到宋玉仙那么点年纪就学会早恋了,现在的孩子了不得啊。”

    还有人说:“可不是吗,早先的孩子多皮实,打的半死该干嘛干嘛,现在的孩子说上几句就要死要活的,这孩子指不定是在家里弄出什么事来,被家长说了几句就受不了了。”

    “唉!”另一个人也是长叹:“虽说如此,可看着孩子被撞成这样,谁家当家长的受得了,她爸妈看到了还不定多后悔呢。”

    宋临仙抱着宋玉仙,任由宋玉仙身上的血水流到她身上,她使劲哭着,后来又紧张的张望:“救护车怎么还没来?叔叔阿姨,求求你们再打个电话吧。”

    人命关天的事情谁不重视,好几个人直奔旁边的公用电话厅,立刻拨打求救电话。

    过了约摸有二三分钟,就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传来,宋临仙轻松一口气,等救护车到近前,她立刻上前紧紧抓着医生的手哭道:“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你放心。”医生点了点头,带着护士过去,先把宋玉仙抬上车,宋临仙也赶紧跟着上去,进了车厢,带队救护的医生就对宋临仙小声道:“都安排好了。”

    宋临仙知道,这个医生就是孙飞和杨建军安排好的人,心里就更加轻松。

    救护车到了医院,闻迅赶来的方芳和宋德也赶了来,三个人眼睁睁看着宋玉仙被推进抢救室,方芳回头,满眼怒火的问宋临仙:“怎么回事?玉仙怎么被车撞了?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妹妹的?”

    方芳看宋临仙的样子带着恨意和愤怒,就好像是在责怪宋临仙为什么不替宋玉仙被车撞一样,叫宋临仙越的在心里冷笑不已。

    她垂着头,一副痛苦的样子:“妈,我追出去叫玉仙回来,玉仙不理,还推我,我才爬起来就看到她被车撞了,我也不想的。”

    “撞人的那个司机呢?”宋德几步过来看着宋临仙居高临下的问。

    宋临仙哭道:“我不知道,我只顾着玉仙了……”

    “你……”宋德气的狠狠瞪了宋临仙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宋临仙大哭。

    就在这个时候,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医生走出来冷眼看着宋德和方芳:“谁是病人家属?”

    宋德和方芳赶紧近前:“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冷着一张脸:“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

    “那就赶紧输啊,钱不是问题,多少钱都行,只要把我女儿救活。”方芳大急,尖着嗓子喊着。

    医生忍不住皱眉:“最近几天伤患太多,血库的血不足,如果从外地调集血液过来恐怕赶不上,你们商量一下谁给病人输血……”

    宋德和方芳几乎同时把宋临仙拽过去:“她是姐姐,叫她输……”

    医生上下打量宋临仙:“不行,她还是未成年人,怎么能输血?”

    宋临仙急道:“医生,我输吧,我身体强壮,输点血没什么的,爸爸妈妈还有工作,输了血恐怕对身体不好。”

    医生看着宋临仙,满眼的赞赏:“好孩子,只是医院有规定,未成年人不能输血。”

    “我说你怎么回事,人命关天了还说什么破规定,我也是医生,我比你不清楚?”方芳急了,怕叫她输血,赶紧抢白医生。

    宋临仙挽起袖子:“没事,出了事我顶着,输吧。”

    医生叹了口气:“那就先验验血吧,血型不对也不能输血。”

    方芳似乎才想起这件事情来,看了宋德一眼,等到宋临仙去验血的时候,方芳才对宋德小声道:“万一临仙的血型不对,咱们俩个谁输血?”

    宋德看过去:“谁的血型对谁输。”

    才说完话没一会儿,就见医生带着宋临仙过来,宋临仙眼中带着泪,过来就对方芳和宋德道:“爸,妈,对不起,我的血型不对,我是aB型血,玉仙是B型血,不能用的。”

    “没用的东西。”

    宋德骂了一句,拉着方芳去验血,宋临仙也跟着过去。

    当检验结果出来之后,看着血型单上填的字母,一家人的脸色都十分不好。

    宋德恼怒的看着方芳:“临仙是谁的种?”

    方芳捂着脸哭:“宋德,你不是个东西,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明白吗,你竟然怀疑我……”

    宋德指着验血单:“我是o型血,你是B型血,怎么生出临仙这种aB型血的?方芳,你是医生,你比我明白。”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保命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方芳把化验单翻来覆去的看,可怎么看,那几个符号还是那样刺眼。八?一? ? ≥.≥≤1≤Z≈W≈.≥

    宋临仙缩在一旁,惊吓的看着方芳:“妈,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血型和你们的怎么都不一样?”

    宋德转头,看向宋临仙的目光满是冷漠和愤懑。

    宋临仙更是把脖子一缩,装做不敢看宋德的样子,她几步过去拉方芳的衣袖:“妈,妈,我害怕。”

    “滚开。”方芳一把甩开宋临仙,拿着化验单走到宋德跟前:“老宋,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我方芳可以对天誓,这一辈子除了你宋德,再没有第二个男人,但凡我要是做了丁点对不住你的事,就叫我天打五雷轰……”

    “你这话……”宋德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面上对方芳还是挺温柔的:“真是叫我无地自容了,我也是实在震惊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我又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方芳轻松一口气,可转头看到宋临仙,眉头又皱了起来:“老宋,是不是……是不是临仙不是咱们家的孩子?当年或者抱错了孩子。”

    宋德也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也清楚方芳是怎么一种性子,方芳有可能自私自利,也有些贪财,可对他确实一心一意,不会生出什么歪心思的,所以,现在心绪平稳了之后,他也在思索宋临仙的事情,觉得宋临仙极有可能是抱错了。

    “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这时候,医生再次出现在三个人面前:“到底谁要给闺女输血?说句难听的,你们要是再不决定,恐怕你家闺女小命就保不住了。”

    宋德一指方芳:“她,她和玉仙血型一样。”

    方芳没的选,只能跟着医生去抽血。

    方芳一走,宋临仙就小心的走到宋德身边:“爸,你先坐一会儿吧,玉仙只怕还有好长时间才能出来,还有妈,妈抽了血,肯定很难受,爸,你给我点钱,我给妈买点红糖。”

    宋德冷冷的看了宋临仙一眼,从口袋里拿出十块钱递给宋临仙。

    宋临仙接过钱来紧紧攥住,神色复杂的看了宋德一眼,转过身要走,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爸,刚才的话我也听到了,我说不定真不是咱们家的孩子呢,可再怎么,再怎么,我也在宋家长了十三年,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的爸妈,我不想走。”

    说完,宋临仙也不管宋德是什么表情,飞跑着就出了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宋临仙原先的柔弱无依全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嘲讽。

    宋家人还真是自私啊,原先,她还以为宋德和方芳对宋玉仙还能有几分真心,今天这一遭叫她看清楚了,这两个人哪里还有心?

    在亲生女儿生死未明之时,这两个人还在为谁输血互相推脱指责。

    哈,要不是她宋临仙和宋玉仙的血型不一样,恐怕这两个人都得叫她给宋玉仙输血,哪怕把她的血抽干,哪怕她活不成,这两个人也不会心疼一点吧。

    还有宋玉仙,宋玉仙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外头她那一对好父母却在因为一张化验单勾心斗角,竟把她的生死抛到脑后去了,这孩子,也真是可怜啊!

    只是,宋临仙可不去可怜宋玉仙,宋玉仙继承了宋家那自私的性子,不只自私,还恶毒的很,这样的人,若是可怜她,说不得你要被她吞的尸骨无存。

    宋临仙慢慢的朝医院门口的小卖部走去,一边走,嘴角勾出一丝微笑来。

    终于,她把真相揭开了,叫宋德和方芳知道了她并非宋家的骨血,终于,她就要回到那朝思暮想的家中,见到那些可爱的亲人们了。

    过不了多久,她就能看到严肃却又爱护家人的父亲,温柔善良的母亲,性格各异却十分重亲情的三个哥哥,还有那个虽然有些自私,有些别扭,但还是很护短的奶奶……

    为了能够早日回去,为了不叫宋家人起疑,她还得装的软弱些,还得忍着恶心装出一副对宋家留恋的样子来,只有这样,她才能平平安安回到沈家。

    宋临仙咬牙,走进小卖部中,先买了一袋红糖,又给宋德买了一块面包还有一瓶饮料。

    当她拿着东西回去的时候,方芳已经抽完了血,正坐在宋德身旁,脸色苍白的和宋德说着什么。

    宋临仙深吸一口气,小跑着过去,满脸紧张的看着方芳:“妈。”

    随后,她又把面包和饮料递给宋德:“爸,你先吃点东西。”

    宋德点了点头,宋临仙鼓起勇气对方芳笑了笑:“妈,我去找点热水,给你冲红糖水喝。”

    “去吧。”方芳颇有几分不耐烦。

    宋临仙拿了红糖去医院食糖借了碗,又找了热水,等她端了热热的红糖水过去的时候,耳尖的听到方芳问宋德:“老宋,你说临仙该怎么办?”

    宋德想都没想就道:“你是医生,你说有什么法子能够检查临仙是不是咱们的孩子?”

    方芳咬牙,想了一会儿道:“只能检查dna了。”

    “那就检查。”宋德摆了摆手。

    宋临仙心中一喜,端着碗过去:“妈,先喝水吧。”

    她看方芳脸色还是很差,就赶紧道:“妈,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我和爸在这里等着。”

    方芳失血过多,头晕的不行,一听宋临仙叫她回去,就赶紧道:“那行,我先回家,你多照顾你爸,等玉仙有什么消息,赶紧给我打电话。”

    宋临仙答应一声,亲手扶着方芳把她送出医院。

    看着方芳走出医院大门,宋临仙动情道:“妈,不管我是什么来历,能不能不赶我走?我不想离开家。”

    方芳看了宋临仙一眼,眼神复杂,什么都没说,回头快步离开。

    宋临仙轻笑一声,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的往急救室方向走去。

    宋临仙坐在宋德身旁等了足有一个来小时,急救室的大门打开,两名护士推着宋玉仙出来。

    宋临仙赶紧站起来焦急的问:“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

    做手术的医生一边摘手套一边疲惫道:“还好,总算抢救过来了,只是病人多处受伤,再加上失血过多,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行。”

    “是,是。”宋临仙赶紧答应着。

    宋德此时也站了起来,看宋玉仙躺着,一双眼睛紧闭着,虽然脸色很不好,身上也包扎的如同木乃伊一样,可到底呼吸平稳了,看起来也没有性命之忧,也跟着轻松一口气,随后跟医生还有护士道谢。(。)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商量
    “什么?”

    宋玉仙惊叫一声,顿时扯动身上的伤处,疼的直抽嘴角。???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

    她一双眼睛紧盯着方芳:“妈,你说的是真的?宋临仙她不是我姐姐?”

    方芳点头,一边给宋玉仙喂汤:“她和我还有你爸的血型都不一样,咱们家你爸是o型血,我是B型血,你随我,文彬随你爸,只有宋临仙是aB型血。”

    “那她是哪来的?”宋玉仙惊呼。

    方芳摇头:“还不清楚,明天我们一起检查dna,看结果再说吧。”

    “怪不得呢。”宋玉仙一脸沉思:“我说怎么不喜欢她,老觉得她不好,原来她不是我姐姐。”

    方芳喂宋玉仙把汤喝完,一边给她擦嘴一边道:“这事你别管了,安心养伤,等你伤好回家,宋临仙说不定已经离开咱们家了。”

    宋玉仙笑了笑,靠在病床上小心眼里琢磨起来。

    宋临仙可是打出生就在宋家长大的,要是换了孩子的话,只能是她出生那会儿的事,而宋临仙出生的时候,宋德和方芳正好在乡下插队,那么说,宋临仙真正的身份就是农村人。

    要是找着宋临仙的亲爹娘,那宋临仙就得跟她那对乡下父母去村子里住着。

    听说现在农村人连饭都吃不饱,穿的衣服还打补丁,更加重男轻女,宋临仙要是去乡下住的话,肯定连学都上不了,还要每天做活,被打骂被虐待……

    光是想一想,宋玉仙就觉得高兴的不行。

    等方芳把饭盒洗出来,拿了苹果坐在一旁削苹果的时候,宋玉仙也顾不上浑身疼痛,挣扎了一下看着方芳道:“妈,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伤着了,你和爸这会儿肯定已经去乡下找我亲姐了。”

    方芳手下一顿。

    宋玉仙加了把劲:“妈,一定要把我亲姐找到啊,也不知道我姐姐怎么样了?有没有受欺负,上没上过学?农村人都是重男轻女,说不定我姐姐在别人家当牛做马呢,我只要一想,心里就难受的很。”

    方芳手中的小刀差点削到手上,她皱了皱眉头:“你放心,妈一定把你亲姐姐找着。”

    “那宋临仙呢?”宋玉仙问。

    方芳眉头皱的更加紧了:“你爸去你大爷爷家了,等你爸问过你大爷爷再做决定吧。”

    宋玉仙没有要到希望的答案有些失望,不过稍后就又高兴起来。

    不管会不会把宋临仙赶出去,总归宋临仙只要不是宋家的人,那她就在宋家别想有好日子过,以后她怎么欺负宋临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么。

    玉泉山

    宋德正襟危坐,看着对面拿着烟斗抽烟的宋来福,小心道:“大伯,dna是一定要验的,我就想着宋临仙九成九不是咱们家的孩子,我想问问您该怎么安排?”

    宋来福抽了口烟,那张和宋德长的相仿的脸上很凝重,他想了一会儿:“你是怎么想的?”

    宋德皱眉:“我正愁呢,要说吧,这孩子我们也养了这么多年,好容易养到这么大,说不要的话也有点舍不得,再说……”

    宋德看了宋来福一眼,低头道:“宋临仙模样好,学习也好,我看着将来是上名校的料,要是留着,是联姻的好人选,只是,她这么大了,这件事情又闹成这样,她也知道不是咱们家的孩子,以后怕要离心,还有,我想把我亲生的接回来,要真是抱错了,要是不把宋临仙还给人家,也说不过去。”

    宋来福把烟斗往桌子上嗑了嗑:“还回去吧,总不能叫人说咱们宋家仗势欺人吧。”

    “大伯?”宋德不明所以的抬头。

    宋来福笑了一声:“不是咱们家的种,归根到底和咱们不亲,别弄出个白眼狼来。”

    宋德点头:“大伯说的是。”

    宋来福把烟斗收好,起来就往外走:“咱们家养了十三年,要是真用得上,你和方芳再去乡下走一遭就是了,再怎么说,咱们家比乡下的条件好多了,是个心里有计较的都知道该怎么选。”

    宋德笑了,紧跟着宋来福出门,下楼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扶着他:“您慢点走。”

    下了楼,宋来福看了宋德一眼:“什么时候检查?”

    宋德一笑:“明天,和医院都讲好了。”

    宋来福淡淡道:“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不能叫孩子离了心。”

    “嗯。”宋德重重点头。

    宋来福拍拍宋德的肩膀:“孩子送走了也得多来往,别叫她忘了你。”

    宋德也笑了:“不可能,临仙根本不想走,这两天啊,乖巧的不行,在家里又是做饭又是抢着做家务,就怕把她送走。”

    “这就好。”宋来福看样子挺高兴的:“孩子越是舍不得走,就该把她送走,不怕她看到农村的生活条件不惦着家里,她要是巴不得走,才应该想法子留住。”

    宋来福叫保姆端上茶水,对宋德一指:“喝点茶,一会儿就留在家里吃饭,你伯母做了一桌好菜。”

    宋德满脸为难:“不成,不成,玉仙还在医院里呢,一会儿我得替换方芳。”

    “那就不留你了,宋来福端起茶。”宋德明白,这是要送客了,赶紧起身告辞。

    宋德回到家里,就看到宋临仙正在扫院子,见宋德回来,宋临仙赶紧扔下扫帚,跑到厨房给宋德倒了温水:“爸,喝水吧。”

    等到宋德端起水杯喝水的时候,宋临仙才小心的看着他:“玉仙怎么样了?我一会儿炖些排骨汤到医院看看她,还有爸和妈这两天也辛苦了,该多补补。”

    宋德喝完水把水杯递给宋临仙:“你在家乖乖的,别往医院跑了,一会儿我带饭去医院替你妈。”

    “嗯。”宋临仙乖巧的答应一声:“我知道了。”

    一边说,宋临仙到厨房拿了饭盒把排骨汤还有米饭之类的装好,拿袋子装了递给宋德:“爸,那个什么dna能不检查吗?我舍不得您和妈,我不想走,我……以后我给你们养老,行不行?”

    宋德皱眉:“说什么混话,这事你别管。”

    说完话,宋德带着怒气转身离开。

    宋临仙眼睁睁的看他出了家门,转身笑嘻嘻的到客厅拿起电话拨了李建的号码。

    那边接通了,李建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宋临仙一笑:“我托你弄的东西都弄好了吗?”

    李建听到宋临仙的声音,立刻笑了起来:“是临仙啊,弄好了,弄好了,我办事你还能不放心,这不,我才想着啥时候给你送过去呢。”

    “别送了。”宋临仙赶紧嘱咐一声:“你先放好,一会儿我去拿。”

    “好咧。”李建答应着,又跟宋临仙油腔滑调道:“我说临仙妹妹,能不能再给我弄张避邪符,你放心,钱上头少不了你的。”

    “你要避邪符干嘛?”宋临仙微皱眉头。

    李建呵呵笑了两声:“这不是看曼曼着了道,我心里也怕么,就想戴上符保佑一下。”

    宋临仙一听是这么回事,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又问:“余桐的事情怎么样了?”

    “办妥了。”李建大笑两声:“曼曼他爸本来就对余桐没啥感情,就是看在曼曼后妈的面上才保余桐的,可我们李家一施压啊,他就蔫了,拼着和余桐妈离婚,也要把她处理了,余桐妈就不敢再闹了。你说,这余桐到底怎么想了,她有脑子没脑子,真当余李两家非得联姻不可么?真是个蠢货,满京城里家世高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我和曼曼从小一起长大,互相看对了眼,余家跟谁家联姻不可?再说了,燕京城里家世差不多的人家谁不知道余桐是个拖油瓶,就算是没了曼曼,也没有什么人会想娶余桐的,她啊,真是算计差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伪善
    宋临仙锁了门,把手里的包紧了紧。八??一  ≤.≤1ZW.

    包里装好了钱,总共得有一万五千多,把一个不大的书包装的满满的。

    她没有坐公交车,而是步行往韩部长的住处走去。

    才走了约摸有一里来路,就看到一辆红色的摩托车疾驰而来,摩托车停下,车上穿着黑色牛仔裤和皮衣的骑士把头盔摘下来,余曼那张漂亮的脸蛋就出现在宋临仙面前。

    “上车。”余曼一甩头。

    宋临仙笑了笑,跨坐在摩托车后座上。

    她才坐稳,余曼一踩油门就走。

    有了摩托车,度可是快多了,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就到了韩部长家门口。

    余曼把车停稳,等宋临仙下来,她打了声招呼:“你进去,我先走了。”

    宋临仙也没留她,眼瞧着她骑着摩托车走个没影。

    上前敲了门,等朱漆大门打开,宋临仙闪身进去,就看到院子里堆了好些个箱子。

    她过去一个个的看了,有装了缝纫机的纸箱,有装自行车的纸箱,还有装了录音机的纸箱,另外还有好些小盒子,拆开看了,里头是一个个的机械手表。

    另外,还有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箱子,韩部长指了指:“洗衣机,从国外弄来的,要不?”

    宋临仙是想要,但是想想农村的环境,就赶紧摇头:“不要了,留着你使吧。”

    “怎么不要?”韩部长皱眉:“东西不贵,也不要外汇,以你的能力完全买得起。”

    他想了想:“没自来水也没事,农村都有水井,从井里提水,反正比用手洗方便多了。”

    宋临仙赶紧摇头:“倒不是为这个,洗衣机现在可是稀罕物,尤其是在农村,这东西真要弄回去,指不定能引起多少人围观呢,到时候,一个村的街坊邻里住着,这家说要借来洗洗衣服,那家也说要借,不借太难看,借的话自家就别想使了,还有脸皮厚的,指不定拿着衣服到家里来洗,到时候一家人啥也别干,光伺侯别人洗衣服了。”

    这倒也是……

    韩部长也跟着笑了,摸摸宋临仙的头:“小丫头年纪不大,想的倒挺多。”

    宋临仙一巴掌把韩部长的手拍下来,瞪了他一眼:“好像你有多大似的。”

    韩部长摸着鼻子苦笑。

    宋临仙指着一院子的东西:“这些东西多少钱?”

    韩部长伸出一根手指:“大约一万吧,钱我已经替你出了,你也别还了,拿灵符抵了吧。”

    宋临仙没说还钱,从乾坤符里拿出好几张灵符:“需要什么样的?”

    “有没有金钢符?”韩部长问了一句。

    宋临仙又翻个白眼:“你当那个是好得的?依我现在的功力,就是累到吐血也画不出来,我这里只有一张小灵盾符,你爱要不要。”

    说完话,宋临仙就拿出一张灵符拍给韩部长。

    韩部长又是一阵苦笑,可还是把那张灵符好好的收了起来。

    宋临仙把院子里的东西收到两个乾坤符中,收好了之后拍了拍装钱的书包,把钱隔着书包收了起来,又在韩部长家里给李建打了电话。

    “东西都收到了,挺好。”宋临仙笑吟吟道。

    李建轻拍胸口:“满意就好,满意就好,哥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弄来的,尤其是那两台收音机,可是倭国产的好东西,手表也不错,机械表,耐使耐用,样式也好看。”

    宋临仙一个劲的点头:“都挺好的,真是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那敢情好。”李建笑的脸都快成一朵花了:“老妹儿请客的话地方得我选,老莫,要不就吃烤鸭怎么样?”

    “好。”宋临仙答应了一声。

    打完电话,宋临仙跟韩部长告别,韩部长要开车送她回去,她看看时间就怕这会儿家里有人,就拒绝了韩部长的好意,出了门走了一段路坐公交回家。

    这天晚上,宋德和方芳打宋临仙到医院守着宋玉仙,一晚上宋玉仙不时醒过来指使宋临仙干这个干那个。

    宋临仙想着马上就可以离开宋家,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生事端,就忍在心里不作,一晚上把宋玉仙倒是照顾的挺好。

    等到第二天天亮,宋德和方芳就早早的过来,先替宋临仙吃了饭,就叫她收拾了一下,交待护士帮忙照顾宋玉仙,三个人就去了军区医院。

    他们过去的时候,宋来福也正好过来。

    看到宋来福,宋临仙赶紧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大爷爷。”

    宋来福满脸慈爱的笑,示意宋临仙过去扶他,等宋临仙过去,宋来福伸手摸摸宋临仙的头:“好孩子。”

    宋临仙满身的不自在,身上毛,刺痒的难受,就好像是被毒蛇缠上一样,恨不得立刻把宋来福推的远远的。

    她知道,这是因为她修行的原因,所以对于别人的好意歹意十分敏感。

    因为宋来福对她心怀恶意,而且对她的算计很深,所以,宋临仙才能这样深刻的感觉得到。

    “您慢点走。”宋临仙忍着恶心扶住宋来福,两个人慢悠悠的朝检验室走去,宋德和方芳跟在后头也陪着笑说话。

    “临仙啊。”宋来福边走边和宋临仙说话,满脸的慈爱关怀,眼中的笑意几乎都人溢出来。

    宋临仙低头,越的厌恶。

    前世就是这样,宋来福装出这么一副关心的样子来骗得了她的好感,叫她为了宋家挡灾嫁给王明,受了那么多年的屈辱侮骂殴打,这一世,宋来福竟然又想装出关怀样来骗她,恐怕还是打着将来要利用她的主意吧。

    只是,如今她宋临仙再不是那个稍微一骗就上当的小丫头,对于宋家人,再不会有一丁点的心软。

    恐怕,这一次,宋来福打错了主意。

    “大爷爷。”宋临仙叫了一声。

    宋来福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大爷爷心里门清,你又在我们宋家长了这么多年,不管是我还是你爸妈对你都是疼爱的,俗话都说生恩不如养恩,你爸妈费了那么多心血把你养大,要是……要是你不是咱家的孩子,他们比谁都伤心,可是,咱们宋家从古至今没有自私的小人,不能为了自己不伤心,就瞒了这件事情,不叫你知道亲生父母是谁,更不能叫你的亲生父母蒙在鼓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败坏
    宋临仙乖巧的答应着:“大爷爷,您说的都对,我心里也明白你们疼爱我,舍不得我走,可是,我要是不回去,爸爸妈妈亲生的女儿就回不来,我不能因为自己不想走,就害的爸妈见不到亲生女儿,我不能这么自私。?八一中?文 .”

    宋来福满意的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行了,你们先进去检查,大爷爷等着你。”

    宋临仙叫了一声妈,拽住方芳的手,一脸的孺慕之情。

    方芳当着宋来福的面也不敢给宋临仙难堪,只能眼含嘲讽的拉宋临仙进去。

    宋家三口人,每人抽了一点血化验,抽完血等结果还要等两天,因此,他们也没在医院久呆,和医生告别之后就扶着宋来福离开。

    从医院出来,方芳就厌恶的对宋临仙道:“我和你爸先送大爷爷回去,你自己先坐公交去医院照顾玉仙。”

    宋临仙低头答应一声,右手微握一下:“妈,我,我没带钱。”

    “真是个笨蛋。”方芳骂了一句,没奈何的拿出两块钱递给宋临仙:“拿着坐车,剩下的钱留着中午在医院吃饭。”

    宋临仙嗯了一声,拿着钱找站牌等公交。

    她嘴角勾着冷意,她可不是没钱,她现在钱多的是,可是,她有钱却一分都不想花在宋家人身上,反正就要离开了,能多叫方芳出血,她是一定不会手软的。

    宋临仙坐上公交车去了医院,到医院门口,她并没有进去,而是先去了医院附近的一个小饭馆,在那里吃了一大盘的小笼包,这才买了点汤带着晃晃悠悠去了宋玉仙的病房。

    进去之后,宋临仙把汤放下,先看了宋玉仙一眼,见宋玉仙睡着了,她也没想着吵醒宋玉仙,就拉了把椅子坐下,拿了本书倚在椅子上看着。

    看了会儿书,宋玉仙才醒过来,醒了一看宋临仙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扯着嗓子骂宋临仙:“你个贱种,谁叫你在这儿的,给我滚,看着你就烦……”

    正好碰着医生换班,才接了班的医生带着两个实习医生来查房,就听着宋玉仙这番怒骂,几个人都停在门口看着。

    宋临仙低下头,微微叹了口气:“玉仙,我知道你生气,气当时出车祸的时候我没拉住你,或者说没替你挨撞,可是,当时我离你那么远,我就是拼了命也跑不过去啊。”

    她一边说,一边端着汤过去哄宋玉仙:“好玉仙,你先喝点汤,想骂我等喝了汤有力气了再骂。”

    宋玉仙看着宋临仙这番惺惺作态的样子就来气,哪里肯喝她端过的汤,一抬手就把汤碗给拨到一边:“滚,滚出去。”

    宋临仙手中的汤碗一滑,整个洒在宋玉仙盖着的薄被上。

    她慌张的站了起来,拿了毛巾就去擦,宋玉仙的脸色更加难看,瞪着眼睛骂宋临仙:“没长眼啊,怎么什么事都干不好,你活着干嘛?”

    门外站着的几个医生实在看不过眼,一个实习的二十来岁的女医生就站了出来仗义执言:“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怎么黑白不分,性子怎么这么恶劣,你姐姐对你这么好,你不但不领情,反倒还骂她,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妹妹,早打死了。”

    “呸!”宋玉仙啐了一声:“什么姐姐,她才不是我姐姐呢,不知道哪来的野种。”

    宋临仙垂头,一副伤心的样子:“玉仙,我,我和你一起长大,你就算不念别的,也该念着咱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被抱错孩子又不是我愿意的,再说检查的结果也没出来。”

    那个女医生也应该是听说过宋家的事情,听宋临仙这么一说,也开始帮宋临仙说话:“对啊,你们一起长到这么大,姐妹情分应该挺深厚的,就算是你姐姐当初抱错了,可在你家里长到十三岁错不了吧,你怎么能这么侮辱她?”

    宋临仙赶紧拽住那个女医生:“这位姐姐,你别说我妹妹了,她受伤难过,我叫她骂两句没事的,怎么说我都是她姐姐,我不受过挨骂又叫谁挨骂,您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犯不上因为替我说话反倒挨骂。”

    宋临仙这话才说完,宋玉仙就扔过去一个枕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滚,滚出去,看着你们就心烦。”

    几个医生脸上一齐起色。

    还是先头那位老医生性子好点,忍着气上前去检查宋玉仙伤口恢复的情况。

    不过,他到底心情不怎么好,检查的时候难免手重了一点,又引的宋玉仙一番大骂。

    那位老医生气性也上来了,直接叫过几个实习医生把宋玉仙团团围住,叫他们帮着压制住宋玉仙,一边检查一边给他们讲解,检查完毕,折腾的宋玉仙简直是痛不欲生。

    宋临仙在一旁看着,丁点没劝,反倒是说出引的宋玉仙更动肝火的话,惹的宋玉仙怒骂不断。

    等检查完了,宋临仙送医生们出门,一边走还一边替宋玉仙道歉:“王医生,实在对不起,我妹妹脾气不好,说话也难听,你们多包涵,我在这里替她给你们赔不是。”

    王医生脸色很难看:“谁出的乱子谁担着,你替她赔什么不是。”

    又走了两步,王医生突然回头:“我说你怎么和那一家子一点都不一样,原来是抱错了,难为你在他家长了这么多年没长歪。”

    宋临仙忍笑道:“我爸妈和妹妹都很好的。”

    “傻子。”王医生摇了摇头,带着一大帮实习医生转身就走。

    宋临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只是,她耳尖的听到几个实习医生说闲话:“那个叫临仙的小姑娘性子真好,可怜怎么有那么一个妹妹。”

    另一个实习医生冷笑一声:“不光有那么一个妹妹,父母也是拎不清的,宋临仙在那个家里不知道受了多少罪呢,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疼。”

    又一个实习医生小声道:“那个宋玉仙真不是个玩意,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不得十恶不赦,不行,一会儿我得告诉护士长,叫她给宋玉仙换药的时候悠着点,省的弄疼了她要挨骂挨打。”

    宋临仙嘴角勾了勾,回头对还在怒骂不休的宋玉仙笑了笑:“骂了这么长时间不渴么,要不要我给你倒点水。”

    “不用你假好心。”宋玉仙还真渴了,身上也疼的难受,可她却把头扭到一旁不理会宋临仙。

    宋临仙巴不得呢,她把椅子拉过去拿了书继续读着。(。)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揭开
    时光匆匆,很快,两天的时间过去了。八一中文 =.≈≠1≥Z≥W≈.≤

    这天早上宋临仙才起床就叫方芳给叫住,方芳斜眼看着宋临仙:“我和你爸去医院看结果,你去照顾玉仙。”

    宋临仙偷看了方芳一眼,答应一声。

    方芳知道她的意思,不由气苦:“给,这是五块钱,你先拿着坐车吃饭。”

    宋临仙知道方芳的意思是今天一整天恐怕她都要在医院耗着了。

    想到自打宋玉仙住院之后,方芳就以家里无人照顾为由,连学都不叫她上了,就连今天马上就要拿到检验结果了,却还是叫她到医院照料宋玉仙,真可谓是把她最后一点剩余价值都压榨光了,一点都不叫她歇着啊。

    接过钱,宋临仙答应着出门。

    她先在胡同里买了些油条豆浆吃了,才去医院看宋玉仙。

    这一天的时间,宋临仙都耗在医院里,等到榜晚时分,方芳才提着饭盒过来,把饭盒放下,方芳看了宋临仙一眼,等到宋临仙给她搬过椅子来,方芳才斟酌道:“临仙啊,结果出来了。”

    宋临仙一震,虽然早就知道结果,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心情还是蛮复杂的。

    “你,你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方芳小声说了一句。

    躺着的宋玉仙也听到了,满脸的欢喜,得意洋洋的看了宋临仙一眼;“听到了没有,你就是个野种,还不知道姓什么的野种。”

    宋临仙低头没有说话。

    方芳以为她很难过,就叹了一口气道:“这几天我和你爸会好好查查当年的事情,医院里还得烦劳你了,你放心,就算你不是咱们家的孩子,可我和你爸对你的心是一样的。”

    “我知道。”宋临仙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来:“我不着急,你和爸慢慢查……”

    “怎么能不急。”宋玉仙抢白一句:“你来我家是享福的,可怜我亲姐姐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受罪呢。”

    方芳一听,心情也有点不好,面色难看的叫宋临仙先回去,今天晚上她在医院守夜。

    宋临仙也没反对,脚步沉重的离开病房,才从病房出来,她的脚步就轻快了不少。

    有宋玉仙这句话,方芳和宋德一定会尽快查出当年的事情,只怕用不了几天,她就能回到沈家了。

    想了想,宋临仙还是决定加把劲。

    她给余曼打了电话,和余曼约了时间出来见面。

    宋临仙先回家吃了饭,看着时间出门,在离宋家不远的一个小店里等着,过了没一会儿功夫,余曼就骑着摩托车过来了。

    宋临仙叫了一杯茶和一盘点心,等到余曼进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叫余曼坐下。

    她把茶和点心推给余曼,余曼也不客气,吃了一块点心,喝了一口茶之后才看向宋临仙。

    宋临仙小声道:“我的身世你应该查出来了吧?”

    余曼点头:“当年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当年方芳和季女士一起生产,混乱中大夫把孩子给抱错了……”

    “你把这件事情不着痕迹的透露给宋家,叫宋家早点查出来。”宋临仙打断余曼的话,仔细的叮嘱了一句:“尽量早点。”

    “好。”余曼笑了笑,突然间想到查证当年事情的时候,听来的一件关于沈家的事情:“沈家的大儿子明年就要高考,只是沈家老奶奶得了病,光是治病就借了不少外债,沈家那位长子为了分担家里的负担,就闹着不去上学了,要到南方打工还债。”

    宋临仙听了点头:“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余曼又道:“宋家真正那位姑娘在后头敲边鼓,一直想要沈家长子停学,好出去打工给她买漂亮衣服。”

    宋临仙冷笑一声:“宋家的种能有几个好的。”

    余曼一听立刻低头,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宋临仙敲了敲桌子:“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你尽早安排。”

    余曼赶紧答应着,起身和宋临仙告辞,提了头盔就往外走。

    宋临仙看着余曼走后又坐了一会儿才回家,她一回去正好碰到宋文彬,宋文彬看到她一抬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副淡漠傲慢的样子:“野种……”

    宋临仙冷眼看了宋文彬一眼:“这件事情揭穿了,你亲姐姐在乡下只怕也要被人这么骂的,你亲姐姐都是野种,你又是什么?”

    说完话,宋临仙再不理会宋文彬,抬脚进了屋子,留下宋文彬在院子里跳脚。

    宋临仙进了屋子,把她的东西整理收拾了一番,本子作业什么的她都放到乾坤符里,原先买的一些小物件,还有宋家那位嫁到明珠市的姑姑给她买的头花饰她没拿,衣服之类的也没拿,都收拾好了放在柜子里。

    宋临仙又把精神力延伸到乾坤符里,检查了一番这段时间她收集和买来的物品。

    有好多在商场买的衣服,另外就是在书店买来的参考书和考卷之类的,再就是布料和日常用品,最后才是托李建买来的那些高档物品。

    检查完了,宋临仙在床上打座,一直到后半夜才开始睡觉。

    第二天她一早醒过来做了早饭就去医院替方芳,一天的时间又耗在医院里。

    接连两天都是这样,到第四天的时候,她又要去医院替方芳,才出门就被宋德叫住,宋德满眼沉重的看着宋临仙:“临仙,爸有话跟你说。”

    宋临仙跟在宋德身后进了客厅,坐下之后小心的问:“爸,有什么事吗?”

    宋德咳了一声:“临仙啊,你的身世爸已经打听清楚了,你是,你亲生父母在J省,一个叫做上河村的地方,你应该姓沈,当年你和沈家的那个姑娘被抱错了,这么多年,两家也都蒙在鼓里,如今知道了,怎么也该带你去见见你亲生父母。”

    宋临仙低头:“爸,要是过去了,我是不是就留在乡下了,再也不能回来了?”

    宋德又咳了一声:“不,没这回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宋临仙猛的抬头,满脸的惊喜:“真的?”

    “爸还能骗你?”宋德佯怒,宋临仙更加高兴:“我就知道爸妈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们,爸,你放心,逢年过节的时候我都会回来看你们。”

    宋德心里怎么想的宋临仙不知道,只知道宋德听了她这句话还是挺高兴的,不住的夸她孝顺心眼好。(。)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符阵(月票50加更)
    “我们什么时候去乡下?”

    宋临仙低头搓着衣角。?  ?八?一中文? ㈧1㈠Z?W㈧.??

    宋德心里得意,脸上却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来。

    他得意于家中条件好,就算是宋临仙明明知道她不是宋家的孩子,可还一心想留在宋家,为此,就算是低声下气也在所不辞,更自得于把宋临仙捏在鼓掌之中,就算是宋临仙到了沈家,将来,只要宋家有所需要,宋临仙也一定会一声不哼就帮宋家。

    又想想,只要把乡下的沈宝珠接来,宋家就等于多了一个可以联姻的女儿,这门买卖,怎么想都划算,宋德心里更加的高兴。

    宋临仙眼中余光瞄了宋德一眼,不必猜想,就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

    宋德喝了口水,笑了笑:“后天吧,爸得托人照顾玉仙,再准备一下,后天咱们一起去上河村沈家。”

    宋临仙低着头没说话。

    宋德以为她在伤心,也没再说什么。

    等他喝完一杯水才道:“行了,事情就这样,你要有事就先出去吧。”

    宋临仙赶紧起身迈步出了屋子。

    她回房拿了点东西,出来之后想着后天就能回沈家了,回去之后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再来燕京,就想趁着有时间再买点东西。

    宋临仙又进屋提了个包,换了一双鞋,背上背包出。

    才从四合院出来,就看到季辉正守在她家大门口。

    “季辉?”宋临仙一惊:“你怎么来了?”

    “你……”季辉看着宋临仙,眼中盛满千言万语。

    “怎么了?”宋临仙挑了挑眉。

    “你要走了吗?”季辉低头不敢去看宋临仙。

    “是啊。”宋临仙笑了笑:“你听谁说的?”

    季辉猛的抬头:“你爸到学校给你办退学手续,我都听到了。”

    宋临仙自嘲的一笑:“我还不知道已经办好退学手续了呢,原来还打算明天去学校跟老师同学告别,既然办好了手续,我还是别去的好。”

    “能不走吗?”季辉有些不甘心,问了一句。

    宋临仙紧了紧书包的带子:“根本不可能的。”

    “当年抱都抱错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非得换回来?”季辉看向宋临仙,眼中含着淡淡关怀:“你在燕京长大,到乡下怎么受得了?再说,农村的教育和京城怎么能一样?你学习那么好,要是到了农村,岂不是毁了?”

    季辉说出这样的话是人之常情。

    但是宋临仙却不爱听,在她心里,可没有什么农村人城市人的分别,再者,她的亲生父母都是农村人,她又怎么可能看不起农村人呢?

    “每年也有不少农村学生考上大学,只要自己用功,又有什么不可能?”宋临仙声音冷了两分:“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说瞧不起农村人的话,要是搁在前几年,你说这话试试,非得给人拽出来批斗个半死。”

    见宋临仙生气,季辉有点害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叹息:“你,多保重。”

    宋临仙点头,季辉往前走了几步,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猛然转身就走。

    宋临仙想追过去,可季辉走的飞快,就好像身后有什么在撵着一样,一路小跑跑个没影。

    等他走了,宋临仙才低头去看,就看到季辉塞到她手里一个手工做的小布包,拉开布包的带子,见里边卷了一些零钱,一角两角的,一块两块的,最大面额十元的也有,满满装了一布包。

    “本姑娘像缺钱的么?”宋临仙嘴角勾了起来,眼圈却有些红:“真是的,扔了钱就跑,分明就是想叫本姑娘欠你人情嘛。”

    话是这么说,可季辉这份情谊宋临仙却心领了。

    她把布包扔进乾坤符中,找了一家大商场进去,从一楼转到三楼,进行了一次大采购。

    过了一夜,宋临仙起个大早,拿了钥匙去韩部长所说的那座位于中官屯的别墅看了看。

    果然就像是韩部长所说,现在中官屯还有些荒凉,住户不是很多,周围也没有什么大型的商场医院,不过,再过几年,这里就会展起来,会变的繁华许多。

    宋临仙照着地址上所说转了一圈,就看到一座别墅群。

    整个别墅群隐在花木之中,周围有许多高大的树木,还有好多的鲜花青草,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一座花园一样。

    别墅群的门开在离马路不远处的几棵柳树包围中,从大门进去,就是青石铺成的宽阔道路,道路两侧栽了好多花木,又有人工湖和假山凉亭,风景很好,空气也很清新。

    顺着道路往北走,一路上看到许多形态各异的别墅。

    宋临仙数了数,一共有二十多栋,约摸不到三十栋,而她分得的别墅就在几乎最北边,靠近一个小人工湖的地方。

    别墅周围围了白色的木栅栏,白色雕花门中挂了一个原木牌子,上面写着沈宅两个字。

    这两个字叫宋临仙愣在当场。

    过了许久才暗暗感叹一番韩部长的细心,以及收买人心的手段。

    她在韩部长跟前从来没有说过对于沈家人的怀念,可偏偏韩部长就看了出来,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了木牌给她挂在家门口。

    沈宅,可不就是沈宅吗,过了明天,她就会改过姓氏,改为沈姓。

    伸手摸了摸原木的牌子,宋临仙拿出钥匙开了大门,推门进去,看到绿色的青草地,一旁围着的花圃,还有花圃边上白色的秋千。

    顺着石子小路走到房间门口,宋临仙摸索了一会儿,才拿出屋门的钥匙,打开屋门,就是一室的明亮干净。

    一楼的客厅铺了木地板,打扫的很干净,地板上放着米色的沙以及同色的茶几和电视柜,电视柜上摆了一台二十五寸的大彩电。

    客厅一侧是厨房,另一侧有客房以及厕所和一个小小的书房。

    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有一间会客室,还有一间大些的书房,一间大大的衣帽间,另外就是三间卧室。

    整栋别墅面积不是很大,却收拾的很干净整洁,装修风格也很简洁明快,很合宋临仙的心意。

    参观完整栋房子,宋临仙的心情好了不少。

    宋临仙想着明天就要离开燕京,房子放在这里没人照管也有些不好,就从乾坤符中拿出符纸以及笔和朱砂等物。

    调好朱砂,宋临仙想了想,提笔尽最大的努力画了两张清洁符。

    随后,她又从乾坤符中把前几日捡漏得来的几块玉石拿出来,用刀子在上面刻画了一些符阵。

    等画完了,宋临仙按方位把清洁符以及玉石摆好,右手飞快的掐决,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功夫,玉石出几道亮光就隐去踪影,而那两张清洁符也消散在空气当中。

    但是,整栋别墅的空气更加清新,同时,这栋别墅中所有的房间都变的一尘不染。(。)
正文 第五十八章 见到亲人(月票100加更)
    下河村位于冀省,离燕京城并不远,在春秋战国时期,这里正处燕赵交汇处,自古以来,也算是兵家必争之要道。??八?一?  ≈.≥≥1ZW.

    下河村北边多山,但是下河村却是一马平川,这里土地肥沃,北靠山脉,南临大河,风景倒也不错。

    只是到底是山村,总的说起来,展滞后,交通不便,人们还保留了许多好的不好的古时的遗风遗俗。

    下河村南边有一条河,这条河也没什么名字,村里的人说起来都叫一声大河。

    如今正是晌午时分,家家户户吃过了饭,孩子们出去玩耍,家中妇女都拿了衣裳趁着午休这段时间聚在大河边上洗衣服。

    好多大姑娘小媳妇的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也不觉得怎么辛苦,衣服就洗完了。

    洗衣服的人中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穿着白底碎花褂子,学生蓝的长裤,脚下是灯芯绒的黑色方口鞋子。

    衣服虽然样式古板,可这个妇女收拾的很利索。

    她一边洗衣服一边和人说笑。

    蹲在她旁边洗衣服的是王家的二媳妇,姓金名春花。

    金春花把一件衣服洗干净放到盆子里,转头看到坐在河岸边抿着嘴笑的沈宝珠撇了撇嘴,对忙着洗衣的中年妇女道:“季婶子,你家也实在太惯着闺女了,你家宝珠都十三了,还啥事都不干,吃完了饭一抹嘴当甩手掌柜的,这样可不行,这么懒的闺女以后怎么找婆家?”

    季婶子姓季名芹,正是沈宝珠的娘。

    她回头看了沈宝珠一眼,心里有些不满,可当着外人,还是回护沈宝珠:“春花啊,宝珠和别人不一样,她这不还正上学吗,再加上学习好,又知道刻苦用功,我和她爹就想着将来她要是能考上大学到城里过日子,就不用跟咱们一样每天苦哈哈的种地了,所以啊,啥事都不叫她干,净叫她学习。”

    “切。”金春花歪了歪嘴:“那也得她领情才对啊,你看她现在也没看书,还不是坐在那里呆,净知道胡思乱想,也不知道帮你干活,这样的闺女还养着做什么,要是我啊,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季芹笑了笑没再答腔,只是闷头洗衣服。

    等她洗完衣服就叫沈宝珠:“宝珠,过来帮娘把衣服抬回去。”

    季芹洗了一大盆的衣服,衣服干着还行,没有多少份量,可湿了份量就重了许多,季芹一个人还真不好弄,只得叫沈宝珠帮忙。

    沈宝珠一听,柔柔弱弱的站了起来,走到季芹身边弯下腰,使出吃奶的劲来都没抬动盆子,她眼圈红红的抬头,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娘,我抬不动,我回家叫大哥去……”

    季芹一听急了,眉头一皱:“这么点东西都抬不动,还叫你大哥,你大哥都上高三了,明年要高考,你别耽误他学习。”

    说着话,季芹自己使出全身的力气把盆子端了起来。

    因为盆子太沉,季芹哪怕是再使劲也走不了几步,她只好走几步把盆子放下歇一歇,之后端起来再走,就这么一点点的往家里挪。

    而沈宝珠就这么跟着季芹,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季芹自己辛苦,也没要沈宝珠再帮忙,但是,她紧皱的眉头以及死抿着的唇一再说明她心情很不好,她是在生沈宝珠的气呢。

    河边洗衣服的妇女们看到这一幕,对于季芹都表示同情。

    尤其是金春花,跟旁边别的女人小声嘀咕着:“季婶子还真把闺女惯坏了,我看啊,以后有她受的。”

    “倒也不是季婶子惯沈宝珠。”知道些内情的人小声给金春花解释着:“原来季婶子生了三个小子,第四胎才生下宝珠来,自然当眼珠子疼,只是说来也奇怪,宝珠自小就和季婶子不亲,也因为季婶子月子没坐好,奶水不多,宝珠小时候没吃上啥饱饭,自小身子骨就弱了些,季婶子觉得亏欠女儿,就连宝珠和她不亲近也忍了。”

    又有一人道:“后头宝珠长大了,更加娇娇弱弱的,别人还没说啥就哭上了,这要搁在大户人家也没什么,可搁在咱们庄户人家就麻烦了,谁家耐烦要这种没事净哭,啥活不干的闺女,没办法,为了沈宝珠将来着想,季婶子只好死咬着牙供她念书,想着她将来能跳出农门到城里做工。”

    “季婶子也挺不容易的。”看着季芹累弯的腰,金春花叹了一声。

    而就在这个时候,河边入村的路上驶过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

    河边那些妇女看到小轿车一个个都惊叹起来:“天爷,这是到咱们村的吗?该不会是县长下乡了吧?”

    金春花有点见识,她笑了一声:“什么县长,县长可坐不起这样的好车,也不知道哪个大官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了。”

    “看大官了,看大官了……”

    一群孩子叫嚷着追了上去。

    那些妇女们一看也顾不上洗衣服了,都收拾了端着衣服盆子跟了过去。

    八十年代初的农村一没电视二没电影,乡下人精神生活十分的贫乏,村子里但凡有什么新鲜事情,就能叫人咬上半年的舌根子。

    谁家丢了鸡,谁家狗死了都能传遍整个村子。

    更不要说看到这种高级小轿车进村了,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几乎满村子的闲人都跟在小车后头跑了。

    车子内,宋德和方芳小声说着话。

    方芳问宋德:“再错不了了吧,就是这个村子?”

    宋德点头:“今天问过乡里的同志,是这个村没错。”

    坐在副驾驶位的宋临仙看着熟悉的小山村呆呆出神,满心满脑都是前世在这里生活的许多事情。

    有跟着季芹在河边洗衣服的画面,有跟着二哥上山抓野鸡打兔子的画面,还有跟着三哥摘酸枣,摘野葡萄的画面。

    最叫她忘不了的是季芹省吃俭用的从集市上给她买衣料做衣服,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她吃。

    虽然沈家奶奶有些不悦,可是,沈家奶奶有了好吃的,也会给她一点,还会口是心非的说什么不喜欢吃,不好吃,硬的很,嚼不动之类的话。

    许许多多的画面都在宋临仙面前闪过。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朝车窗外望去,这一看,差点掉下泪来。

    前头路边那个费尽力气端着盆子的身影她怎么都忘不了,而且,跟在那个人身后的沈宝珠,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认识。

    “停车。”

    宋临仙突然喊了一声。

    司机吓了一跳,可还是赶紧停下车子。

    “临仙,你干什么?”方芳有些不悦。

    宋临仙没理她,推开门下了车,几步走到季芹身旁,伸手双手帮季芹抬住盆子:“我帮您吧。”(。)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亲热
    季芹端盆子端的腰酸背痛,心里对于沈宝珠是有些怨言的。八一?? ? ㈠1㈠Z㈧W?.㈧

    她只顾盆子和衣服,连宋临仙走到近前都没有觉察。

    听到宋临仙说帮她时,季芹先是一惊,抬头看到一个和沈宝珠差不多大小的漂亮女娃娃笑眯眯看着她,不知道怎么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不用了。”季芹把眼泪忍回去,吃力的端着衣服往前走。

    宋临仙搭了把手,季芹只觉得手中的盆子一轻,登时轻松许多。

    这时候,车内的宋德和方芳也跟着下来了,两个人虽然没说什么,可神情中带着不耐烦。

    沈宝珠看到轿车,再看到宋德和方芳体面的穿着,眼睛亮,目光一个劲的追着两人。

    方芳走到季芹身旁,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大嫂子?跟您打听个人,您知道上河村沈林家吗?”

    “你们找沈林干什么?”季芹愣了一下,随后警惕的看着方芳,她家里可没这么体面的亲戚,而且,看这两个人都是坐轿车来的,肯定是哪里的大官,这样的人到农村能有什么好事?

    沈宝珠听到方芳的问话,眼睛更亮,立刻跑到方芳身旁欢快道:“阿姨,我是沈林的女儿,我叫沈宝珠,我带你们去找我爹。”

    方芳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在沈宝珠身上。

    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她。

    看到沈宝珠尖尖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再加上白皙的皮肤,怎么瞧这长相都不像是农村人。

    而且沈宝珠很爱干净,收拾的很利落,除了穿着打扮上带着土气,别的上头,真的挑不出一丁点不好的地方来。

    这一看,方芳心里满意,脸上的笑容就多了几分,又想着这个只怕就是她的亲生闺女,也就更加亲热起来,她拉着沈宝珠的手笑道:“好,那你带阿姨过去。”

    宋德点了点头:“反正离的也不远了,咱们步行吧。”

    于是,后头跟着跑的上河村人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

    那个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城里姑娘和季芹抬着衣服往沈家赶,而后头那对像大官的夫妻则拉着沈家的小女儿一起说说笑笑的。

    这怎么看怎么古怪,就好像是沈宝珠才和人家城里夫妻是一家子,而城里姑娘则像是沈家的女儿。

    有些人心里胡乱琢磨着,有些人已经撒开脚丫子去找沈林。

    沈林歇了午觉,才起床,背着锄头想去锄地,才出门就看到村里几个小年轻跑过来,一个个的跑的直喘粗气:“沈林叔,你家来客人了,是城里来的大官,开着小轿车来的。”

    沈林一惊,锄头扔到地上:“胡说什么,哪里来的大官,我们沈家往前数几辈子都是贫农……”

    “真的,真的。”一个小伙子指着村口方向:“都快过来了,我们赶着回来报信,你赶紧准备一下吧。”

    “谁啊!”沈林的母亲钱桂芳从屋里出来,看到家门口堵了好些人,就赶紧笑着招呼:“娃啊,找你叔做啥,还不赶紧进来。”

    沈林过去扶住钱桂芳,小声道:“他们说咱家来客人了。”

    话没说完,钱桂芳就赶紧道:“来客人了啊,那你今天就别下地了,赶紧去买些点心,我烧水泡茶。”

    沈林想说别人怕是胡说的,可钱桂芳已经风风火火的开始点火烧水了。

    沈林没办法,只好拿了钱去小卖部买点心茶叶等东西。

    沈林出去没多大会儿功夫,沈家门口就热闹起来,先是宋临仙和季芹抬着衣服进门,后头跟着宋德方芳以及沈宝珠,再有一大串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钱桂芳已经烧了水,看到真来了客人,赶紧擦了手出来招呼:“芹啊,这是哪来的贵客,还不赶紧叫人坐下。”

    季芹笑了笑,把衣服放好,也顾不上晒,就赶紧搬了小板凳出来递给宋德和方芳:“不知道您二位……您有啥事找我家老沈啊?”

    宋德接过小板凳坐下,方芳也接过来,可看看破旧的小板凳,她皱了皱眉,旁边沈宝珠一见赶紧拿出一个干净的帕子铺在小板凳上,对方芳一笑:“姨,坐吧。”

    方芳挺感动的,越感觉沈宝珠果然是她的亲生女儿,要不然,怎么和她那么亲近。

    而且还觉得自己和宋德的遗传基因好,生下来的姑娘就是长在农村也是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丝毫不像是村姑。

    她对着沈宝珠道了声谢,以自认为十分优雅的姿势坐下。

    沈宝珠羡慕的看着方芳,方芳笑了笑:“你也坐吧,跟姨说说话。”

    沈宝珠答应一声,拿了板凳在方芳跟前坐下,和方芳手拉手亲亲热热的说话。

    那边,季芹拉着宋临仙不住的道谢。

    她原来看着宋临仙长的白白净净,穿的衣服又好,就以为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哪里想得到,这一摸宋临仙的手,先就吓了一大跳。

    宋临仙手心里满是老茧,整只手修长好看,可摸上去却很粗糙,拉的人手都疼。

    这……

    季芹一阵心疼,好好的城里姑娘怎么手这么粗?

    再想想沈宝珠,就算是在乡下长大,可一家子都疼着宠着没叫她干过一点活,虽说吃穿上比不上城里人,可那双手保养的又白又嫩,比城里娃的手还好呢。

    这么一想,季芹心疼的又是差点掉下泪来。

    她拉着宋临仙坐下,小声问:“城里日子过的苦吗?怎么你这手……婶子这里还有猪胰子,有雪花膏,一会儿给你拿出来好好洗洗手,再好好的抹一抹。”

    宋临仙笑了笑:“我是家里的长女,打小活就没断过,爸妈上班累,顾不上管家里的一摊子事,照顾弟,打扫卫生,洗衣做饭都是我的事情,时间长了,手上难免就多了茧子,其实也没什么的。”

    “哪里能没什么。”季芹白了宋临仙一眼:“女孩子双手重要着呢,不好好保养怎么行。”

    说道这里,季芹又叹了口气:“看来,城里人的日子也没想的那么好,你这姑娘跟我们家宝珠差不多大小,日子过的还没我们家宝珠自在呢,宝珠打小就没干过活,别说洗衣做饭了,她自己的袜子还得我洗呢。”

    宋临仙听了,心底里给沈宝珠又记了一笔。

    她眼神微暗,低头小声道:“我原来也以为谁家的长女都是这么过的,最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爸妈亲生的,也难怪我总有干不完的活,而弟弟妹妹却娇生惯养,到如今,弟妹的衣服什么的还要我洗呢。”

    季芹听了这话,心里闷闷的难受,只觉得气都有些喘不过来,她紧握着宋临仙的手,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难为你了。”(。)
正文 第六十章 差距
    季芹拍拍宋临仙的手:“谁家也是疼亲生的,人心就是这样,总归你爸妈养了你一场,就算是叫你多做点活,可能把你养这么大,也是有恩义在的,你也别埋怨。八一中文 ≥.≈1ZW.”

    宋临仙苦笑一声:“我没埋怨。”

    她心里话,要是宋家那些人真只是叫她多干点活的话,她也绝不会怨恨,可是,那家人却在努力压榨她之后,又把她推到火坑里去,还害了亲生父母一大家子,她又怎么可能不怨恨?

    “好孩子。”宋临仙越是这么平平静静的,季芹越是心疼。

    “芹,芹……”

    沈林拿着点心和茶叶跑进门,进门就叫季芹,把茶叶点心塞到季芹怀里:“赶紧给客人泡茶。”

    季芹答应着进了屋,沈林看到站起来和他打招呼的宋临仙,干笑着搓了搓手:“闺女,坐吧,别客气啊。”

    那边,宋德看到沈林进门也站了起来,他过去伸手笑道:“是沈林大哥吧,我是宋德,这回来是有事情和你商量的。”

    “客气了,客气了。”沈林赶紧伸手和宋德握了握手:“宋老弟,有啥话坐下说吧。”

    宋德看看院子四周围的那些人:“在这里只怕不好说。”

    沈林挺尴尬的:“你看我,赶紧进屋,进屋。”

    一直在旁边打量宋家人的钱桂芳一听这话也赶紧笑着上前:“看我,真是老糊涂了,也不知道叫客人进屋,你们别见怪啊。”

    宋临仙低头抿着嘴笑,自家奶奶还是那样子,精明了一辈子,到老了,都是个老人精。

    宋德笑道:“没事,其实院里风景挺好的,就是有些话不好说,行,咱们进屋。”

    宋德和沈林进屋,剩下的方芳几个也跟着进去。

    季芹已经倒好了茶水,桌上也摆了点心,宋德和方芳坐下之后,茶没动一下,点心连看都没看,一瞧那样子就是嫌弃农村的东西不咋滴。

    宋临仙饿了多半天,现在见了吃的喝的,也不客气,拿了点心就啃,还抬头对季芹笑:“谢谢婶子。”

    季芹欢喜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不客气,不客气,你多吃点。”

    方芳看了气苦,低头轻声道:“果然是乡下人的种,再怎么养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这话正好叫坐在她身旁的沈宝珠听到,沈宝珠眼神闪了闪,想到某种可能,突然间,眼神越的清亮,待方芳更加亲热。

    那边,宋德已经和沈林说开了:“沈大哥,我当年也在这边插队,我家大姑娘就在是乡里卫生院生的。”

    沈林一听也乐了:“我家小闺女也是在乡卫生院生的,你家姑娘啥时候生的?”

    宋德报了宋临仙的生日时刻,沈林一拍大腿:“真是巧了,我家宝珠也是在那一天生的,和你家大姑娘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呢。”

    “不光是同时,还是在同一个地方生的,你说巧不巧。”宋德笑着,笑容深沉。

    沈宝珠低头,牙关咬的死紧,眼中却多了点愤恨不平。

    等笑过之后,宋德才叹了口气:“前些日子我家二闺女出了车祸,医院要输血,大闺女心好想给她妹献血,结果,血型验出来,大闺女和我们一家谁的血型也不一样,我这才知道,大闺女不是我们亲生的。”

    “啊!”沈林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宋德苦笑:“不瞒老哥,我们家在京城还算是有点脸面,就立刻带孩子去检查dna,dna你知道吗?”

    听傻了的沈林和季芹还有钱桂芳一起摇头。

    宋德笑里就多了些得意:“这可是最先进的科学技术了,古时候说什么滴血验亲,可那个哪里做得准,如今都是检查dna,只要这个相符,孩子保管是亲生的,不相符的话,可就说不准了。”

    沈林眼神闪了闪,琢磨了一会儿就明白了。

    宋德说的有点渴了,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喝完,被这劣质茶叶刺激的忍不住皱眉:“孩子真不是我们的,我和她妈就着急了,想着我们的亲生女儿也不知道在哪,真是吃不着睡不香啊,后来叫人查了,原来是当年才生下来的时候抱错了孩子……”

    说到这里,沈家人都愣住了,季芹更是噌的站了起来,指着宋德就问:“你,你的意思是,是……”

    她看着宋临仙:“这是我家的,我家的娃?”

    宋德没答腔。

    方芳却站起来拉住季芹:“大姐,这都是真的,我们查了好些天呢,当初咱俩在一个卫生院生产,那天太忙乱了,也是忙里出乱,医生就把娃抱错了,咱们错养了十三年啊。”

    说着话,方芳呜呜的哭了起来:“可怜我过了十三年才看到我亲生闺女啊……”

    季芹目瞪口呆的看着宋临仙,眼神十分复杂,有释然,有疼爱,有心痛,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欢。

    钱桂芳颤颤微微的起身,走到宋临仙身旁,上下打量她,又摸了摸她的脸,再把她拉到沈林身旁,把父女俩两张脸庞凑在一起:“我说这闺女一进门就觉得面善,好像在哪见过一样,你们看……”

    季芹停下哭声,呆呆的看着沈林和宋临仙:“像,太像了。”

    她又看看沈宝珠和方芳,觉得那尖下巴,还有嘴巴鼻子都挺像的。

    于是,她就说不出或者是宋家搞错了的话来。

    沈林也说不出来,他看了看宋临仙,又看看沈宝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是好,呆了好久才大叹一声,蹲在地上抱头扯着头:“宋老弟,你说,这事怎么办?”

    方芳尖声道:“怎么办?肯定是要换了。”

    沈宝珠已经死死拽住方芳的手,意思不言自明,就是想跟方芳走。

    季芹看了心里挺不是个滋味的,自家养了十三年的姑娘竟是个养不熟的,亲爹娘一来就要走,丁点留恋没有。

    她又想到刚才听宋临仙说的,宋临仙在宋家做了好多年累活,给人当牛做马的那些话,心里更加难受。

    自家的孩子叫人家奴役,可人家的孩子在自家可是被宠了十三年啊。(。)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心疼(月票150加更)
    “换,可不能换。八一中文 =.≈≠1≥Z≥W≈.≤”

    钱桂芳急了,过去死死拽住沈宝珠:“我们家疼了宝珠十三年,冷不丁的你们说换就换啊,没这样好的事。”

    沈宝珠又急又气,心里暗骂钱桂芳老不死的多管闲事。

    可她面上不显,还低头掉着眼泪:“奶奶,我疼,你拽疼我了。”

    沈宝珠不着痕迹的朝方芳凑了凑,方芳心疼的搂了她,眼中满满都是冷意:“老太太,宝珠本来就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要带走难道不应该么,果然不是你们亲生的就不知道心疼,看把宝珠的手都拽红了。”

    方芳一边说话一边举起沈宝珠通红的右手。

    钱桂芳哪里肯叫她栽赃,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就哭:“我不活了,不活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我就拉了孩子一下,就往我头上泼脏水,到底是城里人心眼多啊,就跟煤球似的,满满都是心眼子,要算计俺们农村人,一算计一个准啊……”

    方芳气苦,拿过身上背的包,从里边拽出一叠大团结来扔在钱桂芳面前:“给你钱,行了吧,不就是想讹钱嘛,眼皮子浅的。”

    钱桂芳没拿钱,反倒拍着腿哭的更起劲了。

    季芹就觉得脸上**辣的,赶紧过去扶钱桂芳:“娘,你别哭了,有话咱们好好说,别叫人看笑话。”

    钱桂芳一推季芹:“给我起开,这里有你什么事啊。”

    季芹被推的差点跌倒,宋临仙在她身后扶了一把,她才站稳。

    钱桂芳继续拍着腿哭,周围好些和沈家关系不错的村民都开始切切私语。

    村里人本来嗓门高,好些老娘们更是因为常年扯着嗓子喊家里的娃而练就了一副堪比喇叭的高音,她们觉得已经很小声了,可声音还是传到方芳耳朵里。

    “你说这是怎么个事啊,谁家亲亲热热养了十三年的闺女冷不丁的叫人要走,谁受得了啊?”

    “可不是么,沈家对宝珠可是真的好,咱们整个上河村都没见过这么疼闺女的。”

    “那两年沈家遭灾,好长时间都吃不上饱饭,可愣是没饿着宝珠。”

    “城里人怎么了,城里人就能抢人孩子啦……”

    诸如此类的话时不时的传到方芳耳朵里,叫方芳气的满面通红,又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来扔在钱桂芳面前:“给你,行了吧。”

    钱是扔下了,可方芳却心疼的嘴角直抽抽。

    钱桂芳也不哭了,伸手就要拿钱。

    季芹度却比她更快,上前一步把钱捡起来递给方芳:“大妹子,俺们不要钱,俺家老太太就是舍不得宝珠,别的意思没有啊……”

    宋临仙紧跟着季芹,满眼伤心的看着方芳:“妈……”

    方芳没理她,瞪了季芹一眼:“多事。”

    季芹没和她计较,一只手紧攥着宋临仙的手:“大妹子,你们要是带宝珠走,这孩子是不是就给俺们留下了?”

    “你家的种,自然留给你。”方芳越没好气。

    季芹笑了,伸手把宋临仙搂在怀里。

    那边,沈林痛苦的站起身,深深的看了嘴角带笑,恨不得立刻跟方芳走的沈宝珠一眼,心里一片拨凉。

    他对宋德干笑了两声:“大兄弟,按理说你的孩子该还给你,只是,你看宝珠在俺家长到这么大,和她哥哥也是亲亲热热的,她要走,总得叫她哥哥们见一面吧,还有她姑姑们,你看,你们是不是在这住一宿,今天叫孩子和亲人聚聚,明儿再走?”

    沈林这要求很正常,宋德也不能拒绝,他想了想点头答应一声:“成。”

    沈林快步走到门口,抓了个村子里的小辈,平常和沈家三个孩子关系不错的小伙子,大声嘱咐他:“娃,你去学校跟卫国几个说一声,叫他们请半天假赶紧回来。”

    钱桂芳叫季芹扶着起身,她没要到钱,使劲的拍了拍季芹的手,把季芹的手都打红了:“败家娘们。”

    季芹低头没分辩,钱桂芳更加生气:“得,我去叫你姐姐们回家,你在家招待客人,记得弄些好吃的,别叫人家小看了咱们。”

    季芹点头:“唉,我知道了。”

    钱桂芳进屋拿了个包出来,包里装了挂面之类的东西,她背上布包就往外走。

    季芹见钱桂芳走了,就续了些茶水,随后对宋德和方芳笑了笑:“大兄弟,大妹子,你们先坐着,一会儿咱们一块吃个饭。”

    宋德没拒绝,方芳虽然不愿意,可她更不愿意走,就只好答应下来。

    季芹出去择菜做饭。

    宋临仙也跟着出去帮忙。

    她搬了小凳子坐在季芹跟前,和季芹一边择菜一边说话:“你是我亲妈对吗?”

    季芹抹了一把泪,点了点头:“是吧。”

    她使劲抹泪,可泪却越掉越凶:“当初我生了三个小子,盼闺女盼的眼都红了,好容易生了闺女,高兴的什么似的,就想着以后娘俩个亲亲热热的,就像今儿这样,一块择菜做饭,娘俩个有说不完的话,可是……”

    想到这些年沈宝珠那副清高的样子,还有啥事不做的德性,季芹就一阵气苦。

    养了沈宝珠十三年,娘俩个说的话都能数得过来啊。

    “您别哭了。”宋临仙给季芹递了帕子:“今天咱们娘俩不是好好在一起说话吗?以后咱们还一起说话,说一辈子,老您老了,我搁您床前说,一定叫你烦的要撵我。”

    季芹才接过帕子,冷不丁听到宋临仙这句话,登时给逗乐了。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拿手去点宋临仙的额头,点上去才现手指上还因为择菜带了些泥呢,就赶紧跟宋临仙道歉:“对不起啊。”

    宋临仙拿手擦了泥,对季芹笑了笑:“这有什么,村里人做活,谁手上那么干净的。”

    她又低头择菜,也有几分伤感:“我小时候就看到我妈疼妹妹弟弟,对我不是打就是骂,心里羡慕弟妹,想着也叫我妈疼我,可长到这么大,也没盼着她能对我好一点,我就想着,是不是我天生就不招人待见……”

    话没说完,就叫季芹疼的心都抽了起来。

    她看着宋临仙,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这闺女她虽然没养过,可是,这是她十月怀胎的亲生骨肉啊,打骨子里亲呢,打一见面,她就喜欢的什么似的,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的疼着宠着,不叫她有丁点不好。

    自己疼都疼不过来的孩子,却叫人家那么对待,还是打骂了十三年,季芹又怎么会不怨不恨不心疼?

    她想想方芳和宋德那两口子的模样表现,一瞧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尤其是方芳,看着就是刻薄人,闺女在他家,不定怎么遭罪呢。(。)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哥哥
    季芹扔下手里的菜想要抱抱宋临仙。八一  ?.㈧?1?Z?W㈠.㈧

    可看到一手的泥时,她扎煞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临仙把菜放下,过去轻轻抱了抱季芹。

    她感觉季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整个人还显的十分僵硬,心里就酸涩的不行。

    沈宝珠自从懂事之后,恐怕都没抱过季芹一下吧。

    松开手,宋临仙看到季芹眼圈红的不行,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一边掉泪珠子一边哽咽道:“闺女,以后,以后我疼你,一定好好疼你。”

    宋临仙笑了:“你是我亲妈,真好。”

    “好,好着呢。”季芹拿手抹眼泪,却抹了一脸的泥土。

    宋临仙笑着给她擦了,又道:“赶紧做饭吧。”

    季芹手脚利落的择菜、切菜,宋临仙帮她生了火,季芹煮了米,又从瓮里掏出些去年腌制的肉,又叫沈林杀了只鸡,炒了肉炖了鸡,再看看宋临仙小脸白白的,整个人显的又瘦又弱,心疼的都快揪起来了。

    她趁着煮米的功夫,和了一块面,对宋临仙一笑:“我给你擀面条吃吧。”

    宋临仙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季芹就开始擀面做汤,不过一会儿功夫,一大碗手擀面就出锅了,面条筋道色香味俱全,宋临仙捧上碗就只觉得肚子里饿的更难受,接过筷子就使劲的往嘴里扒饭。

    面条吃到嘴里更香,香的宋临仙都差点掉金豆子。

    “吃慢点。”季芹看宋临仙吃面,怎么都觉得看不够:“还有,还有,愿意吃以后每天给你做。”

    亲闺女在别人家受了十三年罪,连一碗手擀面都没吃过,叫季芹每每思及,都觉得难过,现在闺女回来了,她疼都疼不够,就想把一腔慈母之情全都放到宋临仙身上,宠着她,再宠一点……

    “娘,娘……”

    宋临仙才吃完面,就听到门口有声音传来。

    紧接着,就看到穿着军绿上衣,学生蓝裤子的三个高高大大的男生进屋,走在前头的男生剑眉朗目,长的十分帅气,他把军绿色的书包甩在身后,几步进了厨房,先看了宋临仙一眼,愣了一下就问:“娘,我听二狗子说咱家来客人了,说是,说是宝珠的亲爹娘?”

    他身后,和他长的很相像的两个男生也进屋,一个个的眼光全都盯在季芹身上。

    季芹起身,笑眯眯的看着三个长的又高又好看的儿子:“是啊,宝珠亲爸妈来了,说是当年抱错了孩子,又到医院检查了那个什么dna……”

    说到这里,季芹指着宋临仙:“这是你们亲妹妹。”

    季芹亲亲热热的拉着宋临仙给她介绍:“这是你大哥沈卫国,二哥沈建国,三哥沈志国。”

    宋临仙笑了笑,叫了一声哥。

    沈卫国又瞅了宋临仙一眼,看到她笑盈盈的眉眼,心里挺不是个滋味的。

    倒是沈建国和沈志国围了过来,一边打量宋临仙一边道:“怪不得怎么看宝珠都不像咱家的人,原来真不是沈家人,这个妹妹好,眉眼和爸长的一个样,和我们也像。”

    可不是么,三张脸摆在一起,不管是脸型还是眉眼鼻子嘴巴,都像的紧呢。

    季芹更加高兴,笑瞅着一个闺女两个儿子,只觉得心里甜甜的,甜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说什么呢。”沈卫国有点不高兴,瞪了沈建国一眼:“宝珠怎么就不是咱家人了,她在咱家长了十三年,不管到啥时候,都是咱家的人。”

    沈建国很不乐意:“呸,就她那个样子,在家里啥活不干,净知道污赖人,我们被她坑的还不够吗。”

    沈志国也道:“她那小鼻子小眼的样,谁还没说什么呢就泪眼汪汪的,好像在咱家受了多少委屈一样,天知道她打小连个手绢都没洗过。”

    沈卫国不说话了,他虽然不情愿,可也不得不承认弟弟说的对。

    宋临仙也没说话。

    她知道沈宝珠小的时候季芹要上工干活,没有多少时间照顾,多数都是沈卫国带着,沈卫国把沈宝珠从一点点大的小娃娃带着学走路,一直带到上学,自然比别人感情更深厚些,冷不丁的知道沈宝珠不是他亲妹妹,自然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沈卫国却也是个厚道善良的人,就算是舍不得沈宝珠,也不会对宋临仙有什么偏见。

    宋临仙还记得前世,开始的时候沈卫国有点接受不了她,但是等熟悉之后,沈卫国却对她很好的。

    果然,就像是宋临仙想的一样,沈卫国蹲下来帮季芹烧火,一边添柴禾一边问季芹:“娘,亲妹妹在城里长大,要是回来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沈建国和沈志国一听也开始关心起了这个问题。

    季芹看看宋临仙,笑了笑:“闺女,这里烟火气大,你出去玩一会儿吧,跟你,跟你爹妈再多呆一会儿……”

    宋临仙笑着答应一声,迈脚出了厨房。

    等她走了,季芹才低低的把宋临仙这些年在宋家的事情讲了出来。

    “什么京城,还城里人,都没咱乡下人厚道,你妹妹净在人家当牛做马了。”季芹撇了撇嘴,对于宋家人的为人处事很是鄙夷:“你没看着你妹妹那双手,比咱们村子里做苦活的闺女都粗,听她说,打会走路起就开始洗衣做饭收拾家务,放了学就没一刻消停的……”

    听季芹絮絮叨叨讲着宋临仙在沈家的遭遇,沈家兄弟三个心里都挺不是个滋味的。

    想想沈宝珠在自家被宠的上了天,啥活都不叫做,但是自家妹子却在别人家跟个下人似的伺侯一家子,这种落差,叫沈家三兄弟都挺难受的。

    沈志国捏了捏拳头:“活该叫宝珠过去也受受那样的罪,叫她啥事不做,整天跟甩手掌柜的似的。”

    沈卫国皱皱眉头:“宝珠是他们亲生的,恐怕去了也不会叫她做活,再说,宝珠也不会干活,真要叫她洗衣做饭,她还不得哭死。”

    沈建国笑了笑:“管她呢,天高皇帝远的,咱们又看不着。”

    季芹把米饭盛出来,刷了锅准备炒菜,沈卫国赶紧过去帮季芹烧火,季芹一边炒菜一边嘱咐沈卫国:“你妹妹受了好多苦,好容易家来,你们可不能欺负她,要好好的疼她,出门也要护着你妹妹,知道不。”

    沈卫国点了点头。

    沈建国笑道:“只要她不像宝珠那么作,我肯定护着她。”(。)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亲情
    沈家堂屋里,沈林陪着宋德说话。八一  ≤.1ZW.

    沈宝珠坐在方芳身边,怯怯的低头揉着衣角:“你真是我亲妈妈?”

    对于沈宝珠这么小家子气,方芳眼中有丝厌恶一闪而过,她忙遮掩了:“是啊。”

    沈宝珠抬头:“燕京好玩吗?有很高的楼吗?那里的学校好吗?”

    方芳笑了笑:“都好着呢,燕京有高楼大厦,街上跑着好多汽车,还有学校,咱们家离学校不远,你要是去上学的话,走几步路就到了。”

    看看沈宝珠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却显的那么土气,方芳就离她远了点:“等你去了就知道了,对了,你还上学吗?”

    沈宝珠抿着嘴笑了笑,心里其实是高兴能够去燕京的:“还上呢,现在上初一。”

    看方芳不说话,沈宝珠心里一沉:“我学习很好,每回考试都是班里前五名。”

    方芳夸了两句,心里话,就这种破山村能有几个好学生,沈宝珠在这里考班里前五名,到了燕京城,尤其是到红旗小学那样的好学校去,只怕是要排在最后的。

    又想到宋临仙每回考试都是年级第一第二,再加上宋临仙那么能干,方芳一瞬间觉得,也许换了孩子反倒有点不好。

    不过再一想,沈宝珠怎么说都是她亲生的,应该是比宋临仙要亲近些,也就把那份不情愿甩到脑后去了。

    “妈?”沈宝珠轻轻叫了一声:“弟弟妹妹都好吗?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方芳强笑一声:“不会,你弟弟妹妹最好不过了,你过去就知道了。”

    “那就好。”沈宝珠拍拍胸口:“我就担心弟弟妹妹不喜欢我。”

    她对方芳亲热极了,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却在仔细的打听宋家在燕京的情况,想知道宋家的家境,以及家里的人口情况。

    方芳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对于精明的沈宝珠,她是有几分不喜的。

    方芳琢磨着,走了宋临仙,等把沈宝珠带回去,一定要好好的调教,最起码也要叫她能做家务,做饭洗衣之类的活都要丢给她,要不然,还得花钱请保姆,实在太不划算了。

    沈宝珠到底年纪小,根本不知道方芳这些心理活动,只以为方芳是她亲妈,一定会对她好的,话里话外都在巴结着方芳,还向方芳透露农村的生活有多少好,房子有多破旧,饭有多差,衣服有多破,就连上茅房都能脏死个人。

    方芳皱眉,不想叫沈宝珠再说什么猪圈之类的话,就拉过她的手:“你受苦了,放心,咱们家没猪圈,也没养猪,家里干净着呢,等回去妈给你买几身好衣服,再带你去拜见你大爷爷。”

    她压低了声音:“你大爷爷可是大官,早年是将军,如今也……”

    沈宝珠一听,一双眼睛亮的惊人,满心的惊喜,叫她几乎蹦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宋临仙进屋,对宋德和方芳恭敬的说道:“爸,妈,吃饭了。”

    沈宝珠看到长的这么漂亮,打扮的又好看的宋临仙,想到宋临仙在燕京享了十三年福,而她却在农村受了十三年罪,一时间,心里嫉恨几乎冲破天际,眼里也跟淬了毒似的。

    她这副样子正好叫搬了圆桌进堂屋的沈卫国看到,沈卫国心里咯噔一下子,虽然不愿意相信自己亲手带大的妹妹竟然是这种人,可是,想想早先沈宝珠的表现,还有她那又懒又馋又自命清高的样子,到底心里扎了刺,原来的不舍也冲淡了。

    他又看宋临仙帮忙摆饭,还时不时的给季芹搭把手,对宋临仙就多了份好感。

    “叔,婶,先吃饭吧。”

    沈卫国礼貌的叫了一声,请宋德和方芳上桌吃饭。

    沈宝珠撇了撇嘴:“能有什么好饭。”

    她看到宋临仙端了碗过来,冷笑道:“果然是农村人的种,才回来就知道干活。”

    沈卫国把这句话听在耳朵里,只觉得耳朵都刺疼的难受,他瞪了沈宝珠一眼:“有你什么事,还不赶紧出去帮忙。”

    沈宝珠哪里愿意,站起来就道:“我又不是你家的孩子,凭什么叫我干活,我可是城里人,原来就是享福的,却在你家受了十三年的罪。”

    沈宝珠指着宋临仙不高兴道:“她占了我的身份,白占了十三年,现在也该叫她多干点活了。”

    方芳没说沈宝珠,却是冷眼看着宋临仙:“临仙,以后勤快点,多帮家里干点活,农村人生活不易,要是不勤快只怕饭都吃不饱呢。”

    看到方芳和沈宝珠这个样子,再看看宋临仙低头答应,虽然委屈却不抱怨的坚强模样,沈卫国就开始心疼起这个亲妹妹了。

    “既然看不起农村人,那走了就别回来。”

    沈卫国气性大,见沈宝珠这样忘恩负义,索性丢下一句绝情的话就走。

    宋临仙把菜端上桌,笑了笑走出去,在院子里的大柳树下找到沈卫国。

    她几步过去,笑了笑,叫了一声哥。

    沈卫国低头,看到宋临仙瘦瘦弱弱的样子,嗓子眼都只觉得噎的难受。

    他狠狠捶了树干一拳,回头问宋临仙:“你在宋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沈卫国不傻,就刚才方芳和宋德的表现,一再说明了他们对这个长女的忽视以及苛待,在自家都是如此,在燕京的时候,不定怎么作贱呢。

    宋临仙笑了笑,也没怎么抱怨:“也没什么,就是多做点活,多挨骂挨打,我是长女,这些都是应该的。”

    她低下头,有几分失落:“谁叫我下头是弟妹,我该让着他们,我弟弟脾气不是很好,常常叫我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一个不高兴,就勒我的脖子,有一回差点把我勒死,妹妹也有点不懂事,没帮过我一回,小时候经常撕我的作业,还老是喜欢告状,她一告状,我就挨打……”

    说到这里,宋临仙又笑了:“我就老在想,我要是有个哥该多好,肯定不这么打我。”

    沈卫国嗓子里更噎的难受,咽口唾沫都困难。

    脚步声传来,沈建国正好站在宋临仙身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现在你有哥哥了,二哥护着你,以后趴下给你当马骑。”

    一句话,叫宋临仙忍了多半天的眼泪就这么直直的掉了下来,一滴滴晶莹的眼泪砸在地上,砸进沈卫国和沈建国的心里。

    她想到那一世受的苦受的罪,还有在无限大际为了能够进级,抛却一切感情的修炼,整个人都快变成了冰冷的机器。

    而如今,这样叫人贪恋的来自于亲人的温暖再度降临,宋临仙只觉得这样的关怀压在身上沉甸甸的,叫她难受又喜欢。

    猛的蹲下来,宋临仙双手环在膝头,把头埋进臂弯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几乎是要把两世所受的委屈苦难都哭进去一样。(。)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撇清关系(月票200加更)
    沈卫国伸手想要安慰宋临仙。?八一  ㈧.??1?Z㈠W㈧.㈠

    可手才伸出去,就又紧攥起拳头缩了回来。

    反倒是沈建国没他那么多心思,走到宋临仙身旁拍拍她的背,小声安抚了一句:“别哭了,以后二哥疼你,保管不叫人欺负你。”

    “这是怎么了?”

    季芹转眼没看着,就叫宋临仙蹲在地上哭起来了,她赶紧过来问,还一巴掌拍在沈卫国身上:“你是不是欺负妹妹了?”

    沈卫国叫天屈,季芹根本没信,反倒瞪了她一眼:“我知道你舍不得宝珠,可人家是城里人,看不上咱们农村人,你再舍不得又能怎么样?只怕她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看一眼了,再说,这个才是你亲生的妹妹,你别弄的糊涂了心肠,迷了眼。”

    宋临仙见季芹骂沈卫国,赶紧站起身替他辩解:“我没事,大哥没欺负我,还说要保护我,我心里感动一时没忍住就哭了起来。”

    就因为几句话哭成这样,叫季芹又好笑又心疼,给宋临仙顺了顺头,把她拽到厨房将扣着的一碗肉拿出来递给她:“赶紧尝尝好不好吃。”

    宋临仙看到那半碗多的红烧鸡块,顿时笑的眉花眼花,拿了筷子先夹了一块塞到季芹嘴里,自己也尝了尝,季芹的手艺果然好,鸡块烧的入味,吃在嘴里香辣鲜咸味道好极了,叫宋临仙怎么都吃不够。

    “吃慢点。”

    季芹端着水杯笑眯眯看着宋临仙:“你要是爱吃,改天咱们再做,别噎着……”

    宋临仙使劲点头:“嗯,好吃,好吃。”

    季芹笑着看她吃完,洗碗的时候又偷偷掉了两滴泪。

    屋里头,沈林叫卫国兄弟三个过去陪酒,堂屋摆了一个大圆桌,上面摆满了好些菜,又放了一瓶二锅头,沈林正在给宋德倒酒,沈卫国过去就接过酒瓶给各人倒了酒。

    他转眼看到沈宝珠大模大样的坐在方芳身边,面前还摆着一瓶果汁,她小口小口的吃着菜喝着果汁,心里就有些烦闷。

    再想到宋临仙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一阵子,辛辛苦苦帮季芹做饭,可到了都没能上桌,心里就更不好了。

    他瞪了沈宝珠一眼:“宝珠,这里没你什么事,出去吧。”

    沈宝珠很不情愿,磨磨噌噌的不爱出去。

    沈建国阴阳怪气道:“酒桌上哪有你一个女孩子的事,还不赶紧走。”

    方芳一把拽住沈宝珠,把筷子啪的一声放在桌上:“这叫什么话,女孩子怎么了?现在讲究男女平等,女人也能顶半边天,凭什么宝珠不能坐在这儿。”

    沈宝珠感激的看向方芳,小声叫了一句:“妈。”

    沈卫国就跟吃了死苍蝇一样,恶心个半死。

    沈志国朝外边喊道:“临仙,你过来。”

    宋临仙答应一声,擦干净手进屋:“有什么事吗?”

    沈志国一指身边的位置:“坐下吧。”

    宋临仙不明所以,可还是在沈志国身旁坐下,沈建国出去,不一会儿就拉着季芹进屋。

    季芹进来一看这副架势就明白过来,也不多问,立马就在沈林身旁坐了下来。

    沈卫国对方芳一笑:“婶子说的对,原先是我想差了,有点看不起女同志的意思,我在这里给婶子赔不是。”

    说着话,沈卫国起身端着酒大大方方的给方芳赔礼。

    沈建国笑道:“知错能改就是好事,这不,我们把家里的女同志都叫了来,男女平等,男女平等嘛……”

    正好季芹的位置是挨着方芳的,她才刚炒了菜做了饭,身上还有油烟味,方芳闻着这味道就不舒服,可人家都赔礼了,又拿她自己的话给顶了回去,她还不能说什么,只好笑着忍着。

    沈宝珠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又朝方芳坐的挨近一些。

    方芳看看宋临仙,再看看季芹还有沈家兄弟三个,心里更加膈应,她强笑一声,端起酒杯和季芹碰杯:“嫂子,你看我这……眼里也没个事,嘴又不会说,竟叫你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是我的不对,我先干为敬。”

    季芹赶紧摆手:“你是客人,上桌是应该的,应该的。”

    方芳又笑了笑:“我家宝珠在你家养到十三岁,说起来是嫂子的恩义,这点我们绝不能忘了,只是,嫂子大约不知道我们的家世,我们家老爷子可是领导,不说在燕京,就是放到全国,那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老爷子喜静,而且不爱麻烦,不说别人,就是家里的亲人一般都不见,所以,我们也都不怎么爱和人来往,宝珠到了我们家,一来离的远,二来为了避嫌,恐怕以后是不会回来的,还请嫂子和大哥以后也别去燕京看她。”

    宋德点头:“大哥嫂子放心,我们一定把宝珠照顾的好好的,保管叫她比在你们家更好。”

    这话一出口,沈林的脸都胀成了紫红色。

    沈家三兄弟气的攥紧了拳头,咬着牙拼命忍着。

    季芹更是气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恨不得立刻把方芳给咬上一口。

    宋临仙低头,她哪里舍得叫自己的家人受这样的气,可是,这会儿她偏偏什么都不能做。

    不叫自家人看清楚宋家的真面目,不叫他们对沈宝珠死心,以后,这日子就消停不了。

    沈宝珠看了看方芳,再看看气怒的沈家人,就柔柔弱弱的开了口:“妈说的对,我到燕京要好好读书,还是不要被外物扰了心神,如果以后我有时间的话,可能会回来看望你们,要是没回来,那肯定是有事,还请你们不要去找我。”

    沈宝珠挺感激方芳那番话的。

    她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燕京城是什么地方,那是一国都,那里的人多高大上,吃的穿的都比农村强多了,她在农子里长了这么大,猛一去燕京,肯定哪哪都不适应,说不定要叫人笑话的。

    要是再叫沈家人找去,让大家知道她是在农村长大的,再看到她有沈家这样丢人的亲戚,还不得叫人笑话死。

    沈宝珠这话出口,季芹已经气到了极点。

    而沈林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宝珠,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沈宝珠说出来的。

    沈卫国满脸失望的看着沈宝珠,眼中的挣扎痛苦犹如实质一般几乎要溢出来。

    沈建国和沈志国同时冷笑:“放心,我们人虽穷可是有骨气,不会去沾你们的光。”

    沈林咬了咬牙,紧握住拳头,先站了起来,看了看宋德,怒极而笑:“宋老弟,你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本来,咱们沈宋两家是不相干的,可谁叫咱们当年抱错了孩子,就有了这样的关系,老弟是见过大场面的,也是当官的,我们沈家不敢高攀,往后宝珠跟你们去了燕京,我们也没有不放心的,到底,你们是她亲爹娘,没有爹娘虐待儿女的,你们说是吧。”

    宋德有些心虚,还是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沈林又看了一眼宋临仙:“我们家姑娘在你家长到十三岁,如今回来了,那就是我们沈家的人,我们也不会外待,只是,我们农村人养孩子不如你们城里人精细,以后临仙在家难免要受委屈,我想着,到时候也请老弟和弟妹别插手,全当没养过她,谁叫她命不好,投生到农村人的肚子里呢,既然是农村人的孩子,那就得受着农村人的苦,她日子长着呢,你们就是想管,也不可能全盘接手,即如此,倒不如眼不见为净,我这话不好听,却是实实在在的心里话,你们也别见怪。”

    宋临仙抬头看了沈林一眼,眼中多了一份感激。

    沈林这话虽说是在气头上讲出来的,可却是将她和宋家的关系撇的一清二楚,意思就是两家人以后各不相干,沈家不会管宝珠的事,也请宋家不要管临仙的事情。(。)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电视
    宋德满脸怒火。八一中?文网?  ?.㈧?1㈠Z?W㈧.

    不等他说什么,方芳就炸了毛。

    “你当我们想管啊。”方芳指着宋临仙大骂:“这么个白眼狼,我们就当白养一场了,往后不管是你们家还是她,不管有什么难事,都别想叫我们管,也别想沾我们家一点便宜。”

    沈林是真的人穷但骨头是硬的,他一听,立刻看向宋德:“大兄弟,这也是你的意思?”

    宋德沉着脸,重重点头:“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别想着和和气气的,我们两家以后还是不见为好。”

    “好。”沈林一咬牙:“咱们都是男人,说话算数,一个唾沫一个钉,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宋德起身和沈林击掌为誓。

    沈宝珠见两人击了掌,嘴角的笑怎么都掩不住。

    原本,沈卫国想着自此之后再也见不到宝珠了还有些舍不得,可看到宝珠一点留恋没有,相反脸上还带着笑,心一下子就冷了。

    方芳起身拽着沈宝珠就走:“东西也别收拾了,不相干的人也别见了,咱们这就走。”

    季芹想留两句,可看到沈林阴沉着的脸,吓的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宋临仙一直坐着不说话,她低垂着头,把对沈林的感激藏在心里。

    刚才,沈林和宋德击掌为誓的时候,宋临仙只觉得从身到心一阵的轻松,似乎是有什么沉重的枷锁扔掉一样,叫她满心的舒服。

    宋临仙知道,这是因为她的生身之父替她斩断了和宋家所有的牵绊,就算是在天道那里也已经再也不会束缚她了。

    要知道,宋临仙是修行之人,凡间的法律虽然管不着她,可是,还有高高在上的天道束缚。

    宋家虽说不是她的血脉至亲,虽说对她不好,可到底养育她十三年,有养育之恩在,她就不能挣脱天道的管束对宋家大打出手,只要一天宋德和方芳还是她的父母,她就必然要活在宋家的阴影之下。

    这也是她为什么那么着急的想回到沈家的原因。

    宋临仙原来还想着等回到沈家,慢慢想办法斩断和宋家的牵绊,却没想到沈林这样给力,几句话的事就帮她解脱了。

    宋家养了宋临仙十三年,沈家也养了宋家的女儿沈宝珠十三年,沈家可不欠宋家什么,沈家用沈宝珠替宋临仙还了养育之恩,又有了那么一番话,说破了天,宋家也不可能再拿恩情去压宋临仙了。

    宋临仙看着方芳拽沈宝珠出门,才抬脚迈出门槛的时候,沈宝珠却死死拽着方芳,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泪水:“妈,妈,我,我还有话要说。”

    方芳不得不压下怒火停下脚步。

    沈宝珠看看方芳,再看看宋德,她几步跑到宋德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沈宝珠跪地的声音很响,吓的宋德一跳,赶紧起身去扶她,沈宝珠挣脱宋德的手,给宋德嗑了个头:“爸,到底沈家爹娘养了我一场,我不是白眼狼,不能忘了这番恩德,今天我要跟爸妈回燕京,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一趟,爸妈在燕京条件好,不知道农村人的苦……我就想着,怎么着也,也替沈家爹娘留点念想。”

    “好孩子。”宋德怒气渐消,看着沈宝珠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心也跟着软了,他伸手去扶沈宝珠:“你有啥话就说,犯不着这样。”

    方芳也使劲扶着沈宝珠:“是啊,你有什么话不能跟爸妈说。”

    沈宝珠抹了一把泪笑了:“爸,妈,上河村穷,整个村子一台电视机也没有,村里人想看个电视也不能,每年也就两三回能去邻村看个电影什么的,去年下河村有一户买了电视,到了晚上,上河村的人就想去凑着看个电视,可却被下河村的人大骂了一回,弄的好大没脸,我就想,能不能替爹娘买台电视,也省的他们大老远要到别处去看,非但不舒服,还要被骂被损。”

    沈宝珠这话说的孝心十足,叫方芳觉得这孩子挺好的,又见她满脸的渴盼,竟有些不忍拒绝。

    宋德看了方芳一眼:“咱家钱够吗?”

    方芳有心要在沈家人面前显摆一番,就使劲一咬牙:“够。”

    她转头看向沈家人:“听着了吗,我闺女可不是白眼狼,她可惦记着你们呢。”

    沈宝珠这番表现弄的沈家人目瞪口呆不知道她打着什么主意。

    沈家人不知道,宋临仙可知道沈宝珠的小心思,沈宝珠没那么好心真惦着沈家人,想给沈家人买电视机,她啊,打的可不是什么了主意,这根本不是买电视,这是要害沈家人。

    宋德出去了一遭,从车上拿了公文包过来,里头放了好些票还有钱。

    宋德当着沈家人的面把电视票还有钱拿了出来,才要往沈家人手上递,沈宝珠就急匆匆跑过来拽住宋德:“爸,别给钱,咱们买电视吧,买了送过来。”

    “行。”宋德看了沈宝珠一眼,微眯了眯眼睛。

    他看了看沈林:“老哥,这是宝珠的意思,你和我都是做父亲的人了,想来也不会拒绝闺女的心意,这么着吧,你跟我去县城买电视,买好之后我再把你送回来,等安顿好了我们再走。”

    沈林十分为难,沈宝珠满眼泪水的看着沈林:“爹,我也舍不得你和娘,可是咱们家的条件你也知道,我在家里要读书要吃饭穿衣,只能给你们加重负担,我走了,你和娘就能轻松一点,我知道爹是有骨气的,可这电视机是我的心意,爹一定要收下。”

    沈宝珠又哭又拉关系,搞的沈林心里也挺难受的,无奈之下,他只能点头应下:“好,就买个电视机。”

    答应了沈宝珠的请求,沈林看向宋德:“这钱算我们借的,以后有了一定还。”

    “不必。”宋德皱眉。

    方芳赶紧拉过沈宝珠:“既然说好了,咱们这就走吧。”

    沈林跟着宋家人就往外走,季芹追了出来,看了看沈宝珠,有些欲言又止,沈卫国兄弟三个都没怎么说话,只有沈卫国有些舍不得沈宝珠。

    宋临仙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勾唇笑了笑:“爸,我跟你们一起去。”

    她几步过去拉着沈林的手:“既然要买,就买台好的,我帮你挑。”

    沈林想要责怪宋临仙几句,可低头看到宋临仙白净的脸庞,漆黑又纯净的眸子,想到这是自家亲生的却被别人养了十几年的闺女,什么训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咬牙在心里做了决定,既然闺女要挑好的,那就挑去,就算是借了宋家的钱,以后自己多干点活,等挣了钱一定还宋家。(。)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毒药
    最终,宋临仙跟着沈林还有宋家人去县城买电视。? 八?一中文? ≤.≤=1≈Z≈W≠.≥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钱桂芳带着沈林的三个姐姐回来。

    沈林上头三个姐姐,他是老小,也是沈家唯一的儿子,因为这个,他上头三个姐姐对他都很好,家里有什么事情,姐姐姐夫也来帮忙,亲戚之间相处的很不错。

    沈林的大姐叫沈梅,比沈林大十来岁,性格沉稳,处事周全,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婆家,名声都很不错。

    二姐叫沈菊,是个泼辣爽朗的。

    三姐叫沈竹,性子有些懦弱胆小,但却十分温柔。

    这姐妹三个进院就找沈宝珠,季芹拉住沈梅叹了口气:“走了,走了,跟着亲爹娘走了。”

    沈菊一挑柳眉:“走了?那咱家亲的呢?没留下?”

    钱桂芳一听拍着大腿就骂季芹:“你个窝囊的,怎么不知道把人留下,你……老娘撒泼耍赖的想弄些钱,结果都叫你们给坏了好事,宝珠的亲爹娘一看就是有钱的,他们想把宝珠还走,怎么着也得给咱们点钱啊,没有白白把养大的闺女弄走的。”

    季芹被骂的难受,忍不住抢白了两句:“娘,临仙还是咱家亲生的呢,人家也给咱养了十三年呢。”

    沈梅赶紧扶住钱桂芳劝道:“娘,芹芹说的对,两家把闺女换了,说起来,谁也不欠谁的。”

    钱桂芳一把推开沈梅,大哭起来:“你当我不知道啊,我比你们明理,可是,咱家,咱家不是难么,前些日子卫国都差点不上学了,卫国学习好啊,每回考试都是第一,老师都说他要加把劲都能考进京城大学,我老婆子没本事,挣不来钱,只能想这么个下三滥的法子,我豁出去丢尽一张老脸,也不能坏了我孙子的前程。”

    说话间,钱桂芳越哭越痛:“你们都当我是贪钱的,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家的日子么,只要卫国能供出来,沾光的还不是你们,我还能再活几年,我为了谁,我为了谁……”

    这话说的大伙都难受起来。

    季芹也扭头到一旁抹了眼泪。

    沈卫国正好从屋里出来,听到这话心里也不好受,他又不能叫他奶老是骂他娘,就几步过去扶住钱桂芳:“奶,你坐下。”

    大孙子过来了,钱桂芳就收敛了一些,不再骂骂不休。

    沈卫国扶钱桂芳坐下小声笑着:“奶,你别着急,我不会退学的,前些天我找了个活计,活不累,挣的钱却不少,足够我上学用的。”

    “真的?”钱桂芳一喜,又摸索着拉住沈卫国的手,颤微微的去摸他肩膀:“卫国啊,你别哄奶啊,啥活不累挣钱多?奶是没听过的,你别为着挣钱坏了身子,你是上大学的料,可不能耽误了学习啊。”

    沈卫国又笑了起来:“真不累,县城里有一家纺织厂才进了新机器,那可是外国货,说明书全是英文,厂子里没一个认识的,就到处找人翻译,奶也知道我英文好,就和厂长说定了,给他们翻译英文,他们给工资,结果我翻译的好,厂长欣赏我,正好他们和外国人谈买卖,也缺翻译,这不,又想着我了。”

    “好,好。”钱桂芳一听沈卫国给国营厂翻译文书,又和外国人打交道,立马乐的见眉不见眼的:“我大孙子真出息,真出息啊。”

    季芹一听又是高兴又是自豪,就连沈梅姐妹三个也都是眉眼间带着笑。

    不说沈家人怎么样。

    只说宋临仙坐着宋家的车子到了县城,几个人直奔县城最大的百货商场,进去之后,就开始找电视专柜。

    在二楼找着卖电视机的地方,方芳看了几眼撇了撇嘴:“怎么全都是黑白的,果然是穷地方,连台好电视都没有。”

    原来正在柜台后头打毛衣聊到的售货员听到这话,起来还想嚷两句,可看到方芳和宋德的架势以及穿着打扮,就立马蔫了。

    这架式,比县领导还威风呢,不定是哪来的大官。

    售货员巴结的笑了笑:“您说的,这不是电视机是紧俏物资么,好的肯定不会摆在柜台上,您要想要好的,正好,我们库里还有两台18寸的大彩电,就是贵了点。”

    方芳现在急需在沈林跟前显摆,立马一摆手:“贵怕什么,只要东西好就成。”

    “那成。”售货员一笑:“你们带票了吗,钱够吗,这台电视可值两三千块钱呢。”

    滋……

    沈林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去拽宋德:“大兄弟,黑白的就行,黑白的就行……”

    方芳回头冷笑着瞅了沈林一眼:“刚才说的不是挺有骨气么,还说以后会还钱,怎么着,吓到了,怕以后还不起钱?”

    “买。”宋临仙紧紧拉住沈林的手:“我爸还不了,我会还上。”

    “白眼狼。”方芳骂了一句。

    宋德对售货员笑了笑:“麻烦你们了,把电视机拿出来我们看看。”

    售货员有些摸不着头脑,可看宋德的穿着打扮,还有斯斯文文的样子,知道这一定是做主的,就对他也笑了笑,回头果然从库房里搬出一台大彩电。

    宋德拿出电视机票,也付了钱,这个时代电视机是紧俏物件,价钱高的很,这台彩电就花了两千大几快三千块钱了。

    买完电视,宋德就要送沈林和宋临仙回上河村。

    宋临仙赶紧拦了:“别送了,时候也不早了,再晚你们怕要赶不及回去,再怎么说,我爸也是地头蛇,不会连台电视都运不回去。”

    宋德也不想再和沈家人打交道了。

    方芳更加看不起沈家人,于是,两个人就没说要送,从百货大楼出来,两人直接扯着沈宝珠坐车走了。

    剩下宋临仙和沈林,沈林看看宋临仙,想亲近又有点不敢,显的十分尴尬。

    宋临仙把电视机放到百货大楼门前的台阶下,拉着沈林坐下,小声问沈林:“爸,你有没有门路把电视卖了换钱?”

    “啊?”

    沈林惊呼一声:“卖了?”

    “是啊。”宋临仙笑着点头:“卖了。”

    沈林惊的几乎要从台阶上掉下来:“闺女,这可是紧俏物,想买都不容易,怎么能卖了?再说,人家前脚给咱们买了,后脚咱们就卖了,这不好吧。”

    宋临仙白了沈林一眼:“爸,你当人家是好心啊,人家根本看不起咱们农村人,会好心给咱家买电视?”

    “那……”沈林就更不明白了:“人家也没害咱啥啊,电视机又不是炸弹,也不是毒药……”

    “这就是毒药。”宋临仙无力的叹了口气:“爸,你想想,咱们上河村谁家有电视,大队部都没一台,咱家冷不丁的搬台大彩电回去,从早到晚的,得多少人到咱家看稀罕,到晚上,咱家屋子恐怕都要挤炸了,每天不到电视全演完,家里就清静不下来,麻烦倒是其次,关键是我大哥今年上高三啊,二哥三哥也上高一,都是该好好学习的时候,家里不清静,哥哥们学习肯定好不了。”

    她又指了指自己:“还有我,我也要上学啊,每天睡不好觉,白天怎么能听得进课去,人家这是用精神毒药在毒害我们呢。”(。)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卖掉(月票250加更)
    沈林简直不敢相信。八一?  ≤.≠≤1≠Z≠W≤.≈

    可是,他和宋临仙是血脉至亲,对于宋临仙,有着本能的亲近与信任。

    他瞪着那双和宋临仙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道:“宝珠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样深的心机?是不是巧合?她是好心办了坏事?”

    宋临仙有些无精打彩,她叹了口气:“爸,不管宝珠是怎么想的,反正咱们不能把电视搬回家,你想办法卖了吧,我听妈说家里缺钱,正好卖了电视换钱,能叫大哥读书上大学。”

    这句话说到了沈林的心坎里,在儿子上大学和看电视之间,他肯定选择前者。

    他也叹了口气:“那就实在对不住宋家这番好意了,咱们卖了吧,等以后有了钱,咱们把钱还给人家。”

    宋临仙立刻高高兴兴的站起来,一边和沈林抬电视一边笑道:“我把钱还了,您不用再惦记这件事了。”

    “还了?”沈林一阵惊疑:“你什么时候还的?”

    宋临仙笑道:“宋家爸爸从包里拿钱的时候,我悄悄塞了钱进去,足足有三千呢,咱家可不欠宋家什么。”

    “你哪来的钱?”沈林皱起眉头:“是不是来的时候宋家给的?”

    “不是,不是。”宋临仙赶紧否认:“宋家妈妈最抠门,平常买个油条都把钱抠的死紧,怎么会舍得给我这么多钱,钱都是我自己挣的。”

    见沈林还是不相信,宋临仙就把原先编好的话讲了出来:“我小时候宋家隔壁住了一对老教授,早先是留过洋的,会好几国的话,我常去玩,他们喜欢我,就教我外语,我会好几门外语,英、法、德、日、俄语都会,现在不是改革开放嘛,国家到处需要人才,尤其是懂外语的人才,前两年我就偷偷帮人翻译文件,一点点攒下这么多钱。”

    沈林听了这才笑了起来:“和你大哥一样,你大哥小时候,咱们村住了好几个被下放的老教授,你爷爷心善,偷偷照顾着,人家看你大哥机灵,就说也没别的本事,只能多教孩子一些知识,就教你大哥学外语,如今,你大哥也会好几国的话呢。”

    “真的?”这件事情宋临仙倒是真不知道,她前世和沈宝珠换回来之后没两年沈卫国就死了,她对这个大哥印象不是多深,只记得大哥还是挺疼她的。

    “真的。”沈林重重点头:“也不知道你们都是咋长的,一个个忒聪明了,也就宝珠不是咱家的人,和你们不一样,虽说学习也不赖,可到底……”

    说到这里,沈林又叹了口气。

    不过,他到底松快了许多。

    原先他见宋家人一定要买电视,还是那么贵的电视,就被这笔钱压的有些直不起腰来,现在闺女用自己的本事把钱还了,他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沈林指着路,带着宋临仙搬着电视进了一个小胡同里,把电视放到地上叫宋临仙看着,沈林敲响了一家的大门。

    过了没多大会儿功夫,那户大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开了门。

    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挺像知识份子的。

    他看到沈林就笑了起来:“小沈啊,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沈林一指宋临仙:“带闺女进城,这不,闺女孝敬了一台彩电,你也知道我们村的情况,实在不好带回去也只能给家里添乱,就想找个人卖了,可在城里,我也是两眼一抹黑,只好找刘叔叔帮帮忙。”

    那男人姓刘,是县机械厂的工程师,家里好几代人都是县里的,在县城很有人脉。

    这位刘工早年间挨过批,沈林曾帮过他的忙,后来,他恢复工作之后,一直和沈家有些来往。

    刘工听沈林这么一说就笑了:“真是凑巧了,你大妹子要出阁,我和你婶想我给她些陪送,这不,正愁着怎么买到彩电呢,你这一来,可算是给我们解决了大难题啊。”

    沈林一阵惊喜:“那真是太巧了,太巧了。”

    “走。”刘工拉着沈林走到电视机旁:“赶紧抬进屋,我给你拿钱。”

    刘工和沈林抬着电视机进屋,宋临仙也跟着进去,进了堂屋,刘工媳妇就赶紧给宋临仙抓糖吃,又给沈林倒茶。

    宋临仙见堂屋里放了好多东西,有被褥布料之类的,还有脸盆暖壶,想来,是才买回来准备给刘工女儿当嫁妆的。

    刘工媳妇围着彩电转了好几圈,一个劲的说好,又说现在彩电太不好买了,不但要票,还要有门路,否则别说彩电,黑白电视都买不来,这一回自家闺女出阁有彩电做陪嫁,不知道有多威风。

    刘工问了沈林彩电的价钱,回屋给沈林拿了三千块钱。

    沈林一见赶紧推辞:“刘叔,太多了,使不得,使不得,咱们都是老熟人,我哪里能赚您的钱。”

    刘工倒是笑了:“小沈啊,你也别推辞,你说的那是电视机的价钱,还没算上电视机票还有求人买电视的花费呢。”

    刘工硬是要给,沈林推辞不过只好接了。

    刘工这才打量宋临仙:“别说,这闺女和你长的真像,比宝珠还像呢。”

    刘工媳妇也说是。

    沈林微叹一声,慢慢把当年抱错孩子的事讲了出来。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倒跟话本子差不多。”刘工和他媳妇也十分稀奇,不过也没多问。

    刘工媳妇又给宋临仙抓了一把糖,不住的夸她:“小沈,你家闺女真俊,看着也是安稳人,我瞧着,比宝珠强,你以后是要享福的。”

    沈林也觉得宋临仙挺好,别人夸奖,他更高兴:“临仙挺好的,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养了宝珠十三年,和她总像是隔着一层,不是忒亲近,可这闺女一来,那声爸一叫出口,我就觉得亲,打根子里亲近,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血脉亲缘吧。”

    刘工听了连连点头:“血脉亲情这玩意真是奇妙。”

    在刘工家又坐了一会儿,沈林起身告辞。

    刘工送他和宋临仙出了屋子,见沈林和宋临仙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就指了指院子里的自行车:“小沈,如今县城乱的紧,你拿了钱坐车也不方便,不如骑车带临仙回去,等明天叫你家小子给我送来。”

    沈林和刘工关系不错,借自行车骑骑也真不算个事,他没推脱就答应了。

    把自行车推出来,沈林先骑上去,又叫宋临仙坐稳了,他右脚一蹬,自行车轮就轻快的转了起来。

    宋临仙坐在自行车后座,抓着沈林的衣服,一路上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景色,闻着空气中飘来的淡淡的温暖的味道,心里又欢快又兴奋。(。)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果树
    “爸,明天给我落户吧,顺带把姓改了吧。八?一??  ≈.≥=1≤Z=W≈.”

    宋临仙笑着向沈林提出要求。

    沈林高兴的答应着:“好,明儿爸带你去镇上迁户口,顺带改姓。”

    说到这里,沈林想到一件事情,问了宋临仙一句:“宝珠的户口怎么办?她也没带户口本,不知道能不能落户。”

    宋临仙笑了笑:“你别操这份心了,宋家什么人家,这点事对人家来说真不算什么。”

    沈林沉默了一会儿,背就显的弯了好多,蹬自行车的力气也小了,车子慢了下来:“闺女,你受委屈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宋临仙轻笑的笑着:“宋家再好,那也不是我的家,人家也没把我当亲人。”

    沈林心里更加不是个滋味。

    自家闺女在宋家到底受了多大委屈,才能这样毫不留恋的舍弃京城那样好的生活?

    宋临仙拽拽沈林的衣服:“爸,你要是觉得我受委屈,以后多疼我点就是了。”

    沈林跟着笑了一声:“爸以后一定好好疼你,不叫你受丁点委屈。”

    父女俩一边说一边走,那么远的路倒也不觉得累,一直到车子进了上河村,宋临仙看到村头一大片的果林,那块地上的果树都是有年头的,看起来又粗又壮,上头也结了好多果子,多数是苹果,还有好多梨,苹果和梨都快熟了,红艳艳黄澄澄的挂在枝头,压的树枝都弯了。

    车子顺着果林一路走,到了果林东头,还看到一片核桃树。

    宋临仙看到这些果树,就想到一件事情。

    上一世上河村有名的富户是村东的赵大头家,她上一世回到上河村的时候,赵大头已经家了,她恍惚记得季芹好像是说过一回,赵大头家就是因为承包果林的家。

    如今才改革开放,像上河村这种地方,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也没几年呢,村里的人一门心思的种麦子种玉米,有的也会种红薯,没有动心思种果树的。

    赵大头胆子大,思想也活跃,当初村里一说要承包果林,他就借钱把果林承包下来了,后头好好的管理了两年,不出三年就了家。

    后来赵大头家搬到镇上,又做起了包工头,到九十年代的时候到了县城,一家子很是风光无限。

    想到这个,宋临仙就指着果林问沈林:“爸,这一片果林是谁家的啊?果子结的真好。”

    “临仙想吃水果了?”沈林笑问。

    宋临仙笑了笑:“也不是想吃,就是看果子结的好。”

    沈林看了看那一大片几十亩地的果林:“都是大队的,也不是谁家的,每年水果熟了大伙都去摘果子,摘下来支书就分给各家各户,说起来,这果林以前还是赵家的,赵大头爷爷那一辈上打土豪分田地,就把他家的果林给没收了,一直到如今,都是村里的财产。”

    原来是这么回事,宋临仙总算知道赵大头当年为什么要承包果林了。

    她想了想:“爸,你打听一下村里要不要承包,咱们家现在有些闲钱,总不能就这么白放着吧,还不如把果林承包下来,咱们辛苦几年,说不定能给哥哥们攒钱盖房子呢。”

    “这得多少钱?”沈林有些为难:“那些钱还要供你大哥上学……”

    并不是沈林重男轻女,舍不得给宋临仙花钱,而是他现在思想根本没有转变过来,总想着土里刨食,想多种地多出力,从不曾往别的方面想过。

    其实,八十年代初华夏的农民多数都是沈林那样的想法,大多数也和沈林一样埋头苦干,用汗水泪水浇灌着庄稼地,一直到九十年代,还有许多农民离不开田地。

    宋临仙心里明白这个,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现在是路上,有些话不好说,倒不如回家再好好劝沈林。

    沈林带着宋临仙回到家中,一进院门,满屋子的人就迎了出来。

    季芹张望着:“宝珠呢?”

    沈林闷声道:“走了。”

    “走了?”沈梅一拧眉头:“怎么就走了,就这么巴不得离开咱家啊?”

    钱桂芳也有点生气:“真是个白眼狼。”

    沈菊却问:“不是说买电视了吗?电视呢?”

    沈卫国兄弟三个也出了屋子,沈建国一眼就看到沈林推进院子里的自行车:“怎么换成自行车了?”

    沈林把自行车停好,拉宋临仙进屋,一家子坐好之后,他才把事情讲了一遍:“自行车是刘工的,宋家给买了大彩电,临仙说咱村里没有,搬回来看不好,就叫卖了,正好卖给刘工,卖了三千块。”

    说着话,沈林把钱拿出来递给季芹。

    季芹看看钱桂芳:“娘,你收着吧。”

    钱桂芳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有些不高兴,却还是道:“给你你就收着,给我算怎么回事。”

    季芹干笑两声就把钱收了起来。

    沈卫国正好坐在宋临仙身旁,看看宋临仙,又想想卖了大彩电的话,过了一会儿带着几分沉重道:“临仙说的对,是该卖了。”

    宋临仙惊奇的看了沈卫国一眼,想到沈林说过的沈卫国跟着老教授学外语的事情,心里清楚,这个大哥是难得的明白人,或者,承包果林的事情还要从大哥这里做突破口。

    沈建国有些失望:“卖了虽是好事,可没电视看了。”

    沈志国拍了他一下:“卖了好,省的麻烦。”

    “是啊。”钱桂芳点头,看着宋临仙满眼都带着笑,把宋临仙拉到身旁揉着她的头:“我孙女就是好,聪明,主意出的也好,真要把大彩电搬回来,还不定能引出多少红眼病来。”

    沈家人都不是傻子,老太太这一句话,叫大家都明白过来,众人均点头说电视卖的好。

    季芹看看天色也不早了,站起来对沈梅姐妹三人笑道:“看我,天都快黑了还没做饭呢,大姐,你们就搁家里吃吧,吃完饭再回去也不迟。”

    沈梅没有推辞,起身就要去帮季芹做饭,沈菊和沈竹也跟着去了厨房。

    宋临仙心里存了事,倒没去厨房帮忙,而是凑到沈卫国身旁问:“大哥,我回来的时候见咱们村口一大片果林,就想着能不能承包下来,咱们种果树。”

    沈卫国一听这话就开始思索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这个倒是好主意,如今咱们国家百废待兴,好多东西都紧缺着呢,不只米面粮油,就是蔬菜水果也缺,我听同学说,市里头的水果贵着呢,要是种果树的话,比种粮食挣的多。”

    听沈卫国这么一说,沈林也留了心:“卫国,你说这事能成?”

    沈卫国也没什么底气,他看了看宋临仙。

    宋临仙笑着点头:“肯定能成的,不说别的地方,就是燕京那可是一国都,可你去瞧瞧,水果也缺着呢。”

    说到这里,宋临仙又想到一件事情:“还有一件事,我们班上一位同学他爸爸是农科院的,听他说过,现在国家想要推广什么大棚蔬菜,我问了他几回,也借了几本书看,我想着咱们家搞这个也不错。”

    “大棚蔬菜?”

    沈建国听了高兴的一拍大腿:“这个好,这个好,我看报纸上说有个县里弄这个大棚蔬菜,种的好了一年就能挣上万把块钱呢。”

    滋……

    沈林惊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沈建国挥着手,兴高彩烈的开始普及大棚蔬菜的事情:“可不是就这么多,那可是反季节蔬菜啊,你想啊,大冬天都只能吃白菜萝卜,猛不丁的弄些黄瓜西红柿,茄子豆角之类的鲜菜,你要不要买?冬天这些菜肯定卖的贵啊,比平常时候要贵好几倍,再加上青菜产量高,一亩地产上几千斤,有些还能收好几茬,就算是一斤菜卖上两毛钱,那得多少钱?”(。)
正文 第六十九章 窍听
    “我的天!”

    钱桂芳被算出来的钱吓坏了:“一亩地几千斤,就能卖几百块钱,要是种上十亩地,还不得几千上万了,这可是一年的产出啊。?八一  ㈧.??1?Z㈠W㈧.㈠”

    宋临仙猛的点头,使劲给沈家人画大饼:“冬天卖的贵,到年节的时候卖的更贵,不说两毛,四五毛都有人抢着要。”

    钱桂芳一惊,这样赚的更多了。

    宋临仙看她明显心动的样子,继续加了把火:“就是种大棚蔬菜挺苦挺累的,而且人少了也不行,不过,我想着姑姑他们家离的也不远,倒不如叫上姑姑姑父们,咱们四家搭伙干,果园和大棚菜一块搞,一年到头,谁家不能分几千块钱?”

    这下子,钱桂芳彻底的心动了。

    宋临仙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在她的记忆中钱桂芳和别的农村老太太不一样,别的老太太都疼儿子,可钱桂芳却疼女儿多一些,别人家都是叫出嫁的女儿惦记娘家,钱桂芳却是经常惦记着出嫁的女儿,要是有好东西,也会给闺女留一份。

    沈梅姐妹嫁的虽然并不差,但是也没有大富大贵的,都只是勉强能糊口,钱桂芳肯定愿意叫她们多赚点钱改善家里的生活。

    尤其是沈梅,沈梅的大儿子如今都二十五了还没娶媳妇,听说前不久相看好了,只是对方彩礼要的不少,就一直没定下来,而且,沈梅二儿子岁数也不小了,老大结了婚,马上就要轮到老二了,这里头要花的钱可不在少数。

    沈菊和沈竹家里也都有儿有女的,孩子们也都不小了,一个个都该结婚了,儿子的彩礼,闺女的嫁妆,都不是小数目。

    “临仙。”钱桂芳往宋临仙跟前凑了凑:“大棚菜真这么挣钱?这得要多少投入,你姑姑她们家里也没什么余钱,要是多了……”

    宋临仙笑了笑,拉着钱桂芳的手亲亲热热的说话:“挣钱是肯定的,不过前期投入也不少,怎么着也得几千块钱吧,这个倒不怕,姑姑们没钱我就先垫上,等赚了钱往里头扣就是了。”

    “这钱可不少。”钱桂芳有些犹疑:“你哪来的钱?”

    宋临仙把她编出来骗沈林的那番话又讲了一遍:“翻译可赚钱了,尤其是京城,英文书籍文件还好一点,学英文的人到底多些,但是德文、法文什么的就不好弄,我就接那些出钱多的活,一年下来也挣不老少呢。”

    钱桂芳听了这话笑了,十分的得意:“还是我亲孙女有本事。”

    宋临仙拉着钱桂芳的手,显的十分亲热:“奶奶,您看啊,表哥表姐都该结婚了,我哥哥还要上学,明年大哥考大学又是一笔花销,要是不想着挣钱可不行,再说,咱们也不是做买卖,咱们就是土里刨食,闷头种地,说破了天也没人敢把咱们怎么着。”

    钱桂芳彻底的意动,她把大腿一拍:“好,钱是你出的,你都不怕,奶要是再怕也说不过去了。”

    既然打定主意要干大事,钱桂芳肯定坐不住,她风风火火的跑到厨房和三个闺女商量,宋临仙把这件事情搞定,就借口累了回屋休息。

    她和沈林去县城这段时间,季芹还有沈梅沈竹已经把沈宝珠住的那间屋子收拾了一遍,沈宝珠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又拿了新被褥铺好,把一间屋子收拾的很干净整齐,但是却没有一丁点沈宝珠的痕迹。

    宋临仙进屋,看到窗台上摆着的玻璃瓶装的野花,干干净净的书桌,铺的平平整整的床,洗的干净的格子床单,还有散着阳光味道的被子,觉得这间简陋的房间异常的明亮好看。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嗅着那种暖暖的阳光的味道。

    坐了一会儿,宋临仙起身把门闩好,盘腿坐在床上,双手快的掐着决,不过一会儿功夫,她耳边就听到一阵阵的说话声。

    沈林和宋德击掌为誓,把宋临仙和宋家的关系彻底斩断之后,宋临仙就往方芳和沈宝珠身上弄了两张窃听符。

    在去县城的路上,经过一大片坟地的时候,宋临仙又暗中抽取了一点霉气放到宋家三个人身上。

    这些霉气就和病毒一样潜伏着,如果宋临仙不做法,霉气就会跟随宋家三人,慢慢的一点点的消失,三个月之后彻底的消失无踪。

    但是,宋临仙想要惩罚三人的话,只要她做法,霉气立刻就会起到作用,叫宋家三个人倒霉一个多月。

    别小看了这点霉气,俗话还说,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平常的人不说一个月,倒霉三天就绝对能把人磨死,宋家三人整整倒霉一个月,一个月过去,他们不死,也差不了多少了。

    至于说要不要叫这些霉气起作用,什么时候起作用,那还要看宋家人的表现。

    现在,宋临仙就要用窃听符听听宋家人是怎么想的,尤其是沈宝珠,会不会憋着什么坏主意。

    她双手掐了决,装在沈宝珠和方芳身上的窍听符无风自燃,瞬间化为灰烬,方芳和沈宝珠却是一点都没有觉察。

    片刻之后,两个人的对话就出现在宋临仙耳边。

    就听到方芳小声的问沈宝珠这些年在沈家是怎么过来的。

    沈宝珠低着头,一边哭一边道:“妈,我从记事起就一直在想,我肯定不是沈家的亲女儿,要不然,为什么和他们长的都不像,而且,我上头三个哥哥,就我一个女儿,按理说,他们该娇惯我才是,可是他们却老是叫我干活,干不好就挨打,还在外头跟村里的人说我又懒又笨,败坏我的名声,您说,哪里有这样的亲爹娘?”

    沈宝珠这话叫方芳十分生气:“太过份了,怎么能这样?临仙在咱们家日子过的可好着呢,吃的好穿的好……”

    “一年到头,我连块肉都吃不上。”沈宝珠哭的更加大声:“那年他们走亲戚不带我去,就把我一人扔到家里,差点把我饿死,还是邻居大娘看不过眼给了我一块饼子,我才能活过来的,妈,照您说的当初是抱错了孩子,沈家应该不知道我不是亲生的,可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的意思是?沈家知道你不是亲生的?”

    方芳的声音传来,宋临仙都可以想得到,方芳这会儿一定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沈宝珠点了点头:“我十岁的时候有一回在屋外偷听,听到沈林和季芹说话,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一回,连宋德都听住了:“怎么回事?”

    沈宝珠又哭了起来:“当时爸妈是下乡知青,在村子里也没有什么亲戚,生产的时候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可是,沈家和季家都是本地人,尤其是季芹,娘家姐妹多着呢,生产的时候,她好几个姐妹都过去了,季芹听说妈妈是燕京城的人,又听爸妈说话,过不了多久就会回京,就动了心思,正好临仙和我是一起生下来的,又都是女儿,季芹就特地叫她姐姐把两个孩子换了……”(。)
正文 第七十章 为富不仁
    宋临仙咬紧牙关,防止自己一个忍不住怒骂出声。八一? ? ㈠.㈠?1ZW.

    她前世就觉得挺奇怪的,为什么两家换回孩子的时候还好好的,可后来方芳和宋德对沈家人就越来越不待见,对她也好像是仇人似的。

    敢情原因就在这里啊。

    宋临仙实在没有想到沈宝珠心肠会这么狠毒,就这么编谎话往沈家人身上泼脏水,沈家千娇万宠的养了沈宝珠十三年,头一天见着亲生父母,她就能翻脸不认人,就能这么坑害养育她的那些人。

    屁的季芹故意抱错孩子,这话要是稍有头脑的人都不会信。

    当时是什么情况,七十年代初,正是最混乱的那十年,那个时期处处讲成份,沈家八辈子贫农,说出去多光彩多威风,而且,家里生活条件还算是不错的。

    而宋德和方芳当时就是被下放的知青,两个人日子过的叮当响,要啥没啥,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季芹是傻了还是脑袋驴给踢了,会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换宋家的闺女?

    而且,还叫自己亲生女儿跟着人吃苦受罪,反倒是娇宠着别人家的闺女。

    这个沈宝珠,简直就是说谎话都不带眨眼的。

    宋临仙是万万不会信沈宝珠那些话的,但是宋德和方芳却信了。

    他们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是宋家的人,上头有个做领导的老爷子压阵,别人都恨不得巴上他们,自然认为沈家人有着攀权附贵的心思。

    “沈家人真够歹毒的。”

    宋德沉声说了一句。

    方芳恨声道:“你怎么不早点说,你要早点说,看我不骂死他们。”

    “我说了谁信啊。”沈宝珠拽了拽方芳。

    方芳声音更加愤恨不平:“那你还给他们买电视,花那三千块钱,还不如喂狗呢。”

    沈宝珠笑了笑:“妈,这三千块钱花的不冤,您想啊,上河村谁家也没电视,咱给他买一台大彩电回去,到了晚上,整个村子好几百号人都得跑到他家看电视,不说一个月得费多少电,就说每天晚上大人孩子吵吵的他们都不能安生,他们要是好好招待,就别想做事情,家里孩子也别想好好学习,可要是一个招待不好,全村人都能戳他家脊梁骨。”

    这话说的倒真是,方芳笑了起来:“我闺女就是精明。”

    宋德也赞了一声:“你有这份心思就行,往后肯定不能吃亏。”

    宋临仙咬牙,几乎想把沈宝珠啃下几块肉来。

    她右手微动,手中瞬间出现一张引晦符,宋临仙念了几句咒,引晦符射出一道黑气,片刻之后,一张黄符化为灰烬。

    坐在车上正往燕京赶的宋家三口登时觉得身上一片寒冷,好像是被什么凶兽惦记上了一样,心里觉得凉丝丝的挺吓人。

    宋临仙用符引得宋家三口身上的霉气波动,算是将一颗定时炸弹放了出来,到了某种特定的时刻,这三颗炸弹就会爆出它们的威力。

    用了引晦符,宋临仙脸上有些苍白。

    说起来,不管是窍听符还是引晦符,都不是她这个等级能用的,她也是仗着前世的修为经验才勉强用了,用是用了,但却将她身上的灵力几乎耗尽,只怕要休养好几天才能养得回来。

    正好听到季芹在外头喊她吃饭,宋临仙答应一声穿了鞋出去。

    一进堂屋就被季芹拉住,季芹伸手摸摸宋临仙的头:“是不是病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沈林也很担心的看着宋临仙:“是啊,刚才还好好的,一会儿功夫不见,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沈梅抬头看了一眼:“怕是累到了吧。”

    沈菊过去小声问宋临仙:“临仙啊,你要是哪里觉得不好就跟姑说,姑想法子给你好好归整,这不,今儿家里也没多余的东西,就把过年时候剩下的床单给你拿出来铺床,你要觉得不好看,等赶集的时候咱们挑好的。”

    沈菊这是怕宋临仙不适应农村生活,她这话一出口,季芹也赶紧笑道:“是啊,要是有什么不适应的,觉得不好的就跟妈说,妈给你换啊。”

    宋临仙笑了笑:“没不舒适,就是累了点,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季芹这才轻松一口气,拉宋临仙坐下吃饭。

    一家子人围坐着吃了晚饭,季芹和沈梅收拾了碗筷,钱桂芳还想问问宋临仙关于承包果林的事情,但是季芹看宋临仙的脸色实在有些不好,就打她回去睡觉。

    钱桂芳也觉得宋临仙脸色不好看,肯定是累到了,又想着这些事情也不急,反正宋临仙就在家里,哪天问都成,也就没说什么。

    宋临仙被赶回房间,她先盘膝坐下修习一会儿符术。

    等到快半夜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今天一天太多的事情叫她都有些混乱,认了亲生父母,回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家中,见到那些可敬的亲人。

    同时,又见识了宋家人的不要脸以及阴毒。

    宋临仙觉得,她一定要努力修习,争取早日更加强大,强大到把宋家都秒成渣,不然,宋家就好像一把利剑总是悬在她头顶,叫她不能安眠。

    又想到承包果林的事情,宋临仙并不记得前一世赵大头是什么时候承包的,只是听沈林的意思好像现在还没承包,不知道,明天叫沈林去问的话,能不能顺利承包得下来。

    说起来,宋临仙赚钱的法子多的是,她也有足够的能力带领沈家脱贫致富奔小康,并不一定要承包果林。

    可是,宋临仙却跟这果林较了劲,这里头其实是有原因的。

    前一世,赵大头通过承包果林了财,后来到县城做包工头,才开始的时候还好,他对手底下的工人算不错,工钱什么的到年底也能结算,虽然说有时候会欠一些小钱,有时候也会扣点工钱,可多数的工钱都能结算得清,名声还算过得去。

    后来,赵大头就被富贵迷了眼,变的越来越为富不仁。

    克扣农民工工钱,盖的房子出现质量问题,为了省钱使用质量不过关的工具致使工人伤残,还曾经弄出过人命事情来。

    只是赵大头家在县上有关系,他又有钱,手底下又纠结了一帮小混混,使得没人敢出头,那些死伤了人的家庭被赵大头派人上门威胁,吓的都不敢吱声,好些事都是暗中私了的。

    虽然现在赵大头在村上行事还算和气,可想想他后头弄出来的那些事情,宋临仙觉得还是抢先把果园承包下来的好,省的赵大头以后因为钱走了歪路害人害已。(。)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霉运当头(月票300加更)
    沈家别一间房中,季芹翻过身,在沈林的腰间拧了一把。? 八一中??文 ?.㈧1ZW.

    疼的沈林直抽冷气:“干什么?”

    季芹气道:“你怎么那么没心没肺,我这愁的什么似的,你倒好,睡的死猪一样。”

    “愁什么呀?”沈林翻个身,万分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季芹面对他小声道:“你说咱闺女在城里长了十三岁,猛不丁的回来能过惯咱们农村生活吗?别的不说,我可是听人说了,城里的厕所那可是干净的很,不像咱们这里的猪圈……还有,人家吃的穿的都不是咱们能比的,你说,闺女要是不适应该怎么办?”

    这话给沈林提了个醒,他一机灵也醒了过来。

    “我明天先带闺女去镇上落户口,你去给大姐夫说一声,叫他明天来咱家帮忙,给我搭把手弄个干净的厕所。”沈林嘱咐了季芹一句:“明天正好有集,你和大姐去集上转转,给闺女买个新床单,再做两床新棉被,看看有啥好看的衣服给闺女置办几身。”

    “哎。”季芹答应一声。

    又听沈林小声道:“要是早先咱们还会犯愁,可这回不是有钱了么,这笔钱足够今年一年的花销还有余,今年我好好干活多挣钱,不能叫闺女跟着咱们吃苦受累。”

    季芹跟着笑了。

    随后她又问沈林:“你说闺女说的靠谱不?弄那个什么大棚蔬菜真这么挣钱?”

    沈林把季芹搂在怀里小声解释起来:“你别小看咱闺女,咱家的孩子都聪明着呢,闺女也不差,这才多大点年纪,就能帮人翻译,能自己挣钱了,你想想,谁家孩子十三岁上能挣几千块钱?还有,咱闺女自小在京城长大,见识肯定和咱们乡下人不一样,她见多识广,也有想法,我想着,这事肯定成。”

    季芹想了一会儿:“咱家大小子也说这事能成,既然你们都说行,那就肯定行。”

    沈林拍拍季芹的背:“行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赶紧睡觉吧,明天我还得早起带闺女去镇上呢。”

    季芹答应着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不说沈家怎么样,只说宋家三口人坐车往京城赶。

    眼瞧着天都快黑了,宋德就不住的催着司机走快点。

    后座上方芳和沈宝珠又累又困已经睡着了,宋德见两人睡的实,怕冻着她们,就把车窗摇上。

    现在天气还有些热,再加上车子一路上走,也等于晒了一道,摇上车窗,不过一会儿功夫,车里就闷热起来。

    宋德还没觉得什么,开车的小郑年轻火力壮,早就热出一身汗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郑平常精神的很,今天却老是犯迷糊,这会儿一热一出汗,身上就觉得难受,又有些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宋德是个沉闷的性子,再加上他自命清高,也不稀得和小郑说话,一路上都是闷不吭声,这就导致小郑更加困顿。

    车子越开越快,但是越开越没个准数。

    眼瞧着夕阳坠落山间,晚霞也一点点的被黑色的幕布遮盖上,小郑困的头都一下一下的点着。

    正好这段路侧乡间民房比较多一点,而且路也是七拐八绕的不太好走,小郑困成那样,车子就更像是喝醉了一样,走起来都是东倒西歪,把宋德都吓着了。

    宋德扭头一看,小郑困的都快睡着了,心里这个气哟。

    他一巴掌拍在小郑肩膀上:“小郑,醒醒。”

    小郑吓了一大跳,睁开眼睛就看到宋德那张有些扭曲的脸,更是吓的手也颤腿也抖。

    “宋,宋叔叔,我……”

    “小心……”宋德眼看着小郑开着车就冲到路旁的树上,登时大惊失色。

    小郑回神,赶紧转方向盘,调转车头想避开那棵树。

    结果,好好的一辆车就这么直冲冲的从马路牙子上飞驶过去,听得扑通一声,车子掉到路边不知道是谁家的粪坑里。

    而在车子掉到粪坑前,驾驶位上的车门打开,小郑被甩了出去,正好甩到草地上,躺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小郑抚抚扑通直跳的胸口,又惊又吓,脸色惨白,他撑着起身,一步一迈,一步一哭的跑到猪圈前,借着月色往里瞅。

    这一瞅,吓的更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宋叔叔,方阿姨……你们没事吧?”

    叫了半天没人回应,小郑拍拍屁股起身,嗷嗷叫着进了村,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有好几个村民拿着手电筒跟着小郑跑过来。

    等看到猪圈里被溅了一身粪便的小轿车,以及趴在猪圈坑里的一家三口时,年老的村民皱眉:“到底咋回事啊?你说说,这猪圈离马路牙子多远,咋就把车开到这儿来了?”

    小郑哭丧着脸:“我开了好几年车了,没出过这种事啊,这……我可咋办啊?”

    “咋办?”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拿着手电筒出来:“还不赶紧把人弄上来,别让粪给呛到肺里,到时候才是真没救了呢。”

    “这个……”一群的村人谁也不想下去。

    那猪圈是村头二赖子家的,二赖子是村里的懒汉,庄稼地不种,圈也不出,满圈的粪臭气熏天,里头满当当的粪水,时不时的还有一团一团的蛆虫……

    “呕!”

    小郑借着手电筒的光看到猪圈的情形,也恶心的吐了。

    最后还是老村长出头,叫了几个青壮汉子把人给弄了上来。

    宋家三口是上来了,可满身的粪也没地方搁啊,没办法,村人只好从井里打了水,先把一家三口放到地上,就直接拿水冲,等把身上的粪冲的差不多了,才找了个闲置的旧房子把三个人抬了进去。

    小郑赶紧回车里拿了方芳带的换洗的衣服,又从村里请了妇女给方芳和沈宝珠换衣服。

    他自己则直接上手给宋德换上干净衣服。

    虽然说村里人拿水把宋德浑身上下都冲洗了,可怎么说都是从粪坑里泡过的,身上的臭味还没散,小郑一边换衣服,一边恶心的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等给三个人换过衣服,小郑才又七请八请的,请人把车子给捞了上来。

    小轿车满满都是粪,宋家三人一直没醒,还要送到医院检查,看起来是走不了了,小郑没办法,只好借了大队部的电话往宋家挂了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甭管宋家那头接电话的人怎么骂,小郑只是赔礼道歉,但却并不去承诺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反正他也想明白了,出了这样的事,他是给领导做不成司机了,以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所以,他现在也犯不上再吃力不讨好的巴结宋家人了。(。)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倒霉催的
    小郑出了钱,借了村子里的车子,又请人送宋家三人去最近的医院。八??一?  .

    村长安排了人,拉上大板车,又把宋德三人放上去,小郑借了被子给他们盖上,一行人急急匆匆的往医院赶去。

    半路上方芳醒过来,一睁眼就哭了:“老宋,老宋……”

    宋德咳了一声也醒了:“怎么了?咱们这……”

    两个人都回忆起车子掉到粪坑里,然后,两人被甩出车子的事情,回想起那粪坑,方芳闻到身上的臭味,顿时恶心的要吐。

    “爸,妈。”沈宝珠也醒了,睁开眼睛大哭:“爸妈,你们都还活着吗?”

    方芳一口气没出上来,险些给憋死,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还活着?

    “哇!”沈宝珠似乎也是回忆起了那惊险又脏臭的一幕,跟着哭的更难受:“臭死我了,臭死我了!”

    “我说。”前头拉车的一个汉子看不过去,忍不住开口:“你们也实在骄情,不过就是粪坑嘛,有什么,你们吃的粮食还不都是施粪长大的?你能不吃?俺们农村人常年就和这些粪打交道,谁家不沤粪出圈,这有什么……”

    “是啊。”另一个汉子也连声附和:“幸好你们掉到粪坑里,虽说臭了点,可也没啥大事,要是摔到马路牙子上你试试,不死也要掉半条命的。”

    “粪坑也就臭点,蛆多了点,和命比起来,啥重要?”先头的汉子又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引的沈宝珠和方芳恶心极了,两个人趴到车沿上就吐。

    “哎。”拉车的汉子急了:“你们咋这样,别把俺家车弄脏了。”

    另一个汉子笑骂:“得了吧,就你还弄脏了,你这拉粪的车本来就不干净……”

    方芳和沈宝珠吐的更厉害了。

    拉车的汉子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的,眼一花,车子一歪,车轮正好轧到路边的石头上,这么一颠,直接把沈宝珠给甩到车下去了。

    “哎呀,你看这。”跟着的人赶紧把沈宝珠拽起来放到车上。

    沈宝珠有心不坐,可她实在没有力气走路,只好忍着难受和恶心躺在车上。

    车子又走了一段路,车轮轧起小石子飞溅出去,正好砸在宋家三人头上,宋德忍不住痛呼一声,沈宝珠和方芳又哭了。

    小郑赶紧跑过来问:“宋叔,怎么了?”

    看到小郑,方芳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指着小郑就哭:“你怎么开车的?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把车开到猪圈里恶心人,我告诉你小郑,这件事情没完,等回去了我就叫老爷子把你开除,给你记大过处分……”

    小郑变了脸色,眼圈微红,鼻子酸酸的,同时,心里暗暗恨上了方芳。

    他是宋家老爷子的司机,可不是宋德的司机,这回送宋德和方芳来上河村只是情面,可不是他该着欠着宋家的,再说,宋德他们掉到粪坑里,还不是他小郑找人捞上来的,还拿钱请村里人帮忙送医院,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凭什么方芳这么骂他?

    要说他开车的时候犯困,这也不怪他。

    临来的前天晚上他可是奉宋老爷子的命出差去了,开了多半宿的车,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他是在疲劳驾驶,不困才怪了。

    小郑心里憋了气,也不理会宋家三人了,心里想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反正宋家人刻薄寡恩,给他们家干活落不到好,开除了也不怕,活人不能叫尿憋死,总能找着活计的。

    方芳还在指着小郑的鼻子骂,别人有些听不过眼,暗中骂了一声泼妇。

    眼看着医院就在眼前,前头拉车的汉子累了,换了个人拉,这人拉着车子走了几步,腿上抽筋脚一歪,车子瞬间翻倒。

    宋家三口就这么被车子扣在下头,等到被人拉起来,又已经昏死过去。

    小郑轻松一口气:“可算是安生了。”

    村里人帮忙把三个人弄进医院,小郑又找了医生过来,医生检查过后叫给三个人清理口腔鼻子耳朵等部位,又叫护士清理过后给三个人打针。

    那头,三个人被送进急诊处的病房,正好晚上值班的护士本来就不多,再加上今天病人多了点,刚才又有一个小孩子淘气破着了脑袋流了一地血被送过来,好几个护士过去帮忙缝合伤口,急诊处就只剩下两个实习护士。

    这个实习护士拿了东西过来,先帮沈宝珠清理口鼻里的秽物,她没干过这种活,就被清理出来的脏东西给吓着了,尖叫了一声,手里拿着的镊子尖直接戳在沈宝珠的眼皮上,直接划出个血口子。

    吓的实习护士往后退了一步,碰到给方芳清理的护士身上,那个护士手一歪,清理的工具直接戳进耳朵里……

    不说宋家这一晚上过的多惊险动人,只说宋临仙这一晚睡的十分踏实。

    第二天醒过来,宋临仙就闻到饭菜的香气,她赶紧起床穿衣,到了院子里,就看到院中摆了小圆桌,桌上放了一盘炒的金灿灿的鸡蛋,还有好几个小菜以及煮的稠稠的米粥。

    “临仙,赶紧洗把脸吃饭了。”

    钱桂芳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看到宋临仙对她笑眯了眼睛。

    宋临仙答应一声,拿了洗脸盆盛了水洗手洗脸,洗过之后季芹已经把饭菜都端上桌,沈林也从地里回来,洗了一把脸就坐到桌边准备吃饭。

    宋临仙坐下来,端了玉米粥喝了一口,季芹已经给她夹了鸡蛋到碗里:“多吃点。”

    宋临仙笑了笑,夹了一大块鸡蛋给钱桂芳:“奶,你吃。”

    钱桂芳更是笑的眼都眯到一处去了:“还是我孙女知道疼人,奶吃,这就吃。”

    她吃了一块鸡蛋就再也不吃了,只是一个劲的叫宋临仙吃。

    吃完饭,宋临仙要帮季芹收拾,季芹说什么都不让,沈林进屋拿了户口本还有大队开的证明,在院子里叫宋临仙去镇上。

    宋临仙只好收拾了一番跟着沈林出门。

    沈林推了自行车,叫宋临仙坐上去,他踩动自行车,一边走一边轻声跟宋临仙说:“今天早上我去开证明的时候特意问了支书,那块果林还没承包,村子里有意承包出去,我问了价钱说是一年三百块钱,我就想着咱们先承包十年,正好三千块钱。”

    宋临仙笑了笑:“爸,你拿主意。”(。)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改姓
    “至于说种大棚蔬菜的事,爸是这么想的,咱家和你三个姑姑搭伙,一共四家,每一家尽力而为,能出多少钱是多少钱,如果不够了再跟你借,真想搞的话,现在就要抓紧时间了,赶在冬天之前种出一茬菜来。八一中文 .”

    沈林想的很周到,宋临仙听了也没什么要补充的,就赶紧夸了沈林两句。

    美的沈林自行车都骑成了s型。

    宋临仙看沈林的自行车都骑了好几年了,车子很破旧,想到乾坤符里堆积的那些物资,就跟沈林笑道:“爸,我还有一件事情没跟您说呢。”

    沈林笑着:“你说,爸听着呢。”

    宋临仙抓紧沈林的衣服:“爸,我在京城拜了个师傅。”

    “呃?”车子稍停了一下,沈林一怔:“师傅啊,要不要爸去拜访一下,往后三节两寿的,你可别忘了给你师傅寄东西。”

    宋临仙答应一声,继续道:“我师傅一身好武艺,早先也是挺有名气的,他和我投脾气,就收我为关门弟子,把压箱底的本事也传给了我,这不,我要回来的事情师傅知道了,就给我打包好多东西要我带回来,我怕宋家那些人知道就没带,师傅说过几天托人给我捎来。”

    沈林没说别的,只是笑了笑:“你以后好好孝顺你师傅啊。”

    “一定的。”宋临仙脸上带着笑,心里已经把老王头扒拉了个遍。

    她现在编出师傅这套话来,其实已经有了主意,要是将来沈林真想拜访这位便宜师傅,宋临仙就把老王头给叫出来。

    别的宋临仙看不出来,可老王头身上有天地元气,必然是玄门中人,身份定然不普通,而且,老王头买符的时候一万两万的钱拿出来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家财肯定也是有的,而且还不会少,他这样的身份装宋临仙的师傅正正好。

    至于说老王头乐不乐意,宋临仙表示根本不需要考虑,依着老王头对她的推祟,绝对会屁颠屁颠的赶着帮忙。

    父女俩有说有笑的到了镇上,沈林带着宋临仙去了派出所,拿了户口本以及村里开的证明,还有宋临仙在燕京城那边开的证明去改户籍,没用多少时间就给宋临仙把户口落到了上河村。

    办了户口,宋临仙也改了姓,由宋改为沈,以后就要叫沈临仙了,她拿着户口本,翻到她自己那一页,看着上面黑体字写着的沈临仙三个字,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来。

    等从派出所出来,天已近午,沈林看看天色问沈临仙:“闺女,饿不饿,爸带你吃饭去。”

    沈临仙倒是真有点饿了,不过她不想下馆子,就跟沈林道:“爸,你给我买个烧饼吧,吃了烧饼咱们就回家。”

    沈林答应一声,找了个小铺子进去买了一个烧饼出来,他粗糙的大手拿着喷香的芝麻烧饼,满含慈爱的递给沈临仙:“赶紧趁热吃吧。”

    沈临仙看看烧饼,又看看沈林:“爸,怎么就买了一个?你不吃吗?”

    沈林笑着摇头:“爸不饿,你吃,吃完咱们回家。”

    哪里就是不饿,分明是不想多花钱,想省下买烧饼的钱,这么一分二分的积攒着,好留着给闺女买新衣,给儿子读书用。

    沈临仙低头看着手中散着焦香的烧饼,伸手掰成两块,自己留了一块,递给沈林一块:“爸,你也吃。”

    “你吃,你吃。”沈林使劲推让:“爸真不饿,爸早起吃的多,这会儿还撑得慌呢。”

    沈临仙哪里肯信,甭管沈林早起吃了多少,可他骑着自行车带着沈临仙走了半上午,这会儿肯定又累又饿,说什么撑得慌,完全就是在撒谎。

    “我也不饿,也撑着呢,爸不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沈临仙笑意盈盈的硬是把半块烧饼递到沈林手上,她自己使劲咬了一口:“真香。”

    看着闺女含笑咬着干巴巴的烧饼,再看看手上那半块烧饼,沈林一个大老爷门眼圈都红了。

    他想到早先带沈宝珠来镇上玩,中午沈宝珠饿了吵着要吃东西,沈林给她买了烧饼,她就嫌硬,非要下馆子,沈林没办法只好带沈宝珠去小饭馆吃水饺,为了省钱,他只给沈宝珠买了一份水饺,还骗沈宝珠说自己不饿。

    当时是怎样的?

    沈宝珠欢欢喜喜的吃完一份水饺,一个都没给他这个当爹的吃,连尝都没让他尝一口,当时他饿的肚子咕咕叫,闻着饺子的香味直咽口水,沈宝珠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只顾埋头苦吃。

    而自己的亲闺女才回来一天,却和他这样亲近,就算是只有一个烧饼,也会分他半个。

    沈林这时候就忍不住想着,果然还是亲生的好,骨子里血脉里透着亲近,不管分离了多少年,只要回来了,就懂得心疼爹娘,别人家的孩子,就算养的再精细,可不是自己的,那也不亲近。

    忍着泪意,沈林使劲咬着烧饼。

    父女俩像是比赛一样,一个比一个咬的大口,一个比一个咬的狠。

    很快吃完烧饼,沈临仙就说要给师傅打个电话,沈林带她到邮局打电话,沈临仙给李建打了个电话贫了几句,等挂掉电话,就跟沈林说后天师傅给的东西就送来了,到时候她要到县里去拿。

    沈林想着应该也没多少东西,无非就是些衣服书本之类的,也就没怎么往心里去。

    父女俩也没往镇上多呆,打了电话就往回赶,回到家里的时候,季芹早早的就做好了饭一直在门外等着。

    沈临仙跳下自行车,对季芹甜甜一笑,叫了一声妈。

    才叫完,就看到沈梅扎煞着手出来:“只顾叫妈,没看到我这个姑吗?”

    沈临仙赶紧叫了一声大姑,进了院子,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背心正在干活,她就知道这肯定是大姑父周军,就赶紧叫了一声姑父。

    周军正在和泥,看沈临仙一进门站在那里俏生生叫着姑父,乐的眉开眼笑;“临仙回来了啊!”

    沈临仙答应着,洗了手脸就和季芹帮忙端饭摆菜。

    吃完饭,周军叫住沈临仙,有些为难,可还是咬牙问她:“临仙,你和姑父说说这大棚菜的事情。”

    沈临仙答应一声,先和沈林道:“爸,你赶紧去支书那里把果林的事情搞定,我和姑父说大棚菜的事。”(。)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灵气
    沈林出门,沈临仙请周军坐下,笑着问周军:“大姑父想合伙?”

    周军憨憨一笑:“是啊,我老想着种地挣不了多少钱,土里刨食一辈子也就能挣个温饱,原先我听人说去南边打工挣的多,我也想去,可你姑不乐意。八一中文?网  .”

    周军长的显年轻,看起来比沈梅要小好多岁,他长了一张娃娃脸,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显的身稚嫩的叫人担心,怪不得沈梅不乐意他出去打工呢。

    “正好你姑回去说种大棚菜的事,我早先也听说过,也有地方种了,收成还不赖。”周军是个做事心里有底的,说出来的话显的挺稳当。

    沈临仙知道这位大姑父外表显的嫩,可为人处事却很老成,对他也能放心,就跟他交了底:“姑父放心,别的不说,种大棚菜保管能挣钱,我也跟您交个底,我有个同学家里是农科院的,能搞到高产的蔬菜种子,有了高产种子,还怕赚不来钱吗?”

    周军一听立刻高兴的什么似的,拍着桌子道:“这个好,这个准能成。”

    他算计了一番跟沈临仙商量:“我家里钱不多,原来攒着打算给你表哥娶媳妇的,反正现在也不着急,就先投进去吧。”

    沈梅赶紧道:“我们能凑一千多块钱。”

    说到这里,沈梅停了一下:“你二姑家里困难点,只能拿八百,你小姑也是这个数。”

    沈临仙笑了笑:“也不少了,统共两千多呢,剩下的我先垫着,挣了钱从里头扣。”

    周军轻松了一口气,有些歉疚的看着沈临仙:“占你便宜了,你说……”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沈临仙大气的一摆手。

    她和周军商量定了大棚菜的事情,沈林那里也拿了村里承包果林的合同高高兴兴的回来。

    他把合同给沈临仙看:“支书特别好说话,我一说要承包十年果林,立马就签了合同,你看看,这合同成不?”

    沈临仙看了一遍,倒也没什么疏漏,就交给季芹让她放好。

    大棚菜沈临仙拉着三个姑姑一起干,里头有拉拔姑姑们的意思,但是这果林,沈临仙却不想叫沈梅姐妹插手。

    沈临仙早就琢磨过了,沈林和季芹没有什么技术,识字也不多,再加上他们一直长在乡间,亲朋又都在农村,以后肯定不太想去城里。

    但是两个人留在农村也不能没事做,这片果园,沈临仙就想好好归置一下,算是给沈家弄的一个小产业,赚钱不多,也不会太少,也能叫人长长久久的做下去。

    大事做定,沈临仙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等吃过晚饭,沈林几个高高兴兴的坐在一处商量事情,沈临仙就回屋歇着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的就醒了过来,换上衣服出门洗了脸,看到季芹也起来做饭,沈临仙站在院子里看到上河村北边的山脉,跟季芹说了一声就跑步上山去了。

    跑到山脚下,沈临仙只觉得山边的空气比村子里更加好,当然,比燕京城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她一阵心清气爽,迈开大步上山。

    顺着山间小路走了一小段路,沈临仙顺手摘了些野果子,一边走一边吃。

    又走一段路,沈临仙突然定住脚步。

    她站在一棵大松树下,突然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淡淡的灵气。

    灵气不是很浓郁,但却叫人不能忽视。

    沈临仙顺着灵气扑来的方向一路走去,越走,越是林深树密,扒开一丛灌木丛,沈临仙看到一个一人来高的山洞。

    而灵气,正是从那里泄出来的。

    她赶紧从乾坤符中拿出一张避邪符,一张平安符来戴在身上,弯腰进了山洞。

    进入山洞,只觉得灵气更浓郁,似乎每往里走一步,灵气就会多上一些,沈临仙也不急着往里走了,直接找个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开始吸收灵气,努力修炼。

    修习了大概有两个小时,沈临仙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矮身出了山洞。

    她自己心里明白,山洞里这么浓的灵气,深处必然有什么灵物,自古以来,伴随灵物出世的都是上古凶兽,就她这么点修为,如果冒冒然过去,只怕连给凶兽塞牙缝都不够呢。

    她还是沾点小便宜就在洞口处努力修习的好,一来不会惊动凶兽,二来,也能尽快提高修为。

    等到修为高了,有了保命的手段之后再一探山洞这才是正道。

    从山洞出来,沈临仙看到一只山鸡从面前跑过,直接射出一颗小石子把山鸡打晕,她跑过去捉了山鸡,又采了些野草编成草绳捆了就往家走。

    季芹早就做好了早饭,正往外张望,看到沈临仙提着一只山鸡回来大吃一惊:“你这跑哪儿去了,谁给你的野鸡?”

    沈临仙一笑:“到山上转了一圈,正好看到一只傻野鸡碰到树上晕了,我就捉回来添菜。

    季芹接过山鸡在后里掂了掂:“得七八斤吧,足够吃两天了。”

    沈临仙进门,一边洗手一边道:“妈,做红烧鸡块吧,做好了我给哥哥送到学校。”

    “好。”季芹笑着答应一声,转身给沈临仙添了饭,又把钱桂芳叫出来吃饭,她自己则是麻利的杀鸡切肉。

    沈临仙吃了早饭,季芹已经把鸡块烧好放在锅里炖上了。

    见沈临仙吃完饭,季芹叫她拿土豆削皮切块,一会儿放到锅里一块炖。

    沈临仙进厨房拿了几颗大土豆,利落的削好了皮,滚刀切块,洗干净了扔到锅里盖上盖子添了柴火慢慢炖。

    季芹一边烧火,一边问沈临仙:“你在京城上几年级了?过几天叫你爸带你去学校办手续,总不能老在家呆着不上学吧。”

    沈临仙笑了笑:“上初二了。”

    “你学习好,都上初二了,宝珠才上六年级呢。”

    季芹笑了笑,一脸的自豪。

    半上午的时候土豆鸡块烧好,季芹拿了饭盒装好,分三个盒子装的,装好又用布包起来放到花布做的口袋里,沈临仙提了口袋,又推出沈林那辆破自行车,骑上就去镇中给沈卫国兄弟三人送菜。

    沈临仙现在只有十三岁,个子还没长成,统共没有一米六,人也显的娇娇小小的,这么小小的人儿骑在二八大自行车上,脚尖才刚能够到车蹬子,骑起来叫人看了都觉得心惊胆战的。

    可偏偏她把车子骑的又稳又快,一路走过,十分的引人注意。

    等到了镇一中,沈临仙锁好车子,提了饭盒进校门,才进去就听到下课铃声响起。

    她紧了紧布包的带子,小跑着往教学楼的方向跑过去。

    跑了一段路,沈临仙才想到她前世今生都没来过镇一中,根本不知道沈卫国在哪个班,要怎么走,又到哪里找人?

    没办法,她只好停下脚步,抓住一个抱着书本往外走的女生,笑着问:“同学,知道沈卫国在哪个班吗?”

    那个女生停下脚步,上下打量沈临仙,一脸的警惕:“你是谁?找沈卫国做什么?”(。)
正文 第七十五章 送饭(月票350加更)
    沈临仙和善的笑了笑:“我是他妹妹。?八一  ?.㈧?1㈠Z?W”

    “妹妹?”女生冷笑一声:“我见过沈卫国的妹妹,可不是你这样的,你老实说,你是什么人,打什么馊主意了?”

    “馊主意?”沈临仙挺好笑的。

    这个女生那满脸防备的样子一再告诉沈临仙她肯定是沈卫国的迷妹,而且迷的还挺深的,还把她也当成了迷妹,这是完全级的戒备啊:“我真是沈卫国的妹妹,不信你跟我过去问问成不?”

    “真的?”女生还有些不信呢。

    “我犯得上说谎吗?”沈临仙几乎想翻白眼了。

    正在这个时候,充满惊喜的声音传来:“临仙,你怎么来了?”

    沈临仙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沈建国正朝她跑来,她对女生得意一笑:“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女生大约是觉得挺丢人的,脸蛋一下子红了起来,干笑两声:“那啥,我,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女孩子抱着书落荒而逃。

    沈临仙还没笑两下呢,沈建国就跑过来了,他站在沈临仙跟前,眼角眉梢都带笑:“你咋来了?”

    沈临仙没好气的把抱着的布包递给他:“妈做了好吃的,叫我给你和哥哥送来。”

    “啥好吃的?”沈建国又是一阵惊喜,一边拽着沈临仙往前走一边问。

    “红烧鸡块。”沈临仙说了几个字,被沈建国拽着往前一路小跑:“哎,你跑慢点,大哥呢,先找大哥去。”

    又跑了一段路,就到了宿舍区,沈建国推开一间宿舍的门进去,就看到沈卫国正坐在床边就着白水吃馒头。

    “大哥。”沈临仙进了门对沈卫国笑了笑。

    沈卫国赶紧起身:“临仙来了,赶紧坐下。”

    沈建国把布包放到沈卫国床前的凳子上,说了一句:“我去叫志国。”就跑个没影。

    临仙打量沈卫国住的这间宿舍,见里头只放了两张床,除了床,还有几个凳子,还有两张桌子以及一个小书柜,算得上条件不错的。

    沈卫国见沈临仙打量,就走过去笑道:“这个不是学生宿舍,是老师宿舍,正好于老师自己一间屋,我就过来和他做个伴。”

    沈临仙回头微微一笑:“肯定是哥哥学习成绩好,要不然,于老师干嘛不叫别人和他做伴啊?”

    沈卫国抓了抓头,笑了一声,没有再解释。

    沈临仙拿起书柜里的一本书看了一眼,是英文书籍,又看书柜里好些大部头的原文书,英文法文都有,又是一阵惊奇。

    沈卫国指着那些英文书:“这些都是于老师的,那几本法文的是我托人在城里买的。”

    沈临仙翻了一本法文书看了几页就小心的放好,回头对沈卫国道:“你还想买什么书吗?我托人从京城买,要是京城没有,咱就从国外买。”

    “真的?”沈卫国一阵惊喜。

    沈临仙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

    沈卫国赶紧报了几本书的名字,沈临仙一一记好,准备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再去邮局给余曼打个电话,叫她帮忙买书。

    哪知道,沈卫国说了书名之后又后悔了,抓着头问沈临仙:“这些书很贵吧?要是贵就算了,别费劲巴拉的,还得花那么些钱。”

    “买书花多少钱都不贵。”沈临仙在宿舍转了一圈笑了笑。

    才说完话,沈建国带着沈志国推门进来。

    沈临仙赶紧把布包里的饭盒取出来,一打开饭盒,土豆烧鸡肉的香气就弥漫了整间屋子,诱惑着沈卫国三人深吸一口气,都是一阵的沉迷:“太香了。”

    沈卫国拿出几个馒头,递了一个给沈临仙:“你还没吃饭吧,正好一起吃。”

    沈临仙摇头拒绝:“妈还给我留了好些呢,一会儿我回去吃就行。”

    沈卫国也没强求,把馒头分给沈建国和沈志国,三个人坐下一块吃饭。

    沈临仙想到才进学校碰到的那个女生,就坐在沈卫国身旁笑问:“哥,你谈对象了?”

    “咳,咳……”

    沈卫国才咬了一口馒头,被沈临仙这么一问给吓着了,馒头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噎的满脸通红。

    沈临仙赶紧给他端了水灌,又使劲拍背,好半天才算是把馒头顺利的哄进胃里。

    “再这么吓我,要死人的。”沈卫国缓过神来气的在沈临仙脑门上弹了一下。

    沈临仙摸摸脑门呵呵一笑:“怕什么,不就是搞对象吗,哥都多大了,要是不上学的话,也该结婚了。”

    “你知道啥。”沈卫国又在沈临仙脑门上弹了一下:“才多大年纪,别张口闭口搞对象。”

    沈临仙笑着凑了过去:“哥,说实话,是不是偷偷摸摸交女朋友了?我才进来的时候跟人打听,正好问到一位女同学,人家一听我找你,浑身的毛都炸了,满脸的警惕,看样子,醋劲不小呢。”

    扑哧一声,沈建国笑出声来。

    “你说的是卫红啊,她追咱哥都追了三年了,还说咱哥叫卫国,她叫卫红,光听名字就是一对,真不要脸。”

    沈志国撇了撇嘴:“咱哥学习好,长的也好看,在学校可受欢迎了,好些女生都喜欢咱哥呢。”

    “校草啊。”沈临仙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真没想到,沈卫国同志竟然这么受女同学欢迎,等我回去学给咱妈听,保管叫咱妈高兴。”

    “别,别。”

    见沈临仙收拾了饭盒要往外走,沈卫国赶紧拦住她:“好妹妹,这事千万别跟咱妈说啊,算哥求你了。”

    沈临仙回头一笑:“成,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沈卫国赶紧问。

    沈临仙一边把饭盒往包里塞,一边道:“明天帮我押车,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等明天我来找你你就知道了。”

    沈卫国想了想答应下来,沈临仙神秘一笑,临走的时候小声对沈卫国道:“那个卫红可不怎么样,哥还是躲着她点吧。”

    说完,她小跑着出去,一会儿就不见踪影。

    沈临仙跟沈卫国说的都是大实话。

    她虽然只和卫红打了个照面,但是只一眼就看出卫红是个没福气又克夫的长相,并且为人斤斤计较,尖酸刻薄,又喜欢和人争强好胜,实在不是娶妻的好人选。

    不说娶她为妻,就是和她交往都会给男主带来祸患,像这种人,离的越远越好。

    就因为这个,沈临仙才像是开玩笑似的打听沈卫国和卫红的关系,在得知两个人没啥事的时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老是惦记着前世沈卫国惨死的事情。

    在看到卫国那种面相的时候,就忍不住想会不会和这个卫红有关系。

    虽然得了沈卫国的保证,可沈临仙还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坚决的隔离沈卫国和卫红,不能叫两个人有丁点沾染,完全的杜绝卫国追上沈卫国的可能性。(。)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提亲
    沈临仙先去邮局给余曼打了电话,打完电话在镇上转了一圈,看了看,也没什么东西可买,这才骑着车子往家走。八?一  ≤.≥≥1ZW.

    她回去的时候,季芹已经把饭做好了。

    钱桂芳坐在桌上,季芹正在给她盛饭,见沈临仙回家,笑着招呼她赶紧吃饭。

    沈临仙答应一声洗了手坐过来,季芹又叫沈林,沈林两手还沾着泥巴,笑着洗了手坐过去。

    季芹一边盛饭一边问沈临仙:“见着你哥哥了?”

    “见着了。”沈临仙笑了笑:“大哥学习好着呢,听说小考又考了全年级第一名,学校为了奖励他,就叫他住到老师宿舍去,那么大一间屋子就住大哥和于老师两个人,平常有于老师看着,大哥也能安心学习。”

    一听这话,沈林和季芹都笑了,一副面上有光的样子。

    尤其是季芹,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你大哥自小就聪明争气,老师们都说是考大学的好料子。”

    沈林咬了一口鸡块,咽下后笑道:“今年咱们辛苦一年,多挣钱,明年叫老大能安安心心上大学。”

    “真没想着咱们老沈家祖坟上冒青烟,还能出个大学生呢。”钱桂芳也高兴,指使季芹:“芹芹,给我拿瓶酒来,今儿高兴,我和林子喝一杯。”

    季芹答应一声就要起身,沈临仙把她按住:“妈,我去拿。”

    她跑进屋里提出一瓶酒来,先给钱桂芳倒了一杯:“奶,等我大了也陪奶奶喝酒。”

    “好,好。”钱桂芳别的不好,就好这口酒,一听沈临仙这话,当下乐坏了:“还是我亲孙女好,自打你回了家啊,咱家就哪哪都好。”

    沈林倒了酒陪钱桂芳喝了两盅,回头嘱咐季芹:“你一会儿去买点大米,临仙爱吃大米饭,别亏着孩子。”

    季芹一笑:“早买好了,还用你说。”

    等吃过饭,沈临仙回屋盘膝坐了一会儿,起身开始画起聚灵符来。

    聚灵符是要用在果园里的,沈临仙叫沈林承包果园的时候就有这种想法,果园承包下来,她在里边用聚灵符摆成聚灵阵,叫整个果园灵气充足,这样果子不但长的好产量高,而且味道比同种水果要好许多,如此一来,她家种的水果就能卖的好一点,价钱高一点,如果当成品牌经营,恐怕用不了多少年,就能享誉果内外,如此,也算给沈家多弄了一张保命符。

    聚灵符并不好画,沈临仙画起来万分艰难,只将将画了一张符,浑身就被汗湿了。

    她把画好的符收起来叹了口气,修为还是太浅啊,做什么都缚手缚脚的,这滋味真难受。

    收好符,沈临仙手脚都有些酸软,浑身更是无力,没办法,只好在床上躺着歇息,一边试图努力调整,尽快恢复。

    她一个下午都没出来。

    季芹进来两回,看她睡的踏实,也不忍心叫醒她。

    等到傍晚的时候,沈临仙还没醒,季芹就有些担忧,进屋又看了一遭,见沈临仙睡的双颊通红,面色红润,额上还冒着点点汗意,忍不住一笑,给沈临仙盖了盖被子又出去了。

    钱桂芳在院子里搓麻绳,见季芹出来就问:“临仙还没醒?”

    季芹过去压低了声音:“没醒呢,我看她睡的踏实,也就没叫她起来。”

    “这会儿睡的实,怕晚上睡不着觉。”钱桂芳隐隐有些担心:“这两天把孩子累坏了,这一觉是要解乏的,可睡是好睡,等醒了只怕浑身难受。”

    她又嘱咐季芹:“一会儿你去我屋里把那瓶药酒拿出来,等临仙醒了给她推推,别叫孩子躺的肉疼。”

    季芹答应一声,笑着捧钱桂芳:“还是娘会疼孩子有主意,有您在,咱们家才有主心骨。”

    钱桂芳白了季芹一眼:“得,你也别给我戴高帽子,你那点小心思我怎么会不明白,不就是看我多惦记你姐姐,想哄着我多给你家做活,多惦记你们。”

    “天地良心。”季芹虽然有这种心思,可哪里肯认:“娘惦记姐姐也是应该的,不说您,我也惦记着呢,就是临仙才回来几天,这不,也是巴巴的惦记她姑姑,要不说姑侄亲么。”

    钱桂芳被哄的乐呵呵笑个不停。

    她一边飞快的搓着麻绳,一边道:“别说这些没用的话,这几天赶紧做活,眼看着天儿都快凉了,过冬的鞋都没做出来呢,不说家里三个小子,就是临仙也得多做几双鞋。”

    季芹赶紧坐在钱桂芳身旁帮着搓麻绳。

    才搓了几下,就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钱大娘在家吗?”

    季芹答应一声过去开了门,就见卫家媳妇程春妮站在门外。

    她赶紧笑道:“是卫家嫂子啊,赶紧进来。”

    程春妮进门,看到钱桂芳在搓麻绳,也赶紧搬了小板凳坐下一边帮着搓一边笑道:“我听说家里出事了,就过来看看。”

    一听这话,钱桂芳就忍不住皱眉:“啥事?出啥事?俺家没事。”

    程春妮干笑两声:“宝珠的事情都传遍了,我隔的远也听说了,要我说,宝珠也真是不通情理,哪里有亲爹妈找来就赶紧跟着走的,怎么说,咱们这儿养她十三年,她也该留在家里多呆几天,和亲戚乡邻告个别啊。”

    说起宋宝珠来,钱桂芳心里就不是个滋味,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别跟我提那个白眼狼。”

    “不提,不提。”程春妮吓了一跳,赶紧转个话头:“咱家亲生的那位呢?我听说长的好着呢,不愧是城里长大的。”

    钱桂芳朝屋里呶呶嘴:“睡着呢。”

    “也忒惯着了。”程春妮又笑一下:“不过人家是城里娇养长大的,惯着些也是该的。”

    说到这里,程春妮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对钱桂芳道:“前儿我听我们家卫红说家里有困难,卫国差点连学都上不成了,我们家那口子十分看好卫国,这不,打我过来问问家里还缺钱不,缺的话就言语一声,卫国上高中考大学的钱,我们家支援。”

    钱桂芳没言语,程春妮越得了兴头,笑道:“也是看在我家卫红的面子上,卫红可看中卫国了,俩孩子又是自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我家那口子的意思是,要不,咱们两家先订下亲事,等将来俩孩子上了大学毕业之后再结婚,你看……”(。)
正文 第七十七章 预防针
    沈临仙睡了一觉,眼看着日头西沉就赶紧起来。八一?中?文 ≤.≥≤1=Z=W.

    她才穿好了衣服出屋,就听到程春妮那番话,想到卫国那么个克夫祸害的长相,沈临仙顿时怒了。

    她又怕钱桂芳真答应程春妮的请求,就赶着下了台阶,几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钱桂芳身边,对着程春妮一笑:“奶奶好。”

    程春妮给这一声奶奶叫傻了去,瞪着眼睛扎煞着手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钱桂芳笑着一拍沈临仙:“叫大娘,人家和你妈差不多大小。”

    沈临仙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真对不起,我原来看你那张脸和我奶差不多,还以为您上了岁数呢,没想着和我妈岁数差不离,真对不住了奶,啊,不,大娘。”

    程春妮的脸色十分的好看,一脸的青红白交加,怒气堆了一脸又不能作,憋的那叫一个难受。

    她原先还想说沈临仙两句,但是想到女儿卫红,只能忍气笑道:“不碍的,不碍的,孩子一时叫错了有什么。”

    说完,她又对钱桂芳道:“老婶子,不是我夸自家闺女,我家卫红又能干又精明,家里家外一把抓,学习成绩也好,和卫国再般配不过的。”

    钱桂芳真叫程春妮给说动了。

    无它,卫家条件好,程春妮的男人,卫红的爹在镇上工作,是镇上供销社的副社长,家里条件在十里八乡算得上好的了。

    卫红长的也不赖,关键是人也聪明,学习是真不差,虽然比不上沈卫国,可比起多数的村里娃都强了不知道多少。

    看卫红的样子是能考上大学的,到时候和卫国定了婚,小两口一起上大学,也是件蛮不错的事情。

    她才要开口,沈临仙就抢了先,沈临仙一皱眉头:“您说的是卫红姐姐啊,今天我给大哥送饭见过一回,卫红姐姐长的真好看,对人也和气。”

    “是啊。”程春妮笑的一脸温和:“我家卫国从小就好。”

    钱桂芳更加动心了。

    沈临仙却是话风一转:“我听说卫红姐妹好几个,她还是长女,大娘说什么供我哥上高中考大学,不会打主意叫我大哥入赘吧。”

    “不,没……”程春妮还没来得及解释,钱桂芳就把麻绳一团扔下,起来指着程春妮的鼻子就骂:“做你娘的美梦,我老沈家好好的孩子,可不去你家受苦受罪,我告诉你程春妮,你别给我想这些有的没的,这宗事除非我死了,要不然,就绝对没门。”

    沈临仙垂头,弱弱道:“大娘,我奶奶脾气不好,又把我大哥看的重,大哥可是我们家的长子嫡孙,放到古时候就是承重孙,万万没有给别人家做上门女婿的道理。”

    钱桂芳一听这话更来气,几乎认定了程春妮没安好心,是看中了卫国给他家做上门女婿的,指着程春妮的鼻子骂的更大声:“我告诉你,别想这些没事,你也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别说老大,就是老二老三,也不会给别人家糟贱的,我们沈家的子孙就算是将来穷到要饭,也不给人当上门女婿。”

    一边骂,钱桂芳抓住墙角放着的大扫把,直接就把程春妮往外赶:“不下蛋的老母鸡,自己一辈子生不出小子来就打别人家的主意,你还要脸不要脸,我要是你,得臊的没脸活下去。”

    沈临仙一听简直大快人心,使劲的给钱桂芳递话:“就是,就是,你得多大脸,想招我大哥上你家的门。”

    程春妮满脸懵逼的被赶了出去,想到钱桂芳骂的那些难听的话,她都给气哭了。

    沈临仙从门缝里往外瞧,看到程春妮气的直抹眼泪,嘴角微勾,彭的一声把门给关紧了。

    “奶,您真威风。”

    回头,沈临仙给钱桂芳一挑大拇指:“您就是咱家的镇山太岁,擎天白玉柱,架海紫栋梁,有您在啊,咱家才有主心骨。”

    一边说,沈临仙一边狗腿的给钱桂芳捏肩膀:“刚才累到奶了,赶紧坐下,我给您捏捏。”

    钱桂芳十分受用,坐在小板凳上由着沈临仙给她捶肩膀掐胳膊的,微微闭上眼睛:“那是,你也不看你奶是什么人,想当年奶年轻的时候,那整个村子里的老娘们都没一个能骂得过奶的,你太奶奶那时候看不惯奶,嫌弃奶生了三个姑娘没生下儿子,还想给奶甩脸子,奶把她好一通损,哼,比嘴皮子比脸皮子,她还想比得过你奶。”

    沈临仙完全给逗乐了,一边笑一边奉承钱桂芳:“是啊,比嘴皮子,可没人比得过奶的,刚才那位卫大娘不是叫您给骂哭了么。”

    钱桂芳自得一笑:“你啊,以后跟奶学着点。”

    沈临仙一边答应,一边小声道:“奶啊,我看着卫红跟她娘一样,不像是什么好脾气的,而且,你看她下巴多尖,就跟个锥子似的,一看就能戳死个人,光是这副长相,那不是克夫就是无子,反正是没后福的,幸好奶把卫大娘骂走了,不然,真要叫大哥和这种人成了,咱们家就别想消消停停过日子了,娶了这种祸害,不说连累爸妈,只怕姑姑他们也要受牵连的。”

    老人家,尤其是农村的老人家都比较迷信。

    钱桂芳也是这种迷信的老人中的一员,一听沈临仙说卫红的面相福薄无子,顿时就思量起来。

    她好好的思索卫红的长相,别说,卫红还真是长的那个样子,高颧骨锥子脸,下巴尖的都叫人害怕,这种面相在讲究的老人来说,就是没福份的。

    这么想着,钱桂芳也十分后怕,幸好当时没答应了程春妮,要不然,岂不是给一家子弄了个大祸害。

    “临仙啊。”钱桂芳拍拍沈临仙的手:“你提醒的好啊,幸好……”

    沈临仙一笑:“那是奶奶耳聪目明。”

    她把头搁在钱桂芳肩膀上:“奶,我大哥学习多好,还能说好几个国家的话,老师都说大哥是天才,我看,大哥将来是要考京城大学的,您想想,我大哥长的俊学习好,脾气性子又好,真要考上京城大学,指不定主不叫大领导家的闺女看中呢,就卫家那种乡镇小领导家的孩子,咱可不稀罕,咱等着将来大哥娶京城真正的名媛公主,您啊,就等着当老太太享福吧。”

    钱桂芳一听这话双眼亮:“临仙,你说的都是真的?”

    沈临仙赶紧点头:“真的,真的,有好多大领导都想给自家闺女找那种有才学长的好的寒门子弟,大哥完全符合要求,我原来在宋家的时候也见过这种事情,和宋家大爷爷关系不错的一位领导家里的闺女就嫁了个京城大学的学生,那家比咱家还穷呢。”

    趁着钱桂芳思量的劲,沈临仙又道:“而且,二哥和三哥比大哥也不差什么,将来指不定有多大造化呢,奶,咱得把眼光放长点,可千万别给乡间这种小恩小惠打动了,误了哥哥们的前程。”(。)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物资
    沈临仙给钱桂芳打了预防针。八一中文 .

    省的钱桂芳一时给人说动了,自作主张给她哥哥订下亲事来。

    倒不是沈临仙有门户之见什么的,完全是她怕钱桂芳贪图小利,给她哥哥订下品性不好的媳妇。

    见钱桂芳完全给她说动了,沈临仙才放了心。

    然后,一直在一旁给吓的傻站着,还没转过脑子,就看到程春妮被她姑娘三言两语鼓动着老太太赶了出去,又见她姑娘哄着老太太言听计从的季芹回过神,十分祟拜的看了沈临仙一眼,心想,她要有沈临仙这份本事,那得哄的婆婆多省事。

    幸好,她有这么个能干的闺女,有闺女绊着婆婆,以后她能少受多少气。

    钱桂芳如今完全被沈临仙哄住了,一心要叫亲孙子将来娶大领导家的女儿,满心打算做老太太的,她笑着夸沈临仙,同时又狠厉的瞪向季芹:“你给我记住,往后别管谁跟你提卫国几个的亲事,一定不能应,咱家孩子精怪着呢,将来难保有大造化。”

    她一使劲搂住沈临仙:“临仙将来的婚事也不能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她哥哥要真娶了好媳妇,临仙肯定也能嫁的好。”

    “哎!”季芹无奈答应了一声,虽然心里并没有奢望儿子将来娶到什么千金小姐,可也不敢反驳钱桂芳。

    等沈林从地里回来,钱桂芳又把今天程春妮来给卫国提亲的事情说了一遍,警告了沈林一回才算完。

    沈临仙笑嘻嘻的看着钱桂芳,觉得很是好笑,但却没有一丁点不喜和看不起钱桂芳的想法。

    前一世,钱桂芳可没这么好说话呢,也是她前一世就是个闷糊涂,在宋家被折磨的胆小懦弱,就是回到沈家当着亲人也不怎么敢说话,因此,叫钱桂芳很瞧不上眼,虽然说没有苛待她,但对她也没多好。

    她原先以为钱桂芳不喜欢她,认为钱桂芳贪财刻薄,也看不上钱桂芳的作风。

    一直到后来,后头她被王家虐待暴打,又被送进监狱里,还是钱桂芳不远千里去看她,没有路费没有钱买吃的,钱桂芳就在监狱附近捡破烂换了钱买点吃的给她送去。

    想到当时钱桂芳满脸的皱纹,花白的头油乎乎的粘在一起,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弯着背一边说话一边咳着,整个人就像是老乞婆的样子,沈临仙心里刀割一样疼着。

    她那时候才知道,奶奶并不是不喜欢她,而是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

    还有,钱桂芳并不是那种心肠坏的,她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想怎样就怎样,再加上家里的条件一直不很好,她为了能叫儿孙日子过的好一点,难免就显的贪财刻薄了,老人虽然表现的这样那样的不好,但是疼儿孙的心肠却是真真的。

    沈临仙窝在钱桂芳怀里,笑着说道:“将来我要嫁人的话,对方一定要过奶奶这一关,奶奶要给我掌好眼,您说行就行,您说不好,就是说破了天我也不嫁。”

    “像什么话。”季芹拍了沈临仙一下:“才多大年纪,没羞没臊的,就敢说嫁人了。”

    “你打她做什么。”钱桂芳使劲瞪了季芹一眼:“孩子说的对,将来找对象,可不得我老人家给掌眼么。”

    这话说的,季芹都没力气反驳了。

    她看闺女和婆婆那么亲近,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不住下降。

    沈临仙哄着钱桂芳去歇着了,她又和季芹干了会儿活,商量过几天由沈林带她去镇一中申请入学考试的事情。

    季芹翻箱倒柜的找出沈志国初二的课本给沈临仙看,叫她在家好好复习。

    沈临仙拿了课本回房间翻看了一回,见那些知识她都没忘,尤其是语文、英语、政治之类的课本,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数学、物理、化学有的地方忘了,不过看了一遍就又记起来了。

    趁着有时间,沈临仙把课本都翻看了一遍,又找了沈志国初中时候的试卷自己试着做了做,觉得成绩还不错,也就放了心。

    一夜无话,沈临仙起个大早,穿上牛仔裤和浅蓝的衬衣,把头梳成清清爽爽的马尾,就说要到县城去拿东西。

    沈林要和她一起去,沈临仙费了不少口舌才说服沈林,叫他不要跟着去。

    同时,沈临仙又承诺,到镇上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沈卫国和她一起去拿东西。

    和沈林还有季芹告别,沈临仙背着个小包坐上村里去镇上的拖拉机,一路颠的头晕脑胀的去了镇上。

    她先找了沈卫国,两人又坐公交车去县城。

    到了县城,沈临仙就叫沈卫国先在电影院门口等她,她自己去拿东西。

    沈卫国不同意,沈临仙白他一眼:“来送东西的是我师傅的人,我师傅脾气古怪,他手底下的那些人脾气也不好,而且不乐意见生人,你要是跟着去惹恼了他们就不好了。”

    沈卫国没办法,只好在电影院门口等着,沈临仙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看看四周没人,就把乾坤符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瞬间,本来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出现一堆各种各样的物资。

    有好几辆自行车,有缝纫机,有收音机、录音机,还有各类的布料衣物,面粉、大米、花生油、肉、鸡……总之,这些东西拿来过日子,可以说,啥都不用再添了。

    把东西弄出来,沈临仙等了一会儿,碰着几个过来玩耍的孩子,就给孩子抓了几把糖,叫他们去电影院门口叫沈卫国过来。

    等了二十来分钟,沈卫国才跟着孩子们急匆匆赶来。

    看到沈临仙跟前那小山似的一堆东西,沈卫国吓了好大一跳。

    他原来想着沈临仙的师父也不过给沈临仙送些衣服还有零食之类的,却没想到,里头竟然还有这样大宗的物件。

    这么多的紧俏物资,竟然只是沈临仙师父拿来哄孩子玩的,也不知道她师父是个什么身份,家底得有多厚。

    “临仙,这……”

    沈卫国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沈临仙一笑:“哥,别傻站着,赶紧去雇辆车啊,不然咱们怎么运回去。”

    沈卫国一想也是这么回事,立马转身跑出去,不一会儿不雇了一辆三轮车过来。(。)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分配(月票400加更)
    晌午时分,阴凉处有些凉丝丝的,太阳底下还是热的人厌狗嫌。? 八一中文 ㈧1㈧Z?W㈧.?

    季芹站在门口不住的用手搭成凉棚张望,远远的看到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而且,太阳光线越来越强,晒的土路上尘土飞扬。

    她忍不住回头跟沈林抱怨:“你说,你怎么就叫临仙一个人去县城了?临仙才回来几天啊,她认得路吗?”

    沈林低着头,其实也有几分自责,可还是嘴上不认输:“咱闺女在京城长大的,京城的路比咱们这里可难找多了,不就是上县城吗,有她哥在呢,怕啥。”

    “怕啥,怎么现在闺女还没回来。”

    季芹气的脸色通红:“我跟你说,要是咱闺女有个好歹,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说啥话!”沈林把眼睛一瞪:“不会说话就别说,净说这些晦气的。”

    季芹吓的赶紧呸了一口,正想再抱怨两句,就看到远远的一辆三轮车过来了,她赶紧叫过沈林:“他爹,你看那辆三轮车。”

    等沈林跑过来的时候,三轮车离的更近了,沈林打眼就看到坐在上头的沈卫国和沈临仙:“是咱家大小子和临仙。”

    季芹这才轻松的笑了一声。

    沈林顺口埋怨道:“你说说,卫国也太不懂事了,不知道带临仙吃点东西歇歇晌再回来吗,这大中午的,看把孩子晒成啥样了。”

    季芹使劲点头:“一会儿必须训他。”

    正说话间,小三轮车就突突的冒着烟过来了。

    沈卫国跳下车,满脸带笑:“爹,娘,你们咋出来了?”

    沈临仙也跟着跳下来:“爸,赶紧把东西卸下来。”

    沈林看到车上满满当当的东西吓了一跳:“这么多……”

    “先别说了,赶紧搬回去吧。”季芹也吓到了,只是她怕钱财露白,就赶紧拍着沈林叫他快点干活。

    有三轮车的司机帮忙,又有临仙和季芹搭把手,沈林和沈卫国没一会儿功夫就把东西搬进屋里去了,沈临仙跟司机结算了运费,打人家走了之后,一家子进屋。

    才进去,就看到钱桂芳一屁股坐在地上,吓的一双眼睛瞪的溜圆,更是一动不动,明显是惊着了。

    沈临仙赶紧过去掐了钱桂芳的人中一把,她才算醒过神,回了神还紧抓着临仙不放:“闺女,你这是……这是咋来的,我的天,这么些东西。”

    给钱桂芳多少钱,她也不觉得怎么着,可满满半屋子东西放在那,她是真心里没底。

    沈临仙笑着扶起钱桂芳:“奶,这是从京城捎来的,是我师傅给我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从里头把几辆自行车扒拉出来,把一辆飞鸽二八大梁自行车推给沈卫国:“哥,一会儿你骑这个上学。”

    沈卫国高兴的什么似,赶紧推到院子里试着骑:“真好,新车就是好骑。”

    沈临仙又给沈林推了一辆:“爸,你骑这个。”

    剩出两辆自行车,她把另外三辆指给钱桂芳:“奶,这三辆给姑父骑吧,省的以后种大棚菜的时候来往不方便。”

    钱桂芳一听给闺女女婿,立马乐的见牙不见眼的:“你姑姑肯定记你的好。”

    沈临仙又扒出一件枣红灯芯绒的上衣往季芹身上比划:“妈,你穿这个好,精神,等天凉的时候就穿上。”

    季芹笑着接过衣服往身上套,还问沈林:“颜色太鲜不?我都多大年纪了还穿红。”

    钱桂芳不待沈林说话就先拍了季芹一把:“临仙孝敬的,叫你穿就穿,哪那么些废话,还说鲜,我都想穿红的,不知道那句老话咋说的,老要张狂少要稳,老了就该张狂一点。”

    沈临仙偷笑,又拿了一件深蓝底绣花的上衣给钱桂芳往身上比划:“奶穿这件好,真好看,和我妈站一块都像姐儿俩了。”

    这话钱桂芳爱听,听了之后越的高兴。

    沈林巴巴的在一旁站着,看媳妇和老妈都穿了新衣服,就他还穿着旧衣,就有些失望。

    不过想到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他又高兴起来。

    却不想,沈临仙拿了一套深蓝色的中山装跑过去递给沈林:“爸,这套衣服你穿,以后去镇上县里办事就穿着,多像干部。”

    “我呢,我呢?”沈卫国眼热极了,赶紧凑到沈临仙跟前要衣服。

    沈临仙给他找出一条牛仔裤还有一件白衬衣,一件银灰色的夹克衫来:“哥就穿这个吧,显的皮肤又白又帅气。”

    随后,沈临仙手脚利落的打包出另两套男装递给沈卫国:“这是给二哥三哥的,哥给他们捎到学校去吧。”

    一人一套衣服,剩下的衣服沈临仙都堆到一处,等有时间的时候再扒拉着找找。

    这些衣服她买的太杂了,在京城的时候碰到合适的就买,连她自己都不晓得买了多少,这会儿还真不好找。

    另外,还有好些布料,沈临仙划拉出一半给钱桂芳:“奶,我也不知道姑姑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就叫师傅给买了点布料,您看着分分吧。”

    “哎呀,还有你姑的呀?”钱桂芳一副惊讶的样子,可对于孙女惦记着闺女,她还是满心欢喜的。

    季芹虽然有些眼热,可也没说什么。

    沈林更不会对临仙给他姐姐送东西有什么意见了。

    于是,一家子只顾高兴,并没有为东西怎么分而生气有意见。

    沈临仙把另一堆布料给季芹,然后把收音机和录音机给沈林,从一堆吃食堆里扒出几个小盒子,神秘的朝沈卫国招手:“哥,跟我过来。”

    “什么事?”沈卫国跟沈临仙前后脚进了沈临仙的屋子。

    沈临仙把盒子放到床上,打开其中一个盒子放到沈卫国跟前。

    沈卫国一见,惊喜连连:“钻石牌手表。”

    “戴上试试。”沈临仙把盒子扔给沈卫国,沈卫国连忙接住,拿出手表往腕上戴去。

    戴好了他笑嘻嘻的展示给沈临仙看:“好看不?”

    “好看,我哥戴啥都好看。”沈临仙没羞没臊的夸了一句,沈卫国倒先不好意思了。(。)
正文 第八十章 姐妹相见
    挑出三块手表叫沈卫国装好,沈临仙出屋,就看到季芹正指挥沈林装缝纫机,一边指使一边道:“有了缝纫机,以后做衣服多方便,临仙弄了那些布料,我得挑好看的给她做几身新衣。?八一  ≥.≥≠1≠Z=W≈.≥”

    想到沈临仙马上就要上学,季芹更加着急:“你倒是快点啊,赶紧装好了,我先给临仙做一身,她上学的时候好穿。”

    沈林不住答应着,装的满头的大汗。

    沈卫国过去搭了把手,父子俩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把缝纫机装好了。

    装好缝纫机,沈临仙拿出一个大录音机,把沈林拽到一旁:“爸,你拿这个到大部队找支书,就说是咱家捐给村子里的,好丰富村民的业余生活。”

    “这是干啥?”

    沈林一听不乐意了,季芹更不乐意:“咱家钱多烧的?”

    沈临仙一笑:“到底咱们承包了果园,今年还打算弄大棚蔬菜,真要挣了钱,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到时候说酸话的肯定多,还不如趁早捐个录音机,没多少钱的事,却能堵大伙的嘴,而且,支书也会念着咱家的好,有什么事也能回护一二。”

    沈林听后若有所思,季芹却还是没转过弯来,左右都有些不乐意。

    沈临仙又把一块手表装到沈林的口袋里:“爸,这个送给支书,费些小钱,能得大实惠。”

    沈林这回没拒绝,答应一声提着大录音机就往外走。

    季芹却拉住沈临仙:“临仙啊,我这……我这心里怎么就是没底呢。”

    “妈。”临仙笑着哄季芹:“怎么就没底了,您等着瞧吧,咱家日子会越过越好,现在一人一辆自行车,等过几年,我给爸和哥一人买辆摩托车,再过些年,一人一辆小轿车。”

    “你可得了吧。”季芹是被哄的眉开眼笑,可却不怎么相信沈临仙这些话:“年纪不大,心肺倒挺大,我可等着你那小轿车呢,别叫我到死都看不着。”

    “呸!”沈临仙赶紧啐了一口:“这话不吉利,赶紧呸掉。”

    看沈临仙这么紧张她,季芹更加高兴,哼着小曲挑了一块厚实的呢子布料要给沈临仙做件裙子:“妈看人家城里那些小姑娘春秋都穿着裙子,妈也给你做一件背带裙。”

    沈临仙对于穿什么没讲究,季芹要给她做她就应下。

    才被季芹拽着量了尺寸,沈临仙就见钱桂芳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挎着包袱出来,明显是要走亲的样子。

    “奶,你去大姑家?”沈临仙赶紧过去问:“我骑车带你去吧。”

    钱桂芳可不敢叫沈临仙骑车带她,赶紧道:“别了,你大姑家离的近,也就是几步道的事,我一个人过去就得了。”

    她拉着沈临仙的手又笑:“你大姑家种了好几棵枣树,这会儿枣子也能吃了,我叫你大姑父给你摘枣子。”

    沈临仙答应着,亲亲热热的把钱桂芳送出家门。

    回头,就见季芹已经开始裁剪料子,她就凑过去看,季芹一边剪布料,一边笑道:“你就是个精怪的,你奶奶那么厉害的人,都被你哄的整天乐呵呵的,这几天,可一回事都没寻过。”

    沈临仙托着下巴趴在桌上看着季芹:“我奶奶没啥坏心眼,就是脾气不太好,咱们让着她些就行,再说,人老了就喜欢听好话,顺着她的心意说总没错的。”

    季芹点头,回头又道:“你奶别的倒也没什么,脾气差点,做小辈的多担待点就是了,就是,就是老是惦记着你姑她们,总想把咱们家的东西倒腾给你姑,你说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挣钱容易吗,结果呢,不管是收了麦子还是分了钱,你奶都要叫你姑她们来吃饭,临走还要带吃的喝的,还给钱……”

    看起来,季芹对钱桂芳老惦记闺女意见挺大的。

    沈临仙听了笑呵呵道:“奶这点不好,是该批评,季芹同志请放心,等钱桂芳同志回来,我一定会好好批评她,叫她做深刻检讨。”

    扑哧一声,季芹给逗笑了:“得了吧,就你。”

    沈临仙直起身,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你瞧不起人是怎么的。”

    季芹撇撇嘴:“你啊,也不知道跟哪个学的,这张嘴了不得哟。”

    点了点沈临仙的额头,季芹低头又道:“我也不是受不得你姑她们,你说咱家要是钱多,自己的日子过的好,总不能叫你姑她们过穷日子,该提携一定得提携的,可早先咱家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你奶偏生还……算了,不说这个了。”

    沈临仙也知道钱桂芳有点偏心眼,不过这是长辈的事情,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没办法,她只好安慰季芹:“妈,等大棚菜弄好了,今年就能挣钱,姑姑家赚的钱多了,奶奶肯定就不用惦记着了。”

    她一边说一边搂了搂季芹:“谁家当娘的不疼闺女,要是将来我日子过的不好,妈肯定也整天惦记着,到时候,嫂子怕也要有意见了。”

    “她敢。”季芹一瞪眼:“我给自己闺女东西,她一个当媳妇的要是敢说东道西的……”

    季芹话没说完沈临仙就先笑了:“看吧,就您这样的,也别说奶了,这天下乌鸦一般黑。”

    叫沈临仙这么一说,季芹总算是想开了,她也不再纠结于婆婆偏大姑子的事了,开始一心一意给沈临仙做衣服。

    不说沈家怎么着,就说宋家。

    宋德三个人历经了千辛万苦,总算是赶回家了。

    要说这一路上三个人是真倒霉,这天底下还没这么倒霉的,不但开车掉到粪坑里,上医院叫护士戳,从医院出来,买吃的碰到无良小贩,卖的东西都是隔夜有些坏了的,吃的三个人拉肚子都快拉虚脱了。

    小郑那头修好了车,也因为之前宋宝珠醒了之后指着人家的鼻子骂,还说要开除人家之类的,小郑一气之下也不载这一家三口了,直接开车回京城去工作单位辞职去了。

    没办法三个人只好坐车,后头好容易坐到公车往回赶,车上又碰到劫道的,把宋德带的钱都给抢光了。

    然后,留下宋德一家喊天天不灵,哭地地不应,讨饭都没地讨去。

    宋德实在被逼的没办法,只好带着家人找到当地政府,从那里借了钱回去。

    一路上又碰到诸如被石子弹,被人撞,平地上摔跟头等等大小霉事。

    好容易回到家里,宋德三人就跟要饭的似的,叫才刚出院回家的宋玉仙吓的差点两眼一翻昏过去。

    她指着宋宝珠,手指尖都在颤:“爸,妈,你们,你们别告诉我这个小叫花子就是我亲姐。”(。)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决心
    宋德和方芳出去这一场遭了大罪。八一  ?.1ZW.

    回到家里,两个人希望有热水洗漱,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再吃上热腾腾的饭菜,被儿女关心的询问好不好,最好能躺在被子晒的暖乎乎的床上大睡一觉。

    可是,进门迎接他们的是冷锅冷灶,还有宋玉仙带着怒气的一张脸。

    看到宋玉仙这么没礼貌,丝毫不知道体贴家长,宋德立马怒了,一巴掌扇在宋玉仙脸上:“什么小叫花子,没看着我和你妈累成这样了吗,还不赶紧烧热水备着,饭呢,菜呢?连杯热茶都没有吗?”

    在骂宋玉仙的时候,宋德就想到已经被换到沈家的沈临仙。

    要是临仙在家里,肯定把屋里院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而且,饭菜齐整,家里热水永远都不缺,可是,现在临仙走了,玉仙竟然啥活不干,净知道混吃等死了,这不成,以后还得好好的教训这丫头才是。

    宋宝珠躲在宋德身后,听到宋玉仙骂她小叫花子,她虽然怯怯的低着头,一逼气弱的样子,可眼里的冷意却犹如实质一般往宋玉仙身上射去。

    等到宋德打了宋玉仙,宋宝珠赶紧站出来拽了拽宋德的衣服:“爸爸,玉仙妹妹才出院,是要好好休养的,您别叫她干活了,有什么活我去干吧。”

    宋宝珠低着头,宋德只看到她头顶的黑,听她小声说着话:“爸爸妈妈接我回来,一路上出了那么多事,肯定累的不行了,你们先歇一下,我去厨房烧水。”

    一边说着话,宋宝珠悄悄拉拉宋玉仙:“玉仙妹妹,厨房在哪?炉子要怎么用?你能不能带我过去告诉我一声?”

    宋玉仙看到宋宝珠黑漆漆的手去拉她干净的白衬衣,立刻就炸毛了,她一把推开宋宝珠:“滚开,小叫花子离我远点,脏死了,你怎么这么臭……”

    臭字一出口,方芳都气极了,紧了紧拳头:“宋玉仙,从明天开始,你就在家好好养伤,一刻都不许出去,而且,这个月的零用钱没收,绝对没你一分钱。”

    宋玉仙大急:“妈,凭什么,我……”

    宋宝珠低头,眼珠子叭叭的往下掉:“妈,别怪妹妹,都是我不好,都怪我,都怪我……要是你们不去接我,也不会出这种事情,我在外头十三年,从来没有孝敬过爸爸妈妈,今天好容易回到家中,请叫我做点活吧,不然我实在过意不去。”

    宋德和方芳大加赞赏的看着宋宝珠:“还是宝珠懂事,玉仙,以后要跟姐姐多学着点。”

    宋玉仙冷哼了一声。

    不过,她却也很识时务的带宝珠去了厨房,将炉子怎么用,怎么烧水怎么做饭等等事情讲给宋宝珠听。

    等到给宋宝珠讲完,宋玉仙抬着头,下巴都快朝天了,一副看不起人的刁蛮样子:“我告诉你宋宝珠,你是乡下长大的,城里的事情都不知道,出去之后别乱说话,也别瞎胡闹,省的给宋家丢人,还有,也不知道你身上有虱子没有,你一会儿最好洗个澡,头剪短点,拿药把头洗洗,另外,千万别进我的屋子,省的把我屋子熏臭了。”

    宋宝珠一直在听,右手捏的死紧。

    她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宋玉仙,静静的等宋玉仙说完,这才抬头勉强的笑了笑,笑容柔弱温和:“我知道了,妹妹还有别的讲究吗,一起说出来,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到这里,宋宝珠自嘲的一笑:“我在农村长大,也没进过城,不知道城里人都有什么讲究,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以后还请妹妹多多提醒我,别叫我闹出笑话来,我自己丢人倒不打紧,关键是不能叫爸爸妈妈脸上无光,也不能叫妹妹出去被人说笑,你说是吧。”

    “知道就好。”宋玉仙又冷哼了一声:“乡巴佬,挺有自知之明的。”

    嘲讽完了,宋玉仙如骄傲的孔雀一样,迈着大步离开厨房。

    她却没有看到刚才站在厨房外头把她和宋宝珠所有的话都听到耳朵里的宋德。

    宋宝珠很快烧好了水,她在烧水的时间里把厨房厕所还有院子都转了一圈。

    然后,宋宝珠得出结论,宋家的光景很好,宋家很有钱,很有地位。

    虽然说宋宝珠是在上河村长大的,可是,她时常去镇上还有县里,有时候也会去镇一中找沈卫国,沈卫国的同学里头,有好多女生都是住在镇上的,宋宝珠和她们聊天,知道城里住房紧张,根本不像农村盖那么大的房子,还带着大院。

    城里工人都是分房子,分的房子鸽子笼那么大,有的一家好几口子都挤在一个屋里,为了房子弄的家无宁日的事情也多了去了。

    光是镇上还有县城就那样,京城的房子肯定更加紧张。

    但是,宋家却独占一个四合院,除了大大的客厅,还有好几间卧室,厨房也那么大那么整洁干净,厕所的地砖都能照出人影来了,可见得宋家的条件得有多好。

    没钱没权的想在京城弄这样的房子,那是做梦呢。

    再看看宋家院子里种着各种娇艳的花,厨房归整的那样好,做饭只要烧煤炉或者用煤气灶就成,根本不用烧柴火使大锅,多干净多方便,比起沈家来,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一刻,宋宝珠更恨沈家人,要不是他们,她哪里会受十三年的穷日子,哪里会在头一回进家门的时候被妹妹骂成乡巴佬。

    宋宝珠觉得,她得好好的想办法防止沈家人进京城。

    尤其是沈卫国,沈卫国学习那么好,老师都说过,要是县里有能考上京城大学的,那必然就是沈卫国,依着沈卫国的学习成绩,应该是能……进京的吧。

    沈宝珠可不想叫他到京城上大学,最好永远别上大学,这样,沈家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一辈子只能窝在那个小山村里,她就能离沈家远远的,沈家人永远都别想打扰她。

    宋宝珠拿热水泡了茶,决定先要想办法好好的把宋玉仙打压下去,然后再破坏沈卫国考大学的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报复沈家,要叫他们家一直穷困下去。(。)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猜测
    宋宝珠叫宋德和方芳洗澡,她自己也弄了点热水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八?一中文 ㈠.??1㈧Z?W

    换好衣服,宋宝珠乖巧的站在方芳面前:“妈,我不太会用咱家的炉子,今天就先别做饭了,不如我出去买点吃的,您放心,明天我一定学会做饭。”

    方芳洗了澡,又喝了上热茶,心情自然好了许多。

    她看宋宝珠乖乖巧巧的样子,就觉得挺高兴:“行,就照你说的办。”

    方芳一边拿出两张大团结递给宋宝珠一边道:“你第一天回家,咱们吃点好的,出去看着喜欢的买,别心疼钱。”

    随后,方芳又朝屋里喊了一声:“宋玉仙,你看看你姐姐多懂事,以后你也学着点,家里的事情也搭把手,别总推到别人身上。”

    宋宝珠低头轻笑一声:“妹妹还小,妈别急,等妹妹大了自然就知道心疼爸妈了。”

    说完话,她拿着钱出了门,宋宝珠不太认得路,也不敢走远,就在附近的小饭馆买了点米饭和菜装到饭盒里提了回来。

    她把饭菜摆好,叫宋德和方芳吃饭。

    在屋里躺着的宋玉仙一听要吃饭了,赶紧跑出来坐到桌前。

    宋玉仙眼瞅着宋宝珠摆了三个人的碗筷,气的瞪圆了眼睛:“怎么没我的饭?”

    宋宝珠眼圈一红就掉下泪来:“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妹妹吃过了呢,就没给你准备饭菜,你别气啊,实在不行你吃我的吧,我不饿。”

    不饿两个字才说出来,宋宝珠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宋德把筷子一拍:“怎么哪都有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家里歇着,连饭都不知道做你还有理了。”

    气的宋玉仙差点没把桌子给掀了,可她看宋德是真生气了,就不敢再折腾,只能恨恨的瞪了宋宝珠一眼,转身回房去了。

    宋宝珠小心翼翼的坐下,端起碗又放到桌上,小心的看向方芳:“妈,妹妹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哪做的不好吗?还是说……妹妹更喜欢临仙?要不然,妈再把我换回去吧。”

    “吃你的饭吧。”方芳瞪了宋宝珠一眼,看这孩子柔柔弱弱又挺乖巧的样子,就多了一份心疼,拿起筷子给宋宝珠夹了一块排骨:“赶紧吃,吃完了好好休息,明天妈带你去学校报道。”

    宋宝珠笑着答应一声:“妈,我有什么对的不对的你们一定要说,别瞒着我,千万别,别把我再送回去了,我不想再回沈家,不想被人骂成野种……”

    宋德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宋宝珠一眼:“不会把你送走的。”

    宋宝珠轻笑了一声,就赶紧埋头吃饭。

    然后,就听到屋里传来宋玉仙的叫声:“野种,贱货……出门叫车碰死……”

    方芳把筷子一拍:“反了天了。”

    宋宝珠眼瞧着方芳起身进了屋,没过一会儿,屋里就传来宋玉仙狼哭鬼嚎的声音。

    她一边吃饭,一边掩住嘴角微微勾起的笑意。

    镇一中门口,沈卫国穿着沈临仙给他买的新衣服,骑着崭新的自行车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下车,推着自行车进了校门。

    “沈卫国。”他才进去,就看到卫红抱着书追了过来。

    卫红追上沈卫国,看到沈卫国这身新装扮,惊艳的两眼放光,一双眼睛紧紧盯在沈卫国身上,那副花痴的样子叫沈卫国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卫红同学,有事吗?”

    “我有一道题不会,想问问你。”卫红脸红心跳的快,低着头害羞的说道。

    同时,她心里却在琢磨沈卫国今天怎么穿的这样好。

    平常沈卫国一心都在学习上头,根本不关心吃穿,衣服破了还打补丁,而且,他一年四季也没两套衣服,可今天沈卫国却穿的这样……洋气,显的英俊极了。

    还有,沈卫国有新自行车了?

    再看看沈卫国腕上那闪着光的钻石手表,卫国只觉得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沈卫国看了卫红一眼:“我现在没时间,等明天课间的时候你如果还不会我再给你讲讲吧。”

    卫红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说完话,她抱着书就走,几步跑出校门,卫红原来想出去吃饭的,可想想沈卫国的变化,她就没心思吃饭了,她匆匆忙忙跑到供销社,在后院找到她爹卫平。

    一看到卫平,卫红就急匆匆的问:“爹,我娘去沈家问的怎么样了?”

    她这话才出口,就见她娘程春妮从里屋掀帘子出来,一边给卫平收拾办公桌,一边怒道:“怎么样?呸,沈家那不识抬举的,竟然敢嫌弃咱们家。”

    “怎么会?”卫红傻了眼:“娘,你没跟沈家说咱们愿意供卫国上大学吗?”

    程春妮提起沈家还是满肚子的气,把卫平拽起来,她一屁股坐在卫平的椅子上:“怎么没说,怎么没说,我一过去就说了,原来沈家那个老太婆都起了心思,可谁知道沈家那个抱错的小崽子就出来了,一出来就说你娘我是不下蛋的老母鸡,咱家没一个小子,肯定是打着主意叫沈卫国倒插门的,结果,钱老太婆就把我骂了一通……”

    越说程春妮越来气:“沈家那个小丫头片子真不是个玩意,那嘴利的呀,就跟刀子似的,说什么她哥哥长的好学习好,以后净等着娶大领导家的女儿,可瞧不上咱们这样的人家,真是,把你娘我损的哟,都没脸呆了。”

    她这么一说,卫红和卫平都怒了。

    卫平一拍桌子:“真是过份,哪有这样说话的,我卫平再不济也是供销社的领导,他沈林算个什么东西,就是个土里刨食的,还敢嫌弃咱们家。”

    卫红也怒骂沈临仙:“那个小丫头,我一看那长相就是妖精样,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事不算完。”卫平牙咬的咯吱响。

    卫红突然间想到刚才碰到沈卫国,沈卫国的穿着打扮,赶紧拉过卫平压低声音道:“爹,刚才我在学校门口碰到沈卫国,他骑了新自行车,还戴着钻石的手表,我看他那表绝对贵,比爹戴的那个要好很多,还有,他还穿了一身新衣服,衣服的样式不说镇上,就是县城也找不着,爹,你想想,沈家是不是达了?”(。)
正文 第八十三章 记恨
    “真的?”

    卫平没想到还有这一出,顿时引起重视来。八一中?文网 ? ≈.1ZW.

    他打点起精神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怪不得沈家不愿意和咱们家结亲呢,赶紧是攀上高枝了。”

    “这话怎么说的?”程春妮推了推他急着问。

    卫平摸摸下巴:“沈家那个小丫头片子不是打出生就给抱错了么,据说是被抱到京城养了十三年,抱养她的那一家可有一个大将军呢,你们想想,她在人家长到这么大能不亲近?虽然说人家疼亲生骨肉把两个孩子换了,可难保就不疼她,为了叫她日子过的好点,接济沈家点东西也是该有的,说不定啊,那家已经和沈家说得了,将来沈卫国到哪里上大学,安排什么样的工作都是有准的。”

    “啊?”程春妮张大了嘴巴,惊的什么似的:“沈家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啊。”

    卫平点头:“沈卫国靠上这样的人家,将来上了好大学找着好工作,肯定能在城里讨个好媳妇,沈家啊,这是想翻身去城里呢。”

    “爹?”卫红一听急了:“那可咋办?我和卫国的事就成不了了?”

    卫平长叹一声:“妮啊,咱就别惦记着沈卫国了,你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大学,爹再给你盘算个好婆家,这比什么都强,别惦着那不该惦记的,落不了什么好的。”

    卫平这是老成之言,是他人生经验的总结。

    就是程春妮也服这话。

    程春妮是个实在又头脑清晰的,当初在村子里的时候,和她一般大的小姐妹就看中了城里来的知青,一心要嫁给那人,不管那人心里眼里有没有她,她都认准了死理。

    而程春妮却嫌弃那些知青只知道耍嘴皮子,没一点实际的,暗暗的和家境不是很好,但却很能干又识文断字的卫平好上了。

    结果呢,她程春妮嫁给卫平这么些年,就算是老生闺女生不出一个儿子来,卫平也没嫌弃过一句。

    但是她那个小姐妹给人家知青生了两个儿子,却落得知青返乡之后又娶新人,直接就把她和孩子给扔了,她一时气不过跳河死了,剩下两个孩子那个可怜哟……

    想到这些,程春妮也跟着劝卫红:“闺女,咱消停些吧,既然沈家看不上咱们,咱也就别想着了,老老实实念书,找个能看得上你的。”

    卫平和程春妮完全是替卫红着想,可卫红却丝毫不领情。

    她脸上带怒意指着程春妮道:“娘,你怎么能这样?我卫红哪点差了,凭什么就配不上他沈卫国,我咽不下这口气,还有,我就喜欢沈卫国,别人我看不上眼。”

    这话惹出卫平的气来,他一巴掌把卫红指着程春妮的手指拍下:“怎么的,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你等着,老子好好收拾你一顿你就知道厉害了。”

    程春妮一见赶紧拦着卫平,又给卫红使眼色:“你咋说话的,看把你爹给气的,赶紧给你爹赔罪。”

    卫红吓坏了,她爹虽疼她,可气急了也会打人的,尤其是喜欢使皮带抽她,看她爹又要找皮带,她哪里还敢犟嘴,老老实实给卫平道了歉,又有程春妮拦着才没挨打。

    卫平消了气,坐到椅子上喘了一口大气:“咱们镇上派出所所长家的小子和你岁数差不多,前年当了兵,听说在部队考上军校,以后就是做军官的料,我早先也见过,很精神的小伙子,等有时间我套套话,要是这事能成,你就等着享福吧。”

    程春妮听了立马欢喜起来,推着卫红笑道:“看你爹对你多好,早早的就给你扒拉人选了,这么好的人家都给你记着呢,快谢谢你爹。”

    卫红不情不愿的说了几句话,也不吃饭了,抱着书直接走了。

    从供销社出来,卫红撅着嘴往学校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埋怨卫平和程春妮不理解她,只知道什么门当户对,什么家庭好,肯定不了解她的心思。

    埋怨了一会儿爹娘,卫红又开始怨怪沈临仙。

    在她的心里,她和沈卫国没成都怪沈临仙搅局,要是没有沈临仙添那句话,说她娘生不出儿子来,指不定钱老婆子就答应了这桩事。

    还有,沈临仙在京城好好的,干嘛回来,她一回来倒叫沈家翻了身。

    要是没有沈临仙,沈家还穷着呢,那时候,她娘一说要供沈卫国上大学,沈家还不赶紧巴巴的同意吗。

    最后,卫红就觉得千错万错都是沈临仙的错。

    她鼻子里冷哼一声,紧捏着拳头,决定以后一定要报复回来,最好能坏了沈临仙的名声,叫她以后也嫁不到好人家。

    沈临仙可不知道卫红起了这种心思。

    她把东西分好了,中午躺了一会儿就起身上山,又找到那个灵气充足的山洞,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盘膝修炼。

    一下午的时间过去,沈临仙起身,嘴角带着笑,她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些。

    虽然进步不是很大,但是总算是有了进步,这就是好事。

    而且,她身上的灵气也充足了许多,一级灵符一次能画出好几张了。

    回到家中,沈临仙吃完了饭就开始画聚灵符,她要赶在果园的果子摘下之后入冬之前攒够摆聚灵阵的灵符。

    能罩住整个果园的聚灵阵需要的灵符数量是相当多的,要是二级聚灵符的话,就需要四十九张,但是沈临仙现在画不出二级聚灵符,她最多也就能画一级聚灵符,那需要的数量就更多,足足要一百零八张。

    她总不能一天啥都不干老画聚灵符吧。

    每天她也不过能画个一两张符,剩下的还要画些别的灵符,因此上,时间赶的紧的很。

    沈临仙画了两张聚灵符收好,才拿出课本要读书,就听到敲门声,她赶紧起身开了门,就见季芹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

    “妈。”沈临仙请季芹进门。

    季芹进来就把手里拿的衣服放到床上,指着衣服对沈临仙笑:“快试试,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妈再给你改。”

    沈临仙看了看床上放着的两套衣服。

    一套是白色衬衣加红格子背带裙,还有一套是泡泡袖的粉色衬衣加料子有些厚的米色长裤。

    衣服的搭配不是很好,但是在农村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沈临仙本就是一个对穿着没什么要求的人,也不说好赖,先拿起那套衬衣长裤试了试,穿上之后只觉得这身衣服不管样子好坏,起码穿着很舒服,比买来的那些衣服要舒服多了。

    她抬了抬腿:“正合适。”

    季芹更加高兴,又叫沈临仙试另一套,沈临仙换了白衬衣和背带裙,季芹就围着她打转:“真好看,临仙长的俊,穿什么都好看,穿上背带裙,比电影里的那些演员都好看,可惜没有白皮鞋,要不然更好看。”

    沈临仙摇头笑了一声:“我不爱穿皮鞋,我就爱穿手工做的布鞋,妈有时间给我做两双,那个穿着合脚又舒服,还吸汗。”(。)
正文 第八十四章 隐密
    “妈给你做。八??一中文 ≤.≤≥1≥Z≤W≤.≤”

    季芹笑着摸摸沈临仙的头:“给你多做几双。”

    这话正好叫进了堂屋正在找季芹的沈梅听到,立马笑着就在门口问:“做什么?”

    季芹就指着沈梅跟沈临仙道:“你大姑做鞋的手艺最好,叫你大姑给你做几双鞋。”

    沈梅眉眼里都是笑:“做鞋是不难,只是现在年轻人都爱穿买的鞋,谁还穿自家做的布鞋?我们村的小姑娘都嫌布鞋土气不好看,临仙要是不嫌弃,我就给你做几双。”

    沈临仙请沈梅进屋:“不嫌弃,我最爱穿布鞋。”

    沈梅进了屋子,把手里拿的东西给沈临仙放到桌上:“这是自家做的酒枣,还有我才蒸的豆包,另外还有你大表哥从山上打的核桃栗子,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你尝尝鲜吧。”

    沈临仙拆开布包,见里头用饭盒盛了满满一盒子个大又红彤彤散着酒味的枣子,还有白白胖胖还热气腾腾的豆包,另外又用一个布包包着还有些嫩的核桃和栗子。

    沈临仙正好有点饿了,就拿起一个大大的豆包掰开来,豆包一掰开,一股枣子外加红薯的香气就蒸腾而出,扑进沈临仙的鼻子里,叫她觉得肚子更饿,急需要用美食还填补满。

    拿起一半豆包咬了一口,面粉酵后特有的甜香的味道,再加上红豆和大枣还有红薯在一起熬煮而结合在一起的那种又香又软糯的味道在口腔里相互碰撞又纠结,到最后,只觉得满口生香。

    豆包的馅料入口即化,但面皮却很有嚼劲,吃起来特别的好吃。

    沈临仙吃上了瘾,把一个大大的豆包几口吃完,又要再拿一个,季芹赶紧按住她:“小心吃多了胃里难受,晚上再睡不着觉可就坏了。”

    沈梅也笑道:“是啊,晚上还是少吃点,你要是爱吃,以后大姑再给你做。”

    沈临仙笑眯了眼睛,接连点头:“大姑的手艺真好,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豆包。”

    这一夸,沈梅更加高兴。

    她拉着沈临仙坐下,又叫季芹也坐,等三个人坐好了,她才对沈临仙道:“你奶奶拿了好多东西过去,有吃的有布料,可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是怎么着了,结果一问才知道是你弄回来的,按理说,你带回来的东西你爹娘还有你奶奶用都成,要是想孝敬姑姑,送点也没关系,但是……这给的太多了吧,叫我心里不落忍,我有心叫你奶带回去点,可你奶愣是不同意,我这……”

    沈临仙明白沈梅大晚上的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应该是看着那么些东西,然后心里没底,又怕因为给的东西多了叫奶奶和季芹产生矛盾,这是赶过来描补的。

    沈临仙笑了笑:“是我让奶奶给大姑送过去的,也没多少东西,姑姑别放在心里,你要真过意不去,往后有什么好吃的就给我送点,要不然叫大表哥接我去家里吃也成。”

    季芹也赶着道:“是啊,临仙说的对,大姐又不是外人,你是她亲姑,她怎么就不能孝敬你了。”

    沈梅这才放心,她对季芹笑了笑:“咱娘如今年纪大了,性子就越来越孤拐,又听不进人劝,她有啥好不好的,你要是怕得罪她就和我说,我来劝她,总归我是当闺女的,娘俩个就是骂上一通,也不记仇。”

    这话是实实在在的心里话,季芹听了挺感激这位大姑姐的,她垂下头,眼圈有些红红的:“大姐这话不是臊我的脸吗,咱娘虽然年纪大了,有时候难免厉害些,可到底也是为我们着想的,有她在,能提点我好多呢,再说了,娘把沈林养活大也不容易,就是不为别的,为着沈林还有家里这四个孩子,我就得好好孝顺娘,说起来,哪家当媳妇的不受委屈?咱们家有三个姐姐在,时常的劝着娘,从来不外待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沈梅笑着,一双手紧紧抓着季芹的手:“你通情理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换成那混帐的,不定怎么着呢,咱们家能有如今的日子,你是大功臣,就像你说的那样,不为别的,就为着家里这四个懂事上进的好孩子,谁受委屈,也不能叫你这个大功臣受委屈。”

    一番话说的季芹心里**辣的,对着沈梅也敞开了心胸:“哪家当娘的不惦记闺女,娘惦记着姐姐也应该,我也说不了什么,只是,大姐有时间劝劝娘,以后有事没事的就在家里呆着,别老是走亲戚,尤其是到姐姐家住着,我倒不是嫌弃娘什么,就是家里有儿子,没有长在闺女家住的理儿,再就是姐姐家也有公婆,老去住要招人闲话的。”

    沈梅点头:“你这话说的对,我一定好好劝劝咱娘。”

    沈临仙在一旁听着,倒是对于沈梅的和善大气有了一些了解。

    她前世回来的晚,自从被换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封闭起来,对于沈家的许多事情都不知道,对三个姑姑什么性情也不是多了解,印象中只知道季芹和三个大姑姐从来没有拌过嘴吵过架,再多的也就不太明白了。

    而今天沈梅的这番话,叫沈临仙对她好感十足。

    谁家出嫁的女儿有这样知情识趣的?

    多数人家出嫁女都是爱挑事的,有事没事的总在亲娘跟前挑弟媳妇的不是,也爱把娘家的东西往自家扒拉。

    但是沈梅却因为当娘的给她带点东西而不落忍,觉得对不住弟弟,又怕兄弟媳妇受了她娘的气,赶着过来陪不是,像她这样理得清利害关系,又心胸宽广的人实在太少了。

    碰着这样的大姑姐,应该也是季芹的福气。

    沈临仙起身给沈梅倒了杯水笑着递过去:“其实也不用大姑劝奶奶,早先我不在家,奶奶没什么挂念自然爱走亲戚,可现在我不是回来了么,奶奶疼我,一直念着我,我想她以后保管每天都在家里等我放学,肯定不太爱出门了。”

    一句话逗的沈梅大乐:“你啊,别的不说,就你这张嘴也能哄的你奶奶把你给供起来。”

    又坐了一会儿,沈梅就赶着离开。

    她从沈家出来骑上自行车回家,没用多少时间就回到家中,一进门就看到钱桂芳坐在堂屋里等她。

    “娘。”沈梅叫了一声娘,把自行车停好,洗了手进屋。

    她扶着钱桂芳进了里屋,钱桂芳小声道:“我就说你弟媳妇没二话,你偏偏不信,就这么点东西看把你吓的那样。”

    沈梅瞪了钱桂芳一眼:“娘日子过的滋润,倒忘了原先咱们穷的时候是啥样了吧?还这么点东西,您仔细瞅瞅这得有多少东西,不说别的,光是那辆自行车,要是叫我们置办下来,不得脱一层皮,还有那些衣料,都是好的,县城里都买不来,又拿了这么多,做成衣服足够我们穿好几年了。”

    钱桂芳低下头,许久才讷讷道:“我这,我这心里老是觉得……觉得不得劲,我就是不甘心,想对我亲生的好一点怎么了?再怎么说,我也没有对不住林子,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一不缺吃二不缺穿,又给他娶媳妇带孩子,能做的我都做了,现如今,我想对我亲生的闺女好点又怎么了?”

    沈梅大惊,一把堵住钱桂芳的嘴:“这话你也能说?咱不是早就说好了把这件事情忘了么,再不许提的么?你是好日子过够了想给自己招气是吗?我的亲娘啊,你对林子是不错,可林子对你怎么样?芹子对你又怎么样?你也摸着良心想想。”

    钱桂芳头垂的更低,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沈梅叹了口气:“别的咱先不提,就光说咱家吧,因为有林子在咱们娘几个日子才能过下去,要不然……娘,你想想村子里那些没有儿子顶门立户的人家,这还是如今新社会呢,旧社会的时候咱家要是没个儿子,能叫人活吞了啊!”(。)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母女私话
    钱桂芳一把拍开沈梅的手:“这么多年了,我一个字都没说过啊,就连,就连你爹去的时候,我都没敢问他。? 八?一中文 .”

    沈梅想到当年那些事情,神色也十分不好看:“娘,我知道你到现在心里也有些怨爹,怨林子,你肯定想着要不是林子,四妹也不会生死不知,我也知道这事我爹做的不好,可这跟林子有什么关系?他一个孩子,他知道什么,你不能把大人的错怪到他头上啊。”

    钱桂芳一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掉一样,她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我就是过不去心里这一关,就是过不去啊,我苦命的小四,生下来我连一眼都没见着……”

    沈梅抱住钱桂芳,眼角也有泪水掉出来:“娘,别说了,别说了,这事不怪林子,说到底,他也是我亲弟,不管是谁生的,总归是咱们沈家的种,爹当年也许就是怕奶奶怪娘生不出儿子来,所以才把林子抱回来的,娘你也得想想,小四不知道去哪儿了,可林子的亲娘见不着林子,只怕比娘更伤心啊。”

    “我就是个苦命的。”钱桂芳又是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我就是没本事,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愣是不敢问你爹林子是谁给他生的,他把小四给弄到哪去了,我心里怨了他半辈子啊,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我的亲闺女没了,还得给别人养儿子,我心里清楚林子没错,他那么小,我见着他的时候也是刚生下来不久,他知道什么,可……”

    沈梅哭着给钱桂芳擦泪:“娘,别哭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现在林子对你好,对我们也好,他又是我亲生的弟弟,你就当他是亲儿子,别想那么多了。”

    “我就是把他当亲儿子的。”钱桂芳擦干净眼泪,拍拍沈梅的背:“这么多年,我没虐待过他一点,尽心尽力的照顾抚养他,别人家的孩子早早的下地干活挣工分,我却叫他读到高中,自然灾害那几年,家里没米没粮,我就是弄点树叶树皮,也是先尽着他吃,后头他娶媳妇生孩子,你那三个侄子哪一个不是我帮着带大的,也就是宝珠那会儿芹子腾出手了才没叫我带。”

    钱桂芳叹了口气:“我也不过就是有时候不甘心,想起小四来,这才想着多补贴你们一二,我也没有不管林子他们的死活啊。”

    沈梅点了点头,随后又笑了一声:“娘,您心善,这么多年一直善待林子,老天爷都看着呢,说不定有一天老天开眼,叫咱们找着小四呢。”

    “但愿吧。”钱桂芳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沈梅坐下小声劝道:“以后娘还是多注意些的好,我们到底是出嫁女,管不着娘家的事情,娘养老送终还得靠林子,您也别太过分了,说到底,也是林子孝顺芹子性子好,这么多年才没闹出事来,但凡换个不好的,早不知道闹出多少事来。”

    钱桂芳想到这么多年沈林对她的孝顺,还有季芹对她的照顾,好多怨气都消散无形。

    再想到三个争气的孙子,伶俐聪明长的又俊俏的孙女,更是心情好了不少:“就照你说的办吧,反正啊,林子一家和你们也亲的很,将来他们家要是好了,肯定也不会忘了你们的,我啊,也就不当坏人了。”

    见钱桂芳看开了,沈梅才算松了一口气:“娘啊,人心都是肉长的,您的好谁不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管到啥时候,林子都会孝顺您的。”

    是啊,钱桂芳想到沈林和她那么亲近,甭管她说什么沈林都没反驳过一句,有时候她生气絮叨几句,沈林也是乖乖听着,从来不脾气,就是真正亲生的儿子,能做到这一步的,又有几个,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沈梅看看时间,已经夜深了,就赶紧起身道:“娘今天就住在我家吧,明天我叫军子送你回去。”

    钱桂芳也还有话要和大闺女说,也就点头同意了。

    娘俩个收拾了躺到床上说起悄悄话来。

    钱桂芳面对着沈梅,压低了声音道:“幸好你们前些年分家了,要不然,你弟弟提携你,还不得叫那你们家那个老东西闹腾着分好处给老二家。”

    沈梅笑了笑:“娘,您别担心这个,军子是个有主意的,孝顺是孝顺,可也不是愚孝,他心里都有数呢。”

    说到大女婿,钱桂芳也挺满意的,她笑道:“还是娘有眼光吧,当年那么多上咱家提亲的,娘愣是给你相中了军子,你原来还有点不乐意,嫌弃军子不爱说话,瞧瞧现在,日子还不是过的挺好。”

    “是啊。”沈梅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来:“还是娘疼我,给我寻的婆家好。”

    钱桂芳又道:“我听临仙说已经给京城那边的熟人打了电话,叫帮着买弄大棚菜的东西,还叫人家捎菜籽来,可能过个十来天就弄来了,你们可得把钱准备好,别到时候抓瞎。”

    “我知道。”沈梅白了钱桂芳一眼,又抿嘴一笑:“看看现在的日子,有时候就像是做梦似的,早些年,我哪想得到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钱桂芳也笑了,拍了沈梅一巴掌:“这你就知足了?我听临仙说,等将来挣了钱,咱们还要买摩托车,开小汽车呢。”

    “哎哟我的天。”沈梅吃了一惊:“这小丫头人不大心肺还挺大,她可真敢想,还小汽车,我只怕是没那个福份的。”

    钱桂芳虽然也说要开小汽车,不过也是嘴上说说,其实心里也是不信的。

    在她们想来,小汽车那是领导才能坐的,平常人家,谁开得起那几万块钱的精贵东西啊。

    这时候,钱桂芳和沈梅几乎都想象不到有一天会拿着几万几十万的不当回事,再贵的小汽车对于她们来说都有可能是稀疏平常的东西。

    钱桂芳和沈梅一张床上说贴心话,季芹这天晚上也跑到沈临仙屋里,拉着她说了半宿的话。

    母女俩也是半躺在一张床上,季芹絮絮叨叨的和沈临仙说着心里话:“你姑姑今天也真是的……她也太过小心了吧。”

    “姑姑不是怕你多想吗。”沈临仙笑着。

    季芹撇了撇嘴:“我哪会多想啊,你弄了那么多布料,反正咱们也穿不完,给你姑姑送去点也是你的孝心,再怎么说,咱们家人丁还是单薄,你爹也没个亲兄热弟的,往后家里有事,还不得靠你姑姑姑父,不说别的,自从分田到户之后,每回收夏收秋,还不都是你三个姑父过来搭把手,帮着咱家收粮食,去年夏收,你大姑父大早起三四点就来了,和咱家割完麦子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你哥哥小时候家里穷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还是你二姑和她婆婆吵了一架,愣是把你表哥穿小的衣服都给收拾了来,你哥哥才不至于冻着……”

    沈临仙听着季芹说那些陈年旧事有些迷糊起来:“所以您也别怪奶惦记着姑姑了。”

    “我就算怪也没办法啊。”季芹两手一摊,一副无奈的样子:“你奶刚强,说啥是啥,我是惹不起的,也就有时候见你奶给你姑家拿东西,时常还到你姑姑家住上几天,我就有些不忿,再者,你自小在城里长大,哪里知道农村的事情,你爹是儿子,咱家还有你哥哥顶门立户的,没有叫你奶老往闺女家去的道理,叫人看着多少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到时候,你哥哥还要不要说亲了?”(。)
正文 第八十六章 一中
    沈临仙并不理解这种什么都为了儿子的心态。? 八一中?文?? ?.㈧?1?ZW.

    就比如说季芹为了沈卫国几个,再大的委屈也能受得下去,为了落个好名声,将来沈卫国兄弟好说亲,她处处与人为善,从来不说人坏话,更不和人口角,甚至有时候好多委屈都悄悄咽下去,从来不提起。

    沈临仙觉得这样活一辈子太累了。

    但是,季芹和沈林已经过了多半辈子,他们大半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观念已经转变不过来了,沈临仙虽然不认同,但也不会反对。

    谁叫这时候农村多数人家都是这么想的呢,她不想当那种另类的人。

    沈临仙躺着,沉默着。

    季芹以为她还小不太懂,也就不说这些话了。

    她拍了拍沈临仙,眉眼间带着笑:“你回来真好,咱们娘俩能这么躺着说说知心话,早先宝珠在的时候,从来没和我这么亲近过。”

    沈临仙想说她在宋家的时候也没和方芳这样亲近过。

    可话到嘴边,想到她这般说的话,季芹还不定多伤心呢,就把这些话又咽了回去。

    季芹大约是憋坏了,现在有个能吐露心声的人,她就一直不停的絮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沈临仙没叫她,轻轻给她盖了被子,然后就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早起,沈临仙悄悄下床,换了一身衣服又去山中转了一圈,等她回来的时候季芹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忙着准备早饭。

    沈林才干完活,满身的汗,一边洗手一边对沈临仙道:“爸给你修了新厕所,你过去看看。”

    沈临仙答应一声,在院子的西南角处看到红砖垒成的新厕所,她几步过去开门看了一眼。

    这个厕所比不上京城那种厕所干净,应该是旱厕,看起来也很简陋,但却比沈家另一个养猪的厕所干净多了。

    沈临仙出来对沈林笑了笑:“辛苦爸了。”

    “不辛苦,不辛苦。”沈林赶紧摆手:“就是咱们这里的条件,怎么都弄不来城里那种,一是没有下水道,二来,也没有自来水,等过些年……”

    沈林想说等过些年说不定村子里就能有自来水,到时候再给沈临仙整干净的。

    但是想到过几年说不定沈临仙就考大学出去了,以后一辈子恐怕都不会再回村子里几次,这些话也就没再说。

    季芹在厨房叫了一声,沈临仙进厨房帮她端了饭菜出来。

    沈林放好了小桌子,摆好饭之后,三个人围坐着一边说笑一边吃饭。

    吃过早饭,沈林就要带沈临仙去镇一中报道。

    据沈林说,沈卫国已经和一中的老师说好了沈临仙来上学的事情,初二的老师们一听是沈卫国的亲妹妹,立马就同意了。

    同意归同意,但老师们的意思还是要沈临仙去考试的,毕竟,谁也不知道她的学习是好是坏,到了一中究竟要到哪个班里上课也没准,这回考试出来的成绩关系着沈临仙会被分到哪个班里,由不得沈林和季芹不重视。

    沈临仙换了季芹给她做的那件圆领泡泡袖的衬衣,再换了直筒长裤,穿着季芹做的方口黑色布鞋出来。

    她站在沈林和季芹面前,叫两个人都是一阵称赞。

    季芹把才做好的书包交给沈临仙,又叮嘱了好一通才放行。

    沈林已经推出擦的干干净净一点尘土都没有的新自行车,猛的按着车铃铛。

    季芹又好气又好笑,狠狠的瞪了沈林一眼:“看到你的新车了,显摆什么。”

    沈林憨憨一笑:“临仙,赶紧走了。”

    沈临仙和季芹摆摆手,飞快的跳到自行车后座上,沈林笑着高呼一声:“走了。”双脚十分有力气的踩动车蹬子,自行车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沈临仙吓了一跳,紧紧抓住沈林的衣摆。

    沈林很高兴,脸上带着笑,自行车都踩的飞快,一边走,一边和碰到的人打招呼:“大哥,上田里去了?这是我闺女……我带闺女上学……”

    “婶子,吃了没……问我啊,我带闺女上学。”

    “这是我亲闺女……”

    诸如此类的话不时的从沈林嘴里蹦出来,就连沈临仙听着心里都欢快的很。

    沈林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路上自行车的度都没有慢下来,很快到了镇一中,沈卫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沈临仙送给他的衣服,深蓝的西装长裤,笔挺的白衬衣,站在学校门口不时的被小姑娘偷瞄。

    沈卫国皱着眉头,一脸焦急,不住的看腕间的手表。

    听到清脆的自行车铃响,沈卫国顺声看过去,一眼就看到沈林和沈临仙,他赶紧伸手晃了两下,等沈林到了近前的时候,沈卫国急忙迎了过去:“爸,啥也别说了,赶紧跟我走。”

    沈林笑了笑,也没从自行车上下来,直接骑车带着沈临仙进了一中校门。

    沈卫国直接把两个人带进校长办公室,那里除了校长,还有好几位老师也等着呢。

    沈林一进办公室,顾不上擦汗就赶紧点头哈腰的和校长说话:“校长好,各位老师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中的校长姓荣年纪挺大的,到了快退休的年纪,他想在退休前做出成绩来,因此,对于沈卫国这个学习好的学生十分关注。

    今天见沈卫国的父亲和妹妹过来,荣校长十分和气,站起来和沈林握手:“不麻烦,不麻烦。”

    和沈林打过招呼,荣校长就打量了沈临仙几眼,看过之后,荣校长心中对于沈家人的好模样十分的惊奇,他脸上带着笑:“你就是沈临仙同学吧,欢迎,欢迎啊。”

    沈临仙笑了笑,给荣校长还有那些老师鞠了躬:“校长好,老师好。”

    对于沈临仙这么懂礼貌,荣校长很受用,他摆了摆手:“以后进了一中,就是一中的学生,有什么事就直接找老师,再有为难的事,找我也行。”

    “好。”沈临仙笑着答应了一声。

    荣校长转身问后头的两位老师:“黄老师,于老师,你们看谁接受一下沈同学?”

    黄老师是一位中年女老师,打扮的很时髦,烫着,穿着高领薄毛衫和直筒裤高跟鞋,脸上带着冷漠疏离的笑对荣校长道:“我们班已经满员了,只怕不能接收新同学。”

    而于老师则是个小青年,平头,穿着有些旧的中山装,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他擦了擦汗:“我们班倒还有一个空位,只是……”

    荣校长皱了皱眉头:“黄老师,要不在你们班再加个桌子。”(。)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势利
    黄老师眉头皱的比荣校长都紧,她翘着指头,撇着嘴十分不屑:“校长,你也知道我们班什么情况,我们班里可都是咱们学校最好的学生,您不是还指望这些学生争气,才分了快慢班吗?还说快班的人数都是定了的,不论人情,只以考试成绩来论,怎么现在又要往我们班里塞人了。八一中文?网? ? ≥.≠≈1≤Z≈W≤.≠”

    黄老师瞅了于老师一眼:“荣校长还是把人放到于老师班里吧,于老师年轻,学历又高,比我可会调理学生。”

    荣校长有几分怒意,才要说什么,就听沈临仙笑道:“校长,我去哪个班都一样,既然黄老师班里人满了,那我去于老师班也成。”

    于老师一听搓着手笑:“欢迎新同学啊。”

    荣校长瞪了黄老师一眼:“那也行,不过先把卷子做了,也好叫班主任知道你学到哪了,有哪方面欠缺的。”

    “好。”沈临仙笑了笑,乖巧的拿了考卷到一旁做题。

    黄老师看没她什么事了,就扭着腰走了。

    荣校长见沈临仙一时半会儿也写不完那么多试卷,就留了于老师守着沈临仙,他带沈卫国以及沈林去了隔壁屋子。

    坐下之后荣校长就要给沈林倒茶,沈卫国赶紧起身:“校长,我来吧。”

    荣校长笑了笑坐下,对沈林道:“虽然说黄老师带着快班,但于老师也不错,他就是年轻点,家长们看他年纪小就有点不信任,其实,于老师在教学上很有一套的。”

    沈林哪里会挑三捡四的,他是老实人,就觉得只要闺女能上学,至于说到哪个班他都没意见,这时候才八十年代初,农村的家长可不会明白快慢班什么意思,也没有那择班挑老师的习惯。

    他欠了欠身:“您说的对。”

    沈卫国把茶水端上来对荣校长笑道:“其实黄老师在生我的气呢,谁叫我上初中的时候调皮捣蛋,有一回还叫黄老师跟着我受了牵连呢,她怕临仙也跟我一样,就先把话说绝了。”

    荣校长没说什么,和沈林坐着闲聊了几句,过了一会儿,于老师就把沈临仙答完的数学试卷拿了过来。

    荣校长当场没二话,拿起红笔就开始批阅起来。

    等他批阅完数学卷子,于老师那边又把答完的英语试卷交过来了。

    如此,荣校长批卷子,沈临仙答题,等批了三门功课之后,荣校长惊的瞪圆了眼睛,看着三份试卷上都是大红的一百分,他又惊又喜,拍着桌子道:“看起来啊卫国兄弟几个走后,我们一中还有一位沈家人继续扛起全县第一的大旗啊。”

    荣校长对沈林笑:“小沈啊,你们沈家祖坟上冒青烟了,看看,你家这四个孩子不得了,不得了啊,将来都是京城大学的料。”

    沈林兴奋的搓着手:“我家临仙考的好?”

    “何止是好啊。”荣校长大笑:“这份试卷可是初二期末考试的试题,难度很大,初二年级第一数学才考了八十多分没上九十分,可你家临仙愣是全都答对了,而且,有些题目涉及到高数,她也答上来了,可见这孩子已经在自学高中的知识了。”

    沈林越的高兴:“都是孩子自己争气,我平时真没管过他们。”

    过了一上午,沈临仙把初二九门功课的试卷全部答完,荣校长叫过于老师一起批阅,等到快放学的时候,终于把所有的试卷批完。

    九门功课,每门一百分,沈临仙一共考了八百九十八分,也只有语文作文扣了两分,别的试卷都是满分。

    荣校长拍了拍沈卫国的肩膀叹道:“卫国,你妹妹比你厉害啊。”

    于老师也高兴道:“这就是所谓的长江后浪推前浪,沈家这几个兄妹,一个比一个厉害。”

    荣校长一指于老师:“这回黄老师赌气,这样好的学生便宜你了。”

    “谢谢校长提拔。”于老师点头哈腰的道谢:“你放心,我绝对重点培养临仙同学。”

    沈临仙过来看了分数,对荣校长和于老师道:“叫校长和于老师辛苦了一上午,眼看着中午了,不如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

    要是别的学生要请客荣校长和于老师肯定要拒绝的,可是,沈临仙请客,他们丁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

    实在是这两个人太爱才了,沈临仙这样的好学生对于哪个学校来说都是宝,如今分数一下来,就不是沈临仙要巴结老师,而是老师校长要巴结她,和她打好关系,好叫她一直留在一中,将来给一中争光。

    “好,好,吃饭,吃饭。”荣校长乐呵呵的点头:“走,出去吃饭。”

    荣校长带头,一行人进了校门口的一个小饭馆,坐定之后,荣校长就叫过老板点菜,他先点了两样,又叫沈林点菜。

    沈林想着是请校长和老师吃饭,就不能抠,平常俭省点是应该的,但是出门在外的,绝对不能丢人,就点了两个硬菜。

    随后于老师点了两个素菜。

    沈卫国和沈临仙都没点菜,但是沈临仙要了一份鸡蛋汤。

    菜上得了,沈林又要叫酒却被荣校长制止了,荣校长的意思是下午还要上课,可不能喝酒,沈林也没强求。

    一顿饭快吃完了,沈临仙起身去结帐,走到柜台前拿出钱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抬头对沈临仙一笑:“这顿饭荣校长已经记了帐。”

    呃?

    沈临仙摸摸鼻子,敢情这顿荣校长请客啊。

    荣校长都记帐了,沈临仙也不好强求,只能转身回屋,等吃完饭,几个人出来,沈林就和荣校长告别,他要带沈临仙先回家准备东西,过两天才送沈临仙去学校。

    现在是中午,正是吃饭的时候,沈卫国也不急着回宿舍,就要送沈林一段路。

    和荣校长告别之后,沈家三个人推着自行车一边走一边说话。

    一中门前有一段路是柏油路,路边种着杨树和柳树,一路上都有荫凉,三个人就在树荫下走着。

    沈卫国一边走一边道:“黄老师这个人很势利眼,看不起农村孩子,又喜欢巴结当官的,她班里只要是农村户口的,她都不怎么看得上眼,是城镇户口的,尤其是父母当官或者有用的,她就对你好的不行,她知道咱们家穷,是农村人,所以就看不起临仙,不想临仙进她班里。”

    “那正好。”沈临仙冷笑一声,这位黄老师可不就是势利眼么,尤其还是相当的势利,早晚有一天她得因为势利眼倒霉,将来的下场好不到哪去:“我还不想进她班里呢,于老师认真负责,虽然才刚毕业不久,教学上经验不足,但哪个老师不是从新人过来的,早晚有一天于老师会过她的。”(。)
正文 第八十八章 预感
    沈林有些自责:“都是爸没本事,叫你们受委屈了。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沈临仙和沈卫国互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沈卫国岔开话:“黄老师不想叫你去她的班里还有一个原因,黄老师的丈夫和一个农村来的漂亮小姑娘不清不楚,她即气愤她丈夫花心,又舍不得离婚,憋来憋去就有点变态,看到漂亮小姑娘,尤其是农村出身的,她就跟看见仇人一样。”

    沈临仙突然眨了眨眼睛:“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咳……”沈卫国干咳了一声,赶紧拿手掩住嘴巴。

    沈临仙十分好笑:“原来我哥这么八卦啊。”

    “我也没打听。”沈卫国可不想被妹妹认做长舌妇,就赶紧解释了几句:“班里的同学都认为我是书呆子,一心扑在学习上,又见我平常话不多,听到什么都不会往外传,在我跟前说什么话都不会背着,一来二去的,我就听到许多事情。”

    沈临仙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说呢,就大哥这探听消息的本事可真绝了。”

    沈林看着兄妹俩斗嘴,嘴角带着笑,刚才因为农村人而被人看不起的郁闷这会儿也散去好多。

    沈卫国又送了一程,才依依不舍的和沈林还有沈临仙告别。

    沈林带着沈临仙回家,一进门,沈临仙就看到钱桂芳坐在院子里特意铺了水泥的那块地面上,地上铺了大大的草席,上头摊开来做到一半的被子。

    被面是村子里特有的那种大红大绿花卉的图案,里子是洋白布的,样式么,还是老式的那种四包边的,看起来十分土气。

    但是里边絮了厚厚的新棉花,在太阳底下,看起来暖乎乎的,叫人想立刻躺下去打个滚。

    “奶奶。”沈临仙跳下车子笑着跟钱桂芳打招呼。

    钱桂芳抬了抬头,手下一刻不停:“回来了,吃过饭没?”

    “吃了。”沈临仙答着话走过去:“我妈呢。”

    “你妈去给你买东西了。”钱桂芳答了一句手下飞快的缝着被子:“考的怎么样?见着老师没?”

    沈林放下自行车过来,蹲下来好声好气的和钱桂芳说话:“娘,咱家临仙聪明着呢,校长拿初二期末考的卷子叫她做,她除了语文没得满分,剩下的卷子都得了一百分,校长说比卫国都好,也是上京城大学的好料子。”

    钱桂芳一听喜的连被子都顾不上缝,起来也不拍身上粘的棉花,拉着沈临仙乐呵呵的上下打量:“我大孙女真聪明,像我。”

    沈临仙抿嘴浅笑,钱桂芳一瞪眼:“你还别不信,我就是没赶上好时候,没上过学读过书,我要是上学,保管比你们不差什么。”

    “是,是。”沈临仙连忙点头:“奶奶聪明着呢,我爸,我哥还有我都像您。”

    钱桂芳笑了笑,又盘腿坐下接着缝被子。

    沈临仙坐在她身旁:“奶,给谁做被子啊?”

    “给你呗。”钱桂芳抬头笑了一下:“眼看着就要上学去了,镇一中离咱们家可不近,你啊,肯定也得和你哥一样住到学校里,真要住进去了,没个厚实的被子褥子可不成。”

    “奶真好。”沈临仙搂了搂钱桂芳:“就是现在还热呢,奶别絮多了棉花,小心把我捂住热病来。”

    “哎哟,我都愁死了,你还笑呢。”钱桂芳推了推沈临仙:“你打小在京里长大,后头回了咱家一家子都宠着你,吃的喝着尽着你,在吃食上你没吃过苦头,可不知道镇一中的饭菜有多糟心,不说你一个女孩子,就是你大哥都吃不惯,我今天尽愁这件事情了,我啊,就怕你吃不了学校的饭菜,一来二去的饿成人肉干。”

    这话说的,逗的沈临仙都笑出声来了。

    钱桂芳又拍了她一下:“说正经事呢,你还笑。”

    沈临仙赶紧摆手:“不笑了,不笑了,奶奶说,我听着呢。”

    钱桂芳叹了口气:“你和老师商量一下,看看隔三岔五的能不能回家吃饭,中午饭咱赶不上,晚上饭应该能赶得上的,现在咱家好几辆自行车呢,现在天儿也不冷,你隔上一两天骑车回来一趟吃点好的补补,等到天冷了你再住校也不迟。”

    沈临仙才想说什么,却在这个时候心神一动,她赶紧起身跟钱桂芳道:“我和老师商量一下看看行不,我先进屋歇一会儿,奶奶也别老做活,记得休息啊。”

    钱桂芳摆了摆手:“行,你赶紧歇着去吧。”

    沈临仙深深的看了钱桂芳一眼,转身进了屋子。

    她自从回到沈家之后,就没用天眼看过沈家人的未来,只因她相信自己,有她在绝对不会叫沈家人落得前世那样的下场。

    可今天钱桂芳对她那么关心,叫她不由的想起前世在监狱里看到的那个头花白、满脸皱纹,眼睛混浊麻木却又掩不住对她疼爱关心的老人。

    沈临仙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开了天眼,想看看她改变了许多事情之后,钱桂芳是不是还像前世那样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可是,当她打开天眼的时候,却只看到一片混乱,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沈临仙这才省起,沈家人都是她的血脉至亲,钱桂芳和她牵扯那样深,又怎么能看得出来呢?

    无奈之下,沈临仙叹了口气,几步进了屋子,掩住房门开始掐指为决。

    她的目光透过重重叠障,似乎是看到了许多事情。

    “倒霉的还不够吗?”沈临仙咬了咬牙。

    又想到当初送宋家人离开的时候弄的那点霉气现在应该消散完了吧,宋家人应该把霉运走光了,所以,宋宝珠才会有机会再次算计沈家人。

    霉运都散光了,窍听符的效果也过去了,沈临仙虽然想知道宋宝珠在算计什么,可是,她现在离的这么远,也是无能为力的。

    坐了片刻,沈临仙出门,跟沈林交待一声就直接去了村委会,进门之后,沈临仙对看电话的村委笑了笑:“贵子叔,我打个电话。”

    那名村委名付贵,和沈林的关系还不错,对沈临仙也挺和气的。

    他拿起电话递给沈临仙,之后转身出去:“你打吧,打完叫我一声。”

    沈临仙笑了笑,等付贵出去,她就拨了余曼的电话。

    电话拨通过了约摸二十来秒钟,余曼接过电话:“你好,这里是……”

    “余曼姐。”沈临仙叫了一声。

    余曼立刻笑了:“是你啊,我还当是谁呢,怎么着,在村子里过的怎么样?”

    “还好,还好。”沈临仙答了一句,然后压低了声音:“余曼姐,我想叫你帮我盯着宋家人一些,最要紧的是盯着宋宝珠,你看能不能监听宋家的电话,我想知道宋宝珠最近都和什么人联系,说了些什么。”

    余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姐姐保管给你办到。”(。)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挑唆(月票450加更)
    余曼挂掉沈临仙的电话,直接敲响了韩部长办公室的门。八?一中?文 ≥.≈≈1≤Z=W≈.≈

    韩部长从文件堆中抬头:“进。”

    余曼进门,小心翼翼的站在离韩部长老远的地方:“部长,刚才沈供奉打来电话,叫我帮忙监听宋家的电话,尤其是监视宋宝珠。”

    韩部长再度低头批阅文件,过了一会儿才用低沉的声音答了一声:“知道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曼有些不明白,站在那里咬着牙不说话也不离开。

    韩部长批了一份文件:“帮她做吧,到底是咱们部门的供奉,还是有些特权的。”

    “是。”余曼放了心,转身离开,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还体贴的帮韩部长关了房门。

    韩部长放下笔,揉揉眉心,起身隔着玻璃窗看向窗外的景色,过了好一会儿才再度走到办公桌前,他看看桌上堆积的文件,忍不住一阵头疼。

    原先还不觉得,最近这段时间,韩部长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些文件叫人讨厌,实在是不想埋头故纸堆中。

    他是个随意的性子,想到什么就必须要做。

    因此,韩部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很快,那边就接通了,一个老人爽朗的笑声传来:“小韩啊,有什么事吗?”

    韩部长站直了身体,面上带着几分尊敬:“长,我想请求长给异能处调一位处长,这段时间事务繁忙,需要一件处理公务批阅文件的官员。”

    韩部长这通电话直接打到一号长那里,他极为不客气的向一号长提出请求。

    一号长笑了笑:“行,我亲自给你寻一位靠得住的处长。”

    一号长答应了,韩部长也没废话,一句多的也没有,直接就挂了电话,倒叫那头的长有些哭笑不得,摇头叹了一声:“这个小韩。”

    韩部长这边挂了电话没有两个小时,余曼就带了一位四十多岁身材笔挺,带着军人作风气质的中年男子进来。

    那位中年男子先朝韩部长敬了个礼,大声道:“程峰向部长报道。”

    韩部长点头,知道这是一号长派来帮他料理文件的处长了,他指指桌上的文件,一脸的冷漠:“这些以后都是你的了。”

    说完,韩部长拿起外套就走。

    余曼赶紧跟了过去:“部长,您这是?”

    “有程处长坐镇,自然不需要我时时住扎,如此,我要忙些自己的事情了。”

    韩部长说完,大步流星的出了异能处。

    余曼站在大厅里,使劲的揉了揉耳朵,不敢相信从来都是工作狂的韩部长会扔下工作一走了之。

    愣了一会儿,余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叫了几个人帮忙监视宋宝珠,又亲自去了情报处,找了熟人出示韩部长的批示,叫他帮忙监听宋家的电话,并且做好记录。

    不说余曼是怎么安排的。

    只说卫红那天从供销社出来狠哭了一回。

    然后就想到卫平所说的那些话。

    想到卫平不支持她嫁给沈卫国,转而想把她嫁给那位李所长的儿子,卫红就是一阵气苦,更是极度不甘心。

    李所长的儿子卫红见过的,小时候也常在一块玩,那就是个大块头的粗人,长的高高壮壮,又黑又丑,虽然人品还行,可是,卫红正是少女怀春的时候,怎么会看得上那种丑男人呢?

    就算是李所长家的条件再好,卫红也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嫁给那个李长春。

    她回到宿舍哭了一会儿,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还是很不平静,翻来覆去的想了好久,卫红也没有什么办法。

    后头几天时间,卫红出来进去的经常会碰到沈卫国,她看沈卫国穿戴的又好,打扮的又精神,整个人更加帅气,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如今的沈卫国更加自信,整个人都像一个光体一样,引的不少女同学碰到他都经驻足好一会儿。

    看到这样的沈卫国,卫红又怎么肯放弃。

    她又试探了程春妮一回,程春妮现在已经被卫平洗了脑,根本不肯帮她。

    卫红气狠了,可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这么着急上火的,没几天整个瘦了一圈,脸上也起了很多小红疙瘩,叫她更加伤心。

    这一天,突然间卫红想到一个人。

    卫红和她关系一直挺好,早先,她也一直支持卫红追沈卫国,还替卫红制造了不少机会。

    这个人就是沈卫国原先的妹妹,如今已经去了京城的宋宝珠。

    卫红想到宋宝珠就笑了。

    宋宝珠又温柔又善良,而且嘴也甜,每回见到她都要叫姐姐,和她很亲近,有什么心里话也乐意和她说。

    而且,宋宝珠早早的就看出卫红喜欢沈卫国了,她很理解卫红的心思,私底下还曾叫过卫红嫂子,把卫红羞的什么似的,但是,自那之后,卫红对于宋宝珠就更加的信任也更加亲近。

    这一回卫红碰到了难关,自然就想到支持她的宋宝珠。

    她觉得就算是全世界都反对她,宋宝珠也会理解支持她。

    只是,卫红想找宋宝珠也没办法,宋宝珠去了京城,可去了京城哪?地址是什么,电话是多少她都不知道。

    就在卫红正着急的时候,叫她喜出望外的是,她竟然收到了宋宝珠的信。

    读了信,卫红越的高兴,宋宝珠在信中把家里的地址写下来了,而且,还写了家中的电话。

    卫红当下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直接就请假出去,跑到供销社她爸的办公室,趁着卫平不在拿起电话拨了宋家的电话号码。

    接电话的是个中年女人,一听她是宋宝珠以前的熟人就有几分不高兴,但还是叫了宋宝珠。

    “喂,您是哪位?”宋宝珠柔柔的声音传来,卫红乐的差点跳起来:“宝珠,是我啊,我是卫红。”

    “卫红姐姐?”宋宝珠一阵惊喜。

    然后,卫红就听到电话那边又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宝珠,妈去上班了,你一会儿出去的话记得锁门。”

    又听宋宝珠答应一声,再听到脚步声,卫红就知道宋宝珠的妈妈走了,心里更加安定。

    “卫红姐姐,有事吗?”宋宝珠问了一声,又笑道:“我走的急,没来得及跟姐姐告别,你可千万别见怪啊,我来这么几天想姐姐想的不得了,一回来就赶紧给你写了一封信。”

    卫红也笑:“我收到信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你在京城还好吗?”

    “好啊。”宋宝珠笑了笑。

    卫红压低了些声音:“宝珠,你可多留点心啊,到底你爸妈养了那个沈临仙十三年,打心底肯定疼她的,你现在才回家,肯定比不过她。”

    “我爸妈很疼我的。”宋宝珠心里咯噔一下子,心说难道卫红听说了什么吗?(。)
正文 第九十章 毒计
    “再怎么疼你,恐怕也比不上沈临仙吧。八?一??  ≈.≥=1≤Z=W≈.”

    卫红撇了撇嘴,心里有点瞧不起宋宝珠,可声音还是温温和和,一副为宋宝珠好的样子。

    “卫红姐。”宋宝珠有点着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赶紧跟我说说。”

    卫红得意的笑了一声:“你前脚走啊,沈家后脚就达了,你哥哥卫国现在可不得,骑着新自行车,戴着新手表,穿的戴的也好,还有那个沈临仙我在学校也碰到过几回,穿的衣服料子都是好的,比你在家的时候穿的好多了。”

    宋宝珠听到这话咬着牙,心里酸的难受。

    她拽了拽电话线,苦笑一声:“我本来就不是亲生的,爹娘肯定看着我不亲,这边的爸妈养了临仙十三年,说起来也比我亲,谁叫我命苦呢。”

    “我听说啊,你爹也骑上新自行车了,你们家现在吃的用的都好了许多。”卫红继续刺激宋宝珠。

    宋宝珠眼底里升腾起了两丛火苗,燃烧着巨大的怒意。

    沈家的钱是哪来的?

    沈家的家底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了,当初穷的连沈卫国都快上不起学了,差点要出去打工好供两个弟弟上学,怎么如今就有钱买新自行车,买新衣服了?

    难道是宋德给的?

    宋宝珠赶紧摇头,宋德可不像那种好人呢,而且看宋德和方芳的样子,和沈临仙也不亲近,应该不会偷偷给她钱的,那么就是……

    宋宝珠眼神幽暗:“卫红姐,你听没听说过我哥他们买大彩电的事情?”

    “大彩电?”卫红尖叫一声:“没有啊,绝对没有听说过,你家要真买了大彩电,肯定传的整个乡里都轰动了。”

    这就是没买了?

    可宋宝珠明明记得她替沈家买好彩电之后才回来的,怎么沈家会没有彩电呢?

    宋宝珠的眼神更加暗,一双眼睛里蓄满了深思以及恼怒。

    混蛋,她怎么忘了沈家的贫穷呢,穷到那个地步又怎么会舍得把彩电抬回家看呢?肯定是宋家人前脚走,他们后脚就把彩电卖了换钱。

    要不然,怎么解释沈家的新自行车,沈卫国的新手表新衣服呢?

    该死的,宋宝珠暗骂自己考虑不周全,不但没有用彩电来给沈家招来祸患,反倒亲手给沈家送了一笔钱度过难关。

    她皱了皱眉头,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沈卫国明年绝对有希望考上京城大学,沈卫国对她还是蛮疼爱的,要真来了燕京城,肯定要来找她,起码也要看她如今过的好不好。

    宋宝珠可不想叫沈卫国那个农村人来看她,没的给她丢人现眼的,叫别人知道她是在乡下长大的。

    “卫红姐。”宋宝珠轻笑一声:“听你说我爹他们有钱了,我挺高兴的,我走的时候就担心家里日子不好过,现在知道他们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卫红一怔,也不知道宋宝珠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也跟着笑了笑,随后低沉的说道:“宝珠,我和你哥……我和你哥怕是不成了,那个沈临仙可厉害了,几句话的事就把我和你哥的婚事搅黄了,现在连你奶奶都听她的,对她可好着呢。”

    一边说,卫红一边低落下来,声音都显的很无精打彩。

    宋宝珠想到沈临仙那漂亮的样子,得体的衣着,还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心里就跟放了只猫似的,抓心挠肝的。

    “她怎么能这样?”宋宝珠惊呼一声:“卫红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红把她妈怎么去提亲,沈临仙怎么在钱桂芳跟前说她的坏话,这门婚事怎么谈崩的都讲了出来:“我爹也生气,还说什么沈家穷不嫁就不嫁了,想给我说李所长家的儿子,你也见过李长春的,就他长那个样子……而且,我喜欢你哥哥这么多年,我不甘心。”

    卫红说着说着就掉起眼泪来,声音哽咽,听起来十分难过。

    宋宝珠皱了皱眉头,思量着卫红对于沈卫国的痴情,突然间就有了主意。

    “卫红姐。”宋宝珠压低了声音:“李长春长的那么凶,肯定性子也不好,说不定还会打老婆的,你可不要嫁给他,真要嫁过去,指不定要被打死的,你忘了早先……”

    这话一出口,吓的卫红一个哆嗦。

    宋宝珠又赶紧道:“我奶是不同意,我哥听我奶的,肯定也不敢和你再来往,这么看着你们肯定成不了,可是凡事也没有绝对的,我替你想到一个办法,就是这个办法不太好,也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什么办法?”卫红现在没有主意,又迫切的想和沈卫国交往,一听宋宝珠有办法,立刻追问起来。

    宋宝珠又压低了点声音:“生米煮成熟饭,只要你和我哥有个什么,再叫人抓住了,你是女孩子,你爹又是供销社长,依着我哥的人品,肯定要给你交待的,他肯定负责任,到那时候,就算我奶奶反对也没办法,她总不能叫全村人都戳她的脊梁骨吧。”

    卫红听了,开始思索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她一边想,脸羞红起来,吱吱唔唔道:“这个不好吧,要是,要是学校知道了,恐怕要开除你哥的,你哥的前程不就毁了吗?”

    宋宝珠顿了一下,又开始劝卫红:“我的傻姐姐,这不更好吗,你想啊,我哥学习那么好,考上大学之后不定在学校碰见什么合心意的呢,他长的又好,万一在京城叫大领导家的闺女看上可怎么办?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卫红一想还真就是这么回事,瞬间不再言语。

    宋宝珠趁热打铁:“卫红姐,我哥要是开除了,你们就先订亲,等你考上大学再成亲,将来你是大学生,他是土里刨食的农村,你就能一直压着他,叫他一辈子离不开你,这不是好事吗?”

    就这么一句话,就把卫红给说动了。

    卫红思索了一会儿,郑重的点头:“宝珠,也只有你这么替我考虑了,姐姐谢谢你啊,这事要是真成了,姐姐一辈子都感激你。”

    宋宝珠笑了笑:“咱俩谁跟谁啊,我不替你想办法,谁肯管你啊,什么谢不谢的,真不用。”

    卫红心情瞬间变好,又和宋宝珠聊了几句,宋宝珠叫她有新的情况随时打电话过来,卫红就答应了。

    等挂了电话,卫红早就一扫阴郁,挂起了明媚的笑容。

    而这通电话在才一通话不久,余曼就被叫了过去监听。

    当听到宋宝珠给卫红出主意生米煮成熟饭,卫红还满含感激的时候,余曼都冷笑起来:“蠢货。”(。)
正文 第九十一章 阴损
    宋宝珠挂掉电话,嘴角勾着一丝冷笑。?八一中?文 .

    这个卫红比她大了好几岁呢,可怎么好像没长脑子似的,真是个愚蠢的家伙。

    但是只有这样愚蠢的家伙才能拖沈家的后腿,才能毁了沈卫国的大好前程,叫他有苦说不出来。

    宋宝珠进卧室拿起书来读,看了几页却怎么都看不下去,她放下书,心里猜测着卫国接下来会干什么。

    宋宝珠现在都有些不信世上怎么会有卫红那样傻的人?

    她宋宝珠告诉卫红生米煮成熟饭,她就偏偏信了?而且,还确信这件事情暴之后只会对沈卫国产生不好的影响,却不会对她卫红怎么着,沈卫国会被开除,她卫红就能继续上学。

    宋宝珠摇头笑着,卫红真是太天真了,她也不看看村子里但凡是和别人有啥私情,或者有什么闲言碎语的会对女人造成多大的伤害,反倒是男人,甭管以前多浪荡,只要悔改了,就没有人会太过追究。

    要真是卫红和沈卫国怎么着了,沈卫国肯定会被人说,对名声也不好,考大学啥的肯定也不行了,但是卫红影响会更大,不但不能考大学,会被开除,如果不能嫁给沈卫国,迎接她的就是无尽的痛苦,卫红可能一辈子嫁不出去,或者被嫁到什么不好的人家,这一辈子就毁了。

    想到这些,宋宝珠笑的更加甜蜜。

    这样不是正好吗?

    一次毁了两个人,沈卫国不能进京,卫红留在村里帮她时刻探听沈家的消息,以便叫她随时了解沈家过的怎么样,沈家过的不好她就放心了,沈家过的好,她随时都能想法子打压。

    宋宝珠一会儿功夫想了好多,反正她也看不进书去,就起来倒了杯水,一边喝水,一边嘲笑卫红的傻以及沈家即将到来的风暴。

    卫红挂了电话,激动的捏紧拳头。

    有了宋宝珠的那些话,她就有了主意,她摸摸口袋里攒下来的钱,匆匆忙忙离开。

    那边余曼听宋宝珠没了动静,知道这通电话打完了,就把监听的耳听摘下来放到原位,她起身离开屋子,去韩部长才换的办公室走了一遭,没见到他的人,余曼想了想,想到沈临仙留下来的几个电话号码。

    算算时间,现在正是上课的时候,余曼就先拨了学校的电话。

    传达室那边的大爷接了电话,余曼说了几句话又说要找沈临仙,请接电话的大爷和沈临仙说一声。

    那位大爷倒是个负责任的,放下电话没过一会儿听到下课铃声,看着有学生过来,他就直接抓了个学生叫带话给沈临仙。

    沈临仙接到传话赶紧跑过来,和大爷问明了情况,见传达室这边人来人往,她也不好给余曼回电话,就直接跑出校门,找了个公共电话厅给余曼回了过去。

    余曼等了没一会儿听到电话铃响,她赶紧接了过来。

    听到沈临仙的声音,余曼想到和沈临仙一起被抱错的心思歹毒的宋宝珠,再想到她那位一直想害她的继姐,余曼登时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临仙。”余曼轻轻叫了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同情。

    沈临仙先是一愣,随后想到肯定是宋家闹出什么事来,不然,余曼可不会同情她。

    “什么事?余姐直说吧,我受得住。”沈临仙做好了被打击的准备。

    但是,等到余曼把话说完,沈临仙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宋宝珠才多大点儿的人,怎么心眼这么多这么毒?十三四岁的孩子不是正该无忧无虑的玩耍吗?就算是有点小心思,也不过就是孩子之间无伤大雅的玩闹。

    而宋宝珠呢,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要毁掉别人的人生呢,这和杀人又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她前世败的那样惨,她这样的心性又怎么会是心思深沉的宋宝珠的对手呢。

    不过嘛,这一世沈临仙却是不怕宋宝珠的。

    饶是宋宝珠再精明,沈临仙的实力摆在那里,宋宝珠也拿她没有办法,相反,沈临仙完全可以强力碾压宋宝珠。

    就像是那句话说的一样,怎么说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你说,这孩子怎么能这样?”余曼还有些抱怨:“你原来叫我帮忙监视她,我还当你闲的无聊了,其实没怎么当回事,却没想到还真挖出这种事来,要是咱们不知道,你大哥肯定着了那个卫红的道,而且,卫红只怕这辈子也毁的差不多了。”

    沈临仙笑了笑:“这不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吗,这是借余姐的口来告诉我实情呢,叫我们一家能够早早的防备,不至于被人弄个措手不及。”

    “你可得当心点啊。”余曼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她又想了想,压低了点声音:“宋宝珠是由你爸妈养大的,他们肯定对宋宝珠很亲近很疼爱,要是宋宝珠拿这份疼爱做文章,你才是真正防不胜防呢,最好的办法是叫你的亲人看到宋宝珠的真面目,以后别上了她的当。”

    沈临仙重重点头:“我早就这么想了,只是宋宝珠没动静,我走的是堂堂正道,也不屑于给她栽赃嫁祸,这一回既然她动了,我就绝不会轻轻放过她。”

    余曼笑了笑:“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等挂掉电话,沈临仙摸摸口袋里装的那张护身符,从公用电话厅里出来,大步进了学校。

    沈临仙沿着学校新铺的水泥路往教室走去,可巧不巧的就看到卫红抱着书包从另一侧走过来,她低头轻笑一声,转瞬拿出一张窍听符。

    沈临仙直直的朝卫红走去,卫红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有看到沈临仙,于是,两个人就狠狠的撞到一起。

    卫红直接给撞倒在地上,疼的她呲牙咧嘴的。

    抬起头卫红就看到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沈临仙,顿时新仇旧恨全部涌上心头:“你没长眼啊,这么大的活人看不到?还是你丫是残障人士,看到我了也因为行动不方便躲不开?”

    沈临仙冷笑了一声,抱臂冷冷看着卫红:“同样的话送给你,你丫没长眼啊,这么大活人看不着?还是说你丫就是个脑残人士,看到了故意撞上来?”

    “你……”卫红气狠了,拍拍屁股站起来过去就要撕沈临仙的嘴。

    沈临仙一侧身躲了过去,卫红扑的太狠,又给摔了一个跟头。

    沈临仙笑道:“果然不能对你抱有任何希望,不但脑残,身上也残,就是这脾气嘛……啧啧,姑且算你是身残志坚的人吧。”(。)
正文 第九十二章 透露
    她们俩这一闹腾,就引来好多同学围观。? ?八一中?文? ≈.1ZW.

    卫红看到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觉得丢脸,起来之后捂着脸哭着就跑。

    沈临仙耸耸肩膀,对于卫红的战斗力实在是鄙视,这么弱,连宋玉仙都比不过,还敢妄想她哥哥?

    沈临仙右手指尖微微动了动,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哼着小曲离开。

    她挺高兴的,刚才她可不是故意找事非得撞卫红,而是在卫红身上下符呢。

    这卫红就是个脑残神经病,谁知道她哪时候哪根神经不对暗算沈卫国一回呢,像这种疯狗那可是防不胜防的,因此,沈临仙在卫红身上下了窍听符,以防她有什么行动自己不知道。

    哼着哥沈临仙找到沈卫国的宿舍,沈卫国正好才回来,沈临仙敲门进去,对着沈卫国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绳串起来的大大的木珠,木珠就是挺普通的红松雕琢而成,珠子不圆润,显的很粗糙,个头也有点太大了,看起来一点都不美观。

    沈临仙摸摸鼻子:“哥,这是我自己琢磨着弄的,不好看,你凑和着戴吧。”

    沈卫国笑着接过来戴在脖子上,把珠子藏到衣服里面,摸了摸沈临仙的头:“好看着呢,哥一定好好戴着。”

    沈临仙趁机要求:“戴上了就不准拿下来,甭管什么时候都要带在身上。”

    “好。”沈卫国好笑的揉了揉沈临仙的头:“哥听你的。”

    既然东西送了,沈临仙也没有多留,她还要再送另外两个护身符给二哥和三哥呢。

    跑到高一的宿舍那边,沈临仙找到沈建国和沈志国,照样送出两个木珠子。

    虽然这么简陋难看的木珠子,可沈建国和沈志国拿到手里就像是拿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样,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更是没有任何停顿的就戴在脖子上。

    沈建国一拉沈临仙:“还没吃饭吧,哥请你吃好的。”

    沈临仙挑了挑眉:“什么好吃的?”

    “去了就知道了。”沈建国叫上沈志国,再拉上沈临仙出了校门,找了个小饭馆要了三碗炸酱面,兄妹三个坐在一起改善伙食。

    吃过炸酱面,沈临仙回宿舍眯了一会儿就到了上课的时间。

    下午放学,沈临仙骑上自行车回家,一边骑自行车,她一边启动窍听符,想听听卫红的动静。

    卫红大约是急于成事,才和宋宝珠通完电话还没一天的时间呢,就开始盘算起事情来了。

    沈临仙才刚启动窍听符,就听到卫红和一个人说话。

    卫红的声音挺低沉的:“这是钱,你一定要帮我弄到药。”

    “放心。”另一个人是男子,拿了钱笑着向卫红保证:“我出马你还不放心,不说是安眠药,就算是毒……”

    接下来的话男子没有说完,但是沈临仙却听明白了,这个男人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是个毒贩子呢。

    沈临仙虽然不知道卫红怎么和这样的人认识,但并不防碍她对卫红的印象更差了。

    就卫红一个高中生,竟然和社会上混的这种人关系还不错,而且,算计人还要通过这种人,可见卫红一愚二无脑,谁家要是娶了这样的媳妇,保管叫一家子不得安宁,甚至于更厉害的叫你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别说这个了,安眠药你要给我多弄点。”卫红匆匆忙忙打断男子的话:“至于你妹子买嫁妆的事情,我求求我爸,保管给你弄到货。”

    “好咧,那我等着了。”男子笑了笑,有些流里流气的问卫红:“这个药你要干啥?红妹子,我可跟你说了,我们龙哥可喜欢你了,你可不能对不住龙哥。”

    卫红有几分气恼:“他喜欢我,我不喜欢他,什么好的,连份工作都没有,我可是要上大学的,哪里能跟这种人,你跟他说一声,叫他别痴心妄想了。”

    男子愣了片刻,紧接着,就听到脚步声,应该是卫红带着怒意离开。

    后头,男子的声音挺小的,卫红应该是听不到的,但是以沈临仙的耳力却听了个清清楚楚:“呸,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婊子,还装清高,我呸……”

    紧接着是噪音传来,沈临仙赶紧掐断和窍听符的联系。

    她使劲蹬着车子往家赶,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着防备卫红,不叫沈卫国上她的当,而且还能暗算卫红一把。

    不知不觉,沈临仙骑车到了家门口。

    看到家中炊烟袅袅,院中的老树下钱桂芳戴着老花镜做活,沈林坐在房廊下拿了本书在看,而季芹则在厨房里忙碌着,沈临仙心中一片温暖。

    她推车子进院,先和钱桂芳打了声招呼,又坐到沈林身旁问:“爸看什么书呢?”

    沈林把书递给沈临仙:“关于大棚蔬菜技术的书,我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懂吧,那咱还不得赔死。”

    沈临仙笑了笑:“爸好好看,我还等着爸赚了大钱给我买好衣服呢。”

    沈林极为高兴:“你放心,爸肯定好好赚钱,给我们临仙攒一份厚厚的嫁妆。”

    “说什么呢。”季芹端着饭过来:“说什么嫁妆?咱家临仙才多大点,这话你也能说得出口。”

    沈林摸摸鼻子,干笑两声,季芹放下饭转身叫钱桂芳:“娘,吃饭了。”

    坐上饭桌,沈临仙还在为沈卫国这件事情犯愁,别的倒不怕,就是……沈临仙在想怎么叫沈家人知道这件事情,并且知道这件事情是宋宝珠指使的,叫沈家人看清楚宋宝珠的真面目。

    她这一犯愁,吃饭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蔫。

    季芹先注意到沈临仙的不对劲,伸手往她额前试了试温度:“也不烧啊,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沈林一听赶紧放下筷子关注起了沈临仙。

    沈临仙摇头:“妈,我没事,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钱桂芳也顾不上吃饭了,紧着追问。

    沈临仙一咬牙:“今天我在学校和卫红姐碰个正着,她把我撞了个跟头,我原来想着都是熟人,卫红姐姐或许是只顾着埋头走路没看到人才撞倒我的,也没在意,起来之后还想和她说话,却没想到卫红姐起来就骂我,骂的可难听了,好多同学都听到了,我当时差点都哭了。”

    “什么?”钱桂芳一听可不乐意了:“卫红那个小贱人,敢这么骂你?我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幸好咱家没和她订亲,要不然,这样的惹祸精进门,咱家还能有好?”

    季芹也是满脸不高兴:“平常看着小姑娘挺不错的,每次见到就说话,婶子叫的甜着呢,怎么私底下是这样的?乖啊,妈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沈临仙赶紧摇头:“倒是没伤着,就是被她骂的心里不好受。”

    随后,沈临仙朝沈林那边坐了坐,满脸的忧愁:“我想不明白我也没得罪过卫红姐,怎么她对我横眉立眼的,放了学正好看到她出校门,我就想追上去问问怎么回事,谁知道卫红姐跑的飞快,我只好跟着,转了几个弯,就看到卫红姐和几个小混混碰了头,看那样子有说有笑的,我就不敢过去,就躲在一边听,正好,正好就听到卫红姐托一个小混混帮她买什么安眠药,又听那个小混混说还能买到毒品,我都给吓着了,卫红姐姐是高中生,怎么和这种人混在一起,而且还买安眠药,也不知道要害哪一个。”

    沈临仙这番话一出口,沈家一家子脸色都阴沉下来。

    尤其是沈林,阴着脸问:“那几个小混混长什么样子?”

    沈临仙摇头:“我不敢细瞧,也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就是听一个小混混说他妹子要出嫁,托卫红帮忙买东西做嫁妆,还有一个小混混说什么龙哥,说龙哥喜欢卫红姐。”(。)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发狠
    “我知道了。? 八?一中文? ≤.≤=1≈Z≈W≠.≥”沈林的脸色更加阴沉。

    季芹和钱桂芳也想到是什么人了,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

    钱桂芳更是拍着胸口十分激动的对沈临仙道:“幸好程春妮来提亲的时候临仙在,不然我要真答应了,咱们家以后不定被祸害成什么样子呢,就是将来我没了,在地下也没脸见沈家的列祖列宗啊。”

    “到底是什么人?”沈临仙有些疑惑,抓着沈林问。

    沈林冷哼了一声:“真没想到卫红那么点的孩子不学好,和她说话的是咱们县有名的混子武二杰,武二杰那群人一点好事都不干,什么耍流氓、劫道、偷窍,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那我可岂不是……”

    沈临仙惊呼一声,话没说完就叫季芹紧紧抓住手:“你哥怎么了?”

    沈临仙露出一副惊怕之极的样子,她看了季芹一眼,低下头不敢说话。

    钱桂芳也急了,紧着问沈临仙:“好孩子,你跟奶说,到底怎么了?”

    “奶奶。”沈临仙更加害怕,低着头紧紧握着季芹的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说了你们可能也不信,可是这件事情又关系到我哥哥的性命前程,我也不能瞒着了。”

    “你都快急死妈了。”季芹一听比谁都着急,不住的催问:“到底是什么事,你倒是快说啊。”

    这时候,沈临仙才悄悄抬起头瞅了季芹一眼:“妈,我今天和卫红姐……”

    “别叫她姐,她是你哪门子姐姐。”钱桂芳一听气坏了,立马破口骂了一句。

    沈林立刻拍着沈临仙的背安抚:“你奶是气坏了,她不是骂你,别往心里去啊。”

    沈临仙乖巧的点头:“我知道,奶疼我,不是骂我的,就是,就是今天我和卫红碰到一块,她抱着的那些书都掉到地上,其中还有一封信,明显是拆开的,里头的信纸也掉了出来,我帮她捡的时候看了一眼,那封信是京城寄来的,后头的署名写着宋宝珠,我也没看太清楚,就看到有一句话是生米煮成熟饭。”

    “这是什么意思?”沈林开始琢磨上了。

    沈临仙继续道:“直到卫红找那个什么武二杰叫他帮着买安眠药,我心里才有了点猜想,我想着卫红不是喜欢我哥么,叫她娘上门提亲咱家也给拒了,她肯定特别不甘心,我听说她和宝珠挺要好的,说不定跟宝珠问主意,那封信是宝珠写的,上头说生米煮成熟饭,卫红就当了真,想拿安眠药药倒我哥哥……”

    沈临仙停了一下,又垂下头十分无措:“我不知道宝珠是什么品性,也不好说出我的猜测来坏她的名声。”

    “好孩子。”季芹一把抱住沈临仙,眼角里掉出泪水来:“真没想到,没想到啊,我们千娇百宠养大的闺女竟然是个白眼狼。”

    钱桂芳冷哼一声:“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娇里娇气的啥都不干,真当她是什么金贵人物了,咱们临仙长的又好学习又好,还是在京城长大的,也没像她那样娇惯。”

    沈林低了头,不住的叹气。

    沈临仙看了季芹一眼:“妈信我的话?”

    季芹狠狠的哭了:“你是我生下来的,是我的亲骨肉,我不信你还能信谁,我虽然疼宝珠,可怎么着也比不过你啊,她不是我生的,就算是养的再久,那也是,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沈临仙轻松一口气,心中微微带了点欢喜。

    “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毒?”钱桂芳也跟着捶胸顿足的哭了起来:“我虽然看不惯她,可也没打过她一巴掌,卫国更是从小带着她,疼她跟眼珠子似的,她怎么就能这么害卫国。”

    沈林又叹了一声,抓了一把头,狠道:“别说她了,就当咱们没养过她吧,往后,家里谁也不准再提宝珠。”

    季芹点头:“不提了,不提了,就当叫狗咬了一口。”

    话虽这么说,可她眼里的泪却掉的更凶了。

    沈临仙拿出一块手帕给季芹擦泪,目光微暗。

    她也挺心疼季芹的,不愿意惹季芹流泪,可是,为着沈家以后的日子,她不得不这么做。

    哭吧,沈临仙想着,这会儿狠狠的哭一场,总好过叫那个白眼狼给害的家破人亡好。

    季芹哭够了,才慌张的问沈林:“他爹,你说该怎么办?”

    沈林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办法来,最后只能小声道:“跟卫国说一声,叫他远着卫红,别和她说话,也别吃她给的东西,防着吧。”

    “防?”钱桂芳一瞪眼:“防得住吗?老话都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咱们千防万防,谁知道哪一天稍一不注意就能着了道,再说了,那个卫红和小混混们有联系,万一哪一天卫国出去叫小混混绑了,然后非得把他和卫红弄到一起,你说咱们怎么办?”

    就是这个理啊,沈林一听更是唉声叹气的。

    沈临仙抬眼看了看钱桂芳,对这个奶奶越的敬佩,果然不愧是一手把四个孩子拉拔大的老人家,这份精明强干实在不是谁都有的。

    她挺庆幸的,幸好家里有钱桂芳这样的老人坐镇,要不然,就凭面人似的沈林,还有万事没主见的季芹,这家还不定什么样呢,不说后头宋宝珠陷害,就是前头那些年,恐怕也不会顺顺利利过到如今,要没有钱桂芳,早些年自然灾害的时候,恐怕沈林早就没了。

    沈临仙想着这个,对于季芹所说的钱桂芳偏向女儿,经常给姑姑家送东西的事情也不介意了。

    老人家一辈子挺不容易的,到老了想叫闺女日子过的好点,这也无可厚非,现在也就是家里日子不好过,这才斤斤计较,连一点小东西都看在眼里,将来家里好了,大家伙都过的富裕了,这些自然也就没人介意了。

    “临仙啊。”钱桂芳拍了拍沈临仙:“你和奶说,你有啥主意没有?”

    沈临仙抬头看着钱桂芳,一双眼睛晶莹剔透,眼里含着无限的果决:“奶,不是我心狠,与其叫大哥遭人惦记,倒不如把惦记大哥的那个人直接踩翻在地,为了大哥,咱们该狠还得狠着。”

    钱桂芳点头:“是这么回事。”

    沈临仙笑了一声:“卫红不是想生米煮成熟饭吗,就帮她一把吧,但是,人选上……”

    钱桂芳也跟着笑了:“咱们村李大牛打小喜欢卫红,那孩子憨厚,又有一把力气,是个种田的好手,卫红跟了他也不屈。”

    钱桂芳还有一句话没说,李大牛虽然有力气,也会种田,可也就只限于这些了,李大牛性子犟,很有些左心牛性的,而且有点傻,上学的时候一年级就读了三年,读到三年级就愣是不上学了。

    “娘。”沈林搓了搓手:“这有点……”

    他想说不好吧,但是看到他娘眼中的恨意,以及他闺女眼中淡淡嘲讽的笑意时,啥话都不敢说了。

    沈林低了头,心说以前家里娘做主,以后嘛,恐怕是要闺女做主了。(。)
正文 第九十四章 病重
    季芹扭捏了半晌才左边看看钱桂芳,右边看看沈临仙,咬着牙道:“大牛这孩子虽然傻了点,可为人品性都不错,我看着卫红以后怕是个看不住的,真要叫卫红和大牛成了,岂不是害了大牛?卫红怎么着我不可惜,就是可惜了大牛这孩子。???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

    沈临仙往季芹身上靠了靠,轻轻笑着:“妈,你多想了,你以为卫红就会看得上李大牛?就算是真有什么事,卫家也会想办法压下去,卫红是绝对不肯嫁给李大牛的。”

    季芹轻松一口气,只要不害李大牛就好。

    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给季芹夹菜:“妈,多吃点。”

    一家人吃过饭,沈临仙等着钱桂芳几个睡熟了,就换了一身厚实点的衣服出了门。

    她往足下运起灵力,飞快的从村子里掠过,不出一息时间就到了山脚下,再提气往山上飞奔而去。

    进了那个山洞,沈临仙赶紧坐下打坐,一直到半夜方回。

    进了屋,沈临仙又抱了一身衣服,从乾坤符中拿出纸笔来,裁好符纸,调好朱砂,她运笔画符,这一回,沈临仙要画的是傀儡符,傀儡府是二级灵符,按理说以沈临仙现在的修为还画不出来,可为了能够打击卫红,沈临仙不得不勉力一试。

    沈临仙提起,运起灵力,笔走游龙,在方寸符纸间画着一个又一个繁复的符号。

    这些符号连起来便是一个灵符,只是,她才画好符头,才要再提灵气,那张符就已经自燃,顷刻化为灰烬。

    沈临仙咬了咬牙,叫自己警醒些,再次取了符纸画符。

    这一次,在最后一笔时又是前功尽弃。

    此时,沈临仙额上身上已是冷汗淋漓,心头急跳,几乎有些撑不住。

    她以后撑在桌上,咬破舌尖取心头血来再继力气,活动了一下手腕,沈临仙再度拿起笔来,这一回,她提笔好半晌才在纸上动了起来。

    沈临仙提着笔,只觉腕上压了一座大山,叫她每画一下都十分艰难,额上的冷汗更多,一滴滴的掉到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印来。

    她慢慢的谨慎的画符,最后一笔的时候,几乎无以为继,沈临仙无法,只好再次咬破舌尖一鼓作气将一张傀儡符画了出来。

    却见金光一闪,整张灵符完成。

    沈临仙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这一笑,如春花初绽美不胜收。

    但是此时深更半夜,又是在她自己的房间中,就算是她笑的再美好好,也无人欣赏。

    把灵符收起,沈临仙一步步朝床铺走去,才走了没两步,一口鲜血喷出,直接喷到不远处的床上。

    沈临仙皱了皱眉头,拿出一张清洁符往床上一扔,片刻之后,那一片鲜血已经消失无踪,床单又恢复了之前的清洁平整。

    沈临仙再也撑不住了,一头倒在床上。

    清晨

    季芹早早的做好了饭,进屋叫钱桂芳起床,一边给钱桂芳打水,一边等着下地干活的沈林。

    等了一会儿,钱桂芳把脏水泼了问季芹:“临仙呢?这丫头怎么还没醒,一会儿上学怕要迟到了。”

    季芹也觉得挺奇怪的,沈临仙向来是个懂事又很有自制力的孩子,从来都是早早就起床了,每天起来还会在山脚下跑上一圈,说是锻炼身体,可今天她没有早起,相反,到现在还没起床。

    “我去看看。”季芹擦了擦手,起身往沈临仙房中走去。

    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临仙,该起床了。”

    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季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沈临仙起床的声音,甚至连答应一声都没有,只能苦笑一声:“怎么睡起懒觉来了。”

    她低头,看看腕间那块崭新的,沈临仙帮她买的女式手表,看看时间真不早了,只能狠心再敲门;“临仙,起床了。”

    这一回,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季芹真急了,也不管沈临仙现在在做什么,直接推门而入。

    一进门,季芹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脸上呈现泥黄色,显的憔悴极了的沈临仙。

    她大惊:“娘,你快过来。”

    “怎么了?”钱桂芳小跑过来,进门看到沈临仙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唬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天,我的乖孙哟,这……”

    “娘。”季芹扶起钱桂芳,却半点不敢动沈临仙:“临仙这是,这是怎么了?”

    钱桂芳一边哭一边过去,伸手就去掐沈临仙的人中,掐了半晌,掐的沈临仙人中处一个深深的红印子,叫季芹看了都忍的皱眉:“娘,临仙疼啊。”

    钱桂芳还在使力:“知道疼才好,才能醒过来,不然怕要不中用了。”

    这话吓的季芹呜呜的哭了起来。

    沈临仙在一片疼痛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钱桂芳在掐她,她张了张嘴,钱桂芳立刻乐了:“醒了,醒了。”

    “奶。”沈临仙叫了一声,只觉得口中一片干渴。

    季芹赶紧端了一杯水过来,一勺一勺的喂给沈临仙:“临仙啊,你先喝口水,我这就去叫你爹借车,咱们立刻去县医院。”

    沈临仙摇了摇头,虚弱的伸手拽住钱桂芳:“叫,叫大哥回来,给他请假,请病假……”

    季芹还不明白沈临仙这是什么意思,钱桂芳却明白了,一拍大腿:“放心,奶这就找人去叫你大哥回来。”

    正好这时候沈林从地里回来,进门看不着人,才叫了一声娘,钱桂芳就从屋里出来,拉着沈林立刻叫他赶紧把沈卫国叫回来。

    等沈林走了,钱桂芳回屋叫季芹去背沈临仙,她去找人借车用用。

    沈临仙看季芹真要背她,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去医院,我就是昨天晚上着了凉,身上有些不舒坦,别的没啥,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

    “这可不行。”季芹哪里肯依:“不动医院怎么行。”

    沈临仙眼巴巴的看着钱桂芳,钱桂芳皱了皱眉头,沈临仙小声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你们要是不放心,我写个方子,娘给我抓点药煎了喝点。”

    “你会开方子?”这回轮到季芹惊讶了。

    沈临仙轻笑一声:“我师傅懂医术,我也跟着学了点。”

    季芹赶紧拿过纸笔,沈临仙写了一张方子,季芹拿着抓药,钱桂芳坐在沈临仙床前守着她:“临仙啊,你放心,你大哥只要一回来,奶就看住他,不叫他去学校,再想个法子把那个卫红给弄到李大牛家。”(。)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探病
    “好。八??一  ≤.≤1ZW.”沈临仙轻轻笑着。

    钱桂芳又摸了摸沈临仙的头,见她没有烧,只是脸色不好才轻松一口气。

    过不多时,季芹抓了药回来,她找了个砂锅给沈临仙煎药,钱桂芳忙里忙外的照顾沈临仙。

    喝了药,沈临仙还是觉得身上提不起力气来,且头昏昏沉沉的十分难受,再加上药性上来,她就有些困意。

    不知不觉的,沈临仙沉睡过去。

    钱桂芳和季芹悄悄出来,又带好房门。

    到了院子里,钱桂芳悄声道:“临仙怕不是水土不服吧?”

    季芹沉吟一会儿:“说不定呢,我看这孩子最近几天都瘦了。”

    “到底在学校吃不好饭,受了委屈。”钱桂芳叹了一声:“芹子,把咱家的鸡杀一只吧,给孩子补补。”

    季芹答应一声,手脚利落的到鸡窝里抓了鸡杀好拔毛,又用热水洗了好几遍,才点着火放到锅里去炖。

    她这里才把鸡杀好,锅里的水也烧开了,钱桂芳进屋一遭,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截人参。

    “娘?”季芹看到人参一惊。

    钱桂芳塞到她手里:“我听人说人参最是补气血,我看临仙的脸色怕是气血不足,你炖鸡的时候放些进去。”

    “这人参?”季芹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钱桂芳苦笑一声:“早几年你大姐夫上山采的,那时候怕招灾也不敢卖,幸好你大姐夫会些炮制药材的手艺,就弄好了给了咱家半支,我一直藏着呢。”

    季芹笑了笑,拿了刀将人参切了两片下来,剩下的又给钱桂芳,叫她藏好。

    沈临仙这一觉睡的死沉,等她醒了之后,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她才起身就听到旁边有笑声传来:“可算是醒了,饿不,妈给你端饭。”

    沈临仙借着昏黄的日光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季芹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正含笑看着她。

    点了点头,沈临仙捂了捂肚子,还真饿了。

    季芹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就端了一碗鸡汤:“赶紧喝了。”

    沈临仙端过去喝,汤没入口,就觉出里头有些淡淡的元气,她愣了一下,把碗放到嘴边尝了一口,更加呆愣:“这里面放了人参?”

    季芹笑道:“是啊,你奶奶收着的,见你病了才拿出来,说是给你补气血。”

    沈临仙又喝了一口:“年头挺足的。”

    一边说,她一边把整碗鸡汤喝完,连同鸡块也吃的精光。

    见她都吃完了,季芹笑的安心:“你再歇一会儿,妈一会儿再给你盛碗饭来。”

    “我哥回来了没?”沈临仙还记挂着沈卫国呢。

    “回来了,回来了。”季芹赶紧答了一声:“就是看你睡的香,你哥就回屋看书去了,我给你叫他过来啊。”

    一边说,季芹出了门,不过一会儿功夫,沈卫国就进来了,他坐下之后伸手刮了刮沈临仙的鼻子:“小懒猫,这一觉睡的真够久的。”

    沈临仙捂了捂鼻子:“我这不是病了么。”

    沈卫国笑了一声,沈临仙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红,又赶紧把话岔开:“爸跟你说了那事吗?”

    她一问,沈卫国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笑容隐去,脸上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有怒意,有失望,还有探究:“说了,我没想到宝珠竟然有那样的心思。”

    “哥。”沈临仙看出沈卫国挺伤心的,就拽住他的手:“咱们不说宝珠,就说卫红吧,卫红和县里的小混混有联系,她又想算计你,咱们底子弱,不能和她硬碰硬,只能在别的地方想办法。”

    沈卫国沉默了。

    沈临仙停顿了一下:“哥这几天就在家里吧,什么时候这件事情解决了你再去上学。”

    沈卫国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卫国,吃饭啦。”季芹在窗外叫了一声,沈卫国起身,揉了揉沈临仙的头:“你好好养着,哥的事情别操心了。”

    说完话,沈卫国出去,季芹端着一碗白米饭进来,沈临仙还饿着呢,就着小菜把一碗饭吃完。

    她睡了一天,晚上就有些睡不着觉,等到沈家人都睡熟了,沈临仙就像昨天晚上一样,又到那个山洞里修炼。

    第二天清晨沈临仙早早的起来,和昨天的苍白憔悴不一样,只是一夜的功夫,沈临仙就变的面色红润,神采奕奕。

    钱桂芳起床之后见她面色这么好,连声笑道:“还是这人参管用,才一天的功夫,就给临仙补上来了。”

    沈临仙笑着称是,心中却道,不是人参的功劳,是灵气的功劳。

    钱桂芳拉着沈临仙仔细打量了好久,见她面色那么好,走路也有了力气,这才放了心。

    一家子才要吃饭,就听到门外有人叫道:“有人在吗?”

    季芹赶紧起身去开了大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卫红时,脸上多了几分恼怒:“是卫红啊,有啥事吗?”

    卫红也看出季芹不待见她,可想到沈卫国,她还是厚着脸皮道:“婶子,我听说卫国病了,就特地来看看他。”

    “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你还是别进来了……”季芹话没说完,卫红已经挤开她进了门:“婶子,我和卫国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又是同学,他病了,于情于理我都该过来看看。”

    见卫红这么不要脸,直接就登堂入室,季芹气的浑身哆嗦。

    “是卫红来了啊。”正在院里桌旁吃饭的钱桂芳听到卫红的声音,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卫国没啥事,倒叫你跑这一遭。”

    “应该的。”卫红也不管钱桂芳脸色怎么样,自己拉了个凳子坐下。

    “卫国。”卫红看着沈卫国,轻轻叫了一声,脸上红红一片。

    沈卫国自顾自添饭,一声都没哼。

    卫红看了低垂着头,两只手绞着衣襟有些难堪。

    “卫红姐,要不要吃点?”沈临仙抬头对着卫红笑了笑。

    卫红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脸上却带着得体的笑容:“不用了,不用了,我吃过饭来的。”

    说完话,卫红从身上背的挎包里头拿出一瓶感冒药和一瓶果汁放到桌上:“我也不知道带点啥,就从药房买了瓶药,又见供销社进了一种新果汁,就买了一瓶给卫国尝尝。”

    看着桌上玻璃瓶装着的桔红色的果汁,沈临仙低头,面色微沉,果汁?只怕里头加了药吧?(。)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成功
    “哎呀,这种果汁很好喝的。?八一中?文 .”

    沈临仙拿起果汁瓶,看了看商标一脸的欢喜。

    卫红轻轻一笑:“好喝就好,供销社才进的货,我也没尝过味道。”

    “我去倒点,卫红姐也尝尝。”沈临仙拿起瓶子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她手里端着个木头托盘,盘子上放了好几个杯子。

    沈临仙把盘子放下,先端了一杯递给卫红,又给自家奶奶以及爸妈还有哥哥都递过一杯,最后自己留了半杯:“卫红姐,赶紧尝尝吧。”

    卫红拿着杯子抿了一口,眼珠子乱转,一直注视着沈卫国那边。

    沈卫国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半杯:“挺好喝的。”

    钱桂芳也喝了几口:“是好喝,就是有点忒甜了,我不爱吃甜的,有点受不住。”

    “给我吧。”沈临仙笑嘻嘻的把钱桂芳的杯子拿过来,剩下的果汁倒到自己杯子里一口气喝完。

    沈林和季芹也都喝了半杯果汁,见沈家人都喝了,卫红这才一丁点一丁点慢慢的抿着果汁。

    沈临仙喝完果汁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钱桂芳摆摆手:“去吧。”

    卫红也没在意,只是一个劲的和沈卫国说话。

    沈临仙出了门,嘴角微微勾了勾,手中扣了几个石子,她转身朝右走,那里有一个小树林,说是小树林,可也没多少棵树,不过都是多年的老树,长的很粗壮,藏几个人还是能藏得下的。

    沈临仙一步步走过去,右手中指微弹,一个个小石子带着风疾的朝林中飞射而去。

    树林里丝毫动静都没有,一片的安然,但是,沈临仙转到一棵树后之时,就看到定定站在那里一脸焦急害怕的武二杰,再转过一棵树,又看到两个被定住的小青年。

    沈临仙数了数,一共是五个人。

    她脸上带着甜蜜的笑,但是在武二杰五人眼里,那笑容可怕极了,那就是魔鬼的笑。

    武二杰张了张嘴,却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沈临仙走到他跟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手上又弹了一下,一颗药丸子滚落到武二杰嘴里,药丸入口即化,顺着他的喉咙流入胃中,武二杰吓的一脸焦急,可他再怎么急也说不出话来。

    沈临仙随后如法炮制,给另外四人也都喂了药。

    喂完之后,她才又弹了几颗石子过去,几人瞬间能动了,武二杰立刻弯腰用手指抠着喉咙,想把那药吐出来。

    “别费力气了。”沈临仙慢慢悠悠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嘴角含笑看着这一幕。

    武二杰干呕了半天也没吐出啥东西来,这才收了心思转身去看沈临仙:“这位……女同志,哥几个应该没得罪过你吧?”

    沈临仙浅笑一声:“是没得罪过我,不过你们几个打我家的主意,也由不得我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了,刚才喂进去的药丸子是毒药,只要进了肚子就甭想弄出来,毒药入口三日后作,若是没有解药便会七窍流血而死,死的凄惨,却也查不出什么来。”

    “你……”武二杰只是寻常的小混子,哪里经过这种事,一听这话瞬间变了脸色。

    他身后那四位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妹子,大妹子,俺们……”

    “谁是你大妹子?”沈临仙目光微转,满脸的厉色。

    “大姐,不,大姨,姑奶奶……”

    沈临仙捏了捏拳头,控制住想要一拳打过去的**:“我也没想叫你们死,解药我这里有,只要你们听我的,我保准不会见死不救。”

    “听,我们听您的。”那四个人立刻表态。

    武二杰又惊又吓,见四个同伙表了态,也赶紧跟着表态。

    沈临仙看了武二杰一眼,心说虽然不如李大牛,可现在还没来得及给李大牛下傀儡符,只好退而求其次了,她招手叫过武二杰来,低声把自己的要求和他讲了一遍。

    哪知道,沈临仙的话才说完,武二杰头摇的就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我宁可毒身亡,也不能……”

    “没想到你还有点良心吗。”沈临仙嘲讽的一笑。

    武二杰立刻否认:“倒不是有良心,实在是卫红这样的女人沾不得啊,像她那样不安于室又自作聪明眼高手低的,谁家沾上了是要倒八辈子霉的,我不招惹她一个人死也就死了,可招惹了她……我家里还有老娘妹子,我们一家怕都不得好死。”

    扑哧一声,沈临仙笑了出来。

    这个武二杰看模样蠢蠢笨笨的,没想到却是个心思精明的人。

    “那你怎么还和卫红一起算计人?”沈临仙对武二杰有些好感,就多问了一句。

    武二杰叹了一声:“没办法,谁叫我妹子要嫁人,我想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姑奶奶也知道如今好东西难买,卫红的爹是供销社的领导,我为了妹子,只好由她使唤一回了。”

    沈临仙点头:“行了,我也不为难你,既然你不行,你这些兄弟们挑出一个来……”

    她这里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刚才还看到卫红,怎么转眼就看不着了?”

    这声音沈临仙还挺熟的,她嘴角勾了勾:“算你们运气好。”

    说完起身走出树林,几个起跃落到李大牛跟前:“大牛哥。”

    李大牛一见沈临仙呵呵笑着:“临仙妹子啊,你这是干啥去?”

    沈临仙飞快的拿出傀儡符朝李大牛身上一甩:“卫红姐到我家看我大哥去了,她还没吃饭,我正要去给她买点吃的。”

    “卫红去你家了?”李大牛眼睛一亮:“正好,俺也想卫国兄弟了,俺去看看。”

    李大牛头前走,沈临仙在他身后看不见的地方掐了个决,李大牛身上的傀儡符瞬间隐去,李大牛一个机灵站在原地不动了,沈临仙再度掐决,把她的意志加在李大牛身上。

    李大牛两眼呆滞,走动的动作也僵硬起来。

    沈家,卫红和沈卫国说了没几句话,季芹就起来收拾碗筷,卫红也赶紧起身帮忙,季芹赶紧拦她:“你是客,哪有叫客人干活的,你坐着,我一会儿就得。”

    卫红笑了笑坐在一旁想要继续和沈卫国说话,谁知道她才坐下头脑就是一片昏沉,紧接着,卫红两眼一闭,就这么栽倒在地上。

    钱桂芳一见冷笑一声,拉起沈卫国,又叫上季芹和沈林一起出了家门:“走,去你姑家。”

    他们前脚才走,后脚李大牛就进了门,他直直的朝倒在地上的卫红走去,走过去弯腰把人抱住,又直直的出了门,进了旁边不远处的小树林。

    沈临仙跟着直接把家里大门锁了,轻笑一声转身朝沈梅家走去。(。)
正文 第九十七章 牵扯
    沈临仙一边追沈卫国几人,一边在想事情。

    李大牛是傻是憨,但是把卫红这种女人塞给他也有点不道德。

    只是,谁叫卫红和李大牛有几分孽缘呢?

    不说看面相两人有关连,就是前世的事情沈临仙还记得呢。

    卫红这个女人克夫,并且为人禀性都不成,最后落得的结果也不是很好。

    她一直喜欢沈卫国,但是沈卫国看不上她,再加上前世沈卫国没有继续读书,而是早早出去打工,并没有考大学,卫红一家看着沈家穷,愣是不许卫红和沈卫国来往。

    卫红也不愿意跟着沈卫国出去打工,后来就断了念想。

    后头卫平给卫红找了个自认很好的亲事把她风风光光的嫁了过去,谁知道卫红头一个丈夫结婚没多久出去跑运输出车祸死了,卫红就成了寡妇,她当时年轻,又没有孩子,并不难寻下家。

    守了没一年,卫红再嫁,第二个丈夫倒是和她过了几年好日子,到后头,供销社的光景不好过,卫平这个供销社副社长又给人拿到把柄没了工作,卫红婆家就看不起她来,时常的给她小鞋穿,卫红第二个丈夫还是个爱家暴的,卫红的日子一天天难过起来。

    后头没两年,卫红第二个丈夫和人争执,叫小混混打死了。

    卫红带着孩子,再加上嫁了两回,每回都死丈夫,就有人说她克夫,也没人敢再娶她。

    为了孩子,为了自己的日子能够过下去,卫红没有办法,只好和人鬼混弄些钱,当时李大牛因为肯干,又听人劝,日子过的倒也不错。

    只是李大牛的娘不是好相与的,是村子里有名的泼妇,再加上李大牛憨傻脾气又不好,也没什么闺女愿意嫁给他,就一直打光棍。

    有一回李大牛碰到卫红,看卫红挺可怜的,就拿钱接济她,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混到一起。

    沈临仙记得后头卫红好像是替李大牛生了个儿子,只是卫红打心底里看不起李大牛,就算是生了孩子,也没嫁给李大牛,而是悄悄把孩子扔给李家,她自己跑了。

    李大牛带着卫红扔给他的俩孩子更讨不到老婆,不过他有了儿子,也不愁,一个人过的也挺乐呵,后头李大牛日子好像过的挺滋润。

    但是卫红后来怎么样了沈临仙还真不知道。

    前世她过的浑浑噩噩的,也未曾留心,不过今世她开了天眼,只看卫红的面相也瞧的出来,这个女人面带桃花,是个不能安份的,是个自己能把自己作死的主。

    不过,卫红命里和李大牛有牵扯,她就是该着李大牛一个儿子的命,早生晚生都是生,倒不如把这事提前,省的卫红再祸害别人。

    这么想着,沈临仙的步子更快了。

    才出了村子,沈临仙就追上了钱桂芳几个。

    倒不是她走的有多快,而是家里人在路边等着她呢。

    沈临仙远远的就看到沈林骑着自行车带着钱桂芳,沈卫国自己骑了一个车子,而季芹也骑了一辆车子。

    她追过去跳到沈卫国自行车的后座上,大手一挥:“好了,出。”

    看她笑的那样欢快,钱桂芳就知道这事成了,笑道:“走吧,走亲戚去,今天在你大姑家吃饭。”

    一边走,季芹心里存了疑,就小声问沈临仙:“那瓶果汁是怎么回事?咱们喝了都没事,怎么就卫红一个人药倒了?”

    沈临仙笑着解释:“我倒的不是一个瓶子里的,给卫红倒的是她拿的那瓶果汁,咱们喝的是我早先另买的,原来想过几天就是奶的生日,到时候咱们一家摆个生日宴啥的,这果汁不是正好么,就先藏着,想给奶一个惊喜,没想到今天还真用得上了。”

    “还是我大孙女疼人。”钱桂芳一听这话笑的满脸的皱纹:“心里记挂着奶呢。”

    沈临仙笑了笑:“奶疼我嘛,奶那么好,我不惦着奶又惦着谁呢?”

    沈临仙嘴甜,几句话的功夫就把钱桂芳哄的心里甜滋滋的。

    她看看季芹,虽然打心底里还是看不上季芹的作派为人,可是,想到家里几个孩子,心里暗暗叹了一声,甭管怎么着吧,以后对这个儿媳妇再好点吧,虽然这个儿媳妇绵软了点,撑不起家顶不起户的,可谁叫她生的孩子都争气呢,老沈家以后还得靠着这几个孩子光宗耀祖呢。

    沈临仙是什么人物,只一眼就看出钱桂芳的心思来。

    她笑了笑,对于奶奶能够不再找季芹的事,还是有些安心的,毕竟家和万事兴,只要家里和美了,大家的心往一往想,劲往一处使,日子才能越过越好嘛。

    再者,还有宋家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沈家人再内斗的话,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一家子有说有笑朝沈梅家走去,半路上钱桂芳又去买了点糖果点心带着,也算是没有空手上门。

    等到了沈梅家,正好周军在家,一看岳母小舅子都来了,赶紧搓着手把人让进家门,又跑出去把串门的沈梅叫了回来。

    沈梅一看娘家人来的差不多齐了,一阵惊喜,心着端茶倒水,又打周军买肉。

    “别忙活了。”钱桂芳到底心疼闺女,赶紧拦了她:“都是自家人,吃啥不是吃啊。”

    沈梅一笑:“俺自己的娘,自己的弟弟弟媳妇,自己的侄子侄女登门咋能不好好招待,别说吃一顿肉,就是吃个十顿八顿的俺也愿意。”

    “是啊。”周军也赶紧陪笑:“你们好容易来一遭,肯定要吃点好的。”

    一边说,周军匆匆忙忙出门,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提了一大块肉进来。

    他也没叫沈梅收拾,自己拿到厨房里切块炖上了。

    沈梅这里和钱桂芳说话,又不时的问问沈临仙的情况,一家子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上河村离沈家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武二杰照着沈临仙吩咐的时候带着四个弟兄进了小树林,一进去,五个人都看傻了眼……

    卫红那个心高气傲的女人,竟然乖乖顺顺的躺在一个傻子怀里,还,还由着这个傻子做东做西。

    “来人啊,抓奸了……”

    武二杰跑出去高声大叫。

    他身后一个长的白白净净的小伙子一脚就踢卫红:“贱人,狗男女,真不是玩意,我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后头又有人去拉。

    正好村里人早起干活回来,有经过这边的,听到声音都跑来看热闹。(。)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抓奸
    李大牛的娘也在这群人里。八??一  ≤.≤1ZW.

    李大牛的娘姓李叫翠花,是上河村本村的娘家,因为娘家婆家都是上河村的,自认为腰杆子硬,打从嫁人起就厉害非常,上头掀翻婆婆,中欺压妯娌,下头打压小辈,几乎无人敢挡其风头。

    也正是由于李翠花太厉害了,名头太大了,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所以,李大牛一直娶不上媳妇。

    这李翠花才吃完早饭,正拿了鞋底子出去,想寻个人多的地方一边纳鞋底一边聊天打屁,没想到地方还没找着,就听到那么一嗓子:“抓奸啦……”

    李翠花的八卦之魂顿时燃烧起来,一双眼睛闪闪亮,就像是听到有怪兽来袭的奥特曼,又像是灰太狼看到喜洋洋,总之,她连鞋底子都顾不上拿,一溜烟的顺声跑过去。

    跑进小树林,李翠花就看到一片白花花。

    “啧啧,谁家闺女这么不要脸,跑这儿打野战来了。”李翠花啧啧有声,一边说一边评论:“还挺白的。”

    她身边站了几个来看热闹的妇女汉子,妇女歪着嘴直骂狐狸精不要脸,汉子们的眼睛去一直粘在那狐狸精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武二杰拉住还要打人的小青年:“兄弟,兄弟,消消气,不值当的。”

    他这一拉开,围观的人就瞧到那对野鸳鸯的真面目了。

    “我的天娘!”李翠花看到躺在地上吓的目瞪口呆的李大牛,咯的一声,差点没晕过去。

    随后,她看到躺在李大牛怀里的卫红,心中一喜。

    李翠花实在没想到她儿子这么有能耐,竟然把卫红给……那啥了。

    要知道,卫红她爹可是供销社的头头,卫红长的又挺俊,学习也挺好,眼看着是能考上大学的。

    现如今嘛,这事一出来,还不得乖乖的嫁到老李家,由着她搓磨?

    再想想卫红的家境,李翠花更是乐的眉花眼花,就老卫家连个儿子都没有,以后的家产还不都是她李翠花的。

    看着还带着怒气呼哧呼哧要去打李大牛的小青年,李翠花可急了,直接上前一挡:“你咋回事,干嘛打我儿子。”

    “你儿子?”小青年气红了眼睛:“这是你儿子?”

    “嗯!”李翠花答应一声:“虽然我儿子做的有点不地道,可谁叫人家两个感情好啊,我儿子和卫红从小一起长大,好着呢,在,在这那啥,也有情可原嘛。”

    一边说,李翠花对着围观的那些人喊了一声:“都别看了,看啥看,该干嘛干嘛去。”

    “哟。”其中一个妇女酸溜溜的对李翠花一笑:“李嫂子,这一回你家可达了。”

    “你娘的屁。”李翠花啐了一口:“你要是眼热赶紧叫你儿子给你娶个好儿媳妇回去。”

    她又对依依不舍不愿意走的那些汉子们骂了一声:“看啥,回家看你媳妇去。”

    众人一阵轰笑,但还是给李翠花留了脸面,笑过之后人群就渐渐散了。

    等人走了,李翠花才把吓傻了的李大牛给拉起来,一边帮着李大牛穿衣服,一边笑道:“儿子,好样的。”

    “啥?”李大牛还回不过神呢,低头看了一眼还没醒过来的卫红,赶紧蹲下身小心翼翼的给卫红穿好衣服:“娘,俺咋在这?俺和卫红妹子,这是,这是怎么了?”

    “装什么傻。”

    被武二杰死死拽住的小青年呸了一声,指着李大牛骂:“你还跟老子装傻,你他娘的,你……”

    “俺装啥傻?”李大牛越不明白了:“俺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俺怎么在这儿了?俺不是做了一场梦嘛?”

    李翠花把李大牛挡在身后,跟小青年对骂:“俺儿子怎么着关你啥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关我啥事。”小青年一甩武二杰:“二哥,你放开我,我今天打不死他我。”

    小青年指着地上的卫红:“那是我对象,就这么白叫你儿子给睡了,你还说关我啥事?”

    “兄弟,听哥一句劝。”武二杰使劲拦着小青年,又指了指卫红:“为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咱犯不上生气,说句不好听的,得亏现在出了这事,叫你看清了她的真面目,要真结了婚她还不安生,到时候可真就没法过了。”

    小青年又气又急,最后蹲在地上抱头哭了起来:“她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兄弟,兄弟,咱别哭了,赶紧走吧,以后就当没谈过对象。”武二杰也挺伤心的,拉着小青年出了小树林。

    现在就剩下李翠花和李大牛还有卫红三个人了。

    李翠花哈哈一笑,拍拍李大牛:“儿子,真给娘争气,赶紧的,把你媳妇背上回家,再给亲家捎个信,叫他们来咱家商量商量结婚的事情。”

    李大牛虽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一听到要和卫红结婚,立马乐了,答应一声轻轻背起卫红就走。

    李翠花在后头跟着,一脸的得意洋洋。

    她边走,还边和路旁的人打招呼:“回家啦,你说今儿这是咋回事啊?没啥,小青年嘛,一时忍不住也是有的。”

    等到李大牛背着卫红回家,整个上河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不但上河村,就是下河村以及周围几个村子也传遍了。

    而这个时候,沈梅家,一家子大大小小围坐着说笑。

    沈梅亲自下厨整了几个菜,周军又把家里藏的酒拿出来和沈林还有沈卫国喝几盅。

    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商量着蔬菜大棚的事情。

    沈林滋溜喝了一口酒:“家里十二亩地,等秋收之后十亩地种小麦,留下二亩地种大棚菜吧,到底咱也没经验,没种过,一次投产太多心里没底。”

    周军是个老实人,沈林怎么说他就怎么听着,听沈林说种两亩也就答应一声。

    但是沈卫国却不同意:“爹,照我的意思咱们种上七亩小麦,剩下五亩都种大棚菜。”

    “这是怎么说的?”正好沈梅端菜上来,一听这话赶紧问了一句。

    沈卫国笑了笑:“大棚菜现在才时兴,种的人少,多种点肯定能赚钱,再过几年咱们手头上有了多余的钱,想多种了,可种菜的人肯定多了,到时候种的多也赚不到什么钱,还不如趁现在多赚点,将来手里有钱心里不懂,就算是不种菜,干点别的也成。”

    沈梅觉得沈卫国说的是,只是一次投产太多,她心里也没啥底。(。)
正文 第九十九章 不清不楚
    周军给沈林满了酒:“卫国是咱家难得出息的,他识文断字,见识也多,这一回就听他的。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沈林看了看沈临仙:“临仙,你觉得呢?”

    沈临仙抿着嘴笑:“我给京城同学打电话的时候订了十亩的材料。”

    “滋!”周军给吓了一大跳。

    “今年就听哥的,先种五亩,要是赚的钱多了,明年再种五亩。”沈临仙笑语盈盈:“今年就当是积攒经验了。”

    “好,好,听临仙的。”沈林一乐,拍了一下桌子把这件事情定了下来。

    随后,沈林和周军又商量了一下,沈林出的那五亩地算是四家租种,定一个租金数,等今年冬天赚了钱,先把那个钱拿出来给沈林,剩下的钱才算是大伙赚的。

    这么一来,即公平又是长久之道,两个人都觉得是应该的,周军又说要和另外两家商量一下,但是基调已经这么定下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沈菊和她的丈夫钱青文,沈竹和她的丈夫王庆赶了来。

    沈梅又赶紧添了碗筷酒杯,几个人围坐着商量,到吃午饭的点,才把各项事情商量出了个眉目。

    沈临仙在一旁听着,觉得这几个人商量的实在太详细了,不单商量了土地使用的事情,连如何搭棚,各家怎么出劳力,谁负责联系买菜,谁负责找人运输卖菜,以及家里的女人孩子这些劳力怎么上阵,平常忙碌的时候如果在沈林家吃饭,又要怎么算等等一系列的大事小事都讲到明处。

    沈临仙觉得这几个人搭伙还真成。

    其实在乡下是不怎么讲究亲戚之间合伙做事情的,如果谁家要干什么忙不过来,亲戚们搭把手成,但是要搭伙一起做的话,都是有些犹疑的,怕的是到最后帐目不清,或者因为性格方面闹了矛盾,最后反目成仇。

    只是,沈林这三个姐夫倒都是开通明理的,看起来也大方,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

    再加上沈林性格也很大度,虽然看着软弱了些,但是为人很沉稳,也很讲理,这四个人搭在一起,应该不至于闹出什么矛盾来。

    沈临仙看了看季芹,见季芹的脸色也很正常,应该也没有什么想法,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

    在沈梅家吃过午饭,一家子又歇了一会儿,眼看着到了半下午这才起身告辞。

    回去的时候沈临仙要求自己骑自行车,于是就变成沈林带着季芹,沈卫国带着钱桂芳顺着大道往回走。

    才一进村,就看到村里的傻大姐坐在村头的桥上张着嘴,流着口水不知道在看什么。

    “老叔……”

    看到沈林,傻大姐从桥头上蹦了下来,几下子蹿到沈林的自行车前头,沈林赶紧捏刹车:“青枝,有啥事?”

    “老叔。”傻大姐呵呵笑着:“李大头和,和卫红光着屁股蛋打架叫人给捉住了,卫红爹,呵呵,卫红爹找老叔呢。”

    季芹从车上跳下来,拉着傻大姐问:“你说清楚点,到底啥事?”

    傻大姐哪里说得清楚,前头那句话已经是她能说得最清楚的一句了,季芹越问,她越是含糊,急的季芹什么似的。

    沈临仙笑了笑,推着车子上前:“妈,别问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咱先回家,回去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这话倒也是,季芹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糖给傻大姐:“拿着玩吧。”

    傻大姐得了糖乐的一蹦三尺高,攥着糖笑着跑了。

    沈家几个人继续往回走,还没走出多远就看到李大牛的堂叔伯兄弟李二狗,李二狗一看沈林,背着铁锹就跑了过来:“沈林叔,出大事了。”

    “你好好说,到底出什么事了?”沈林只好停下车子觉声问李二狗。

    李二狗看了一眼沈临仙,又看看沈卫国,抓着头呵呵笑了笑,这才压低了声音十分神秘的说道:“今天早起咱们看着卫红和我哥在村子里的小树林里那个,好多人都看到了,卫红她对象亲自抓的奸,差点没把卫红给打死,后头我大娘过来把卫红对象给骂走了,又叫我哥把卫红背家去,卫红爹娘听到风声赶了来,我大娘就提结亲的事,卫平那老东西硬是不同意,后头卫红醒了,说是来看卫国兄弟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就和俺哥到了小树林,说是俺哥**她,一直哭个不停……”

    李二狗讲起事情来手舞足蹈,讲的又极具声色,十分引人入胜,再加上他添油加醋,把一件狗血的事情讲的一波三折,又叫人忍不住相信。

    沈临仙暗中一挑大拇指,给李二狗点了个赞,这是个人才啊。

    “卫红这么一说,卫平可不就急了,急着找沈林叔还有卫国兄弟,就想问问到底咋回事。”李二狗最这一句才点出正题,沈林听的一皱眉头:“卫红的事情找我们干嘛,她是来看过我家卫国,不过就坐了坐说了几句话的事,后头我们一家要走亲戚她就走了,现在怎么污赖到我们家了。”

    李二狗一笑,偷看了一下沈卫国:“谁不知道卫红喜欢俺卫国兄弟,该不会是想要把事情推到卫国兄弟头上,叫卫国兄弟捏着鼻子娶她吧。”

    “呸!”钱桂芳一听可不干了,蹦起来就骂:“臭丫头,自己不着调反倒赖别人,她自己当了破鞋,不就找那个叫她变成破鞋的,反倒想赖到俺家头上,没门。”

    “娘。”沈林皱皱眉头:“这是大街上呢,咱先消停一会儿,等回家再骂成不。”

    钱桂芳这才消了声。

    沈林把自行车给季芹,手一拍:“既然他们找我,我就过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沈临仙把自行车推给李二狗:“二狗哥,你帮我把车子骑回去。”

    她又紧紧拽住沈林的衣袖:“爸,我跟你一块去吧。”

    沈林不想带沈临仙,钱桂芳把眼睛一瞪:“叫临仙跟你一块去,临仙嘴皮子利落,有她在,能把事情掰扯清楚,要光你自己去,我也不放心。”

    沈林没办法,只好带着闺女一块去了李大牛家。(。)
正文 第一百章 连消带打
    李大牛家离沈林家不近,但是离村口却不远。?? 八一?中文 ≤.==1≈Z=W≠.

    沈林带着沈临仙走了有五六分钟就到了李大牛家门口。

    沈临仙看了两眼,李大牛家的房子还不错,是少有的青砖大瓦房,院墙也是砖石垒成的,和村子里的土坯墙很不一样。

    他家五间正房,又有三间西厢房,院子挺大,看着又敞亮又好看。

    看过之后,沈临仙知道,这李大牛家条件还真不赖。

    而如今,李大牛家院子外头围了好些人,但凡村子里有些空闲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了,大人孩子一大堆,吵吵闹闹的叫人心烦。

    在村子里就是这点不好,一家有啥事,不用多久就传遍整个村子,看热闹的传闲话的,给你添堵的啥样的人都有,保管叫你一年都不得消停,有那脸皮薄的,恐怕都要闹的不敢出门了。

    “林子叔。”

    看沈林过来,好些人都笑着打招呼:“林子兄弟,沈老哥……”

    沈林笑了笑,拉着沈临仙进了门,一进门,沈临仙就听到一阵阵的哭声:“哪个杀千刀的这么害我闺女,我不活了,不活了,我的妮啊,你怎么这么命苦。”

    这声音明显就是程春妮的。

    沈临仙低了头,沉默的跟在沈林身后。

    正好卫平满脸忧愁的从屋里出来,一抬头看见沈林,赶紧过去拽着沈林就把他拉到屋里:“沈兄弟啊,你可算是来了,你得给我们做个见证啊。”

    沈临仙目光微闪,随后抬脚进屋。

    进去之后就看到卫红满脸怒火的坐在炕上瞪着李大牛,李大牛则带着憨实的讨好的笑容捧着一碗红糖水给卫红递过去。

    卫红一瞪眼,伸手就把碗给掀了:“滚,滚出去。”

    一碗热热的红糖水洒到地上,有些洒到李大牛的手上,就算是李大牛皮糙肉厚的,可也被烫出好几个红印子。

    李翠花一看可不乐意了,歪着嘴骂卫红:“你算什么东西,就是个破烂货,还敢拿我儿子出气……你站着我们李家的地方,还敢这么对你男人,看我不抽烂你。”

    一边骂,李翠花就上了手。

    程春妮可也不是吃素的,立刻上前跟李翠花掐架:“放你娘的狗屁,我闺女就是再怎么着也不会嫁给你儿子,甭想那样的好事,我还告诉你了李翠花,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程春妮这辈子不会和你当亲下,别指着你儿子占了便宜就想叫我好好的闺女嫁到你家,做梦,没门。”

    眼看着李翠花和程春妮打的难分难解,两个人一个扯衣服一个拽头,卫红站在一旁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上前去拉架?

    倒是卫红,坐在炕上大哭了起来:“我不活了……”

    一边哭,卫红就要去撞墙,李大牛赶紧拦住。

    他是个傻子,可不管什么男人女人的,拦了卫红,就去拦李翠花和程春妮。

    李大牛有一把子力气,过去一下子就把俩人分开:“娘,你别,别打我丈母娘了。”

    李翠花满脸的血印子,头上也秃了一大片,坐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哭:“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欺负人了,死人了……”

    程春妮比李翠花也好不了多少,她的衣服被扯下来好大一块,脸上也有血道子,腿也是一瘸一拐的,她坐到炕上使劲瞪着李大牛:“别瞎叫,谁是你丈母娘?”

    “行了。”卫平使劲咳了一声:“沈老弟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问问他吧。”

    卫红一看到沈林进来,顿时激动起来,跳下炕就要去抓沈林的手。

    沈临仙一看这可不行,赶紧上前挥开卫红:“干嘛呢。”

    卫红泪眼汪汪的看着沈林:“沈大叔,您说句实话吧,今天早起我是不是到您家里去看卫国了。”

    “是。”沈林点头。

    卫红抹了一把泪笑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可能是昨天晚上学习晚了没睡好觉,在您家里和卫国说着话就睡着了……”

    沈临仙两眼微微一眯,立刻把沈林拉到身后,警惕的看着卫红。

    卫红脸皮还真厚,并且心是真黑啊。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不忘算计沈卫国呢,竟然还想惦记着要嫁到沈家,真是不要脸。

    她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到了沈家,然后和沈卫国说悄悄话,不知道怎么的睡了,这是要赖沈卫国啊。

    孤男寡女的在家里说悄悄话,女方竟然能说到在男人面前睡着,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两情相悦啊,而且,女的睡了,谁知道后头生了什么事,要说两个人没睡到一起,谁信?

    沈临仙扯了扯嘴角,一副鄙夷的样子:“卫红姐净喜欢说笑,早起你来我家的时候,我们一家子正吃饭呢,还是我娘亲自开门把你带进来的,过来问你吃过没,你说吃过了,那时候你可是精神的很呢,我搬了凳子给你,你坐到我奶身边说话,我奶正吃着饭呢,你就不停的说。”

    说到这里,沈临仙停了一下,鄙夷的神色更重了:“我奶都叫你吵的吃不成饭,你还跟我们显摆你家里条件好,能买到最新的果汁,特地拿了一瓶过来,你说是来探病的,明明知道我和哥都病了,还拿那种凉凉的果汁,还就一瓶,难道不知道好事是成双的,难道不知道探病拿礼物也该拿点鸡蛋啊挂面之类的吗?”

    这么一番话连消带打,一再点出卫红不懂事,卫家缺家教。

    沈林听到这里,轻松一口气,悄悄退到角落里不敢露头了。

    家里的老母亲和亲闺女都太厉害了,让他没有存在感的同时,也感觉甚是轻松。

    “你胡说……”卫红一听气了,指着沈临仙就要骂。

    沈临仙哪里能叫她得逞,大声道:“我们一家五口人都看着呢,我说的哪一句是假?你来探病是假?你拿果汁是假?还是说我们家正在饭点你就搬了凳子上了桌上假?”

    “你,你……”卫红被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奶就是烦你,觉得一个女孩子这样实在不好看,也不想叫人传闲话,就和你说我们要走亲戚,实际上我们家事多的很,我哥还病着,哪会走亲戚,她是撵你呢,你听不出来还赖着,没办法,我奶只好带着我们全家都到我姑家,我们家要锁门了你才走,走的时候还不情不愿的,我奶气坏了,到我姑家给我们哄了一天才高兴起来。”沈临仙一张嘴是真厉害,叭叭的把话说了个清清楚楚:“至于说你怎么和大牛哥到一块的,我们就不知道了,你们谁要不信可以去我姑他们村打听一下,我们一家是几时去的又是几时回的。”(。)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抢白
    “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闺女是到你家走了一圈之后出的事,你们家就得负责。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程春妮见卫红给沈临仙压了下去说不出一点话来,立马蹦了起来。

    她一嚷,卫红醒过神来,捂着脸哭了起来:“我就知道会这样,现在我出了事,你们打死都不承认,你们一家都是商量好的,谁又肯说句实话啊。”

    “我可怜的闺女啊。”程春妮搂着卫红,哭的一波三折。

    卫平也是满脸怒火的看着沈林:“沈老弟,你们家就是叫一个黄毛丫头出头露面吗?”

    沈林抬头看了卫平一眼:“我闺女说的都是实情。”

    卫红推开程春妮嚷道:“什么实情,我在你家喝了一杯果汁就困的不行,后来就睡着了,谁知道……”

    “卫红姐姐真是满口谎言。”沈临仙笑了起来:“你刚才还说和我哥说着话睡着了,现在又说喝了一杯果汁睡着的,叫别人信哪一个?还是说这些都是你瞎编的?不过,卫红姐姐就是说瞎话也该弄个靠谱的,别说这种叫人一听满是破绽的谎话,你说在我家喝果汁睡着了,好像果汁里下了药,那我问你,果汁是谁带来的,又是谁买的?”

    “这……”卫红心知肚明,可又不敢说明白了。

    同时,她心里有些犯嘀咕,果汁里确实放了安眠药。

    她就是因为知道放了安眠药,所以只喝了一点点,也就刚润了润嘴唇,按理说根本不可能被药倒,怎么她竟然昏睡过去了?

    而且,沈家人明明喝了那么多,为什么丁点事没有?

    这么一想,卫红十分不善的看着沈临仙:“是你,都是你,这些都是你搞的鬼。”

    沈临仙冷笑一声:“卫红,你别胡说八道,我搞的鬼?我怎么知道你要到我家看我哥?我哪知道你带果汁过去?还有,大牛哥难道也是我指使的?”

    沈临仙冷冷的问李大牛:“大牛哥,我这几天和你说了什么话吗?”

    李大牛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沈临仙的面容更加清冷。

    卫红辞穷,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就只是哭。

    李翠花见了赶紧拉过沈临仙劝道:“临仙啊,大娘给卫红赔个礼,你是好孩子,虽和她一般见识啊。”

    沈临仙很上道,笑道:“哪里啊,卫红姐心里不痛快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我不和她计较。”

    卫红险些给气倒,瞪了李翠花一眼:“谁叫你多管闲事。”

    李大牛一听这话可不依了,他很孝顺李翠花,不管是谁,只要说李翠花一句不是,李大牛就能跟你抄家伙。

    李大牛也不管卫红怎么着,更不管卫平两口子还在,伸手一巴掌就打了过去:“你骂俺娘,俺就打你。”

    “我的好儿子。”李翠花得意的笑了,又得意的看着卫红,一看就是故意在向她炫耀:“看把你男人惹的,现在你还没进我李家的门,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只是以后进了门,就得把规矩立起来,往后得伺侯好你男人,对我这个婆婆也得恭敬着点,要不然,我们李家……”

    “呸!”

    卫红被打了一巴掌,又被这样损,早就憋不住了,蹦起来和李翠花对骂:“谁要进你李家的门,我还告诉你了,我卫红就是再怂,这辈子也绝不会嫁给李大牛,你们别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那可不行。”李大牛更不依:“你都和俺睡了。”

    卫红又气又臊,两颊通红:“谁和你睡了,你强迫的我……”

    李翠花撇了撇嘴:“你还当你是黄花大闺女啊,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破烂货,除了我家,谁家还要你?”

    李翠花十分自得的一抬头,鼻子里哼了两声:“我告诉你程春妮,卫红的嫁妆不丰盛,我家可不依,往后她要不孝顺,我也不依,还有,她一个女孩子上哪门子学,立刻把学停了,专心在家干活,将来给我生不出孙子,我就叫大牛把她赶出去。”

    气的程春妮脸红脖子粗的,挽了挽袖子又差点和李翠花打起来。

    卫红跳着脚:“我肯定不嫁给李大牛,你别痴心妄想了。”

    沈林看两家吵成这样,过去拽住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沈临仙就往外走。

    沈临仙跟着沈林出了屋子,还听到程春妮和李翠花争吵的声音。

    沈林轻松了一口气,带着沈临仙出了李家院子,两个人慢慢的朝家里走着,等回去之后,沈林坐下一边喝水一边对季芹道:“幸好咱家临仙心细,要不然,这一回和卫红搅在一起的就是咱卫国,这么个搅事精进了家门可不就是逼咱们去死吗。”

    正在做鞋的钱桂芳抬了一下头:“也就是我和临仙在,要照你们两口子那脾性,这个家还不定咋样呢。”

    季芹笑了笑:“以后这家里还得娘做主。”

    钱桂芳惊讶的看了季芹一眼,很奇怪这媳妇嘴怎么变巧了。

    沈临仙也笑:“奶是这家里难得的明白人,往后我们都听您的。”

    说到这里,沈临仙想到一件事情:“爸,京城那边的材料明天就运来了,明天咱们得去县城接一趟,再往后,家里恐怕不能闲了,人人都得忙起来。”

    “忙好。”季芹笑的开怀:“我就怕闲了,整天抓心挠肝的,还不如有事情做忙点呢。”

    “材料得多少钱?”沈林问了一句:“现在咱家还有你三个姑姑家统共连借带凑凑了三千多块钱,不知道够不够。”

    沈临仙想了想:“不管够不够都带上吧,除了材料,还有菜籽,恐怕都得要钱,不过也没啥大事,不够了我先填上,等以后有了把我那部分扣出来就成。”

    沈林点头:“那好。”

    沈临仙又说了几句话,季芹就去做饭,一家子人吃过晚饭,季芹就有点魂不守舍的,收拾碗的时候差点把一只碗掉到地上。

    沈临仙见了赶紧帮季芹把碗筷拿到厨房,对季芹一笑:“妈想出去就去吧,碗筷留着我洗。”

    季芹哪里肯叫沈临仙洗碗,赶紧摆手,又朝屋里喊了一句:“卫国,出来洗碗。”

    沈卫国答应了一声,穿着白衬衣深蓝色的裤子出来,进了厨房蹲下就盛水洗碗。

    沈临仙见帮不上什么忙就进屋看书去了,等她看了有一个多小时的书季芹才回来。

    “妈。”沈临仙听到声音赶紧出来。

    季芹笑了笑:“还没睡呢。”

    沈临仙一边和季芹进屋一边回答:“正看书呢,妈,你出去打听到什么事没有?”

    看沈临仙巴巴的望着她,一副星星眼的样子,季芹忍不住笑出声来:“打听到了,李家和卫家打了一场,后头卫家说啥也不叫卫红嫁给李大牛,李翠花就给急了,扯着脖子说卫红要是不嫁过来,她就闹腾,到供销社闹,到学校闹,闹的卫家没脸做人为止。”(。)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后续
    “后来呢,后来呢?”

    沈临仙拉着季芹追问。?八一  ㈧.??1?Z㈠W㈧.㈠

    季芹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继续道:“卫红她爹是场面上的人,见多识广,怎么可能叫一个乡下老娘们给吓到,不过,听说程春妮给吓的不轻,差点就答应了李翠花。”

    沈临仙想了想:“卫平肯定说要告李大牛吧。”

    “嗯。”季芹喝了口水,使劲点头:“卫红她爹说要告李大牛,还说派出所里有熟有,肯定一告一个准,到时候把李大牛抓到监狱里关个十年八年的,就把李翠花给吓到了,后头就没有再提非得叫卫红嫁给李大牛的事情。”

    “卫红呢?”

    “卫红叫她爹连夜送走了,说是送到亲戚家先躲些日子,以后再想别的办法。”季芹笑了一声,揉了揉沈临仙的头:“行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赶紧睡觉去吧。”

    沈临仙答应一声回屋睡觉。

    只是她躺在床上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索性起来继续画符。

    而这时候的卫家,卫红扒着门框使劲的哭:“我不走,我不走,我还要上学呢。”

    卫平满脸怒色,一巴掌扇的卫红松了手:“丢人现眼的东西,你不走?你丢在家里干啥,叫人戳脊梁骨?还上学,这学你也别想上了,老老实实的躲出去,等过了风头再想别的办法。”

    卫红蹲在地上呜呜的哭着:“我也不想的,谁知道……谁知道那个李大牛是怎么回事?我……”

    “老子早就告诉过你,别想着沈卫国了,老子给你找个好婆家,可你偏偏不听,好好的前程就这么叫你自己给毁了。”

    卫平指着卫红破口大骂。

    “她爹。”程春妮心疼卫红过去拦了一下,卫平把她拽到一旁,拉起卫红又是一巴掌:“你早点听老子的话,怎么会弄到现在这一步。”

    卫红哭着抬头,一双眼睛红的桃似的:“我,可我就是喜欢沈卫国,我就想嫁给他,除了他,我谁也不喜欢。”

    卫平除了生气,还有一股无力感。

    他慢慢松开卫红:“别管怎么说,先躲躲吧。”

    卫红又哭了一阵,总算是恢复理智了,她想着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的名声尽毁了,要是不走留在家里难免要听人闲言碎语,不如出去躲躲的好,就乖乖点了头:“我听爹的。”

    程春妮赶紧给卫红收拾东西。

    卫红坐到椅子上,低着头,嘴里小声骂着:“都怪沈临仙,要不是她,我这事就成了,死丫头,我不好过,以后你也甭想好过。”

    沈临仙画了两张符,这一天修炼出来的灵力散尽,盘膝坐在床上又修习了一会儿才睡觉。

    美美的一觉醒来,她睁开眼睛透过窗户看到碧蓝如洗的天空,窗边伸出来的绿叶,枝头小鸟蹦跳着,耳中听着微风吹着树叶的响声,小鸟的呜叫声,只觉得日子美美的,舒服的叫人不想动弹。

    “临仙,起床了。”季芹在门外叫着。

    沈临仙赶紧爬起来穿好衣服,出门刷牙漱口。

    洗漱完了,沈临仙就听到季芹和钱桂芳小声说话:“今天早起李大牛跑到卫家,结果没看到卫红,反倒叫卫平打了一顿,李大牛也不恼,还闷声闷气的管李大牛叫爹,想叫卫红嫁给他,闹了这一场,卫家更没脸,卫平差点就给气病了,倒是程春妮是真病的起不来。”

    “活该。”钱桂芳啐了一口:“谁叫她打咱们卫国的主意,小小的女娃一肚子坏水,没干过一件好事,活该叫她这么着。”

    沈临仙笑着坐下,对沈林道:“爸,今天咱们去县里走一遭。”

    “好。”沈林答应一声:“我叫你大姑父和咱们一起去吧。”

    沈临仙想想运来的材料应该不少,来回的装卸车是个力气活,要说雇人的话,沈林肯定要心疼钱不同意,倒不如多叫几个人一起去,省的累到沈林:“叫上二姑父和三姑父一起吧,干活还能快点。”

    沈林立马就叫沈卫国去通知那三家,等吃完饭,周军、钱青文、王庆都骑着车子来了,沈临仙赶紧起来要给三人添饭,周军笑着摆手:“别忙活了,我们都是吃过饭才来的。”

    沈林一听这话,赶紧胡乱一抹嘴:“那成,咱们走吧。”

    沈林交待沈卫国在家把厢房收拾干净,就带着沈临仙出了门。

    几个人步行走了一段路,正好碰到村子里去镇上的牛车,几人搭了一段车,到镇上车站,沈林去买票,周军跟了过去非得他掏钱,沈林哪里能叫他出钱,两个人争执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沈林赢了,他拿钱去买票的时候,就见沈临仙笑意盈盈的站在售票处,手里拿着五张票。

    “鬼机灵。”沈林嘟囔了一句,倒是周军哈哈笑着:“我们临仙就是聪明,这份懂事也比谁都强。”

    周军小声跟沈林嘀咕:“我们家两个臭小子,你姐一直盼闺女盼的眼都快红了,我看着临仙是真好,要不然,让我们养一段时间吧。”

    沈林立马不高兴了:“你们家俩臭小子,我家还仨呢,敢情我媳妇没盼闺女盼的眼红。”

    周军听了哈哈大笑。

    沈林使劲瞪了他一眼:“你这辈子也别想闺女了,倒是以后孙女还能想一想。”

    三个人说笑着过去,正好有一辆去县城的公交车,沈林叫上钱青文和王庆,五人一起上车,车上人不是很多,五人占了座,又过了十几分钟,一直到车上挤的满满当当,不说坐着,就是站着的人也不老少了,几乎再没插脚的空地时,售票员才挤着上车,催促司机赶紧开车。

    车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起来,沈临仙一阵烦闷。

    车里人太多,再加上这个时候人们的卫生意识挺落后的,车上挤的人里多数都不爱洗漱,臭脚丫子味,嘴里的大蒜味,总之,什么味道都有,混合到一起熏的人头疼。

    正好周军的座位挨着窗户,他又是个细心的人,一见沈临仙这副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起来要和沈临仙换座位。

    沈临仙正头疼着呢,有临窗的座肯定要占啊,立马和周军换了过来。

    她坐过去之后把窗子打开一个缝,外头新鲜的空气进来,沈临仙才好受一点。

    为此,她开始琢磨着什么时候要买私家车,不说小轿车,就是大卡车也行啊,起码有了车子以后去哪方便,不用再这么和人挤来挤去的。

    等到了县城,不说沈临仙难受,就是沈林几个大老爷们都有点受不了。

    沈临仙又琢磨着,回去之后就画几张封闭五感的符,以后万不得以坐公交车的时候就贴一张,也省的被熏的半死不活的。(。)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部长驾到
    从公车上下来,沈林拿出水壶给沈临仙:“闺女,先喝口水。八一  .”

    水壶里的水是季芹特意弄的蜂蜜水,甜丝丝的很好喝,沈临仙也渴了,拿过来咕咚一通的喝。

    喝完了,沈林把水壶拿过来背在背上,拉着沈临仙出了车站。

    周军在车站旁边的小饭店里借了人家的碗弄了一大碗凉白开,沈林还有周军几个喝了一大碗水,这才问沈临仙:“咱们去哪接货?”

    沈临仙笑了笑:“就在车站这块等着就行,应该快来了。”

    话才说完,就看到不远处停了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卡车上蒙了一块迷彩帆布,打眼一瞧,这就是一辆军车。

    沈临仙赶紧跑过去,车上跳下一个人来,张嘴就冲着沈临仙笑:“临仙妹子。”

    沈临仙挺吃惊的:“你怎么来了?”

    原来,车上跳下来的竟然是李建。

    随后,驾驶室跳下一人,那人高高大大,一身墨绿色军装十分服帖,更加显的他身材高壮,面容俊朗。

    看到这个人的冷脸,沈临仙不由笑了:“韩部长,好久不见。”

    沈林和周军几个远远看着,见到韩部长的时候,四个人无疑十分惊惧,惧怕到几乎不敢上前。

    不过,沈林想到沈临仙,还是大着胆子过去。

    沈林才走到近前,沈临仙就一把把他拽了过去,指着沈林对韩部长以及李建道:“这是我爸,以后还请多关照。”

    李建赶紧伸手,十分的有礼:“沈伯父你好,我是临仙的朋友,我叫李建。”

    “你好,你好。”沈林看着李建的穿着打扮,还有他的行事作风,一时显的手足无措,可他还是和李建握了握手:“大老远的,辛苦你了。”

    韩部长紧抿着嘴,一脸的冷酷,他平静的伸手:“伯父。”

    沈林吓的浑身哆嗦,沈临仙的白眼就这么飘了过去,韩部长一顿,立刻收起那浑身气势来:“伯父好。”

    虽然说韩部长把那身迫人的气势收了回去,可他的身形、面貌以及气质还是十分压人,再加上他久居高位,身上带了十足的官气,更是叫沈林这等小老百姓战战兢兢:“您好,您好。”

    这时候,周军三人也走了过来,沈临仙又是一番介绍。

    同样的,三个人看到韩部长也是吓的几乎话都不敢说。

    介绍过后,沈临仙对韩部长笑了笑:“真是有劳了,叫您跟着押车,一会儿我们卸完货后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韩部长冷着脸不说话。

    李建赶紧上前:“卸什么货?”

    沈临仙理所当然道:“怎么?不卸货你们还管运到我家里啊?”

    “那是当然了。”李建吊儿郎当的一笑:“千八百里地我们都跑了,还差到你家这段路啊?我们不给你送回去,你自己雇得上车吗?反正是公家的车,还能叫你再费力气。”

    沈临仙笑着一拱手:“那我先谢过李大公子了。”

    “别。”李建一摆手:“可别这么叫,我可当不起。”

    他们两个人有说有笑,韩部长在旁边看了眼神微暗,一张俊帅的面皮绷的更紧了,看向李建的时候,眼神越的不善。

    李建吓的浑身一机灵,只觉得身上冰寒的很,赶紧摸了摸胳膊:“天儿还没冷呢,哪来的凉风?”

    沈林拽了拽沈临仙,把她拉到一旁:“闺女,这两位……我怎么看着不简单。”

    沈临仙压低了声音:“爸,那位李建家里是……”

    她悄悄的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顶上面的,排行第三,原先我帮过他和他未婚妻的忙,后来就交了朋友。”

    “韩部长呢?”沈林问的更小心了。

    沈临仙想了想:“他是军队的,是个领导,有一回早起我出去买菜,正好救了他们部门的一位同志,后头就认识了,他这回说是帮着押运东西,内里谁知道有什么任务,咱们还是别问的好。”

    沈临仙只能拿这话糊弄她爸,要不然叫她怎么说?

    难道还要说韩部长是国家神秘部门的头头?那还不得把沈林吓趴下。

    “爸不问,不问。”沈林无疑还是个挺爱国的,一听韩部长或者有任务,立刻不再追问了。

    沈临仙拉着沈林过去,就见李建已经拿了烟给周军三人派,四个人围在一起,一边抽烟一边说笑,而韩部长孤伶伶的站在一旁,面目更加冷硬。

    沈临仙挺不好意思的,只好笑着上前:“既然来了,就到家里走一趟吧,算是认认家门,以后有啥事的来往也方便,这回也麻烦你们了,顺便到家里吃个便饭,也叫我们好好招待一遭,省的心里过意不去。”

    韩部长点了点头:“行!”

    李建回头一笑:“我们就是奔着吃饭来的,沈大妹子,有什么好菜只管端上来,韩部长可是带了好酒的。”

    韩部长被李建点破,嘴角抽动了两下,心底里给李建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暗想有机会一定要讨回来。

    李建身上又是一阵寒,干脆上车上取了外套披上。

    既然商量好了要去沈家,几个人也不拖拉,直接上车。

    卡车由韩部长驾驶,沈临仙作为唯一的女孩子,自然要坐到驾驶室里,而剩下那五个就直接坐到后头的货厢里。

    大家坐好之后,韩部长利落的动汽车,一踩油门,卡车顺利的行驶在县城并不算很平整的道路上。

    货厢里头,周军拽拽沈林,凑过去轻声道:“人家都是城里的领导,到咱们乡下地方能吃得惯吗?”

    沈林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应该能吧。”

    周军又道:“家里也没准备啥吃的啊,猛的这一去,只怕手忙脚乱的备不齐全。”

    沈林这才想起临走的时候和季芹说过,中午应该在县城吃饭,只怕季芹根本不会准备几个人的午饭,猛的一回去,肯定要手忙脚乱的。

    说句不中听的,万一季芹和钱桂芳都不在家,难道还要他一个大老爷们做饭?

    关键是,他想做,可没那手艺啊。

    想到这个,沈林赶紧大声道:“停一下,停车。”

    车子很快停了下来,沈临仙跳下车:“爸,怎么了?”

    沈林叫过沈临仙,小声道:“你赶紧找个地方打电话,叫村长给你妈带个话,叫她早点准备好酒菜。”

    沈临仙笑着答应一声,看看不远处正好有个小卖店,门前摆了公用电话,她几步跑过去,跟老板说了一声,拿起电话拨到村长家,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是村长媳妇接的电话,沈临仙把事情说了一遍,又说了两句好话,这才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沈临仙又看这家小卖店卖许多的卤煮的肉食,就买了两样。

    她过去把买的东西递给沈林,再次坐到副驾驶上,车子这回畅通无阻的回上河村。(。)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热情
    军绿色的大卡车一路从县城驶回上河村,这一路上,卡车成了乡间一道稀罕的风景。?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那个时代可是以自行车为主,别说农村,就是县城省城,又有几辆车?凡是哪个村子里出现一辆汽车,那得能引起整个村子围观的。

    如今就是这样,大卡车才一进村,就有不少的小孩追着跑,一边跑一边嘴里叫嚷着:“大卡车,大卡车……”

    河边洗衣服的妇女们看到这辆车子也是议论纷纷。

    有人眼红不已:“这车子真大,真威风,不知道是去谁家的?”

    “咱村谁家有这样有钱的亲戚?”又有妇女撇了撇嘴,但还是眼热的看着那辆卡车。

    村长的儿媳妇也在洗衣服,听到这话笑了笑:“应该是去沈林叔家的吧,临仙打电话到俺家,叫俺娘跟沈林婶子说一句,叫她多准备点酒菜招待贵客。”

    “沈林家财了。”前头眼红的妇女更加羡慕:“他家那个闺女还真换对了,要不怎么说呢,人家在京城可是过了这么多年呢,能没个底气。”

    另一个女人呸了一声:“你眼红,把你闺女也换给人家。”

    先头的女人立刻不说话了。

    说的也是啊,就算是再眼红沈林家现在日子好过了,可也舍不得把亲生的和人换掉。

    卡车到了沈家门口,钱桂芳和季芹两个人已经等着了,俩人虽然知道有贵客要来,而且还是开着车来的,可当看到这么大的卡车时,两人还是吃了一惊。

    等到沈临仙从车上跳下来,钱桂芳立刻上前,和跳下来的韩部长打招呼:“可算是把你们等来了,赶紧家里坐。”

    随后,李建也跟着跳下车子。

    他看到钱桂芳和季芹,赶紧笑道:“这是奶奶吧,这位一定是婶子了,我虽然没见过,可一看就能看出来,你俩啊,和临仙还真有点像呢。”

    就这一句话,哄的俩妇女眉开眼笑。

    韩部长看李建的眼光更加不善,同时,心里有点后悔叫这个家伙跟来。

    “快进来,快进来。”钱桂芳招呼李建。

    倒也不是她不想招呼韩部长,实在是韩部长那一身的气势太过惊人,钱桂芳能和他说上一句话已经算是胆子相当大的了。

    “哎!”李建答应一声跟着钱桂芳进了院子。

    韩部长目光幽深,抬腿进去,他一进去,后头那几个人也才跟着进去。

    等到了院子里,沈临仙就见院子中间已经摆了一张大圆桌,同时,四条腿的方凳也摆好了,钱桂芳热情的请李建还有韩部长入席,季芹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提了茶壶茶碗过来。

    说起来,那时候的乡村里多数人家都是喝白水,没有多少喝茶的,就算是喝茶,也是大碗喝,哪里有那么富足买成套茶壶茶碗的。

    也就是钱桂芳出身还不错,早年间钱桂芳的爹是个教书先生,有些酸文假醋的劲,为人清高又爱风雅,家里虽然也不是多富裕,可日子过的却很精致。

    钱桂芳由这样的爹养出来的,就比平常村里的妇人也精致许多,虽然泼辣,后头日子过的穷,可再穷,她也是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穿了补丁撂补丁的衣服,也要洗的没有丁点脏污,后头条件稍微允许,她就开始往家里添置东西,因此,沈家的盆盆罐罐很多,各类东西也摆放的很有秩序,房子虽然破旧了点,可真是收拾的很整洁。

    看到洗的干干净净的白瓷茶杯,沈临仙想到宋家那对夫妻。

    宋德和方芳是城里人又怎么样,家里还不是归置的一团糟,要不是沈临仙帮着收拾家务,这对夫妻能把家里整成猪窝。

    晃了晃脑袋,沈临仙决定不想宋家那些糟心事。

    她跟着季芹进厨房端了一盘炒南瓜子放到桌子上,对韩部长笑了笑:“你们先嗑会儿瓜子,饭菜一会儿就得。”

    进了厨房,钱桂芳正在烧火,而季芹正飞快的切菜。

    看到沈临仙进来,季芹抱怨了一句:“怎么不早点给家里打个电话?这么急急忙忙的,菜都没整好呢。”

    “赶不及了。”沈临仙笑道:“原先我也没想到他们要跟着回来的,再说,我也没想到是他俩押车啊。”

    “那两位是什么人?”季芹小声问:“我看那个穿军装的长的真好,就是有点怕人。”

    沈临仙也压低了声音:“人家是大领导呢,官可大了,别说是你了,就是京里那些当官的人见了他都怕。”

    “这么大的领导咋上咱家来了?”钱桂芳一听赶紧问了一句。

    沈临仙只能把先前骗沈林的话拿出来又说了一遍:“我在京城的时候帮过他们部位一位同志的忙,算是救了那位同志一命,后头就认识了韩部长,和他算是朋友吧。”

    钱桂芳点头:“救人是好事,只是以后你自己小心点。”

    季芹也跟着点头:“不是妈拦着你不叫你做好事,只是也得分什么事,要是为着救人把自己搭进去的话,这好事还是别做了。”

    沈临仙调皮一笑:“我心里有数呢。”

    季芹切好了菜,先拍了两根黄瓜拌了,又把咸鸭蛋拿出来剥皮一切两半装盘,沈临仙把她买的卤肉拿出来,季芹把猪耳朵猪头肉拿出来切条切块装盘,又拿了大葱切成丝装到小碗里倒了醋和香油。

    沈临仙赶紧一样样的端出去。

    她再进厨房的时候,季芹把另外的肝和心也切好,还有一个猪肘花切了,沈临仙一手一盘端到桌上。

    那边,另外一个灶上已经炖了家里养的鸡,季芹又炒了几个菜,有青菜炒肉,还有韭菜炒鸡蛋,等这些菜上桌,季芹把炖好的鸡盛出来连肉带汤一块装到盆里,上头洒了翠绿的葱花,又浇了香油,喷香的味道直接往鼻子里钻,惹的沈临仙都快掉口水了:“妈做饭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真香啊。”

    季芹拍了拍沈临仙:“赶紧端上桌,妈还给你留了点呢。”

    沈临仙笑嘻嘻的端了盆子上桌。

    往厨房里走的时候李建跟了进去,李建一进来就跟季芹道:“婶子,菜够多了,别做了,做多了吃不了浪费,你跟奶奶也过来吃吧,一会儿我得敬你和奶奶一杯呢。”

    “就来,就来。”季芹赶紧笑了笑。

    “你还是赶紧出去吧,别跟这添乱了。”沈临仙看了看切好块腌制好的鱼,赶紧把李建推出屋子。

    季芹从兜里掏出钱来递给沈临仙:“我接了电话就托老郑给打了一炉烧饼,你过去看看弄好了没,弄好了就赶紧拿回来。”

    沈临仙答应一声,接过钱推了车子出门。

    这边,季芹问钱桂芳:“妈,鸡鱼还有肉都得了,您看还缺点什么没?人家好容易来一回,怎么着也得招待好啊,别叫人说咱家小气。”(。)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借住(月票500加更)
    钱桂芳盘算了一下:“肉是尽够了,就是肉有点多了,咱们农村人成年见不着肉,馋肉馋的紧,可人家城里人就不一定了,得,你去屋里拿几个果子来,我再弄俩菜。八一??中文 ?1㈧Z?W㈠.??”

    季芹答应着进了屋,一会儿拿出几个梨还有苹果来。

    钱桂芳利落的弄了一个拔丝苹果,又弄了一个胭脂梨,弄好了对季芹道:“总共十道菜,凑一个十全十美,得,端上桌吧。”

    季芹端了两个菜上桌,李建见了十分惊喜:“哟,还有果盘啊。”

    季芹不明白啥意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没啥好的,叫您见笑了。”

    “可别。”李建摆着手,又站起身:“婶子可别这么说,我可当不起,您赶紧坐下,我叫奶奶过来一块坐。”

    季芹根本就不坐,农村里谁家酒桌上不都是汉子,没有一家娘们上桌喝酒的:“我就不做了,我还得做饭呢。”

    韩部长看了一眼季芹,指了指空着的地方:“坐吧,吃几口菜再做饭也不迟。”

    “这……”季芹挺为难的,想了想有点胆战心惊的回了一句:“那,那等会儿吧,等临仙回来……”

    话没说完,韩部长已经点头了:“行,等临仙回来吧。”

    李建古怪的看了韩部长一眼,低头夹了一块鱼吃。

    沈临仙骑了自行车去村头打烧饼的老郑家,半路上碰到村里挺爱传闲话的金婶子,她笑着打招呼,金婶子拽住她问:“临仙,你家今天可是来贵客了,婶子也看着了,那辆车真大,那是啥车?今天来你家的是啥人?”

    “也不是什么人,就是我买了点东西,这不雇了车送回来吗,正好赶到中午,就请人家司机在家吃点饭。”沈临仙含糊了一句。

    金婶子撇着嘴:“咋,跟婶子还不能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沈临仙继续装傻:“行了,我不跟你说了啊婶子,我还得去拿烧饼呢。”

    沈临仙骑车前头走,后头同样爱八卦的刘婶子过来,嗑着瓜子问金婶子:“我说你问出啥没有?”

    金婶子可不能掉面子,笑了笑:“问出来了,是城里人,专门跑货的有钱人,沈家怕是要做买卖,特意请人来家里吃饭,顺带拉关系吧。”

    回头,刘婶子就跟人传说沈家要做大买卖了,恐怕过不了多少时候就要买大卡车了,要不然,怎么卡车都开到家门口了。

    沈临仙可不知道这俩人传的什么话,她一路赶去老郑家,正好看到烧饼出炉,老郑一边往外夹烧饼,一边一五一十的数着。

    看到沈临仙,老郑一笑:“一炉三十个烧饼,还烫着呢,你赶紧带回去吧。”

    交了钱,沈临仙把烧饼装到篮子里,又把篮子固定在自行车后座上,跟老郑说了一声才骑车回去。

    回家的时候就看到村长媳妇,村长媳妇远远的冲着沈临仙就喊上了:“临仙啊,你家电话,京城打来的。”

    临仙答应了一声:“大娘,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叫我爸过去接啊。”

    说完话,她骑着车子回家,把车子一放就对沈林道:“爸,京里来的电话,村长媳妇喊你去接呢。”

    沈林把筷子一放:“那成,我先接电话。”

    他对韩部长抱歉一笑:“你们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沈临仙把篮子拿下来放到桌上,先拿了一个还烫的烧饼递给韩部长:“尝尝,这是我们当地美食,京里吃不到的。”

    韩部长抬头,对着沈临仙勾了勾嘴角,这就算是一个笑容了。

    沈临仙也给逗乐了,拿着烧饼递给李建,李建去接的时候,只觉得一道目光盯在他的手上,他疑惑的看了看,也没看到什么,就笑嘻嘻接过烧饼咬了一口:“还真香,挺好吃的。”

    随后,沈临仙给她三个姑父一人拿了一个烧饼,又拿了两个进屋给季芹和钱桂芳。

    季芹看她回来,回身就要端出鸡汤给她喝,却不想韩部长这时候进屋来了,他一进来,就显的身材更加高大,沈家的厨房更加低矮。

    背着光,韩部长皱了皱眉头,再看看收拾的整洁又唇红齿白很清秀漂亮的沈临仙,眼中露出一丝关心:“出去吃吧。”

    季芹往外推了临仙一把:“临仙,你出去吃吧,我和你奶把饭做得了也就过去了。”

    沈临仙没有那种农村妇女不得上桌的观念,就笑着答应一声随着韩部长从厨房出来,搬了凳子过去,坐下之后先给自己倒了杯水举起来笑道:“今天这事实在太麻烦韩部长和李建大哥了,这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先以水代酒敬你们二位一杯。”

    “怎么能以水代酒呢。”李建有点不乐意:“最起码也得意思一下……”

    “嗯?”话没说完,就听到韩部长沉沉的嗯了一声,吓的李建一哆嗦:“那个,沈大妹子年纪还小嘛,就该以水代酒,啥也不说,哥哥我先干了哈。”

    李建喝了酒,韩部长面色如常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临仙见了笑了笑,随后又倒了水敬了周军三人。

    她这里才敬完一圈,坐下没说两句话,沈林就骑车回来了,一进门,脸上就有点不好看。

    正好季芹和钱桂芳从厨房出来,季芹眼尖,看到沈林带着怒火,就赶紧问了一句:“他爹,谁打的电话啊?”

    沈林闷声道:“还能有谁,宋宝珠。”

    沈临仙才吃了一口菜,听到宋宝珠三个字,手上一抖,随后将担心隐去:“妈,先别问了,吃了饭再说。”

    沈林也隐去怒意,笑了笑:“先吃饭,吃过饭再说。”

    话虽这么说,可沈林到底还是心事重重的,胡乱吃了几口饭就放下筷子了。

    韩部长和李建也吃了烧饼喝了汤,李建一直夸烧饼好吃,沈临仙干脆就把吃剩下的那些烧饼都包了起来,留着给李建和韩部长回去的时候吃。

    原来沈临仙想着李建和韩部长应该吃过饭之后就走,没想到等把东西卸下来,沈临仙交了钱之后,韩部长从车上拿下一个大大的背包来,而李建则坐上车开车就走。

    “你……”

    沈临仙指着韩部长:“不走吗?”

    韩部长摇头:“我来这里是要办事的,事没办完怎么能走。”

    韩部长转头望向钱桂芳:“奶奶,不介意我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吧?”(。)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坏话
    “说什么借住。八??一中文 .”

    钱桂芳豪气的大手一挥:“你是我们临仙的朋友,就当这是自己家,要是不嫌弃的话只管住下,想住多久都成。”

    沈临仙皱了皱眉头,随后想到什么,就接过韩部长手中的背包:“我先帮你收拾房间吧。”

    韩部长对钱桂芳点点头,随沈临仙进了屋子,沈家现在也没多余的房间,沈临仙不好安排韩部长,想了想,就把沈卫国的屋子整理了一下,将韩部长的包放到柜子里,对韩部长笑道:“我大哥今年高三,平常也不怎么回家,你就先住他的房间吧。”

    韩部长忍不住皱了皱眉:“不想我久留?”

    沈临仙又是一笑:“你住的久了,我爸妈奶奶都非得吓出心脏病来。”

    韩部长身上冷气直冒,看样子,心情不算太好。

    沈临仙现在也不怕他:“得,你也别较劲,住两天就算了,过几天赶紧走吧,你这日理万机的大领导可不适合乡下生活。”

    韩部长紧抿着嘴不说话,身上的寒气简直能把人冻住,但是眼中却一闪而过一丝郁闷的神色,叫沈临仙看了十分好笑。

    “晚上出来。”韩部长嘴里蹦出四个字,随后把军装外套一脱,只穿墨绿色的军裤以及白色衬衫,挽起袖子就开始收拾屋子。

    他把沈卫国那些书本整理到一处装好,再拿抹布将桌子椅子床头都重新擦了一遍,再看看水泥的地面,拿起墙角处的扫帚轻轻的扫个干干净净。

    沈临仙在一旁看的也跟着郁闷起来。

    沈卫国也算是个干净人了,屋子收拾的很整洁,身上的衣服从来不等脏就赶紧脱下来洗了,比沈建国和沈志国那两个窝囊的强多了,可饶是这样,韩部长还打扫的这么仔细,打扫完了,还把床单抻平整,这人是不是有洁癖?

    再想想韩部长平常的行为处事,尤其是嘱咐人的那个劲头,沈临仙觉得这人挺龟毛的。

    “你先歇一会儿,我出去了。”沈临仙觉得还是眼不见为净,交待一句就出去了。

    她从沈卫国屋里出来,就听到在厨房洗碗的季芹和钱桂芳说话。

    季芹一边笑一边夸钱桂芳:“娘,你胆子真大,敢和那位韩部长说话,我别说跟人家搭话了,就连看一眼都不敢,娘,你说那个韩部长是啥官?官威好大啊。”

    又听到钱桂芳骂季芹的声音:“胆小鬼,那是咱临仙的朋友,既然来了咱家,甭管他是啥官,反正他也不能把咱们怎么着,你怎么就吓成那样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季芹也不恼:“妈说的对,不过我就是害怕。”

    沈临仙听了直摇头,心说别看奶奶不识字,可见识心性都是上佳的,这个家里一直以来,也全靠她撑着,要是没有奶奶,就沈林和季芹那包子性格,不定叫人生吞活剥了呢。

    不过,她转念又是一想,也许正因为钱桂芳太厉害了,在她的保护之下,沈林和季芹才养成这副包子性格,如果钱桂芳是个软弱的,说不定沈林和季芹就强硬起来了呢。

    这是一笔糊涂帐,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只有当事人心里最清楚,别人想再多也没用。

    沈临仙苦笑摇了摇头,转身就见沈林送周军三人出门,送到大门口,还和周军说了几句话,等他回身看到沈临仙,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无踪。

    沈林拉着沈临仙进了厨房,对正在忙着收拾的钱桂芳还有季芹道:“先别收拾了,我先说个事,一会儿你们再拾掇。”

    钱桂芳擦了手:“啥事?”

    季芹也跟着擦干净手,一边摘围裙一边往外走。

    四个人前后脚进了堂屋,坐下之后,沈林长叹了一声:“刚才宋宝珠打电话过来,先问了咱们还有卫国几个好不好,又跟我打听卫红的事,后头还说过几天要回来一遭,我心里憋着气,也没答应她,不过,我听她的意思好像是一定要回来看看的,也不知道她啥时候来。”

    “这个臭不要脸的。”钱桂芳一听骂了起来:“狼心狗肺的东西,白养她这么大,她倒是伙同外人害她哥,林子,你咋不骂她,你痛骂她一顿,我看她还敢不敢提回来的事。”

    沈林憋的脸色通红:“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好骂她啊。”

    “没出息。”钱桂芳又骂了一句:“她要再打电话过来我去接,看我不骂死她。”

    沈林和季芹的脸色都有几分不好。

    季芹张了张嘴,白着脸道:“我白疼了她一场。”

    沈临仙心中却是警铃大作,宋宝珠什么德性她比谁都清楚,那就是一个最贪慕虚荣又自命清高的主,沈临仙敢说宋宝珠自打离开沈家,那是一点都不想再回来,不说回来,只怕提都不想提,更不想叫人知道丁点她在乡下长大的事情。

    可这一次,宋宝珠为什么要回来?

    “爸。”沈临仙叫了一声:“宝珠还说什么了,您再想想。”

    “提她干啥?”钱桂芳老大的不愿意。

    沈林看了沈临仙一眼,脸上挺尴尬的。

    钱桂芳一瞧就知道这里头还有别的事,立刻一巴掌拍过去:“你倒是说呀。”

    沈林憋的脸红的不行,最后一咬牙才说了:“她就,就先和我说临仙不好,说到了京城才知道临仙怎么不孝顺,又怎么欺压玉仙,还时不时的打宋文彬,折腾的宋家一家子不得安生,还说临仙在学校的名声也不好,小小年纪就知道搞对象,还和小混混有来往,和一个叫王明的坏学生好的不得了……”

    “呸!”钱桂芳大怒:“小白眼狼,没好心眼子,她咋就这么坏呢,咱老沈家也没这种不要脸的人,怎么就把她养成这样了?”

    季芹赶紧过来安抚钱桂芳:“娘,你别气,这也不是咱老沈家的原因,咱家家教多好,你看卫国,你看建国和志国,这三个孩子多厚道,宝珠那个完全就是底子不好,不随咱老沈家。”

    钱桂芳看了沈临仙一眼,上前拉住临仙的手:“你说的也是,她是根子不好,你看咱们临仙多好,又孝顺又懂事能干,比她强几百倍,可偏偏她烂了心坏了肺的,就这么编派咱们临仙,当着林子这个亲爹的面都能这么说,在京城,还不定怎么给咱们临仙坏事呢。”

    沈林一看钱桂芳气成这样,赶紧打起保票来:“娘,您别气,您放心,我不是那种没主心骨的,我有主意呢,起码谁好谁坏我还分得清,临仙是我亲闺女,骨子里流着我的血呢,宋宝珠是外人,她就算说一万句临仙的坏话,也不及临仙一句话。”(。)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担忧
    沈临仙也赶紧安慰沈林:“爸,宋宝珠说我的坏话不算什么,只要你们相信我就行,我不生气。? 八一中??文 ?.㈧1ZW.”

    她又笑着安抚钱桂芳:“奶,咱犯不着为了宋宝珠生气。”

    钱桂芳瞪了沈林一眼:“你瞧瞧我亲孙女多懂事,比那个宋宝珠强多了,我还告诉你们,以后谁要是跟宋宝珠亲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沈林赶紧给钱桂芳保证,说了一大通好话才算是把钱桂芳哄好。

    沈临仙又问:“除了这个,宋宝珠还说什么了没?”

    沈林想了想:“对了,她好像还说要带一个同学一起回来,说那个同学喜欢乡下风光,还喜欢爬山,正好要秋收了,她把人带过来爬爬山玩玩水,顺带自己摘点果子带回去,也算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我呸!”钱桂芳啐了一声:“在乡下长了十三年,才走了没几天,日子过的太滋润了是怎么的,还爬爬山玩玩水,还体验。”

    沈林低头不说话了。

    沈临仙想着前世的时候并没有这些事情,自从她和宋宝珠换过来之后,宋宝珠就再没有回过沈家,就算是最疼她的沈卫国去世,宋宝珠都没回来看过一眼,可见她的心肠有多冷,怎么这一回反倒要回来?不知道宋宝珠究竟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过,宋宝珠甭管打什么主意,沈临仙都自认为不怕她,索性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叫宋宝珠得逞就是了。

    这么一想,她也就把这件事情放在一旁。

    沈临仙笑了笑:“也许是宋宝珠那位同学真的喜欢乡下的山水,宋宝珠才到学校,和同学们也不熟悉,为了结交朋友,就和人家说咱们这里有山有水很好玩,那位同学上了心,就要宋宝珠带她过来玩。”

    “但愿吧。”季芹白着脸说了一句,她又看了看沈林:“这件事情还是别告诉卫国的好,省的他难受。”

    沈林点头。

    钱桂芳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她站起来吩咐季芹:“你赶紧把厨房收拾收拾,再去地里弄点鲜菜,晚上拾掇一顿好的待客。”

    季芹答应一声:“娘,我想着地里的玉米棒子还有嫩的,不如我去掰些回来煮了吃,城里虽然不缺玉米,可难得见回新鲜的玉米。”

    钱桂芳笑道:“这个好,那你赶紧去吧,多掰些,顺带摘些毛豆煮煮,那个也新鲜好吃。”

    沈临仙一听立刻双眼放光:“妈,我和你一块去,我也想吃嫩玉米。”

    “成。”季芹答应着,回身拿了两个篮子,她和沈临仙一人一个往地里走去。

    母女俩顺着小路慢慢的走着,一边走一边聊天,季芹指着地里的庄稼一样样的给沈临仙介绍,又跟沈临仙说:“现在山上的核桃栗子都熟了,过两天妈带你上山打核桃,对了,咱家房后头山上还有山楂、黑枣、柿子,如今都能吃了,妈给你摘那些还硬的柿子泡起来,过几天就能吃了,一咬脆生生的,又甜的紧,可好吃了。”

    沈临仙一听馋的很,挽着季芹的胳膊撒娇:“妈多弄点,给我留着冬天也能吃。”

    “想的美。”季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放到冬天还不得烂了,妈现在多给你摘些削了皮晒成柿子干,冬天给你当零嘴吃。”

    快到玉米地的时候,季芹又想起一件事情:“对了,咱家的花生也能吃了,一会儿咱们再去挖几棵花生。”

    沈临仙的眼都快绿了,拖着季芹一路快走,没走多远就到了沈家的田里,俩人捡着那些外皮还青的很,个头也不是很大的玉米掰了十几个,又到旁边田里摘了些毛豆,从这块田里出来,再往东走了一段路就是沈家的花生地,沈临仙看着青枝绿叶的花生棵,再看看季芹:“妈,这得怎么弄?”

    季芹也有些犯难:“咱也没带锄头来,总不能拿手挖吧。”

    正好有同村的人背了铁锹从路边经过,季芹赶紧借了来铲了几下子,铲出几棵花生来,沈临仙上前抓住花生棵使劲甩了甩,把花生上头的泥土甩掉放到路边,季芹把铁锹还给人家,娘俩个就蹲在田边把花生一个个的摘下来。

    装了半篮子毛豆,半篮子花生,季芹那里装了满满一篮子玉米,娘俩才做伴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沈临仙看路边的野花开的正好,就采了些拿在手里玩。

    俩人回家,一进门就看到韩部长拿了大扫把正在把院子,而钱桂芳正好声好气的阻止,韩部长冷着一张脸不理钱桂芳,扫把挥动的飞快。

    沈临仙忍不住想翻白眼,她把篮子放下,把钱桂芳拽到一旁:“奶,他爱干活就叫他干去吧,反正他在咱家也是白吃白住,干点活抵销食宿费了。”

    “说的什么话。”钱桂芳拍了沈临仙一巴掌:“来者是客,咱们总得好好招待,叫客人干活算怎么回事。”

    韩部长几下子扫完了院子,把扫把归置好,过来跟钱桂芳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角,吓的钱桂芳直哆嗦:“奶奶年级大了,这些力气活叫年轻人干吧,临仙说的对,我一个大小伙子总不能白吃白住,力所能及的活干一点是好事。”

    钱桂芳不敢反驳,只能接连点头:“您说的对,说的对。”

    韩部长见他把钱桂芳给吓着了,心里挺郁闷的,摸了摸僵硬的面皮,含着一丝幽怨进屋去了。

    沈临仙扶着钱桂芳进屋,出来之后又和季芹忙着洗花生,洗毛豆。

    两个人把花生和玉米分别放到锅里煮着,玉米好煮,只要剥了皮扔进清水里煮就好,但是花生还要放些调料,要放盐、花椒大料之类的,这样煮出来的花生味道才好。

    季芹把花生放好,又按比例放了点粗盐,再放好调料就开始忙着洗衣服,拆被褥,总之一下午都是忙忙碌碌的。

    沈临仙要帮忙季芹不叫,推她进屋看书。

    等到傍晚的时候,季芹煮了南瓜小米粥,蒸了些豆包,又把煮好的玉米花生毛豆之类的拿出来,沈临仙叫韩部长出来,几个人围坐在院子里吃饭。

    沈临仙偏爱那些玉米花生,吃了两个玉米棒子,又剥了半盆的花生,吃到最后季芹都忍不住夺了她手里的花生,再不许她吃了。

    沈临仙挺郁闷的,可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忍着,想着明天再继续吃,一定要吃够。

    吃过饭,一家子该睡觉的睡觉,该出门的出门,家里突然间就安静下来。

    韩部长走到沈临仙的屋门前敲了一下,沈临仙立刻轻手轻脚的出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沈家出来,到了屋后的几棵大树下,沈临仙轻问:“你来这里执行什么任务?”

    韩部长也压低了声音沉声道:“上河村翻过山,山后不远处有一个村子出了一件奇事,上头封锁了消息,叫异能处来处理,我派了人过来查证,原来是鬼物伤人,我派来的几个人法力低微,不但没把鬼怪抓住,反倒受了伤,我亲自来看看是什么鬼物。”

    “山后?”沈临仙一惊:“怎么我们这里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韩部长轻声道:“上头封锁的严密,除了那个村子里的村民,别人一点动静都不知道。”

    “我们这里会不会被波及到?”沈临仙先担忧的就是上河村的村民,到底只是隔了一座大山,虽然说这座大山挺大的,上河村和山后的村子也隔了几十里地呢,可沈临仙却知道,对于法力高强的鬼物,几十里地也不过瞬间能到,她很担心那些鬼物会跑到上河村来,要真跑来了,这里的村民,还有沈家的亲戚家人之类的都要跟着遭殃。(。)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毛僵
    韩部长知道沈临仙在担心什么。八一??中文 ?1㈧Z?W㈠.??

    但是,上河村会不会被波及到他也说不准。

    见韩部长沉默不语,沈临仙就明白了。

    若是那些鬼物有心作恶的话,只怕上河村也不能幸免。

    “你们打算怎么办?”沈临仙又问了一句。

    韩部长看着她,目光深深:“我打算今天晚上过去探查。”

    “一起去。”沈临仙不容反驳的说道。

    韩部长没拒绝,沈临仙转身回去,进屋之后就换了一身衣服,她穿了一身深色的运动服,脚上也穿了便于跑动的运动鞋,头盘在头顶,为了便于行动,她拿出纸笔,画了两张最简单的神行符。

    画完符,沈临仙把东西收拾好,出去找到韩部长,朝韩部长伸了伸手:“有没有储存灵气的东西?”

    韩部长沉默的从包里拿出几样玉器,沈临仙接到手里先笑了:“上品法器,看起来异能处的家底还挺厚的嘛。”

    韩部长勾动嘴角:“虽是上品法器,可却失了灵气,只怕效用也不太大,原来我们也想拿灵气温养,只是如今各处灵气稀薄,这类的法器没有个十来年光景怕是不行。”

    沈临仙朝韩部长勾了勾手指,韩部长皱眉。

    她只好走过去拉住韩部长往后山跑去。

    韩部长想说现在去山后的村子只怕为时过早,可是,手心里塞进一支冰凉润泽的玉手,好些话他都说不出来了。

    随着沈临仙奔走了一程,韩部长就见沈临仙停在一个地方,停下之后,沈临仙先推开一块石头,又扒开一层藤蔓,片刻之后,一个大大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两人走进山洞,浓郁灵气扑面而来。

    “难怪。”韩部长沉声说了两个字。

    “难怪什么?”沈临仙回头问了一句。

    “难怪你钻到农村就不再出来了,原来,山间还有这等的洞天福地。”韩部长轻笑一声。

    沈临仙叹了口气:“虽是洞天福地,奈何我修为太低,也只能在洞口徘徊,并不敢深入。”

    韩部长揉了揉沈临仙的头,满眼赞赏:“你做的对,洞口就有这样浓郁的灵气,只怕里头有了不起的宝物,历来宝物都有凶兽看管,以你现在的修为,就算是进去了,怕也只能给凶兽塞牙缝。”

    “你呢?”沈临仙抬头看了韩部长一眼。

    韩部长笑了,笑容很是明朗,叫沈临仙看的愣在当场:“我在这里再修习一段时间,或者能与那凶兽有一战之力。”

    “真的?”沈临仙听的双眼闪亮。

    韩部长点头,沈临仙欢喜无限,紧紧拉着他的手:“等收服了鬼物,你就赶紧修炼,真有所成,咱俩做伴一起进洞,我给你搭把手,咱俩拿了宝物二一添作五如何。”

    “好。”韩部长答应一声,沈临仙更加高兴。

    她拉韩部长坐下吸收灵气,又将韩部长带来的法器放到洞中温养。

    两人努力修习,尽最大能力引灵气入体,又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了一周天,再度睁眼,只觉得精力充沛,可与人大战三百回合。

    韩部长拿起那几样法器,看了看:“倒也存了些灵气,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沈临仙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还等什么,走吧。”

    韩部长也跟着起身,两个人从山洞出来,沈临仙拿出两张低等神行符来,才想要给韩部长一张,哪知道,韩部长直接扔出一个信号弹,没过几分钟,就有巨大的轰鸣声传来,沈临仙抬头一看,头顶不远处一架直升机不住徘徊。

    她默默的收起神行符,由着韩部长拽着她一提气,两人炮弹一样直冲而上,直接跳进直升机内。

    才坐稳当,韩部长就对飞行员道:“直接过去吧。”

    说完话,韩部长转头看向沈临仙:“如今不是古代,有时候,高科技也挺有用的。”

    沈临仙默默的把嗓子眼的腥甜压下,一肚子的郁闷无处散。

    她真傻……

    沈临仙心中默念,分明这个人位高权重,有数不清的手段,她竟然还给人家画什么神行符,如今打脸了吧。

    “你刚才藏起来的灵符拿出来吧。”韩部长伸出手。

    沈临仙转了好几个念头,斟酌了好一会儿,思忖如今实在打不过韩部长的。

    她肉疼的把神行符拿出一张拍给韩部长;“记得给钱。”

    “先记帐。”韩部长珍而重之的把神行符收起来。

    上河村离山后村那几十里路步行的话实在是很累人,但是坐直升机,也不过是片刻功夫就到。

    直升机直接在山后村外降落,等到韩部长和沈临仙跳下来之后,飞行员飞快的开了直升机就走,叫沈临仙憋在心里那声谢谢都没说出来。

    “他跑这么快干嘛?”沈临仙跺了跺脚,活动了一下坐的有些麻的小腿。

    “后头有鬼追。”韩部长实在有点不适合开玩笑,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的严肃认真。

    提着包,韩部长拉着沈临仙朝村子里走去,在快要进村的时候,冷不丁的冒出一个人来,四处漆黑一片,沈临仙也没看到那人长什么样子,人影就消失不见了。

    韩部长回头嘱咐了沈临仙一句:“跟着我的步子,别走乱。”

    沈临仙答应:“知道了。”

    回头,沈临仙就紧紧盯着韩部长,看他是怎么走的,见韩部长轻轻松松的往前头走,脚下踩着变异过的八卦步,沈临仙也跟着走。

    她虽是符师,符师有时候要摆符阵,所以,她对阵法也有一些了解,对于破阵虽不是很在行,倒也懂一些,韩部长这步子虽是变异过的,可万变不离其宗,沈临仙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后头倒也不必跟着韩部长,自己就能走了。

    两个人从村子外围结合了好几位高手所布的隔离阵进去,才一入村,便觉一阵黑雾袭来。

    “小心。”沈临仙低叫一声。

    韩部长右手轻点,那团团压人的黑雾就渐渐离散开来。

    黑雾散去,沈临仙闻到一股淡淡的尸臭味,她看向韩部长:“只怕不是鬼物那么简单吧。”

    韩部长面色更加沉着,也更显的郑重:“毛僵。”

    沈临仙面色凝重:“确实,怪不得异能处那么多高手都对付不了。”

    后头她又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飞僵……”

    韩部长回头看她一眼:“若果是飞僵,你现在只怕早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沈临仙一噎,有些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除害(月票550加更)
    玄门之人自古就有一句话:“飞僵一出,赤地千里。八??一中文 .”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有飞僵出现,那必然会叫千里之地荒无人烟,被飞僵杀死的凡人鲜血能染红千里的土地,可见飞僵的厉害。

    沈临仙在无尽大6两百余年,倒是见过一次飞僵。

    那还是她才开始修习符术的时候,一次跟随师门长者出门历练,正好碰到飞僵,她师门的几位长者合力,再加上许多修行之人一起作法都没将飞僵困住,眼睁睁看着死了不少人,就是师门之中,也有一位师叔丧命。

    后头还是无尽大6的几位大能出山,一起联手才算将飞僵困住。

    想到那个场面,沈临仙心里还是毛毛的。

    她暗自庆幸,幸好没有碰到飞僵,如果山后村真的有飞僵,她别的话不说,立刻转身就走,马上带家人远走高飞,绝不会多停留一刻钟。

    韩部长的面色十分凝重:“即使不是飞僵,这毛僵也不好对付。”

    沈临仙这会儿也顾不上心疼自己的灵符,把乾坤符中所画的有用的灵符拿出好多来,给了韩部长好几张避邪符,又给自己留了好些避邪符。

    韩部长看了沈临仙一眼,把她护在身后,当先迈步出去。

    两个人顺着那股尸臭味一步步谨慎的朝前走去。

    才走了没几步路,就又是一阵黑雾袭来,黑雾之中还有金石之音,又有叫人听了胆寒的呜咽之声。

    沈临仙紧抿着唇,眼中尽是冷静以及慎重:“快来了。”

    韩部长右手飞快扬出,便见他手中一个铃铛样式的法器飞出,铃铛到了半空,迅的变大,渐渐如山似岳。

    山般高大的铃铛朝着一处重重压了过去,随后,一阵厉声尖叫,黑雾更浓。

    沈临仙手中飞出一张避邪符,避邪符飞到铃铛上,铃铛出一道金光,又是一阵尖厉的叫声。

    沈临仙一喜:“半毛半黑?”

    韩部长脸上也有些喜色,他拽住沈临仙的手:“还好对付些,你躲好了,看我如何收他。”

    沈临仙点头:“好。”

    韩部长一步上前,右手飞快的掐决,就见那个铃铛金光大作,整个铃铛去势更快,且看起来比山岳更加的厚重沉压。

    又见一个黑影被铃铛压住,眼看着整个铃铛就要压着黑影掉落到地上时,那个黑影一声尖叫,快的飞出。

    转眼间,一道黑影就朝韩部长扑面而来。

    韩部长眉头轻拧,嘴里骂了一句:“孽障。”

    他右手轻飘飘的击出,避过黑影伸出来的带着长长黑色指甲的手,一掌击在黑影胸口,一道黄符就紧贴在黑影胸口上。

    黄符贴好,韩部长袖中一甩,甩出一个金印,金印升空,直接压在黑影的头上,同时快的变大变沉。

    黑影挣扎尖叫,他每挣扎一下,金印就大上一分重上一分,他尖叫之时,金印就会出万道金光。

    沈临仙借着金印出的光线去看,就见被金印镇压住的黑影浑身都是黑色的长毛,脸上毛稍微少一些,可以隐隐看到五官,这黑影眉毛粗重,眼窝深陷,鼻子高挺,嘴巴很大,嘴巴中长出两颗长长的镣牙,再加上他有些腐烂的面部,看起来十分可怕。

    不过,沈临仙在无尽大6之时这样的僵尸看的多了,心里是一点都不怕的。

    她右手又甩出一张避邪符,符纸紧贴在僵尸身上,将僵尸击的吐出一口绿水来。

    “再贴!”韩部长轻呼一声。

    沈临仙左右手同时动作,两张避邪符直直的袭上僵尸,两张灵符过后,她又甩出两张驱邪符,又是两张最低级的引雷符。

    不过一会儿功夫,僵尸身上已经贴满了黄色的符纸。

    韩部长在一旁看的几近失语。

    如今灵气稀薄,玄门凋弊,世间符师更是稀少的很,稍微一个能够画出灵符的玄门中人都会受到十分热情的追捧。

    韩部长在异能处几年,对于如今玄门的状况也很了解,他也知道,如今这世道符师想要画符很不容易,就算是修行许多年的符师,要想画出一张灵符,都不知道要报废多少符纸才行,不光是符纸废的多,就是灵气也损耗的很多,导致这些符师几天才有可能画出一张符来,因此,灵符都是有市无价的好宝贝。

    韩部长看看僵尸身上那么多的灵符,再看看沈临仙,抚了抚额头。

    沈临仙难道是从出生就开始画符吗?不然,怎么手里这么多存货?

    沈临仙可不知道韩部长怎么想的,反正她现在一想要活命,二就是想要制服僵尸,不叫他出去为祸到上河村,因此,就不计损失的疯狂甩出灵符。

    僵尸满身的黄色,头顶紫色的闪电一道道的出现,轰轰的炸雷不时闪现,炸的他衣服更加破烂,脸上更是一块紫一块青一块白,几乎不成样子。

    沈临仙大喜,催促韩部长赶紧用镇山印把僵尸彻底的压制住。

    韩部长再次催动镇山金印,沈临仙配合他催动那些避邪符,驱邪符,腐蚀符,雷火符,甚至还有什么迷幻符,总归,烂七八糟一堆符。

    “呜……”的一声闷雷似的叫声。

    僵尸叫这俩人给惹急了,拼尽全力的挣扎,一双长着长长指甲的手突兀的变长,直直的朝沈临仙抓去。

    他应该是被身上贴满的灵符给惹恼了吧,就想不计后果的报复沈临仙。

    “小心。”韩部长瞬间移到沈临仙身旁,一把把她扯到身后。

    因为扯的太急了点,沈临仙差点没有跌倒。

    “畜牲。”韩部长双眼大睁,眼中两道寒光闪出,僵尸那一双长着长毛的手就这么被斩落当场。

    沈临仙紧咬牙根,心中恼怒不已,加紧催动那些灵符。

    只听得一阵地动山摇,镇山金印彻底的落到地上。

    再看之时,地上一片漆黑,漆黑的粉尘飞扬出去,沈临仙甩出一个清洁符,那些黑色粉尘迅消失无踪。

    “你没事吧。”韩部长轻松一口气的同时转身迅的查看沈临仙有没有受伤。

    沈临仙笑着摇头:“没事,别管怎么说,总算是把这祸害给除了。”

    韩部长从背包里拿出一双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手套戴在手上,低头把斩下来的那一双僵尸手臂捡了起来:“这个僵尸虽说还只是黑僵,可马上就要转为毛僵,他浑身骨肉已经炼成比铜铁还硬,寻常武器根本伤不了他,尤其是手上的指甲十分厉害,好好的炼制,一定能炼出一双上好的兵器来。”

    沈临仙笑道:“不只是兵器,要是善加利用,倒是可为法器,不管是吸收阴邪之气,还是用来驱邪除魔,都十分管用。”

    韩部长拿了一个金色的袋子把那双手臂装好,又扔回背包中:“回去我帮你炼制一对法器吧,也算是抵了你今晚用出的灵符。”

    沈临仙大喜:“好。”(。)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丰收
    “走吧。? 八?一中文 .”

    韩部长拉着沈临仙往村外走,才走了一步,沈临仙就痛呼一声。

    “怎么了?”韩部长紧张的询问。

    沈临仙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扭到脚了。”

    韩部长低头看了一眼,当下就扶沈临仙会在路旁的石头上,他蹲下高大的身躯,猛的伸手脱了沈临仙的鞋袜。

    “不用……”沈临仙话没说完,就感觉脚踝处一阵疼痛,她咬牙忍了,片刻之后额上汗水就冒了出来。

    韩部长认真的帮沈临仙按揉一阵,轻巧的帮她套上袜子,再穿上鞋:“还好,骨头没事,就是抻到筋了,你起来走走。”

    沈临仙点头,慢慢起身,走了两步只感觉脚踝处有些麻麻的,倒是不疼了。

    她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不疼了。”

    韩部长右手指尖微微烫,脸上也有些热,却在夜幕掩映下什么都不显,他脸上更冷硬了几分:“不疼了就赶紧走。”

    说完话,迈开大步就往前走。

    “装酷。”沈临仙皱皱鼻子,紧紧跟上韩部长的步伐。

    韩部长走到村口时,站在隔绝阵前微微踏了一下脚,便见浓雾散开,整个村子又恢复了他本来的真面目。

    一阵清凉的风刮来,带着微微湿气。

    沈临仙紧跑了几步,紧紧拽住韩部长:“赶紧回去。”

    韩部长不明所以的看了沈临仙一眼,没问什么,却是伸手叫来直升机,两个人乘直升机到了沈家屋后的山间,又是一阵急奔跑,没用多少时间,两人已经进了沈家院子。

    而此时,空气中的湿气更重,风也越的清凉。

    韩部长拧眉:“要下雨了?”

    沈临仙重重点头,脸上的笑容怎么遮都遮不住:“这是恩泽雨。”

    韩部长突然间忆起一个传说来,传说中举凡大妖大怪或者危害人间的鬼怪精灵被除,天道为补偿人间所受的苦难,必然会降下灵雨促进万物生长,这是天道对世间万物的恩惠,因此称恩泽雨。

    这话说是传说,自然没什么人见过,就是韩部长自认为活了那么多年,也未曾见过恩泽雨,原本也以为是人们口口相传误解了的,没想到,今天倒是能长见识了。

    细碎的小雨落下,韩部长和沈临仙都没有躲避,两个人站在院中叫雨淋了一身,恩泽雨落下,韩部长和沈临仙只觉得通身舒畅,同时,修为也长了一大截。

    沈临仙抬头,小声道:“这或者是对于咱们除掉僵尸的奖赏。”

    韩部长称是:“那个僵尸如果炼成毛僵必然为祸不小,咱们除了他,天道自然会有所奖励,同时,必然会有功德加身。”

    天道功德啊,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有天道功德加身,往后修行会顺利很多,就算是碰到什么劫难也不必怕,最主要的是晋级的时候不必再怕心魔劫了。

    想一想,这笔买卖做的还真是划算,沈临仙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她对韩部长一笑:“我去叫醒我爸妈他们。”

    话才说完,沈临仙匆匆跑到屋里拍门:“爸,妈,快起来,下雨了。”

    拍了沈林的房门,沈临仙又去拍钱桂芳的屋门:“奶奶,下雨了,下雨了。”

    片刻之后,沈林和季芹已经穿了衣服出来,钱桂芳随后出来,几个人顶风冒雨的收拾院子里的东西。

    等收拾完了,沈林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奇道:“真是奇怪了,收拾了那么一通,怎么一点都不觉得累?”

    钱桂芳揉了揉腿:“是啊,我这腿怎么也不疼了?”

    季芹直起腰来扭了两下:“我腰也不疼了。”

    沈临仙失笑:“肯定是半夜起来还迷糊着呢,不说了,我先睡觉了。”

    说完话,她飞快的躲进屋内,先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就盘膝坐在床上巩固修为。

    那边,季芹还在不解:“老沈,你说我这腰……当初生临仙的时候伤着了,这些年碰到刮风下雨天每回都疼,这回怎么一点都不疼了?”

    沈林也没怎么在意:“不疼了是好事,管那么多干嘛,难道你还想疼的死去活来。”

    季芹立马不说话了,两个结伴回房睡觉。

    钱桂芳低头揉了揉那双老寒腿,感觉一双腿暖乎乎的,一点都不像早先那样冰凉刺骨,心里也挺高兴的,小声的哼了几句乡间小调,一边回房一边嘀咕着:“我们临仙是福星啊,自打她回来,家里做什么都顺当。”

    夜间一场小雨,第二天却是一个大晴天,太阳出来不一会儿,晚间因为下雨起了的湿气雾气就消散无踪。

    沈林下田看了一回,家里的玉米花生什么的都熟了,就商量着趁着田里还有湿意,赶紧把花生收了,收完花生再收玉米。

    说定了,自然要赶紧下田干活。

    吃过早饭,沈林和季芹还有钱桂芳就要下田,沈临仙也赶紧换了一身衣服要跟着去,沈林说什么都不让,季芹也不叫她去,钱桂芳瞪了她一眼:“你跟着去,谁给我们做饭?”

    沈临仙摸摸鼻子,不敢再说去田里的话。

    这边,沈林几个还没出门,就见韩部长换了一身衣服,大步从屋里出来,在院子的角落里拿了铁锹:“我去吧。”

    “这……”

    沈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您是客人,哪能叫客人……”钱桂芳的话没说完,就换来韩部长的冷脸。

    韩部长紧了紧手中的铁锹,一句话都没说,大步出了门。

    沈家三人不知道怎么是好,叹了一声,也赶紧跟着出去。

    沈临仙在后头看的闷笑不已,笑过之后,她就忙碌起来,择菜洗菜,准备调料,昨天除了害还长了修为,今天又是收获的一天,心情好,自然要做一顿好吃的犒劳一下了。

    韩部长跟着沈林三人下田,沈林才要跟韩部长讲解一下怎么收花生,却不想人家已经拿起铁锹干活了,一锹一锹的把花生铲出来,一边铲还一边把花生上面的土给弄干净,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还干的飞快,看的沈林目瞪口呆。

    他拽拽季芹小声嘀咕:“不是说是大领导吗?怎么干活这么利落?”

    季芹也有些咋舌:“谁知道呢。”

    钱桂芳白了两人一眼:“少见多怪,大将军也有种地的,还有跟着妇女纺过纱的,大领导怎么了,就不能干活了。”

    说完,钱桂芳几步追上韩部长:“我来搭把手吧。”

    韩部长点头,他开始铲花生,钱桂芳则捡出来弄干净土放到一旁。

    两个人搭配的挺好,钱桂芳一边干活一边笑眯眯的问韩部长:“你今年多大了?我看你岁数应该不大,有对象没?家是哪的?家里都有什么人?”(。)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尴尬
    韩部长绷紧了面皮一阵沉默。?八一?中文? ≠.≤≈1≤Z≤W≥.=≠

    钱桂芳看他冷硬的样子,缩缩脖子不敢再问。

    韩部长加紧劳动,又铲了好几棵花生,在钱桂芳蹲下身捡花生的时候才开口:“今年十八,还没对象,家是京城的,无父无母,就我一人。”

    钱桂芳一听乐的呀,笑了好几声,起身道:“给你介绍个对象成不?”

    韩部长面色瞬间更加冷硬,浑身上下散着寒气:“不必了,我还年轻。”

    钱桂芳咽了口干沫,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两个人只是闷头干活,好半天都没再说一句话。

    干了半天活,除了韩部长之外,沈家三个人都累了,三人坐到地头上一边歇着一边喝水。

    季芹拽拽钱桂芳的衣襟:“娘,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着了,你也有点太多管闲事了,人家可是京里的大领导,能看得上咱们乡下姑娘?”

    钱桂芳倒也没生气,就是颇有几分尴尬,脸上也红红的:“我这不是看他长的俊,条件又好,便宜了别人可惜了,就想把你三姐家的国华给他介绍一下嘛,也就那么一说,又没指望能成。”

    钱桂芳的声音越来越低:“多好的条件啊,父母双亡,有车有房,还当着那么大的领导……”

    “您可得了吧。”季芹都给气乐了,“就我三姐家的国华长的是不赖,白白净净的,可脑子忒笨了,学习又不好,早早就不上学了,以后能有什么大出息,在十里八乡找个差不多点的人家还成,您给人家部队领导介绍,人家能看得上?”

    “唉!”钱桂芳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季芹一阵失语。

    歇够了,四人又开始干活,这时候,就有村里的人打路边经过,还有在旁边田里做活的,看到韩部长都十分惊奇,一个劲的问季芹和钱桂芳:“小伙子真俊,谁家的后生?”

    钱桂芳只觉得面上有光,直起腰来大声道:“人家是京里来的,和我们临仙认识,在家里借住几天,这不,小伙子心好,看我们家人少就过来帮忙收花生。”

    她这么一说,碰着的都围过来看稀罕,好些人都夸赞韩部长好人品,好几个老太太都要给韩部长介绍对象,把韩部长搞的更加冷面。

    可那些老太太越的得了趣,把韩部长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你说东家闺女长的俊,他说西家姑娘学习好,那个又说亲戚家的姑娘能干活,那个又说朋友家的姑娘心地善良,总之,在这群农村老太太嘴里,就没一个不好的姑娘。

    韩部长哪里经过这个,没过一会儿功夫就出了一身的大汗,实在顶不住劲,只好放下铁锹落荒而逃。

    季芹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有趣,看韩部长给叫人说跑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摘着花生一边笑道:“大娘,婶子,我可算服了你们,那么大一小伙子都经不住你们这架势啊。”

    钱桂芳也笑,指着一群老太太:“老听人说什么三姑六婆多厉害,原来我还不信,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沈临仙读了一会儿书,看看时候不早了,就到厨房烧火做饭。

    她先烧了点热水装到暖瓶里,又翻出半袋果珍来,拿了茶壶往里头倒了些果珍,又倒了一壶热水晃了晃,就把茶壶放到桌上。

    随后,沈临仙又到厨房煮了小米粥,搬了板凳坐到院子里择菜。

    才择了半把韭菜,就看到院门推开,韩部长脚上带着一脚泥,背着铁锹进门。

    他穿着蓝布衫加一条粗布蓝布裤子,脚下穿着黑布鞋,背着带了泥土的铁锹,要不是看他面容俊朗,气势不凡,那模样,真跟才从地里回来的农民差不离了。

    沈临仙看到他笑了笑,起身扔过一条毛巾:“赶紧洗洗脸吧。”

    韩部长接过毛巾,到井边提了水洗了一把脸,回屋换了衣服,穿着军装长裤和白衬衫出来,手里提着小板凳,他把板凳放下坐在沈临仙身旁,一声不吭就开始帮她择菜。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活都干完了?”沈临仙择了一小把韭菜,笑着问了一句。

    韩部长想到地里那群农村老太太,心里就开始寒,额上冒出汗珠子。

    他伸手抹了一把汗,因为择韭菜手上沾了好多泥,这一擦汗,就擦了满脸泥道子。

    沈临仙抬头一瞧,顿时笑出声来,她掏出一块帕子伸手往韩部长脸上抹了一把:“满脸是泥,跟花猫似的……”

    韩部长一阵紧张,抬手就想接过帕子,谁知道手这么一抬,正好捂到沈临仙手上。

    火烫的大手捂住带着些冰凉的小手,韩部长掌心冒出一层汗,脸上腾的红了一大片。

    沈临仙也有点别扭,使劲往外抽了抽,韩部长也不知道怎么的,只觉得手心里一片冰凉十分的适意,就不想叫那片凉意离开,大手微攥,一把攥住沈临仙右手。

    沈临仙抽了抽没抽出来,瞪了韩部长一眼:“放手。”

    韩部长更加紧张,原来想放手的,可这么一会儿功夫,紧张到根本放不开手,大手紧紧攥着,又看到沈临仙白净稚嫩却清丽的如同仙子一样的面孔,心中大起负罪感。

    “还干不干活了?”沈临仙心里大急,额上也冒出汗来,几滴汗珠顺着她粉白如玉的脸颊滚落下来,滴进衣领之中消失不见。

    韩部长喉间一阵干渴,负罪感更重,一急之下,手是松开了。

    只是那只手竟然无处可放,就这么僵在半空。

    沈临仙气的冷哼一声,右手在他手上狠拍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低头开始继续择菜。

    韩部长看她头顶乌黑的长,以及绑住辫的黑色的皮套,坐也坐不住了,猛的站起身进了厨房,蹲在灶前看着灶中红的火有些呆。

    沈临仙择完了菜,回头看韩部长还在呆,灶里的火都快掉下来了,她起身过去塞了塞柴禾,轻声道:“帮我把菜洗洗吧。”

    “哎!”韩部长答应一声,起身,用最快的度打水洗菜。

    沈临仙轻笑一声,和好面醒在一旁,等韩部长洗好菜,她麻利的切好韭菜,又炒了鸡蛋,拌了一盆馅,擀了面皮要做馅饼。(。)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特供
    沈林三人从地里回来,一进院门就闻到一股股的香味。? 八?一中文 .

    沈临仙从厨房出来,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三杯水递过去。

    钱桂芳看看杯中桔红色的温水:“你从哪买的果汁?”

    “我买的果珍,自己泡的水。”沈临仙笑着答了一声,回身从厨房端出一大盆馅饼,又盛了几碗米粥,再把炒好的菜也端出来,把筷子摆好:“赶紧吃饭吧。”

    三人喝了桔子水,坐下来吃饭的时候,钱桂芳和季芹看到烙的金黄色的馅饼,以及炒出来的油汪汪的青菜和肉,心疼的什么似的。

    实在是放太多油了,菜是好吃不假,可也太浪费了,光烙饼和炒菜放的油,都够一家子吃半个月了。

    不过,孩子能把饭做熟,还做的这么丰盛,这番好意值得奖赏,因此,不管是季芹还是钱桂芳,都没说放油多的事情,只是一个劲的夸沈临仙饭做的好吃。

    沈临仙叫韩部长坐下,给他盛了一碗饭端上桌:“你们要是觉得好吃,以后我常做就是了。”

    季芹赶紧干笑两声:“你还得念书呢,哪能叫你做饭,还是妈做吧。”

    “对,对。”钱桂芳忙不迭的点头:“叫你妈做。”

    沈临仙没再说什么,她坐下来端起饭喝了一口粥,又夹了菜吃了两口,看韩部长正在吃馅饼,就顺口问了一声:“好吃吗?”

    韩部长板着一张脸点头,从他飞快的吃馅饼的动作上来看,他应该是挺满意的。

    “那你多吃点。”沈临仙指了指盆子里的馅饼,她自己也拿起一个咬了两口,味道还真不错,鲜香焦脆,面饼的香脆以及馅料的鲜嫩结合到一起,真是说不出来的美味。

    沈临仙又狠狠的咬了一口:“妈,我明天去上学,要不要给哥哥带吃的过去?”

    季芹看了看盆里的馅饼,想了想:“明天早起妈再烙些饼,你给你哥带去。”

    “行。”沈临仙干脆的答应一声。

    韩部长看了她一眼:“明天我也要离开了。”

    “不多住两天?”钱桂芳一听挺不舍的,开口就要留韩部长。

    韩部长摇头:“不了,以后有时间的话再来拜访。”

    钱桂芳有些失望,闷头吃起饭来,沈林看了韩部长一眼:“那行,以后有时间常来常往。”

    韩部长勾了勾唇,笑的有些生硬。

    沈林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转头对沈临仙道:“后天村子里的人都要摘果子,你放学就回来,爸给你捎些好果子吃。”

    沈临仙一听立刻笑了,她倒不是眼馋那几个水果,而是水果摘下来之后,那片果林就正式归到沈家名下了,到时候,她就可以施展作为,凭着那些果树帮着沈家家致富了。

    “果子摘了之后爸记得上上水,冬天的时候倒不用修枝剪叶的,也不用费多大劲,明年开春,咱家怕要忙了。”

    韩部长有些疑惑:“忙什么?”

    沈临仙赶紧回答:“我爸把村头那片果园承包下来了,开春自然要修剪果树,还要施肥打药,肯定要忙的。”

    韩部长沉思片刻:“等果子下来,你帮我往京城捎点过去,要是好吃的话,我帮我想想办法。”

    “好。”沈临仙突然想起韩部长的官方身份,又想到以后自家果园灵气充足,水果肯定长的好,但是,头一年如何销售是个问题,私人销售的话,这里头的事情很多,恐怕会挺麻烦的,但是韩部长如果稍微伸把手,那肯定不怕砸手里头:“你放心,我家的果子肯定好吃,我敢保证,全国找不出第二份来。”

    韩部长片刻就明白了,凭着沈临仙符师的身份,果园中她肯定要做手脚的,或者弄个聚灵阵,或者弄些聚灵符,反正不管怎么说,沈家出产的水果不管是营养价值还是口味都比别的水果强。

    “特供如何?”韩部长问了一声。

    沈临仙就给惊呆了:“特供?”

    特供啊,就相当于古代的皇家供品,这身份一打出来,必然会遭到疯抢,而且,以后拿这个送礼那也绝对比什么都有面子,绝对的好事。

    韩部长郑重点头:“你如果同意,我就帮你申请下来。”

    他们俩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早叫沈林惊呆了。

    季芹和钱桂芳或者不明白韩部长的意思,可是沈林却明白的很,他惊的说话都有些舌头打结:“特供?我家的果子?”

    沈林使劲摇头:“不行,不行,我家的水果也没啥特别的,咱不能这么唬弄人啊。”

    “什么是特供?”季芹轻轻拽了拽沈林。

    沈林轻声道:“回头说。”

    他眼巴巴看着韩部长:“我们家真没那么大的心,也没那么大的本事,特供的事,咱,咱还是别弄了吧。”

    沈临仙却把沈林一拽:“爸,您别怕,这事我顶着呢。”

    她又看了看韩部长:“保准不?”

    韩部长突然间轻笑一下,虽然只是很轻微的笑,可到底脸色不是那么冷硬了:“凭你,保准。”

    沈临仙这才想起她还有一层异能处供奉的身份呢,于是也跟着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三言两语的,两人就把这样大的事情给定下来了,吓的沈林脸色苍白,心里害怕的不行,可也不忍心去怪沈临仙。

    一顿饭吃下来,沈林心里直打鼓。

    等吃完饭,沈临仙帮季芹收拾碗筷,沈林找到韩部长。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来递过去:“抽不?”

    韩部长接过烟拿了一根夹在手上,又掏出打火机,先给沈林点着烟,又给自己点了,抽了两口才道:“我知道叔叔是什么意思?叔叔是想着上河村这片果园自古以来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果子虽然不难吃,可也不算多好吃,怕弄成供品之后上头要是吃着不好会怪罪下来。”

    沈林使劲点头:“是这么个意思。”

    韩部长思量了一会儿:“我也不是现在就把这件事情办下来,我的意思是等果子摘下来给我寄过去一些,我得找人尝尝,然后再化验一下里头的营养成份,如果够资格,那就把这件事情办了,如果不够格,就当我没说过。”

    沈林一听就放了心:“你说这话很有道理,是老成之言,这样的话,我也放心了。”

    后头他又嘱咐韩部长:“咱万事公平公正,成就成,不成我们也没怨言,你别为了这事搭太多人情。”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表姐(月票600加更)
    沈林走后,韩部长起身回屋。八一?  ≤.≠≤1≠Z≠W≤.≈

    他歇了一会儿之后出门,直奔后山上那个灵气充足的山洞。

    到了地方,韩部长就看到沈临仙已经在洞内打坐。

    韩部长过去盘膝坐下也开始打坐,一直到傍晚时分,沈临仙睁眼,眼中一道灵光闪过。

    韩部长同时睁眼,睁开眼睛看了沈临仙一眼:“你吓到他们了。”

    沈临仙明白,这是说关于特供的事情把沈林给吓到了。

    她笑了笑:“往后吓人的事情多了,总得让他们慢慢接受吧。”

    韩部长冷着脸起身,伸手把沈临仙拽起来,沈临仙拍拍身上的土:“晚上我摘几个果子放到山洞里温养几天再给你捎过去,想必会和在聚灵阵中长出来的果子差不多。”

    韩部长点头:“回去给你几个玉盒,放到那里温养吧。”

    “寒玉?”沈临仙挑了挑眉。

    韩部长揉了揉她的头:“得寸进尺。”

    揉完之后,韩部长迈开大步往外走,沈临仙赶紧追了过去:“到底是不是。”

    “是吧。”韩部长扔下两个字放开度朝山下走去,沈临仙也施展轻身术紧跟过去:“特供这件事情你要是办成了,我免费提供给你十张灵符怎么样?”

    韩部长脸色瞬间冷硬下来:“不必了。”

    “别不好意思。”沈临仙笑了笑:“回去以后好好琢磨一下需要什么灵符,太过高级的我画不了,我能力范围内的都成。”

    韩部长没有说话,步子迈的却更快了,沈临仙使出浑身力气都掉到后头,气的她一咬牙,拿出一张神行符往身上一贴,噌噌几步追上韩部长:“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免费给你东西还不要……”

    韩部长猛的停下,沈临仙一时不防撞到韩部长后背上,她身上贴了神行符走的太快了,这一撞,把两个人都撞倒了。

    韩部长被一冲一撞,整个人向前倒去,他到底身后不凡,本来是脸着地后背向天的姿势,可在临倒下的一瞬间,韩部长猛的转过身,成为脸朝天后背着地,他怕碰到头,头还微微抬了起来。

    沈临仙就这么直直的压在他身上,嘴巴正好吻在韩部长露出来的锁骨上,而韩部长的嘴唇正好碰到沈临仙的额头。

    “呜!”韩部长闷哼一声。

    沈临仙轻呼:“好疼。”

    她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一边拍着身上沾的土,一边惊慌的看向韩部长;“你,你没事吧。”

    韩部长没有动静,沈临仙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来看他:“喂,你没摔着吧?”

    “没事。”过了一会儿韩部长才开口,手撑在地上要起来,沈临仙自觉挺对不住韩部长的,赶紧伸手扶他:“对不住啊,我也不是故意的。”

    韩部长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腕,又摸摸后脑勺。

    沈临仙还以为他嗑着后脑勺了呢,赶紧示意韩部长蹲下:“我看看你后脑勺有没有撞出包来。”

    韩部长还有些回不过神,很乖巧的蹲下来,沈临仙伸手摸了摸,没包也没肿坏,这才轻松一口气:“幸好没事,不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走吧。”韩部长耳垂通红,心跳如擂鼓,手心里更是湿津津的都是汗。

    沈临仙点头:“走吧,这回我在前头。”

    她说完话就快步朝前跑去,韩部长不紧不慢的跟着,不管沈临仙跑的快或者慢,他都紧随身后,小心的护持着。

    下山回到家中,家里还没人,沈临仙进厨房看了看,中午饭还剩下些,索性就又熬了些粥,凉拌了一个小菠菜,又炒了秋豆角,煮了一盆嫩花生。

    才把饭做好,沈林三人就回来了,同时,跟着进来的还有一个穿着深蓝裤子和白底碎花衬衣,梳了两个麻花辫的十七八岁的女孩。

    “快进来,快进来。”钱桂芳热情的招呼女孩进门。

    沈临仙把手里端的饭放下,几步过去打量女孩:“奶,这是……”

    钱桂芳笑了笑:“这是你三姑家的表姐,叫王国华。”

    沈临仙对王国华一笑:“表姐。”

    王国华挺害羞的,原先一直低着头,听沈临仙叫她表姐,她才抬头看了沈临仙一眼,这一眼看过去,整个人更加局促,又十分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沈临仙挺无语的,心说这位表姐怎么这样腼腆?

    “你表哥下河捉了几条鱼,你三姑叫国华给你送来尝尝鲜。”季芹过来给沈临仙解释了几句,然后就看到沈林提着一个水桶,沈临仙过去瞧了两眼,桶里两条个头挺大的草鱼还在欢快的游动。

    王国华低着头,声音挺小的:“我哥说草鱼刺少点,也好吃,河里捉的比养的好。”

    说完话,她还揉了揉衣襟,看起来只是说这几句话就已经鼓起极大的勇气了。

    沈临仙笑了笑,过去拉起王国华的手:“表姐快坐下,正好饭熟了,你就在家里吃顿饭,咱们姐妹也熟悉熟悉,别以后见了面都互相不认识,那才叫人笑话呢。”

    王国华嗯了一声,叫沈临仙拉着坐到桌前,猛的抬头对沈临仙笑了笑。

    沈临仙也回她一笑,转身进屋端菜盛饭,王国华就坐不住了,也跟着进厨房帮忙。

    正好韩部长从厨房出来,王国华猛的看到韩部长吓的腿都不知道怎么迈,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钱桂芳见了心里咯噔一下子,几步过去拉住王国华硬叫她坐在桌前,韩部长看了王国华一眼,找了个离她挺远的位置坐下。

    钱桂芳心里明白了,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来。

    沈临仙笑盈盈的端着花生出来放到桌上:“我才煮的,表姐尝尝。”

    韩部长轻轻咳了一声,沈临仙抓起一把花生放到他跟前,他才静默下来,低头默默的剥着花生。

    季芹端了热好的馅饼还有米饭出来,给王国华盛了满满一碗饭,又给她一个馅饼:“你妹妹烙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沈临仙坐下来,想起一件事情转头问韩部长:“你明天怎么走?”

    韩部长一边剥花生一边道:“你把我送到县城,我从那里搭车。”

    沈林插了一句:“明天我送你吧。”

    韩部长连头都没抬:“不必了,我骑车带着临仙一块去县城,过去之后叫临仙把车子骑到镇上就行。”

    沈林想了想这样也成,也就没再说什么。

    钱桂芳还有些不甘心,也跟着插了一句:“正好国华明天想到县城扯块布做衣裳,叫她也跟着吧,这孩子胆子小,没人跟着可不成。”

    沈临仙还没说什么,韩部长就搭腔了:“我到县城马上就要离开,临仙还得赶去学校上课,估计是没时间陪表姐的。”

    呃?

    沈家一家子都被这句表姐给噎了一下。

    钱桂芳擦了一把汗:“国华才十七。”

    韩部长不动声色道:“我随临仙叫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心愿
    “跟我叫什么。八一??中文 .”

    沈临仙白了韩部长一眼:“你要愿意显的年轻,就只管叫你的,拉扯我干什么。”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钱桂芳赶紧批圆场:“小韩是你的朋友,愿意随着你叫就这么着吧。”

    季芹扯扯沈林的衣服歪了歪嘴,沈林只顾吃饭,没理会她。

    王国华的脸更红,更加不好意思,匆匆的剥了几个花生就要离开。

    钱桂芳看看外头天色都黑了,站起来道:“林子,你去送国华回去。”

    沈林答应着就要起身,沈临仙拍了拍手:“爸,你别动了,我送表姐回去吧。”

    “那不行。”季芹一摇头:“你俩都是小姑娘,哪能结伴走,再说,你送国华回去,回来的时候怎么办?”

    韩部长站了起来:“我和临仙一块。”

    立时,沈家三人都不说话了。

    韩部长推了自行车出来,王国华抻了抻衣襟:“我没骑车。”

    韩部长又把自行车推进车棚:“那就步行吧。”

    沈临仙已经飞快的装了一些花生,又装了一袋果珍,还有一小袋糖果,提着篮子就跟了出来。

    王国华看沈临仙提着篮子,赶紧道:“家里什么都不缺。”

    “缺不缺是你们的,给不给是我的心意。”沈临仙一笑:“是我孝敬三姑的。”

    王国华不如沈临仙嘴皮子利落,也不如她灵巧,一时说不出话来,闷闷的只顾往前走。

    韩部长过去接了篮子,牵着沈临仙快走几步:“你要是爱吃鱼,过两天我叫人给你送些,还有,本来特供的东西也有你的份,原来想着你在乡下要是送来怕吓到你家里人,这一回我的身份过了明路,以我的名义送来也成。”

    “你送再多东西,以后从我这里拿符也不打折。”沈临仙轻笑一声,嘴巴利落的蹦出一句话来。

    韩部长这番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心里挺郁闷的,脸上更带出几分生硬来,他紧抿着唇,满脸的不悦。

    沈临仙没理会他,小跑几步追上王国华,牵着王国华的手一边走一边说笑。

    韩部长在后边跟着,看着俩小姑娘牵在一起的手,觉得还挺碍眼的。

    “表姐。”沈临仙轻轻叫了一声:“我听奶奶说起过你,奶说你可能干了,尤其是做饭做的好吃,是十里八乡数得着的。”

    “姥姥尽会夸自己人,我可没那么厉害。”王国华声音小的几乎叫人听不着。

    沈临仙笑道:“那肯定也是表姐做饭真好吃,要不然,奶怎么不夸我。”

    王国华猛的抬头:“怎么没夸?姥姥在我家和我娘夸你呢,夸你长的好看,嘴巴又甜,又孝顺又懂事,还说你比那个宋宝珠强的多了,得亏把你换过来了,不然,这会儿还不得看着宋宝珠闹心。”

    说到这里,王国华惊觉话说的多了,而且不该提宋宝珠,就赶紧又低下头去。

    沈临仙倒没觉得怎么着,她拉着王国华往前走了几步:“没事,我不生气,反正我和宋宝珠被换这是事实,我也否决不了,与其为这个生气,倒不如把现在的日子过好。”

    “嗯。”王国华轻应了一声。

    “奶还说我什么了?”沈临仙小声问。

    王国华是个老实人,也没什么弯弯绕的心眼,立时就道:“姥还说养了三个姑娘都是没本事的,一个都不如她,还说你像她,一看就是有本事的厉害人,叫我们跟你学着点,我娘说学不来,姥还骂了我娘一通。”

    “我厉害?”沈临仙赶紧摆手:“我可不厉害,我也就是爱多说两句话,哪厉害了?我看着三姑才好呢,长的又俊又温柔,还有表姐也好,我一看到你就亲,你说咋回事?”

    王国华叫沈临仙捧的笑了起来:“咱俩是亲表姐妹,肯定是亲近的。”

    “也是啊。”沈临仙随口说了一句,又问王国华:“表姐现在还上学吗?”

    王国华摇头:“早不上了,连初中都没读完就不上了,我笨,脑子不灵光,总学不会。”

    “那你现在在家做什么?”沈临仙挺吃惊的,没想到这姑娘竟然早早就不上学了,后头一想,现在的农村姑娘不上学的多的是,王国华能读到初中已经很不错了。

    “就在家做家务,做饭,帮我娘的忙。”知道沈临仙现在上初二,而且学习成绩那么好,王国华自觉在沈临仙跟前矮了一头:“农村娃还能干啥,不就是地里家里那点活么。”

    她又看了沈临仙一眼,鼓起最大的勇气说了一句话:“临仙,你,姥和我娘都听你的话,你能不能劝劝我娘。”

    “劝什么?”

    “我娘说相好了人家就把我嫁出去了,我不想嫁人,我……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跟村里那些大娘大婶一样一辈子土里刨食,围着窝台孩子转,我想出门看看。”王国华鼓起最大的勇气说出自己的心愿。

    沈临仙拧了拧眉,直接开了天眼打量王国华,片刻之后,她轻轻笑了起来:“好啊,我帮你和三姑说说情。”

    原先,沈临仙才见着王国华的时候,就看王国华的面相很不错。

    王国华和她有牵绊,但是到底不如沈林一家那样紧密,她也能模模糊糊的看出些什么,虽看不真切,可也瞧出王国华是个有福的。

    且王国华脸形饱满,目光清明,五官端正清秀,一张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好的,这样的面相,一般都是福禄双全的,王国华以后肯定是差不了的。

    沈临仙原也没想过开天眼,只是王国华说出心愿之后倒叫她挺吃惊的,就忍不住开天眼看了看。

    虽然也看的不太清明,可更加确定王国华是真正福禄双全的好命之人,而且,沈临仙还隐隐约约的看出王国华的桃花将近,且这桃花还是她的正桃花,和她般配极了。

    既然这么着,沈临仙肯定要做一回好人,帮这位人品端正,心思清明的表姐一把。

    王国华一听沈临仙愿意帮忙,顿时大喜过望,牵着沈临仙的手使劲的摇了两下:“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出面劝说,我娘肯定会听进去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解决
    “表姐有什么打算?”

    韩部长觉得实在刺心又刺眼,几步追上沈临仙,不易觉察的把沈临仙和王国华分开。?八一  ?.㈧?1㈠Z?W

    王国华不敢看韩部长,离的他远远的:“我做饭的手艺还行,就想去县城弄个小吃摊,别的日后再慢慢想吧。”

    “这个主意好啊。”沈临仙觉得挺惊奇的,王国华看起来柔弱又害羞,没想到却是个内务的,内里挺精明也挺有主意的。

    韩部长点头:“就是有些辛苦。”

    “我不怕苦。”王国华猛的抬起头,一双眼睛闪着亮光,那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能挣到钱,能叫我自己说了算,什么苦我都不怕。”

    沈临仙挺欣赏王国华这种性格的,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拍手笑了起来:“表姐有主意就好,一会儿回去我帮你劝劝三姑,等有时间我陪你去县城看看,咱们找个好地方开小饭馆。”

    王国华也笑了,笑容很灿烂。

    走了没多少路就到了沈竹家,正好一家子在吃饭,沈竹一看沈临仙进门,立刻笑着站了起来:“临仙来了,赶紧坐。”

    王庆搬了两个凳子给沈临仙和韩部长:“韩同志也赶紧坐吧。”

    等到两个人坐下,沈竹又要给添饭,沈临仙赶紧摆手:“姑,别忙了,我们在家吃过了。”

    她从韩部长手中接过篮子递给沈竹:“我家今天收花生,带了点给你和姑父尝尝鲜。”

    花生这东西在乡下真不稀罕,沈竹一听也没说别的,接过篮子就放到厨房里去了。

    沈临仙在旁边守着,沈竹和王庆也不好再吃饭,两个人匆匆把饭菜收拾了,沈竹进屋泡了一壶茶端出来。

    几个人围着桌子喝茶,沈竹看看王国华:“国华,你去叫你哥回来。”

    王国华答应一声出了门,沈临仙笑着喝了一口茶:“三姑,我听国华姐说你要给她说婆家,有了人选没有?”

    沈竹一笑:“哪那么好找啊,这不是趁着她年纪还小,赶紧给她寻摸吗,想找好的,怎么着也得找上一两年。”

    说到这里,沈竹看向沈临仙:“怎么问起这事来?是不是你奶碰到什么好人家了?”

    沈临仙笑了笑:“没,就是国华姐心里不乐意,叫我帮忙劝劝姑姑。”

    “她不乐意?”王庆在一旁听的把眼睛一瞪:“她当我们就那么愿意早早把她嫁出去?这不是没办法嘛,如今乡下姑娘结婚都早,要是不早点寻摸,等她成了老姑娘,谁还要她?”

    沈竹也叹了口气:“我和你姑父也不是重男轻女的,不是不叫她上学,实在是她没那个脑瓜,她要是这习好能读书,别管我们想什么办法,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供她上学啊,可这不是没法子吗。”

    韩部长轻轻把茶杯放下:“王同志,沈同志,你们说这话,我得批评你们两句了。”

    韩部长一直在沉默,突然间开口说话,把王庆和沈竹吓了一大跳。

    两个人都知道韩部长是京城来的大领导,一听他要批评两人,吓的一声不敢哼了,过了一会儿王庆才吱吱唔唔道:“韩同志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我们一定改,一定改。”

    韩部长板着一张脸,威势更加惊人,吓的沈竹面色青白,王庆也有些坐不住了。

    沈临仙轻轻拽了拽韩部长的衣服,叫他收敛一点,韩部长才把气势收回去一些。

    不过,该说的话,韩部长还是要说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要把读书看的太重,也不要以孝道逼迫女同志,这点很不好。”

    王庆擦了一把汗:“是,是,您说的对。”

    韩部长继续道:“国家法定结婚年龄男二十二周岁,女二十周岁,王国华同志还有三四年时间才到最低的法定年龄,现在你们就匆匆决定她的终身大事,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而且,国家一直不提倡包办婚姻,这在婚姻法里是有规定的,不管是亲生父母还是什么人,都不能包办子女婚姻,违者是要受处罚的。”

    “这……”沈竹也给吓到了:“韩同志,俺们真不知道啊。”

    韩部长面容更加严肃:“现在知道了,就不要明知故犯。”

    “不敢了,不敢了。”王庆赶紧摆手。

    韩部长见把两个人吓到了,也觉得差不多了,便缓了神色,对两个人轻轻笑了一声:“自然,我和临仙是朋友,就算是你们真违犯了婚姻法,我也不会揪着不放,不过是提醒两位同志一声,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说外道话,我早年间曾跟一位异人学过相面之术,我看过王国华同志的面相,真是大富大贵之相,如果是别人,这些话我也不会说,不过都是自家亲戚,我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您说,您说。”王庆和沈竹叫韩部长这番连消带打,弄的半点脾气都没有,对他的话那简直就是言听计从。

    沈临仙在旁边看的直撇嘴,心说怪不得能当领导,确实有领导的威风啊。

    “若想叫王国华同志大富大贵,不管什么人,都不要太过干涉她,你们想,你们给王国华同志相对象,在乡下能相到什么好人家?不如由着她的性子来,说不定还真就有好的。”韩部长压低了声音,十分亲切的劝王庆和沈竹:“这也是你们,要搁外人,我是绝对不多说一句话的。”

    “是,我们知道,我们知道。”王庆连连点头:“韩同志也是为我们好,我们没读过什么书,也没多大见识,不明白这些个道理,您既然说了,那我们也就不多替她费心了,她以后怎么着,就由她自己拿主意吧。”

    韩部长勾了勾唇角:“到底是临仙的亲人,比起别人来,确实明白道理,我看你们为人和善又能听人劝,往后绝对差不了。”

    一句话叫王庆高兴的很,笑着给韩部长续茶:“借您吉言了。”

    沈临仙在旁边听的都想翻白眼了,她原先还想着怎么劝沈竹,正为这事愁呢,不想韩部长几句话就把她的心事给解决掉了,这人还真是……

    叫沈临仙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正文 第一百一十 六章 猜测
    沈临仙头一回知道韩部长竟然这么会说话,她眨了眨眼睛,把原先想说的话咽了下去,由着韩部长忽悠她姑姑姑父。八一中文 .

    最后,沈临仙就看着王庆拉着韩部长的手几乎要痛哭流涕:“韩同志,幸好你来了,你这么一劝啊,我们心里敞亮了不少,也不像原先那么糊涂了,你说的对,儿女婚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得慎重,还得孩子自己愿意,我原先就没想到这个,差点耽误了我家丫头,我家丫头好好的富贵命,要是这么一耽误,可不就坏了大事了,韩同志,啥也别说了,你就是我王家的大恩人,往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要不办,我就不是个东西。”

    沈临仙看着这一幕,嘴角抽动两下,憋笑憋的难受,就转过脸去。

    谁知道,她一转头,就看到门口傻站着的王国华还有一个高个子青年。

    王国华和那个高个子青年满脸的懵逼,两双眼睛几乎都要成蚊香状,实在是给吓的不轻。

    “表姐。”为了不叫这两个给吓坏,沈临仙只好站起来叫了一声。

    王国华这才回过神来,对沈临仙笑了笑,指指她旁边的男青年:“这是我哥王中华。”

    “表哥。”沈临仙笑着叫了一声。

    王中华连声答应,搓了搓手:“临仙是吧,别站着了,赶紧坐,坐。”

    三个人坐到一块,王中华压低了声音问沈临仙:“临仙,我爹这是咋了?”

    沈临仙心里翻个白眼,嘴上却一本正经道:“就是为着国华姐的亲事,这不,京城来的韩同志听说姑父要给国华姐相看对象,就批评了姑父一通,说婚姻法上边不讲究包办婚姻,还说国华姐年纪小着呢,根本不够法定年龄,摆了好些事实,也讲了好多道理,终于把姑父的思想工作给做通了,姑父正后悔着呢。”

    王中华虽然学习成绩也不太好,可到底也上了个高中,到底是比王庆有见识,听了沈临仙的话赶紧点头:“韩同志说的对,姑娘家太早结婚可不好,我最看不惯村子里的姑娘小伙子没领证就住到一块了,那根本不是合法的夫妻,说句难听的,就是非法同居。”

    沈临仙笑了笑:“韩同志已经把姑父说通了,表哥以后不用担心国华姐的婚事了。”

    她看了看时间,过去拍拍韩部长:“韩同志,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对。”韩部长抬腕看了看时间,对王庆一笑:“真是时候不早了,那就这么着吧,姑父,我们先走了。”

    王庆起身,陪着笑送韩部长和沈临仙出门。

    送到门口的时候,王庆还招呼韩部长:“韩同志,以后有时间常来啊。”

    等离开王家,走了好一段路,沈临仙才抬头打量韩部长:“行啊,没想到韩同志还有张仪苏秦的口才,几句话就把我姑父给哄住了。”

    韩部长苦笑一声:“凭是谁在政府部门呆的久了,都得练就一张好口舌。”

    沈临仙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韩同志多有威严,多冷酷呢,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韩部长揉了揉沈临仙的头:“我是为了谁。”

    沈临仙不说话了。

    两个人慢慢走着,过了一会儿,韩部长才开口:“韩杨。”

    “嗯?”沈临仙不明所以。

    韩部长解释了一句:“我的名字,韩杨。”

    沈家

    沈林见钱桂芳在灯光下做活,就端了一杯茶坐过去,守着钱桂芳坐了一会儿才开口:“娘。”

    钱桂芳停下手中的活计,对沈林笑了笑:“忙了一天不累了,还不赶紧睡觉去。”

    “娘还没睡。”沈林也笑了,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娘,往后小辈的事情你还是别管了,今天这事……我知道娘是心疼三姐,想给国华寻个好婆家,可是,咱家和人家韩同志的身份差的太远了,咱巴结不上啊。”

    钱桂芳的脸色白了白,手抖了抖,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是啊,你说的是,咱攀不上那高枝,也是我痴心妄想了。”

    “娘……”沈林看钱桂芳这个样子挺心疼的:“我也没看低咱家的意思,只是,国华和韩同志真不般配。”

    钱桂芳抬了抬手:“林子,娘知道你的意思,娘也没怪你,娘就是想着国华那孩子虽然笨些,可难得的心性好,又勤快爱干活,是个过日子的,娘不愿意叫她以后在村里受罪,难得看到一个好的,就想不管成不成,咱总得试试吧,说起来,娘也没想着能成,就是不甘心罢了。”

    沈林强笑一声:“娘别担心国华,以后咱家日子好了,国华肯定能找到好婆家。”

    “行。”钱桂芳跟着笑了:“娘听你的,以后这些闲事都不管了,不管了。”

    她低头拿起鞋面来继续做活,沈林喝了一口茶,守着钱桂芳说笑两句。

    钱桂芳突然想到一件事来:“林子,韩同志说的那个特供是怎么回事?”

    沈林闷着喝茶,一听钱桂芳问起这话来,差点没呛着,他缓了好几缓才开口:“就是专门供给京城里那些大领导们吃的东西,一般的官都用不上,咱们国家啊,能用得上的也没多少人,这么说吧,就和古时候的贡品是一个意思。”

    “啊!”钱桂芳惊叫一声,针尖扎在手指上,她也顾不上疼:“贡品啊,那意思就是中央干部才能用得?”

    “是啊。”沈林点头。

    “这可不行,不行。”钱桂芳实在吓着了:“娘胆小,你可别吓娘啊,咱家可干不了这事,咱们村的果子也没啥好的,咋就,就想着弄上贡品了,万一叫上头知道,咱家有几个脑袋够给人砍的。”

    “娘,现在早不兴砍脑袋了。”沈林叫钱桂芳都给逗乐了。

    钱桂芳气的拍了他一下:“娘都快吓死了,你还笑。”

    沈林立马不笑了,赶紧哄着钱桂芳:“人家韩同志也没说一定能成,人家就是说果子摘下来给他送去点,他叫人拿到什么机构化验一下,如果好的话,他帮咱家争取,要是不好就算了。”

    钱桂芳轻松一口气:“哎呀,我都快吓死了,这样好,这样好,成不成化验了才知道。”

    随后,钱桂芳朝外看了一眼,又压低声音问沈林:“林子,你说韩同志到底是啥官?”

    沈林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照他说的,特供的事情他都能说得上话,肯定官不小。”

    “可这年纪也太小了。”钱桂芳十分费解。

    沈林笑了笑:“说不定,也许是人家家里是当大官的,要不然我说国华配不上人家么,咱们是乡下泥腿子,人家是中央领导,你说这差距……”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仇恨
    钱桂芳拧了拧眉头:“林子,你说临仙能跟韩同志交上朋友,那宋家肯定官不小,临仙在人家不定多享福呢,到了咱们家吃的没人家好,住的没人家好……”

    沈林听出钱桂芳话音里对沈临仙的愧疚感,紧紧捏了一下拳头,咬着牙对钱桂芳道:“娘,你想什么呢,你光想宋家是当官的,日子比咱家过的好,你哪知道宋家那对夫妻是怎么对咱们临仙的,你看看临仙的手,再想想宋宝珠的手,宋宝珠在咱们乡下过了十三年,手还白白嫩嫩的,偏偏临仙在城里过了那么多年,一双手粗糙的很,我听芹子说,临仙在宋家过的都是苦日子,伺侯人家一家老小还落不得好,有一回,宋家那小崽子叫临仙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差点把临仙给勒死,宋家夫妻知道了,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还叫临仙让着弟弟点……”

    一番话听的钱桂芳震惊不已:“这是真的?”

    沈林使劲点头:“娘,我还能骗你不成。?  ?八?一中文? ?.㈠?1?Z?W.”

    钱桂芳顿时气白了脸:“真是太过分了,哪有这么黑心肝的啊,你说,当初他们也不知道临仙不是亲生的,怎么就那么糟践,还是说,他们本来就知道?”

    钱桂芳这么一提醒,沈林就想起一件事来。

    他仔细一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在理。

    “娘。”沈林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当初宋德两口子到咱们这儿插队,好像家里的长辈也挨了批,日子过的苦着呢,时常连饭都吃不饱,他们在咱们这边好些年,日子越来越难过,当初,咱们家的日子可是有了起色,我会木匠,经常给人家帮忙能赚些吃的,芹子也能干,再加上姐姐们嫁的人家还都不赖,有时候也能帮衬一二,比起宋德两口子,那日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林话没说完,钱桂芳就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钱桂芳惊的紧紧抓住沈林的手:“林子,你的意思是说,是说当初那个方芳生下孩子怕养不活,就把亲生的和咱们家的换了,想叫咱们帮她养孩子?”

    沈林重重点头:“我是这么想的。”

    钱桂芳实在回不过神,呆了好半天才语无伦次道:“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他们怎么这么狠心,咱家临仙受了这么些年的罪啊,我说宋宝珠怎么就那么黑心烂肝,原来,这是根子里带出来的,她爹娘就不是个好的,她更不是个玩意。”

    正好季芹出来找东西,就听到沈林和钱桂芳的那番话,一听之下,她早泪流满面,过去捶着沈林哭道:“你怎么不早说,你有这个想法咋就不告诉我呢。”

    沈林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我不是,不是不想叫你伤心吗。”

    沈临仙和韩部长回到家中,一进堂屋就看到这么一幕,她爸她妈,还有她奶奶眼里都含着泪花,好像才哭过似的。

    沈临仙心里一紧,快走两步拉了季芹就问:“妈,你怎么了?怎么哭上了?谁惹着你们了?”

    季芹赶紧擦泪,对韩部长笑了笑:“韩同志,赶紧坐下吧,我去给你倒点水。”

    韩部长点了点头拉了把椅子坐下:“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沈林赶紧摆手。

    钱桂芳强笑了一声,拉着沈临仙坐下,把刚才他们的猜想跟沈临仙说了一声。

    沈临仙听的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实在是沈家三个人脑补的能力太高强了,竟然把事情往那方面想,还真是……

    照沈临仙所说,宋家应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上一世宋家也并不知道沈临仙不是亲生的,后来是宋玉仙出了车祸,也是要输血的时候才知道沈临仙的身世。

    这一世沈临仙重生算计了宋玉仙一把,才得以把身世提前真相大白。

    这么想着,沈临仙就想说上几句,可是,她看到韩部长朝她使眼色,沈临仙立刻就不再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好容易把季芹还有钱桂芳哄好,又等沈林去休息了,沈临仙才抽空问韩部长:“为什么给我使眼色?”

    韩部长小声道:“我觉得你爸想的有那么几分道理。”

    “嗯?”沈临仙挺惊奇的。

    韩部长解释了一声:“谁家的亲爸亲妈把自己亲生的孩子往死里使唤?你相貌、品性、成绩都比宋玉仙要强,为什么在家里反倒不如宋玉仙受宠,宋玉仙是亲生的,你当时也是亲生的,怎么就相差那么大?”

    “可是。”沈临仙想解释一句,但是细一想韩部长那些话,心里也是悚然万分。

    她一直拿着前世的想法加诸在今世,又岂知前一世她眼见的耳听的是不是真的?

    也许,当初就是宋家黑了心肠,特意把孩子换了呢?

    要不然,宋家夫妻为什么偏疼后头生下来的宋玉仙和宋文彬,而对她这个陪夫妻俩走过最艰难岁月的长女那么不待见呢?

    这里头的事情,真是细思极恐啊。

    韩部长见宋临仙低头,面上神色复杂,就微微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算了,别想这些了,反正你如今过的不错,往后也不想和宋家有多纠结,多想这些也没好处,倒不如别往心里去的好。”

    话是这么说,但是,谁也没有宋临仙那样的经历,又怎么知道她的心情?

    她现在真是恨死了宋家那些人的。

    如果真像她想的那样,宋家特意换了孩子,叫宋宝珠在沈家过了十三年的好日子,而她在宋家做牛做马十几年,到头来,还要利用她为宋家摆平乱子,叫她嫁给王明那个狗东西,最后把她送进监狱,还坑害沈家所有的人,那么她和宋家的仇比不共戴天还要深,简直就是仇深似海,就是送宋家人全都下地狱,也难消她心头之恨。

    另外一点,沈临仙想着前一世是宋宝珠算计沈家,杀害了沈家所有的人。

    但是这一世她多了见识,就知道以宋宝珠的能力,如果没有人提供帮手,她根本不可能做成这些事情的。

    那么,给宋宝珠提供帮手的就有可能是宋家人,宋家人可能是不想叫人查到当年换孩子的事情,所以,才会想致沈家人于死地,来掩盖他们的肮脏。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知道
    沈临仙恨的双眼通红,一双手紧紧攥着,恨不能马上把宋家那些人都揪出来下到十八层地狱里。? 八?一中文 ㈠.??1㈧Z?W

    “啪!”一巴掌。

    韩部长一掌拍在沈临仙身上:“小心,别入了魔。”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安定人心的作用,只这么一句话,就将沈临仙从心劫的边缘给拉了出来。

    沈临仙深吸了一口气,暗道一声幸运。

    在无尽大6的时候,她就是因为这些糟心的事情而入了心魔劫,今世,每揭开一层宋家人的伪善面目,她的恨意就加深一次,这一回,又差点入了魔。

    “谢谢。”沈临仙小声道了谢。

    韩部长大大的手掌盖在她头上,手心里的温度叫她从头顶到脚心都觉得暖融融的很舒服。

    “好了,现在不要多想,快回去休息,过一晚,就什么事都没了。”韩部长轻轻说着话,沈临仙乖巧的点头,转过身,果然进屋里睡觉去了。

    这一夜,沈临仙睡的十分踏实,等第二天醒过来,她伸个懒腰,只觉得从身到心都十分的舒服,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到底是怎么睡着的。

    她努力回想,想到昨天晚上季芹和钱桂芳说的那些关于宋家的话。

    这一会儿,沈临仙倒没有那么深的恨意了,她虽恨,可更多的是想着怎么报复宋家。

    而且,她还想要搞明白前世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和宋宝珠是不是宋家人故意换过来的,并且,她还想知道前世宋家是用什么手段来害死沈家一家人的,只有搞清楚这些,她才能再心无牵挂的报复宋家。

    沈临仙坐在床头想了一会儿,起来换了一身衣服出门。

    一出门就看到韩部长,她笑着打了声招呼:“早。”

    韩部长对她点点头,转身从屋里提出一个背包。

    沈临仙才想到,韩部长说过今天要离开的,就赶紧洗漱好了,匆匆忙忙吃了点早饭推出自行车和韩部长一起出门。

    钱桂芳把两个人送出大门,又叮嘱了一些话,给沈临仙一个布包着的大大的饭盒带上,才不舍的送两人离开。

    眼看着韩部长带着沈临仙走的不见人影,钱桂芳才转身回去。

    韩部长骑车带沈临仙先到了县城,找了车搭乘离开,沈临仙才自己骑车回镇一中。

    等到了一中门口,沈临仙下车,才想推着自行车进校门,不想斜刺里冲出一个人来。

    沈临仙吓了一跳,镇定下来看那个猛的冲过来的人时又惊了一阵。

    原来,冲出来的人是卫红,卫红很不好,穿着破烂的衣服,头也乱糟糟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小的都快成刀子状了,而且面色也很不好,白白的看不到一点血色。

    她满眼哀求的看着沈临仙:“临仙,我求求你,你帮我给你大哥带个话,我,我想见他一面,我快死了,真的,我想再见见他,就要他一句话,我保管不做坏事。”

    沈临仙冷静下来,神色淡漠的看着卫红,不等她说完话,把她往旁边一拨拉,推着车子进门。

    卫红顿时哭了起来,死死抓着沈临仙自行车后座:“临仙,你帮帮我吧,帮帮我吧。”

    “放手。”沈临仙气坏了,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来。

    卫红哭着摇头,看上去可怜极了:“我不放手,没人能帮我了,我……我爹要把我嫁给一个老头子,我宁死也不愿意的,临仙,我那么喜欢你大哥……”

    “你这话叫我真恶心。”沈临仙都给气乐了:“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大哥,转过头来就想坑害我哥,你是真喜欢我哥,还是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你自私却又不想承认,就拿什么真爱做幌子,你这种人落到如今的下场那是活该。”

    卫红没想到沈临仙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顿时更加绝望,几乎哭倒在地上:“我不想的,都是宋宝珠给我出的主意,我原来就想和她说说话,叫她帮我想想怎么才能叫卫国喜欢我,她告诉我生米煮成熟饭,还有,原先我也没多在意卫国的,都是宋宝珠一直在我跟前说你大哥有多好,多有才华,多知道心疼人,我才动了心的。”

    “宋宝珠?”沈临仙咬牙:“那你这回怎么没问宋宝珠,既然是她出的主意,她怎么不帮你善后了?”

    卫红低低切切的哭着,充满了伤心绝望还有恨意:“我怎么没问她,我专门给她打了电话,可她一听我把事情办砸了,立马就把电话挂了,我再打,她就不接了,我又打了好几通,她实在不耐烦,就在电话里骂了我一通,说我是自找的,还说我笨,没脑子,好好的事情就办成这样,叫人占了便宜也活该。”

    说到这里,卫红是真说不下去了。

    沈临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宋宝珠说的也没错,你可不就是笨吗,笨到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呵,还真是……”

    沈临仙一个用力把卫红震开,推了车子几步进了校门。

    卫红绝望极了,大声喊了一句:“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沈临仙回头,目光冰冷阴寒。

    她停下车子,转过身紧走几步把卫红扶了起来,慢慢的把她身上的土拍干净了,小声的轻轻的笑了笑:“好啊,你去吧,我敢保证,不等你吊死在我家门口,我就能叫人把你弄走,这一回,可不是把你嫁给一个老头子那么简单了,我会叫人把你卖到那种没有什么人烟的最穷的山村里,然后给你找一个傻子做丈夫,找一个暴力狂的老公公,尖酸刻薄的老婆婆,叫那些人把你关到屋里,一辈子都不放你来,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给傻子不停的生孩子,生一窝傻子……”

    沈临仙的话没说完,卫红已经吓坏了,吓的尖叫一声,搂了头蹲在地上大哭:“我不敢了,不敢了,再不敢了,你,你和宋宝珠一样,你们都是魔鬼,都是魔鬼。”

    沈临仙冷笑一声,再没理会卫红,转过身推着车子进了校门。

    沈临仙前脚走,后头,沈建国从校门口转弯的一个角落里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书包,一步步走到卫红身旁,低下头看着蹲在地上直哭的卫红:“你说的都是真的?”

    卫红抬头,哭的通红的眼睛看着沈建国。

    她现在看沈家人就害怕,觉得一个个都是魔鬼。

    听沈建国问话,她不敢不答,老老实实点了头:“是。”

    “是宋宝珠出主意叫你和我哥生米煮成熟饭?”沈建国又问了一句。

    卫红不敢有一点隐瞒:“是宋宝珠出的主意,她说,要是叫人捉了奸,你哥就不能不娶我,而且,你哥就会被学校开除,身上有了污点是不能考大学的,往后也没多大出息,一辈子叫我压着,不敢不听我的话……”

    卫话的话还没说完,沈建国已经气的额上青筋暴起,一拳头击在门柱上:“该死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目标
    卫红现在恨极了宋宝珠。八??一  ≤.≤1ZW.

    她认为要不是宋宝珠给她出的那个馊主意,现在她还好好的在学校上学呢,以她的成绩,考上大学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她考上大学,哪怕是最差的大学,那也是全家的骄傲,到时候她就是农村飞出去的金凤凰,会叫全村的人都羡慕讨好。

    而且,她爹还想把她嫁给派出所长的儿子李长春,她前几天才听说李长春虽然长的不好看,可却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当兵之后也不忘学习,后来又立了军功,他还凭自己的本事考上军校,如今已经是军官了,还被领导看中,绝对是前途无量的。

    凭着她爹和李所长的关系,再凭她的长相学历,想要嫁给李长春是十拿九稳的,到时候,她就是官太太,那得多威风。

    可现在,这一切都毁了。

    一切的根源都是由于宋宝珠。

    卫红看沈建国被气成那样,心里一阵痛快。

    她眼珠子转了转,一边哭一边添油加醋道:“你也知道我打小就喜欢卫国哥,一心想嫁给他,可前些日子我娘去你家提亲你奶不答应,我没办法,就想问问宝珠卫国哥有什么喜好,奶奶喜欢什么样的人,谁知道,谁知道她竟然给我出了一个那样的主意,我也没什么心眼,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也许是上天保佑卫国哥吧,竟然没叫我成事,还叫我……”

    说到这里,卫红捂着脸大哭起来:“这是报应,我不该这么算计人,我后悔了,我遭报应了,可凭什么我遭了报应,宋宝珠那个坏良心的却丁点事没有?”

    “我不服,我不服。”卫红哭的几乎跪倒。

    沈建国更气,又是一拳击在门柱上,把手上捶的都流出血来了。

    “宋宝珠还说……”卫红轻声说了一句,随后又赶紧捂住嘴巴。

    沈建国不善的看着她:“她还说什么?”

    卫红吓了一跳,老老实实的说道:“她还说不愿意叫人知道她是乡下来的,所以不想叫卫国考上京城的大学,叫我使劲破坏卫国哥考大学的机会。”

    “太恶心人了。”沈建国气的跳脚,不但气宋宝珠,连卫红都没什么好印象:“你还留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走,还不嫌丢人吗。”

    卫红直起身,吓的哆嗦了一下:“我,我走。”

    她走了没几步,就听沈建国在后头叫她。

    卫红赶紧回头,听沈建国咬牙威胁她:“临仙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警告你一声,别打什么坏主意,你要是敢再打我家的主意,我一定会叫人把你卖给傻子。”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卫红连连摆手。

    她并不是一个胆子多大的人,只是有点小算计,原来打算拿吊死在沈家门口要胁沈家那些人,却没想到沈建国和沈临仙竟然那么狠心,而且丝毫不怕,还说出那么阴狠的话来。

    想想当初她被李大牛给那啥,卫红琢磨着,这里头应该有沈临仙的手段,就更不敢作妖了。

    沈建国冷哼一声,再没看卫红一眼,转身进了校门。

    知道了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还知道早先疼过的小妹宋宝珠竟然是那样的人,沈建国的心里一直不平静,就算是上课的时候,老师讲的好多知识也听不进耳朵里。

    他一直熬到放学,匆匆忙忙的跑到沈卫国的宿舍里,看到宿舍只有沈卫国一个人,这才大声道:“大哥,你知道卫红和李大牛的事吗?”

    沈卫国把笔放下,抬头看了沈建国一眼,指指桌上放的凉白开:“喝点吧。”

    沈建国端起茶杯一口喝完里头的水,放下之后一抹嘴:“今天我在校门外看到卫红了,她跟我说之前是想拿安眠药给哥吃,然后找几个混混帮忙把她和大哥弄到一起,谁知道中间出了意外,她竟然和李大牛给……她还说这是宋宝珠出的主意。”

    沈建国说完话,忐忑不安的看着沈卫国,他原来想着沈卫国知道这件事情必定会又生气又失望,却没有想到沈卫国脸上还是那么平静,一点变化都没有。

    “大哥?”沈建国叫了一声。

    沈卫国抬头笑了笑:“这件事啊,我早就知道了。”

    “呃?”沈建国有点不明白了。

    沈卫国没跟沈建国说卫红和李大牛在一起是他们搞出来的,到底,他还是不愿意叫爽朗的弟弟沾染上这些阴毒的事情。

    “小妹原先看过宋宝珠写给卫红的信,又偷听到卫红和武二杰说的话,回去就跟我们说了,那天卫红到咱家,我就处处留心才没上当,也是卫红运气不好,自己把自己给坑了。”沈卫国尽量简单的把事情讲完。

    沈建国乐的一拍手:“活该,她这是自作自受。”

    他一屁股坐到沈卫国身旁:“大哥,我就是……我心里也挺难受的,你说宋宝珠原来在咱家的时候,咱们哪个都对她挺好的,没一点对不住她的地方,可她就那么黑心,竟然这么坑咱家,卫红说,她是为了不叫人知道她从小在乡下长大,更不想叫大哥考上京城的大学,所以才这么做的。”

    沈卫国看着沈建国,好久才抬手拍了拍沈建国的肩膀:“宋宝珠怎么想的咱们不管,反正她也没害到咱们,往后啊,咱家人出门都多长个心眼就是了,还有,宋宝珠不是不想叫咱们有出息吗,那咱们兄弟就偏偏出息给她看,她越是不想叫我考上京城大学,我就偏要考上,原先我还不知道要考哪个大学,这一回可是有目标了,除了京城的大学,我哪个都不上。”

    沈建国笑着一竖大拇指:“哥,你有志气,那行吧,我也把京城大学定为毕生的目标,一定要考得上,到时候,气死宋宝珠。”

    夸完了沈卫国,他又有些蔫了巴唧的:“哥,你说人心咋这么能变呢?原先宋宝珠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沈卫国笑了笑:“谁知道呢,或者原先宋宝珠就是那样的人,可是,她以为她是咱们的亲妹子,自然想叫咱们好,所以才忍着本性不暴露出来,可现在她到了宋家,和咱们没了利益关系,自然就把所有的事情暴露了出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阵法启动(月票650加更)
    沈临仙并不知道卫红和沈建国之间还有这样的官司。?  ?八?一中文? ?.㈠?1?Z?W.

    她生了一肚子闲气,到了教室脸色也有点不好看,等听了一节课之后就跟班长借了这几天的笔记开始复习功课。

    沈临仙的记忆力强悍,再加上修行的原因,精神力也强,看书什么的对她来说真是小意思。

    她也不过是费了没有一个小时,就把之前落下的课全都补上了。

    在学校老老实实上了一天课,放了学,沈临仙没急着回家,她先去找了武二杰几个人。

    前两天,武二杰的妹子出嫁,武二杰又是给他妹子忙着收拾嫁妆,又要送妹子,还有在未来妹夫跟前摆威风,因此忙的两脚不沾地,也没有来宋临仙这里打个转。

    今天沈临仙找过去了,武二杰一看到她,立刻迎上前,脸上带着笑点头哈腰的:“沈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

    沈临仙扔给武二杰几颗药丸子:“这是你们这段时间的解药。”

    武二杰一听大喜,自己先吃了一颗,剩下的那几颗分下去。

    等到沈临仙坐下,武二杰狗腿的上前:“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兄弟们就是上刀山下油锅……”

    沈临仙一摆手:“得,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来就一件事情,这段时间你们可给我盯好卫红,别叫她闹出什么难看的事来。”

    “是,是。”武二杰一听是这件事情,立刻笑着答应下来,还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们一定办好。”

    沈临仙起身,临走的时候瞅了武二杰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轻飘飘扔下一句话:“这段时间警醒些,最好安安生生的呆在家里,别出去惹事,否则怕是小命不保。”

    说完之后,沈临仙就要走,可武二杰叫这句话给弄的摸不着头脑,大着胆子拦了一下沈临仙:“沈小姐,您这话到底啥意思,兄弟们不明白啊。”

    沈临仙停下脚步,想了想武二杰这几个人用着还算是顺手,这几个人虽然油滑,处事也有些胆大妄为,但本性都不坏,而且,她现在没什么班底,好些消息都需要人探听,有些事情也要人手去办,好容易收服了武二杰几个,她不想早早折了进去。

    再说,别外找人手,也是一件麻烦事,沈临仙当务之急就是提高修为,并不想再弄什么事情烦心,所以,还是好声好气的给武二楼解释了几句:“再过些日子,国家恐怕要狠抓一些违法的事情,你们屁股底下都有脏,哪个没有几件案底,要是再弄出事来,恐怕就不是进去那么简单了。”

    这话一出口,武二杰先吓了一大跳。

    他白着脸看着沈临仙:“消息准确吗?”

    沈临仙挑了挑眉:“怎么,还怀疑我不成?”

    “哪敢啊!”武二杰想想沈临仙的手段,自己就先吓的一哆嗦,再不敢说什么怀疑的话:“您放心,我们都会小心的,这事啊,还得谢谢您好心提醒。”

    “知道就好。”沈临仙扔下一叠钱:“我也不叫兄弟们白忙活,这个拿回去买酒喝。”

    说完话,沈临仙飘然远去。

    武二杰先了一会儿呆,之后捡起沈临仙扔下的钱,数了数,立刻眉开眼笑起来,把钱往手上一拍:“有了这笔钱,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都够了,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出去冒险。”

    沈临仙骑着自行车回家,一回到家里,就看到沈林和季芹正往家里搬水果。

    她赶紧跳下车子过去帮忙,沈林对她笑了笑:“行了,你赶紧歇着吧,也没多少水果,我和你妈俩人就行了。”

    沈临仙还是帮了一把,等三个人把水果抬到屋里,钱桂芳拿着茶杯出来招呼沈临仙喝水。

    沈临仙喝完水,就开始和钱桂芳把水果倒腾到筐子里,然后放到院子里挖的地窖中,忙活完这一些,季芹已经把饭做好了,沈临仙吃过饭,季芹就问她:“你什么时候给韩同志寄水果去?”

    “后天吧,后天是星期到,正好到县城去转一遭。”沈临仙答了一声,算计着等后天她放在山洞里的水果应该也温养的差不多了。

    等了一会儿,沈临仙就问季芹:“妈,咱什么时候修整果园?”

    季芹笑了笑:“星期天你哥哥回来之后咱就赶紧忙活,再过些日子就要收秋了,那时候可有的忙,恐怕咱们是没时间整治果园了。”

    沈临仙点头:“爸,你跟姑父他们说一声,等收完秋,咱就赶紧弄大棚菜的事,可不能耽误了。”

    沈林笑着答应了,一家子又开始商量着果园怎么收拾,人手怎么分配之类的。

    一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时间过的很快,一直到天色全部黑沉下来,这才各回各屋睡觉去了。

    沈临仙等着一家子都睡熟了,她换了衣服直奔果园。

    到了果园中,沈临仙取出这段时间攒下的聚灵符,开始仔细的布起聚灵阵来。

    沈临仙在无尽大6的时候也布置过聚灵阵,对这种阵法是驾轻就熟的,也没费什么力气就把阵法布好了,阵法完成,她掐决启动阵法,在阵法启动的一瞬间,一阵凉风刮来,沈临仙立刻觉察出果园的不同来。

    原先果园里空气也挺清新,感觉挺好的,只是晚上到底有些凉意。

    但是聚灵阵启动之后,果园的空气更加清新不说,那种凉意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春天般的温暖的感觉,还有就是,外头虽然无风,但是果园里却时不时的有微风刮过,风带来的不是凉意,而是温润的感觉。

    这就是灵气的作用了。

    在这种灵气充足的环境下成长的果木必然也含了灵气,结出来的果子不但个大,颜色正,且味道好的不得了,至于说别的效果,因为地星上灵气到底不充足,这些果子长期食用虽然也能叫人身体健康些,但功效也不是多强悍。

    不过,这也已经够了,现如今,沈临仙的能力只能布成这样的阵法,再厉害的,她也无能为力。

    布好了阵,沈临仙就去山洞把温养好的水果取了出来,水果都是放在韩部长给她的玉盒中的,这样,温养的效果更加好。

    她先打开玉盒拿了一个苹果,之后赶紧把玉盒盖上放到乾坤符中。

    一边下山,沈临仙一边咬着苹果,感觉这苹果的味道是真的好,比她在地星上吃过的任何的水果都要美味,这样好吃的水果送到京城,先不说化验结果怎么样,光是味道就足够做特供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巧遇
    沈临仙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开始头疼了。八?一?中?文网  =.≥=1≈Z≤W≈.=

    原因就是用灵气温养出来的水果,和在灵气之地滋养生长出来的不一样,自己长出来的水果不用玉盒保存,摘下来之后只要稍微用贴了密封符的箱子装着运送就行,但是温养的水果却要用玉盒封存,普通的盒子主不是贴了密封符也会慢慢的把灵气消耗掉。

    虽然说韩部长留下不少玉盒,沈临仙也把盒子密闭好了,可是运送却是个关键。

    放到邮局托运的话,不说丢不丢失的问题,就说路上怕也不安全,万一把玉盒打碎了可怎么办?

    再有,万一有人起了坏心,把玉盒偷了呢?

    这些都是保不准的。

    可要说托人送过去,人心难测,谁知道哪个人靠得住?

    沈临仙想来想去,就想到了武二杰那伙人。

    她眼睛一亮,知道该怎么办了。

    武二杰那些人虽然都是混混,别人瞧不起他们,觉得他们不事生产,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生存门道,越是混乱糟杂的地方,他们越是能够如鱼得水,而且,这些人也是胆大心细,有些事情托他们办,会给你办得很是出彩。

    再加上,沈临仙先前假托给他们用了毒药,其实是把灵符封在普通的药丸子里喂下去的,解毒的药丸里也封了灵符,以此来控制这些人。

    武二杰几个知道沈临仙的手段,再说也以为自己中了毒,因此不敢不听沈临仙的话,也不敢背叛她。

    如果说,叫武二杰找个可靠的小弟给沈临仙送水果,那必然是成的。

    沈临仙想了一通,还是沈得这是好办法。

    她紧拧的眉头舒展,心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要是在无尽大6,哪里需要这样复杂,一个传送符,直接就传到对方手里了。

    想好了,沈临仙就把玉盒放好,出门帮着季芹干活,又下田帮沈林将早起收上来的豆子花生运回家。

    等吃过早饭,沈临仙就借口去县城买书,把玉盒装到乾坤符里骑车出了家门。

    她先去了镇上,不巧武二杰几个今天并不在镇上,而是一早去了县城,沈临仙没办法,只好骑车往县城赶。

    上河村离镇上不太远,也不过十来里的路,但是离县城就远一点,要三四十里地,沈临仙骑着车子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半上午了。

    她先找到武二杰,把玉盒交给武二杰推出来的一个办事很可靠的小弟,这个小弟叫冯虎,名字听着挺虎实,但本人瘦瘦弱弱,一张脸也无甚特色可言,是那种丢到人群里保准叫人想不起模样的。

    但是正因为他这样的长相,不管是打听消息还是跟踪人都十分有利,而且出门办事也方便的很。

    沈临仙把玉盒交给冯虎,又交待了他几句话,给了他路费,叫他早去早回。

    冯虎把玉盒放到包里,看沈临仙那么信任他,一时激动不已,连连保证一定会把事情办的圆圆满满。

    等他走了,沈临仙也就赶紧离开,骑着车子在县城闲逛。

    这时候的县城也没啥可逛的,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商场,最高的建筑也不过三四层,再高就没有了,而且,好多路面也是坑坑洼洼的,比后世一个最穷困地方的小城镇还要差劲。

    不过,沈临仙却逛的挺高兴的。

    她看着后世许多早就拆迁了的古旧建筑,闻着街上飘来的没有加任何添加剂的食物的香气,倒觉得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正好路过一个小饭馆,沈临仙就停下车子想先吃点东西。

    她缓步走了进去,看了看饭馆挂的菜牌,这家饭馆主要卖的是炸酱面,也会加一些小菜,据说炸酱面是挺有名的,特别好吃。

    沈临仙看过,就叫了两大碗炸酱面,又要了一些配菜。

    叫了饭菜,她就坐下来等着。

    这时候还不到饭点,饭馆人很少,沈临仙叫了饭菜不过一会儿功夫就端上桌了,她拿起筷子先尝了炸酱面,一口吃下去,只觉得美味异常,不但面筋道爽滑,就连炸的酱也十分的厚道醇香,而且,料也配的足足的,更没有什么色素添加剂之类的,这种纯天然的美味叫沈临仙吃了一口就不想停下来。

    她就着小菜,接连吃了两大碗面,还觉得有些不饱呢,不过,她也不想再叫第三碗了,就付了钱从小饭馆出来。

    吃过饭,沈临仙推着车子溜溜达达的走着,一边消食,一边想找书店进去买几本书。

    才走了没有多少路,沈临仙就停下脚步了。

    因为她看到王国华了。

    王国华梳着两个大辫子,穿着一件红格子衬衫,一条深蓝的裤子,打探的很精神,显的她清纯又靓丽,引的街上好多人都回头去看。

    王国华不住的左张右望,右肩上挂着个军绿的小包,她紧紧的攥着书包的带子,看起来挺紧张的。

    不过,她步子迈的并不小,神情也很坚定,就好像是要随时上战场的样子。

    看到王国华这样,沈临仙觉得蛮好笑的。

    不过,片刻之后,沈临仙就笑不出来了,王国华身后跟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小毛贼,几个毛贼眼睛滴溜乱转,也不知道打什么坏主意。

    沈临仙抿了抿嘴,就想过去护着王国华一点。

    只是,她还没有走过去,其中一个毛贼就趁人不备一把抢过王国华身上的包,转身就跑。

    “抓贼啦,抢钱啦……”

    王国华吓了一跳,一边叫喊一边追着跑。

    另外几个毛贼就过去拦了王国华,不但阻止她去追包,而且还毛手毛脚,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王国华性格腼腆,是个挺内向的孩子,她一直在村子里,哪碰到过这种事情,这会儿被几个贼一调戏,又羞又气,再加上着急被抢走的包,都快急哭了。

    沈临仙看着表姐眼里含着泪花,气的什么似的,扔下车子就跑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沈临仙一过去就把王国华拽到身后,厉声问那几个毛贼。

    几个毛贼看到沈临仙,眼睛只觉得亮,个个笑的不怀好意。

    沈临仙虽然年纪小,可个子却不小,再加上她脸蛋是真好看,穿着打扮也时兴,倒是比王国华更加亮眼,她一出面,几个毛贼只觉得眼睛不够看,更有一个伸手就要去摸沈临仙的脸蛋:“哎呀,小姑娘真漂亮,长的真俊,怎么,想跟哥哥耍……”

    沈临仙面沉似水,一伸手紧紧抓住那个小毛贼的手腕,手上一使劲,就听得咯嘣咔嚓一声,小毛贼的手骨就这么给捏碎了。

    “啊……”小毛贼一声惨叫,不但吓坏了同伙,更是吓的王国华脸都白了。

    “临仙,我的包。”王国华也是个挺奇特的人,都这种地步了,还是舍命不舍财,一边拍了沈临仙一下,一边喊着沈临仙帮她去追包。

    沈临仙冷笑一声:“表姐放心,只要把这几个抓住了,不愁追不回你的包。”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抓住另一个小毛贼踢过来的脚,又是一拉一拽把那个小毛贼脚骨错了位。

    接下来,沈临仙三下五除二打的几个小毛贼哭爹喊娘的,她把几个人扔作一堆,才要问问他们的老巢,就见一个长的高高大大,黑黑壮壮,粗眉毛大眼睛,看起来有些凶相的男人大踏步的过来。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头上没戴军帽,而是理着平头,看起来挺精神的,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军绿色的单肩包,跑的一头都是汗。

    跑过来之后,男人对王国华笑了笑:“姑娘,这是你的包吧?”

    王国华赶紧点头:“是,是,是我的,谢谢这位同志……”

    王国华伸手就要去接包,但是男人并没有递过去,而是憨憨笑了一声:“对不起,再在还不能给你,为了不出错,请你说说包里都放了什么。”

    沈临仙看了男人一眼,对这个男人印象还不错,为人厚道,品性也好,而且,心思又细致,应该是个能成大事的。

    王国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觉得男人还挺细致的,她轻松一口气,笑着把包里放了什么说的一清二楚,连里头装了几块钱,多少张一块的,多少张毛票,多少张分票都说的一点不差。

    男人点清了包里的东西以及数目,一丁点没错,这才把包递还给王国华。

    随后,他押着那几个毛贼,对王国华和沈临仙笑了笑:“我把他们送派出所,这几个毛贼是惯犯,原先进去没几天就出来了,不过最近要严打,恐怕进去之后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沈临仙也笑道:“用不用我们帮你押过去?”

    男人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就成。”

    王国华咬了咬唇,虽然觉得挺难为情,可还是上前问:“同志,您怎么称呼?您看您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们也没什么可感谢了,就是想知道您姓什么叫什么……”

    男人又笑,笑出一口白牙来:“那啥,也不是大事,就别问了吧。”

    王国华很倔强的看着男人,男人没办法,抓了抓头小声道:“我叫李长春,那啥,我先走了啊。”

    说完,他押着几个小毛贼朝派出所走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再遇
    “表姐。?  ?八一?中文 .”

    沈临仙看看王国华没有受伤,除了受点小惊吓,身上一块油皮都没破也就放了心。

    王国华擦了擦眼泪,对沈临仙笑了笑:“临仙,你怎么来县城了?”

    “我还没问你呢。”沈临仙没好气道:“表姐来县城也不知道找人结伴,还自己背着包逛来逛去的,现在县城可不太平,这不,就叫小贼惦记上了。”

    王国华挺不好意思的低了头:“原来也有做伴的,只是下了汽车就走散了。”

    沈临仙心说谁知道是走散了还是人家故意甩开王国华的。

    但是她脸上不显,笑着拉王国华到身边:“你来城里干什么?吃饭了没?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我陪你逛逛,一会儿再送你回家。”

    王国华更不好意思了,结巴了半天才小声道:“吃过了,我刚才逛了好几个小饭馆,尝了他们的饭菜。”

    她这么一说,沈临仙就明白了:“表姐是打算开饭馆了?打定了主意的?”

    王国华使劲点头。

    沈临仙想了想:“那你还要不要再逛几个?”

    王国华抿着嘴笑:“不用了,我刚才进去的几家饭馆人都挺多的,应该是买卖好的,味道还不错,吃了几家,我心里有数了,别的不用再逛了。”

    “那好,你跟我去书店买几本书咱就回家。”沈临仙骑车带上王国华朝书店走去。

    两个人进了书店,沈临仙买了几本参考书,又买了两本题册,结了帐才要往外走,不想王国华哎哟一声撞到一个人身上。

    沈临仙去看的时候,就看到那个人一手扶住王国华,关心的问:“同志,没事吧?”

    “扑哧!”沈临仙轻笑出声。

    王国华紧张的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垂下头。

    原来,这人还真认识,就是刚才帮忙追包的那个李长春。

    “原来是你啊,还真巧。”王国华羞的不敢说话,沈临仙只能出头:“哎,我说能不能松开我表姐。”

    李长春腾的一下子脸就红了,赶紧松手,松开手之手,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沈临仙看的更加好笑。

    王国华听沈临仙在那笑,虽然更加不好意思,可还是鼓起勇气抬头看了李长春一眼:“同志,我没事,谢谢你了。”

    李长春赶紧摆手:“没关系,没关系,也是我不对,撞到你了。”

    他低头看看王国华手里帮沈临仙提的书:“你来买书啊?”

    王国华赶紧摇头:“不,不是我,我表妹买的。”

    “哦。”李长春应了一声。

    王国华咬了咬唇,大着胆子问:“你也来买书吗?”

    “是啊。”李长春笑了笑,后头又有点失望:“就是咱们县城书店太小,好些书都没有,我想找的也找不着。”

    “那怎么办?”王国华挺替李长春着急的:“要不,你去省城看看?”

    李长春又笑了,一张嘴,那一口白牙分外明显:“我也这么想的。”

    说完这句话,李长春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干站在那里看着王国华秀美的脸蛋着急上火的。

    王国华本来就是个话不多的,也干站着不动。

    沈临仙心里这个急啊,没办法,只好出面,她对李长春笑了笑:“你还买书吗,不买的话咱出去说话。”

    李长春赶紧摆手:“不买了,没找着。”

    沈临仙带头往外走,那两个尴尬的跟着出去。

    出了门,三个人找了一个挺安静的地方站定,沈临仙才问李长春:“对了,那几个毛贼怎么着了?”

    李长春抓抓脑袋:“恐怕要判刑,这不么,上头刚下来文件要严打,他们正好犯到点上了。”

    “那得判几年啊?”王国华一惊,赶紧问了一声。

    李长春一伸手:“最少五年吧,多了还不一定呢。”

    “这么厉害啊。”王国华挺惊奇的:“我听人说小偷小摸的也判不了刑啊。”

    李长春赶紧给王国华解释:“这不是碰到严打的点了吗,另外,他们这不是小偷了,已经构成拦路抢劫,还有调戏妇女罪,就是耍流氓,肯定判的重。”

    王国华想到那几个小贼拦着她说的那些不中听的话,就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王国华才抬头,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瞅了李长春一眼,小声道:“总之,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你有时间的话,我,我请你吃饭。”

    呃?

    李长春一听激动的什么似的,搓了搓手:“我,还是我请你们吃饭吧。”

    他见王国华不说话,急的赶紧解释:“你们别多心啊,这边招待所食堂的师傅是我朋友,在那里吃饭又便宜又安静,还能叫他给咱们整点好菜。”

    王国华转头看沈临仙,意思是叫她拿主意。

    沈临仙白了她一眼:“看我干什么,你拿主意吧,你要去的话咱就去,反正我跟着白吃白喝也不赖。”

    王国华想了一会儿,又看向李长春:“这么着吧,咱们一块吃饭,但是各掏各的钱,你要说行咱就去,要说不行这事就算了。”

    这么一句话,就叫李长春对王国华的印象更好了,他笑了笑点头答应下来:“成。”

    沈临仙眨巴了一下眼睛,心说这个表姐看着不言不语,读书也不多,但观念还挺先进的啊,最主要的是,为人挺实在,而且也有主心骨,挺不错的人啊,怪不得有那么好的命呢。

    这边,王国华和李长春说定了,三个人结伴去了不远处的招待所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里头跟个大饭馆假的,收拾的挺干净,桌椅摆放的又整齐。

    三人一进去,长的胖乎乎的大师傅就笑着迎了上来,看到李长春,一拳捶过去:“好小子,可算是回来了,两年不见,怪想得慌。”

    李长春也捶了一拳:“这不回来探亲吗,怎么着,哥们都上门了,不赶紧给整几个好菜。”

    大师傅一边擦手一边笑:“得,您赶紧坐下,小的立马伺侯着。”

    他瞅了一眼沈临仙和王国华,笑着把李长春拉到一旁竖起大拇指:“不错啊,这才回来就勾搭上这么漂亮的女同志。”

    “说什么话呢!”李长春瞪了大师傅一眼:“什么勾搭,这么难听,叫人家女同志脸上不好看。”

    大师傅呵呵笑了两声:“行,我不说了。”

    他又拍了李长春一下:“不过别说啊,长的还真俊,跟个电影明星似的,你哪认识的?”

    李长春把碰到王国华给人抢了包的事情讲了一遍,大师傅羡慕极了:“咋就没叫俺也碰到这种事,你小子,真是走了桃花运了。”

    李长春偷看了正和沈临仙说话的王国华一眼,回头对大师傅道:“为了给哥哥长脸,你是不是把看家的手艺拿出来。”

    “好咧。”大师傅笑站答应一声,走到王国华跟前笑着问:“同志,想吃点啥事?”

    王国华看看沈临仙,沈临仙笑着点了几个菜,都不是什么贵的,李长春走过来又点了几个肉菜,虽说是肉菜,可价格也不贵。

    他倒是有钱,就是点这里最贵的也不怕,只是想着王国华说要各自付帐,怕她钱带的不够,所以不敢点太贵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到来
    大师傅上菜的度挺快。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

    点了菜也没等多大会儿凉菜就上来了,又过了一会儿,热菜也上来了。

    就上菜的这个功夫,李长春已经悄不声的把王国华的姓名、家庭住址以及家庭成员之类的事情打听了个清清楚楚。

    沈临仙看着还有些迷糊的王国华,忍不住叹了口气,傻姑娘啊,还没几句话呢,就把底儿透给人家了。

    不过,沈临仙也没阻止。

    这个李长春是个厚道人,而且目光清正明亮,身上又带着正气,稍一看面相就能看出他没有什么邪门歪道的心肠,而且,李长春和王国华之前隐隐有联系。

    沈临仙虽看不太清楚,不过,也看出两人面上都泛了桃花,还是那种正桃花。

    或者,王国华的真命天子就在眼前了。

    沈临仙低头吃了口菜,味道还挺不错的,她又多吃了几口,觉得这个大师傅真是好手艺,肉菜做的肥而不腻,素菜做的清淡可口,很是下饭。

    王国华也低头吃菜,尝了几口,抬头对正拉着李长春要喝几盅的大师傅笑了笑:“这菜做的好吃,手艺真好。”

    大师傅挺不好意思的:“哈哈,好吃就多吃点。”

    “嗯。”王国华点头每一样菜都尝了尝,又喝了点粥,吃了一些之后就放下筷子。

    沈临仙也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

    李长春见两个人都不吃了,就劝了几句:“吃这么点怎么行,再吃点,再吃点。”

    王国华笑着摇头:“吃饱了。”

    大师傅拧了拧眉头:“吃的真少,跟喂猫似的。”

    王国华只是笑,也没回话。

    沈临仙在旁边瞧着,也看出这个表姐挺有心眼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能说到点上,也就跟着放了心。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王国华就问大师傅这顿饭要多少钱。

    大师傅报了个数:“十块八毛。”

    王国华起身,从背着的书包里掏出六块钱放在桌上,又对李长春道:“家里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李长春赶紧起身相送:“往后进城有事就找我,我不在的话就找我这个兄弟,能办的保管帮你办。”

    王国华应了一声,拉着沈临仙就走。

    等两个人走的没影了,李长春才和大师傅进屋。

    一进屋,大师傅就笑:“我说哥哥,这姑娘长的真好看,我看性子也不错,是个能过日子的,怎么着,看上了?”

    李长春轻轻一笑没回话。

    大师傅指着桌上的钱:“你也真是的,即然看上人家姑娘了就请一顿饭怎么了,你家也不缺这点钱,怎么还叫人家姑娘出钱?”

    “胖子。”李长春坐下,端了酒杯:“头一回见面,我硬是要请,人家肯定抹不开面子。这姑娘心眼正,是个不爱沾光的性子,你说我非得掏钱,她肯定不跟我过来,这样一人一半刚好,人家面子上也好看,我也能打听些事,至于说钱的事,有一就有二嘛,反正我这个假期才开始,往后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呢,不急。”

    大师傅也就是胖子笑的肉都颤了起来:“还是你想的周到。”

    不说李长春怎么样,就说沈临仙和王国华从招待所出来,沈临仙叫王国华先在书店门口等一下,她骑车又赶紧找了武二杰。

    武二杰还当沈临仙忘了什么事呢,赶紧迎上前问:“沈小姐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沈临仙坐下来轻轻一笑,挑了挑眉:“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跟你们打听一个人。”

    武二杰听了拍着胸脯道:“您说,咱们县里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就没我不知道的。”

    “李长春。”沈临仙轻轻吐出这个名字来:“你知道吗?”

    武二杰一愣,随后一拍大腿:“太知道了,这人可不简单啊。”

    沈临仙皱眉:“说仔细点。”

    武二杰也拉了把椅子坐下,细细说道:“李长春的爹是咱们镇上派出所的所长,他爷爷原先还当过邻县的县长呢,他二爷爷好像在军队,还是个什么官,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李长春十八岁当兵,第二年就立了军功,后头提了干,可是他还不满足,愣是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了军校,现在可是正经的军官,要说吧,这李长春的家人都挺不错的,李所长也算是个好官,李县长吧,早年间也给老百姓办了不少实事,人们说起他们家来,都说是难得的正经人家。”

    他一边说,沈临仙一边点头:“这么说,他的人品应该不错?”

    “不错,不错。”武二杰一挑大拇指:“正经的不错呢,虽然说吧,李长春长的不怎么样,看起来有些凶恶,可人是真不赖,又厚道又知道心疼人……”

    沈临仙听完起身,大力的拍了拍武二杰的肩膀:“得,以后跟着我干吧,亏不了你。”

    武二杰大喜,赶紧起身点头哈腰道:“沈小姐,哥几个早就想跟着您了。”

    沈临仙又笑了笑,叮嘱武二杰一句:“还是那句话,这段时间老实窝着,别惹事,刚才街上有个抢包的给抓着送派出所了,听说判了好几年刑。”

    就这么一句话,把武二杰吓住了,吓的他额上冒汗脸色苍白。

    “你没惹祸吧?”沈临仙皱眉问。

    武二杰赶紧摆手:“没,没有。”

    沈临仙这才转身离开,骑车找了王国华,带着她先把她送回去再往家里赶。

    等沈临仙回了家,一进院子就是一惊。

    往常这个时候院子里都是热热闹闹的,一般钱桂芳会和季芹在院子里做针线,而沈林也会在院子里做些小活计,有时候会做点木工,而今天,院中一片安静,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沈临仙心中有点不好的预感,她停好车子,转身进屋。

    一进堂屋,沈临仙就愣住了。

    堂屋的椅子上坐了两个姑娘,而沈林还有钱桂芳以及季芹都坐在小板凳上,这三个人脸上都笑的十分别扭,很是难看。

    而椅子上坐着的两个姑娘其中一个就是化成灰沈临仙也能认得出来,那就是宋宝珠。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赶人
    宋宝珠穿着白色薄毛衣,外头是一件蓝格子背带裙,脚上穿着厚厚的袜子还有一双白皮鞋。?? ??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皮鞋是挺好看,但是在乡下的土路上走了一遭,早是一鞋的土和泥点子了。

    宋宝珠长的挺不错,这么一打扮,跟乡下穿着土布衣服的女孩子一比,真的像天上的仙女一样了。

    但是,她和坐在她身旁的女孩子比起来,就衬的那个女孩子天仙一样。

    坐在宋宝珠身旁的女孩子穿着浅蓝色的毛衣和有些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的皮靴,看起来穿着打扮挺简单的,但是她皮肤如白玉一般通透白皙,一双眼睛又亮又有神采,更兼一身气质矜贵,瞬间就把宋宝珠比了下去。

    沈临仙打量了那个女孩两眼,心中暗猜京中哪户人家有这样气质无双的女孩,猜了好一会儿也没猜出来。

    看到沈临仙进门,宋宝珠嘴角就勾了起来。

    她还记得宋德夫妻带着沈临仙回来换孩子那天的情景,那天沈临仙穿着又干净又漂亮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高贵的不行,而她则穿着乡下自己做的衬衣裤子,又寒酸又畏缩,根本不敢和人比。

    可今天呢,她穿着京城大商场买的最流行的衣服,而沈临仙则穿着季芹自己做的衣服,脚上还穿着一双黑布鞋,整个人风尘仆仆的进门,简直就是和她调了个个。

    可不是么,两个人的身份调换了么,往后,她就是城里的娇小姐,沈临仙就是乡下的土妹子。

    这么想着,宋宝珠笑容更加甜蜜。

    她站了起来,叫了一声:“临仙回来了。”

    沈临仙微微点头,挑了挑眉:“坐吧。”

    宋宝珠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这句话安安份份就坐下了。

    她眼看着沈临仙回屋放下书包,又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临仙?”看着沈临仙往外走,宋宝珠才小声的叫了一句。

    沈临仙回头:“你回来做什么?”

    “我……”宋宝珠微微垂着头,一脸的委屈。

    要是原先,她这样委屈,沈林和季芹两口子看了肯定心疼的很,可现在孩子换了过来,再加上两口子都知道宋宝珠是什么样的人了,看她这样子,只觉得恶心还有就是心寒。

    “我回来看看爸爸妈妈。”宋宝珠小声道:“虽然说,虽然说我已经不是沈家的孩子了,可是我在这里长了十三年,怎么着,我也想念啊,我不知道爸妈好不好,也不知道你在这里能不能习惯,我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担心……”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猛然间,堂屋的门被推开,沈建国带着一身怒气回来,一进门就指着宋宝珠骂:“白眼狼,你又来我家做什么,你给我滚,立刻滚出去。”

    沈临仙冷眼看着。

    就连沈林三个人都坐在板凳上没有说话,一句训斥沈建国的话都没说,可见得,他们心里大约也是这么想的。

    “我……”宋宝珠哭的更狠了,颤微微的站了起来,抖着唇扑通一声给沈林还有季芹跪了下来,跪下之后就猛的嗑头:“对不起,对不起,爸妈,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好些误会,可是我并不想的,那天卫红给我打电话,我,我才到京里人生地不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猛的接到卫红的电话,高兴的不行,就和她说笑了好些话,也是我糊涂了,开玩笑似的跟卫红说了一句生米煮成熟饭,我哪知道这个啊,我也是原先在村子里听大婶大娘们说的,一时说秃噜嘴了就说了出来,谁知道卫红当真了……”

    宋宝珠捂着脸大哭:“我哪知道她要害我大哥,幸亏她没害成,幸好,要不然,我就成了罪大恶极的人了。”

    沈临仙抱臂,看着在那里唱念作打无所不用其极的宋宝珠,只觉得恶心的很。

    同时,沈临仙更加的警惕。

    宋宝珠这人真是个人才啊,能屈能伸,而且又有手段又能拉得下脸,这得亏了她是个女孩子,要是个男孩……

    她就是个女孩子,也是能翻云覆雨的,前一世,不就是她把沈家坑的一个不剩吗?

    还有,沈临仙微眯了眯眼睛,想到宋宝珠前一世不只嫁的好,后来又当了官,不只是在仕途上步步高升,就是在家里,也把丈夫把控的紧紧的,叫他生不出一点邪念来,这份心计手段真是叫人心惊。

    不说以后,就是现在,宋宝珠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这样能演,可不就叫人更加的警醒么。

    季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林摆了摆手;“你也别跟我们说这个,我们就知道,卫国差点叫你给坑害的没了前途,你就是说一千道一万,这事过去了,我们也搞不清楚真相,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吧,那又能怎么样,当初我可是和你亲爹说好的,往后断绝关系,再无来往。”

    沈建国一听立刻在宋宝珠跟前挥起拳头来:“听到了没有,我们沈家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离开。”

    宋宝珠抽泣着,哭的一脸的泪水,她抹着泪抬头:“二哥,连你也这么狠心不认我吗?”

    “怎么?”沈建国冷笑一声:“在宋家的日子不好过了?”

    宋宝珠摇头:“没有,没有,我很好,过的很好,只是想你们了,想的睡不着觉。”

    谁信啊?这话鬼都不信。

    沈家的人虽然心软,可也都不是傻子,而且,沈家人性子执拗,认准了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

    他们已经认定了宋宝珠不安好心,又哪能叫她如愿。

    沈建国看着宋宝珠,一字一句问:“你想要什么?”

    “没有。”宋宝珠使劲摇头:“我就是回来看看,没有想要什么,真的。”

    她一脸的认真,看起来纯善又无辜。

    沈临仙心中警铃大作,她看着这样的宋宝珠,越的警惕:“回来看也看了,我们家也没你的地方,你还是早点走吧。”

    宋宝珠慢慢撑着站起身,又深深的给沈林和季芹鞠了躬:“爸,妈,我知道你们不想看到我,我,我这就走。”

    宋宝珠回头看了一眼还冷着脸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子:“珊珊,真对不起,原先想带你过来玩的,没想到……我这么不受欢迎。”

    那个叫珊珊的女孩笑了一声:“在哪不是玩,这里的村子多的是,这里不留人,自有留咱们的地方,走吧。”

    “好。”宋宝珠点头,依依不舍的看了季芹好几眼,见季芹梗着脖子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这才长叹一声,带着珊珊出了门。

    俩人前脚走出沈家的大门,后脚,钱桂芳就跟了出去,把宋宝珠带来的东西一股脑的扔出去:“你带的东西我们家不稀罕,带走,都带走。”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跑了
    宋宝珠冷着一张脸,深吸了一口气才把心底里的怨气给压了下去。?八?一?  ㈧.?㈠1?Z?W㈠.?

    她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楚珊珊,轻声轻语道:“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楚珊珊冷笑一声;“不是这样又会是哪一样?被我看了热闹很不好意思吧。”

    宋宝珠脸红了又白,低着把眼中的恨意掩去:“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会不好意思,只是,我没想到他们对我误会这么深,这一回,怕是不能带你好好玩了。”

    楚珊珊眼睛微眯了眯,把许多情绪掩藏在眼底:“算了,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好玩的,你跟我先到县城住一晚,等明天咱们就回去吧。”

    宋宝珠巴不得呢,赶紧笑着点头答应下来:“好,我听你的。”

    沈临仙眼看着宋宝珠和那个叫珊珊的女孩子离开,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老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匆匆忙忙进屋,不多会儿功夫就拿出三个木珠串子出来。

    她先递给钱桂芳一个,再递给沈林和季芹各一个:“奶,爸,妈,这是我自己琢磨着弄的,你们别嫌不好看,都戴上吧。”

    一听是沈临仙自己做的,那三个哪里能嫌不好,都是笑嘻嘻的戴了上去,尤其是钱桂芳,怎么看这木珠串怎么好看,摸了摸笑道:“还是我孙女好,就是个木头珠子也惦记着我呢。”

    “奶,那你可得好好戴着,千万别摘下来。”沈临仙笑着叮嘱。

    她又看了看沈林和季芹:“爸,妈,你们也一样,要是谁敢摘下来,我可要生气的。”

    沈林和季芹也都笑着答应下来,季芹强笑一声,又有点难过,揉了揉酸的眼睛:“也不知道宋宝珠是怎么回事,原先看着还……就是有点懒,可怎么越大心眼越多。”

    沈林点头:“她跪下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大跳,这姑娘不简单,不简单啊。”

    沈建国坐到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也是红红的,看他的样子,心里一定也很难受。

    他看着季芹和沈林:“爹,娘,以后宋宝珠再来就打出去,别叫她上门,她不就是找着亲爹娘了吗,不就是变成城里人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将来我和哥考上京城大学出息了,也接你们到京城,我还就不信了,咱们能叫她一辈子压着。”

    沈临仙也笑了起来,她坐在钱桂芳身旁,挽了钱桂芳的胳膊:“奶,我现在没什么大本事,就能雕个木珠串子给您,等以后我挣了钱,一定给您买个金的,这么粗,这么长……”

    沈临仙一边说一边比划着,逗的钱桂芳直笑,拍着她的手嗔道:“胡说什么,这么粗这么长,那是人戴的吗,那是拴狗的。”

    一句话,一家子人都笑了起来。

    沈临仙一直到沈家的人都平静下来,季芹到厨房做了饭,一家人围坐着吃过饭,她就借口要回学校,骑着车就走了。

    她并没有去一中,而是直接去了县城,一到县城就找了武二杰,直接了当的问:“今天下午县城是不是来了两个漂亮的姑娘,一个穿着背带裙,一个穿着蓝毛衣牛仔裤?”

    武二杰赶紧叫人打听,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有一个小弟回来:“打听到了,是有两个姑娘,原先订了离车站不远的一个旅馆,谁知道才订下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两个姑娘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走了?”沈临仙皱眉,她明明听到那个楚珊珊和宋宝珠说要在县城住一晚上的,怎么就走了?

    “是啊。”来人小心的回道:“听旅馆的老板娘说两个人走的时候脸色都有点不好,是不是被陌近的混混给骚扰了,要不就是有人耍流氓。”

    沈临仙紧抿了抿嘴,暗说这两个人运气倒真挺不错的。

    她原先跟过来就想着找到两个人住的地方暗中给她们弄点霉气,或者下个符什么的,没想到这两个人走的这么早,还真是便宜她们了。

    “算了。”沈临仙一摆手:“走就走了吧。”

    她看了武二杰一眼,原先还想说叫武二杰多收拢些人,盯紧县城,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陌生人出现,可后来一想,严打就要开始了,武二杰要是真弄的动静大了,说不定这一船人都要倒霉的,还是先安生一段时间的好,就把这些话又咽了回去。

    武二杰点头哈腰的陪着笑:“冯虎打电话回来,说是已经到了京城。”

    “挺快的啊。”沈临仙没想到冯虎度这么快。

    武二杰挺自豪的一笑:“那是,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咱们这些人别的不行,给人跑腿办事却是个顶个的好。”

    沈临仙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想着武二杰这些人老这么晃荡着没个正经事情也不是那么回事,既然想收下来当小弟,那就肯定得好好安顿他们。

    又想着家里种的大棚菜真弄好了,总得找个销路吧。

    她看了看武二杰,拉了把椅子坐下:“武二杰,今年冬天过了这阵风,我给你们找个活干。”

    “什么活?”武二杰一听就精神了。

    他其实也不想当混混的,可现在的活是真难找,他们也不想到乡下当农民,可工厂太难进,做小商小贩又拉不下脸来,没办法,只能这么晃荡着。

    武二杰也知道街面上好多人看不起他们,认为他们没个正经事情做,又懒又馋为人还不好,不说别的就说他吧,到现在连个正经对象都找不着,看上他的都是那些不正经的女人,他看上的出身好的,性格也好的,人家也嫌弃他呢。

    眼看着一天大过一天,武二杰也着急啊。

    这不,一听临仙说帮他找事,他就上了心。

    沈临仙把家里弄大棚菜的事情说了一遍:“我给你出本钱,你带着手底下这几个贩卖蔬菜怎么样,别的不保准,反正干一冬保管叫你们过个肥年。”

    武二杰一听哪有不愿意的,一拍大腿就定了下来:“沈小姐这主意好,这事干了,本钱也不用沈小姐给我们出,哥几个虽然没攒下多少钱,可雇个车的钱还是有的,再说,才开始的时候摊子也不必要铺多大,先下个小本试试水,以后再往大了折腾。”

    这人倒是挺有经济头脑的,沈临仙听了他的打算笑了笑,点头夸了几句起身就走。

    武二杰把她送出来,回头乐的几乎蹦起来,抓着手底下那几个小弟大声道:“兄弟们,跟哥哥干票大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玉仙挨打
    沈临仙从县城回到学校的时候,才进校门,就看到站在树下等着她的沈建国了。?八一?中??文 ≥.≠1ZW.

    沈建国朝沈临仙招招手,沈临仙推着车子过去。

    兄妹俩到了学校后头的小树林里,沈临仙把车子停下:“二哥,叫我有什么事吗?”

    沈建国深深的看了沈临仙一眼,往后靠在一棵大杨树上,又从兜里摸出一盒捏的皱巴巴的烟来,抽了一根才要点上,沈临仙已经抢先一步夺过他的烟。

    沈建国把烟盒装好,两只手插在兜里:“你说宋宝珠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沈临仙哪里能想得到?

    她本就不是情商多高的人,要说学习,修行,她都很有天份,可论起为人处事以及耍阴谋诡计上面,她自己都要承认,她不及宋宝珠,甚至于连宋玉仙都比不上。

    要不是这样,上辈子她也不会活的那么凄惨了。

    “不知道。”沈临仙摇头:“不过,我想着她回来肯定没好事,不定打什么坏主意呢。”

    “可她又走了?”沈建国也觉得宋宝珠不是那么好心回来道歉的,她应该是有什么阴谋,但是宋宝珠有什么阴谋,沈建国想破了头都想不到。

    “车到山前必有路。”沈临仙笑了笑,过去摸摸沈建国紧皱的眉头:“别想那么多了。”

    “不想了。”沈建国把手抽出来,拉了沈临仙往外走:“走,上课了。”

    沈临仙从小树林里出来,被阳光一照,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她加快步子朝教室走去,进了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沈临仙拿出书读,可她满脑子都是宋宝珠,根本看不下去。

    硬看了一会儿书,沈临仙就把课本合起来放到一旁,拿出纸笔一笔一划的认真写字。

    她现在静不下心来,就是强迫自己看书也没什么作用,倒不如先练字来静静心。

    写了两张字,沈临仙才算是安稳下来。

    而这时候,上课铃响起,她赶紧把写了字的纸收起来,开始准备认真听课。

    宋宝珠和楚珊珊匆匆回京,一下车,楚珊珊就对宋宝珠道:“我先回去了,明天咱们上学见。”

    宋宝珠露出一丝甜笑:“你路上小心,阿姨应该没什么事,你别急。”

    “好。”楚珊珊脸上带着笑,可眼神中露出一丝厌恶来,宋宝珠只看到楚珊珊脸上的笑,她的眼神中隐藏的情绪竟然一点都没有看到。

    眼看着楚珊珊走的没影,宋宝珠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宋家的地址之后一双眼睛就一直看向窗外。

    猛的从偏僻的乡下回到燕京城,宋宝珠就十分渴望看到燕京城那些高大的建筑,光洁的马路以及如流的行人车辆,只有看到这些,才能叫她忘却乡下那贫穷落后的景象,才能忘掉她过的那十三年村姑的生活。

    看着京城的风景,宋宝珠觉得豪情万丈,还有就是骨子里的卑微全部甩了出去,再不剩一丝一毫,留下的只是清高自傲。

    出租车缓缓停在宋家门前,宋宝珠付钱下车,她整了整沾了泥点子的衣裙,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手帕把鞋子擦的干干净净,这才推门直入。

    “哈……”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的宋玉仙看到宋宝珠,露出一丝冷笑:“土老冒回来了。”

    宋宝珠也不气,微微仰着头:“一会儿把我的衣服也洗了吧。”

    宋玉仙顿时满面怒火:“想的美,你自己的衣服自己洗。”

    “妈说今天叫你洗衣服做饭。”宋宝珠笑了,就那么含笑瞅着宋玉仙,宋玉仙更气,把衣服晒好之后把洗衣盆摔的叮当作响:“我给爸妈洗,可没说要给你洗,你是长姐,这家里的事情都该你做,凭什么推给我,当初临仙在的时候,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可都是她干的。”

    宋宝珠顺下一络头在手上缠着,咯咯笑着:“沈临仙不是宋家的种,她就是个村姑,一辈子只能当村姑,就算是进了城,那也是当保姆的命,肯定要干这种洗衣做饭之类的活,她不干这个,还干什么?可我不一样,我是宋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是你的亲姐姐,有大爷爷在,有伯父在,我以后的前程错不了,我自然是不会干这种伺侯人的活。”

    宋玉仙更气,一脚把盆子踢的老远:“我就活该干这种活?”

    宋宝珠又笑了:“你长的不如我,学习不如我,嘴巴不如我甜,心思不及我细,你处处不如我,肯定这些活都要你干的啊。”

    “狗屁。”宋玉仙气的都骂起人来了,举着拳头威胁宋宝珠:“你就是个野种,贱人,现在立刻给我做饭去,你要不去,我就直接打死你,打不死你,也叫人把你给……”

    宋玉仙的话没说完,大门吱呀一声响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宋德和方芳眼见的宋玉仙一拳捶在宋宝珠身上,宋宝珠瘦弱的身子如纸片一样倒了下去,看起来那么惊心动魄叫人怜惜。

    “对不起,我,我这就做饭。”宋宝珠倒在地上捂着脸哭。

    宋玉仙根本没有看到宋德和方芳,她看打倒了宋宝珠,只顾着得意了,挥了挥拳头,宋玉仙又威胁宋宝珠:“我告诉你,王明可是我的朋友,他在外头的兄弟多的很,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叫他教训你。”

    “我,我做饭。”宋宝珠匆匆起身,端起洗衣盆低头抹着泪:“你的内衣袜子我也帮你洗,你别打我,别叫人教训我。”

    “赶紧干活去。”宋玉仙一瞪眼,宋宝珠吓的浑身哆嗦:“是,是,我就是个乡下人,我就是当保姆的命,活该干活干到死。”

    宋玉仙更加高兴,头仰的高高的,嘴角更是翘到天上去了。

    “宋玉仙……”宋德怒气冲冲,咬着牙过去一巴掌打在宋玉仙脸上:“真没有想到,平常在家你就是这么对你亲姐姐的。”

    方芳也气坏了,根本不给宋玉仙求情,她看着宋宝珠端着的洗衣盆,再看看宋玉仙,十分失望:“我不是叫你洗衣服的吗,怎么,你叫宝珠帮你洗了?你可真没脸,还想把内衣叫宝珠洗,你……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

    宋玉仙给骂傻了,回头看到宋宝珠躲在宋德身后,暗暗的朝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她更是气极,指着宋宝珠又骂:“你算个什么玩意,还敢嘲笑我,我打死……”

    结果,宋玉仙又挨了一个耳光。

    宋德满面寒气:“跟长姐就是这么说话的,你的家教呢?”

    方芳把宋宝珠拉到身旁安慰:“宝珠,妈没想到你平常在家就是这么过的,你怎么能叫玉仙欺负你呢,你可比她大啊。”

    宋宝珠垂头,声音哽咽:“我没关系的,玉仙是妹妹,我得让着她,我多做点活没事的。”

    说到这里,宋宝珠抬头,满脸泪水的看着方芳:“妈,你能给我买点护手膏么?今天珊珊说我的手太粗了,还问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难处?”

    方芳一听脸上瞬间变色,她几步过去,揪起宋玉仙的头来,左右开弓几个耳光下去:“宋玉仙我告诉你,往后家里的活你干,别叫你姐姐做这做那的,要是叫我再看见你指使你姐姐干活,看我不打死你。”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饰品(月票700加更)
    “妈,你竟然打我?”

    宋玉仙捂着脸失声痛哭:“你就为了她打我,她来咱们家才几天,你们就偏着她向着她,我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我走呢。? ? 八一中?文? .”

    她一边哭一边跑出家门。

    宋德和方芳都没理会她,方芳拉起宋宝珠的好,细细的看着她手上有些薄薄的茧子,还有些细碎的伤口,脸上尽是心疼:“你这孩子,怎么不跟妈说呢,妈早先知道,你也不至于受玉仙这么长时间的欺负。”

    宋宝珠眼中含泪,嘴角带笑:“我没事的,都说家和万事兴,只要咱们一家和和气气的,我受点委屈算什么。”

    宋宝珠又推方芳:“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跑出去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妈,你们还是赶紧把妹妹找回来吧。”

    “找她干什么。”宋德气坏了,对比不懂事的宋玉仙,再看看这么知道心疼人的宋宝珠,对宋玉仙也冷了心肠:“叫她走,看看她在外头能呆多久。”

    方芳也跟着点头,拉着宋宝珠进了屋子,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膏来,细细的给宋宝珠抹在手上。

    等抹好药膏,方芳问宋宝珠:“你跟珊珊干什么去了?”

    宋宝珠抬头笑着:“珊珊说想到乡下玩,还说想看看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我原先说没什么好看的,就是穷乡僻壤,连个好吃的都没有,可珊珊太好奇了一定要去,我没办法就带她去了一遭。”

    说到这里,宋宝珠皱皱眉头:“妈,楚家生什么事了?珊珊接到电话,好像是说她妈妈怎么了。”

    方芳沉思:“等过两天妈去看看。”

    随后,方芳细细的嘱咐宋宝珠:“珊珊性子有点不好,一般也不和人亲近,妈看着她和你挺要好的,你可得好好和珊珊相处,只要把珊珊哄好了,咱们家就有数不清的好处。”

    宋宝珠眼神微亮,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妈,你放心,我一定照你说的去做,不过,珊珊家到底是什么来历?”

    方芳笑了:“珊珊的爷爷是你大爷爷的老上司,当年打仗的时候,你大爷爷在珊珊爷爷手底下当过连长,不过,这也不太打紧,关键是,珊珊的妈妈很有来历,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大爷爷吩咐一定要伺侯好珊珊,处处都要叫她满意,你也知道咱们家都靠你大爷爷,你大爷爷的话就跟圣旨似的。”

    宋宝珠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顺着珊珊,叫她高高兴兴的。”

    “这才对嘛。”方芳摸摸宋宝珠的头,又拿了钱给宋宝珠:“有时间买几身好衣服,还有,身上也得带点钱,以后和珊珊出去玩指不定什么时候要花钱。”

    宋宝珠笑了,接过钱仔细的收好:“妈,我在燕都商场看了两套衣服,珊珊也说不错,等明天我就去买下来。”

    “去吧,去吧。”方芳笑的很和气慈祥:“爸和妈赚钱就是叫你们花的,只要你们好好的,花再多钱都乐意。”

    方芳又和宋宝珠说了几句话,随后看看天色不早了,做饭只怕也来不及了,她也不爱做饭,就要带宋宝珠出去吃。

    宋宝珠说要换身衣服,就从客厅里离开回到自己屋里。

    一进门,宋宝珠就使劲扯着身上的衣服,满脸的冰寒,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是阴森森的:“真是一群恶心的东西,做这种母慈女孝的戏码给谁看。”

    脱掉身上的脏衣服,宋宝珠打开衣柜,看到衣柜里挂着的半柜子新衣脸上才算有了笑模样:“不过,看在现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将来荣华富贵的份上,这些我都忍了。”

    京城一座闹中取静的四合院中

    韩部长坐在院里的桂花树下审视着面前坐立难安的冯虎。

    敲了敲旁边的石桌,韩部长没有说话。

    冯虎却很有眼色,赶紧把手中捧着的玉盒放到石桌上。

    “临仙有什么要交待的?”韩部长轻轻问了一句,声音听起来轻,可听到冯虎耳朵里,却像是重锤一样敲打在心间。

    他脸色紫胀,满心难受,身上更是冷汗直冒:“没,没什么,沈小姐只说叫我送东西过来。”

    韩部长拿起玉盒起身,扔下一句:“等着。”转身进了屋子。

    没过多大功夫,韩部长从屋里出来,他手中拿着一个木头盒子,走到冯虎跟前的时候,韩部长把盒子递给冯虎:“把这个交给临仙。”

    “哎!”冯虎答应一声,接过盒子。

    他原先看那么小小的盒子,在韩部长手里拿着又轻巧,就想着肯定轻极了,不想接过来之后只觉得手上一坠,盒子差点脱手而出。

    冯虎赶紧双手抱住才算是勉强把盒子托住,就这样,还累的他头上又冒了汗。

    “老老实实把东西带回去,路上别打开。”韩部长交待了一句,一指门口:“行了,走吧。”

    冯虎吓的不敢多言,抱着盒子快步离开。

    他前脚走,后脚,韩部长就抱了玉盒子出了门。

    韩部长出门之后就看到停在门口的他常开的那辆汽车,打开车门,他矮身进去,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呼啸而去,片刻之后就到了胡同口。

    韩部长紧抿着唇,一脸的认真,车子开的飞快。

    开了约十来分钟就到了闹市区,韩部长错眼看到路边一家小饰品店,店门口挂着一些闪亮的头饰,他猛的停下车子,打开车门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站在店门口,韩部长拧着眉头看了几眼挂着的那些小饰品,随后推门而入。

    他推开玻璃门,人还没进去,就有一个人从里边冲了出来。

    韩部长往后撤身,那人直接摔倒在路旁。

    “你这人……”那个人十分恼火,站起来就要和韩部长吵上两句。

    但是,当她看到韩部长的模样时,顿时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下去:“你,你没事吧?”

    韩部长看着面前女孩羞红着脸询问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快,连话都没说,直接推门进去。

    他走进店里,看到玻璃柜台里边摆的满满的各种各样的饰品,有卡,有头花,还有扎辩子的各种皮筋,有素色的,有彩色的,还有带花、带铃铛、带动物头像的,另外,还有一些手链脚链,有的做工精致,有的做工虽然粗糙些,可款式却相当新颖好看。

    “您好。”饰品店的老板对韩部长一笑:“您看看,要买些什么?”

    差点撞到韩部长的那个女孩跑了进来,在柜台前看了两眼,又抬头看了看韩部长小声问:“是不是给你妹妹买的?她多大了,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

    韩部长没吭声。

    那个女孩继续自言自语:“认识一下吧,我叫宋玉仙,你……”

    她话未说完,韩部长猛的转头,目光森冷,满满都是厌恶。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收秋
    宋玉仙吓的不敢说话。八一  ?.1ZW.

    韩部长指指柜台里边的那些小饰品:“这个,这个,还有这些都要了,包起来。”

    老板把韩部长指出来的那堆饰品取出来包好,又拿出计算器算帐:“一共三百八十六元。”

    算完了,连老板都有些拿不定主意,抬头挺忐忑的看着韩部长。

    韩部长拿出皮包,抽出四十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店老板笑的眯了眼睛,赶紧把东西递上,然后飞快的找零。

    直到韩部长出了门,宋玉仙还有些回不过神,她嘴里嘟囔着:“就是看你当兵的,想交个朋友罢了,神气什么,切。”

    韩部长坐到车上,打开饰的包装袋,从里边取出一个带着三朵小小的暗色花朵的皮筋拿在手中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皮筋放到袋子里动车子离开。

    他眼前不断出现沈临仙满头乌黑的长,上头一点装饰品都没有,扎辫子的时候,也只是用最简单的橡皮筋,看起来朴素极了,根本不像她那个年龄的小女孩应该有的样子。

    要是别人或者认为沈临仙没钱买饰品,但是韩部长知道沈临仙从不缺钱。

    他一边开车,一边摇了摇头:“连朵花都不买,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想到那一袋子各色的饰品,韩部长嘴角微勾,脸上带了笑模样。

    韩部长一路开车到了异能处,进门之后,就直接叫了余曼过去。

    他把玉盒子递给余曼:“去到检测处化验一下这几个果子的营养成份。”

    “是。”余曼拿起袋子,眼尖的看到韩部长桌上那个粉色的袋子,满眼的惊奇:“天,老大你竟然还会买饰?这是在哪儿买的?”

    “咳,咳!”韩部长呛着了,咳了好几声,满脸的尴尬:“多事。”

    余曼现在可不怕韩部长,她笑嘻嘻的指指粉色袋子:“送人的?要是送对象的话就该买点好的,金的、银的、珍珠的、镶宝石的,老大,你也不是买不起,怎么买这么寒酸的,怎么有脸送出去啊?”

    韩部长更加别扭,脸上更加的沉闷:“做你的事去。”

    余曼笑着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对韩部长一笑:“老大,加油!”

    气的韩部长差点没把桌上的办公用品给扔出去。

    余曼离开,韩部长看着桌上的粉红袋子忍不住皱眉,他也是猛然间看到这家饰品店心血来潮才买了这么多饰品的,说起来,他也不确定沈临仙喜欢什么。

    不过,听余曼所说,女孩子好像都喜欢那些金银珠宝饰,沈临仙会不会也这样?会不会觉得他送的东西太过寒酸?

    韩部长这么想着,心里又挺郁闷的,他低头揉了揉眉心,再次想到沈临仙的性格以及行事作风,突然间就笑了。

    他要真是送些贵重的饰,沈临仙肯定不要。

    沈临仙那样的姑娘一心都在修炼上,最关注的除了修为就是她的家人,至于身外之物,她并不怎么在意,送些珠宝过去,对她来说反而是累赘,倒不如弄些新奇又不贵的饰品合她的胃口。

    想清楚了,韩部长满心高兴,伸手又摸了摸那个粉红的袋子,从办公室里找出一个木头盒子,把袋子里的饰品一样样的拿出来装好,把盒子密封好,叫了余曼进来:“把这个以最快的度邮寄出去。”

    余曼眨了眨眼睛:“地址呢?”

    韩部长抬头深深的看了余曼一眼;“沈临仙学校的地址,你知道。”

    余曼勾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知道了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滚。”韩部长张口吐出一个字来,然后埋头开始工作。

    余曼也不气,笑着拿了盒子出去,过不多时,余曼敲门进来,一进门就满脸的惊喜对韩部长道:“老大,你从哪弄来的果子?营养价值太高了,你看……”

    余曼递上化验的成份表,韩部长看了一眼,把成份表收起来:“行了,我知道了。”

    余曼还想问什么,但看韩部长的脸色就不敢再问了。

    她离开之后,韩部长起身离开。

    上河村,季芹和沈林利用两天的时间把果园浇了水,随后就开始投入到紧张的秋收工作当中。

    地里的玉米要收,花生要收,红薯、豆子等等都要收回来。

    他们家地多能劳作的人口少,必然得抓紧时间努力干活,要不然,根本赶不上种麦子。

    钱桂工要帮他们下地干活,沈林却不让,怕钱桂芳累到,只叫她在家里做些家务顺带帮忙做饭。

    而沈林和季芹两个人先收玉米,季芹掰玉米,沈林在后边砍玉米杆,忙上半上午,两个人都累的腰者直不起来,季芹更是掰玉米掰的手都酸了,指甲也往外翻,手指头疼的冒火一样。

    两个人坐到地头上歇了一会儿,拿起水壶喝了点水,季芹撑着站起来:“走吧,不然干不完。”

    沈林答应一声,拿起镰刀下了地:“咱们赶紧干吧,晌午前把这一块地收完。”

    季芹答应一声,闷头进了玉米地,玉米杆长的高高的,长长的玉米划人的很,划的季芹脸上生疼,胳膊上手上也是毛毛的刺刺的疼。

    就是这样,季芹也没觉得怎么着,现在的日子还算好的呢,起码干完了活回家能有热水热饭,还有,家里伙食如今强了,身体也养的壮了好多。

    要搁以往,干完活还得回家接着忙,吃也吃不上,喝也喝不上的,那才叫苦。

    季芹加快手上的动作,快掰着棒子。

    沈林弯腰砍玉米杆,砍倒之后放到一旁,太阳光线更加强烈,晒的沈林出了一身的汗。

    他叹了口气,到底年纪大了点,做这么点活就累到了,要是年轻的时候,别说这几亩地,就是再多几亩地也不怕什么。

    就在沈林正累到不行的时候,就听到自行车铃响的厉害,他往地头看了一眼,就见武二杰带着几个小混混都骑着自行车过来。

    武二杰下车,提了镰刀就往沈林跟前走去。

    沈林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些人是来找磋的呢:“你们,干啥?”

    武二杰一笑:“沈大叔,这不,哥几个跟你们家的卫国还有临仙都是朋友,知道家里收秋,就赶着过来帮忙。”

    武二杰把手一挥:“哥几个,干活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打听
    放了秋假,沈家兄妹四个紧赶慢赶的回家。八一?中文??网  .

    沈建国回去放四个人的东西,沈卫国带着沈临仙,沈志国自己骑着自行车到了玉米地里。

    一下车子,沈临仙就跑过去帮季芹掰棒子,沈卫国接过沈林手中的镰刀:“爹,你去地头歇会,这里有我们呢。”

    沈林笑了,笑容满足幸福:“行,爹先歇会儿,一会儿替你。”

    沈志国也过去占了一龚地开始掰棒子。

    沈临仙对身后忙着砍玉米杆的武二杰笑了笑:“谢了。”

    武二杰直起身,挺不好意思的:“谢什么,沈小姐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呢。”

    原来,从昨天开始,县里开始严打,早先武二杰有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哥们,现在都因为各种罪而被抓进监狱,街面上不说小偷小摸,就是跟妇女调笑两句被人家骂了都会倒霉。

    而武二杰几个因为沈临仙原先提醒过了,这段时间很老实,不只没有出去惹事,反倒是做了些好事,不说扶老太太过马路了,就是帮人找东西,抓贼的事情也做了不少,到底挽回了一点形象,这次严打,没有波及到他们几个。

    武二杰看被抓进去那么多人,尤其是打听了一回,据说好多人要判十几年,还有的要执行枪决,一时也给吓坏了。

    想到沈临仙的提醒,他挺感激的,就想好好谢谢沈临仙。

    但是,他没沈临仙有钱,也没什么势力,想谢沈临仙也没什么可拿得出手的,最终想了个办法,就是帮着沈家做些活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这才有了今天跑来帮沈家收秋的事情。

    沈临仙也明白应该是严打的事情,她一边掰棒子一边道:“叫兄弟们收收心吧,好好干活挣钱,将来娶个漂亮媳妇生个胖娃娃比什么都强。”

    “您说的是,说的是。”武二杰被太阳晒的一身是汗,他抹了一把汗笑着:“现在想想,早些年我们还真是挺混的,这一辈子总不能这么混下去吧,我就想着将来跟着您好好干。”

    季芹疑惑的看了沈临仙一眼,不太明白她和武二杰说的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也没问。

    在季芹心里,沈临仙挺有出息的,而且为人也稳重可靠,不会做那些不好的事情,对她还是挺放心的。

    有了武二杰几个加入,再加上沈家兄妹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赶在中午前,沈家就收了四亩地的棒子,几个人又搭把手把掰下来的玉米棒子装了麻袋,装到板车上头,连拉带推的往回运。

    回到家里,钱桂芳已经做好了饭,一大锅的大米粥,一大盆土豆炖猪肉粉条,还有几个凉菜,另外,桌上还放了半筐的馒头烧饼。

    见人回来了,钱桂芳赶紧招呼大伙吃饭。

    吃完饭歇了一会儿,大伙就拿着东西下田收另外的玉米。

    因为下午人多了,所以季芹和沈临仙就被留在家里剥玉米皮,把剥好皮的玉米放在一起,等男人们回来背到房顶晾晒。

    沈临仙也没要求去田里,帮着季芹把厨房收拾好了就搬了小板凳坐下开始扒玉米皮。

    这样的活钱桂芳也能做,她也搬了板凳坐下帮忙。

    三个人飞快的干着活,一边做活,一边说话。

    到了半下午的时候,三人已经剥出一大堆的干净玉米来,沈临仙站起来伸了伸腰肢,想先把弄好的玉米装到麻袋里,才装了半袋玉米,就看到三姑沈竹带着一身的脏乱急匆匆推门进来。

    “娘。”沈竹一进来就跟钱桂芳问好。

    沈临仙赶紧站起来对沈竹一笑:“三姑。”

    沈竹笑着答应一声,虽然脸上带着急色,可还是稳住了,搬了小板凳坐下。

    “啥事啊,这么急忙忙的。”钱桂芳眼皮子也没抬几下,只顾干活了。

    季芹进屋倒了一杯水出来递给沈竹:“三姐,喝口水吧。”

    沈竹接过来喝了一口润润喉咙,火急火燎的心里才算是安静一点,她看沈临仙要进屋,赶紧叫住沈临仙:“临仙,你过来,姑有话问你。”

    沈临仙停下步子,回身坐到沈竹身旁:“啥事?”

    钱桂芳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向沈竹:“有什么大事叫你这么急,你家不收秋了?地里的活干完了?”

    沈竹干笑两声:“我这不是,这不是急坏了吗,也没多想……”

    她又看了看沈临仙:“临仙,那个李长春究竟是什么来路?你聪明又能干,你帮着姑打听一下。”

    “李长春?”沈临仙挺惊奇的:“三姑,你怎么知道李长春的?”

    钱桂芳听住了:“啥李长春?你们说什么呢?”

    沈竹叹了口气:“这不么,今天一早我们就下地收秋,干到半上午,就有个大个子过来帮忙,还说认得我们家国华,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啥人,也不能说啥,人家说帮忙就帮呗,说起来,人家干活利落,又是个实诚人,能干的很,可算是给我家帮了大忙。”

    “这是好事啊。”钱桂芳更加摸不清头脑了。

    “可不是么。”沈竹又叹了口气:“就是,我看着国华和这个李长春眉来眼去的,心里就存了事,这不,地里的活一干完我都没收拾就赶紧跑过来了吗,我就想着临仙心眼多点,能帮我分析一下,卫国几个又在镇上读书,认识的人也多,应该能帮着打听一下。”

    钱桂芳听完看了看沈临仙:“临仙啊,你认识这个李长春吗?”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端了脸盆拿了毛巾过来帮沈竹收拾的季芹看到,没好看的白了沈临仙一眼:“你笑啥,有话赶紧跟你姑说,瞧把你姑急的。”

    沈临仙这才收了笑,等着沈竹洗了把脸擦了擦身上的土才道:“我确实认识这人。”

    接着,沈临仙把王国华在县城被人抢了包,然后李长春帮着把包追回来,又特意要请她们吃饭的事情说了一遍。

    “三姑。”沈临仙紧挨着沈竹,脸上都是笑:“我早就叫人帮忙打听了,这个李长春是咱们镇上派出所李所长家的儿子,为人很好的,人家自己考了军校,现在是军官呢,听说家里条件好,李所长人品也好,是难得的好人家。”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住院
    “当兵的呀!”

    沈竹一脸的惊喜:“当兵的好,人品肯定错不了。八一  .”

    钱桂芳想的和沈竹不太一样:“人家特地去帮你家收秋,肯定是对国华有点意思,他爹是派出所所长,家里条件好啊,你回家跟国华说,差不多就行了,可别错拿了主意。”

    沈竹白了钱桂芳一眼:“娘说的这叫什么话,人家条件好咱家就乐意啊?还得看孩子是什么心思。”

    钱桂芳有点生气:“我是为谁?还不是为了你,你家攀上当官的,以后干啥都方便,在村里可没人敢欺负的。”

    沈竹低头不说话了。

    沈临仙见了赶紧笑道:“不管怎么说,只要国华姐愿意就行,三姑,这人嘛,我看着是真不错,人家过去帮着干活,就表明对国华姐有意思,你回去问问国华姐的意思,要是愿意的话,就叫俩人多来往,不愿意就赶紧跟人家说清楚。”

    “你知道什么。”钱桂芳拍了沈临仙一下:“小孩子家家的别掺和大人的事。”

    沈临仙把两手一摊:“行,刚才用着我的时候还叫我赶紧打听,现在用不着了,就叫我别掺和,我算是两头不落好,我走还不行吗。”

    一边说,沈临仙一边起身,果然转身回屋去了。

    沈竹挺不好意思的:“娘,你咋那么说话呢,看把孩子惹生气了吧。”

    “没事。”钱桂芳摆手:“临仙没那么小性,她跟你闹着玩的。”

    说完话,钱桂芳又赶沈竹:“天快黑了,你家里一摊事呢,赶紧回去吧,回去给人家……给那个李长春做点好吃的。”

    沈竹答应一声,跟钱桂芳说了两句话就走。

    沈竹走了之后,季芹就去厨房做饭,沈临仙搭了把手,等天都黑透了下地干活的那些人才回来。

    沈临仙帮着端上饭菜,一伙人都是又累又饿,洗了手顾不上别的,端起碗来就唏哩哗啦的一通吃,不大会儿功夫,桌子上就是杯盘狼籍。

    武二杰那几个吃完饭就走,沈临仙和季芹收拾了好一通才算是把碗筷洗干净,把厨房归置好。

    等收拾完了,一家子进堂屋坐下说话,沈林拿了根烟点头,一边抽烟一边和沈卫国商量着:“咱家的玉米收的差不多了,明天先拧出点晒晒,等着交公粮,趁着现在交公粮的人不多,赶紧交了,别赶到一块还得排队等着,还有,这几天把红薯收了,红薯藤弄回来晒晒到磨坊里磨了留着冬天喂猪,豆子还得榨油,剩下几亩地还得整出来种麦子。”

    沈卫国笑了笑:“明天我们就赶紧挑干透的玉米拧出来,过两天咱就去交公粮,剩下的活也不着急,慢慢干吧。”

    沈林又吸了一口烟:“行,就这么着吧。”

    沈临仙坐在一边喝水,听沈林商量着交公粮的事情,就跟沈林说了一句:“爸,咱家买辆车吧。”

    “买车?”沈林一惊:“你就是把你爸我砸了卖骨头卖血也不够买车的钱。”

    “我有钱。”沈临仙笑道。

    “你有那是你的。”沈林把脸一拉:“家里不能总花你的钱,你那钱是你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挣的不容易,别乱花。”

    沈临仙还想说什么,沈林沉着脸道:“咱家买了车,得惹出多少红眼病来,到时候这家借,那家也要借,不是明摆着惹事吗。”

    沈临仙一听很在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一家人商量了好些话,又坐了一会儿就各自休息。

    别人干了一天活累的够呛,沈临仙却一点都不累,等别人都睡着了,她还有闲心思去后山山洞修炼,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回来。

    天刚蒙蒙亮,武二杰几个就来了沈家,进了门,正好季芹做了早饭,就招呼几个人吃饭。

    武二杰大大咧咧的坐下,一边咬着馒头喝着粥,一边问沈临仙:“我听说现在各个银行都鼓励老百姓贷款,有的银行还给职工派任务,叫他们带着任务下乡,找亲戚朋友多贷款,完不成任务还会罚工资扣奖金,我也琢磨着是不是能贷点款,你说这事能成不?”

    沈临仙一听就笑了:“怎么不成,贷,能贷多少贷多少,你们这么多人,每人贷一点就是一笔巨款。”

    “滋……”沈林听着心里悬乎,赶紧对沈临仙道:“别给人瞎出主意,那钱不是白给的,可有利息呢,再说了,贷那么多钱,到时候还不上怎么办?”

    武二杰也担心这个,看了看沈临仙,满脸的询问之色。

    沈临仙看了看沈卫国:“哥,你说贷还是不贷?”

    “贷吧。”沈卫国琢磨了一会儿一咬牙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现在国家鼓励老百姓多挣钱,各种扶持政策出台,往后,经济肯定会渐渐复苏,在这种时候,做买卖肯定能赚钱,不只赚钱,而且还赚的特别快,贷了款的话,只要自己好好干,不胡闹瞎闹,到期限一定能把钱还上。”

    沈临仙点头:“至于说利息,根本不必要担心,光是通货彭胀那点钱就比利息多的多。”

    “通货彭胀?”沈林和武二杰一起问。

    沈临仙笑着把什么是通货彭胀讲了一遍,讲完之后道:“你们想想,前几年的肉多少钱一斤?现在多少钱?鸡蛋呢?还有麦子、玉米、布料等等生活用品是不是都长价了?往后,各种物品价值会更高,现过十几二十年,说不定物价是现在的十几倍。”

    这么一句话,就把沈林给吓住了:“不至于吧。”

    沈临仙肯定的点头:“至于,这是一定的。”

    武二杰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一拍大腿:“贷了,我回头就找人贷款,款子批下来先买辆车跑运输。”

    沈临仙笑着鼓励一句:“会开车的话跑运输也不错,先买一辆车试试,看着行的话多买几辆,你们人多,可以组成一个车队,将来可以展成物流公司。”

    什么物流不物流的武二杰不知道,但是,他是听出沈临仙对他们持鼓励赞成的态度,这心里就平静下来,也有了底,满心琢磨着要贷多少钱,买一辆什么样的车。

    等吃完早饭,几个人下地干活,留下几个人在家里拧玉米。

    一边几天,沈家人都在忙碌,沈临仙也帮着收秋,暂且顾不上别的。

    这一天沈家的玉米拧好晒透了,地里的红薯等作物也收了回来,沈林看着没什么大事了,就带着沈卫国爷俩拉着一车粮食去交公粮。

    他们走后,沈建国和沈志国去犁地准备种麦子。

    这一回沈家种的地少了许多,留下五六亩田准备种大棚菜的,因此比年的活轻省不少。

    一天的功夫,沈建国和沈志国哥俩犁出三四亩田来,实在是累的不得了,这才回家歇着。

    季芹早就做好了饭,等沈建国兄弟回来,赶紧叫他们洗脸喝水,随后,一家子就坐着等沈林和沈卫国回来。

    一直等到天快擦黑了,这爷俩还不见踪影。

    季芹就急坏了,时不时的站在门口张望;“怎么还不回来?天都黑了,交公粮也没这么长时间啊,这人也真是的,交了公粮不赶紧回来,带着孩子逛悠什么?”

    沈临仙看着季芹着急,就跟她说:“妈,不行我去看看,别路上碰着什么事了?”

    季芹心里急的抓心挠肝的,听沈临仙这么一说,赶紧道:“你骑着车子去迎迎,看看是不是车子坏路上了。”

    沈临仙答应了一声推了车子就往外走,才走了没几步路,就看到李大牛急匆匆跑了过来,一见季芹就道:“婶子,赶紧的,俺林子叔叫俺带个话,他和卫国住院了,你们赶紧过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伤情(月票750加更)
    “什么?”

    季芹一听眼前一黑,晃荡了两下赶紧扶住墙头才没摔倒。? 八?一中文? ≤.≤=1≈Z≈W≠.≥

    沈临仙也顾不上自行车,把车子一扔跑过去扶住季芹,又看向李大牛:“大牛哥,你慢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大牛抹了一把汗:“今儿俺们和林子叔一起去交公粮,交公粮的人还不少,排了半天队才排上,等交完公粮林子叔说买点肉菜回家,俺们又买了肉,赶回来的时候天都快擦黑了,才出镇子,就有一辆卡车也不知道咋回事,把林子叔和卫国给撞了,俺们都给吓坏了,车也没拦住,叫那狗日的跑了,没办法,只好先送林子叔和卫国去了镇卫生院。”

    “现在谁在医院?”沈建国和沈志国也听到声音,都跑出来问。

    “俺爹和俺叔在医院呢。”李大牛瞪着一双眼睛,眼圈有些微红:“叫俺赶紧回来给你们捎个信。”

    “谢谢大牛哥了。”沈临仙给李大牛道了谢,回头看了李建国一眼:“还等什么,二哥,你赶紧和奶说一声,看家里有多少钱都带上,三哥,你推辆自行车过来,你带上我,叫二哥带上妈,咱们赶紧去医院。”

    李建国答应着回屋,不过一会儿功夫,钱桂芳满面焦急的出来:“临仙啊,你爸他,他要不要紧?”

    沈临仙对钱桂芳笑笑:“应该没啥大事,可能就是刮噌了一下,奶,你看家,我们赶紧过去瞧瞧。”

    “去吧。”钱桂芳拿出一个布包里,哆哆嗦嗦把布包递给沈临仙:“这是家里的钱,你都带上,别耽误了事。”

    “奶,你放心,没事的。”沈临仙笑着安慰钱桂芳。

    她又对季芹道:“妈,你收拾几件爸和哥的换洗衣服,我去收拾饭盒水杯什么的。”

    季芹这会儿也稳住心神,回屋把沈林和沈卫国平常穿的衣服收拾了几件包起来,沈临仙拿了饭盒和水杯毛巾等等用品拿了袋子装起来。

    她们收拾好了,沈建国和沈志国已经等的着急了,不住的催着。

    沈临仙把钱交给沈志国,她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扶着车后座,轻轻一跳就跳上后座。

    沈志国使劲踩着脚蹬,车子跑的飞快。

    沈建国随后追了上来。

    天边晚霞留下最后一点晕红,随后,整个天幕都成了深蓝色,点点星光点缀其上,一弯月亮也露出了笑脸。

    但是,沈家四口人谁都没心思欣赏这醉人的秋季夜景,哪一个脸上都没有笑模样,四人都是焦急万分,满心的担忧,就怕沈林和沈卫国出事。

    沈临仙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使劲深呼吸,让心情慢慢平缓下来。

    她一手紧捏着握成拳,告诉自己别慌张,千万别慌张,不管是沈林,还是沈卫国,可都戴着她给的平安符,别的不说,起码能保住两个人的性命。

    沈临仙心中有底,可季芹心里七上八下的,一会儿担心丈夫一会儿担心儿子,坐在车上轻声哭着,又怕二儿子听到不敢大声,只是把泪水往心里流。

    沈建国和沈志国也担心父亲哥哥,两个人只是一个劲的使劲骑车,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好容易到了镇卫生院,季芹跳下车子就往里头跑。

    沈临仙也赶紧追过去,拉住季芹道:“先去问问大夫。”

    两个人进了门,先到值班室找了个护士问:“同志,请问上河村的沈林在哪?”

    “沈林啊。”护士拿着本子翻看:“就是出车祸的那个吧,在3病房,你们是他的家属吧,赶紧把住院费交一下。”

    “好,好。”季芹一听心里落了底,在病房,并没有在抢救,应该就是受伤不重,没有生命危险了。

    “娘……”

    沈建国和沈志国追了过来,季芹一把抓住沈建国的手:“你们谁去交一下住院费,我和临仙去看你爹,在3病房。”

    沈志国拿着钱呢,赶紧道:“那你们先去病房,我去交费。”

    沈临仙点头,和沈建国一人一边扶着季芹往住院处走去,沈志国问了护士在哪交费,就拿了钱过去。

    三个人找到3病房,进门就见沈卫国吊着胳膊,头上也缠了纱布,正坐在椅子上歇着,而沈林则躺在病床上,一条腿打了石膏吊了起来,手上扎着针,打着点滴。

    “你们来了。”

    李大牛和爹李拴子站起来对季芹笑了笑:“大兄弟没啥事,就是这腿伤了,只怕得歇上一两个月,不过人没事就好。”

    季芹点了点头:“李大哥,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跟着,林子伤着了也没人管。”

    李拴子兄弟李柱子也起身笑道:“人没多大事,就是受了惊,既然你们来了,那俺们就先回家了,不然家里得挂念了。”

    季芹又道了一番谢叫道:“建国,去送送你拴子大伯和柱子叔。”

    沈建国答应一声,陪李拴子和李柱子从病房出来。

    沈临仙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先摸了摸沈林的头,又仔细的查看一番,见他只是伤了腿,别的地方就是有些刮伤,一些细小的伤口也已经涂了药,整个人才松懈下来。

    季芹先问了沈卫国,见他也没什么大事,轻松一口气,这一放松,整个人软软的身上提不起劲来。

    沈临仙叫她坐到病床上,细声细语的问沈卫国:“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好跟我说一说。”

    沈卫国叹了口气:“也没啥大事,就是那司机可能是疲劳驾驶吧,没注意就给撞到我们了。”

    “哦。”沈临仙轻轻应了一声。

    她又见季芹正小心的察看沈林的伤势,对沈卫国一笑:“大哥,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出去打点饭,食堂在往哪边走?”

    沈卫国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咱俩在食堂先吃点,回来给爹娘带些。”

    沈临仙点了点头,回头问季芹:“妈,你想吃什么?”

    季芹想了想:“你爹这会儿腿肯定疼,没啥胃口,就弄点小馄饨吧。”

    沈临仙记下,拿了饭盒和沈卫国做伴从病房出来,等出了住院处,两个人一边往食堂走去,沈临仙一边问沈卫国:“大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沈卫国停下脚步小声道:“刚才在病房怕吓着咱娘,我不敢说实话,我看着,这次的事情好像是……好像是那个司机故意撞我们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事故
    “怎么说?”

    沈临仙一听更加重视起来。? ?八一中?文? ≈.1ZW.

    沈卫国一边回忆当时的情形,一边道:“今年交公粮挺顺利的,交完公粮,爹说要买点肉,我们和拴子大伯一起买了猪肉,又买了点大米,往回走的时候大家有说有笑,我们走的那条路平常车辆很少,一天难见几辆汽车,可偏偏今天才走了没有多少路,迎面就驶来一辆汽车,那辆卡车离的远的时候开的还挺平稳的,可离我们越近,车子越是摇摇晃晃的,好像是出了事一样。”

    “爹一看情况不太好,就赶紧叫我们往旁边闪,拴子大伯和柱子叔拉着他家的车子闪到了路东,我和爹闪到路西,中间留了那么宽的路,可那辆车好像是认准了一样,硬是朝我们冲过来,我和爹都吓坏了,连咱家的板车都顾不上拉就跑,可汽车还是紧追不放,眼看着就要撞到我们了,我和爹身上就起了一道金光,好像是那道光拽着我们一样,叫我们躲了过去,可那辆汽车还不算完,调过头又追,这次金光弱了好多,虽然说也救了我们,可却叫我伤了胳膊,爹伤了腿。”

    沈临仙听完,双手合什:“老天保佑,幸好你们没有大事。”

    沈卫国拿出戴着的那个木珠串给沈临仙看:“临仙,你雕的这个珠串不知道怎么给坏了,中间那颗大珠子碎的一块一块的,怕是弄不好了。”

    沈临仙看都没看:“没事,等回去我再给你们弄两颗。”

    “我们?”沈卫国眉头轻皱:“你怎么知道爹那颗也坏了?”

    沈临仙一笑:“哥,我说了你或者还不信,但事情摆在那里,由不得我们不信。”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卫国心中一惊,又追问了一句。

    沈临仙压低了声音:“我给哥哥和爸的木珠里头放了平安符,这次应该是平安符救了你们,不过,那两枚平安符应该也废了。”

    “什么?”沈卫国再想不到原因竟然是这样:“平安符?临仙,这是封建迷信……”

    话没说完,沈卫国想到车子撞过去的时候那两道金光,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沈临仙呵呵一笑:“到底是不是封建迷信,哥哥,你心里能没数吗?”

    沈卫国脸上有几分尴尬,干笑两声:“算了,这件事情不能刨根问底,我也不问了。”

    沈临仙轻松一口气,她还没想到怎么跟沈卫国解释呢,沈卫国不问最好,省的她费脑子。

    又走了几步,都能看到食堂的门了,沈临仙突然停下步子问沈卫国:“那辆车的车牌哥记得没?”

    “记得。”沈卫国随口说了一个车牌号码:“我的记性好,一般看一遍都能记住,虽然当时混乱的很,可是,车牌号我还是记得准的。”

    沈临仙把这个车牌号记在心里,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食堂,沈临仙先找了个桌子坐下,沈临国叫了两碗面,两个人抓紧时间以最快的度吃完面,沈卫国又叫食堂的大师傅给做了两碗小馄饨。

    结了帐,兄妹俩端着馄饨飞快的往病房走去。

    为了避免馄饨因为时间长而糊了,两个人几乎是小跑着回去。

    等进了病房,馄饨还热的很,一颗颗馄饨看起来还挺机灵,没有一点要糊在一起的迹象。

    沈临仙洗了手,端着馄饨要喂沈林,沈林坐起身笑了笑:“我伤了腿,胳膊又没事,哪用你喂我。”

    沈临仙笑笑把饭盒和勺子递过去,沈林胡乱吃了几口,就要睡觉。

    季芹也吃了饭,又叫已经交完费的沈志国和沈建国去吃东西。

    沈临仙跟沈卫国道:“一会儿叫二哥带你回去,妈也回去吧,今天晚上我和三哥留在医院就行。”

    沈卫国想了想答应下来,但是季芹不同意:“临仙回去吧,今天晚上我和志国留在医院,明天你和建国来替我们。”

    沈临仙也没有强求,答应了一声,这件事情就算定下来了。

    没过多少时候,沈建国和沈志国吃完饭回来,沈临仙把饭盒洗了,又把病房里收拾了一下,就和沈卫国还有沈建国一起出了病房。

    出了门,沈临仙看了沈卫国一眼轻声道:“大哥先和二哥回去吧,我去县城一趟。”

    “去县城?”沈卫国皱眉:“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行,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去,今天晚上绝对不成。”

    沈建国也表示强烈的反对:“大哥说的对,大晚上的你不准出去,赶紧跟我们回家。”

    沈临仙叹了口气:“你们当我愿意去啊,我这不是到县城找武二杰打听一下吗,我得知道那辆车是怎么回事,打听一下看看是谁的车,不然,人家故意撞咱们,咱们也不知道,谁说得准以后会不会还要害咱家。”

    沈卫国沉默了。

    沈建国看了沈卫国一眼:“哥,那辆车是故意撞你们的?”

    沈卫国没说话,但是沈建国明白了,肯定是故意的,立刻气的红了眼睛,嘴里骂道:“狗日的,要是查出来是谁,我非剥了他的皮。”

    沈建国骂完对沈临仙道:“走,二哥陪你去县城,咱们今天一定要好好查查。”

    沈卫国轻笑一声:“去吧,一起去吧。”

    沈建国骑上车子,沈卫国坐到车后座上,沈临仙也骑了一辆自行车,三个人急匆匆朝县城赶去。

    沈卫国问沈临仙:“你怎么知道武二杰在县城?”

    沈临仙一笑:“前两天武二杰和我说过,他们要到县城办点事,另外,他想弄那个贷款的事情,他一个兄弟家有亲戚在县农行,在那贷款应该容易点。”

    沈卫国点头:“那咱们快点吧,等夜深了人家都睡了,打扰人到底不好。”

    沈临仙应了一声,使劲蹬着车子,沈建国也加快度。

    等到了县城,沈建国已经一身都是汗,沈临仙倒是不累,下了车子,她张望一下,指了个方向,带着沈建国和沈卫国往东边走去,绕过两个小胡同,沈临仙停在一个黑漆大门前,她上前敲了门。

    不过片刻功夫,就有人答应着:“来了,来了。”

    然后,一个人开了门,看到沈临仙的时候一阵惊喜:“沈小姐,你怎么来了?我还说明天要去找你呢,快进来,快进来。”

    开门的正是帮沈临仙去京城送果子的冯虎,他请沈临仙三人进了院子,一边走一边道:“我今天刚回来,果子送到了,韩爷还叫我给沈小姐带了个东西回来,我还说明天给您送过去……”

    沈临仙听了点头:“武二杰在不?”

    “在,在呢。”冯虎朝屋里喊了一声:“大哥,沈小姐来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场面人
    武二杰从屋里出来,看到沈临仙先是一喜,看到沈卫国和沈建国就赶紧把这丝喜意压了下去:“来了,赶紧进屋吧。?八一中?文 .”

    进了屋,大伙坐下,武二杰才问明来意。

    沈临仙把事情稍说了一遍,又叫武二杰帮忙打听那辆车的来路。

    武二杰皱皱眉头问沈卫国:“卫国,你把那辆车的样子说一遍,有了样子比车牌还好找。”

    沈临仙这才想到如今才八十年代,车辆很少的八十年代初,跑运输的卡车并不多,多半都是单位的,私人的就更少,照样子找是比照车牌找好找。

    沈卫国已经把卡车大致的模样说了一遍:“大约是七八米长吧,带了一个托挂,整个车子是蓝色的,后头车厢焊了铁架子……”

    他一边说,武二杰一边点头,等他说完了,武二杰就问他那些兄弟:“谁见过这样的车?”

    后头进屋的冯虎一听立马举起手来:“大哥,我倒是见过。”

    沈临仙立刻把目光停在冯虎身上,冯虎期期艾艾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辆,就是咱们县棉纺厂有辆车是这样的,别的还真不知道。”

    沈临仙赶紧问冯虎:“棉纺厂在哪?棉纺厂的车一般都停在什么地方?”

    冯虎答了一遍,沈临仙记下,起身就对武二杰道:“我们先过去看看是不是,今天的事情打扰了,过几天我请客,请兄弟们吃饭。”

    武二杰起身一笑:“这有什么,不过就是说几句话的事,请客就免了吧。”

    沈卫国赶紧道:“不行,客是一定要请的,就是现在家里忙,等忙过了,一定好好的请请各位兄弟。”

    沈建国也跟着点头。

    武二杰对沈卫国拱拱手,一派江湖作风:“那兄弟们就不客气了。”

    他又对沈临仙道:“卫国兄弟胳膊受了伤,不好出门,你们就留下来,我派个兄弟出去看看,要真是那辆车再作计较。”

    “好。”沈临仙想了想,他们出去打听,还真不如武二杰这些地头蛇来的方便,也就答应下来。

    武二杰叫了个身材小巧,看起来很灵活的年轻人去了棉纺厂,又叫一个兄弟买了点酒菜过来,要跟沈卫国几个喝两盅。

    沈建国一看赶紧道:“我哥伤了胳膊不好喝酒,还是我来吧,今儿我陪兄弟们喝几盅。”

    大伙一看沈建国的作派,就觉得他挺豪爽,一个个对他印象大好,赶着要和他喝酒。

    还是武二杰为人稳当些,也知道轻重,赶紧拦了他那帮兄弟:“一会儿建国兄弟还要骑车带人呢,行了,喝两盅就是了,别喝醉了路上不好走。”

    他一拦,也就没人起哄了。

    沈临仙坐在一旁看了,对武二杰的为人还算赞赏。

    这时候,冯虎从一旁过来,拿了个包递给沈临仙:“沈小姐,这是韩爷叫我捎给您的,说是特地给您的,还嘱咐我路上千万别打开。”

    沈临仙接过包,掂了掂觉得很轻,几乎没什么份量。

    她打开包,看到里边装了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还上了锁,且封的很严。

    沈临仙手上轻动,锁就轻轻的开了,她打开盒子,冯虎偷偷朝里边看了两眼,看完之后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盒子里装了一个黑漆漆的小巧的尖状物品,这东西看起来小巧,可却给人十分阴毒冷厉的感觉,冯虎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好像全身上下浸泡在冰水中一样,冷的刺骨,险些整个人都要冻住。

    他僵在那里不敢动弹。

    沈临仙拿起那个东西,冯虎就看到上面雕刻了许多繁复的,看起来十分叫人心惊的花纹。

    “临仙……”

    沈卫国和沈建国转头看了一眼,同时大惊:“这是什么东西?快放下……”

    沈临仙回头一笑,把那个物件放到盒子里盖上,右手掐了决,顿时,一屋子的冷意消散,众人就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就好像刚才那一幕是幻觉一样。

    沈临仙对沈卫国笑道:“哥,别担心,这是韩部长捎过来的,是给我防身用的,没什么危险。”

    一听是韩部长叫人捎来的,沈卫国才算是放了心。

    又过了半个来小时的功夫,原先武二杰派出去的那个外号叫猴子的小青年回来了。

    他一回来,他一身的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了,进门接过冯虎递过去的水杯喝了口水,喘口气就道:“老大,就是那辆车,车牌号和卫国兄弟说的一模一样。”

    “真的?”沈卫国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猴子自得的一笑:“俺外号包打听,探听消息,查看什么东西是一绝,从来没有弄错过。”

    武二杰也道:“猴子眼神好,为人也机灵,探听消息的事情都是他做的。”

    沈临仙听了站起身:“你们仔细打听一下,今天那辆车是谁开出去的,开车出去干什么,都和什么人接触过了,打听好了派个人和我说一声。”

    武二杰点头:“放心吧,这件事情包在兄弟们身上。”

    沈卫国起身,跟在沈临仙身后就要走,沈建国回头道:“这段时间就烦劳兄弟们了,打听消息肯定要有花费,也不能叫兄弟们即费力气又耗钱财,等有了消息,我们一定不会亏待各位兄弟。”

    他看了沈卫国一眼:“哥,你身上还有钱没。”

    “没。”沈卫国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摸了摸衣兜,一分钱都没摸出来。

    沈临仙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大团结递给武二杰:“给兄弟们买几盒好烟,要问事,总得烟酒开路吧。”

    武二杰笑着收下,又送沈临仙兄妹出去。

    等从武二杰那里离开,沈临仙看看沈建国,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笑了笑:“二哥办事挺周全的,说话也敞亮,倒是能在场面上混的。”

    “我这也是被逼的。”沈建国干笑两声:“咱爹咱娘对人待事向来和气,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可偏偏就有人惦记上咱家了,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我睡觉都不踏实,这不,为了早点明白真相,我不得和人说些好的?武二杰那些人讲究的是哥们义气,又最爱面子,捧着他们一点总不会差的。”

    沈临仙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后头又催着沈建国赶紧往回赶。

    等兄弟三个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钟了,家里堂屋的灯还亮着,钱桂芳在屋里转来转去,看到三个人回来,就赶紧出了屋:“怎么样?你爹怎么了?卫国,卫国这是怎么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老吴
    “奶,我没事。八一? ? ㈠.㈠?1ZW.”

    沈卫国笑着上前,伸出一只手扶了一把钱桂芳。

    沈临仙也赶紧过去:“奶,我哥就是伤了手,爸也没啥大事,就是腿上伤了骨头,在医院打着石膏呢,过两天就能回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钱桂芳一听放了心,又赶紧问沈临仙:“你们都吃饭了没,锅里还有饭,我去给你们热热。”

    沈临仙赶紧拦住她:“奶,我们在医院吃过了,您别忙了,都这个点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做饭呢,明天我和二哥去替妈和三哥回来,奶您得在家照顾大哥。”

    “好。”钱桂芳也累坏了,二话不说,转身就回屋睡觉去了。

    沈临仙叮嘱沈卫国和沈建国:“哥,别跟奶说实话。”

    沈卫国郑重点头:“放心,我不会说的。”

    兄妹三人也都累了,沈卫国和沈建国洗了脚就睡觉去了,沈临仙回屋根本睡不着,她坐在床上半天,好容易平缓了心情,起身拿出纸笔,又画了两张平安符。

    画好符,沈临仙又拿了两颗木珠子,将符纸用秘法放进木珠子里头,又拿红绳串了起来。

    串好之后,沈临仙把木珠子放到桌上,这才洗脸洗脚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钱桂芳就起来把饭做好了,叫起沈临仙和沈建国,叫他俩赶紧吃了饭,把做好的饭菜装到饭盒里头,拿着棉布包了,再塞到袋子里,捂了好几层才算弄好,弄好了又催着沈临仙和沈建国赶紧去卫生院。

    沈临仙胡乱洗了一把脸,和沈建国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带着饭就赶着去了。

    他们过去的时候,季芹正在给沈林擦脸,沈志国并不在病房,据说是去打热水了。

    沈临仙把饭盒放好,季芹看了一眼,笑问:“做的什么饭?”

    沈临仙把饭盒打开给季芹和沈林看了看:“奶做的,炒了好几个菜,又蒸了馒头,还熬了点小米粥。”

    “我正想吃小米粥呢。”沈林一听就笑:“你奶熬的小米粥最好喝,香的很。”

    沈临仙把饭盒里放上勺子递给沈林:“爸先喝点。”

    季芹收拾了洗脸盆还有毛巾之类的,又出去洗了把脸,回来收拾齐整了对沈临仙交待:“我和志国先回去了,一会儿大夫查了房就要输液,你看着点,别跑了液,你爸要是上厕所就叫建国伺侯,中午饭你们想吃什么就买点。”

    沈临仙答应着,她在病房守着沈林,沈建国送季芹和沈志国出去。

    沈临仙看沈林老躺着挺无聊的,就给他说起笑话来,才说了没几个,大夫就过来查房,查完房,护士给沈林扎上针之后,沈临仙跟出去找大夫问了几句,主要是问沈林的伤势如何,会不会落下毛病,还有,要在医院住几天。

    听大夫的意思,伤势倒是不太碍事,要是好好治不会落下毛病,就是得在医院多住几天,最少也得五六天,沈临听了谢过大夫,回头就跟沈建国商量着,等明天来的时候把家里的收音机给捎过来,起码让沈林在病房不至于太无聊。

    俩人在病房呆了一整天,中间沈建国伺侯沈林上了几回厕所,沈临仙也帮沈林擦了几回手脸,又出去买了好些吃的来。

    到下午的时候,沈梅、沈菊还有沈竹姐妹三个都听到信跑来看沈林。

    也不知道她们都是听谁说的,人家告诉他沈林受伤不轻,这会儿还不定怎么样呢,姐妹三个都给吓坏了,也没回娘家,直接就来了医院。

    来了一看沈林伤着腿了,别的也没什么大毛病,这才轻松一口气。

    沈梅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的,这会儿见沈林没什么大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担心沈家人手不够用,就拉着沈临仙好一阵叮嘱:“别叫你爸乱动,有什么事你们能干的就干,干不了,就给我们捎个信,这不还有你姑父和表哥吗。”

    沈临仙笑着答应一声,沈梅又道:“地里的庄稼都收了没,要是没收,叫你表哥去帮忙,医院这边要是缺人手就言语一声,别累到你们。”

    “大姑放心吧。”沈临仙一直在笑:“我们心里都有数,要真是忙不过来,肯定要请姑姑帮忙的,还有,我问过大夫了,爸要在这里住六七天院呢,这几天我们几个倒班在医院照顾我爸,家里的事情恐怕就顾不上了,姑姑你们看是不是留一个人在我家住几天,给奶搭把手,家里没人的时候也能和奶做个伴,我们也好放心。”

    沈梅听了直点头:“你想的细致,那行,我在你家住两天,你二姑家里有事情恐怕不行,你三姑倒是能住的,我们俩替换着来吧。”

    说完了话,沈梅又从兜里拿出两张大团结递给沈临仙:“拿着,你们想吃啥就买点,别屈着自己。”

    沈梅给了钱,沈菊和沈竹也都每人拿了两张大团结,沈临仙也没推辞就给收了。

    沈梅姐妹几个坐了一会儿,看沈林有说有笑的,就是行动不方便,除此也没别的事情,就起身告辞。

    她们走了没多大会儿,季芹和沈志国就来了,沈临仙把沈梅几个给的钱交给季芹,又和她说了几句话才了沈建国离开。

    从卫生院出来,沈临仙给沈建国使个眼色:“哥,咱们去找武二杰问问吧。”

    沈建国明白,应该是问棉纺厂那辆车的事情,他一天也惦记着这事呢,立马就同意了。

    兄妹俩车子蹬的飞快,去了县城直奔武二杰那里,过去才坐稳当了,武二杰就急赤忙慌的过来,一见沈临仙,赶紧道:“我才说要叫人去家里找你,没想到你们过来了,这不,刚打听出来,那辆车昨天是棉纺厂的司机老吴开的,老吴开着去送布料,回来的时候就给把沈叔撞了。”

    武二杰见沈临仙坐在那里沉思,赶紧道:“据说他喝了点酒,有些头昏……”

    沈临仙站了起来:“老吴家住哪?”

    武二杰也没瞒着:“就住棉纺厂家属院里,第三排第四家,他家门口种了棵石榴树。”

    沈临仙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她拉着沈建国就往外走,武二杰赶紧追出来:“沈小姐,你想咋办?”

    沈临仙一笑:“我还没想好呢,反正他也跑不了,不急,慢慢来吧。”

    武二杰答应着:“要是用得着兄弟们的地方就言语一声。”

    沈临仙微微笑着,跟武二杰点了点头,和沈建国骑上车子就走。

    她前脚走,武二杰后脚就打了好几个冷战,总觉得沈临仙那笑容叫人心寒。

    往回走的路上沈建国问沈临仙:“你打算怎么办?”

    沈临仙摇头:“还真没想好呢,等改天咱们一起商量商量,起码得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吴是喝醉酒驾车撞到咱爸的,还是故意的,要是酒驾的话,咱就得告他,要是故意的……呵呵……”

    后头的话沈临仙没说完,但是沈建国却明白,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沈建国也没说啥,被撞的险些丢了性命的是他亲爹亲哥,他心里对老吴的恨意不比沈临仙少,他心里,老吴要真是故意的,就是把他千刀万剐了都不解气。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搜魂
    沈临仙和沈建国回到家里就早早的休息了。八一中文 ≥.≈1ZW.

    而沈梅果然就像跟沈临仙说的那样早早的就过来了,有她陪着钱桂芳,沈临仙也放心。

    沈梅看沈临仙和沈建国睡着了,就出来小声跟钱桂芳说话:“娘,俩孩子都睡了,咱俩小声点,别吵着他们。”

    钱桂芳低头抹了一把泪:“林子在医院里住着我是不放心,可我也去不了啊,再说,我在家里他们还安心,我要是过去,一家子都得乱起来。”

    沈梅拿了块帕子递给钱桂芳:“娘,林子真没啥大事,你放心吧,孩子们没哄你。”

    “我听你的。”钱桂芳擦了眼泪:“你说这好好的日子过着,眼看着咱沈家马上就要起来了,咋林子就给撞着了,那个司机也真是该杀千刀的,撞了人不说给看,反倒开车跑了,幸好有拴子他们在,要不然,林子和卫国还指不定咋样呢。”

    沈梅低头想了一会儿;“娘,我听人说撞着人是犯法的,开车跑了是罪上加罪,这事咱不能就这么算了,咱得上告,国华她处的那个对象不就是派出所长的儿子吗,人家肯定有门路,要不然,咱叫国华问一声,看看这事咋办?”

    钱桂芳一听这话就有了主心骨,抓住沈梅的手大声道:“行,赶明问问国华,那是她舅,她可不能不管。”

    “小点声。”沈梅又赶紧劝了钱桂芳一句,娘俩个小声说话。

    沈临仙虽说进了屋,可并没有睡着,钱桂芳和沈梅俩人的话她都听进去了。

    真要说起来,沈临仙也不是不知道要上告,只是,依着沈卫国的意思,那个司机就是故意的,只是沈家也没证据,沈卫国的话在法庭上作不得准,因此,要真上告依着法律去判,就太便宜那个司机了。

    沈临仙先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吴是故意的话,那这事肯定得往深里想,老吴和沈家无冤无仇,恐怕都不认得,他凭什么开车故意撞沈家爷俩。

    这后头,指不定是谁指使着呢。

    沈临仙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宋宝珠。

    只是,上一世宋宝珠坑害沈家人,那是宋宝珠在回到宋家一年后的事情,那时候宋宝珠已经在宋家站稳了脚跟,同时获得了宋来福的喜爱,有了自己的人脉,所以才能办到。

    可现在宋宝珠才回到宋家,跟脚还没站稳呢,她没能力指使老吴杀人,那么……后头的就有可能是宋家了?

    沈临仙一边听沈梅说话,一边思索。

    她一直在床上坐着,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沈梅和钱桂芳都回屋睡踏实了,她才换了身衣服,拿出一张神行府来往身上一贴,掐了决念了咒语,从屋里出来之后,整个人轻轻一跃,就从高高的院墙上跳了过去。

    随后,沈临仙顺着小路如飞一般的向前奔去。

    她走的全是直线距离,脚下几乎都不沾染,整个真的跟飞在半空中一样,路上碰到树木草丛,也是直接从上头飞跃过去。

    这会儿路上也没行人,没人有看到她。

    就算是有行人,也不过是看到黑影一闪,就像一阵风似的刮过,也绝对看不清楚,也不过是认为真是风刮过去了。

    贴着神行符,沈临仙没有几分钟就到了县城,她今天已经踩好点了,进了县城就直接去了棉纺厂。

    棉纺厂家属院就在厂子后头,是早先棉纺厂效益最好的时候盖了分给职工的,每家每户的房子盖的都一样,都是三间正房带一个小院子,有的人家人口多,就在东西各搭了两间厢房,有人口少的就没动弹,猛的看起来,整个家属院都是黑压压一片,四方块套着四方块,猛不丁的过去,肯定是要迷路的。

    沈临仙从南往北数,数到第三排,又找到第四家。

    她轻巧的从墙头上跳过去,不出一点声响,然后悄悄接近正房,走到门口,用刀子将刀闩弄开,快步进了堂屋,沈临仙站在堂屋里想了一下,就直接走进东屋。

    她回想武二杰和她说的老吴的年纪大约是四十来岁,按理说这个年纪应该是一家之主,上头如果没有老人在世的话,按照习俗来说,老吴两口子在家里年纪最大,就应该住东屋,而底下的孩子住西屋。

    进了东屋,果然,床上躺着一对四十来岁的中年夫妻。

    沈临仙辩认了一下,那个男人果然就像武二杰描述的一样,秃顶,长的圆圆胖胖,应该确实是老吴无疑了。

    确定这家就是老吴家,而躺在床上的就是老吴夫妻,沈临仙冷笑一声,从乾坤符中拿出那把韩部长送来的用僵尸指甲练制的武器,她指尖轻引,将武器中所含的煞气引出一缕,又灵巧的分成两缕,分别注入到老吴和他媳妇身上。

    就见老吴和他媳妇两个人都打个机灵,浑身出了好些汗,随后,就跟死人一样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轻巧了许多。

    但是,两个人却开始做起噩梦来,眉头皱的死紧,而且神情越来越恐怖。

    沈临仙将手轻轻的放在老吴头顶,微微闭起眼睛来,运起搜魂之术。

    搜魂术是一种邪术,在无尽大6也只有魔道之人才会用,正道人士一般都是不懈去用的,但是,沈临仙没有什么正邪之分,一回无意中学了这搜魂术,她那时候已经是符道宗师,虽然精练的是符术,但是对于别的术法也有些研究,学了搜魂术之后也加以改良,但是却从来没有用过。

    这一回,为了知道老吴到底是谁指使的,她便把搜魂术也拿出来使用一遭。

    沈临仙闭着眼睛接受老吴脑海中那些记忆,慢慢的开始搜索分析。

    只是,她把老吴所有的记忆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是谁指使的,好似就是根本没人指使,只是老吴心血来潮去撞沈林一样。

    这事情真是奇怪,太奇怪了。

    沈临仙又搜索一回,才不得不放弃。

    她拿开手,在床前又站了片刻,看着时间不早了,才咬牙离开。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告状
    沈临仙从老吴家离开,贴着神行符飞快的回家。? ?八一中?文? ≈.1ZW.

    到家的时候,天还没亮,她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眯糊着了。

    还没睡多久,就听到外头沈梅起来打扫院子做饭的声音。

    沈临仙翻了个身,有点不太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不过想到沈梅一个人干活,她还是忍着困意起来,换了衣服从屋里出来。

    沈梅看到沈临仙先笑了笑,又道:“你再去躺会儿吧,一会儿饭熟了我叫你。”

    沈临仙上前接过沈梅手里的扫帚:“姑,我帮你吧。”

    “这两天你们都累着了,还不趁着有时间赶紧多歇着,一会儿到医院又要忙的。”沈梅拽着扫帚不撒手:“再说,你才多大点的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累坏了小心长不高。”

    沈临仙还想说什么,但是沈梅不给她机会,硬是推着她往屋里走。

    沈临仙没办法,只好进屋继续在床上躺着。

    她才躺下没一会儿,沈建国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他接过沈梅手里的扫帚打扫院子,还帮沈梅拿柴禾做饭。

    沈建国蹲在灶前烧水,沈梅忙着和面调馅:“建国,韭菜馅的给你娘吃,小白菜馅的给你爹吃。”

    沈梅笑着嘱咐沈建国:“韭菜馅的蒸成圆包子,小白菜馅的蒸的是长包子,这个都好分,不会弄错的。”

    沈建国烧好水,盛出来一些,又往锅里添了凉水,沈梅已经捏出一锅包子来,上了笼屉开始蒸包子。

    沈梅一边捏包子一边和沈建国说起悄悄话来,她特意压低了声音:“建国,你觉得临仙好还是宝珠好?”

    沈建国抬头看了沈梅一眼,又低头烧火:“宝珠姓宋,不是咱沈家的人,怎么跟临仙比?”

    呃?

    沈梅愣了一下:“你一点都不想宝珠?”

    沈建国笑了一下:“想她干啥?想她害我们啊?大姑,你也就是在我跟前提宝珠,我心里就是有意见也不说啥,可你千万别在我奶还有我爹跟前说她,真提起宝珠来,恐怕都得跟你翻脸。”

    沈梅又呆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沈建国想着沈梅应该还不知道宋宝珠整出来的那些事,就简单的和沈梅说了一遍,说完之后,他皱起眉头道:“姑,咱且不说宝珠怎么害我大哥的,又是怎么两面三刀的,就拿这一回的事来说吧,你也看到了,爹和大哥受了伤,临仙跑前跑后,比谁都着急,伺侯爹伺侯的多周到,不嫌脏不嫌累的,这才是亲生闺女的作派,可要换成宝珠,你看看她会不会去医院?”

    沈梅听完了沉思了一会儿,长叹一声:“你说的是这么个理,到底临仙是咱家的人,跟你们血脉相连,打根子里亲,宝珠不是咱家的人,养了这么多年也不亲不热的,现在想想真是,宝珠在咱家这么多年,一点活都没帮咱干过,早先收夏收秋的时候家里的人累死累活的,她没一丁点心疼,临仙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做什么都抢着干,是真心疼林子。”

    沈建国点头,看着包子应该要熟了,就和沈梅合力把熟了的包子拿出来,又把包好的包子放进去。

    沈梅叫沈建国守着锅,她去弄了几个小菜。

    弄好之后,沈梅叫钱桂芳、沈卫国和沈临仙出来吃饭。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沈梅把蒸好的包子端上来,又给钱桂芳盛了一碗粥,随后才坐下来。

    沈临仙咬了口包子,看了沈卫国一眼:“大哥,我想上告。”

    沈卫国沉思一会儿:“你咋想的?”

    沈临仙放下包子,当着钱桂芳和沈梅的面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奶,你和大姑也听听,帮我琢磨一下。”

    “你说吧。”钱桂芳和沈梅也跟着放下包子。

    沈临仙先对钱桂芳笑了一下:“奶,有一件事情我们一直瞒着你,现在我说出来您可别害怕,也别气啊。”

    钱桂芳深吸一口气:“你说,我不气。”

    沈临仙才道:“大哥说那辆车好像是特地撞他和我爸的,后头我想着人家和咱素不相识,怎么会故意撞上来,就想先搞清楚这件事情再说怎么办,我就怕后头有什么人指使,还是说咱家和谁结了仇,人家买凶杀人,不过查了这么两天,也没查出什么来,这样就有两种解释,一种是背后的人深不可测,手段干净利落,叫人查不出什么,二来就是司机是酒驾或者疲劳驾驶,并不是故意的。”

    “什么?”钱桂芳嘴上说不气,可一听有人故意撞她儿子,又怎么可能不气:“那个司机是谁,告他,告到他倾家荡产。”

    沈临仙点了点头:“我就想着一定要告他,如果他不是故意的,可酒驾或者疲劳驾驶撞了人就跑,那也是犯罪的,咱凭什么不告,如果他是故意的,那他真告进去了,幕后的人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动作,到时候,咱们等着抓尾。”

    沈卫国听到这里说了一句话:“行,我找人告他。”

    沈建国从厨房出来,开口就问:“用得着找律师不?”

    沈临仙一笑:“咱们对这个也不太懂,倒不如找专业人士帮忙,我想着,应该先拜托国华姐帮咱们问问李长春,叫他帮咱们想想办法。”

    钱桂芳一听能用得着王国华,顿时来了精神:“行,你们今天去医院替班,我去你三姑家叫国华出出力。”

    “奶奶和大姑跑一遭吧。”沈临仙对钱桂芳倒挺放心的:“咱也不说别的,就先问问告状的话这程序怎么走,应该注意什么,咱家是受害者,咱告的光明正大,只问程序,不用走后门什么的。”

    钱桂芳一乐:“这话说的是。”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钱桂芳和沈临仙心里都清楚,现在李长春追王国华追的那么紧,王国华的亲舅舅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肯定要出大力气的。

    商量定了这件事情,钱桂芳就催着沈梅赶紧吃饭。

    两个人稀里糊涂的吃了饭,沈梅就骑车带着钱桂芳去沈竹家了。

    而沈临仙三人吃了饭,收拾了一下,沈临仙拿了几个热包子装好,就跟沈建国去了卫生院。

    到卫生院换了班,沈临仙叫沈建国先照看沈林,她出去一遭。

    沈临仙出来就找了卫生院的公用电话,往京城那边打了个电话。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奇怪的女青年
    沈临仙才拨通余曼的电话,就听到一声尖叫。八一  .

    随后,就是一阵忙音,片刻之后,电话被韩部长拿到。

    韩部长低沉有力的声音在沈临仙耳边响起:“才要给你打电话,不想你先打来了,正好,h省那边有个官员家里有些阴邪的事情,请了好多人都没办法,托了人情找到咱们异能处来,正好你就在h省,看看有时间的话,顺带帮他解决一下吧。”

    这是沈临仙成了异能处供奉之后接到的第一件案子,她想接,只是想想还在医院的沈林,还有这段时间家里那些糟心事,就为难道:“我只怕是没时间的,家里生了一些事情……”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韩部长才道:“你家里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你一个人的力量到底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你先把这件事情接了,对你也有好处。”

    呃?

    沈临仙有些不解。

    韩部长解释了一句:“家里生事的那个官员在h省公安厅任职。”

    就这么一句话,沈临仙决定接下这件事情:“那好,你把那个官员的地址说一下。”

    韩部长很快说了一个地址,沈临仙谨记在心中,等挂了电话,沈临仙站了一会儿才回病房。

    沈建国才喂沈林吃完饭,正在拿热毛巾帮他擦脸,看沈临仙一脸期期艾艾的样子,就随意问了一句:“有事吗?”

    沈临仙坐下,低着头一副小心状:“我刚才往京城打了个电话,韩部长找我有事,说是叫我帮他去省城跑个腿,我原来想推掉的,可他说事情很重要,我不答应了。”

    沈林和沈建国同时笑了起来:“人家韩部长也帮过咱家,也该咱们帮人家一回了,没事,你去吧。”

    “那爸这里?”沈临仙猛的抬头。

    沈林一摆手:“没事,叫你二姑过来替你一天就是了,要不然你表哥表姐都行。”

    沈临仙轻松一口气:“那我回去一趟,叫二姑过来我再走。”

    “去吧,去吧。”沈林摆着手赶沈临仙离开。

    沈临仙又交待几句才走,她骑车回去了一趟,给沈菊传了话叫她去卫生院帮忙,随后又和在家里的沈卫国说了几句话,收拾了一个书包背上去了县城。

    h省的省城离沈临仙所在的县城有一百多里地,按理说是真不远。

    可现在不是后世那个家家有小轿车的年代,现在谁家有辆自行车都属于能显摆好多年的,一百多里地,对于那些骑着自行车到处跑的人来说,还真就不近了。

    沈临仙也没想骑自行车过去,她到了县城把自行车存到武二杰那里,就坐上县城到省城的公交车,花了几毛钱买了票,又等了得有半个多小时车子才开动。

    这个时代公交车很少,到省城办事什么的又得坐,因此车上人很多,沈临仙来的早,到底占了个好位置,来的晚的那些可就惨了,根本就没有座,车子过道里站满了人,车子一开,这些人跟着摇摇晃晃的,整个车厢里充斥着各种各样混杂的气味,气味混浊又很臭。

    沈临仙这回学了乖,带了个封闭嗅觉的灵符,一上车就贴上了,这回是一点味都没闻着。

    坐她旁边的是一位穿着细格子衬衣的二十来岁的女青年,长的白白净净,梳着两条辫子,看起来挺水灵的。

    这位女青年一直拿着白手帕捂着鼻子,看样子是嫌弃一车厢的气味实在难闻。

    她看沈临仙一副适应良好的样子,不由歪了歪嘴。

    等车子开了起来,女青年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不时的放到鼻子尖闻闻味。

    她这样的作派,引的一车人都在张望,还有两个老大娘在那里斜眉瞪眼的:“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委屈都受不了,像咱们那会儿,还不得赤着脚下地挑大粪去。”

    “就该叫她下地多干活,呸,什么样子。”

    坐在沈临仙后排的一个妇女抱着小孩,孩子看起来一周岁多的样子,看到女青年拿的红彤彤的苹果就吵着要。

    可那个妇女没苹果,拿着梨和枣子出来哄孩子,孩子非得要苹果,不给就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妇女心疼坏了,拿了两个梨和一把枣过来和女青年好声好气的商量:“同志,你看孩子老这么闹大伙都麻烦,我拿这个换你的苹果行不,咱就当哄孩子了。”

    女青年皱了皱眉头:“不换,谁知道你的东西干净不干净。”

    妇女被这么干脆的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干笑了笑又坐了回去。

    她坐回去,孩子还在哭闹,话也说不清楚:“要,要红的……”

    妇女又是委屈又是难受,几巴掌拍在孩子的屁股上:“要,就知道要,哭什么哭,再哭缝了你的嘴。”

    孩子哭的声音更大了,一车厢都听到她的声音。

    沈临仙没封闭听觉,孩子又正好在她身后,吵的她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都不行,沈临仙皱眉,拿过自己的背包,借着背包遮挡从乾坤符里拿出一个苹果来,回头递给那个孩子:“阿姨,别叫孩子哭了,一个苹果也不值什么,拿着给孩子吃吧。”

    妇女也不忍心打孩子,被孩子哭的她也掉了两滴泪,冷不丁的沈临仙递过个苹果来,她顿时感激不尽,一个劲的说着感谢的话。

    旁边的女青年见了脸上就十分难看,小声嘀咕一句:“闲事佬。”

    沈临仙听见了,也没跟她一般见识。

    她见孩子不哭了,就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沈临仙才闭上眼睛没多大会儿功夫,就感觉到身旁有点冷冰冰的感觉,还有一丝阴邪之气一直在围绕着她,沈临仙皱了皱眉头,暗中用灵气将那丝阴气震散。

    可过了一会儿,就又多了一丝阴气,而这次比上次粗壮多了。

    不但沈临仙身边阴气不住侵蚀着她,就是后座的妇女和孩子也被一丝阴气围住。

    沈临仙猛的睁开眼睛,看了身旁的女青年一眼,面色平静,嘴里也没说什么,可暗中,却又分出两丝灵气,将那两缕阴气再度震散。

    虽说震散了,但是孩子因为年幼,到底被阴气侵蚀,脸色就有点难看,看起来厌厌的,好像丢了魂的样子。

    孩子的母亲只当孩子困了,就拍着他哄他睡觉。

    沈临仙回头看了一眼,对妇女笑了笑:“阿姨,能给我颗枣子吃吗,我有点晕车,嘴里含个枣子应该好一点。”

    妇女挺热情的,不但拿了枣子,还从兜里拿出两块糖来:“枣子不大顶用,你含颗糖吧。”

    沈临仙笑了笑,转过身去接妇女手里的糖块和枣子,接到糖块的瞬间,手挨到孩子身上,不动声色的把孩子身上的那些阴气驱净。

    孩子张了张眼睛,对着沈临仙笑了笑,随后安稳的熟睡过去。

    妇女擦了一把汗,对沈临仙也是一笑:“这个小祖宗,总算是睡着了。”

    沈临仙轻轻一笑,回过身坐在座椅上剥了一颗糖放在嘴里,含着糖开始休息。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搞事情(月票800加更)
    公交车度不快,一路上不时有人上车下车,度就更慢了。八一中??文网  ≥.≈1ZW.

    等到车子一路上摇摇晃晃快到省城的时候,沈临仙突然睁开眼睛,她抬起手腕就想要看看时间,可看到的却是空空如也的白皙手腕。

    “我的手表?”

    沈临仙大惊失色:“我的手表没了?我爸刚给我买的……我回家一定会挨打。”

    她一边叫一边都快急哭了。

    后座的妇女一见赶紧问:“小姑娘,你再想想放哪了?是不是摘下来放到包里了,赶紧找找。”

    沈临仙赶紧把包翻出来找,找了好一会儿说话都带了哭音:“没有,包里没有,我口袋里也没有,阿姨,你说是不是叫人偷了。”

    旁边的女青年也睁开眼睛,瞅了沈临仙一眼冷笑:“嚷嚷什么,一块破表值得嚷嚷,没见识。”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满车的人早就看不惯女青年的作派了,一听她这么说顿时都开始指责:“一块表好几十呢,有的好几百,一家子攒一年的钱不见得够买一块的,人家孩子急成这样了,你还在旁边说风凉话,这人怎么这样……”

    后座的妇女也是新仇旧恨一起作:“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小姑娘都急成这样了,你不说帮忙找找,还在这说这些倒三兴到两的,真是的,没教养,没品。”

    “你说什么?”女青年被骂,满心的怒火,猛的站起来指着后座的妇女骂了一句:“多管闲事,又不是你丢东西了,你搁这乱嚷嚷什么,长舌妇,一群长舌妇。”

    她这话算是把一车的妇女得罪光了,顿时大伙七嘴八舌的都开始指责她。

    后座妇女怀里的孩子被吵醒,妇女赶紧安抚孩子,伸手从包里拿吃的给他,才一摸进去,就嚷了起来:“我的钱包,我的钱包也没了……”

    “车上有贼。”

    沈临仙叫了一声:“肯定是有贼。”

    车上的人也顾不得和女青年吵架,一个个赶紧检查随身物品,一位老大娘的钱包也没了,还有一位穿着挺体面的中年男人丢了一块表,如此一来,大家更是吵嚷起来。

    司机没办法,只好停车。

    这个时代民风到底纯朴些,碰到小偷大伙还都会搭把手去抓,公交车的司机也是个热心肠的,一听车上好多人丢了东西,就和大伙商量:“前头有个派出所,要不然我开车进去,叫警察帮忙抓小偷行不?”

    车上的人甭管有事没事的都说好,到底在大家心里,手表是贵重物品,别人丢的钱包里恐怕也有不少钱,要是找不回来是要人命的,你的事再急,也没人家的急,因此都十分善意的表示要一起去派出所。

    只有那个女青年斜着眼睛大声道:“凭什么,我还有急事呢,我可不跟你们瞎耽误功夫。”

    她这么一说,后座的妇女抱着孩子就站了起来,指着女青年道:“我看东西就是你偷的,要不然你怎么不敢去派出所,一定是心虚害怕。”

    “放屁。”女青年啐了一声:“老娘会害怕,老娘是有要事……”

    沈临仙一把抓住女青年,女青年手上一翻就要把沈临仙甩开,可沈临仙什么身手,哪里能叫她甩开,把女青年的肩膀按的死死的:“我看东西也是你偷的。”

    那个丢了钱包的老大娘一步上前抓起女青年的包,打开往地上一倒。

    就听得哗啦一声响动,老大娘惊喜道:“我的钱包,这可是救命的钱啊……”

    妇女也看到地上躺着的碎花钱包:“这是我的,这是我的。”

    司机一听也坐不住了,赶紧过来调解。

    沈临仙指指地上一块女式手表:“阿姨,帮我捡起来,那表是我的。”

    中年男人也指了一块男士手表道:“这是我的,这是我的。”

    如此,女青年是小偷的事情确认无疑了,一车的人都用卑夷的目光看着她。

    女青年脸色胀的紫红,使劲想甩开沈临仙:“你放手,我不是小偷,东西不是我偷的,不是我,谁知道它们怎么到我包里的。”

    司机过来把掉到地上的东西收拢在一起,又把几个人的钱包还有手表都拿布包起来放到车头那边,对沈临仙几个道:“前头就是派出所,这件事情还是叫警察来断吧,在不确定东西是谁的之前,大伙还是别动的好。”

    沈临仙先笑了一声:“那好,我们去派出所,警察叔叔一定会帮忙查清楚的。”

    她这么一表示,后座的妇女也表示要尽快去派出所。

    司机开了车,没过三分钟,车子就进了派出所的门,他也没下车,一进门就叫住一个警察:“同志,我们车上有小偷,这不,我把一车人都带来了,您看怎么办吧。”

    院子里的警察赶紧进屋请示,没过一会儿功夫,就过来好几个警察,有男有女,过来之后就叫车上的人站队下车,然后带进屋里,又从司机手上要了赃物。

    一个警察拿着钱包问了抱孩子的妇女,妇女十分确定的说道:“我钱包里有五张十块的,三张五块的,还有两张一块的,剩下毛票一共有一块八,还有几个一分的,另外,还有我孩子的两张照片。”

    警察打开看了看,里头确实是那些东西,尤其是孩子的照片,一比较就明白这个钱包是谁的了。

    另一边,老大娘说的也准确无误。

    那个中年人说了自己的名字,还说手表背面有他名字的拼音字母,警察翻过来看了,的确有字母,直接把表还给他了。

    最后到沈临仙这边,沈临仙的表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她也说不出什么标记来,倒是那个抱孩子的妇女站起来对警察道:“同志,这个表确实是小姑娘的,我孩子上车之后非得吃苹果一直哭,小姑娘心眼好,给了孩子一个苹果,她递苹果的时候我看到她手上戴的就是这块表。”

    有人作证,警察自然也没有为难沈临仙,直接就把表还给她了。

    接下来,就是审讯那个女青年了。

    一个女警察看了看女青年,撇了撇嘴:“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不做人事啊。”

    女青年顿时横眉立目,一副气到极点的样子:“你们这属于人身攻击,我要上告……”

    “坐下。”旁边一个中年警察疾言厉色喝斥了一句。

    女青年不甘不愿的坐下,女警冷笑一声:“姓名,年龄,性别……”

    女青年不说话,还是一副气愤的样子,女警一拍桌子:“老实点。”

    “甘凤,二十岁,性别女……”女青年白了女警一眼,虽有些不甘愿,可还是说了老实交代了,说完,她咬牙道:“你们给我等着。”

    “喝。”女警倒是气笑了:“你可真厉害啊,不但偷东西,还敢威胁人民警察。”

    抱孩子的那个妇女笑了一声:“人家厉害着呢,威胁你们算什么,上车的时候还骂我们一车的妇女都是长舌妇,还说我们没文化没素质。”

    “真是站在广大劳动人民的对立面了。”沈临仙点头感概了一句:“怪不得能偷东西呢,这要是搁到几年前,肯定是要拉出去游行的。”

    “我说了,我没偷东西。”女青年气极,猛的站了起来。

    “哟。”被偷了钱包的老大娘阴阳怪气的笑道:“不是你偷的,难道我们的东西长腿跑到你身上了?怎么就认准你了,怎么不往别人身上跑?”

    女青年实在不知道怎么辩解,狠狠瞪了老大娘一眼又坐了下去。

    老大娘一指女青年:“警察同志,你们可是看到了,她刚才还瞪我呢,肯定心存怨念,想要打击报复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审讯
    几个民警对女青年的印象也不好,一听老大娘这么说,女民警一巴掌拍在女青年头上:“老实点,不知道敬老爱幼吗?”

    女青年气极,瞪着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女民警。?八?一?  ㈧.?㈠1?Z?W㈠.?

    女民警才想要骂上两句,沈临仙就站了起来,她拽住女民警拉到一旁小声道:“阿姨,我有事情向上级汇报,你们这儿的领导呢,我想见见。”

    女民警看沈临仙长的又水灵,模样又乖巧懂事,再听她说话软软绵绵十分好听,先对她印象大好,又听她询问领导,还当她真有什么事情,就拉着她出了屋子:“我带你过去吧。”

    派出所本来也不大,走了没多少路就到了一间办公室,女民警敲门进去,就看到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男子穿着一身警服,模样倒长的端正,就像电视里演的那些正派人物一样。

    沈临仙虽说不以貌取人,但看了这位的长相,也先能放下几分心思。

    “曹所长,这个小姑娘说找你有事汇报。”女民警笑着说了一句。

    曹所长抬头看了沈临仙一眼,跟着站了起来:“小同学有什么事?”

    沈临仙向前走了两步,挡住女民警的视线,飞快的从乾坤符中拿出韩部长帮她办的那个小本本在曹所长面前晃了晃。

    曹所长眼睛大睁,几乎不敢置信的看着沈临仙,小声道:“长?”

    沈临仙挺气派的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被当成小偷送来的那个女青年,我怀疑她是危险分子,请曹所长尽快将她关押审讯,适当时候可以用些手段。”

    曹所长眼睛睁的更大了,沈临仙咳了一声:“曹所长如果不相信我的身份,可以打电话去查证,我的编号是oo3……”

    “不,不。”曹所长赶紧摆手:“我没有不信长的身份,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偷竟然是危险敌特分子。”

    也不是曹所长多想,实在是一般危险分子为怕人现身份,都是装成好人的样子,要不然行事也很低调,没有这样高调的去偷东西被抓的。

    曹所长心里暗骂那个女青年是个傻的,又暗自庆幸,得亏了她傻,要不然,这样大的功劳怎么会落到他身上。

    “正是因为想不到,她才故意这样的。”沈临仙轻笑一声:“她这回来省城,说不定有什么目的,也许是要打着搞破坏的心思,曹所长还是用点心的好。”

    曹所长点头,对站在一旁听的傻了眼,满心都是危险分子的女民警道:“小胡同志,你带几个人把危险分子关押起来,一会儿我带这位小同学过去看看。”

    小胡点头,转身出去。

    她叫了几个壮实的男民警一同回了审讯室,进了门,小胡就指着那个叫甘凤的女青年道:“就是她,赶紧抓起来。”

    几个男民警一拥而上,直接拿手拷把甘凤给拷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甘凤气急败坏,起来抬腿就踢人,她这一动弹,几个人才察觉出她力气大的惊人,立刻骂道:“果然是危险分子,现在就敢反人民**了,以后还不得翻天啊。”

    一听警察说甘凤是危险分子,屋里跟她同车的那些老百姓都赶紧离她远远的,警惕的看着她。

    “呸。”甘凤真是气红了眼:“说什么呢,我才不是危险分子,我是……”

    “是什么?”小胡冷笑一声问。

    甘凤又说不出来,只是嘴里乱骂一气。

    “押下去。”小胡威风的一摆手。

    甘凤就这么被带了下去,关进小黑屋里。

    小胡对司机还有那一车的乘客道:“没什么事了,你们可以走了,对了,那个小同学留下来配合我们工作,等事情完了,我们会派车送她回去的,你们别挂心啊。”

    众人一听,顿时起来跟小胡表示感谢,后头又跟司机出去。

    小胡把这些人打走了,才跟曹所长汇报情况。

    一听危险分子被关了起来,曹所长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转头就邀请沈临仙一起过去看看。

    沈临仙也想弄明白这个甘凤是什么来路,自然也不推辞。

    两人随小胡进了一间小黑屋,曹所长叫小胡亮了灯,先邀沈临仙坐下,他一拍桌子,厉声问甘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待你是什么来头,是谁派你来的,到省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甘凤轻蔑的白了曹所长一眼:“白痴。”

    曹所长气的一噎,冷笑道:“我看你就是敌特分子,还敢嘴硬,一会儿我看看你还怎么嘴硬。”

    曹所长往后退了一步,指着甘凤对身后的几个男民警吩咐道:“别叫人看出伤来。”

    几个男民警答应一声,一个拿了垫子,一个拿了警棍几步过去按住甘凤就要打。

    甘凤急了,使劲挣扎,嘴里喊着:“狗官,你们这是屈打成招……”

    沈临仙还真是挺佩服这甘凤的脑回路,还当这是古代啊,还骂狗官,而且,进了这里嘴这么硬,你不受委屈怎么可能?就是再骂,人家该打还是要打的,而且,打的还会更厉害。

    眼看着警棍就要落下来,甘凤尖叫了一声,一脚踢开按住她的男民警,两手交叉在一起,手腕急转,两只手同时打出一个繁复的手势。

    沈临仙双眼微眯,把曹所长往后一拽:“小心点。”

    她一手掐决,一手打出避邪符:“真是没耐性,这么快就露出原形了。”

    避邪答落到甘凤身上,甘凤疼痛的尖叫着,一双眼睛变成了赤红色,狠毒的盯着沈临仙:“你是什么人?”

    沈临仙不答,又是一张定身符打出去,将甘凤定在原地。

    她冷声对几个男民警道:“打吧。”

    甘凤满含怨毒的盯着沈临仙:“今日之辱我记下了,你们给我等着,有朝一日……”

    啊!的一声,甘凤痛呼出声。

    男民警已经挥舞着警棍劈头盖脸的一通打,甘凤满眼的屈辱不甘以及恨意,她紧紧盯着警棍,可惜,她现在动不了,挨了那么多棍子,一丝一毫都不能闪避,只能看着,只能挨着。

    不过一会儿功夫,甘凤口里吐出鲜血来。

    沈临仙微微一笑:“还真不经打啊,我还当你有多大能耐呢。”

    她一摆手,曹所长道:“行了,先下去吧。”

    几个男民警连同小胡都转身要出去,沈临仙冷声道:“今天的事情都要保守秘密。”

    小胡吓的脸色白:“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有点小偷小摸的,别的有啥事吗?”

    几个男民警也赶紧摇头。

    沈临仙摆了摆手,他们赶紧跑了出去。

    沈临仙上前一步,将手盖在甘凤头顶,甘凤应该是觉察出什么来,大骂:“小婊子,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沈临仙笑了笑,微闭起眼睛运起搜魂术来。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微微笑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通透
    曹所长满脸的惊惧,饶是他自认为见多识广,心性坚韧,可也被眼前这一切给吓到了。? 八?一中文 .

    他眼睁睁看着沈临仙只是把手在甘凤头上放了放,甘凤好好的一个人就变成了傻子。

    原先灵动的眼睛变的呆滞,嘴角流出口水,整个人傻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像是没有思想的木偶一样。

    沈临仙收回手去,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曹所长道:“找个罪名关进去吧。”

    “是,是。”曹所长抹了一把汗。

    沈临仙猛的转身,目光如炬:“今天的事情最好谁也别说。”

    “不敢,不敢。”曹所长见识到了沈临仙的手段,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沈临仙笑了笑:“找个人把我送到省城吧。”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了请她的那个人的住址:“公安厅冯副厅长家应该知道吧,送我过去吧。”

    曹所长一边抹汗,一边叫了人骑着带斗子的摩托车送沈临仙进省城。

    把沈临仙打走了,曹所长才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呀,真是吓人,小小年纪做事这样狠辣,果然是那个地方出来的。”

    “哪个地方?”一个男民警凑过来问,曹所长一巴掌拍过去:“不该问的不要问,你不要命了。”

    曹所长看看关押甘凤的那间屋子,沉思片刻,直接交待下头的人给甘凤定了个抢劫他人财物意图伤人罪,索性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就这个罪名,往重了判,都能判个无期了,也算是对沈临仙有了交待。

    沈临仙坐在摩托车上,一路上闭着眼睛思量。

    那个甘凤是个有门道的,她是孤儿出身,自小被人收养,收养她的是个瞎眼的老婆婆,收养了她之后,就慢慢教她一些术法,并且还一直给她灌输要忠于主子的思想。

    甘凤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只是听命行事,等到她长到十三岁时,瞎眼老婆婆去世,叫她去找主子,甘凤根本老婆婆提供的地址过去了,然后就见到一个青铜面具人,那个人给她找了住处,供她吃住花用。

    甘凤这一入世,才知道她有多厉害,她学的那些法术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能当神供起来的,自此之后,就更加自傲自大,看不起普通人。

    而且,她那位主子也没什么事情吩咐她,一直供着她吃穿用住。

    甘凤后头就有些轻视主子,但是叫主子给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她收敛了心思,自此之后,再不敢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这一回,主子命她去上河村那边借刀杀人,临行前,给她看过沈家一家子的照片,主子的意思是要她把沈家所有的人都杀光。

    甘凤领了命,直接到了h省,她并不精通杀人术,会的都是些邪术,她自己琢磨了好几天,最终决定用邪术控制一个人,叫那个人做凶手杀掉沈家人。

    然后就有了甘凤控制住司机老吴,想用他制造一起车祸撞死沈家父子,没想到那沈家父子身上有高人所绘的平安符,甘凤没有成功,她怕被人现,就想赶紧回去告诉主子一声,叫主子另想办法,却没想到在车上碰到了沈临仙,又被沈临仙看穿,才有了今天的一系列事件。

    沈临仙皱眉,看起来,除了宋宝珠之外,还有另外一些人在打沈家的主意。

    她思索了好久,也没有想出这些是什么人?

    甘凤的记忆中根本没有她主子的面貌,沈临仙自然也不知道甘凤的主子是谁,只是,通过甘凤的记忆,沈临仙却知道甘凤的主子手段不凡,也是修行中人。

    可……

    沈家人就是上河村的普通农民,沈林一辈子连县里都没出过,怎么会惹到这样的能人?

    这个叫沈临仙怎么都想不通。

    她又想到前世的许多事情,突然想到一点,宋宝珠应该没那么大的能量杀掉沈家所有的人,而且,宋宝珠也没立场杀人,那么……

    沈临仙一拍手,宋宝珠会不会也是被人指使?或者说,宋宝珠与人合作?

    如果是这样,前世的那些事情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宋宝珠回到宋家没多久就和沈家反目成仇?为什么宋宝珠恨的非得杀掉养育她十几年的亲人?应该是甘凤的那个主子要杀沈家人,但是并不想自己的人出手引人注意,又看中了宋宝珠的心性,就许了宋宝珠好处,借她的手杀的人。

    想到前一世正是沈林和沈卫国去世之后,宋宝珠就嫁给了京城周家的嫡长子,沈临仙就更加通透。

    那个人,许就是拿着嫁入豪门,一辈子荣华富贵来诱惑宋宝珠的吧。

    这么说来,那人的身份一定很高很高,最起码,比宋家周家的身份都高。

    只是,周家在华夏已经是顶了尖的家庭,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呢?

    沈临仙咬牙,不管怎么说,这一世有了她,谁想要动手伤她的家人,就别怪她不只把那人的手砍了,还要那人以命相偿。

    另外,沈临仙原来想着狠狠的教训宋宝珠一通,但是现在嘛,却不能再动宋宝珠了,她还要用宋宝珠引蛇出洞呢。

    且等着吧,早晚有一日,她要宋宝珠,还有那些心怀狠毒的人都尝一尝前世沈家人的痛苦,还有她前一世的伤痛。

    男民警把摩托车骑的飞快,进了省城,没用多长时间就进了一个才建成不久的小区,小区里的房子都是砖混结构,最高不过六层,矮的有四层,不过看起来都挺新的。

    摩托车进了小区,在第六栋楼前停下,男民警转过头对沈临仙笑出一口白牙:“小同学,就是这栋楼,2单元三楼东门就是。”

    沈临仙笑着道了谢,从摩托车上下来,背着自己那个季芹亲手缝的样子看起来挺土的包缓步走进二单元。

    民警看着沈临仙进了楼道,这才动车子往回赶。

    沈临仙慢悠悠的上楼,到了三楼,看看东边那家,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她就算是不开天眼,也看出这家的不妥来,那浓郁到极致的阴气叫人站在这里都心生寒意,也不知道这一家是怎么在阴气的包围之下还能活下来的。

    再看看西门,这一家应该也受到波及了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冯家
    “你是什么人?”

    沈临仙正站在楼道里打量,却不想楼梯上上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八??一中文 .

    他站在楼梯上打量沈临仙:“谁家孩子走错了地方,赶紧走吧,别在这耽搁了。”

    沈临仙皱皱眉头,看着小年轻身上沾染的阴气:“为什么叫我走?”

    小年轻呵呵一笑,指着东边那户人家:“这家有点不吉利,挨的近的都倒霉,你一个小孩子别招惹是非了。”

    看着小年轻有点流里流气的,没想到心眼还不坏。

    沈临仙微阖着眼睛,伸手一指小年轻,口中念了几句,小年轻突然间就不动了,过了片刻,他惊喜的跳起脚来:“你,你……”

    沈临仙一挑眉:“我怎么了?你是冯副厅长的什么人?开门让我进去吧。”

    “你是,你是我爸请来的?”

    小年轻更加激动,拿出钥匙开门:“我爸叫我先回来看看,说是今天有贵客登门,没想到你就是那个贵客啊!”

    他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沈临仙:“这贵客年纪还真小。”

    开了门,小年轻指了指自己:“我叫冯凯,外头哥们都叫我凯子,你也叫我凯子哥吧。”

    冯凯这一句话逗的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完全是想到后世那句钓凯子的话来。

    “行,我就叫你凯子哥。”沈临仙边笑边跟着冯凯进了门。

    这一进去,冯凯就先打个哆嗦,沈临仙只觉得进门就有一股阴邪之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皱眉:“你们家这段时间是不是总倒霉,不管做什么都一事无成,而且只要是家里的人身体就会越来越差,不管是大病小病都能找上来?”

    冯凯一拍手:“就是,就是这么回事。”

    他看了沈临仙一眼:“正好前段时间我没在家,我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听到家里出了事,我也呆不住啊,就跑回来看看,这不,昨天才到家,就在家里住了一晚上,今天就遍体生寒,就是站在太阳底下,身上也是冷的厉害。”

    说到这里,冯凯又好奇的看了一眼沈临仙:“对了,刚才你怎么往我身上一指,我就不冷了,不但不冷了,身上还暖融融的。”

    沈临仙:……

    冯凯看沈临仙不说话,也就不问了,由着沈临仙在屋里转来转去的。

    冯家这栋宅子倒是不小,看起来快有二百平米了,是四室两厅的格局,阳面有两间卧室一个小厅,阴面两间卧室还有厕所、厨房,中间是大客厅,因为在中间没多少光线的缘故,大客厅就显的很阴暗。

    冯凯开了灯,沈临仙看了几眼,冯家的屋子布置的很简单,看起来挺简朴的,客厅里只放了几张木质沙,还有一个木质茶几,另外就是电视柜和一台黑白电视,再有就是书籍和报刊等物,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四间卧室的门都关着,也看不到里头是什么样子。

    沈临仙回头问冯凯:“你家别的人呢?怎么家里没人?”

    冯凯请沈临仙坐下,低头叹了口气:“前些日子我奶奶带我侄女出去买东西,结果一个没看住,小侄女就给丢了,我哥哥嫂子直到现在还疯了似的找人,我妈也跟着找,我爸请假帮着找了两天,只是单位的事情太多,这两天不得不回去工作,原先也积压了好多事情,这不,忙着处理公务呢,知道您今天来,特意叫我回来接待。”

    他见沈临仙不说话,又赶紧解释:“不是我们不尊重您,实在是家里这几天……唉,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沈临仙笑了一声:“是不是家里住着阴冷不堪,晚上睡觉都会被冻醒,而且时常听到轻巧的脚步声,另外,你奶奶最近神情不是很好,总是神神叨叨的,你们在家难受,出门总会碰到各种各样的小事故?”

    冯凯一拍大腿:“就是这样,您怎么知道的。”

    “你父亲请我来,就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沈临仙说到这里,起来再转了一圈,指了指阴面东边的房间:“这间房是谁在住?”

    “我奶奶。”冯凯小声道:“原先我爸说叫我奶奶住阳面,那里阳光充足,对她身体好,可奶奶说她见不得大太阳,非得住阴面。”

    沈临仙点头:“你侄女是什么时候没的?”

    冯凯回想:“具体的我不知道,我听我嫂子说是在傍晚的时候,她在家里做饭,小侄女要吵着出去玩,奶奶就说要带她出去,过了没一会儿,奶奶回来就哭,说是小侄女不见了。”

    沈临仙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间房,她对冯凯笑道:“事情我知道了,这样吧,你把家里的人找一下,明天早上我过来一趟,希望家里的人都在,我会一次性把事情解决掉。”

    冯凯有些不信,但还是答应了一声。

    沈临仙起身:“我先告辞了,明天见。”

    冯凯把沈临仙送出门去:“您今天住哪?”

    沈临仙笑了笑:“自有住处。”

    冯凯听沈临仙有地方去,也就没多问,亲自送沈临仙下楼,看着她离开小区才回去。

    回到家里,冯凯又觉得身上阴冷阴冷的,再加上家里空荡荡的没个人气,他有点受不了,也就不在家里呆了,拿了件外套锁门离开。

    沈临仙从冯家出来,并没有走多远,她开了天眼,顺着从冯家散出来的那种气息,直接到了离冯家小区不远的一条河边。

    站在河边,沈临仙缓缓踏步,慢慢移动,终于,脚步定在一个地方。

    她在那里站了半天,目光定在河中的一个点上,看了半天,沈临仙才离开。

    她在省城逛了一会儿,买了些东西,又找个饭馆吃了饭,到了晚上,沈临仙想找个宾馆招待所之类的住下,可走到一家宾馆前头,她才想起现在住宾馆招待所之类的还要介绍信,她现在连身份证都没有,哪来的介绍信?

    无奈之下,沈临仙只好抽身退步,从那里离开,直接到了河边,她找了个人烟罕至的地方,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寻踪符(月票850加更)
    沈家

    沈菊去了卫生院照顾沈林,钱桂芳和沈卫国就直接去了沈竹家。八一中文?网? ? ≥.≠≈1≤Z≈W≤.≠

    两个人过去的时候,沈竹正在厨房做饭,一听她娘和侄子来了,赶紧摘了围裙笑着出来:“娘,卫国,你们怎么来了。”

    在屋里的王庆听到声音也赶紧跑出来,笑着带钱桂芳和沈卫国进屋。

    一进屋,王庆就扯着嗓门喊上了:“中华,国华,赶紧出来,你姥来了。”

    片刻之后,王中华和王国华都从屋里出来,看到钱桂芳和沈卫国的时候,俩人都挺高兴,王国华坐在钱桂芳身边亲亲热热的说话,王中华则和沈卫国聊天。

    看到沈卫国胳膊上打着石膏,王中华赶紧问:“还疼不?”

    沈卫国摇头笑笑:“不疼了。”

    王中华长出一口气:“才听说你和舅叫车撞了,我都快吓坏了,后头娘回来说没事,我才放下心来,当时是怎么个情形,你给我说说吧,省的我们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

    钱桂芳一听,立刻道:“今儿来就是要说这件事的。”

    正好沈竹进门,一听赶紧道:“怎么了?我兄弟落了啥毛病?”

    钱桂芳赶紧啐了一口;“呸,呸,说啥呢,你兄弟啥事没有,别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沈竹低头不说话了。

    钱桂芳才拉着王国华问:“国华啊,你和李同志现在怎么着了?他有没有说带你去家里看看?”

    王国华一听这话,羞的一张脸通红,低着头讷讷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倒是沈竹说上了:“就那么着呗,人家来了好几回,每回都带着东西,管我们叫叔婶,叫的可甜了,家里啥事都帮,眼里也有活,对国华也好,我看着人挺好的,昨天来说是假期有限,恐怕不能在家里长呆,就想带国华去他家认认门,可国华脸皮薄,愣是不敢去。”

    “这话怎么说的。”钱桂芳一听急了:“这么好的人可得抓住了,不是娘说你,国华脸皮薄,你脸皮可不薄,孩子不敢去,你们大人不会给孩子壮壮胆啊,你跟着去不就行了。”

    这话一吐口,吓的沈竹缩了缩脖子。

    倒是王庆抽着烟道:“娘,这不好吧,哪有我们都跟着去的,那成啥了。”

    钱桂芳一拍桌子:“成啥了,怎么了,咱国华年纪小胆子小,家里人跟着去壮壮胆这是正常的,谁能说什么,再说了,就咱国华这个模样往那一站,凭是谁家都满意,这么好看的闺女不说咱们这几个村子,就是满县城里找,也找不出几个来,李家能有啥意见,你们过去,他家肯定好好招待。”

    沈竹自然也认为自家闺女好,一听钱桂芳这么说,也认为有道理:“那,那改天我们跟着去就行了。”

    沈卫国这时候轻轻拽了拽钱桂芳的袖子。

    钱桂芳才笑道:“正该这么着,还有一件事情,这不是林子和卫国叫车给撞了么,这两天,我们也打听了一下,找着那个杀千刀的了。”

    “谁?”一听找着撞人的司机了,王中华和王庆都是面皮一崩:“是哪个狗娘养的,揪出来咱们都去,打的他娘都认不出他来。”

    沈竹也点了点头:“娘,你说,是谁?”

    钱桂芳冷笑一声:“打,打了能怎么着?林子罪也受了,咱家钱也花了,打他一顿那是便宜他了。”

    “姥,你说咋的吧。”王中华一拍胸脯:“打了他,肯定还得叫他出钱,不然,我们就闹的他不得安生。”

    “你个不省心的。”钱桂芳一巴掌拍了过去:“你这是土匪行径,现在可不时兴了,临仙说了,咱们都是文明人,咱家人都是讲道理的,不能这么办,咱得依法行事,她说咱告他,可着劲的告他,正好现在是严打,就不信不判重刑。”

    “告状?”

    这话一提,王庆缩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沈竹也沉默下来。

    那个时代老百姓心里,告状是丢人现眼的,而且,多数老百姓也不敢和公家人打交道,觉得告状很难,一般人家,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乐意上告的。

    “对,就是告状,咱上告。”钱桂芳拉着王国华的手笑道:“国华啊,李同志当兵那么多年,肯定比咱们有见识,再者,人家爹就是派出所的,心里比咱们明白,你去问问他这事该怎么办,临仙说啊,那个司机不只撞人致重伤,还有肇事逃逸的罪过呢。”

    王国华眨了眨眼睛,脸蛋由红转白,有点不敢拉这个话头。

    不过一想她舅平常那样疼爱她,再看看坐在一旁沈卫国还挎着胳膊,心疼自家人占了上风,就点了点头:“明天我去镇上看看,好好跟他说说。”

    “这就对了嘛。”钱桂芳一拍大腿:“明天叫卫国跟你一起去,对了,中华也跟着去,卫国骑不了车子,你带着卫国。”

    王中华答应一声,对沈卫国笑了笑。

    沈卫国感激的看了看钱桂芳。

    这件事情沈卫国不好去跟王国华说,但是钱桂芳是长辈,她怎么说都不过分,总的来说,能够说动王国华,钱桂芳是立了大功劳的。

    沈卫国想着,别人都说奶奶泼辣性子刻薄,可是,咱家那对父母就是个绵软没脾气的,要是没奶奶这样能干泼辣,说一不二,家里的日子哪过得下去?

    临仙在河边打坐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就站了起来,看看身上沾的露水,沈临仙长叹一声,转身寻了个僻静的地方,丢了一张幻符,顺手把衣服鞋子都负了,脏了的衣服鞋丢进乾坤符中。

    收拾好了,沈临仙收了幻符,先找了家卖早餐的店,买了包子以及豆浆,又叫了两个小菜,吃的饱饱的,天也大亮了。

    她背起包悠闲的冯家走去。

    这一回,她到了冯家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收拾的十分干净利落,但穿着朴素的男子站在楼下。

    看到沈临仙过来,那个男子赶紧笑着上前:“您就是沈同志吧?昨天我事忙,没有在家迎侯,失礼之处还请勿怪。”

    沈临仙一笑:“都是为了革命工作,有什么怪不怪的。”

    她打量那个男子几眼,知道这位便是冯副厅长了,再看男子面相端正,目光清明,虽然眉宇间缠绕着些阴气,但却无损他清正的形象,可见是个清官,不管是自身还是对外,都十分的正派。

    不由的,沈临仙对这位冯副厅长有了个好印象。

    冯副厅长伸手和沈临仙握了握手,叫沈临仙对他印象更好。

    冯副厅长当官这么多年,又这么大的年纪,按理说就算知道自己是上头派来的,可见她这么小的年纪,难免会有轻视之心。

    但是冯副厅长却丝毫没有看不起沈临仙的意思,且处处对沈临仙平等以待,由此可见此人平时的谦虚谨慎。

    “家里人都在么?”沈临仙问了一句。

    冯副厅长赶紧答道:“都在,都在,昨天我家老二带了话,我把家里人都叫全了。”

    “那咱们上去吧。”沈临仙做了个虚引的动作,冯副厅长会意,带着沈临仙上了楼,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上了三楼。

    冯家的门半开着,两人上去之后,冯副厅长拉开门请沈临仙进去。

    沈临仙进屋,就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有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老太太花白的头梳成髻,打理的很干净整齐,穿着对斜襟的褂子,站起来的时候一双小脚颤颤微微。

    老太太旁边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小心的扶着她。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冯副厅长的爱人成芷了。

    而另一侧站着一对年轻夫妻,小两口都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有些皱,眼圈也红红的,神情带着几分哀伤,应该就是冯凯的哥哥嫂子了。

    另一侧站的就是冯凯。

    冯凯上前,把家里的人介绍了一下,果然像沈临仙想的那样,一个都不错。

    沈临仙看了一眼冯凯的哥哥冯康:“我能问一下吗,你家的孩子找着了没?”

    她一问,冯康还没回话,冯康的爱人姚瑶就先哭的不可自抑:“没有,没有,我们找遍了整个省城都没有找到,花花她现在不知道在哪,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打,有没有吃东西……”

    冯康一脸难过,搂了姚瑶哄着。

    沈临仙观察了一下,冯副厅长和成芷也是满脸难过,但是,冯副厅长的母亲眼中一闪而过几分恨意,看向姚瑶的目光藏着那么些不善。

    “现在我们先解决一下你家孩子的事吧。”沈临仙等姚瑶哭够了才开口:“你们或者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一位修行者,修的是符道,正巧我这里有一张寻踪符,可以帮你们找到孩子。”

    寻踪符?

    冯家的人一惊,都十分怀疑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一笑:“别不信,有些事情既然存在,必然有它的道理。”

    一边说,沈临仙一边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在手里轻轻折了几下,就折出一个小鸟的形状来:“去把孩子经常穿戴的东西拿出来,叫它认认气息。”

    姚瑶虽然不信,但是有一丝希望总比每天活在绝望中好,她赶紧起身进屋,没过一会儿功夫就拿出一大堆的东西:“这些都是孩子常穿的衣服,经常玩的玩具。”

    沈临仙笑着把纸折的小鸟放在那堆东西上,过了一会儿,冯家人惊奇的现,小鸟竟然点了点头。

    再看沈临仙右手飞快的掐决,口中念了几句话,小鸟就飞了出去。

    “跟上去。”

    沈临仙当先下楼,姚瑶疯了似的跑出去,冯康几个也跟着过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上门
    下了楼,就看到那张纸折的小鸟停在树叶间,不时的回头张望,看到沈临仙过来,才继续飞行。??  八一?中文 ㈧1?Z?W㈠.

    沈临仙带着冯家一家人跟随纸鸟跑到离冯家不远处的河边,又顺着河沿跑了一段路,到了一个人迹罕见的地方,小鸟就停在一颗石头上。

    姚瑶跑了过来,看到面前宽阔的河面,头一晕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姚瑶。”冯康几步过去抱住姚瑶。

    “花花。”姚瑶眼中含泪,拽着冯康指着大河:“花花难道已经……”

    冯康跟圈微红,抱着姚瑶安慰:“没事,花花肯定没事,花花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冯副厅长还有成芷以及冯凯也跑了过来,沈临仙往后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冯家老太太的踪影,忍不住冷笑一声。

    “小同志。”姚瑶推开冯康,一把抓住沈临仙的手:“我的花花,我的女儿是不是,是不是没事?”

    沈临仙虽然不忍心,可还是咬牙把实情说了出来:“花花应该就在河里。”

    她再次掐决,那只纸鸟从石头上飞起,在河里的某一块盘旋不去。

    沈临仙指着河面对冯副厅长道:“您找人打捞吧,应该就在这一块,还有,赶紧报警,我想,花花应该是叫人害死的。”

    冯副厅长忍痛点头:“好。”

    他迈开大步离开,冯凯凑了过来,拧着眉头问沈临仙:“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按照我奶奶的说法,花花应该是叫人拐骗走的,可是,花花怎么会掉到河里,要是拐子拐卖,应该为了钱把她卖的远远的,可要是仇家所为,也应该有个说法啊,怎么会……”

    姚瑶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奶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也许她在撒谎呢?”

    “姚瑶!”冯康喝斥了一声:“奶奶也不是故意的,花花丢了之后奶奶比谁都难受。”

    姚瑶低头,泪水一滴一滴的掉到地上。

    冯康心里也不好受,叹了口气对姚瑶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咱们家的人谁不伤心难过,奶奶已经很自责了,我求你不要再为难她了好吗?”

    姚瑶只是不说话,虽然轻轻点了头,但是,任谁也看得出来,她对冯老太太心里还存着怨念。

    成芷有些不忍心,长叹了一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谁愿意啊。”

    沈临仙看了姚瑶一眼:“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得等警察来了再说。”

    冯凯点头,紧紧握着拳头:“这件事情肯定要有个说法,绝对要有说法,不管是谁害了花花,我都不会放过他。”

    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静立在河边远眺着河对岸,脸上慢慢也淡了下来,一阵风吹来,刮的她的黑随风飞舞。

    她穿着一件手工缝制的碎花上衣,一件肥大的蓝色裤子,还有农村人自己做的千层底的黑布鞋,背着碎花的背包,看起来十分土气。

    这样的形象走在省城的街道上,绝对会叫人轻视,叫人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沈临仙负手站在河边,迎着才升起来的朝阳,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渡了一层金边,她一动不动的站着,气度安然,神情洒脱,整个人如谪仙一般叫人拜服。

    冯凯定定的看着沈临仙,烦燥悲痛的心情也跟着安然平静下来。

    他站在沈临仙身旁,平静的等待打捞船以及警察的到来。

    沈卫国起了个大早,他先收拾了一番,洗了手脸,把头好好的梳理一番,又换了一身沈临仙给他买的新衣服。

    这么一收拾,沈卫国显的英俊贵气,有一种世家公子的风范。

    如果不是那条伤了的胳膊看着碍眼,他会更显的矜贵,气度更加温润如玉。

    因为伤了一条胳膊,沈卫国不能骑自行车,他叫沈建国送他去了王家,王国华和王中华也早就准备好了,看到沈卫国过来,王国华先问了一句:“你吃饭了没?”

    沈卫国笑了笑:“吃过了,你们要是吃了,咱们就赶紧走吧。”

    “好。”王国华轻轻笑了笑,把自行车推出门去。

    王家原先只有一辆破自行车,一般都是王庆或者王中华骑,后来沈临仙送了王家一辆新自行车,一家人就把这辆自行车紧着王国华骑。

    今天王国华推出来的就是新自行车,而王中华推出旧自行车要带沈卫国。

    沈建国一看有点不像,把自己推着的新自行车硬是给了王中华,把旧的自己推走:“骑新的吧,等回来咱俩再换过来,要不然有点不像样,难免叫人看不起。”

    王中华知道这是沈建国给自己妹妹做面子的,也没推辞,笑着接了自行车,朝沈卫国一点头:“走吧。”

    沈卫国坐上自行车,王中华使劲一蹬,车子就飞快的跑了起来。

    王国华对沈建国笑了笑,也骑着车子追上去。

    到了镇上,王国华先给李长春打了个电话,和他约好地方见面,就带着王中华和沈卫国到了书店。

    也没过多少时间,李长春就穿的干净整齐的进了书店,他一眼就看到王国华,举手打了招呼,王国华抿着嘴笑,跟着李长春从书店出来。

    李长春左右张望一下:“去我家吧。”

    王国华回头看了看王中华,王中华轻轻点头。

    李长春这才看到王中华和沈卫国,疑惑的问王国华。

    王国华笑着介绍一番,三个人握了手,李长春在前头带路,四个人一行到了李家。

    李长春家就在镇上,离镇政府不远的家属院里,这里盖的都是青砖瓦房,房子不多,地方占的却不小。

    每一套房子都是四间正房三间厢房,外带一个大院,看起来都挺宽绰的。

    李长春带着三个人到了家门口,推门进去,等到王中华和王国华放好自行车,才带人进了屋子。

    他对王国华一笑:“我爹娘出去了,家里也没人,你们先坐吧,要不要喝点茶。”

    说完,他就要去烧水泡茶,沈卫国赶紧拦了一下:“别忙了,我们都不渴。”

    李长春笑了笑:“哪有来客人不泡茶的道理,你们先等一下,我去烧壶水。”

    李长春去厨房忙活,王国华几个打量李家的堂屋,见这间屋子挺大,里面放着沙茶几,还有电视柜以及一台十七寸的黑白电视,另一侧放着录音机以及一个酒柜,酒柜上没有多少酒,多数放的都是茶以及茶具。

    正打量间,李长春进来,看着王国华就乐:“今天既然来了就在家里吃中饭吧,一会儿我娘回来,我叫她多买俩菜。”

    他这么一说,王国华就局促起来,低着头不说话。

    倒是沈卫国先开了口:“一会儿出去吃吧,今天来主要是我有事情要求你,中午我请客,不然我过意不去。”

    李长春愣了一下,随后坐下:“有什么为难的事吗?”

    沈卫国组织了一下语言:“是有一些事情要打问一下。”

    沈卫国把他和沈林出车祸的事情讲完,强笑一声:“就是这么个事,我们想上告,你也知道乡下人嘛,也不懂这些东西,就想托你问问该怎么操作。”

    李长春静默下来,等了一会儿才道:“这样,你放心,一会儿我就帮你问,不过,按正理说你们该先找个律师写状子,这样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个律师,你们先叫他帮忙弄点材料,我再托关系把路子铺一下。”

    “谢谢。”沈卫国十分真诚的道了谢。

    李长春摆手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费力气,谢什么。”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嫌弃
    院子的门被人推开,吱呀的声音响起。?八一  ≈.≈≠1≠Z≤W≥.

    王国华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

    又听院子里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长春啊,家里来客人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提着菜篮进了屋子,进来之后看到家里坐着三个外人先愣了一下,又打量了王国华几眼。

    王国华赶紧上前叫了一声:“大娘。”

    中年妇女又愣了,再看看李长春,就强笑一声:“来了啊,坐,都坐下,你看这,也没说一声,我也不知道你们今儿来,也没准备……”

    沈卫国一听赶紧笑道:“大娘,我们今天不在您家吃,我请客,到外面吃,一会儿你也过去吧。”

    中年妇女也就是李长春的娘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去吧,我就不去了,我也吃不惯外头的菜。”

    沈卫国还要再请,李长春的娘转身就去了厨房,李长春笑道:“我娘不爱在外头吃,一会儿我们出去吧,没事,你别多想啊。”

    沈卫国没有再说话。

    王国华抿了抿嘴,也没说什么。

    李长春的娘进了厨房过了好长时间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提了一壶水,要给大伙泡茶,王中华赶紧推辞,李长春他娘就像是没看到一样,自顾自的拿了茶具以及茶叶放到茶几上,又笑道:“我姓卫,你们叫我卫阿姨吧。”

    “卫阿姨。”王国华叫了一声。

    卫阿姨笑了一下,指着茶壶道:“这是我们家老李特地托人买的紫砂壶,泡茶最好不过了,对了,你们想喝什么茶?龙井、铁观音、毛尖、碧螺春还是花茶?”

    “我……”王国华低头,整个人都显的很局促,捏着衣襟不住的揉着。

    王中华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卫阿姨就像没看到一样,继续道:“这茶啊,分好多种,我原来也不太懂,不过我们家老李爱茶,我也跟着学了点,学的多了,我也跟着爱上了,哎呀,看我说这些干什么。”

    沈卫国笑了笑:“国华是女孩,喝花茶好一点,我们两个就随便吧,不过就我个人而言,还是喜欢龙井多一点,不知道阿姨家的是明前还是明后?”

    卫阿姨愣了一下,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沈卫国也很识趣,也就没再提茶的事情。

    李长春看了看卫阿姨,又看看王国华,猛的起身:“娘,我们先出去了啊,中午你自己在家吃吧。”

    说完,他拉着王国华就往外走。

    沈卫国起身,十分有礼的对卫阿姨笑道:“打扰了。”

    从李家出来,沈卫国就听到李长春正在对王国华道:“我娘这人有点假清高,你别在意,等回头我说她。”

    王国华低着头不说话,李长春显的很焦急:“我早就跟我娘说过咱俩的事,她原先也没说啥,就说叫我把你带回来看看,谁想到她这样啊,早知道……”

    “早知道怎么样?”王国华猛的抬头。

    李长春哑然。

    王中华过去拉了一把王国华:“国华,别闹,今天来是说舅舅的事情,你要分清楚主次。”

    王国华撅了撅嘴,推了李长春一把:“别说咱俩的事了,先说我舅舅的事吧。”

    “好。”李长春强笑一声,心里却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好好表现,不然,到嘴的媳妇分了怎么办?上哪再找一个这样顺眼的?

    沈卫国这时候才走过去,脸上带着笑:“我听说镇上就数刘家饭馆饭菜最好吃,咱们去那儿吧。”

    “行。”李长春答应一声,一边走一边道:“不过咱可说好了,这顿饭我请,你们大老远来找我,总得叫我尽尽地主之谊吧。”

    见沈卫国还想说什么,李长春抢先道:“你要想请客就下次,等官司打赢了你请我,我保准过去。”

    沈卫国无奈道:“那好吧,下次你不准和我抢了。”

    两个人同时一笑,李长春带路,四个人去了刘家饭馆。

    等上了菜,沈卫国和李长春商量告状的事情,王国华有了心事,一直不太高兴,王中华兴致也不太高。

    吃过饭,李长春结帐,说要请王国华几个看电影,王国华心不在蔫道:“家里还有事情呢,就不去了,下回吧。”

    李长春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也没说出来,好半天憋出一句来:“那行,下次吧,下回咱俩看电影。”

    王国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骑着车子就走,沈卫国和王中华说了句再见,也去追王国华了。

    李长春在街上站了半天,长叹一声,转身回家。

    一进家门,李长春就看到他娘坐在院里的石榴树下吃饭,李长春皱皱眉头:“卫英同志,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卫英放下筷子,抬头笑了一下:“怎么?连娘都不叫了,李长春,你的礼貌叫狗吃了。”

    “是叫狗吃了。”李长春坐下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阴阳怪气的,你摆脸色给谁看。”

    卫英气极反笑:“你说我摆脸色给谁看?还不是给那个狐狸精看?我说你怎么谁都看不上眼,偏偏看上一个乡下妹子,原来是看中了她那张脸,果然长的好看,天生的狐狸精。”

    李长春本来就黑的脸庞更黑了:“你怎么说话的。”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卫英噌的站了起来:“真是乡下妹子,小家子气,一举一动都土气的难受,她要是进了咱家的门,你叫人怎么笑话咱家,怎么看我,怎么看你爹,你一辈子都得叫人笑话。”

    “我不怕。”李长春一梗脖子。

    卫英冷笑一声:“可我怕,你看她那个样子,我一进门就叫大娘,我呸,我才多大,她就管我叫大娘。”

    李长春看卫英那横眉立目的样子,突然间感觉挺无力的:“人家乡下都这么叫的,国英也是尊敬你,她人好没什么脾气,又很懂事,怎么在你眼里就一点好都没有了?”

    “她的出身我看不上眼。”卫英撇了撇嘴:“你说你,好好的城里的姑娘你不要,怎么就偏偏看中个乡下女人,她又没文化又没见识,能带得出去?将来跟你出门不定惹出多少笑话来呢。”

    李长春想到王国华走时郁闷的样子,再听卫英说的这些话,心里更加烦燥:“你看上谁了?不就是看上卫红了吗,你以为你眼光多好,那个卫红就是个不俭点的,小小年纪就跟人上了炕,现在上河村里谁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卫家嫌丢人现在连学都不给她上了,就你那眼光,哼。”

    一句话说的卫红脸色通红,吭哧了半晌才道:“我那是看走眼了,可我也不是都看走眼的,县里粮局王局长家的闺女多好……”

    “王局长家的闺女?”李长春又是一阵冷笑:“就她,胖的跟水桶似的,一脸的大麻子,娘,你能说点靠谱的吗?”

    见卫英还是不服气。

    李长春摆摆手:“我也不和你说了,你要实在看不上国华,等将来结了婚我就把她带到部队上,不叫她在家碍你的眼成不?”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花花
    李长春和卫英生完了气,一甩手出门。? 八?一中文? ≤.≤=1≈Z≈W≠.≥

    他打小就和卫英脾气不怎么对付,小时候就宁可在外头玩,也不愿意回家,一直到长这么大,母子俩能亲亲热热坐在一起说会儿话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主要是卫英这人太势利,又有点假清高,而且好些事上不通情理,李长春看不惯她,就不怎么爱亲近。

    出了门,李长春才想寻个小过去聊聊天,转弯的时候正好碰到李所长。

    李所长看到儿子木着一张脸闷头往外走,眼见是有人惹着他了,就拉了一把:“长春,你这是去干啥?”

    李长春抬头看见李所长笑了笑:“没干嘛,就是想找个人出去玩玩。”

    说完话,李长春想到王国华托他办的事情,就站住脚步:“爹,我跟你说个事。”

    “说吧。”李所长也看出李长春现在不想回家,就站在转角的地方,拿了根烟出来,一边抽一边问:“有啥事把我儿子都给难住了。”

    李长春强笑一声:“我不是和你说过谈对象了吗。”

    李所长吸烟的动作顿了下:“说了,怎么,人家不乐意了?”

    “哪啊。”李长春皱了皱眉:“人今天来咱家了,我娘不乐意,闹的挺不愉快。”

    李所长一听怒了,把烟往地上一扔:“这个败家老娘们,怎么啥事她都干涉,行,这事爹知道了,我回去做你娘的思想工作,你放心,只要是儿子你看上的,我保管叫她同意。”

    李长春这才笑了,他又道:“还有个事……”

    李长春把沈林被撞,沈家找着了撞人的司机,想要告状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所长笑了:“这有啥难办的,走司法程序是好事,这么着吧,你叫沈家人先到所里来一趟,得先报了案啊,说起来也不麻烦,他家知道撞人的车是啥牌照,又知道是谁,也不算给我们添麻烦,然后再写状子上告,有了公安部门结合,事情就好办多了。”

    “嗯。”李长春点了点头:“回头我跟她说一声。”

    李所长拍了拍李长春的肩膀:“行了,你也别气了,你娘就是那样的人,你爹我和她过了多半辈子,我都不气,你气个啥。”

    李所长是个挺豪放的人:“等你娶了媳妇,你媳妇跟你娘不合脾气,你就带出去,常年累月的不见,家里也没矛盾,等到你媳妇给我们老两口把孙子一生,你看她还能说啥。”

    李长春笑了笑:“早着呢,人家才十七。”

    “霍!”李所长倒是惊了一奇:“行啊儿子,十七岁的大姑娘,你这老牛……”

    说到半截,李所长惊觉这么说儿子有点不好,就又收了口:“你去玩吧,我去跟你娘说道说道。”

    李长春笑着点头离开,李所长望着儿子的背影,又拿出一根烟来点着。

    省城,河边

    在打捞船只和公安局的人到来之前,沈临仙收了那只纸鸟。

    过了没多少功夫,就有打捞船到了,再过没有五分钟,公安局的人也过来了。

    好多人围着河边看打捞工作,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亲自带队过来,看到冯副厅长的时候,也只是稍微说了几句话。

    这些人都知道冯副厅长心情现在肯定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惹他生气。

    打捞工作一直持续了半上午,到十来点钟的时候,终于船上一阵惊呼声,紧接着,下去的网子被人拽起,眼看的网子起来离了河面,里边黑乎乎的是一具小尸体。

    “花花。”姚瑶痛呼一声彻底的昏了过去。

    “快,救护车。”冯康抱起姚瑶就往救护车旁跑过去。

    早就有专门的护士医生等着了,看到冯康抱了人过来,赶紧抬上担架放到救护车上进行抢救。

    成芷扶着冯凯,满脸的悲痛,泪水就一直没有断过,冯凯的眼里也含了泪,不住的小声道:“不会是花花,不会的……花花才那么点大,怎么就……这些可恨的人贩子,都该枪毙。”

    打捞船靠岸,尸体被摆到岸上的草丛里,那位副局长请冯副厅长过去认认。

    冯副厅长想着昏过去的大儿媳妇,照顾儿媳妇的长子,还有一直陪在老伴身边的二儿子,这些人都指不上,只能强撑着紧走几步,当他看到那个胀的几乎看不出面目的小尸体,再看到尸体上还有伤痕,另外,小孩子穿的红衣也被扯破了好几个地方时,一股伤痛夹杂着戾气萦绕心中不散。

    “是,是我孙女。”冯副厅长摆摆手不忍再看。

    “我不信,不是花花。”成芷大喊了一声扑过来,她死死的盯着那具尸体,想要分辩出和花花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她看了好久,还是失望了,成芷软作一团,站都站不住,嘴里不住念着:“这不是我的花花。”

    “妈。”冯凯过来扶住成芷。

    有人过来拿了白布把尸体盖上。

    公安局的人过来抬起尸体就要走,副局长上前跟冯副厅长汇报:“冯厅长,我们会好好破案,一定找出杀害花花的凶手。”

    “多谢了。”冯副厅长强撑着和副局长握手:“一切照章办理吧。”

    副局长称了一声是,带着人飞快的离去。

    等到河边只剩下冯副厅长一家的时候,成芷猛的上前,一把拉住沈临仙:“大师,大师,您行行好,您算算我孙女是叫谁害死的,您给算算吧。”

    沈临仙扶住成芷强笑一声:“对不住,这件事情我不能帮。”

    “是不是钱,是不是钱的问题?”成芷满脸的焦急:“您放心,我们一定给钱,一定给。”

    冯凯过来拉住成芷:“妈,您这是干嘛。”

    等到冯凯把成芷拉住,沈临仙看了冯副厅长一眼:“冯厅,借一步说话。”

    冯副厅长点头,两个人并排走了一小段路,冯副厅长望着河边小声问沈临仙:“您能不能帮忙找到凶手?”

    沈临仙苦笑一声:“我说的并不是凶手的事情,我说的是花花死的很惨,她心生怨念,再加上她死的时候穿着红衣,这河里还有一件邪物,种种加在一起,让花花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阴煞之物,现在,她就盘旋在您家中不散,所以,你家才会阴气冲天,你们这几天才会出现种种不便,一家人的身体也是越来越虚弱。”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冯老太太
    冯副厅长浑身一震,不可置信道:“花花,她在家里?”

    沈临仙摇头:“是也不是,花花现在根本不认人,她已成了怨灵,留着只能伤害你们。八一?  .”

    冯副厅长指尖微颤,可见他心情极不平静:“花花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她,她会成为怨灵?”

    沈临仙再次摇头:“这个我不能说,说出来是犯忌讳的,还要你们自己去查找。”

    沈临仙原来到省城,打算尽快的把冯副厅长家的怪事了结,然后赶紧回家,可现在冯家这个样子,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而她又挂念家里的事情,实在是有点为难。

    “冯厅。”沈临仙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们家还有别的住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建议家里人还是分散开住,住招待所什么的都行,直到你们找到真凶,再给我打电话,我过来作法助花花投胎转世,等家里再无阴邪之气时,你们再入住怎么样?”

    冯副厅长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叹道:“那行,就按您说的办吧。”

    沈临仙把上河村还有镇一中的电话号码都留了下来:“如果找到凶手,您就打这两个电话,我会尽快赶来。”

    冯副厅长现在正在伤心难过,也顾不上沈临仙,把写了电话号码的纸收起来就强笑道:“就不送您了。”

    沈临仙一摆手:“不必了,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极为洒脱的离开。

    冯副厅长看着沈临仙的背影,右手捏的死紧,过了好久,才长叹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

    沈临仙从河边离开,她就近找了个公共电话厅,直接给韩部长打了电话。

    电话打过去,好长时间都没人接,沈临仙百无聊赖,就坐在电话厅外边呆。

    过了一会儿,她挂了电话,隔一段时间再打,又等了约有半分多钟,韩部长才接了电话。

    韩部长才处理完一件事情,回到办公室就听到电话铃响,他看了看来电显示,现是h省的号码,就飞快的抓起电话:“喂,是临仙吗?”

    沈临仙笑了笑:“是我,我问你一件事情,冯副厅长是怎么找到你的?你看谁的面子叫我过来的?”

    韩部长沉默了一会儿:“冯副厅长的亲生父亲是冯老,你说,我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也得给这位老人一点面子吧。”

    这个叫沈临仙更加奇怪:“冯老?我在冯家看到冯副厅长的母亲,那是……”

    “那是冯老的前妻,两个人刚解放没多久就离婚了,冯老另娶,冯家这位老太太闹了好多回,后来一直留在京城不走,只要一看到冯老后来娶的那位出来就上前折腾,一直到前些年,冯副厅长看着母亲年老,又念她孤苦可怜,愣是把她接到身边奉养。”

    韩部长这话叫沈临仙愣了一下:“冯老怎么会这样?”

    韩部长叹了一声:“其中缘由很多,总归这是冯家的家事,不归咱们管。”

    “冯老太太为人如何?”沈临仙又问。

    韩部长想了一下:“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冯老太太和冯副厅长的妻子有些矛盾,婆媳两个不和,还有,冯老太太有点瞧不上冯康的妻子。”

    “为什么?”沈临仙真是猜不透,按理说冯老另娶,冯老太太无人可以依靠,只有冯副厅长这一个儿子还算孝顺,愿意接她过去奉养,她应该老老实实的跟着儿子,怎么会这么折腾?

    韩部长的声音传来,越的低沉,其中带着些沙哑,沈临仙想着,他是不是累到了,不然声音怎么这样:“冯老另娶的那位是个护士,而冯康的妻子也是名护士。”

    难怪呢。

    沈临仙嘲讽的一笑:“我知道了。”

    “冯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回,连韩部长都有点好奇。

    沈临仙笑了笑:“恕我现在还不能说,你要想知道,就密切注意着点吧。”

    “好。”韩部长笑了笑:“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别见外。”

    沈临仙没再说什么,轻轻说了一句:“再见。”就挂掉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沈临仙揉了揉脸颊,了一会儿呆,就打了个面的直接去了汽车站,等坐上回县城的车之后,沈临仙还有些呆。

    冯家的事情算是叫她长了见识。

    她倒是深觉比起花花来,她前世还算不错的,起码,她还能够长大成人,而花花小小的孩子就被害死了,死的时候还是那么悲惨痛苦,也难怪孩子要心生怨气了。

    车子摇摇晃晃的走动起来,沈临仙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出神。

    一路无话,沈临仙到了县城,先去武二杰那里取寄放的自行车,一进门,沈临仙就看到武二杰兴高彩烈的出来,看到沈临仙先张着嘴笑了起来:“沈小姐,走,我送你回家。”

    “什么意思?”沈临仙不明白。

    武二杰看样子是乐坏了,推上沈临仙的自行车就出了门:“我买车了。”

    沈临仙还没说话,武二杰就一边乐一边絮叨:“大卡车,我带你看看去。”

    走不多远,沈临仙就看到路旁停着一辆蓝色的大卡车,武二杰把自行车放到卡车的货厢里,拍了拍车头:“怎么样,威武吧。”

    沈临仙一笑,竖起大拇指:“威武。”

    看到武二杰那张笑脸,沈临仙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最起码,这段时间还有一些好事,就比如武二杰改邪归正,正在努力的认真的生活,他的日子以后也会越来越幸福。

    有车子坐,沈临仙也不非得骑车回去。

    她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武二杰笑着坐到驾驶室内打着火,油门一踩,方向盘一转:“走了。”

    从县城去上河村的路并不远,武二杰开着车一路有说有笑,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到了上河村,车子一路开到沈家门口,钱桂芳听到声音跑出来,就看到沈临仙从车子上下来,才要问,就看到武二杰也跟着跳下来。

    武二杰一拍车子,对钱桂芳笑道:“奶,我这车子不错吧。”

    钱桂芳啧啧有声的称赞:“真好,真好,才买的吧?”

    武二杰点头:“才买的,刚挂好牌,这不,就先带我临仙妹子跑一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卫红怀孕
    “真好啊。八一中文 ≥.≠=1≤Z≥W≥.=”

    钱桂芳看着那车越看越羡慕:“你这是要家了。”

    沈临仙过去扶住她:“奶,等以后咱家有钱了也买车,买好的,上哪都捎上奶。”

    钱桂芳那个乐哟,看着沈临仙就笑:“奶就等着你以后买了车带奶去京城转一圈。”

    “一定的。”沈临仙扶着钱桂芳往家走,回头对武二杰道:“进来喝杯水吧。”

    武二杰答应一声跟着进了门,沈梅从屋里出来,看到沈临仙笑了笑:“回来了,省城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沈临仙叫钱桂芳坐下,她双手一摊:“还没办好呢,过几天怕要再去一趟了。”

    说着话,沈临仙进屋倒了水过来递给武二杰。

    沈梅叫住沈临仙:“前两天有你一个包裹,京城捎来的,你去看看。”

    沈临仙笑着进了屋,看到她房间的桌子上放了一个不是很大的包裹,她过去拆开,就见里头一个红木盒子,木盒子雕工很漂亮,材料也很好,沈临仙看了看,确定是紫檀木所制。

    她打开盒子,见到里头一盒子各式各样的饰,卡、头花、手串、胸针等等,每一件都很漂亮,也很别致。

    只是,饰品是好看,材料却都是很普通的,最多也是银制的,这样的饰品放在紫檀木盒子里还真是有点不搭啊。

    不过沈临仙也不是在意这些的人,她是挺喜欢那些饰品的,沈临仙伸手拿了个带着小巧花朵的皮套,把头上的橡皮筋取下来,拿皮套绑住头,又在间戴了个浅蓝玻璃花朵的小卡。

    戴好了之后,沈临仙跑出来给沈梅看:“姑,看我的卡好看吗?”

    沈梅看了看那别致的小卡笑了:“好看,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

    沈临仙笑的更加开怀:“我还有一盒子呢,以后轮换着戴。”

    钱桂芳听到声音问了一句:“谁寄的包裹啊。”

    沈临仙想也没想就答了一句:“是韩部长寄来的。”

    钱桂芳也没多想嗯了一声就算了,倒是武二杰听到韩部长这三个字浑身一震,看了沈临仙一眼,低头若有所思。

    沈临仙心情很好,她坐下来笑着和沈梅还有武二杰说话,脸上一直挂着甜美的笑容,叫人看了心情也跟着好了。

    她三世以来,从来没有收到过什么礼物。

    第一世在宋家的时候只会被奴役,谁都不会给她送东西,更不要说这样精致好看的饰品了,后来到了沈家,沈家一家子对她都很好,但是却有点不知道怎么相处,一家人小心翼翼,就怕她有什么不喜欢,更加不敢送东西。

    在无尽大6那一世,先前她地位很低,没人看得上眼,自然不会有人送东西。

    后来等她一步步的修炼成宗师,虽然手底下徒子徒孙无数,可却也没人敢给她送礼物,因为怕的就是她瞧不上眼。

    韩部长送来的饰品是她收到的第一件合心意的礼物,也是最喜欢的一件,无关东西贵重与否,只在乎心意。

    正当沈临仙笑个不停的时候,就听到外头一阵嚷动,又有脚步声传来。

    沈梅赶紧站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谁家出事了?”

    钱桂芳也要出去看,沈临仙赶紧跟着出去,武二杰也跟着出了门,想看热闹。

    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几个妇女朝李大牛家跑去,沈梅赶紧拽住一个:“婶子,这是咋了?”

    那个妇女停下脚步看了沈梅一眼:“梅子啊,可是出大事了,听说啊,卫红怀孕了,这不,跑到李大牛家闹腾,卫红她爹娘也跟着来了,要李家给个交待。”

    “这是怎么闹的?”钱桂芳听了把眼睛一瞪:“卫平两口子糊涂了啊,由着孩子瞎胡闹,卫红身子都这样了,要是不想要孩子就拿掉,想要呢就偷偷找李家商量个章程,怎么能闹的人尽皆知啊。”

    沈梅听了笑了笑,对钱桂芳小声道:“只怕不是卫平两口子想把事情闹大,我想,应该是李翠花闹出来的,她肯定想闹大了卫平就得嫁给大牛,她也能讹卫家一笔。”

    “还真是啊。”那个妇女把手一拍:“这下有乐子看了。”

    “走,去看看。”钱桂芳大气的一挥手:“卫家的乐子,不看白不看。”

    沈梅笑着和她一起朝李家走去,沈临仙和武二杰也跟了过去。

    沈临仙一边走一边问武二杰:“你和卫红是怎么回事?不会有啥情况吧?”

    武二杰摇了摇头:“哪啊,不就是为着给我妹子多弄点嫁妆,这才上赶着巴结一下卫红嘛,现在啊,早断了,就卫红那没脑子的德性,我还怕和她再有来往连累我呢。”

    “断了好。”沈临仙笑了一声:“不过,你过去看热闹是不是不地道?”

    武二杰甩了甩头:“啥不地道啊,我就是个流氓,有啥不地道的。”

    沈临仙苦笑了一下,几个人前后进了李大牛家。

    一进门就看到李家围满了看热闹的乡亲,又听到程春妮在李家屋里哭呢:“这事你们要是不给解决,我就拼着没脸上告,我告你家李大牛耍流氓。”

    又听到李翠花撒泼:“告,你去告,看看谁家没脸。”

    李拴子还算老实,憋了一会儿才道:“卫红娘,你也别哭了,你说这事咋中办吧?”

    程春妮还在哭:“我苦命的闺女呀,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大娘。”李大牛咬了咬牙上前:“这事是我不地道,我认了,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李翠花也不撒泼了:“还能咋滴,最多咱家娶了卫红就是了,咱也不是不要她啊,原先出了那档子事的时候我就说要娶卫红,可老卫家不乐意还能咋样。”

    程春妮哭了一会儿也不哭了,站起来道:“财礼怎么算?卫红进门你们家得给盖新房,得把小两口分开住……”

    “你想的美。”李翠花可不依了,跳起来就骂:“做你娘的梦呢,你家爱嫁就嫁,不爱嫁我家还不娶了呢。”

    程春妮过去就要打李翠花:“你敢,你不依我们就上告。”

    又听到卫红的哭声:“我不要嫁,我不嫁,我不嫁,我还要考大学呢……”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烦心事
    “混蛋玩意。八一?  ㈧.??1㈠ZW.”

    这一回,连卫平都怒了,几巴掌扇了过去:“你个丢人现眼的,都这样了还想上学,哪个学校还收你?”

    卫红呜呜的哭着,不敢和卫平犟嘴。

    倒是李大牛挺心疼的,过去蹲在卫红身旁劝着:“红儿,俺虽然不聪明,长的也不俊,可俺肯定对你好,以后俺会好好种地挣钱,挣的钱都给你花……”

    “滚一边去。”李翠花着急了,把李大牛一扯:“说啥呢,还没娶媳妇呢就忘了娘。”

    李大牛呵呵一笑也不气:“俺爹挣的钱不都给娘了吗。”

    呃?

    李翠花竟然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卫红只是在那里哭,并不说话,程春妮又和李翠花干上了,卫平气的头疼,扯上卫红,拽上程春妮对李家放了话:“我告诉你李拴子,卫红肚子里怀的是你李家的种,你家想要就拿个章程,不想要的话,我卫家还不差一个孩子的伙食,我卫平养了怎么滴。”

    然后,卫平拽着娘俩出了门,看到围着一院子的人,更加恼火:“看什么看,看你娘的……”

    轰……

    围观的人群一轰而散。

    沈临仙扶着钱桂芳往回走,沈梅跟在后边和武二杰说话。

    沈梅回头看看李家大门:“李翠花这人真不地道,别管怎么说,是李大牛把人家老卫家的闺女给睡了,现如今卫红都这样了,她还吵吵的人尽皆知,这是明显不给卫红留后路,要真是逼出人命来,是要遭天谴的。”

    武二杰点了点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只是我看卫家也不是好相与的,这事啊,还不定怎么着呢。”

    前头的钱桂芳回头看了一眼:“别人家的事少提,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像什么样子。”

    沈梅轻笑一声,果然不再提了。

    等四个人回到沈家,钱桂芳只说累了要去休息,沈临仙把她送到屋里,出来武二杰也说要走,沈临仙送他出门,送到门口,武二杰向沈临仙深鞠了一躬:“谢谢沈小姐救命之恩。”

    沈临仙有点懵了:“怎么回事?”

    武二杰强笑一声:“咱们县里果然像沈小姐所说开始严打了,前几天我一个哥们,和我们干的活差不多的给抓了,判了死刑,过两天就要执行,我们哥几个听了沈小姐的话,谁也不敢露头,而且我怕有个意外,还带着几个哥们去敬老院干活,给幼儿园的老师帮忙,帮着政府清扫街道,就因为这个,我们成了改邪归正的正面教材,才没有被波及到。”

    说到这里,武二杰的眼圈都红了:“我那个哥们这一进去啊,家里老娘媳妇日子就没法过了,整天的被人戳脊梁骨,他媳妇差点上吊,我看了他的下场,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沈临仙沉默了一会儿才拍拍武二杰的肩:“别想那么多了,他能进去也是罪有应得,这也是没办法的,你自己没事就已经是万幸了。”

    “是啊。”武二杰长叹一声,又对沈临仙一笑:“我能逃出这条命,都是因为沈小姐拉了一把,就为了这个,往后沈小姐有事就吩咐一声,我要有二话,我就不是个人。”

    沈临仙给逗乐了,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也别拿这些好话甜乎我,该干嘛干嘛去。”

    武二杰呵呵笑着上了车,朝沈临仙挥了挥手开车就走。

    送走武二杰,沈临仙和沈梅说了一声进屋去了,她把韩部长送的那盒饰品珍而重之的放到柜子里,仔细的收好,出来之后眼看着天都快黑了,就跟沈梅说要去医院替换沈菊几个,沈梅给她弄了些吃的叫她吃过了再去。

    沈临仙才走,王中华就把沈卫国给送回来了。

    一听沈卫国回来了,钱桂芳也顾不上休息,慌急慌忙就给出来了。

    “中华,卫国,事情办的怎么着了?”钱桂芳急忙叫沈梅给俩孩子倒水,不等两人坐下就问。

    沈卫国笑了笑:“李长春很痛快就答应了,还说要仔细帮我们问问,奶你别急,这事肯定能成。”

    王中华喝了口水起身对钱桂芳和沈梅道:“我把卫国送回来了,也该回家了,那啥,我先走了啊。”

    王中华把新自行车放下,骑上自己的旧自行车回去,沈梅把他送出去才回。

    沈卫国也没怎么说今天的事,只说办的还算是顺利,又说去李家坐了坐,李家的人都挺和气,李长春那个人也是厚道人,看着不错。

    钱桂芳听了这些话才算真的放了心。

    不说沈卫国怎么着,就说王国华回家,沈竹赶紧拽住她:“怎么了?这脸拉的比驴脸还长。”

    王国华没好气道:“谁脸长了,会不会说话。”

    “吃呛药了?”沈竹一瞪眼:“怎么说话的。”

    王庆一听赶紧过来打圆场:“别凶孩子嘛,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他对王国华笑了笑:“行了,赶紧坐下,跟爹好好说说,李家怎么样?那个李长春答应没有。”

    王国华一屁股坐下:“别跟我提李家了,我俩的事恐怕要吹。”

    “什么?”沈竹一惊:“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王庆也开始重视起来。

    王国华想到卫英的态度就是一肚子火,同时也有几分担心:“还能咋滴,我是乡下出身,又没文化,人家家里看不上。”

    “真的?”沈竹坐在王国华身旁,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这可咋办啊,这么好的主,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一句话算是把王国华惹火了,她噌的站了起来:“我怎么了我,什么叫这么好的主?敢情我王国华是嫁不出去了?”

    “你吵吵啥。”沈竹把王国华一拽,又叫她坐下:“在外头整天不敢说话,敢情就是个窝里横。”

    王庆挺心疼王国华的,赶紧劝沈竹:“别这么说嘛,孩子心里也不舒坦,她和李长春处对象处的好好的,猛不丁的人家瞧不上眼,她难受,说话不中听也可以理解。”

    王庆这么一说,沈竹的火就压了下去,接着就犯上愁了:“你跟娘说说,一五一十的讲讲。”

    王国华闷着头把怎么去了李家,然后李长春他娘回来怎么说话的,怎么个作派,还有弄那些茶来羞辱她都给讲了:“不就是一点茶嘛,好像谁家喝不起似的,还什么毛尖,什么铁观音,什么碧螺春,有啥不一样的,我看着都差不多。”

    王庆抓了抓头:“还真是,茶就是解渴的,能喝就行,讲那么多名头干嘛。”

    “人家是城里人嘛。”王国华越说心里越不痛快:“还是当官的,当然看不起咱们这样的小老百姓,您是没看着,就李长春他娘那张脸,阴阳怪气的,说话看着和气,可句句都是刺。”

    说到这里,王国华想到一件事情,郁闷少了好多:“还是卫国哥厉害,就一句话的事,就把她给噎住了。”

    “卫国说啥了?”沈竹一听好奇起来。

    王庆也支愣着耳朵准备听。

    王国华就给笑了:“卫国哥就说,我喜欢龙井,您家的龙井是明前还是明后?”

    “这又是啥意思?”

    王庆都有些晕了。

    沈竹也不明白。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请教(轩辕御谶和氏璧加更)
    过了一会儿,王庆一拍大腿:“还是卫国有本事,知道的多,瞧人家,几句话就把城里老娘们都给忽悠住了。?八一  .”

    沈竹瞪了王庆一眼:“怎么说话的,我侄子是忽悠人的吗?”

    王庆不在意的笑笑,回头对王国华认真的说道:“卫国有本事,临仙本事也不小,等过两天你去你舅家,叫卫国和临仙好好教教你,起码,咱们得在李家跟前不露怯。”

    王国华今天在李家心里受了伤害,憋着一股气呢,一听王庆这么说,当下就答应了:“行,我听爹的,改天去跟临仙好好请教一下。”

    三个人商量好了,正好王中华回来,回来之后脸上也带出几分难看来。

    王庆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怎么回事,叫过王中华吩咐了一句,又打他出去玩,回头跟沈竹两个人商量,王庆抽着烟跟沈竹道:“看起来,咱们俩以后得拼命干活了,要不然,不说中华的媳妇,就说咱家国华,长的那么俊,十里八乡有名的一枝花,性子又好,干活还利落,谁家不说好,可偏偏被李家挑三捡四的,是,李家条件是好,可咱国华也不差到哪去啊,咱们要是不给国华撑着,以后李家那老娘们不定怎么欺负咱国华呢。”

    闺女在人家受了气,沈竹心里也不好受:“你说的是,正好咱不是跟林子他们合伙弄那个大棚菜嘛,咱就好好干,争取干出个名堂来,弄他个万元户,我看看以后谁还敢看不起咱们来。”

    王庆叹了口气:“咱俩受委屈不算啥,可我不能叫孩子跟着我受屈,咱家的孩子心眼实诚,脑子也不是很灵光,我看着没多大出息了,可林子家那四个一个比一个精干,我瞧着,将来都是要上大学当大官的,有你这几个侄子在,也能帮咱撑着门户,往后啊,你多往娘家跑几遭,对卫国几个再好一点,亲戚亲戚,就要多走动才亲近。”

    沈竹白了王庆一眼;“我能不知道这些,可你娘不是老盯着咱家嘛,但凡我多往娘家跑几遭,她都能说好几天难听话,我敢吗。”

    “你只管放心的去。”王庆笑了笑:“我娘那里有我呢,再不济,不还有你娘吗,我娘谁也不怕,就怕你娘。”

    说起这个来,沈竹也笑了。

    早些年,也就是沈竹才嫁到王家的时候,王家那位老太太可厉害了,整天的找事,还压着不叫分家,沈竹日子过的可难着呢,常常背地里偷着哭。

    王庆又是个孝顺的,虽然和老太太提过几回分家的事情,可都被老太太给骂回来了。

    后头沈竹和王庆吵了一架,跑回娘家住着去了。

    正好碰到沈菊也回娘家,沈菊和钱桂芳一听沈竹受了气,又一听王家那个老太太那样可恶,当下两个人就急了。

    沈菊和钱桂芳一样的脾气,都是暴碳似的,厉害着呢,这娘俩个挽了挽袖子拿了家伙什就跑到王家去了,去了之后把个王老太太给揍的哟,躲到大桥底下好几天不敢回家。

    后头王老太太给吓住了,再不敢压着王庆,安安分分的找了村子里的大辈给分家,别人家分家都好分,可王家分家在十里八乡都出了名的。

    王家兄弟几个分家,整整分了七天。

    原因是什么呢?

    就是因为钱桂芳,头一天分完家,钱桂芳就过来瞧了,看了两眼就叫打回去重分,说她闺女吃亏了。

    又分一天,钱桂芳叫人把沈竹叫到家里,看了分家的清单给撕个粉碎,愣是不行,还得叫王家重新分。

    这么一弄,一直分了七天,钱桂芳不但把王老太太打服了,连沈竹那几个妯娌娘家的娘都给打怕了,连分七天家,钱桂芳才算满意,王家才算是把家分清。

    一直到现在,王老太太听到钱桂芳的名头还怵呢。

    想到钱桂芳把王老太太降伏的过程,沈竹就觉得好笑,她把王庆一推:“得,你还是你娘的亲儿呢,就这么坑她。”

    王庆又抽一口烟:“我还不是为了咱家的日子好过,我娘糊涂,我可不糊涂,知道什么事情怎么办。”

    沈竹看看王庆,觉得挺满意,王庆虽说是个孝子,可却不是愚孝的那一种,而且又十分疼老婆孩子,心里也明白,过日子也是一把好手,嫁给这样的男人,她是觉得很满足的。

    沈临仙这边去了卫生院,问了一回沈林的恢复情况,听沈菊说沈林恢复的很好,这几天腿上的伤好转了许多,按照医生的话来说,过两天就能回家休养了。

    沈临仙一听挺高兴的,当下就要替换沈菊,叫她赶紧回家。

    沈菊在医院两天也熬的有些受不住,见沈临仙替她,也没推辞,拿上东西就走。

    后头沈临仙又叫季芹也回家歇一晚上,别老是熬夜把人熬坏了。

    季芹虽然不放心,可沈临仙劝了几回,她也是有点受不住了,就嘱咐了沈临仙几句,跟着沈菊走了。

    沈临仙又指了个事情把沈志国哄走,眼看着那边病床上的人也没在,沈林又迷瞪着了,就把门关上,拿出一张小回春符来往沈林腿上一贴,又念了口决,却见那张小回春符瞬间隐去。

    片刻之后,沈林的伤腿轻颤几下,沈临仙想着,应该好转了不少。

    前几天沈林的伤情重,医生要检查的,她不敢用小回春符,就怕沈林恢复的太快太好了引出麻烦事来,现在嘛,沈林就要出院了,医生检查的也不勤了,再者,沈林恢复的又挺好,沈临仙就敢用灵符帮忙。

    果然,第二天上午医生们换班的时候,换了班的医生给沈林检查了一回,称赞沈家人伺侯病人伺侯的好,沈林恢复的又快又好,又说第二天就可以出院。

    沈临仙一听高兴坏了,等季芹和沈建国来替班的时候,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两人,季芹和沈建国也挺高兴的。

    当天下午,沈建国就找主治医生替沈林填了出院单,一大早,沈临仙就去卫生院帮着办出院手续。

    等办好手续,沈建国就犯了愁,沈林腿上还打着石膏呢,自行车带着回家肯定不行,可是要找车子吧,还真有点不好找。

    总不能再回去拉个板车把人拉回家吧。

    还是沈临仙有办法,直接找了个熟人给武二杰捎了话,没过多大会儿功夫,武二杰就开着他那辆崭新的威武的大卡车来了。

    武二杰拎着一兜点心到了病房,把点心放下,对沈林道:“前几天听说叔住了院,原来说要来看您的,可这不,这几天忙着贷款买车了,一直抽不出空来,我还想着等叔出院我到您家里去探望一回,可巧今天您出院,我也不知道买点啥,就买了点心,就是我一份心意。”

    转过头,武二杰又对沈建国道:“兄弟,以后别跟哥见外啊,咱现在也是有车的人了,以后有啥事支应一声就成。”

    沈建国笑了笑,转身背着沈林出去,武二杰在后头帮忙拎东西。

    等到把沈林放到车上,季芹也跟进去照顾他。

    沈临仙坐上车陪着说话,武二杰开着车就往沈家赶,沈建国骑着自行车在后头追着。

    骑了一会儿车子,沈建国见武二杰的车走远了,就找了一家肉食铺买了点肉菜,又买了瓶酒带着回去。

    沈林出院,沈梅姐妹三个也挺高兴,一大早就来家里等着。

    沈竹还把王国华给带上了。

    王国华到了沈家就搭手帮忙做饭,一直到沈临仙回来,她才抽了空拉着沈临仙到了她的房间,关好门,王国华小声问沈临仙:“临仙,你打小在京城长大,比我有见识,我想跟你请教点事情。”

    “什么事?”沈临仙也没怎么在意,就问了一句。

    王国华挺不好意思的:“我想问问茶啊酒啊之类的事情,还要多长点见识,我听说那种大家闺秀又能干懂的又多,我也想成为那种人,起码不能叫人看轻。”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办法(月票900加更)
    “怎么?”

    沈临仙一瞪眼:“李长春瞧不起你?”

    王国华吓了一跳,赶紧摆手:“倒不是他,是他娘。八一  .”

    沈临仙一听就问:“怎么回事?”

    王国华就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沈临仙听后摸了摸下巴:“哥回来倒是没说,应该是怕奶奶听到生气吧,不过,这倒是一件挺重要的事情,我听人说婆媳关系很重要,如果李长春他娘看不上你,那你们以后结了婚,事情肯定多的是,你也不是好强的性子,以后难免吃亏。”

    王国华都给气笑了,伸手一点沈临仙的头:“你才多大点年纪,就知道婆媳关系啦。”

    沈临仙白她一眼:“你也不过比我大四岁嘛。”

    王国华竟然无言以对。

    沈临仙摸着下巴沉思:“学倒是能学,这个也没什么难的,不就是装逼哄人嘛,用不了一年半载的,我保准把你教好,出去不只能吓唬到李长春一家,就是到了京城,也能吓住多半数人。”

    “那些当官的也能吓着?”王国华上了心。

    沈临仙冷笑一声:“什么当官的,你以为那些当官的底子就多好?就咱们国家,那些当官的原先还不都是泥腿子出身,如今可好,有些人身上的泥味还没去净呢,就摆起谱来了,还真当自己是豪门世家了,也不想想,真正的豪门世家没有千年那也有几百年的传承,底子根在那呢。”

    沈临仙倒也不是瞧不上那些当官的。

    真真正正心里装着百姓,一心为人民服务做实事的官员,她是很敬重也很敬佩的,她瞧不上眼的是那些本来也是农民出身,可真到了高位,就假大高,整天端着架子装相,又看不起农民,骨子里假清高的那些人。

    沈临仙这番话把王国华说住了。

    过了一会儿,王国华说话都有点嗑巴:“你,你别瞎说,叫人听见不好。”

    “我说的都是实话。”沈临仙一笑:“就拿李长春他娘说吧,不就是派出所长的老婆嘛,当她是什么人了,是皇后啊,还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

    王国华沉默了。

    沈临仙又想了一下:“就是学那个有点费功夫,一时半会儿唬不住人的,你总不可能学好了再去李家找回场子吧,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咱得想一个成的法子。”

    “啥叫成啊”王国华叫沈临仙这些话弄的昏头昏脑的。

    沈临仙还在那里苦思,到底有什么法子以叫王国华在李家挺起腰杆子。

    茶?烟?酒?装相?

    突然间,沈临仙有主意了,她把手一拍:“我有办法了。”

    她还真忘了一件事情,早先韩部长和她说起特供物品的时候,还说她做为异能处的供奉,本身也是能分到特供物品的,后来韩部长也把东西给她捎了来。

    沈临仙原来想着沈家也用不着这些,再有就是,就算拿出来了,家里的人也看不出好赖来,就把东西收到乾坤符中,留着以后有用处再拿出来。

    结果,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了点,她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如今可不就是好时候嘛,凭着李家再好的茶,能比得上特供?

    沈临仙撇了撇嘴,这一回,她一定得给表姐找足了面子,叫李长春那个势利眼的娘在王国华跟前不敢哼气。

    “什么办法?”王国华拽着沈临仙就问。

    王国华觉得和李长春挺投缘的,别人看着李长春长的不好,可王国华却觉得李长春长的威武,喜欢他高高的个子,还有黑黑的脸庞,觉得怎么瞧怎么合心意。

    再有一点,王国华也满意李家的家庭,她挺不愿意因为两家差距有点大而分开,也挺担心和李长春的事情成不了。

    现在一听沈临仙有了法子,自然着急。

    正当王国华打算问沈临仙的时候,就听到窗户外头季芹在叫了:“国华,临仙,赶紧出来吃饭了。”

    沈临仙当下就拽着王国华匆匆从屋里出来。

    出来之后,就看到院子里坐满了人,沈临仙的几个姑父还有沈建国兄弟三人,再加上钱桂芳他们都已经围着大圆桌坐好,见沈临仙和王国华出来,季芹拽着俩人就上了桌:“赶紧坐下吃饭。”

    钱桂芳看着俩人一笑:“到底是亲表姐妹,别看没见过几面,可根子里亲近,瞧这小姐妹俩,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那是。”沈梅也笑了:“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嘛。”

    沈临仙笑了笑,给钱桂芳夹了点菜:“奶,吃菜。”

    “我孙女就是知道疼我,连一口菜都想着我呢。”钱桂芳满意,乐的张口吃饭。

    周军举起酒杯和钱青文还有王庆喝酒,几个女人坐在一起边吃边唠。

    等热热闹闹的吃过饭,沈林就说起了大棚菜的事情,照他的意思,也别等他好了,趁着现在有时侯还赶得上,早点操作起来。

    几个人一起商量了一回,说好了从明天起,就开始弄这大棚菜的事情。

    现在天气暖和,先把大棚建起来,一边建大棚,一边还得在别的地里育苗,等育好了苗,再移进棚里栽种。

    大人们一起商量事情。

    王国华着急李家的事情,吃完饭拽着沈临仙就走。

    “哎!”季芹想叫住沈临仙,就被沈梅拉住:“别叫了,临仙这阵子也累的够呛,你也别叫她帮你收拾,咱们这么些人呢,走,我帮你刷碗,叫老二扫地,老三收拾桌椅。”

    季芹赶紧摇头:“我可不是叫她干活,我就是叫她拿点果子给国华吃,别干坐着说话。”

    沈临仙进屋,叫王国华坐下,转身拿了两个苹果递给王国华,王国华也没心思吃,急巴巴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都叫她给逗乐了。

    “行了,也不逗你了。”沈临仙笑了笑,挨着王国华坐下:“前些日子韩部长不是来了吗,你也见到了,他临走的时候给我弄了点特供,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弄到手的,李家不是当官嘛,改天你过去的时候,就带上这些东西当礼物,保管把李长春他娘给震住,先把她给压在那里叫她不敢说啥,然后我再教你怎么装相。”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扭曲
    “我拿着特供去他家,到时候怎么说?”

    王国华有点害怕。?八一 ? ㈧.?㈧1?Z?W㈧.㈠

    正好沈梅进来找沈临仙,听到这句话进门就道:“你这孩子胆子还这么小,就说亲戚给的,他李家能怎么着。”

    沈临仙抿嘴笑了笑:“就怕碰到不识货的,认不出好东西,只要他们家能认出来,就不敢再慢待你。”

    沈梅拽着沈临仙往外走:“快去吧,村长家来叫,说是有你的电话。”

    沈临仙跟着沈梅出去,看到村长家孙女过来叫人,就抓了一把糖给她,甜甜孩子的嘴,往后再叫人的时候也不会不情愿。

    到了村长家,沈临仙照着村长儿媳妇记下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片刻之后,电话接通,听到韩部长带着轻松的声音:“冯家闹腾开了,冯老大怒,指名要去h省。”

    沈临仙一听倒是笑了:“这样的事情闹出来,那就是家丑,他要不生气才怪呢。”

    韩部长问了一句:“这事是你办的,里头到底是什么缘故?”

    沈临仙瞬间拉下脸来,身上带着些低气压,看模样心情开始变坏了:“还能怎么着,带着封建残余思想的老太太看不惯孙媳妇,又重男轻女,看不上女娃娃一心想叫孙子生男孩,可如今不是计划生育嘛,冯家是什么人家,总不能带头不守规矩吧,只要花花不死,冯康就不可能再生,老太太一狠心,就直接把孙女给……”

    沈临仙的话没说完,韩部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长叹一声:“冯家为难了。”

    沈临仙也跟着叹了口气,可不是么,冯家现在可真为难了,一方面是无辜枉死的孩子,一方面是狠心害人的长辈,如果不惩治老太太,那孩子的死算怎么回事,可要是给孩子报仇吧,总不可能看着长辈没命吧?

    有这样的母亲,冯副厅长恐怕也要被带累,不只仕途上头,就是家庭生活方面,只怕也会越来越糟。

    说实话,沈临仙倒挺同情冯副厅长的。

    这人不坏,是个好官,教导孩子也有一手,不管是冯康还是冯凯性子都好,又都很优秀,要真带累了,还是挺可惜的。

    沈临仙和韩部长聊了几句冯家的事情,韩部长期期艾艾的问沈临仙:“我给你寄去的东西收到没有?”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收到了。”

    韩部长更加紧张:“你……喜欢吗?”

    “喜欢。”沈临仙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往后再碰到好看的,记得帮我买下来吧。”

    就这一句话,韩部长的心跳加,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的都快要跳出来了,他嗯了一声,隔着电话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沉默了好久才小声道:“好。”

    挂了韩部长的电话,沈临仙按照时间给村长儿媳妇钱,才从村长家出来没走几步,就听到后头村长儿媳妇又叫上了:“临仙,电话。”

    沈临仙只好回头去接,这一回电话还没挂断,她一接听,就听到冯凯的声音。

    冯凯应该挺疲累的,声音沙哑又带着无力感:“是沈同学嘛,还得请你来一趟省城,拜托了。”

    “什么时候。”沈临仙沉静的问了一句。

    “越快越好。”冯凯苦笑了一声:“如今家里乱七八糟的,您来了只怕也接待不好,请您不要介意,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好好酬谢您。”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必要什么酬谢不酬谢的。”沈临仙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接着挂了电话。

    电话那边,冯凯摸摸鼻子苦笑摇了摇头。

    姚瑶见冯凯挂了电话,赶紧过去问:“怎么样?沈同学答应了没?”

    冯凯强笑一下:“答应了,说尽快赶到。”

    姚瑶听了这话,就好像撑着她的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一样,瞬间软倒在地上:“能来就好,能来就好,我的花花……”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冯康满脸痛苦的扶起姚瑶:“瑶儿,你先起来,咱们……”

    啪的一声脆响,姚瑶一巴掌拍开冯康:“滚开,滚开,冯康,你个没良心的,你个没种的,你就不是个男人,你,我要跟你离婚,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瑶儿。”几天没见冯康整个人瘦了一圈,人显的形销骨立,看起来挺叫人害怕的:“你打我骂我都行,怎么着都行,就是别离婚,求你了。”

    冯凯有些不忍去看,扭过头去把快要冲出眼眶的眼泪又咽了回去。

    “不离婚,不离婚还能怎么样?”姚瑶又伤心又愤怒:“还留在你们家,叫你们家那个老太婆害死我吗?”

    “别这么说。”冯康嘴唇颤抖了两下,面上再无人色:“花花没了,我和你一样伤心,可孩子已经这样了,又能怎么办,人死不能复生,咱们以后,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再有?”姚瑶冷笑:“我疯了傻了才会和你再有孩子,再生个闺女怎么办?还得叫你家老太婆给弄死?”

    冯康被这一句话打击的晃荡了两下差点没跌倒。

    姚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可还是狠下心推了冯康一把,直接就往门外冲去:“冯康,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冯康没有去追,姚瑶走后,他蹲在地上抱着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冯凯红着眼圈过去,拍了拍冯康的肩膀:“哥。”

    只是这一个字,冯康呜呜的哭了起来,哭的悲痛欲绝:“我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冯凯攥紧了拳头,一拳捶在墙上,他大叫了一声,猛的推开一间卧室的房门,对着收拾的整整齐齐,端坐在床上冷着一张脸的冯老太太大喊一声:“你现在满意了?我们家马上就要家破人亡,你高兴了,你欢喜了?嫂子叫你老妖婆,这话一点都不假……”

    一个耳光甩在冯凯脸上,冯老太太冷声道:“我是你奶奶,这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冯凯捂着脸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够了才回视冯老太太:“到现在,你不但没有一丝愧疚,反倒理直气壮,一个小小的生命就那么没了,还是被你亲手给害死的,你竟然都没有伤心难过,你……父亲和母亲不能出面,不忍心告你,可我能狠下心来,我会告你,我会报案,会叫你以后的日子不得安生。”

    冯老太太板着脸:“告吧,随便你,反正我做的没错,我大孙子不能没儿子,冯家不能没有长子嫡孙,反正花花是没了,姚瑶离婚又能怎么样,我大孙子还能再娶,以后会有儿子的,我就是坐了牢,心里也高兴。”

    冯凯对于冯老太太已经绝望了,他还想说什么,冯康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他指着冯老太太,手指尖都在颤抖:“你别做美梦了,姚瑶和我离了婚我就再也不娶了,我会单身一辈子,我会寻求姚瑶的原谅,她一天不原谅我,我一天都是单身汉,就算姚瑶不和我离婚,我们也不会再要第二个孩子,我会永远记得花花,记得她是被你害死的。”

    别的还没什么,只是冯康这一句话,彻底的把冯老太太打击到了。

    她原来冷静的面皮开始崩溃,她开始慌乱,开始颤抖:“不能,不能这样,冯康,你不能没儿子,不能没儿子,你爷爷的事业,他的家财都要归到咱们这一脉,不能叫那个狐狸精得了便宜啊,冯康,你听奶奶说,你只要生下儿子,那就是冯家的长子嫡孙,就能压过那个狐狸精生的那些贱种,我就能永远压着狐狸精一头。”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迁怒
    冯老太太的话不只是冯康,就连冯凯听了之后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八?一  .

    冯康还没有说话,冯凯就指着冯老太太问:“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服气,就是为了要压制住孙奶奶才害了花花的?”

    冯康退后一步,看着冯老太太的目光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他看了冯老太太许久,猛的转身冲出房门。

    “大哥。”冯凯追了出去。

    冯康咬牙:“父亲不忍心送你上法庭,那就由我来送,即使背负不孝的骂名,我也绝不能再辜息你了。”

    冯凯几步追上冯康,他深深的看着冯康,最后,张开嘴笑了一声,笑出满口白牙来:“我和你一起去,有骂名,咱们兄弟俩一起背。”

    冯康看向冯凯,沉吟片刻,一掌拍在冯凯肩膀上:“我自己去。”

    “大哥?”冯凯又叫了一声。

    冯康强笑一声:“阿凯,父亲就只有我和你两个儿子,我现在这个样子,这辈子仕途无望,一辈子算是给她毁了一多半,我也不求别的了,只求能够帮花花报仇,能叫姚瑶心里好受一点,可你不一样,你……还有大好的前程,我不能叫你和我一样背负不孝的污点,阿凯,以后家里家外还得你撑着,你的担子重着呢,只盼以后你能够原谅我的自私。”

    冯凯不说话了。

    他的出身也注定眼光和别人不一样,他所思所想和冯康差不多。

    只是,他和冯康兄弟情深,看着冯康成了这个样子,他到底还是不忍心。

    冯康又笑了一下:“我反正已经这样了,也不怕什么,我先走了,你回去照顾好爸爸妈妈。”

    冯凯叹了口气,目送冯康远去。

    他回过头,一口气跑到楼上,看着还盘膝坐在床上的冯老太太,只觉得满心的厌恶以及痛恨:“我们家都叫你给毁的差不多了,你满意了?你口口声声说看不惯孙奶奶,你想报复她,那你去祸害他们去,干嘛祸害你亲儿子,亲孙子。”

    冯老太太看着冯凯,张了张口,没有说什么。

    冯凯也不和她多说话,关上门离开。

    冯老太太看着紧闭的房门,口中喃喃自语:“一切都好好的,都好好的,花花死了,大孙子就会给我生重孙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片刻之后,她满含恨意,咬牙切齿道:“都怪那个小姑娘,都怪她,要不是她,谁能找到到花花?谁知道花花是我害死的。”

    沈临仙并不知道百里之外已经有人记恨上她了。

    她从村长家出来,回家就给王国华拿了特供的烟酒茶之类的东西,又教了王国华一些话。

    这时候,沈临仙的姑姑姑父们也要离开,沈临仙和季芹把人送到大门外,笑着看着他们离开。

    等回到家中,沈临仙就和钱桂芳还有沈林说起要去省城的事情。

    “怎么又要走?”沈林是有点担心沈临仙的。

    沈临仙笑着解释:“上一次没把事情办完,还需要再去一次,这一次肯定能办完,还有,前几天哥哥要买书,咱们这里的书店没有,正好这次去省城我帮着看看,如果有的话我就带回来。”

    沈卫国一听凑了过来:“不然我跟你去吧,起码有我看着,咱爹也放心。”

    沈临仙看了沈林一眼,看他一副就该如此的样子,也就答应下来。

    她想带着沈卫国去省城见见世面,另外,也认识一些官面人物。

    还有,沈临仙也有点私心,她看冯凯这家伙为人还不错,另外,冯凯别管怎么说都是冯老的亲孙子,以后不管做什么,冯老面上不说,背后肯定是要支持的,如此一来,冯凯的前程错不了。

    沈临仙就想叫沈卫国认识冯凯,一来跟着冯凯能学个眉高眼低的,二来,也算是给沈卫国积攒人脉。

    沈临仙叫沈卫国收拾了点东西,兄妹俩也不耽误,当下就要离开。

    正好村长要到县城办事,他开着村子里唯一的一辆三轮车去,沈临仙兄妹就搭了个车过去。

    到县城又坐公交车,沈临仙坐到车上,看着挤了一车的人,又一次感慨:“咱家什么时候能买车?”

    沈卫国一笑:“以后哥挣了钱,第一个给你买车,再不叫你这么跟人挤了。”

    听到后头有人嘲笑一声:“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乡下土包子还想买车,下辈子都不可能。”

    沈临仙也没答理这人,沈卫国笑了笑,也不去和人争辩。

    能不能买得起车,不是这种人说了算的。

    沈卫国和沈临仙都是志气极高的,还犯不着和这种只会背后说人酸话的蠢人一般见识。

    一路上也就后头那个人尖酸刻薄几句,别的事情也没有,等到了省城,沈卫国拿了身份证和介绍信找了住处。

    沈临仙才现自家哥哥办事还真挺周到,连她都不知道沈卫国什么时候开了介绍信的。

    兄妹两个人住下,第二天一大早洗漱一番,出门吃了点早餐,沈临仙就朝着冯凯给她的住址过去。

    现在冯家并不在原来的房子里住,因为沈临仙原先一番劝告,冯家搬了地方,搬的是成芷单位空着的房子,地方不大,也不过五六十平米,住起来相当的狭窄,可冯家人现在也没心思讲究这些,就先将就着住下了。

    沈临仙过去的时候,冯凯正在家里等着。

    他开了门,看到沈临仙,先勉强的笑了一声,就引着沈临仙和沈卫国进门。

    “这位是?”等进了门,冯凯看向沈卫国。

    沈临仙笑着解释:“这是我哥哥,要来省城买书,顺带家里不放心,叫他跟着过来看着我点。”

    冯凯赶紧伸手去和沈卫国握手:“欢迎,你要买什么书?如果省城没有,你跟我说一声,我帮你托人从京城买,京城买不到,国外也能托关系带回来。”

    沈卫国赶紧笑道:“我先看看吧,省城如果没有的话,肯定是要拜托你的。”

    冯凯也笑,笑过之后回头对沈临仙搓了搓手,挺愧疚道:“沈同学,实在不好意思,家父家母因为花花的事情都病倒了,现在人在医院,我哥哥嫂子也有些麻烦事情,只能我在家里迎接您,您看……”

    沈临仙对于这些都表示理解。

    现在冯家正是一团乱的时候,她也没想着人家能一家人齐全,恭恭敬敬的迎她进门,能有冯凯在家里等着也就够了。

    “那我们就先过去吧。”

    沈临仙不介意的笑了笑。

    “好。”冯凯才要带沈临仙过去,就听到屋里房门一响,紧接着,一个满头花白头的老太太冲了出来,沈临仙看了一眼才确定是冯老太太。

    这位老太太前次见的时候头还没全白,可以说半白半黑,可现在见到,头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更加明显。

    她冲出来就伸手,用带着尖尖指甲的手向沈临仙面上挠去:“滚,你这个贱人,臭婊子,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们家还和和气气的……”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揭穿
    “你干什么?”

    沈卫国看到冯老太太要抓沈临仙,想也不想直接就把老太太给撞开了。八一中文 ≥.≠=1≤Z≥W≥.=

    冯凯几步挡在沈临仙前面:“你怎么……真是不可理喻。”

    冯老太太倒在地上,还在那里大吼大叫:“你,都怪你,要不是你,谁能找到花花的尸体,谁能想得到是我害的她?我们一家都是叫你给拆散的,现在我孙子怪我,儿子也不理解我,都怪你,你就是个害人精。”

    沈卫国和沈临仙算是真开了眼。

    他们真的很想说这位冯老太太思想太过奇葩了,明明就是她杀死了花花,还想毁尸灭迹,可揭穿了之后,她不知道反思,却还在怪罪那个揭穿她的人,这种人还真是叫人觉得奇特之极,沈临仙都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沈临仙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你从小到大吃的都是屎吗?”

    沈临仙一句话叫冯凯愣在当场。

    不过想到冯老太太刚才还想伤害沈临仙,还在还是满腹怨言,他也就不替冯老太太说话了。

    冯凯一边护着沈临仙,一边由着沈临仙骂冯老太太。

    “吃屎吃的脑子里都是吗?”沈临仙又问了一句:“脑子里装的都是糨糊的也不可能有你这样的想法,只有装了屎的才会像你这样,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自己作死也就算了,还敢害人性命,而且害的还是你的亲重孙女,花花小小的年纪,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就失去性命,你这个害了她的人竟然一点都不伤心难过,一点后悔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怨恨起别人来了,我告诉你,你这种人有什么结果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与任何人无关。”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冯老太太从地上爬起来就朝沈临仙扑过去。

    “挡开她。”一个苍老的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一个高壮的男人几步跨过来挡住冯老太太。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中山装头花白的老人迈着大步进来,他浑身气势惊人,衣服虽然有些旧,可穿在他的身上,却穿出了战袍一样的感觉。

    这是一位一眼看过去就叫人心生敬意的老人。

    老人几步过去,对着沈临仙微微点头,转过头,一双虎目满是严厉的盯着冯老太太:“你再闹,再闹老子直接崩了你。”

    一句话,吓的原先作天作地的冯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哼都不敢哼一声。

    “爸。”后头,面色苍白,身体虚弱的冯副厅长扶着成芷进了屋。

    “别叫他爸。”冯老太太一见冯副厅长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样,又嚷了起来:“他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他根本不认你这个儿子,你还叫他爸。”

    老人又瞪过去的时候,冯老太太再度收声。

    老人转身,拉了把椅子坐下,对沈临仙和沈建国勾了勾唇角:“请坐。”

    沈临仙知道这老人必然就是冯老了,她含笑点头致意,拉着沈建国坐下。

    冯老又一指旁边的椅子:“你们也坐吧。”

    冯副厅长还有成芷以及冯凯都正襟危坐,显的十分的拘束。

    冯老低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冯老太太:“我原来想着事情既然已经这样,再怎么说和你多年夫妻,也算有点情份,不愿意把事情做绝了,给你留了条活路,没想到你竟然还这么不老实,老了老了还做出害亲人性命的事情,这一回,我也容不了你了。”

    冯老太太一听大急,几乎跪着膝行过去:“你别说,别说……”

    冯老摇了摇头,神情落寞,颇有几分英雄迟暮之态。

    他一把挥开冯老太太:“离老子远点。”

    冯老太太吓的缩了缩脖子,又跌坐在地上。

    要是往常,或者冯副厅长不忍心,要起来扶冯老太太,也会给她说情之类的,可今天,冯副厅长把头扭到一旁,根本不理会她。

    成芷更是看着冯老太太满眼都是恨意,恨不得吃了她。

    冯老长叹一声:“本来这是家丑,我不该说的,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想着,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讲吧。”

    沈临仙起身:“既然如此,我们先告辞了。”

    冯老摆了摆手:“你坐着吧,也没什么要瞒的,你听听也好,回去汇报一下,也算有个交代。”

    沈临仙听了也没说再走,拉着沈卫国再度坐下。

    冯老太太满眼哀求,但是冯老根本不理会她,为了怕她搞破坏,还叫警卫人员押着她,不叫她动弹。

    冯老转头看向冯副厅长,满眼的慈爱:“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冯副厅长不知道要说什么,更加局促。

    冯老干笑一声,满眼的怀念:“说起来,你娘是我娶的第二任妻子,你还记得你前头还有两个姐姐吧,那是我的元配所生,我的元配也就是你的大姨,当年你大姨生下你二姐后得了病,没有多少日子就没了,临死的时候我回来,她拉着我的手,求我娶你娘,说只有你娘进门她才能放心,你大姨想的好,你娘怎么说都是她亲妹子,是孩子的亲姨,总比外人知道疼孩子吧,她却不知道,就是这个毒妇……”

    冯老指着冯老太太恨声道:“就是这个毒妇把你两个姐姐都害死了,害的你大姐叫人糟贱了,那一年大灾,我在部队上没赶回来,她就把你二姐换给别人,换了一袋小米,你二姐当时才多大点的孩子,就叫人……叫人煮了吃。”

    “啊……”

    成芷和冯凯几乎同时惊叫出来,两个人看向冯老太太,满眼的不敢置信。

    冯老喘了几口气继续道:“我回来之后,她说家里没办法,实在活不下去了,你二姐是给饿死的,还说你差点也给饿死,我成天的不在家,也不知道家里的事情,并不知道她有多狠,还劝慰她来着。”

    “后来呢?”冯副厅长总算开口了。

    冯老再度长叹:“后头我一直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又信任她,也就没有继续追查,一直到那一年我受了伤,部队又转移,我差点丢了性命,后头碰到你孙姨,你孙姨是护士,有急救知识,也懂一些医术,她用仅有的药救了我的命,后头我们俩结伴找到部队,我在部队医院休养,你孙姨顺带照顾我,你娘她知道了这件事情来看我,正好看我和你孙姨说话,就开始胡闹。”

    冯老说着话老泪横流:“我对不住啊,对不住你孙姨,也对不住我那兄弟……”

    冯副厅长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脸的看着冯老。

    冯老抹了一把泪:“你孙姨其实那时候早就结婚了,嫁的是我的战友,我们俩原先也认识,所以人家才救我,当时,人家还怀着孩子呢,你娘这一闹,你孙姨过去劝,原来想说她结了婚的,可你娘哪里听得进去,她撒泼不要紧,可她不该推你孙姨,这一推,我那战友的娃就这么没了,没几天,前方传来消息,我那战友牺牲了,你孙姨也差点没活过去,我深觉有愧,平时就多照顾了一些,可你娘她……”

    说到这里,冯老都有些说不下去。

    冯副厅长看向冯老太太,满眼的怒意。

    他根本不知道里头有这样的事情,冯老从来没有说过,冯老太太一直说孙姨是个狐狸精,勾搭冯老,不安好心,她原来以为是冯老当了官,就不要糟糠之妻,心里是有些恨冯老的,所以才会到h省工作,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回过京城,却不知道,原来是冯老太太对不住冯老。

    冯老掏出一把枪,彭的一声放在桌上:“后来有一回,你娘说梦话,说什么不是她杀的,她没错,我才怀疑你两个姐姐的死,费了好大的劲才查出来是怎么回事,我恨她,绝不能再和她生活在一起。”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超度(月票950加更)
    冯老太太再也忍不住了,尖叫一声:“不是我杀的,那两个小贱人,那么大的灾,不拿她换粮食,我和我儿也活不下去啊。八?一  ≤.≥≥1ZW.”

    冯老一把拿起枪对准冯老太太。

    沈临仙一抬手按在枪上:“冯老,犯不上,别脏了你的枪。”

    冯老深深看了沈临仙一眼,突然笑了一声:“说的好,为了这样的人,犯不上脏了我的枪,老子的枪是杀敌的,不是用来杀这种脏东西的。”

    冯老看向冯老太太的时候,眼中的厌恶怎么都藏不住。

    就是这份厌恶叫冯老太太了疯,她一下子冲了过去:“混蛋,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冯老一脚踹报过去,直接把冯老太太踹的飞了起来,她重重的身体掉到地下,砸的屋子的地板都有一阵在颤动。

    冯老不再看她,而是看向冯副厅长:“我不能再跟她生活在一起,只是,当时你已经那么大了,和她又亲近,我不忍心叫你难过,再加上你两个姐姐又死了那么多年,我要是追究的话……唉,毕竟和她多年的夫妻,我就和她离了婚,后来才慢慢和你孙姨在一起。”

    冯老一口气说完当年的事情,过了一会儿才再度开口:“我原来想着把这些事情带到墓地里,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歹毒,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她比畜牲都不如,我的重孙女就这么没了,早知道这样,我早该把这些事情讲出来。”

    冯副厅长看看冯老,再看看躺在地上吐了血的冯老太太,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成芷蹲在地上拉住冯副厅长的手:“哭吧,哭够了咱还得好好活着,这一家子还都得靠你呢。”

    冯老看到五十多岁的大儿子哭成这样,也跟着难受起来,他起身过去,也蹲下身,摸了摸大儿子的头:“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夹在我和你娘当间,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爸。”冯副厅长抬头看向冯老,满眼的委屈悲痛,冯老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最后化成长长的两个字:“儿啊。”

    沈临仙看完了冯家这出狗血剧,满心的无语。

    她起身,悄悄过去拉着冯凯和沈卫国从屋里出来,小声对冯凯道:“带我去你家,先把花花度了吧。”

    冯凯点头,他现在是满身的尴尬,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沈临仙的提议正合他的意思。

    三个年轻人静悄悄的下楼,到了冯家原先住的屋子,进屋就看到姚瑶和冯康都在屋里,小两口眼睛都是红红的,应该是才哭过的。

    见沈临仙进来,冯康和姚瑶赶紧站起身。

    姚瑶张了张嘴,叹了口气。

    沈临仙对她轻轻点头:“我过来度花花。”

    一句话,姚瑶的泪水又掉了下来:“我,我能不能再看看花花?”

    沈临仙想了想,递给姚瑶一张符:“这是开眼符,你贴到额头,就能看到许多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说到这里,沈临仙停顿了一下:“我的符要钱。”

    姚瑶赶紧往口袋里掏去:“多少钱?”

    沈临仙伸了一根手指:“一万块。”

    “啊!”姚瑶低声轻呼:“我,我没有这么多钱。”

    她转过头祈求的看着冯康,冯康摇头,也是满眼的哀求:“沈同学,我们,我们真没那么多钱。”

    沈临仙笑了笑:“规矩不能坏,不过,你们可以先欠着,这么着吧,你俩给打张欠条,写上欠我两万块钱,我也不规定还款日期了,反正十年二十年的,只要你们记得就行。”

    “怎么两万?”沈卫国都有些听不过去了,拽了沈临仙一把。

    沈临仙又一笑:“呆会给花花度还要用一张符。”

    姚瑶一听给花花度,赶紧道:“应该的,应该的,冯康,你赶紧写欠条。”

    沈临仙又道:“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给花花度,给她用好符,叫她下辈子……”

    “嗯?”突然,沈临仙停下去不说话了,她死死的盯着姚瑶,看的姚瑶心里毛:“沈同学,我怎么了?”

    沈临仙沉吟一会和才道:“你和花花竟然还有一世母女之情,花花还会再度投胎成为你们的女儿。”

    “真的?”姚瑶一阵惊喜,几步过去紧紧抓住沈临仙的手:“您说的都是真的,花花,花花还会再,再叫我一声妈?”

    “会的。”沈临仙笑了笑:“花花和你有三世母女缘份,这是别人斩都斩不断的。”

    得到沈临仙肯定的回答,就连冯康都高兴起来,他一把攥住姚瑶的手:“瑶儿,花花还会再来,还会再来。”

    姚瑶点头,满目含泪。

    沈临仙拍了拍姚瑶的手,轻声道:“那个老太婆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了,你们该叫她长长久久的活着,然后叫她孤苦无依,叫她看着你们幸福,叫她看着你们还生女儿,看着你们的女儿健健康康长大,叫她在亲人的怨恨中永远得不到解脱。”

    姚瑶听了,双眼亮,原先的沉痛悲哀渐渐的散去,取而代之是新生的希望:“好,我听您的。”

    姚瑶把开眼符拍到额上,突然间就惊呼起来。

    她看到飘在空中的花花,花花穿着红衣,满身**的,满脸的凄厉怨恨,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

    她张着双手,十根手指都是长长的尖黑的指甲,指甲朝着姚瑶抓去。

    “花花,花花。”姚瑶哭喊了一声:“妈妈在这里,妈妈知道你怨我,恨我,妈妈不躲,你打吧,你打吧。”

    花花的指甲马上就要挨到姚瑶脸上,突然间,她停了下来,一双眼睛迟疑的看着姚瑶,渐渐的,似乎是想到些什么,血红的眼睛流出两行血泪来。

    沈临仙趁着这个时候飞快的拿出一张符扔了过去,黄色的符纸飘到花花身上。

    花花身上飘出淡淡的黑气,黑气慢慢变浓,颜色越来越深。

    不只是姚瑶看到了,就连冯康和冯凯以及沈卫国都看到了。

    待黑气散去,花花眼睛血红迟褪,一双眼睛变的如初出生的婴儿一般明亮清澈。

    她看着姚瑶,满眼的依恋之情。

    姚瑶张开双手:“花花,妈妈抱抱。”

    花花朝姚瑶怀中飞去,姚瑶想要紧紧抱住她,可却抱了个空,她就这么维持抱花花的姿势,虽然怀里什么都没有,可她却一动都不动,就好像是抱着一个孩子一样。

    突然,屋中出现一个旋涡,旋涡中出淡淡金光。

    花花被金光吸进去,一点点慢慢消失,最后化为点点细碎的光片,散在整间屋子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探监
    一直等走到通往书店的路上,沈卫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八一  ≤.≤1ZW.

    他一直惊奇的看着沈临仙。

    看到沈临仙都觉得好笑:“哥,你有什么话就说。”

    沈卫国拿好的那只手摸摸鼻子:“临仙啊,你这……这又是鬼啊又是度的,你还弄那些符,到底是咋回事?”

    沈临仙抿着嘴一笑:“哥,我在京城有一回出来玩,碰到一个老头,老头饿坏了,正到处要饭呢,我看他可怜,就给了他半块饼,后来他就说和我有缘,还说我心眼好,非得收我当徒弟,我不愿意他还整天跟着我,没办法,我就认他当了师傅,后头才知道他是玄门中人,懂易经通八卦,也会看面相,最要紧的,他还是个符师,我跟他学了一手的符术,这事我谁都没提,等回了咱家,怕吓着你们也不敢说。”

    沈卫国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成,哥知道了就行,咱回家都别提啊。”

    “好。”沈临仙也知道沈卫国的心思,那是真怕把家人吓到。

    不说别的,光是沈卫国跟着她经历了这么一回还有些不相信呢,有一种置身梦幻的感觉,更不要说别人了。

    兄妹二人找到省城最大的书店,进去逛了半天,倒是买了好些书。

    沈卫国伤了一条胳膊,沈临仙不愿意叫他累着,就自己提着二十来本书出来。

    沈卫国要帮她提,沈临仙没好看的白他一眼:“我力气大着呢,比你劲大,你就别操那份闲心了。”

    沈卫国笑笑没说话。

    沈临仙自觉冯家的事情办完了,就想着赶紧和沈卫国回家,谁知道俩人才走了没多少路,离车站还远着呢,远远的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过来。

    车子在沈临仙跟前停下,车窗摇了下去,隐约看到冯老那张苍老却极具威势的脸。

    “上车。”冯老沉声说了一句。

    沈临仙拉开车门,先叫沈卫国坐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

    冯老的车子很宽大,后座座上三个人也不觉得狭窄,只是沈卫国猛然间和冯老这样的人物坐在一个座位上,显的有些紧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冯老看了沈卫国一眼,点了点头:“比我家里的儿孙强,起码没害怕。”

    他又看看沈临仙:“沈同志,听说我大孙子还欠你两万块钱?”

    沈卫国一听吓了一跳,结结巴巴想解释,倒是沈临仙一点都不害怕,笑了笑:“是啊,欠了我两万。”

    “欠条给我吧。”冯老伸出手来。

    沈临仙想也没想从包里拿出欠条交给冯老。

    冯老对前边坐的警卫员道:“去给沈同志拿钱。”

    警卫员点头,从前座拿了准备好的钱递给沈临仙,沈临仙也没说什么,笑着收了,又在自己包里装了一万,沈卫国的包里装了一万,拍了拍包道:“既然已经还了款,咱们算是银货两讫,互不相欠,那我们也先告辞了。”

    冯老拧了拧眉头:“沈同志且慢。”

    想要起身的沈临仙又坐了下来。

    听冯老慢声道:“老太婆已经叫我亲自送进去了,可能要关进第五监狱,她这辈子怕也出不来了。”

    沈临仙一笑:“这是您的家事,和别人没什么干系吧。”

    冯老也笑了:“倒也是,看我,越老越优柔寡断。”

    他摆摆手:“也罢,你们去吧。”

    沈临仙拉着沈卫国下车,临走的时候隔着车窗对冯老摆摆手,轻声说了句:“保重。”

    等到冯老走了,沈临仙拉着沈卫国朝车站走去,两个人很快到了车站,坐到公交车上,沈卫国才算是渐渐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第五监狱

    成芷和姚瑶坐在一间会客室内,婆媳俩都是面沉似水,默默等待。

    过了约摸有五六分钟,狱警带着穿着劳改服的冯老太太过来。

    将冯老太太压着坐到长桌另一头的椅子上,两个狱警离开,冯老太太微眯着眼睛打量成芷:“现在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哈,上头没有我这个婆婆压着,你的好日子来了。”

    成芷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冯老太太看向姚瑶:“小心你婆婆,没有我压着,你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太好。”

    姚瑶抿了抿嘴,润了唇笑了笑:“奶奶,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花花如今已经度投胎去了,大师说,她还会投到我肚子里,花花和我有三世母女情缘,说不定过上一两年,花花就又会来咱家了。”

    冯老太太瞬间眼睛大睁,紧盯着姚瑶,就像是在盯着仇人一样:“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是来祸害我们老冯家的,我就知道……”

    姚瑶也不生气,还是那么和和气气的笑着,低着摸了摸肚子:“打今儿起,我得好好的保重身体,要锻炼的健健康康的,好等着花花再叫我一声妈妈,奶奶,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您就算是在监狱里,恐怕也是欢喜的吧。”

    冯老太太气极,想抓着东西扔姚瑶,可桌面上光亮的很,一点东西都没有,她也只能忍着气谩骂。

    姚瑶只是笑。

    成芷却突然间开口了:“你可真是能啊,你这辈子过的可真舒坦,自己上蹿下跳的,把好好的男人给作没了,现在把儿子都给弄的不认你这个娘,还亲手把你送进监狱,怎么样,滋味挺不错的吧。”

    “你……”冯老太太带着怒骂道:“都是你们这两个妖精,叫我儿子孙子不认我。”

    “哈。”成芷笑了一声:“可不是,我们都是坏人,就你一个好人,可我这个坏人却和丈夫相亲相爱,两个儿子也对我敬重有加,媳妇和我也亲近,我们俩和亲母女似的,往后,我会一天比一天好,我还会有孙女,有孙子,我会儿孙满堂,可你呢,只能孤伶伶一个人在这里,一辈子背负杀人的名声,一天天老去,直到死亡。”

    姚瑶看了成芷一眼,对着冯老太太咯咯的笑着:“奶奶,忘了告诉你一句话,爸爸觉得h省是他的伤心地,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已经申请调职,会走的远远的,我和冯康也会调到别的地方工作,冯凯嘛,他会去京城,往后,只怕是没人来看您了。”

    成芷继续添油加醋:“老太太,您啊,直到死恐怕都见不着儿孙的面了,我和姚瑶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拦着老冯和冯康还是成的,我们会见天的看着,会叫他们忙的根本想不到来看您。”

    “你们两个败家娘们,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不孝顺。”冯老太太别的不怕,就怕到死都见不到儿孙的面,死个没人见。

    姚瑶顺了顺头,突然敛去笑容:“您还有脸骂人呢,奶奶,您抬头看一看,我两个姑姑可都在看着您呢,她们会永远跟着您,会好好伺侯您这位后母兼姨妈,会给您养老送终的。”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细帐
    “我呸!”

    冯老太太十分强硬:“她们活着的时候都是叫我给治死的,死了这么多年我还怕她们。?? 八一?中文 ≤.==1≈Z=W≠.”

    但是从她的神情中还是可以看出她心里确实害怕,也很心虚。

    姚瑶笑了一下:“是啊,您是不怕,等您死后,去跟我大姨婆好好解释吧,看看她能不能原谅你,她会不会拉你下十八层地狱。”

    冯老太太转头四顾,越的心虚害怕。

    姚瑶目的达到了,扶着成芷站了起来:“妈,咱回吧。”

    “好。”成芷起身,又深深的看了冯老太太一眼:“您就好好呆在这里反省吧,您好好想想,等将来去了,怎么和我大姨解释。”

    说完话,婆媳两个相扶离开。

    冯老太太尖叫一声,抱着头喊道:“别找我,别抓我,我没错,我没错。”

    成芷和姚瑶已经出了门,但还是把这些话听的清清楚楚。

    成芷忍不住摇头:“她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到了这会儿,还觉得自己没错,错都是别人的,没救了。”

    姚瑶扶着她:“妈,反正我是永远不可能原谅她的,就是她死了,你们也别想我给她戴孝,我能好好的丧。”

    成芷苦笑一声:“我心里清楚,你放心吧,你爸那里有我呢。”

    沈家

    李长春去了一趟王家,知道王国华一家子都到了上河村,也就骑着车子赶到上河村。

    进了沈家的门,看到一院子的人,李长春笑着过去打招呼。

    沈建国、王中华几个倒是知道他,看他过来,也赶紧笑着迎进门。

    王国华从厨房出来,看到李长春愣了一下:“你咋来了。”

    李长春笑笑:“这不,我来是和舅舅说说告状的事情。”

    一听他说这个,王国华赶紧搬了凳子给他,沈建国和沈志国也凑了过去:“您给问的怎么样了?”

    一边说话,沈建国还递了一盒烟过去,李长春也没推辞,接过烟拿出一根点着火抽了一口:“我问了一下,这个事情不难办,你们得先找个人去报案,报了案,再有公家配合起诉就好办多了,律师我也找好了,你们说哪时候办都行。”

    沈建国是个急脾气,一听就站起身来:“那咱就赶紧去吧,这种事情可不能耽搁。”

    李长春笑了笑:“那成,我先跟你去派出所报案去。”

    俩人也没多耽误,沈建国推了车子骑上跟着李长春就去了,等到了派出所事情就更好办了,派出所里的人有哪个不认识李长春的,看他带着人过来,肯定要一路开绿灯的,没多大会儿功夫就报了案。

    然后,李长春又带着沈建国找律师写了状子递上去。

    办完了事情,沈建国要请李长春吃饭,叫李长春给推辞了。

    等沈建国回去,一家子围过去七嘴八舌的问,沈建国把事情说了一遍,沈家人一听都办得了,一来感叹度快,二来感慨李长春尽心尽力。

    钱桂芳听沈建国说完,看了王国华一眼:“国华,明天你和建国去李家再走一遭吧,长春为咱家的事情跑前跑后的,咱不能连个面都不露,总得感谢人家一遭,去的时候带些东西,别空着手过去。”

    王国华答应了一声。

    钱桂芳起身就开始准备东西,有树上摘下来的苹果梨柿子,还有才磨的玉米面,又有自家手工做的粉条,都是乡下的土特产,虽然不值什么钱,可也是个心意。

    准备好了,钱桂芳对王国华笑笑:“李所长是当官的,得注意影响,咱不能拿着烟酒啥的上门,就拿这些村里随处可见的东西过去,至于烟酒啥的,就装到里头,凭是谁也看不出来。”

    她这么一说,倒引的好些人笑。

    沈建国笑着对钱桂芳道:“奶,您也太小心了吧,咱也不是走后门的,是国华姐和李长春在谈对象,作为李长春的对象,国华姐上门拿啥都没人说道。”

    钱桂芳颇有几分尴尬,咳了一声强横道:“我说的话没道理吗?反正不管到啥时候,小心无大错。”

    沈建国赶紧陪笑:“是,是,您说的都对,您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饭都多,比我们有见识。”

    钱桂芳这才不说什么了。

    王国华对钱桂芳的话还是很听从的,过了一天,她果然和沈建国商量着去李家一趟。

    王国华提前和李长春联系了,定好了时间。

    这一天一大早王国华就起来,好好的梳洗打扮一番,沈建国骑着车子找她,俩人带着东西一起过去。

    到了镇上,李长春早早的等着了,看到俩人过来,赶紧笑着过去说话。

    而李家堂屋里,特意请了一上午假的李所长还有卫英都在屋里坐着。

    李所长正在好好的给卫英上政治课。

    “卫英,我警告你,这一回咱未来儿媳妇过来,你不能给人摆脸子,听到没?”李所长一边抽烟一边嘱咐卫英。

    卫英撇撇嘴:“就凭咱家的条件,凭咱儿子的条件,多少大姑娘上赶着嫁他,他也不愁媳妇,城里长的好的大姑娘多的是,干嘛非得委屈儿子娶个乡下出身的,你是没见王国华那土里土气的样子,反正,这个儿媳妇我不满意。”

    “你不满意?”李所长一拍桌子:“我告诉你卫英,你还别整天把什么土里土气挂到嘴边,你身上的土腥味还没洗干净呢,就能嫌弃农民了,别说你们家往上数十八辈,就是往上数一辈儿,你爹我老丈人那就是个地道的农民,我家我爹也是农民出身,这还没两三代人呢,你就能嫌弃起种地的,你这是数典忘祖。”

    “啥数典忘祖?”卫英心里有火,也跟着拍起桌子来:“你还别跟我说这个,我也不听,反正我为了咱儿子好,我就想叫他娶个家里条件好的,你说,娶个乡下妹子有啥好,也就是人长的好点,可家里穷的叮当响,咱儿子挣的又不多,往后还不都得补贴了老丈人家?到时候小两口日子不好过,还不都得路们往里头填补,就为了娶个媳妇,把咱一家的生活水平拉低,这样的事我可不干,我还没傻到那个份上。”

    一番话说的李所长也跟着沉默下来。

    卫英坐下好声好气道:“我不是看不起人,我是替长春着想,我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我是为了他好,想叫他将来的日子过的好一点,咱家要是有钱,不说多了,有个三五万的经得住花,他娶个穷媳妇我也认了,我不怕他补贴,可你我就那点死工资,儿子在部队挣的也不多,还得花销,人情走动,家里家外哪个用不着钱。”

    卫英好好的给李所长算了一笔帐:“长春要是娶个娘家条件好的儿媳妇,起码不用填补娘家,小两口挣着工资,咱们俩也挣着工资,你说这日子得过的多美。”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训妻
    卫英和李所长正说着话,就听到外头大门打开的声音。?八一 ? ㈧.?㈧1?Z?W㈧.㈠

    她赶紧一拍李所长:“你给我端着点,有啥话先别说,我先透透这小姑娘的底。”

    李所长点了点头,立刻端坐在沙上,端着一杯茶慢悠悠的喝着。

    卫英也在他旁边的沙上坐下,拿起毛线开始织毛衣。

    过了片刻,屋门推开,就看到李长春笑呵呵的带着两个人进来,一个是王国华,另一个小伙子没见过。

    “叔叔好,阿姨好。”

    王国华还没说话,跟着她的小伙子倒是乐呵呵的开始叫人。

    卫英点头:“来了,坐吧。”

    李长春赶紧搬了两把椅子过来,叫王国华和那个小伙子坐下,对卫英和李所长笑道:“这是国华的表弟,叫沈建国。”

    李所长抬了抬眼睛看了沈建国一眼:“小伙子长的倒是挺精神,你叫建国,是国庆节生的?”

    沈建国笑道:“是啊,正是国庆节生的,我和我弟弟是双胞胎,我比他先生出来,我叫了建国,他就不好取名字,就叫了志国。”

    “两个名字都挺好。”李所长又看向沈建国,倒是对他和沈志国是双胞胎的事情挺感兴趣:“我听说双胞胎不是那么容易得的,好像是得家族有遗传基因什么的。”

    沈建国赶紧道:“真不知道还有这说法,不过叔叔您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听我奶说,我们沈家祖上还真有双胞胎的,好像是我一个祖爷爷辈的就是双胞胎,后头我有一个嫁出去的老姑也生了双胞胎。”

    “就是这么着嘛,我就说得有遗传基因。”李所长拍着桌子叫了一声好:“看吧,我说着了。”

    卫英使劲瞪了李所长一眼:“咳,你坐好,你当这是你那会议室了,由着你拍桌子摔板凳的。”

    李所长呵呵笑了两声,赶紧坐好。

    王国华低着拽着衣襟,有点不敢说话。

    不过她想到前次来李家受到的那些白眼和瞧不起,再想到沈临仙叮嘱她的那些话,教她的那些事情,还是大着胆子从放在脚下的袋子里拿出一盒包装很精致的茶叶递到李所长跟前:“叔叔,这次我们来主要是感谢您对我们家的帮助,别的我们也没有,就是家里一点土特产,另外,听说叔叔爱喝茶,就带了点茶叶来,是武夷山大红袍,也不知道您喜欢不喜欢。”

    一听是茶叶,李所长双眼放光,一把接过茶叶盒子:“大红袍啊,这可是好茶。”

    “什么好茶?”卫英冷笑一声:“大红袍可多了去了,什么武夷山的,谁知道是不是顶着武夷山的名呢。”

    李所长也没理会她,打开盒子看了看,又闻了闻,顿时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一张脸崩的紧紧的:“这是……这不合适吧,太贵重了。”

    一边说,李所长就要把茶叶推回去。

    王国华轻声笑着:“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们乡下人,不知道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我就知道茶就是给人喝的,能喝就是好茶,别的我可不知道。”

    一句话,李所长也不好再退,只能干笑两声收了下来:“那叔叔就不客气了,真是偏了你们家的好茶。”

    “不定是什么呢。”卫英还在那说风凉话呢,李所长使劲瞪了她一眼,底下又是一脚踹了过去:“来客人了,快去洗水果,拿点点心出来,别叫人家干坐着呀。”

    卫英不乐意,可也不能驳了李所长的面子,只能慢悠悠的起身,给了个不冷不热的笑:“你们坐啊,我去给你们拿水果,对了,中午就别走了,就搁家里吃吧。”

    “不用,不用。”王国华和沈建国赶紧坐下:“阿姨您坐,真不用洗水果了,我们带着水果呢。”

    沈建国对李所长一笑:“我们村有一片果园,现在我家承包下来了,果园大的很,村子里的人不缺水果,这次还专门带了点给叔叔阿姨尝尝鲜。”

    卫英正不乐意去招呼王国华呢,一听这话又赶紧坐了下来。

    王国华又从脚下的蛇皮口袋里拿出一条烟和一瓶酒:“我听长春哥说阿姨爱喝两盅,就带了瓶酒,这条烟是给叔叔的,别的就真没什么了,就是点玉米面和水果粉条之类的。”

    烟酒一出,虽然卫英脸上还有些不乐意,可也算是带了点笑模样:“这多不好意思啊,还叫你们破费。”

    李所长也道:“说起来,真没帮你们什么,我身为人民警察,给人民群众办事是应该的,还叫你们带着东西来。”

    沈建国赶紧道:“也不全是为了这个,长春哥是我们的朋友,来朋友家里拜访,总得给长辈带点东西嘛,这是基本礼数,叔叔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所长摆摆手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李所长起身:“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和你卫阿姨出去转悠一圈,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坐,坐啊。”

    王国华和沈建国起身,李所长拽了卫英就出了门。

    等这俩人出了门,王国华才算轻松一口气。

    李长春看着王国华直笑,王国华瞪他一眼:“你笑啥?”

    李长春一翘大拇指:“笑你呗,今天你可大方多了,我娘都挑不出一点不是来。”

    “我是说我以前小气了?”王国华没好气的又白了李长春一眼,吓的李长春抓抓头赶紧否认:“没有,我没那个意思。”

    沈建国坐在一旁直乐呵,气的王国华也瞪了他一眼。

    却说李所长拽着卫英出了门,卫英还没什么好脾气:“你拽我干嘛,那是我家,凭什么叫我给别人腾地方?”

    “啥别人,那是咱儿媳妇。”李所长气乎乎道:“我真是信了你的邪,跟你掰扯那些细帐,还什么三五万的,别的不说,光是儿媳妇带的那盒茶叶就不只那个,还有那酒,那烟。”

    “人家一盒茶就把你收买了?”卫英还有些不乐意呢。

    李所长一巴掌拍了过去:“你个败家老娘们,你知道啥?”

    “我啥不知道。”卫英一梗脖子:“我就知道她就是个乡下妹子。”

    “乡下妹子咋啦?”李所长瞪了瞪眼睛,吓的卫英不敢乱说话了:“皇帝还有两门穷亲戚呢,你看着人家是乡下的,谁知道人家有啥当大官的亲戚?你当今天人家那茶拿出来是当摆设的,人家就是告诉咱们,虽瞧不起人,你知道那是啥茶?那是特供,是武夷山那棵母树上出产的茶叶,只供领导人,别人有钱都买不着,还有那烟和酒,都是特供的。”

    “什么?”卫英一听真给吓着了:“特供?”

    李所长叹了口气:“可不是怎么的,你就是个眼皮子浅的,什么都往面上带,上次人家来给人家好一个没脸,那个王国华回去肯定跟家里说了,这次来,特地带了这些东西来长脸的,就是告诉咱们,人家有后台,别净瞧不起人。”

    看了卫英一眼,李所长又叹:“这王家和沈家不简单啊,早先我想着咱家长春有本事,娶媳妇只要他看上眼就行,不必要非得怎么着,再说,老话本来就讲究低门娶妇嘛,可如今看着,这门亲要是成了,就成咱们家巴结人家了,咱家长春攀了门高亲。”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转变(月票1000加更)
    卫英还有点不相信李所长的话呢。八一  ≠.=1ZW.

    她一拉李所长的手:“那真是特供?你没看错?”

    李所长没好气道:“我能看错?早年间我爹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谁送了他点,我到现在还记着呢,错不了。”

    卫英就给吓着了。

    她赶紧拽衣服,又顺头:“照你这么说,王家还真不简单呢,谁知道人家有啥了不得的亲戚,那我先前对人家那样?”

    李所长笑了笑:“你怕啥,王国华都带着东西上门了,说明她是喜欢咱家长春的,要不然,人家直接背地里给你告小状了,还会带着东西过来?”

    卫英一想也是这么个事啊。

    李所长语重心长的对卫英道:“以后啊,把你那点小见识给收一收吧,我知道你原先看中了和你娘家同村的卫平家的大姑娘,觉得人家是高中生,长的又好看,卫平家里也有点闲钱,娶这样的媳妇不只面上有光,以后也不用她惦记娘家,可你去打听打听卫家如今啥名声。”

    卫英低头,想到卫红弄出来的事情,还真说不出啥话来。

    “一个高中生,就在野地里和个乡下汉子……我都说不出那话来,这种人以后你给我离远点,反正我看着这个王国华挺不错的,性子温柔,又是个老实忠厚孩子,以后不管是对咱们还是对长春都错不了。”

    李所长几句话说的卫英开了窍,她也跟着笑了:“是啊,是我想差了,日子都是人过的,没有谁家穷就一辈子穷的道理,穷富都不是人买下的,没有跟着你一辈子的。”

    李所长这才点头:“得,咱回去吧,别叫孩子们总等着。”

    两个人说清楚明白了,脸上都有了笑,回过身并肩往家走。

    正好碰到邻居,被取笑了两句:“你俩也是够了,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跟这拉拉扯扯的,要亲热回家亲热去。”

    卫英笑骂:“放你娘的狗屁,我多大年纪了?我和我自己的亲老头,和我男人亲热关你啥事,有本事回家跟你媳妇亲热去。”

    李所长也跟着笑了,一拉卫英:“说的什么话,还不赶紧回家。”

    等到李所长和卫英回家,这一回,卫英明显的热情多了,她一进门就对沈建国和王国华道:“昨天长春就说你们要来,我和你叔叔准备了好多东西,今天来了家里也别见外,一定要在家里吃饭啊,谁也别说走,要说走就是不给我面子,我可生气了。”

    说着话,卫英就要下厨去弄饭菜。

    王国华见了赶紧站起来笑道:“阿姨,我和你一起去吧。”

    “那成。”卫英一笑:“咱娘俩去准备饭菜,叫他们几个老爷们在屋里说话。”

    卫英亲亲热热的拉着王国华进了厨房。

    李所长泡了茶给沈建国:“这是你们带来的茶,说起来,我也只闻到过味道,没喝过呢,这回借光尝上一次。”

    李长春笑问:“什么好茶,瞧你稀罕的。”

    李所长给李长春也倒了一杯:“赶紧喝吧,这茶可不是谁都能喝得着的,你也是沾国华的光才能喝上一口。”

    一边说,李所长端起茶来尝了尝,闭着眼睛一脸回味的样子:“果然是好茶,好茶啊,真不愧是特供的名头。”

    “特供?”李长春愣了一下,也尝了尝,不过,他不是什么文雅的人,他就是个粗人,也喝不出什么好不好来,就觉得挺香的。

    沈建国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喝着大红袍就跟喝平常的茶水一样。

    李所长见了心里暗暗点头称赞,心说沈家这孩子心性还真好,真沉得住气,看样子是能做大事的。

    他哪里知道,沈建国是知道自家种的水果以后可能成为特供水果,自己家门口就有特供的东西,他对于什么特供,肯定已经不稀罕了,听了和没听差不多,没多大触动。

    李所长喝了口茶对沈建国道:“你放心吧,你爹的事情我已经给走了门路,估计过两天就有结果了,该赔偿赔偿,该判刑判刑。”

    沈建国赶紧道了谢,笑道:“还得叔叔多费心了。”

    李所长一摆手:“费什么心,又不是什么大事,都是按法律程序走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你们过来,咱们都是实在人,有啥说啥,没什么瞒着的,要是换成别人,我肯定要摆许多难处,能拖就拖着点,没这么痛快的。”

    “那是,那是。”沈建国陪笑:“这不有长春哥的关系在嘛,都是自己人,我们心里有数。”

    厨房里,卫英看着麻利干活的王国华,看来看去,还挺满意的。

    最起码,王国华长的是真俊。

    比那个卫红可俊多了,要是带出去多长脸,还有,王国华这么会干活,做饭做菜都有一手,等王国华炒了个菜出来,卫英尝了尝:“这菜真好吃,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王国华低头轻笑:“阿姨过奖了,我别的长处没有,也就这点厨艺还能拿得出手。”

    卫英给她打下手,王国华炒菜。

    卫英就问了:“你今年几岁了,听长春说你年纪还小呢。”

    王国华道:“十七了,过了年就十八,也不小了。”

    卫英点头,又问:“家里都有啥人?你爹就一直在家里种地,没想过干点别的?”

    王国华炒了一个菜装盘,一边刷锅一边道:“也没什么人,就我爹娘还有一个哥哥,原先我爹就是种地,只是种地能糊口,不可能挣大钱,眼看着哥哥该娶媳妇了,如今娶媳妇人家都要什么三转一响,还要盖新房,我家没那个条件,正好我舅说要弄大棚菜,连材料都买下了,这不,马上就要忙活起来了。”

    “大棚菜啊。”卫英愣了一下:“这个倒挺不错的,尤其是种反季节蔬菜,听说很挣钱。”

    王国华被火光映的脸色通红:“我也不太明白,不过挺辛苦的,我爹说忙了这一季,能给我哥攒一出新房子。”

    卫英心中暗自猜测,王家肯定有后台。

    不然一个没什么见过世面的农村家庭怎么敢弄大棚菜?

    这里头技术材料都是小事,难的是销售问题,种出大棚菜也得销出去啊,不然菜都烂在地里没人要,那还不得赔死?

    王家弄这一出,肯定有高人支招了,而且,肯定不愁销路。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神秘女子
    沈临仙和沈建国赶在天黑前回了家。?八一  ㈧.??1?Z㈠W㈧.㈠

    俩人把买的书放好,又和钱桂芳说了点省城见闻。

    当然,不可能说给人降妖除魔的事情,只能捡着哪里热闹,哪里人多,哪里的楼高之类的跟钱桂芳说道说道。

    沈临仙有些累了,和钱桂芳说笑两句,就进屋歇着去了。

    沈建国本来就是伤病号,跑了两天,也累的不行,没说多少话也去休息了。

    沈临仙躺在床上困的两眼直打架,才迷迷糊糊的快睡着的时候,就听到敲门声传来:“临仙,我进来了?”

    这声音一听就是王国华的,沈临仙也没什么可避着的,就应了一声:“进来吧。”

    王国华推门进来,沈临仙起身看了一眼,见她脸上带着笑,又是满面红光的,就知道今天去李家一定挺顺利的。

    靠坐在床上,沈临仙身上盖着薄被,对王国华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王国华红着脸坐过来:“哪有什么好事,就是,就是这回去李家我照你说的做,卫阿姨对我的态度好多了,还留我和建国吃饭,李所长也挺和气的,我瞧着我和长春哥的事情能成。”

    沈临仙见王国华这么高兴,心里也替她欢喜:“你就这么喜欢李长春?”

    王国华脸色更红,拍了沈临仙一下:“也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就是看着他人好,对我也好,我娘说了,女人这一辈子最好还是能嫁个对自己好的男人,这样日子才能过下去,可千万别跟着你对人家千好万好,人家对你不冷不热的,到时候苦的就是自己。”

    沈临仙没想到沈竹还有这番见识,登时眼睛亮,拉着王国华问:“我三姑真这么说的?别说啊,三姑心眼还挺多的。”

    “嗯。”王国华低头轻应了一声:“我娘心思是不少,不过她也没啥坏心的,当年要不是我娘心眼多,我奶都能把我们家给折腾散了,说起来,大姨二姨心眼也不少,尤其是大姨,心眼比我娘可多多了。”

    沈临仙想到三个姑姑家的日子,再想想三个姑姑平常的作派,还真是像钱桂芳啊,甭管哪个,心眼都全着呢。

    再想想自家,也只能长叹一声,怎么自家的爸爸就不能像奶奶多一些呢?

    摇了摇头,沈临仙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又问王国华:“你怎么打算的?”

    “什么?”王国华一愣。

    沈临仙笑问:“开饭店的事啊?你是想着在家里呆着专门等嫁人,还是想把饭店开起来。”

    王国华咬了咬牙:“我还是想开饭店,我年纪还小,够不着结婚,要是在农村结婚也不用领证,直接办个酒席就行,可是长春哥是军人,我年龄不够是绝对不行的,我就想着离结婚还有好几年呢,我得先把饭店开起来,一来我趁这几年多赚点钱,结婚的时候有钱给自己置办嫁妆,在婆家也能挺起腰杆子,二来,我也不想做那种一辈子只能靠着男人,自己一点后路都没有的。”

    沈临仙点头,别说啊,这个王国华看着表面柔弱,可却是个心里有数的,小心眼也不少,颇有几分扮猪吃虎的架势。

    沈临仙又想,她上一世不说别的,就是能有王国华这点心眼,也不至于落到那么惨的下场。

    看着王国华,沈临仙眼中就多了几分关爱,她是喜欢这种能够自强自立的女孩子的:“你想开饭店的话,我给你几句忠告,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进去?”

    “你说。”王国华现在最佩服的人就是沈临仙,一听她有想法,赶紧做出洗耳恭听状来。

    沈临仙笑道:“想开饭店,就别想弄那种小饭馆,咱弄就弄大的,眼光放开些,别只盯着咱们这个小地方,格调也高些,再就是宁可少挣点,也别太和政府部打太多交道,一开始就不要打欠条,也不要白条,三,不管到什么时候,必须实诚,饭菜的质量要过关,后厨要干净,食材也都要好的,这样才是长久的展之道。”

    说到这里,沈临仙摆摆手:“我一时半会儿也只能想到这些,等改天我再帮你好好规划一下,说不定你真能把饭店做大做强,到时候弄个全国连锁酒店,那才是真威风呢。”

    王国华小鼻子一皱:“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还全国连锁酒店呢,我能把县城的小饭馆开好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得相信自己啊。”沈临仙亲亲热热的搂了王国华的肩膀:“这人啊,得敢想,要是想都不敢想,那更不要说实现了。”

    沈临仙又笑,和王国华咬起耳朵来:“再说了,国华姐,我还等着你以后成了大老板去你酒店白吃白住呢。”

    王国华一听恨不得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要真成了事,你哪时候过去吃喝都行,我要是说半个不死,就叫我……”

    “哎呀,开玩笑呢,你还誓呢。”沈临仙赶紧打断她的话:“你等着,过两天我真得帮你好好琢磨琢磨。”

    沈临仙想到最近或者以后好些年政府部门吃喝成风,打欠条,开白条的事情多的是,就为了欠帐,多少家饭店都被带累的关了门,就又嘱咐王国华:“记得,一定不要欠条,不收白条。”

    王国华见沈临仙再三嘱咐这句话,就知道一定是顶顶要紧的,心里默默记下。

    京城

    才刚刚开业不久的京华大酒店的顶楼最豪华的套房内。

    身着白色套装,脚上踩着白色高跟鞋,整个人就像是纤尘不染的仙子下凡一般的女子从卧室中慢慢走出来。

    她一出来,浑身似带着光晕,如果不是身后没有翅膀,还真的如圣洁的天使一样了。

    坐在客厅沙上的男人立刻站起身,神情中恭敬带着惧怕:“主子。”

    女子脸上带着笑,看起来悲悯又纯净:“坐吧。”

    男人小心翼翼的坐下:“主子,任务失败了。”

    “甘凤如何了?”女子在另一侧的沙上坐下,坐姿端庄。

    “甘凤因偷窍被抓进公安局,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就给疯了。”男人更加小心,额上汗珠子滴滴滚落下来。

    “疯了?”女子一挑眉,冷笑一声:“甘凤心理素质还真差劲啊,这样的人也无用处,留着她疯言疯语,倒不如给个痛快。”

    “是,是。”男子赶紧答应着。

    女子一抬手,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染成粉色的指甲:“再派人过去,另外,联系宋宝珠,给她扶持,叫她去办,如果能办成,我不介绍给她一场荣华富贵,若是不成,一切罪过都是她的。”

    男子赶紧起身:“是,属下领命。”

    女子轻轻笑着:“韩哥哥最近在忙什么?”

    男子心中一紧:“韩公子无非就是忙着国家大事,别的还能有什么?”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抓人
    女子猛然抬头,眼中一片幽暗。?  ?八?一中文 .

    “我问的是韩哥哥身边有没有什么女人?他是不是对哪个女人有特殊的表示?”

    男子一直在抹汗:“没有,没有,属下没现韩公子有什么异常。”

    女子这才点头,神情稍缓又恢复了那一片冰清玉洁的样子:“好好注意韩哥哥,若是有异常,立刻向我禀报。”

    说完,女子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只白瓷茶壶,在手中轻轻一握,放到茶几上的时候,茶壶已经变成了粉末。

    女子穿着那身合体的白色套装,袅袅娜娜的进了卧室,姿态无比优美,再加上她那张冷艳逼人的脸,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尤物。

    但偏偏是这样美丽的女人,叫男子不敢心生任何的不敬的心思。

    男子慢慢起身,悄悄离开这间套房,在外头轻轻关好门,抹了把汗庆幸的离开。

    等出了京华酒店,男子呸了一声,心中腹诽女子就是个婊子,面上装的多纯洁,内里却比谁都黑,玩起来比谁都放得开。

    “妈的,比韩公子大好几岁呢,还口口声声叫哥哥,真不要脸。”

    男子嘴里小声骂了一句,心说难怪韩公子不要她,就这么个装相的玩艺,就算是长的再好是个男人都不敢要啊。

    想到那位的手段,男子机灵灵打个寒战,走的更快了。

    他快的赶到宋家,隔着墙壁朝宋宝珠传了信号。

    宋宝珠才把作业写完,正想着她通过楚珊珊在宋来福那里得了脸,在宋家也有了些地位,另外,宋来福专门给宋德下了命令,每个月要给她多少零用钱,绝对不能短了她的吃用花销的事情,一想到这个,她就满心得意。

    宋宝珠深觉和沈临仙换过来是一件多么正确的事情。

    如果不是换了身份,她这会儿恐怕还在乡下土里刨食呢,现在呢,她住着好房子,穿着锦衣华服,吃的好穿的好,还有人巴结着,日子多美啊。

    她思量,往后必然更得紧紧的抓住楚珊珊,另外,打好和楚珊珊介绍的那位贵人的关系,只要巴结好了那位,那位一高兴,手头上漏出一丁点,就够她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她这里正美呢,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响动。

    宋宝珠明白,起身出了屋子,悄悄的从大门出去,转了个弯,就看到一张普通男人的脸:“您怎么来了?”

    男人站在阴影处,一张脸映照着路灯时明时暗,看起来有几分阴森:“主子叫我给你传句话。”

    宋宝珠一听立刻摆正姿态,做出一副谨慎的样子。

    男子暗暗点头:“主子说,沈家的事情还要你去做,只要你叫沈家一个不留,主子一定会好好的奖赏你,赐你一场荣华富贵不在话下。”

    宋宝珠一听大喜,可后头想到什么,低下头小声道:“可这件事情真不好办,沈家人现在对我都有了意见,我过去的话,他们根本不可能叫我留在家里,肯定要把我赶出来,还有那个沈临仙,人鬼精鬼精的,时刻防备我,我……真不太好办。”

    男人冷笑一声:“要是好办,主子凭什么给你富贵,想要过好日子,你就赶紧想办法把事情办好了,若不然……”

    “我会想办法的。”宋宝珠赶紧陪笑:“贵人的吩咐我肯定要办到,只是,你们也得给我些底牌啊,我一无人二无财,怎么去办事。”

    男子一听,扔出一张黑色令牌:“拿着,用这个可以调度人手。”

    他又甩出一张纸:“这上头都是主子给你调用的人手,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吩咐这些人去办。”

    说完,男子迅的隐去身形,

    宋宝珠拿了令牌和那页纸,眼中的笑怎么都遮掩不住,和那位贵人打交道这么多日子,她总算是摸着了一些实质性的东西,这令她更是信心大增。

    “沈家。”宋宝珠冷笑:“不过是个农村人家,想叫这么一家人消失还不好办,没的白白便宜了我。”

    她收起令牌进屋,躺在床上开始琢磨着怎么去害那一家人。

    宋宝珠从来不去想她在沈家过了十三年,沈家人对她又尽心尽力,就算不是沈家亲生的,可也被人家当亲生的养了这么多年,最起码,亲情是有的,害这样曾经真心疼爱过的家人,她就不会感到心痛吗?

    什么心痛,什么不舍,什么愧疚,全都被宋宝珠舍弃。

    这些无用的感情,宋宝珠不需要,她需要的是往上爬,站的高高的过自己向往的那种荣华富贵的生活,而不是背负着感情的债去艰难的前行。

    害沈家人的性命,对于宋宝珠来说和害死陌生人,或者说和害死猪羊畜牲差不了多少。

    沈家人,就是宋宝珠用来向上爬的垫脚石。

    古县县城棉纺厂

    老吴哼着小曲从厂子里出来,他提着一桶油慢悠悠向家中走去。

    前几天他出差,帮厂子里捎了好多东西,另外,还给厂长家办了点事,这一回厂里福利,他拿到手的东西最多最好。

    除了这一桶油,还有一袋面和一箱子苹果,马上就要过中秋了,这些东西都是给大家过节的福利。

    虽然看着都一样,可苹果有好有坏,有大有小,同样的箱子,装的多和装的少就有差别。

    还有面粉,老吴的可是和厂领导一样的富强粉,比普通职工的要好许多,这油也的足足的。

    老吴往家里走着,越想越美,心说今年一定能过个好节。

    可他没想到,他才走到家属院门口,还没进门呢,冷不丁的冒出好几个戴着大沿帽穿着警服的民警:“是吴河同志吗?”

    老吴吓了一跳,害怕的点头:“是,是我。”

    “那就没错了,带走。”民警一挥手,老吴就被戴上了拷子。

    这时候,好些绵纺厂的职工都往家赶,看到老吴叫警察抓了,顿时都围过来看热闹,有和老吴关系不好的,还一阵的冷嘲热讽:“老吴这人不行,整天偷鸡摸狗的,这一回不定犯了什么事呢。”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顾忌
    “同志,警察同志。八??一?  .”

    老吴紧张的浑身冒冷汗:“我犯了啥错?你们这不明不白的就来抓人,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一名青年警察狠狠的踹了老吴一脚:“老实点,既然抓你,肯定是你犯了罪,我问你,今年农历七月二十九你在哪?”

    “我,我。”老吴张了张嘴努力回想:“我开车运厂子里的货物,别的啥也没干啊。”

    警察冷笑一声:“啥也没干,你开车撞了人,不但不救治,反倒扔下伤患逃跑,一直到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了,人家在医院住了这么多天你这里看都没看一眼,那家人把你给靠了,靠你酒驾,还有肇事逃逸。”

    “我……”老吴浑身软,有点站不住脚了:“我真不知道,我糊里糊涂的,没看见撞到人啊。”

    “别管你看到没看到,人家是物证人证俱全,既然把你告了,你就得配合我们走一遭。”警察拽着老吴就往警车上塞,老吴根本不敢反抗,坐上警车之后更加努力的回想,这才想到那一他开车回来,停好车之后看到车前头有血迹,他想着肯定撞到什么了,就是不知道是人还是和牲口的血,老吴想着要是人的话,人家肯定要拦住车的,就想或者是牲口的血,就把车子洗了几回洗干净了,等过后全当没这回事,现在他早就把这事给忘了。

    上了车,老吴不住的问警察:“同志,我撞到的是谁啊?您跟我说一声,我好去看看人家,该怎么赔偿怎么赔偿,我绝不会逃僻责任。”

    前头的警察回头冷笑一声:“说的话真好听,不会逃避责任?那你咋撞到人就跑?”

    呃?

    老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车子一路飞奔进了公安局,一位老警员给老吴做了笔录,又将他拘留。

    公安局这边又和棉纺厂的领导接触,寻求厂领导的意见,看看对于沈家的赔偿他们都是怎么说的,是厂子出钱,还是个人担负责任。

    经过几次接触还有扯皮,棉纺厂替老吴出了一半钱,给沈家送去一百二十块钱,另外,还送了一份中秋节的礼物。

    剩下的那部分都要老吴家出,老吴媳妇着急上火的托人求情,又亲自去沈家送礼送钱。

    该赔的钱沈家收下了,但是礼物没收,而且,沈家也没松口,等到判决的时候,沈卫国亲自作证,老吴被判了有期徒刑两年,罚款一千元。

    京城

    宋宝珠拿着那个男人给他的黑色令牌找到一家中外合资企业。

    她站在门口看着高高的大楼,进去,看到装修的金璧辉煌的大堂,一时间如置身梦中。

    宋宝珠努力克制才没有露出好奇的目光,才能叫自己的行为大方一些。

    她走到前台处十分高傲的对接待员道:“我找你们唐经理。”

    “请问有预约没有?”前台的接待小姐笑着询问。

    宋宝珠拿出那块黑色令牌来,接待小姐立刻拿起电话拨了过去,片刻之后,她对宋宝珠露出讨好的笑容:“您好,唐经理在九楼,请您上去。”

    宋宝珠微微点头,持令牌坐电梯上了九楼。

    等见到唐经理,宋宝珠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想叫你们去h省古县投资,我不管投资多大项目,只要你们能在古县站得住脚,可以做到吗?”

    唐经理看到那块黑色令牌,又想到上头传下来的命令,立刻起身:“可以,您放心,我立刻就去安排。”

    宋宝珠这才收起令牌笑了笑:“去了之后,时刻监视沈林一家,他们家的每一个人都不能放过,等你们站稳了脚跟,我再告诉你该怎么做。”

    唐经理立刻答应。

    “行了,你赶紧安排,我走了。”宋宝珠连坐都没坐,摆摆手就要走。

    唐经理叫住她:“宋小姐,还有一件事情……”

    “说吧。”宋宝珠回身。

    唐经理小心道:“原先您还没来之前,上头已经传下令来,叫我们密切注意沈家,刚才有消息传来,前些日子沈林遭遇车祸被撞断了腿,他的长子胳膊受了伤,原来就是普通的车祸,可是,沈家反应极快,消息也很灵通,没过两天就找到了肇事者,又通过关系将肇事者送进监狱。”

    “滋!”宋宝珠一惊,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这有些不可能。”

    “千真万确的。”唐经理重复了一遍:“沈家消息灵通,似乎有些人脉。”

    宋宝珠抱臂想了一会儿:“我知道了,你尽快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先去古县,至于怎么对付沈家,我再想办法。”

    唐经理点头,恭敬的把宋宝珠送了出去。

    宋宝珠从公司出来,紧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她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往宋家走去。

    一边跑,宋宝珠一边思量着沈家的事情。

    她对于沈家再熟悉不过了,沈林是个没出息的,季芹又软弱可欺,钱桂芳虽然有牙口,可也不过是个农村老太太,在村子里跟人骂街还成,真要到了大事上,她也是两眼一抹黑没什么好法子。

    可偏偏沈家在沈林被撞的事情上反应迅,处事稳妥又狠辣,这说明,沈家人已经变了,变的她几乎想象不到。

    是什么叫沈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这样大的变化呢?

    宋宝珠想到和她换了身份沈临仙,紧咬了咬牙:“沈临仙,你究竟是个什么玩艺?”

    到了宋家,宋宝珠进门,没理会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宋玉仙,直接进屋躺在床上。

    她感觉很头疼,很棘手。

    照宋宝珠的意思,直接叫杀手把沈林一家杀了就是了,要不然,在他们吃的水里,或者食物中投毒,毒死一家人也行,再不行,晚上放火烧了一家人更省事。

    可是,那位贵人却不许这样做。

    贵人似乎有些顾虑,她只许给沈家人制造意外,起码表面看起来是意外的事件,叫沈家人一个个的失去性命,绝不允许使用杀人投毒之类的手段把沈家人一网打尽。

    宋宝珠不明白,那位贵人高高在上,为什么就会顾忌沈家人?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权势(月票1050加更)
    “宝珠,宝珠,你在家吗?”

    门外,古月的声音传来。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宋宝珠噌的就坐床上起来了。

    “在家啊。”

    她穿上鞋下床,开了屋门,就看到古月穿着一件军绿的上衣,学生蓝的裤子,脚下是黑布鞋,而古月身后跟着穿着雪纺纱衬衣,粉色针织外套以及呢子长裙的楚珊。

    “赶紧进来。”宋宝珠把楚珊往家里请,对古月笑了笑:“谢谢你带楚珊来啊。”

    古月也想进屋,可看宋宝珠明显不乐意她进去,她暗地里撇了撇嘴:“那我先走了。”

    等到宋宝珠关上屋门,古月冷笑一声,双手插在衣兜里往外走。

    “古月。”坐在院中还在和衣服奋斗的宋玉仙叫住古月。

    古月回头看了宋玉仙一眼,眼中神色复杂,过了一会儿才迈步过去,蹲在宋玉仙身旁小声道:“你这个亲姐姐可是比沈临仙厉害多了,你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宋玉仙把衣服扔到盆里,愤愤不平道:“她就是个心口不一的,嘴甜如蜜,心狠如刀,自从她回来了,我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要早知道这样,当初,当初我就该拦着,不能把沈临仙换走。”

    最起码,沈临仙在宋家的时候,宋玉仙不用洗衣做饭,更不会挨打,可现在呢?

    古月撇撇嘴:“我在家里也是这样啊,我姐姐老是压在我头上,上头又有哥哥下头有兄弟,我娘就知道骂我打我,好像我是捡来的一样,我看啊,你快和我一样了。”

    宋玉仙更加愤怒:“我都快成小白菜了,古月,你帮我想个办法,怎么着治治那个臭东西。”

    古月眼珠子转了转:“我可没什么好办法,那个宋宝珠精明着呢,咱俩拴一块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可我不愿意洗一辈子衣服啊。”宋玉仙越想越气。

    古月凑近了,小声道:“当初你是怎么陷害沈临仙的,你难道都忘了吗?她宋宝珠就是再厉害,可也是初来乍到的,又没什么熟人,对京城也不熟悉,你要想陷害她,那是十拿九稳的。”

    宋玉仙低头想了想,咬牙道:“倒是真的,我被她打压了几回,打压的都傻了,哼,她还以为自己多能,等着吧,有她瞧的。”

    古月见挑拨的差不离了,又火上加油一回:“我听说周安易这两天和你姐姐来往的挺多的,两个人时常在一起讨论功课,好像挺亲热的。”

    这一句话彻底的把宋玉仙的火挑了起来。

    “她是痴心妄想,周安易是耍着她玩的,她还想真攀上周家啊。”

    “周家?”古月挑挑眉有点不明白。

    宋玉仙一摆手:“你知道啥,周家比我大爷爷家还要显赫呢,虽然周安易不是嫡枝,可到底是周家的人,又岂是宋家一个被换到农村里十几年的姑娘能攀得上的。”

    古月笑了笑:“宋宝珠这名字一听就俗,哪比得上你,宋玉仙宋玉仙,一听就带着仙气呢,再说,我可是宋家正经八百的小姐,比宋宝珠这个土包子强多了,就算是宋家想和周家结亲,你比宋宝珠更合适呢。”

    宋玉仙垂下眼角:“谁知道呢,大爷爷现在挺喜欢宋宝珠的,我都被扔到一旁去了,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法子,怎么人人都喜欢她呢?”

    “是不是因为楚珊呢?”古月悄悄指了指宋宝珠的屋子。

    宋玉仙赶紧摇头:“要真攀扯周家的话,应该不是因为楚珊,周家比楚家门第还要高。”

    古月惊的倒吸一口冷气。

    在她心里,宋玉仙的大爷爷家已经高不可攀了,可就是这样,宋家还要巴着楚家,那比楚家门第还高的周家又是怎么一种存在呢?

    这一刻,古月心头有些火热,她看了看宋玉仙,压下心里那些想法:“那你一定得巴上周家啊,只要和周安易好上了,宋宝珠就不是你的对手。”

    这话宋玉仙爱听。

    周安易不只是周家的人,本身长的好看,学习又好,还会打篮球踢足球,总之是学霸式的人物,在学校里,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喜欢他呢,宋玉仙小心思里,对周安易也有好感。

    屋内,宋宝珠请楚珊坐下,给她倒了杯饮料端过来:“我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你先喝一口解解渴吧。”

    楚珊笑笑,接过饮料喝了一口:“我前两天有事情没去学校,功课有些拉下,我过来借你的笔记用用。”

    宋宝珠赶紧翻出笔记来递给楚珊:“我替你抄了一份,你拿回去吧,用完了也不用送过来的。”

    楚珊一听十分高兴,接过笔记看了一眼,见宋宝珠抄的很用心,字写的工工整整,看起来很清爽,她笑了笑:“谢了。”

    “我们是好朋友,谢什么啊。”宋宝珠摇头:“再说谢的话,我就不借你笔记了。”

    “那行,我就不谢了。”楚珊爽朗的笑着,一副没心机的样子。

    宋宝珠坐下:“你家里有什么事吗?怎么好几天没来学校?”

    楚珊笑道:“没什么大事,只是一位世交来家里,我就请假在家做陪。”

    “世交?”宋宝珠心里好奇,不过也没有多问。

    楚珊倒是蛮关心宋宝珠的:“我听说你和周安易关系挺好的。”

    宋宝珠脸红了:“就是在一起学习,互相进步吧,大家都是同学关系,有什么好不好的。”

    “你跟我还来虚的。”楚珊取笑了一句:“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嘛,再说,我也看出来了,周安易也挺喜欢你的。”

    “真的?”宋宝珠一听十分激动,一把抓住楚珊的手:“你说真的?”

    “还说你和周安易没关系呢。”楚珊又笑了,带着几分调侃。

    宋宝珠低头:“我就是好奇嘛。”

    楚珊瞅着宋宝珠,笑的十分意味深长:“死鸭子嘴硬。”

    “周安易挺好的。”宋宝珠又道:“反正我见过的男生里头没有比得上他的。”

    楚珊撇了撇嘴:“你才见过几个人啊,真正好的你根本没见过呢。”

    宋宝珠这回倒是真好奇了:“你见过啊,说来我听听。”

    楚珊笑道:“我们家那个世交就好,人家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人又有本事,长的又好,还那么威风,就周安易那样的人,也就够格给人鞍前马后的服侍着。”

    宋宝珠还真就不信了:“你也太贬低周安易了吧,人家周家比你们楚家……”

    说到这里,宋宝珠觉得这话好说不好听,赶紧停了口。

    楚珊悠然长叹一声:“是啊,周家是比楚家地位高一点,但是我是楚家嫡系,他又是什么,不过是周家的一个旁枝,再说,只要我能和他在一起,我们楚家就能高过周家,周安易就更不放在我眼里了。”

    屋外

    古月悄悄从宋宝珠窗下离开。

    才走了没多远就被宋玉仙拉住:“她们说什么了?”

    古月想到楚珊说的那些话,心里一阵乱跳,她特意把楚珊所说的那个比周家还要厉害的世交给隐去:“就是在谈论周安易。”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老王头驾到
    “我就知道。八一中?文网  .”

    宋玉仙使劲拍打盆里的衣服,溅的满地都是水:“她就是和我过不去,什么都要和我抢。”

    古月赶紧拉她一把:“你小声点,别叫她听见了。”

    宋玉仙气道:“听见又能怎么样,她还能怎么着我。”

    古月忍笑又劝了宋玉仙一回,宋玉仙才气鼓鼓的不再说话。

    宋宝珠拉着楚珊说笑,过了一会儿才不经意的问:“你说想要害一个人,或者说想叫一个人家破人亡,又不愿意叫人知道是有人陷害,用什么办法最好?”

    楚珊笑着一撩头,漫不经心道:“这有什么难的,你只要好好观察就知道了呀,自古以来,谁都躲不过这酒色财气四个字。”

    宋宝珠心头一震,瞬间有了主意。

    她甜甜一笑:“倒也是啊,真是这么个理儿,你看我这猪脑子,怎么连这么简单道理都想不透,还是珊珊你聪明。”

    楚珊撇了撇嘴:“你长点心吧,我看你们宋家虽是小门小户,可人情关系也挺复杂的,你别没心少肺的叫人当枪使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记得你的话。”宋宝珠奉承着楚珊:“你也知道我打小在乡下长大,和城里的孩子不能比,心眼肯定没你们多,也不如你们聪明,以后你记得提醒我一点好吗?”

    “好。”楚珊没好气道:“谁叫你是我朋友呢,行了,往后我提点你就是了,真是叫人不省心。”

    两个人说到这里相视而笑。

    宋宝珠心说总算是有了办法,楚珊看着挺精明,可性子太高傲了,做事也不够严谨,几句话就叫自己套了不少底细。

    楚珊心里暗自好笑,宋宝珠还真以为自己让她给套住了吗?那些不过是自己愿意透露出来的。

    同时,楚珊也暗暗高兴,看宋宝珠的样子,是一定要对沈家下手了,恐怕还是那个人唆使的吧,哼,不怕她不下手,只怕她不敢动手,只要宋宝珠动了手,往后啊,她就会站在赢家的一面,不管是沈家,还是那个人,都只能给她当炮灰。

    自从老吴进了监狱,沈临仙就暗中密切注意老吴还有吴家的一举一动。

    看了好多天,老吴那里一点异常都没有,吴家也没有什么事情生,沈临仙想着,或者背后那人根本不在意老吴这样的小棋子,应该是用完就扔,不会在意的。

    她才刚想松懈下来,却不想,这个时候现老吴家有一笔挺不小的款子汇入。

    沈临仙立刻去查这笔钱的来头,但是怎么查都查不到,她就对那幕后之人更加的忌惮。

    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家人,沈临仙一点不敢松懈,每天晚上都要修行到深夜,可她越是紧张焦急,对修行越是不利,修炼了好几天竟然寸进也无。

    沈临仙不得不放弃努力修行的打算,开始渐渐的融入上河村的生活,把心态放缓放平,不再焦急,而是悠闲的过日子。

    这么一来,心境好了,反倒是修行的度快了一点。

    沈临仙又托人买了些玉石,她在玉石中刻了平安符,给家里的亲人一人一块,要求每个人都要带着。

    沈卫国知道沈临仙有些手段,就把沈临仙给的玉石珍而重之的带在身上,同时,也劝家人要好好的佩戴,不一定不能丢了。

    沈家人对于沈临仙疼爱,对于沈卫国又十分的信重,再加上沈临仙给的可是玉雕,大家都认为玉是贵重物品,对待玉雕的时候十分的喜爱看重,不说随意丢弃,就是离开身上半刻都不叫。

    这样,沈临仙才算是放下点心来。

    过了没几天,学校开学,沈卫国几个收拾行装要去上学,沈临仙却是迟疑了。

    她现在修行正在紧要关头,再说,暗地里有人盯着沈家,要害沈家人性命啊,这叫沈临仙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下心来去学校,她想要留在家里,一边修行,一边保护家人,等到她修行有成,沈家也不再弱小之后,她再上学不迟。

    沈临仙把这个念头跟沈林一说,却遭到沈林的强烈反对:“不行,不行,你才多大点年纪就不上学了,这可不行。”

    季芹也道:“是啊,临仙,咱家没有那重男轻女的毛病,我和你爹对你和你哥哥都是一样的,都盼着你们成才,盼着你们能好,你要是不上学了,那……难道要一辈子窝在村子里?你这么聪明,不上学了岂不是耽误了一辈子的好前程?”

    钱桂芳坐在一旁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现在都说啥男女平等,国家也叫姑娘家家的多读书,这是早先想都想不到的好事,你咋就不知道珍惜呢?”

    沈临仙见家人都十分反对,她也不犟嘴,笑道:“谁说我不上了,我只是想在家里自学。”

    沈临仙挨着钱桂芳坐下,挽了她的胳膊亲亲热热的说:“我像奶啊,跟奶一样聪明,学校里那点东西我早就学会了,我自己把高中的课本都学了,要是再留在学校,那不是耽误我时间嘛,我就想在家里自己学习,该考试的时候就去学校考试,反正不耽误事就是了。”

    钱桂芳还真把这话听进去了,开始认真思索。

    “你说真的?”沈林还有些不信呢。

    沈临仙使劲点头:“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不信你考我。”

    沈林赶紧摇头:“我可不行,这么着,我叫卫国过来考考你。”

    季芹起身去叫沈卫国,沈卫国还没来呢,就听到大门外头一个宏亮的声音传来:“这是沈临仙家嘛?哎,人呢,开门啊。”

    “谁啊?”钱桂芳一皱眉头:“这么大嗓门干嘛,谁也不是聋子。”

    一边说,钱桂芳一边去开门,打开大门,沈临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她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老王头竟然来了。

    “是沈临仙家吗?”老王头对着钱桂芳笑。

    钱桂芳十分生气:“是,是,你找我们家临仙干嘛?”

    沈临仙立刻起身,笑着飞奔过去,嘴里叫着:“师傅,你怎么来了?”

    这一声直接叫老王头僵立当场。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劝说
    “师,师父?”

    老王头胆战心惊的问了一句。?? 八一中文 ≈.=≈1≠Z≠W=.≥

    沈临仙站在老王头面前,歪着头,一副娇俏可爱的样子:“是啊,师傅,你怎么找来的?”

    老王头不敢反驳,只能干笑两声:“你这孩子,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给师父写封信,师父想你啊,就过来看看你。”

    “谁呀?”

    钱桂芳朝门口望过去。

    沈临仙赶紧拉老王头进门:“奶,是我师傅来了。”

    沈林和钱桂芳几个早就听说过沈临仙的师傅,知道这是个很厉害的老人,一听是他老人家来了,赶紧都迎了出来。

    谁知道,见到的真人和想象中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沈家人想象中沈临仙的师傅是位仙风道骨童颜鹤的神仙一样的人物,可面前这一位呢?

    大脑袋粗脖子,圆滚滚的身形,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大一小两颗球插在一起了,这……和高人的形象还真是相差甚远啊。

    “王师傅是吧?”沈林搓着手上前:“快进屋坐,快进屋。”

    老王头虽然不知道沈临仙在打什么主意,可还是配合沈临仙,很有派头的点了点头,背着手进了屋。

    沈林让老王头坐到上座,又赶紧叫季芹端茶倒水。

    老王头咳了一声,一脸严肃道:“临仙一走这么长时间,我心里挂念她,正好到附近有些事情,就过来看看。”

    “都是临仙这孩子贪玩,回来尽知道玩,也不知道给您捎个信。”钱桂芳笑着说了一句,拉过沈临仙:“快给你师傅陪个不是。”

    沈临仙还真要给老王头行礼,吓的老王头一哆嗦:“陪不是就算了,临仙年纪小,贪玩是难免的,这一回我也不计较了,可不许有一回了。”

    沈临仙笑着应了一声:“徒儿知道了。”

    “咳,咳。”老王头干咳了两声,看到沈临仙身后沈卫国兄弟三人,微眯了眯眼睛,对沈临仙摆摆手:“行了,站一边去。”

    随后,老王头笑眯了眼睛招呼沈卫国兄弟过来。

    他在身上摸啊摸的,摸出三个红包来:“拿着,见面礼,不收不好。”

    沈卫国看看沈临仙,见她点头,这才道了谢,把红包收下。

    他一收,沈建国和沈志国也跟着收了。

    老王头喜欢的眉眼都是笑:“好,好。”

    沈临仙白了老王头一眼,回头对钱桂芳和沈林道:“奶,爸,妈,我师傅来肯定有事情要说,我和师傅先出去说说话,一会儿就回来啊。”

    说完,沈临仙拽着老王头就出了门。

    一出沈家大门,老王头就开始絮叨了:“哎,我说你怎么待客的,我到了你家水没喝一口就叫你拽出来了,你也太过份了吧。”

    “过份。”沈临仙停下脚步回头看老王头,本来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含着几分不善,眉尾眼尾上挑,愣是叫她给瞪出了几丝桃花眼的味道外加凤眼的凌厉来:“我过份?我还没说你呢,你说你在京城好好的,冷不丁的跑我家来干嘛?来前你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幸好我急智,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解释呢。”

    老王头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低着头,拿脚蹭着地上的土,很有些做错事的孩子那种局促和不安的神态。

    这么一来,沈临仙倒不好再说他。

    叹了口气,沈临仙双手抱臂:“说吧,你来干什么?”

    老王头抬头看看沈临仙,又低下头,带着几分不安:“我……来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沈临仙低声问:“什么事?”

    老王头眼圈有些微红,嘴巴张了张,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也是玄门中人,我本无父无母,早年间又是战乱频繁,差点就活不下去了,是师傅捡到我,又教了我一身本事,师傅就和我的生身父母差不多,我原想着给师傅养老送终,报答他的养育之恩,没想到师傅被奸人陷害早早的就去了,如今我们那一派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最近几年我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就想着找个人把师傅传给我的本事继承下来,可你也知道现在这世道,谁还信这些个啊?”

    沈临仙望着老王头:“你不会是想叫我学你那些东西吧?”

    “嗯。”老王头默默点头:“我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许也不屑于学我的东西,不过,你的本事想拿出来总得有个名目吧,还有,你想要改善你家里的生活,也得找些借口吧?正好,我不就是现成的借口?只要你学了我的东西,并且保证将来替我们门派找一个好徒弟,我这二百来斤肉就交给你了,随你处置,我要是有二话,我就不姓王。”

    沈临仙冷笑一声:“敢情你就给我当个托,我就得管你这么多事?还有,你师傅是被奸人害死的,你这么些年躲在京城卖烧纸,肯定也是在避着仇家吧,你叫我给你当徒弟,嘴上说的好听,心里是不是想着借我的手帮你报仇?”

    老王头吓了一跳,怯怯的不安的看着沈临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人太聪明了不好。”

    “要是不聪明,指不定被你卖了还得给你数钱呢。”沈临仙嘲讽的笑着。

    老王头动了动嘴巴,最终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我这事办的不地道,可也是没办法的,再说,我也不是要坑你,你只要答应了,好处也多着呢。”

    沈临仙根本不信,撇了撇嘴,转身就要走。

    老王头急了,转过身拦住她:“别走,别走,我跟你说,真有好处啊,我们这一派虽然一直都是一脉单传,可传了也有近千年,留下来的好东西多的是,不说灵草灵药,就是法器灵器也是有的,还有好些值钱的宝贝,这些都给你,全都给你留着,另外,只要你答应了,以后你就是我们这一派的掌门人,往后不管是在世间行走还是收徒什么的不也有名目嘛。”

    这话说的,沈临仙停下脚步定定的看了老王头好久,久到老王头都绝望了,她才开口:“好吧,改天你带我去看宝贝,要是我不满意,这事就免谈。”

    老王头立刻笑了:“放心,保管叫你满意。”

    沈临仙淡淡一笑:“到时候再说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忽悠
    见沈临仙回身要走,老王头赶紧又道:“还有一件事情。八?一? ? ≥.≥≤1≤Z≈W≈.≥”

    “什么事?”

    老王头憨笑两声:“我看你们村风景挺好,灵气也比别的地方足,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我想能不能盖两间屋子叫我在这里养老?”

    “养老?”沈临仙瞬间就想到山上的那个山洞,为了不引人注意,沈临仙只能晚上去山洞修行,她想把山洞那块圈起来不叫人过去,可至今也没个借口,如今老王头说要养老,可不正好嘛。

    沈临仙笑着,笑的老王头身上毛:“师傅,正好有个合适的地方,只是需要你打通关节,再找老手艺人盖房子。”

    “什么好地方?”老王头一听有好地方两眼都绿。

    他知道沈临仙有大本事,而且看事情极准,那沈临仙都觉得好的地方,肯定就是人间福地了。

    沈临仙低声道:“是个灵气充足的地方,那里的灵气足到几乎都要成雾气了,你说好不好?”

    “真的?”老王头一听吸了一口冷气,随后满眼的贪婪,吸了吸口水,又舔了舔嘴唇:“在哪,在哪?”

    沈临仙一指后山:“就在那上头,有个山洞里头灵气很浓,我晚上都过去修炼,我才起了念头要把那座山承包下来,结果你就来了,正好便宜你了,你想办法把山承包下来,再在山洞旁边盖房子,到时候,咱们把山洞圈成你房子的后院,我再给你弄个符阵,把山洞中的灵气引到你房子里,你说这事情美不美。”

    “美,美。”老王头一迭声的点头,看着沈临仙的目光暗含感激:“真成了,我给你也留一间屋子,你什么时候想过去都成,还有我那些个宝贝,也有了地方存放。”

    老王头一边说话,一边琢磨着这件事情该怎么办,要动用怎样的人手去办。

    沈临仙说完了,冷声道:“那你慢慢琢磨去,我回家了啊。”

    老王头腼着脸跟了过去:“我说,大老远的来一遭,你总得留我吃顿饭吧。”

    “拿钱。”沈临仙回头一伸手。

    老王头摸摸鼻子:“这不,钱都给你三个哥哥了么。”

    沈临仙笑了笑:“行,赏你一顿。”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没走多少路又回到沈家院子里,才进门,就看到沈卫国朝着老王头走来,走过来之后十分有礼的说道:“王师傅,您给的见面礼太厚了,我们受之有愧啊。”

    老王头有了修养的好地方,这会儿心里正高兴呢,哪里还会在意他送出去的红包啊,赶紧摆手:“厚什么厚,不就是几块钱的事嘛,给你你就拿着,再磨磨叽叽的我可生气了。”

    沈临仙把沈卫国拉到一旁:“给了多少钱?”

    沈卫国苦笑一声:“好几百呢。”

    沈临仙又压低了声音:“你们拿着吧,我师傅别的不多,钱多的是,万八千的在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沈卫国这才点头:“那行,我先拿着了,以后等我挣到钱,也孝敬你师傅点好东西。”

    “他不差那个。”沈临仙摆手笑了笑。

    那头,沈林已经请老王头坐下,又叫季芹张罗着摆席了,还叫沈建国骑车去请他三个姑父过来喝两盅。

    钱桂芳和季芹到厨房整饭菜,沈临仙拿了钱出门买肉,顺带到菜园里摘些菜回来。

    沈卫国帮着烧火,沈志国帮忙端茶倒水,一家人因为老王头的到来,都被支使的团团转。

    沈临仙买了肉摘了菜回来,才把东西放到厨房,就听到老王头在那里跟沈林吹大话:“想当年,我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可惜啊,后头亏了身子,怎么养也养不回来,又因着一些事情,就给折腾成这样了,要不然,我现在还是一个帅老头呢。”

    见沈林只是笑,并不表意见,老王头一瞪眼睛:“怎的,你还不信,你知道古时候有个叫潘安的人吗?”

    沈林点头,老王头一拍桌子:“这就对了,那是有名的美男子,他叫潘安,我叫王安,你说,我长的能不俊吗?”

    沈临仙听了都给乐了,她几步从厨房出来,走到大圆桌前,把季芹才整的两个凉菜往桌上一放,又回身拿了一瓶茅台:“是,是,您长的俊着呢,要不怎么叫王安,我说呢,原来叫安的都好看,那啥,我们村南头有一个叫赵安的,那也是方圆十来里以内有名的美男子,可惜是个二傻子。”

    老王头气的吹胡子瞪眼:“你骂我是二傻子?”

    沈临仙瞅他一眼:“我可没说啊,是你自己对号入座。”

    沈林咳了一声:“怎么跟你师傅说话的。”

    老王头赶紧摆手:“无妨,无妨,孩子还小嘛,慢慢教,慢慢教。”

    沈临仙一转身,马尾辫一甩,冷哼了一声回厨房继续端菜。

    老王头摸摸鼻子:“瞧瞧,我这徒弟气性还不小呢,有脾气。”

    沈林也笑了笑:“孩子还小嘛。”

    正说着话呢,周军几个来了,沈林引着又是一番厮见,等再坐下的时候,沈临仙已经端出五六盘菜来。

    周军三人在一旁陪酒,和老王头喝了好几盅。

    老王头酒量不怎么好,喝了几盅之后就脸红脖子粗的,看着就有了醉意。

    他喝的醉意模糊的,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拍着沈林就开始哭了起来:“你们不知道,我这人命苦啊,那是真苦,地里的小黄菜都没我苦,我才这么点大的时候就没了爹娘。”

    老王头一边说一边比划:“我都不记得爹娘长什么样子,后头要了几年饭,好几年没吃过一顿饱饭,成天的叫狗撵鸡追的,谁见了我都能骂上两句狗崽子,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后头碰着我师傅,我师傅见我可怜就收了我,还传我一身本事,我原想着我的命总得好点了吧,可是我才成人我师傅就去了,我就又是孤苦一人了,好容易碰着临仙,我和这孩子投缘,一眼就看上了啊,我就收她当了徒弟,我当亲闺女一样养着,每回见着她,我这心里就高兴,啥愁事都没了,我就欢喜啊。”

    说到这里,心软的沈林听的都不是个滋味,跟着老王头也红了眼睛。

    老王头滋的喝了口酒:“我都打算好了,我一身的本事总得传下去,临仙这孩子好,孝顺啊,对我好着呢,我得传给她,我的东西啥都是她的,结果呢,这孩子也是命苦的,被换了十三年,你们是不知道,她在京城过的苦啊,成天的挨打受气……”

    老王头低头呜呜的哭着,哭的谁心里也不好受。

    “不说了,不说这些了。”老王头抹了一把泪,看看周军:“来,他大姑父,咱俩喝一盅。”

    周军赶紧举起酒杯来陪着老王头喝。

    老王头喝了一盅:“临仙这一走啊,我孤孤单单的一个寡老头子,活着也没啥意思,我就找着她来了,我都想好了,我得跟着她,我得在你们村弄块地方盖房子,我就住这儿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协议(1月月票加更)
    沈林叫老王头哭的也跟着掉了泪。?? 八一?中文 ≤.==1≈Z=W≠.

    他拉着老王头的手:“王师傅,你只管在上河村住下,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事你就说一声,能办的,我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就是临仙,以后我也叫她孝顺你。”

    沈临仙放下一盘菜,白了老王头一眼,意思就是你适可而止吧。

    老王头却没理会沈临仙继续道:“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沈林拍着胸脯保证:“别客气,我们村地方大,想找房基地也不难,等明儿我就找村长帮你打听打听。”

    老王头笑着摆手:“不必,不必,我早就看好地方了,这事你们不用管。”

    听他这么说,沈家人也就没再说帮他找房子的事情。

    一通酒喝下来,老王头和沈林周军几个都熟了,聊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等把喝醉的老王头送到屋里叫他睡下,沈家人坐在一起说话,沈林对沈临仙一挑大拇指:“临仙,你这师傅真不简单啊,懂的多着呢,这世上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沈卫国也在一旁点头:“王师傅很厉害,也很博学。”

    这倒叫沈临仙吃惊了。

    她实在没想到就老王头长的那个样子,竟然还是一位有学问的人呢。

    沈临仙还没说话,就又听到沈林在那里感慨:“王师傅也不容易,也个苦命人,临仙,你以后多孝顺他些,别太叫人寒了心。”

    呃?

    沈临仙:……

    季芹也抹了一把泪:“是啊,王师傅真是苦命人,打小就苦,一直苦到老,比起来,咱们算是好的了。”

    沈临仙真的很想和她爸妈说一声,你们别叫这个老混子给骗了,他哪里苦了?

    别人或者能叫老王头这些话给唬弄了,但是沈临仙却绝对不会叫他骗过的。

    老王头那人的面相一看就知道,必然是个幼年童年富贵无双的命格,一直到青年时期才开始家道中落,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打小就是孤儿,是个要饭的花子。

    又听周军叹了口气:“那个年代吃苦受罪的多了去了,王师傅能碰到他师傅,能学一身本事活下来,也着实不容易了。”

    众人均点头称赞。

    就连平常挺精明的钱桂芳都觉得这话有道理。

    沈临仙实在憋不住了,拽过沈卫国当着大家的面就问:“大哥,你说我师傅厉害,学问深,那我问你,他是哪方面的学问深?”

    沈卫国笑了笑:“上知天文,下知地下,中通人和,学贯古今,更是融汇中西所学。”

    沈临仙点头:“他打小就是孤儿,从小要饭长大的,那要饭的能学数学、能学西洋的物理化学?还懂一点医术?甚至连外语都会?你们别叫他一个老油子……”

    “咳,咳!”老王头在屋里叫上了:“临仙啊,倒杯水过来。”

    沈临仙按住额头,只觉得额上的青筋都直蹦。

    “去吧,给你师傅倒杯水。”沈林催着沈临仙。

    沈临仙咬牙倒了杯白开水给老王头端过去。

    她一进门,就看到老王头红光满面的在床上坐着,气的沈临仙把水杯往他手里一塞:“你故意的?”

    “我这不是想跟你们一家好好相处嘛。”老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些年没骗过人了,生疏了,生疏了。”

    “您要不生疏,那您得把我们一家骗成什么样子?”沈临仙更没好声气。

    老王头也不气,喝了水小声道:“我这是善意的谎言。”

    沈临仙气的哼了两声,接过杯子就往外走,老王头在她身后道:“记得啊,今天晚上咱们一起探探后山。”

    沈临仙没理会他,拿着水杯出了门。

    沈卫国就问沈临仙:“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临仙强笑一声:“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说我师祖厉害啊,当年肯定是留过洋有大学问的,听师傅说,师祖可能是咱们华夏第一批留洋的那些人,是真正的能人。”

    “难怪呢。”沈卫国点头:“难怪王师傅那么大的学问。”

    沈临仙心头一动,对沈林笑道:“爸,你看我师傅也来了,师傅是个大学问人,比我们学校老师强多了,我就想着吧,我在家跟师傅学习,就不去学校了,你跟我们老师说一声,我只参加学校的考试,其余时修都在家里学习怎么样?”

    沈林开始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一家子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会儿话,周军几个告辞,季芹去厨房收拾,钱桂芳拉着沈临仙进屋量尺寸,说天快冷了,要给她做几身衣服,顺带连冬天的棉袄棉裤也要早早的准备起来。

    量完尺寸,沈临仙想了想,对钱桂芳道:“奶,赶明我也跟你学点针线活,省的将来连件衣服都不会做。”

    钱桂芳一听挺高兴的:“那行,你跟我和你妈多学着点,小姑娘家家的,肯定得会点针线,不然,等你将来大了,我和你妈干不动活了,你家孩子谁帮着做针线。”

    沈临仙笑了笑,做出一副认真听话的样子来。

    钱桂芳量好尺寸,又给沈临仙挑了几块布料,她年纪大了,平素最爱那些鲜艳的料子,挑的不是大红大绿的就是花红柳绿的,沈临仙可不爱这个,赶紧把料子放下,自己挑了一块卡其色的厚衣料,又挑了一块浅色的牛仔布料对钱桂芳道:“就拿这个做秋装吧,一会儿我画了图样给您,您看着做。”

    “这颜色太素了点。”钱桂芳还有些不愿意呢。

    沈临仙赶紧撒娇:“奶,我就爱这些素淡的,再说,我长的好看,和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是穿什么都好看,不必弄这些大红大绿的来衬托,只有那长的不好看的才穿这些鲜艳的衣服。”

    这话钱桂芳爱听,赶紧道:“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也爱素色的衣服,都说要想俏一身孝,可不就是嘛。”

    哄好了钱桂芳,沈临仙回房休息了一会儿,等吃过晚饭,沈家人都熟睡过去,沈临仙和老王头开始夜探后山。

    沈临仙走的飞快,老王头步子也不慢。

    别看他胖,可身形却很灵活,走起山路来气都不带喘一下的,叫沈临仙挺刮目相看的。

    两个人到山洞里走了一圈,老王头都快乐坏了,那里灵气太充足了,要是在这个地方盖房子,真的能整人人间仙境一样。

    老王头是个急性子,回去就睡不着,折腾了半宿,早起连饭都没吃就要走,走了两三天的功夫,老王头回来,这次不仅拿了承包山林的文件,还带了一个施工队。

    就在后山马上就要开工盖房子的时候,季芹回家,神神秘秘的和钱桂芳说话。

    沈临仙去给钱桂芳送衣服图样,在外头听了一耳朵。

    原来是卫红和李大牛的事情。

    卫家和李家大吵了一架,后头又冷战几天,最终达成协议,卫红这孩子生下来给李大牛,由李家抚养,但是李家必须得给卫红营养费,另外,生孩子住院的钱也得李家来出。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四合院(1月月票加更)
    沈临仙推门而入,把画好的图样给钱桂芳看。八一  ?.㈧?1?Z?W㈠.㈧

    钱桂芳接过来左瞧右瞧,看的直乐:“这衣裳好看,洋气,我们临仙穿上一定美的很。”

    季芹也看了两眼,也夸沈临仙画的图好看:“照这个做衣裳,肯定好。”

    她又对沈临仙道:“你有功夫就多画几张,咱家布料还多的很,再加上如今有缝纫机了,做衣服不费事,我趁着现在有时间,给你多做几身。”

    沈临仙笑着答应一声,后来又问季芹:“妈,你说奇不奇怪,卫红为什么就想把孩子生下来?我看她的意思也不想要孩子,怎么不干脆治了,还要为这种事情闹的人尽皆知。”

    她这么一说,季芹也恍然。

    钱桂芳一拍大腿:“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钱桂芳好好琢磨了一会儿才乐了:“这个卫红,和她娘应该差不多吧。”

    “怎么了?”季芹和沈临仙一起问。

    钱桂芳笑道:“程春妮家早年间穷着呢,她家姐妹好几个,她爹娘想拿着闺女多换些财礼钱,好给儿子娶媳妇,给程春妮找的那个婆家……家里倒是有两个钱,可男人却是个傻子,程春妮怎么会愿意呢,她看中了卫平,和卫平两个人偷偷来往,结果就有了,她爹娘不算,就想给她把孩子治了,后头请了个大夫瞧,说程春妮不能治孩子,这个孩子治了,往后是再不会生的,那个傻子家的人听说了,立马就不乐意了,程春妮如果把孩子治了嫁过去,他们家倒是愿意的,只要能给傻子生孩子就行,他们家也没别的要求,可要是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人家肯定不乐意,程春妮爹娘没办法,才咬着牙同意了她和卫平的事情。”

    钱桂芳说到这里呲了呲牙:“我估摸着,卫红肯定和她娘一样,要是这孩子没了,她往后就别想生了,卫家为了这个,才和李家闹腾的。”

    沈临仙摸摸下巴:“这么说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季芹偷着乐:“娘,你真厉害,什么事都知道,你说,要是李家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不给卫家营养费?”

    钱桂芳也乐了:“就李翠花那个德性,还真不一定。”

    不过,钱桂芳也深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赶紧叮嘱季芹:“这事你出去可别说啊,真要算起来,李家不算亏,不过出点营养费,就能抱回个大胖孙子来,这是真划算的,你要是说出去,她家再闹,也就有点太过分了,李翠花又是个憋不住话的,把你供出来,咱家和老卫家就结了死仇。”

    季芹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赶紧保证:“我啥都不说。”

    沈临仙也笑道:“我也不会说,我嘴严实着呢。”

    卫家李家的事情,大家也不过闲聊说上一句,说过之后,也就没怎么再关心。

    沈临仙现在最关心的是沈林帮她去学校请假的事情,她头一天已经跟沈林去学校走了一回,找了宋校长说明情况,宋校长开始挺不愿意的,后来,沈临仙当着他的面做了两套高中的试卷,宋校长叫高中的老师评完分,成绩很亮眼,几乎都快满分了,宋校长才有些不甘不愿的批了假,但是和沈临仙说好了,考试的时候绝对要回来,还有,不管是初中高中都不要转学,要留在一中,等高考的时候争取给一中打响名声。

    沈临仙自然愿意,和宋校长商量好了,宋校长又叫沈林去找沈临仙的班主任说一声。

    校长那里挺痛快的,班主任这里就有点困难了,班主任挺不乐意的,又和沈林说他要考虑两天,也不知道考虑的怎么样了。

    沈临仙还想着,要是班主任实在不批准的话,她就要求转班什么的。

    正想着呢,沈林回来了,笑着跟沈临仙说班主任那里也放了痛快话,叫她期中考试的时候记得回去,还有,平常在家要用功,别拉下功课。

    沈临仙高高兴兴的答应着,答应完了,就拉着沈林去地里看菜苗长出来没有。

    看着菜苗都长出来了,而且长势也很好,沈林就着急盖大棚,过了一天,沈临仙的三个姑姑都是全家上阵,拖家带口的来了。

    壮劳力都去地里测量土地,然后开始准备盖大棚。

    沈林手巧,木工瓦工什么的都会,还懂电工,也会测水平,他人又聪明的很,什么事情看过一两遍就会了。

    在盖大棚之前,沈林买了书看过,觉得并不太难。

    周军也是村子里难得的巧妙人,两个人测算指挥,大家一起搭把手,没几天的功夫,就盖起好几个大棚来。

    等到秋风渐起,天气一天凉过一天的时候,大家又开始把菜苗往大棚里移,这些沈临仙自然不懂,她也就帮着在家做做饭,往地里送个饭,别的什么忙都帮不上。

    好在沈家人多,人手也齐全,再加上沈林和周军脑袋瓜灵活,这些事情倒是安排的井井有条,没用多少日子,菜都种得了,看着大棚里长的绿油油的菜苗,沈临仙豪情万丈的道:“家致富就全靠它了。”

    季芹一指头点在沈临仙额头:“什么家致富,还不一定呢。”

    沈临仙摸摸额头:“一定的,一定能致富。”

    季芹摇头,没再和她分辩。

    娘俩个正在大棚里转悠,就听到外头有人在叫了:“临仙啊。”

    沈临仙答应着就往外走,出了大棚就看到老王头倒背着手站在地头上。

    “有事吗?”沈临仙过去问了一声。

    老王头笑笑:“房子盖好了,你跟我去瞧瞧?”

    “盖好了?”沈临仙大吃一惊:“这才多少日子就盖好了?”

    老王头神秘一笑:“你跟我过去就知道了。”

    沈临仙回头和季芹说了一声,就跟着老王头上山了。

    两个人走的都挺快的,没多少时候就上了山,顺着山路一路的走,渐渐的,眼前慢慢变的开阔起来。

    原先这一片有许多树木,但是这会儿树木都被砍了,地面也平整过了,有一块空地还拿水泥找了平,看起来挺整洁的。

    空地后头,就是一座大四合院。

    看到这座四合院,沈临仙更加吃惊:“你在山上整这个?”

    她是真没想到老王头不动则已,一动就惊天动地啊,原先她想着老王头盖上两间房子,整个大院子够住就行了,谁知道这老头竟然整了这么一座大宅子。

    老王头对宅子挺满意的,摸摸下巴笑了:“怎么,不喜欢?这些以后可都是你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拜师
    “喜欢倒是挺喜欢,就是太惊讶了。八??一?  .”

    沈临仙揉了一把脸,当先过去推开院门。

    就见黑漆大门后头,就是粉白的影壁,绕过影壁,就是青砖漫就的院子,院子里栽了一棵老王头不知道从哪挖来的桂花树,又有葡萄架,另外,院中几口大缸,缸中养了金鱼,还有一些挺漂亮的盆栽。

    总起来说,这是一座仿京城风格修建的带着京味的四合院。

    两进的宅子前有照后有靠,风水整的倒也不赖。

    到了后院,沈临仙就看到那个被特别围起来的山洞,老王头为了这个山洞专门修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除了围着山洞做了些装饰,比如说弄了好些漂亮的花草,再比如,这里栽了些树木,别的倒是没有东西了。

    院中开了个小门,小门直对着老王头居住的地方。

    沈临仙转了一圈,对老王头点点头:“很不错,赶明我弄个引气聚灵阵,帮你把灵气引到前院。”

    老王头兴奋的搓着手:“那敢情好,要是有了灵气,我院子里就可以多种些花草了,而且,真要弄好了,我这房子那简直就是洞天福地,虽不能叫房子里四季如春,可也能做到院子里花开不败。”

    沈临仙叹了口气:“要真想四季如春也好办,弄个恒温符就是了,只是现在我的修为不行,等着吧,等哪一日我修为增长了,咱们就弄几个符,保管叫你住的舒舒服服。”

    老王头更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可是养老的好地方。”

    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一蹦老高,又拉着沈临仙到了西厢房内。

    打开厢房的门,引着沈临仙进去,沈临仙一进门,就看到堆的满屋子的好东西。

    整套的黄花梨木的家具,青花瓷不要钱似的堆着,宋瓷摆在桌上,五大名窑的都有,齐全的很,另有元青花,明斗彩,放在红木的拔步床上,又有一张条案,上面摆着李墨、端砚、紫毫笔,就连笔洗笔架都是古董。

    屋子的角落里还摆放了好几个紫檀木的大箱子。

    最里头摆放的是沉香木箱子。

    老王头过去把箱子一个个的打开,头一个箱子里放的满满的都是线装书,第二个箱子里则是金银物器,第三个箱子里则是各色的宝石玉器,最后那个沉香木的箱子打开,里头放了好些画卷,老王头没叫沈临仙细看,只是指着最后那个箱子道:“这是咱们门派千年的积攒,都在这里了,就数这个箱子最值钱,别的就在我这里放着,一会儿你把这个箱子弄走吧。”

    沈临仙嘴角微抽:“先在你这放着吧,回头我给你摆个迷踪符阵,保管丢不了。”

    老王头点头,回头从一个箱子里抱出牌位,又拿出几本书来,带着沈临仙到了正房,他早就收拾出了一间屋子,这间屋子摆了供桌香案,地上又放了两个垫子,老王头进来,就把牌位仔细的擦拭干净,摆在供桌上头,又亲自点了香供上。

    他先跪下仔仔细细的嗑了三个响头,悲鸣一声:“师傅,不孝徒儿终于有了正经落脚的地方,徒弟我先给您烧支香告诉你一声,以后,我也能好好的供奉您了。”

    嗑了头,老王头叫过沈临仙:“你也给祖师上柱香吧。”

    沈临仙想着不管老王头这个师傅是真叫还是做戏,总归是借了人家的名头,而且看老王头人单形只的,他们这一派也着实单薄了些,将来,老王头那些东西给了自己,自己总不能白白要了人家的吧,即是要,那就得把人家门派的担子挑起来。

    因此,她也没推拒,很是规规矩矩的给牌位嗑了个头:“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打今儿起我就叫你一声祖师了,你放心,往后我一定努力修行,还要仔细的找个好徒弟,别的不敢说,但却能保证把这一门一派传承下去。”

    有了沈临仙这句话,老王头也放了心。

    他擦了泪笑了笑,端坐在椅子上对沈临仙道:“甭管你愿不愿意,反正你今天是拜了祖师爷的,那往后就是我的徒弟了,即如此,我也得给你好好说说咱们门派里的事情。”

    沈临仙知道这是传承必须的,就肃立一旁听着。

    老王头讲的挺认真的:“咱们这一派名唤剑符宗,本是以修行剑术和符道为主的,但是千年传承下来,剑术丢弃了许多,就连符道也几乎荒废,说起来,也是后人愧对祖师爷。”

    一边说,老王头把怀里揣着的几本书拿出来递给沈临仙:“这是咱们剑符宗最重要的几册书,现如今我就传给你了。”

    沈临仙接过翻看起来。

    越看,她的眉头皱的越紧。

    这几本书有两本讲的都是剑道,剩下的讲的都是符术,上头有许多各类的符样,又讲了这些符的画法用处等等,还有一门修行法门。

    书中那些符画的虽说像模像样,可有许多符在沈临仙来看,根本就不对,里头对于符术的理解也有许多错处。

    沈临仙现在虽然修为没有多少,但是她在无尽大6那么多年,又修行到符道宗师的地步,眼界和对于符道的理解是这方世界中那些大师都比不上的,因此,沈临仙一眼不能看出许多错处。

    但是,这本书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起码有好几样符沈临仙都没有见过,而且,这些符都很不错,很实用,可见得,这剑符宗的祖师爷当年也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再者,书中讲了一些凌空画符的法门,这个对于沈临仙来说很有用处。

    她现在修为极低,只能用符纸和朱砂以及灵兽鲜血来画符,这对于她来说,就有了很多限制。

    出外和人争斗的时候,如果她带了符,那怎么都好说,可如果手中没符的话,她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了。

    沈临仙是很想念在无尽大6的时候,她凌空画符的风光日子的。

    可依着现在的修为,想要凌空画符,那还不定等到什么时候呢。

    可有了老王头给她的书,只要她学会上头的一些法门,那么,等她修为再精进一些,就可以做到凌空画符了,虽然说也只能画些简单的符,可到底有胜于无嘛,这叫她能方便很多。

    最后,那些书上介绍的一种特殊的修行法门叫沈临仙很感兴趣。

    这个法门上头述说的是用星空之力来提升修为,这是剑符宗某位祖师自创的法门。

    当年他就有感于灵气越来越稀薄,如果长此以往,恐日后修行之道要没落,于是踏遍千山万水,研究星空地理之道,最后在羽化之时创下这道法门,又写到书上传给后人。

    但是这位前辈想的很好,可惜,他修为太高深,法门写的也很高深,且需要资质绝顶,且对符道有特殊见解的人才能修行,这里头重重限制,以至于传到如今,竟然无人可以修炼,也是白瞎了这位前辈的良苦用心。

    不过,别人不能修炼,沈临仙倒是可以的。

    她眼界比这方世界的人都高,资质也高,再加上对于符道的特殊理解,修行这个法门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沈临仙把书看完合上,对老王头郑重的行了一礼:“师傅。”

    沈临仙原本没打算修行剑符宗的符道,所以对于老王头也只是虚应,但是现在她对于那万星凌虚法感兴趣,想要修行,那就得郑重拜师,否则,就是对人家剑符宗的不敬。

    老王头见沈临仙这番作为,瞬间明白了她的心理,立刻乐的哈哈大笑:“好,好,想我王安有生之年收了你这么一个好徒弟,就是将来九泉之下,也有脸见我师傅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传承
    沈临仙等老王头笑完才问:“师傅,我观我派典籍之上有些符的画法有毛病,我能不能修改过来?”

    老王头不在意的一摆手:“只管修,我们剑符宗本就不拘束弟子,弟子有什么好的想法都可以提,观前辈留下来的法门有问题,也可以修改。八一  ?.㈧?1?Z?W㈠.㈧”

    沈临仙听完一笑,倒是对剑符宗有了好感。

    她将书珍而重之的收进乾坤符中。

    没想到老王头看她这番动作,立刻双眼放光:“临仙,你这,你这是乾坤符?”

    沈临仙点头:“我修为太低了些,画出来的乾坤符最多也不过两立方米,装不了很多东西,不过是个无意罢了。”

    可不就是么,两平米啊,得多低陋的灵符?

    想前世她成就符道宗师之后,挥手画出来的都是上万平米的乾坤符,甚至于举手之间就能摆个乾坤阵,摆出来的乾坤阵能容万物,如小型城阵一般,那才是真正的技艺高。

    只如今,也只能回忆以前那种风光日子了。

    但对于沈临仙来说是极简陋的符,对于老王头来说就是那么高大上。

    他激动的连拍桌子:“好,好,没想到你能画出两立方米的乾坤符,看来,我剑符宗恢复往日风光指日可待。”

    高兴完了,老王头又珍而重之的摸出一本书递给沈临仙。

    “原来想着等你把符令看完学好了,再给你这本书,没想到你在符道这上造诣这样高,如此,我也能放心的把剑符宗的压箱之宝给你了。”

    沈临仙惊奇了一回,接过书一看,登时变为惊喜;“师傅,咱们剑符宗还有这样的好东西?难为师傅保管至今了。”

    “哈哈。”老王头很自豪的大笑一阵:“你师傅我啊,别的不行,藏东西的本事还是好的。”

    沈临仙看他这样自豪,想也知道,老王头能把剑符宗的传承保存至今,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呢,其间的苦楚是外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她点了点头:“我会好好学的。”

    原来,老王头给沈临仙的那本书却是记载了玄门各派的一些秘密法门,以及对付的方法,不但有正道门派的,甚至于邪道以及魔修之类的都有记录。

    听老王头的意思,剑符在千年之前那是名头极大的。

    毕竟当年祖师爷画出来的灵符妙用无穷,不管是大门派还是小山门或者是散修,都以得到祖师爷的灵符为荣,祖师爷也借着灵符结交了许多厉害的人物,可以说是交友遍天下。

    祖师爷也是个灵醒的人物,趁着和对方结交,暗中竟是将那些门派的许多秘密给偷了来。

    再经过历代前辈的完善,这才有了如今的这本秘录。

    沈临仙前生虽然在符道上很有研究,但对于别的道法知之甚少,虽然也懂一些,可到底是精研,对于好些邪派法门根本就不明白,她当年也是仗着符法厉害才能横行。

    可如今她修为太浅了,又画不出什么攻击型的灵符,如此在外行走难免要吃亏。

    可有了这秘录就不一样了,只要她懂了这上头的法门,那就等于捏住了各门派的命门,以后行走世间就等于多了无数张保命符。

    沈临仙看着这秘录,心里如三伏天喝了凉水一样舒爽,她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把秘录收藏起来。

    老王头看沈临仙毫不推拒,心中大定,一时间精神头也好了许多。

    他起身,才说要带沈临仙去东厢房看看,没想到沈临仙却珍而重之的点了三柱香供在香案上,又对着祖师爷牌位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这是把自己真正当成剑符宗的传人了。

    老王头更加高兴,拍了拍沈临仙的肩头:“好,好孩子,以后啊,师傅这二百来斤就由着你指挥了,只要将来把咱们剑符宗扬光大,师傅我怎么都成。”

    说完话,老王头牵着沈临仙从正屋出来,到了东厢房:“自古以来以东为尊,各大门派也同样如此,向来都是掌门大弟子居东,剩下的弟子再如何,都越不过去,如今你就是咱们剑符宗未来的掌门,该居东院,如今条件简陋,也没那么多院子,我只能收拾东厢房给你住下。”

    沈临仙跟着老王头进了东厢,进门就看到满屋子的古董。

    有紫檀精雕细琢的牙床,有紫檀包金的妆台,但凡桌几案台全都是整套的紫檀木所制,或包金或包银,显的贵气无比。

    老王头看了收拾的利落的屋子,脸上带笑:“紫气东来,东厢就该摆紫檀木家具。”

    沈临仙眼尖的看到紫檀书桌下放的将军罐是明代瓷器,装水果的大盘是元青花,一整套的文房用品也都是古物,另一张桌子上摆的茶具竟是宋瓷……

    她张了张嘴,想说一句奢侈了,可看到老王头兴致勃勃的样子,有点不忍心打击他的兴致。

    后头又想着,她如今也实在有点太落俗套了,这些东西造出来就是给人用的,且不管它多大的价值,值多少钱,只要自己用着舒坦就成,要是落得和世俗之人一样收起来供着,反全是不美了。

    这么着,沈临仙也想开了,倒也不说什么奢侈的话,只是笑着夸奖老王头:“没想到师傅还有这样的雅趣,收拾起屋子来也这样归整。”

    老王头笑着摆手:“不行了不行了,现在老了,也没那么多精力,就随便收拾一下,想当初,我家里没败落的时候,我姐姐的闺房才叫一个精雅。”

    沈临仙含笑瞅着老王头:“怎么不装了?你不是说你是孤儿么?还是要饭的出身,怎么就有了大家闺秀的姐姐?”

    老王头干笑着搓搓手:“没办法啊,说惯了,说惯了,你也知道前些年是什么情形,我要不这么说,不是等着挨批嘛。”

    沈临仙苦笑摇头:“得了,您也甭跟我装了,咱们谁还不知道谁。”

    再度看看自己这间闺房,沈临仙挺满意的:“那我回家收拾一下,明天我就搬过来住。”

    老王头巴不得呢,赶紧笑着应下,沈临仙叮嘱他两句守紧门户,就直接下山了。

    回了家,她就跟钱桂芳说了一句,说她师傅的房子盖好了,她师傅一个人怪孤单的,她得上山陪着。

    钱桂芳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一听沈临仙说要上山立马就答应了。

    这也是那山就在沈家房后头,离的近着呢,沈临仙就算是上山也能每天回来,倒不怕什么。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凌空作符
    山上空气比山下新鲜,尤其是挨近老王头住处的那一块,空气更是新鲜的几乎叫人肺里都觉得舒服。??八一?  ?1?ZW.

    这就足以说明这一片灵气浓郁。

    沈临仙一边往山上走,一边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眼看着王宅近在眼前,她加快步子,等进了门,沈临仙把背的米面放到厨房,洗了手脸到东西里拿出符纸和笔来谨重的画了引气聚灵符。

    她画了几张符,觉得体内灵气一空,就迅的收起东西,快步走到山洞那一块盘膝坐下修行。

    过了一会儿,老王头也过来坐下入定,两个人谁也没理会谁,也不知道入定了多少时候,沈临仙猛的睁开眼睛,起身便走。

    回屋继续画符,等将体内灵气掏空再继续入定。

    如此再三,等到沈临仙画了十几张符的时候,老王头已经整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来。

    “快过来吃饭。”老王头笑着对沈临仙招手。

    沈临仙过去,坐在饭桌后头看着老王头,老王头笑着解释:“我看你入定也不忍心叫你,就去山上打了些野物做了菜,赶紧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沈临仙端起碗来,看看桌上炖的熟烂的野鸡块,另有蘑菇等,看起来还不错,就夹了一筷子吃了几口,味道还真好,沈临仙一竖大拇指,扒饭的度快了不少。

    老王头得意洋洋的端起饭来吃着。

    两个人吃过饭,沈临仙自动负责起了洗碗的活计,洗了碗,她再次画符。

    又从老王头那里弄了几块玉石做阵眼,连夜摆了引气聚灵阵。

    阵法一成,就把后院山洞中的灵气引到前院,前院中的灵气瞬间浓厚许多,就连老王头都在屋里呆不住了,拿了一本书坐到院中的摇椅上看着,一边看,还一边不住的加深呼吸。

    前院种的花草也几乎是没有多少功夫就机灵起来,几丛菊花开的鲜艳异常,就连那颗桂树也又开出了洁白的桂花,一院子花香宜人,温度适宜,真可以称得上温暖如春。

    沈临仙看了一会儿觉得很满意,就收拾了东西回屋。

    她到了东厢,慎重的拿出那本秘录来读着,一边读一边思索,时不时的右手还会迅的掐决,或者口中念念有词。

    秘录里记录的东西太过繁复,饶是沈临仙记性好,精神力奇高,可还是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这本书记下来。

    她又读了一遍加深记忆,觉得已经再不能忘的时候,才把书收了起来。

    收好秘录,沈临仙拿出课本来读,她把借来的高中课本读完,又看了几本买的专业类的书籍。

    看完书夜已深,沈临仙感觉屋内浓郁的灵气,决定用打坐来代替睡觉。

    打坐一夜,第二日太阳初升之时,沈临仙到院中打了一趟拳,又照着剑符宗留下来的剑术法门练了一回剑。

    等练完之后,老王头从深山回来,手里拎着野菜蘑菇以及一只野兔,沈临仙笑着接过野兔利落的杀了做了一锅红烧兔肉。

    她和老王头留下一些吃了,剩下的兔肉沈临仙打包带下山,给沈家人加菜。

    她把兔肉带回去放下,又跑步去了田间,看到田里那几个大大的白色大棚,沈临仙笑了笑,转身进了大棚,看到里头菜苗长势良好,便悄悄甩出一张她最近修为精进才画出来的春雨符。

    一张春雨符甩出去,瞬间,大棚内下起了蒙蒙细雨,说是细雨,可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只是觉得大棚内湿度高了很多,就好像是起了大雾一样。

    沈临仙趁着大棚这边没人,连续把几个大棚转遍,连用了几张春雨符,走到最后一个大棚里,用了春雨符之后过了一会儿,沈临仙看着菜苗蹿了一截,又显的机灵极了,每一棵菜苗都带着露珠,叶子绿的水洗过一样,新鲜又嫩绿,一看就是好苗子。

    沈临仙从大棚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周军和沈梅过来,她就站在大棚外头和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才匆忙回家。

    中午饭沈临仙是在家里吃的,中过午饭,季芹已经照着她给的图样做出一身衣服来,她拿着卡其色的风衣以及浅蓝牛仔裤叫沈临仙试穿。

    沈临仙穿上试了试,倒是挺合适的,而且穿着也舒服。

    季芹又拿出一双棕色的皮鞋:“这是你哥哥在县城买的,特地叫人捎来给你试试。”

    沈临仙也没说好赖,自己穿上试了试,倒是挺合脚,站起来走了几步,穿着也舒服:“这鞋不便宜吧?”

    季芹笑着摆手:“我也没问多少钱,反正你师傅给你哥哥钱不少,够他花了。”

    沈临仙也没多问,穿上新衣服也没脱,季芹打量她,一边打量一边笑:“穿上这身衣服,才是城里来的大小姐,原先穿着我给你做的花褂子虽然也好看,可到底土气了点,走出去难免叫人轻看。”

    沈临仙可不这么认为,她郑重道:“只有那些心里没底气的才靠衣服来衬托自己来赢得别人的尊敬,自己有本事有主意的,不管穿什么衣服,走出去都不怕,也不会叫人看轻。”

    “这话说的也是。”季芹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咱要是万元户,就算是穿着破衣烂衫也不怕,因为咱知道自己不穷,有底气。”

    沈临仙笑了笑,心说万元户算什么,等到明年,季芹肯定不再想着万元户的事情,因为不管是沈家,还是三个姑姑家,谁家都能成万元户。

    下午沈临仙上山,又是一夜修行,她觉得修为再度精进。

    沈临仙想试着按照剑符宗前辈留下的法门来凌空画符。

    试验凌空画符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沈临仙不敢在老王头的院子里试,只能自己带了些干粮和水到深山去试。

    她身上贴了神行符,几乎是脚不沾地的进了深山老林。

    过去之后,沈临仙找了一块空地,这片地方没有什么树木,只有一些大石还有一小浅浅的溪流。

    选好地方,沈临仙先给自己贴了一张平安符,又贴了一张神盾符,把自己保护好了这才开始试验凌空画符。

    她深吸一口气,脚下站稳,以指代笔,在空中开始画符。

    沈临仙指尖凝结灵气,先是一点,随后指尖微转,慢慢的,一张金符出现在空中。

    眼看着这张符就要收尾了,沈临仙心中一喜,一时没注意,这张符瞬间作废,只听得爆烈声响,空中如扔下一颗炸弹一样,巨响过后,不远处的小溪中,指长的小鱼给炸上了岸,沈临仙脚下的土地上一片半死不活的小鱼。

    沈临仙苦笑摇头,把头上的一条鱼拿下来扔在地上,然后把这些鱼归拢起来找了个袋子装好。

    随后,她又试了一回,连最简单的驱邪符都没有画成。

    沈临仙无法,只好带着炸出来的小鱼往回走。

    进了门,沈临仙把小鱼倒地盆里又装了些水,回头拿了把剪刀开始杀鱼。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疑似小三
    “妈。?八一中?文 .”

    沈临仙带着一盆炸好的小面鱼回家。

    把面鱼放到厨房里就进了屋。

    进门就看到季芹还坐在缝纫机前做衣服,她就在一旁和季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正聊天呢,到县城买化肥的沈林就回来了,他一边脱下弄脏的外套,一边跟季芹道:“外头刮风了,一会儿指不定要下雨,你和我去房顶把堆着的玉米盖起来。”

    沈临仙赶紧起身:“爸,我和你去吧。”

    “临仙回来啦!”沈林看到沈临仙,笑的很是开怀。

    沈临仙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塑料布放在哪儿了?我拿了上房。”

    沈林忙摆手:“你先上房等着,我去拿塑料布。”

    沈临仙出了屋子,踩着搭在房上的木梯子上了房,她上去没一会儿沈林就拿着折好的一大块塑料布也跟着上来。

    父女俩把玉米堆成一堆,又把塑料布拆开要盖。

    才盖好了玉米,沈林忙着找砖头压塑料布的边角,就听到东边有人叫沈林;“林子哥,林子哥……”

    沈临仙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粉红褂子和条绒裤子,脚下穿着黑色的中跟皮鞋的女子站在东边院子里正对着沈林笑呢。

    那个女子长着鹅蛋脸,皮肤很白,一双眼睛很大很亮,看起来挺漂亮的,关键是,女子一点都不像是乡下女孩,倒像是城里来的。

    “是简宁啊。”沈林看到女子也挺高兴:“你啥时候来的?”

    简宁笑着:“才刚来,这不,刚放下行李就看到你了,你这是盖玉米啊,忙完了没,没忙完我过去搭把手。”

    沈林赶紧道:“都盖好了,哪里敢劳你的大驾啊,你回来了,简婶子呢?她还好吧。”

    一提到简婶子,简宁就搭下眼来,脸上带着悲伤:“我娘没了,我如今……算了,不说这些了,等改天有空咱们再聊啊。”

    沈林答应一声,带着沈临仙下了房。

    沈临仙微微眯着眼睛,谨慎的回头又看了那个女人一眼,看到那个女人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泛红时,心中陡的一震,片刻之后,她才面无表情的跟着沈林下去。

    进了屋,就听季芹问她:“你爸刚才和谁说话呢?”

    沈临仙笑笑:“东边简奶奶家一个叫简宁的。”

    “是她?”季芹一惊,手上动作一顿:“她怎么来了?”

    沈临仙坐下,帮季芹把做好的衣服折好放到一旁:“妈,你认识这个简宁?我看着她不像咱们乡下人,反倒像是城里来的,打扮的还挺好看的。”

    季芹满脸回忆之色,连衣服也做不下去了,干脆把缝纫机头收起来,又把上面的隔板放下:“认识,简宁是你简奶奶的外甥女,你简奶奶家就姐妹俩,老在就是简宁的娘,嫁到了城里,老二是你简奶奶,嫁到咱们上河村,简宁小时候经常到你简奶奶家来玩,一来城里的日子不好过,简宁就经常过来。”

    沈临仙点头:“我看她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穿的那么鲜嫩,弄的跟个小姑娘似的。”

    季芹撇了撇嘴:“她就是那个样子,二十来岁的时候说话还娇里娇气的,成天的作妖,不过,当年你爹和她挺要好的。”

    沈临仙一愣:“没看出来,我爸还有这番情史啊,怪不得简宁看到我爸热情的不行。”

    季芹一巴掌拍了过去:“你胡说什么,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情史。”

    沈临仙笑了笑,也没怎么在意。

    “临仙。”沈林在外头叫着,沈临仙答应一声出了屋子。

    就看到沈林端着那盆小面鱼:“你从哪弄的?”

    沈临仙笑笑:“我师傅捞的小鱼,他也不耐烦弄,我就自己洗干净了裹了面粉放到油锅里炸了炸,还挺好吃的。”

    说着话,沈临仙拿起一条小鱼送到沈林嘴边:“爸,你尝尝。”

    沈林咬了一口,满嘴的香脆:“真好吃。”

    他端着小面鱼进了厨房,过不多时,就端了一个碗出来,碗里放了一碗小面鱼,他对沈临仙道:“去给你简奶奶送去。”

    沈临仙没多问,端着碗就要走。

    季芹从屋里出来,对沈林一笑:“我和临仙一起去吧,和简宁姐好多年没见了,我过去找她唠唠。”

    沈林也没多想,就答应一声。

    季芹接过碗端着,拉沈临仙一起往外走,一边走嘴里一边嘀咕着:“这么多年没见着了,你爸还惦记着那个小妖精。”

    有情况啊!

    沈临仙瞬间警惕起来,抬头看看季芹:“妈,我爸原先和那个简宁好过?”

    季芹又拍了一巴掌:“说啥呢,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插嘴。”

    沈临仙摊了摊手:“好吧,那你以后有事可别问我。”

    季芹叫她给逗笑了:“行了行了,跟你说说也行,你也替我看着那个简宁一点,你爸啊,原先是和她好过,那个简宁看你爸长的好看,小的时候整天的跟在你爸屁股后头,林子哥林子哥的叫个不停,可后来长大了,就嫌弃沈家穷,嫌弃你爸是个乡下人,回城嫁了个城里的干部,后头倒是也回来过,不过和你爸的关系就冷下来了。”

    “那她回来干啥?”沈临仙皱了皱眉表示疑惑。

    季芹停下脚步回想一下:“谁知道呢,许是城里的日子不好过了,也说不定死了男人,要不就是离婚了。”

    沈临仙点点头:“说不定。”

    娘俩个说着话到了简奶奶家门口,季芹上去敲门。

    门才敲响,就听到一个欢喜的声音:“来了,林子哥。”

    大门打开,出现在季芹和沈临仙面前的就是简宁,简宁换了一身衣服,穿了一件白底绣花的外套,底下是卡其色的裤子,脚上穿着白色的皮鞋,收拾的很干净利落。

    而且,简宁的皮肤很好,和乡下妇女黑红干裂的皮肤一点都不一样,简宁皮肤白又细腻,看起来通透水灵,光是这一点,就把乡下出身的季芹给比了下去。

    更不要说她的身段很好,就和妙龄女子差不多。

    而季芹生了四个孩子,再加上常年劳作,虽说也不胖,可到底腰身粗了,身形也不匀称,平常也不怎么显,但和简宁一比,就完全给比的一无是处。

    简宁看到门外的不是沈林,而是一个妇女带着一个女孩,顿时一阵失望。

    她打量着季芹:“你是?”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挤兑(1月月票加更)
    “简宁姐。八一  =.==1≥Z≠W≥.≈≈”

    季芹叫了一声。

    简宁打量季芹半天才认出来:“是芹子啊,这么多年没见,猛不丁的见着,我还真认不出你来了。”

    她赶紧把季芹和沈临仙让到屋里。

    “你怎么变化这么大,瞧瞧,我这……”

    简宁笑着端上茶水:“一时半会儿都不敢想象这是你。”

    季芹端着水喝了一口:“简宁姐这么多年丁点没变,还像原先那么好看。”

    简宁捂着嘴笑,笑的花枝乱颤:“哪还能跟原先一样,老了。”

    她又打量沈临仙:“这是你家姑娘啊,长的真俊,看到她,我就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了,也是那么好看。”

    季芹指指放在桌上的小面鱼:“这是我家闺女在河里捞的鱼,又自己炸的,吃着挺香的,沈林就叫我拿点过来给简婶子还有简宁姨尝尝。”

    “你们真客气。”简宁没看那碗小面鱼,装出关心的样子:“你和林子哥现在过的怎么样?我听说你婆婆挺厉害的,成天的骂你,林子哥又是个孝顺的,恐怕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说到这里,简宁上下打量季芹:“敢情真是这么回事啊,瞧瞧,这脸都粗成什么样子了,还有这衣服,也有点忒寒酸了,等见到林子哥我得好好说说他,怎么能这样啊。”

    季芹脸上顿时有些难看:“我过的挺好的。”

    “挺好?”简宁挑挑眉:“咱们什么关系,在我面前你还瞒着不成,我又不是不知道钱大娘的为人,早年间她就尖酸刻薄的很呢,当初你嫁给林子哥的时候我还劝过你,别光为着林子哥长的好就不顾一切,你偏不听,现在吃着苦头了吧。”

    季芹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沈临仙原先一直低着头,听到这话的时候猛的抬头,一双眼睛犹如刀子一样盯了简宁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简宁阿姨。”

    “哎。”简宁答应一声。

    沈临仙就笑道:“我妈没说谎,我妈的日子确实过的很好,我爸手巧也能挣钱,对我妈好着呢,我奶虽然脾气差点,可最护短,你也知道我妈老实不会说话,受了欺负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可我奶就不一样了,我奶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在外头看着刻薄,可那是对外人,对我妈就不一样了,护的紧着呢,但凡谁叫我妈受点气,我奶能跑到人家里骂上一天,原先啊,我奶对简宁阿姨还有我妈刻薄点,那是因为对外人嘛,后头我妈成了沈家的人,我奶就好了。”

    说到这里,沈临仙停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简宁:“我三个哥哥学习可好了,老师都说能考上京城大学,我学习也不赖,我妈现在一提起我们,眉里眼里都是笑,您说我妈如今婆婆护着,大姑子和气,我爸也敬重她,我们也孝顺,她还有什么不顺心的。”

    一番话说的简宁嘴角的笑都僵住了,讷讷了半天才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妈嘛。”

    “是呢,关心。”沈临仙郑重点头:“可我妈现在都多大的人了,四个孩子都长大成人了,即便如今不好,难道简宁阿姨还想叫我妈离婚不成?俗话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简宁阿姨还真是好人,和我妈一见面就笕定我妈肯定过的不好,眼里话里都在挑拨我们一家的感情,您还真是关心我妈呢,那我想问问简宁阿姨,我爸妈要是真离了婚,我妈谁养,您是能给我妈找工作呢,还是给她养老?”

    简宁脸色越僵硬,这时候一丝怒意涌上心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怎么跟你奶一样啊,这张嘴哟……也就是我和你妈关系好不见怪,换成别人,你瞧人家不大耳刮子扇你。”

    沈临仙满脸冷意,还未说话季芹就急了。

    季芹虽然为人温吞和气,可也分对谁。

    别人要是说她,她或者不会反驳,就忍了那气,可要说她的儿子女儿,她是万万忍不下去的。

    季芹噌的站了起来,拉起沈临仙往简宁跟前推,一边推一边骂:“简宁,你还真会说话呢,我闺女怎么了,你就大耳刮子扇她,我倒看看你到底敢不敢,人就在你跟前了,你扇一下给我瞧。”

    简宁给季芹这么一骂,臊的脸上下不来。

    她抬了抬手,可看到愤怒的季芹,以及一脸冷意的沈临仙,到底是没敢下手。

    季芹满面冷笑:“谅你没那个胆,你也就是个怂货,最是欺软怕硬的,打小就那样,就会欺负我这个老实人。”

    简宁皱眉:“季芹,你今天来是找事的?”

    季芹笑了笑:“是又怎么着吧,你当我是聋子还是瞎子,听不着你亲亲热热叫我们家那口子林子哥?你还当你十七八呢,多大的年纪了还装腔作势的,我告诉你简宁,现在沈林他是我男人,是我孩子的爹,你要是惦记着,趁早断了那个念头,早年间你嫌弃他穷不乐意,和他断了关系,既然断了,就断的干干净净,以后碰着他,你给我躲远着点。”

    简宁也怒了,猛的起身:“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和林子哥从小玩到大,现在多少年没见,我叫一声怎么着了,我不过就是和他说两句话你就酸上了,你怎么这样……吃醋也不看对象,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真是混帐。”

    季芹眼中似要冒火:“我们是农村人,是庄户人家,没你们城里人那么多心眼,也没那么多讲究,可我们知道一件事,男女有别。”

    说完这句话,季芹端起那碗小面鱼:“这是我闺女炸的,既然你嫌我闺女不懂事,想来也不会吃这个。”

    她一手端着小面鱼,一手拉着沈临仙就往外走。

    出了简家的门,正好迎面跑过来一条大黑狗,季芹把一碗小面鱼全扣在黑狗跟前:“与其给那不识好歹的,还不如喂了狗呢,起码狗还知道冲我摇尾巴。”

    简宁在屋里听着季芹指桑骂槐,气的心里难受。

    可她到底心虚,再者说,这是上河村,她也没根底,就不敢出来和季芹对骂,只能在屋里自己说两句气话:“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就是个村子里的泼妇,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出事
    沈临仙把简宁的话都听在耳朵里,她眼神越的黑沉。? 八一中??文 ?.㈧1ZW.

    看看季芹,沈临仙到底没说出来给季芹拱火。

    季芹把一碗小面鱼倒给黑狗,拉着沈临仙回了家。

    沈林在家也闲不住,看着家里还有些废木料,就拿着订了几个小板凳,大些的木料订了高凳,他正忙着呢,看季芹回来,就是一笑:“简婶子在家不?”

    “没在。”季芹没好气的说道,又把碗递给沈临仙:“搁厨房去。”

    沈临仙乖巧的答应一声,拿着碗进了厨房,她支愣着耳朵听沈林和季芹说话。

    “东西也没给简宁留下。”季芹一边洗手一边和沈林说道:“我倒给赵家的大黑狗了。”

    “怎么了?”沈林停下手中的动作。

    季芹越没个好气性:“我巴巴的送过去,人家又不稀罕,反正没一句好话,我一气之下就又端出来了,正好看到门口有条黑狗,就扔给狗了。”

    沈林的脸僵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没,没留。”

    季芹气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怎么着,她没留下你是不是很失望?我告诉你沈林,你趁早给我收了那份心。”

    沈林干笑两声:“我也没多想,这不是看着简宁好些年没回来,多问了几句嘛。”

    “哼。”季芹冷笑一声:“你心里咋想的你自己最清楚。”

    “吵什么呢?”一直在屋里没露头的钱桂芳呆不住了,几步从屋里出来,立着眉瞪着眼训起季芹和沈林来:“好好的日子不过了,为着外人两口子在那里争来吵去的,也不嫌丢人。”

    她看了沈林一眼:“林子我可告诉你,那姓简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给我离她远点。”

    训完沈林,钱桂芳又训季芹:“你和林子过了半辈子,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孩子都多大了还酸?丢人。”

    一番话训的沈林和季芹都红着脸,谁也不敢再抬杠了。

    “奶。”沈临仙这才从厨房出来,她端着小面鱼出来:“奶,我炸的面鱼,你尝尝。”

    “哎哟。”看到沈临仙,钱桂芳眉里眼里都是笑:“我乖孙炸的?我看看,有没有烫到手?瞧这面鱼炸的金黄金黄的,指定好吃。”

    一边说,钱桂芳一边尝了一个,尝过之后就把沈临仙夸的没边了:“难怪人家都说聪明人干啥事都不费劲,我们家临仙聪明着呢,头一回炸面鱼就炸的这么好吃,比你妈炸的好多了。”

    沈临仙笑着:“我还差好些着呢,往后得跟奶学着点,奶的手艺是这个。”

    她竖起大拇指:“奶,咱别理我爸妈了,您瞧他俩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我都替他们没脸,咱进屋,你给我说说这面鱼怎么炸才能更好吃。”

    沈临仙扶着钱桂芳进屋,进门的瞬间回头朝季芹眨眨眼睛。

    季芹低头偷笑,沈林脸还是红红的扎煞着手在那,等钱桂芳进了屋,才跟季芹道:“芹子,我,我真没啥别的意思。”

    “但愿吧。”季芹哼了一声,扭身进屋继续做衣服去了。

    沈临仙扶钱桂芳进屋,祖孙两个坐好了,沈临仙才问钱桂芳:“奶,你跟我说说当年是怎么回事?那个简宁我看着不相当,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个人。”

    “怎么样?”钱桂芳提起简宁来就一肚子气:“也就你爹那个憨的才把她当成好人,那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货,当年她到咱们乡下躲灾,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长的又水灵,引的村子里的小伙子见天的往你简奶奶家跑。”

    “那这也不怪她啊。”沈临仙笑了笑:“总不能因为人家长的好看就把错推到人家头上吧。”

    钱桂芳鼻子里哼哼了一声:“她要是个老实安分的就好了,她明里装成清纯的样子,背地里和这个勾搭,和那个要好,引的好几个大小伙子为她打架,你爸为了这个还挨过打,结果呢,她哪个都没选,简宁就是个心高气傲的,又怎么会看得上乡下人?最后她嫁了个城里的干部,那人年纪大的都可以给她当爹了,她就为着人家有钱有势,就给人当了填房。”

    “啊?”沈临仙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还真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干啊。”

    “可不是么。”钱桂芳满脸的冷意:“好些年不回来了,冷不丁的怎么就冒出来了?我看啊,肯定是死了男人守不住了。”

    沈临仙点头:“肯定的。”

    钱桂芳看沈临仙那副笕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点点她的额头:“你才多大,知道什么啊。”

    沈临仙干笑两声,心里话我可不就知道么。

    那个简宁夫妻宫阴暗,奸门黑,可不就是死了男人的,而且她面泛桃花,一瞧就是个水性杨花守不住的,这种女人私生活混乱,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瞧着一副纯洁的样子,背地里什么都干得出来。

    “奶,您可得看着我爸点。”沈临仙小声提醒钱桂芳:“我爸老实,别叫那个简宁给骗了。”

    钱桂芳拍拍沈临仙的手:“你放心,奶盯着呢,你爸吃不了亏。”

    沈临仙笑了笑,还是有点不放心。

    到第二天,沈临仙才知道自己不放心还真对了。

    她晚上上山又修炼了一晚,第二天早起又打了趟拳,炼了回剑,练完剑已经快中午了,她就索性在山上和老王头一起吃了午饭才回家。

    沈临仙走到家门口才看到铁将军把门,她赶紧拿出钥匙来开了门。

    门一开,家里静静的没一个人,沈临仙进屋把山上摘下来的蘑菇放到厨房里,想了想起身锁上门去了地里。

    到了地头上,沈临仙就见自家大棚外头围了好几个人,另外,她三个姑姑也在,姑父们也都在那里,最叫沈临仙着急的是季芹正蹲在外头哭。

    沈临仙一见季芹哭的难受,满心焦急,快步过去拉起季芹:“妈,谁欺负你了?”

    季芹哭的一双眼睛红肿不堪,脸上都是泪,指着大棚里道:“你,你爸他……临仙啊,我们过不成了啊。”

    沈临仙皱眉,拍拍季芹的背安抚,随后放开季芹,就要朝大棚里走去。

    沈梅赶紧拉住她:“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进去干什么,那里头的事是你能搀和的?”

    沈临仙眉头皱的更紧:“大姑,到底怎么了?”

    沈梅脸上有些难看,还有些难以开口,绷了半天才道:“你爸他,他和那个简宁……”

    沈临仙还想再问,就听到大棚里头传来简奶奶的声音:“林子,你得给你婶个交待吧,我好好的外甥女来走亲戚,就这么着叫你给糟踏了,你今天要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就碰死在你跟前。”

    又听到简宁的声音:“林子哥,你怎么能这样?我……你叫我怎么做人啊?”

    沈临仙听到这句话,顿时面沉似水。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报警
    “沈林这人看着老实,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

    “怎么能跟人耍流氓呢,还要不要脸了?”

    “简宁是长的好看,可沈林现在儿子闺女都这么大了,还惦记着人家,这回,季芹可真是气坏了。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该,季芹这些日子也太张扬了点吧,前天还穿着新衣裳臭显摆,这回我看她能怎么着?”

    一句句刺耳的话传入沈临仙耳中。

    她神色更加阴沉,眼中有一片腥红之色。

    “临仙,你先回去。”

    沈梅还在劝沈临仙:“你爸妈没事,啊,听话,姑在这儿呢。”

    沈临仙手上一动,震开沈梅,几步走到季芹面前,一把把她拽了起来:“哭什么哭,有本事就进去看着,瞧瞧他们能翻出多大浪来。”

    “你这孩子。”沈梅才要阻止沈临仙,可沈临仙回头,眼中一片红色吓坏了沈梅,她退了两步,一时没拦住,沈临仙已经拽着季芹进了大棚。

    外头已经有些凉意了,可大棚里还热的跟夏天一样。

    沈临仙和季芹一进来就看到沈林光着上半身,下面拿一块布遮着,而简宁则胡乱穿着衣服,一边穿衣服一边哭。

    这样的场景,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季芹看了一眼几乎晕过去,哭的更大声了:“沈林,你怎么对得起我?你怎么能这样,你……”

    她一边哭,一边就要扑上去打沈林。

    沈临仙一把拦住季芹,叫过一直站在一旁气的抖的钱桂芳,让她看着季芹。

    沈临仙则冷眼看着简宁和简奶奶,面无表情的问:“简奶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打算怎么着吧?”

    简奶奶一副悲痛的样子,诶声叹气道:“还能怎么着,事情都这样了,也只能叫你爸娶了简宁了。”

    “那我妈呢?”沈临仙又问。

    简奶奶摇头:“离婚吧。”

    “我呸!”钱桂芳看的额上青筋都起来了,张口就要骂简奶奶和简宁。

    沈临仙一把拦住她,面色更冷了几分:“如果我们不呢?”

    “我也没办法,我是受害者啊。”简宁哭的不可自抑:“如果林子哥不娶我,我只能上告了。”

    “好。”沈临仙一拍手:“那就告吧。”

    她朝外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姑,你和大姑父去村长家打电话报警。”

    “你……”简宁没想到沈临仙会这么绝情,一点都不在意她爸爸的死活,竟然主动要求上告:“你这是干什么?”

    简宁有一瞬间的慌张无措。

    沈林面色也有些灰败,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上告吧,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可我也不能离婚,那就只能这样了,我做错了事情我自己承担,我进监狱劳改还不行嘛。”

    “林子哥?”简宁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监狱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啊,到了里头不死也得脱层皮。”

    钱桂芳一听这话大惊失色,慌乱极了,抓着季芹就要哀求:“芹子。”

    沈临仙几步过去拦了她:“奶,告吧,警察不来,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冷笑一声:“我爸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家能不明白?他是咱们村子里顶顶老实的人,要说谁有那花花肠子我都信,可说我爸起了脏心思,我是一万个不信的,这件事情不定怎么着呢。”

    一边说,沈临仙一边瞅着简宁,看她就像是在看脏东西一样:“要说这事强迫的,也说不好是谁强的谁。”

    “你……”简宁被沈临仙这不冷不热的话刺激的脸色胀红,伸手就要打沈临仙。

    沈临仙一抬手拧了她的胳膊:“你给我放老实点,警察没来之前,你乖乖的呆着,别乱动,也别妄图销毁证据。”

    她回头又叫了一句:“二姑,你过来看着简宁。”

    外头的沈菊答应一声,几步进来,把简宁压的死死的。

    沈临仙走到沈林跟前:“爸,你也别乱动,这事啊,咱们得查的清清楚楚。”

    沈林低着头,一副臊的不敢抬头的样子。

    倒是钱桂芳和季芹听了这话镇静了许多。

    季芹瞅了沈林一眼,想到平日里沈林那老实头的样子,再想着沈林和她过了半辈子,平常对她也是实心实意的,没有一点歪心思,怎么可能简宁才回来就变了个人呢,这事,真就像沈临仙说的一样,里头不定怎么着呢。

    要是这件事情私了了,那以后沈林就得背着不好的名声,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

    所以,这事非得经公不可,非得闹个清清楚楚,以此来洗脱罪名。

    想到这里,季芹神情坚定起来,她看着沈林轻声道:“林子,我不怪你,不管这事咋样,我都不怪你。”

    沈林猛的抬头,满脸的感激,嘴唇动了动:“芹子,我……”

    简宁看到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样,也没有朝她预期的方向走,一时间更加慌乱,看着沈林满脸的祈求之色:“林子哥,警察来了,咱俩都要名声扫地的。”

    沈林苦笑一声:“咱俩现在没有名声扫地吗?再怎么着也比进监狱强吧。”

    简宁呜呜的哭了起来:“我就知道,谁也瞧不起我来,都欺负我没爹没娘,我孤苦伶仃的,到哪都是命苦的,都要叫人欺压,我怎么那么傻?这是上河村,满村都是你们的亲朋,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简宁这话里的意思竟然是整个上河村的人都向着沈林一样,都在帮沈林来翻案,要把罪名强加到她头上。

    沈临仙听的连连冷笑:“简阿姨,这话可不能说啊,上河村怎么了?上河村出过啥有权有势的人物?还能左右公安局不成?您这意思,咱们人民警察不能禀公直断了?您这可是给警察头上安罪名呢,有些太不地道了吧。”

    沈临仙两句话,就把简宁那些指责的话翻了个。

    简宁气的险些喘不过气来,盯着沈临仙的时候,两眼都淬了毒。

    沈临仙不以为意,到一旁倒了杯水给季芹,季芹喝了,心里更加镇定。

    过了一会儿,听到外头警车的声音响起,然后,就听到沈梅的声音:“警察同志,是我报的案。”

    紧接着,大棚的门被推开,沈梅带着两名男民警和一名女民警进来。

    沈临仙瞄了一眼,心下大定。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灵符发威
    来的这三名民警都是正派人,从面相上来看,性情耿直,尤其是那位女民警,有点嫉恶如仇的味道。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简宁一看警察进来,当下也不管身上的衣服凌不凌乱,直接就朝一位中年男民警扑了过去:“警察同志,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

    那位女民警一步上前隔开简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沈临仙低头忍笑。

    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沈临仙已经通过面相瞧出来了,这位年轻的女民警是中年男民警的女儿,简宁当着人家闺女的面还想勾搭人家的亲爹,可不得踢到铁板嘛。

    男民警出板起一张脸来:“好好说话。”

    简宁低头,一个劲的哭。

    沈临仙几步上前对三位民警笑笑:“叔叔阿姨先坐下吧。”

    陪着警察进来的沈梅赶紧搬了几个小板凳过来,三位民警坐下,另一位年轻男民警介绍道:“我姓何,你们叫我小何,这位是我们郑队长。”

    沈临仙赶紧叫了一声,小何又介绍女民警:“你们叫她小郑吧。”

    果然,小郑和郑队长一个姓,父女关系妥妥的。

    介绍完了,小郑皱了皱眉头问:“谁报的警?”

    沈梅赶紧上前道:“小郑同志,是我报的警。”

    沈临仙轻轻一笑:“小郑阿姨,是我叫我大姑报的警,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起我爸就到地里忙活去了,也不知道怎么的,昨天才到简奶奶家的简阿姨追到我们家地里和我爸说话,因为我妈在家做饭,还得伺侯我奶奶,所以并没有跟着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过了中午我爸还没回来,我妈就过来送饭,然后就看到我爸和简宁阿姨在一起,简宁阿姨说我爸**她,我爸也说不清楚到底咋回事,我们家都是老实人,也是守法的公民,碰到这种事情,我们先想到的就是报警,希望公安机关能够禀公处理,还我们一个清白,当然,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还得调查,如果查清楚了是我爸的错误,我们一定严守法律,绝不包庇,但如果不是我爸的错,还请执法机关还我爸一个清白。”

    沈临仙这番话有理有据,叫人一听印象大好。

    小郑看向沈临仙的目光中就多了几分同情以及好感:“小同学放心吧,我们是人民警察,肯定会依法办事,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沈临仙十分感激的说道:“我们相信人民警察,更相信小郑阿姨。”

    小郑听了心里十分舒坦,对沈临仙印象更好了。

    沈临仙朝钱桂芳使个眼色,钱桂芳把要上来和警察套话的简奶奶拽到一旁,沈菊悄悄的把简宁给按住,钱桂芳抹了一把泪过来:“警察同志,都是我教子无方,叫我儿子……唉,打从现这件事情,我们就把现场给控制住了,好方便警察同志办案,你们可一定要好好查,要严查,真要是我儿子的不对,我们绝不会姑息犯罪行为,我亲自押着他进监狱。”

    郑队长一听这话赶紧起身,对钱桂芳这样明理的老太太肃然起敬:“老太太,您是个明理的,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详查严查。”

    钱桂芳苦笑一声:“警察同志尽管查。”

    郑队长和钱桂芳握了握手,出去对围观的群众大声道:“我们要做笔录,无关人员还请离开。”

    这个时代,警察是很有威严的,郑队长一话,看热闹的人群就都散了。

    剩下的就是简宁、简奶奶以及沈家的人了。

    郑队长叫小何带上沈林,又叫小郑带上简宁就要回派出所。

    沈临仙看到这个,赶紧几步上前拽拽郑队长的衣服:“郑伯伯,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去派出所?”

    郑队长皱眉:“小同学,你跟着去干什么?”

    沈临仙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两眼泪汪汪的十分可怜,看的郑队长一阵心软:“郑伯伯,我爸前几天才出了车祸,右腿骨折,在医院住了好几天的院,才出院没几天呢,他的腿还时不时的疼,我不放心,想跟着过去照顾我爸,郑伯伯放心,我绝对配合你们办案。”

    郑队长看看沈林,见他走路的时候确实右腿有些不方便,又想到前几天所里确实办了一起酒驾撞人的事件,这个案子办完时间还不长呢,想来,沈林的腿应该还没好全,也就点头答应下来。

    沈临仙回头对钱桂芳安抚的一笑:“奶,我跟过去照顾我爸,您别担心。”

    钱桂芳明白沈临仙的意思,朝她摆摆手:“别叫你爸老站着,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上了警车,警车一路鸣笛,没多大功夫就到了镇派出所。

    小郑和小何押着沈林和简宁下车。

    郑队长随后下来,沈临仙也跟着跳了下来。

    四个人进了审讯室,分男女开始审讯,取证。

    沈临仙跟着沈林进了审讯室,她扶沈林坐下之后就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哼。

    郑队长和小何坐下开始做笔录:“姓名、年龄、性别、籍贯……”

    沈林说完了,郑队长严肃的问他:“你把事情经过说一次,记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定要老实交待。”

    沈林本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根本不会那些虚套子,就一五一十的说道:“今天早上我去田里锄菜,干活干到半上午的时候,简宁过来和我说话,她说她男人死了,她也没个孩子,男人前妻留下的孩子对她不好,小叔子也逼她改嫁,她日子很不好过,简宁一边说一边哭,我看她难受,就劝了她几句,她哭的渴了,倒了杯水喝,后头又和我说了些有的没的,我干活累了就坐下喝水,喝完水,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迷迷糊糊的,后来生了什么事情我也记不太清楚了,等我清醒了,我就和简宁搂在一起了。”

    “警察同志。”沈林抱着头,声音里听出几分灰心丧气来:“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和简宁从小一起长大,我当她妹妹一样疼,我没别的心思。”

    沈临仙听到这里,眼珠子一转,趁着小何详细询问的时候,就从审讯室钻了出来。

    她站在院子里,就听到简宁在另一间审讯室哭:“我和林子哥一起长大,他又是个老实人,我挺信任他的,这次回来我心情不好,就想找个人说说,我实在没想到林子哥竟然有那样的心思,还,还做出这种事来,警察同志,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

    沈临仙冷笑一声,悄悄过去,贴着墙站好,她头顶上正好有个玻璃窗子,因为现在阳光挺烈的,窗子半开来透气,这就正好方便沈临仙观察。

    沈临仙听小郑冷声道:“简宁同志,记得老实交待,另外,详细交待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沈林向你施暴,请把经过说清楚,好方便我们做出判断。”

    简宁低着头,一边哭一边道:“警察同志,这叫我怎么说,我……我说不出来,反正,反正他就过去拉着我……”

    小郑起身:“你把详细经过说出来,我们还要取证,要看看你身上有没有留下伤痕,还有施暴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如此法院判决的时候才有据可依,才能量刑。”

    简宁身上抖,有些害怕,哆嗦道:“我……”

    沈临仙就趁现在简宁防备最为薄弱的时候,直接甩出一张真话符来。

    真话符甩出去,沈临仙为了不引起小郑的注意,故意摔倒在地上,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谁?”小郑起身出来去看。

    就看到沈临仙倒在地上。

    小郑皱了皱眉头过来扶起她:“怎么回事?”

    沈临仙不好意思的笑着:“郑伯伯在做笔录,我不敢打扰他们,就出来等着,没想到地上滑,我没站稳就摔了个跟头。”

    小郑看沈临仙摔的浑身是土,看模样挺狼狈的,又见她可爱乖巧的脸上带着土,看起来那么可怜,一时心软,给她拍了拍土:“小心些。”

    嘱咐完,小郑回屋,坐下之后又问简宁:“想起来没有,你别害怕,把详细经过说出来,我们会为你做主的。”

    “呜……”简宁捂着脸哭了起来:“警察同志,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我……我男人没了,我没了活路,小叔子为了升官财,就叫我来陷害林子哥,我不想来,他就联合我那个继子在家打我,虐待我,我没办法才来的,我不好,我不对,我不该陷害林子哥,可我实在没办法活下去了。”

    呃?

    小郑笔下一顿,神情越冷肃:“你说的都是真的?”

    简宁使劲点头:“真的,林子哥是个好人,我真不愿意来,可我小叔子拿了别人的好处,那个人还许诺这件事情办成了,会帮他提干……呜,原先他就逼我勾引他一个同事,然后告人家***把那位同事送进监狱,他才当了处长,他尝到这事的甜头,就又,又逼我。”

    小郑把简宁说的话,工工整整的写下来。

    等简宁哭够了,小郑柔声问:“你小叔子和沈林认识吗?双方有什么仇怨?”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水落石出
    简宁一边擦眼泪一边道:“不认识,连面都没见过,他在京城,林子哥一辈子都没去过京城,我想着,应该没什么仇。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小郑把这些话记下来,又问:“你小叔子叫什么名字,叫你陷害的那位同事又是怎么回事?”

    简宁红着眼睛,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他叫风涛,他叫我害的那个人叫张昌。”

    小郑记下来再问:“虽然你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们还要验伤,另外还要取样……”

    简宁明白什么叫取样,她立刻瑟缩一下,张了张口又哭了起来:“不,不用了,我和林子哥没什么事,我是拿药药倒了他,然后脱了两个人的衣服又自己造了**的现场,其实,真没什么事。”

    小郑听了直接皱眉:“简宁,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简宁一直在哭:“我知道,知道,我原来想林子哥脸皮薄,乡下人也不懂法,又最怕经公才这么做的,我在风家呆不住了,日子太苦了,再加上在我们那一块名声也臭了,我小叔子逼我的时候,我是不愿意,可后来一想,这事要是真成了,要是林子哥和芹子离了婚,我就能嫁给林子哥,就不用再在风家受气了。”

    “你这简直是……”小郑给气的哟,都差点拍起桌子来:“就为了你这么点私心,你竟然做出这种害人的事情,简宁同志,我这次一定要批评你,现在是新社会,妇女能顶半边天,妇女也要自强自立,你老公死了完全可以改嫁,如果风家的人对你不好,你也可以离开,没人敢迫害你,你完全可以过自己的日子。”

    “我想啊。”简宁捂着脸小声道:“可我没工作,也挣不了钱,除了风家,我能去哪?我这么大年纪了……就是再嫁,比风家好的人家不要我,不如风家的我又不乐意。”

    小郑听的更气,一肚子的火没处撒,她快做完了笔录,将简宁拘留起来,然后拿着笔录去了另一间审讯室。

    那边,郑队长和小何已经给沈林做完笔录,才想出门,就看到小郑进来。

    小郑才进来不久,沈临仙就进来了,她一边扶沈林起身,一边轻声问:“爸,你腿疼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小郑看到沈临仙那样孝顺沈林,眼中多了些柔和之色。

    她紧走几步到郑队长跟前,把笔录给郑队长看:“我一说要仔细检查,还要验伤,那个简宁就吓坏了,老实交待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是有人买通她陷害沈林同志,她在沈林同志喝的水里下了药,做出被**的样子,真正说起来,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生。”

    “简宁也实在太大胆了,什么都没生就敢报案说人家**她?”郑队长看了笔录都有些不敢相信,深觉这件事情太狗血了。

    小何也皱起眉头,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沈临仙听了几步跑过去抬着头问郑队长:“郑伯伯,是不是我爸没罪?我爸和我妈不用离婚了?”

    郑队长对沈临仙印象很好,低头对她笑笑:“看样子你爸没错,错的是那个害你爸的人,这么着吧,你们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回去了。”

    沈临仙十分高兴,对着郑队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谢谢郑伯伯。”

    郑队长笑着摸摸沈临仙的头:“不用谢,这是我们该做的。”

    他回头对小郑道:“这件事情你再跟进,另外,联系京城公安局,把张昌同志被陷害的事情传过去,将这份笔录复制一份送过去。”

    小郑点头:“是。”

    郑队长笑笑:“另外,请京城公安方面查一下简宁平日的为人,再查一下风家的情况,如果简宁所说属实,这件事情就可以结案了。”

    小郑和小何点头,分头行动。

    郑队长回身对沈林十分温和的说道:“沈林同志,这次的事情你是被冤枉的,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还你清白。”

    沈林十分激动,和郑队长握了握手:“郑队长,谢谢,谢谢人民警察还我公道。”

    他一边说,一边哽咽着,几乎要哭出来:“我……如果不是郑队长带人查证,我这一辈子就毁了,我这个家就完了,不仅是我,就是我娘,我儿子闺女出门都抬不起头,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郑队长叹了口气:“你也别哭了,这件事情总的来说还是你识人不清,没有看出简宁的狼子野心,你要是但凡多个心眼,也不至于这么着。”

    “是,是。”沈林一迭声的答应着:“以后我一定多个心眼,不能再叫人骗了。”

    说到这里,沈林犹疑了一下才道:“郑队长,简宁说的那些话应该,应该是真的,我们农村人也没多少识字的,更不懂法,碰到这样的事情多数人都会私了,是不愿意报警的,对我们乡下人来说,到派出所是丢人的事情,而且,乡下人天生就对警察骨子里有一分畏惧,能不经公的事情,都不愿意经公……”

    郑队长点头:“还是我们国家法律知识没有普及,农民文化有待提高啊。”

    说到这里,郑队长拍拍沈林的肩膀:“你和你闺女先在这儿呆一会儿,我去给京城公安方面打个电话,一会儿你们就可以走了。”

    沈林点头,对郑队长笑了笑:“您去吧,我们在这儿等着就挺好的。”

    郑队长离开之后,沈林高兴的拉着沈临仙的手坐下,把她夸了又夸:“临仙,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要是没你在,这件事情咱家肯定要私了,那可就吃了大亏,还是你心眼多,提醒我们报警,这才还了爹的公道。”

    沈临仙心中翻个白眼,脸上却还是带着几分安慰的笑:“爸,这也是你运气好,正好碰到郑队长这样正直的民警,要是碰到那些有歪心眼的,这件事情还不定怎么样呢。”

    沈林长叹:“是啊,郑队长是好人。”

    过了一会儿,沈临仙轻声问沈林:“爸,简宁是怎么给你下药的?”

    沈林一边回忆一边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不过,我现在回想起来,她和我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说渴了,我下地的时候带了水,就指给她,她去喝了点水,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在我带的水壶里下的药吧,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也没防备她,更不会想到她要害我,口渴的时候就喝了水……”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结案
    “您还真是……”

    沈临仙微怒:“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您了,算了,您是长辈,有些话我不该说,等回去叫我妈和我奶教训你。八一??中文 =.≤1ZW.”

    沈林头垂了下来,显的十分丧气:“原来我想着她现在也挺受罪的,又看她可怜,就安慰了她几句,我真没别的想法,不说别的,你娘跟着我这么多年,罪没少受,苦也没少挨,好容易过到如今,我要是对不住她,我得遭天打雷劈的。”

    沈临仙眉毛微挑:“爸,您说的这些话我信,可我妈不知道怎么想的,算了,谁叫您是我爸,我是您闺女,等回去,我帮您哄着我妈点,咱家过到如今不容易,不能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叫这个家散了。”

    “是,是。”沈林连连点头,抬起头对沈临仙讨好的笑了笑:“还是闺女知道疼我。”

    沈临仙翻个白眼:“爸,咱先说好,往后您可不准再怜香惜玉了,看到简宁这样的女人有多远躲多远,别瞎同情人。”

    沈林一迭声道:“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以后再不会了。”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谁能想到简宁变成这样啊,这女人心太黑了。”

    沈临仙冷笑一声:“您没想到的多了呢,我听小郑阿姨说她原先还用这法子害过别人呢,好像是送一位姓张的人进了监狱,人家大好的前程,一家子的和乐都叫她给毁了。”

    “她也真是……怎么能这样?”沈林听的目瞪口呆,再想想中午的时候他被季芹给打醒之后闹出来的那些事,心里还是害怕啊:“往后,我看到女的就躲吧。”

    看到沈林这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沈临仙忍不住扑哧一声给笑了:“对,您往后看到女的就躲远点,咱家安安份份过日子,别招惹这些是是非非的。”

    沈林郑重点头。

    父女俩在屋里说着话,那边,郑队长和小郑几个忙的不可开交。

    然后,这事就把李所长也给惊动了,李所长有点事情出去了一遭,回来一听把沈林给抓了,赶紧过问,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把事情经过打听清楚了,李所长的脸都黑了。

    怎么就闹出这种狗血的事件了?这事还真是叫人听着才开始好笑,可后头一想却忍不住胆寒啊。

    这可不是沈林一个人的事,好些男同志都会有这方面的毛病,同情弱小,尤其是看到长的好看的女同志遭难,就忍不住搭把手,要是碰到心眼好老实的还好说,可要碰到脏心烂肺的,还真就不好说了。

    再联想到自己,李所长咬了咬牙,往后啊,这同情心可不能乱起,别到最后搅的家宅不宁。

    等把事情打听清楚了,李所长就过去看了沈林一回,和沈林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又亲自督查这件事情,尤其是亲自给他在京城公安部门的一位战友打了电话,也没用多长时间,这位战友就把简宁的事情打听清楚了。

    了解了简宁的为人,再有笔录口供,再加上小郑带简宁去医院检查了一回,证明她确实没有和沈林怎么着,这一切,都是她故意陷害沈林的,案子终于做了了结。

    结了案,沈林是受害人,当然尽快放出去了。

    而简宁就被扣押下来,因为她的供词中还有关于京城张昌的案子,所以,还要京城来人共同结案,简宁要关到京城的同志来了之后再做决定。

    等到傍晚时分,晚霞在天边画出点点金色碎玉,李所长才亲自把沈林和沈临仙送出去。

    他一边走一边笑:“我看着天也晚了,要不,去我那里对付一宿,等明天再回去也不迟。”

    沈林赶紧道:“不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李所长把眼睛一瞪:“怎么着?还和我见外不成?国华和长春现在处的好着呢,以后你就是长春的舅舅了,还这么外道可不行。”

    沈林忙摆手:“倒真不是外道,就是怕家里担心,我走的时候家里老人孩子都提心吊胆的,我得赶紧回去,见着我,他们才能放下心来。”

    李所长这才点头:“全还真是,看我,把这个都忘了,这么着,我叫人送你回去。”

    沈临仙笑道:“不用了,也没多少路,我们自己能回去,再说,李伯伯您这里的车都是警车,真要是叫警车送我们回去,我爸就更说不明白了。”

    这话逗的李所长直笑:“那成,你们路上小心点,有时间到镇上来,一定要到家里来吃饭啊。”

    “一定,一定。”沈林忙不迭的答应着。

    李所长一直看着沈林和沈临仙走的远了这才回去。

    离派出所远了点,沈临仙就看沈林的腿:“爸,咱真这么走回去,你的腿又该不舒服了。”

    “那得怎么办?”沈林也是累了,坐到路边的石头上歇脚。

    沈临仙想了想:“你先等一会儿,我找辆车来。”

    沈林拽住沈临仙:“天都快黑了,你去哪儿找车?”

    沈临仙笑笑:“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走了没多大会儿功夫,竟然骑了一辆自行车过来。

    沈林看着崭新的自行车问:“你怎么借的车?”

    沈临仙指指自己胳膊上的手表:“我报了咱家的名号还有地址,又把手表压给人家,人家就借了车子。”

    她一指后座:“您坐上来,我带您回去。”

    沈林有点不乐意,他觉得他一个大老爷们叫闺女带着有点不好,而且,他也心疼沈临仙,怕她累到。

    沈临仙笑着:“我劲大着呢,赶紧上来,不然一会儿天该黑了。”

    沈林无奈,只好叫沈临仙先骑车,他再跳上后座。

    父女俩骑车回去,天都擦黑了,他俩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钱桂芳和季芹坐在村口桥头上一直张望,晚上天凉,风也带着寒意,刮到人身上冷的很,钱桂芳和季芹穿的都不多,两个人都抱着肩缩着脖子,可没一个要回去。

    走近了,沈林从车上跳下来,看着他娘和他媳妇满眼焦急,不时张望的样子,这泪就再也忍不住,瞬间淌了下来。

    “林子……”

    钱桂芳看到沈林,猛的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抓住他:“你个……你个坑人的啊,你叫你老娘这一天心里不能安生,我这提心吊胆的……”

    季芹也呜呜的哭着:“林子,不管怎么着,我都不离婚。”

    沈临仙推着车子过去,看看她爸,再看看她妈,笑了笑:“奶,爸,妈,咱有事回家去说,我和我爸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可是饿坏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归家
    小郑带着简宁进了拘留室。八?一??  ≈.≥=1≤Z=W≈.

    “好好在这里反省。”小郑冷着脸交待简宁一句话,转身才想走,简宁噌的一下就蹿了出去:“你把我弄到这里干嘛?”

    简宁大喊大叫着:“凭什么拘留我?我是受害者,我被人给害了你们还要拘留我?”

    小郑皱眉:“老实点。”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简宁又尖叫了一声。

    “回个屁家。”她吵的小郑忍不住暴出粗口来:“你害了人还有理了?人家都叫你害的进监狱了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吵吵上了。”

    “我害什么人?”简宁瞪圆了眼睛,一副不认的样子:“我害什么人了?我是叫人给害的。”

    嚷到这里,简宁抓着小郑就问:“沈林呢,他判了什么刑,我听说现在严打,流氓罪判的可重了。”

    小郑顿时对简宁更加厌恶,使劲的撕开她:“沈林同志无罪,已经回家了。”

    “什么?”简宁更不相信:“他**我,怎么能没罪呢,你们……你们不能禀公执法,你们收了沈家的好处吧,收了他多少钱?”

    小郑气极,一巴掌把简宁扇开:“老实呆着,等北京的同志来接收你。”

    “北京,我回北京干什么?”简宁更加的惊异:“沈林还没判刑,我凭什么走,我不走,我要看恶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小郑看简宁这样不可理喻,又郁闷又生气,转过头飞快的说道:“你自己都交待了,你和沈林同志根本没生什么,一切都是你自己弄出来的,你把沈林同志药倒,脱了衣服做成**的现场,想要栽赃嫁祸沈林同志,还交待原先也陷害过北京的张昌同志,我们公安机关已经联合调查这件事情,简宁,这一回你是跑不掉的,老实呆着,以后乖乖配合我们的工作,说不定能减刑。”

    “什么?”简宁惊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我自己说的?这不可能,不可能……”

    “行了。”小郑摆手,带着几分不耐烦:“你自己好好反省,我先走了。”

    她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留下简宁蹲在地上捂着头哭:“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可能自己说出来?”

    屋里还有另外两个中年女人,原先小郑在的时候,她俩不敢吱声,小郑一走,这两个女人看到简宁穿的整齐干净,又长的那么秀美,心里就有些不忿,又想到小郑的意思这个女人心肠恶毒,害了好几个人,对她更是看不惯。

    一个中年妇女站起身,几步过来,盯着简宁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狐狸精,可算是找着你了,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另一个妇女见此非但没有劝解,反倒火上添油:“狐狸精,该打,狠狠的打,打死她。”

    简宁看到垃塌脏乱,带着一脸横肉的女人举起拳头来揍她,吓的尖叫一声,就这么给昏了过去。

    沈临仙和沈林进了家门,进屋就看到沈梅姐妹三个外加周军几个人都还没走,外带沈卫国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风声给回来了,七个人在屋里沉闷的坐着,谁也不说话。

    听到脚步声,沈梅抬头见沈林进了院子,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林子,你,你没事吧?”

    沈临仙扶着沈林进屋:“大姑,我爸没事,派出所的同志查清楚后就无罪释放了。”

    沈卫国过来扶住沈林:“爸,到底咋回事?”

    沈林过来坐下,对着钱桂芳和季芹道:“你们赶紧坐下吧。”

    回头他又对沈梅道:“姐,咱娘和芹子在外头冻着了,你熬两碗姜糖水给她俩喝点。”

    沈梅答应一声去了厨房,不大会儿功夫就端了两碗黑乎乎的姜糖水过来,钱桂芳和季芹端过来慢慢喝着,九双眼睛一起盯着沈林。

    沈林被盯的十分尴尬,咳了一声道:“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识人心,不知好赖人,也没防备简宁,差点就叫她给害了。”

    沈林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低头道:“那位郑队长是个好人,查的很仔细,小郑同志也十分严格,简宁看民警同志那么细致认真就怕了,老实交待是她陷害我,我俩根本没啥事。”

    说到这里,沈林小心的看了季芹一眼:“简宁不是什么好人,她除了害我,在京城的时候还害过一个叫张昌的同志,把人家害的家破人亡,前程尽毁,人还进了监狱,咱家幸好有临仙在,临仙先拦了芹子不叫她打闹,又叫大姐报了警,这才还了我清白。”

    季芹憋着一口气终于泄了,捂着脸哭了起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被公安带走之后我左思右想,别管怎么着,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进去,我都想清楚了,就算你和简宁真有什么,我也不能闹,不能闹的咱们家破人亡啊。”

    见季芹哭的悲痛,沈林也跟着红了眼圈:“没事了,这不是没事了吗,你也别哭了。”

    钱桂芳这会儿则立起眉毛来骂起了简宁:“杀千刀的,真不是个玩意,活该千刀万剐的东西,她真是没良心,敢这么害我儿,再见到她,看我不揭了她的皮。”

    沈临仙坐在季芹身旁,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妈,你别哭了,我爸这不是没事嘛,说起来,这件事情也叫我爸长个心眼,往后啊,再不会随便同情什么人了,他还跟我保证以后见到女的就绕着走,绝不随便和女同志说话,这下你放心了吧。”

    季芹叫这一番话哄的破涕为笑,抬着红着眼睛瞅了沈林一眼:“他也就是个嘴上功夫,就怕说得到做不到。”

    沈林一听赶紧保证:“一定做得到,一定做到,我叫这事都给整怕了,再不敢和女同志走的过近了,芹子你放心,往后你就尽管监督我,我要是做不到,你打我骂我都成。”

    钱桂芳立着眉竖着眼:“往后长点记性吧,我早就说那个简宁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偏不信,现在总算是相信你娘我的话了吧。”

    沈林哪敢反驳,只能一个劲的认错。

    钱桂芳也心疼他今天受了罪,倒也没再说什么,早早的就叫沈林和季芹歇着去了,等这夫妻俩进屋休息,钱桂芳才对周军几个道:“林子今天担惊受怕又受了罪,我得叫他歇几天,赶明你们几个早早过来下地干活,别把啥事都推到林子身上。”

    周军几个也挺委屈的,不过不敢和老丈母娘犟嘴,只是连声答应着。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兄妹夜话
    沈临仙低头偷笑。?  ?八?一中文? ㈧1㈠Z?W㈧.??

    她觉得钱桂芳这老太太相当有意思。

    老太太是个护短的,而且特别能分得清自己人和外人。

    要是别人和自己家里人生矛盾,老太太绝对护着自己家里人。

    可要是自己家里人有点矛盾,或者老太太有气没处撒,那绝对先朝儿媳妇和闺女婿下手。

    谁叫儿子闺女都是亲的,孙子孙女更是要疼着的,只有儿媳妇和闺女婿是外姓人。

    作为老太太的儿媳妇和闺女婿,或者心里会憋屈,但是做为老太太孙女的沈临仙却感觉挺好玩的。

    不过,沈临仙也不能叫自己姑父憋闷啊,她赶紧笑道:“奶,你可委屈我姑父了,这几天姑父们也是心疼我爸,说我爸腿还没好,地里的活多数都是他们干的,也就今天看着地里没什么活了姑父们才没来,谁知道我爸是个闲不住的,偏偏要过去呢。”

    周军一听赶紧摆手:“林子受了伤,我们当姐夫的多干点是应该的,不当什么,不当什么。”

    钱青文和王庆也赶紧表示明天会大早上起来给丈母娘家干活。

    钱桂芳这才板着一张脸点头:“行了,没事就赶紧回吧,明天早点过来。”

    她一话,三个闺女连同闺女婿就像得了特赦令一样,赶紧起身开溜。

    沈临仙和沈卫国把六个人送到门口,沈临仙笑着对周军和钱青文三人道:“大姑父,二姑父,三姑父,奶奶今天一直提心吊胆的,心里难免窝火些,她要说话不好听,你们别介意啊,我在这里先替她陪个不是,还有,我爸的事也叫你们担心了,我得好好道声谢。”

    沈临仙这话很中听,周军三人赶紧摆手:“说啥呢,都是一家人,老太太的脾气我们能不知道吗,谁还跟她一般见识啊。”

    王庆更是憨笑道:“老太太说的也对,地里的活谁有能力谁多干些,要都计较那么多,日子就没法过了。”

    对于三姑父的大度沈临仙挺喜欢的,她对王庆笑了笑:“姑姑姑父也赶紧回家吧。”

    送走那六个人,沈临仙和沈卫国回到堂屋。

    俩人先劝钱桂芳睡下,兄妹两个就坐在堂屋里商量事情。

    沈临仙把今天在派出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沈卫国听,讲完了对沈卫国道:“哥,你也帮我想想,那个简宁的话我觉得是真的,她应该没撒谎,那她小叔子风涛为什么会和咱们家过不去?”

    沈卫国皱眉苦思:“还真是啊,可我也不记得咱家曾得罪过姓风的,他怎么就能下这样的毒手?”

    沈临仙伸手敲着茶几,一边敲一边想。

    想了好一会儿,沈临仙才一拍手:“哥,我有一个想法,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你说。”

    沈临仙组织了一下语言:“风涛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或者,有人买通风涛来害咱们家的?”

    沈临仙托着下巴,边想边道:“那这个人一定对咱家很熟悉,知道咱爸早些年和简宁的事情,也知道风涛强迫简宁的那些事,所以拿捏住风涛,威逼利诱简宁回来给咱家下套。”

    沈卫国越听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忍不住道:“这件事情要是成了,咱家就不能好过,你想,不管是咱爸和咱妈离婚,还是咱爸进监狱,对咱家都是灭顶之灾,要是咱爸和咱妈离了婚娶了简宁,照简宁这女人的性子,肯定要虐待咱们兄妹,说不定后头还有什么毒手呢,要是咱爸进了监狱,在监狱里弄死弄残一个人手段多着呢,而且,咱爸那时候是戴罪之身,就是叫人给弄死了,也没多少人同情,大家也只会说一声活该。”

    “是啊。”沈临仙苦笑一声:“那谁对咱家熟悉,又恨不得咱们家破人亡呢?”

    沈卫国摇头:“我也想不出是谁来,而且,这个人还能指挥得动风涛,那肯定是有权势的。”

    “你说……”沉默了一会儿,沈临仙突然开口:“这人会不会是宋宝珠?”

    “宋宝珠?”沈卫国一惊;“她就那么恨咱们?我觉得有点拿不准。”

    沈临仙捏了捏额角:“我觉得对咱家这么熟悉,又有恨意,还能指挥得动京城人物的也只有宋宝珠了。”

    沈卫国咬牙:“要真是她,她也太黑心烂肺了,咱家可没对不住她的地方。”

    “谁知道呢。”沈临仙自嘲的一笑:“哥哥并不了解宋家的为人,我在宋家十三年,对他们家人的脾气性格了解的很,宋家一家子都是自私自利透顶的,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对他们有利,凡是对他们有丁点害处的,那都是别人的错,他们会恨不得你立马死了才好。”

    沈临仙看着沈卫国一字一句道:“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宋宝珠是宋家的种,性格肯定和他们差不多,再说,当初卫红不是也说了吗,叫她害哥哥的人就是宋宝珠,宋宝珠能那么狠心的毁哥哥的前程,为什么就不能害咱爸呢?”

    “这……”沈卫国竟是无言以对,面上沉默,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什么滋味都有,等了好长时间,沈卫国才颓然低头:“你说的也许是对的,宋宝珠她本来就是个自私透顶的人。”

    沈临仙默然一阵:“我知道哥哥心里难受,可是,这件事情咱们必须想透彻,如果真是宋宝珠指使的,那这个人也太可怕了,她前脚害哥哥不成,后脚就指使人害咱爸,这回没成,以后不定还有什么阴毒的手段呢,咱们必须得防备着。”

    沈卫国右手紧紧捏成拳头,咬着牙心里沉痛了半晌,然后想到宋宝珠的为人,想到这些天沈家生的事情,他最终拳头松开,整个人也像是抛掉了沉重的担子一样,忽的就松快下来。

    沈卫国抬头,和沈临仙对视:“你说的对,宋宝珠已经不是我的妹妹了,她也不是沈家人了,我不能再对她抱有幻想,如果因为对她那么点亲情而疏忽了她的危害,咱家真要出了事,那才是追悔莫及呢。”

    沈临仙笑了,笑的很是轻松愉快。

    她坐到沈卫国身旁,把头靠在沈卫国肩头,小小的叫了一声:“大哥。”

    “嗯?”

    沈临仙笑着:“我很高兴,真的,我在宋家的时候,宋玉仙和宋文彬从来没把我当成亲人,对我只是打骂和指使,我常常就在想,我如果不是长姐该有多好,就不用干那么多活,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要求父母疼爱,我一直想,我有个哥哥该多好,后来我回到咱们家,我真的很喜欢哥哥,可是,哥哥一直惦记着宋宝珠,哥哥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把宋宝珠从那么丁点大一直带大,怎么可能不想念她,不心疼她,我很羡慕宋宝珠,我常常想,有一天,哥哥从心里把她扔出来,然后,比疼她更疼我,那该有多好……”

    沈卫国大大的闪亮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下来,慢慢的,水光充盈,在眼中慢慢转着圈。

    他收紧手臂,把沈临仙抱在怀里,沉沉说道:“对不起。”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上门闹事
    “期中考试过后,我想去京城。?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吃早饭的时候,沈临仙抛下一颗大雷来。

    “去京城干嘛?”钱桂芳放下碗,季芹也跟着放下筷子,两个人一起看向沈临仙。

    沈临仙一笑:“有点事情,我师傅在京城还有些东西,叫我帮他拿过来。”

    一听是老王头的事情,沈家也没人阻拦,只有沈卫国端着碗深深的看了沈临仙一眼。

    吃过早饭,沈临仙骑车和沈卫国一起去学校。

    第二天就是期中考试了,今天沈临仙要去上学,晚上也要住在学校里面,等考完试之后,她就会再度恢复自由。

    兄妹两个车子骑的飞快。

    沈卫国一边骑车一边问沈临仙:“是不是想去查查宋宝珠?”

    “是啊。”沈临仙轻快的笑:“我总得搞清楚是不是她在背后捣鬼吧,不然,又怎么能安心啊。”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沈卫国关心的问。

    沈临仙摇头:“不用了,我过去就找韩部长,有他在我不会有事的。”

    想到那个气势惊人的男人,沈卫国也觉得安心:“小心点。”

    沈临仙和沈卫国前脚去学校,后脚,简奶奶就找到了沈家。

    因为是早上,沈家人都在,按照农村的习惯,一般也不会关上院门,所以,简奶奶就一直没吭,直接进了沈家的院子。

    季芹才刚把院子打扫了一遍,才要把脏衣服收拾出来洗一洗,就看到简奶奶过来,立刻笑道:“简婶子,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你吃饭了没?要不要吃点?”

    简奶奶冷着一张脸看向季芹:“你们家林子回来没有?”

    “回来了。”季芹点了点头,朝屋里叫了一声:“林子。”

    沈林答应着从屋里出来,看到简奶奶的时候愣了一下,但随后也笑问:“您老来了,有事吗?”

    简奶奶的脸更冷了:“林子我问你,简宁呢?昨天你们俩一起去的派出所,怎么只有你回来,简宁怎么没回来?”

    沈林才要回答,简奶奶就抢了他的话:“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太可恨了,那么对我们简宁,把个好好的孩子毁成什么样了,你不但不愧疚,还高高兴兴的该做什么做什么,你有良心没有?你们沈家现在攀了高枝达了,也不知道怎么的把警察都整的向着你们,我们简宁受了那么大的伤害,结果你这个害人的一点事没有,我们简宁反倒被关起来了……”

    简奶奶说着话就哭了。

    她一屁股坐在院子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还有没有天理了,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啊,这是什么世道啊?你怎么任由这种糟心的贱种活着害人啊?可怜我们简宁受了那么大的罪,结果还要被关起来,真是坑人啊……”

    她这一哭,引的好些离的近的村民都跑出来看热闹。

    沈林看简奶奶这种作派,脸色也冷淡下来:“我敬叫你一声婶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是非不分的人,派出所已经把昨天的事情查明了,完全就是简宁在害我,我还没找你们算帐呢,你反倒跳出来指责我……”

    “这坑人的啊,简直就是颠倒是非,把黑的硬说成白的,我们简宁那么柔弱怎么可能坑到你,你这空口白牙的咋说咋对,我个孤老太婆没处讲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呢。”简奶奶不等沈林把话说完就又拍着腿哭了起来。

    沈林给看的脸上一片青紫,季芹更是气的手指都在颤抖:“你怎么说话的,我们怎么着了,我们没坑人害人,我们心安理得。”

    “我没法活了!”简奶奶根本不理会沈林和季芹,只是一个劲的哭,叫沈林和季芹有劲使不上,心里只剩下憋屈愤怒了。

    好些隔着墙头看热闹的村民都在嘀咕,好些都说沈家不是,沈林怎么说都是个大老爷们,占了人家简宁那么大的便宜,结果还要害人家去坐牢,真不是个东西,怪不得简奶奶跑他们家哭去。

    还有的说沈林的外甥女现在和派出所长的儿子搞对象,这事肯定有内幕,黑着呢。

    好些眼热沈家现在日子越过越好的村民都在那里说酸话,一个劲的指责沈林,听在沈林和季芹的耳朵里,真的刺心的很。

    他们真的不明白村里的人为什么会这样?

    原先他们家日子过的差劲,穷的叮当响都快要饭的时候,村里没人看得起,好多人都对他们恶言恶语的,可现在日子过的好了,这些人背地里还说酸话,出阴招,人心怎么就这么黑,这些人怎么就这么不是个玩艺。

    沈林气的不行,差点没跑出去和那些说酸话的人打一架。

    尤其是那些说他仗着派出所长做威做福的人。

    在沈林心里,说他什么都没关系,反正他也听的多了,经得起说道,但是说人家李所长就有点过分了,人家也没干什么,只是禀公执法,要是被这些人的话连累了,才是他对不起人家呢。

    “林子。”季芹拽住沈林,回头对简奶奶道:“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你这么跑我们家来闹腾,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劈的也是你们这种人。”简奶奶猛的抬头,带泪的眼睛恶狠狠盯着季芹,几乎想咬她一口:“都是你这个败家娘们在背后使坏,害了我们简宁,你不就是看我们简宁长的好看,比你有文化,比你温柔吗,你就这么不安好心,这么丧良心啊……”

    “吵什么吵?”就在简奶奶指着季芹大骂,季芹都快气哭的时候,钱桂芳老太太溜弯回来,没进门就看到家门口堵了好些人,走近了就听到简奶奶这些话,她满身寒意的进门,气势汹汹直接朝简奶奶走去。

    简奶奶一见钱桂芳进来,就更得了理,爬起来就朝钱桂芳撕打:“我打死你个老东西,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教出来的好媳妇,都是害人精啊。”

    钱桂芳早料到简奶奶会这么行事,一转身拿了把大扫帚,一扫帚把简奶奶拍到一旁。

    放下扫帚,钱桂芳双手插腰,一副泼妇状:“你个死老太婆,还敢跟我撕打,你也不看看我钱桂芳早二十年就打遍上河村无敌手,你敢在我跟前现,我不打死你个老东西。”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要命了
    钱桂芳的话刺激到了简奶奶,她像二八少女一样灵活的从地蹿了起来,直愣愣的往钱桂芳身上撞:“你打,我叫你打,你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反正我也是个孤老婆子,叫人这么欺负还不如死了算了,可怜我的简宁啊……”

    钱桂芳气的脸上也变了颜色,她一把拍开简奶奶,耳边是简奶奶杀猪一样的嚎叫:“钱桂芳杀人啦!”

    “林子。八一  =.==1≥Z≠W≥.≈≈”钱桂芳给气坏了,同时也知道简奶奶这么做就是为了恶心他们家,叫他们家在村子里坏了名声,钱桂芳为了维护这个家耗费了多少心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又怎么能叫沈家给简奶奶这么个老东西给破坏了呢,她咬着牙,眼冒凶光,回头吩咐沈林:“去拿根绳子来。”

    沈林不知道钱桂芳要做什么,只是,他打小就听钱桂芳的话,钱桂芳让他拿绳子,他想都没想就去拿了一根粗绳子。

    绳子拿来,钱桂芳拽起赖在地上不起的简奶奶:“行,你不是要死嘛,不就是拿死来威胁老娘嘛,我告诉你,老娘不怕,老娘现在儿子闺女都成家立业日子起来了,孙子眼瞅着也该说媳妇了,就是现在去了地下,也有脸见我那老头子。”

    简奶奶看钱桂芳这副凶狠的样子,竟然给吓住了,直愣愣的盯着钱桂芳不知道该怎么办。

    “娘!”沈林和季芹也给吓坏了,赶紧过来要拉钱桂芳。

    钱桂芳一把甩开沈林,又一巴掌拍了过去:“一边呆着去,今儿老娘非得治治这个老婆子,我要是绊不住她,我就不叫钱桂芳。”

    外头看热闹的见场面弄成这样,而且,钱桂芳明显动了真火,就想到钱桂芳素日里的名声,还有年纪大的人想到钱桂芳早十年二十年在村子里那凶狠的样子,就赶紧过去劝简奶奶:“简家老姐,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你孤家寡人的,真犯不上惹着钱桂芳。”

    别人不劝倒也罢了,这一劝,搞的简奶奶也火大了,她把脖子一梗:“钱桂芳,我不怕你,说到哪里我都占着理,就是上告我也不怕,大不了,我这一头撞死在派出所门口。”

    敢情,这是威胁上了啊。

    钱桂芳连连冷笑,拿了大粗绳子拽着简奶奶就往门外走去:“走,咱们找个地方说理去。”

    简奶奶还真当钱桂芳上告呢,当下也不怕,迈开大步跟着她就走。

    沈林也赶紧跟上,同时嘱咐季芹赶紧去给他三个姐姐捎信。

    村里好些闲着的人也都跟着走,想看看钱桂芳到底想咋滴。

    和简奶奶想的不一样,钱桂芳并没有往镇上走,而是拽着简奶奶到了村口那条河边。

    今夏雨水多,河里的水涨了不少,再加上入秋以来也下了几场雨,现在河里水都快漫到岸上了,再加上上河村这条河又宽又深,往年夏天的时候,也淹死过人的,所以,人们轻易是不会到河边玩耍的。

    钱桂芳拽着简奶奶到了河水最深的那一片,直接拿绳子兜头就把简奶奶给绑了。

    后头那些人看到大吃一惊,还以为钱桂芳要把简奶奶推到河里呢,都要赶过来阻止,简奶奶也扯着嗓子哭喊:“钱桂芳杀人啦,救命啊。”

    钱桂芳凶狠的瞪了一眼,用绳子那一头把自己给绑了。

    她恶狠狠的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来:“简婆子,你不是不想活了嘛,行,老娘陪着你闹,咱俩拴一块跳河怎么样?谁要不敢谁就是狗娘养的。”

    “娘……”

    沈林给吓坏了,腿都有些软,过去使劲拉钱桂芳:“娘,咱不这么着,咱回吧,啊!”

    钱桂芳一抬脚把沈林踹到一边:“滚一边去。”

    沈林看着钱桂芳花白的头,再看看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的凶狠,还有那双因为要养育儿女四人不停做活而弄的粗糙开裂的大手,不知道怎么的,眼泪就这么叭哒叭哒的往下掉。

    他一咬牙,了狠心,也不理会钱桂芳生不生气,过去解了钱桂芳身上的绳子,把那一头拴在自己身上,回头对简奶奶一笑:“也不用我娘怎么着,反正这事是我惹出来的,我就陪着婶子一块折腾吧,我沈林就算是再没出息,那也是个带把的,说出来的话没有反悔的,今儿我跟婶子拴一块往下掉,咱俩谁不敢谁就不是个东西。”

    沈林是真叫钱桂芳刺激狠了,这会儿男子汉的血性暴出来,红着一双眼睛,脸上带着暴怒,扯着简奶奶就往河边走:“婶子也别怕,起码咱俩死了也能做个伴,到了阴曹地府,也有个打架的人。”

    眼看着沈林一脚就要踩进河里,他要是真踩进去了,和他拴在一根绳子上的简奶奶肯定也要被带进去。

    周围看热闹的都吓坏了。

    钱桂芳却是满脸欣慰,感觉儿子总算是长大了,有血性了。

    沈林一脚踩进河里,身子一斜就要栽进去了,简奶奶却怕了。

    她死死拽住拴在沈林身上的绳子,哭的眼泪鼻涕到处都是:“林子,林子,我不跳,我不跳啊,我不想死……”

    沈林回头,阴森森的笑了一声:“婶子不是说不想活了吗?”

    简奶奶是真怕了,也吓坏了,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就像是看到什么要活吞了人的恶魔一样,满脸都是惊慌:“我想活,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拽住沈林,一步步的把沈林往岸上拖:“别跳了,我不想死,我不闹了还不行嘛,我再也不敢闹了。”

    等把沈林拖上岸,简奶奶腿软的一屁股坐在岸边的枯草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沈林还在连声冷笑:“婶子,你要是哪回还闹的话,可就不是跳河这么简单了,反正我是什么都不怕,刀山火海随便你选,我都奉陪。”

    简奶奶忙不迭的点头:“再不敢了,我再也不闹了,再不闹了。”

    钱桂芳过去踢了简奶奶一脚:“老东西。”

    同时,她脸上带着笑给沈林解了绳子:“我老儿子知道心疼娘,也有了刚性,好好。”

    钱桂芳拉起沈林,对着看热闹的那些人一横眉:“怎么的,一个个闲成这样了?”

    轰的一声,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被钱桂芳母子给吓坏了,一看钱桂芳瞪眼,谁也不敢停留,全都散了。

    钱桂芳拽着沈林往家走:“儿啊,你以前就是太面了,没点烈性,人家都当你好欺负,往后啊,跟娘学着点,这老话还常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呢。”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骂大街去
    回到家里,沈林腿就软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起不来,身上直冒冷汗。??八?一?  ≈.≥≥1ZW.

    要说起来,今天这事是沈林半辈子做过的最暴的一件事情了。

    光是这一件事情,就足够上河村的村民谈论一个多月有余的,毕竟,谁能想到平常老好人的沈林今天竟然会和简婆子拴在一起跳河?

    不说简婆子害怕,就是在场看到这件事情经过的人,哪个又不害怕啊?

    到底,谁的命也只有一条,没了就没了,真为了赌气把命赌进去,不值当的啊。

    沈林自己也是,现在想想当时的情形还害怕呢,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胆量,真敢往河里跳啊。

    钱桂芳看到沈林现在的怂样,虽然有点无语,可是真心疼啊。

    她赶紧拧了条热毛巾给沈林擦了汗,又拉着沈林的手使劲揉搓:“林子,好点了没,林子,你听娘说啊,人活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咱不能叫人看扁了,一会儿要是有人来,你得给娘撑着点,别怂了。”

    沈林努力的笑了笑:“娘,我知道,你得叫我喘口气啊。”

    看到沈林还能说话,钱桂芳也放了心。

    随后,钱桂芳就笑了,一个劲的夸沈林:“娘没想到我家林子还这样有刚性,娘心里明白,那是你心疼我,是我儿孝顺,我高兴着呢。”

    是的,钱桂芳是真高兴,沈林的性子她比谁都知道,要不是担心她,不想叫她难做,沈林是绝对不会做出那样冲动的事情的。

    “娘!”沈林对着钱桂芳咧开嘴强笑一声:“您这么大年纪了,孙子都那么大了,往后尽等着享福了,咱以后别弄那些危险的事了成不。”

    钱桂芳没说话。

    沈林继续劝道:“娘,以前我们小,我爹也没的早,你一个女人拉扯四个孩子不容易,你但凡软上一点,咱家都能叫人吃了肉啃了骨头,你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可现在我们都大了,也能支撑门户了,再说,你看看卫国,看看临仙,哪个不是精明的,往后有他们在,咱们就和软一点,别搞的孩子们跟着担心。”

    钱桂芳终于听了劝:“行,我就听你的,不看别的,就是看我孙子孙女,我也得好好的。”

    娘俩个正说着话,就听到沈梅几个的声音。

    沈梅当先进来,她后头跟着周军,一进门,沈梅就看向钱桂芳:“娘,你没事吧?”

    季芹却直冲向沈林:“林子,没事吧?”

    就这一番动作几句话的事,亲疏远近就看出来了。

    沈林对季芹一笑,强自镇定下来:“我能有什么事?”

    钱桂芳却拉着沈梅说笑起来。

    季芹拍拍胸口:“刚一进村就听到村子里的人谈论你和简老太跳河的事情,我是吓坏了,就怕你有个好歹,你要真有什么,叫我可怎么活啊。”

    沈菊在钱桂芳和沈林中间坐下,一坐下来就骂:“简老太那个破烂货敢欺负到咱家头上,等着,我今天非好好办了她不可。”

    钱青文赶紧劝着:“菊啊,咱不气啊,林子已经叫简老太服了软,她今天肯定吓坏了,再不敢出什么招,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要是再不依不饶的,肯定有人得说咱家仗势欺人,连一个寡老太太都不放过。”

    沈菊眉毛一立:“那就这么算了?这事可是简老太找到咱家闹的,是她欺负到咱家头上了。”

    沈竹也道:“那个简宁算计林子钻了监狱也就算了,简老太还敢闹腾,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王庆坐在一旁沉默的,抽了一根烟,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按才道:“一个孤寡老太太,犯不上为她计较,还不如想着法的再治治简宁呢。”

    这话倒也是,一家子人开始思量上了。

    过了一会儿,王庆才又出主意:“要不,咱们请派出所的同志吃个饭,再送点礼,叫他们好好招待简宁?”

    沈菊一拍大腿:“成,咱们摊份子,统共花了多少钱每家一份,就是穷的砸锅卖铁,这口气也得叫我出了,不然得憋死我。”

    沈林过了一会儿才弱弱的说道:“我看,算了吧。”

    “怎么?”这回倒是季芹不依了:“你还想着简宁啊?”

    沈林吓了一跳,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可从来没想过她,你别冤枉我啊,我就是想着吧,等京城那事扯出来,简宁那个小叔子肯定要倒霉的,那个张昌叫他们整成那样了,出来能不报复?单位里能不查简宁的小叔子?等到简宁回去,不管是住监狱还是回风家,她小叔子都不能放过她,反正有人能狠狠治她,咱们犯不着再费那个事了,再说,要真弄的狠了,难免给李所长带来麻烦。”

    这话倒也是,沈菊听了想了一会儿才点头,心里这口气终是平了一点:“可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啊,要就这么着算了,也显的咱家太无能了吧。”

    她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往外走。

    钱青文拉了一把没拉住,也追了过去:“菊啊,你干啥?”

    沈菊头也不回道:“骂大街去。”

    沈菊出了门,站在简老太家门口就骂了起来:“姓简的你个王八蛋,你个贼婆娘,你自己不要脸偷贼养汉也就算了,养出来的外甥女也是个贱货,不要脸的东西,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你还想啥好事都叫你家碰上?我呸,天底下没那美事?你不是活不下去了吗,不是不想活了吗,绳子刀子都给你备下了,你选一样赶紧了结了,也省的活着祸害人……”

    沈菊这一骂,吓的简老太更是关紧门户不敢露头。

    “老三,回来。”还是钱老太后头听的不像了,强硬的把沈菊叫了回去。

    但是,沈菊这骂大街的驾势也叫村子里离的近的好些人家都听到了,许多人家都不得不重新评估沈家,好多人私下里谈论,觉得大约沈家真的得了势吧,肯定靠上啥贵人了,要不然,这些天行事不可能这么高调。

    村子里原先还有人说酸话,但自从这件事情之后,谁也不敢再弄那些酸言酸语了,就怕沈林一时起了性子,找过去也跟他们要死要活的。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反陷害
    “怎么回事?”

    宋宝珠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坐立难安的风涛。八??一中文 ≤.≤≥1≥Z≤W≤.≤

    风涛转了好几圈,满脸的惊慌之色:“宋,宋小姐,那件事情没成,沈家报了警,简宁那个蠢女人把什么都说了,公安马上就要找到我家来的,宋小姐,您得救救我啊。”

    哼!

    宋宝珠冷哼一声,不屑的撇撇嘴:“我给了你好处,就是要你把事情办圆满,你们自己蠢没把事办成,反倒还想赖给我,姓风的,你当我好算计的?还是你有多大脸?”

    “宋小姐。”风涛步子一顿,脸就搭拉下来:“这件事情可是你指使的,我们也是冒了很大风险帮你办的,如今我们被牵连出来,你不负责又能怎么办?如果你真要不管,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等着呢。”宋宝珠冷着脸起身:“风涛,你当我跟你一样蠢?牵扯出来的是你以前陷害同事的事情,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想叫我给你擦屁股,美的你。”

    说完话,宋宝珠起身就要走。

    风涛一把拦住她:“宋小姐,那就真别怪我了。”

    他伸手就要去抓宋宝珠,宋宝珠朝后一躲,拍了拍手,瞬间也不知道从哪冒出一个高壮的男人,一把抓住风涛的后,抬脚就把他踢的跪倒在地上。

    宋宝珠朝前走了一步,十分享受这种叫别人跪在她脚下的感觉。

    她笑眯眯的看着风涛:“怎么,还想跟我来横的,风涛,你果然蠢的无可救药。”

    风涛抬头,满脸的恨意:“我……你就不怕我进了局子里把你交待出来。”

    宋宝珠挑挑眉,出一阵愉快的笑声:“好啊,你尽管交待,不过,你交待了,不知道人家信不信。”

    她微眯了眯眼睛,毫不留步的举步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头也没回留下一句话:“风涛,我既然敢叫你办事情,那就有手段不被牵连,到了局子里该怎么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从和风涛约定的地方出来,宋宝珠冷着一张脸快步朝家里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抬手看了看表,再过没一会儿宋德该下班了,她要在宋德下班之前赶回去。

    眼看着时间不多了,宋宝珠贪心抄了近道,从一个小胡同里绕过去,再走不多远就能回到宋家。

    她才进小胡同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不远处几个流里流气的少年朝她走过来。

    带着的少年留着长头,长长的头快把眼睛遮住了,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他穿着花衬衣和皮夹克,下身穿的牛仔裤紧绷绷的裹着腿,看起来更不像正经人。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少年也大多这样的打扮,这么一群人过来,想也没有好事。

    宋宝珠下意识的转身就要跑。

    带头的少年紧走几步把她拦了下去。

    少年斜着眼睛看着宋宝珠,满脸的不屑打量之色。

    宋宝珠皱皱眉头:“你们想干嘛?”

    少年笑了笑:“你就是宋宝珠吧,我是王明,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头。”

    宋宝珠眉头皱的更紧:“王明,我知道你,按理说王家和我们宋家还有点交情,咱们也算是世交子弟,我还得叫你一声哥哥呢。”

    一句哥哥出口,王明哈哈大笑起来。

    他上下打量宋宝珠:“你的确是比临仙有眼力劲,心眼也多,性子也灵巧,难怪你回来之后宋玉仙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宋宝珠舒展了眉头,抿了抿唇,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得体的笑:“王明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明愣了一下,再次打量宋宝珠几眼,眼中倒是露出几分欣赏之色来。

    “王明哥哥?”王明身后的几个少年又笑了起来。

    王明一抬手:“笑什么笑,很好笑嘛。”

    那几个少年顿时不敢再笑,抿了嘴全都退后好几步。

    王明又朝宋宝珠走近几步:“还真没人叫过我哥哥呢,你这一声哥哥也不白叫,今天我就饶你一回,不过,以后你最好对宋玉仙好点,别整天有事没事的耍小心眼,要是叫她再跟我告状,我肯定好好教训你。”

    宋宝珠心里已经把宋玉仙骂了八百回,但还是脸上带着柔柔弱弱的笑,眼中有几分苦涩:“王明哥哥,你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放心,往后我一定不再反抗玉仙,她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家里的家务活做完了,我会给她洗衣服做饭写作业,她要打我,我也一定把脸伸过去给她打……”

    说到这里,宋宝珠看王明有些动容,就微微叹了口气:“现在我才知道当初临仙姐姐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玉仙整天的陷害临仙姐姐,临仙姐姐有做不完的活,挨不完的骂……如今轮到我了,我,我虽然是她的亲姐姐,可是,到底没有在一起长大,只怕以后比临仙姐姐还不如呢。”

    宋宝珠说着话,眼底更加悲伤,一滴眼泪顺着她洁白的脸颊滑落下来:“谁叫我和临仙姐姐在宋家都是长女呢,活该遭受这些。”

    如果宋宝珠不提沈临仙还好,提到沈临仙,王明心里一紧。

    他低头静静的看了宋宝珠一会儿:“你……还见过临仙?”

    宋宝珠又掉了一滴泪,低着头不敢抬起:“见过的,后头我想念家人回去看了一遭,临仙姐姐现在很好,我三个哥哥都疼她,爸妈对她也好,有什么好的都紧着她,只是农村到底条件差点,临仙姐姐吃的穿的都差一些,显的有点土气,别的都好。”

    王明紧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一抬手:“你走吧。”

    宋宝珠猛的抬头看了王明一眼,眼中有些担忧:“我走了,王明哥哥该怎么办?玉仙会不会因为你没办了我就陷害你呢?倒不如,不如你给我两巴掌,我脸上带了伤,回去叫玉仙看到她才痛快。”

    王明一皱眉头:“叫你走就走,我还没那么弱,叫宋玉仙那个小丫头片子威胁呢。”

    “那……”宋宝珠又沉吟一番:“如果玉仙真的找你的事,你就,就跟我说,我不会连累你的。”

    “滚。”王明显的十分烦燥。

    宋宝珠脸上带着几分怯意,可还是担忧的看了王明一眼,这才快步走出小胡同。

    她前脚走,王明后脚就一拳捶在墙上,冷着脸道:“傻子,都是傻子。”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迷魂符(月票50加更)
    沈临仙用了两天的时间考完试,又去和班主任说了一声就离开学校。?  ?八一?中文 .

    至于说考试成绩,沈临仙根本不用担心。

    她原先想直接去京城的,可出了校门还是觉得很不放心,就决定骑车回家看上一眼。

    她骑着自行车往家走,进了村子,就看到村口有几个老太太老爷子坐在那儿唠嗑,沈临仙跳下车子笑着打了招呼。

    然后就见一个老太太冷着一张脸,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哟,这不是沈林家的丫头嘛,怎么没上学啊,可得好好上学,不能逃课啊,女孩子家家的,别不学好。”

    我招你惹你了?

    沈临仙腹诽了一句,脸上带着笑骑车离开。

    回到家中,沈临仙推着车子就叫了一声妈,季芹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她是眉眼间都是笑:“回来啦,赶紧进屋,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沈临仙答应一声进了屋,没多一会儿,季芹就端着一碗鸡蛋挂面进了屋。

    沈临仙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她道了谢,接过碗来先喝了一口汤,又吃了几口小青菜,汤料鲜浓的味道,以及青菜的清香混在一起,更勾起了她的馋虫。

    一碗面下肚,沈临仙觉得身上热乎乎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她进厨房洗了碗,回头问季芹:“我爸和我奶呢?”

    季芹干笑一声:“下地去了,这两天地里长了草,你爸和你奶去锄草,我在家里收拾一下,马上也要去的。”

    沈临仙一听就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季芹哪里能叫她干这种粗活,赶紧拦了一把:“你还是别去了,这么着吧,正好今天家里蒸了点豆包,你给你师傅送过去几个。”

    沈临仙想想答应了,季芹给她装了豆包,她提着篮子上了山。

    进了老王头的院子,就见这老头坐在躺椅上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这小日子过的,还真是赛神仙了。

    “师傅。”沈临仙叫了一声。

    老王头微微张开眼睛:“来啦,坐。”

    沈临仙搬了小板凳坐到老王头身侧,老王头抬了抬手:“这两天你家可热闹着呢。”

    “怎么了?”沈临仙一拧眉。

    老王头笑着坐起身,把这两天沈家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当时啊,你奶就拽着简婆子去了河边,拿绳子把俩人拴在一起,还和简婆子骂了事,谁要是不敢跳谁就是狗娘养的……”

    沈临仙越听,眉头越是皱的死紧:“这两天呢?”

    老王头一笑:“你爸那么一闹,再加上你二姑在外头骂了半天街,简婆子这两天是消停了,躲在家里不敢出头。”

    沈临仙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笑道:“我妈才蒸了豆包,叫我给你带过来一点,你先吃着,还有,这两天我要上京,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交待的,或者要我给你捎个信?”

    老王头摆手:“去吧,我能有啥事。”

    沈临仙又坐了一会儿就从山上下来。

    她回家的时候,钱桂芳和沈林都回来了,季芹正在做晚饭,沈临仙这会儿也不饿,和钱桂芳说了几句话就回屋去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沈临仙起身,拿了纸笔静心画了两张**符。

    **符这类符算是二级下品符,就是这类的下品符,前几天沈临仙也画不出来的,也就是现在功力提升了,才能画出一二张来。

    画好了符,沈临仙把符拿好,从沈家出来直接去了东边简婆子家。

    这会儿简婆子正在睡觉,沈临仙看着她屋里的窗户还开着一条缝,就把符直接从窗户里甩进去,右手掐个决,把灵符往简婆子身上一引,这符就顺顺当当贴到简婆子身上了。

    **符一上身,简婆子就睡不安稳了。

    她先是紧皱眉头,然后身上跟打摆子一样颤个不停,口中呜呜有声。

    过了一会儿,简婆子厉声大叫:“别,别抓我,老头子,老头子,我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别打,我不该勾搭别人气你,我千不该万不该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老头子,我后悔了啊,我对不住了……”

    沈临仙紧抿了抿唇,没有出一点声音。

    简婆子叫的声音越来越大,左右邻居都叫她吵的睡不安稳,一个个全起来了,然后就听简婆子高叫:“别,别拽我去河里,我说,我都说,简宁回来的时候就和我说了,她,她在城里的日子不好过,她就想着林子这人好,厚道,就想弄的林子和芹子离婚,她再嫁过去,都是她的主意,都是她作出来的事情,我没作恶啊,别抓我……”

    “混帐老婆。”沈临仙听到钱桂芳骂人的声音,赶紧悄悄从简家离开,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房间里。

    多半夜的时间里,沈临仙就时不时的听到简老太的尖叫声,以及前后左右邻居骂人的声音。

    到第二天早起,沈临仙起身,看到的是一家子人都带了黑眼圈。

    不等沈临仙问,季芹就关心的问她:“昨天晚上简婆子有没有吵到你?”

    沈临仙笑了笑:“有啊,我也听到她嚷了,后来就拿棉花把耳朵给堵了。”

    季芹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

    沈临仙也没问别的,就说已经收拾好了,今天要离开去京城。

    她提了包出来,沈林要送她去县城,沈临仙没让,自己骑车去了镇上,一边骑车,沈临仙一边想,今天只怕上河村要热闹了,盖因昨天晚上简老太透露的信息实在够多啊,这些谈资足够那些长舌妇谈上个一年半载了。

    沈临仙仰头看天,天气很好,很晴朗,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简老太想叫自家丢人,想坏自家的名声,哼,如今,她就先坏了简老太的名声。

    到了镇上,沈临仙没有去车站,而是去了拘留所。

    她把自行车停好,在身上贴了幻符,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进了拘留所的门,她又用才从秘录上学来的法子掐算了一下简宁的位置,找到简宁所在的房间。

    沈临仙自己开了门进去,又把房门反锁。

    她定定的站在房间里看了好一会儿,见简宁抱着臂蹲在角落里,整个人显的很虚弱很苍白,显然是这几天的日子十分不好过,把她给整怕了。

    但是这样就足够了么?

    显然是不。

    沈临仙可绝对不会同情简宁这样没有志气又心思歹毒的女人。

    她笑了笑,再次拿出**符,直接贴在简宁身上。

    贴好了符,沈临仙拿手掐决在简宁眼前晃了几晃,轻声询问:“我问你老实答,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简宁的眼睛慢慢变的迷茫起来,眼神也没了焦聚,整个人显的十分的虚幻:“是,是风涛。”

    “风涛说了他和沈林有什么仇恨吗?”沈临仙又问。

    简宁呆呆的回答:“没仇,他说是有人要他办的,给了他好处。”

    “那人是男是女,多大岁数了?”沈临仙继续问。

    简宁摇头:“不知道。”

    看来,简宁是真不知道太多的事情,沈临仙也就不再去问,打了一下响指,将简宁唤回神智,然后,在临走的时候,给简宁勾了一点霉运。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模糊的面相
    从拘留所出来,沈临仙直接坐上去县城的公交车,在县城又倒了一趟车去省城,还要在省城会火车才能到京城。?八一 ? ㈧.?㈧1?Z?W㈧.㈠

    沈临仙自己都觉得麻烦,可没办法,谁叫现在是八十年代初,一切都是那么落后呢。

    到了省城火车站,沈临仙排队等了好长时间才买着火车票,看看上头的时间,离车还有两三个小时呢,她就把火车票往兜里一装,想在附近找个小饭馆吃饭。

    离开售票处,沈临仙四处转悠,想找个干净的地方,才走了没有几步路迎面就撞着一个人,那人一把抓住沈临仙惊喜道:“沈同学,真是你啊,老远我们就看着像,没想到真是你。”

    沈临仙抬头一看,还真是熟人啊,竟然是姚瑶。

    大约是经过这些天时间的沉淀,姚瑶的神色好了许多,不像当初得知花花才死时的灰败,脸上有了光彩,整个人看起来很漂亮知性。

    她穿着白色衬衣和蓝色牛仔裤,外头套了一件灰色的长风衣,整个人显的很干练,她紧紧拉着沈临仙,眼中都是喜悦:“阿康,过来,你看是谁。”

    姚瑶这一叫,就引出一串的人来。

    有冯康、冯凯还有成芷,三个人跑过来,看到沈临仙的时候都蛮高兴的。

    尤其是冯凯,看到沈临仙就抱怨了:“到了省城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以后可不许这样了,过来了就打个电话或者直接到家里来,别搞的那么生疏客气。”

    沈临仙笑着答应:“下次一定。”

    “你这是要干嘛?”姚瑶看着沈临仙问了一句。

    沈临仙把兜里的火车票拿出来:“上京。”

    “哎哟巧了。”冯凯一拍大腿:“我们也上京,我看看你买的车票。”

    拿过沈临仙的车票一看,冯凯更是高兴:“一趟车,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姚瑶看的更仔细:“还是一个车厢呢,座位离的也近,那正好了,一路上咱们也能做个伴。”

    “你们也要上京啊。”沈临仙也觉得巧,接过姚瑶的火车票看了看:“真巧啊。”

    成芷看着沈临仙笑,满脸的和善:“吃饭了没?如果没吃的话,一起吃顿饭吧。”

    沈临仙正要找饭馆,一听成芷邀请,根本就不会推辞:“好啊,你们是地头蛇,肯定比我知道哪里的饭菜好吃。”

    姚瑶一把搂住沈临仙的肩膀:“放心吧,姐姐我一定带你吃顿好的。”

    成芷一直在笑,看起来比原先心情顺畅了好多。

    也是,家里没了一个老是作妖的老太婆,日子肯定好过了,自然,心情也会变好。

    冯家四个人带着沈临仙走了没有多长的路,就看到一间新开张的饭店,饭店门面约摸是四开间的,外头看着很干净,窗明几亮,而且装修的在这个时代算得上上档次的。

    “这家店才开张没多长时间,不过据说味道很好,我们今天早早过来火车站,就是想在这里吃顿饭。”姚瑶小声解释着。

    沈临仙笑了笑没说什么。

    冯康推开饭店的门,五人6续进去。

    饭店的前厅摆的都是四人的餐桌,如果是冯家四口倒是正好,但是多了沈临仙就有点不合适了,因此冯康一进门就问老板还有没有包间。

    老板叫了个服务员,笑着引五人进了后头的一个已经清理干净的包间内,又拿了菜单过来,冯家四口一致要沈临仙点菜。

    沈临仙推辞了几下看推辞不过,就接了菜单点了两样素菜,成芷看了看,又添了一个红烧排骨,冯康叫了一个小炒肉,姚瑶则点了一个直隶豆腐,最后冯凯点了个汤,主食要的是面条。

    点完了菜,沈临仙一边喝茶一边问冯家几人:“你们去京城干嘛?”

    姚瑶笑笑:“我和阿康再过一段日子就要调到南方工作了,正好这段时间有空闲,就想进京看看。”

    成芷补充:“老爷子正好快要过寿辰了,总得去贺寿吧。”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我们家老冯和老爷子多少年没打过照面,一直闷着气,如今误会解开了,可他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也拉不下脸跟老爷子认错,这不,只能我们过去替他圆圆场,总归是父子,不能闹的那么难看啊。”

    原来这样,沈临仙抬头往冯家人脸上看了看,见一家子印堂之上黑气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红光,就知道这家人往后一段时间都应该顺顺当当的,再看冯凯的时候,沈临仙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怎么?”成芷一直在关注沈临仙,见她看着冯凯眉头紧皱,忍不住问了一句:“阿凯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她一问,冯康和姚瑶也着急了。

    沈临仙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只是……”

    “怎么了?”冯凯自己都着起急来:“你有什么就说,我挺得住。”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没什么坏事,这次应该是好事。”

    “好事?”冯凯自己都有些懵了:“我还能有什么好事。”

    沈临仙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终身大事有了着落,是不是好事?”

    她这话刚说完,成芷就喜不自胜:“真的?”

    沈临仙轻笑:“真的,应该是这次进京之后吧,冯凯……嗯,在京遇上桃花运,我看着应该是正桃花。”

    成芷更加高兴,就连冯康和姚瑶也替冯凯高兴。

    成芷更是对沈临仙道:“阿凯要是真碰上合适的,将来结婚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喝喜酒。”

    “一定。”沈临仙点头。

    她一定会来看一看的,看看冯凯将会遇到什么人,为什么他的面相在自己看来会越来越模糊,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阻挠她一样。

    吃完了饭,沈临仙和成芷还有姚瑶出去转了一圈,正好火车站附近开了一家新商场,三个人过去买了点东西,沈临仙看到几件衣服样式简单,颜色也好,她看着觉得挺好就买了下来,然后又叫成芷帮着挑了一套中年妇女穿的衣服,还有一套老人的衣服也跟着买了。

    买完衣服,就快到上火车的时间了,三个人急急匆匆赶去火车站,过去之后,先休息了一下,就开始检票。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劫数
    八十年代的火车站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火车站又小又旧,里面的人还多的很,南来北往,各色的人都有,大多背着大大的行李袋子,在检票的时候挤来挤去,差点把沈临仙都挤出去。八一中?文网 ? .

    冯凯护着沈临仙,一手拽着她,时不时的还往前噌噌省的别人撞到沈临仙。

    受了好大的罪,总算是检完票上了火车。

    这时候坐的还是那种绿皮火车,进了车厢,就觉得一阵憋闷,人多,空气不流通,再加上堆的满满的东西,使整个车厢和外头温度能差上好几度。

    姚瑶拽着沈临仙找到座位,冯凯早就和沈临仙换了票,沈临仙现在跟着冯芷还有姚瑶坐在一起,冯康在另一个座位上,冯凯离的稍微远点。

    坐下之后,姚瑶就赶紧把窗子打开,叫车厢里透透气,又问沈临仙:“临仙,我晕不晕车,我这里有晕车药。”

    沈临仙赶紧笑着摇头:“不晕。”

    然后,姚瑶就拿晕车药给成芷喝。

    又过了一会儿,上来两口子带着孩子坐在沈临仙她们对面,沈临仙看了一眼那三个人,微微垂目,右手稍微动了动,又轻轻的往成芷和姚瑶身上点了点。

    “冯凯,有水果吗?”

    沈临仙转过头叫了一声。

    冯凯答应着:“妹子,还真没有,要不我去买点。”

    沈临仙笑笑:“不用了,你有零钱没,给我点,一会儿我买瓶饮料喝。”

    冯凯心中大疑,不知道沈临仙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过去,递过两块钱零钱,沈临仙接过零钱,接钱的时候手指微微抚过冯凯的手,冯凯疑惑的看了沈临仙一眼,见她笑着好像没什么事,就回到自己座位上。

    姚瑶看着沈临仙手上的两块钱,眨了眨眼睛,低头问她:“怎么了?”

    沈临仙把手指竖在唇边:“别说话。”

    姚瑶心中一惊,赶紧紧闭嘴巴。

    沈临仙把两块钱在手上似玩耍一样折来折去,没过一会儿折了个小小的元宝状的东西,她笑着递给成芷:“这个送给阿姨吧。”

    成芷虽然不明白沈临仙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她知道沈临仙的本事,就笑着收下。

    过了一会儿,车子开动起来,走了没有多大会儿功夫,车厢里就有推着餐车来卖小吃饮料的工作人员,等餐车到了沈临仙这边,沈临仙买了一瓶饮料,她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搪瓷杯,把饮料倒了一半,又盖上盖子把饮料瓶递给对座的冯康:“你喝点吧。”

    冯康还想推辞,姚瑶就撅了嘴:“妹妹给你的,赶紧喝吧。”

    看着姚瑶瞪向他,冯康不敢不喝,立马开了瓶把半瓶饮料喝个精光,喝完了还朝姚瑶笑。

    姚瑶白他一眼,回头就见沈临仙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沈临仙拽拽姚瑶:“姚姐,我想去厕所,你陪我吧。”

    姚瑶没当回事,起来跟着沈临仙往厕所走去。

    快到厕所门口的时候,沈临仙轻声对姚瑶道:“姐,你想个办法叫康哥换个地方,那对夫妻有点问题。”

    姚瑶大惊,捂了捂嘴巴才压低声音问:“什么问题?”

    沈临仙摇摇头:“一时半会儿看不太出来,不过,他们身带死气,连那个小小的孩子身上也绕着许多阴气,看着应该是邪修之人,这种人就算是他们不害你,可和他们呆的时间长了,也是要受到损伤的。”

    “那你刚才?”姚瑶转了转头,看着旁边没人就问了一句。

    沈临仙一笑:“刚才每人给你们一丝灵气护身,不然等下车,你们都得虚弱一阵子。”

    “谢了。”姚瑶满脸的感激:“一会儿我就叫阿康换地方。”

    沈临仙是真的有点想上厕所,去厕所走了一遭,解决了生理问题,再坐回来后,就开始和姚瑶有说有笑。

    她一边说笑,一边观察对座的那对夫妻。

    那对夫妻看起来挺奇怪的,男人又高又瘦,瘦的有点皮包骨,看起来很怕人,而那个女人身量苗条,肤白貌美,长的很是艳丽。

    孩子躺在女人的怀里沉沉睡着,一直就没睁开过眼睛,不过,随着孩子的每一次呼吸,都有一股阴邪之气溢出。

    男人半闭着眼睛,突然睁开眼睛望了沈临仙一眼,沈临仙对他笑了笑,他咧了咧嘴,显的更怕人。

    车子不住的前进,沈临仙靠着座位迷糊着了,等她再睁眼,就看到冯康已经挤到冯凯那里去了,还跟冯凯还有对座的两个小伙子凑人手打起扑克牌来。

    沈临仙看了姚瑶一眼,姚瑶一笑:“阿康太无聊了,就去玩两把。”

    沈临仙点头,又想要闭上眼睛,可突然间,她看到对座的那三个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脑中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姚姐,现在到哪儿了?”

    姚瑶想了想:“忘了,不过前面也快靠站了。”

    沈临仙转过头,看看同车厢人的面色,心中更加的惊惧。

    然后,她耳边听到报车站的声音,又听说再过五分钟前方就要到x站了,请下车的乘客注意。

    沈临仙起身,拿过放好的包,又把成芷和姚瑶的包也取了下来:“阿姨,前边咱们该下车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临仙看到车厢里有几个人也在拿包准备下车,而这些人的面色和别人就有些不一样,她更加觅定。

    “咱们……”

    成芷想说咱们还不到站呢,就被姚瑶一把拽住,成芷心知有事,也没再说什么。

    听姚瑶在那里叫上了:“阿康,阿凯,前头该下了。”

    “哦!”冯康答应一声,冯凯打扑克正起兴呢,显的有些不乐意,不过他还是把扑克牌放下,拿了包等着。

    等到火车停靠在站台边,五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从车上下来。

    下了车,沈临仙对冯康一笑:“冯大哥,咱们坐汽车去京城吧。”

    “好。”冯康没问为什么,只是笑着答应了一声。

    眼看着火车停了二三分钟就又开始行驶起来,慢慢的,火车走远了,姚瑶才一屁股坐了下来:“哎呀妈呀,搞的跟特务接头似的,把我都吓坏了。”

    成芷的脸色也有点不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凯也不明白,几个人一起看向沈临仙。

    沈临仙笑着把手一摊:“知道太多不是一件好事,别问了。”

    冯家四口果然不再追问。

    冯康找了人去问汽车站怎么走,能不能直接到京城之类的事情。

    沈临仙跟着姚瑶他们守着行李等着,等了一会儿,冯康过来带着几个人坐上火车站到汽车站的公交车,走了得有半个来小时才到汽车站,这里倒是有去京城的汽车,五个人坐上汽车,沈临仙这提着的心才算是踏实点。

    这一趟走的哟,沈临仙都觉得累,又觉得倒霉,太折腾人了,等坐上汽车,坐在她旁边的成芷也是满脸疲惫之色,上了车不一会儿成芷就靠在沈临仙身上睡着了。

    沈临仙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出神。

    她也是现在顺风顺水的日子过惯了,有好些事情都不注意了,倒忘了阴使这一说。

    刚才,火车上坐着的一家三口明显就是阴使上身的。

    阴使上身,只能说明这一家三口都是必死之人,所以,他们才会面带死气。

    沈临仙才开始的时候确实没注意,但后头她看到同车厢多数的人脸上都带了死气,这才警觉起来,也才想起这件事情。

    面带死气的那些人都应该活不了了,也就是说,这趟车有问题……会出车祸。

    当时,沈临仙都惊出一身冷汗来。

    她就怕火车没进站就出了车祸,到时候,她想跑都跑不了。

    没想到,她运气还不错,不过一会儿功夫火车进站,她这才带着冯家四口逃过一劫。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后怕
    燕京火车站,傍晚时分

    天边云霞渐渐隐退,晚来凉风吹过,叫人忍不住紧紧衣服。八一中?文网 ? .

    火车站出站口站着三个打扮的很有气质的人,两女一男,中间的女人大约六十来岁,但显的很年轻,头上虽然也有白,皮肤却很好,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温柔和善的气质。

    在她左右两侧,各站了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岁,穿着一身西装,衬衣的领口扣的紧紧的,领带也打的一丝不苟,看起来是个很严谨的人。

    而女人也是四十来岁的年纪,穿的却很显年轻,红色衬衣,黑色短裙,肉色的丝袜,黑色的高跟皮鞋,外头罩了一件过膝的长风衣,长的也是浓眉大眼,很开朗的样子。

    三个人不住的张望。

    女人抬腕看了看手表:“这个点也该到了呀,怎么还不来?”

    中间的年岁大的女人拍了拍女子的手:“大概是晚点了吧,冯婉,你去问问吧。”

    冯婉才要答应,另一边的男人笑了笑:“妈,我过去看看吧。”

    他松开女人的胳膊,起身进了火车站,不一会儿功夫,男人面色沉重的出来:“妈……”

    “冯瑾怎么了?”女人见儿子面色沉痛,心中一惊,面上也有几分不好:“怎么了?你快说啊。”

    冯瑾低头,过去牢牢的扶住女人:“妈,嫂子坐的那趟火车……出事了。”

    “什,什么?”女人一阵头晕,紧紧抓住冯瑾的手:“是,是你嫂子坐的那趟吗?你问清楚,一定要问清楚啊。”

    冯婉也看着冯瑾:“哥,你再去问问吧。”

    女人摆手:“我们一起过去问吧。”

    冯婉扶着女人:“那我们过去,妈,你可一定要平静啊,千万别太伤心。”

    凭着冯婉对冯瑾的了解,这件事情他一定再三打听清楚了,那趟火车肯定是出了事,所以,她才会慢慢劝老人要顶得住。

    冯婉一边扶着女人进了火车站,一边掩住脸上的悲伤。

    虽然她和大哥好些年没见过面,但是,小时候,她是骑在大哥脖子上长大的。

    在她大哥冯瑜长大成年工作之前,他们一直是住在一起的,后来冯瑜参加工作去了H省,把那位老太太也接过去,他们兄妹才没怎么见过面的,说起来,冯婉和冯瑜还是很亲近的,现在听说嫂子和两个侄子以及侄子媳妇都有可能出事,她心里也不好受。

    三个人一起进去,找了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询问了一遍,确定无疑,那趟火车是出了事情,而且据传来的消息称死了好多人,有些人死的很惨。

    老太太听了这话,手都有些颤抖。

    她转头看着冯瑾:“这……你爸这几天那么高兴,他专等着他大孙子来给他贺寿呢,要是知道这件事情可怎么办啊?”

    老太太实在六神无主。

    冯瑾也很为难,冯婉想了想:“先瞒着爸爸吧,回去就说没有接到大嫂他们,或者是改了时间吧。”

    老太太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冯瑾看了看老太太,又看看冯婉:“妈,你跟阿婉先走,我在这里等着看情况。”

    老太太也确实累了,点头同意,冯婉扶她出去坐上车回家。

    在车上,老太太和冯婉都很沉闷,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等快到家的时候,老太太才开口:“阿婉,回去之后千万别露出伤心的样子,别叫你爸多心。”

    “知道了。”冯婉答的很快,也快的把脸上伤心的表情收拾起来。

    车子进了一座独立的小院,冯婉扶着老太太下车,娘俩个一边收拾心情一边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到家里帮佣的吴嫂笑容满面的过来:“孙姨,家里来客人了。”

    老太太心情不好,勉强的笑了笑,待进了客厅,看到坐在沙上和冯老说话的那四个人的时候使劲揉了揉眼睛,按住心脏处,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才镇定下来。

    “你们?”冯婉不如老太太理智,惊叫了一声,指着成芷他们满脸的惊惧:“不是说,不是说那趟火车出事了吗?”

    成芷赶紧站起来,对老太太很恭敬的叫了一声孙姨,老太太见了笑了笑,摆摆手:“坐吧,这一回来恐怕很累吧。”

    成芷笑笑:“不累。”

    冯婉和老太太坐下,她打量着冯康和冯凯:“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没坐火车吗?”

    冯康先笑了笑:“原先坐了,不过半路下车,改坐汽车了。”

    “好。”冯婉一听笑了:“幸好你们没坐,你们坐的那趟车出事了,听说是脱轨,死了好多人呢,我们一听都快吓死了,现在二哥还在火车站守着看情况呢。”

    说到这里,冯婉想到冯瑾,赶紧出去叫司机去接冯瑾。

    冯康几个人听到冯婉这话惊呆当场,尤其是姚瑶,紧紧拉着冯婉的手:“姑姑,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趟车出,出事了?”

    冯凯则是呆呆的道:“这下咱们又欠了人家人情。”

    “你们不知道?”冯婉愣了一下。

    成芷赶紧笑了笑:“我们刚来,上哪知道啊。”

    冯老则看着冯凯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冯凯拍拍胸口强笑一声:“爷爷,你可不知道,这件事情还真是叫人后怕啊,说起来,我们能活着见到你还挺幸运的。”

    他把怎么着在火车站碰到沈临仙,又怎么邀请沈临仙一块坐火车,路上想对人家多照顾些好还人情,结果车子到半路,沈临仙就表现的很古怪,等车子在一个小站停下来的时候,沈临仙就带着他们下车,并且什么都不叫他们问,后头又怎么坐汽车到了京城,一路上怎么倒车之类的,事无巨细都说了出来。

    冯婉听了也十分后怕:“幸好那个小姑娘硬是要你们下车,不然……”

    后头的话她没说,但谁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冯老沉吟片刻方郑重的告戒家人:“这件事情就这么着吧,以后都不要提了。”

    火车站内,沈临仙得到想要的消息,迅的离开,片刻之后就隐没在沉沉的夜幕当中。

    她判断的没错,那辆火车确实出事了,而且,还是那么大的事故,恐怕,整个车厢的人没几个能沈出命去。

    那三个人也确实是阴使附体……吧?

    之所以说吧?很不确定,是因为沈临仙又看到了那一家三口。

    夫妻二人抱着孩子走的飞快,片刻就不见了踪影,但是沈临仙确实没有看错,绝对是那三个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临仙皱眉苦思。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关怀(月票100加更)
    想了好长时间,沈临仙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

    看看天色越来越黑,她就甩甩头不再去想,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之后说了地址,就开始闭目养神。

    走了大约有十几分钟,沈临仙眼睛都没睁,只是用清冷的声音道:“走错了,直走。”

    出租车司机一个机灵,小心的问了一句:“这位小同志是京城本地人?”

    沈临仙嘴角微勾:“我在这里长了十几年,你说呢。”

    一听这样,司机就把载着沈临仙左绕右绕以方便多弄点钱的想法甩出去,规规矩矩的开起车来。

    汽车站离沈临仙分到的住处并不近,要走很长时间,京城的司机又是巨能侃的,才开始的时候他有点害怕不敢说话,过了一会儿,就开始过起嘴瘾来。

    “小同志这是去哪了?出去探亲还是怎么着?”

    沈临仙轻声说了句:“出去玩。”

    “外头玩的怎么样?”司机又问了一句:“真要说起来,咱们京城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玩上多少年都玩不够,哎,你听说了没,好像物价又要上涨了,最近这几天,我们家那口子可着劲的往家囤东西。”

    沈临仙睁开眼睛,轻笑一声:“不会涨价的,别往家倒腾东西了。”

    “你怎么知道?”司机好奇的问,透过后视镜看向沈临仙那张清丽的面孔,再看看她身上有些土气的装扮,摇了摇头:“不会是说着玩的吧?”

    “信不信由你。”沈临仙笑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司机也笑了:“真是,你一个小孩子,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家里柴米油盐的事可都是大人管的,小孩子知道什么啊,对了,听说最近有个明珠的什么天王要来京城开演唱会,我家闺女吵着要买票,票价那个贵哟,我可舍不得给她买。”

    沈临仙静静听着,时不时的说上一句,就这么说着话,倒觉得时间过的挺快的。

    等到司机把车停在沈临仙的住处门口时,这嘴巴还没闲过呢。

    沈临仙下车,结算车钱,然后就在司机的注目之下打开别墅的门,直接推门而入。

    司机一直瞧着,等看到屋里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这才开车离开,一边走,司机还一边暗自嘀咕:“小姑娘不简单啊,穿的挺土可却住着小洋楼,看起来,她说的话应该错不了,回头就得跟家里那口子商量商量。”

    沈临仙进了家门,先开了灯,然后换好拖鞋,就把行李放到玄关处,再坐在沙上歇了一会儿。

    她把行李放好,只身上楼,进了主卧就先把原先放到衣柜里的睡衣以及浴巾等东西拿出来,带着进了浴室。

    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沈临仙舒服的叹了一声。

    要说起生活方便舒坦来,还是城里好,什么都便利,这个是农村比不了的。

    但是,城里空气质量没有农村好,也没有家里那么浓的灵气,尤其是现在老王头盖的房子里有了阵法,灵气相当的浓厚,叫她舍弃那么一个修炼宝地,就为了住的舒坦些,沈临仙也是舍不得的。

    沈临仙穿着浅碧的绣花睡衣在宽大的床上乱滚了一气,又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看了好久,这才有点不情愿的起来,到楼下拿了行李过来,把给钱桂芳和季芹买的衣服先放到衣柜里,又把别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中。

    在放东西的时候,沈临仙看到冯康临别时候送的请帖,手上一顿。

    大红色的请帖上烫着金字,又有冯康亲笔写的邀请的话语,冯康的字写的很好,叫请帖上了一个档次,显的这张请帖更加的郑重规矩。

    但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沈临仙还不知道要不要参加冯老的生日宴。

    她把请帖先放到乾坤符内,然后按了按肚子,今天下了车她就没吃晚饭,一直折腾到现在,倒是真饿了。

    沈临仙苦笑着下楼看了看,冰箱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厨房里餐具虽然齐全,可都是新的没用过的,而且,橱柜里更是空荡荡的,连一把挂面都没有。

    这叫她怎么做饭?

    要说出去吃吧?这一片住的都是他们异能处的人,全都是小别墅区,哪来的饭馆?

    沈临仙长叹一声,看起来,今天要挨饿了。

    沈临仙从厨房出来,无力的坐在沙上,摸了摸胃部,咽了口口水,然后不情愿的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她现现在的电视节目也十分的空乏,这个时间段上几乎都没有什么能看的节目,才想关掉电视,就听到门铃声响起。

    沈临仙弹跳起来,几步跑过去开了房门,然后就看到韩部长那张十分冷肃威严的脸庞。

    韩部长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个和他很不搭调的粉色袋子:“知道你到了京城,过来看看你。”

    沈临仙一笑:“正好,明天我还想过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先来了,快进来吧。”

    一边说,沈临仙一边拿了一双未拆封的拖鞋,拆开给韩部长递了过去,韩部长把袋子随手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低头换了鞋,提着袋子进屋。

    “吃饭了没,没吃的话一起吃点。”

    闻到袋子里传来的阵阵食物香气,沈临仙大喜:“你还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呢,知道我还饿着肚子,竟然买了吃的。”

    她笑语盈盈的到厨房拿了碗筷盘子,韩部长把食物一样样的拎出来。

    有两样小炒,又有熬的浓香的肉粥,还有热乎乎的喷香的包子。

    “狗不理?”沈临仙看到包子两眼亮。

    韩部长面无表情道:“今天正好去了一趟津门,知道你喜欢,就带了些。”

    至于说从津门带了包子到京城,又赶到沈临仙的住处,这一路上怎么保温的,韩部长并没有说,沈临仙也没有问,两人都是修行中人,想要保持食物的温度,法子多的是。

    沈临仙也不客气,直接拿了个包子吃,吃了一口香浓的包子,美的两只眼睛都快弯成月牙了:“嗯,好吃,我现在饿的什么东西进到嘴里都觉得美味。”

    “吃吧。”韩部长不动声色的把包子都让到沈临仙那里,自己只端起一碗肉粥喝了几口。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资料
    沈临仙一直吃了一大盘包子,又喝了一碗粥,肚子里才觉得饱了些。八一中文 =.≈≠1≥Z≥W≈.≤

    她把剩下的饭菜放到冰箱里,又到厨房洗了碗。

    出来之后,就看到韩部长拿了文件正在低头批阅。

    看到沈临仙过来,韩部长抬头一笑:“等我批完文件有事情问你。”

    沈临仙没说什么,在韩部长身旁坐了,低头看他埋故纸堆中。

    各式各样的文件一大堆,韩部长虽然下笔飞快,可想要批完,也得好一会儿呢。

    沈临仙没有出声打扰他,一直默默在旁边看着,等了有半个多小时,韩部长才算是批阅完,他把文件收起来,整个人坐的笔挺:“今天火车出轨的事情你知道吧?”

    沈临仙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韩部长问:“公事那么多,你不多注意休息,跑来跑去做什么?你想要知道火车的事情明天再找我也一样,这种事情也不急于一时的。”

    韩部长脸上越清淡,可耳后却一片晕红:“我不放心你,你回来的晚,这屋子也没人住过,一点吃的也没有,我要是不过来,你怕得饿肚子了吧?”

    沈临仙干笑了一声:“也不太至于。”

    韩部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着沈临仙问:“火车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沈临仙也有些虚呢:“我在火车上看到三个被阴使附身的人,又见满车厢的人大多数面现死气,就知道要出事了,没办法,自己先逃命要紧。”

    她说着话一摊双手:“我也不过是个小符师,能画的就是些低等灵符,没那么大本事救人。”

    韩部长没有责怪沈临仙的意思:“我并无问责之意,只是,你所说的阴使……确实是个大麻烦。”

    沈临仙又道:“在回来的路上,我看到那三个人了,他们似乎一点损伤都没有受。”

    “什么?”这一次,轮到韩部长大吃一惊了。

    他面色凝重,起身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是那三个人无疑?”

    “这个我还能骗你不成。”沈临仙点头:“我正琢磨这事呢你就来了,正好,咱俩一块琢磨琢磨。”

    沈临仙边说,边努力回忆秘录上的记载。

    片刻之后,韩部长先开口:“会不会是邪道中人伪装成阴使附身,用生魂修行?”

    沈临仙一拍手:“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记得西南魔教中有一支就善用生魂修行,这些人极善伪装,若不是修为精深之人,根本看不出来,不过,早年间魔教被灭,这一支也消失无踪了,怎么现今又出现了?”

    她看向韩部长:“我修为低看不出什么来,若是你看到,应该能认出来的吧。”

    韩部长皱眉:“说不上,不过,他们如今进京,只怕京里要出事了,我得叫人多多留意。”

    沈临仙打个呵欠:“那你赶紧回吧,我也该休息了。”

    韩部长还有点不放心,看了沈临仙好久才道:“行,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

    不等韩部长出门,沈临仙赶紧追过去道:“我想查点东西,要到哪儿查好?”

    韩部长想了想:“明天我带你过去吧,那个地方审查严密,你过去恐怕进不去。”

    沈临仙点头笑了笑:“好。”

    韩部长这才换了鞋推门而出。

    从屋里出来,就是一阵凉风袭来,叫人觉得身上陡然一寒。

    沈临仙紧了紧衣服,看着韩部长上车,她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送他离开。

    送走韩部长,沈临仙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就自顾自的回房睡觉。

    第二天醒过来,沈临仙就先给家里打了电话,给沈林他们报了平安,说她已经安全到达京城,叫家里别挂念,和沈林说了几句话,沈林担心电话费太贵,就叫沈临仙挂掉电话。

    这边,沈临仙刚挂掉电话,那边,韩部长已经过来接她了。

    这次韩部长开的不是吉普车,而是一辆黑色轿车,车子看起来很低调,就像是京城街道上最常见的私家轿车一样。

    沈临仙坐到车上,才觉出不同来。

    这辆车外面看着很普通,内里却是改装过的,不管是内饰还是别的都很精致,想来,这应该是韩部长自己的车了。

    韩部长回头笑了一声:“前两天刚到的,先前那辆车有点太显眼了。”

    沈临仙点头:“的确。”

    两个人之后就没有再说话,韩部长专心驾车,沈临仙则看着匆匆倒退的树木以及楼宇。

    过了多半个小时,车子在一栋破旧的大楼前停下,韩部长叫沈临仙下车,带她进了大楼,然后左拐右绕的坐上电梯,电梯没有朝上,而是一路朝下走,沈临仙也不知道到的是地下几层,反正电梯停了,她就跟着韩部长下来。

    然后进了一个很像是钢铁做成的屋子,屋子很大,里边是密密麻麻的书籍资料,这些东西按照类别摆的整整齐齐,但是因为地方太大,而且东西太多,要是不懂行的人过来找东西,只怕用上两三天的功夫都不见得找到。

    韩部长叫沈临仙坐下才问:“想找什么?”

    沈临仙笑道:“想查查风涛这个人,另外,我想知道宋宝珠这些日子都和什么人联系过。”

    韩部长想了想起身,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抱过两叠资料来放到沈临仙面前:“都是些基本资料,风涛的应该没什么,只是宋宝珠是我前些日子叫人特意留意的,资料应该多点。”

    沈临仙抬头看了一眼韩部长,就低头翻阅资料。

    果然就像是韩部长说的一样,风涛的资料都是基础资料,比如什么时候出生,配偶是谁,几个子女,另外就是家庭以及亲戚关系等等,后头还有工作单位以及家庭住址,最后资料上用红笔注明风涛陷害同事的事情,上面写着有待审查,可见是匆匆填上去的。

    另一个就是宋宝珠的资料,沈临仙看了一遍,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只是在后头写了宋宝珠和楚家的楚珊有来往,还有,最近和王明不知道怎么联系的多了一些,别的,还真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东西。

    看完资料,沈临仙心里有了谱,把资料交给韩部长就要离开。

    韩部长带她出去,一边往外走一边道:“风涛的事情很快就有结果,只是这个宋宝珠不知道为什么十分的精明,我们的人跟踪了很久,也没有见到她和什么了不得的人联系过。”

    沈临仙点头,可不是么,宋宝珠是个极精明的人,这一点,前一世她就明白了。

    只是,沈临仙是怎么都想不透的,宋宝珠分明就是个在农村长了十三年,几乎没有出过村子的女孩,按理说应该没什么见识才对,为什么她的心眼会那么多,甚至于连在城里长大的宋玉仙都比不过?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温馨
    “我自己想办法吧。八一?  ≤.≠≤1≠Z≠W≤.≈”

    想不透的事情,沈临仙肯定要探查一回了,尤其是针对宋宝珠这个前世害她家破人亡的人。

    韩部长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沈临仙坐上车送她回家。

    走了一段路,沈临仙才问:“冯家给我送了请帖,邀请我参加冯老的生日宴。”

    “去吧。”韩部长轻笑一声:“冯老是个看得清楚局势的,他在军中有威望,也不怎么插手政事,就是现在他的两个儿子一个虽说从政,可多少年没进过一步,一个干脆从商,要不是冯家如今有冯老坐镇,恐怕早就败落的遭人欺负了。”

    “哦!”沈临仙不太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韩部长又道:“别人也不知道你的身分,你就以冯家私交好友的身份过去吧。”

    沈临仙想了想问:“那你会不会去?”

    韩部长失笑摇头:“我不能去。”

    见沈临仙不说话,他就解释了一句:“京城认识我的人不少,我去的话,事情太多不好办。”

    沈临仙秒懂,韩部长的身份太特殊了,他要是公开露面给冯老祝寿,难免会引的别的家族多想,真要想的多了,指不定会出事。

    韩部长开了一会儿车,在后视镜看了一眼沈临仙:“正好咱们部门这个季度的奖金以及福利放了,你跟我去拿一下吧。”

    一听有钱拿,沈临仙立刻点头,笑的十分开怀:“好啊。”

    韩部长直接开车到了他住的四合院内,带着沈临仙进门,指着放在客厅地上的东西:“都是你的。”

    沈临仙张着大大的嘴巴看着那一地的东西,几乎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她前一世没混过事业单位,但王明仗着王家的关系弄了个好单位的公务员,因此,她也知道这些单位放的福利是什么样子的。

    无非也就是一些米面粮油,再就是水果烟酒之类的,最好的也就是公家出钱叫你出去旅游,再好的,沈临仙没见过。

    所以,她看到那一地的东西,当真是非常惊讶。

    地上堆的满满的各种果蔬,还有日常用品,各色的干果,甚至于连床单被罩这样的东西都有,当然,烟酒茶之类的也不缺,最叫沈临仙惊异的还是放在塑料袋子里的切成条的牛肉羊肉,宰杀好的整只整只的鸡和整条整条的鱼。

    另外,还有一个小箱子,沈临仙捧过来打开一看,里头放了好多钱,几乎有满满一箱子。

    “这么多?”沈临仙惊呼一声:“我工资没这么高吧?”

    韩部长轻轻一笑,迈开长腿坐在沙上,两条大长腿交叠,抽了根烟点着:“咱们部门工资并不高,但奖金却很丰厚,另外,福利也好,一年里头放的福利几乎够一家子吃喝不愁的。”

    沈临仙把小箱子收起来,又把那些东西一样样的收进乾坤符中:“为什么?”

    “工资是国家放的,肯定按照级别给的,只是奖金嘛,咱们部门的能人多,大家各自挥所长,时间长了,赚的也多,自然奖金丰厚,比如说咱们部门有炼丹师,炼出来的丹药放到外头拍卖价钱高到离谱,还有木系异能以及水系异能的人,这些人养出来的植物也值钱,还有驯兽师,还有炼器师,还有精神力异能者,总归调配好了,大家各取所需,同时也能为部门添砖加瓦。”

    沈临仙明白了,她定定的看着韩部长:“你这个部长的位子不好做啊,这么多能人哪里是那么好驯服的。”

    韩部长抽了口烟:“要不是这样,我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当得上部长呢?”

    “也是。”沈临仙笑了笑:“如今好多事情都是仗着资历的,你年轻太轻,官做的太大难免会叫人不服,不过,这个部门离了你也玩不转,没办法,只好叫你当着了。”

    韩部长也笑了一声:“说的也是。”

    几句话之后,韩部长起身:“中午了,我去做饭,吃过饭再送你回去。”

    “厨房在哪?”沈临仙转头四顾。

    韩部长带着她从客厅出来,进了东厢房,这里改造了一下,改成了一个很宽大的厨房,里头的东西很齐全,但是看着应该不是常做饭的样子。

    再看时,韩部长已经摘下围裙穿上,转身从冰箱里拿出菜和肉来。

    沈临仙过去帮着择菜,韩部长拿肉放到案板上:“想吃什么?”

    “随便。”沈临仙笑道。

    韩部长想了一下:“手艺有限,只能做几样简单的,那就土豆炖肉,再炒几个青菜吧。”

    “好。”沈临仙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小油菜和豆角择出来了,她把这两样菜洗干净,又把西红也洗了,韩部长已经把肉切好放到盘里,又拿了一个案板,把菜刀洗干净开始切菜。

    别说,韩部长刀功很好,切起菜来干净利落,而且切出来的样子又好看,大小又一致,看的沈临仙连声称赞。

    看了一会儿,沈临仙拿了锅里头放了半锅水,先放到灶上烧水,又飞快的和面擀面。

    韩部长在一口灶上炖了土豆和肉,又拿了炒锅放上油弄了个小油菜西红柿鸡蛋汤,再之后,炒了一盘豆角。

    他这里菜刚炒完,沈临仙已经开始下面条了。

    两个人配合的很好,没多少功夫,一顿饭就已经做得了。

    厨房宽大,中间又有一个小型的餐桌,两个人直接就把饭菜端到餐桌上,对坐着吃饭。

    韩部长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几乎听不到声音。

    沈临仙看他一眼,也埋头吃饭,等到两个人把饭菜都吃完了,沈临仙收拾碗筷清洗的时候才说话:“没想到你手艺还不错,炒的菜挺好吃的。”

    韩部长擦了餐桌,过去帮沈临仙收拾:“一个人住,不会做饭有些不方便。”

    沈临仙不经意的问:“你这人呢?没一块住?”

    韩部长顿了一下:“没有。”

    “什么?”沈临仙愣了片刻。

    水笼头里的水流下来,溅到沈临仙身上还有脸上,韩部长笑了笑,伸手帮她抹了抹脸上的水珠:“没家人。”

    沈临仙心里一紧:“怎么会没家人呢?”

    韩部长脸色微变,微微抬头,顺着房顶天窗看过去,看到有些枯黄的落叶,以及不太强烈的阳光:“有的时候,有还不如没有。”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人贩子?
    沈临仙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离开韩部长家的时候,觉得嘴里苦的很,就像是嚼了黄莲一样。八一中??文网  ≥.≈1ZW.

    虽然拿了那么多福利奖金,可沈临仙还是觉得心情有点不好。

    她没叫韩部长送,独自一个人慢慢的在京城的马路上行走,已是深秋时分,树上枯黄的叶子不住的落在地上,给马路铺了一层红黄相织的地毯。

    这个时候,香山上的红叶应该很好看吧。

    沈临仙抬头看着枝头还留有的黄的叶子笑了笑,是不是要找个时间去看看?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着,忽然在路边看到一个卖工艺品的店铺,沈临仙突然间省起,如果去参加冯老的生日宴的话,她应该准备一份礼物。

    翘着唇笑了笑,沈临仙在路边招了一辆车直接奔潘家园而去。

    别看冯老是打仗出身,就觉得粗人一样。

    其实不是这个样子,冯老祖上也是大家出身,祖父辈上也出过进士举人,家里算得上书香门第,他自小受过正规的文士教育,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才没有继续学习下去,后头他跟着太祖闹革命,南征北战许多年,好些喜好都落下了。

    一直到如今稳定下来,他又重拾兴趣,如今每天练字不绰,也很喜欢古玩。

    沈临仙想去潘家园走一走,如果能淘到什么还不错的古玩就可以拿来做礼物。

    到了潘家园,沈临仙下车,快步走了过去,从第一个摊子开始转起,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看下去,当看到一个卖书籍字画的摊子时,沈临仙蹲下来细细观察,看了好一会儿,她选了一本古籍拿起来问摊主:“多少钱?”

    摊主伸出一根手指:“这可是宋版书,是前几天我淘老宅子淘出来的,小同学诚心要的话,一千。”

    沈临仙放下书笑了笑:“不过是近代手抄本,您还真有意思,愣是说成宋版书,这可差了千来年呢。”

    嗯?

    摊主干笑两声:“碰上懂行的了,那您给个价吧。”

    沈临仙伸出一根手指:“十块钱。”

    “不成。”摊主头摇的泼浪鼓一样:“不行,差太多了,你要是诚心想买,最少五十。”

    沈临仙加了价:“二十,不能再多了。”

    摊主最后一咬牙:“算了,我一分不挣给你了。”

    沈临仙笑笑,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自己拿起书转身就走。

    才走了没几步路,迎头碰到熟人了。

    “临仙。”高高的叫声传来,沈临仙顺声看过去,忍不住笑了:“真是好巧。”

    叫她的是冯凯,冯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转来转去的,想要买什么东西,可又不敢下决定,因此,看到沈临仙的时候十分高兴:“真巧啊。”

    冯凯迈开大步走过去,轻声道:“昨天谢谢你了。”

    沈临仙一摆手:“不客气。”

    冯凯笑问:“你来潘家园做什么?”

    “捡漏呗。”沈临仙笑的眉眼弯弯:“过来看看能不能淘到好东西。”

    冯凯听的也十分高兴:“那咱俩做个伴吧,我也想来淘澄些好东西。”

    两个人说定了,结伴逛了起来,看了好几个摊位,根本没有什么叫两个人看得上眼的,正好前边有个铺子,沈临仙和冯凯商量着要进去看看,两个人才走到门口处,却没想到从铺子里跑出一个女孩来,女孩一时没看清楚,正好撞到冯凯身上。

    “哎……”

    冯凯还没来得及叫,就叫人撞了个跟头。

    他倒在地上十分狼狈,满眼喷火的看着女孩:“我说你这人长没长眼啊,没见着这儿还有一个喘气的嘛,跑什么跑,后头狼追着呢?”

    女孩叫冯凯骂的脸色通红,倔强的回了一句:“谁没长眼啊,你看到人跑过来不会躲吗?还是说你跟老人一样行动迟缓,或者说,你在碰瓷?”

    说到碰瓷两个字,女孩仔细的看了看地上,没看到冯凯有什么东西摔碎,这才轻松了一口气。

    “碰瓷?”冯凯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才要拍身上的土,听到碰瓷这两个字大为光火:“你说谁碰瓷呢?小爷是那么没品的人吗?”

    沈临仙看了十分好笑,她紧走几步过来,先对女孩笑道:“这位姐姐,不好意思,我家这位哥哥脾气有点不好。”

    她又对冯凯一笑:“你跟人家女孩子计较什么,风度,注意风渡。”

    “哼!”冯凯冷哼一声。

    女孩也连声冷笑:“像你这么嘴欠的男人知道什么叫风度?”

    “你就有风度了?”冯凯又吵了一句。

    沈临仙一阵头疼,拉住冯凯对女孩连声说道:“姐姐,也没什么大事,就到此为止吧,行不行?”

    女孩看了沈临仙一眼,显见的对她十分喜欢,上前捏了一下沈临仙圆润的脸颊:“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就算了。”

    她瞪了冯凯一眼,低头对沈临仙道:“我叫朱莉,你叫我朱莉姐姐吧,对了,你是京城本地人吗?”

    沈临仙笑道:“我现在不在京城,不过,我在京城长到十三岁,对京城的风土人情都极为熟悉。”

    朱莉一听双眼亮:“我是从米国回来的,对京城是两眼一蒙黑,正想找个导游呢,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陪我逛两天?”

    冯凯一听立刻警惕起来,拉了沈临仙把她挡在身后,一伸胳膊:“别套近乎啊,还什么米国来的,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到底是找导游呢,还是想拐卖儿童?”

    沈临仙在冯凯身后好笑的不行,险些笑喷出来。

    朱莉气极,一双本来就又圆又大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你说什么,我会是人贩子?你也太……太可恶了吧。”

    “不知道是谁可恶呢。”冯凯皱了皱眉,拉了沈临仙:“走,咱不逛了,哥送你回去。”

    朱莉气的追了过去:“你把话说清楚。”

    “说不清楚。”冯凯回头扔下一句,拉着沈临仙走的更快了。

    “可恶,可恶。”朱莉皱着鼻子又叫又跳。

    冯凯拉着沈临仙走的匆匆忙忙,得,今儿别想淘到好东西了,沈临仙心里想着,不过,想到刚才朱莉又跳又叫的样子还是觉得很好笑,一时间,心情也好了不少。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相识(月票150加更)
    从潘家园出来,冯凯非要请沈临仙吃饭。八一??中文 ?1㈧Z?W㈠.??

    沈临仙推不过,只好和他一起找了家饭馆吃了简单的一餐。

    吃完饭,两个人告辞各做各的事情,沈临仙没有在潘家园淘到好东西,想了想,就给李建打了电话,想请他找一个好的雕刻师傅,沈临仙还有两块好玉,她想给冯老雕枚印章做寿礼。

    打完电话没多少时候,李建就开车过来,他带沈临仙在小胡同里找了个老师傅,拜托人家尽快雕刻一枚印章。

    把这件事情办完,沈临仙才放松下来。

    她叫李建送她回去,到家先洗了澡,又好好的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等待晚上到来。

    天渐渐黑了,沈临仙拿出从韩部长那里得来的菜和肉之类的东西做了一顿晚饭,吃饱喝足了,就拿出下午买的那本书慢慢研究。

    这本书是近代的,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沈临仙翻了几页就瞧出来了,这是一本修行人士的手抄本,或者说日记吧,上头记录了好多他这些年听说过的,或者亲身经历的奇特的事件。

    沈临仙一页页的读下去,不知不觉到了快半夜的时候。

    她换了一身衣服,出门之后贴了神行符,照着今天上午看到的资料上头记录的地址飞奔过去。

    沈临仙要去风涛家,她想弄清楚在背后指使风涛的到底是不是宋宝珠。

    因为有神行符的帮助,沈临仙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风家。

    风家住的房子是那种很老式的单元房,房子并不大,只有两间卧室,沈临仙贴着墙爬上去,悄悄的把窗子弄开,她一矮身钻进去。

    进去之后看到这间屋子是个小卧室,住的应该是风涛的孩子,沈临仙急忙出去,进了另一间屋子。

    这次没错,床上躺着一对中年夫妻。

    沈临仙把那个中年男子扯起来弄到外头,风涛猛的离开温暖的被窝,冻的直打哆嗦,眼看着就要醒了,沈临仙一拳打过去,把他又打的晕了过去。

    带着风涛到了小区的院里,现在这个时间点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沈临仙还是不放心。

    她记起来的时候附近有个小公园,就直接拽着风涛到了小公园里。

    等到沈临仙把风涛拽过去的时候,风涛身上已经磨破了皮,还流出许多血来。

    沈临仙可没管,她把风涛直接往草皮上一扔,先给他拍了一张**符,又把他拍醒。

    醒过来的风涛左右看看不知道在哪,吓的尖叫一声。

    沈临仙冷着一张脸站在风涛面前,慢慢问道:“知道简宁吗?”

    风涛不敢看沈临仙,吓的直抖:“知道,是我嫂子。”

    “她说是你叫她勾搭沈林的,你和沈林有什么仇,为什么陷害沈林?”沈临仙又问。

    风涛更加害怕,使劲的摆手:“不,不关我的事,是有人指使我的,我没办法,没办法才答应的。”

    “谁?”沈临仙带着怒气问了一个字。

    风涛小声道:“是个小姑娘,挺小的,长的还挺好看,就是太精了点。”

    沈临仙马上明白,一定是宋宝珠无疑了。

    她又把风涛拍昏过去,也不关风涛在露天地里睡觉会不会被冻着起身就走。

    沈临仙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宋家。

    对于宋家,沈临仙是再熟悉不过的,她熟门熟路的摸进宋宝珠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睡的死沉死沉的宋宝珠,沈临仙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只是,沈临仙现在还想不明白好多事情,都需要去问宋宝珠。

    她深吸一口气,把恨意忍住,往宋宝珠身上贴了一张**符,觉得不够又贴了真话符。

    符纸贴上去,沈临仙猛的一惊。

    因为那两张符在宋宝珠身上根本没怎么起作用,应该是,不怎么灵验了。

    沈临仙赶紧掐决,瞬间,两张符隐没,沈临仙额上冒出好多冷汗来,她紧抿着唇,努力克制心中的恨意,用着飘飘忽忽的声音问宋宝珠:“宋宝珠,是谁指使你和沈家过不去的?”

    宋宝珠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就看到黑乎乎的一团站在床前,她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是感觉里头,好像很可怕,就跟远古恶魔似的。

    宋宝珠吓的往床头缩了缩,想要尖叫,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就是叫不出来。

    宋宝珠更加害怕,又缩了缩才道:“你是谁,赶紧滚出去,不然我要叫人了。”

    沈临仙冷笑:“说,谁叫你和沈家过不去的?”

    “是,是,我也不知道是谁。”宋宝珠惊道:“我没见过她的真面目,她戴着面具,声音也不真切,不过,她很厉害,好多人都听她的,真的很厉害。”

    沈临仙微眯了眼睛,面上镇定,心中却乱似一团。

    她原来想着从宋宝珠口中问出幕后真凶来,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如此谨慎,连宋宝珠都没有见过那个人,更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如此,想要查出真凶是谁来,肯定还要再费许多力气。

    沈临仙有些失望,她低头垂眉想了一会儿,过去一巴掌拍在宋宝珠身上,将宋宝珠拍的昏了过去。

    看看外头的天色,沈临仙也不敢多留恋,转身就走,瞬间从宋家所在的胡同出来。

    如果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宋宝珠,沈临仙今天晚上就有可能结果了宋宝珠,或者,直接把她弄成白痴,可是,她没问出真凶来,只好忍恨吞声离开。

    沈临仙心里明白,幕后那个人才是真正叫人防不胜防的,如果她把宋宝珠给弄死弄残,那个人肯定还会再换人来对付沈家,到时候,她就更加被动,那倒还不如留着宋宝珠。

    起码,宋宝珠的性子手段沈临仙知道,防备起来也比不了解的人要心里有数。

    要是换成不了解的人,沈临仙就怕那人比宋宝珠更狠毒,更叫人防不胜防。

    从宋家回来,沈临仙心情极不平静,她没有修炼,而是洗澡换上纯棉的睡衣好好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沈临仙平静了许多,她不耐烦做饭吃,梳洗过后,就近找了一家早点摊子坐下来吃早点。

    才吃了几口,对面就有人坐下,把包往桌上一放,十分豪放的招呼老板:“一碗馄饨,再来一个烧饼。”

    “好咧。”老板答应了一声。

    沈临仙对着对面的人笑了:“朱莉。”

    那人一看沈临仙十分惊喜:“是你?”

    “沈临仙。”沈临仙大方的伸手,朱莉和她一握:“朱莉,昨天我们就认识了。”

    两人握了手,朱莉看着沈临仙面前的早点:“你这个是什么?”

    沈临仙一笑:“豆汁油条,你要不要尝尝?”

    朱莉赶紧摇头:“不用了,我闻不惯那个味。”

    她又看向沈临仙:“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要不要正式考虑做我的导游,你放心,我会给你很丰厚的报酬。”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朱莉要找的人
    沈临仙考虑了一下。? 八一中?文?? ?.㈧?1?ZW.

    总归她现在还不能把宋宝珠怎么样,那京城的事情得就此告一段落,接下来在冯老大寿之前,她都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关键是,朱莉这个人叫她很喜欢,不知道为什么,会从心底里感觉很亲切。

    既然如此,陪朱莉逛几天京城也并不是不可以的。

    “好啊。”沈临仙答应了:“不过,报酬就不要提了,我也喜欢你,想和你交朋友,朋友间提报酬的话是不是就生份了。”

    朱莉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只要沈临仙答应了,别的都她说,她咧着嘴笑:“你答应了?我真高兴,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沈临仙举起豆汁来:“那我们这两天一定要玩的愉快啊。”

    正好老板把朱莉要的馄饨端了过来,朱莉也举着馄饨碗和沈临仙干杯。

    两个女孩子干完杯后哈哈大笑。

    吃完饭,朱莉和沈临仙手牵手逛街。

    沈临仙边走边问朱莉:“你是混血儿吗?我看你虽然也是黑头黑眼睛,可五官立体,和我们华夏人有些差别。”

    朱莉一笑:“是啊,我有四分之三的华夏血统,我的母亲以及祖母都是华夏人。”

    沈临仙笑道:“怪不得你汉语说的那么好呢。”

    “那是自然了。”朱莉十分骄傲道:“我从小就开始学汉语,母亲和祖母都是我最好的老师。”

    一边说,朱莉一边甩着沈临仙的手:“京城有哪些好玩的地方,你得好好的带我玩一遍啊,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狂欢了,如果不玩遍,我都有些不甘心。”

    “最后一次?”沈临仙有点疑惑。

    朱莉一撅嘴:“回去之后我就要为考大学做准备,另外,大概好多年内我父亲不会允许我再来华夏了。”

    说到这里,朱莉眨眨眼睛:“不过,等我把书读完,我可以和我父亲谈条件,让他叫我再来华夏玩。”

    “嗯。”沈临仙表示理解的点头:“是该先读书的,玩什么时候都可以。”

    “也不都是玩啦。”朱莉举举小拳头:“我还有使命哦,要帮我母亲找人,不过呢,我先得在京城玩一遍才出。”

    “找人?”沈临仙皱皱眉头:“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尽管说。”

    “好啦,我不会和你客气的。”朱莉笑的很是欢喜。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沈临仙招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对朱莉一笑:“昨天我突然想去香山,这个季节香山的红叶很美,不如今天我们先去香山看红叶吧。”

    朱莉对于京城并不了解,沈临仙既然说要去香山,那就去好了,她没什么意见。

    坐上出租车,两个人直奔香山。

    在车上,沈临仙问朱莉:“你要找的是什么人?家乡是哪里?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什么线索?”

    朱莉苦笑摇头:“都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外祖母和母亲也不知道太多,只知道原先住的地方,还有大致的年龄以及姓氏。”

    说到这里,朱莉看向沈临仙:“我们还真的有缘哎,我要找的人和你一样都姓沈。”

    这话叫沈临仙兴致更大:“你能仔细和我说一说吗?”

    朱莉自然不会拒绝:“好的,具体说起来,我要找的人是我的舅舅,从我记事起,我的外祖母就一直在思念我舅舅,母亲也很思念他,但是你知道华夏前几年……”

    说到这里,朱莉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就是再想念,她们也无从打听,更不能回来看看,长久的思念叫外祖母病倒在床上,母亲要照顾外祖母,也不能来华夏,我就自告奋勇的来了。”

    “那你?”沈临仙不明白,既然朱莉要找亲人,怎么还有兴致游玩。

    朱莉苦笑一声:“我去了南河省,后来才得知,南河省在那几年有一场大旱灾,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我的舅舅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反正,没有找到,我不忍心告诉外祖母惹她伤心,就只好到京城先转一转再想办法了。”

    沈临仙听闻朱莉母亲的年纪,再仔细的算了算,朱莉要找的这位舅舅大概出生在三十年代末和四十年代初,又想到南河省四十年代那场死了百万人的灾难,心里也跟着一阵沉重。

    “你知道你舅舅的名字吗?”

    沈临仙问了一句。

    朱莉摇头:“我外祖母生下舅舅之后因为无奈,只好把舅舅托付给别人照顾,我听她说,我舅舅的养父好像是叫沈老实。”

    “沈老实?”

    沈临仙浑身一震,似乎想到点什么。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今天咱们先好好玩一玩,等几天我还要再去南河省一趟,我舅舅是生是死,我总归要搞清楚吧。”朱莉强笑一声,不再提起这件事情。

    沈临仙深深的看了朱莉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到了香山,两个人下车,沈临仙望着漫山红叶深吸一口气,拉着朱莉道:“香山的红叶最为有名,每到秋天,不知道有多少人专门赶来,就为了看这漫山的红意……”

    朱莉看着那一片片的深红浅红,惊叹一声:“好美。”

    一边说,她一边拿出相机拍照。

    还兴致勃勃的叫沈临仙帮她照了许多照片,当然,也帮沈临仙照了好些照片。

    朱莉准备的很充足,胶卷带了好多,每天一个地方,就开始疯狂的拍照。

    沈临仙想到后世游玩的人也是这样,到了一个地方不好好的欣赏美景,做的最多的事情反而是拍照拍照,等回家之后,都忘了游玩的乐趣,留下最多的反倒是好看的不好看的照片。

    然后,她就忍不住笑了。

    朱莉回头看她一眼:“”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她长叹一声:“我外祖母一直对华夏念念不忘,我要拍些照片回去给她看啊。”

    沈临仙挽了朱莉的手:“好,这几天我带你好好的拍照,把京城有名的地方都逛遍。”

    和朱莉好好的玩了一天,沈临仙也感觉很快活的。

    临分手的时候,两个人约好明天在哪里见面,然后朱莉回酒店,沈临仙则回家休息。

    她的别墅里装了电话,回去之后,沈临仙就往村长家打了电话,在等沈林接电话的这段时间里,沈临仙思绪纷飞。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好像听钱桂芳说,她的爷爷小名就叫沈老实。

    而朱莉要找的那个人也叫沈老实,这会不会是巧合?还是说……

    但是她家是H省,而那个沈老实却是南河省的,应该不会是一个人吧?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身世之迷
    “爸!”

    沈林总算接了电话。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沈临仙的心就提了起来,说话也有些急促。

    “临仙。”沈林在电话那头喘着气,应该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有事吗?你啥时候回来啊?”

    沈临仙一阵心疼:“爸,以后我再打电话你别着急,慢慢过来就行。”

    “好。”沈林笑了笑。

    沈临仙才提起正事:“爸,我问你一下,我爷爷叫什么名字?”

    “你爷爷啊。”沈林愣了一下:“你爷爷叫沈老实。”

    “那……”沈临仙沉吟一下才继续问:“咱们家一直都在H省吗?我爷爷还有祖上那辈都在这里吗?”

    “没啊。”沈林笑了笑:“我年纪小不记得了,但听你奶说咱家原先在南河省,我小的时候遭了灾,逃荒逃到这里来的,你奶原先还给我们讲过逃荒的事呢,还说那时候好多人家都把闺女给卖了换粮食,可你奶带着你姑姑一个都舍不得卖,还说就是饿死了也要全家人在一起。”

    说到这里,沈林有些伤感:“你爷爷那时候遭了大难,为了抢口吃的和人打架伤了身体,等咱家安定下来他老人家就早早的去了,你爷去的时候我还记得,半宿急病去的,临死都没交待过一句话。”

    说到这里,沈林眼圈都红了。

    那时候他岁数不大,可也记事了。

    他记得整个家里最疼他的就是沈老实,沈老实对他是无原则的溺爱,为了他,还曾多少次和钱桂芳吵架,小时候他病了,每次都是沈老实背着他找大夫。

    想到沈老实对他的一片慈父之心,沈林感触很大。

    隔着电话,沈临仙都能听到沈林抽噎的声音,她等了一会儿才小声问:“您知道咱家原先是南河省哪里人吗?”

    沈林想了好长时间才记起:“好像是一个叫小榆林的村子吧。”

    沈临仙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子,她深吸一口气平缓心情。

    又听沈林问她:“你问这些干嘛?”

    “没什么。”沈临仙笑了笑:“就是想知道咱家的家史,没别的事情,对了你和我妈还有我奶好吗?咱家的菜长多高了?”

    提起这个,沈林倒是笑了:“我们好着呢,咱家的菜啊这两天又长了,也真是奇怪的很,不知道为啥,咱家的菜长的那叫一个快一个好,个头足,又水灵灵的,看的叫人爱的不行,我种了这么多年地,也没见过这么好的菜。”

    “这不正好吗。”沈临仙和沈林说笑:“证明咱家要家了。”

    “是,是。”沈林显的十分高兴:“等到年前把菜卖了,爸给你买好看的衣裳,再杀一头大肥猪,今年咱家也过个肥年。”

    说完这句,沈林赶紧道:“行了,长途话费挺贵的,没事就挂了啊。”

    话是这么说,但沈林还是有些依依不舍的。

    沈临仙为了不叫沈林心疼钱,只好笑道:“那行,我就先挂了,再过几天我就回了。”

    沈林笑了笑,先挂了电话。

    沈临仙拿着话筒出了好一会儿神。

    挂掉电话,沈临仙歇了一会儿,起身做饭,吃完饭之后洗澡睡觉,躺在床上,沈临仙的心情很不平静,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等了好长时间闭上眼睛就想到沈林的身世之迷,沈临仙干脆坐起身到楼下看起电视来。

    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早起醒过来的时候,沈临仙现自己躺在沙上。

    因为身上什么都没盖,她给冻着了,坐起之后感觉头昏鼻塞挺难受的。

    晃了晃脑袋,沈临仙正想拿一张小回春符用用,没想到电话响了。

    她接了电话,耳边响起韩部长的声音:“风涛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沈临仙有些昏沉,一时脑子迷糊没想起来:“谁?”

    “风涛。”韩部长又说了一遍。

    沈临仙才想起前天晚上她确实到风家走了一遭,就很痛快的承认了:“是啊。”

    韩部长低低的笑了:“他进精神病院了。”

    “啊?”沈临仙大惊:“怎么回事?”

    韩部长笑着把大致的情况和沈临仙说了一遍,沈临仙听了也觉得好笑,低低的笑了好一阵才挂掉电话。

    她随后拿起一张小回春符用上,没过多少功夫,身上的症状就减轻了许多,不到半个小时,沈临仙就又活蹦乱跳了。

    看看时间,快要到她和朱莉约定的时间了,沈临仙匆匆忙忙换了一身衣服,洗漱之后就出了门。

    知道了风涛的情况,沈临仙其实挺想去风家附近瞧瞧的,可是她已经和朱莉约好了,就只能打消这个念头,还想着陪朱莉爬完长城之后再去。

    沈临仙没想到的是,等她到了和朱莉约定的地点,朱莉早早的等着了,她脸上带着一些沉痛和沮丧还有担忧,看到沈临仙的时候勉强笑了一下:“对不起啊,今天不能玩了,我要赶1o点钟的飞机回米国。”

    “怎么了?”沈临仙也挺担心的。

    朱莉低头,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我外祖母病情加重,母亲说恐怕没有几天……我要赶紧回去送她最后一程。”

    沈临仙越心惊,走过去抱了抱朱莉:“一路平安。”

    朱莉哭着点头,背起包才要走,沈临仙就叫了她一声:“朱莉,你家住在哪里?”

    朱莉飞快的说了一个地址:“你如果有时间去米国的话,记得找我,我给你当导游。”

    “好。”沈临仙点头。

    送走朱莉,沈临仙心情也受到了影响。

    她就想去风家附近看看,如果能多听听风涛的惨状,说不定还会高兴一点。

    等沈临仙到了风家附近的那个小花园里,就听到许多早起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在那里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风涛那小子招了脏东西上身,人家说精神出了问题,我看啊,肯定是丢魂了。”

    “听说了,这事闹的挺大的,你不知道,大早起的环卫工人打扫卫生,冷不丁看到一个全身上下就穿一个小裤头的人,差点没给吓死,还当谁耍流氓呢。”

    一个老头失声笑了:“耍流氓,就……负责打扫公园的那位可五十多了,长的那叫一个寒碜,她耍流氓还差不离。”

    一句话大家都笑了。

    “结果一看是风涛,就赶紧把人叫醒。谁知道风涛是什么时候睡到这里的,晚上多冷啊,他就穿一个小裤头睡在外头,冻的都快成冰人了。”

    沈临仙听了之后,都能想象风涛给冻成啥样了。

    肯定冻的缩成一团,整个人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人家环卫工赶紧叫人,又找了风涛媳妇,好容易把风涛弄醒了,结果他就疯了,一直说什么到了十八层地狱,还说做了亏心事,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的,把啥都交待了。”

    一个老太太骂了一声;“原先看着风涛文质彬彬的,没想到也是个缺德玩意。”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极品
    一句句的骂声传来。八一  ?.㈧?1?Z?W㈠.㈧

    沈临仙坐在公园的一个长椅上,长被阵阵秋风吹起,带着清冽的香气。

    她微微闭上眼睛,倾听凉风的声音。

    坐了好久,沈临仙才起身,她把风涛的事情彻底的抛下。

    后天就是冯老的生日宴了,沈临仙要准备一套参加宴会的衣服,另外,她也该去取印章了。

    逛了几个商场,沈临仙总算是买到了心仪的衣服。

    提着衣服,她打了一辆车去取回印章。

    那位老手艺人雕刻技艺是真的不错,印章刻的很精致,沈临仙很喜欢,她很干脆的付了钱,又托人人家帮她雕刻几个玉佩。

    之后,沈临仙几乎无所事事的在京城游荡。

    到了中午时分,沈临仙就近寻了一家饭馆进去吃饭。

    她才进去,就看到一个很不想看到的人。

    宋玉仙和一个长的油里油气的少年在一起吃饭,看到沈临仙,宋玉仙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猛的站了起来,高声叫了一句:“大姐。”

    沈临仙愣住了。

    宋玉仙朝沈临仙走近几步,上下打量沈临仙:“你什么时候回京城的?怎么,怎么不来找我玩?你在乡下还好吧?”

    沈临仙面无表情的点头:“还好。”

    宋玉仙笑了笑:“那就好,我还一直担心你呢,听说乡下又穷又脏,我担心你适应不了,原来想放假去看看你,顺带给你捎点东西,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正好,一会儿吃完饭你跟我回家,我帮你存了好多旧衣服,你带回去捡着穿吧。”

    “不用了。”沈临仙眼中一片冰冷。

    “先坐下说吧。”宋玉仙拽着沈临仙坐到桌旁,她死命拽着,在公共场合,沈临仙也不好太使力气,因此甩不开她,硬是被她拽了过去。

    两个人坐下,宋玉仙就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宋宝珠那个人真是太可恶了,爸妈其实蛮担心你的,原来还想给你寄点钱过去,可宋宝珠一直在说你的坏话,背地里告小状,还说她乡下的爹娘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爸妈一生气,就什么都没寄过。”

    “是吗?”沈临仙眼中冷意更甚,但却勾起唇来,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是啊。”宋玉仙使劲点头:“不信你可以问古月,她都见了好几回呢,大姐,说起来,我还是愿意让你做我大姐,我才看不上那个宋宝珠呢,我和她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啊!”沈临仙笑了起来。

    她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主意。

    宋宝珠不是被人指使着要害沈家么,那么,她就在背地里支使宋玉仙和宋宝珠斗,这得多有意思啊,宋家姐妹俩缠斗不休,弄的跟乌眼鸡似的,也不知道宋德和方芳会是什么心情?

    宋玉仙捏紧拳头:“宋宝珠这人两面三刀,真的很可恶,面上装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背地里尽做恶心的事情,大姐,你见了她可得提防着些。”

    沈临仙点头。

    “你要还是我大姐多好啊。”宋玉仙感叹了一句。

    沈临仙起身:“我还有点事,等改天咱们再一起吃饭吧。”

    “等……”没等宋玉仙挽留,沈临仙已经出了饭店。

    走出去的一刻,沈临仙满脸的嘲讽之色。

    可不是么,自己要还是宋玉仙的大姐得多好?

    那得多好啊?整天的给她做牛做马,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还顺带背黑锅,她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可不好么?

    宋玉仙恐怕是见识了宋宝珠的厉害,被宋宝珠坑的不轻,这才想起她的好了吧?

    不过,宋玉仙就是知道她好了,可还使劲的坑她呢,那一字一句的都在挑拨,是想叫她和宋宝珠对上吗?

    可惜了,她对宋玉仙一点姐妹之情都没有,除去恨,什么都没了,她又怎么会叫她如愿呢?

    沈临仙匆匆离开那个饭店,想再找个地方吃饭,顺着马路牙子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一个挺干净的小饭馆,才要进去,不想背后跑过一个人来,猛的把她拽住了。

    “沈临仙……”

    声音急促,带着些颤颤微微。

    沈临仙看都没看,双手后背,猛的一拽一矮身,就把那人给摔了出去。

    摔倒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正是王明。

    他爬起来,揉揉摔疼的屁股,对着沈临仙挑眉,充满邪性的一笑:“哎哟,才多长时间没见,小绵羊竟然变成了小辣椒了?”

    沈临仙冷下脸来:“滚开。”

    王明伸手把沈临仙拦住:“我说,你还真狠心呢,这一走连封信都没来过,枉费哥哥我惦记着你,吃不下睡不香的。”

    “滚。”沈临仙看着王明那张欠揍的脸,手心里直痒。

    王明愣了一下,但还是没闪开:“我听说乡下的日子不好过,怎么着,只要你跟我好上了,我就出钱供你,保准叫你有好看的衣服穿,每天能吃香的喝辣的。”

    然后,就听得咚的一声,沈临仙的拳头和王明的脸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王明鼻子上鲜血横流,一滴滴的掉到地上。

    沈临仙揉揉手腕:“事不过三,我已经说了两遍滚,你还在这里叽叽歪歪个没完,那就对不住了。”

    趁着王明还愣神的时刻,沈临仙快步走开。

    经过这一遭,她也没心思在外边吃饭了。

    沈临仙一边走一边骂道:“今天还真是邪性了,倒霉到了极点,怎么总是碰到这种渣渣、极品,搅的人什么性致都没了。”

    眼看着沈临仙走远,王明擦擦鼻子上的血笑了:“真是越来越叫人喜欢了,这可怎以办?”

    大洋彼岸

    米国的一个十分华美的庄园内

    朱雪躺在病床上,一双因为太瘦而显的内陷的眼睛微闭着,干枯的双手放在身旁,看起来安静极了。

    她的女儿朱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的守着朱雪。

    朱雪年纪大了,头上有了白,人也显的很瘦很瘦,可尽管这样,看着也很好看,可见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朱兰长的也漂亮,但是不及朱雪的五官精致,也不及朱雪气质动人。

    朱兰坐了一会儿,拿起朱雪的手轻轻揉着:“妈,你再等等,再等等,朱莉很快就会回来,说不定,说不定她会带回哥哥的消息。”

    朱雪费力的睁开眼睛,每说一句话都在喘着,叫人看了十分揪心:“我怕是等不到你哥哥了。”

    “妈。”朱兰眼中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她心里酸酸的,十分难受:“妈,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妈你一定要坚持住,咱们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一起经历了多少艰难困苦,可咱们都没有怕过,也没有放弃过,妈,你绝对不能放弃,你听到没有,要不然,我会恨你,一定会恨你。”

    朱雪的眼角落下泪来,一滴滴滑入雪白的枕头里。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回忆
    “外婆,外婆。? 八?一中文? ≤.≤=1≈Z≈W≠.≥”

    朱莉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朱雪瞬间似乎有了力气,她大睁着眼睛,伸出手:“扶,扶我起来。”

    朱兰赶紧扶她坐起来。

    等到朱莉进屋的时候,朱雪正坐在床上对着朱莉笑着:“我的小宝贝回来了。”

    朱莉笑着过去,一下子就扑到床上,朱兰赶紧拦住她:“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朱莉吐了吐舌头,走到朱雪床边拉了她的手:“外婆,你好点没?”

    朱雪笑了笑:“好多了,我们莉莉回来,外婆就好多了。”

    朱莉一听放了心,却丝毫没有觉察朱雪因为要坚持坐着而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有那只更瘦的手。

    “阿莉,你舅舅找到了没有?”

    朱兰把朱莉拽到一旁悄声问。

    朱莉摇了摇头:“妈,我去外婆说的那个地方问了,没有那户人家,四几年的时候那家人就逃荒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逃荒?”朱兰一惊:“是了,是了,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那场大灾夺了多少人的性命。”

    朱雪平常没有精神,听力也退化了好多,朱兰才放心的和朱莉说话。

    可没想到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朱雪精神很足,听力也似乎好了,把朱兰后边那句话听的清清楚楚。

    她面色瞬间灰败起来,一只手颤个不停:“阿兰,阿兰。”

    朱兰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几步过去扶朱雪躺下:“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朱莉也吓坏了,守在朱雪身旁不住的哭着:“外婆,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我这就去叫医生。”

    朱雪摆摆手,一把攥住朱莉:“阿莉,你和外婆说实话,是不是你舅舅早就,早就没了。”

    朱莉哪里敢这么说,她使劲摇头:“没有,一定没有,我舅舅一定还活着,活的好好的,只是现在找不到,外婆你放心,明天我就再去华夏一趟,这一回,一定找到我舅舅。”

    朱莉现在很后悔,很痛恨自己,明明知道外婆想舅舅想疯了似的,可为什么在找了一趟没找到就放弃了?为什么还要去京城游玩,为什么就不好好的找,好好的找找呢。

    她拍了拍脑袋:“外婆,我一定会找到舅舅,我再也不贪玩了,我会找遍华夏的每一个地方,一定找得到的。”

    朱兰也安慰朱雪:“是啊,就算是他们逃荒,也不可能逃的太远,咱们把附近的几个省份由北向南全部找寻一遍,应该能找得到的。”

    可她们再怎么说,朱雪的眼神已经黯淡了下来。

    朱莉看着外婆的样子很伤心,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她想找一件事情转移外婆的注意力,叫外婆高兴高兴,也不知道怎么的,瞬间就想到她拍的那些照片。

    朱莉猛的站了起来,擦擦眼泪笑道:“外婆,我在华夏的时候拍了好多好多的照片,你原来不是还念叨过香山的红叶吗,我也拍了下来,我这就洗出来给你看。”

    说完话,朱莉背起背包跑向家里专门给她留出来的暗室。

    朱莉很喜欢拍照,拍出来的照片多数都是她自己冲印的,因此,家里专门给她备了一间冲印室,里头材料都很齐全。

    朱莉进去之后就很快的工作起来,这些都是她做熟了的,她动作麻利又迅疾。

    等到朱雪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朱莉正坐在她的床边,拿着一叠照片和朱兰边说边笑。

    朱雪看到朱莉的笑容,心情也好了许多:“我看看,我们阿莉都去了哪儿。”

    朱莉笑着把照片拿过去,一张张的给朱雪看。

    她先给朱雪看的就是她在南河省拍的照片,拍的就是朱雪所说的那个村子里的一切。

    朱雪看着照片上贫脊的小山村,眼泪就一直掉,一直掉,她轻声对朱兰道:“就是这里,就是这个村子,村头的那棵大槐树还在,还有那个大碾盘都一样,当初,我就在那里的破庙里生下你哥哥,才生下来不久,后面的追兵就到了,我抱着你哥哥东躲西藏,正好碰到抱着假死的你出来安葬的老实大哥,老实大哥知道了我的难处,就狠下心拿着你的死尸换了你哥哥,说要带回去养着,叫我别担心,后头算是咱娘俩幸运躲过追兵,我原来想找个好地方把你安葬了,没想到现你是假死,虽然闭了气,可还能救回来……”

    说到这里,朱雪的眼泪就不住的往下掉:“没想到啊,这一别就是几十年,几十年啊。”

    朱兰心里也不好受,这么多年,她又何尝不想念自己的亲人,她从来没有怨恨过她的亲生父亲。

    她也从朱雪的口中知道她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生下来父亲就以为她死了,原来想悄悄出去葬了她,没想到碰到朱雪,朱雪那时候狼狈极了,碰到沈老实的时候就像看到了希望,想要把才出生的儿子托付给沈老实,沈老实怕朱雪没有抱孩子引的追兵怀疑,就狠心把她给了朱雪。

    并不是她父亲不疼她,而是那时候是真以为她是个死婴,想着用一个死婴换取活人的性命。

    而且,这么多年朱雪对她疼爱之极,完全把她当成亲生的女儿对待,甚至于比亲生母亲还要好许多,朱兰曾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她没有和朱雪的那个儿子换过来,她还跟着亲生父母的话,恐怕是得不到这么多疼爱的。

    到底,那个家里还有别的孩子,父母亲不可能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

    朱兰别过头忍住眼泪,扭过头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妈,咱别说这些伤心的话了,看看别的照片。”

    她把那几张照片抽出来,给朱雪看别处的照看,看着朱莉拍摄的京城照片,朱雪的神情好了这么多“京城变化真大啊,那时候可没有这样,我记得这条街上原来是土路,坑坑洼洼的很难走,还有这里,原先也没有这么多楼。”

    朱莉笑着:“外婆,你看看香山红叶,我特地拍的,我在京城认识了一位很有意思的朋友,我很喜欢她,对了,她也在照片上。”

    说话间,朱莉找到了她和沈临仙的合照拿过去给朱雪看:“外婆你看,她是不是很漂亮很可爱?”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霸道
    沈临仙晚上睡的不安稳。八??一中文 ≤.≤≥1≥Z≤W≤.≤

    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古怪的梦。

    梦里,一个和她长的很像的年老的女人摸着她的头对着她笑。

    她问那个老人什么,老人都不说话。

    沈临仙急了,脱口叫了一声奶奶。

    之后,她就醒过来了。

    醒来之后,沈临仙满身都是汗,浑身**的坐在床上呆。

    她心烦意乱,心里很难受,很憋闷,那股郁气怎么都散不出去。

    沈临仙披散着头下楼,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边很快就有人接了,听到韩部长的声音,沈临仙有几分安心:“有酒吗?”

    “有。”

    “带上酒过来行吗?我想喝两杯。”

    电话很快掉掉。

    没过二十分钟,沈临仙就听到汽车的声音,她也没收拾直接开了门,开门就见韩部长提了大大的袋子站在门口。

    “进来吧。”沈临仙侧身让出道来。

    韩部长迈开长腿进了屋。

    他把袋子放到茶几上,沈临仙已经去厨房拿了杯盘碗碟以及酒杯过来。

    韩部长不但带了酒,还带了好几样小菜,其中有酱牛肉以及花生米这样下酒的菜。

    沈临仙笑了笑,把菜装盘,看到放在茶几上的是碑酒,她转身换了大的玻璃杯,打开酒瓶,倒了满满两杯啤酒。

    端起一杯酒,沈临仙一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个精光。

    她又倒一杯,瞬间又喝完,一瓶酒就这么没了。

    沈临仙还想再开一瓶,却被韩部长按住。

    灯光下,韩部长的脸棱角分明,仿如精雕细琢一般,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细长,看手背手形真的很好看,可接触到沈临仙手背的掌心却有厚厚的茧子。

    那样厚的茧子摩擦在沈临仙细嫩的手背上,叫沈临仙觉得刺痒,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臊热。

    “别喝了。”韩部长的声音厚重,敲击在沈临仙心中。

    沈临仙抬眼看她,那双又圆又大的杏眼因为喝了酒闪着水光,两颊通红,泛着说不出来的光泽,灯光之下,才十三岁的她那张原来稚嫩的脸显的十分的美艳诱人,脸庞稚嫩,一双眼睛却满满都是坚定冷硬,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成熟的风情。

    韩部长像被什么刺了一下,飞快的收回手去。

    沈临仙拿起酒瓶打开又满了一杯,她举起杯,这次没有一干而尽,而是和韩部长碰了碰杯:“陪我喝一杯吧。”

    韩部长端起酒来:“少喝点,酒精会刺激人的大脑,叫你变的不理智,会做出很多错误的判断。”

    “哦?”沈临仙轻轻笑着,笑意不达眼底:“是吗?那你就从不喝酒?”

    “从不。”韩部长坚定的说道。

    “哈。”沈临仙又笑:“悲伤的时候,失望的时候,痛苦的时候,没有办法的时候,都不喝吗?”

    “不喝。”韩部长轻轻笑了一声:“越是那种时候越不能喝酒,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逃避,困难的时候要想办法克服,而不是像懦夫一样借酒消愁。”

    “说的好。”沈临仙喝尽了杯中的酒,把酒杯重重的放到茶几上,拍了拍手称赞一声:“说的真好,我现在就像懦夫一样,只会借酒消愁。”

    韩部长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望着她。

    沈临仙没再强求,呵呵的笑了半天,一支手靠着沙支在颈侧,歪着头看韩部长:“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韩部长愣了片刻。

    沈临仙又笑:“一个可能是我至亲的人要去世了,而我却不能去看她,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相认。”

    是了,沈临仙满腔的愁绪,自打送走朱莉之后,她就开始愁。

    要她怎么办?

    难道跑回去跟钱桂芳对质,问问她沈林是不是她的亲儿子?

    那叫一个把沈林拉扯大,养育了他四十多年的老人怎么办?钱桂芳得多伤心失落?

    那可是不管前世今生对她从来只有疼宠,从来没有半点对不住她的老人啊,是沈林相依为命多年,孝顺了许多年的母亲。

    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亲人的人去伤这个老人的心,沈临仙做不到。

    还有,她要怎么去认那个人?

    难道去和朱莉说,她沈临仙的爷爷就叫沈老实,她的父亲可能就是朱莉的舅舅?

    这叫朱莉怎么想?

    人家前头才和她说了家务事,才说了要找沈老实,后头她就说她便是朱莉的亲人?呵,但凡是个有点脑子的人恐怕都要怀疑,恐怕都要认为沈临仙是个攀权附贵不择手段的人吧。

    她不能认,不能问,不能说。

    可是,不认不问不说不作为的话,那个可能是她亲奶奶的老人马上就要去世了,临死之前,老人恐怕都见不到心心念念的亲人,老人真的死了,她一辈子都会引为遗憾。

    韩部长起身,拉拽起沈临仙。

    “干嘛?”沈临仙眨了眨眼睛,晃晃脑袋,昏昏沉沉的问了一句。

    “在哪?”韩部长轻问。

    “什么?”沈临仙还是不明白。

    韩部长深深的看着她:“你的亲人,疑似亲人的那个人在哪?”

    沈临仙呵呵一笑:“米国,米国,真的好远啊。”

    “走。”韩部长拖着她就往外走。

    沈临仙晃晃脑袋:“去哪?大半夜的……”

    韩部长紧抿着唇,弯腰直接把沈临仙抱了起来,大踏步走到车旁,打开车门,轻轻的把她放进去。

    他从车头绕过去,会到驾驶位上,脚下一踩油门,汽车很快开出院子,在深夜的开阔的京城的大街上飞奔起来。

    沈临仙还有点搞不太清楚,坐在车上一直问:“去哪,你要带我去哪?”

    韩部长头也没回扔下一句:“办签证,买机票。”

    “嗯?”沈临仙晃了晃头:“人家知道我是谁,我去干嘛?我要怎么说?”

    “不管她会怎么说,你只要去看她一眼,守在她身边哪怕一刻钟就会不留遗憾,别想那么多,有些事情不能迟疑,该做的就必要去做。”

    沈临仙垂头想了好一会儿,念头一阵通达,抬头一笑:“倒也是,该做就必要去做,想太多只会是负累。”

    韩部长车开的很快,可以说快到了极点,车子就跟飞起来差不多。

    沈临仙却没有丝毫不适,过了一会儿,她酒劲上来,倒在后座上沉沉睡去。

    韩部长将车停在一个小区院内,下车之后脱下外套轻轻盖在沈临仙身上,又把车锁上,迈开长腿上了一座楼房的三楼。

    他重重的敲开一家的房门。

    那家睡的迷迷糊糊的男主人披着衣服开门:“谁啊。”

    韩部长拿出一张红本在男主人面前晃了晃:“是我,现在立刻帮我办张签证,以最快的度。”

    男人吓了一跳,待看清楚红本上的职务还有名称,腿都有些软:“是,是您,立刻就要吗?”

    韩部长点头:“立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在一个小时之内见到。”

    说完话,韩部长转身离去:“一个小时内我会叫人来取。”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相似的长相
    京城,深夜

    好几个部门的领导半夜给一通电话吵了起来,急匆匆穿上衣服开始去单位办公。??八?一?  ≈.≥≥1ZW.

    好多公职人员又被领导叫到单位加班,每个人都是面色凝重,神色匆匆。

    沈临仙睡的很沉。

    她不知道,她睡觉的这一会儿,多少人提心吊胆的给她办各类证件。

    沈临仙是被韩部长推醒的。

    她睁开眼睛,迷迷蒙蒙的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俊颜:“我做梦怎么梦到你了?怎么回事?边去。”

    一巴掌拍过去,手心里感觉到脸颊的温度。

    沈临仙一个机灵清醒过来,她猛的坐起,看到身上盖着的大大的军装外套,脸上顿时通红。

    “我怎么睡着了?”

    韩部长笑了笑,手中拿了一个黑色的样式十分严谨的皮包,他把皮包递给沈临仙:“出国的各类证件都已经办妥,机票也买好了,再有半个小时就要登机了,现在我送你过安检。”

    呃?

    沈临仙满脑糨糊:“这么快?”

    韩部长没回答,只是叫她下车。

    沈临仙下了车,韩部长拿起外套穿好,拉着沈临仙快步走向安检处,此时已经是半夜了,机场里也没有多少人,沈临仙过安检很迅,过去之后,她回头朝韩部长摆了摆手。

    韩部长笑了笑:“早去早回。”

    沈临仙答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登机通道。

    韩部长站在原地目送她远去,一直等了半个来小时,当沈临仙所坐的航班起飞,他才开车回去。

    沈临仙坐上飞机脑子还有些不清楚。

    她打开韩部长给她的包,看了看里面的东西,介绍信,签证,还有好些相关的证件都十分齐全,另外,竟然还有一个小巧的玉盒,沈临仙打开玉盒,里面放着一棵全须全尾的百年人参。

    看到人参的瞬间,沈临仙心里暖暖的。

    她才睡了多大会儿功夫,韩部长已经帮她办好了所有能办的事情,还细心的捎上一棵人参,想来是要给她那个便宜奶奶吊命用的。

    放下玉盒的时候,沈临仙看到包底角落里还有一个小玉瓶,她拿起来打开塞子闻了一下。

    顿时,沈临仙惊呆了。

    这是?

    玉瓶里竟然是一颗回春丹。

    这应该是处里的炼丹师炼的吧?沈临仙有些不确定,或者是韩部长费力气弄来的?

    她紧紧的握着玉瓶,悄悄把包提起来遮住双手,把玉瓶收进乾坤符中,右手探入包内,把里面的玉盒还有证件全部收了起来,只留下一个空包。

    米国某庄园内

    朱雪拿着手中的照片贪婪的看着,泪水一滴滴掉下来,她生怕掉到照片上,赶紧把照片挪开。

    朱兰伸手帮朱雪擦了眼泪,看着照片奇道:“妈,照片上的姑娘和你年轻的时候长的真像。”

    “是吗?”朱莉好奇的看看朱雪,再看看照片上的沈临仙:“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朱兰转身从梳妆台上的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一页页的翻开,翻到某一张时停下来给朱莉看:“你看看,这是你外婆年轻时候的照片。”

    朱莉低头去看,照片上的女子年轻漂亮,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十分有神,挺俏的鼻子,红润的唇,那头乌黑细密的长编成麻花辫垂在胸前,看起来真是美丽清纯极了。

    “天,外婆年轻时候可真漂亮啊。”朱莉赞了一声,又翻出一张沈临仙的独照来,把两张照片摆在一起比较,一张照片很新,一张照片显的很陈旧,一张照片上的女子巧笑嫣然,身后衬着艳红如火的红叶,一张照片上的女子轻吟浅笑,身后是辽阔的大海。

    两张照片拍摄的时间不一样,照片上的人年龄也不一样。

    可就是这样,也能看出两个人极其相似,相似到好像遇一个人不同的年龄段照出来的。

    “这么像,竟然这么像?”

    这下,连朱莉都吃惊不小。

    朱雪紧紧抓着朱莉的手:“她,她叫什么,哪里人?家里都有什么人在?”

    朱莉想了想才回答:“她叫沈临仙,我原来还以为她是京城人,后来玩的时候她说是H省人,家里好像是还有三个哥哥,别的……对了,我听好说过一句,她父亲那一辈姐弟四人,上头三个姐姐,只有她父亲一个儿子。”

    “是了,是了。”朱雪满脸回忆之色:“当初沈大哥说了一句,他婆娘生了三个女儿,阿兰是第四个,就是,就是阿兰活着,怕日子也不好过,还说他正缺儿子呢,一定把我儿子当亲生的养着,叫我放心。”

    朱兰也是满脸的惊色:“真的这么巧,真这么巧。”

    朱莉嘴巴张的大大的,一脸不敢置信:“天,我说怎么看到临仙会那么喜欢,原来,原来她竟然是我的表妹?”

    朱雪抓着朱莉的手,紧了又紧:“她家住哪里?你有没有问地址,问电话?”

    “没有。”朱莉狠狠一拍脑袋:“我怎么这么糊涂,竟然没问,竟然没问。”

    朱雪颓然倒在床上:“怕是,只怕是看不到了,我怕是看不到了啊……”

    朱兰赶紧察看朱雪,看她没摔到,病情也没有恶化,轻松一口气,笑着安慰朱雪:“妈,你别这么想,你得想想咱们总算是找到哥哥了,阿莉总算没有白费功夫,再说,咱们知道他住在H省,知道他现在过的很好,又娶妻生子,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朱雪了好一会儿呆才跟着笑了笑:“是啊,值得高兴,他总算是活的好好的,活的好好的……”

    “阿兰,把照片给我,临仙的照片都给我。”当朱兰以为朱雪睡着的时候,朱雪猛的张开嘴出是。

    朱兰和朱莉赶紧挑出沈临仙的照片,全部都塞到朱雪手中。

    朱雪举起照片,痴痴的,一张张的翻看着:“和我真像啊,漂亮又可爱,可惜,我没有看着她长大,还没有见过她三个哥哥,也不知道她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温柔的,还是厉害的,也不知道我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怨恨我这个母亲抛下她。”

    朱雪的话一字一句的传进朱兰耳朵里,叫她心酸又难受。

    朱兰跪在朱雪的床边:“妈,妈,我立刻去华夏,马上就去找哥哥,我会尽快接他们一家过来,一定叫你们母子团聚,我们一定会一家团聚的。”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含笑(月票200加更)
    “等不及了。八一中文?网  .”

    朱雪拽住朱兰,十分费力的说着话。

    就好像只这么一会儿功夫,她所有的精气神都耗光了一样。

    朱兰心中咯噔一下子,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先前朱雪那样精神,是不是,是不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

    朱雪留恋的看看朱兰,再看看朱莉,一手拉了一个,她用尽全身力气,双眼含泪的哀求朱兰:“我去世之后,你想办法哪怕是把我的骨灰运回华夏都行,把我安葬在我儿子所在的那个地方,我生不能看到他,死了,想好好的看着他。”

    朱兰听了这句话,泪水瞬间滚滚落下:“妈,我听你的,一定帮您办到。”

    朱雪笑了笑:“还有,我这些所赚来的钱,还有米国的这些产业都留给你了,别的不求,我只求你能够关注一下你哥哥,如果他们过的很贫穷,你稍微资助一下,别叫他,别叫他……咳,别叫他穷困寮倒,如果有余力,培养我的孙子成才。”

    “好。”朱兰流着泪答应:“您的资产我不要,我是米勒家的当家夫人,按照华夏的说法,我是出嫁女,您的资产该留给我哥哥,等我找到他,我会把所有一切都交给他。”

    朱兰原来想着她说了这句话,朱雪应该很安慰。

    可她没有想到,朱雪不但没有欣慰,反倒是急了,她眼睛大睁,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死死的抓着朱兰:“不,不要,不要给他,千万别……”

    “为什么?”朱兰真是很不了解朱雪的心思。

    按照正常的想法,朱雪应该把她打拼了一辈子的产业交给她的亲生儿子,而不是交给她这个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女儿。

    就算是朱雪疼她,想给她留些产业,可是,顶多给她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也应该是交给亲生儿子的,怎么朱雪竟然一点都不给亲生的留呢?

    “招祸啊!”

    朱雪大呼一声,面色更加难看。

    朱兰愣了一下,俯身凑到朱雪跟前:“妈,我一直想问我哥的亲生父亲是谁,您一直不说,是不是不想叫我们知道?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朱雪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她眨了眨眼睛,费力的开口:“是,是,他要杀我,杀你哥,杀……你哥在乡下很,很好,有了钱冒头,会被他觉察,会招祸……”

    朱兰没说话,一阵沉默。

    反倒是朱莉很是不解,惊呼一声:“怎么可能,哪有亲生父亲要杀亲生儿子的?”

    呼哧,呼哧,朱雪又喘了几口气,面色苍白到了极点:“真的,不然,我也不会……带着阿兰……到米国。”

    说完这句话,朱雪再也没有力气说话。

    她只是睁着一双眼睛,满含希望的看着朱兰。

    朱兰却是一脸的为难。

    朱兰不缺钱,她嫁的是米国豪族米勒家族的当家人,米勒家族有上百年的历史,在米国很是显赫,家族产业更是遍布全球,朱兰的日子自然过的很好,她不缺钱,不缺势,更不会眼馋朱雪的那些产业。

    再加上,她本就是个孝顺善良的人,就算是只是个平常人,也不会在享尽了朱雪的母爱之后,还要剥夺朱雪留给儿子的东西。

    还有一点,朱兰觉得,她以后是一定要找到这位哥哥的,到时候,她占着朱雪所有的资产,让对方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贪得无厌,要是到时候兄妹反目,那才是最糟的呢。

    可面对朱雪的祈盼,朱兰又不能拒绝,也不忍拒绝。

    最后,她只能含泪答应下来:“妈,我……答应你,但那些产业我只是保管,如果我的侄子将来有出息,我会接一个出国,把这些产业交到他手里。”

    朱雪听到这句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嘴巴张了又张,喉咙里却不出一点声音。

    她只能留恋的看着朱雪,看着朱莉。

    朱雪和朱莉心中沉重又难过,一人一边,紧紧拉着朱雪的手,想以这样的方式来挽留她在这个世上多呆一会儿,哪怕只一会儿。

    咚咚咚……

    重重的脚步声传来。

    房门被人推开。

    朱兰转头望向门口。

    就见她的丈夫乔治米勒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平常一直严肃又谨慎,着装苛刻到了极点的乔治这时候头凌乱,衣服扣子也解开了好几颗,整个人弄的乱七八糟。

    他推门直入,几步走到朱雪床前:“妈妈。”

    朱雪眼中含笑,转了转眼珠子,看看朱兰。

    “妈妈放心,我会照顾阿兰的。”乔治搂住朱兰向朱雪保证。

    朱雪眼中的笑意更深。

    这时候,家中的管家苏珊走到门口,她微微弯着腰:“先生,太太,门外有一位叫做沈临仙的华夏小姑娘要见朱莉小姐。”

    朱雪听到这句话,眼中的祈盼越来越深,她努力的张大嘴巴,想说一句话,可费了半天力气也说不出来。

    “快,快请她进来。”

    朱莉和朱兰同时开口。

    朱莉更加迅,她急的朝外面跑去:“我去接她。”

    “妈妈。”朱兰蹲在朱雪身旁:“妈妈,临仙来了,您可以好好的看看她,我会问一问她父亲的情况,您一定要好好的听着,好好的记在心里。”

    朱雪喉咙里出哧哧的声音,显的很急促。

    乔治会意,几步上前轻轻把她扶起来,叫她靠坐在床上,给她身后塞了一个枕头。

    朱兰满脸担忧,她一直抓着朱雪的手,现朱雪的手在一点点变凉。

    她想到不知道多久以前,听过几个华夏的老人说了那么一段话,说人临死的时候是先从脚开始,脚会变的冰凉僵硬,然后是腿,再然后是上身,一直到人的头部,脚变凉了,手变凉了,就在说明这个人要去世了。

    想到这里,朱兰更加担心,她忍泪不住的和朱雪说话:“妈妈,临仙很漂亮,和妈妈年轻的时候一样,她的笑那么甜,显的那知可爱,一定是个很善良的孩子,而且,看她的着装,她一定不会贫穷,家境应该很不错,她能笑的那么开心,一定是很幸福的成长,这一点说明我的哥哥在沈家所受到的待遇很好,我的亲生父母对哥哥很好很好……”

    “快点,快点。”

    朱莉的声音传来。

    朱兰转头,就看到朱莉拽着一个长的漂亮的女孩急匆匆的跑过来。

    朱雪也看到了那个女孩,她在想,像啊,真像,和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这就是她的孙女,她亲生的孙女,不知道她的儿子是不是也是这个模样?

    看着跑过来的那个女孩,朱雪笑了,笑的很满足很满足。

    朱兰觉得朱雪的手僵硬下来,她顾不上看沈临仙,转过头去看朱雪,就见她已经笑着闭上了眼睛。
正文 第二百章 救治
    “妈……”

    朱兰一声悲呼。八一  ?.㈧?1?Z?W㈠.㈧

    乔治赶紧伸手过去在朱雪的鼻端试了试,竟然已经没了气息?

    他还有些不死心,再仔细的试了试,才感觉到几乎于到无的气息。

    突然,乔治的手臂被刚才还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的女孩给抓住。

    女孩把乔治挤到一旁,朱兰、乔治还有乔莉就见她右手掐了个很奇怪的决,然后往空中一抓一拽,再在朱雪身上轻点几下。

    似乎,朱雪的呼吸重了些。

    女孩右手伸进带来的黑色皮包内,从皮包中拿出一个莹白圆润的玉瓶,她把玉瓶的塞子打开,将里面金色的圆色药丸塞进朱雪口中。

    塞完了药,女孩还不放心,伸手一抓,竟然抓出一大把的黄色纸张。

    她把那一大把纸一张一张,全部贴在朱雪身上,一边贴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

    朱兰大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女孩:“这是灵符,这竟然是真正的灵符?”

    乔治和朱莉也只顾看着女孩,谁也没有心思问灵符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过了很长时间,也许只用了一小会儿时间,屋里的几个人紧张的注视着朱雪,就见朱雪的面色从青白慢慢的开始转变,一点点的红润起来,她的呼吸也一点点加大。

    朱兰扑过去摸了摸朱雪的手,不再那么冰凉。

    再摸摸她的脚,也不再那么僵硬。

    “妈,妈?”朱兰大喜过望,不住的叫着。

    朱雪慢慢的睁开眼睛,入眼就看到那个漂亮可爱的如同天使一样的姑娘,她费力的抬手,一把抓住沈临仙:“临仙。”

    沈临仙低头轻笑,她额上还有刚才做法累出来的汗珠,头也有些散乱,衣服也不是很整齐,但就是这样,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明净甜美:“您好,我是沈临仙。”

    见朱雪想要起身,沈临仙伸手一按:“您身体虚弱,还是好好休养的好。”

    “好。”朱雪笑了笑:“我听你的。”

    朱兰和乔治两人轻松了一口气,心情也轻松了很多,老人家没有去世,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多么高兴的事情。

    倒是朱莉,一直在看着沈临仙,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询问:“你是魔法师吗?还是巫女?”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都不是。”

    朱雪也轻笑一声对朱莉道:“临仙是符师。”

    “符师?”朱莉轻呼。

    沈临仙也好奇的看着朱雪:“您知道符师?”

    见朱雪要说什么,沈临仙抹了一把汗轻笑道:“您先休息吧,这件事情以后有时间再说,最关键的是,您要好生的休养。”

    她转头看向朱兰:“朱阿姨,我们能否出去说话。”

    朱兰俯身,帮朱雪盖好被子,小声温柔的说道:“您先休息,睡一会儿之后身体就会好许多,您想吃什么,一会儿我下厨给您做去。”

    “好。”朱雪有些撑不住了,片刻之后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朱兰跟随沈临仙出去,朱莉和乔治也在后边跟着。

    四个人到了朱家的一间小待客厅中,朱兰请沈临仙坐下,对她笑道:“按理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姑姑。”

    “嗯?”沈临仙看看朱兰,再看看朱莉:“还没有确定,我自己都不知道和你们是什么关系,这声姑姑,还等确定下来再说吧。”

    “我很确定。”朱兰笑了,对朱莉说:“去把照片拿过来。”

    朱莉起身去拿照片,沈临仙看朱莉走了,才对朱兰道:“我用灵药和灵符帮朱奶奶延续生命,可不管是灵药和灵符都不是万能的,并不能叫朱奶奶彻底恢复健康,只能……只能做到叫她多活一段时间。”

    “能活多久?”朱兰的心一瞬间提了起来。

    乔治坐在她身边,紧紧抓着她的手给她力量。

    沈临仙想了想:“两个月吧,最多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内,她的身体看似在慢慢恢复,在半个月以后行动正常,可是,两个月后,她的生命该结束还是要结束的。”

    朱兰愣愣的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来:“足够了。”

    此时,朱莉拿过照片,她把朱雪年轻时候的照片还有沈临仙的照片摆在一起:“临仙,你看你和我外婆多像,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雕出来似的。”

    沈临仙低头,看到朱雪的照片,她已经确定朱雪就是她的亲奶奶了。

    对着朱兰一笑,她叫了一声姑姑。

    朱兰眼中带泪,唇角带笑,一迭声的答应着:“唉,唉,好孩子,好孩子。”

    朱莉挤到朱兰身边看着沈临仙直笑:“在京城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极了,觉得你像天使一样,和你呆在一起很舒心,很安适,却没想到,你竟然是我的表妹,可见,人生的际遇就是这么奇妙。”

    沈临仙对着朱莉笑了笑:“我也喜欢表姐。”

    看她们姐妹相亲相爱,朱兰感觉很欣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朱兰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这样高兴了,乔治看着她的笑,心情也跟着渐渐好转。

    这段时间因为朱雪的病情,朱兰心情一直不好,时不时的背着人哭,乔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很怕朱雪去世,朱兰也会熬垮身子。

    现在看朱雪稳定了下来,起码多了两个月的寿命,朱兰找到了亲人,乔治也跟着安心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将阳光都遮挡了一部分:“阿兰,你们先说话,我去叫下人准备一些吃的。”

    “对,对。”朱兰赶紧应承:“临仙应该还没吃饭吧,赶紧叫人做些吃的来。”

    乔治出去,朱兰才拉着沈临仙的手轻声问:“这些年,你们的日子过的怎么样?我哥哥他还好吗?你奶奶还有你姑姑她们好吗?”

    沈临仙垂头,细细的把这些年家里的日子讲了一遍,当她讲到当年大灾,钱桂芳两口子带着四个孩子逃难的时候,听的朱兰和朱莉都掉了泪,又讲到一家人怎么安顿下来,怎么艰难的存活,然后沈老实怎么累到吐血,累出一身病来,壮年时候就含恨离去。

    钱桂芳又是怎么一个人把四个孩子拉扯大的。

    “奶奶不容易,她一个寡妇女人在乡下能把四个孩子拉扯大真的不容易,艰难的日子把她逼成了泼妇,在外人面前,奶奶很厉害很泼辣,甚至于很可恶,她时不时的骂人,满口脏话,但我们一家人都不会觉得她不好,如果不是为了这些亲人,奶奶也不会变成这样。”

    沈临仙小声说着。

    朱兰已经泣不成声。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揭开
    “您别哭了。?  ?八?一中文 .”

    沈临仙递过一条手帕:“这几十年里风风雨雨,不光是个人,就是整个国家也是风雨飘摇,家里的人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值得庆幸了。”

    朱兰接过帕子擦着眼泪:“孩子,你怎么去了京城?我听朱莉说你对京城很熟悉,这是怎么回事?”

    沈临仙轻笑一声:“也没什么,就是被人抱错了而已,我自打出生就被抱错了,在京城长到十三岁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啊!

    朱兰连声惊呼:“怎么回事?”

    沈临仙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后头又笑:“我现在过的很好,爸妈很疼我,奶奶对我也好,三个哥哥又照顾我,以前的事情,我早就不想了。”

    “你是个好孩子。”朱兰抱住沈临仙连声夸奖。

    “来,来,都别说了,吃饭。”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指着另一旁的小餐厅笑着说话。

    小餐厅里已经摆了一桌子菜,多数都是中式的餐点。

    朱兰拉着沈临仙起身:“西式的餐点怕你吃不惯,你姑父特地叫人准备的中餐,你尝尝好不好吃。”

    沈临仙笑着过去,拉朱兰坐下:“一起吃吧。”

    朱兰也饿了,她看看乔治:“亲爱的,你要不要吃一点?”

    乔治笑了笑,拉着朱莉坐下,父女俩坐在朱兰和沈临仙的对面,他拿起筷子夹了些菜,他动了筷子,别人也跟着夹了些菜放到面前的餐盘里。

    朱兰自己顾不上吃东西,一个劲的给沈临仙夹菜:“尝尝这个虾,还有这个菜,都是家里厨师的拿手菜。”

    沈临仙含笑尝了些,随后就道:“姑姑你自己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您照顾。”

    朱兰遂不再给沈临仙夹菜,但是一直在旁边关照她。

    一顿饭吃完,四个人之间的气氛融洽了好多。

    再度移坐到小客厅,添了茶水之后,朱莉才问了一个存在她心里挺长时间的疑问:“妈妈,您所说的灵符是怎么回事?”

    乔治也看向朱兰,满脸的疑问。

    朱兰叹了口气:“我的妈妈朱雪女士虽不算是一个符师,可也会画一些简单的灵符,当年我虽是假死,可要不是她身上还带了几张灵符,只怕我早就化成灰了,我小的时候,她也想教我修行,只是我没有那个天份,她教了我好长时间看我一直学不会,也就放弃了。”

    啊?

    这下轮到乔治和朱莉惊呼了。

    沈临仙则问了一句:“奶奶她是什么出身?”

    朱兰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出身很高贵,好似是华夏的一个大家族的嫡系小姐,她和我的婆婆……”

    朱兰看了乔治一眼:“也就是乔治的母亲金女士自**好,算是手帕交,而金女士当年还是华夏前朝的郡主。”

    沈临仙瞬间明白过来,朱雪的出身一定十分的不简单,那位金女士既然是郡主之尊,那她自幼结交的朋友定然也是身份上和她不相上下的,就算是有些差距,也不会太大。

    如此看来,朱雪不是世家大族出身,便有可能是皇族或者家里父祖辈是前朝位高权重的官员。

    沈临仙再度看向朱兰:“那我的亲祖父又是谁?您知道吗?”

    她这一问,朱兰瞬间变了脸色。

    她满脸的恨意,怒火几乎直冲天际:“不知道,你也别想认那样的烂人为祖父。”

    沈临仙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莉对沈临仙强笑一声:“这个问题妈妈也问了外婆,外婆说当年追杀她的就是,就是那个人派出的,还说那个人一直在寻找舅舅,想要杀死他,还说那个人很强,强到我们绝对抗拒不了,所以,她不想说出那个人是谁,不想给我们招祸。”

    “很强?”沈临仙越的糊涂了:“能有多强?”

    而此时,隔壁的卧房内传出一阵咳嗽声,四人赶紧起身,快步朝朱雪的卧室走去。

    开了门,就见朱雪正在挣扎着坐起。

    朱兰赶紧过去扶她:“妈妈,您慢点。”

    沈临仙也搭了把手,把朱雪扶了起来。

    朱雪看着沈临仙:“孩子,你刚才的话我也听到了,那个人是个祸害,是个最狠毒不过的,而且,他强势又有手腕,还……掌握着巨大的力量,平常人想都想不到的力量,孩子,别打听,你们安安生生的,别强出头,最好还是能,能到米国来。”

    “他是不是玄门中人?”沈临仙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这个答案。

    能将朱雪吓的在米国蛰伏几十年,而且连提都不敢提的人,一定掌握了一些自然的手段,在华夏,那样的人也只能是玄门中人。

    果然,朱雪的脸白了白,虽然后来恢复了常态,可沈临仙还是看到了,她知道,她猜对了。

    “别问了。”朱雪叹了口气。

    沈临仙在朱雪的床边坐下,伸手紧握住她的手:“可是,我们不问,不了头,缩在乡下那样的方寸之地并不代表安全,还有,那个人应该已经找上门了。”

    朱雪吓坏了,吓的浑身瑟瑟抖:“怎么会,怎么会?”

    沈临仙把沈林和沈卫国遭到的车祸,还有她追查的关于甘凤的事情,以及宋宝珠被人指使谋害沈家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

    朱雪听了越加的害怕:“他,真是好狠的心肠。”

    朱雪脸上满满都是担忧,她紧紧抓着沈临仙的手:“孩子,立刻,马上安排你们一家人出国,全部都出来,以后的生计我来安排,绝对不能再留在国内了。”

    说完这句话,朱雪怔了片刻,后头又问沈临仙,问的又急又快:“你所说的,你不知道幕后凶手是谁?还有,那个人只是指使别人暗地里用法子来害你们?想叫你们就算是死亡,也看起来并不是被人害的,只是出事故去世?”

    一连声的问了好几句,朱雪每问一句,沈临仙都点头:“就是这样。”

    朱雪细细思量,过了一会儿整个人松懈下来,后头低低的笑了,她笑的凄凉又悲伤:“哈哈,我真是太傻了,真的太傻了,我为什么就相信她的话,为什么?”

    朱雪紧拉着沈临仙:“孩子,可能是我弄错了,要害你们的并不是他,并不是那个人,而是那个毒妇。”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寿宴
    “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沈临仙真的越来越糊涂了,她轻声询问朱雪,企图弄明白到底是谁要害她。八?一  ≤.≥≥1ZW.

    朱雪叹了一声:“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她拍拍沈临仙的手,抬头交待朱兰:“阿兰,你去交待下去再过两天咱们回华夏认亲,这次我就以双子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回国考察,你务必把随行团队挑选好,再告之华夏H省政府。”

    朱兰笑道:“妈妈放心吧,我一定办好。”

    朱雪又对朱莉道:“阿莉,你帮你妈把这件事情办好,顺便也锻炼一下。”

    吩咐完了,朱雪才对沈临仙道:“你问的事情等我回到华夏,见了你爸爸再说好吗?”

    沈临仙听了点头,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

    说完这些话,朱雪脸上显出疲态来,沈临仙见了就站起来要告辞。

    朱雪笑了笑:“你先去休息一下,晚上过来,和奶奶好好说说你这些年的生活。”

    沈临仙应了一声,跟随朱莉从朱雪的卧房出来,朱莉带她到二楼一间很大的客房,开了门,指着里面的床笑道:“你看看床单之类的可合心意,要是不喜欢,我叫人换。”

    沈临仙不是娇气的人,自然也不会介意床单的颜色质地什么的,笑着说了一句:“还好。”

    朱莉又指给她衣帽间在哪,浴室厕所在哪,把几乎所有的功能都说明白了,这才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歇好了咱们俩再一起说话。”

    朱莉关好房门,沈临仙拉开衣帽间的门,见里面已经摆放了好几套适合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的睡衣,还有几件衬衣牛仔裤,并好几件各色的长裙短裙,鞋袜之类的也都配备的十分齐全。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可见朱家的下人素质很高,并且办事效率也很好,平常必然是训练有素的。

    沈临仙拿了一套睡衣出来,一边走一边想,她的这位奶奶果然大家出身,气度风姿都不是常人能比的,一个单身女子带个孩子来米国,几十年的功夫竟然创下这样大的家业,可见得心智非凡。

    但就是这么精干的女人,却还是叫人给抛弃了,叫她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现在很想知道她那位渣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抛妻弃子?

    进了浴室,沈临仙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沉下来,沈临仙下床换了一身家居服,把头绑成辫子,踩着柔软的拖鞋下了楼。

    她站在楼梯口时,就听到朱莉的声音:“你醒了?快过来吃饭吧。”

    带着些黄晕并不是很明亮的灯光下,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的饭菜,中式西式都有,摆了满满一桌子。

    餐桌中间放了一大瓶玫瑰花,淡淡的玫瑰的香气以及饭香传来,沈临仙就觉得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她几步下来,对乔治以及朱兰笑道:“姑姑,姑父好。”

    又对朱莉一笑:“表姐好。”

    “过来坐下吃饭。”朱兰笑着对沈临仙招手。

    沈临仙也没推辞,走过去在朱莉的下位置坐下,坐定之后,沈临仙将餐巾打开铺在腿上,又把面前的餐具摆好。

    乔治看着沈临仙这些动作,以及平静的神情,还有清澈的眼神,心中对她很是赞赏:“开饭吧。”

    乔治拿起刀叉吃着面前盘中的牛排,他一开动,朱兰和朱莉也各自开始吃饭。

    朱莉吃的是西餐,和乔治的差不多,朱兰却喜欢中餐,吃的是熬的浓稠的粥以及一些小菜。

    沈临仙看着放的满桌子的香喷喷的菜,拿起筷子夹了些放到自己面前的餐盘中,她夹的多是素淡,并没有几块肉,有肉的菜也多是清淡的。

    朱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静静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饭。

    乔治和朱莉也是安安静静的,就算是切牛排,也没有出一丁点的声音。

    吃了牛排,乔治喝了一些红酒,放下酒杯,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女士们用餐。

    沈临仙看乔治吃完了,她也吃的八成饱,便放下筷子不吃了,她一放下筷子,朱兰和朱莉也立刻拿起餐巾擦拭嘴角以及手指。

    “吃饱了吗?”朱兰笑问。

    沈临仙点头:“吃饱了。”

    朱兰起身:“我带你去看朱雪女士。”

    沈临仙随后起身,跟在朱兰后边,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在长长的走廊上拉出淡淡的身影。

    华夏京城

    今夜是冯老八十大寿,冯家门前停了一辆辆的各类车辆,冯家所住的小楼里灯火通明,门口贺寿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冯凯站在门前不住张望,口中念念有词:“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不会是不来了吧?”

    他一直站着,一直巴望着,等到最后一个客人进场,还是没有等到自己想见的人。

    冯凯变的垂头丧气很不高兴,撅着嘴进了屋。

    他一进门,姚瑶就把他拽住了:“怎么?人没来?”

    冯凯无精打彩的摇摇头:“没见着,恐怕是不来了吧。”

    姚瑶苦笑一声:“我早就这么想来着,临仙在京里也没住处,她一个小姑娘这么多天能住哪?说不定人家早回家去了。”

    “那她也应该告诉我们一声啊。”冯凯也跟着苦笑:“再说,前几天我碰到她,她还说要来的,怎么就没来呢?”

    姚瑶白了冯凯一眼:“行了,人家不来肯定是有理由的,你也别多想了,爷爷的寿宴就要开始了,赶紧过去帮忙。”

    姚瑶才要走,冯凯就一惊一乍的跳了起来:“嫂子,你说临仙会不会出事了?”

    “说什么呢。”姚瑶气的又瞪冯凯一眼:“你嘴里就没什么好话吗?尽说这些丧气话,赶紧呸掉。”

    冯凯呸了三声跟姚瑶就往里头走:“唉,今天见不着她,往后恐怕是没机会见面了。”

    走到宴会中心,冯凯就看到李家那位李建正拿了一个小巧的紫檀木雕的盒子走到冯老跟前,他把盒子递过去,低头在冯老耳边说了几句话。

    冯老立刻笑了起来,还回头和李建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冯凯一见就机灵了,他几步过去,拦住要往别的桌上去坐的李建,小声问:“我说哥们,你这样的纨绔子弟啥时候得老爷子看中了?”

    李建一笑:“可不是我得老爷子看中,是另外有人,这不,临仙妹子家里至亲得了重病,她没有时间来参加冯老的寿宴,特地托我给冯老带了寿礼。”

    冯凯一惊:“临仙家有人得病了?厉害不厉害?”

    李建一摊手:“谁知道呢,我都没见着临仙妹子,是余曼把寿礼交给我的,余曼今天也没来,说是要避嫌。”

    “屁的避嫌……”

    冯凯还没骂出来,就被李建给捶了一拳:“嘴里放干净点,余曼是你能骂的。”

    冯凯赶紧陪笑:“不好意思,平常骂惯了,对不住啊,对不住了哥,也对不住我余曼嫂子。”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拱火(丽丽玉玉和氏璧加更)
    冯凯一把搂住李建的脖子,把他拽到角落里:“哎,我说你和余曼打的热火朝天的,什么时候办喜事啊?我可等着喝喜酒呢。?? 八一中文 ≈.=≈1≠Z≠W=.≥”

    李建挣开冯凯:“有话说话,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叫曼曼看到还不得误会我。”

    冯凯一瞪眼:“你这话可不像样子,把哥们当什么了,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

    “到底谁误会?”李建扯着脖子和冯凯笑闹:“我的意思是曼曼误会我跟着你学不到好。”

    “屁。”冯凯骂了一句:“咱俩到底谁把谁带坏的。”

    俩人正说着话,李建眼睛一瞄,就看到宋宝珠穿着一身雪白的雪纺长裙周旋在好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之间。

    和宋宝珠年纪差不多的十来个少年少女被安排坐了一桌,宋宝珠坐在中间,她周围都是长相或清秀或俊美的少年,一个个争着抢着和她聊天。

    “哼。”李建冷笑一声:“人丑多作怪,那几个也是瞎了眼。”

    冯凯看了一眼:“怎么了?谁得罪你了?”

    李建指着宋宝珠小声对冯凯道:“就那个,也没得罪我,得罪临仙了。”

    他轻声把沈临仙和宋宝珠抱错的事情讲了一遍,又道:“沈临仙原先在宋家的时候可吃了不少苦,结果呢,宋家把亲生的换了回来,对沈临仙就大肆抹黑,拿着临仙妹子给宋宝珠当垫脚石呢,呸,就宋宝珠一个宋家旁枝也能来这里?肯定是宋来福那个老东西要提携她。”

    冯凯沉默下来。

    他看着嘻笑无常,可到底出身在那里摆着呢,该知道的事情也知道,宋家和李家不睦,两家是两个派别的,平常斗的你死我活,这会儿李建看到宋家的人肯定红了眼。

    要说平常,就算是李建说谁的不是,冯凯也会无动于衷。

    可这回不一样,李建说的可是关于沈临仙的事情。

    “他们真那样抹黑临仙?”

    “可不是怎么的。”李建冷笑连连:“就那个宋宝珠回来之后成到装柔弱,整的自己跟个小白花似的,见着人就说临仙的不好,说临仙不知道感恩,原先在宋家的时候又多么横行霸道,多么不孝之类的话,说的好像她多好似的。”

    冯凯一听这话就来了气,他挽了挽袖子:“一会儿咱想个法子把那个宋宝珠教训一顿。”

    “好。”李建和沈临仙交好,肯定也向着沈临仙,再加上李家和宋家本来就是政敌,能教训宋家的人,他肯定乐意:“不过咱得怎么教训?”

    李建一问,俩人可就犯了愁。

    你说俩大小伙子能怎么教训一个小姑娘?

    李建抓抓头,愁的脸上都快添摺子了。

    冯凯也挺愁的,俩人对着抓头。

    李建这正抓心挠肝的呢,不想背后一只手伸了过来,在他背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谁?”李建一回头,就看到他妹子李霞站在那里冲他挤眉弄眼的:“哥,你干啥呢?”

    哎哟,看到李霞,李建就更愁了,不过冯凯倒乐了。

    原因就是这个李霞有点二。

    怎么说呢,这孩子年纪不大,却尽干些糟心的事情,成天着三不着四的,叫一家子跟着犯愁,这小时候在家里搁着就成,可长大了还这副德性,谁敢要啊,孩子要是嫁不出去还不得愁死。

    最主要的就是李家尽是儿子,就李霞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一家子疼她疼的不要不要的,就是她再犯二,也没人敢说什么。

    “你说你过来就过来吧,你背后偷袭算什么。”李建指着李霞数落上了。

    “呵呵。”李霞笑了笑:“这不好玩嘛。”

    “好玩个球。”李建指着李霞:“你要不是我妹子,信不信我抽死你。”

    “你要不是我哥,信不信我拍死你?”李霞挥着胳膊就抡上去了,李建可不敢跟她打,只能躲来躲去的跳脚。

    冯凯在一旁看的这个热闹。

    觉得差不离了,冯凯赶紧过去拦住李霞:“行了行了,都消停些吧。”

    李霞瞪了李建一眼,又看看冯凯:“我要不是给你面子,我得拍死他。”

    “是,是。”冯凯含笑点头:“妹子给哥面子,哥这里先谢过了,我说霞公主,咱们好容易碰到一块了,就不能好好的说说话?”

    他这话叫李霞乐了,李霞笑了笑:“成,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我都听着呢。”

    冯凯凑过去小声道:“我说,前儿哥哥可听说了,你手底下罩着的小兄弟挨揍了,是有这么回事吧?”

    李霞点头,还挺郁闷的:“是有这么回事。”

    “就没想着报仇?”冯凯又问。

    李霞拧着眉头:“是夏昕的哥哥,我能怎么着?”

    冯凯也跟着她拧着眉头:“也是啊,你和夏昕挺要好的,夏昕他哥哥得罪了你,还真不好报复,这叫啥,这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李霞挑了挑大拇指:“冯二哥说的对。”

    冯凯又笑:“不过,我听说这里头还有别的事呢。”

    “什么?”李霞一瞪眼,李建在一旁听的这个头疼,他已经听出来了,冯凯这小子不是个东西,这是要利用他妹子去给宋宝珠找磋呢。

    李建一把拉住冯凯:“我说你能不能闭上那张破嘴。”

    冯凯冲着李霞一摊手:“看到了没,你哥也知道,他叫我瞒着你呢。”

    李霞一瞪眼:“信不信我抡死你。”

    吓的李建赶紧松手缩到一边,李建心里在流泪,这个傻妹子哟,这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快说,怎么回事。”李霞大大咧咧的掂着腰就要搂冯凯的脖子,把冯凯也吓了一跳,赶紧退后两步:“好,好,我说。”

    他看看左右,神秘兮兮的凑过去:“大妹子,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告诉别人啊,要不然给我找不自在呢。”

    李霞一拍胸脯:“你得信得过我。”

    冯凯心说我信得过你就有鬼了。

    他笑了笑:“我听说就是那个宋家的宋宝珠在夏昭面前哭哭啼啼的,说什么你那个小弟老是堵她,还说喜欢她,夏昭一怒之下就把人给揍了。”

    冯凯看李霞挑起火气,接着道:“还有啊,我听说夏昕可喜欢那个宋宝珠了,为了这个,和周安易还打过架呢,对了,周安易好像也喜欢那个乡下长大的妹子,我看,她长的还算漂亮,可也就是长的还成,别的都不及你。”

    李霞已经怒火冲冲了。

    冯凯拍拍李霞的肩膀,指指宋宝珠:“你看看,多少人捧着她啊,她一个乡下来的妹子凭什么?凭她是宋家的种?别搞笑了,宋老头也不算什么呀,更何况她还是宋家旁枝,啧,也就是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开揍
    “夏昕真看上那个宋宝珠了?”

    李霞怒火怎么压都压不住,一边问冯凯,一边揉着拳头,冯凯就听到李霞手指骨节作响的声音,心里也有些毛,不过,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怎么都不能露怯啊:“是啊,肯定的,要不然夏昭怎么敢得罪你,谁不知道那个小兄弟是你罩着的。?八一中文??网?  .”

    “好啊。”李霞几乎蹦起来:“我说怎么最近干嘛嘛不顺,原来都是这么个东西在背后捣鬼,看我不撕烂了她的嘴。”

    眼看着李霞就要冲出去了,冯凯赶紧拽住她:“哎,我说你不能在这儿打她,这可是我爷爷的寿宴,你得给我点面子啊。”

    李霞是二,但也没有犯二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她看看冯凯,再看看坐在中间和人说笑的冯老,想了想,也是,这个节骨眼冲出去虽然说能叫宋宝珠难看,但也搅了冯老的寿宴,不说她回去得怎么挨揍,就说得罪了冯家,又叫冯凯脸上挂不住这点,她也得多思量思量。

    “行。”李霞大大咧咧的一笑:“今天就看在冯二哥的面子上,先饶了她,哼,等她出来,看我不收拾她。”

    冯凯一挑大拇指:“像大妹子这样又懂事又善良的女孩现在可真不好找了啊,哎,今天来的这么些人,我也就看大妹子不错,别的人都太作了,还是你这样的敞亮人说话痛快。”

    李霞叫冯凯一夸还挺高兴的,得意的一仰脖子:“还是你识货。”

    李建在边上听的郁闷极了,可他是真不敢过来跟李霞说实话,也不敢得罪冯凯。

    这个冯老二面上看着笑嘻嘻的和谁都不赖,私底下却是个小心眼爱记仇,还爱背地里使阴招的,他要真得罪了冯老二,指不定哪天,冯老二就得挑唆人和他过不去。

    再说,冯老二说的那些话也不见得都是假的,那个宋宝珠心思深沉,又爱背地里拱火,叫李霞教训她一顿出出气也使得,反正他们李家就李霞这一个姑娘,不说李霞揍了宋宝珠这个宋家旁枝,就是揍了宋家嫡系那些人,家里长辈也能给她摆平。

    冯凯看李霞这样子,已经彻底记恨起宋宝珠了,也跟着放了心。

    他过去拽起李建来:“走,走,咱哥俩好长日子没见了,今天必须一醉方休。”

    尼玛?

    李建暗恨,这是要灌醉他,连唯一能阻止李霞的人都绊住,可见冯凯是打定主意要叫宋宝珠名扬四九城了。

    没办法,李建只能跟着冯凯过去喝酒。

    冯凯那里招呼了一大帮的人过来,有他后奶奶孙家的一帮子弟,还有成家那些人,这么多人都和冯凯沾亲带故的,自然偏帮冯凯,没用多少时间就把李建给灌醉了。

    李建倒是老实,喝醉了也没闹腾,直接去冯凯房间睡觉了。

    冯老这寿宴快结束的时候,那些老人们都已经各自回去休息,也就是年轻人还闹腾了一点,但也不敢太过折腾,眼看着到了十来点钟的时候,年轻人也都过来和冯凯告辞回家。

    冯凯送大伙出去,一个个的嘱咐路上小心,大家嘻嘻哈哈的搂肩搭背,看起来很是和乐,可各自心里都有数,该亲近的自然亲近,有敌对关系的,面上看着亲亲热热的,心里却恨不得把对方给怼死。

    眼看着一大帮人就要离开,周安易笑着帮宋宝珠拿过大衣:“穿上吧,外头冷,别冻着了。”

    宋宝珠含羞带怯的接过去,夏昕则对宋宝珠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宋宝珠低头,满脸的红晕:“不用了,我爸应该快来接我了。”

    周安易也对夏昕道:“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回的晚了小心挨训,再说,你们家的情况……”

    他没把话说完,但是别人也知道夏昕家里管的严,夏昕的父母只允许他和各家的嫡系来往,并不喜欢旁枝那些人,再就是,李家那位对夏昕可紧张的很,时常追在左右,夏家长辈也乐见其成,要是叫夏家长辈知道夏昕跟宋宝珠来往,指不定生出什么事来呢。

    夏昕抿了抿唇,眉宇间有些郁闷和烦燥,他才想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丫丫个呸,姓宋的,你离夏昕远点。”

    随着这声大喝,就见穿着一身红衣的李霞真如烈火一样卷了过来。

    她跑过来之后扯开护着宋宝珠的周安易,一拳把一个站在一旁碍事的小子打跑,抬脚就往宋宝珠身上招呼:“滚开。”

    宋宝珠脑子是聪明,心思也细腻深沉,可她的身体并不强壮,武力值一直很低,再者,她经常扮柔弱装可怜,这会儿看到一只大脚踢过来,根本就躲不开。

    夏昕在一旁瞧着担心不已,想上前去挡开这一脚,却不想他被冯凯一把拉住。

    冯凯笑嘻嘻的搂着夏昕:“我说兄弟,你还想跟女人打架不成。”

    夏昕急燥的很,可他年纪比冯凯小,力气也没冯凯大,只能被冯凯搂着脖子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宋宝珠被李霞一脚踹倒在地上,整个人顺着冯家屋前的台阶咕噜噜往下滚。

    “宝珠……”夏昕和周安易同时急呼,两个人都想过去察看,但是夏昕被冯凯绊住,周安易则被周家嫡长子周安然给拽住了。

    宋宝珠滚到台阶下面,只觉得脸上火辣辣臊的慌,身上因为在地上噌也疼的难受。

    另外,她还感觉到右小腿肚子上一股热热的血往下流,这是破皮流血了。

    宋宝珠满腔恨意,努力挣扎着起身,她才动了两下还没起来,就看到李霞从天而降一般,跨坐在她身上,提着拳头往她脸上揍:“叫你不学好,叫你背地里阴人,叫你乱勾搭人,今天姑奶奶就好好教训教训你,叫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一拳一拳的揍下去,宋宝珠想挡也挡不开,叫李霞一拳揍在她眼窝上,一只眼睛顿时青乌一片,又一拳揍在鼻子上,她只觉得鼻子里酸疼难受,眼泪瞬间伴着鼻血就下来了,另外还有一些鼻涕混和在一起。

    然后就是左脸颊,右脸颊……

    李霞看到宋宝珠一只眼睛变成了乌眼青,大喝一声:“不对称,再来一拳”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本性暴露
    冯家门口好多二代三代,这些人看到李霞狠揍宋宝珠,几乎没什么人敢劝,更没人敢拦。? 八一中文? =.≤1ZW.

    李家的这位姑奶奶在圈子里很有几分凶名,再加上李家护短,不管李霞对不对,只要招惹上她的,李家人就不分青红皂白和你拼命,久而久之,这些人看到李霞就会躲的远远的,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也是宋宝珠来京城的时间短,再加上宋家在圈子里地位并不高,所以她不知道这些事情,更不知道李霞对于夏昕的心思,这才和夏昕走的近了些,结果就招来这么一场无妄之灾。

    宋宝珠被李霞打的成了熊猫眼,眼泪鼻涕鲜血糊了一脸,更是糊的那身纯白的衣裙也变了颜色,本来还算清秀的小美人这会儿变的十分搞笑,叫人看了第一印象是好笑,第二印象就是真脏,赶紧离远些吧。

    原先周安易和夏昕都想过去救宋宝珠的,可等到李霞把宋宝珠揍成这个样子的时候,这两个人退缩了。

    也不用冯凯怎么拦着,这两个人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救命啊。”宋宝珠被打怕了,一边伸手拦着李霞的拳头一边叫嚷:“打死人了,救命啊。”

    她现在再也装不出原先的柔弱纯情来,而是露出本性。

    宋宝珠是在农村乡野间长大的,乡下妇女骂架的脏话她也学了个十成十,而且撒泼的本事也有,这会儿她被李霞打的真火上来,就把这些本事都拿了出来。

    她一边去扯李霞的头,一边嘴里不住骂着:“哪来的小贱人,没皮没脸的就上来打人……我叫你再打,看我不撕烂了你,狗娘养的……”

    诸如此类的话从宋宝珠嘴里不住的蹦出。

    周安易和夏昕听了一副梦想破灭的样子。

    天,心中的女神竟然和乡下泼妇差不了多少!

    还有,这个宋宝珠不装相的时候并没有多美,说起来,她也就是有一股装出来的柔弱的风情,看着能惹人保护欲罢了,真要看看她的五官,眼睛并不大,鼻子也不挺,嘴巴却有点大,皮肤也没有多细腻白净,至于说身材,别开玩笑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身材?

    现在,周安易和夏昕梦想了,就很不明白之前到底怎么了?怎么就一门心思觉得宋宝珠还不错呢?真是瞎了狗眼了。

    “再骂。”李霞按住宋宝珠的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我看你再骂,你骂一句我就扇你一巴掌,直到把你的嘴扇烂。”

    她打的起劲,扇的宋宝珠嘴里都出了血。

    吓的宋宝珠更是只知道哭,根本不敢再骂了。

    李霞十分得意,把宋宝珠修理了个彻底才起身,站起来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给了宋宝珠一脚。

    她这一脚可了不得了。

    本来宋宝珠今天穿着一条白色长裙,显的很漂亮很仙气,但这会儿长裙上沾了尘土污迹,早就不复原先的好看,显的脏乱极了,而且,因为刚才挣动的原因,长裙已经被宋宝珠挣扎的到了大腿处,李霞这一脚踢过去,宋宝珠一躲,就把整个裙子给撩了起来,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裤,还有一双细长嫩白的腿来。

    “呵呵。”也不知道谁笑了起来:“宋家这个小妞腿长的还不赖。”

    这人一开头,就有人附和:“是啊,腿长的挺白,就是这张脸现在不白净了,要不然还称得上一句美人。”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着玩笑,却把宋宝珠从头到脚评价了一番,在这个圈子里,宋宝珠算是彻底出了名。

    冯凯看整的差不离了,才笑了起来:“行了行了,今天到此为止,大家都回去吧。”

    他一话,这些人立刻三三俩俩的离开。

    因为李霞在这里守着,也没人敢去拉宋宝珠,就算是有的人想怜香惜玉,也得掂量一下值不值得去得罪李家。

    人走的差不多干净了,只有冯凯还有李霞,以及周安易、周安然和夏昕还留在那里。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冯凯对李霞笑道:“大妹子,人打的也差不多了,气也出够了,把人家扶起来吧,总不能就叫她这么躺在我家门口吧。”

    李霞是真出气了,再看看宋宝珠,还真觉得这丫头现在挺可怜的,也就大度的过去一把把宋宝珠给拉拽起来:“还不赶紧走,留在这里等着吃早饭吗?”

    宋宝珠站起来之后使劲的拽着裙子,低着头只知道哭,根本不敢看人。

    她觉得丢脸,都不想活了,今天真是丢够了脸,同时,对李霞也恨的不行,但这份恨意还得收拾起来,要不然,她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

    最后还是周安易有点不忍心,叹了口气脱下外套递给宋宝珠:“穿上回去吧……”

    话才说完,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宋德推门而出,看到冯凯几个的时候先笑了笑,然后才叫宋宝珠:“宝珠,爸带你……”

    “你这是怎么了?”宋德话没说完就看到宋宝珠那张被揍的几乎认不出原来模样的脸,真是又惊又气,几步过去拉着宋宝珠就问:“谁打的?”

    “我打的。”李霞一步站出来,拍拍胸口无所谓的承认:“你想怎么着吧。”

    宋德看到李霞,整张脸都在抽搐,忍怒忍到了极点,他拽着宋宝珠上车,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我会上门和你家长辈探讨一下李家家教问题。”

    李霞一摆手,一笑:“欢迎之极。”

    米国

    沈临仙扶着朱雪下床走了两步,看她神色越来越好,人也显的精神了许多,而且吃的也多了,晚上睡觉也香甜,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不管朱雪还能活多少时候,总归在临死前的这段日子里她身体显的健壮,能行能动,不用忍受多大的痛苦,这足以叫沈临仙安慰了,她能为这位老人做的,也只有这么些了。

    可惜……

    沈临仙心中苦笑,她现在修为太低了,若是有她在无尽大际上大符师的修为,她就能画出大回春符来,有了灵符,挽救朱雪的生命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现在嘛,大回春符她连想都不敢想。

    扶着朱雪走了一圈,沈临仙又扶她上床,给她盖好被子轻声道:“奶奶,我要回去了。”

    “嗯?”朱雪看了沈临仙两眼,眼光微微闪烁:“好,你也该回去了,回吧,回去好好和你爸还有你奶奶说说,别叫他们为难。”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李霞出事
    “奶奶,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沈临仙在床前坐下笑着请求。? 八一中文 ㈧1㈧Z?W㈧.?

    “跟奶奶还用求?”朱雪怨怪了一句:“你还是拿奶奶当外人啊。”

    沈临仙轻笑一声:“那我就说了。”

    朱雪没说话,但是看神情应该是等着静听。

    沈临仙也没再客气:“我想请您去上河村的时候别弄的架式太大,也别把自己有公司,在米国这边日子过的不错的事情讲出来。”

    “为什么?”朱雪皱眉。

    沈临仙低头:“您大概是不知道乡亲们的想法,在国外这么多年,怕也忘了咱们华夏是个人情社会了,您要是带着保镖随从一大堆回去,乡亲们看在眼里,心里肯定想着沈林他亲妈是个富婆,指不定多有钱呢,往后啊,上我家借钱的人能排成队,我们就别想安生了,再有若是面上和乡亲人贫富差距太大,难免出事故。”

    朱雪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一听沈临仙这些想法就笑了:“也是,你想的很周全,就照你说的办吧。”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又看向沈临仙:“还有一件事情我得和你说。”

    “您说。”沈临仙坐正了恭听。

    朱雪想了一下:“你来之前我以为自己就要不行了,还想着这辈子只怕是再也见不着你们的面了,就和你姑姑说朱家的这些产业都给她,我全部遗产都是你姑姑的,叫你姑姑如果将来能找到你爸,就在暗中关照一点,你们有困难的时候搭把手,但千万别把这些产业给你爸,我原想着不能拿钱给你们招灾,可现在和那会儿的情形不一样了,按理说,我的这些产业该给你们一半的,不过,我已经把话搁在那了,不能言而无信,所以,我的产业只能是你姑姑的,不会给你们。”

    沈临仙听的笑了:“您说的对,这么多年陪在您身边孝顺您的是我姑姑,陪着你打拼事业,帮着您度过难关的也是我姑姑,您的财产该给她,反倒是我们一点都没孝顺您,一日都没有陪伴过,又怎么能要您的东西,就是退一万步说,您的产业都在米国,我爸和我妈他们是不会来这里的,给了他们又能怎么样。”

    沈临仙再笑:“我们一家只盼着全家人和和气气的,大家都平平安安,从来没有在意有多大的财富,钱只要够用就好,多了反倒是累赘,另外一点,就算是我爸我哥他们想追求富贵,那也该自己奋斗,自己去挣钱,不能想着从您这里这样轻松的得来,毕竟,久贫乍富,人心多变啊。”

    一句久贫乍富人心多变道尽了事间多少至理,朱雪听了也沉思了许多。

    她拉着沈临仙的手夸赞:“有你这些话我就放心了,你是个好孩子,是个通透的,好。”

    她这个好字才出口,就见朱兰推门直入。

    朱兰把一碗粥放到桌上,过来对朱雪道:“妈妈,你和临仙的话我都听着了,您的那些资产我不能要,我……可以帮着哥哥管理,将来这些都是哥哥的。”

    朱雪抬头看着朱兰笑了:“行了,我做的决定轻易不能更改,你要是过意不去,那就给你哥哥或者侄子投资,将来叫他们在国内弄些产业,有事的时候帮上一把就成,另外,我打拼出来的资产留给你,但是这些年我攒的一些金银饰还有文物古董都留给你哥哥一家。”

    这样,朱兰心里才好受一点,要不然,她得愧疚死。

    她点了点头:“本来就该给哥哥的,您还和我说什么,好像我不叫似的。”

    一边说话,朱兰一边过去扶起朱雪喝粥。

    等朱雪喝完粥,她对沈临仙道:“你叫我买的机票我已经给你买了,明天的飞机,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我再帮你准备一些东西,走的时候别忘了。”

    沈临仙笑着答应一声,随后跟着朱兰从卧室出来。

    姑侄两个在走廊里边走边说话,朱兰轻言慢语:“再等十来天你奶奶的身体养好了,我们就会动身去华夏,你还是早些和,和你奶奶还有你爸爸说清楚,别到时候叫他们为难,另外,我问了朱莉华夏那边农村的一些事情,想着上河村应该也挺贫寒的,就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礼物,都是些大件的,不必你带着登机,我会另外叫人送到省城,你从省城雇辆车带回去……”

    朱兰的话没说完,沈临仙就急急忙忙的推辞:“姑姑,东西还是算了,您给我们准备的那些东西家里只怕用不上。”

    “怎么用不上。”朱兰拍拍沈临仙的头:“起码电视机能用得上吧。”

    沈临仙苦笑一声:“用得上,但也不敢要。”

    “怎么?”朱兰挑挑眉,一脸的疑问。

    沈临仙耸耸肩:“村子里谁家都没有,就我们家有,到时候全村的人都得跑我家看电视,我们自己反全沦为伺侯人的,这是何苦呢。”

    朱兰听了细细思量了一会儿:“那就算了,我给你们换成衣服吧,这个你可不能不要,算是,算是我孝顺亲生母亲和姐姐们的。”

    沈临仙还真没立场推辞了。

    两个人相伴走了一段路,沈临仙和朱兰几乎同时开口:“谢谢……”

    “什么?”两个人又是同时开口,又同时一笑。

    朱兰先道:“谢谢你完成了老人家的心愿,能够叫她在有生之年见到最想念的人。”

    沈临仙才道:“谢谢您的陪伴,没有叫她孤苦伶仃这么多年。”

    说完了,两个人又是相视一笑。

    朱兰搂了沈临仙:“走吧,我带你出去走走。”

    沈临仙跟着朱兰出去,这一走便是许多的奢侈品加身,各类名牌的衣服鞋子,从春到冬一样不缺,还有许多的珠宝饰,再有名牌包包几乎成堆的买。

    朱兰过足了购物瘾,才带着沈临仙回去。

    她叫下人把买回来的东西全部打包,连同带给沈家人的衣物都装起来准备邮寄回华夏。

    这天晚上,朱兰叫厨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宴,连朱雪都被扶着出来坐下一起吃饭,五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上好好的吃了一顿饭,算是给沈临仙送行。

    第二天,沈临仙早早起来,吃过早饭背起背包就要出。

    朱雪很不舍,一直把她送到门外,乔治和朱兰以及朱莉亲送她去机场。

    临登飞机前,沈临仙给韩部长打了电话,告之他回国的事情。

    登上飞机,沈临仙平复心情,从包里拿了一本书慢慢读着,直到她把一本厚厚的书读完,飞机才在华夏境内降落。

    沈临仙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韩部长倚在一辆车前,目光正定定的注视着她。

    沈临仙飞奔过去,站在韩部长面前笑着问:“怎么把车都开进来了?又利用职权,公器私用了?”

    韩部长一笑:“上车。”

    沈临仙很快爬上车,韩部长钻进车内,开着车离开机场。

    车子开了一段路,驶出机场路后,韩部长才道:“关于宋宝珠此人,你知道多少?”

    沈临仙怔住:“问她做什么?”

    韩部长把车停下,回头去看沈临仙,满脸的凝重:“出事了,这件事情和宋宝珠有关。”

    随后,他就把冯老寿宴时李霞怎么暴打宋宝珠,怎么叫宋宝珠出了大丑的事情说了一遍,讲完之后轻声道:“这件事情背后是冯老二挑唆的,冯老二和你关系不错,应该是知道你和宋宝珠不对付,特意利用李霞给你出气的,按理,李家地位比宋家高,宋家也不会为了一个旁枝女孩和李家为难,这件事情宋宝珠吃了亏也就过去了,谁知道回去之后宋德跑到李家质问叫李家人赶了出来,隔一天,李霞就开始生了重病,不是昏睡在床上,就是醒了之后大吵大闹,跟疯子似的折腾……”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邪神附体(月票250张加更)
    “你们怀疑宋宝珠在报复李霞?”

    沈临仙挑了挑眉问:“其他人都看过没有,他们怎么说的?”

    韩部长低声道:“请了几个玄学人士看了看,只说是邪气入体,我又叫人驱邪,甚至于连你送的避邪符都用上了也不管用。”

    “这个倒是严重了。”沈临仙摸摸下巴:“直接去李家吧,我也得看看才能下结论。”

    韩部长点头,开车直奔李家。

    沈临仙在后座思索,按照朱雪的说法,她的亲爷爷也是玄门人士,并且修为极为精深,而幕后害沈家的有可能是她的亲爷爷后娶的那位,或者说他的子女。

    而宋宝珠早就投靠了那位,如此算来,暗算李霞的应该是那位的人手。

    如此,不管怎么说,她都得过去瞧瞧,尽力帮李霞一把,一来李霞不管怎么说都打了宋宝珠一顿给自己出了气,二来,她和那位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敌,早晚是要碰到的,如今即然能试探一把,又何乐而不为呢?

    在沈临仙想心事的时候,韩部长已经开车到了李家。

    李家地位很高,但李老爷子住处很普通,外表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个简朴的二层小楼,韩部长把车停在李家院内,拉着沈临仙下车。

    听到车子响动的声音,李家的下人已经从屋里出来观望了。

    看到韩部长,李家下人立刻笑着迎了过去:“您来了,老爷子在屋里等着呢,请进。”

    韩部长和沈临仙随着佣人走到屋中,就见屋里坐了好多人,最中间是一个笑起来很慈祥的老爷子,老爷子两侧坐了四个或中年或青年的男人,再旁边就是好几个女人,之后便是家里小辈的那些人。

    看到韩部长和沈临仙,老爷子早就站了起来:“又要劳烦您了。”

    韩部长沉声道:“职责所在,不必这样客气。”

    他一指沈临仙对李老爷子介绍了一句:“这是我们处里的同志,才从米国回来,我接她过来看一看。”

    李建和沈临仙交好,李老爷子也知道她的身份,对于沈临仙的年纪并没有吃惊。

    他对李建招手:“小三,你带这两位同志上楼看看吧。”

    李建平常很爱玩爱笑,今天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他低着引着韩部长和沈临仙往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对沈临仙道:“我怎么想都觉得是宋宝珠下的暗手,可我们家出动所有人手都没有查出什么来,小霞却越来越严重,她……”

    说到这里,李建明显的很伤心:“虽然我平常也嫌弃小霞二了叭唧的,有时候还和她吵架,可那到底是我亲妹妹,跟个疯子似的闹腾,我看了也不好受。”

    沈临仙轻声的温言软语的安慰李建:“你别伤心,既然是被人下了暗手,那总有办法治好的,只是现在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罢了,找到方法,对症下药,肯定会没事的。”

    李建扯了扯嘴角,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上了楼。

    李建推开向阳的那一面一间卧室的门,指着床上昏睡的女孩对沈临仙道:“这就是我妹妹。”

    沈临仙几步走到床边,低头观察李霞。

    李霞现在安安稳稳的睡在床上,看起来睡的很香甜,并不像是有病的人,也不像被人下了暗手。

    沈临仙看了半晌也没有看出什么,就运起灵气打开天眼,入目便是一片淡淡的黑气,她点头,确实是邪气入体,可即是邪气入体,为何避邪符不管用呢?

    “应该是邪……”

    沈临仙还没有说完,李霞猛的睁开眼睛,一睁眼,那双眼睛冰冰冷冷的看着沈临仙,似乎是看到沈临仙骨子里一样,叫沈临仙都不由机灵打个寒战。

    李霞突然间坐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掐沈临仙的脖子:“小贱人,小贱人,我掐死你,你害的我好惨,害的我……好惨。”

    沈临仙拧眉,侧身躺开李霞。

    韩部长要过去帮忙,沈临仙伸手拦住他,一边躺避李霞,一边对韩部长和李建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放心,她奈何不了我。”

    对于沈临仙的身手,韩部长也了解,并无异议的转身就走,李建也知道沈临仙有本事,再加上他和沈临仙很要好,对于沈临仙也放心,就跟着韩部长出去了。

    两个人才一出门,刚关好房门,就听到李霞疯的声音:“这是什么破衣服,怎么配我的身份,脱了,都脱了,给我拿好的来,小贱人,听到没有,再不听话,我就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呜,别杀我,别杀我,我没有,我没有勾搭人……别杀我,我是被人陷害的……”

    这样的话一字一句的传来,韩部长和李建听的都十分心惊。

    他们知道,李霞的疯病更厉害了,这会儿估计在屋里撕扯衣服呢。

    这种情况,沈临仙一个女孩子留在屋里还好,韩部长和李建明显的不合适了。

    李建轻松一口气,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沈临仙的感激之情,要不是沈临仙看出些什么来赶他们出去,恐怕……李霞的名声要坏掉了。

    韩部长和李建在门口只站了片刻就下去了。

    看到两个人下楼,李老爷子十分关心:“怎么样了?”

    李建摇头:“临仙还在楼上,只是我看小霞的病更厉害了。”

    李老爷子听了直叹气,坐在沙上的时候面色十分沉痛,整个人好像又老了许多一样。

    李家别的人也都是愁眉不展,一屋子的愁云惨雾。

    过了大概有半个来小时,沈临仙才从楼上下来,李建看到她噌的站了起来:“临仙,小霞怎么样了?”

    沈临仙轻声道:“已经睡了。”

    她在李老爷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佣人很有眼色,赶紧端过一杯茶水来,沈临仙也没客气端起来喝了两口润喉,放下茶杯的时候,她才开口:“我才看到李霞的时候,也认为她是邪气入体,后来她又闹了起来,我仔细确认,又觉得不是邪气入体这样简单,观察了十几分钟,我才确定李霞的确不是邪气入体,而是邪神附体。”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三味真火
    “邪神附体?”

    李家的人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在受到冲击。? 八一中??文 ?.㈧1ZW.

    前边才有人说李霞是邪气入体,他们就觉得很不可思议,谁知道,今天又听到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名词。

    “什么是邪神附体?”

    李建代表全家人问了一句。

    沈临仙面色严肃又带一分沉重:“我实在没有想到如今这世道还有人养邪神。”

    韩部长整个人都散着阵阵冰寒之气:“这件事情必须彻查。”

    李家人见此,心下明白这件事情只怕是极其严重的,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敢再问,而是静静看着沈临仙,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

    沈临仙想了一下如何解释才开口:“古时就有邪道中人养邪神用以修行,这些人先要选中命格属阴的男女,用邪法坏了他们的命数,叫他们过的穷困潦倒,亲人相害,爱人相残,最后又被至亲至爱之人用惨忍的法子害死,去世之时,怨气冲天,他们就把这样的阴魂收集起来再用阴邪的法术温养,让这些冤魂修行阴神之法,等养成邪神之后,便会指挥邪神附身特定命格的男女身上作恶,再拿这些男女的魂魄修行,总归,这是一本又残忍又阴邪的法术,我记得早在前朝时期正道人士就联合起来将这一派系的人全部剿灭了,怎么如今又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沈临仙的话刚一说完,李家众人均变了脸色。

    他们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这样的术法有多残忍,人家本来好好的命格,许是一辈子大富大贵,也许一世平安喜乐,可偏偏叫人破坏了命数,被至亲至爱之人杀死……

    再想及附身在李霞身上的邪神,李家的女人们都想打寒战,李霞所说的话,应该就是那个邪神的遭遇,他不知道是被人用怎么凶残的法子给杀害的。

    “这,这要怎么办?”李建都给吓坏了,赶紧问沈临仙:“临仙,你可得想办法救救小霞,你要是没办法,你跟我说谁有法子,我马上去请人,就是跪在地上求,也要求他来救命。”

    沈临仙紧抿着唇,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这样的术法好些年没有出现过,只怕现在玄门中人鲜少有人知道……而且,邪神越是强大,越不好处理。”

    她看看韩部长:“部长,咱们处的同志们有没有办法?”

    韩部长脸色阴沉之极,叫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愤怒:“他们连邪神都没看出来,恐怕是没有办法的。”

    李家人听了又害怕又着急又愤怒,李老爷子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清平世界,朗朗乾坤竟然还有如此邪术,要是叫我知道是谁,必然荡平他的老窝,拿他给老子堵炮口。”

    李老爷子向来是个很沉默低调的人,现在说出这种话来,可见他的怒火有多大。

    沈临仙努力思索,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解决的法子来。

    她看看韩部长,韩部长会意,咳了一声对李老爷子道:“李老,既然知道李霞是怎么回事,那就不能叫她再留在李家,以免惹出祸事来,我想把她带到异能处。”

    李老一听心疼坏了,但还是摆了摆手:“带走吧,带走吧……”

    “爷爷?”李建一听担心的叫了一声。

    李老看向李建:“大局为重。”

    李建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再也不说话了,沈临仙看他的时候,他捂着头正在呜咽,可见得他有多痛心。

    “李建大哥。”沈临仙轻声开口:“我们会尽快想出办法去除邪神的,另外,李霞在异能处会得到尽心照顾,你放心吧。”

    李建抬头,两眼红红的:“那就拜托了。”

    沈临仙点头起身上楼,过了一会儿,她牵着李霞从楼上下来。

    李霞现在整个人十分的乖顺,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又迷茫又乖巧,沈临仙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她这个样子把李家人都给吓坏了,李老爷子都坐不住了:“小霞她……”

    沈临仙对李老爷子一笑:“我用秘法暂且压制住了她体内的邪神,不过也压制不了多长时间,等去了异能处,恐怕她就要作的。”

    李老颓然坐下:“走吧,要走就赶紧走。”

    韩部长起身,对李老点点头,带着沈临仙和李霞出去。

    韩部长开车,两个人一路上都在沉默,等到了处里,沈临仙先找了间屋子把李霞安顿好,她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韩部长还有几个异能处的同志已经在会议室等着她了。

    沈临仙拉了把椅子坐下。

    韩部长敲敲桌子:“关于李霞的情况大家已经知道了,今天叫你们过来是要大家齐心协力想想办法,怎么救治李霞,好了,大家各述已见吧。”

    坐在韩部长左侧穿着大红袈裟的小和尚法名圆通和尚,他双手合什口中念念有词:“不如叫和尚我度化那个邪神……”

    话未说完,坐在小和尚对面的范道长已经卷起一本书扔过去:“满口废话,度化?这些年我可没见你度化过一个人,你个酒肉和尚,你的心都不诚,还想佛祖帮你,美的你……”

    坐在范道长下位置的周丽丽咳了一声:“道长,你有法子吗?”

    “这个,这个。”范道长顾左右而言他:“我……”

    韩部长抬眼看了范道长一眼,他只觉得遍体生寒,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我,我也没办法。”

    韩部长敲了敲桌子,这些人一个个吓的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弓着身子,一个也不敢说话。

    沈临仙看了一眼这些人,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她轻轻举手,细言慢语道:“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

    刷……

    齐刷刷的目光望过来。

    沈临仙叫这些人看的脸都红了:“如果谁有三味真火的话就好了,三味真火专克天下一切阴邪之物,用三味真火去烧,肯定能把那个邪神烧出来的。”

    “这不是废话嘛。”范老道嘴上一点都不闲着:“要是有三味真火,我们还费这么多心神干嘛。”

    倒是韩部长看了沈临仙一眼,随后站了起来:“你们跟我过来护法,我来试试。”

    天!

    满屋子的人都祟拜的看着韩部长:“大人,您,您能炼出三味真火来。”

    韩部长面皮绷的紧紧的:“才刚炼出来。”

    沈临仙起身,跟着韩部长往李霞住的那个屋子走去,会议室其他人也都跟着过去。

    等进了屋子,李霞又开始病了,她在屋里疯言疯语,四处祸害东西,地上碎了的东西一大堆,床单被子都叫她撕扯的一条一条的,整个屋子跟个垃圾堆似的。

    沈临仙几步过去,拿了一张符贴在李霞身上,回头对韩部长解释:“这是护身符,为了怕李霞被三味真火烧到,我先给她一个护身符护住她的身体。”

    随后,沈临仙又打出一张符,这张符一挨李霞的身体就隐入进去。

    沈临仙又道:“这是定魂符,定住李霞自己的神魂,也算起个保护作用。”

    她说完话就退到一旁,站在韩部长身侧定定的看着李霞,同时提高警惕以防不测。

    异能处这些人看着好像有点不靠谱,可到了真事上头,还都是很谨慎的,这些人把韩部长还有李霞都护了起来,各自拿出法宝专注着看着韩部长。

    韩部长闭着眼睛,慢慢伸出右手,过了几秒钟,韩部长手心出现一个豆大的火苗,火苗看起来颜色很淡,几乎是无色的,然后慢慢开始变为蓝色,再转为艳红,豆大的火苗也一点点变大。

    “真是三味真火?”

    范老道惊呼了一声。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收服
    圆通和尚冷哼一声:“还能有假不成?部长大人什么时候弄虚作假过,还是你心里一直这么想部长大人的?”

    “狗屁,就知道你个老秃驴没安好心。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范老长立刻吹胡子瞪眼的。

    圆通和尚圆圆的脸上立刻笑出两个酒窝来,一双大大的眼睛也睁的圆溜溜的,笑的又甜又可爱:“咱俩比一比,根本就不是一个辈的人嘛,得差出两三辈来,我一看就是可爱萌萌哒,你一看就是老眉咔嚓眼的。”

    这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紧张的注视着李霞。

    李霞看到韩部长手中的三味真火,吓的拼命挣扎:“滚开,都滚开……”

    沈临仙和圆通几个赶紧拦住他,沈临仙更绝,又打出一张定身符来,口中念了一声咒语,伸手一指李霞:“定……”

    李霞顿时动弹不得,她站在地上尖声叫着,满眼的恐惧之色。

    韩部长左手一引右手中的三味真火,米粒大小的火苗飞向李霞,却见那火苗到了李霞身上瞬间隐没,李霞顿时痛呼起来,她面目扭曲,呼声惨痛极了,在场的这些人都是定力足够的,可听到这声声惨痛的呼声,还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又是好几颗米粒大小的火苗飞起,再次袭向李霞。

    她想躲,可怎么都躲不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苗隐没进身体里,燃烧她的阴魂。

    “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李霞大叫着。

    李霞的识海中,一个满头长,面目狰狞的女人被数股火苗包围,她左突右突都挣脱不了,火苗燃烧着她的身躯,疼的她在地上翻滚挣扎,连连痛呼。

    不远处,李霞的魂魄坐在地上笑嘻嘻的看着,一边看一边拍手:“狗东西,你还想把我取而代之,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我叫你狂,叫你欺负人,现在被火烧就是活该。”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那个女人挣扎着向李霞滚去。

    李霞猛的站了起来,一脚踢向那个女人,把女人踢的翻滚了好几个个:“你再狂,哼,原先你厉害我打不过你,只能叫你占了我的身体,但现在我可不怕你,你要再不老实点,我就打的你妈都认不出你来。”

    李霞魂魄之上有一道闪闪着金光的灵符,她有这张灵符护着倒不怕什么,看女人怒瞪着她,一时心头火起,几步过去连打再踢,把那个女人打的更狼狈,更凄惨。

    “打死你,打死你,坏东西,坏人……”李霞伸出手,手指带着尖尖的指甲,抓的女人满脸鲜血,她连抓带拧,再加上三味真火不住的燃烧女人的魂力,女人越来越弱。

    她再也支撑不住了,恶狠狠的看了李霞一眼:“你等着,我还会再来的……”

    李霞又是一掌过去:“我不等着,我叫你来不了。”

    女人带着火苗直接朝外突围而去,想要离开李霞的识海。

    外头,韩部长几个紧紧盯着李霞,一个个面带紧张之色,各人打着手势,又利用法宝之力把一间不大的屋子织出天罗地网来。

    却见李霞头顶一缕阴魂飞出,经过三味真火的灼烧,那缕阴魂已经淡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凝实。

    她从李霞头顶飞出,立刻就想要逃脱。

    “哪里跑?”范道长手中一颗铃铛飞出,铃铛在半空中变大,瞬间罩在那缕阴魂之上。

    沈临仙一道灵符打出,直接打在铃铛上,铃铛散出万道金光,如厚实的山岳一般将那缕阴魂罩住,狠狠的压制在地上。

    尖利的叫声传来,叫声慢慢变弱,直到再也听不到。

    范老道的铃铛显的更加凝重厚实,这应该是吸收了阴魂之力而进阶了。

    范老道笑呵呵的把铃铛收起,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承让,承让……”

    京城郊外的一座废弃住宅内,一个面目不清,浑身阴气缭绕的男人盘膝坐着,突然,男人面色一变,吐出一口血来,他原本乌黑的头瞬间变白,面目也在一点点变的苍老:“混帐。”

    男人骂了一句赶紧收拾东西遁去。

    男人才走了没有十分钟,就有一辆警车过来,警车上下来十几个装备齐全的武警,这十几个人警惕的观察四周之后,几个人掩护,几个人进了宅子。

    进了宅子,就看到主屋里浑乱成一团,还有几滩鲜血在地上十分的显眼。

    “可恶,竟然跑了。”带队的武警骂了一声,摆了摆手:“收队。”

    邪神被收服,李霞瞬间瘫倒在地上,周丽丽扶起她来,韩部长叫圆通拿颗丹药给李霞服用,好早日恢复。

    圆通肉疼的拿出一个小玉葫芦,倒出一颗丹药来十分不舍的递给周丽丽,周丽丽拿了丹药塞进李霞口中,之后对韩部长道:“大人,我扶她去休息。”

    韩部长点头,从屋里出来之后,正好看到满脸关心的余曼,韩部长冷声扔下一句话:“记下来,三味真火使用一次,固魂丹一颗,镇魂铃使用一次,定身符、护身符、定魂符外加镇魂符各一张,把费用算出来,叫李家早点结算。”

    余曼一听立刻喜笑颜开:“是。”

    韩部长看看随后而出的沈临仙,见她满脸疲色,将眼中的心疼隐去:“你先回去休息吧。”

    沈临仙摆手:“不用了,我想早日回上河村。”

    韩部长再看她一眼,关心的问:“还行吗?”

    沈临仙笑着点了点头:“没事。”

    韩部长拿起钥匙:“我送你去车站。”

    直到坐上回H省的列车,沈临仙才放松下来,她靠着椅背,没过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这几天她在米国时刻担心朱雪的身体,回来之后又经过这么一回,早就累的不行了,现在坐到车上,自然要抓紧时间好好休息,要不然,回去之后叫钱桂芳他们看到她脸色不好,不知道该多担心。

    宋家

    宋宝珠看着她房间中突然出现的年老的男人,差点没吓的尖叫出来。

    “住嘴。”男人厉声喝止。

    宋宝珠吓坏了,指着男人道:“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你立刻给我找一个安全的环境,我要养伤。”男人声音沙哑,显的十分痛苦疲惫。

    宋宝珠这才看出男人是谁来,她看看男人满头的白以及满脸皱纹,吓的缩了缩脖子:“我……好,我给你找个好点的环境。”

    男人又道:“最好给我找几个年轻的小姑娘。”

    宋宝珠一听皱起眉头来:“这个不可能的,我上哪儿给你找年轻小姑娘去,要是……你要是怎么着人家了,我,叫人知道,我要坐牢的。”

    男人猛然间来到宋宝珠面前,一伸手,冰冰凉凉尤如死人一样的手掐住宋宝珠的脖子:“你要是不找,我就先拿你来修行养伤。”

    宋宝珠被人掐了脖子,又听到这么阴狠的话,吓的面无人色,她唇色惨白,浑身抖:“你,放我下,下来,我找。”

    男人一松手,宋宝珠就跌落在地上,她瘫软的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手忙脚乱的爬起来。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说身世
    “你这样逼我,就不怕我告诉大人?”

    宋宝珠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八一?  ㈧.??1㈠ZW.

    男人冷笑一声:“只管去,要不是你为报私仇胡乱指使我用邪神附身,我也不会差点被害死,我想,大人知道这件事情肯定要狠狠的惩罚你。”

    宋宝珠冷着一张脸看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在京城也没认识多少人,只怕也给你找不来几个小姑娘的。”

    男人笑了笑:“你先找一个来,只要有了这一个,我就能恢复一点,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叫她们上钩。”

    “好。”宋宝珠答应了一声,又想了想:“我们家后院有一间杂物房,一般没人过去,我收拾一下你就住过去,一日三餐我会想办法给你送去,你需要什么也只管告诉我。”

    男人点头,直接在宋宝珠的床上躺下。

    宋宝珠满脸的嫌恶,却不敢叫他起来。

    她出去把杂物房收拾了一通,找了两条旧棉被,一条铺在地上,一条放在地上的那条棉被上面,准备叫那个男人用来取暖,之后,宋宝珠去厨房找了点剩饭端过去。

    等准备好了,她就进屋推了推男人:“准备好了,你赶紧过去吧。”

    男人起身,宋宝珠扶着他进了杂物房,男人坐在棉被上面十分虚弱的对宋宝珠道:“赶紧给我找人去。”

    宋宝珠强笑一声:“我这就去。”

    她进了屋就犯起愁来,她上哪给那个家伙找小姑娘去?

    她认得的人不是同学就是四周熟悉的,这些人如果出了事,她肯定脱不开干系的。

    想来想去,宋宝珠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出门走走,也许在外头能碰上一个什么傻乎乎的小姑娘给她拐带回来呢。

    不说宋宝珠怎么样,只说沈临仙坐火车到了省城,下了车她先找了个地方吃饭,之后就坐汽车到县城,这么来回的倒腾,等她到了上河村时,天已经黑了。

    沈临仙骑着自行车回家,一进门就喊上了:“爸,妈,奶奶……”

    “临仙回来了。”在屋里正准备吃饭的季芹一听到声音赶紧出来,看到沈临仙,立马小跑着过去:“你这孩子,咋这时候回来了?”

    沈临仙一笑:“反正我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事了,肯定要早点回来。”

    “回来好,回来好。”

    季芹拉着沈临仙进屋:“我和你爸一直担心呢,看到你平安回来,我们才能放心。”

    娘俩个进了屋,沈临仙将背包放下,看到堂屋里摆了桌子,桌上放了两盘小菜还有三碗面条。

    季芹对沈临仙一笑:“还没吃饭吧,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去。”

    沈临仙没坐下,而是转身往外走:“我去厨房里弄吧,炒个鸡蛋再盛点面条就好了。”

    “我去,我去。”季芹硬是按着沈临仙坐下,转身去厨房炒了个韭菜鸡蛋,又盛了一大碗面条过来。

    沈临仙也饿了,就着鸡蛋把一大碗面条吃个精光。

    吃完饭,她就坐在一旁看钱桂芳三个人吃饭。

    等一家子都吃完了,季芹也把碗筷收拾好,沈临仙才对沈林道:“爸,这次去京城我特地找了那个风涛,嗯,就是简宁的小叔子,听他的意思,指使他陷害爸的是个和我差不多的小姑娘,我想着除了宋宝珠再没有别人了,后来我又去宋家走了一遭,特意问了宋玉仙,自己对比了一下,我确定,应该是宋宝珠无疑。”

    她的话刚说完,沈林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又惊又吓又伤心,就那么呆呆的坐着。

    季芹赶紧拉他:“你说你,这么大人了也坐不稳当。”

    沈林低头:“咱们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啊,养了她十三年啊,不是十三天,是十三年,这么些年,我自认没有一点对不住她的地方,家里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紧着她,可结果呢,就养出这么个东西来,叫人拿车撞我,还嫌没有撞死,还想再害我们一回,想害的咱们家家破人亡啊。”

    沈林一边说,眼泪就这么掉了出来。

    再怎么说,他养了宋宝珠十三年,十三年里一直当她是亲生女儿,十三年的感情能不深厚?

    如果可能,沈林想一直疼爱宋宝珠,将来就是宋宝珠出嫁,他也想尽力给攒一份嫁妆,可自打宋宝珠认了亲生爹娘就给,整个人就变了,对他们冷冷冰冰,时时刻刻的出言讽刺,这也算了,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只是沈林千想万想都想不到宋宝珠会害他,会那么想要他死,甚至于不是一次,一次没成功就会再来一次,这一次宋宝珠又没害成,不知道下一次她什么时候出手?

    “他爹。”季芹心里也不好受:“你别哭了,哭的我这心里酸酸的,咱以后就当没养过她,就把她当仇人,再不念以往丁点情谊了。”

    “念个屁的情谊。”

    钱桂芳把桌子一拍,满脸的厉色:“这样的白眼狼你们还想着她干嘛?”

    钱桂芳一指沈临仙:“这才是咱家的亲闺女,你念着那个宋宝珠,还想将来她给你养老不成?那是不是还得叫临仙给宋家那不要脸的两口子送终?我告诉你沈林,往后不许再提那个宋宝珠,谁要再提一个字,我就把他赶出沈家大门。”

    沈林低低答应着,还真的再也闭口不提了。

    钱桂芳看向沈临仙:“孩子,咱们就当你们两个从来没有换过,就当不认识宋宝珠这个人,以后,咱们提防着些吧。”

    沈临仙抿了抿嘴:“奶,咱们没有害人家的意思,可是人家不放过咱啊,俗话都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咱们得防到几时?”

    钱桂芳也没了主张:“那你说咋办?”

    “照我说,给宋宝珠弄个罪名,直接把她给关进去,我看她再怎么害人。”沈临仙冷笑一声,阴着脸说道:“她想害的可不是一个,是咱们全家,难道咱们全家都等着给她陪葬不成?”

    “可人家家大业大的,离的又那么老远,咱们怎么可能斗得过她?”钱桂芳有些心虚没底气。

    沈临仙看了钱桂芳一眼,低头想了想,一狠心一咬牙:“奶,还有一件事情我得和您说,您,您坐好,千万要挺住。”

    钱桂芳还当什么事呢,笑了笑:“行,你说吧,奶听着呢。”

    沈临仙再看了看钱桂芳,又看向沈林:“奶,我爸不是您亲生的儿子吧?”

    “混说什么。”沈林立马急的站了起来,怒瞪沈临仙:“说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我不是你奶的亲儿子还能是谁的?”

    沈林这话说完就去看钱桂芳:“妈,你别理这孩……”

    话没说过错,他就现钱桂芳变了脸色,钱桂芳整个人脸色白,嘴唇乌青,右手不住的颤抖:“谁,谁说的,看我不骂死她。”

    “妈?”这下,沈林都开始怀疑了。

    沈临仙也没急也没气,而是小声道:“奶,您听我慢慢说,我都说了叫您别急的,不管事情真相是怎么样的,反正您是我奶,是我爸的妈,这一点永远不会变的。”

    有了沈临仙这句话,钱桂芳才安静下来。

    原先沈临仙暴出这样的真相,叫钱桂芳差点没给吓死,但现在心情平缓了,她就想听听沈临仙到底是怎以说的,而且,她还想知道她的四闺女到底在哪里,是死是活?

    沈临仙强笑一声:“我这次去京城碰到一个从米国到华夏来旅行的姑娘,她叫朱莉,朱莉和我见了一面就很投缘,想叫我当导游陪她逛逛,我看她也很喜欢,又觉得她性格很好,就带她去了一次香山,在登山的时候,朱莉说起她来华夏的目的是找她的舅舅,她说她的舅舅刚一出生就托付给一个叫沈老实的人,后来她外婆去了米国,之后华夏动乱,她外婆也不敢回来,一直到现在才,才来找。”

    沈临仙看向沈林:“爸,我不是问过你吗,你说我爷爷就叫沈老实,还说咱们家是四几年搬来的?”

    沈林点头:“是啊。”

    他越听面色越是凝重,之后就一直看着钱桂芳,想要从钱桂芳这里得到答案。

    季芹也听傻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当钱桂芳是亲婆婆,没想到沈林的身世竟然是这样的,他竟然是别人托付给沈家养育的。

    季芹也一直看着钱桂芳,想听听钱桂芳是怎么说的。

    而钱桂芳已经激动坏了,她紧紧抓着沈临仙的手:“你说,你说那个叫,叫朱莉的姑娘找她舅舅,那她妈妈呢?她妈呢?”

    沈临仙轻轻拍着钱桂芳的手,想叫她平静一点。

    “朱莉和我说,她的外婆已经病重了,没几天可活的,想在临死之前看看亲儿子,也想叫她收养的那个女儿认认亲人,后头朱莉接到电话,说她外婆病情更加严重,叫她赶紧回去,她就匆匆回了米国,我想着朱莉的外婆有可能是我爸的亲妈,老人家都快死了,真要去世没见着亲人得多伤心,于是就托人给我办了签证又买了机票,连夜赶去米国,见着了那位老人家。”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钱桂芳的悔恨
    “她,她怎么样?”

    沈林又焦急又紧张,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钱桂芳则是更紧的抓着沈临仙:“她的女儿呢?你见到了没有?”

    沈临仙安抚的笑了笑:“都见着了,那位女士叫朱雪,她的女儿叫朱兰……”

    “我的小四,我的小四啊。”钱桂芳一听就哭了。

    沈临仙先是一怔,后来想明白了,钱桂芳前头三个女儿是梅菊竹,第四个应该叫兰,凑够了四君子的名号,而朱莉的母亲叫朱兰,光从名字上来听,应该就是钱桂芳第四个女儿,也怪不得她哭呢。

    而钱桂芳这一哭,叫沈林变了脸色,他嘴唇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又叹了口气。

    沈林应该也明白了,钱桂芳的确不是他的亲娘,他更紧的注视着沈临仙。

    沈临仙笑道:“朱雪女士告诉了我当年的实情,她当年被人迫害躺到了南河省那边的村子里,在破庙里生下我爸爸,我爸才出生追兵就到了,朱雪女士带着我爸东躲西藏,正好碰到我爷爷,当时我爷爷手里抱着一个死婴,正想找地方埋葬,他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的哭,还说什么又生了个闺女,生下来还是死的,这可怎么办,要是婆娘醒了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

    “哇!”钱桂芳听到这里大哭起来:“我的小四,我的小四呢,是不是没了?”

    “没有,奶,你放心,我四姑还活着呢,您听我说。”沈临仙笑着拍着钱桂芳的背,防止钱桂芳哭岔了气。

    钱桂芳果然抽噎了两声就不哭了,她拽着沈临仙:“你说,我经得住,我一定安安生生的听着。”

    沈临仙看看沈林,沈林也一脸专注的样子。

    她这才继续道:“朱雪女士听到这些话,再想想怀里的孩子,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把我爸交给我爷爷,想托我爷爷养大,又说我爸以后就是沈老实的儿子,给沈老实两口子养老送终,就算将来她认了亲,这一点也决不改变,爷爷看朱雪女士孤身一人,又想着后头追着的人应该也知道她抱了孩子,要是没孩子,那些人肯定不会善罢干休,就把抱着的死婴交给朱雪女士叫她逃命。”

    说到这里,沈临仙停了一下。

    钱桂芳和沈林都不敢催,只是专注的听着,间或听到钱桂芳小小的哭声。

    “也是朱雪女士命大,竟然躲了这场灾,她原来想把孩子找个好地方埋了,结果坐下休息的时候现孩子只是假死,虽说闭了气,可还能救治,朱雪女士是世家大族出身,身上也带了几样好东西,有一样保命的灵符,她就把灵符给孩子用了,把孩子救了回来。”

    沈临仙说完把孩子救了回来这句话,钱桂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她跪的很殷诚,是那样四肢全部着地,头狠狠的嗑在地上,一连嗑了三个响头才哭道:“谢天谢地,老天爷保佑,我的小四,我的小四还活着,朱雪,我给你嗑头了,给你嗑头了,你救了我的小四,我一辈子都感激不尽啊。”

    沈临仙吓了一跳,和沈林同时行动把钱桂芳扶了起来。

    沈林看着钱桂芳不知道说什么,反倒是沈临仙温言劝道:“奶奶,你真不必这么着,虽说朱雪女士把我四姑教养长大,可您不是也把我爸养大了么。”

    钱桂芳两眼含泪看着沈临仙:“这不一样,不一样,人家救了我的闺女,救命之恩啊,天大的恩情啊,人家一门心思的对小四好,小四跟着人家过的是好日子,你们呢?我虽说把你爸养大,可我有私心,我有私心啊,我总想着你爸不是我亲生的,我就多疼了你姑姑她们,还有,你们跟着我过的是什么日子,过的是穷日子啊,过的精穷,都是我没本事……”

    钱桂芳哭的不能自抑。

    沈林也跟着她哭了起来,一边哭,沈林跪在钱桂芳脚下:“娘,你再这么说我就,我就没脸见人了,救命之恩,可不是救命之恩嘛,当年要不是我爹把我抱回来,我还不定怎么怎么样呢?你们对我,又何尝不是天大的恩情,再说,儿子也不觉得日子苦,儿子不怕穷啊。”

    季芹看的眼圈红,心里也酸的难受,她背过身抹了一把泪,才过去把沈林扶起来:“说这些干什么,再说这些话,一家子就生分了。”

    沈临仙强笑一声:“是啊,妈说的对,要是跪来跪去的,可不就显的生份了。”

    钱桂芳摆手:“都对,都对。”

    她坐下之后就急着问沈临仙:“后来呢,你和我说说后来的事情。”

    沈临仙笑着继续道:“说起来,也是朱莉的照片起了天大的作用,原先朱莉她们也不知道咱家的事情,更不知道我是朱雪女士的孙女,是朱莉回去把在香山拍的照片洗出来给朱雪女士瞧,朱雪女士看到我的照片才认出来的,据她说,我和她年轻的时候长的一模一样。”

    沈林在心里就开始猜想,他的亲生母亲和沈临仙长的一样,那一定是个美丽又温柔的女人。

    想到当初他亲娘迫不得已才把他托付出去,他心里没怨没恨,反倒是满满都是心疼。

    一个女人得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在破庙里生产,那时候得多凄惨,才生下来的孩子来不及好好抱抱就要交给别人,之后又是流离失所,带着满腔的思子之情远走他乡,四十多年不能看上一眼……

    沈林想到这些,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想着也是。”钱桂芳拍着沈临仙的手:“她那么心善,一定长的好看,长的跟天仙似的。”

    说完这句话,钱桂芳站起身来:“临仙啊,你跟你爹娘好好说说你奶的事情,我,先回屋躺一会儿,你们都别叫我啊。”

    钱桂芳颤颤微微的朝屋里走去,沈临仙要扶她,她却摆手不叫。

    眼瞅着她进了屋关好房门,沈临仙才看向沈林:“爸,我奶这么多年真的很不容易,她一直惦记着你,只是前几年真的不能回来,等到能回来的时候,她又得了重病,更回不来了。”

    “你奶现在怎么样了?”沈林关切的问。

    “我奶现在病情好转了。”沈临仙轻松的笑了一下:“我把咱家的住址告诉她了,她说过几天就回来看看,还说就是死,也要死在华夏的土地上,死在亲儿子身边。”

    一句话,沈林又差点泪崩,就是季芹也开始以已度人,觉得她这位亲婆婆着实不容易。

    沈临仙坐在堂屋里和沈林慢慢说着关于朱雪的事情。

    而钱桂芳回到屋里,拉开那张用了几十年的老桌子的抽屉,里边放了一张老旧的照片,她把照片拿出来放到怀里,坐在床上就这么不敢出声音,却嘶里竭底的哭着。

    那种无声的却又悲痛的哭叫钱桂芳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可怜,她哭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老头子,老头子,都是我不好,我不好啊……我怨了你半辈子,把这么大的事情憋在心里不敢问你,不敢说那么一声,就这么一直误会你,我一直当林子是你和别的女人生的,一直这么想着,都怪我,都是我不是人,你那样的老实头,我怎么就不信呢,怎么就不信呢,就是你死了,我也不能安生,我还是怨你啊。”

    说到这里,钱桂芳又哭了起来:“我没想到是这样的,要不是临仙,我死了都得恨你,到了地下都得骂你,我对不住你,对不住林子,我那样明打明的偏心,就是不服气,凭什么赚下的东西都要给别人的儿子,都要给你和别的女人生的儿子?我不知道林子是你好心捡来的,我要是知道,我不会这么着的,我一定会更疼他,比亲生的还要疼。”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季芹的担忧
    沈临仙把朱雪的情况讲完,沈林和季芹坐着回神。八一中文 .

    沈临仙就想过去看看钱桂芳怎么样了。

    她走到钱桂芳卧室门口,就听到钱桂芳的哭声:“老头子啊,我对不住你,我吃了猪油蒙了心,烂了肠子的,怎么就不知道问问你。”

    沈临仙低头,心里也跟着不是个滋味。

    又听钱桂芳哭道:“我以为你把我的小四给扔了呢,开始的时候,我心里是挺恨你,挺恨林子的,我原来还想着苛待林子,不过是后头又看他那么小,啥都不知道,小小的一团又乖的很,我就不忍心了,你说我心肠咋就那么毒啊,我……这么些年,我老是不甘心,时常的想要接济闺女,要不是咱闺女都是明白人,时常劝我,我指不定做出什么糊涂事呢。”

    沈临仙悄悄擦了擦眼泪,钱桂芳这些话应该是憋在心里多少年了吧,今天她哭出来,或者心情能好点,要是不说出来,不定憋到什么时候呢,万一再因为憋闷犯了病,还真不值当的。

    沈临仙也理解钱桂芳的心情。

    照她想,钱桂芳这样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自己费尽千辛万苦生的女儿没了,丈夫抱回来一个有可能是私生子的儿子还要叫她养,是个女人心里都不好受。

    钱桂芳没有虐待沈林,吃喝都和亲生的一样,就算是在沈老实死了之后,她一个女人也坚强的给孩子顶起一片天来,后来又给沈林娶妻,还帮着他带孩子,已经做到了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一切,在那样的情况之下,钱桂芳怎么说都得算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了。

    若是换一个人,不见得做到钱桂芳所做的这些,心肠稍微歹毒一点,沈林还能否活着都是一件事情。

    沈临仙耳边还有钱桂芳的哭声:“你看看人家,孤身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跑到国外,那么艰难,可还是叫咱们的小四读书识字,供咱家小四上大学,可我呢,我呢……我有愧啊,老头子,你说人家来了,我有啥面目见人家?可我不见,我也想我的小四,也不知道她长的啥样子,和我亲不亲?”

    沈临仙有点听不下去了,转身离开屋门口。

    她从堂屋出来,就被季芹叫到一旁去了。

    季芹拉着沈临仙走到院子里的大枣树下,坐下来小声问沈临仙:“你亲奶还能活几天?她在米国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沈临仙叫季芹问的一惊:“妈,您问这个干嘛。”

    季芹叹了口气:“我总琢磨着不对,你亲奶先前病的那么厉害,都快不成了,怎么没过两天身体就好了?还能坐飞机回国,这可不对劲,除非她那是回光返照,再有,人们都说国外好挣钱,遍地是黄金,现如今谁家有国外的亲戚,那可就了,可我想着哪有可能国外都是富人,肯定也有穷人,我怕你亲奶回来之后咱家再起争端。”

    沈临仙瞬间明白了季芹的意思。

    沈林和朱雪血脉相连,现如今知道了亲生母亲是谁,肯定是很想见到亲娘的。

    可季芹是儿媳妇,和朱雪不亲不热,是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又怎么可能不多思虑呢?

    季芹一定是怕朱雪回来之后,沈林和朱雪养大的朱兰起争端。

    如果朱雪在国外很富很有钱,那她的钱该给谁?给亲生的还是亲自养大的?要是她没钱,那回来不说自家要奉养两个老人,那个朱兰呢?那可是钱桂芳亲生的女儿啊,到时候谁知道会不会折腾出事来?

    说起来,季芹的顾虑很有道理,尤其是在不知道朱雪和朱兰为人的情况下,她这么想是人之常情。

    沈临仙想了一会儿,看看四周没人,钱桂芳还在屋里哭,沈林躲在屋里消化这些惊天消息,那么大的院子晨只有她们娘俩。

    沈临仙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妈,我亲奶有钱着呢,在国外有大公司,人家是大集团,住的房子都是一个大庄团,顶得上咱们半个村子,我那个姑姑嫁的人家也好,算得上国外的世家大族,人家米勒家族在世界各地都开着大酒店,中东有油井,非洲有钻石矿,可有钱呢。”

    季芹一听就更担忧了:“那人家回来,不定怎么嫌弃咱们呢。”

    沈临仙一笑:“妈,您想什么呢,我爸是我奶亲生的,哪有亲娘嫌弃亲儿子的,要真嫌弃,干嘛还费劲找回来。”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小心的看了季芹一眼:“还有一件事,我说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说吧。”季芹还当是什么坏事呢,使劲吸了一口气:“我顶得住。”

    沈临仙轻笑:“没那么严重,就是原先我奶病重的时候想着这辈子是见不着我爸了,就跟我四姑说把所有的家产都给四姑,等以后四姑要是能找到我爸,记得接济咱们家,好好的培养咱家的孩子成才,后头我过去了,我奶也知道咱的情况了,按理说我爸是亲儿子,应该把家产给我爸的,只是我奶原先都说给四姑的,说出来的话不能不算数,因此那些家产还是四姑的,没咱家什么事。”

    沈临仙一口气说完,很小心的看季芹的脸色,她怕季芹因为这个生气。

    村子里因为家产分配不公和老人闹腾的不是一起两起,季芹是典型的农村妇女,在她的观念里,老人的东西就该给亲儿子,现在知道朱雪那么大的家产都给了朱兰,沈临仙也怕季芹想不开再生出事来。

    哪知道季芹一点都没生气。

    她倒是笑了:“该,该,就该给你四姑,就你爸那样老实没本事的,给他那么大的公司他管得过来嘛,到最后指不定怎么糟贱了呢,你四姑跟关你亲奶长大,又正经上过大学的,人家能管理,你奶的家产在人家手里不会给败掉,这样好。”

    她看看沈临仙:“你也别担心我想不开,要是你亲奶家业小,我肯定要争一争的,但是家产那么大,我可不敢争,我有自知之明,没的为了那些身外物弄的兄妹反目,一家子不高兴,我啊,就在村子里住着,有吃有喝就足够了。”

    季芹一边笑一边拍拍沈临仙的手;“我现在是放心的,就算是你四姑继承了家业,可她也不能看着你们兄妹受穷不管啊,将来你们要是有出息,有你四姑的关系在,指定能出国留学,我听人家说,出国花的钱可多着呢,咱家怕是供不起,有你四姑在,就不怕了。”

    沈临仙看季芹这么高兴,也跟着笑:“是啊,四姑不可能看着不管,她可疼我了,临来的时候给我买了好多衣服,给你们都买了,全是国外的名牌,贵着呢,这会儿可能还在路上,过几天衣服回来您看看就知道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看开
    沈临仙正和季芹说着话,就听到外头有人喊上了:“家里有人吗?”

    沈临仙和季芹赶紧出去,就见平常往村子里送信的小刘笑嘻嘻的推着车子站在家门口。八一?  ㈧.??1㈠ZW.

    “是小刘啊,赶紧家里坐。”

    季芹笑着把小刘让进院子里,沈临仙又给他搬了板凳。

    小刘坐下:“邮局里有你们家的包裹,国外寄来的,走的是特快件,按理说我应该给你们送过来,可那包裹太大了,我实在带不了,只能把邮寄单拿过来,你们自己去邮局取吧。”

    “好,好。”季芹赶紧笑着答应:“还真是辛苦你了。”

    小刘起身:“你们最好找辆车,不然还真不好弄。”

    季芹笑道:“一会儿我和林子拉上板车过去。”

    小刘点头:“那也行,一板车应该能装得下。”

    说完话,小刘对季芹摆手:“那我先走了啊,你们可得快点。”

    季芹把小刘送出门,回头对沈临仙笑道:“这包裹送的还真快。”

    沈临仙心说不定花了多少钱呢,要不然怎么可能这样快。

    季芹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嗓子:“林子,快出来。”

    片刻之后,沈林从屋里出来,还是有些闷闷不乐,一边揉眼睛一边问:“啥事?”

    季芹笑着把邮寄单拿过去给沈林看:“国外的包裹,小刘刚过来送了邮寄单,叫咱们去取,你赶紧拉上板车,咱俩一块拉回来。”

    沈林也没二话,闷头不语的把板车拉了出来,季芹回屋去换干净衣服。

    沈临仙这才想起她在省城还买了好几套衣服呢,立刻对季芹道:“对了妈,我给你们捎了两身衣服,你赶紧试试。”

    沈临仙跑到屋里关上门从乾坤符中拿出那些衣服来堆中屋内,她挑了两身,一身给季芹,一身给沈林。

    季芹接过衣服来推着沈林赶紧去换。

    沈林瞪她一眼:“瞎忙活什么,我身上这套不破不脏的,咋就不能穿了,还得换衣裳。”

    季芹笑骂:“真是不知道享福的,你身上这套穿了几年了,在家里穿着干活还行,出门怎么成,难免叫人小瞧,临仙给你买的衣服多好看,赶紧换上咱俩去镇上。”

    沈林拗不过季芹,不情不愿的拿了衣服去换。

    季芹也拿了新衣服换上,沈临仙给她买的是一整套,从里到外都有。

    上身是一件浅灰色的高领薄款的羊毛衫,下身是咖啡色的直筒长裤,又有一件和裤子同色的半长风衣,季芹很瘦,穿上这身衣服挺显身条,她穿好了,看看脚上的布鞋不搭配,就从衣柜里找出沈临仙帮她买的一双棕色小羊皮靴子来穿上。

    收拾齐整了,季芹出来,沈临仙一看就翘起大拇指:“好看,这么一倒饬倒像是城里来的大干部。”

    正说话间,沈林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他穿着白衬衣和灰色尖领毛衫,外罩深蓝的夹克,下身是深蓝色毛料的裤子,脚上穿着黑色皮鞋,沈林不只换了衣服,头也重新梳了。

    沈林长的显小,模样也很英俊,虽说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可一打扮,倒像是三十多的,穿上这身衣服,更显的他挺拔英俊器宇不凡,看的季芹都红了脸。

    沈临仙笑笑对沈林道:“行了,赶紧走吧,再磨噌下去邮局的人该等急了。”

    沈林赶紧把板车绑到自行车上,他骑上自行车就走,季芹推了一辆自行车出来在后头跟着。

    沈临仙目送沈林和季芹走远了,这才回屋里,她翻出一套衣服来提着敲响了钱桂芳的房门:“奶,你开开门。”

    过了有二三分钟,钱桂芳才开门。

    沈临仙抬头就见钱桂芳眼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泪痕,想来是哭的狠了。

    她笑了笑:“奶,我给你捎了身衣服,你试试合身不。”

    “又乱花钱。”钱桂芳嘴里念叨着,可接过衣服的时候,脸上却多了几分喜色。

    她打开袋子,看到里边一件枣红色的圆领毛衫,一件深红底黑花的呢料外套,还有一条黑裤子,不由又念了沈临仙一句:“我多大年纪了,还给我弄这么鲜的颜色,哪能穿得出去,不行,不行,给你妈穿吧。”

    沈临仙把衣服往钱桂芳怀里塞:“我妈那有呢,我就是想着您年岁大了,是咱家的老寿星,才给您买红色的,再说,这也不是正红,都是深红的颜色,一点都不张狂,您穿着正合适,要不,您穿上我看看。”

    钱桂芳是真喜欢这套衣服,拿着外套摸了又摸,眼中的欢喜怎么都遮不住:“那行,我穿上试试。”

    她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片刻之后就把新衣服换好了。

    沈临仙一看连声夸赞:“真好看,奶,明天你就穿这身出去,得把咱村那么些老太太羡慕成啥样啊,我看着啊,您这么一收拾,不说咱们村,就是整个镇上的老太太都数您最富态,最好看。”

    钱桂芳乐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上了,她一边抻着衣角一边道:“我穿这个像啥样子,出去得惹人笑话。”

    “什么笑话,那是别人嫉妒您。”沈临仙笑道:“您有这么好看的新衣服,别的老太太没有,她们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要是她们也有,您瞧着吧,保准穿上跟您显摆。”

    钱桂芳就再也不说穿不出去的话了,一个劲的摸着衣服道:“真好看,料子也好,做工也好,穿着又合身又舒服,我这辈子啊,能穿上这么好的衣服,就是立马没了也甘心。”

    等钱桂芳稀罕够了衣服才问沈临仙:“你爸和你妈呢?”

    沈临仙一笑:“我四姑给咱们邮了包裹,包裹才过来,邮局的人一看都是贵重东西,不敢在邮局放着过夜,这不,小刘赶着跑过来催我爸妈去拿呢。”

    钱桂芳这会儿哭够了,也想开了,听到朱兰邮东西也没怎么难受,反倒是乐呵呵的:“你亲奶和你四姑啥时候回来?我盼了你四姑四十多年,想必你亲奶也这么盼着见你爸呢,将心比心啊,我也盼着她们能早点回来。”

    沈临仙想了想:“得再过些日子吧,我亲奶的身体还不行,得再养养,奶,您就别惦着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不差这几天。”

    钱桂芳叹了口气:“是啊,不差这几天,不差这几天。”

    沈临仙坐到床上挨着钱桂芳,搂着她的胳膊:“奶,等我四姑回来的时候您就穿这身衣服,也叫我四姑看着能放心。”

    “嗯。”钱桂芳点头:“不放心又能咋样,她都嫁了人,这辈子怕是回不来的,天高皇帝远的,我也不知道能见她几回。”

    说到这里,钱桂芳又问沈临仙:“你四姑夫对你四姑好吗?那外国人都看着怪吓人的,也不知道你四姑受不受得了,你四姑家几个孩子?”

    沈临仙一一回答:“四姑夫人挺好的,看着挺严肃的,可对四姑好着呢,他们俩就朱莉一个孩子,轻省的很。”

    “这可不行。”钱桂芳一听立马犯了愁:“就一个闺女,连个儿子都没有,那么大的家业可怎么着啊?这放到古时候,人家都能为了这个休了你四姑。”

    沈临仙扑哧一声乐了:“奶,您别犯愁了,人家外国人和咱们华夏不一样,人家不说闺女儿子,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继承权是一样的,人家外国不是还有女王嘛,女人都能继承王位,更何况家业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礼物
    “真的?”

    钱桂芳还有些不信,又确认了一次。?八一?? ? ㈠.??1㈧Z?W

    这也怪不得钱桂芳,她只是个不识几个字的农村妇女,一辈子走的最远的地方大概就是逃荒的时候从南河省到H省,安定下来之后去的最远的也不过是县城,哪里知道国外是什么样子。

    在她的观念中,女人都是要嫁出去的,是别人家的人,男人才是该继承家业给老人养老送终的,根本就不敢相信外国女人连王位都能继承。

    沈临仙笑了笑:“奶,你等等啊。”

    她跑回屋里,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关于欧洲历史的书来抱着跑到钱桂芳屋内。

    翻开书籍,找到关于鹰国女王那几页内容,就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钱桂芳听。

    钱桂芳听完这才笑了;“原来这样,原来这样,那我就不担心你四姑了。”

    她看着沈临仙直笑:“还是我们临仙聪明有本事,连外国的事情也知道,不过你胆子也太大了,自己一个人就敢往米国跑,幸好你找着你亲奶了,要不然出了事可叫我们怎么办?”

    沈临仙一笑:“没事的,是韩部长帮我买的机票,在国外也托了人照顾我,根本不怕的,还有,韩部长和咱们国家的领事馆也打了招呼,有这么多人关注,我哪里就那么容易走丢。”

    钱桂芳轻松一口气,又回身从床边破旧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手卷包着的包来,一层层的打开,钱桂芳把里头攒着的钱全部拿了出来,她递给沈临仙:“找着你亲奶还有你四姑,这是咱家的大喜事,天大的喜事,今儿晚了也就算了,明天你就拿这个钱去买酒菜,顺带把你姑姑们都叫来,咱们一大家子好好热闹一天。”

    沈临仙拿着这些不知道攒了多久的钱,只觉得心手烫,她一把把钱塞给钱桂芳:“奶,我有钱,我出钱请我姑他们吃饭,不用花您的钱,这些钱您攒着,想吃什么想穿什么自己买去。”

    钱桂芳把脸一绷:“不行,就得花我的,平常花你的钱就算了,但是明天请客的事情得听我的,得我出钱,不然我这心里不好受。”

    看钱桂芳像是又要哭的样子,沈临仙就不敢再推辞了,她赶紧把钱收好,对钱桂芳笑笑:“行,我听奶的,明天拿这些钱出去买酒菜,一定把宴会办的热热闹闹的。”

    她这么一说,钱桂芳才高兴起来。

    祖孙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钱桂芳看着时间不早了,挺担心沈林和季芹的,她在屋里也坐不住,就和沈临仙拿了手电筒到门外去守着。

    又等了半个来小时,沈临仙听到不远处有车轮声还有脚步声传来,拿着手电筒一扫,就看到沈林和季芹带着一大车的东西回来。

    “娘?临仙?”

    沈林老远就看到钱桂芳和沈临仙了,车子骑的就更快了,骑到家门口的时候满头的大汗。

    他从车上跳下来就问两人:“这么晚了你们不睡觉,还在门口作啥?”

    季芹也跳下车,只是她脸上带着喜色,看起来是挺高兴的。

    “等着你们呢。”钱桂芳轻笑一声:“你们老不回来,我们怎么可能睡得着觉,行了,赶紧回家吧。”

    沈林答应着和季芹把车子弄进院里,两个人又搬了好几分钟,才把板车上的东西都搬到屋里。

    季芹进了屋,也顾不上歇着就抓着沈临仙显摆:“临仙,你给我买的这身衣服是真好,我穿着到了邮局,那里几个年轻姑娘看到我这身衣服都问我哪买的,还说我穿着特别好看,显的可有气质了。”

    钱桂芳这才注意到季芹身上的新衣服,她打量了几眼:“是挺好看的,就是颜色有些显老。”

    季芹拽拽衣服:“娘,人家城里现在可时兴这样的衣服了,都说这种颜色沉稳,看起来像是知识分子。”

    “你穿着是挺合适的。”钱桂芳点了点头。

    季芹一听钱桂芳夸她就更高兴了,她蹲在地上,在一堆衣服里扒拉,一边扒拉一边笑道:“别说,兰子给捎的衣服还真多,都好看着呢,这么些衣服,我们得穿到什么时候?还有呢,对了,这里还有营养品,这是人参,这是燕窝,还有这个……”

    季芹是真高兴,要说给她多少钱,多大的产业,她或者不知道不怎么往心里去,可捎来这么些礼物,吃的穿的都有,她看着了只觉得自己沾了天大的光,心里美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她这样的性子倒也好,起码跟她相处起来轻省,仨瓜俩枣的就打的特别高兴了,不像有的人,不但没本来还特贪心,给一个想俩,给了俩想三个,永远不知道满足。

    “看你乐的那个样子。”钱桂芳笑骂了一句,弯腰把那盒人参拿出来:“这个先留着,以后说不定用得着,那些燕窝你看着弄吧。”

    季芹扒拉出一个大袋子,她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往钱桂芳身上比划:“娘,你看这衣服多好看,料子好,做工也好,你穿着真合适,这里还有鞋呢,这是一整套。”

    “哎哟。”钱桂芳看了那套衣服都吓着了:“我可不敢穿,我穿这个出去得叫人笑话死。”

    她看着那套衣服满眼都是喜欢:“头年我去梅子他们村看电视,电视里那些演员穿的都没这个好,我一个乡下老太太……”

    沈临仙过去拿着衣服直接往钱桂芳怀里塞:“您就拿着吧,这可是我四姑的心意,您不能不要,再说,您可不比那些演员差,您现在可是国外大集团董事长的亲娘哟。”

    季芹这会儿又扒拉了几套衣服给沈林比划,之后又拿了沈卫国兄弟三人的衣服,还有她的衣服。

    要说起来,朱兰做事真的很细心,为怕家里这些人把礼物弄混了,给每一个人的礼物都单独装在一起,上头还写了名字,这样一人是一人的,分捡起来也方便,更加不会弄混。

    季芹把自家的礼物全部拿出来,剩下的就是给沈梅姐妹三人家中的礼物,这些也都放在一起,准备有时间给沈梅她们捎个信,叫她们自己来拿。

    季芹这里正分捡东西,那边,沈林拿了一套买给他的西装去看,这一瞧,真是吓了一大跳:“这……太贵重了,太贵重了。”

    “怎么了?”钱桂芳过去问了一声。

    沈林指着吊牌道:“娘,就这么一套西装就几千块钱,这是抢钱呐。”

    “天,几千块,这衣服是金子做的?”

    钱桂芳也给吓着了:“这么一堆衣服,那得多少钱,不行,不行,我顶不住了,临仙啊,你扶我进屋躺会儿。”

    沈临仙笑着扶钱桂芳进屋,看钱桂芳这个样子,她并不敢告诉钱桂芳,那几千块钱是米元,可不是华夏币。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万恶滔天(月票350加更)
    宋宝珠在街上晃悠。八??一?  ≈.≈=1≠Z=W≥.≥

    她想找一个小姑娘试着看看能不能骗回去。

    可走了好几条街,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没办法,宋宝珠只好往回走。

    走到离宋家不远处一个小巷子里时,就听到一声大呼:“抓贼,小偷,抓小偷……”

    宋宝珠一时惊奇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色碎花薄棉袄,蓝色的肥肥大大裤子,脚上穿着黑布鞋的女孩一边跑一边喊。

    而在女孩前边一个十**岁的青年抱着一个军绿色的包几步钻到小巷子里不见踪影了。

    这个女孩是外地人。

    宋宝珠眼睛一眯,瞬间做出判断。

    如今政策放开了,像这样从外地来京城打工的小姑娘越来越多,这些女孩大多都是做保姆,或者餐厅服务员之类的,她们多数都是从穷乡僻壤来的,文化水平不高,也没什么见识,才进京城处处充满好奇和敬畏,是最容易上当受骗的。

    宋宝珠笑了笑,小跑着追上女孩:“姐姐,姐姐……”

    女孩眼看着小偷跑个没影,她的包也没了,包里的钱恐怕是追不回来了,想到全部身家都没了,女孩蹲在地上抱头大哭。

    才哭了几声,就听到有人叫她姐姐,女孩站起来转身看过去,看到宋宝珠的时候,女孩很惊奇:“你在叫我?”

    宋宝珠温柔的笑着:“是啊,刚才姐姐的包被人偷了,我也看到了,只是我跑不快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偷跑了,真对不起啊。”

    女孩摇头:“别这么说,你也是个好心人。”

    宋宝珠看看四周:“姐姐,马上就要天黑了,这条小巷子到了晚上不安全,你还是别往这里呆着了。”

    “谢谢啊。”女孩看宋宝珠这么温柔,还是蛮感激的。

    “不必谢。”宋宝珠笑着:“姐姐是哪的人啊?来京城做什么?”

    女孩低头看看脚尖:“我是云省的,来京城想打工,我听说在京城做保姆一年也能挣好多钱,就想来试试,可惜现在工作没找到,我的钱也没了,往后可怎么办啊。”

    女孩确实挺犯愁的,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宋宝珠过去拉住女孩的手:“姐姐是要当保姆吗?正好我家爸妈工作忙,没时间照顾我们姐弟,正想找个保姆呢,姐姐要是有意的话,不如跟我回家去试试,如果我爸妈对你满意,你就能留在我家了?”

    女孩对宋宝珠挺有好感的,再者,宋宝珠年纪小,人也显的很温柔和善,是那种叫人一见就起不了什么防备心的,她想着这个小妹妹好心帮她,过去试试也没什么,就点头答应了。

    宋宝珠拉着女孩往家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家离这里不远,一会儿就到了,对了,我还没问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女孩笑道:“我姓苏,叫苏文文,你叫我文文就好。”

    “文文姐。”宋宝珠叫了一声,指指前边的大门:“那里就是我家了。”

    女孩看到那么大一个宅子,跟着松了口气,她心说这个小妹妹家里住着这么好的宅子,肯定条件不错,做保姆的话,应该挣的钱不少,而且看着小妹妹这么和善,她爸妈应该也错不了的。

    但是苏文文千想万想没有想到此一去就是羊入虎口。

    宋宝珠带着苏文文进了院子,她四处看了看,宋德和方芳还没下班,宋玉仙和宋文彬又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正好家里就她一个人,很方便行事。

    带苏文文到自己房间坐了一下,宋宝珠给她倒了一杯水:“文文姐,你先喝点水,我爸妈还没回来,你得等一等。”

    “好。”苏文文笑了笑,喝了水就问宋宝珠:“你爸妈做什么工作的?”

    宋宝珠一笑:“我爸在政府机关工作,我妈是医生。”

    苏文文一听更加高兴,这可都是高知识分子,工资挺高的,要是在这种人家做活,待遇肯定也不错,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等一会儿在宋宝珠爸妈面前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能够留下来。

    等苏文文喝了水,宋宝珠才一脸为难的道:“文文姐,我想去后院拿点东西,我自己一个人拿不动,你能帮我搬一下吗?”

    苏文文立刻爽快的站了起来:“行,我帮你抬。”

    宋宝珠就这么带着苏文文到了后院,她打开杂物房的门:“就在这里,是一张桌子……”

    苏文文跟着宋宝珠进了杂物房:“在哪呢?”

    她话音才落,就被一个黑影扑倒,随后被捂住嘴巴。

    苏文文倒在地上满面惊恐的看着宋宝珠,嘴里出呜呜的声音,她在向宋宝珠求救,希望宋宝珠能够救救她。

    宋宝珠却选择了冷眼旁观,她看着那个黑衣人一边制住苏文文,一边撕扯苏文文的衣服,冷笑一声:“你快点,别让人现。”

    扔下这句话,宋宝珠转身出去,还体贴的关好房门。

    苏文文眼中求生的希望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绝望和麻木……

    上河村沈家

    当太阳从东方跳出地平线,给大地投下第一缕阳光的时候,沈家人已经起来了。

    钱桂芳忙着收拾屋子,季芹在厨房做早饭,沈林已经下地去转了一圈。

    虽然说,昨天他们知道家里多了一个很有钱的亲戚,而且不是一般有钱,是相当有钱,买一套衣服就能花好几千块钱,但是,家里日子还得过,以前怎么着,以后还得怎么着,地不能荒了,家里上上下下也得收拾,饭也得吃不是。

    沈家人没有因为突然多了有钱的亲戚而有一点变化,生活还是那样继续着。

    沈临仙昨天累了一天,今天起的晚了些。

    家里人也体贴的没叫她起床,一直到**点钟的时候,沈临仙才起来。

    她起身穿上白色高领毛衫还有牛仔外套以及牛仔裤,换上朱兰给她买的运动鞋,到院子里弄了水洗脸,洗完脸就问季芹:“我爸呢?”

    季芹笑笑:“去喊你姑他们了。”

    一边说着,季芹回厨房端了饭菜出来:“赶紧吃,才给你煎的荷包蛋,还有今天早上才熬的粥。”

    沈临仙接过饭大口大口的吃着,吃完饭洗了碗就对季芹道:“我去镇上一遭,我奶昨天给我钱叫我买酒菜,我得准备起来啊。”

    “慢点啊。”季芹嘱咐一声。

    沈临仙笑着答应着,从车棚里推出自行车骑上,脚上使劲一蹬就跑出去老远。

    沈临仙骑着车沿着村里的大道往镇上骑去,到了村口,就看到钱桂芳穿着她给买的那一套衣服正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和人聊天。

    钱桂芳满面红光,一看精神就很好,是有喜事的样子。

    走的近了,沈临仙还能听到钱桂芳跟人念叨呢:“临仙这孩子啊,就是孝顺,你瞧瞧这衣服,得好几百呢,我都说别浪费那些钱了,可临仙非得给我买,还说什么老要张狂少要稳,给我买这么艳的颜色,昨天兴冲冲的拿回来给我穿,我要不穿吧,孩子好容易买回来也不能退,再说,孩子好心我不要的话,孩子得多失望。”

    沈临仙又听到别的老太太那满含羡慕嫉妒的酸溜溜的声音:“你啊,就别说这些了,孩子孝顺是好事,我看你往后是享大福的,你家林子虽然老实,可他家那四个孩子可都不老实啊。”

    又有一个老太太笑道:“可不是么,尤其是你家临仙,人家可是在京城长到十三岁的,孩子多本事,往后啊,不定怎么着呢,估计咱们这种小地方是盛不下的。”

    钱桂芳笑了笑,然后指着家里有事离开。

    沈临仙骑着车子走出去老远,耳边还能听到些声音。

    她就听着钱桂芳走了之后,那几个老太太骂骂咧咧的声音:“呸,什么东西,到这里显摆来了,也不看看她家那个临仙长的那个样子,妖里妖气的,一看就是勾人的,而且整天不着家,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那种万恶滔天的,以后不知道闯出什么大祸来。”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家宴
    沈临仙摇头苦笑。?八一  .

    看吧,村子里大多都是这样的。

    因为都在一个地方住着,原来大家的条件也都差不多,谁也别夸富,谁也甭哭穷,处的还算是挺好的。

    可猛然间有一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全村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这酸言酸语就起来了。

    沈临仙也没理会儿这些碎嘴老太太,骑着车子飞快的往镇上赶。

    到了镇上,沈临仙到一中找了个同学给她三个哥哥捎了信,又去卖肉食的铺子买了点卤味还有五花肉之类的,买完肉,又到供销社买了点糖、瓜子、花生。

    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路边有人卖鱼,沈临仙看那几条鱼挺新鲜的,个头也大,顺便就买了两条。

    等她买好东西回去的时候,她三个姑姑、姑父以及在家的孩子们全都来了。

    姑姑们在厨房帮着做饭,三个姑父和沈林在院子里聊天,孩子们聚在一处玩。

    看到沈临仙回来,王国华赶紧过来帮她拿东西,看到沈临仙自行车上带着的那一大筐东西惊呼:“买这么些,吃得完嘛?”

    沈临仙一笑:“奶今天高兴,要好好的摆酒席,自然得多买点,没关系,吃不完给你们打包。”

    王国华笑了笑,和沈临仙抬着筐子进了厨房。

    沈临仙从厨房出来,在院子里张望一眼,就叫她大姑沈梅家的大表兄:“周岩哥,你把鱼杀了吧。”

    周岩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起身答应一声:“行,还要杀什么,一块拿出来,我顺便都解决了。”

    就听沈梅在屋里喊着:“周磊,你过来把鸡炖上,别老在外闲着。”

    周磊无奈的起身进了厨房,沈临仙笑了笑,看着周岩把鱼端出来开始开膛破肚,她也没闲着,转身进厨房帮忙。

    厨房里几个人忙的热火朝天,有准备肉菜的,也有准备素菜的,择菜、洗菜、切肉,各自都有分工,沈临仙和王国华分到了剥蒜的活,两个人拿了几头蒜蹲在一旁边剥边说话。

    沈竹把肉切好了,回头看看沈临仙:“临仙,你奶叫我们来干啥?怎么整的这么排场,过年都没弄这么好些菜。”

    沈临仙一笑:“是好事,等吃饭的时候我奶肯定要宣布的,你啊,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一会儿专心吃喝就成。”

    沈竹笑了笑:“我心里还是没底,主要是你奶不是这么大方的人,吃了她的饭,不知道得叫我们做什么呢。”

    她这么一说,沈梅和沈菊心里也是直打鼓。

    沈临仙低头剥蒜:“反正我奶又舍不得卖了你们,别的你们还怕啥?”

    这话倒也是,都是亲娘老子,最多就是叫她们多干点活,别的还能干什么?

    今天来沈家的人多,一桌席面根本盛不下,季芹就准备了两桌席面,摆了满满两张圆桌,等饭菜上桌,大人们坐了一桌,孩子们坐了一桌。

    钱桂芳坐在中间,她端了端酒杯:“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大事要说,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咱们家最大的一件事情了,是我盼了四十多年才盼来的……”

    说到这里,钱桂芳又是高兴又是伤心,眼圈红红的,眼里掉出许多泪来。

    沈菊脾气最急,噌的站了起来:“娘,啥事啊,你怎么哭起来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钱桂芳伸手按了按:“坐下,都别说话,听我说。”

    两张桌子,团团围坐了那么些人,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全部看向钱桂芳,钱桂芳喝了口酒叹了一声:“这事还得从四十多年前说起,那年我怀了第四胎,临生产,没想着难产,拼死拼活的生下娃为我就给昏了过去,根本不知道生下来的是个死婴……”

    “啊!”

    说到这里,两桌子的人都惊呼出声,甚至于连赶回家里吃午饭的沈卫国兄弟都惊吓坏了。

    沈建国大叫一声:“那我爹呢?”

    钱桂芳瞪他一眼,他瞬间不敢再说什么了。

    钱桂芳继续道:“不但是个死婴,还是个女娃,当时你们的爹心里难受,又怕我看到要死要活的,就想把孩子先埋了……”

    沈家这么多人都围坐着听钱桂芳讲那些陈年旧事,听她慢慢的说着:“林子他亲娘是个好人,这么多年一直把兰子当亲生的养着,对兰子好,她和兰子都想找到亲人,她想找儿子,兰子想亲娘,娘俩个找了多少年,总算是苍天有眼,叫她们给找着了。”

    说到这里,钱桂芳一指沈临仙:“还是临仙有本事,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去米国跑了一遭,也见着了林子的亲娘,见着了兰子,都说好了,等过段时间兰子就陪朱雪女士到咱们家来探亲。”

    钱桂芳说完了,沈家这些人大多数都醒不过神来。

    先是沈梅,沈梅知道当年沈老实换了孩子的,但是她并不知道她亲妹妹生下来是死的,这会儿听到事情的真相,不由的哭了起来:“我,我怎么就没想到,我一直想着爹是嫌老四是个姑娘,抱出去给换了儿子,没想到,没想到四妹生下来是假死……”

    别的人只觉得晕晕乎乎的,感觉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样。

    过了好半天,钱青文才试探着问钱桂芳:“娘,照您的意思,咱家有国外的亲戚了?”

    钱桂芳点头:“是吧。”

    “幸好啊。”钱青文长出一口气:“要是前几年叫人知道这件事情,咱家要挨批的,不过现在好了,现在有外国亲戚得多风光……”

    沈菊一巴掌拍在钱青文身上:“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风光不风光的,那是我亲妹,她就是现在要饭,该管的也得管。”

    “是,是。”钱青文赶紧陪笑:“我也没啥坏心思啊,不过谁不愿意家里日子好过些。”

    周军作为老大,这时候倒是起了关键作用,他先问的是:“娘,林子他娘和兰子回来这事得怎么安排?咱怎么接待,您得赶紧拿个主意。”

    他瞅了瞅家里这个院子,还有那几间房:“按理说咱家的屋子算多的了,可房子太旧,条件又不好,不说够不够住,就是人家真住,只怕也不适应。”

    “对,对。”王庆也赞同周军的话:“大姐夫说的对,咱们条件就这样,只怕兰子她们住不惯的。”

    这倒真给钱桂芳提了醒,原先钱桂芳是大喜大悲,根本没想到这些细节,现在周军和王庆提出来,她还真犯起愁来:“这可咋办?她们过不了几天就要来的,现起房子也赶不上了,可咱们村这条件……”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又出狠招
    京城

    宋家墙外的一个小胡同内

    苏文文如破布娃娃一样被人给扔出去。八一?中文??网  .

    她掉到冰冷的地面上,一动都没有动弹,留恋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世间,苏文文就停止了呼吸。

    过了片刻,一个黑影悄悄走到苏文文身旁,先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势,又在她鼻端探了探,嘴里小声念着:“作孽啊,作孽,算了,看在你还有用处的份上,先救你一命吧。”

    那个黑影背起苏文文,回头,目光如寒冰一般看向宋家。

    宋宝珠夜间睡的死沉死沉的,她弄了一个外地来打工的苏文文给黑衣人交差,现在心里了无牵挂,自然睡的香甜。

    睡到半夜,宋宝珠叫人给推醒了。

    她不满的睁眼,才要骂人,就看到床边站着的黑乎乎的影子,吓的宋宝珠好悬没叫出声来。

    她拿起手电筒打开,对着那个影子照了照,这一照,宋宝珠是又怕又惊艳,神情十分复杂。

    站在宋宝珠床边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男子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梳着分头,一张脸面白如玉,洁净光滑,眉毛浓密,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满满都是风情,更兼鼻子挺俏,嘴唇又薄又红润,看起来当真是勾人的很。

    “你是?”宋宝珠压下心中的惊艳,皱着眉头大着胆子问。

    男人呵呵的笑了,这一笑,更加的艳质逼人:“怎么,才多长时间没见,连我都不认识了?”

    面对男人的骚弄姿,宋宝珠只觉一阵厌恶:“你是霍仪?”

    “正是。”男人笑着拉了把椅子坐下,对宋宝珠挑了挑眉:“还得谢谢你啊,专门挑了那么好一个小姑娘送给我,呵呵,吸收了那个苏文文的元阴之力,我可不就恢复了修为。”

    宋宝珠再度皱眉:“既然恢复了你还不赶紧走。”

    男人伸出细长的手指去摸宋宝珠,宋宝珠厌烦的躲过:“我可不是那种花痴女,你这招对我没用。”

    霍仪把手收回去,讪笑一声:“虽然恢复了些,但要恢复到我巅峰状态,还得再有几个小姑娘才成。”

    宋宝珠往后缩了缩:“你休想,我是不会再冒险的。”

    霍仪咯咯的笑着,声音很尖利,听的宋宝珠只觉得头昏昏的:“也不用你帮着寻找,你只要告诉我哪个小姑娘贪慕虚荣,最为花痴就行,若是你能帮我引荐一下,那就更好不过了。”

    “你这是?”宋宝珠有些不明白了。

    霍仪起身,指指他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你看我这张脸,还有我的身材,再加上我的财富,又有几个女人能够抵挡得住,我只要确定目标,这世上,没有几个我拿不下的女人。”

    “呵呵。”宋宝珠笑了笑:“倒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呢,可惜啊,人家不在京城,在乡下,不过她长的貌美如花,可不比你这张脸差,另外,为人也聪明伶俐,我看着有点像是你所说的特殊体质的那种人。”

    “谁?”霍仪一听就上了心。

    宋宝珠比划一下:“谁?就是和我互换了十三年的那位呗,你要不信我的话,你就去打听打听。”

    “沈临仙。”霍仪舔了舔嘴唇:“光是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一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好,为了这个美人,出次京城也没什么。”

    “不过。”稍后,霍仪面色一正:“你得再给我找几个人选,我得先修养一段时间才能出京。”

    宋宝珠紧了紧被子:“经常来我家找玉仙的那个古月最为贪财,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那种人,另外,我妹妹玉仙也……”

    霍仪凝眉:“你说的那个古月倒是成,你妹妹?呵,你是嫌我日子过的好?想要招麻烦上身?”

    宋宝珠一噎,就不再说什么宋玉仙的事情:“现在也只有古月一个人选,不过嘛,我班里还有好几个小姑娘都挺花痴的,如果你出面,我想应该是手到擒来的。”

    霍仪把宋宝珠所说的几个名字记在心里,转过身才要走,宋宝珠想起一件事情,赶紧问他:“那个苏文文呢,你怎么处置了?”

    霍仪挑眉:“还能怎么样,自然是弄死了扔出去。”

    “你……”宋宝珠一听大急:“扔哪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赶紧去把尸体好生处理掉,别给我惹祸上门。”

    霍仪耸耸肩:“死人能成什么事,你太胆小了。”

    说完话,他晃晃悠悠的出了房门,宋宝珠心里又气又急,可深更半夜的,她也不敢独自一人出去瞧死尸,只能恨恨的捶着床。

    上河村,沈家

    沈家人吃完了酒菜,端上茶水商量着怎么接待朱雪母女。

    商量来商量去,一家子最终决定如果朱雪母女要在这边住上几天的话,那就去县里的招待所,除了那里,别的还真没什么能够接待人的地方了。

    至于说沈林和钱桂芳都在上河村,朱雪她们住在招待所见面不方便,这个好办,县里也有租房子的人家,到时候几家人都在县城租几间屋子住,也就是几天的事情,想来时间长不了,都是能够将就的。

    把这件大事商量好了,沈竹才说起一件一直憋在心里的事情。

    她看着钱桂芳小声道:“娘,前儿我们去李家,李长春他家的意思是想趁着他在家,把他和国华的亲事定下来,国华年纪小,不能结婚,但是订婚还是成的,这样一来,咱们两家都放心,长春去部队上也放心。”

    “这是好事啊。”钱桂芳一听挺高兴的。

    沈竹却低头哭了起来:“是好事不假,可偏偏国华她奶那个……”

    她想骂一句老不死的,可看到王庆在,这话就骂不出来了,哼唧了一会儿才道:“国华她奶又闹出事来了,她知道国华和长春的事情,前几天长春到家里来找国华,她奶就带着国华婶子家的国丽跑了过来,国丽一来就缠着长春,国华和长春都给气坏了……”

    沈竹一边哭一边说,等事情说完了,把沈家这些人都快气死了。

    钱桂芳可不怵王庆他娘,拍着桌子骂:“老不死的,我看她敢,还敢撬我外孙女的好亲事,等着吧,老娘过去骂死她。”

    沈菊也立着眉骂沈竹:“你是死人啊,怎么不过去给那个国丽几巴掌,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国华年纪小面皮嫩,你怕什么,你在他王家这么多年,儿子闺女都有了,还怕和他们闹腾。”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劝告
    沈竹不敢和沈菊犟嘴,缩了缩脖子:“我这不是没想到吗。???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

    “无能。”沈菊越骂越厉害:“你就是个无能的,国华给你当闺女真是够委屈的,连孩子都护不住,你这娘当的也真够可以的。”

    王国华见了挺心疼沈竹的,赶紧给沈菊说好话:“二姨,这也不怪我娘,我娘当时也气坏了,你也知道我娘老实,气急了说不出话来。”

    沈菊一听也不骂沈竹了,立着眼睛骂起王庆来:“王庆,你是不是男人,你要真是个男人,就立马回去给我妹妹还有你闺女把这口气给出了。”

    王庆搭着脑袋:“二姐……怎么说那也是我娘,是我侄女。”

    “我呸!”沈菊啐了一声:“你娘,你侄女,怎么算计国华的时候就不说你娘和你侄女了,我跟你说王庆,你要这么着,你那个老娘还得算计你们家,往后有你哭的。”

    王庆给骂的不敢吱声,钱桂芳一看立马拽住沈菊:“算了,算了,别骂了,你在这儿骂他们两口子也不顶用,还不如去骂王家那个老太婆呢。”

    沈菊点头:“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我绕一圈,非得骂她个狗血淋头。”

    “算了,算了。”王庆赶紧给沈菊说好话:“要是别的事,你骂就骂吧,可这事关系到国华和她对象,你骂的全村都知道,国华的名声也得受连累。”

    这话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沈菊忍了忍气:“那就这么着吗?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沈临仙听到这里还有些云里雾里呢,她悄悄拽住王国华到她屋里说话。

    进了屋,沈临仙锁上门拉王国华坐到床上才小声问:“国华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没听明白呢。”

    王国华哼唧了一会儿才细细的和沈临仙说起那件丢人的事情来。

    “前两天长春哥到我家找我玩,还说要带我看电影,当时我挺高兴的,就和他说好了叫他等我一会儿,我换身衣服再去。”

    说到这里,王国华看了沈临仙一眼:“早先你不是给我们家送了不少衣料吗,我娘给我做了好几身衣服,有几套我都没上过身,我进屋想穿上衣服,也给长春哥长长脸,可我没想到我才进屋换衣服,我奶就带着国丽来了,俩人一到我家就赖着不走,国丽还老是往长春哥跟前凑,长春哥没搭理她,然后我奶就说出去叫我爹,叫国丽陪长春哥说话,我奶刚走,国丽就往长春哥身上扑,想弄成长春哥对她耍流氓的样子,她想赖给长春哥。”

    王国华越说越是气愤:“我就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肯定是我奶教唆的,我奶就看不到我家一丁点好,只要我家有点好处,她就得划拉着给我叔。”

    “后来呢?”

    沈临仙赶紧问了一句。

    王国华冷笑一声:“长春哥机灵,没叫她得逞,要是换个人,这件事情还不知道怎么着呢,不过,这也叫长春哥脸上很难看,那天也没带我看电影,带着怒气走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长春哥说话,我……前几天两家就说要订亲,结果弄出这种事来,也不知道这件闲事还能不能成。”

    王国华说到最后捂着脸小声的哭了起来:“临仙,我真挺喜欢长春哥的,别人都说他长的不好看,还说我和他是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了,可我看着他哪都好,又有文化,又稳重,对我又好,还有本事,要是,要是这门亲事不成,我也不活了。”

    沈临仙听的满脑袋黑线,王国华哭的这么惨,还要死要活的,还真叫沈临仙有点理解无能。

    不过,她稍一想也明白了。

    王国华到底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小小的女孩才刚懂情爱就碰到一个一见钟情的,一腔热情以及对于爱情的向往都寄托在那个人身上,而且那个人也给予同等的回报,本就是甜甜蜜蜜如胶似漆的时候,冷不丁的被外人插一杠子,那肯定受不了。

    “行了。”沈临仙只能想办法安慰王国华:“也不至于到那个地步,李长春要真喜欢你,不会为了王国丽就和你掰了,他估计也是生王国丽的气,再者,当着你奶和王国丽的面,他总得做出个姿态来吧,不然,以后这俩人再闹腾,那得多烦人。”

    “真的?”王国华泪眼汪汪的看着沈临仙,不说,这小模样还真挺招人稀罕的。

    “真的!”沈临仙重重点头:“行了,你赶紧擦擦眼泪,等明天有时间去找李长春解释清楚,等你们的亲事订下来了,李长春也该回部队了,他人不在这里,你奶就是再想破坏,摸不着人她也没办法啊。”

    王国华这才放了心,擦了擦眼泪跟沈临仙笑了笑。

    沈临仙拉着王国华出来的时候,就听到钱青文给王庆出主意:“按理说你们家国丽比国华年纪还大点,这个年纪也该结婚了吧,这么着,你回去跟你兄弟商量商量,早点把国丽嫁出去,两家都安心了。”

    “王喜他肯定不乐意。”王庆垂着头小声道。

    钱青文一笑:“他不乐意也不行,这事可由不得他,你就跟他说,前几天他出去打麻将你可看着了,要是他不依,你就去镇上通报他,还有,他和你们村那个张寡妇眉来眼去的,里头肯定有猫腻。”

    “啊?”王庆听的张大嘴巴,一脸吃惊的样子:“王喜他赌博?还和张寡妇勾搭?”

    “不然呢。”钱青文抽着眼,眉眼间尽是坏笑:“这事我可都知道,也就是你老实看不出什么来,我可告诉你啊,你要再不和你那个弟弟划清界线,以后不定把你们家连累成什么样子呢。”

    沈竹一听也上了心:“这事要是真的,那咱们还真得离他家远远的。”

    她一拽王庆:“他爹,赌博可是无底洞,沾上了就要倾家荡产的,照咱娘偏心王喜的样子,他要真把家业输光了,还不得叫咱补贴他?到时候,咱有的闹呢,咱家中华可还没结婚呢,咱不多攒点钱,谁家好的闺女愿意嫁过来?还有咱国华,那么好的亲事订下来,要是人李家知道王喜不学无术,咱国华在婆家可要受大罪的。”

    要说别的王庆或者还立不起来。

    可他是个疼孩子的,王中华和王国华就跟他的命一样,事关王中华和王国华,他什么都能狠得下心来。

    他一拍大腿:“行,回去我就和王喜说说这事。”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要紧事(轩辕御谶和氏璧加更)
    钱桂芳听了对沈竹一笑:“你家当家的心里有数就好,你也别着急了,咱们现在家里最要紧的就是两件事情,一件是林子他娘和你四妹回来的事情,另一件是国华的亲事,把这两件大事办好了,咱们才能松闲。八一?  ≤.≠≤1≠Z≠W≤.≈”

    沈竹点头,不再提这件事情。

    沈家人才松了口气,就见村长家媳妇跑过来叫沈临仙:“临仙啊,有你电话,京城打来的。”

    沈临仙赶紧起身,把桌上的糖和瓜子之类的抓了几把放到一个塑料袋内,提着就跑出家门。

    她把东西塞到村长媳妇手里:“大娘,拿回去给孩子吃着玩吧。”

    村长媳妇一见有糖可拿,立马乐呵呵的收下:“行,回去给你侄子吃。”

    两个人一边说笑一边走到村长家,沈临仙接了电话,就听到韩部长的声音:“你现在有事吗?”

    “什么?”沈临仙一愣:“我昨天不是才从京城离开吗?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是。”韩部长郑重的应了一个是字:“需要你过来一趟,我叫人送你到京城来,你尽快过来……”

    沈临仙也没问是什么事,只答应了一个好字。

    挂掉电话,她一路小跑着回去,她得跟家里的亲人说一声,然后再收拾东西。

    沈临仙跑回家,钱桂芳就赶紧问:“谁打的电话啊?是不是你亲奶?”

    沈临仙笑着摇头:“不是,是韩部长打来的,有事情叫我去京城。”

    沈林听了皱皱眉头:“昨天才回来,怎么今天又要走?你一个孩子,怎么啥事都找你?”

    沈林是真舍不得沈临仙来回奔波,因此对于韩部长有些不满:“他就是国家干部,也没这么折腾人的。”

    季芹也觉得沈林的话对,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没这样折腾人的。”

    沈临仙笑了笑没答话,沈林眉头皱的更紧:“能不能不去?眼瞧着你亲奶就要来了,你不在家怎么成?”

    “没事。”沈临仙答了一声,挽了沈林的胳膊撒娇:“我过去看看就回来,用不了多少时候。”

    但是沈家人还是担心沈临仙。

    尤其是钱桂芳,老太太满脸的恼意:“华夏这么多人,干嘛叫你一个孩子跑来跑去的,这个韩同志也太过分了,下回看到他我得说道说道。”

    沈竹则道:“去京城没那么容易的,要到镇上坐车到县城,再到省城,还得坐火车,一来二去的就是大人也要累坏的,你一个孩子,这怎么成?”

    沈临仙看家里人担心她的样子,又想到以后难免还有这样的事情。

    到底她加入到异能处,异能处的同志为她提供了不少的方便,而且她领着异能处的工资福利,又被韩部长所庇护,不出些力气是绝无可能的。

    以后异能处遇到要用她的事情,情况紧急的话,肯定要她马上出,她是绝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家人解释清楚的,倒不如趁着现在有空把事情说清楚。

    于是沈临仙对沈林笑了笑:“爸,我不去不成的,谁叫我拿着工资呢。”

    “什么?”这一句话把沈家人都给震住了。

    沈临仙又笑:“我拿着部长级别的工资,一个月好几百块钱呢,还有福利,原先拿回来的烟酒茶都是部门的福利,每年福利比工资都多,人家还在京城给我分了房子,总不能我拿着这么多钱不干活吧。”

    “你?”

    沈家人都给吓坏了,天,一个月好几百块钱呢。

    在这个工人才一个月三四十块钱工资的年月里,这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而且除了工资还有福利,工资一年就得好几千,加上福利,一年不就是个万元户嘛,另外,京城还有房产,这是什么部门,给那么些钱?

    “临仙,咱,咱可不能做坏事啊,咱一家子都是老实人,你可不能不学好。”

    沈林是真吓坏了,说话都有些哆嗦。

    沈临仙苦笑不得:“说什么呢,我是正经国家单位的人,我师傅你也见过了,他是个有大本事的,我也学了些本事,咱们国家有个国家安全部,专门管着国家好些不能对外说的事情,我就是那个部门的。”

    说着话,沈临仙跑回屋里,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红本本,她把红本本给沈林还有周军几个看了看:“看到了没,盖着国家的钢印呢,不过,这件事情我跟你们说,你们可不许说出去,泄了秘坏了国家的大事,是要抓起来枪毙的。”

    沈临仙说的这么严重,还真把家里人吓住了,一个个的都摇头表示绝对不说出去的。

    她这里才把事情交待清楚,就听到门外有人喊上了:“临仙,临仙……”

    沈临仙答应一声,就看到李长春大踏步的进了沈家院门。

    “你怎么来了?”王国华看到李长春赶紧站起来,面上带着些羞怯。

    李长春笑着看了看王国华,再看沈临仙,很严肃的敬了一个军礼:“沈临仙同志,尖刀队李长春奉命送您进京。”

    李长春这么郑重严肃,叫王国华看的心惊肉跳,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好。”沈临仙点了点头,回头对沈林笑道:“您听到没有,长春哥说的话你们总该信的吧。”

    沈林这才放了心,同时,又是满心骄傲自豪,看着沈临仙,只觉得哪哪都好。

    这个年代的老百姓把正式工抬的地位很高,谁家有个正式工,那说媳妇的时候都比别人条件高,那还只是普通工人呢,而沈临仙这个可是国家干部,拿着部长级工资的国家干部,拿着那些工资,岂不是说沈临仙的级别就等于部长嘛,天,那可相当于省长了,这得多大的官。

    不说沈林,就是钱桂芳和季芹也觉得相当的光荣,两人都觉得面上有光,笑的合不拢嘴,更不可能阻止沈临仙了。

    季芹进屋给沈临仙收拾了两件衣服,又拿了些吃的,还交待她:“妈给你们带了吃的和水,你们赶路的话就在车上对付两口,还带了几件换洗衣服,你去了之后好好做工作,别惦记家里。”

    沈临仙答应着,拿了包就要走。

    王国华在后边看着沈临仙还有李长春,很是不舍,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我,我能不能跟着?”

    李长春回头,有几分为难。

    倒是沈临仙想到王国华跟她哭诉的事情,想着这是难得叫二人相处,互诉衷情的机会,就笑着点头:“行,国华姐跟我们一起去吧。”

    “这行吗?”

    沈竹担心的问了一句。

    沈临仙一笑:“我说行就行,三姑别担心,去了京城国华姐就住在我那里,回来的时候我们做伴一起回来。”

    她冲沈竹眨眨眼睛:“国华姐跟我去了,你们才好腾出手料理家事。”

    这话倒还真有道理,沈竹虽然还是不放心,可想到王国华的终身大事,只能答应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神祗(情人节发糖,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王国华没有时间回家收拾衣服,正好,朱兰送来的衣服就派上用场了。八一中文 ≥.≈1ZW.

    刚才一家子只顾谈家务事,季芹还没来得及把朱兰送给大家的礼物拿出来,这会儿季芹拉着沈临仙和王国华进屋,把给她的衣服挑出几身来带上。

    一家人把沈临仙三个送出家门,就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李长春笑了笑:“这是县武装部那里借来的,快点上车吧。”

    沈临仙拿着东西爬上后座,王国华也想坐过去,沈临仙指指前边的座位:“你和长春哥坐一块吧,一路上也好说个悄悄话。”

    一句话,叫两个年轻人都红了脸。

    王国华脸皮薄,到底还是没坐到前边,而是和沈临仙一块坐到后座上,李长春坐上驾驶位,对钱桂芳几人招了招手:“外婆,叔,婶,我们走了啊。”

    说完话,他一踩油门,车子开的飞快。

    沈临仙坐在后座上,一边和王国华说话,一边思量着韩部长能通过部队的关系叫李长春送她进京,可见得是知道李长春和王国华谈对象的事情,这么想来,韩部长应该是时刻关注着她的。

    沈临仙这么想着,脸上就觉得热热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王国华长到十七岁,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再远就没有去过,这回要去京城,心里是无比激动的,一路上,她一直拉着沈临仙说话,来掩饰心中的紧张。

    “临仙,京城好不好?京城得有多大?那里的人住的房子是什么样的?”

    王国华一个接一个的问问题,听的沈临仙十分好笑,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回答。

    李长春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到脸蛋红彤彤,带着开朗笑容的王国华,这心里原先空荡荡的感觉没了,就觉得心中满满的很踏实。

    看着姐妹两个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话,李长春也跟着笑了。

    回答完王国华的问题,沈临仙看看李长春,拍拍王国华的手示意她安静一点,然后才对李长春道:“长春哥,先前王国丽的事情国华姐跟我说了,这件事情都是王国丽的主意,不怪国华姐,国华姐这两天为了这件事情气的不行,刚才还跟我哭来着,就怕你怪罪她,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和你说,我这个当妹妹的得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省的你俩误会了。”

    李长春到底年长,性子也沉稳,听沈临仙这么一说,当即表示:“没事,我心里清楚国华是无辜的,并没有生国华的气,而是做样子给王国丽同志看的,我得表明态度,表示出自己和王国丽同志划清界线的决心来,如果有什么叫国华误会的,我在这里给她道个歉。”

    王国华一听这句话立马笑了:“没事,没事,我就怕你生气,只要你不生气怎么着都行。”

    “这下安心了吧。”沈临仙开始取笑王国华:“别要死要活的了,你的长春哥没有不要你。”

    这话叫王国华脸红的跟苹果似的,低着头不敢再抬。

    眼看着过了镇子,车子一路往县城的方向而去,李长春跟两个人解释:“到了县城咱们就走国道,不去省城了,这样还近一点,度快的话有五六个小时,就能到京城。”

    “你决定。”沈临仙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李长春轻松一口气,很认真的开车,但是耳朵也没闲着,时不时的听听沈临仙和王国华聊小话。

    车子开到半路,李长春累了,再加上一路上丁点水没沾,也渴的难受,就停下车跟沈临仙讨水喝。

    沈临仙把季芹准备出来的一个军绿的水壶递给李长春,她和王国华则拿着一个粉色的小水壶喝水。

    喝了水,三个人也觉得有点饿,就把季芹放到保温盒里的鸡腿还有馒头拿出来吃了点,李长春又吃了两个鸡蛋才算是不那么饿的难受。

    吃的差不多了,李长春要继续开车。

    沈临仙看着车子有点手痒,她对李长春笑笑:“长春哥,我能试着开开吗?”

    “你会吗?”李长春回头问她。

    沈临仙点头:“在京城的时候学过。”

    她这辈子没学过,不过上辈子还真会,上辈子她十八岁的时候就学会开车了,后来在王家有时候王明喝醉了就叫她开车,她开车的技术还不错。

    李长春很痛快的让出座来:“你试试看,不过咱先说好,你只能开一小会,多了不行。”

    沈临仙没意见,挺高兴的爬到驾驶位上,李长春不放心,坐在副驾驶位上很专心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打火,挂档,踩油门一气呵成,片刻之后,车子就在马路上跑的又稳又快。

    李长春见了挺惊奇的:“不错,开车技术不错。”

    王国华看了眼中异彩连连:“临仙,你还真有本事,开车都会,不过你胆子也不小,这么大的车都敢开,放我是万万不敢的。”

    李长春见沈临仙开车技术不错,回头和王国华说话:“你明年就满十八了,明年我有假期的话,回来教你开车,不然你去部队找我也行,到了部队,我也能教你。”

    “真的?”王国华一阵惊喜:“行,你要是不回来,明年我一定去找你。”

    沈临仙也不过是一时手痒,开了一会儿过足了手瘾就把车又还给李长春了。

    接下来沈临仙和王国华都困了,两个人歪在一起打盹,李长春开着车子进京。

    天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李长春终于把车子开进了京城,他开着车子顺着京城的马路一个劲的跑,沈临仙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你这是要去……要去西山?”

    “看出来了?”李长春一笑:“长在电话里这么说的,叫我带你直接去西山。”

    沈临仙就没有多问。

    等车子开进西山的别墅区门口,就有哨兵把车子拦下,李长春下车说了几句话,那里又打电话问过这才放行。

    王国华看到这种阵势,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反倒是沈临仙越加严肃。

    终于,车子在一座别墅前停下,李长春下车开门,沈临仙拉着王国华下车,她们才下来,别墅的大门就推开了,韩部长一身军装从屋中出来,灯光从他背后射过来,刺的沈临仙有些睁不开眼睛。

    看着韩部长背带一身光芒,大踏步的走来,沈临仙只觉得他气势越的惊人,整个人恍如神祗一样。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余家
    古月背着书包从学校出来。?  八一中文 .

    她的脸色很不好,今天早上她兄弟古青闹着要吃肉丝面,古月她娘把攒了好长时间的白面都给她兄弟擀了面条,家里这个月的零用钱也买了肉。

    老师说下个星期要带大家出去玩,叫每个人交两块钱,但是古月娘把钱都花了,一分钱都不会给古月,古月又气愤又伤心,还有些自卑,这一天心情都很不好。

    她背着书包走的很慢,步子很沉重,耳边都能听到同学们议论她的声音:“古月怎么不和大家一起玩?她真清高,真不合群。”

    “什么呀,她是家里没钱,穷的,你们不知道,古月她娘巨能生,生了一窝孩子,古月又不大又不小,在家里很不受宠。”

    每当想起这些话,古月就觉得脸红的难受,心里也憋着一口气,一口想吐也吐不出来的气。

    “同学,这是你丢的东西吗?”

    古月正生气呢,就听到一个很清朗好听的声音传来,她回头一看,顿时满眼的惊艳之色。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长的俊美之极的男人拿着一个碎花钱包正望向她。

    钱包?

    古月看了男人几眼,才意识到男人手中拿着钱包,她回身笑着过去:“嗯,是我的,我都不知道怎么丢了?真是谢谢您了。”

    男人笑着把钱包递给古月。

    古月走近了才现男人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脚下穿着擦的亮的皮鞋,整个人收拾的又精致又好看,身上带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淡淡的香气,这应该是一个功成名就,权财兼备的男人吧。

    古月心中思忖,对着男人又笑了笑:“谢谢您捡了我的钱包,要不然我回去都不知道怎么交待,嗯,要不然,我请您吃顿饭表达一下谢意吧。”

    男人摆手:“不用了,我还有事……”

    “先生?”古月叫了男人一声,歪着头,露出修长的白皙的脖子,一双眼睛眨啊眨的,眼睛里水光亮的惊人,她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了出来:“如果不感谢您的话,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男人思量片刻,对古月笑了:“叫你破费了。”

    古月一听笑的很甜美,对男人道:“我叫古月,你叫什么?”

    男人伸手和古月握了一下:“霍仪。”

    “这名字真好听。”古月赞了一声,和男人结伴找了一家小饭馆进去。

    进了饭馆坐下,古月悄悄打开钱包看了一眼,她不怕别的,就怕钱包里的钱不够结帐,到时候可就真好看了。

    见里边放了好几张大团结,还有好些零钱,古月才放了心。

    她笑着叫霍仪点菜,霍仪风度极好,点了两份素菜,都是很便宜的那种,古月又点了一份肉菜,霍仪就开始阻止她:“行了,你还是个学生呢,铺张浪费可不好,这三个菜也足够咱们俩人吃了,就别点了。”

    古月自然很听话的不再点菜,只是又叫了两碗炸酱面。

    古月平常最爱炸酱面,只是家里的条件真的不好,她最多一两个月才能吃到一次,有时候家里零用紧张了,她半年才有可能吃到一回,现如今下了馆子,自然要点喜爱的吃。

    等到饭菜上来,古月真的很想把那盘肉菜扒到碗里吃个够,可在男神面前,她还得矜持,古月故作优雅的慢慢吃着菜,但看在霍仪眼中,却十分可笑。

    如果不是为了修行,像古月这种又蠢又贪的女人霍仪是万万不会接触的。

    吃过饭,霍仪看看外头的天色都暗了下来,就对古月一笑,这一笑,风度尽显,看的古月更加面红耳赤:“天黑了,还是我送你回家吧。”

    “好。”古月没有推辞,羞答答的跟在霍仪身旁,慢慢的朝家里走近。

    她看看身旁的霍仪,眼中迷恋更甚,心想如果一直和霍仪在一起,这条路天长地久都走不完那该多好。

    一个小年轻骑着自行车飞快的驶过,路过古月身边的时候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霍仪一拉古月,温柔的说了一句:“小心。”

    刚刚好,古月就这么掉到他怀里,古月满面含春的看着霍仪。

    “咳。”霍仪干咳了一声:“你没事吧?”

    “没,没。”古月更加无措,一颗心跳的更乱了。

    两个人慢慢走着,当两人走过一条窄窄的没人的胡同时,霍仪眼中红光一闪,口中吐出一股黑雾,古月就闻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有些香,但有些腻人,她头一歪,就这么昏了过去。

    霍仪嘴角咧开一个邪恶的笑:“宋宝珠说的还真对,这个古月当真是贪得无厌,且还蠢笨如猪。”

    他扛起古月,在胡同里几个起落已经不见踪影。

    西山别墅

    韩部长带着沈临仙三人进了门,沈临仙看到屋中的客厅里坐着一个头花白的老人,老人身旁坐着的那位她倒是认识,是和她关系不错的余曼。

    “临仙。”余曼起身打招呼。

    沈临仙笑着叫了一声:“余曼姐。”

    坐下之后,沈临仙给余曼介绍王国华和李长春:“这是我姐,还有我未来姐夫,这次进京是他们送我来的。”

    那位老人朝李长春和王国华点了点头,王国华倒也罢了,李长春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很敬重的朝老人行了一个军礼:“长,尖刀部队李长春向您报道。”

    老人笑了笑:“坐吧,在家里不用那么多礼节。”

    李长春忐忑不安的坐下,也没敢坐实了,只是半块屁股坐在沙上,腰背也挺的笔直。

    王国华一看他这个样子也觉得紧张起来。

    她看看沈临仙,再看看那个很有威严的老人,还有屋里的装修摆设家具之类的,就更加的局促不安。

    沈临仙拍了拍王国华的手叫她能够平静一些。

    这才对韩部长笑问:“这么急着叫我进京,到底有什么事?”

    韩部长看了沈临仙一眼,对老人道:“余老,这件事情咱们去书房谈吧。”

    沈临仙这才知道,这位老人应该是余曼的爷爷了,而且,这件事情应该是余曼的家事,所以不方便跟外人说起,只能到书房去说。

    她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老人起身:“曼曼,你招呼这两个小朋友,我和两位小友去书房说话。”

    余曼笑着答应一声。

    然后沈临仙、韩部长还有余老三个人就上了楼,到二楼余老的书房内再度坐定,余老才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件事情不应该麻烦两位同志的,只是……一言难尽啊。”

    沈临仙静静听着,听了几句,也理出一个大概的脉路来。

    原来,余老当年带兵打仗的时候手底下有一员猛将,那位猛将姓苏名承志,这位苏承志其实也不叫苏承志,而是有一个乡间极其普通的名字苏狗蛋,后头他在余老手底下当兵,余老见他作战勇猛,为人又十分憨实,就帮他改了一个好听点的名字,从那之后才叫苏承志的。

    苏承志打仗是有名的不要命的,在战场上救了余老好几回,也立下不少战功,只是在解放战争的时候,苏承志受了伤成了残废,建国之后,他不想连累政府,也没有要官什么的,而是辞职回乡种田。

    他走的时候也没留下一言半语,就连余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直到那动乱的十年,余老也被打击下放到农村,正好就碰到苏承志,苏承志当时在乡间也很有些名望,就悄悄的照顾余老,因此,余老才能熬了过去,一直到恢复工作。

    等余老进京的时候,想带苏承志一起回来,苏承志却说什么都不来,余老没办法只好放弃。

    后头余老也往苏家捎过不少东西,还和苏承志说过,若是家里有困难只管开口,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苏承志从来没有给余老添过一点麻烦。

    也就是昨天,苏承志突然打电话来说叫余老帮忙,余老激动的不行,只说不管什么事都会帮到底。

    然后,余老才知道苏承志家经历了许多魔难。

    先是苏承志的儿子儿媳妇没了,苏承志带着年幼的孙子和孙女过活,紧接着,苏承志卧病在床,孙子上学又要学费,他的孙女苏文文见家里的日子没法过,就辍学回家,要去京城打工赚钱。

    原先苏承志不愿意,和苏文文还生了一回气,可这姑娘性子倔,竟然留下一封信自己偷偷跑了。

    等苏承志见到那封信的时候,苏文文已经追不回来了。

    苏承志自己生了两天闷气,心里又是气恼,又是惦念苏文文,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给老长打了电话,请求老长帮忙找找苏文文,若是可能,给苏文文在京里找份工作。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寻踪觅影
    余老讲完大致的情况,就颓然叹了一口气,眼角有几分湿意:“承志是个好人,也是个老兵,当年在战场上立下不少功勋,解放之后又隐居乡间,他不求名不求利,只求能平平安安过日子,像他这样的人真的越来越少了,他的品格十分难能可贵。?八一  ≈.≈≠1≠Z≤W≥.”

    沈临仙点头:“这位苏爷爷叫人敬佩。”

    余老眼角掉下几滴泪来:“承志兄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求我办过一件事情,这是他第一次打电话求我,我总得办的圆圆满满吧,就是天大的难事,我也得想办法解决了,更不要说只是帮他孙女找工作了,我原来想着这一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就交待下头的人去找苏文文,找到后带到家里给我见见,然后再给她找一份体面点的工作,就算是实在安排不下,我余家也不差一个两个人的,可是……唉,我们翻遍了京城,整整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她的人。”

    说到这里,余老抹了一把泪:“公安局的同志也出动了,还是没能找到人,这孩子要是找不着,要是出点事,我怎么跟我承志兄弟交待啊。”

    余老是真伤心。

    他和苏承志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能互相托付后背的兄弟一样的情谊,苏文文是苏承志的孙女,就跟他的孙女一样。

    甚至于,在余老心里,苏文文应该比他的亲孙女余曼还要更重要一些。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进了京之后,就怎么都找不着了,依着余老的权势手段,出动了许多人都找不到,那就说明,这个苏文文有可能出事了。

    这也难怪余老焦急难过,甚至于觉得愧对兄弟了。

    沈临仙有感于余老这番深沉的兄弟之情,又觉得那位苏承志老人十分可敬,能帮忙的,自然愿意出手帮忙。

    她看看韩部长,再看看余老:“您有没有苏文文常用的东西?或者她至亲贴身的东西也行。”

    余老想了想:“有,倒是有一件,这是承志兄弟常年带在身上的,后头我回京的时候送给我,我一直保存到现在。”

    他一边说话,一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简陋的木盒子,打开盒子,里头静静的躺着一只钢笔还有几个弹壳:“钢笔是承志学识字的时候我送给他的,弹壳是我俩当年打倭寇胜利之后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承志兄弟一直带着。”

    沈临仙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就可以了。”

    她把盒子收下,起身对余老道:“我会尽快想办法寻找苏文文的,您还请放心。”

    韩部长也站了起来:“余老不必担心,只要苏文文还在京城,我们就一定能想办法找到她。”

    余老起身送客:“有劳了。”

    三个人下楼,就看到客厅里余曼脸上带笑和王国华说话,而李长春则静静的坐在一旁,看到三人下楼,李长春先站了起来,王国华和余曼才站起来。

    沈临仙对余曼笑笑:“今天还有些要事,不能久留了,过两天我再找你玩。”

    余曼笑着答应,沈临仙叫上王国华和李长春往外头走。

    余老要送,沈临仙回头对他轻声道:“留步吧。”

    余老摆摆手,又叫余曼送几人出去,等从余家出来,韩部长对沈临仙道:“不如请长春同志先带表姐去你那里,我和你去寻人?”

    沈临仙想了想,这个苏文文一天找不着,余老就担着一天的心,最好是能尽快找到,以免余老担忧太多伤了身体。

    另外,早一天把人找到,也能避免危险。

    她点头:“行。”

    沈临仙拿出一把钥匙交给李长春,又把家里的地址说了一遍:“你开车带国华姐先过去,我和韩同志还有些事情要办。”

    李长春答应了一声,和王国华上了车,沈临仙看着两人走远了,这才坐到韩部长的车:“去哪?”

    韩部长想了想:“不如先去我那里,如果还要人帮忙的话,我再叫人过去。”

    “也好。”沈临仙点了点头。

    韩部长开车,车子驶出一段路,韩部长回头对沈临仙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家里有要紧事,现在叫你来也是迫不得已,我会尽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叫你能快点回去。”

    沈临仙笑着摆摆手:“也没你说的那样严重,我奶奶和四姑要过几天才来,还有的是时间。”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才小声道:“但愿觅踪符会管用。”

    韩部长没再说什么,加快度开车回去,等进了家门,韩部长自动把书桌腾出来给沈临仙用。

    沈临仙先盘膝休养了一会儿,叫自己能够心平气和,调动全身精血灵气,以便画符的时候成功率高一点。

    这一回,她要画的是二级的觅踪符。

    照余老所说,他们派了许多人手,找遍了京城也没找到苏文文,可见得苏文文现在在一个非常隐密的地方,或者是已经被人囚禁起来了。

    如此一来,一级灵符就不太管用了,只有二级的觅踪符才有可能找到人。

    但是二级灵符沈临仙画的很少,以她现在的修为,要画二级灵符是很勉强的,有的时候画上几十张不见得有一张能成的。

    现在她也是赶鸭子上架,只能勉力一试了。

    沈临仙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站起身走到书桌旁,她把乾坤符内收藏的符纸以及符笔之类的东西拿出来,不丁不八的站好,先闭上眼睛沉思片刻,然后飞快的抓起笔沾上灵兽血,开始在符纸上缓慢而又坚定的画了起来。

    她提着笔,笔下如有千钧力,画的度越来越慢,额上细密的汗珠冒了出来。

    韩部长在旁边看的心疼,可为了不打扰沈临仙,就忍着没有伸手去为她擦汗。

    嘭的一声,未画好的灵符上传来爆破声,一股火苗冲天而起,把灵符烧个干净。

    沈临仙擦了一把汗,强笑一声:“还是失败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度拿出一张符纸继续试验,第二张灵符在收笔的时候再度失败,画出来的灵力不够,根本不能够寻人。

    沈临仙不得不再试坐下打坐。

    她一边打坐,一边念着口决,过了一个多小时,她才站起来。

    “歇一会儿吧。”韩部长上前,眼中有淡淡的心疼。

    沈临仙笑着摇头:“我没事。”

    她再度站到书桌前,这一次,一边提笔,一边念着寻踪觅影决。

    这一回,沈临仙终于成功了,在灵符画好的一瞬间,淡淡的金光射出,沈临仙一喜,把灵符拿起来,然后对韩部长道:“把东西拿来。”

    韩部长把苏承志用过的东西放到桌上,沈临仙把觅踪符在上面贴了一会儿,然后又朝内注入一些灵力,手指翻飞,把一张符纸折成鹤形。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血样
    李长春开车进了别墅群。八?一?中?文网  =.≥=1≈Z≤W≈.=

    王国华借着灯光看着路边一座座精美的小别墅,忍不住问李长春:“长春哥,你不会找错地方了吧?”

    她真的想象不到沈临仙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这么精美的小洋楼,又是在京城,肯定贵的很,沈临仙才多大,怎么有这么好的房子?

    李长春看看路边的指示牌:“没错呀,临仙说的就是这里,18号,就是这栋了。”

    李长春把车停下,拉着王国华下车,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来打开门。

    大门打开了,王国华才相信这是沈临仙的住处。

    她心里满满都是羡慕和高兴,并没有任何的嫉妒之意。

    在王国华心里,沈临仙是她的表妹,是自家正经的亲戚,亲戚的日子过了,她都是高兴的。

    “累了吧?”李长春对王国华一笑:“你先进屋歇一会儿,我把车子开到车库里。”

    王国华确实很累了,这会儿又累又渴又饿,李长春叫她歇着,她也不推辞,直接拿了钥匙打开屋门进去。

    等进了屋子,王国华看看屋里摆着的舒适的家具,那么大的彩电,还有光可鉴人的地板,只觉得眼睛都不够使了。

    她低头看看脚上的泥点子,有点不知道怎么下脚。

    正好李长春过来,直接打开玄关处的鞋柜:“看看有没有拖鞋。”

    两人看到鞋柜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好几双男女式拖鞋,就各自取了一双换上,换好鞋,王国华就去找厨房:“长春哥,我先给你弄点吃的。”

    李长春一把拉住王国华:“别费力气了,临仙好久也没来这里住,只怕家里也没啥能吃的。”

    王国华笑了笑,还是去了厨房,她找遍了厨柜,才在角落里找出一捆挂面来。

    王国华拿起挂面对李长春笑道:“只有这个了,不过盐和酱油什么的都有,咱们煮两碗挂面将就一下吧。”

    李长春答应一声,脱下外套挽了挽衬衣袖子过来和王国华一起煮挂面。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煮了两大碗挂面,王国华在里面放了盐和酱油,又少放了点醋和香油,虽然没有一根菜,甚至于连个荷包蛋都没有,但是,两个人却吃的很香甜,就觉得今天这碗挂面是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面了。

    沈临仙手中拿着纸鹤,口中念了咒语,一松手,纸鹤就凌空而起,它盘旋片刻,在开着的门里飞出,沈临仙和韩部长赶紧追了上去。

    韩部长开车,追着纸鹤在夜间的京城的路上飞快的行驶着。

    就见纸鹤飞的越来越快,然后,停在某个点上就不动了。

    韩部长下车,蹲在纸鹤身边仔细的观察,沈临仙拿了手电筒跟着下来,两个人在纸鹤前边的地上现了一点血迹。

    韩部长看着暗沉的血迹,再看看沈临仙:“纸鹤能现的苏文文最后呆的地方是这里吗?”

    沈临仙点头:“看样子,苏文文现在很不妙,或者……已经去世了。”

    韩部长面色沉郁,过了一会儿才点头:“或许吧,能不能再找找?”

    沈临仙起身,韩部长走到不远处的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

    他打电话的时候,沈临仙已经指挥纸鹤再次寻找苏文文的踪迹。

    然后,她就见纸鹤围着一座宅子不住的转圈,沈临仙脸色突变,她一把抓住韩部长。

    韩部长只觉得右手一紧,一双温润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指,又听到沈临仙的声音:“这里是宋家。”

    “宋家?你是说宋德?”韩部长拧眉。

    沈临仙点头,指着还在不住盘旋的纸鹤:“它一直在围着宋家打转。”

    “看看它要去哪。”韩部长整个面部都冷如寒冰一般,望着宋家的宅子,眼神更加的黑沉。

    沈临仙右手指了指,纸鹤从宋家后院飞了进去。

    韩部长一揽沈临仙的腰,带着她腾空而起,直接跳过院墙追着纸鹤而去。

    两个人跳进宋家后院,就看到纸鹤进了一间反锁的屋子。

    韩部长拉着沈临仙几步过去,两个人站在屋子外面,面色都十分不好看。

    “邪修?”

    两人同时轻轻的惊呼一声,心里对于苏文文的下落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沈临仙招过纸鹤,纸鹤落入沈临仙手中化为一缕流光。

    “走吧。”韩部长心里有了数,带着沈临仙返回车旁,而此时,已经有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跑了过来,看到韩部长,几个人赶紧过来问:“刚才是你们报的案?”

    韩部长拿出证件在几名警察面前晃了晃,那几名警察立时郑重的敬礼:“长……”

    韩部长指指地上的血迹:“收集一下。”

    那几名警察带的东西都很齐全,没一会儿功夫就把地上的血样收集好了,韩部长又指指宋家宅子:“就是这户人家,后院有一间杂物房,你们最好能够尽快搜查一下,记得,一定要快。”

    几名警察干脆的答应一声,几人带着血样回去,另外申请搜查证好去搜宋家的宅子。

    等这些人走后,韩部长带着沈临仙坐上车,他开车和沈临仙兜了一会儿风,才把车子停在一个公园外头,看着路灯时明时灭,点了烟吸了几口,回头对沈临仙道:“别伤心,苏文文如果有事,我一定会在害她的人身上千百倍的讨要回来。”

    沈临仙强笑一声:“我知道。”

    但她到底心里还是有几分难过的。

    那位苏承志老人是个可敬可爱的人,他的一生都叫人十分佩服,苏文文也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但偏偏这么一家人遭受了那么多苦难,如今只剩下一老两小,还有一个小的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如果苏文文遇害,不知道那个老人家能不能承受得住?

    H省沙村

    王庆和沈竹两口子一直到天黑了才从沈家离开,两个人结伴回去,回到家里,天色已经黑透了。

    他们俩骑着自行车,车架上都带着好多东西,多数都是衣服,还有一些营养品和吃的东西。

    进门,把自行车停好,王庆提着两个大大的包裹进屋,沈竹才要锁上院门,就听到门外有人说话:“老大家的,你这是干嘛?看到我来了就赶紧锁门?是不欢迎我进你们家吗?”

    沈竹借着月光看了好几眼,才看到门外站着两个黑糊糊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到是王老太太和王喜。

    想到王庆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放好东西,沈竹就借故拖延时间:“娘,二弟啊,这黑灯瞎火的我真没看到,再说,我和庆子才回来,这不,还没进屋呢。”

    沈竹又打量王老太太:“娘和二弟这么晚过来干啥?”

    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庆子,咱娘和喜子来了。”

    王庆在屋里听到这一声,赶紧把提着的包裹放到柜子里,又把柜门锁的紧紧的,把钥匙也直接放到兜里,确定绝不会叫王老太太看见,这才答应一声:“来了,来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抢亲事(月票400加更)
    王庆跑到门口,打量了王老太太和王喜两眼就对沈竹道:“还不赶紧让咱娘和喜子进屋。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沈竹陪笑:“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真是,娘,您赶紧屋里坐。”

    王老太太高高抬着头,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拽着王喜进屋去了。

    俩人坐到椅子上,两双眼睛咕噜噜的乱转,把王庆家的堂屋彻彻底底的打量一遍,见没有什么好东西可拿,这才安稳下来。

    “娘,你们吃饭了没?”

    王庆坐下问王老太太。

    沈竹倒了两杯水给王老太太和王喜递过去。

    “怎么,还怕我们吃你家的饭?”王老太太这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弄的王庆心里也有点不痛快。

    想到先前王老太太帮着王国丽算计他家国华,王庆心里更是窝火:“娘,你也别有事没事的净找茬,我王庆是个什么样的人,咱沙村谁不知道,我站在门口叫全村的人来评价评价,我也没有对不住人的地方,怎么偏偏娘就看我不顺眼,处处的挑刺,娘,我和喜子都是你亲生的,没你这么偏心偏到没边的。”

    “我偏心?”王老太太一听火了,拍着桌子立着眉大骂:“你个兔崽子,现在长大了不需要老娘了,就把我的功劳一抹光,还说我偏心,你个不孝的东西。”

    沈竹站在一旁皱眉,见王老太太骂王庆,很看不过眼:“娘,您也甭老扯孝不孝的,庆子和喜子到底谁孝顺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们现在每个月都还给娘养老钱呢,过年过节的鱼肉什么的也没断过,就是前两年家里难到都快吃不到嘴里饭了,可也没有亏待过娘一点,喜子呢,给没给过钱,有没有鱼肉孝敬过,那我们可就不知道了。”

    沈竹这一句话噎的王老太太差点憋死。

    她立愣着眼睛看着沈竹:“我和我儿子说话,有你什么事,一边去。”

    沈竹冷笑:“怎么没我的事?庆子是你儿子,可也是我男人,他和你过不了一辈子,可和我得过一辈子的,你说我能不能管?”

    “大嫂。”王喜一见事不好,就赶紧笑着开口:“你这话不是叫娘心里不痛快吗,再怎么说娘是长辈,咱们做小辈的只能孝着顺着,孝顺孝顺,怎么是孝顺,就得顺着老人的意思,老人叫干嘛就干嘛,这样才对嘛,你这么和娘顶嘴,娘万一气病了算谁的。”

    王喜这人真狡滑,明知道老太太偏着他,竟然不要脸的说出这种话来。

    可算是把沈竹和王庆两口子气坏了,同时,对两个人更冷了心肠。

    沈竹撇撇嘴,想到沈菊教她的那些办法,冷冷一笑:“我们不孝顺,不如二弟名声好,我们出门叫全村人指着脊梁骨骂,儿子讨不到媳妇,闺女说不上婆家,都不及二弟,二弟出门人人恭维,都夸二弟人老实厚道,二弟家的门都快被媒人给踢破了,二弟啊,我们啥时候喝你家的喜酒啊。”

    这几句话把王喜怼的啊,哼哼叽叽的回不上话来。

    王老太太伸手一扒拉,把王喜扒拉到一边,虎着一张脸对王庆道:“我和老二今天来是有事要和你商量的。”

    “娘,你说。”王庆心知不是好事,苦笑一声,心中越的郁闷。

    王老太太笑了笑:“前几天喜子去镇上打听来着,那个李长春啊,可不得了,他爹是派出所的所长,娘也是个正式工,李长春也争气,当兵的时候自己考上军校,正经的大学生,在军队上还是干部,喜子还听说以李长春的资历,过不了两年就要提干,到时候可就是大干部了,这样的好人家,打着灯笼也不好找啊。”

    王庆听王老太太夸李长春,脸上才有了点笑模样。

    王喜在旁边也陪笑道:“可不是吗,真是好亲事,再好没有的亲事。”

    沈竹抱臂站在一旁,满心的警惕,不知道王老太太又打什么鬼主意。

    王老太太停了一下才道:“人是不错,可咱家国华啊,有点不般配,国华长的好这点不假,可国华的学历……才不过是个初中生,和人家大学生在一起哪有话说,小年轻的现在看着火热,可真结了婚过日子可不成,不说俩人说不到一块,就依着国华那柔弱的性子,也帮衬不了李长春,过上个一二年,国华肯定得叫人家李家嫌弃,日子不定怎么难过呢,咱们可不能看着孩子往火坑里跳啊。”

    王喜不住点头:“是啊,是啊,国华是我侄女我心疼她,这不,赶紧去镇上好好打听打听,又仔细分析过了,这门亲事面上看着好,可内里经不住考验啊。”

    王庆和沈竹都冷了脸。

    两人都知道王老太太要搞事,不定要怎么折腾呢。

    “娘,你说怎么办吧?”王庆冷着脸扔下一句话来。

    王老太太还当王庆叫她说动了呢,立马笑了起来:“可人真是好人,亲事也是好亲事,咱也不能眼睁睁的瞧着便宜了别人不成,这不,我就想到国丽了,国华不行,可国丽行啊,国丽长的也不赖,又是高中毕业,为人又开朗,行事又大方又利落,在村子里谁不夸奖,她要是嫁到李家,日子肯定能过好,还能帮衬李长春一把,比国华好多了。”

    王庆的脸拉的老长,一双眼睛满满都是愤怒以及失望伤心。

    “娘,你真的这么想?”

    王庆又问了一句:“你瞧着我家国华哪都不好,哪都比不上国丽?”

    王老太太笑着摆手:“也不是哪都不好,起码面子好,长的俊呀,可除了俊,其他的又能拿什么和国丽比?”

    王老太太这么贬低王国华,抬高王国丽,踩着王国华要顶王国丽上位,她这么做,早就叫沈竹看不下去了。

    沈竹忍了王老太太二十来年,这会儿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她冷着一张脸走过去,狠狠的一拍桌子,那声巨响把王老太太和王喜都吓了一大跳。

    沈竹指着王老太太的鼻子开了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国华不好,呸,她哪不好?我家闺女又孝顺又能干,比那个懒到没边的国丽强多了,国华和长春是自由恋爱,俩人愿意,别人管不着,就算你是亲奶奶,也没有跟这指手划脚的份。”

    沈竹使劲的吸了口气压了压怒火,才没有一时冲动对着王老太太那张可恶的脸扇上两巴掌:“我告诉你,国华和李长春这门亲事是绝对能成的,要是你们敢搅和,叫他俩成不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我直接拎上菜刀把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弄死。”

    沈竹是真了火,她是老实人不假,可老实人真怒了,那可比什么都可怕。

    明显的,王老太太叫沈竹这话给吓住了,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反倒是王喜仗着是个男人力气大,起来就要和沈竹顶着干:“大嫂,你要说这话,那我也对不住了,今天我还真得教你怎么做老王家的媳妇。”

    他伸手就要去打沈竹。

    沈竹气的眼泪都掉出来了,伸着脖子指着脸对王喜道:“你打,你打啊,你真敢打下去,明儿我就碰死在你家门口,叫全村人看看王喜是怎么欺负长嫂的。”

    沈竹的话才一落地,那边,王庆早就忍不住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把菜刀往王喜跟前一横:“老二,你要敢捅你嫂子一指头,今天我就跟你拼命。”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京城沈氏
    看着闪亮的菜刀,王喜和王老太太都吓坏了。八一中?文网?  ?.㈧?1㈠Z?W㈧.

    王老太太吓的直打哆嗦:“老大,你这是,这是要干啥,赶紧放下刀。”

    王喜往后退了好几步:“哥,我和我嫂子开个玩笑,我哪能打我嫂子呢,我真要打了,我还要不要脸了,出去还不得叫人把我骂死。”

    王庆气坏了,已经气的有些失去理智。

    原先王老太太伙同王喜成天的说他不好,他家有啥好东西这俩人都得抢过去,这些他都忍了,他想着一个是他娘,一个是他兄弟,都是他的亲人,让着点就好。

    可现在王喜明显的是要把自家国华的亲事抢了给国丽,这一点,王庆绝对不能再忍让。

    他怎么着都行,哪怕是王老太太叫他割肉,他也能忍痛去割,可是他的儿子女儿却绝不能受王老太太欺压,儿女的终身大事,绝对不能叫王老太太给搅和了。

    王庆把刀往木质的桌子上使劲砍去,那把菜刀入木三分,直愣愣的插在桌子上。

    王庆红着脸,喘着粗气大声道:“王喜,你偷奸耍滑、好色赌博我不管,你吃喝嫖赌和张寡妇眉来眼去我看到就当没看着,可你想坏了我家国华的事,我非得跟你拼命,真要叫我知道你和国丽打什么坏主意,我就拿刀上你家去,我家好不了,你家也别想好。”

    沈竹看到王庆气成这个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她指着王喜道:“你也别当我们好欺负的,我娘家离的近,我还有娘家姐姐兄弟,还有外甥侄子,真要惹急了我,就直接回家把人叫来,我看看你王喜这个好汉能钉几颗钉。”

    王庆和沈竹一起狠,真把王喜给吓住了,他脸上带笑:“我,算了,你们不愿意就不愿意吧,反正我也是为了你们好,犯不上为了这事闹的兄弟失和。”

    他一拽王老太太:“娘,咱赶紧走吧。”

    “对,走走。”王老太太拉着王喜走的飞快。

    王庆在气头上,根本就没有起身相送,倒是这俩人走后,沈竹起来去锁了院门。

    回来之后,沈竹看到桌上插的菜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点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破事。”

    京城

    京城西山深处的沈氏庄园

    老管家带着一对母女进了屋子,屋内坐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长相英俊,双眼有神的男人。

    男人正在读一本线装书,看到那对母女进来,指指另一侧的沙:“坐。”

    那对母女母亲约摸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蓝色的套装,长梳成辫子搭在脑后,模样并不是特别的出奇,可却有一种知性温婉的味道。

    而女孩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红衣,整个人看起来热烈如火。

    两人坐下去,当母亲的对着男人叫了一声:“爸。”

    女孩则叫了一声:“外公。”

    男人这才放下书,揉了揉额际:“阿沛,有事?”

    这做母亲的名叫沈沛,她对着男人柔顺的笑了笑:“是有一件事情。”

    沈沛看看她女儿:“姗姗,你和外公说。”

    而沈沛的女儿正是楚珊珊,她脸上带着笑,可笑不达眼底,眼尾藏了一丝愁容:“外公,昨天晚上我出去玩,回来的时候在一条巷子里救了一个人,那个人看样子很不好,好像是叫邪修给吸了元阴的,我看她还有一口气就带了回来,可我和妈妈都没本事救她,就想求外公救救她。”

    “邪修?”

    男人,也就是这沈氏庄园的主了沈天豪皱眉:“多少年了,邪修又按捺不住的蹦出来了,行了,你把人带过来我看看。”

    “好。”楚珊珊笑了笑,转身叫管家把人抬进来。

    随着管家带着两个下人把一个姑娘抬进来时,一股恶臭就从外头传来,沈天豪更是皱眉:“这邪修,也实在太过无法无天了,在京城就敢这么胡作妄为,也不怕遭报应。”

    女孩被抬进来放到地下。

    沈天豪看了两眼,第一眼看到女孩的时候,他就十分震惊。

    女孩应该是个花季少女,最天真无邪纯真美好的时候,可躺在担架上的女孩则头花白,满脸的皱纹,浑身上下几乎只剩一层皮了,比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妇人看起来还要苍老。

    女孩闭着眼睛,胸口微微鼓动,可以看出她还活着,而那股恶臭,就是从女孩身上传来的。

    “元阴已失,邪气入体。”

    沈天豪叹了一声,起身走到女孩身旁观察,这一看,惊的倒退了两步。

    “外公?”楚珊珊赶紧起身扶住沈天豪。

    沈天豪扶着楚珊珊的手一脸的震憾,随即眉头皱的更紧了。

    沈沛看到也赶紧起身:“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天豪拂开楚珊珊,摆了摆手:“没事,不过就是震惊于这个女孩小小年纪,身上竟然带了功德之力,许也是这点功德之力护住了她的性命,不然,她早就丧命于邪修之手了,哪里还等得到珊珊救她。”

    “罢。”沈天豪长叹一声:“既然有缘救了,她又身带功德之力,那就救到底吧,救下她,说不定将来还能给我们沈家带来一丝庇护。”

    “嗯?”

    这下子,连沈肺和楚珊珊母女都感到十分的震惊,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功德之力?”

    沈天豪坐下,沉声道:“只有那些有大功于国于民的人才会身带功德之力,这个女孩……许是她家长辈于国于民有不朽功业,然后这份功德惠及于她吧。”

    说完,沈天豪对管家道:“你去拿一颗护命丹,再拿一颗养元丹先给她服下,叫她养养精神再说其他。”

    “是。”管家恭敬的答应一声,回身果然拿了两颗丹药给女孩服下。

    等女孩吃了丹药,管家才对沈天豪小声道:“老爷,小的听说余老正在兴师动众的找一个小姑娘,还说那个小姑娘是他战友的后人,这两天京城四处的警察全都惊动了。”

    “是不是这个小姑娘?”

    楚珊珊惊呼一声:“咱们要不要去余家看看?”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搜查
    京城的大清早并不是太过安静的。八一中??文网? ? ≠.≤≥1≤Z≤W≥.≤

    不管是大街还是小巷都有不少人匆匆忙忙的经过,小摊子小铺子也都开了门,尤其是卖早点的摊子更加热闹。

    而一大清早公安局的人就上门敲响宋家的院门,这件事情叫周围的街坊以及边上的小摊贩们多了好多谈资。

    听到院门被拍的啪啪作响,宋德躺在被窝里骂了一句:“谁这么不长眼。”

    他推推方芳:“赶紧起来开门。”

    方芳不情愿的穿上衣服,回头对宋德道:“你也赶紧起吧,谁知道是有什么事。”

    她急急忙忙去开门,宋德嘴里骂了两句,也跟着起身。

    方芳开了院门,就看到围着自家好几位公安,她吓了一跳:“警察同志,你们这是……”

    当先的警察把搜查证拿出来递给方芳:“你家附近出了人命案,奉命过来搜查一下。”

    “什么?”方芳惊叫一声:“死人了?”

    那名警察点头,挤开方芳进了院子。

    宋德这会儿也穿了衣服出来,看到好些警察进来才要问怎么回事,方芳把宋德一拽:“警察同志说附近出了人命案,过来在咱们几家搜查的。”

    宋德就没有再问,他们夫妻俩每天忙着工作,在家的时间也不多,再加上他们自己知道绝不可能杀人,自然,这人命案和他们无关,就算是被搜一下也没什么。

    而且,人家警察还带了搜查令的,就是不叫搜也得搜,既然这样,还不如索性做好人,放开了给人搜的。

    几名警察进去,并没有搜前院,而是直接奔后院过去。

    到了后院一保警察指指锁着的杂物房:“开下门。”

    宋德赶紧叫方芳去拿钥匙。

    方芳跑到前院去找杂物房的钥匙,过去就看到宋宝珠迷迷糊糊的站在院子里,看到方芳过来,宋宝珠打个呵欠问了一句:“妈,出什么事了?”

    方芳奔屋里找出钥匙来,急急匆匆对宋宝珠道:“咱家附近死人了,警察都来搜查,你们最近少出门,晚上早点回家,听到没?”

    说完话,方芳就跑到后院去了,根本没有看到宋宝珠吓的脸色惨白,惊恐无状的样子。

    宋宝珠撒腿就往后院跑去。

    她跑到后院的时候,一名警察已经把杂物房的门打开了。

    宋宝珠腿一软差点跌倒。

    那名带着的中年警察看到宋宝珠,不由微微皱眉。

    “你怎么过来了?”宋德对宋宝珠也有几分微辞。

    宋宝珠苦笑一声:“我过来看看,就是,就是没见过警察结果吓到了。”

    “有什么好怕的。”方芳有几分薄怒:“真是小家子气,这点胆子可不成,以后还得好好锻炼锻炼。”

    “队长。”杂物房的警察惊呼一声。

    中年警察心中一惊,抬腿走了进去,宋德和方芳也想跟着进去看看,但却被人拦住:“还请不要破坏作案现场。”

    中年警察进去,看到杂物房里散开的被子,还有被子上的血迹以及好些污脏的痕迹,立刻叫人拿了相机拍照,又叫人收集证据。

    他带着白色手套出来,脸上带着郑重以及沉痛。

    出来之后,中年警察先看向宋德:“宋先生,我姓俞,你叫我俞同志就行,现在我们在你家杂物房找到血迹以及女子被凌虐的痕迹,初步认定这是作案现场,还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做笔录。”

    “什么?”宋德吓的惊叫:“不可能,我家杂物房一直锁着,这几天也根本没人进来过……”

    方芳也赶紧道:“对啊,俞同志,我们是真不知道,我们夫妻俩平常工作忙,每天早起就去单位,晚上才回来,哪知道……这天杀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跑到我家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俞警官看宋德和方芳的样子不像做假,应该是不知情的,他余光扫到宋宝珠,却见这孩子吓的面色十分难看,原来还以为她知道家里成了杀人现场而起的惊吓,但是,恍惚间,俞警官看宋宝珠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再联想到杂物房中的棉被以及食物的痕迹,俞警官似乎心里有了主意。

    “小同学,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冷着一张脸,俞警官大声问宋宝珠。

    这句话才问完,他又疾言厉色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宋同学,老实交待吧。”

    宋宝珠虽说很精明,心眼也很多,害人的法子一想一个准,但是她真没见过警察,骨子里还是有几分害怕的,被俞警官这么一惊一吓,顿时哭了出来:“我,我……”

    宋德看宋宝珠哭了,一阵心惊,他几步过去,一巴掌扇在宋宝珠脸上:“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老实交待。”

    上河村

    沈竹坐在钱桂芳跟前,哭的眼肿的跟个桃似的。

    钱桂芳又是气闷又是心疼,拉着一张老脸骂道:“哭什么,没出息的东西,你们家那个老东西就这么欺负上门,你不知道和她拼命啊,咱们做人做事都得讲道理,天大的事越不过一个理字,理在你们这边还怕什么。”

    沈竹一边抽噎一边道:“到底是王庆的娘,我总不能上去和她撕扯吧,要不是王庆拿了刀过来架在那里,王喜肯定要打我的,他家那个老太太说不定就赖到我家不走了,除非我们同意不让国华跟李长春订亲,不然老太太就得没命的折腾。”

    季芹在一旁递过一张帕子,看沈竹哭成那样,也觉得挺生气的:“三姐,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别回去了,反正现在咱家活多,你就和三姐夫多住几天,别回去受那份闲气了。”

    “住下吧。”钱桂芳叹了一声:“反正过几天你四妹回来,咱们肯定要去县城住上一段时间的,就当散心了,我还不信你家那个老太婆敢跑到咱们沈家折腾事。”

    沈竹点头:“幸好临仙把国华带走了,要是国华在家还不得给吓着,她性子柔弱,叫她奶一闹腾,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你先住下,等把你四妹的事情办完,我再过去找那个老不死的算帐。”钱桂芳很豪气的扔下一句话,又气不过,骂了沈竹一句:“没出息的东西。”

    王庆蹲在墙角不说话,闷着头吸烟。

    钱桂芳直接过去一脚踹在王庆身上:“你还是个男人不,连家都撑不起来,叫你老婆孩子跟着受罪,当初你追我家竹子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都忘了?如今可好,叫老三跟着你受了这么些年的罪。”

    王庆不敢反驳,等钱桂芳骂的过瘾了才扔下烟站起身十分坚定的说道:“娘,你放心,以前我没出息太老实,叫女人孩子跟着我受罪,打今儿起绝对不会了,不管是谁,都不能再欺负我媳妇和孩子。”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提醒
    沈氏庄园

    沈沛交待下人把苏文文抬到客房,她带着楚珊珊下楼,才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些沈氏族人说话的声音。八一?  .

    有几个和沈天豪同辈的老者,年岁都比沈天豪小,但看起来比沈天豪老上许多。

    这些人大模大样的坐在客厅里,端着佣人们敬上的茶水,一边喝一边跟沈天豪老生长谈。

    沈氏旁枝的沈天放和沈天豪的亲缘关系最近,但也不过是未出五服而已,可就是这样,他在沈家也是如入无人之境,十分的放肆。

    “我说三哥。”沈天放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笑嘻嘻的说道:“你都七十多岁的人了,也就生了俩丫头片子,临老连个摔盆的都没有,这可不行,你看着我家那些儿孙辈哪个顺眼,不如过继来如何?叫他们给你养老送终,将来这份家业也算是没有旁落。”

    沈天放的话才说完,和他同辈的兄弟沈天蒙就不干了,他拍了拍桌子:“你们家那些孩子有一个成器的吗?要过继还是过继我们家的。”

    又有人插话,要过继自家的孩子。

    这些人乱哄哄吵作一团,引的沈天豪脸上带了怒意。

    他一拍桌子:“行了,老子有闺女,又不是一个都没有,老子虽不能生了,可我闺女还能生,将来我要过继也是过继外孙,是绝不会过继别人家儿孙的,你们死了心吧。”

    他一话,这些人一个个缩着脖袋就不敢说话了。

    沈天豪大叫一声:“管家,送客。”

    管家悄无声息的过来:“四老爷,五老爷,七老爷……请。”

    等送走了这些不安好心的,沈沛和楚珊珊才从楼上下来。

    一下楼,楚珊珊就抱怨起来了:“外公,这些人太可恨了,现在又不是古时候,凭什么女儿就不能继承家业?还要过继他们家的孩子,他们家有一个好的吗。”

    沈沛站在沈天豪身后,帮他按摩肩颈,一边按一边道:“不然,爸还是早点确定下沈溪继承人的身份,也省的那些人老惦记着。”

    沈天豪全身放松:“没那么简单啊……小溪虽然说能修行我的符术,可到底资质不是太好,而你一点资质都没有,就连珊珊都修行不得,小沛,你要是争气点生个儿子也行,可你偏偏就生了两个丫头,沈溪现在也没结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孩子。”

    说到这里,沈天豪长叹一声:“我要是有个儿子得多好。”

    沈沛浑身一震,她朝楚珊珊使个眼色,楚珊珊会意,几步过去蹲在沈天豪身前,手放在他膝盖上小声道:“外公,前几天我去找外婆,走到她房门口的时候听到外婆和小姨说……”

    “说什么?”沈天豪原来也没在意,对楚珊珊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楚珊珊犹豫一会才咬牙道:“说外婆前边,您还娶过一位大外婆,外婆和小姨说那位大外婆走的时候,好像是,好像是怀着身孕。”

    “什么?”沈天豪噌的就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楚珊珊,其间的威势吓的楚珊珊浑身抖:“你说的都是真的?”

    到了这里,也由不得楚珊珊退缩,她胀红着脸咬牙撑着:“是,外婆确实那么说的。”

    沈天豪抓着楚珊珊提了起来:“她,她瞒得我好苦。”

    沈沛几步过去,从沈天豪手中拉出楚珊珊来,轻轻挽住沈天豪的胳膊:“爸,珊珊她是绝不敢当着您的面说谎的,再者,您前边还有妻子的事情连我都不知道呢?爸,我那位大娘是什么人?您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天豪脸上瞬间变色,过了片刻颓然坐倒。

    他以手捂脸,过了许久才长叹一声:“多少年的事了,当年她走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她有身孕了,如果知道……”

    沈天豪想,如果知道又能怎么样,朱雪性子那么倔犟,就算是知道,他也留不住人的。

    然后,他想到当年那些事情,只觉得羞愧难当,说起来,当年是他对不住朱雪,他真不是个人,也许这么些年上天只叫他得了两个女儿,就是对他的惩罚了。

    “爸。”沈沛在沈天豪身旁坐下,在他耳边轻声道:“为今之计,您该好好的找找我那位大娘,如果,万一她要是给我生了个哥哥呢,再想想如果真是哥哥,以哥哥的岁数,现在只怕也儿女成群了吧,真要找回来了,您可就是儿孙满堂了,我那些堂叔们哪里还有脸过来逼迫咱们了。”

    沈天豪完全被沈沛说动了。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子嗣问题,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想要个儿子,都快想疯了,背着老婆,沈天豪在外头也找过女人,可惜的是,他找了不少女人,但除了妻子所生的两个女儿之外,他再没有别的孩子,哪怕是个女儿都没有,这也叫他死了心。

    现在知道他在外头有可能还有一个儿子,沈天豪怎么可能不动心?

    他就在想,哪怕是个女儿也行啊,万一女儿生了好几个儿子呢,到时候他就能过继亲外孙了。

    再想想朱雪的出身资质,沈天豪就笑了,也许朱雪生的孩子资质好,完全可以继承他的符术。

    他这里正在沉思,却听一个女佣对沈沛道:“大小姐,您救回来的那位姑娘醒了。”

    沈沛赶紧起身:“好,我这就去看看。”

    沈沛拉着楚珊珊到楼上客房,客厅里只留下沈天豪一个人在那里思量。

    上了楼梯,楚珊珊小声问沈沛:“妈,您为什么要跟我外公说那些话?”

    楚珊珊真的想不明白:“您该帮着小姨的,为什么会帮着外人生的孩子?万一我那位舅舅记恨咱们,到时候咱们在沈家哪还有立足之地?”

    沈沛冷笑一声:“傻丫头,你以为你小姨继承了家业,咱们就有立足之地了?”

    楚珊珊还是不明白,沈沛点了她的额头一下:“你外婆偏疼你小姨,对咱们向来没什么关爱之情,你小姨又是个生性狠辣的,眼里根本没我这个姐姐,将来如果她真继承了沈家的家产,不说咱们的立足之地,咱娘仨是生是死都说不好呢。”

    又走了几步,沈沛小声道:“再说,你那位舅舅说不定生性善良呢,上天有好生之德,咱们现在不过说两句话提点一下的事情,将来许有福报。”

    当沈沛推开客房大门的时候冷笑一声:“我可不会像你小姨那样万事不留后路。”

    京城宋家

    俞警官指着杂物房里的被褥以及剩饭质问宋宝珠。

    宋宝珠眼色苍白,眼神躲闪。

    俞警官是个老刑警了,每天见到各式各样的人无数,又哪里看不出她一个小姑娘的心思,就又厉声质问:“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再不从实交待,可要罪加一等的。”

    宋宝珠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害怕,那天家里就我一个人,那个人跑了来要我给他找地方治伤,我,我想喊人,可他掐着我的脖子说我要是不听话的话就杀了我,我没有见过那么凶的人,我没办法呀,只好把他带到杂物房里,我真不知道他后面怎么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到来(月票450加更)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宋宝珠哭成那样,方芳即心疼又气愤:“你哭什么,好好说话。? 八一中?文?? ?.㈧?1?ZW.”

    宋宝珠打了个咯,小小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珠,脸蛋白白的,眼神很柔弱,显的楚楚可怜,叫几个年轻点的警察都生了恻隐之心。

    “我,我真的没有想到。”宋宝珠一边打咯一边说:“他突然闯进来说要杀我,我害怕,就把他带到家里的杂物房。”

    俞警官却是心硬如铁,指着里边的剩饭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宋宝珠又哭了起来:“我害怕他出来,爸妈知道会怪我,就给他送了两回饭。”

    方芳一听气坏了,伸手就打宋宝珠:“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能这样?陌生人你给他送什么饭?你不怕他害了你啊……”

    俞警官沉吟片刻:“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不能采信,这样吧,你跟我们去公安局走一遭先做个笔录。”

    宋德一听站了出来:“俞同志,我们宝珠还是个孩子,一个人去的话肯定会害怕,这么着吧,我陪她一起去。”

    俞警官点头:“一起吧。”

    宋德和宋宝珠跟着俞警官几人一起去了公安局,几个人进了审讯室,坐定了之后,俞警官开始问问题,旁边有人做笔录。

    “姓名、年龄、性别……”

    “宋宝珠、13岁、女”

    “你所说的威胁你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他穿了一身黑衣,头很长,满头白,脸上很多皱纹,因为头遮住多半边脸,我也看不太清楚。”

    “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没有?”

    “没有。”

    “真的吗?再好好想想。”

    “真的没有,哦,好像身上带了点血。”

    俞警官和宋宝珠一问一答,问了许多话,他看宋宝珠完全放松下来后猛然间问:“苏文文是怎么到你家的?”

    “她,我不知道,应该是那个人从外头劫持的吧。”宋宝珠下意识的回答。

    俞警官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他劫持的人叫苏文文,或者说,你怎么认定死者是苏文文?”

    宋宝珠一阵慌乱,她到底还算精明,片刻之后就装作无辜的样子:“俞叔叔,不是你说的吗?你说死的那个女孩叫苏文文。”

    “我说了吗?”俞警官问宋德。

    宋德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才道:“哦,应该说了吧。”

    俞警官一笑:“好,就算是我说的吧,那么,宋同学,你知不知道他从外边劫持苏文文?”

    “不知道。”宋宝珠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害人,肯定会报警的。”

    俞警官又笑了一声,继续问了几个和案情有关的问题,等笔录做好之后,他起身对宋德道:“好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但是鉴于你们现在还算是嫌疑人,因此在案件没有查清楚之前,请你们一家就呆在京城。”

    “好的。”宋德答应一声,带着宋宝珠离开。

    他们前脚走,俞警官就冷笑一声,做笔录的警察看看上面的记录:“队长,那个女孩子说谎了。”

    俞警官点头:“很明显,只是现在我们没有证据,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保护作案现场,然后仔细追查。”

    俞警官摸摸下巴:“不知道苏文文现在是死是活,估计死亡的可能性很大,如果她已经去世,那么尸体呢?”

    沈氏庄园

    沈沛推开客房的门迈步进去。

    她和楚珊珊才进门,就看到原本躺在床上如死尸一样的女孩睁开了眼睛。

    沈沛几步过去,低头看向女孩:“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女孩原先满脸皱纹,现在显的平整了一些,满头白间多了几缕青丝,她睁着眼睛看着沈沛,眼中是深深的绝望以及恐惧:“不……”

    一个不字之后,女孩喉咙里出哧哧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话来:“不要,不要……”

    沈沛十分温柔的蹲下身,握住女孩的手:“别怕,你已经得救了,现在没人能够伤害你,现在乖,闭上眼睛,你会看到一片绿色的草地,上面开满了美丽的鲜花,春风拂过,花香四散,你心里十分快活,你在草地上蹦蹦跳跳……”

    女孩渐渐闭上眼睛,过了许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沈沛笑了笑:“好了,现在醒过来吧。”

    女孩睁眼,十分留恋的看着沈沛。

    沈沛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轻轻的回答:“苏文文。”

    楚珊珊拍手笑了一声:“妈,余爷爷找的不就是她吗,咱们去告诉余爷爷一声吧。”

    韩家

    沈临仙站在桌前,手里拿着才画好的觅踪符,在上面吹了口气,双手翻飞片刻之后一只纸鹤出现在眼前。

    韩部长问了一句:“又要做什么?”

    沈临仙笑笑:“昨天晚上那张灵符效力不够,找到宋家之后就无力继续寻人了,所以我才会匆匆返回,今天咱们继续寻找,我相信应该能找到苏文文的。”

    “你不是说找不到了吗?”韩部长心存疑问。

    沈临仙轻笑:“我是怕万一当时有外人偷听咱们说话,万一咱们那些话叫人听去,如果是好人也就算了,可万一要是敌人呢,指不定要搞破坏的。”

    韩部长在沈临仙脑门弹了一下:“就你心思多。”

    沈临仙摸着脑门笑了笑:“行了,咱们赶紧去吧。”

    她带着纸鹤,还有韩部长从公安局取来的在宋家带回来的碎衣服,还有一些血样,等到了宋家附近,沈临仙叫纸鹤在这些东西上停留一会儿,然后伸手一点:“隐形。”

    她轻轻把纸鹤从车窗内扔出去。

    那只纸鹤瞬间隐去身形,在半空中快的飞行。

    沈临仙指着右边的路口:“那里。”

    一路上,沈临仙指路韩部长开车,两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渐渐的,车子越行越远,隐隐看到西山的影迹,两个人面色都凝重起来。

    车子驶进西山并不很宽阔的公路上,越过那片别墅群,继续往深山而去,两人脸色更加凝重。

    韩部长一边开车一边道:“前边是沈氏庄园,是个私人庄园,庄子的主人许多年飘忽不定,难寻踪迹。”

    沈临仙没有多问,她已经在这里感受到浓厚的灵气,以及修行者所布的阵法:“沈氏庄园的主人是位玄门人士?”

    韩部长点头:“是。”

    沈临仙就不再开口。

    当韩部长把车停在庄园门口的时候,沈临看着修建的巨大开阔又瑰丽无双的庄园,眉头拧的死紧。

    韩部长下车,对着庄园守门的人拱了拱手:“在下异能处韩扬求见贵庄主人。”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相遇
    宋玉仙在学校门口拦住古月。??八一?  ?1?ZW.

    她上下打量古月。

    古月笑了笑,拽拽身上的衣服,任由宋玉仙打量。

    以前的古月穿的衣服多数都是她姐姐的旧衣,看起来又旧又土气。

    可今天古月穿着白色的丝质衬衫,蓝色长裙,外边套了一件厚厚的灰色羊毛开衫,长长的头也梳成马尾,头上戴了一个灰白相间的宽卡,显的很文静也很知性。

    “怎么,我的衣服好看吧?”

    古月柔柔的笑着,对宋玉仙显摆她的新衣服。

    宋玉仙皱眉:“谁给你买的?”

    古月拉着宋玉仙往前走了一段路:“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我说了你可千万别告诉人啊。”

    “好。”宋玉仙点头。

    古月小声道:“我搞对象啦,这衣服当然是我对象给买的,你不知道,他可好啦,长的又好看,为人又风趣幽默,又有钱又大方。”

    “真这么好?”宋玉仙很疑惑:“是咱们学校的吗?”

    古月笑着摇头:“他比我大好多岁呢,早就不上学了,他自己在外企工作,挣的可多了。”

    一边说,古月一边拽着宋玉仙:“走,我带你去见他,你帮我好好看看这人怎么样。”

    宋玉仙没有推辞,跟着古月走了一段路,到了京城一家新开的酒店,进了前厅,古月就走到前台跟前台的一个接待小姐说话:“我找住在8楼的霍先生。”

    那位接待小姐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满都是鄙夷:“对不起,八楼的霍生已经退了房间,今天已经搬走了。”

    “搬走了?”古月尖叫一声:“他搬到哪去了?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接待小姐摇头:“并没有,霍生结完帐就走了,没有留下任何话。”

    “不可能,这不可能。”古月叫的声音更大了:“你骗人的吧,你是不是嫉妒我故意这么说的,我不信,我要去看看。”

    “哼。”接待小姐冷哼一声:“请注意您的言辞,您已经对我们酒店造成影响,现在请您出去。”

    “我不……”古月还要闹。

    宋玉仙却一把上前捂了她的嘴,硬拉着她出了酒店的大厅。

    “你干嘛拉我出来?”古月满心不甘:“我今天非得撕烂她那张嘴。”

    宋玉仙一巴掌拍在古月身上:“行了,你消停点吧,前台那位小姐跟你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她不可能跟你说谎。”

    “可是,霍先生怎么会走?”古月一时半会儿还是接受不了,蹲下来小声的哭了起来。

    宋玉仙也跟着蹲下来一边拍抚古月的背,一边小声问:“他有没有占你便宜?”

    古月哭了好长时间,红着眼抬头看着宋玉仙:“占便宜?他,他有……”

    她觉得很难启齿,宋玉仙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眼中闪过一丝沉思:“这个人应该是骗色的,他在骗你,你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长心眼,才认识了多长时间,连人家家在哪,在哪工作,家里都有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

    说到这里宋玉仙长叹一声:“人都找不着了,能怎么办呀?”

    古月又哭了起来。

    宋玉仙眼珠子转了几圈,想到今天早起出门的时候听到街坊们议论警察来家里搜查,而且还把宋宝珠带到公安局去了,好像是她家附近出了人命案,一个小姑娘给害了,害人的原先就躲在她家的杂物房,那个人还和宋宝珠有过接触。

    想到这个,宋玉仙就有了主意。

    她拉着古月起身,两人左拐右拐到了一个隐蔽处。

    宋玉仙小声的给古月出主意:“你想不想把人找出来?”

    古月哭着点头。

    宋玉仙一笑:“这就好办了,你回去就跟你娘说宋宝珠说要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还带你见了人,把那个人尽量说好点,什么多有钱长的多好为人多大方之类的,等你娘心动的时候,你就说那个人见了你要请你吃饭,你不愿意去,宋宝珠硬拉着你去,结果她和那个男人合伙在饭里放了迷药,你吃了饭就迷晕了,给那个男人占了天大的便宜,叫你娘跟宋宝珠闹去。”

    古月听了缩缩脖子:“可是,跟,跟宋宝珠闹的再凶只怕也找不出人来啊。”

    宋玉仙冷笑一声:“宋宝珠精着呢,而且她手头上好像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东西,你要是跟她折腾起来没完,说不定她不耐烦了就以把那个人找出来呢。”

    “有可能吗?”古月还有些不信。

    宋玉仙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她今天刚摊上人命案,现在最怕折腾,就算找不出那个人来,你说不定还能跟她要点好处,再不济,狠狠的咬她一口,咱们也算报了仇。”

    “她,她要说不是她介绍的人呢?”古月还是很害怕。

    宋玉仙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就咬死了,就说是她介绍的,还说那个人原先就住在我家里,说的详细一点,只要你咬死了,她说再多也没人信。”

    古月犹豫了半晌:“我娘要是知道我给人占了便宜,还不得打死我?”

    宋玉仙气的真想给她几巴掌:“你不说你娘就不知道吗?你给人占了便宜,说不定这会儿肚子里已经……”

    “啊!”古月惊呼一声:“我娘会打死我的。”

    “所以啊。”宋玉仙翻个白眼:“那你还不如先闹起来呢,把自己说成受害者,把赃栽给别人,多博人同情,这比事之后再解释好多了。”

    古月想了好长时间才点头:“那,那我回去,回去就跟我娘说。”

    沈氏庄园

    守门人对着韩部长和沈临仙上下打量:“对不住啊,我们家老爷不在家,小姐们也都出去了,叫您白跑一遭。”

    韩部长沉默片刻:“最近两天贵庄可曾进来什么陌生人,有没有一个受伤的十几岁的小姑娘?”

    守门人摇了摇头:“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韩部长拱了拱手:“打扰了。”

    他拉着沈临仙才要转身,就听守门人大声道:“好像是有吧,大小姐带回一个人,受了很重的伤,反正是个女的,到底是不是小姑娘就不知道了。”

    韩部长猛然转身:“如此,贵庄主人回来之后,还请传句话,就说异能处的人来寻过。”

    守门人点头:“行。”

    韩部长这才带着沈临仙往车边走去,才走了几步,就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的驶来,就在擦着沈临仙身边过去的时候,轿车猛的停下。

    车门打开,从车中走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

    女人从上到下收拾的精致异能。

    头上戴着黑色的礼帽,礼帽是有重重蕾丝,身上穿着黑色套装,脚上踩着三寸高的黑色皮鞋,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带有金属质感的手提包。

    她看向韩部长的时候满眼的惊喜:“韩哥哥,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我的?”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乱象
    女人一边说话,一边抚着垂在胸前的长,眼神如钩子一样撩着韩部长。??八一?  ?1?ZW.

    韩部长眼中瞬间冷硬如冰,十分简练的回答了女人一样:“你比我大。”

    女人也没在意,笑了笑,扭了扭细瘦的腰肢:“可在我心里,你就是哥哥呢。”

    哥哥两个字女人说的千回百转,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沙沙哑哑又动人心魄的感觉。

    这样一个尤物,如此深情款款的说着疑似告白的话,几乎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动情的,但是韩部长却显的更加冰冷强硬:“我从无妹妹。”

    他牵起沈临仙的手,一步步朝汽车走动。

    女人盯着韩部长和沈临仙相握的一双手,眼中的怨毒如刀子一般,真的很想把那只纤小白皙的手给砍下来。

    她右手掐决,指尖朝沈临仙一指。

    沈临仙瞬间就感觉到了女人的敌意以及那犹如实质般的阴气朝她体内钻入。

    就像是在拍臭虫一样,沈临仙在身上拍了拍,韩部长一把攥住沈临仙的手,右手轻拂,再微微握拳,那股阴气就团成了团被韩部长握在手心。

    他头也没回,右手轻扬,就阴气团扔向身后的女人:“你的东西,还给你。”

    但是沈临仙却回了头,她深深的看了女人一眼,从女人眼中看到了嫉妒以及怨毒,沈临仙微微翘起唇角笑了笑,默默无声的念出两个字:“毒妇。”

    女人眼中的怨毒更深。

    眼看韩部长就要和沈临仙上车,女人犹有不甘,几步冲了过去:“韩哥哥,她是谁?”

    韩部长没有理会她,拉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护着沈临仙上车。

    女人口中厉声质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韩哥哥,你别忘了我们两家的婚约,我是你的未婚妻,你……”

    韩部长已经坐到驾驶位上,嘭的一声关紧车门,脚下一踩油门,留给女人的就是一溜的汽车尾气。

    沈临仙歪着头看着韩部长的背影:“那是你的未婚妻?你这么对人家可有点不好呢。”

    韩部长把车子开的更加快,离开西山,才猛然间停车,把车子停靠在路边,他回头盯着沈临仙,满眼阴鹜,一字一句道:“我无父无母,哪来的婚约?”

    说完,他转过头,将车子开的几乎要飞起来。

    把沈临仙送回家,韩部长开车回处里。

    一进门迎头碰到余曼,他留给余曼一句话:“苏文文在西山沈氏庄园。”

    之后就匆匆回到办公室。

    余曼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去请了假,骑着摩托车以最快的度到了西山余家别墅。

    她跳下车,奔到门前敲响房门,下人开门,余曼进屋紧紧抓住在客厅看报纸的余老的手:“爷爷,我们部长留话,苏文文在沈氏庄园。”

    “沈氏庄园?”余老手指微颤,沉思片刻:“曼曼,你去楚家找沈沛,或者楚珊珊也成,跟她们把苏文文的事情好好讲讲,之后由她们引领拜见沈氏庄园主人。”

    余曼点头:“好。”

    余老摆手:“快点去吧。”

    余曼前脚走,余老后脚拿起电话,他想拨一个号码,可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把电话放了下来。

    燕儿胡同古家

    古月娘吊着眼睛看着古月,手中拿着扫帚举的高高的:“你个死孩子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月呜呜的哭着:“娘,我,我叫人占便宜了,我活不成了,你打死我吧。”

    古月娘手中的扫帚重重的打在古月身上:“我叫你不学好,我叫你鬼混……”

    “娘。”古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娘,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孝,我不活了,我这就去死,我死了之后,你也别想我,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

    说完话,古月起身从书包里拿出一把小刀,举起来就往手腕上割去。

    古月娘吓坏了,赶紧扔下扫帚去拦,总算是拦住古月:“你要气死娘吗,你死了一了百了,娘可怎么办,娘可怎么办啊?”

    古月娘抱着古月使劲的哭着,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娘。”古月推开古月娘,咬着牙,红着眼说:“都是那个宋宝珠,都怪她,她说要给我介绍一个朋友,然后带我见了一个人,我看那个人比我们大好多岁,长的又是文质彬彬的,听说还是在外企工作,就当是个好人,再加上有宋宝珠在,我还以为是她家亲戚,也没多想就跟着他们吃了一顿饭,没有想到他们竟在饭里加了药,我就给……”

    “什么?”古月娘一听立刻急了:“你怎么不早说,这个宋宝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成到的妖里妖气,装的柔柔弱弱的跟个狐狸精似的,你怎么就跟她混到一起了。”

    一边骂,古月娘一边扯着古月往门外走去:“走,娘带你去宋家讨还公道。”

    古月跟着她娘去了宋家,宋家铁将军把门,门锁的死紧。

    古月娘骂了几句,拉着古月一屁股在宋家门口坐下,就等着宋德和方芳两口子下班。

    沈氏庄园

    穿黑衣的女人倒眉倒竖,眼中的厉色十分吓人。

    她缓步走到守门人面前:“韩哥哥来干什么?”

    守门人战战兢兢的回答:“韩,韩部长来求见老爷,说要找一个叫苏文文的女孩。”

    他看看黑衣女人:“二小姐,老爷交待过不叫人随便进来,小的就,就说老爷没在家。”

    这黑衣女人正是沈氏庄园的二小姐沈溪,她满面寒霜,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

    沈溪没有再坐车,而是快步走了进去,她走的风风火火,满腹怒意无处消散。

    待走到主楼前时,沈溪听到屋内欢声笑语,她的面色更加阴沉。

    迈步进屋,沈溪就看到沈沛和楚珊珊坐在沙上,一左一右的挽着沈天豪的胳膊,和他笑语吟吟的说着话。

    “爸,姐。”

    沈溪过去叫了一声。

    沈天豪笑了笑:“回来了,坐下和你姐姐说说话。”

    沈溪阴沉的看了沈沛两眼:“我还有些事情要忙,过会儿再陪姐姐说话。”

    她又看向沈天豪:“听说咱家来了一个叫苏文文的女孩?”

    “谁告诉你的?”沈天豪没有当一回事。

    但是楚珊珊却紧张起来。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指认
    沈溪一笑,在对面沙上会下:“我在门口碰到韩哥哥了,他正在四处寻找苏文文。八一??? ? .”

    “韩哥哥?”

    楚珊珊一听立刻站了起来:“他在哪呢?怎么没进来?”

    沈溪眉毛一立:“楚珊珊,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你要称呼韩叔叔。”

    楚珊珊撅起嘴巴来,满脸不高兴:“韩哥哥才比我大几岁,我为什么要叫韩叔叔,再说了,小姨比韩哥哥大呢,整天哥哥哥哥的挂在嘴边真丢人。”

    “你……”沈溪指尖微动,朝楚珊珊指去。

    楚珊珊赶紧跑到沈天豪身后:“外公,您看,小姨她连我都算计。”

    沈天豪伸手一挡,挡住沈溪的攻击:“够了,沈溪你要是永远这样只会耍阴招,用些小手段,你的符术永远别想进步,我沈家符术是光明正大之道,绝不允许出现邪魔外道之人。”

    沈溪收回手去,起身往楼上走去。

    沈天豪拍拍楚珊珊:“行了,你小姨和你闹着玩的。”

    楚珊珊笑了笑,没揪住这件事情不放。

    等楚珊珊坐下之后,想到韩扬找苏文文的事情,她一把抓住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楚珊珊未打通电话,但是管家却过来了,并且,管家还带着几个人。

    “爷爷。”

    楚珊珊看到管家身后的人立刻笑着站起来,跑过去搂了楚辉的胳膊甜甜的叫了一声。

    随后,楚珊珊又对楚辉身后的余老以及余曼道:“余爷爷,曼曼姐。”

    余老对楚珊珊点点头,上前几步对从沙上站起来的沈天豪笑道:“冒昧来访,还望见谅,实也是为寻家中小辈迫不得已。”

    沈天豪点头:“你的来意我已猜到,想必是为苏文文而来吧。”

    “果然。”余老心中暗道,口中却笑道:“正是,感谢沈先生救助我家小辈,余老不胜感激。”

    沈天豪看看沈沛:“小沛,你带余老先生上楼看看吧。”

    沈沛答应一声,引着余老和余曼曼上了二楼,沈天豪和楚珊珊在楼下招呼楚辉。

    沈沛一边上楼,一边对余老和余曼曼道:“余叔叔,苏文文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好,您还请做好心理准备,莫惊着吓着,也莫生气。”

    余曼曼一听赶紧扶住余老,在旁边紧张的关注着他。

    上了楼,沈沛打开一间屋门,余老紧走几步进去,余曼曼越的紧张。

    当余老看到躺在床上休息的苏文文时,惊的噔噔噔倒退了好几步,幸好余曼曼随时关注着他,这才赶紧扶住余老,没叫他出什么问题。

    余老深吸了几口气,伸手,指尖微微颤着,他满目震惊以及悲痛:“孩子,这孩子怎么,怎么就成了这样?”

    余曼曼抬眼望去,也吓的满目皆惊,眼中的悲痛也是沉甸甸的。

    沈沛苦笑一声:“那日我和珊珊出门游玩,回去的时候晚了些,就开车抄小路走,走到一个小胡同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姑娘躺在地上,当时就只剩下一口气了,我既然看到了,总不能不管,就把她带回家里,想试试看能不能救活,只是我家里的医生看了都摇头,均说无能为力,没办法只好带到我父亲这里,费了我父亲好几颗丹药才算是救活。”

    沈沛一边说一边叹道:“才救下她的时候,她的情况比现在更加不堪,如今还算是好点了呢。”

    这一句话,叫余老更加伤心,就如今这样白苍苍如老太婆的样子还算好的,那当时这孩子得是什么模样,孩子这几天得遭了多大的罪过?

    余老又是自责又是伤心,同时又带着深深的怒意。

    余曼曼紧紧扶住余老,转过头问沈沛:“沈姨,文文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沛捂着脸,把脸扭到一侧有些不忍去说。

    过了好一会儿,沈沛才开口:“她是被人凌虐至此,强行采补元阴……”

    沈沛的话没说完,但是余曼曼和余老都明白过来,余老双手捏的咯吱作响:“蓄牲,蓄牲,要是叫我抓到那个人,一定要讨还回来。”

    余曼曼怜惜的看着苏文文。

    一个女孩经历了那样的事,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可以说一辈子已经毁个彻底,如今活着,也许对于苏文文来说,还不如死了。

    设身处地的想想,余曼曼对这个女孩越的怜惜:“爷爷,文文这个样子……咱们得想个法子安置好她,别叫她身体好了之后心理上有了毛病……”

    余老点头:“是啊,得想个法子安置好这孩子。”

    他又看了看沈沛:“小沛啊,余叔谢谢你,要不是你,这孩子就没命了。”

    沈沛赶紧摆手:“都是我应该做的,余叔可千万别这么说。”

    她的话音才落,床上的苏文文慢慢的睁开眼睛,她睁眼看到沈沛,心里稍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间一片疼痛。

    沈沛几步过去,伸手把苏文文扶了起来,余曼倒了杯水递过去:“先喝口水吧,有什么话等喝了水再说。”

    苏文文看了余曼一眼,伸手接过水喝了一口。

    她放下水杯之后,才张着嘴巴用沙哑又粗砺的声音大喊:“宋宝珠,是宋宝珠,她骗我去她家做保姆,把我……把我推到那间屋子里,叫人欺负我。”

    “宋宝珠?”

    余老大惊。

    余曼大怒:“宋家都是什么玩意,这个宋宝珠真是个祸害,先前才害李霞妹妹邪神入体,现在又把文文害成这样。”

    骂完,余曼看向苏文文,握着她瘦的满是老皮的手:“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那个男人?”余曼看了看余老,小心的问了苏文文一句。

    苏文文摇头:“我不知道,我看不到,我看不到……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防止刺激到苏文文,余曼立刻住口,再不敢问了。

    沈沛拍拍苏文文的肩:“好孩子,我们不问了,再不问了,你好好歇着,你放心,我们会找最好的大夫医治你,一定把你治好。”

    苏文文没说话,只是捂着脸埋头沉默着。

    看到孩子这个样子,余老心里更加难受。

    他有些看不下去,转身从屋里出来。

    宋家门前

    古月和她娘总算等到了宋宝珠。

    看到宋宝珠背着书包回来,古月娘如炮弹一样冲上前,一把抓住宋宝珠的头,狠狠的几个耳光甩了过去,又使劲往宋宝珠脸上吐了好几口口水:“你个混帐玩意,你个不学好的东西,自己成天妖里妖气也就算了,还祸害我家闺女,宋宝珠,今天老娘跟你没完。”

    “你这是干什么?”

    宋宝珠身后,宋德和方芳也下班回家,看到古月娘打宋宝珠,方芳赶紧跑过去制止。

    “干什么?”古月娘甩开方芳,指着宋宝珠大声道:“你问问你闺女都做了什么?哼,伙同别人拿药迷晕我们家古月,叫人占了我们家古月的便宜,你们宋家真是好教养,就教出这么个东西来。”

    方芳看了看宋宝珠,宋宝珠被打的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会儿听清楚了古月娘骂的话,立刻哭着反驳:“我没有,怎么可能?我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是古月胡说的。”

    “呸!”古月娘伸手又要打宋宝珠,方芳一把拦住,古月娘不依不饶:“我家古月就为了栽赃你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这话说出来谁信?”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痛快(月票500加更)
    方芳面色不善的看着古月娘:“你也别跟我家门前无理取闹了,我家宝珠才多大点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你家古月说宝珠害她,我还说古月冤枉我家宝珠呢。?? 八一?中文 ≤.==1≈Z=W≠.”

    “胡说,放屁。”

    古月娘跳起来就往方芳脸上吐口水:“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养什么样的女,你就不是个好东西,养出来的孩子也没一个好的,你们宋家就没好东西,仗着当官的就这么欺压我们老百姓,哎哟,还以为现在是封建社会呢?现在可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我告诉你,我们家可不怕你们。”

    面对古月娘这样的泼妇,就是宋德也没办法。

    他咳了一声:“在家门口闹腾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事情进门说,别叫人看笑话。”

    一边说,宋德一边打开大门,古月娘头一个冲进去,方芳紧随而来。

    两个人进门又是一阵狠掐。

    宋德带着古月和宋宝珠进门,回头把大门闩上。

    他看古月娘和方芳掐的厉害,赶紧过去一手一个拉开两个人。

    等把两个人拉扯开,宋德才叫过宋宝珠和古月过来。

    他紧盯着古月:“古月,叔叔问你,你说宝珠害你,她什么时候害的你,你跟她出去的时候有什么人看到没有?还有,她带你去的哪个饭店?当时点的是什么菜,你详细和叔叔说说,你放心,要真是宝珠不对,叔叔一定为你做主。”

    古月娘把古月一拉:“你跟姓宋的好好说说,说详细点,没的叫他们说咱们胡乱攀扯。”

    古月一听心里就慌乱起来,这都是宋玉仙教她的,她哪里知道什么饭店,还有什么……

    不过,古月瞬间想到她和霍仪吃饭的那个饭店,就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就是放学后,宋宝珠说带我出去玩,然后带我去了一个小饭馆,就在祟明路上,挺小的饭馆,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是记不太清楚了。”

    “那好,叔叔带你俩过去看看,你指认一下是哪个饭馆,咱们进去问问,看人家饭馆的工作人员还能认出你们来吗?”

    宋德带上古月和宋宝珠就往外走。

    古月彻底的慌乱了。

    她磨磨噌噌的不愿意走,宋德回头,眼中闪过一些不耐烦:“古月,走快点,别磨噌了。”

    宋宝珠回头对古月冷笑一声:“我没做亏心事,也不怕过去找证人,但有些人胡乱咬人,就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胆子找人做证了。”

    古月越加的迟疑。

    宋德叹了口气:“古月,你和叔叔说,你究竟有没有说谎。”

    眼看宋德就要把古月吓住了,古月娘嗷一声就哭了起来:“这是欺负我们娘们呢,欺负我们孩子小,吓唬人呢,姓宋的,你怎么就那么缺德啊……”

    韩部长批了几份文件,心里有些烦乱。

    他放下笔揉了揉额角,才想给沈临仙打个电话,电话还未拿起,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伸手拿起话筒,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阿扬啊……”

    啪的一声,韩部长把电话挂掉。

    电话铃声再度响起,他没有去接。

    然而,电话铃声却不断的响起,似乎他要是不接,就会永远无休止的响下去。

    韩部长有心拔掉电话线,但想到有可能沈临仙会给他来电话,这电话线就拔不下去了,他无奈,只好拿起话筒,那个声音再度响起:“阿扬,过两天就是你母亲的祭日,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我自己会去祭拜母亲。”韩部长冷着声音道:“就不必回去了。”

    那人还有些不死心:“你已经三年多未回来了,大家都很想你。”

    “想我做什么?”韩部长冷笑一声:“想我回去继续害我?我不死,你们是不是会继续想下去?”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深吸了口气:“阿扬,爸爸也是迫不得已,当时……”

    “我还有事情。”韩部长把话筒拿离耳边,才想挂掉,就听到电话那边急促道:“你和沈家小姑娘的事情怎么样了?沈溪可一直惦记着你呢,你……差不多就行了,别等她来安排你的亲事。”

    “哈哈!”

    韩部长大笑两声,伸手松开两颗扣子:“她要安排我的亲事?好啊,我等着呢。”

    啪的一声,韩部长再度挂掉电话。

    电话挂掉之后,韩部长就再也坐不下去了,他起身拿起外套披上,匆匆朝外边走去。

    到院中开了车,韩部长狠命的踩着油门,一路疾驰直接去了沈临仙的住处。

    沈临仙家中只她一人,这两天李长春和王国华几乎放了风,两个人成天的绊在一起,李长春带着王国华一大早就出去玩了,现在还不知道两人跑到哪去了。

    眼看着到了饭点,两个人还没回来,沈临仙也就不等他们俩了,她换了一身衣服,拿上钥匙带上钱包就要出门。

    才把屋门锁好,就看到韩部长开车直接进了院子。

    沈临仙走过去,拉开车门矮身坐了进去。

    “去哪?”韩部长问了一声。

    沈临仙笑了笑:“附近有没有菜市场,我想买点菜。”

    “坐好。”韩部长开车带着沈临仙就近找了一家挺大的市场,里边菜肉齐全,还有米饭粮油,几乎吃的东西在这里都能买到。

    韩部长停下车,两人下车,沈临仙走在前边,韩部长护着她走在后边。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走了一段路,两个人同时停在一个卖萝卜的摊前,两只手伸出来,一人拿起一只大萝卜:“老板,多少钱?”

    两个人转头,相视一笑,一切都在这一笑之中。

    韩部长放下手中的萝卜,等沈临仙买好就拿了袋子给她装起来,提着跟在她身后继续往前走。

    沈临仙又买了点排骨,再走一段路,买了些大米、小米、豆子之类的。

    买好东西,两人开车回去,进门,韩部长把袋子交给沈临仙,他脱掉外套,挽起袖子提上食材就进了厨房。

    韩部长先淘了米放进高压锅内蒸米饭,又把切好的排骨洗干净在开水里过一下,捞出来放到盆中,把脏水倒掉,再放些干净的水,放上排骨以及调料开始慢火炖着。

    沈临仙剁了些肉和白菜拌馅,调好之后再把买来的韭菜洗干净,放上切好的木耳、虾皮以及炒出来的鸡蛋调馅。

    把两样馅都弄好了,那边,韩部长已经和好了面。

    两个人一个擀皮一个包饺子。

    韩部长擀的皮很大,沈临仙包的馅又很足,饺子显的有些巨无霸,不过这样大的饺子因为馅料足,吃起来却是最好吃的,又香又鲜,叫人回味无穷。

    把两种饺子包好,一半留着煮,一半放在锅里蒸。

    等到排骨炖的差不离了,再放上萝卜再炖一会儿,萝卜软了把汤盛出来,上面放上香菜滴上香油,瞬间香味就弥漫整个房间。

    沈临仙手足麻利的拌了两个小菜。

    韩部长把菜都端到餐桌上,回头问沈临仙:“吃饺子还是米饭。”

    沈临仙笑笑:“都吃。”

    韩部长盛了满满两碗米饭,又把蒸好的饺子装盘端出来,再下锅煮了两盘饺子。

    两个人,满满一桌子的饭菜,份量足,味道美,等两个人坐到桌前的时候,一人一双筷子一个勺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饺子,吃米饭。

    两个人也不讲究仪态,更不再讲什么细嚼慢咽,而是你争我抢的没用一会儿功夫,一人就把一大碗米饭还有一盘饺子解决掉了。

    然后,两双筷子同时伸向放在桌子中间的那盘蒸饺。

    沈临仙瞪了韩部长一眼,伸手把盘子扒到自己面前。

    韩部长长手一伸,把盘子拽了过去,筷子飞快的夹起好几个蒸饺放到自己面前的碗中,再拿起一只碗,用勺子盛了满满一碗汤。

    沈临仙恶狠狠的咬牙,把汤盆都端了过来:“你是饿死鬼投胎啊,这么能吃。”

    “彼此,彼此。”韩部长头也没抬,直接扔过一句话。

    沈临仙哼了一声,拿起大勺子努力喝汤。

    两个人把一大桌饭菜抢完之后,谁也没力气收拾桌子和厨房了,两人移到沙上半躺着,撑的几乎有些动弹不得。

    过了一会儿,沈临仙笑了起来。

    韩部长看她笑了,也跟着大笑起来。

    “行了,现在痛快多了。”沈临仙伸脚,踹了韩部长一脚:“赶紧收拾厨房去,你看把我家糟贱成什么样子了,我可跟你说,以后再有不痛快,我可不接待你了。”

    韩部长挨了踹,心情反倒好了许多。

    他抬头望着天花板,轻轻说了一句:“记得很小的时候常盼有口饱饭,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跟同族的孩子一起吃饭,我抢的最凶,每回都要吃到再也吃不进去,一口都塞不下去才行,好多年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沈临仙笑了笑:“我小的时候也吃不饱,家里的饭都要紧着宋文彬吃,然后是宋玉仙,最后才是我,那个时候谁家都不富裕,吃的又差,轮到我的时候,连窝头都剩不下一块,多数时候都只有汤汤水水的,有时候我饿的晚上睡不着,胃里泛着酸,看到什么都想吞进肚子里。”

    说到这里,沈临仙撑着站起来:“算了,看你今天怪可怜的,也不逼你收拾厨房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三方
    宋德看着躺在地上撒泼耍赖的古月娘,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八一?  ㈧.??1㈠ZW.

    方芳冷眼看着古月娘折腾,抱臂在那里冷嘲热讽:“我说,你再闹又能怎么样,这件事情和我家宝珠本来就没干系,你家古月不检点叫人给骗了,怎么能赖到我家宝珠头上。”

    古月娘使劲的嚎着:“宋家欺负人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宋德见此大叫一声:“够了,你要真觉得古月受到侵害,那咱们现在就报警,到公安局走一趟,由警察来查明此事,看看到底是我家宝珠的错,还是你家古月不对。”

    一句话,吓的古月娘脸上白白的。

    她虽然说不怕官什么的,可这个时代的小老百姓天生就对公安局有一种畏惧感,一听要去公安局,古月娘就吓住了。

    “对,去公安局。”方芳一看古月娘怕了,说话就更加厉害了:“反正我们没做亏心事,走到哪都不怕,不像某些人……”

    “咚咚……”

    方芳话未说完,大门处就传来敲门声。

    方芳赶紧开门,就看到门口站了好几位穿警服的人,那位俞警官也在里头。

    “你们?”

    方芳皱眉。

    俞警官大步走进院中,他看了看古月:“骗你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古月吓的缩着脖子,用蚊子哼哼的声音小声道:“霍仪。”

    俞警官点头,对宋德道:“也不必你们去公安局了,现在,我们就要把宋宝珠带走。”

    早有两名女警过来一左一右押住宋宝珠。

    “警察同志?”宋德一看急了:“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家宝珠怎么了?”

    俞警官冷笑一声:“被害的那位苏文文已经救醒,她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指证宋宝珠害她,骗她来你们家做保姆,却把她推出去给人凌虐险些致死,宋宝珠已经犯了故意伤人罪,而且情节极其严重,必然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不,不会。”

    方芳大急,跑过去就要把宋宝珠拉出来:“我家宝珠是个乖孩子,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古月娘却从地上蹦起来,一把扯住方芳:“我呸,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家宝珠都差点把人家小姑娘害死,你还在这里替她脱罪,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人。”

    拉着方芳,古月娘走到俞警官面前挤出几滴泪来:“警察同志,你们可得替我们家古月做主啊,我家古月也是叫宋宝珠给骗了的,可怜我的孩子才多大点年纪啊……”

    “如果查明属实,我们一定替你们讨回公道。”俞警官点头,摆了摆手:“行了,把人带回去吧。”

    宋德眼睁睁看着俞警官几人带走宋宝珠,追了几步就停了下来,他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对方芳道:“你留在家里,我去大伯那里瞧瞧,看看他有没有办法救出宝珠。”

    方芳点头:“你去吧。”

    宋德快步出去,直接在外头打了个面的去寻宋来福。

    宋德这个当家的男人一走,古月娘可得了趣。

    她对着方芳笑了笑,对古月一招手:“古月,现在咱可不怕宋家的人了,赶紧的,娘按住她,你好好的揍她一顿出出气。”

    古月点头:“行,娘你只管按着,我今天就叫她没脸再见人。”

    “你们,你们干什么?”

    方芳一看情形不好就要跑,古月娘比她可利落多了,几步过去抓住她的双后背在身后,使劲的把她按在地上。

    古月跑过去一爪子挠在方芳脸上:“叫你不是个东西,叫你生了宋宝珠那个祸害……”

    宋宝珠被带到公安局,进了审讯室,就看到好几个熟人。

    其中就有被她害过的李霞,李霞的哥哥李建也陪在一边,另外,坐在李建身旁的那个人宋宝珠怎么都不会认错,是沈临仙无疑。

    要不是宋宝珠对沈临仙印象深刻,深刻到她绝对不会忘记沈临仙的模样,有可能她还真的会认错。

    宋宝珠第一次见沈临仙,是宋德和方芳带她去换孩子的时候,那时候沈临仙穿着一身旧衣,洗的白的裤子,有些皱的衬衣,头也有些乱糟糟的,但即便那样,也无损于沈临仙的美丽。

    只是,那份美丽中带了丝狼狈以及若人怜爱的成分。

    第二次见沈临仙,沈临仙已经是一个活脱脱的村姑。

    穿着自己做的碎花衣服,肥大的裤子以及一双黑布鞋,除了那张清丽之极的脸蛋,其他的一切都和农村女孩差不了多少。

    那时候,宋宝珠很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那种把沈临仙踩在脚下,两人如云泥之别的优越感。

    但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沈临仙,宋宝珠有些不敢认。

    沈临仙没有狼狈,更没有一点村姑的样子。

    她穿着白色的套头毛衣,卡其色的窄管长裤,卡其色的修身风衣,脚上是一双擦的干干净净不带一丝尘土的棕色小牛皮靴,一头乌黑长扎在头顶,盘了一个花苞头,上面还戴了一个米色的水晶头饰。

    沈临仙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不时的扭过头和李建说上两句话,这会儿,她根本就一点都不像乡下女孩子,简直是比宋宝珠见过的那些千金小姐更有范,显的更加气派漂亮。

    宋宝珠看到沈临仙,眼中几乎在冒火,她真的都快嫉妒死了。

    “坏蛋。”李霞看宋宝珠进来,嘴里嘟囔了一句,原先想起来给宋宝珠几爪子,但却被李建给按住了。

    李建对俞警官笑了笑:“辛苦俞叔了,现在我们要问宋宝珠一些事情,还请俞叔行个方便。”

    俞警官一笑:“这个好办,但是你们要注意点,别叫嫌疑人带伤,要不然我也不好办。”

    李建答应一声,俞警官就把宋宝珠留下来,他带着几名警察快步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体贴的带上门。

    走了几步,俞警官听到宋宝珠的叫声:“你们要干什么?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俞警官冷笑一声,带着人走的更快了。

    他旁边的警察有些心虚,小声问俞警官:“头儿,咱们这样没事吧?到底,那也是宋家的人。”

    “宋家?”俞警官满眼的鄙夷:“宋家就要成为过去式了,一个小小的宋家把李家和余家全得罪光了,那它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宋家也真是……”另一位警察啧啧有声:“真不知道怎么想的,换回一个在外边养了十三年的女儿,就由着这么个东西折腾,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快要把整个家族折腾进去了,也不知道宋家那位老爷子后不后悔?”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正当防卫
    “你们想怎么样?”

    宋宝珠警惕的看着李建几人。八一?? ? ㈠1㈠Z㈧W?.㈧

    李建笑了笑,揉揉手腕:“怎么样?你说呢,你既然敢暗算我妹妹,就得做好被整回来的准备。”

    “不,没有。”宋宝珠吓的缩成一团:“没有,不是我干的。”

    沈临仙瞪了李建一眼:“行了,先别吓她了,我叫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李建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一个大大的录音机:“姑奶奶,你要的东西我敢不准备好吗?我要敢违令,我家曼曼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这话说出来,就连李霞都忍不住笑了。

    沈临仙点头:“那好,接下来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李建行了个军礼:“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沈临仙笑着站了起来,一步步缓缓的朝宋宝珠走去。

    宋宝珠往后缩了缩,眼中满满都是惊谎失措:“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沈临仙,你敢……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着呢。”沈临仙冷笑一声,猛然间伸手,一张黄色的符纸就被她夹在指间,她往宋宝珠身上轻轻一点,符纸隐去,就好像是在片刻之间流入宋宝珠身体里一样,把宋宝珠吓的更是面无人色:“你,你是妖怪,妖怪……”

    宋宝珠起身就想往外跑,沈临仙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宋宝珠就再也动弹不得了。

    她的眼珠子乱转,眼中的恐惧更深。

    沈临仙笑了笑:“苏文文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做的。”

    不,不是我……

    宋宝珠想说不是,可她的嘴巴却不由控制的开了口:“是,霍仪跑到我房间威胁我帮他找几个小姑娘,我不愿意,他就说我不去的话就用我顶替,我害怕,就跑到外头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正好碰到苏文文就把她骗到家里来了。”

    说到这里,宋宝珠更加不由控制,破口大骂:“霍仪这个王八蛋,还没死的人干什么扔出去惹麻烦,不知道死了之后找个靠谱的地方毁尸灭迹吗。”

    沈临仙回头对李建挑了挑眉,李建对她点头,表示刚才宋宝珠这几句话已经录了音。

    沈临仙放心,继续问道:“古月呢?”

    宋宝珠满心惊恐,根本不想说实话,可嘴巴却不由自主的不住的把心里话往外讲:“古月这个小贱人,是她自己贪财花痴,根本不是我做的,我就是在霍仪面前提了一回,谁知道古月就叫人给骗了。”

    “那我呢?”李霞再也忍不住蹦起来走到宋宝珠跟前大声质问:“你为什么害我?没人逼你吧?你怎么会那么歹毒要害我变成疯子?”

    “呵呵。”宋宝珠想闭上嘴巴,可嘴里却出一阵嘲笑声:“为什么不能害你?凭什么不能害你?你在冯家门前揍我,叫我颜面尽失,我也不过是报仇罢了。”

    李霞听的怒火冲天,举起手就要打宋宝珠,沈临仙赶紧拉住她,李建也吓了一跳,几步跑过去先安抚了李霞。

    等到李霞再度坐回去之后,沈临仙冷冷的看着宋宝珠。

    “好,既然你说害这些人都有情可原,有被逼的,有自己犯蠢的,有要报仇的,那么我问你,为什么要害沈林一家?他家抚养你十三年,对你疼爱异常,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可到底你也叫了人家十三年的爹娘,他们没有对不住你一星半点,你为什么要害他家?”

    沈临仙问出这句话,把李建和李霞都惊住了。

    两个人没有想到宋宝珠竟然这么没良心,连养她长大的父母都要害,真是个白眼狼。

    宋宝珠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嘴巴却很诚实的说道:“为什么?凭什么?我明明就是宋家的孩子,可为什么会在乡下长到十三岁,在乡下住的差吃的差,穿的又那么土气,你难道不知道沈林两口子有多好笑吗,两个人懦弱又无用,被一个老太婆管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还成天缩头缩脖的没一点骨气,我最看不上这种人了,要是叫人知道我是叫这种人养大的,我还不得叫人笑话死,只有沈家的人都死绝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了。”

    说到这里,宋宝珠知道她已经被沈临仙控制住了,不管她想不想说,反正总归是要说出来的,倒不如索性说个过瘾。

    她目光阴狠的看着沈临仙:“都是你,你抢了我十三年的好日子,我替你受了十三年的罪,这都是你们沈家造成的。”

    “就因为怕被人知道,嫌弃养父母寒酸,你就要杀人?”沈临仙早就知道宋宝珠这种性子,但还是再问了一遍,她要把这些话都录下来留做证据。

    “是。”宋宝珠咬牙:“是他们对不住我,对不起我,我不能叫他们好过,前几次我都没有成功,这不要紧,我早晚会成功的。”

    她狠狠的瞪着沈临仙:“你长的比我漂亮,比我学习好,比我聪明那又怎么样,你注定只能在乡下做个村姑,注定只能受苦受难,只能仰视着我,你就是我脚底下的烂泥,被我狠狠踩着,永世不能翻身。”

    “我……”

    李霞真是气坏了,想大喊一声,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可我字才出口,就被李建堵了嘴巴。

    沈临仙根本没生气,有了上一世的经历,她对于宋宝珠能做出怎样的事情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对这些话一点都不感觉奇怪,她静静的含笑站在那里:“霍仪又是谁?”

    “是贵人身边的。”宋宝珠如实回答。

    “贵人呢?是谁?”李建也忍不住问了一声。

    宋宝珠摇头:“不知道,不知道。”

    沈临仙拧了拧眉头:“那他是男是女,多大岁数,有什么特征?”

    “不知道……”宋宝珠原先摇头,后头张大嘴巴道:“应该是个女人,她,她好厉害的,对了,她和你一样,也会用符。”

    沈临仙又问了几个问题,宋宝珠都照实回答了,但是她的回答却没什么用处。

    可见得背后那个人实在心思细致又是个谨慎的。

    沈临仙见再问不出什么来,就对李建点头,李建赶紧停下录音机。

    他把录音机放好,沈临仙揉了揉手腕,两步上前一伸手揪住宋宝珠的头,狠狠的把她拽到墙角,直接拽着她的头把她的头摁在墙上死命的撞了好几下,撞的宋宝珠额角流出许多鲜血来,疼的更是大呼小叫:“沈临仙,你敢……”

    沈临仙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长时间,我已经等到够久了,现在,我没什么不敢的。”

    她回头,冷冷的看了李建和李霞一眼。

    这兄妹俩倒是都挺有眼色,两人赶紧摆手:“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不。”沈临仙笑了笑:“你们看到了,宋宝珠想反抗,还想要害我,我只是正当防卫。”

    “对,对。”李霞使劲点头:“沈妹妹是正当防卫。”

    沈临仙把宋宝珠狠狠的甩到地上,一脚踩在她的心口上,脚下用力:“你一次两次的害我,我早就忍够了,今天我和你算算总帐。”

    沈临仙低头,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宋宝珠,眼中全是恨意和厌恶:“你想把我踩在脚下,正好,我也有此想法,从今日起,我会把你,还有你所在的宋家彻底击垮,把你们全部踩在脚下,叫你们在污泥里永世不得翻身,只能仰望着我,还有沈家所有的人直入云端,我们会高高在上俯视你们,叫你们心里有恨有怨,但却无能为力,只能像狗一样趴着,企求我们施舍一丝好心,不至于叫你们过的更加凄惨。”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盘算
    沈临仙眼中的坚决以及阴鹜叫宋宝珠知道她没有在说笑。八一?中?文 ≤.≥≤1=Z=W.

    宋宝珠害怕了。

    她看着沈临仙充满血腥气息的眼睛,动都不敢动一下。

    沈临仙的脚尖狠狠的在宋宝珠心口碾压。

    看着宋宝珠被她踩的气息奄奄,沈临仙才挪开脚,对李霞招招手:“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如何?”

    李霞笑呵呵的上前,她蹲在宋宝珠面前,伸手往宋宝珠白嫩的脸蛋上摸了摸:“哎呀,这张脸蛋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可惜,我最瞧不惯了,我想看看这张脸蛋毁了会是什么样子。”

    李建笑着递上一把尖刀。

    李霞接过来,刀尖对着宋宝珠的脸划了下去。

    “不要……”

    宋宝珠尖叫一声,被那着寒光的刀尖给吓昏了过去。

    李霞冷笑:“真是个没胆的孬货。”

    她把刀收了起来,起身对李建道:“哥,为了不给俞叔叔惹麻烦,这回我忍了,可宋宝珠必须进监狱,她那张脸必须叫人给我毁了。”

    李建宠溺的摸摸李霞的头:“好。”

    沈临仙叫李建把录音机收起来,三个人这才整了整衣服从审讯室出来。

    俞警官就在门外不远处守着,看到李建赶紧笑着上前:“怎么样?问到什么没有?”

    李建举起录音机:“问到了,都在里面呢。”

    沈临仙对俞警官抱歉的一笑:“俞叔叔,宋宝珠在审讯室里还想反抗,差点把我们打伤,我们实在没办法只好进行正当防卫,只是防卫有点过了,把她打昏了。”

    “没事,没事。”俞警官赶紧摆手:“正当防卫嘛,难免会打伤人,这些都是小事。”

    一边说着,俞警官一边送沈临仙三人离开。

    沈临仙拉着李霞走在前边,李建和俞警官走在后头,他一边走一边对俞警官道:“我们的身份注定了不能亲自动手报复,只能有劳俞叔叔了,我听说拘留室里有些刺头,都是才刚抓起来的不良少女,她们最讨厌的就是宋宝珠这样面上长的清纯无辜如白纸一样的女孩子。”

    接下来李建就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俞警官却明白他的意思:“你只管放心,叔叔一定给你安排好。”

    李建笑了笑,跟俞警官道谢。

    三个人从公安局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今天虽然没有把宋宝珠治的多惨,但是,有了宋宝珠这件事情,李余两家联手,宋家倒台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了,只要宋家一倒,要治宋宝珠的机会不要太多哦。

    三个人都觉得挺轻松,一路上有说有笑,沈临仙看看时间不早了,又瞧到边上有几家挺干净的小饭馆,就跟李建建议:“我请你们吃饭吧。”

    李建笑着摆手:“哪能叫你请我们啊,我请你和小霞怎么样,咱们吃涮羊肉,现在这种天气吃涮羊肉最合适了。”

    他话音才落,一阵凉风吹来,李建赶紧裹了裹衣服:“这鬼天气说变就变,一下子这么冷,受不了啊。”

    沈临仙笑了笑,也没纠结于谁请客,拍手道:“行,就吃涮羊肉,不过东来顺挺远的,我们不愿意走那么远的路。”

    李建一指自己的鼻子,十分自得道:“不看小爷我是谁,我是京城有名的包打听,活地图,别的不敢说,京城哪个馆子什么菜做的最好吃,我再清楚不过的,不去东来顺,这儿附近就有一家馆子涮羊肉极正宗,走,小爷请客,今儿管饱。”

    沈临仙笑着拉李霞跟在李建身后,左拐右绕的进了一个小胡同,小胡同里有一个小巧的四合院,这里院门敞着,可以看到里面正房还有东西厢房都装饰的很精巧,院中不时的有人来来往往。

    “这家算是私房菜,大厨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不只涮羊肉的汤底做的好,还有好几道拿手小菜,走,今儿我带你们试试。”

    李建大摇大摆的进去,沈临仙和李霞也跟了进去。

    一个大约十**岁的小伙子看到李建赶紧笑着上前:“李哥,你可好些日子没来了,怎么着,有什么财的路子可别忘了我。”

    李建拍拍小伙子的肩膀:“行,哥哥一准忘不了你,赶紧的,哥哥还没吃饭呢,你给我找个桌,再把你家拿手的菜上几道。”

    “好咧。”小伙子笑着答应,带着李建三人进了东厢一间屋子。

    三人坐下,小伙子也没问要啥菜,转身就出去,没过一会儿就有人送上热茶、饮料,又等了十来分钟,铜制的火锅就摆了上来,里边鲜红的汤汁冒着热气,一上桌,沈临仙就闻到一股子浓香。

    稍后,就有大盘的羊肉片上桌,还有好些新鲜的青菜以及冻豆腐宽粉等等材料。

    沈临仙自己拌了醮料,又往里边放了一块豆腐乳,才要和李建说话,一转头,隔着玻璃窗子就看到院中两个人慢慢走近。

    沈临仙噌的站了起来,几步就出了屋子。

    “怎么回事?”李建也紧随沈临仙出去。

    沈临仙站在台阶上叫才进来的两人:“长春哥,国华姐。”

    原来,来的竟然是李长春和王国华。

    这俩人也在附近逛悠,转的累了就想找个地方吃饭,李长春这边有战友,他打电话问了一回,就问出这么个地方来,特地带了王国华尝鲜的。

    “原来是熟人。”李建站在沈临仙身边笑了笑,对李长春道:“两位想必还没吃吧,不如大家凑一桌,吃饭也热闹。”

    李长春自然不会推辞,于是两人人也跟着进了屋子。

    五个人再度坐定,互相介绍过后,李建又叫人添了餐具,再加了两盘菜,五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现在菜上来了,自然赶紧开吃。

    说实话,这家的涮羊肉味道真不错,汤料足汤底正宗,羊肉也肥美鲜嫩,腥膻味很小,吃的沈临仙很满足。

    她吃的差不多了,就拿着半湿的小手巾擦拭嘴角,一边问李长春:“你们这两天都去哪儿了,每回我回去都见不着人影。”

    李长春一笑:“主要是陪国华转转,这两天国华在京城转悠,倒是起了一桩心思。”

    “什么心思?”沈临仙问王国华:“要是做生意的事,咱们这里还有一位正宗的京城通,国华姐不妨和他说说,叫他给拿个主意。”

    李建一听来了精神:“行,大妹子好好说说,旁的不说,京城三教九流的我都熟,好些事我也能拿个主意。”

    王国华对李长春熟悉,因此性子放开了,但对李建不熟,性子还有些扭捏,她垂着头:“这两天我看京城盖了好些楼,来京城干活的人越来越多了,尤其是建筑工人很多,好些楼盘干活的工人多,可附近没什么吃饭的地儿,就算是有饭店,可里头饭菜贵,工人们也吃不起,我就想往工地送饭或者是个不错的生意。”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教训(月票550加更)
    沈临仙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她一双妙目笑望王国华:“国华姐,你原来不是想在县城开家饭馆吗,怎么现在想到京城做生意了?”

    王国华猛的抬头看了沈临仙一眼,小声道:“这回到京城叫我开了眼界,我才知道和京城比起来,原先我认为很繁华的县城根本不算什么,想要展,在县城根本不可能,只有在京城才能开阔眼界,才能把生意做大。?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沈临仙觉得挺奇怪的。

    王国华这人看着又柔顺又胆小,但是没想到野心这样大。

    而且,王国华不是那种空有野心没有头脑认知的,她做事很有条理,也知道脚踏实地。

    她心中明白在京城开饭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来是资金,二来还有人脉,再有就是名头以及大厨之类的,这些她现在都没有,所以,她就从最底层开始,想用给建筑队提供即便宜又足量的饭菜来赚取第一桶金。

    说起来,王国华的这个想法真的很好,很务实。

    “你这么想也对。”沈临仙笑笑:“想法很好,但是真要去做的话会吃很多苦,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

    王国华咬了咬唇:“吃多少苦我都不怕,我就是不想留在村子里过那种相夫教子,一辈子只能围着锅台转的日子,我想……看看外头的天空有多大,想试试我自己能做到哪种地步。”

    李长春用欣赏又喜爱的眼光看着王国华:“你想试就试,我支持你。”

    李霞也笑着一翘大拇指夸赞王国华:“国华姐姐,你好厉害,我最喜欢你这样有骨气有理想的女人,我也支持你。”

    说完,李霞对着李建撒娇:“老哥,你也得支持支持国华姐啊。”

    李建无奈笑了笑:“行了,国华妹子真要做生意,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找我,别的忙我虽然忙不上,不过替你打几个牛鬼蛇神还是行的。”

    沈临仙也知道李建的人脉本事,对王国华一笑:“你要真来京城,有事就找他,他是这里的地头蛇。”

    王国华腼腆的笑了笑:“我也不过是有这个打算,回头还得再商量商量,等商量妥当了再说。”

    沈临仙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五个人吃完饭,李建和李霞兄妹俩结帐离开,沈临仙和王国华还有李长春做伴回家。

    西山,宋家

    宋德带着怒意站在别墅外头,过了片刻,佣人匆匆跑过来:“老爷子请您进去。”

    宋德随佣人进了客厅,就见宋来福正和人下棋,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说笑,倒是挺有几分怡然自得的气氛。

    “大伯。”宋德喊了一声,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

    过了一会儿,宋来福下完棋,拿着毛巾擦了擦手,这才对宋德一点头:“坐吧。”

    宋德恭恭敬敬的坐下,在宋来福喝了半杯水之后才开口:“大伯,现在的人民警察作风成问题啊,为了早日结案,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前两天我家附近出了人命案,这几天,警察都在追查真凶,大概是办案的时候碰到阻力了,竟然跑到我家来说宝珠有杀人嫌疑,把宝珠带到公安局了,大伯,这也实在太可恶了,宝珠才十三啊,那么点的孩子怎么可能害人?”

    为了叫宋来福插手宋宝珠的事情,宋德说话的时候有所隐瞒,并没有把被害人还活着并且指认了宋宝珠的事情说出来。

    果然,宋来福听宋德说完就怒了:“真是岂有此理,说,那个办案的警察叫什么,这事我必须得过问,不然,岂不是谁都能骑在咱们宋家头上拉屎了。”

    宋德小声道:“姓俞,具体叫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姓俞?”宋来福皱眉想了一会儿一拍桌子怒气更大:“这是李家在背后使坏呢,李家实在过分,前几天冯老寿宴他家孙女打了咱们宝珠,这一回还要害宝珠背上杀人罪名,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您知道姓俞的?”

    宋德一听精神了,跟宋来福打听俞警官的事。

    “姓俞的爹原先就是老李头的手下,这爷俩就是李家那一派的人。”宋来福给宋德普及了一番俞家和李家的关系:“李老头真是太欺负人了,他孙女打了宝珠我还没找他算帐,他就跟我来这一出。”

    宋来福越说越气愤,他重重的一拍桌子:“一会儿我出去碰到李老头得好好和他说道说道。”

    宋德见这事成了,也不敢久留,赶紧起身:“如此就劳烦大伯了,原先我也想着咱们宝珠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又怕真有人捣鬼,孩子进去了要是受伤害可怎么办?这孩子在外头十三年,好容易找回来,还没补偿呢就叫她受了这么大的罪,我和她妈心里都难受啊。”

    宋德红了眼眶。

    宋来福也长叹一声,对宋德摆手:“行了,你走吧,这事我心里有数。”

    宋德告退出去,他前脚走,宋来福后脚就拿了拐棍出去。

    俞警官这边送走李建三人,回身就叫了几个人来,直接指明:“先找个人给宋宝珠看看,确定没什么重大的伤患,再把她送去拘留,对了,前几天才拘留进来的那四个女娃在哪?”

    一个年轻警察笑道:“关着呢,就在那间大拘留室里。”

    俞警官一笑;“把宋宝珠和她们先关在一起。”

    他这边了话,那边有人请了大夫给宋宝珠检查了一遍,检查过后现她也不过就是点皮外伤,并没有什么不得了的内伤,于是,就有人直接把她带到了专门关不良少女的那间大拘留室。

    宋宝珠从昏迷中醒过来,一眼就看到几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女孩。

    这几个女孩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原本该是最青春美好的年华,可打扮的却很成熟,穿的衣服极富成人气息,叫人看起来有一种很辣眼的违和感。

    一个女孩不怀好意的对着宋宝珠笑:“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宋宝珠怯怯的往后缩了缩,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宋宝珠。”

    啪的一声,宋宝珠脸上挨了狠狠的一个耳光。

    那个女孩啐了一口:“呸,我最烦你这种人,家世好容貌好学习也好,成天人五人六的,显的多清高一样,又看不起人来,人前装的那么乖顺,引的多少人夸奖,可内里一肚子烂玩意。”

    另外几个女孩哈哈笑着:“大姐,好好教训教训她。”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愧悔
    宋宝珠惯会装相。八一中文 .

    最会做的就是楚楚可怜那一套。

    但她这样对长辈或者有效,对男孩子也有效,却对十五六岁正当叛逆期的女孩子没有一丁点作用,不但不会叫人怜惜,反倒会引起反作用,叫别人对她更加厌恶。

    现在宋宝珠就是这样,她捂着脸,一双眼睛里泪水汪汪,白白的脸加上顺着脸颊直流的泪水,看着直的很像风中摇曳的小白花一样,叫那几个女孩看着她时,愤怒更甚。

    几个女孩过去架住宋宝珠,嘻嘻哈哈的扯她的头,把她一头保养的乌黑亮的长扯的乱七八糟,间或还会拽下几根头,拽的宋宝珠疼的直哭。

    原先那个女孩更过分,直接叫人把宋宝珠的衣服给扒了,又拿宋宝珠的衣服把她手脚捆了扔在一旁,几个女孩时不时的上去踩上一脚,或者甩上几个耳光。

    宋宝珠被折腾的又怒又怕,缩成一团不敢说话。

    宋家

    宋来福走到院子里,就听到佣人喊他的声音:“长,宋才同志的电话。”

    宋来福赶紧转身回屋,接过电话来就听到宋才焦急的声音:“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京城出了什么变故,连我这边都受牵连了。”

    “什么?”

    宋来福心下不解:“受什么牵连了?”

    “前几天几位同志来检查工作,然后就翻出我不少案底,渎职、收贿、子女仗势作威作福……”宋才说了好一堆话:“爸,我要被隔离审查了,您得好好过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平常好好的,怎么偏偏现在就出事了。”

    宋来福一惊:“我知道了。”

    啪的一声,他挂掉电话,脸色越难看:“姓李的,你这是要不死不休了。”

    叮铃铃的电话声再度响起,宋家在军中的老二宋志打来电话,他要调职了,从京城调到南边一个新建的部队去,宋志有些不情愿,想问问宋来福要不要去,或者叫宋来福想个办法把他留在京中。

    宋来福听的眼皮子直跳,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更加没心思出去走动。

    在沙上坐了一会儿,宋来福拿起电话,直接拨了李家的电话号码。

    那边,李老爷子似乎一直在等着他,电话刚通没多久,李老爷子就接了电话:“老宋啊,有事?”

    宋来福嘴唇颤抖了两下:“李老,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对我们宋家下死手,你这是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哈哈。”李老爷子笑了笑:“情面?老宋啊,你说笑话吧,李家和你们宋家有什么情面?”

    宋来福气的直喘气,可想到如今不利的局面,还是缓和了口气:“李老,万事留一线,今后好相见。”

    “我要不留呢。”李老爷子说话更绝,他大声质问宋来福:“你既然说起情面来,我就跟你讲讲情面,你那个好孙女宋宝珠可真是厉害啊,不知道怎么就跟邪修勾搭在一起了,把我孙女搞的邪神入体,差点就疯魔而死,要不是我家请了高人,现在我家小霞还不死不活呢,还有,我再跟你说一件事,说起来,我多少年没见过像宋宝珠那么狠心阴毒的女人了,你们宋家真是好,教出来的好闺女,竟然把老苏的亲孙女骗到家里推给邪修,你知道那个女孩现在什么样子嘛,老余看了一回,回来跟我好一阵哭,老宋啊,老余那个人跟我孩子一样大哭一场,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嘛。”

    宋来福越听越是心惊:“什,什么?”

    “当初老余在战场上被折腾的只剩半条命的时候,他一滴泪也没流,他媳妇怀头一胎因为跟部队四处征战把孩子掉了,他没掉过一滴泪,被打成右派批斗的时候,被戴高帽子游街的时候,他更中咬着牙没哭过一声,可今天,老余在我这里好一通哭。”

    李老爷子越说越激动:“老宋,这都是拜你那个好孙女所赐,行,她仗的不就是你宋家的势嘛,她不是仗势胡作非为嘛,那我们就把她所依仗的全部推倒,看她还能如何。”

    李老爷子噼哩叭啦一通说,说的宋来福越听越是心惊肉跳:“慢点,李老,你说的老苏是……”

    “苏承志,你不会不知道吧。”李老爷子气哼哼的扔下一句话:“如今他儿子媳妇都死了,就剩这么一个孙女,还叫你家给害了,老宋啊,我真佩服你教养子女的能力。”

    啪……

    宋来福手中的电话掉到地上,嘴里念念有词:“苏承志,苏承志……”

    好些久远的回忆涌上心间。

    那个高高大大,看起来憨憨厚厚的青年背着他从战火连天的地方历经多少困难才撤退出去,当时他的腿断了,而那个青年险些被炸死,等安全之后,那个青年头一句话是:“老宋,你没事吧?”

    战场之上,那个青年和他一个战壕里作战,敌人的炸弹飞过来,青年大喊一声小心,把他扑倒在地上,他没有受伤,反倒是那个青年被弹片射进背部,整个人变的血肉模糊……

    那些鲜明的,困难的,苦痛的记忆一瞬间被想起,便恍如昨日一样。

    “老宋……”

    电话那边,李老爷子长久的沉默之后留下一句话:“老宋,这么多年你变了,变的不像你了。”

    宋来福颤颤微微的拿起电话,隔着听筒嘴唇微颤:“李老,苏,苏承志他,他的孙女现在如何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老爷子冷笑:“你自己查,我不信你查不到,老宋,你对家人太过纵容了,如今该好好的吸取教训了。”

    说完,李老爷子挂断电话,独留宋来福好半天缓不过劲来。

    坐了半天,宋来福才起身,叫过警卫员问:“去查一查宋宝珠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受害人是谁?如今在哪?”

    警卫员出去,没有半个小时就回来了,回来之后站在客厅里欲言又止。

    宋来福厉声道:“说,把你查到的都说出来。”

    警卫员低头小声汇报:“前几天宋宝珠和,和李家的李霞起了冲突,李霞回去不久就疯了,变的谁也不认识,在家里狠命的闹腾,李家请了不少人都没用,后来……后来好似是韩部长出面请了一位能人才把李霞救回来,随后,余老大肆铺张在京城找一位苏文文的姑娘,结果那位姑娘遇害,遇害的地点就是宋德家的杂物房……”

    等警卫员把他查到的所有事情讲出来,宋来福已经满面胀红,呼吸急促,他使劲的呼吸,伸着手,气的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作孽,作孽啊……”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通电话
    宋来福倒在沙上,他右手紧紧捏着喉咙,呼吸争促,面色紫胀。?八?一中文?网 ? .

    呼哧呼哧的声音在整个客厅里显的分外响亮。

    “长,长。”

    警卫员大急,又不敢去扶宋来福,只能高呼:“来人,快来人……”

    片刻之后,纷杂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宋来福的家庭医师,还有专门照顾他饮食起居的护士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两人把宋来福放平,医生赶紧检查,护士拿了供氧机叫宋来福吸氧。

    检查完毕,医生直起腰来对警卫员道:“长现在情况很不好,必须立刻住院,你赶紧打电话叫医院派车来接,我帮长稳定住,撑到救护车赶来。”

    警卫员立刻去打电话,那位家庭医生也尽力救护宋来福,帮他平缓了情绪,又给他吃了药。

    再等一会儿,护救车赶来,几个人护送宋来福到了车上,警卫员又给宋家老二宋志打了电话,告诉他宋来福住院的事情。

    宋家这一团乱,附近几家都看在眼里。

    好几位和李家或者余家有交情的老爷子眼看着宋来福上了救护车,立马就给李老还有余老打电话过去,告诉他们这些事情。

    拘留所

    方芳带着一大包吃的还有衣服来看宋宝珠。

    当宋宝珠被带到她面前的时候,方芳吃了一惊,然后就是心疼:“怎么就……”

    方芳回头看向带她过来的警察:“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在拘留所里虐待未成年?”

    那位警察笑着解释:“方芳同志,如今拘留所人满为患,我们也是本着安全负责的态度,把宋宝珠同学和几位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关在一起,只是没想到几个孩子脾气都不好,宋宝珠同学想来脾气也不怎么样,这几个孩子在屋里背着我们打架,我们也是没办法的。”

    方芳噎的难受,同时她现在也不敢和警察多做争吵,就怕她离开这后宋宝珠会更遭罪。

    方芳转过头,满眼泪水的看着宋宝珠:“宝珠。”

    宋宝珠神情麻木,脸上都是血道子,身上的衣服也显的很破,整个人看起来相当不好。

    她直愣愣的看着方芳,嘴里小声念着:“我要回家,妈,我要回家。”

    “好,好。”方芳低头抹了一把泪:“你爸爸求了你大爷爷,等过两天咱们就回家啊,你放心,妈一定会接你回去的。”

    宋宝珠眼里这才有了些神采:“妈妈,我想早点回家。”

    方芳哭的眼泪横流,抓着宋宝珠的手检查,现她身上的伤更重。

    方芳回头对身后的两位警察道:“孩子都伤成这样了,我要求保释,我要带她去医院治伤。”

    一名警察出去请示,片刻之后回来:“鉴于宋宝珠的案件很严重,保释是不行的,不过,可以请医生来给她治伤。”

    “请尽快吧。”方芳感觉挺无力的,头微微垂下,把宋宝珠的衣袖拉好,又把带着的包放在桌上,把里面的吃食一样样的拿出来:“这些都是你平常爱吃的,你带着吃吧,还有几件衣服,现在天冷了,妈给你带了几件厚衣服。”

    宋宝珠紧紧抓着几件衣服,但对吃的却一眼都没看:“谢谢妈妈。”

    方芳强掩悲痛:“行了,妈先回去了,等过两天妈接你回家啊。”

    宋宝珠点头:“我等着妈来接我。”

    方芳一步一回头的离开,她前脚走,后脚宋宝珠就被带了回去。

    出来一遭,宋宝珠再回去,又遭到一**打,现在对于被毒打,她已经习以为常,不觉得怎么悲愤了,她抱着头缩在角落里迎着落下来的拳头,心里暗暗誓,等出去了,她一定要报复,狠狠的报复,她要杀了沈临仙,杀了李霞,杀了这些贱踏她毒打她的死丫头们。

    方芳从拘留所出来,招了一辆面的坐上回家,才进门就看宋德带着宋玉仙还有宋文彬匆匆出门。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宋德急的六神无主,脸上带着深深的无措还有悲伤:“大伯病重,现在人在医院里,我带着玉仙和文彬过去看看。”

    方芳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什么?大伯他……他怎么样了?”

    连滚带爬的起来,方芳拽住宋德:“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锁了门,带着孩子坐车往军区医院而去,一路上,方芳不住的念叨:“这下可怎么办?咱们宝珠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孩子得多受多少罪……”

    “行了。”宋德有点不耐烦:“现在最要紧的是大伯怎么样了,这关乎咱们一家的前程,至于宋宝珠,叫她在里边好好反省反省也不错,别弄的以后无法无天的闯出更大的祸来。”

    宋文彬冷冷的坐着,根本不理会宋德和方芳。

    倒是宋玉仙冷哼一声:“宋宝珠她活该,谁叫她做出这样的事来,不但自己进去了,还连累我跟着叫人笑话,我现在一去学校,班里的同学就笑话我有个杀人犯姐姐。”

    “说什么呢。”方芳狠狠瞪了宋玉仙一眼:“那是你亲姐姐,你不但不替她担心,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血是冷的吗?”

    “我可没这样的亲姐。”宋玉仙接连冷笑:“在外头养了十三年和我也不亲,回来之后还老是陷害我,装的一副无辜的样子,可心比谁都黑,说起来,我宁愿叫沈临仙当我姐姐。”

    就连一直不说话的宋文彬也开了口:“二选一的话,我还是想沈临仙当大姐。”

    方芳气急,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孩子,只能在一旁干生气。

    沈氏庄园

    沈天豪拿着话筒,看着电话上的数字呆。

    跟了他多半辈子的管家站在一旁。

    沈天豪抬头看了管家一眼:“老胡,你说我该不该打这通电话?”

    胡管家笑了一声:“怎么不该,老爷这么多年不就盼着有个儿子继承香火吗?照老奴说,老爷很该问问大夫人当年是不是怀了胎,如果大夫人真有了身孕,老爷岂不多一个继承人,要是少年的话,那真是谢天谢地,如果是位小姐,老爷,老奴说句不当听的,三位小姐也不多啊,再者,按照小姐岁数来算,说不定……”

    沈天豪明白胡管家的意思,当年朱雪真有了身孕,那就有可能生下儿子来,即便是生了女儿,可这个女儿比沈沛还要大,如今肯定也是儿女成群,万一,这个女儿比沈沛争气,给他生下外孙呢?

    这么想着,沈天豪把这么些年的内疚全部抛掉,一下狠心拨了那个胡管家查了好几天才查到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然后就是一个女佣的声音,这个女佣说的全都是外语。

    好在沈天豪也不是古板的,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又是经过那种动乱年代的,早不知道学了多少东西去,这区区外语,他还是能听得懂的。

    “我找金格格……”

    女佣说了句稍等,把电话放在一旁,过了约摸有十来分钟,电话才再度被人拿起。

    沈天豪听到一个带些苍老,但是很好听的声音:“请问哪位?”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问询
    “是金格格吗?”

    或者有些近乡情怯,沈天豪等了一会儿才有些激动的开口。??  八一?中文 ㈧1?Z?W㈠.

    电话那边听到沈天豪的声音,啪的就把电话挂了。

    沈天豪长叹一声,又拨了这个号码。

    电话再度接通,这次再度传来那个声音:“姓沈的,你想干什么?”

    沈天豪小心的问道:“我就想问你一句话,阿雪她,她当年走的时候是不是怀了身孕?”

    “哈?”电话那边冷笑一声:“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这就是已经确定朱雪当年离开沈家的时候确实怀了身孕的。

    沈天豪激动的心尖都在颤:“她,她……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孩子在哪?现在好不好?”

    一迭声的问话之后,沈天豪喘着粗气,他很想从金格格口中听到朱雪生了个儿子的话,他盼儿子盼了多少年,如今有可能梦想成真,又怎么会不激动。

    “儿子。”

    只有两个字,沈天豪几乎都认为自己已经飞上天堂了。

    “可惜的是,你儿子死了。”金格格下面一句话,直接把沈天豪打入地狱。

    “死了,死了?”沈天豪根本不相信:“怎么死的?朱雪她在干什么?那可是她亲生的,她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孩子?”

    听着沈天豪带些质问的语气,金格格心中更加鄙夷他的为人,很替朱雪不值,同时,语气也相当不善:“怎么死的?一个在肚子里就不住被亲生父亲派人追杀的孩子怎么可能保得住?你知道那年阿雪大着肚子快生了还要四处躲避你派去的追兵吗?你知道她怎么一个人在破庙里历尽艰辛才把孩子生下来的吗?你知道阿雪看到孩子第一眼有多欢喜吗?可是,她也不过和孩子相处了短短的几分钟,孩子就被你派去的人给杀了。”

    金格格根本不想叫沈天豪知道他有儿子,而且他儿子活的还不错,现在儿女成群,她想叫沈天豪悔恨,想叫沈天豪一辈子都不能认回沈林,叫他和那个毒妇一辈子争执不休,一辈子互相仇视。

    “什么?”

    沈天豪手中的话筒掉落在地上:“我,我派人追杀阿雪?”

    他觉得很不可思议;“金……我根本没有,我怎么可能追杀阿雪?当年阿雪离开之后我挺后悔的,心里也很难过,后来就开始闭关,等我出关之后想去找阿雪,可她已经离开了,同时还叫朱氏族人给我留了这条,说这辈子都悄想再看到我,我挺对不住阿雪的,就觉得既然那是她的心愿,那我还是不要惹她伤心的好。”

    说到这里,沈天豪情绪开始渐渐低落:“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念阿雪,可她恨我都恨到永不相见的地步了,我也只能控制自己不去见她,不去找她。”

    “呵呵。”金格格听了一迭声的冷笑:“是啊,这么多年你一直想着阿雪,然后却和另一个女人结婚,和另一个女人生孩子,还不只生了一个,这就是你对阿雪的思念和情谊,你这种廉价的情谊不要也罢。”

    说完话,金格格啪的就把电话给挂了。

    沈天豪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拔了电话线。

    沈天豪颓然把电话放下,在沙上苦坐多时,后来起身去了书房。

    他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很旧的照片,照片中女子穿着一件碎花长旗袍,头扎成麻花辫垂在胸前,笑的甜美异常。

    女子青春而有活力,那种扑面而来的甜美的气息叫人看了醉到心里都是甜的。

    沈天豪看着照片笑了笑,又把照片放进抽屉里,他拉了拉书桌旁边的绳子,很快胡管家进来。

    沈天豪看着胡管家吩咐;“尽快查明当年大夫人离开的时候究竟生了什么事情,还有大夫人走后的踪迹,她都去过什么地方,和什么人接触过,另外,再查查当年小夫人的事情……”

    胡管家低头,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才小声道:“老爷,老奴……当年的事情老奴知道一些。”

    “说。”沈天豪威喝一声。

    胡管家心中惧怕,可还是大着胆子道:“当年大夫人离开之前,小夫人曾经找过大夫人,老奴也不知道两个人都说了什么,后来大夫人就和老爷争吵,要离开沈家,后头大夫人回过朱家一次,但是朱氏族人都没有见大夫人,自那之后,大夫人就失踪了。”

    “你是说,阿雪当年见过朱茜,和她谈过一回话之后才决然离开的?”

    沈天豪又确认了一回。

    胡管家点头。

    沈天豪怒的一拍书桌站了起来:“好,好一个朱茜,怪不得金格格说她是毒妇,果然就是毒妇,当年……阿雪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小夫人?”胡管家提醒沈天豪一句:“怎么说都是大小姐和二小姐的生母,这么多年又是沈家主母……”

    沈天豪被胡管家这一提醒,心痛如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好似老了许多岁。

    他怔然而坐:“这件事情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当年要不是我,也不至于,不至于啊……”

    摆了摆手,沈天豪叹道:“去吧,好好查一查。”

    胡管家答应一声告退出去,走到客厅的时候,见沈沛母女坐在沙上说话,胡管家也没多想,就听了那么一耳朵。

    他听楚珊珊道:“妈,前几天我看到一个女孩和外婆屋里那张照片上的女人长的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楚珊珊的声音越来越低,胡管家仔细听了一下,听到楚珊珊问沈沛:“我婆屋里照片上的女人是谁啊?我好像还见外公擦过那张照片呢,样子可小心了。”

    胡管家猛的转身走到楚珊珊身旁,躬下身子小声问楚珊珊:“小小姐,您在哪看到的那个女孩?她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楚珊珊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我也闹不太清楚,就在京城看到的,就见了一面,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您再好好想想。”

    胡管家越的上了心。

    楚珊珊笑了笑,一拍手:“对了,好像是,她和韩哥哥认识,你去问韩哥哥就行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吃惊(月票600加更)
    车子快要到军区医院的时候,宋德在宋玉仙和宋文彬头上一人拍了一巴掌:“到了医院,一定要好好表现,谁要是敢给我嘻嘻哈哈的,回头我一定好好收拾他。?八一  .”

    宋玉仙经过这段时间被宋宝珠陷害已经收敛了很多。

    她轻轻点头:“爸,我知道了。”

    宋文彬虽然没说什么,可态度还算端正。

    车子停下,宋德下车付过帐,带着一家子人匆匆进去,他在临来之前已经打听好了宋来福所住的病房,进了医院就直接过去。

    病房内,宋来福静静躺着,鼻子上安着呼吸器,手背上也扎针,一旁的架子上挂着点滴瓶。

    宋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静静坐在一旁守着。

    “大伯怎么样了?”

    宋德一进门就做出一副哀泣的样子来。

    宋志看了他一眼,又瞅了一眼宋玉仙和宋文彬:“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不过身体还是不行,现在只能住在医院里休养。”

    “这就好,这就好。”宋德擦了擦汗:“小志,让方芳在这守着吧,她是医生,照顾病人比咱们有经验。”

    宋志看了方芳一眼,起身点头,对宋德道:“二哥,你和我出去一趟。”

    兄弟俩一前一后出了病房,到了拐角处,宋志就开始质问宋德:“你来家里和父亲说什么了?为什么你前脚走,后脚父亲就犯了病?你不知道他身体不好吗?为什么还拿那些糟心事说给他听?”

    一声接一声的质问一次比一次更厉害,问的宋德说不出话来。

    他不住的擦汗,等着宋志问完才小声道:“我,我也没,没说什么,就是想叫大伯救救宝珠。”

    “宋宝珠?”

    宋志冷笑一声,他已经问过警卫员了,知道宋宝珠出了什么事:“你这个闺女还真是厉害啊,一次把李家余家都得罪透了,连那种害人性命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二哥,你说你叫父亲怎么救?”

    “我……”宋德一阵心虚:“都是别人污赖她的,宝珠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宋志神色更加冷硬:“人家苦主都指认了还能有假,刚才宋宝珠在审讯室里招供的录音都被提交上去了,如今特殊部门都在关注她,你叫我们怎么救她?啊,难道要拿着宋家所有人的前程去换她不成?”

    宋德彻底没了声音。

    宋志更加生气:“就你家这个闺女,就她一个人就能毁了咱们整个宋家啊,如今李家和余家不依不饶,大哥已经受了牵连,我很快也要被调到南边去负责一个新建的部队,有可能再也没有可能进京,宋德,宋家快不行了,你好自为之吧。”

    “什么?”宋德惊的魂都快掉了:“大哥,大哥怎么了?”

    “上边专门派人去查,据说贪污受贿,渎职,还有好些罪名,大哥还不知道要受什么处分呢。”宋志自嘲的一笑:“我呢,往后怕是要混吃等死了。”

    宋德根本不能接受。

    他最为倚仗的就是宋来福,宋来福劳苦功高,是宋家的支柱,而宋才为人机警又很会为人处事,处理政务也很有一套,是宋德这一辈里兄弟三人最能爬到高位的人,如果他不成了,那宋家可能真的会垮。

    想想躺在病床上还没醒过来的宋来福,宋德害怕了。

    他早先仗着宋家的势也得罪了不少人,要是,要是宋家失势,这些人肯定要报复他的,到时候,他就真的掉到泥地里,谁都能踩上一脚了。

    片刻功夫,宋德出了一身冷汗。

    这一刻,他也后悔认回宋宝珠了,宋德恨恨的想着,这个宋宝珠哪里是亲闺女,简直就是来讨债的。

    看宋德这个样子,宋志即有些幸灾乐祸,又矛盾的有些不忍。

    过了一会儿他才叹了一声,拍拍宋德的肩膀:“算了,算了,你那个闺女就在监狱里呆着多反思吧,省的弄出来再连累家里人。”

    这一次,宋德再也不说要捞宋宝珠出来的话了。

    宋家兄弟两个人说完了话又是一前一后回到病房,两个人才进去,宋来福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白色的天花板,以及周围白色的一切,心里清楚这是进了医院。

    转头四顾,宋来福就看到宋志,他伸了伸手,宋德和宋志赶紧走到近前。

    宋来福努力的张嘴,宋志赶紧凑过去听,就听到宋来福很虚弱的声音:“宋宝珠就是个祸害,谁也不要去救……”

    宋志点头:“爸,你放心,我们谁也不会救她,她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就叫她在监狱里呆着吧。”

    宋来福眼角掉下一滴泪来,这滴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落到枕头上。

    他眼中都是沉痛和后悔:“我,我对不住,对不住苏兄弟啊,对不住啊,这些年我错了,我全错了。”

    宋志不明白宋来福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愣了一下,就听宋来福吩咐他:“马上,马上去余家,看,看苏文文,替我道歉,我对不住她,好好补偿。”

    说完这些,宋来福再也没有力气说话,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又昏睡过去。

    宋志心里很不好受,他微微点头,起身拍拍宋德:“二哥,你和二嫂在这里先照顾父亲,我有些事情去办。”

    宋德赶紧应声:“你只管去,我和你二嫂在这里,别担心。”

    宋志又叮嘱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余家

    沈临仙站在余家门外按响门铃,片刻之后,余曼亲自来开了门,看到沈临仙过来,她还挺高兴的,立刻叫沈临仙进屋。

    到了客厅里,余曼请沈临仙坐下,她亲自泡了茶水端过来。

    沈临仙接过茶水笑了笑:“我听说你们把苏文文接回来照顾了,我想看看她。”

    “什么?”余曼没想到沈临仙是来看苏文文的,有些吃惊。

    沈临仙一笑:“我最为敬佩苏老那样的人,想为他做些什么,也想帮苏文文一把,她还是花样的年纪,往后她的路还长着呢,还要经历许多美好的事情,不该就这么叫人毁了这一切。”

    余老从楼梯上下来,正好听到沈临仙这些话。

    他赞同的点头:“你说的对,文文这辈子才开始,不能就这么毁了。”

    余老走到沙旁坐下:“我也正在想办法帮她治病,不管是身体的还是心理上的,最好都能治好。”

    沈临仙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苏文文所经历的那一切对于她来说是不可承受的,是极其恐怖的,经过了那样的事情,苏文文的心理肯定会变,或者会变的扭曲,或者会变的胆怯不敢和人接触。

    不管是什么样的变化,余老都不想看到,他想帮这个孩子恢复,只是这又谈何容易。

    沈临仙正要说出她的想法,就听到门铃声再度响起,余曼起身开门,片刻之后引着一个人进来。

    沈临仙看到那个人顿时愣住了。

    那个人看到沈临仙也是一脸吃惊的样子。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探望
    “你怎么在这?”

    来人正是宋志,他看到沈临仙,脸上的惊讶怎么都遮掩不住。?八一中?文 .

    “您来了。”

    在余家,最该有的礼节沈临仙还是要有的,虽然恨宋家的人,但在外人面前,也不能表露出来,她对宋志笑着点了点头。

    余曼一笑:“宋叔,临仙是来找我玩的。”

    说完话,她带着沈临仙上楼,余老摆了摆手:“你们楼上玩,我和你宋叔有话要说。”

    宋志还有些回不过神,他心里猜度沈临仙什么时候和余家关系这样好了?

    “余叔。”看看坐在沙上的余老,宋志很郑重的站着先鞠了躬:“爸爸叫我来给您赔礼,另外,也叫我给苏文文赔罪,爸爸知道苏文文叫宋宝珠给害了,心里愧疚的不行,现在人在医院里上着呼吸机都不忘叮嘱我早点过来,余叔,这件事情是我宋家的不对,我也不说求情的话,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宋家不会反抗,也不会有怨言。”

    宋志说的这些话很敞亮,是他在来时的路上想了好几遍才决定下来的。

    余家和李家联手要治宋家,宋家就是再做垂死挣扎也无用,反倒不如用哀兵政策,就弄的可怜点,把自家认错的态度摆出来,反正我们错了,我们也承认错误,我们赔罪,我们就摆在这儿任你们处置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是把宋家整个全杀了,我们也不反抗。

    态度摆出来,弄的又那么可怜,就算是余家和李家再气,可面对这样的宋家,只怕也下不了多大狠手了。

    也确实如此。

    余老看宋志这样可怜巴巴的,再想想宋老头都住院了,想来心里也不好受。

    想到早先战场上还算有点情谊,也觉得挺于心不忍的。

    “你坐吧。”余老说话都软乎了,指着沙对宋志道。

    宋志在一旁坐下,坐姿十分端正:“爸爸说早先苏老曾救过他的命,他一辈子都感激苏老,他完全没有想到宋宝珠竟然会害了苏家的后人,他罪无可恕,现在都想一死子之了。”

    “他有错,可罪不至死啊。”余老心里更加难过,同时也有点同情宋来福。

    宋志垂头,掉下几滴泪来:“余叔,我爸现在情况很不好,我们……如今乱作一团,就算是想对苏文文作出补偿,恐也是有心无力,如今能做的唯有赔罪,您和李叔想怎么样,您给句话,不劳您出手,我们自己了断。”

    这赔罪的态度拿捏的是真好。

    余老都说不出话来,要他怎么说?

    难道在宋老头人都进了医院,宋家这样混乱的时候还紧抓着不放,这也难免有些太没容人之量了,说出去,也会叫人说余家太趁人之危了。

    过了许久,余老才长叹一声:“你们和我说无用,还得等文文好了,你们去跟她赔罪,看看她想如何吧。”

    宋志赶紧站了起来:“是,您说的是,那……就等苏文文好了之后再说吧,到时候,我一定带着全家给她赔罪,要打要杀绝无二话。”

    “打扰您了。”宋志又鞠了一躬,眼角的泪意怎么都遮掩不住:“我就不多留了,还得去医院呢。”

    “去吧。”余老摆了摆手,想到宋来福落到今日这样的下场,还是因为子孙不肖的原因,不由也起了些兔死狐悲之感。

    宋志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余曼和沈临仙站在楼梯转角处,把宋志和余老的话都听到耳朵里了。

    余曼气道:“宋家的人都这样狡滑,明显的就是想装可怜叫爷爷不追究他家了,哼,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沈临仙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更是恨极了宋家的。

    宋家惯会这样做,上到宋来福下到宋宝珠,一个个装的又无辜又心善、可怜,可内里最是脏污不过了。

    沈临仙想到上一世的时候,那时候宋家站错了队导致宋才被抓,宋来福也是一气之下进了医院,而王家那时候因为跟对了人,眼看着就要飞黄腾达了,宋家却衰落到底,为了保住家底,宋家急需抓住一个能带契宋家的机会。

    王明那时候正好断了腿,宋家想讨好王家,自然就想献上女儿来换取王家帮扶一下。

    而他们家自己的女儿肯定舍不得,就想到沈临仙头上。

    当时是怎么样的?

    从宋来福到宋德,一个个的过来看她,装的有多舍不得她,多心疼她似的,还把她接到京城来,带着她吃好吃的,给她买好衣服。

    当时她也是瞎了眼,认为这些人对她还有亲情,还惦记着她,竟然心里欢喜的不行。

    结果呢,这一进京就是羊入虎口,直接断了性命。

    而今,宋家面对余李两家的打压,又用了这样的策略,宋志这个鄙夷小人弄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给谁看?没的恶心人。

    沈临仙心底里厌恶极了,脸上的笑却一丝不落,她拉着余曼的手:“说他们干什么,咱们还是赶紧看文文去吧。”

    余曼笑了笑,没再提宋家的事情。

    两个人进了一间向阳的房间,这间屋子很大,装修的也很精致,不管是家具还是被褥之类的都是用心选出来的,可见余家对苏文文还是挺上心的。

    进了屋,沈临仙就看到苏文文坐在床头,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看到苏文文的样子,余曼还有些不忍直视。

    但沈临仙却状如寻常,她在无尽大际的时候,各种样的妖魔鬼怪见的多了,对于苏文文这个样子根本不觉得如何。

    “今天感觉怎么样?”

    余曼笑着过去,帮苏文文拽了拽被子,她又指了指沈临仙:“这是我的朋友临仙,当时找不到你,爷爷很着急,还是临仙帮忙才能找到你的。”

    苏文文没有动,只是眼珠子转动了两下。

    沈临仙没在意,笑着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她伸出手对苏文文笑着:“你好,我叫沈临仙,我能和你做个朋友吗?”

    苏文文低头,眼光一直定在她那双干枯如老树皮的手上。

    余曼看了一眼,别过头去。

    沈临仙却笑着看了看那双手,同时伸手握住苏文文的右手:“我们握过手了,证明你愿意和我当朋友。”

    苏文文终于动容了,她转动目光看向沈临仙,眼中都是惊异和不解。

    沈临仙笑道:“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苏文文摇头。

    沈临仙拉下脸来,一脸的哀怨:“我呀,我是个很可怜很可怜的人,我打小时候就开了阴阳眼,从小就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鬼怪……”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信任
    看到沈临仙伤心,苏文文眼中多了一丝担忧。?八?一?  ㈧.?㈠1?Z?W㈠.?

    她动了动手指,无声的说出两个字:“别哭。”

    沈临仙强笑一声:“你不知道每天睁眼闭眼都看到鬼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有些鬼是寿终正寝也就算了,可有好多都不是正常死亡的,有从楼上掉下来的,有在河里淹死的,有被车撞死的,还有被人害死的……”

    说到这里,沈临仙装出害怕的样子,努力缩成一团:“当时我好害怕的,又不能跟人说,白天晚上睡不着觉,后来慢慢习惯了,这才不再太过害怕。”

    苏文文心中一紧,看着沈临仙,眼中多了些敬佩。

    “见惯了死亡,我还是觉得能活着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沈临仙微叹一声:“不管怎么样,只有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苏文文的眼中多了些神采。

    余曼在一旁看了,心中还是挺感激沈临仙开导苏文文的。

    沈临仙又一笑:“我们一直在想办法帮你,总能有法子叫你恢复原来的样子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休养,别害怕,别放弃,跟着我们一起努力。”

    沈临仙紧了紧右手:“文文,想想你爷爷,还有你弟弟。”

    “别。”苏文文终于开口了:“别告诉他们,别告诉他们。”

    余曼赶紧道:“不会,没告诉他们,前几天爷爷才给苏爷爷寄了钱过去,并且在信中说明你在京城很好,已经找到工作了,以后会定期把工资寄回去,叫苏爷爷还有你弟弟多吃点好吃的,别太节省了。”

    听到这句话,苏文文长期压在心头的担忧以及惧怕还有恨意全部爆了出来。

    她抽回手,捂着脸大哭起来。

    那样悲惨的,沉痛的哭声,叫沈临仙和余曼都不好受。

    哭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是几十分钟还是几个小时,等苏文文哭够了,她抬头目光极为坚定:“你们放心,我不会寻短见的,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苏承志的孙女,为了我爷爷,我也不会想不开,我要努力工作,要挣钱养我爷爷还有我弟弟。”

    “好。”沈临仙笑着鼓励苏文文:“你先好好休养,身体好了再找工作。”

    苏文文点头,抬眼望向余曼:“曼曼姐,我想吃饭。”

    余曼笑了,笑中带泪:“好,吃饭,多多吃饭,我这就下去给你准备饭菜。”

    余曼走后,沈临仙拉着苏文文的手仔细打量。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沈临仙又开天眼看了一遍,这才做了决定。

    苏文文变的这样老完全是因为不只元阴被邪修所破,身体里的元气大部分被邪修吸走,身体组织遭到破坏导致的。

    如果想要恢复,除非有高级的养元丹,或者养元符。

    除此之外,就在寻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长期修养,再辅以一些低级功法慢慢恢复,有个两三年的时间或者能恢复如常。

    苏文文被沈临仙看的有点紧张,她拽拽被子:“你看什么?我的样子是不是很吓人?”

    沈临仙微微一笑:“不是,我就是在想怎么帮你治疗。”

    她思忖一时才道:“你信得过我吗?如果要是信得过我,就什么都别说,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治病。信不过的话,就算我没说。”

    “什么?”余曼推门而入,手中端了一个拖盘,上面放了一碗鸡丝面,还有两盘小菜。

    沈临仙把地方腾出来,伸手拿了个小桌放到床上,余曼把面和菜放上去。

    苏文文也没客气,端起面来就吃,她是饿的很了,现在想开了,肚子里自然饿的难受,当她吃第一口饭的时候,眼泪就开始不住的往下掉。

    她在想,如果她没有想开的话恐过不了两天就要寻短见的,她真死了,爷爷怎么办?阿弟怎么办?那两个一个老一个小,今后可怎么活啊?

    苏文文吃饭的时候,余曼问沈临仙:“你们刚才说什么了?我恍惚听了一句,什么信得过信不过的?”

    沈临仙也没瞒着,拉余曼坐下后道:“我想试着帮帮文文,我家后山有一块地方是个福地,我师傅在那里盖了几间房,我想带文文去我师傅那里住几年,或者能养回来。”

    “真的?”余曼听的一喜,她倒是信得过沈临仙的,既然沈临仙说能养得回来,那肯定是能成的。

    沈临仙点头:“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但是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八成已经很不错了,很不错了。”余曼连声道:“我爷爷也找了好几个专家过来,谁看了文文的样子都摇头,都说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余曼看看苏文文,见她吃完了饭,就小声跟她说:“文文,你跟临仙过去吧,跟着临仙住上几年,一来养养身子,二来,也跟她多学点东西,最起码,学些自立的能力。”

    苏文文放下碗乖巧的点头:“余爷爷和曼曼姐信得过的人,我也信得过。”

    余曼看到苏文文这样乖顺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难过,把宋宝珠再度痛恨一回,她决定要狠狠的报复宋宝珠,要叫宋宝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临仙摸摸苏文文满头白,拿了一张低级的养元符给她贴在身上:“慢慢养吧,总能养回来的。”

    宋志回到医院,见宋德正在仔细的给宋来福擦拭手脚,宋德擦的很仔细认真,一丁点嫌弃的样子都没有。

    说起来,宋德的父母早逝,他等于是宋来福带大的,他娶妻生子也全靠宋来福,对于宋来福,倒虽然有诸多的算计,但孝顺还是有的。

    如今老人成了这个样子,宋德要是嫌弃的话,那还真不是人了。

    宋志走过去,悄声对宋德道:“我刚才在余家见到临仙了,看她的样子,和余家的人很熟,出来之后我叫人打听了一回,宋宝珠在公安局被审讯的时候,临仙和李家的李建还有李霞结伴过去,好似是在里边呆了很长时间,看起来,临仙和李家人关系也不错。”

    “什么?”宋德惊的什么似的。

    方芳听了更加惊讶:“沈临仙?这怎么可能?她……她就是个乡下妹子,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会和余家还有李家有关系的?”

    宋德也道:“早先我就打听过了,沈家根本没有一点家底,沈临仙的亲爷爷也就是个农民,沈林一辈子几乎都没出过省,其余人,更没作为了,沈临仙怎么可能……”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姐妹反目
    “沈临仙!”

    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来福醒过来了,他伸着手,嘴里念叨着。八一??中文 ?1㈧Z?W㈠.??

    宋德和宋志赶紧凑过去。

    宋来福看了看他们俩,伸手攥住宋德的手:“沈临仙,别丢下……多疼她一些,或者可以救宋家一回。”

    宋德看看宋志,宋志也不明白:“爸,您是什么意思?”

    宋来福急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宋志吓了一跳,赶紧安抚宋来福:“爸,有事您等等再说,您先好好养着,好了咱们再说宋临仙的事。”

    说了这么几句话,宋来福已经很累了,但是他还是撑着道:“对她,对宋临仙好一点。”

    “好。”宋德和宋志一起答应,尤其是宋德,一边点头一边道:“回去我就给她写信,给沈家寄些吃的穿的。”

    宋来福这才放了心,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宋志看宋来福病成这样还不放心儿孙,心里也挺难受的。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宋德也凑了过去。

    宋志就和宋德商量着:“二哥,我爸这个样子也不是个办法,老在医院里这么耗着不说咱们怎么样,就是他自己也受不了啊。”

    “那能怎么办?”宋德也挺犯愁的:“出院回家的话,只怕更不好。”

    宋志苦笑摇头:“唉,如果我爸现在还能动弹就好了,凭他的威信,或者能在那个地方要上些救命的东西,可现在,他这个样子,咱们哥几个级别都不够,不说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就是去了,恐怕也没人理会。”

    “什么地方?”

    宋德一听上了心:“小志你赶紧说啊,到底是什么地方能救大伯的命,你说出来咱们哥俩一起想办法,钱不够咱们凑钱,哪怕倾家荡产也得治好大伯的病。”

    宋玉仙和宋文彬原来在墙角的沙上坐着,听到这句话,宋文彬没有动,但是宋玉仙却凑了过去:“三叔,您说的那个地方是哪?实在不行我过去求人家,我跪在地上求,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成三天,我一个孩子跪在那里可怜巴巴的,说不定碰到心软的肯救大爷爷呢。”

    “好孩子。”宋志摸了摸宋玉仙的头,再看看宋德:“按理说,咱们这个级别的根本不应该知道那个地方,我原先也是听爸爸说过那么一回,咱们国家特别召集了一些修行中人,或者说玄门中人组建了一个部门,专门管着国内外一些稀奇古怪的,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那个部门的人都是高手,我听说原先有一位老领导也是病的很沉重,后头求了那个部门的人,好像是延寿了一年……”

    “真的?真能延寿?”

    、宋德一听越的上心:“小志,那个地方在哪?咱们立马去求人家。”

    宋志苦笑摇头:“我哪知道啊,那可是机密呢。”

    说到这里,宋志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来,神情更加的痛苦:“好像听人说过那么一回,余家的余曼就在那个部门工作,不过是专管后勤的,只负责部门中人一些琐碎事情,别的不多管,不过,余曼既然在那里,肯定和那些高人都熟悉,咱们得罪了余家,就算是找到那个地方过去求了,人家也不会理会吧。”

    宋德一听也跟着失了神。

    反倒是宋玉仙笑了笑:“三叔,你不是说余曼和沈临仙关系不错吗,不行咱们去求沈临仙,叫她给余曼那里递些好话,说到底,得罪了余家的不是咱们,苏文文的事情咱们也不知道啊,都是宋宝珠给折腾出来的,现在宋宝珠都进了监狱,余家有多大的火气也该消了吧,咱们再多送点礼,多赔些罪,说不定余曼会愿意帮咱的帮呢。”

    宋志一拍大腿:“玉仙说的是,宋宝珠得罪了余家,咱们家这么多年和余家也没矛盾,想来,余老也不会见死不救吧。”

    宋志醒了神,笑了一声:“难怪爸爸叫咱们对沈临仙好点,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沈氏庄园

    沈溪穿着一身黑色套装进门,进了门就把手套扔在一旁,冷冷的瞅了楚珊珊一眼:“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仿佛听到说起韩哥哥了。”

    “没有,没有。”楚珊珊强笑一声,就是胡爷爷说韩哥哥来求见外公的事情,我还说韩哥哥从来没有来过咱们家,这一回竟然破例过来,那个苏文文脸面还真大。

    沈溪冷笑一声:“和你说过多少回了,韩哥哥是你能叫的么?你要叫叔叔,怎么总是不听呢。”

    楚珊珊低头没有说话。

    胡管家对着沈溪行了礼,就直接告退出去。

    从客厅出来,胡管家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坐到床上就开始思量。

    照楚珊珊所说,韩扬身边有一个女孩和大夫人很像,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那个女孩是不是大夫人的亲戚?

    胡管家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决定叫人去查一查。

    从屋里出来,胡管家找了信得过的人去查一查韩扬这段时间的行踪,还有和他接触最多的人。

    客厅里,沈溪冷眼看着沈沛母女,伸手在茶几上轻敲两下:“大姐,你和珊珊该回楚家了吧?”

    沈沛一听这话就有两分不高兴:“怎么,不欢迎我?不过,你不欢迎又能怎么样?这里是父亲的家,并不是你沈溪的宅子,我在我自己亲生父亲家里,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你没有那个资格赶我和珊珊。”

    沈溪笑着:“姐姐,你和珊珊越来越不乖了。”

    “哼。”沈沛冷哼了一声,起身拉着楚珊珊就要上楼。

    沈溪轻笑:“你和珊珊都没有那个资质修行,在沈家就是个废物,唯一的用处也就是嫁出去联姻,而我就不一样了,我能修行符术,能继承父亲的家业,这个家,早晚都会是我的,我希望姐姐能够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搞的咱们姐妹反目成仇。”

    沈沛神色冷硬之极,脸上带着薄怒:“等你继承了家业再说吧,如今父亲当家,我自然回来,等什么时候这家给了你,你就是八抬大轿请我回来我也不会来的。”

    说完话,沈沛拉着珊珊甩手上了楼。

    沈溪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还想和我争?等到我解决了那个野种,回头再来解决你们。”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照片(月票650加更)
    书房中

    沈天豪把沈溪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八一  ≥.≥≠1≠Z=W≈.≥

    他原先还以为今生没儿子了,就一心扑在修行上头,对于沈溪和沈沛并不多管。

    可自打怀疑朱雪给他生了个儿子之后,沈天豪就对沈溪还有沈沛上了心。

    为了了解这两个女儿的禀性,他特意在客厅还有里藏了两张窃听符,今天楚珊珊和胡管家的对话,以爱沈沛和沈溪的明争暗斗,沈天豪全部听了进去。

    他靠着椅背微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

    野种?

    沈天豪冷笑,沈溪口中的野种又是哪一个?他细思量,忽然有所明悟。

    朱雪的儿子并没有死,绝对没有死,如果朱雪的孩子真死了,金格格绝对不会接他的电话,就算是接了电话,也绝对不会提孩子的事情。

    金格格之所以承认朱雪生了个儿子,还说儿子死了,应该就是要他内疚,要他不好受。

    而实际上,那个孩子还活的好好的。

    这么一来,沈溪口中的野种就清楚明白了,肯定是他那个未曾谋面的儿子。

    如此算来,沈溪和朱茜应该是早就知道他还有个儿子了,而且两个人背着他在算计着要除掉那个孩子。

    想明白了,沈天豪脊背都有些冷。

    那个孩子不管怎么说,都是沈溪的亲哥哥,但沈溪却能不作声张丝毫不觉愧疚的要害死他,沈沛和沈溪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沈溪就连沈沛都算计进去了,连沈沛都想除掉。

    那他这个父亲呢?

    沈溪是不是也想早日除掉,然后好独霸沈家的家业?

    沈天豪揉了揉额角,决定等胡管家查清楚了朱茜的事情,再叫他好好的查一查沈溪。

    沈临仙从余家出来,打了个面的回家。

    回到自己家中,一进门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探头望去,就见王国华和李长春围着围裙在厨房正做饭呢,王国华主厨,李长春打下手,两人一边做饭一边说笑,看样子挺高兴的。

    看到两个人的笑颜,沈临仙心情顿时放松下来。

    她闻了闻香味:“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王国华回头一笑:“做面条呢,我才学的京城风味的炸酱面,酱已经弄好了,再弄几个菜就成。”

    “要不要我帮忙?”沈临仙洗了手问了一句。

    王国华摇头:“不用,你歇着吧,一会儿做好了叫你。”

    “那好。”沈临仙上楼,回房冲了澡换了一身衣服,才换好衣服,王国华就在楼下喊她,沈临仙答应一声就下了楼。

    饭菜已经上了桌,三个人围坐在桌前,王国华看着沈临仙问:“临仙,咱啥时候回家?”

    “怎么,想家了?”沈临仙挑挑眉。

    王国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你这里虽好,可是我还是想家。”

    “那你还想来京城做买卖?”沈临仙没好气的噎了她一句。

    王国华呵呵一笑:“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沈临仙继续问。

    王国华笑了一会儿才道:“我说实话你不许恼。”

    等沈临仙点头后她才道:“在你这住着再好,那也不是我的家,一天两天行,天长日久的,我心里不得劲,等以后我在京城落了脚,肯定是要租房子住的,到时候就算是租的房子,那也是我自己的地方,我住着舒坦,就算到时候想家了,也可以把我娘接过来住几天,和这里不一样。”

    沈临仙没再说什么,只是拿筷子点着菜:“吃饭,吃饭。”

    沈临仙才吃了两口饭,就听到门铃声响,她赶紧起身开门,房门打开,就看到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站在门口。

    老者看到她,先是满脸的惊讶,那种惊到极点的样子,后来是怀念,之后就是十分慈祥的笑:“是沈临仙小姐吗?”

    “是。”沈临仙点头:“您有什么事吗?”

    老者一听这话更加高兴,呵呵的笑着:“我家老爷叫我给您送一样东西。”

    老者一边说一边递过一个盒子。

    沈临仙没接,而是指了指旁边的鞋柜:“放上去吧。”

    老者没在意,把盒子放好,微微一躬身:“我不多打扰了,告辞。”

    沈临仙赶紧挽留:“请留步,我想问一声,您家老爷是哪一位?”

    老者回头一笑:“故人罢了,您看过里面的东西就知道了。”

    说完,不待沈临仙反应过来就立刻大步离去,沈临仙想要再追,那位老者已经了无踪迹。

    她微微心惊,这老者的度太快了,可不是平常人的样子,应该是修行中人,老者已是如此不凡,那他家老爷又是什么身份?

    “谁啊?”王国华见沈临仙还在门口站着,就起身问了一句。

    沈临仙关好房门一笑:“没什么,有人送东西过来。”

    她仔细的看了看那个盒子,然后再好好的感觉一样,只觉得心平气和,没有什么威胁,更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这才打开盒子。

    盒子打开,里边放了一张旧照片,照片已经很旧了,旧到黄霉,照片上一男一女相依而站,两个人显的很亲密,看样子是一对恋人或者是夫妻。

    男的英俊挺拔,女的美丽端庄,真是一对璧人。

    而那个女的沈临仙一眼就认了出来,就是朱雪无疑。

    这个男的……

    沈临仙沉思,应该就是她那位便宜祖父了吧。

    照片既然送了来,那么,她这位祖父应该已经知道他们一家的存在了吧,只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沈临仙心中思量一会儿,就把盒子放到鞋柜的抽屉中,过去和王国华吃饭。

    吃完饭,沈临仙就给余老打了电话。

    很凑巧,这次电话是余老亲自接的:“喂,哪位?”

    “余爷爷。”沈临仙笑着问了一声安:“我和您商量一件事情,和苏文文有关,我想带苏文文上山住到我师父那里,想问您同不同意。”

    余老哈哈笑着:“这事啊,曼曼和文文都跟我说了,对了,我还得谢谢你呢,你来了一遭,文文比原来好多了,我想着叫她跟你去村子里住上一段时间也好,起码能够忘记伤痛,对她有好处。”

    “您是同意了?”沈临仙笑问。

    “同意,同意。”余老十分豪迈的说道:“你只管带走,不过咱说好了,文文在你那里也不能白吃白住,她住着行,但吃用都得算我的。”

    “行。”沈临仙一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要赶回去,您早点给文文姐收拾一下吧。”

    余老笑着答应了,还说要派车送沈临仙,沈临仙立马就道:“您忘了我来的时候是李长春同志送我来的,他现在还没走,正好和我们一起回去。”

    余老这才一拍脑门:“老糊涂了,把这件事情都忘了,那行,明天你们过来接文文吧。”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离京
    “咱们要回去了?”

    在厨房里收拾的王国华听到沈临仙大电话,顿时高兴坏了。八一?? ? ㈠1㈠Z㈧W?.㈧

    沈临仙笑着点头:“明天回去。”

    “哎呀,太好了。”王国华一听更加高兴,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念叨着:“这几天我买了不少东西,回去的时候都得带着,一会儿我好好收拾一下,别拉下给谁买的礼物。”

    李长春正在洗碗,听王国华这么说,回头对她一笑:“一会儿我帮你收拾。”

    王国华抿着嘴笑,和李长春收拾好了厨房就上楼收拾东西了。

    沈临仙倒是没什么可收拾的,她等到王国华上楼之后,就又打了一通电话。

    这一通是往米国打的,打通之后,好一会儿那边才接电话,应该是一位佣人接的,操着很生硬的汉语问沈临仙:“你找谁?”

    沈临仙为怕对方听不懂,特意放慢了语:“我找朱雪女士,她如果不方便的话,朱兰或者朱莉女士都可以。”

    佣人说了一句稍等,把电话放在一旁就去叫人。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再次被人拿起,沈临仙听到了朱兰的声音:“是临仙吗?你那里打电话方便吗?”

    沈临仙一笑:“四姑,我现在在京城,我住的地方安了电话,很方便的。”

    朱兰也笑了:“这就好,对了,你打电话有事吗?”

    “是。”沈临仙想到那个背后不知道是谁的已经找上门了,心情就有些不好:“今天有人给我送来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是奶奶,我想着,是不是……那个人知道了什么,特意找上门的?”

    朱兰也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之后才道:“再过两天我们就在回去了,等回去之后再商量吧。”

    倒也好。

    沈临仙应了一声:“奶奶最近还好吗?你和朱莉怎么样?”

    “好,一切都好。”朱兰轻笑一声又问沈临仙:“家里都还好吗?”

    “嗯。”沈临仙一边思量一边回答:“奶奶听说您还活着,在家里大哭了一场,她并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怎样的,只知道爷爷拿您换了儿子,这些年一直把这件事情闷在心里,奶奶还说当年逃难的时候她也想过要找您,只是当时朝不保夕,命都快保不住了,她又想找到了能怎样?难道要您跟着过苦日子么,后头差点饿死,就消了这个念头,不过奶奶这些年一直想着您的。”

    朱兰在那边低着头一声不哼,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说这些做什么,当年的事情两位妈妈都没有错,再加上这么些年过去了,我和哥哥都大了,再提也无事无补,唯能做的就是今后好好生活,孝敬两位妈妈罢了。”

    这话倒是真在理,沈临仙竟然无言以对。

    她心里其实明白的,说起来,朱兰对于朱雪的感情比没见过面的钱桂芳要重多了。

    对于钱桂芳,大概也只是念着一些血脉亲情还有生育之恩,至于说别的,哪里能有许多别的感情,但是和朱雪就不同了,母女两个相依为命四十余年,又岂是一句血脉亲情能够比得了的。

    另外,朱雪对于朱兰的疼爱,应该也比沈林要重多了吧。

    再怎么说,朱兰陪了她四十多年,沈林一天都没在她跟前尽过孝的。

    沈临仙就想着,两家人见了面,也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种情形。

    朱兰见沈临仙不说话,还以为她心情不好了,就笑了一声:“行了,你别多想,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回去之后再说。”

    然后她又问沈临仙:“你到京城做什么?有什么事吗?”

    沈临仙立刻回答:“有些事情,不过已经办完了,对了,三姑家的王国华也跟着我过来了,您要不要和她说两句话。”

    比起沈临仙来,其实朱兰和王国华应该更亲近一点的。

    果然,朱兰一听就答应下来。

    沈临仙在楼下喊了一嗓子,片刻之后王国华就下了楼:“临仙,叫我干啥?”

    沈临仙把电话递给她:“我给四姑打电话,她知道你也在,就想和你说两句话。”

    王国华一听顿时紧张的不行,连连摆手:“我,我能说啥?我……”

    沈临仙把她拽了过去,硬是把话筒递到她手里,王国华没办法,只好拿起听筒放在耳边:“喂,四姨……”

    朱兰听出王国华这会儿十分紧张,就温和的笑着和她说话:“是国华吗?我是你四姨,前儿我给你们邮过去的衣服收到没有?合身吗……”

    朱兰以这种拉家常的方式开口和王国华聊天,倒是缓解了她的紧张情绪,说了没几句话,王国华就放开了:“合身,真的很合身,四姨买的衣服都好看着呢,又时髦又洋气,就是穿到京城也有好多人羡慕。”

    沈临仙在旁边听了,就开始拿朱兰和沈林做比较。

    这到一比,也不得不承认环境对于一个人的成长起到多么决定性的作用。

    和在农村长大的沈林不一样,朱兰精明强干,手腕十足,又十分的会抓人的心理,是典型的女强人,而沈林憨厚老实,又有些一根筋,十足的华夏纯朴农民,如果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人相信这俩人有什么关系的,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沈临仙也在想,其实朱雪是精明的吧,把公司都留给朱兰,一来恐也是怕沈林无力继承,反倒引来祸患,二来,应该也是想着叫朱兰多存愧疚之情,以后多加照顾沈林一些。

    沈临仙东想西想的时候,朱兰和王国华已经说完了话,王国华把话筒递给沈临仙的时候十分的兴奋:“四姨说过几天就要回来的,还说要给我们带好些东西呢……”

    沈临仙笑笑,拿过话筒又和朱兰说了几句话。

    等挂掉电话,沈临仙和王国华两人各自回屋。

    第二天,三人早早的起了,沈临仙和王国华下厨做了一顿早饭,又带了些吃的准备路上用。

    吃过饭,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坐上车去余家接苏文文。

    余家那边也早早的准备好了,看到车来了,余曼扶着穿着厚厚大衣,连头上都拿毛巾裹了一圈的苏文文下来。

    余老带着人拿了一大堆的行李放到后备箱里,又拿出一叠钱来递给沈临仙:“我不能叫文文在你家白吃白住,这是给她的伙食费,你先收着吧。”

    沈临仙想推辞,余老就把脸一板:“我知道你不差那几顿饭钱,但要真说起来,文文和你无亲无故的,哪能在你家白吃闲饭,这钱你要不收,我就真恼了。”

    余曼笑道:“你收着吧,你收下了,爷爷心里也好受一点。”

    沈临仙推不过只好收了。

    此时苏文文已经坐上车了,沈临仙也跟着坐进去,李长春给余老敬了礼之后才带着三个姑娘开车离去。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家中
    沈临仙和苏文文坐在后座,王国华则坐在前座。?  ?八?一中文? ?.㈠?1?Z?W.

    她好奇的回头看了苏文文两眼,想要问什么,李长春趁机捏了一下她的手心,王国华也不傻,就没把疑问问出来。

    “车上暖和,不用穿这么厚实,小心出汗。”

    沈临仙笑着帮苏文文把包头的围巾摘下来,把外头的大袄也脱了。

    “嗯?”

    王国华在后视镜中看到苏文文的样子,吓了好大一跳。

    苏文文也现王国华的异样,她如今想开了,再加上并不是一个扭捏的,就对王国华笑笑,笑的脸上的褶子更深了:“我这是得了怪病,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临仙说她师傅或者能治,我跟着过去试试看能不能治好。”

    对于陌生的王国华,苏文文肯定不会把先前悲惨的遭遇说出来,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那么两句。

    但就是这么两句话,叫王国华对苏文文大加怜惜,她扭头着跟苏文文说话:“你多大了?得这个病多长时间了?你去找临仙的师傅应该找对了,王师傅很厉害的,或者真能治好你的病。”

    苏文文笑着回答:“十八了,得这个病时间不长,不过医院里都瞧遍了,那些大医院的医生都治不了。”

    “十八啊,那你比我还大点呢。”王国华惊呼一声:“我叫你姐吧,和临仙一样叫你文文姐。”

    苏文文点点头:“可以啊。”

    王国华又看向苏文文,这会儿她看的时间长了,倒也不害怕了,她仔细看了两眼:“你脸型长的很好看,眉眼也好看,不得病的时候肯定挺漂亮的,得了这个病怪可惜的。”

    苏文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什么漂亮不漂亮的,我也没觉得,我现在就想好好的治病,病治好了赶紧找个工作,能自己挣钱养活家人就好了。”

    沈临仙在苏文文身旁坐着,看两个人说的挺热闹,就在旁边笑着,时不时的插上那么一两句话。

    这一路上,三个姑娘说的热火朝天,顺带李长春也跟着挺高兴的。

    走了一段路,快到中午的时候,李长春在路边停车,四个人吃了点干粮还有肉,顺带喝了点自己带的热水。

    吃喝好了,李长春歇了一会儿再度赶路,天未黑之前,四人已经到了沈家。

    车子停车,苏文文把棉袄穿好,把围巾围在头上,沈临仙看她准备好了,这才推门下去,李长春帮王国华开了车门,等她下车之后,就跑到车后去取带着的东西。

    三个姑娘进了沈家的门,因为沈临仙提前和沈林说过,一家子都在屋里等着。

    等到三人进了屋门,钱桂芳就高兴的站了起来,一手拉着沈临仙,一手拉着王国华:“去了一趟京城,你俩倒是变好看了,果然京城的水土养人。”

    打量完沈临仙和王国华,钱桂芳又看从头包到脚的苏文文:“这是?”

    沈临仙笑着拉苏文文坐下,对钱桂芳道:“她叫苏文文,是我在京城认识的朋友,这次是来找我师傅治病的。”

    “哦。”钱桂芳答应了一声:“文文啊,屋里热,你别穿这么厚,把衣服脱了吧,对了,你们吃饭了没?灶上还热着饭菜呢,我给你们端去。”

    看到李长春提着东西进屋,钱桂芳又数落沈林:“你也别老坐着了,和长春把东西搬进来,别老叫长春一人忙活。”

    李长春赶紧笑道:“外婆,没事,我年轻力气大,这么点东西不在话下,就别叫舅帮忙了。”

    沈林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硬是要给李长春搭把手。

    沈临仙见苏文文并没有解下围巾,知道她不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那张谁看了都觉得可怕的脸,于是就站起来对钱桂芳道:“奶,我先带文文姐去我师傅那里走一遭,一会儿回来再吃饭吧。”

    钱桂芳有些担心,非得叫沈林陪着一起去,沈临仙好说歹说总算把她说服了,就跟苏文文提着行李上了后山。

    她俩前脚走,后脚钱桂芳拉着王国华小声道:“国华,你就在你舅舅家住两天,这几天啊,你家里乱的很,你回去也没好事,还不如在姥姥这里躲躲清静。”

    “怎么了?”王国华一听就挺吃惊的。

    钱桂芳恨声道:“还不是你奶,真是偏心的没边了,非得逼着你爹把你的亲事搅黄了,把这门亲事让给王国丽。”

    “这事我知道一点。”王国华眨了眨眼睛:“我爹不是不同意吗,还和我奶还有二叔大吵了一架。”

    钱桂芳气道:“后头的事情你不知道啊,你奶回去气不过,就要寻死上吊的,把你爹和你娘都快气死了。”

    “后来呢?”王国华听的一阵心惊,同时有几分害怕。

    她奶要是真寻死上吊的,对他们家的名声可不好,真出了事,她和李长春的婚事只怕要黄了,就是她哥以后娶媳妇也要受影响的。

    “哼……”

    钱桂芳冷哼一声:“这回啊,你舅总算是像个男人,给你们撑了一回腰,你舅一听说这件事情,立马就去了王家,直接就找上了王喜,拉着王喜找着你奶,跟你奶说只要你奶再闹腾,他就找人揍王喜,反正咱家现在比王家有钱,你舅豁出去了,哪怕倾家荡产也得请着人堵王喜,你奶闹一回,他就揍王喜一回,你奶要是敢上吊,他就雇人砍了王喜两条腿,就这么着,总算是把你奶给吓住了。”

    王国华一听真是吃惊的不行:“这是我舅,我舅敢这样?”

    钱桂芳叹了一声:“钱财是人的胆啊,如今你舅和原先可不一样,临仙可是国家干部,卫国哥几个一个比一个厉害,咱家里也不困难了,你舅就立起来了。”

    说到这里,钱桂芳又叹了一声:“你舅这么一闹,你爹也胆子壮了,直接找着王喜和他说了,如果他不把王国丽尽快嫁出去,你爹就把他和张寡妇的事情告诉你二婶,再去镇上派出所举报他赌博,这回是真把你二叔给吓住了,这不,这两天你们家热闹的紧。”

    王国华听的目瞪口呆,她实在没有想到家里最老实的父亲还有舅舅竟然会做出这样硬气的事情来。

    钱桂芳拍拍王国华的手:“说起来,也是你爹和你舅疼你,要不是为了你,也不至于这样。”

    就这一句话,说的王国华都掉眼泪了:“姥,以后我肯定孝顺我爹还有我舅。”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大事小情
    沈临仙带着苏文文上了山。八一?  ≤.≠≤1≠Z≠W≤.≈

    苏文文身体还有些没养回来,才上山的时候还好,走了一段路就跟不上了。

    这还是沈临仙帮她提了所有行李呢,要是叫她背着行李,她更是寸步难行。

    “咱们歇歇吧。”沈临仙把东西放到地上过去扶苏文文。

    苏文文也倔,摆了摆手:“走吧,早点过去早点歇着,你也能早点回家,别叫家里人担心。”

    沈临仙借着月光看苏文文脸色挺不好,而且就算是站着也是直喘粗气,两腿打摆,更加担心她,想了想,沈临仙蹲下身子:“来,我背你。”

    “这怎么行?”苏文文根本不肯。

    “怎么不行。”沈临仙瞪她一眼:“你现在走不动,又不要我背,难道咱们一晚上就呆在这儿吗。”

    苏文文觉得挺对不住沈临仙的,但想想,也不能老这么着,只能厚着脸皮叫沈临仙背她。

    沈临仙背着苏文文,一手还提着一大堆行李,却是健步如飞,走的比带着苏文文的时候快多了。

    没用多长时间,两人就到了老王头的房子前,沈临仙过去敲了门才把苏文文放下来,才把人放下就听到老王头的声音:“来了,来了。”

    大门打开,老王头看到沈临仙就先笑了:“黑灯瞎火的怎么上山了,赶紧进来。”

    然后,老王头看到苏文文,一下子就呆住了,指着苏文文问沈临仙:“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苏文文吓的低头不敢说话,沈临仙拉住她对老王头一瞪眼:“咋咋乎乎的干什么,先进屋,进屋再说。”

    三个人进了屋子,老王头开了电灯仔细打量苏文文,越打量,眉头皱的越紧:“这是被天魔教的人吸了元气导致的吧?”

    “天魔教?”沈临仙也跟着皱眉:“您知道?到底是什么教派?”

    苏文文也跟着认真听着。

    老王头思量片刻才开口:“说起来,天魔教应该早被铲灭了,怎么如今又有人出来行走了?”

    他看看沈临仙,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把天魔教的来历说出来。

    沈临仙又问:“这到底是什么邪教,您倒是说句话啊。”

    老王头被沈临仙催的没办法了才道:“天魔教传承了数百年,这派的人因为修行方法的原因很被正道人士所不齿,教派传人如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以致于早先江湖上天魔教的名头不响,很少有人知道。”

    沈临仙点头。

    老王头又道:“天魔教的修行法门极其残忍,入门引气之时需要处子鲜血为引,修行的时候若是夺取元阴元阳之力,修行的度会更快,许多天魔教的人还会拿小孩子来疗伤,被他们折腾过的小孩子都会迅的衰老,变的如腐朽的老人一般……”

    说到此处,老王头看看苏文文,意思很明显了,就是像苏文文这个样子。

    沈临仙听了暗自咬牙,对于天魔教的修行法门十分不齿:“如此行径十分有伤天和,就算是将来修行有成,恐也会被天道所不容,只怕将来灾祸更大些,也绝不会修成正果。”

    老王头点头:“谁说不是呢,可这个门派的人都是急功近利,根本不去想这些,他们追求的就是无上的力量,为此,甚至不惜做出祸国殃民之事,当年倭国入侵,天魔教的人就为了能够用多多的人命修行,竟然做出许多卖国的行为,帮着倭国残害华夏子民,这种行径实在叫人受不了,后头各大门派以及世家联合起来一同灭了天魔教,自那之后,就再没有听到过天魔教传人的行踪。”

    老王头说完看看苏文文:“这个女娃也是时运不济,怎么就碰到这个教派的人了?唉,恐被伤的不轻。”

    苏文文低头,紧紧握着拳头,把天魔教的人几乎要恨死。

    沈临仙越的关心:“师傅,有没有办法治疗?”

    老王头再次看了看苏文文,又看看沈临仙:“你把她带到这里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先叫她养着吧,等有时间,再给她寻摸些灵草灵药的,慢慢补足了元气,许就能好了。”

    沈临仙笑了笑,看来她原先的想法应该不错。

    “那就叫文文先住在这里,有劳师傅了。”沈临仙起身对苏文文打声招呼,带她到了西厢房收拾了间屋子住下,等把苏文文安顿好了才回去。

    沈临仙回去的时候,沈林正拿着手电筒要去山上找她。

    看到她平安回来,沈林这才放心,带她进了屋子,见一家子人都坐在屋里等着她呢,就连钱桂芳困的很了,也硬撑着等她回来。

    沈临仙在钱桂芳身旁坐下,对她笑了笑,又对季芹道:“妈,我回来了,你们也赶紧睡觉去吧。”

    钱桂芳没动,而是小声问沈临仙:“那个苏文文是怎么回事,我瞧着怪吓人的,她得的是什么病?”

    沈临仙知道这件事情也瞒不过家人,只能小声的把苏文文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她说的含糊,尽量的简单,但是沈家人又怎么会听不明白。

    季芹是当妈的,想着苏文文和沈卫国的岁数差不多,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就遭到这种事情,心疼的什么似的,同时大骂宋宝珠:“小小年纪这么歹毒,该,活该进监狱,照我说,就该多判几年,最好判无期。”

    钱桂芳也骂了宋宝珠几句。

    王国华听后对苏文文更加怜惜,同时也敬佩苏文文能够想开,如果她遭到了那样的事情,王国华简直连想都不敢想,她觉得,她是绝对没有力气活下去的。

    沈林先是闷头不语,过了许久才问沈临仙:“那个苏文文用什么药管用?你跟我们说说,或者画下来叫我们看看,没事的时候大家都上山转转,看看能不能找着,或者我们多打听打听,万一找着合适的药,咱们就想法子买下来,孩子那样怪可怜的,早点治好,她也早点有心劲活下去。”

    沈临仙点头:“行,等明天我画了图样给你们看看,大家多注意一点,万一找着合适的药材,咱们就先买下来。”

    随后,沈临仙又问了一些家里的事情,听沈林说大棚里的菜如今长的很好,尤其是黄瓜和西红柿都已经开始插架了,小油菜之类的也长的挺高,就是韭菜和茴香也长了一乍长,再过段时间,青菜就能上市了,黄瓜茄子之类的还要再等等。

    沈临仙听后算计了一下,再过几天就真正入冬了,到时候天气一天天凉下来,在北方,人们早就没了青菜可以食用,多数都是萝卜白菜,如果放一小批量青菜上市,倒是能卖一个好价钱。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抓捕
    沈临仙算了算过段时间大棚里小青菜的产量,就对沈林道:“明天我去联系武二杰,叫他也早点准备起来。?八一中?文 .”

    她又盘算着:“我想着咱家的菜到时候卖到省城,咱们这边就算是县城里,也有人家种菜,如今这个时节还有些人家里存了点鲜菜,恐怕购买的意愿没多大,倒是省城那边不管什么都要买,再加上前几年什么都要供应,不管是干部还是普通职工都给闹怕了,如今只要有东西就是一哄而抢,咱家这些青菜长的鲜嫩看着又好,往省城一拉,绝对不愁卖不出去。”

    沈临仙说的这些话沈家人也都想到了,沈林听的直点头:“你说的是这么个理儿,就是咱怎么往省城运?”

    沈临仙一笑:“咱家没车,可县城里搞运输的人总归是有的吧,租车吧,到时候咱租辆车,专去那种大工厂大单位门口叫卖。”

    “好。”沈林想想这事倒也使的,直接就同意了。

    接下来,一家子坐着又说了会儿话,就各自起身回屋睡觉了。

    沈临仙洗漱一番躺在床上盘算了一会儿那张照片的事情,不知不觉的也睡着了。

    她这次进京好几天都没修炼,大早起四五点钟就动身上山,跟着老王头在院子里修习一会儿,又看着老王头教了苏文文一套拳法,还有一套呼吸吐纳之道。

    山上空气好,又安静的很,苏文文在这里感觉心情渐渐平静,再加上人少,平常只有老王头一人,老王头又是见多识广的,她就算露出那张叫人看了恐怖的脸,老王头也没啥反应,苏文文就越的把惊恐抛到脑后。

    跟老王头学东西的时候苏文文很认真,学的也很快。

    学了拳法还有吐纳之道,苏文文就忙着做饭,沈临仙听到厨房里传来哼唱小曲的声音,整颗心是彻底的放下了。

    吃过早饭,沈临仙就开始继续修习符术。

    上午呼吸吐纳,下午趁着天色还好,就去林中找了一块空地,练习凌空画符。

    她站在一条小溪旁,先微微闭将脑中放空,渐渐集中注意力,突然间,沈临仙右手伸出,指尖似乎带着微微金光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奇怪的符号。

    渐渐,那个符号越来越繁复,就差最后一笔便要成了。

    可就在最后一点的时候,虚空中的符嘭的一声爆裂开了。

    沈临仙早有防备,躲过了那爆炸的灵符,可小溪边的一块大石就没这么幸运了,被灵符爆炸的力量给炸成了粉碎。

    沈临仙叹了口气,还是失败了啊。

    本来嘛,虚空画符需要再进两阶才成,她现在用密法越级挑战,能够成功的可能性本就不高,失败也在所难免。

    可沈临仙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盘膝坐下修习一会儿,起身继续画符。

    连续失败了好几次,天色渐黑,沈临仙不得不收拾一下下山回家。

    京城

    燕都大厦门口拐角处,韩部长穿着一件洗的白的夹克衫,以及有破洞的牛仔裤,带着打扮成普通孩子的圆通小和尚坐在台阶上。

    圆通小和尚看着身上画着卡通图案的衣服,不知道第几次叹气:“唉,贫僧怎么就上了你们的当呢?”

    韩部长瞅了圆通一眼,吓的小和尚缩缩脖子不敢说话。

    突然间,一辆黑色轿车驶近,轿车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一身崭新修身西装的俊美男子下车,绕到另一侧的车门处,很绅士的牵出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裙子,看起来很娇羞,同时也有些怯怯的,应该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主儿。

    圆通看到那个男子,小声问韩部长:“就是他了?”

    韩部长点头,对圆通使了个眼色,圆通有些不情愿,但看到韩部长的冷眼,不得不装傻卖乖,起身拽了拽衣服揉了揉鼻子眼睛,小跑着朝那个俊美的男子冲过去。

    俊美男子和小姑娘正低头说笑,两个人正是甜蜜异常的时候,猛然间,一个小肉弹似的孩子冲过来,一把抱住俊美男子的腿,哭喊着:“爸爸,妈妈都病了好几天了,你回去看看吧,求求你,回去看看妈妈吧。”

    和俊美男子站在一起的小姑娘吓了一大跳,低头就见圆通眼圈红红的,眼里泪珠一个劲的打转,看起来真是可怜的很。

    “爸爸?”小姑娘惊疑之极。

    圆通使劲抱着男子的腿:“我爸爸,呃!他好些天没回家了,妈妈病的难受,我……我照顾不了妈妈,爸爸也不回去看看,我怕。”

    圆通本就长的可爱,这么一哭一诉说,谁听了心里都是酸溜溜的。

    小姑娘抬头满脸伤心的看着男子:“你,你骗我?你家里有妻有子,你还说和我交朋友,你……”

    “我没有。”俊美男子想要解释,小姑娘却捂着脸跑了。

    燕都大厦进进出出的人不少,现在看到男子找小情人,却被亲生儿子找上来这一幕,都跑过来围观,好些人指着男子大骂:“果然小白脸就没好人,打扮的这么精致,还带着小姑娘到处招摇,分明是要做陈世美。”

    男子急的脸色紫胀:“我没有。”

    他低头面色不善的看着圆通:“小朋友,你是谁?谁叫你过来乱认人的?”

    圆通似乎给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爸爸,爸爸,别扔下我不管,别人都说你是陈世美,连隔壁王奶奶都这么说,可我和妈妈不信的,爸爸不是陈世美,爸爸,我们回家吧,妈还等着你呢。”

    他哭的抽抽噎噎的:“妈说她快不行了,爸,我不要妈妈死,我不要做没妈的孩子。”

    圆通哭的许多路人都跟着伤心了,好些年长的妇女都跟着红了眼圈,指着俊美男子大加指责:“现在这世道,人心真是都坏了,你看你儿子都这么伤心了还不赶紧哄哄,小伙子,别整天招花惹草的,好好回去过日子吧。”

    “是啊,你媳妇不容易,回去对你媳妇好点啊。”

    “小伙子,抛妻弃子遭雷劈啊,别做那种没良心的事。”

    俊美男子大急,低头看圆通时眼光更加不善,挑起的眼尾里藏着深深的邪意,圆通似乎都看不到,只顾着哭了。

    俊美男子垂下的右手微动,一丝不易觉察的阴气就直往圆通身上钻。

    圆通越加紧的抱住男子的大腿,张了张嘴,吹出一口气,那丝阴气就被吹回男子身上。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男子阴沉着脸一动不动。

    叫人一看就知道俊美男子不是什么好的,这是连亲生儿子都不要的节奏。

    路人指责的声音更大了,男子有些忍不住要出手,而此时,韩部长起身,迈开大长腿几步过去,伸手往男子肩头一按,那种炙烈的正气直接从肩头进入男子身体,肆无忌惮的破坏着他身体里的阴气邪气。

    “霍兄弟,回家看看吧,别老在外头晃荡了。”

    韩部长叹了口气,满脸正气的劝道:“弟妹一个人带孩子太不容易了,你哪怕不看别的,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爸爸。”圆通哭的更加可怜。

    旁观的人都以为韩部长和俊美男子认识,都劝道:“既然你朋友都找来了,还是赶紧回去吧,回去和你媳妇好好过日子。”

    俊美男子感觉到韩部长的不善,顿时大急:“我不认识你们,你想干什么。”

    他抬腿就去踢圆通:“滚开。”

    “你这人怎么这样?”好些老人家就看不惯了:“怎么能打孩子呢。”

    韩部长伸手捞起圆通把他放到一旁,再面带怒色的直接出手制服了俊美男子,一脸愤怒道:“你连孩子都打,良心都叫狗吃了吗,不打你都想上天了。”

    他压制住俊美男子,对周围的人解释一声:“我是他家邻居,和他也是朋友,他原先还好,对老婆孩子都不错,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变了样,这不,他媳妇在家病的要死,托人带了孩子找他回去。”

    “快带他回去吧。”

    好些人对俊美男子的行为十分不屑,但都夸韩部长是个热心人。

    “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俊美男子大急,还想反抗。

    韩部长冷笑一声:“老实点。”

    他一掌拍在俊美男子头上,又对圆通道:“把绳子拿过来,今天就是绑也要把他绑回去。”

    圆通答应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很细很长的绳子,韩部长接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男子给绑了。

    男子心中苦,知道这次完了。

    那绳子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绳子,而是一样法器,有一个挺响亮的名字,叫捆仙绳,意思就是,即便是神仙被捆了也挣脱不掉,更何况他一个上不得什么台面的邪修呢。

    男子知道这回栽的彻底,也不敢再挣扎,老老实实的被韩部长带到车上。

    韩部长开车,圆通在旁看守俊美男子。

    他戳戳俊美男子的脸,又伸手狠狠拧了一把:“霍仪?”

    霍仪没有说话,圆通念了一声佛,把头顶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光光的脑袋,还有脑袋顶上六个戒疤:“阿弥陀佛,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回你娘的头。”霍仪给气的哟,竟然被一个小和尚给阴了,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圆通摇头:“施主怎能骂人?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燥,这不好,不好。”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灰飞烟灭
    霍仪深吸一口气,但还是没有忍住要把圆通和尚碎尸万段的决心。八一  ?.1ZW.

    “老不死的。”霍仪想动却动不了,只能逞些嘴皮子利索:“你个老黄瓜刷漆装嫩的家伙,不要脸,龟儿子……”

    圆通笑呵呵的念了声佛号:“施主,静心,小心造口业。”

    他念完了,霍仪嘴皮子都动不了了。

    气的霍仪瞪着圆通,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圆通早已死了几万遍。

    韩部长把车开的飞快,没用多长时间,三个人已经到了异能处。

    圆通拿绳拴着霍仪硬是给牵了出来,韩部长在前边走,圆通牵着霍仪跟在后头,看着圆通走的慢悠悠的,但就是这种慢悠悠的步态,也把霍仪带的很狼狈,他甩开大步都跟不上圆通,差点被绳子拽的爬到地上。

    霍仪满目恨意的看着圆通和韩部长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脱身。

    韩部长带着两个人乘电梯下去,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三个人就进了一个密闭的地下空间。

    这间屋子没有多大,但是脚下头顶以及四面墙都是用洁白的玉石垒成,玉石打磨的光滑之极,普通人站在上面简直寸步难行。

    但是韩部长和圆通和尚走起来却很轻松,只是霍仪被拽的几乎是滑行着进屋的。

    三个人进去之后,霍仪就看到这间屋子的东墙根底下坐了几个人,一个艳美的女子,一个老道士,一个浪子样的男人,另外还有好几个面目普通,叫人看上几眼也不会记在心中的男人。

    看到这几个人,霍仪心中苦,嘴里更是苦的要命。

    “人带来了。”韩部长冷着一张脸坐了过去。

    圆通瞪着老道士:“范老道,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出面,我是再不会去的。”

    他不等范老道说话,低头就开始念起佛号来:“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今日所为,足够下好几层地狱了。”

    范老道呵呵一笑,招手叫圆通过去:“谁叫你长的嫩呢,这种事你不出面谁出面。”

    圆通鼓着腮帮子,睁着又圆又大的一双眼睛瞪着范老道。

    “行了。”韩部长话,这俩人也不敢再斗嘴了。

    霍仪站在房子中间,心中大惊,有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

    他苦笑一声:“我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叫你们把我弄到这里?”

    韩部长没和他多说废话,只是对范老道沉声道:“起阵。”

    范老道立时坐到地上,口中念念有词,剩下的那些人一个个站了起来,满面严肃的围着霍仪踩着特定的步伐转圈。

    转了五圈之后,加上范老道在内的一共九人开始打坐,同时,九个人动作一致的右手掐了决,指尖直指霍仪。

    “切。”霍仪冷笑:“这是干什么?装神弄鬼吗,现在可不时兴这种封建迷信……”

    霍仪话未说完,脚下的玉石地面上就起了一层蓝色的火焰,火焰直接从霍仪脚底烧起,瞬间就把他的双腿吞没。

    “啊……”

    霍仪惨叫一声:“这是,烈阳阵。”

    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霍仪只觉得连神魂都被烧着了一样,那样的灼热滚烫,烫的叫他痛不欲生。

    “啊!”又是一声惨叫,霍仪倒在地上打着滚:“你们,太狠了……”

    韩部长满面冰冷的看着霍仪,朝着阵中打个手势,火热更加的浓烈,火焰由蓝转成了蓝白色,肉眼几乎不可见。

    但越是这样颜色淡的火焰,温度却是高的惊人。

    霍仪倒在地上,一张俊脸扭曲的如恶鬼一样,眼中的惨痛以及恨叫他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

    他伸手指着韩部长:“姓韩的,你敢……”

    韩部长丝毫不受他影响,面上一片冷静淡然,就像是烧的不是霍仪,而是一只烤肉串。

    霍仪开始在地上打着滚,撕扯着头,声音也变的暗哑沙砺。

    “你背后之人是谁?”

    韩部长终是问了一句:“谁叫你配合宋宝珠的?谁叫你向沈家下手?”

    霍仪痛的打滚,头被他扯下来好些,他惨叫一声,一双眼睛通红的看着韩部长:“没有人,谁也没有。”

    呵!

    韩部长冷笑一声,薄唇中吐出几个字:“既然没有,留你何用?”

    他双手掐决,慢慢闭上眼睛。

    阵中火势突然间大涨,一片几乎淡到没有颜色的大火瞬间把霍仪吞没,没有几秒钟,范老道几个已经站了起来,圆通和尚对着地上一片灰白的粉末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施主安息吧。”

    “切。”范老道冷笑:“假仁假义,他神魂俱灭,已被烧的灰飞烟尽,还有什么可安息的。”

    长相艳丽的周丽丽回头看了韩部长一眼:“大人,费了好大力气把人抓回来,就这么灭了?”

    韩部长睁眼:“他既然能忍受烈火燃烧灵魂的痛苦都不说,还有什么可审问的?不如直接灭了,省的留有后患。”

    这话倒也是,周丽丽点头,没有再问。

    京城北郊,某个农户家中,披着一头长长的白,穿着白色丝质暗纹唐装的男人猛的一阵心惊,随后吐出一口鲜血来,血迹沾染到白色唐装上,显的触目惊心。

    他飞奔到屋中,看到屋**着的本命令牌已碎,顿时跌坐在地上:“我儿……”

    从屋中走出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面白如玉,一双眼睛灵动异常,但整个人看着温柔纯透,叫人忍不住打心底里怜惜的女子。

    她面上含着说不出来的情谊,过去伸手扶起男人:“珏哥。”

    男人紧紧抓住她的手:“表妹,我的仪儿,我儿惨死……”

    女子那双灵动的却又显的楚楚可怜的眼中一丝得意一闪而过,她低头,十分怜爱的对男子道:“珏哥,我们一定要替仪儿报仇,你一定要节哀,只有你振作起来,仪儿的大仇才能报,不然,仪儿将会死不瞑目。”

    男人点头,扶着女子的手站了起来,他十分怜惜的把女子搂在怀里,眼中的深情厚谊怎么都藏不住:“表妹,我如今只有你们娘俩了,你们万万不能再出事,仪儿惨死,我怕牵连到溪儿身上,你叫溪儿小心些吧。”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猜测
    京城南郊

    这里有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山势并不险峻,高也不过四五百米,几座山如一个个馒头一样,山上倒是丛生了许多绿树以及许多不知名的灌木。八一?  ≤.≠≤1≠Z≠W≤.≈

    如今这个时节,树叶已经落的差不多了,山上整个显的十分萧条。

    而就在两座小山的谷地中,一个隐蔽的石门立在那里。

    山谷中常年蒸腾白色雾气,若是有行人闯入,或会迷路,或会闯到别处,总之,不精通阵法之人,几乎是找不到那座石门的。

    沈溪穿着一身黑色皮衣进入石门之中。

    石门后面是一座用巨石垒成的敞的大厅,大厅中放了几个石椅,最中间的石椅上则放了一整张虎皮。

    沈溪踢掉脚上的皮靴,赤着脚坐在虎皮上。

    她才坐下,便觉胸口翻涌一阵痛意,接着喉头一阵腥甜,哇的一声,她吐出一口血来。

    望着吐到青石地上的鲜血,沈溪面黑如锅底一般。

    她赤脚匆匆离开大厅,直接绕过长长的过道,进了一间石室,石室中放了好些小玉牌,其中一张玉牌已经全部碎裂。

    沈溪捧起玉牌裂成的粉末,满面的怒意:“可恶,是谁……是谁害你?”

    在石室中呆了好长时间沈溪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她又是那个高傲轻狂不可一世的沈溪。

    她再度来到大厅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里等着了,那些人不管是男还是女都是身着黑衣,和沈溪差不多的装扮。

    沈溪看看他们,用着阴冷却又奇异轻柔的声音道:“去查查,霍仪到底出了什么事?”

    立刻,便有一个黑衣人消失无踪。

    沈溪盘坐在虎皮椅上,对着一个黑衣女子招了招手:“把这个月找来的补品带上来吧。”

    那个女子低头轻应,转身离开,过了约摸有三四分钟的时间,黑衣女子牵着一个脖了上拴了绳子的精壮男子过来。

    那名男子神智十分不清醒,只是一个劲的傻笑,女子把他牵往哪里,他就跟着往哪里走。

    沈溪打量男子的身形,再看看他的脸庞,满意的点头:“这个月的补品还算可口。”

    她挥了挥手,那些黑衣人倾刻退下,沈溪直接脱了外头的黑色皮衣,露出只穿了胸衣的上半身,一步步朝那名精壮男子走去。

    西山余家

    宋志筹备在余家门口好长时间。

    过了许久,他终于是狠下了决心,敲响了余家的家门。

    片刻之后,就有下人开门带他进去。

    宋志在客厅里看到了余老,他一见余老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余老吓了一跳,伸手就要扶宋志起身。

    宋志呯呯呯嗑了好几个响头:“余叔,我是迫不得已才来求余叔,我父亲那个情况,只怕是不好,我想求余叔叫小曼帮帮我,请她介绍一位能人,如果能帮我父亲恢复一些,我们宋家将不胜感激。”

    余老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这是难为我啊,曼曼在那里也不过是个管后勤的,她哪里说得上话。”

    宋志哭了起来,他那么大岁数了,这会儿孩子一样哭着,倒是叫人心里挺难受的:“余叔,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家不对,都是宋宝珠罪无可恕,可父亲,父亲并不知情,求您看在往日战友的情分上伸手拉我们一把吧。”

    他又狠嗑了几个头:“苏文文的事情既然有能人出手帮忙,想来,小曼应该是能说得上话的。”

    宋志这话的意思便是余曼既然能请人帮你们找到苏文文,那也肯定能请人帮忙救宋来福,只是原先宋家得罪了余家,余老还在记恨,不肯叫余曼出手而已。

    这话叫余老气的肝疼,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苏文文的事情,确实是惊动了那个地方的人,余家费了不少事才请了韩部长。

    但那是因为早先余家对韩部长有过恩情,若不然,余曼又怎么能进入那个地方?

    这一回,余家等于是将先前的恩情都用光了,想要再惊动韩部长,几站是没有什么可能了。

    余老为了苏文文能够动用余家这些关系,还能以恩情去压韩部长,那是因为苏承志对他有救命之恩,可宋来福和他有什么交情?他凭什么不遗余力的帮助宋家?

    余老抚了抚胸口:“别说这些话了,我们真是无能为力,你回去吧。”

    宋志哭着不肯离去,余老大怒:“不要把我们两家最后的情份都弄没了,宋志,我已经说了无能为力,你就是再求,我也没办法,你走吧。”

    宋志听余老说的这样绝情,也知道再没回旋的余地,只能不甘愿的起身告辞。

    从余家出来,宋志忽然间想到上回他来余家赔罪的时候可是看到沈临仙的。

    据说沈临仙和余曼很要好?

    沈临仙为什么会和余曼要好?她一个宋家的弃女,怎么会结交了余家嫡孙女?还有,宋来福醒过来的时候叫他交好沈临仙,那么……

    突然间,宋志想到一种可能。

    沈临仙会不会?会不会就是那个地方的人?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余老对沈临仙那样和颜悦色,余曼为什么和她那么要好?

    一定要去上河村,宋志下了决心,一定要去找沈临仙。

    米国双子庄园

    金格格穿着绣着金凤的旗袍,风情款款的进了朱雪的卧房。

    金格格年纪并不小了,如今已经七十多岁,可是,即使她这么大年纪了,可身形还是很好,并不显的雍肿,也不显一点老态。

    她满头的乌,皮肤光洁白皙,眉目清秀婉约,只眼角嘴角有些细纹透露出她的年龄并不小了。

    她头盘起,用一根翡翠簪子固定,耳朵上戴着帝王绿的耳坠,穿着大红绣凤旗袍,腕上套了一只玻璃种帝王绿的圆镯,整个人显的精致高贵。

    金格格进屋之后,朱兰赶紧帮她搬把椅子放在床前,金格格微微点头坐下,朱兰便肃立一旁。

    “阿兰,坐吧。”金格格指指另一旁的椅子,朱兰才笑着坐下。

    金格格看向躺着的朱雪:“姓沈的给我打电话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离情别意(月票700加更)
    原先面带笑容的朱雪在瞬间拉下脸来。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

    “他说什么了?”

    金格格握住朱雪的手:“他不知道从哪听说你当年走的时候怀了身孕,特地打电话问我。”

    “你,你……”金格格感觉朱雪的手在微微颤抖,知道她心里必然不好过:“他应该是得到确切消息的,我没办法隐瞒,我就告诉他你当年确实有了孩子,而且生了一个男孩,不过因为他派人追杀,孩子生下来就没了。”

    朱雪的手颤抖的更加厉害。

    她失神的看着金格格,过了好久,才笑了起来。

    “哈哈……”朱雪大笑着:“好,就该这么告诉他,就该告诉他孩子没了,我要叫他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中,一辈子得不到解脱。”

    金格格看朱雪这样疯狂的样子,满心的怜惜她。

    伸手搂住朱雪瘦削的肩头,她温柔的哄着朱雪:“好,好,我们就要叫他一辈子安生不得。”

    朱雪笑了好长时间才平静下来,她累的靠在金格格肩头喘着气。

    朱兰过来扶她,金格格对朱兰摆了摆手:“没事,叫你妈妈靠一会儿吧,我们姐妹俩好长时间没有这么亲热的说过话了。”

    朱兰笑着退后两步。

    朱雪歇过来之后才好好的坐在床上,她两只手背到脑后拢了拢头,又整了整睡衣,对着金格格笑了笑:“叫你见笑了。”

    “你和我还说这些?”金格格斜她一眼:“如果不认我这个姐姐,尽管客气去。”

    朱雪又是一笑。

    片刻之后,她才对金格格道:“我叫阿兰都准备好了,明天我们就要去华夏,我迫不及待的要去看看我的儿子还有孙子。”

    “去吧。”金格格笑着鼓励朱雪:“好好的看看,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老姐姐。”朱雪抓着金格格的手:“这么多年,多亏了有你,要不然,我和阿兰娘俩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我这一去华夏,就有可能……可能回不来了,咱们姐俩怕是最后一回见面,我在这里先谢谢你,往后啊,阿兰整个就托付给你了,她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尽管打骂,还请你,好生教导她。”

    朱兰听了这话心里难受,就背过身不敢看朱雪。

    金格格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是沉沉的悲伤:“阿兰很好,你把她教的很好,她对我又孝敬,为人处事上又无可指摘,你只管放心,往后啊,她只会更好的。”

    朱雪点了点头:“有老姐姐这句话啊,我就放心了。”

    “你那个儿子。”金格格斟酌了一番才问朱雪:“要不要我照顾一二?”

    朱雪摇头:“不必了。”

    “你怎么跟我又客气上了?”金格格听了有几分生气。

    朱雪笑着:“沈天豪那个人我比你了解,他啊,是那种最注重传承的人了,现在他既然打听阿林,想必以后一定会想办法保护他的,他肯定是想认回阿林,以后,还有的闹呢,你不必插手,只在一旁瞧着就是了,你要是真掺和进去,我怕沈天豪恼羞成怒。”

    金格格知道朱雪是好意,也就没有强求。

    “老姐姐。”朱雪紧紧抓着金格格的手:“还有一件事情要求你。”

    “说吧。”金格格长长的叹了一声。

    朱雪脸上带着灿烂的向往的笑:“我回去要见我亲儿子了,说实话,还挺紧张的,我想着头一回见我儿子,一定得给他一个好印象才行,我喜欢老姐姐那身百蝶穿花的旗袍,还有你那件白狐皮的大衣,不知道老姐姐肯不肯割爱。”

    金格格眼中掉下泪来,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这都是身外之物,你喜欢只管拿去。”

    她拿着帕子拭了泪:“我回去就叫人给你送来,你还喜欢什么,只管和我说。”

    朱雪摆手:“没了,没了,我就喜欢那两样,想想当年咱们青春年少的时候,我最羡慕姐姐在冬日里穿着那样一身衣服,摇摇摆摆的走在梅林间,那是怎样一副美丽的画儿,当时我还叫家里的绣娘仿制了一身,只没姐姐那一套好,后头,为着这一身衣服,咱们姐俩闹了好些别扭,现在想想,还恍如昨日呢。”

    想到当年两个人一起长大,一起玩闹,一起写诗作画的情景,金格格已经泪湿锦帕。

    她使劲的横了朱雪一眼:“你今儿是特意招我哭的么,我真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来瞧你。”

    朱雪笑了笑:“那你还是赶紧走吧,省的我这里大水。”

    她这一句话叫金格格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金格格伸手点在朱雪额际:“你啊,还像小时候那么调皮。”

    金格格又坐着和朱雪说了几句话才告辞,临别的时候还叮嘱朱兰一定要好生照顾朱雪,不必惦记家里的事情。

    朱兰笑着答应了。

    金格格去后没多久,就有人给朱雪送了一套衣服。

    那是一件旧式的石青色旗袍,云锦的料子,石青的底子,在旗袍的右下角绣了一朵墨绿的牡丹花,牡丹花上盘旋了好多各色的蝴蝶,有大有小,形态各异,十分的鲜活动人。

    旗袍下面还放了一件纯白的狐皮大氅,都过了这么些年,这套衣服还保存的这样鲜亮,这样完好,可见金格格对这套衣服的喜欢。

    偏是这样喜爱的衣服,就那样没有一点不舍的送给了朱雪,可见得两个人之间的情谊之深厚。

    朱雪抚着衣服上绣的蝴蝶,嘴角微微上翘,带着满足的笑,而一双含满岁月痕迹的眼睛里却盈满了泪水。

    笑过哭过,朱雪抖开衣服,对着朱兰招手:“快过来帮我穿上,看看好不好看。”

    朱兰答应一声,过去将朱雪扶起,帮她把睡衣脱下来,换上了那件旗袍,又披上了白狐皮大氅。

    朱雪穿上这身衣服仿佛年轻了许多,她捏着大氅的带子,抬头笑看朱兰:“好看吗?”

    “好看,好看,妈妈穿什么都好看。”朱兰笑着答应。

    朱雪又指挥着朱兰:“去把我那套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饰拿过来,我看看合不合适。”

    朱兰跑出去到小库房翻找,没过一会儿就捧过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打开之后,一整套帝王绿的翡翠饰就呈现在眼前。

    簪子、耳坠、吊坠、圆镯、胸针样样齐全。

    朱雪拿过去一一戴上,笑着问朱兰:“看你哥哥的时候,我就穿这套好不好?”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忧心
    “妈妈你真漂亮。八一?? ? ㈠1㈠Z㈧W?.㈧”

    朱兰一边给朱雪整理着装一边笑着赞叹。

    朱雪站在地上,眼睛痴痴望着窗外:“咱们这回去华夏,只怕我是再也回不来了,不过这样也好,落叶归根,入土为安,能够死在华夏的土地上也足够了。”

    朱兰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妈妈,请你别说了。”

    朱雪笑了笑,拍拍朱兰的头:“傻孩子,你哭什么,我这是高兴啊,幸好我多等了几年,要是早几年,我就是想回华夏也回不去的。”

    她把朱兰接起来,温柔的替她擦眼泪:“我现在觉得很好,很满足,在有生之年能够找到亲人,足够了,而且你还能找到你的亲生母亲和亲姐姐,就算是我去了,你也有亲人牵绊,这是一件大好事。”

    朱兰想说如果妈妈活着,她宁可不要找到那些亲人,可她看朱雪那样高兴,这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妈妈,我去再看看收拾的怎么样了,别短了什么。”

    朱雪留下一句话,快步走出卧室。

    她站在长长的走廊上,背靠着墙壁,无声的哭泣。

    朱雪在朱兰走出屋子之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坐了许久,才缓缓站起来,将戴着的饰一件件的摘下来,把金格格送来的衣服也脱下,再费尽力气爬到床上。

    躺到床上,朱雪累的直喘粗气,不过,她还是带着笑熟睡过去。

    朱雪原先一直担忧朱兰,她知道朱兰重情,但是乔治那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乔治的性格她也知道,那孩子做事一板一眼,最是冷静理智的,好似从来没有过感情用事的时候。

    当初乔治娶朱兰,一来是她和金格格的交情,二来,乔治是不希望妻子势大,而且,乔治也不喜欢米国女子强势的作风,他喜欢华夏女子的温柔贤惠,因为这个,才会追求朱兰,进而结婚。

    但是要说乔治真心的爱着朱兰,朱雪还真看不出来。

    也就是朱兰那个傻孩子以为两个人是因爱情结合的。

    如果她还在,金格格还在,乔治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朱兰的事来,可是,她就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她这一走,不知道乔治会怎么样?

    朱兰那孩子除了她再没有亲人,朱莉不能算的,朱莉是米勒家的人,就算是和朱兰亲近,可将来关系到利益分配,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如果将来乔治负了朱兰,朱雪不敢相信那孩子会怎么样。

    而如今,总算是找到了她们的亲人,许过不了两天就能相见,朱雪也就放了心,即使将来有个什么,朱兰手里还有她留下的产业,还有正经亲人可以依靠。

    上河村

    邮递员把车子停在沈家门前,朝着院里喊了一声:“沈林在家不,有你的电报。”

    “在呢,在呢。”沈林答应着往外走。

    邮递员把电报交到沈林手里:“我说沈大叔,你家还有海外关系呢?”

    沈林看了看,电报是米国那边来的,他心里清楚,应该是他的亲生母亲要回来了,心里有些紧张有些忐忑,对邮递员笑的都有点别扭:“有个亲戚在米国,最近才有联系的。”

    “了不得啊。”邮递员一翘大拇指:“有了这层关系,你家要达了。”

    “哪能呢。”沈林干笑两声:“就是普通亲戚,再者说,就算在米国也不见得都是富人,穷人也有的。”

    邮递员却是不听这个的:“就是再穷也比咱们有钱,咱们华夏正经的技术工人才挣多少钱?也就几十块钱的工资,人家那里呢?那可就上了千,还是米元,我说沈大叔,你想办法弄点外汇到黑市上一倒手,光差价得多挣多少。”

    沈林嘿嘿笑着,没有答腔。

    邮递员想着沈林是个老实人,应该不会弄这种偷机倒把的事情,顿觉索然无味,便也不多做纠缠,推了车子道:“电报给你了,我先走了啊。”

    沈林眼看着邮递员走远,拿了电报回到屋里打开看,电报很简洁,不过就是几个字,说明哪天回来。

    沈林看了看,上面说着今天坐飞机,只怕明天就会到华夏,到了华夏还要再往上河村赶,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赶到?

    琢磨了一会儿,沈林就去后山找了沈临仙和她商量。

    沈临仙看看电报:“我前两天就拜托武二杰帮忙找住处了,一会儿我去问问,看看他找着没有。”

    “那你赶紧去。”沈林立马就打沈临仙快走,沈临仙才走了几步他就追上去,小声问沈临仙:“你奶爱吃啥,有什么习惯,你跟爸好好说说。”

    沈临仙笑了:“爸,你别那么紧张行不行,你是我奶的亲儿子,她指定疼你,你给她做什么她都爱吃,这是肯定的。”

    说完,沈临仙还郑重点头:“您想啊,要是哪一天我给您做顿饭,不说什么满汉全席什么八大菜系了,就是弄口玉米面的粥,您指定也吃着比山珍海味都可口。”

    这话说的,逗的沈林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在沈临仙头上拍了一下:“就知道贫,还敢开你爸的玩笑。”

    “那也是您疼我。”沈临仙呵呵笑着:“要是别人我可不敢。”

    “行了,行了。”沈林摆手:“你赶紧去县城问问,电报一来,弄的我这心里怪没底的。”

    沈临仙答应着下了山,骑上自行车就直奔县城去了。

    这段时间武二杰搞运输,小生意做的倒也红红火火的,也挣了些钱,一段时间没见,这家伙倒是打扮的人五人六的。

    原先的花衬衫牛仔裤什么的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就是板正的裤子,白衬衣还有夹克衫,胳膊上还夹个包,一瞧就是那种文明人。

    沈临仙看到他忍不住打趣两句,接着就问武二杰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武二杰对于沈临仙交待的事情肯定办的相当认真,他立马就带着沈临仙去了县招待所,看了那里最好的房间。

    说是最好的房间,可现在是八十年代,又不过是个华夏不达地区的一个小县城,最好的又能怎么样?

    顶多就是床铺宽了点,被褥干净点,有个洗漱的地方,再就是屋里放了台小电视机。

    叫沈临仙看,倒还不如自家的屋子住着舒服呢。

    她摇了摇头,有些不看好。

    武二杰一看急了:“大妹子,这是咱们县最好的住处了,再好,可就真没了。”

    沈临仙一笑:“我心里明白,只是……唉,这么跟你说吧,我家这位亲戚出身富贵,在米国那边又有许多产业,是那种叫人伺侯的,我怕她住不惯。”

    武二杰为难的抓抓头,那可就真没办法了。

    沈临仙叹了口气:“要是早点认了亲戚,我们还能在家多做准备,就算是把现有的房子拆了重盖也行,可时间太赶了点。”

    她一摆手:“算了,我回去跟我奶还有我爸商量一下吧,真要就这样的房间,那还不如住家里呢。”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收拾
    沈临仙骑车回家的时候,钱桂芳正在门口的大石头上坐着。?  ?八?一中文? ㈧1㈠Z?W㈧.??

    看到沈临仙回来,钱桂芳就先问一声:“找好了没?”

    沈临仙跳下车子:“奶,咱先回去,回去再说。”

    她一手推着车子,一手扶着钱桂芳,祖孙二人慢悠悠的进了家门。

    把车子放好,沈临仙才跟钱桂芳道:“奶,武二杰倒是帮着找了房子,不过我看了,都不怎么样,咱们县城招待所最好的房间也太简陋了,在那里住着还不如家里呢,起码家里舒坦,比外头也方便。”

    钱桂芳长久不说话。

    过了好长时间才道:“还是条件太差啊,咱有心好好招待,可条件上不允许,算了,你赶紧骑车把你姑姑们喊来,今天咱们娘们什么都不干,就收拾家里。”

    “好。”沈临仙答应了一声,也没在屋里坐一下,就急急火火的骑车出找沈梅几个。

    她一走,钱桂芳就喊了季芹开始收拾屋子。

    沈临仙度挺快的,没用一个小时,她就跑了三家,把沈梅姐妹三人都叫了来。

    她们回来的时候钱桂芳和季芹已经把地又扫了一遍,钱桂芳正在擦拭家具,季芹正在涮拖把。

    沈梅进屋瞅了一遍,出来对钱桂芳道:“家里的床都有点小,都是给孩子们准备的单人床,我怕那位朱女士住不惯。”

    钱桂芳原来没注意,听沈梅这么一说倒是留心了,想了想也觉得家里的床有点不太好,孩子们年轻住着没什么,老人住着就有点不宽敞了。

    她大手一挥:“买。”

    叫过沈林,钱桂芳叫他立刻去县城买几张床,还叫他尽量挑好的买。

    其实钱桂芳想着这床买回来朱雪住一段时间走后,还是自家的,自家孩子住着舒坦多了,也不算乱花钱。

    沈林带了钱骑车去县城家具厂,想看看那里有没有合适的床铺。

    沈菊过了一会儿出来对钱桂芳道:“娘,咱家房梁上都是土,虽说你们常打扫,可谁叫房子旧,再加上大梁露着,这也是难免的,咱自己能对付,可只怕人家在米国住惯了好房子,觉得咱家的房子脏。”

    “这可咋办?”钱桂芳也没主意了。

    季芹也着急的很,在屋里转来转去想不到办法。

    最后还是沈临仙想了个法子,她指着房梁道:“咱家是瓦房,房顶高,要是吊顶的话也成,就算是吊的低点,屋里空间也不小呢,只是现在用石膏板吊顶的话来不及,一来咱们县里怕没有,要到省城或者京城买,二来,要费好些工,得好几天时间呢,赶不上趟,我想着不如咱买点厚实好看的花布往房顶上一遮,就跟吊顶一个样,又好看又干净,等他们走了咱再拆下来还能做别的用处。”

    “这个办法好。”

    钱桂芳觉得可行,季芹也觉得花不了多少钱,再加上这么弄起来很容易,也就答应了。

    然后,沈临仙连坐都没坐稳,就跟着沈梅去扯花布去了。

    这俩人都是精明人,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商量,要是到商场去买的话,一来恐怕没那么多货,二来,价钱上得贵上不少,不如找熟人去棉纺厂看看,如果有积压的货,那买下来的话还真便宜。

    正好沈梅婆家那个村里有一位没出五服的同族堂兄在棉纺厂上班,而且还是棉纺厂的干部,主管销售这一块的,沈梅在镇上买了几盒烟,又买了点水果带着沈临仙就去人家家里拜访。

    俩人去的时候,那位姓周的主管正好在家,沈梅说明来意,周主管笑道:“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前两天厂子里刚染坏了好几匹布,这些布是要出口的,染坏了肯定是要挑出来当废品处理的,你们跟我看看,要是觉得行,就便宜点卖给你们。”

    沈梅一听乐了,赶紧跟周主管去库房瞧了瞧。

    这些花布真的挺厚实,而且花色很好,色彩素雅,花纹也很精致,而且说是染坏了,其实毛病不大,也不过有的地方一小片花色不均匀,做衣服的话肯定不好看,但是用来糊顶棚,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库房里这样的布料堆积了好些,沈临仙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用量,然后挑了好几匹布出来。

    沈梅和这位周主管结了帐,俩人找了个大包袱把布裹好抬着出了库房。

    因为家里急着用,俩人也没多耽误,一人带了好几匹布往回赶。

    俩人到家的时候,沈林已经买好了家具,正带着家具厂的两个人往屋里运呢。

    钱桂芳带着俩闺女一个儿媳妇又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就连厨房的锅灶都擦试的干干净净,又把家里这两年收藏的茶杯茶碗之类的拿出来洗涮一遍,还叫季芹去城里再买几样好看的碗筷盘子之类的。

    家具厂的俩工人放完家具,看沈家这么忙活里里外外的打扫卫生,就开了句玩笑:“哟,大娘,家里这是来贵客啊,收拾的这么干净。”

    钱桂芳想着等她家小四回来时候满村子的人肯定都知道了,也没啥好隐瞒的就笑道:“这不,前几天才认了一门亲戚,是米国人,人家想回来认亲,来了之后要在家里住几天。”

    她这么一说,那俩工人顿时羡慕的什么似的:“你们家可要达了。”

    钱桂芳笑着:“什么达不达的,就是亲戚来住两天的事,人家来住着还能要钱不成。”

    俩工人没说什么,可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等把人打走了,后脚周军几个就来了,他们来的倒正好,刚好赶上帮沈林吊顶,几个人忙活了好半天,才算是把房顶给弄好了。

    然后钱桂芳又嫌弃家里的被褥不好,留了沈梅姐仨在家里用剩下的布料做被褥。

    也幸好沈家今年秋弄了好些新棉花,现在棉花都是现成的,布料也有,直接上手就得。

    钱桂芳母女几个干活都是一把好手,尤其是沈梅,针线活那叫一个好,这几个做被子快的很,几个人搭把手,没用多长时间就做好了五六床被褥。

    这一天,一家子人忙的脚不沾地,到了晚上,糊乱弄了口吃的,吃完了倒头就睡。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到来
    第二天早起,沈家一大家子又开始忙碌起来。??八一?  ?1?ZW.

    杀鸡、买肉、买鱼,准备吃的喝的。

    他们并不知道朱雪母女什么时候来,但今天应该也差不多了,就算是今天不来,明天也肯定要到的。

    总不能人家到了才开始收拾吃的吧,先准备起来到时候手脚不忙乱。

    现在天气一天天冷了,东西又好放,鸡鸭鱼肉类的放一两天根本就不会坏。

    沈林还去村子里换了些别人家存起来的干菜,像木耳、香菇之类的,沈梅姐妹三个也都拿了家里能上得了台面的东西。

    钱桂芳大早起就开始剁馅择菜炸丸子。

    等炸好丸子,钱桂芳到猪圈喂猪,看着圈里的几头猪个个膘满肠肥的,就跟沈林商量着想杀一头猪。

    沈临仙正好经过,听了那么一耳朵,她都给吓了一大跳:“奶,朱奶奶没那么大饭量,吃不了一头猪的。”

    这话把钱桂芳给逗乐了:“你当杀猪都是咱家人吃的啊,你亲奶和你四姑回来是高兴事,咱得好好热闹热闹,在乡下地方,杀猪就是最热闹最隆重的事了,杀一头猪,那是表示对你亲奶的欢迎。”

    钱桂芳又一指猪圈里的猪:“再说,咱家喂了好几头猪呢,现在杀一头,过年的时候杀一头,剩下的卖了换钱。”

    见沈临仙不说话,钱桂芳又道:“再说,你亲奶回来,咱村的人能不知道,知道你亲奶是米国回来的,不知道多少人嫉妒咱家呢,再加上村子里的老人也不知道得说什么,那咱还不如先把架子摆出来,杀头猪请村里的人吃顿饭,也算是给你亲奶做面子了。”

    钱桂芳说的好有道理,沈临仙竟然无可反驳。

    她笑笑:“奶,你做主,您是咱家的顶梁柱,您说的都对。”

    钱桂芳都这么说了,别人也没意见,杀猪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到了下午的时候,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个全部都彻底的打扫了好几遍,床换了新的,沈临仙屋里的床换了那种大大的双人床,被褥也都换成新的,这是给朱雪准备的。

    沈临仙因为家里的地方不够住,她就准备到晚上住到老王头那里,反正她脚程快,晚上去早上回,也不耽误事。

    另外,沈卫国兄弟三个人挤到一间屋里,腾出两间屋子给朱兰以及朱雪有可能带的随行人员住。

    怕屋子不够,钱桂芳又叫沈林把厢房收拾了一番,家里换下来的单人床放到里边,又找了两张旧桌子摆上,打算万一朱雪带的人多,可以在厢房凑和一下。

    一家人才拾掇好,朱卫国兄弟三人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他们请了两天假,准备在家里迎接朱雪一行人。

    这天的早饭和午饭一家人也没心思弄好吃的,都是糊乱吃了一口,现在卫国兄弟回来了,钱桂芳再没心思做饭,也指使着季芹烧了一锅土豆炖肉,又蒸了一锅馒头,熬了浓稠的小米粥。

    天色渐黑,朱雪他们还没有踪影。

    钱桂芳看着是等不上了,就叫一家子先吃饭。

    吃过饭等到十点多钟也没人,想来,今天肯定是来不了了。

    沈临仙就直接去老王头那里睡觉,修炼了一晚上,大早起五六点钟她小跑着下山。

    回到家中,见家里人都起来了,而且沈梅姐妹三个都是一家家的大人孩子到齐了,一个个都穿着新衣服,打扮的干净整齐,脸上带着笑,看着就显精神。

    钱桂芳穿了朱兰给她捎的羊毛衫,外头罩了枣红色的绣花唐装,穿着黑色的长裤,黑色的皮鞋,一头白也梳的整整齐齐。

    沈林和季芹两口子也打扮好了,沈林穿着银灰的西装,脚蹬擦的一尘不染的皮鞋,头理成分头梳理好,显的十分有派。

    季芹则穿着黑色的毛衫,黑色长裤,外头罩了长款的毛呢料的红大衣,头盘在脑后,用一只银色头饰固定,这么一打扮,根本就是一个城市里来的时髦女郎,丁点不像乡下地方的农妇。

    沈临仙看看家人的打扮,再看看自己穿的运动衣,就赶紧回房换了一身衣服。

    白色的套头毛衫,格子长裙,米色的修身风衣,叫沈临仙显的成熟了好几岁。

    一大家子人,穿着往年过年都穿不上的名贵崭新的衣服,就这么围坐在屋里等着,院门也早就打开,就等着朱雪的到来。

    一个个都不说话,但是每一个人心里都很焦急。

    一直到了快七点钟的时候,季芹起身:“妈,我去做饭吧。”

    钱桂芳一摆手:“不要紧,你坐下吧,做饭得弄脏衣服的,再等会。”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外头一阵吵闹声,紧接着,几个同村的小孩子笑闹着跑了进来:“沈奶奶,你们家来贵客了,开了大汽车,好威风的……”

    钱桂芳再也坐不住了,噌的就站了起来,对沈卫国几个道:“赶紧的,赶紧去看看。”

    这一天大早上的,再加上又是冬天,天寒地冻,正是农村人猫冬的时候,村里的人累了多半年,在冬天家家户户几乎都不会早起,都想舒舒服服的睡两天懒觉。

    可偏偏就这天早上,有些上了年纪的已经起来,有的人家正在做饭,整个村子里安安静静的时候,几辆小轿车的到来,彻底打破了上河村的平静。

    村口处,三辆黑色的轿车排成一列在村子里的土路上行驶,后头还跟了一辆面包车,这四辆车引的整个上河村的小孩子都跑过来围观。

    离着村口近的人家也顾不上做饭,全都跑出来看热闹。

    车子进了村,从第二辆车子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壮男人,他下了车就用普通话问村里的人:“请问沈林家在哪?”

    “这是找沈林的?”

    村子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另外还有人给那个男人指明了道路:“顺着这条道走,走到头往东拐……”

    男人道了谢,上车之后车子继续缓慢的行驶。

    “这是啥人啊?”村子里好几个妇女絮絮叨叨的谈论。

    “谁知道呢?”有人显的不屑一顾,但心里却是极度嫉妒的。

    有人撇了撇嘴:“这两天沈林家忙的很啊,又是打扫卫生,又是做新被褥,昨天又买鸡鸭鱼肉的,他三个姐姐也都每天过来,肯定有事。”

    有多事的妇女就小声道:“咱们过去看看吧。”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认亲(月票750加更)
    沈卫国兄弟三个从家里出来,走了大约三百多米,就看到一队小轿车驶来。八一?  ≤.≠≤1≠Z≠W≤.≈

    沈卫国快步过去,头一辆轿车停在他身边,司机打开车门下来大声询问:“请问,沈林家怎么走?”

    沈卫国一笑:“你要找的是我家,我带你过去吧。”

    司机把车门打开,请沈卫国坐到后座。

    沈卫国回头对沈建国道:“你赶紧回去跟咱奶说一声,我带他们过去。”

    沈建国答应着,和沈志国俩人转身飞快的朝家里跑去。

    坐到后座上,沈卫国才看到这辆车后座上坐着一位打扮的很富贵又很典雅的老太太。

    他对老太太笑了笑:“您好。”

    老太太怔怔的看着沈卫国,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沈卫国愣住,有几分紧张,突然间,老太太抓住沈卫国的手:“你,你是沈林的儿子吧?我是你阿奶啊。”

    “阿奶。”沈卫国试着叫了一声。

    老太太顿时掉下泪来:“唉,唉,好孩子,好孩子。”

    老太太激动的很,一直拉着沈卫国的手不松开。

    司机转过头问了沈卫国一句:“往哪走?”

    沈卫国赶紧指路:“朝前开,第二排左拐。”

    指完路,沈卫国就看到老太太拿了一块手表正往他手中放:“这是阿奶送你的见面礼,拿着吧。”

    沈卫国就看着那块手表挺好看的,并不知道价格,再者,这是他奶奶送的,他也没推辞就直接收下。

    老太太看他收了,更加高兴:“好孩子,我听临仙说你在读高中,你成绩很好,每回考试都是全县第一是吗?”

    沈卫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没有那么厉害,主要是我们县的教育水平不太好,比起那些大县差的多,更不要说和市里还有京城比了,我这点成绩要是放到省城,根本拿不出手。”

    “已经很不错了。”老太太眉眼间都是笑。

    才夸完沈卫国,车子就停了下来。

    沈卫国赶紧推门下车,他下车就看到钱桂芳带着一大家子人都站在门口,而且上河村一大半的人都赶过来瞧热闹,几乎把沈家给围了。

    沈卫国下来之后,第二辆车就停了下来,然后从车上下来一个****以及一个十**岁的漂亮姑娘,两个人快步上前,从第一辆车中把老太太给扶了出来。

    朱雪下车,转头看看周围破败的房子,以及农村冬日萧条的景象,心里十分的疼痛。

    她的儿子,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啊。

    然后,她一眼就看到站在钱桂芳身后的沈林,她自己的儿子,她绝对不会认错,沈林像她,同时也像沈天豪那个没良心的渣男,再加上骨子里的亲近感,叫她心中激荡着说不出来的感情。

    推开朱兰和朱莉扶着她的手,朱雪迈开大步过去,眼中含泪看着沈林,嘴唇抖动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儿啊,妈想你啊,想了四十多年……”

    朱雪一把抱住沈林,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沈林不知道为什么,被朱雪搂住之后,心里酸酸涩涩的难受,眼泪也止不住掉了下来。

    而另一边,钱桂芳则愣愣的看着朱兰,像是看不够似的使劲盯着。

    朱兰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知道自己女儿跟着去米国过好日子去了,也知道女儿嫁的好,如今是贵夫人。

    可钱桂芳的想象力真的有限,她顶多能想得到年轻时候见到的地主家的婆娘,想象中,朱兰也就是那个样子,穿金戴银,富丽堂皇。

    可站在她跟前的朱兰一身的素雅,然浑身气势惊人,那种样的气质,那样的气度叫钱桂芳只觉得朱兰高不可攀,就像是,就像是天上的王母娘娘一样。

    她想叫一声闺女,可面对这样的朱兰先胆怯了,这声闺女怎么都叫不出口。

    还是朱兰先开了口,她上前含泪叫了一声:“妈。”

    这一声,叫钱桂芳哭的不可自抑,什么富贵逼人,什么王母娘娘全抛到脑后去了,就是天上的王母娘娘又能怎样,那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闺女。

    沈临仙看着一对母子一对母女相认,就这么站在门口泪眼相望,心里也挺不好受的,但是她看到围观的那些人,还是赶紧上前笑着扶住朱雪:“咱们回去说吧,有什么话回家说。”

    朱雪擦了擦眼泪,只是拉着沈林不松手:“好,回家,回家,我也看看我儿子的家。”

    沈家一大家子,再加上朱雪这些人没多大一会儿就进了家门,这么多人关上屋门就不出来了。

    但是上河村的村民却激动起来。

    凡是来围观的人都一个个的满脸的动容,浑身上下似乎都闲不住一样,互相开始说闲话。

    “怎么?沈林不是沈老实的儿子?人家亲娘找来了?”

    “钱桂芳还有个四闺女?”

    “钱桂芳那个四闺女真厉害啊,你看那穿着,看那架势,真跟国家领导人似的。”

    “这回沈林的娘找来了,钱桂芳的闺女也找来了,沈家是真达了。”

    “啧,你看人家开的小轿车,这得多少钱?几万吧?”

    “几万?不知道了吧,还几万,几十万你都没地儿买去。”

    “这么贵?把咱们这些人绑一块都不值那个钱啊。”

    不管上河村的人说什么,沈临仙的家人是听不到的。

    他们进了屋,把房门一关,沈林先拉着季芹跪在地上给朱雪嗑了三个响头,叫了一声娘。

    朱雪现在平静了,笑呵呵的答应一声,伸手把儿子儿媳妇拉了起来,又把手上戴着的翡翠镯子摘下来给季芹戴在腕上:“娘给的,拿着。”

    这边,朱兰拽着朱莉也给钱桂芳嗑了头,钱桂芳答应两声,十分窘迫的拿出一个银质的长命锁递给朱兰:“娘也没啥好东西给你,这是当年咱家逃荒过来之后,过了好几年家里好一点了,我凑了好几年钱打的长命锁,娘也不知道你在哪,不知道你还活着没有,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就打了这个锁,每回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这回总算盼到你回来,这个锁,还是给你吧。”

    朱兰笑着接过来,十分珍重的收了起来:“谢谢妈。”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当年事(月票800加更)
    朱雪和钱桂芳坐在一起。八一?中?文 ≤.≥≤1=Z=W.

    她一直拉着钱桂芳的手感谢:“老嫂子,我得谢谢你,谢谢你把沈林抚养长大。”

    这话说的钱桂芳怪不好意思的:“谢我啥,林子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年罪,倒是我家小四跟着你享福了,说起来,我得谢你,要不是你,我家小四哪里活得下去。”

    朱雪一笑:“算了,咱也别谢来谢去了,咱们两家今天能坐在一起,这是缘分,没有当年那些事,咱们又怎么会认识呢,如今我多了一个女儿,而你多了一个儿子,这是好事。”

    “是,是好事。”钱桂芳连连点头:“往后,俩孩子就有俩娘疼,好事啊。”

    钱桂芳抚了抚眼泪,正视朱雪道:“大妹子,有件事情咱得说清楚。”

    “你说。”朱雪笑的十分和气。

    钱桂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惧意以及心虚:“我们家只有闺女,林子是我家唯一的儿子,将来是要给我摔盆的,以后还得把沈家的门庭撑起来,把我们这一房的血脉传承下去,所以,他叫你娘成,他怎么孝顺你也行,你……想把他带出去我也不反对,只要叫她给我送终就行,还有,不能叫他认别人当爹,他爹只有我家老实一个人。”

    钱桂芳说完十分紧张的看着朱雪:“这是我心里的话,我大胆说出来,有什么对不对的,大妹子别介意。”

    她原想着朱雪听到这些话肯定要生气的,也做好了和朱雪分辩的准备。

    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到朱雪竟然笑了。

    朱雪大笑了好几声:“好,我答应你,这件事情本来我也想和你说的,沈林他只有老实大哥一个爹,老实大哥就是他亲爹,往后,他给你家顶门立户,给你养老送终,只要他叫我一声妈,认我这个妈就行,至于他的爹……”

    朱雪把沈林拉到身边叮嘱:“沈林,你心里要是有我这个妈,就把我的话记住,你这一辈子都是沈老实的儿子,将来无论如何都不准再认别人当爹,就是你亲爹找来,你也不许给我认,你要是认了他,就没我这个妈。”

    沈林郑重点头:“妈,我记下了,你放心,我只有你这个亲娘。”

    钱桂芳听了这番保证终于放心的笑了。

    她拉着沈临仙兄妹四人,叫他们给朱雪嗑头。

    等嗑完头,钱桂芳又叫过沈梅家俩儿子,老大周涛老二周海,指着朱雪对俩孩子道:“赶紧叫姥姥。”

    等喊了姥姥,钱桂芳又叫他俩喊朱兰四姨。

    钱桂芳对朱雪笑道:“这是沈林大姐家的俩儿子。”

    随后,她又拽过沈菊家的三个儿子,钱国富,钱民强,钱家和这三个人过去叫朱雪外婆,喊朱兰四姨。

    然后就是沈竹家的王中华和王国华。

    等把孩子们介绍完了,钱桂芳和朱雪也熟识了,俩人亲亲热热的坐在一起说话。

    季芹笑着过去问钱桂芳:“娘,咱这会儿就去准备饭菜吧。”

    钱桂芳一摆手:“去吧,去吧,多准备点好吃的。”

    转过头,钱桂芳对朱雪笑道:“今天咱俩都坐着,等着他们小辈给咱整一桌饭菜。”

    季芹答应着出去,沈梅姐妹三人也赶紧跟出去帮忙,王国华也呆不住,拿了围裙跑厨房帮着择菜去了。

    朱莉悄悄拽了拽沈临仙:“咱俩也去厨房瞧瞧。”

    沈临仙一笑,带着朱莉进了厨房,朱莉带着相机,一进厨房就开始照像,吓的季芹赶紧摆手:“别照了,做饭有啥可照的。”

    朱莉一笑:“舅妈只管做饭,我照几张就不照了。”

    沈菊一边择菜,一边朝朱莉招手:“来,叫二姨好好瞧瞧。”

    朱莉大大方方的过去给沈菊瞧,沈菊看了看她,再看看沈竹:“别说,你跟你三姨长的还有点像呢。”

    然后几个人都凑过去研究,现朱莉的眉眼确实有点像沈竹,但是鼻子嘴巴有点像沈梅。

    “都是我亲姨,肯定有像的地方。”朱莉大大咧咧说了一句,然后看到锅里炖着的鸡块,还有炸出来的鱼块,十分好奇:“我以前光吃了,也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原来是这么弄的啊。”

    沈菊给她拿了一块鱼:“尝尝吧。”

    朱莉拿起来就吃,吃了两口:“好吃。”

    没一会儿功夫,朱莉就把一块鱼吃完了,沈菊笑着:“要是好吃,就在家里多住些日子,你这几个姨啊,每天都给你弄好吃的。”

    “好啊。”朱莉笑着答应一声:“外婆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肯定要陪着她的。”

    朱莉在厨房转了一圈:“而且这里也挺好玩的,又有好吃的,我巴不得多呆几天呢。”

    朱莉一口流利的汉语,没有夹杂一句米国话,倒叫一屋子的女人对她心生好感,王国华眨了眨眼睛看她:“朱莉姐姐,你汉语说的真好,你说几句外国话我听听。”

    朱莉笑问:“要听哪国话?”

    “你会的都说说。”沈菊也起了兴致,鼓动朱莉来个外语总动员。

    朱莉也不拉纤,直接开口说了起来,先说了鹰语,又说了法语,然后又讲了几句倭语,还有几句寒语,最后说了两句俄语。

    说完她笑道:“我学了十几个国家的话呢,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哎呀,锅里炖什么呢,好香。”

    正在烧火的沈竹站起来给朱莉夹了几块排骨:“炖排骨呢,你赶紧吃几口。”

    朱莉巴不得呢,拿起装了排骨的碗吃了好几块,摸摸肚子:“早起都没吃饭,都快饿惨了,总算是混了个肚饱,舒服多了。”

    屋内

    钱桂芳拉着朱雪小声道:“我听临仙说了当年的事,大妹子,你也是个苦命的人啊。”

    朱雪强笑一声:“也不算苦命,毕竟现在我儿子闺女都有,孙子孙女齐全,又认了好几个外甥外甥女,这么一大家子人呢,哪能说苦命。”

    “这倒也是。”钱桂芳一笑:“咱们今天能坐在一起就是缘份,这缘份啊,从四十多年前就结上了,往后,我这些闺女外甥也都是你的后辈,你叫他们做什么,他们要是不听话,只管大耳刮子扇过去。”

    朱雪笑瞅了几眼尴尬的坐在一旁的孩子们:“好,我听老嫂子的,这些啊,都是我的后辈,疼的时候我一样疼,要是有不听话不懂事的,我该打也打,该骂也骂。”

    “应该,应该。”钱桂芳一个劲的点头:“我是个地地道道的乡下妇女,不识字没见识,也不知道怎么教训儿孙,这些孩子给我教的都憨乎乎的,大妹子是个能人,又是大家出身,又见过世面,肯定比我会教育孩子,这些孩子你抽空点拨几句,你一两句话啊,就比我说多少都管用。”

    “孩子们都好着呢。”朱雪又打量这一半屋子的小辈:“我看着都好,都是忠厚老实的,我就喜欢这样的孩子,起码心善,只要心善啊,别的都好说。”

    钱桂芳笑了笑,又压低了声音问朱雪:“大妹子,我说句不当问的,当年到底是咋回事?你和,你和那个不要脸的男人是怎么回事?咋的他叫人追杀你,他就算是负了心不要媳妇了,可儿子总是他的吧?”

    这一句话问下去,朱雪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

    她怔怔坐了一会儿,想起当年那些事,眼中就多了几分悲哀以及愤恨。

    钱桂芳看她脸色不好,就赶紧摆手:“你要不愿意提咱就不说了,不说了啊。”

    朱雪平复一下心情笑了笑:“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我回来了,也见着我儿子了,当年的事情啊,总得说出来吧,也得叫我儿子知道他的亲爹是怎么一个负心薄情的东西。”

    朱雪把沈林叫到身边,又叫朱兰坐过来,再看看沈卫国几个人:“这些事情跟你们都有关,今儿我就说一遍,你们也好好思量思量。”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当年事2
    沈临仙正好要到屋里找东西,也刚好听到朱雪这句话。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她一时也不走了,拉了个小凳子坐下听朱雪讲述当年的那些事情。

    朱雪望了望窗外的枯枝干叶,久远的记忆再度鲜活起来。

    故事开始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一个冬日么。

    一屋子的人鸦雀不闻,都等着听朱雪谈沈林的身世呢。

    朱雪长叹一声,终是开了口:“我家祖上算是不凡,我祖父是前朝的尚书,父亲也是前朝进士,也曾做过官,祖母却是前朝王府郡主,朱家在前朝,算得上是家世显赫,有此家世,我自出生起便受到万千宠爱,会走路之后就开始读书练字,祖父疼我,闲时亲自教导于我,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诗书朝政,只要能教的,都教给我。”

    朱雪这一番话,叫人对她肃然起敬。

    钱桂芳更是小声道:“老天,这还真是千金大小姐,当娘娘的命啊。”

    朱雪沉浸在那久远的回忆当中,话音越来越轻柔:“我十五岁那年,原本订下亲事的未婚夫去世,祖父忧愁的很,又不愿意叫我做望门寡,就想帮我退掉亲事,只是未等祖父去退亲事,我却碰到了这一生中最大的劫数。”

    朱雪自嘲一笑:“那时候我天真烂漫,一心想找一个知心人,正好碰到了沈天豪,他那时候也年轻,英俊潇洒,又身怀术法,我那日去庙中上香碰到他,一眼就看中了,他对我也有好感……那时候,前朝已经败落到了极点,又有多少人闹着变法,整日说什么新法,还谈什么女子解放,我也是满脑子热忱,在家里呆不住,时常跑出来玩,一来二去的,和沈天豪就定了情。”

    沈临仙心说,这是一出多现成的才子佳人的戏码。

    动乱年代,高门贵女和英俊后生一见钟情,再见定情,叫有文才的人写出来,也是一出感人至深的好故事,可惜了……

    看看白苍苍的朱雪,沈临仙想着,可惜这出才子佳人的戏码最后也没有落得个好结果啊。

    “父亲原本是不愿意的。”朱雪笑了笑,似乎是想起当初的许多事来:“只是我一心要嫁他,父亲又不愿意叫我当望门寡,没办法就同意了,后头给我陪送了很多嫁妆,将我嫁给了沈天豪。”

    “后来呢?”钱桂芳听的入了神,这时候忍不住询问:“你倒也没人阻拦,你出身高门,又带着嫁妆,怎么会落得这么一个结果?是不是你婆母……”

    朱雪摇头:“沈天豪无父无母,我没有婆婆。”

    连恶婆婆都没有,那朱雪又怎么成了现在这样子?

    一屋子的人都忍不住这样想。

    朱雪再叹一声:“婚后沈天豪一门心思修习术法,有时候难免忽略我,可我一心为着他,也从来没有埋怨过一句话,我们成亲七八年后,就因为他一心扑在修炼上,我们没有一儿半女,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心中着急。”

    “他嫌弃你生不出孩子,所以纳了妾?”钱桂芳又忍不住出声。

    朱雪摇头:“他没有嫌弃过我,只是我心里郁闷,再加上这几年间因为前朝尽灭,朱家也受了牵连,家世渐渐败落,我心里也不好受,那一日,也是这样的天气,冬日的暖阳照着,晒的人身上也是暖洋洋的,我跟着沈天豪回到京城,就想回娘家探望,沈天豪有事没去,我带着丫头婆子回娘家探亲。”

    “我和父母叙了离别之情,又见了许多朱家旁枝的婶子大娘,倒也是热热闹闹的,后头吃了饭,我娘陪我在花园里转转,没想到在花园里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瘦瘦小小看起来极为可怜的孩子。”

    朱雪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冷笑,笑了一阵才继续道:“那是朱家旁枝的孩子,是我的一个侄女,她父母双亡,家里也没有亲人,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受人欺负,朱家当时有些自身难保,那么多族人也顾不上她一个,听我娘说,她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

    沈临仙听到这里也犯起琢磨来:“后来呢?”

    朱雪一笑:“后来……后来啊,那个小女孩一看到我就跑过来跪在我面前,哭的好不可怜,说是叫我救救她,叫我带她走,哪怕跟着我为奴为婢也好,只求活命。”

    朱雪想到当时的情形,心里还是堵的难受,她右手微微颤抖,可见心里的难过:“我看她哭的那样可怜,又想着总归是我侄女,虽然并不是亲的,可都是一个族里出来的,能伸把手就伸把手吧,就扶她起来,同意带她走,当时朱家的族人也愿意把这个包袱甩出去,都愿意我带她走,只是我娘劝我别惹麻烦,后头她又跟我娘哭诉怎么受委屈,怎么生不如死,我娘是个心软的,想着她跟着我去沈家也好,总归都是同族人,我对她又有活命之恩,她多少能帮我一点。”

    朱雪摇了摇头叹道:“可谁也没想到,我带她这一走,竟是引狼入室。”

    “她,她想害你?”沈临仙惊问。

    钱桂芳也是一惊:“那就太没良心了,你不但是她姑姑,还把她从火坑里拉出来,她怎么能……”

    “这世上最说不准的就是人心。”朱雪苦笑:“我把她带到沈家,当千金小姐一样养着,她因为常期吃不饱饭瘦的可怜,头干黄,人也怯怯的不敢说话,我叫人给她做了新衣裳,每天好吃好喝的养着,还教她读书识字,我本没有儿女,再加上沈天豪常年只顾修行,我心中孤苦,就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朱雪说着,眼中掉下两行泪来:“我没有想到啊……就这么养了两年,她抽条似的长了个,头变的乌黑亮,人也变的又漂亮又丰腴,人人都说她长的好,也说我养的她,夸我心善,我也有些自得于此,后来……后来有一日我现有了身孕,高高兴兴的去跟沈天豪说这件喜事,谁知道,谁知道我到了沈天豪的书房,竟然现,我看到他和我那个侄女纠缠在一起。”

    说到这里,朱雪捂了脸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钱桂芳却听的倒立起了双眉,拍着桌子骂:“怎么能这样?这人还有没有良心,她怎么能?真是白眼狼一个,还有你那个丈夫,还要不要脸了,那可是你侄女,叫他一声姑父,他就这么,这,这不是**么。”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当年事3
    沈临仙也惊呆了。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原先她想了无数种可能,这种可能里有朱雪家道中落,沈天豪又看上了别的高门贵女,或者说朱雪老是怀不上孩子,沈天豪纳妾之类的。

    另外就是沈天豪另娶,娶的那个和朱雪有仇。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沈天豪竟然和朱雪的侄女搅到了一起,不说沈天豪的对错,单说朱雪那个侄女就太过忘恩负义了。

    她没人管教吃不上饭的时候跪在朱雪跟前请求收留,到了沈家朱雪也没有苛待过她一丝一毫,可她偏偏背弃朱雪,为了更好的生活,勾引自己的姑父。

    朱雪擦了擦泪,抬头轻笑,一边继续说起当年的事,脑中,许多记忆就那么猛的冲了进来,叫她有些无所适从。

    当年,朱雪知道自己怀了孕,想到沈天豪那样迫切想要孩子的心情,就迫不及待的想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她并没有带丫头,只想和沈天豪两个人在一起,就一个人轻手轻脚的去了沈天豪的书房。

    沈天豪的书房是家中重地,轻易不许人进的,朱雪也不过去过那么两三次。

    在书房门外,朱雪也没有敲门,她是极度高兴的,高兴到把沈天豪的要求都忘在脑后了,朱雪推门而入,然后就看到不敢置信的一幕。

    沈天豪和朱茜一丝不挂的搂在一起,就在书房的地上,就那么……

    当时的画面多么丑陋不堪,多么叫人难以置信。

    朱雪捂了嘴,才能克制自己没有尖叫出声。

    她满目通红的看着这两个背弃了她的人,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侄女……

    她虽然没有叫,可沈天豪和朱茜还是感觉出她的到来,沈天豪猛的起身推开朱茜,有些不敢看她,沈天豪抓了衣服披在身上就走。

    而朱茜却是楚楚可怜的跪在她脚边,说着那些想叫人撕烂了她嘴的话。

    朱茜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赤着身,如柔弱的羔羊一样跪着嗑头,一双多情目中泪水就那么一滴滴落下来,哭的可真美啊。

    朱茜一边嗑头一边道:“姑姑,我知道我罪无可恕,可我也是情不自禁,天豪他高大威武,他多才多艺,他就是我心中的英雄,是我的神,我,我克制不了我自己,我就那么被他吸引,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对不起你,可是,感情的事情真的,真的叫人不受控制,如飞蛾扑火一般,明知要毁灭还要扑上去。”

    朱雪当时恶心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朱家竟然出了一个这么不知廉耻,这么下三烂的姑娘,她恨不得立刻把朱茜撕烂了扔出去。

    那其中,不但含有朱茜勾引她丈夫的恨,还有朱茜做为朱家的姑娘却这样败坏朱家门风的痛恨。

    朱雪怒气燃烧着,她怒视朱茜:“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朱茜一直哭:“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边哭一边嗑头:“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我不该做第三者插足姑姑的婚姻,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爱着天豪,不要命的爱着他,我能为他生为他死,哪怕下十八层地狱也不在乎,求姑姑,求您成全我吧。”

    “成全?”朱雪冷笑:“你有脸和我说成全?难道你还想和我姑侄二人共侍一夫?你别恶心人了。”

    朱茜抬头,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我也不想的,如果,如果我没有怀孕,那我肯定会离开天豪,我不会叫姑姑为难,可现在……”

    她摸着小腹:“我怀了孩子,我不能叫孩子没有爹,不能叫天豪的骨肉流落在外。”

    朱雪恶心到站不住,她一阵头晕,又是满身的无力。

    朱雪摆了摆手:“罢,我也不管你了,等我问问豪哥的意思吧。”

    回到房里,朱雪休息了一会儿,又叫人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沈天豪,她其实现在不愿意见沈天豪,又不得不见他,她必须问清楚沈天豪是什么意思。

    沈天豪那时候十分苦闷,见到朱雪就开始道歉:“对不起。”

    朱雪在他对面坐下,离他远远的:“对不起有什么用?”

    朱雪冷笑:“我想问问你如何安置朱茜?”

    沈天豪苦着一张脸,拧眉看着朱雪:“你和,你和小茜平常那么要求,她又是你救下的人,你们……难道不能和平相处吗?再怎么说,小茜也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叫我的骨肉外流……”

    朱雪明白了,她冷着一张脸点头:“我知道了,你想留下她也好,那请你登报,说明我朱雪和你沈天豪离婚的事情。”

    说完,朱雪毫不留情的站起来就走。

    她朱雪虽然只是一个闺阁女儿,也没什么大的能力,可也知道礼义廉耻这四个字怎么写,她是绝不会做出有辱朱家门风,这么**之事的。

    沈天豪大急,上前拦住朱雪:“阿雪,你就,就这么容不下她么。”

    朱雪冷着脸看向沈天豪:“沈天豪,我嫁你的时候就说过,我朱雪这个人没有容人之量,也从来不喜欢三妻四妾,你如果受得了这样的我,我就嫁给你,和你一心一意过日子,可你要是有三心二意,要是在外头有了人,那我也不拦着你,我会自请下堂,给你的新人腾地方。”

    说完,朱雪甩手就走,毫不留情的扔下一句话:“你不想叫朱茜受委屈,不想沈家骨肉外流,我成全你,我们离婚吧。”

    当时是怎么样的?

    朱雪脑中又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形。

    当时沈天豪拦着她不叫她走,说什么舍不得她,还说喜欢她爱着她。

    朱雪心中冷哼,她真是傻了么,连那样的话也信,要是真的爱她,又怎么会这么下她的脸面,和她的侄女搞在一起?

    可她当时还是心软了,她对朱茜掏心掏肺,为着她好,养育了她两年多,又怎么会不心疼。

    她和沈天豪结为夫妻这么多年,也是夫妻恩爱,情意相合,又怎么会不痛苦?

    出了这样的事,她恨她痛,可还真下不去手整治这两个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

    朱雪没有说出自己怀了身孕的事情,带着一身伤痛离开。

    她想回朱家,想回到自己的父母身边,她没想到的是,她回了朱家,却知道父母才刚亡故,朱家那些人只顾着急夺她父母留下的财产,哪里会管她。

    还有一些人指责她不是,说她在夫家泼辣容不下人,这么多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还不叫沈天豪纳妾,实在太过分了,还说她对不住沈天豪,又说朱家容不下这样的妒妇,硬是赶她离开。

    当时朱雪伤透了心,带着一身伤痕离开。

    从朱家离开之后,她就遭到接二连三的暗杀,朱雪当时以为沈天豪嫌她非要离婚,所以才叫人暗杀她,她并没有想到是朱茜心思狠毒容不下她。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当年事4
    朱雪把前事讲完,她就那么看着沈林。八??一中文 ≤.≤≥1≥Z≤W≤.≤

    沈林叫她看的内心忐忑,赶紧叫了一声:“妈。”

    朱雪轻笑一声:“儿子,你说那样的爹是不是不该认?”

    沈林点头:“是,您放心,无论如何,不管谁出面,我都不会认他的。”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屋,听朱雪讲她和沈天豪的恩怨纪葛听的呆的朱莉一惊,开口问朱雪:“外婆,是不是姓沈的追杀你?后来呢?”

    朱雪想了一下:“我原来也以为是他,这么多年都这么想,后来当看到沈临仙,然后听说有人指使宋宝珠陷害你舅舅他们的时候,我就知道不是了,如果真是他想杀你舅舅,还用得着指使人陷害,他的手段多的很,随便出手就能你舅舅他们没有活路,背后的那个人偷偷摸摸的,明显是有顾忌,我就想着,应该是朱茜和她的女儿。”

    沈临仙也有疑问:“那个朱茜为什么想杀我爸,还有,她顾忌什么?”

    朱雪脸色微变,瞬间目光变冷,咬牙道:“老天有眼,报应不爽,沈天豪他一心想要一个儿子继承家业,可朱茜却给他生了两个女儿。”

    说到这里朱雪顿了一下:“这么多年,沈天豪为了儿子简直无所不用其极,除了朱茜,他在外头还招惹了好些女人,可没有一个给他生出一儿半女来,他年纪越来越大,也就绝了要儿子的希望,原来想好好的培养朱茜的女儿,可惜朱茜生的女儿和他不亲近,而且修行的资质也不怎么样。”

    说到这里,朱雪笑了一声,笑的倒是有些畅快之意:“朱茜肯定是知道你爸是他的儿子,那她绝对要出手,不能叫你爸回沈家继承家业,可她又怕沈天豪知道这些事情,因此不敢光明正大的出手,她肯定想弄成意外事故,就算是将来沈天豪找着你们家,就算再生气,也查不到她身上。”

    原来是这样,一切的迷团都解开了。

    沈临仙点头,想到前世的那些事情,心下了然。

    前世也是这般,可能是因为她和宋宝珠被换,叫隐在暗处的朱茜看出了沈林的身份,所以暗中出手,叫沈家因为一个一个的意外慢慢死绝了。

    尤其是她的父亲和三个哥哥是最先没的。

    而她因为是女儿,所以,她才能在王家苟延残喘,可最后也死在监狱里。

    这些应该都是朱茜借着宋宝珠的手做出来的,宋宝珠替她办了事,她给了宋宝珠奖励,宋宝珠才能借着朱茜的关系嫁到周家,日子才能过的那样好。

    沈临仙心中微微一笑,恐怕,宋宝珠的日子也不会有多好的吧。

    朱茜那样的人从不曾有过什么好心思,她拿宋宝珠当狗,一个扔块骨头就会叫的狗,又怎么会替宋宝珠着想,周家,未必就是什么好地方。

    而且,照朱雪所说,那个沈天豪倒是个厉害人物,后头他未必不会查到宋宝珠头上,真要查到了,宋宝珠又怎么会有好结果?

    宋宝珠可是害他绝户之人啊,以沈天豪的手段,宋宝珠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么一想,沈临仙倒觉得畅快了不少。

    朱雪拉着沈林殷殷叮嘱绝对不可以认下沈天豪,钱桂芳一笑:“大妹子放心,就是你不说,我也会看着林子,绝不叫他做那等认贼做父的事,那个沈天豪无情无义,做出那样丧德的事情,这样的人活该绝户,活该没儿子。”

    朱兰转了转眼珠子,沉思一会儿,她看向朱雪:“妈妈,咱们把哥哥的事情散布出去吧,起码得叫那个沈天豪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儿子。”

    “不行,不行。”钱桂芳最先反对:“不能叫他知道……”

    沈临仙和沈卫国一起开口:“奶奶,四姑说的对,该叫他知道。”

    钱桂芳生气的瞪着沈临仙和沈卫国。

    沈临仙拽拽钱桂芳的袖子,沈卫国笑着开口:“那个朱茜一直想杀咱们呢,这种背地里的敌人咱们防不胜防,万一哪天着了道该怎么办?唯一的办法就是叫沈天豪知道他有儿子,这么一来,不管爹认不认他,他为了儿孙都会出手保护咱们的,而且,要是他知道了,朱茜也不敢做的太绝。”

    朱雪点头:“是啊,卫国说的对,而且,我真的很想看看沈天豪迫切的想要儿子而不得的模样,估计会很好看。”

    朱雪都这么说了,钱桂芳也没有理由反对。

    而周军几个又不算是沈家的人,自然更不会有什么意见。

    把话说完了,朱雪心里也敞亮了,才要把带来的礼物拿出来送人,就听到沈梅在外边说话:“娘,饭做好了,咱们在哪里吃饭?”

    钱桂芳看看这一屋子的人,想着在屋里摆两桌根本不行,又看看外头天气挺好的,也算是暖和,就对沈林和沈卫国道:“你们赶紧弄两个桌子,一桌摆在屋里,一桌摆在外头,家里爷们都去外头吃饭,我们女人留在屋里吃。”

    沈林答应一声,带着沈卫国兄弟几个,还有周涛他们出去摆桌子凳子。

    没多大功夫,满满的两桌菜就摆好了,钱桂芳拉着朱雪坐在上位,别人依次坐好,季芹给钱桂芳还有朱雪送上筷子。

    钱桂芳一笑:“来,尝尝你儿媳妇还有你闺女做的这些菜。”

    朱雪看着那满桌子的家常菜,笑的眉眼间都是欢快:“多少年没有吃过这样的菜了,今天一定要吃足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些鱼肉,又夹了排骨,回头对钱桂芳道:“当年我还没出嫁的时候,其实挺馋肉的,可以说是无肉不欢,但是我母亲怕我吃肉长胖,就时刻叫人看着我,不叫我多吃,后头在米国那些年,也吃不到这样滋味纯正的肉,只能馋着,今天总算是能解馋了。”

    朱雪说的没错,她真的很馋肉,坐在那里,她吃了好几块排骨,觉得很解气:“排骨烧的好,很入味,炖的又软又香,可谓入口即化,真好。”

    钱桂芳给她夹了一块鸡肉:“尝尝,家里养的鸡,昨天杀的。”

    朱雪笑着吃了一块,朱兰见了目露担心:“妈,你身体不好,少吃点肉吧。”

    朱雪摆手:“没事,我还能活多久?你就叫我好好的吃上一回吧,吃了这顿,下一顿还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上呢。”

    一句话,原先热烈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大妹子,你这……”钱桂芳都有点手足无措。

    朱雪只是笑着,很高兴的样子:“我啊,都快不行了,原先还说临死前都见不着我儿子呢,没想到老天看着我可怜,叫我能在死前见见我儿,老嫂子,我也就剩下一两个月的时间了,我不想回去了,我就想跟你们住着,就是死,也死在我孩子身边,你看成吗?”

    钱桂芳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一个劲的点头:“成,怎么不成,你想留只管留着,这么些孩子呢,还能伺侯不好你一个。”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字据(月票850加更)
    “沈林在家吗?”

    门外传来叫声,并不是H省的口音,听起来应该是京城口音。八一中文 ≥.≈1ZW.

    沈林赶紧去开门,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男人满脸含笑:“请问这是沈林家吗?”

    沈林点头:“是啊,您是……”

    男人直接就往院里挤:“进门说吧。”

    男人力气大,把沈林挤开进了院子,一进院,他就看到院中摆了大圆桌,好些人都在围着圆桌吃饭呢,男人回头对沈林笑笑:“不知道你家有客人,太不好意思了。”

    沈林摆手:“没事,没事,你吃了没,要不就在这儿吃点。”

    “不必了。”男人一笑:“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按理说,你家临仙得叫我一声叔,我是宋家的宋志。”

    “你好,你好。”沈林伸手和宋志握了握手:“坐下说,坐下说。”

    等宋志坐下,沈林并没有叫沈临仙,而是叫沈卫国去厨房给宋志添了碗筷。

    他把碗筷递过去:“进门就是客,既然来了,多少吃点吧。”

    宋志推辞不过只好接了,拿筷子夹了点菜尝了尝。

    沈林脸上带着笑,拿了杯子给宋志倒了一杯酒:“宋同志是吧,俺们上河村有个习俗,凡是往酒桌上一坐,那就得先干三杯。”

    宋志看着酒杯挺为难的:“这……我不会喝酒啊。”

    周军虽然不知道沈林为什么灌宋志酒,但他却绝对不会给自家小舅子拆台,立刻起哄:“什么不会?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来,我陪你干一杯。”

    钱青文一听也举起酒杯:“干了,要是不干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

    这俩人一起哄,宋志更加为难:“这个,我真不会啊。”

    “来,来。”王庆举起酒杯:“喝了就会了,干了,我先喝,你要不喝可就真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了。”

    宋志被逼的实在没办法,只好举起酒杯喝了。

    他才喝了这杯,沈林就又给他倒了一杯:“这是第二杯,干了。”

    既然开了头,宋志更加推辞不得,只能连喝三杯。

    上河村的人大多数酒量都好,不说男人,就是女人也多少能喝点,因此喝酒的杯子都很大,说是三杯,其实比别处酒杯大了一多半,得有六七杯过去了。

    宋志喝了酒,就有些犯晕,脸也红了。

    他赶紧吃了两口菜:“临仙在家吗?”

    沈林一笑:“在呢,你找她有事吗?有事呆会儿说,咱先喝着,吃过饭再说别的。”

    “对,对。”周军一指沈卫国兄弟们:“赶紧的,赶紧敬你们这位宋叔叔一杯。”

    周涛、周海以及沈卫国这些小辈们也都端了酒杯:“来,我们敬宋叔叔一杯。”

    宋志赶紧摆手:“不行,真不行了。”

    “咋就不行了。”钱青文就坐在宋志旁边,端了酒杯就往他嘴里灌:“这不是能喝么,来,别拉纤,再喝两杯。”

    堂屋里,沈临仙把屋门拉开一条缝看了看,看到宋志的时候猛的一惊,后头看沈林几个灌宋志酒,她跟着笑了。

    把屋门关好,沈临仙坐到桌前,朱雪就问她:“谁来了?”

    沈临仙给朱雪夹了菜,又喝了口水才道:“京城来的,宋家的人,以前我叫他叔。”

    “什么叔。”钱桂芳一听眯了眼睛:“就宋家那些也配当人。”

    “怎么回事?”朱雪放下筷子看向沈临仙:“我听说你才出生就和宋家的女娃给换了,长到十三岁才换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桂芳跟着放下筷子,把沈临仙和宋宝珠的事情讲了一遍,又跟朱雪道:“我们临仙在宋家可受罪了,打小就做家务,什么活都叫她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就这还吃不饱饭,穿的都是旧衣服,成天挨打受骂的,你不知道她才回来的时候什么样子,脸黄黄的,手又粗,头又干,我看了这心里就难受。”

    朱雪一抿嘴,脸上带了几分怒气:“宋家?”

    沈临仙一笑:“都过去了,也没什么,我都不气了,奶,咱不气啊。”

    朱雪扭头对朱兰道:“回头查查宋家是怎么回事。”

    朱兰答应一声,沈临仙拉拉朱兰的手:“四姑,不用查了,宋家也快倒了,咱没必要出手。”

    见朱兰和朱雪要问,沈临仙赶紧道:“咱先吃饭,有事吃完饭再说。”

    钱桂芳起身:“我去把宋家那个狗东西赶出去。”

    “奶奶。”沈临仙赶紧把钱桂芳拦住:“您别去,我爸和我姑父正灌他酒呢,您过去不是坏了我爸的事吗。”

    “真的?”钱桂芳还有点不信呢:“你爸这回倒是学精了。”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的好像我爸原先多傻似的。”

    钱桂芳坐下,又开始和朱雪唠嗑。

    院子里,一桌的人一个个轮番灌宋志酒,喝的宋志都有点东倒西歪的,说话也带了点大舌头:“不行了,真不能喝了。”

    他晃了晃手,指了指沈林:“临仙呢?”

    “你找临仙啥事?”沈林看宋志老是找沈临仙,就多留了个心眼。

    宋志又晃荡两下:“我,我找她有事,她大爷爷如今住在医院里,医生说恐怕不行了,我想叫她跟余家的余曼求情,去那个,那个地方给她大爷爷求点灵药治病。”

    啪!

    沈林把筷子重重的拍到桌上:“临仙姓沈,是我沈家的闺女,跟你宋家有什么干系,你家的事,凭什么叫临仙去求人?”

    宋志脸上红红的,咬了咬舌头,瞪着眼看着沈林:“凭,凭什么不能叫她去?我们宋家养了她十三年,好吃好喝的供养着,现在求着她了,她怎么也得管吧。”

    这话一出口,不说沈林生气,就是周军几个也气的不行。

    “凭什么?”沈林咬牙:“当初换孩子的时候我们和宋德都说好了,换了孩子之后两家就各不相干,我们家有了事也不能去求宋宝珠,你们宋家有事,也甭来找我们临仙,就当两家从来没有见过面,当初我还和宋德击掌为誓,怎么,你们想反悔?”

    “击掌为誓?”宋志笑了起来:“哈哈,真好笑,你还当是古代啊,还弄什么击掌为誓?有字据没?有人证没?都没有那就不管用……”

    宋志才笑完,一张纸就落到他面前:“你好好看看。”

    宋志拿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遍,还有些不信:“这,不可能啊,怎么会有字据?”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扔出去(月票900加更)
    宋志抬头,就看到沈临仙冷着一张脸站在他面前。

    宋志呵呵一笑:“还有字据啊。”

    沈临仙拉了个凳子坐下,和宋志面对着面,她冷冷一笑:“怎么会没有字据?宋德先生怕我们沈家沾宋家的光,立逼着要立的字据,这份字据不只沈家有,就是宋家也有。”

    “也没公证,更没有什么见证人,双方虽说白纸黑字立了字据,不过法律上也不承认。”

    宋志揉了揉额际,只觉一阵头疼。

    沈临仙笑了:“您忘了我的户口已经迁到上河村了,就是姓都改了,我是真正的沈家人,和宋家还有什么干第?不要说那些养了我十三年的话,现今法律只认我是沈林的女儿,在法律上,我和宋家可没关系。”

    沈临仙的嘴和刀子似的利,几句话就堵的宋志说不出话来。

    他想胡搅蛮缠都找不着理由。

    哼了一声,宋志起身对沈临仙鞠了一躬:“临仙啊,我知道二哥和二嫂对你不是很好,但是,你大爷爷没亏待过你吧?你大爷爷时时刻刻惦记着你,有什么好东西也记得给你留一份,他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你就……你就这么狠心,不能救救他么?就算是你没能力救,可也该去医院看看他吧,临仙啊,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

    哈?

    沈临仙真的很想笑,她都被宋志的不要脸给气笑了。

    她想说什么,但是沈林把她拉到身后,立着眉瞪着眼看向宋志:“你什么意思?还想要临仙认回你们去?”

    宋志摇头:“没那回事,只是我爸躺在医院里念着临仙,我想接临仙过去看看她大爷爷,这是老人家的一点心愿,沈家兄弟,你怎么都该成全一二吧。”

    天,往沈临仙身上泼脏水不成,又用哀兵政策了?

    就连沈林都在想,宋家人的脸皮真的够厚啊。

    “成全什么,成全什么?”

    钱桂芳面带怒气从屋里出来,直接瞪向宋志:“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你家老人生病住院,凭什么叫俺家孩子去看?你家没有儿孙?找别人家孙女算怎么回事?”

    “大娘。”宋志也不气,还是和和气气的和钱桂芳说话:“我们也是真没办法了,老人家就想着临仙呢,原先也最疼她,自打临仙走后,老人家每天念叨,住了院还念着呢,只说临仙好,又孝顺,比我们这些亲生的还好,立逼着我过来接她,我也没办法啊。”

    宋志眼圈微红,哀求的看着钱桂芳:“您应该也能明白老人想孙女的心情吧,我们不能叫老人家临死都惦着临仙,我没办法啊……大娘,算我求求你了,叫临仙跟我去京里吧。”

    沈临仙真是气死了,宋志左一声想念,右一声挂记,还说什么宋来福最疼她,真是睁着眼说瞎话,说出这些胡编乱造的话,也不怕天打雷劈。

    她几步上前,想和宋志掰扯掰扯。

    可却被钱桂芳拉到身后:“不行,说一千道一万都不行,临仙是我沈家的孩子,她什么事都得听我的,我说不行就不行,再说,谁知道你们打着什么主意呢,万一你们把孩子带回去不还了怎么办?”

    “真没。”宋志心里的怒火腾腾的,他忍怒忍的相当辛苦:“不会的,您放心,我们就是接临仙去看看。”

    钱桂芳一瞪眼:“空口白牙的谁信啊,除非……”

    “除非怎样?”宋志赶紧问。

    钱桂芳眼珠子一转:“除非你们把宋宝珠送过来押在我家,我们才叫临仙跟你走,否则的话,门都没有。”

    “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沈卫国挥了挥手:“你要是做客,就再喝几杯酒,要是来找事的,也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你们……”

    宋志气的两颊通红,伸手指着钱桂芳几个:“真是不讲道理,没素质,没文化……”

    “你再说一遍。”沈临仙挥着拳头就要去揍宋志。

    钱桂芳拽住她:“卫国,周涛,你们几个把人赶出去,咱们家不欢迎姓宋的。”

    沈卫国答应一声,还没上前呢,就看到朱雪扶着朱兰的手出来,她看了宋志一眼,冷着脸道:“冯科,你们把人扔出去……”

    在厢房里吃饭的几个保镖出来,直接就把宋志拦了,拽住他就往门外走。

    宋志满目惊讶的看着朱雪:“你,你是谁?”

    朱雪冷笑一声:“扔出去。”

    几个保镖架了宋志就走,宋志想反抗,他抬腿就踢。

    说起来,宋志倒也有些身手,沈卫国几个想和他打是打不过的,但是朱雪带来的保镖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久经考验,又怎么会怕一个宋志。

    那个冯科一抬手就抓住宋志的腿,另一个保镖抓起宋志另一条腿,还有一个保镖架住宋志的胳膊,三个人就这么把他抬头扔出大门。

    彭的一声,大门关上,任凭宋志在门外叫喊,再没人理会。

    “晦气。”周军呸了一声,又笑着招呼众人:“行了,行了吃饭去,今天高兴,别叫这种小人搅了咱们的兴致。”

    朱雪朝沈临仙招招手:“临仙,咱也回屋吃饭去。”

    沈临仙笑着过去扶住朱雪,又招呼钱桂芳进了屋。

    宋志从沈家门外爬起来,叫骂了几声,后来气的不行,走到不远处停着的汽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拉着一张脸,心里琢磨着那个有气势的老妇人是谁?出门带着这样强壮厉害的保镖,肯定不是一般人,她和沈家又有什么关系?

    琢磨了一会儿,宋志也没琢磨明白。

    而且,他也不会放弃叫沈临仙去余家求情的想法,就对司机道:“先去县城找个地方住下,你再好好打听打听沈家的事情。”

    司机答应一声,调头就要往外走。

    车子走了一段路,宋志看到有几个老乡坐在墙跟底下晒太阳,就叫司机停车去问问沈家的事情。

    司机停下汽车,开门过去询问。

    他笑着拿了烟出来,一人递上一根:“老乡,我想问问沈林家出了啥事?怎么今天那么热闹,这院里摆了好几席酒呢。”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天堂地狱
    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多数都是村里的闲汉,或者上了年纪的人。八?一中?文 ≥.≈≈1≤Z=W≈.≈

    这些人平常无事,就爱东家长西家短的闲嗑,现在有人了烟要听闲话,他们肯定愿意把所有知道的都奉献出来。

    几个老大爷拿了烟一边抽一边笑:“不得了啊,沈林家不得了了。”

    “大爷,您给好好说说。”宋家的司机蹲下来脸上带笑打问。

    几个大爷十分自得,抽了会儿烟才道:“原来啊,沈林不是沈老实的儿子,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可能是沈老实当年和人家换了孩子吧,这咱们是不知道的,总归沈家祖籍也不是咱上河村的,他们家是四几年逃荒过来的,解放后落的户,这么些年,村子里的人还一直以为沈林是沈老实亲生的,谁知道今儿啊,人家亲娘找来了。”

    “什么?”司机吃了一惊:“还有这样的事?”

    “可不是么。”一个大爷伸手,又和司机要了两根烟:“你是没见人家亲娘那个派头,哎哟,开了好几辆小轿车呢,还带了伺侯的人,听说还是从米国来的,那可是资本主义社会啊,到处都是钱的地方,沈林他娘不定多有钱呢。”

    “大爷,您知道沈林他亲娘叫啥不?”司机又问了一句。

    大爷摇头:“谁知道啊,连人长啥样子咱都没见,不过,听俺们老婆子说了,老太太气派着呢,穿的衣服啊,比早先地主老财家的太太穿的都好,俺们也不知道是啥料子做的,反正就是好看。”

    说到这里,大爷压低了声音:“就这几天啊,沈家的人出来进去的收拾,一个个穿着新衣服,打扮的又精神又利落,肯定是早就知道沈林亲娘要来,还有那些新衣服,不定是老太太出钱给买的呢。”

    司机把要打听的都打听到了,把一盒烟都散了出去,这才笑着回到车上。

    他一边开车一边跟宋志把沈家的事情讲了出来。

    宋志皱眉:“这么说,沈林的亲娘应该是个有钱的,看着派头,在米国地位也不低,这事还真难办了。”

    说到这里,宋志摇头:“宋宝珠还真是没福气啊,你说要是俩孩子没换,现在宋宝珠可就跟着老太太吃香的喝辣的了,也不至于……”

    宋志对宋宝珠还是有怒意的:“她也太眼高手低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说的就是她这种。”

    司机也不敢搭话,只是认真的开着车。

    沈家这些人把宋志扔出去,一家子吃吃喝喝,等吃过饭,朱雪明显的累坏了,也没了多少精神说话。

    大家都知道她病的很重,就赶紧叫她进屋睡觉。

    朱雪住的是沈临仙的房间,现在都收拾好了,被褥也全换了新的,虽说肯定是比不上朱雪自己的卧室,但是在上河村,这样的屋子却是独一份的好。

    朱雪现在能守着自家儿子就很知足了,至于说住的怎么样,她还真不怎么在意。

    进了屋,朱雪躺下,但她并不睡觉,一直睁着眼睛到处看。

    钱桂芳出来,把沈林叫进屋,叫他守着朱雪。

    而钱桂芳却拉着朱兰进了她自己的屋说起悄悄话来。

    季芹和沈梅几个收拾残局,等把屋里屋外收拾干净了,几个人就挤到钱桂芳屋里和朱兰说话。

    朱兰看看沈梅,对她笑笑:“大姐。”

    沈梅有些手足无措,坐下来只知道笑。

    朱兰一个个叫过了才问沈梅:“大姐,我听妈说你家两个儿子都还没结婚,是怎么回事?对方要的彩礼多?还是说有什么困难,如果是钱的事情就好办,我给外甥出彩礼钱。”

    对于朱兰来说,给几个外甥娶媳妇花的钱都是小意思。

    八十年代的华夏农村,就算是要的彩礼钱多点又能多到哪儿去?顶多就是几百块钱的事,就是几个外甥加一块,那也不够朱兰吃一顿饭呢。

    但沈梅听了赶紧摇头:“不行,不行,哪有这样办事的,俺们有手有脚,能赚钱娶儿媳妇,可不能拿你的钱。”

    见朱兰有意要给,沈梅拒绝的很干脆:“不能叫你养着俺们几家吧,你外甥都是大小伙子了,难道自己挣钱都没本事?他们要是连娶媳妇的钱都挣不着,你就是给他们再多又能怎样?给的钱多了那不是福气,那是招灾呢,现在娶媳妇你给,等将来生孩子你给不给?盖房呢?以后的事情多了,不能事事都依靠你吧,依靠惯了,这人就犯懒,一犯懒,啥毛病都出来了。”

    沈梅这话说的糟,但理儿却是那么个理儿,叫朱兰听了也只能点头。

    沈梅又是一笑:“再说,俺们跟着林子弄那个大棚菜,今年冬收上几茬,肯定能赚不少钱,自己挣的钱自己花着舒心。”

    朱兰心中十分赞同沈梅的观点,觉得这三个姐姐都是明道理的,对于这些亲人,就更加没了隔膜,也显的亲近了不少。

    沈菊坐在朱兰身旁笑着问:“小四,你给我们讲讲米国的事情吧,我听人说,米国可有钱了,就是乞丐都比咱们国内的富人吃的好,挣不到钱的,国家还每个月给钱,去了那个什么商场能随便吃喝,这都是真的不?”

    沈菊这么一问,钱桂芳都听住了。

    沈临仙正好端了茶水进来,一听这话立马笑了。

    朱兰正不知道该怎么说呢,见沈临仙笑了,就指指沈临仙:“你们问临仙,她最清楚不过了。”

    沈临仙把茶杯放到桌上,倒了水过去,然后从钱桂芳起,一人一杯茶。

    等端完茶水,她才坐下来笑道:“二姑,你听别人瞎掰扯,哪有那样的好事,乞丐到了哪里都是乞丐,吃的也是别人不要的剩饭,也要讨钱为生,而且风里来雨里去的,该冷还得冷,该热也是热,到哪儿都是受罪。”

    沈竹点头:“也是,要饭的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肯定受罪。”

    沈临仙又道:“至于说国家给养着,肯定也是有这事的,不过也不是谁都行,要是特定的条件,比如说没有劳动能力啦,这此都要申请的,那样的人是少数,也没多少,另外你说到市可以随便吃东西,那倒是真的。”

    “啊?”沈菊惊叫一声;“这是好事啊,那还不是人人都能吃饱饭?”

    沈临仙又一笑:“吃是能吃,但是你吃完人家肯定要你付钱,没钱的话要挨打的。”

    “唉!”沈菊听完叹了一声,有些无精打彩:“那米国也没啥好的啊。”

    “天底下哪都一样,都有穷人富人,咱们国家有,米国也有啊,只是米国的贫富差距比咱们更厉害,那里是富人的天堂,却也是穷人的地狱。”沈临仙笑吟吟的说完,又对沈菊道:“而且米国阶级分明,那里有很多人都岐视咱们华夏人,华夏人在米国日子也不是多好过。”

    钱桂芳一听就转头看向朱兰:“小四,临仙说的都是真的?那你……你们这日子过的咋样?”

    朱兰叹了一声,想到小时候跟着朱雪在米国打拼的日子,也是满脸的难过:“现在好多了,我小时候就……反正是挺受欺负的。”

    朱兰没有仔细说,但是钱桂芳几人也知道她小时候日子也不是多好过,也就不追着问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防备
    京城、沈氏庄园

    胡管家悄悄进了沈天豪的书房。?八一  ?.㈧?1㈠Z?W

    沈天豪把手中看着的书放下:“她回来了?”

    胡管家低头:“回来了,夫人把大小姐和小小姐赶走了。”

    “去把我前些天才弄回来的那几块翡翠还有那条钻石项链给小沛送去。”沈天豪脸色有些不好,胡管家头垂的更低。

    沈天豪看了胡管家一眼:“当年谁带人追杀大夫人的?”

    胡管家小声道:“是,是霍珏。”

    “原来是他。”沈天豪冷笑一声:“算是我眼光不好,看中了这么个东西,老胡,你交待下去,叫霍珏立刻来见我。”

    胡管家记下这句话,才要告退,沈天豪又问:“大夫人那里有什么动静?”

    胡管家这才想到一件事:“老爷,大夫人回国了。”

    “什么?”沈天豪噌的站了起来。

    “大夫人回国了。”胡管家再度重复一遍。

    “她在哪?”沈天豪激动的问。

    胡管家笑了笑:“大夫人直接去了H省,在那里和省领导见过面之后就到了一个叫上河村的地方,听底下的人说,大夫人的人一进上河村就打听沈林家在哪。”

    “沈林?”沈天豪更加激动:“这个沈林的情况打听清楚了吗?他是什么人?”

    胡管家挺了挺胸,站直了些:“查清楚了,沈林之父沈老实,祖籍原是南河省人,四三年逃难到上河村,他上边三个姐姐,都嫁到上河村邻近的村子,沈林娶妻季芹,生三子一女,长子沈卫国如今在镇一中读书,学习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是全县第一,幼女沈临仙,自出生起和宋来福的侄孙女宋宝珠抱错,今年两家才把孩子换回来,而且……”

    说到这里,胡管家停顿了一下。

    沈天豪连声问:“怎么?快说!”

    胡管家斟酌一下:“这个宋宝珠很奇怪,自从回到京城之后就开始寻事,仿佛想置沈家于死地,不只买通棉纺厂司机想叫沈林和沈卫国出车祸而死,还曾买通过沈林的青梅竹马简宁,想拆散沈林的家庭,另外,前几天霍仪受伤就躲在这个宋宝珠家里,为了给霍仪疗伤,宋宝珠还骗了余老战友的孙女,也就是大小姐带回家的那个苏文文,后头的事情老爷也都知道了。”

    “这么说,霍仪和这个宋宝珠有交情?”

    沈天豪可不是什么傻子,胡管家把基本情况一说,沈天豪就明白了。

    他连声冷笑:“不用查了,这个沈林肯定就是我那个未曾谋面的儿子了,应该是朱茜知道了沈林的身份,伙同沈溪利用宋宝珠想把沈林这一家子给弄死,以便好继承我这份家业。”

    说到这里,沈天豪骂了一句:“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管做什么事都摆脱不了小家子气,既然想把沈林弄死,怎么就下不了狠手?怕东怕西,难成大事。”

    胡管家一听这话头垂的越的低了。

    “要不然就当个好人,别起什么坏念头,当坏人就坏的彻底,也顾忌太多东西,可这两个人,呵,好人当不了,坏人也当的不够彻头彻尾,老胡,你说这种东西,我怎么放得下心把偌大的沈家交到她手里。”

    沈天豪气的大骂。

    胡管家一声都不敢吭。

    “去。”沈天豪摆手:“给我准备一下,我也去上河村。”

    “是。”胡管家答应着退了出去。

    沈天豪从书房出来,在走廊上碰到朱茜。

    朱茜岁数也不小了,但是肌肤雪白嫩滑,一双眼睛更是好看,没有一丝鱼尾纹,眼中透着那么几分纯净娇弱,嘴角带着柔顺的笑:“老爷。”

    沈天豪点了点头:“回来就别往外头瞎跑了,在家里好好呆着。”

    “是。”朱茜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答应一声。

    沈天豪停下脚步打量朱茜两眼:“我听说你把小沛和珊珊赶走了?”

    朱茜嘴角的笑微僵:“是小溪和小沛争吵了两句,小溪气不过,我想着小沛是外嫁女,哪能老呆在娘家,就劝小沛早点回去。”

    说到这里,朱茜叹了口气:“这俩孩子都是我亲生的,我谁都疼,不过小沛是姐姐,总该让着小溪一点吧,老爷,这俩人就不能呆在一块,只要在一起呆着就吵架,吵的我头疼,往后啊,您还是让小沛少回来吧。”

    沈天豪沉思一会儿,眼神更加的黑沉:“我知道了。”

    他迈开步子要下楼,朱茜追出去几步:“老爷,您……要去哪?”

    沈天豪头也没回,一摆手:“你好好呆着,不该问的别问。”

    他下了楼,独留朱茜站在走廊里气的晕。

    上河村

    沈临仙在后山修炼了一夜,早起心情很好的下山。

    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人差不多都起来了,朱雪坐在房廊下和钱桂芳说笑,朱兰帮着季芹做早饭,沈林去地里摘些青菜吃。

    而朱莉还在睡懒觉。

    沈临仙进门,钱桂芳就跟她说:“临仙,一会儿给你妈搭个手,咱家今儿杀猪,明天请全村的人吃杀猪菜。”

    “在哪杀?”沈临仙一听就上了心。

    钱桂芳一笑:“就在门口,你大姑父会杀猪,你二姑父三姑父搭把手就行,也不用找别人了,咱自己杀,自己煮肉。”

    “一会儿我搭把手。”沈临仙答应了一声就进了厨房。

    不过一会儿功夫,季芹和朱兰摆了菜,沈临仙去屋里叫醒朱莉,至于说朱雪带回来的那些保镖什么的早就打到镇上住着了,家里显的清静了很多。

    吃完早饭,周军几个就来了,朱莉一听说要杀猪乐的直跳,拿着相机四处拍照。

    沈家的猪圈很大,里头好几头猪都长的膘满肠肥的,捉起来很不容易。

    周军和钱青文跳到猪圈捉猪,王庆在外边拦着。

    沈卫国去镇上买了些调料什么的回来,放下东西也过来帮忙。

    几个人忙活了一会儿,总算是把那头最肥的猪捉了上来。

    猪捉到院子里,周军拿绳子要绑,钱青文一时没按住,猪一蹬腿把他蹬开,挣扎了几下就满院子乱跑。

    几个人满院子的追猪,逗的朱雪笑个不停。

    朱莉更是举着相机在后头追,咔嚓咔嚓的直按快门。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凑巧
    钱桂芳喂的猪就和她的人一样,狡滑狡滑滴。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那头肥猪别看个头大又肥,可跑起来很机灵,它并不是横冲直撞,而是转着圈的跑,还喜欢绕着树转,往各处乱钻。

    结果,一家子男人都动员起来,竟然奈何不了一头猪。

    朱莉看的兴致高昂,也顾不上拍照了,在院子里蹦着喊:“加油,快点抓住它。”

    “表哥,加油,拦住它,对。”

    “笨,连猪都抓不住。”

    “快点拦住啊,那边,那边……”

    看的兴致起来,朱莉把相机一放,挽了袖子加入捉猪的队伍里。

    沈临仙看了一会儿也站不住了,叫王国华扶着朱雪,她挽了挽袖子跑到院子里对周军几个道:“姑父,你们靠边,看我的。”

    “来,咱俩搭把手。”朱莉才来一天的功夫,连H省方言都学会了。

    沈临仙瞅她一眼:“你别跟着添乱了,我一人就行。”

    她紧跑几步从后边追上那头大肥猪,先是拽住猪尾巴,使劲一拽,疼的那头猪直哼哼。

    沈临仙一笑,伸手抓住猪后腿一使劲,就把三百来斤的大肥猪掀了个跟头:“倒下。”

    把猪掀倒了,她曲起右腿来,用膝盖把猪给压在那里,那头猪还不肥气,拼命想起来,可怎么动都起不来。

    沈临仙伸出一只手:“绳子。”

    沈卫国赶紧递过绳子来,沈临仙三下五除二把猪给绑好了,她一巴掌拍在猪身上:“老实点。”

    “厉害。”朱莉跑过去翘了大拇指。

    周军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那是给臊的,他们这么多大男人,竟然连一个小女孩都比不过。

    “大姨父,咱在哪杀猪?”朱莉一问,周军就把那些个小心思抛到脑后去了,叫过钱青文来,几个人把猪抬到门口。

    那里已经架好了青石板以及大锅灶。

    几个人把猪抬到青石板上,季芹拿了个大大的铝盆等着,周军拿过杀猪刀,往猪脖了处一捅,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然后血就这么喷了出来,季芹赶紧拿了铝盆接血,不一会儿满满一盆血就接好了。

    沈梅负责烧水,现在大锅里的火都烧烫了。

    周军长了根长长的铁棍,上头带着钩子,他把猪后蹄给扒了,然后在那头猪的后腿处开了口子往里边吹气。

    “这是干嘛?”朱莉一边照相一边问。

    沈临仙也不知道,就摇了摇头。

    沈菊笑道:“这么着好刮猪毛。”

    周军肺活量还可以,没多大会儿功夫给猪吹好了气,然后几个人把猪抬起来扔到锅里褪毛。

    猪毛刮干净了,肥肥的猪肉就露了出来,一旁的架子架好,把猪倒吊着挂到架子上,这才开始开膛破肚。

    这些朱莉是不敢看的,她早跑回屋里去了。

    沈临仙也不乐意看这样血腥的事情,也跟着朱莉跑回堂屋里。

    周涛几个早看杀猪看的不耐烦了,见朱莉和沈临仙过来,就提议玩扑克,朱莉没玩过,不过兴致倒挺高。

    沈志国在家里找了两卦扑克,然后凑了四个人玩升级。

    升级沈临仙倒是会玩,但也不太熟悉,有些不上手,沈志国在旁边教她,周海在一旁教朱莉,没多长时间俩人就学会了。

    玩扑克牌得下注,不过都是一家子亲戚,也不可能赢钱。

    再说,要真是赢钱的话,朱莉最不怕的,她拿出丁点零用钱来,别人就不敢动弹了。

    因此,周涛提议用干活来抵,哪一班输了就干活,帮着外头收拾猪毛啥的,另外帮季芹煮猪血。

    这个提议经过大家一致认可,之后,扑克牌走起。

    打了一个多小时的扑克,最后朱莉和钱国富这俩人给输了,没办法,钱国富只好带着朱莉去外头收拾杀猪现场留下来的脏东西。

    原先钱国富是打好主意他一个人收拾的,他想着朱莉是国外来的娇小姐,不说收拾,只怕看了都觉得恶心。

    结果呢,朱莉还真不娇惯,收拾起东西来很利落,叫人感觉很爷们。

    一边收拾东西,钱国富一边问朱莉:“你在家里也干活?你家不是很多下人么?”

    朱莉一边扫地一边道:“干活啊,怎么不干活,家里有下人不假,可在学校的时候还要干活的,我从小学起上的都是贵族学校,在学校什么活都要自己干,洗衣服打扫卫生都得上手,等上了中学,还要做社会实践,另外,我还做社工,做志愿者,干的活多了,从去年开始,我妈叫我自己挣生活费,我就出去打工,家教、小时工什么的都做过,还有餐厅洗过碗……”

    钱国富打量朱莉:“你妈也舍得,要是换成我妈有你家的条件,肯定不会叫我们干活的。”

    朱莉笑笑:“我的同学基本上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钱国富点头:“我觉得四姨的做法很正确,但是华夏的国情……你看着吧,这几年出生的孩子慢慢长大,都得叫父母给惯成小皇帝小公主。”

    朱莉笑了笑没表意见。

    他俩才把外头收拾干净了,就看到一对中年男女结伴过来,那个中年女人看到钱国富就对着他笑问:“你是钱,钱青文家的老大吧?”

    钱国富点头:“婶子,你是?”

    中年妇女笑道:“我是李长春他妈,这不,听说你家来亲戚了,就和你叔叔过来瞧瞧,对了,国华在不?”

    钱国富知道王国华和李长春谈对象,一听是李长春的爸妈过来,就立刻朝院里喊:“三姨,国华,长春哥爹娘来了。”

    他这边话音才落,就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

    车停在近前,车门打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显的很严谨的韩部长下车。

    他几步过去,对钱国富微微点头,直接就进了沈家院子。

    “这……”钱国富抓抓后脑勺:“这人还真不客气。”

    “这是哪位啊?”卫英瞅着韩部长的背影,只觉得这人真是威风极了。

    “真是凑巧了,他也过来了。”钱国富笑了笑:“这是临仙的朋友。”

    “真威风啊。”朱莉在一旁笑着拍手:“临仙这个朋友比我爸还威风呢。”

    王庆、沈竹还有王国华都出来了,看到李所长和卫红,三个人都是面上带笑,王庆跑过去和李所长握手:“你们咋来了?赶紧家里请。”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看准了(月票950加更)
    沈临仙正在厨房和季芹做煮血,感觉屋内光线似乎少了。八一中文 =.≥≠1≥Z≤W=.≈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就呆住了。

    “你怎么来了?”

    沈临仙把围裙摘下来交给沈梅,几步走到韩部长面前,抬头看了他一眼,拽了拽他的衣袖往外走。

    今天韩部长的穿着和平日里不一样。

    平常他喜欢穿军装,经常都是一身深色军装,显的又威武又成熟刚毅。

    可今天韩部长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纯黑的颜色,西装料子很好,穿在身上趁的韩部长身材修长匀称,显的个子那么高,叫他多了一分儒雅的感觉。

    沈临仙打量他两眼笑了:“换了一身衣服倒是好看了。”

    说完,沈临仙觉得这话有点不妥当,脸腾的就红了。

    韩部长勾了勾唇:“我来拜访朱雪女士。”

    “哦。”沈临仙点头,带着韩部长进了堂屋,又到卧室把朱雪给请了出来。

    看到沈临仙扶着一个老妇人出来,韩部长赶紧站起来,站的笔直恭敬。

    朱雪微微点头:“坐吧。”

    韩部长等朱雪坐下之后也跟着坐下:“我是临仙的朋友,听说您回来了,特地过来拜访。”

    朱雪又打量韩部长几眼,似乎心里有了数,她对韩部长笑了笑:“您客气了。”

    “我姓韩,您叫我小韩吧。”韩部长脸上带着轻轻的笑容,说话也特意收敛了一些。

    朱雪也跟着笑了,又指使沈临仙倒茶,等沈临仙去泡茶的时候,她笑着问韩部长:“你家是哪儿的?多大了?现在干嘛呢?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韩部长坐正身体,脊梁挺的笔直,十分郑重的回答:“我家祖籍江南,我今年十八岁,在政府部门工作,算是公务员吧,父母早就离异,母亲也已亡故,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京。”

    “哦?”朱雪微不可察的皱眉:“你父亲叫什么?”

    韩部长低头不语。

    朱雪叹了一声:“如果不愿意说就算了。”

    韩部长抬头看着朱雪:“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父亲姓重,名重山。”

    “重山,重山?”朱雪脸上瞬间变色,上下打量韩部长,过了许久才收敛神色,有些无精打彩道:“我现在有病在身,身上有些不舒服,不能陪你了,你先坐着,一会儿叫临仙过来和你说话。”

    说完了,朱雪看看屋里这些人,对沈志国道:“志国,你扶奶奶回屋休息。”

    沈志国赶紧跑过来轻轻扶住朱雪:“奶,你哪儿不舒服,不如叫个医生来看看吧?”

    朱雪轻笑:“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累得慌,躺一躺就没事了。”

    “那您躺会儿。”沈志国扶着朱雪慢慢的进了卧室,小心的把她扶到床上,给她脱了鞋,又帮她盖好被子:“一会儿炖了肉我叫您。”

    朱雪摆手:“我也不想吃炖肉,就想吃你奶奶说的那个热切丸子,还有,叫你娘给我炒些猪血尝尝。”

    “成。”沈志国答应一声:“一会儿我叫我娘炒点猪血,那您吃啥饭?”

    朱雪想了想:“弄碗小米粥吧,你们家的小米好,熬的也香。”

    沈志国记在心里,迈着轻巧的步子出了屋子,出去的时候还顺带把门给关好了。

    沈临仙泡了茶过来,就看到韩部长一个人坐在沙上,她笑着过去把茶放好:“我奶奶呢?”

    “说身体不舒服,回屋休息了。”韩部长答了一声,眉头皱的死紧。

    沈临仙坐下:“怎么又不舒服了,那会儿还好好的,还看我们杀猪呢。”

    “那枚丹药你奶奶吃了没有?”韩部长突然间问了一句。

    “吃了。”沈临仙有些闹不明白:“怎么了?”

    韩部长摆手:“既然吃了丹药,按理说不该这么弱啊?”

    沈临仙轻笑:“我奶奶早先的身子骨太弱了,就是吃了丹药,只怕也养不好。”

    韩部长皱眉,但是没有多说。

    沈临仙给他倒了一杯茶:“你先喝茶吧,对了,你吃过饭没?”

    韩部长一口把茶饮尽:“我凌晨开车过来的。”

    沈临仙知道了,韩部长应该没吃过东西,甚至于连水都没喝一口,她站了起来:“你等会儿,我给你弄点饭。”

    韩部长一把拽住沈临仙,两个人右手交缠在一起,感觉到沈临仙手心的火热,韩部长深觉唐突,又把手收了回去:“我和你一起去吧。”

    他长身站起,迈着大步出了堂屋,沈临仙紧跟出去,进了厨房,沈临仙问季芹:“妈,还有吃的没?”

    季芹指了指一旁熬着的小米粥:“才刚熬的小米,还有一些早起做的小菜,还有剩馒头,我帮你馏一下吧。”

    “我自己做吧。”沈临仙拿了个小炒锅放在煤球炉上,等锅里的水耗干,往里边倒了点花生油,把剩馒头切片,又拿了两个鸡蛋把蛋清敲出来倒进碗里,将馒头片在蛋清里涮过,正好油热了,她就直接下锅炸。

    片刻功夫,沈临仙就炸了一盘子金黄的馒头片。

    又松又软的馒头外边裹了蛋汁,在油里炸过更显的松软,外边的蛋汁鼓了起来,金黄亮,里边的馒头也热了,咬上一口,外焦里嫩,松软酥脆,真的很好吃。

    再加上烫烫的小米粥,还有自家腌制的小咸菜,这顿饭又简单又香甜。

    韩部长就着咸菜喝了两大碗小米粥,把沈临仙炸的那一盘馒头片吃的一点没剩。

    他吃完饭,对沈临仙笑笑:“饱了。”

    沈临仙飞快的把碗筷收起来。

    韩部长站起身:“外头走增吧?”

    “好。”沈临仙答应一声:“你跟我去后山走走吧,顺带看看文文姐,她现在好多了。”

    韩部长点头,和沈临仙结伴从沈家出来,出了门,就看到李所长还有卫英,以及王家四人以及朱兰坐在杀猪锅边唠嗑。

    沈临仙打了声招呼,沈竹问了一句:“这是干啥?”

    沈临仙一笑:“去后山走走。”

    沈竹点头:“那你们早去早回啊,一会儿要炖肉的。”

    沈临仙一摆手:“知道了。”

    她和韩部长两人并肩上山,两人走的并不快,一边走一边闲聊。

    沈家屋内,沈林端了小米粥还有炒好的猪血进屋,朱雪正坐在床上盖着被子呆。

    看沈林过来,她脸上才露出笑模样。

    沈林把饭放好,朱雪招手叫他坐到床沿。

    拉着沈林的手,朱雪轻声问:“林子,妈问你,那个姓韩的和咱们家临仙是什么关系?”

    这话把沈林给问愣了:“什么关系?就是朋友呗还能是啥?”

    朱雪摇头:“什么朋友,你个傻子连这都看不出来吗,姓韩的对咱家临仙有意思,要不然我和人家有什么关系,至于大老远的来拜访我吗?”

    这话还真叫沈林给惊着了:“咳,妈,您说啥话?咱家临仙才多大啊?”

    “啥话?”朱雪瞪了沈林一眼:“你妈我火眼金睛,看的准着呢,姓韩的打咱家临仙的主意呢,至于说临仙岁数……你还真别当她小,她年纪小,可心志却不小,这孩子成熟着呢,再者说,姓韩的才十八,比咱家临仙也没大多少啊。”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暖阳(书城推加更)
    “妈。八?一  ≤.≥≥1ZW.”

    沈林叫了一声,把炒猪血端过去:“您尝尝。”

    朱雪吃了一口:“挺香的,很嫩。”

    “您要爱吃就多吃点。”沈林端着碗喂朱雪。

    朱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沈林把碗放下:“妈,临仙自个儿有主意,这孩子主意正着呢,她要真看上了韩同志,咱们说一千道一万,她都不会放弃的。”

    沈林心里也挺复杂的:“说句老实话,我也不愿意叫她小小年纪搞对象,可这孩子……唉,打小就没跟着我们,如今才换过来,虽说是亲生的,可这脾气性子都已经养成了,我还能怎么着,不能为了这还不知道作得准作不准的事情打孩子一顿吧。”

    “你敢。”朱雪把眉毛一竖:“打谁也不能打临仙,临仙多好,多乖巧的一小丫头。”

    “是啊,是啊。”沈林笑着点头:“我哪舍得哟。”

    “可是,也不能叫她老跟姓韩的搅在一起。”朱雪摇头。

    沈林劝了一句:“我看韩同志也是个稳当人,为人处事还有工作啥的都挑不出毛病来,这样的您还不愿意,那临仙以后得找啥样的?”

    看朱雪生气,沈林又赶紧改口:“她是小,太小了,等改天我说说她,叫她注意一点,就是真想搞对象,也得等上了大学以后吧,您说是不是?”

    朱雪眉头还是没松开:“不管到什么时候,这个姓韩的我不能同意。”

    “妈?”这回,沈林还真是无计可施了。

    朱雪苦笑:“林子啊,妈是为了临仙好,我刚才问了姓韩的几句话,我才知道他爹是谁,说起来,姓韩的他……他就是个私生子。”

    “什么?”沈林一惊:“您说啥?啥私生子?”

    他又使劲摇头:“不能吧,我看韩同志挺稳当的,而且还当着国家干部,要是私生子,出身有毛病,他能当得上国家干部?”

    朱雪叹了口气:“姓韩的父亲姓重,你说他都不跟他爹姓,能是正经的婚生子吗?再者,沈天豪跟他父亲打过交道,有些交情,我恍惚也记得些重家的事,反正那家乱七八糟的,门风不好。”

    “门风咋不好了?”沈林追问了一句。

    朱雪摆手:“我也说不好,反正他家挺乱的,比沈天豪那里还乱,另外,沈天毫早先和重家的人订过亲事,我琢磨着,姓韩的可能是沈天豪那个小女儿的未婚夫。”

    “这,这……”沈林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太乱了点,不行,临仙回来我得跟她说,以后不叫她跟姓韩的来往了。”

    朱雪点头:“你跟她好好说,把道理给她揉碎了讲讲,别跟孩子急,也别火啊。”

    “我知道了。”沈林收拾了碗筷:“妈,您先躺着,我出去炖肉啊。”

    朱雪哪里躺得住,她坐起身:“我也跟你出去走走。”

    沈临仙和韩部长做伴上山,到了老王头的院子里,就看到老王头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他一边晒太阳一边哼着小曲,看起来颇为悠闲。

    而苏文文捡了柴火正在烧灶,打算给老王头烧饭。

    沈临仙赶紧朝苏文文喊:“文文姐,今儿别做饭了,今天我们家杀猪,一会儿我给你们端炖肉。”

    老王头一听就蹦了起来:“炖肉啊,临仙,给我弄点五花肉,炖的烂一点,哎哟,好些日子没吃过炖肉了,我这嘴馋的难受。”

    “好咧。”沈临仙答应一声。

    苏文文从厨房出来,看到韩部长的时候先是一愣,后头对韩部长笑了笑:“您来了,快坐吧。”

    韩部长打量苏文文几眼,看她头上花白的头多了些青丝,脸上的皱纹也不像那么吓人了,可见在老王头这里住的好吃的好,再加上灵气养着,身体恢复的还是挺快的。

    见苏文文的身体有了起色,韩部长也放了心。

    他搬了把凳子坐下,对苏文文道:“一会儿你给你爷爷写封信报个平安,我回去的时候捎给余老。”

    苏文文一听挺高兴的:“好,一会儿我就写信。”

    韩部长又道:“前几天余老跟地方民政部门通过电话,给你爷爷补了这些年的养老金,同时,也给你爷爷办好了离休手续,往后,你们家每月都有养老金可以领,足够你爷爷和你兄弟花的。”

    “谢谢。”苏文文一听赶紧站起来给韩部长鞠躬:“谢谢你带了这个好消息,另外,您跟余爷爷说一声,我虽然不能回去,可我心里很感激他,还有,他不欠我们家的,我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因为我贪心不足,还因为我太过轻信,并不是因为余爷爷,你叫他不要再内疚了。”

    苏文文这样明事理的话叫韩部长对她多了丝好感。

    韩部长赞赏的点了点头:“我会把话带到的。”

    苏文文嘴角带笑,眼中含泪又道了一声谢。

    她回身进屋写了一封信交给韩部长,韩部长接过信收好,又跟老王头说了几句话,沈临仙跑到院子外边朝山下望了望,回来就招呼韩部长:“走,吃肉去。”

    拉着韩部长走到门口,沈临仙回头对老王头道:“等着啊,一会儿给你端一大碗肉。”

    这话馋的老王头都快流口水了。

    出了门,韩部长笑着摸摸沈临仙的头:“咱们走慢点吧。”

    沈临仙抬头,看到冬日暖阳透过干枯的树干的缝隙照射下来,韩部长的脸背着光,显的有些幽暗,但更显的五官立体分明,他的五官就像是精雕细琢的一样,看起来精致之极,和在阳光下那样威武阳刚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这样的韩部长叫她生出一种亲近之态,同时,也觉得韩部长此时很温暖,叫她想要靠近一点。

    “怎么了?”韩部长笑着弹了弹沈临仙的脑门。

    沈临仙捂住脑门,撅了撅嘴,气哼哼的往前跑。

    韩部长几步追过去牵住沈临仙的手:“临仙!”

    “干嘛?”沈临仙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只是想叫你一声。”韩部长笑着又叫了一句:“临仙。”

    沈临仙气的哼了一声,没好气的往前走着。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告别
    沈家门外支着一口大锅。八一中文 .

    锅里煮着大块的肉和排骨,升腾的水气都带着馋人的肉香。

    朱莉不住拿着相机拍照,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么叫人惊奇。

    周军拿着肉钩钩起一块肉看了看点头:“行了,起锅吧。”

    大块的肉,还带着猪皮,一块块的被从锅里捞出来放到准备好的瓮里。

    油光亮的猪皮,白色带着弹性的白肉,还有煮熟后颜色变浅的瘦肉一层层的堆在一起,看着就那么馋人。

    “我要吃。”朱莉放下相机,迫不及待的就要尝一口。

    周军对她一笑:“这个不好吃,一会儿骨头熟了给你捞一块,那个才好呢。”

    朱莉只能忍着,眼巴巴看着锅里的大块排骨还有脊骨,似乎觉得肉更香了。

    家里,沈梅几个把红薯粉用擀面仗擀开,如细面粉一样,再把红薯粉放到准备好的大盆里,切成小块的瘦肉放进去,再加上葱姜和香油,再拿肉汤化成糊。

    沈梅和季芹把这些做好的糊装到准备好的白布口袋里,再把口袋扎好,一袋袋的放到装了清水的锅里,装好锅,上头又压了东西,防止这些布口袋飘起来。

    灶下架了柴火烧着,小锅中烧着青菜。

    沈卫国骑着自行车带回一箱子香酥的烧饼,烧饼带回来,周军开始把锅里的排骨脊骨之类的起出来。

    那么大的一个盆子,里边放了满满一盆的排骨和肉块。

    周涛和周海哥俩把盆子抬到院中的大圆桌上,喊了一嗓子:“吃肉了。”

    从屋里还有厨房里就蹿出好些人,一个个的从箱子里拿出烧饼,把煮的软烂的排骨肉放到烧饼里,酥脆的烧饼,又软又香的肉,面粉的香气,带着些筋很有弹性的香香的肉中和在一起,给口腔带来无与伦比的享受。

    沈临仙拿了几个烧饼,又夹了肉填进去,填好之后把这些放到一个干净的篮子里,上面盖了厚厚的布,她进屋切了几大块肉也放进去,提着篮子就要给后山上的老王头送去。

    韩部长见了接过篮子,对沈临仙笑笑:“我去送吧,你赶紧吃饭。”

    沈临仙没有骄性,直接把篮子递给韩部长,她自己弄了一块肉切成块,又找了几片生菜,将肉和生菜都放到烧饼里边,再稍微往里灌了点肉汤。

    弄好了,沈临仙进厨房,送给还在忙活的季芹吃。

    季芹接过来咬了一口:“别说,放了生菜味道更好。”

    沈梅羡慕的看了季芹一眼:“要不我说还是闺女好,你看,我家那两个小子早不知道跑哪去了,也只有临仙还记着你呢。”

    沈临仙笑了一声:“大姑,我给你也弄个烧饼。”

    “算了。”沈梅摆手:“我闻着味都闻够了,那会儿也吃了点肉,现在不饿。”

    沈临仙没强求,从厨房出来,自己弄了个烧饼吃着,她看到沈林给朱雪弄了好多肉,朱雪笑着尝了几口就没有再吃。

    沈临仙过去:“爸,奶奶胃口还太弱,少吃点肉,多喝些小米粥养养胃吧。”

    沈林答应一声,但是脸上颇为苦恼:“老喝小米粥也不是个事,得吃点菜啊,就是现在的黄瓜还没长好,要不然拌个黄瓜吃也挺好的。”

    “过两天吧。”沈临仙觉得她还得趁着没人的时候去田里转转,起码得催熟一部分菜,起码得叫朱雪在生命最后这段日子里不至于缺了嘴头上这点东西。

    韩部长送了肉回来,沈临仙把他拽到厨房,将惹的排骨肉拿出来给韩部长,又给他拌了个小菠菜。

    韩部长几下子吃完,又洗了手,这才对沈临仙道:“我要出差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如果有事的话就找余曼,或者找周丽丽也行,千万不要找范老道和圆通和尚。”

    沈临仙记下,却忍不住皱眉:“到哪儿出差?”

    韩部长一笑:“说不定呢,多数都是深山老林或者沙漠深处,行踪不确定,可能……要到年后才回来。”

    “这么长时间吗?”沈临仙忍不住有些担心:“危险吗?”

    “没事。”韩部长安慰沈临仙一声:“也就是有些自然的现象,我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如果没有危险就算了,要是有危险的话,我会回来报告上面的。”

    但是沈临仙还是忍不住的担忧,她想说和韩部长一起去,但是想想自己这一大家子,还有朱雪在呢,朱雪可没几天活头了,如果她走了,就怕朱雪哪时候一病去了。

    张了张嘴,沈临仙把想一起去的话给咽了下去:“那你……小心些。”

    韩部长点头。

    沈临仙送他出门。

    在他上车的瞬间,沈临仙小声道:“有危险就赶紧撤,保命要紧。”

    “好。”韩部长眉眼间都是笑:“别担心。”

    沈临仙飞快的拿出许多灵符,一股脑的塞给韩部长:“拿着保命。”

    等着我……

    韩部长许多话涌上心头,可到了喉间却说不出来,他只能笑了笑,拉开车门上车,脚下一踩油门,韩部长没有敢再看沈临仙一眼,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沈临仙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回家。

    朱莉笑吟吟的拉着她问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去处没,沈临仙没什么心情回答,只是含糊的说了几句。

    厨房里,季芹叫她过去,沈临仙无精打彩的到厨房帮忙。

    房廊下,朱雪看着沈临仙,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

    钱桂芳笑着过来扶朱雪:“大妹子,咱进屋说话,还有个事得跟你商量一下呢。”

    朱雪笑着起身,跟着钱桂芳进了屋。

    两个人坐好了,沈竹看看钱桂芳,再看看朱雪:“娘,婶子,李所长和他爱人过来商量给长春还有国华定亲的事情,李所长的意思是长春过几天就要回部队了,这一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探亲假,他就想把孩子的事情早点定下来。”

    朱雪一听乐了:“这是好事啊,赶紧定下来吧。”

    她看看沈竹:“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有困难的话你就说出来,钱不够我这里有。”

    沈竹赶紧摇头:“没有,没这回事,定亲多数都是男方出订礼,女方这边不怎么花钱的,就是……”

    她想了想一咬牙:“就是我怕老二家和我婆婆闹腾,就想定亲前叫国华在家里住几天,还有,亲戚们去镇上的话,也是咱家这边的亲戚,娘,你和婶子都去,至于王家那边的,还是别说的好。”

    “这是怎么的?”

    朱雪有点闹不明白。

    钱桂芳就把王老太太闹腾着非得把王国华的亲事给王国丽的事情讲了出来。

    听的朱雪是又好笑又好气:“还当这是古代啊,现在都是自由恋爱,谁没见过认,这亲事是他们想换就换的?再说,李长春可是军官,他们这么做,可是破坏军婚呢,要是李家闹起来,是要进监狱的。”

    朱雪摆摆手:“不过小竹的话也在理,孩子大好的日子不易闹腾,不告诉王家那边也行。”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成仇
    京城、沈氏庄园

    胡管家挪到书房中。八??一?  .

    沈天豪紧皱眉头:“怎么,还没找到人?”

    胡管家小心的回答:“老爷,已经把人都派出去了,可还是没找到霍珏的身影。”

    沈天豪微眯起眼来:“传令下去,凡是沈家旗下之人,不论是谁,只要见到霍珏将他击杀之人必有重赏。”

    “是。”胡管家答应一声。

    他又看了沈天豪一眼:“老爷,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老爷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就走吧。”沈天豪站起身,迈开大步往外走。

    走了两步,沈天豪突然回头:“去给大小姐传个话,叫她跟我一起去。”

    胡管家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叫人去给沈沛捎了个信。

    沈天豪在楼下客厅等着,才等了几分钟,就看到朱茜和沈溪有说有笑的下了楼。

    “老爷?”看到沈天豪难得的坐在客厅里,朱茜很吃惊,她坐过去脸上带着笑:“老爷今天有空吗?能不能和我们出去走走?”

    沈天豪瞅都没瞅朱茜一眼:“没空。”

    朱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沈溪坐在朱茜身旁,冷着一张脸对沈天豪道:“父亲,我想请你和重叔叔好好谈谈,能不能把我和韩哥哥的亲事说定。”

    “胡闹。”沈天豪立刻板起脸来,看沈溪时,目光有些冷意:“什么重叔叔?重山和你一辈,那是你哥,还有别跟我提那个叛出家族的东西,重山就是再不对,他也不能不认父祖,如果叫我知道你还跟他有联系,我就打断你的腿。”

    “父亲?”沈溪十分委屈。

    “就算是姓韩的还在重家,那也得叫你一声姑姑,你整天韩哥哥韩哥哥的叫着成什么样子,还要不要脸。”沈天豪心里很乱,对沈溪说话更加不留情面,几句话说的沈溪面色有些惨白。

    “老爷。”朱茜看不得沈溪委屈,就娇着嗓子叫了一声:“咱们家和重家只是世交,又没有亲缘关系,犯不着那样较真。”

    沈天豪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放屁,朱茜,你没爹没娘没教养,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怪不得把小溪教成这副样子,教的她四六不懂礼仪不通,往后她的事你别插手。”

    朱茜被沈天豪训的低着头,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她也不敢大声哭,就这么小声的抽噎着。

    沈天豪心里更加烦乱,站起来在客厅里转了几圈,越转越是心烦,他几步过去拽起朱茜,一巴掌扇在朱茜脸上:“哭,哭,你就知道哭,年轻时候哭,老了也哭,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哭的老子倒霉透顶,把老子好好的儿子也哭没了,要是再哭,老子就休了你。”

    这话吓的朱茜再也不敢出声,不过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以往朱茜这么梨花带雨的一哭,沈天豪说不上还有点心疼,可今天,他看到朱茜哭的伤心难过,非但一点不心疼,还只觉得厌恶。

    “老,老爷。”朱茜哭的打了个嗝。

    沈天豪一摆手:“离我远点。”

    他看看朱茜,再看看对他怒目而视的沈溪,怒火腾腾的往外冲,直冲的头根都有些麻。

    “滚。”沈天豪吼了一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被他的力道冲的直接飞到半空中,落到地上的时候,茶碗已经成了粉末。

    沈溪吓坏了,赶紧扶起朱茜就要走。

    而此时,沈沛带着楚珊珊进门,她心情似乎很好,脸上带着笑,进门就喊:“爸,您找我有事吗?”

    看到沈沛,沈天豪的怒火消散好些,他一摆手,便有下人赶紧收拾了客厅,沈天豪坐到沙上,叫沈沛和楚珊珊坐下。

    沈溪才走了几个台阶,回头看沈沛来了,立刻就红了眼。

    她冲了下来,直接指着沈沛道:“我不是说了吗,叫你别来,你怎么……怎么还敢回来,沈沛,你一个外嫁女……”

    “滚回去。”沈天豪怒视沈溪:“外嫁女,小沛是我的长女,就是嫁了人,那也是我沈天豪的闺女,她愿意在沈宅住多久就住多久,由不得别人说三道四。”

    沈沛听了这话,只觉得神清气爽,挑了挑眉,笑看沈溪一眼。

    沈溪更气:“父亲,你怎么能这样?你就这么偏着沈沛吧,她嫁到楚家,生的两个闺女又不姓沈,那可是人家楚家的种,你再疼,也不能继承沈家的家业。”

    沈天豪冷笑:“老子愿意怎么就怎么。”

    回头的时候,沈天豪对沈沛又是满脸慈爱:“小沛啊,爸叫人给你送的那两块翡翠怎么样?你要是喜欢,爸再给你找几块,多了攒着,给珊珊留着当嫁妆。”

    沈溪一笑:“爸,那两块翡翠是真好,也是我喜欢的颜色,珊珊也喜欢的不行,我们打算找个好师傅,做几套饰留着。”

    楚珊珊也笑道:“外公,妈前儿得了一块沉香木,想给您雕个手串,这两天妈正学雕工呢,她打算亲手给您雕琢。”

    “好,好。”沈天豪大笑:“还是我家小沛孝顺。”

    他招手叫楚珊珊坐到身旁:“珊珊啊,你喜欢什么只管跟外公说,外公都给你弄回来。”

    楚珊珊一笑,清脆的答应了一声。

    看着这般父慈女孝的场景,沈溪心里就跟扎了根针一样,她深吸一口气,满眼仇恨的看向沈沛,冷哼一声,转过身扶着朱茜上楼。

    沈溪一走,沈天豪才对沈沛道:“爸啊,带你们娘俩去个地方,这一走得好几天呢,你跟家里都交待好了没?”

    “早说好了。”沈沛满脸的笑:“我们家老楚一听我要陪爸出去转转,立刻就把我打来了,还跟我说,叫我多陪陪爸,别急着回来。”

    沈天豪一笑:“小楚孝顺。”

    他站起身:“那咱们走吧。”

    外头,汽车早已备好了,沈天豪带着胡管家上了第一辆车,沈沛和楚珊珊坐上后头那辆车。

    很快,车子就驶出西山,行驶在京城平整的马路上。

    沈沛坐在车中,出神的望着窗外。

    楚珊珊抱怨:“妈,外公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当着外婆的面,那样偏着咱们母女,这不是挑拨您和外婆还有小姨的关系吗?”

    楚珊珊年纪小,可在楚家长大的她并不幼稚,许多事情她看的很清楚。

    沈沛一拉楚珊珊,叫她声音小点,又小心的把车子内部检查了一遍,这才轻松一口气。

    她靠着椅背叹了一声:“你外公这是找着儿子了,闺女自然就不值钱了,他应该是知道你小姨背后做的那些事,不过现在儿子还没认回来,他得小心些,所以才拿着咱娘俩刺你小姨,叫你小姨恨上咱们,给他儿子留点余地。”

    “那咱们怎么办?”楚珊珊惊问。

    沈沛一笑:“还能怎么办?自然是依着你外公,做好你小姨心中那根刺,再就是趁着这个时机去和你那个便宜舅舅打好关系,这样,咱娘仨才有活命的机会,要不然,哼,你当你小姨掌了权,能饶过咱们?”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撕破脸
    “妈。?八一?中??文 ≥.≠1ZW.”

    沈溪和朱茜上楼,她气的眼睛通红,跟朱茜脾气:“你看,老头子现在都偏心成什么样子了?你说他是不是想叫沈沛继承家业?”

    朱茜赶紧安抚沈溪:“没那回事,你爸他又不糊涂,沈沛没有修行的资质,把沈家交到她手里,只会叫人生吞活剥了。”

    “那我爸怎么那样护着她?”沈溪真是搞不明白沈天豪是怎么想的。

    朱茜轻笑:“肯定是想着沈家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沈沛一点都摸不着,所以才趁着现在多疼她一点,乖啊,你别气,等将来死老头子一蹬腿,这里的一切可都是你的,到时候,你要谁生他就生,要谁死他就死。”

    沈溪这才高兴一点。

    她笑的很是开怀:“到时候,我一定要韩扬成为我的人。”

    朱茜轻轻皱了皱眉头:“小溪,你还是别一门心思放在韩扬身上了,到底,重家那个女人不简单,咱们只怕斗不过她。”

    “哼。”沈溪冷笑:“我现在努力修行,我就不信我修为厉害的时候,那个女人敢把我怎么着。”

    她扬着眉,脸上的笑容飞扬极了:“重家是丹道世家,肯定是需要和有攻击能力的家族联姻,而咱们家修习符道,我的符可比他们的丹药更好,即可攻又可守,重家巴不得我嫁给韩扬呢。”

    朱茜想想沈溪说的很在理,也就没有再劝。

    等了一会儿,朱茜轻声问沈溪:“小溪,你把霍珏送到哪儿了?”

    沈溪笑道:“自然是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妈,你放心,老头子保管找不着他的。”

    朱茜拍拍胸口:“你可一定要小心啊,千万别叫他再出来,要是老头子找到他,咱们可没好。”

    上河村

    朱雪坐在廊下晒太阳,看到沈临仙过来,就招手把她叫到近前。

    她拉着沈临仙的手笑着问:“韩同志走了?”

    沈临仙点头:“嗯,出差去了。”

    朱雪斟酌一二才小心的问:“临仙,你和韩同志是什么关系?”

    “同事关系啊!”沈临仙瞪圆了眼睛:“奶奶,你问这个干什么?”

    朱雪轻笑:“同事啊,这就好,临仙,奶奶多一句嘴,你和韩同志就这样吧,就当同事当朋友,再进一步……还是算了吧。”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奶奶,你说什么话呢,我才多大点的人,你就说什么再进一步,我能怎么再进一步?”

    朱雪打量沈临仙,看沈临仙确实没有别的意思也就放了心。

    她拍拍胸口:“这样奶奶就放心了,临仙,奶奶跟你说一句话,你千万要记住,那个韩同志就是惹祸的头,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你都千万别和他离的太近,小心惹祸上身啊。”

    沈临仙没反驳朱雪:“奶奶,我知道了,您的话我一定记在心里,肯定不会忘的。”

    她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奶奶,您先坐着,我出去走走。”

    朱雪没在意:“那你去玩吧。”

    沈临仙从院子里出来,到外头和沈卫国几个收拾锅灶,一边干活,她一边想着朱雪为什么会不乐意看到韩部长?

    而且,朱雪的这种不乐意是在问了韩部长的家庭情况之后才有的,那么,这其中的原由就有可能是韩部长家里的事情叫朱雪看不惯,他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韩部长只说没有父母孤身一人,但是,人怎么可能没有父母?他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想了一会儿,沈临仙就把这个问题抛下了。

    反正她现在也还小,这样的事情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想那么多也没用。

    把外头的灶台收拾干净了,沈临仙才要回家,就看到宋志站在不远处对她招手。

    沈临仙冷笑一声,几步过去:“宋同志。”

    宋志有些不高兴:“临仙啊,我是你三叔,虽说不是亲的,可和亲的也差不离的,你叫一声三叔。”

    “宋同志有事?”沈临仙并没有叫宋志如愿。

    宋志叹了口气,显的十分伤心:“你这孩子,怎么就……虽说你不是我们宋家的孩子,可咱们叔侄相处十三年,我疼你是真的,比宋宝珠亲多了,你怎么能,怎么就一走就不认人了。”

    他低头看着沈临仙,眼中都是包容慈爱:“是不是沈家那些人不叫你认我们?你别害怕,都给三叔说出来,三叔会帮你的。”

    呵?

    沈临仙心中都是自嘲的笑。

    看吧,这就是宋家人的手段,这些人惯会装模做样,什么时候都把自己弄的跟个好人似的,然后拿着这些软和的话博取同情心。

    前一世她不就上当了么,那一次,把一辈子都给赔进去了。

    沈临仙满眼的冷意,猛然抬头,眼神幽暗如冰看着宋志。

    她这样的眼神把宋志吓了一大跳:“临仙,你这……”

    沈临仙口中吐出一句话来:“宋志,别跟我装相,你心里怎么想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想叫我求余曼救宋来福吗,呵,还跟我用上哀兵政策了,我告诉你,你在我这里用尽所有的办法都不管用,你说的所有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你,你。”宋志吓的后退了好几步,简直不敢相信平常温柔小心的沈临仙会有这样冷酷的一面。

    “吓到了?”沈临仙冷冷一笑:“我在宋家受尽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来跟我叙叔侄之情?我和宋宝珠换过来的时候,那位宋来福同志不是说了吗,宋家骨肉不能外流,既然不是宋家的骨血,养再多年也是喂不奸的,不如早点送走,这些话我都记着呢,一点都不敢忘,我再说一遍,我是沈家的人,和你们宋家一点干系都没有,宋家好也罢坏也罢,都不要来找我。”

    说完,沈临仙冷漠的一摆手:“行了,你走吧。”

    宋志被沈临仙这样冷淡的态度,还有那样嚣张的言行给刺激到了。

    他眯了眯眼睛笑了起来:“行啊,沈临仙,以前我们都觉得你胆子小,跟个兔子似的,没想到你非但不是兔子,反倒是个会咬人的狼崽子,行,你不是认了有钱的奶奶,迫不及待的想和我们宋家撇清关系吗?”

    沈临仙打量宋志:“抽什么疯。”

    宋志一笑:“既然撕破了脸皮,那我就不妨告诉你,你那个奶奶有钱又怎么样?她在米国有钱有势,在华夏,她屁都不是,你还想仗着她和宋家硬掰,做你的美梦吧。”

    沈临仙转身就走,跟宋志这种疯子似的人讲那么些话根本就是白废。

    宋志追出去几步:“沈临仙,你别忘了生恩不及养恩,我们宋家养你十三年,不说吃的穿的好还是歹,宋家要是不管你,你能活到现在?现在宋家有了难处,需要你报恩了,你就逃不掉,你要是乖乖的去求余曼怎么都好说,你要是不去,就别怪宋家翻脸无情。”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成功
    沈临仙怒极反笑:“行,我等着看宋家怎么翻脸。八一?中?文 ≤.≥≤1=Z=W.”

    宋志看沈临仙头也不回的进了院子,他才要追过去,却没想到沈临仙片刻之后就出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大桶,宋志才皱起眉头,还没说话,沈临仙就把铁皮桶一扬,一大桶的污水就这么蒙头盖脸泼在宋志身上。

    “你,你。”

    宋志简直气炸了,指着沈临仙说不出话来。

    他头上顶着烂菜叶,身上挂着鸡蛋壳,从头到脚臭水滴滴答答的掉,掉到脚下形成了一个小水坑。

    这样狼狈的宋志,沈临仙从来没有见过,前世今生,宋志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严谨整洁的,没有一点垃塌的时候,而这会儿,宋志比村子里最脏的傻子还要脏。

    沈临仙的看着宋志,哈哈大笑起来。

    宋志气急败坏,伸手就要去打沈临仙。

    沈卫国兄弟几个从家里蹿出来,一人一根长长的木头棍子,劈头盖脸就朝宋志打过去。

    宋志想反抗,可沈家的人多,一人一棍子他就没办法抵挡,实在无法,宋志只好蹲在地上抱着头忍耐。

    挨了几棍子,宋志带来的司机跑过来拽了他就跑。

    沈临仙哼了一声,提着水桶回家。

    如果宋志不说那些翻脸无情的话,或者沈临仙还不会这么对待他。

    现在朱雪在家里住着,而且她的时间也不长了,沈临仙不想多生是非,只想陪朱雪走过人生最后的阶段,等把朱雪的丧事办完,回过头来再招呼宋家。

    可是,宋志偏偏就找上门来,还一个劲的威胁沈临仙。

    沈临仙明白宋家人的德性,话都摆在那了,宋家肯定是饶不过沈家的,除非沈临仙服软,否则,宋家绝对会小动作不断。

    既然如此,沈临仙肯定是要先出出气的。

    这样痛打落水狗,沈临仙只觉得痛快,心里憋着的那口恶气长长的吐了出来,心胸一片开阔,就连脑袋都变的清明了好多。

    她把水桶放下,琢磨着得尽快出手教训宋家,否则,宋志肯定会跟死狗一样咬住沈家不松口的。

    “临仙。”

    朱兰站在屋里叫她。

    沈临仙赶紧过去,对着朱兰笑问:“四姑,什么事?”

    “来的又是宋家的人?”朱兰问了一句。

    沈临仙点头:“是,四在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朱兰摸摸沈临仙的头:“四姑相信你,不过,要是你处理不过来,可以跟四姑说。”

    “好。”沈临仙一笑:“四姑能帮得上忙的,我肯定不会客气。”

    “好了。”朱兰拍拍沈临仙的肩膀:“那四姑就不罗嗦了,你出去玩吧。”

    沈临仙并没有出去玩,而是去了后山。

    沈家人太多,也太热闹,她清静不下来,而后山只有老王头和苏文文两人,这两个人都很安静,她在那里能够静得下心。

    到了老王头院子里,沈临仙也没有叫人,而是直接进了她的卧室。

    到屋里,沈临仙盘膝坐下来修炼了一会儿,到了黄昏时分她睁开眼睛,看到外边有些黑沉的天色,沈临仙长出一口气,跳下床伸展一下腰肢。

    她并没有点灯,而是在屋里走了一圈,隔着玻璃窗,看着山间夜色出神。

    沈临仙脑中急飞转,她在想办法给宋家一个致命的打击。

    说起来,沈临仙最方便做的事情就是改变宋家祖坟的风水。

    她虽然对于风水阵法一道不是太懂,但是她开了天眼,总归是能看出阴阳二气来,想要把谁家的墓地或者家居风水变的越来越好不是很容易,可要想破坏谁家的风水,却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对于沈临仙来说,只要开了天眼,破坏墓地的阴阳二气平衡就行了。

    而且,宋家的祖坟离上河村也不是很远,可以说,也不过是几十里地,沈临仙一晚上就能搞定。

    但是,她有些担忧若是破坏人家的风水会遭到天道清算,毕竟随意破坏别人家的祖宗风水是一件特缺德的事情。

    为了宋家这堆渣搞的自己半死不活的,沈临仙觉得不值得,且也犯不上。

    她摇头轻笑一声,看起来,只能再往京城走了遭了。

    为今之计,想要给宋家教训有两个法子,一是联合李家余家直接按住宋家,叫他翻不了身。

    二来么,就是用些灵符或者给宋家引些晦气。

    沈临仙想着,还是用第一个法子好,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

    做了决定,沈临仙心里清静了许多,她从屋里出来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香气,顺着香味进了厨房,就见苏文文正在做饭,厨房的案上放了一个盆子,盆中放着烙好的饼,而锅里苏文文炖着菜,沈临仙闻了闻味:“排骨炖土豆?”

    苏文文点头:“今天你送来的肉还剩着呢,家里还有些排骨,就放了土豆蘑菇一块炖。”

    “真香。”沈临仙笑着在苏文文身旁坐下:“有没有我的饭?”

    “多着呢。”苏文文抿了抿嘴,起身把炖好的菜装到大盆里,又叫沈临仙叫老王头吃饭。

    三个人吃过饭,沈临仙就说了要到京城的事情,老王头没说什么,但是苏文文却回屋去了一遭,出来之后拿了一双鞋递给沈临仙:“这是我给余爷爷做的,才刚做好,你给他捎过去吧。”

    沈临仙接了,又问了苏文文一些话,这才回屋。

    等到苏文文和老王头都睡下了,沈临仙才换了衣服出来。

    她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进了深山之中。

    这样黑沉的天气,冷风不住的吹着,越往深山里走,越是感觉阴森恐怖。

    要是别人在这样的天气里,这样的夜色下,是绝对不敢上山的,只是,这些对于沈临仙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她双眼如同明镜一般,天气越黑,越是明亮,在她眼中,白天黑夜几乎没有什么分别。

    别人看不到的路她都能看得到,而且,看的清清楚楚,就是路边的枯草她也看的根根分明,路上指肚大小的石子都错不开她的眼睛。

    走了好半天,沈临仙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

    她先盘膝坐下,开始引天地元气入体。

    过了约摸有两个小时,沈临仙起身,她直直的站着,脚下却踩的极踏实,深吸一口气,沈临仙伸出右手,用食指在虚空之中画符。

    夜色之中,沈临仙右手食指所触的地方就闪现出点点金光。

    她眼中,一道灵符出现,只差最后一笔了,沈临仙凝神静气,重重落下那一笔。

    金光大作,同时,空气一阵波动。

    沈临仙一喜,总算是成了。

    练习了这么多天,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总算是能够虚空画符了,以后,再不必时时处处都想着带着灵符,也不用费尽心思的找寻好的符纸符笔,只要她努力修行,修为越高,身上灵气越足,虚空画出来的符就越有威力。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回敬(月票1000加更)
    宋志带着满身怒气还有馊水回到县招待所。八?一?中?文网  =.≥=1≈Z≤W≈.=

    他进了房间,重重的关上房门,进淋浴间洗了澡,出来之后换了一身衣服。

    就是这样,宋志鼻端还有淡淡的馊水的味道,叫他一阵阵直犯恶心。

    “不能就这么算了。”从屋里出来,宋志还是一脸的气急败坏。

    他宋志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就算是那动乱的十年,他也没受过什么委屈。

    一来,宋来福会做人,一直站在中立派上,二来,那时候他早早下了乡,自然没人揪着他非得批斗。

    所以说,宋志的人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却没想到今天竟然栽在沈临仙一个小丫头手里。

    “大刘。”宋志叫过司机吩咐了几句。他自己又去商场买了些香,回去把招待所的房间点了檀香,用那样浓烈的香气来遮掩屋里馊味。

    司机大刘出去转了一遭,原来想执行宋志的命令,可看着天都黑了,他出去不方便,再说,他也不认识路,等天黑的时候,他想问个道都找不着人。

    因此,大刘买了些东西回来跟宋志请示。

    宋志想了想:“那就明天吧,明天天一亮你就去办,务必办好。”

    大刘点头:“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宋志也不想吃东西,直接交待大刘自己吃晚饭,他就进屋睡觉去了。

    大刘吃了晚饭在另一间屋子里休息,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倒腾,想着明天该怎么鼓动周家、钱家还有王家的老太太以及兄弟们,叫他们去沈家闹腾,跟沈林他们要钱。

    想了一回,大刘笑了一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夜色渐浓,县城里本没有几盏路灯,这时候也全灭了,就在这一片漆黑之中,忽然间,宋志房间的窗子也不知道怎么的被人打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那人进来之后直奔床前,他在宋志床前站了片刻,随后,往宋志身上打入一道符纸。

    打了灵符,那人还不满意,想了想,又伸手勾起一团阴气打到宋志身上,宋志躺在床上睡的死沉,可偏偏在那人打入阴气之后,竟然冷的直打哆嗦。

    那人勾了勾唇,从窗子里跃出,他并没有跳下去,而是伸手勾住窗沿,将窗子关好,又打开相邻房间的窗子。

    进了相邻的房间,那个人慢慢走了几步,又朝床上的人打入一团晦气。

    打完了,那人笑了笑,从窗子里飞出,飞出的瞬间,右手朝手打出掌风,窗子自然而然的关好。

    他身形灵巧,动作又快,搞定了两个房间的人也不过用了片刻功夫,若是有人在屋里,只怕也不会看到什么,或者会当成一阵风吹来拂去。

    那个人影在县城的建筑间飞来掠去,似乎只一瞬间就到了上河村。

    他没用多大功夫就攀上了后山,来到老王头的院外。

    院门开着,房廊下还有一盏昏暗的灯亮着。

    老王头的房间还有些光亮。

    那个人影摘去脸上的帕子,一张俏丽的容颜露了出来。

    老王头房间的窗子推开,老王头探出头来:“回来了。”

    站在院中的人不是别人,是沈临仙无疑,她笑着点头:“回来了。”

    “睡吧。”老王头叮嘱了一声。

    沈临仙转身就往卧室走去,进了卧室,她看到屋里的火炉烧的还旺,她虽然走出去那么长时间,可屋里还是一室温暖。

    封了火,沈临仙脱去外衣,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把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打着呵欠钻进被窝里。

    被子里还是暖乎乎的,没有一点凉意,沈临仙盖上被子一沾枕头,几乎在瞬间就睡了过去。

    一夜黑沉,沈临仙睡的很是香甜,以至于早上她起的有点晚了。

    她起来之后,苏文文已经做好了早饭,沈临仙洗漱好之后就在这边吃了饭,她想到昨天晚上可以虚空画符了,心里高兴,就想再试试。

    趁着苏文文洗碗的空当,沈临仙站在了院中,伸手快的画了一个符。

    可能是心情好,也可能是昨夜突破了,今天沈临仙这张符画的很快,而且第一回就成功了。

    她心情更加愉悦,一指空中的灵符,口中轻叱一声:“去。”

    那张灵符直接隐入苏文文体内。

    苏文文只觉得身上突然间暖乎乎的很是舒服,而且头脑也清晰了很多,就是脸上也觉得有些淡淡的水水的感觉,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流动。

    她舒服的想要叹气,直起腰来,苏文文左右四顾,也没看到今天和往常有什么不同的。

    县城招待所

    闹铃响了,大刘嘴里骂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抓住放在被子上的套头毛衫就往头上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往常很容易穿的毛衫这一回竟然没套好,毛衫就那么直直的勒在大刘的脖子上,大刘越是急着拽毛衫,越是勒的死紧。

    等到勒的大刘几乎都要瞪眼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把毛衫给拽下来。

    大刘使劲的喘着气,扯着毛衫大骂了几句,然后下床,从带着的箱子里拿出一件鸡心领的针织衫,他胡乱套上,又穿了毛裤和西装裤,穿鞋的时候脚下一打滑,彭的一声,整个人直直的摔倒在地上。

    这时候招待所的地面是水泥地,上面只是铺了一层地板革,地板很硬,大刘摔在地上,嗑的头都翁的一声,等他坐起来的时候眼冒金星,坐了好久才晃荡着站了起来。

    “倒霉。”大刘骂了一句。

    想到昨天晚上宋志吩咐的事情,也不敢再耽误下去,喝了口水就抓着外套去敲宋志的房门。

    梆梆的大刘敲了好一会儿屋里也没动静,大刘没办法,只好喊了两声:“宋志,宋同志……”

    但是屋里还是没有人回答。

    大刘心里着急,又有些担心,赶紧去找了招待所的服务员,叫她拿了备用钥匙打开宋志屋里的房门。

    门一开,大刘就直接冲了进去。

    他进门闻到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那名服务员更是嫌恶的皱眉。

    走到床边,大刘就看到宋志眼睛上吊,嘴巴歪斜,口水不住的往下掉,而且,他应该是大小便失禁,弄的床上脏兮兮的,被子也都脏了,屋里的味道更是冲人。

    “怎么这样?”服务员很是不满:“这闹的是什么事啊。”

    大刘一看宋志变成这个模样,又惊又吓,听服务员还报怨,回头瞪了一眼:“愣着干什么,赶紧找找人帮忙送医院去啊。”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吓人
    招待所里的服务员合力把宋志抬到车上,大刘也顾不上宋志交待的事情,赶紧开着车带他到了县医院。八一  ?.㈧?1?Z?W㈠.㈧

    医院里给宋志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然后得出结论,宋志晚上不知道什么原因中风了,不光四肢动弹不了,尤其对脑子的伤害大,只怕他往后生活不能自理,还会变的头脑不清,也就是俗称的傻子。

    大刘听到医生们得出的结论几乎都要傻了。

    他蹲在地上不住的薅头:“这可怎么办啊?我回去怎么交待啊?”

    医生们看他挺可怜的,就劝了他一句:“你先叫宋同志在医院里稳稳,病情稳住了赶紧去京城的医院看看,也许那里的大夫医术高明可以治好他呢?”

    大刘一听心里有了点希望,赶紧站起来跟医生们道谢,他交了住院费,又请了个人帮忙照顾宋志。

    把宋志安排好了之后,大刘就想到宋志此行的目的。

    宋志来上河村就是为了叫沈临仙帮忙求人救宋来福的,现在宋志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刘就想再次向沈临仙求助。

    要是沈临仙肯帮忙的话,大刘的责任就小了很多,要不然,他和宋志回去,说不定宋家的人能生吃了他。

    大刘从医院出来,才想说去上河村,可还没上车,就直接平地里摔了个狗啃泥。

    这一下摔的挺狠的,大刘整个嘴都嗑在地上,把最前边两颗大门牙都嗑掉了,嘴里的血不住的往外冒。

    这回好了,他哪也去不成,只能回医院治疗。

    结果,牙科的两个医生都是新手,给大刘止血的时候把牙龈再次弄伤,给他打消炎药的时候手不稳,差点没把大刘给扎死。

    从牙科出来,大刘呲牙咧嘴的歇了一会儿,就又出门开车去上河村。

    走到半路上车子抛锚,大刘不得不修车,等把车子修好,他到了上河村的时候已经吃过午饭了。

    大刘找到沈家,见到沈临仙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沈小姐,救命啊……”

    沈临仙冷眼看着大刘没说话,沈家其他人倒是吓了一大跳。

    沈林打量大刘:“你是……你是宋家那个司机?”

    大刘点头,因为他门牙给摔了,说话有点跑风:“四。”

    沈临仙没理大刘,转身就往屋里走,大刘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没办法,只好一个劲的嗑头:“沈小姐,宋同志中风住院了,你,你救救他吧。”

    “我救?”沈临仙挑了挑眉笑了一声:“我怎么救?我又不是神医,你这不是开玩笑嘛。”

    “对啊。”沈林和季芹也赶紧道:“既然病了就去医院,县医院不行就去京城治啊,你求临仙算怎么回事,那个,司机同志啊,你赶紧起来吧。”

    大刘根本不动弹,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沈临仙:“沈小姐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喝,这还犟上了。

    沈临仙笑了一声,转身走到大刘身边,她蹲下身看了大刘一眼,轻声道:“倒霉的滋味怎么样?要不要再多试几天?”

    大刘一惊,想到今天早上起床之后不同寻常的倒霉劲,立刻吓住了。

    他万分惊恐的看着沈临仙:“你,你……”

    “我怎么了?”沈临仙站起来弹了弹衣服:“宋同志也不是我害的,我凭什么救他,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大刘分明就从这句话里听出了言外之音,宋志变成那样就是沈临仙给弄的,而且,他今天这倒霉催的样子也是沈临仙给弄的。

    想明白了,大刘吓的赶紧爬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宋志求了沈临仙一回弄了个傻子,他要是再不依不饶的,指不定怎么样呢,他宁可被宋家责罚,也绝不敢再沾染沈临仙这个恶魔了。

    大刘走后,季芹跟沈林叹道:“你说这个宋志也够倒霉的,怎么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时候病了,现在倒好,宋家这一倒就倒了俩,往后啊,指不定怎么样呢。”

    “他们也是坏事做尽了,现在遭报应了。”沈林一边干活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声。

    季芹想到苏文文那个可怜的样子,再想想沈临仙早先在宋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就重重的点头:“是啊,坏事做尽遭报应了。”

    沈临仙听季芹两口子这么说,只是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转身出去帮忙收拾东西。

    今天沈家请大伙吃杀猪饭,全村的人几乎都跑来吃饭,整整招待了一上午,现在大部分人都吃好了,也不过还留着三五个和沈家关系还不错的在院子里闲聊,沈林简单收拾了一通,就过去陪着村里人说话。

    沈家其他人就忙着收拾锅灶碗筷之类的。

    好些碗筷盘子都是从别人家借的,都要洗出来数好数还给人家,还有桌椅板凳什么的,也都要还回去。

    季芹看到厨房里剩出来的炖肉,还有一些烧饼馒头之类的都还有不老少,就拿袋子装了给在院子里闲聊的那几个人分了分,叫他们带回家吃。

    那些人说啥都不要,季芹就笑道:“你们去厨房看看,剩的东西还多着呢,我们是吃不完的,你们不要只能扔了。”

    她这么一说,那几个人没法子只好接了。

    另外,还有一些好点的菜,排骨啊,鸡鸭鱼肉之类的季芹收拾出来给沈梅姐妹三个带回去加菜。

    然后,沈竹说起王国华定亲的事情,李家那边已经捎话过来,日子已经定好了,就是明天,地方也找好了,是县城国营饭店,叫王庆带着亲朋过去。

    王庆叫他娘还有兄弟伤透了心,再加上怕他们过去捣乱,根本就没有打算叫王家那边的亲戚,只叫了沈家这边的亲戚。

    沈竹是挺乐意的,今天一天眉眼间都带着笑。

    主要是她觉得娘家这边的亲戚明理,而且也体面,不说她三个侄子长的多好,学习又好,就说朱雪老太太出面,那就能把场子镇住,再说还有朱兰他们呢,这可都是在国外见过大世面的,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谈举止,王家那边的亲戚拍马都赶不上。

    她心里爽快,见谁都是笑模样,钱桂芳看了,也只是叹了口气,回头叮嘱王庆一声,等把亲事定下来,李长春回部队后,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王家那些人。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噩梦
    夕阳渐渐落下,本来显的萧条的小山村在落日余晖下染了一层金光,倒是多了一层暖意,不显的那样冷清了。八一????中文 ?.1ZW.

    在到上河村的路上,驶过两辆黑色轿车。

    第一辆车子上坐着一位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看着车窗外头农村萧条的景象,还有破旧的房子,右手紧紧握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辆车子里,沈沛和楚珊珊小声说着话。

    沈沛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嘴色勾起一丝笑容:“珊珊,你外公现在肯定很难过,他一定恨死了你外婆。”

    楚珊珊勾起嘴角:“妈妈,当我第一次看到那个沈临仙的时候,我跟着宋宝珠到了上河村看到沈家人的生活情形之后,我其实也挺可怜他们一家的,我也猜到将来外公知道一定有多恨外婆。”

    她紧捏着拳头,微微低头,掩住眼中流露出来的深切的恨意:“恨吧,最好恨不得立刻杀了外婆才好。”

    “你?”沈沛摇了摇头,伸手摸摸楚珊珊的头:“我知道你外婆对你不好,又偏疼你小姨,可是她到底也是你的外婆,你不能这样想。”

    楚珊珊笑了,抬头看向沈沛:“妈妈,在我心里只有你和爸爸还有琳琳才是我的亲人,至于外公外婆还有小姨,他们算什么。”

    沈沛叫楚珊珊的笑给吓住了,这孩子双眼通红,可嘴角的笑却又那么灿烂,那个样子真的很诡异,叫沈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伸手抱住楚珊珊:“珊珊,别吓妈妈。”

    楚珊珊伸手搂住沈沛的腰,把头埋在她怀里:“妈妈,你一定不能心软,一定不能……不然,我们一家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我还有琳琳都会死的很惨。”

    沈沛抱着楚珊珊,眼角掉下几滴泪来。

    她赶紧擦了,又叫楚珊珊好好收拾一下,千万不要在沈天豪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

    楚珊珊答应了一声,低头把恨意很好的掩住。

    楚珊珊还记得她小的时候,有一回到外公家,她很高兴的去找外婆,但却看到外婆和霍珏爷爷在那里有说有笑,显的很亲近的样子。

    看到她,外婆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喜,霍珏爷爷也挑她的不是,说她没人管教,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进长辈的房间不敲门。

    后来,外婆威胁她不要乱说,如果她出去乱说,外婆就会把她扔到西山深处喂狼。

    当时她吓的不轻,回去之后就开始烧,楚珊珊病了好几天才能起床,后来,她就对外婆有着深切的恐惧感,对霍珏也很害怕,几乎不敢见他。

    还有一回,沈溪带楚珊珊出去玩,当时她挺欢喜的,还想着小姨总算是和她亲了,她牵着沈溪的手蹦蹦跳跳的说笑。

    但楚珊珊没有想到的是,她那样的高兴欢喜的玩耍之旅,竟然成为她一生中最深的噩梦。

    沈溪把她带到一个很大的湖边,把她一个人扔在湖中的船上,而沈溪,就在湖边的草地上和几个精壮的男人在取乐,那样肆无忌惮的做着让人觉得恶心的事情。

    她在船上哭喊,求小姨救她,她怕极了。

    但是沈溪根本就没有去看她一眼,对于她的求救充耳不闻。

    后来……

    后来霍仪出现,他当着沈溪的面把船弄破了,楚珊珊就在那条木船上坐着,哭着,直至被水淹没。

    她在水中挣扎,沈溪却在岸上欢笑,一直到她快被淹死,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沈溪才大慈悲的把她救上来。

    她当时难受极了,被灌了一肚子的水,又被霍仪按着往外吐,几乎把心肝肺都吐出来。

    楚珊珊当时真以为自己死了,她小心眼里开始记恨,开始痛恨沈溪。

    后来她回去之后,沈溪竟然哭的不能自抑,说什么楚珊珊贪玩,她一时没看住楚珊珊跑到湖里去了,她赶紧去救,但是还是叫楚珊珊给溺了水。

    楚珊珊就站在一旁看着沈溪唱念作打,回去之后,她开始烧,开始怕水。

    沈沛找了好多医生给她看病,晚上唱着小曲哄着她,陪了她一个多月,她才算不那么惧怕了。

    就当她要好的时候,一天晚上,楚珊珊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她还是那样一点点长大,长到十七八岁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朋友叫宋宝珠,她和宋宝珠很要好,她喜欢宋宝珠的聪明伶俐善解人意,而且,她的家世比宋宝珠好,宋宝珠在她跟前是那种小心的讨好的样子。

    这叫楚珊珊觉得很满足。

    她完全没有想到宋宝珠就是一头狼,一头怎么都喂不饱的恶狼。

    她给宋宝珠提供了很多便利,带她结识了许多京城的公子小姐们,带宋宝珠进了她的社交圈。

    但是宋宝珠却不满足,她竟然私下里认识了沈溪,而且一直瞒着她帮沈溪做事,帮着沈溪做了许多恶事,最后还推到她的头上。

    后来,后来宋宝珠和沈溪把沈家那些人都害死了。

    沈林一家全死了之后,沈天豪才知道沈林是他的亲生儿子,而那时候,沈溪已经全面接手了沈家的产业。

    她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沈沛和楚珊珊头上,叫沈天豪认定了沈沛心思恶毒,连亲生的兄长都杀害。

    还有宋宝珠在一旁帮着沈溪做证,沈天豪恨极了沈沛,出手灭掉了楚家所有的人。

    沈沛、楚珊珊,楚琳琳,还有楚珊珊的父亲,她的祖父祖母……只要是楚家的人,都被沈天豪给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一个个给杀死。

    在楚珊珊快死的时候,她才从来跟她炫耀的沈溪口中得知,原来那个沈林是她的亲舅舅,原来,这一切都是沈溪做的,她恨,恨死了沈溪,后来,她就带着这滔天恨意去世。

    这一梦,似乎是将半辈子的事情都梦到了。

    楚珊珊醒过来之后,就开始暗中观察。

    然后,在碰到宋宝珠时,她为了确定梦中是不是真的,就跟着宋宝珠去上河村走了一遭,在看到沈临仙的时候,楚珊珊确定,她的梦,或者就是上天看不过眼,给她提的醒。

    也许,上天是想通过她的手来救沈临仙,也是在叫她自救。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针锋相对
    车子停下来,司机下车问路。八一????中文 ?.1ZW.

    楚珊珊隔着窗子看了两眼,紧紧拉住沈沛的手。

    “妈妈,你一定要记得,去了沈家千万要说好话,记得要哄外公开心。”

    沈沛看了楚珊珊一眼,皱了皱眉头:“珊珊,妈心里也清楚,只是怕你外公那个儿子容不下咱们。”

    “不管他容得下容不下,咱们都不能出一点错。”楚珊珊紧张的叮嘱:“妈,您想想外公的脾气,现在因为外公那点私心,咱们已经和小姨水火不容了,要是再和外公那个儿子闹僵,咱们家的下场……”

    沈沛一惊,再细细思量,觉得楚珊珊顾虑的很对。

    她点头:“你放心吧,妈能忍。”

    话是这么说,但是沈沛还是很担心。

    可她不能把这种担心告诉楚珊珊。

    沈沛自己清楚,她和那位便宜哥哥年纪差不多,顶多差一两个月,也就是说,在沈天豪那位大夫人怀孕的时候,她的母亲和父亲搞到了一起,放到古代,她母亲顶多也就是个爬床的丫头,那位大夫人肯定恨死了她母亲的。

    再有,当初大夫人离家,她母亲叫人追杀,单凭这一点,她和那位便宜哥哥就是天生的冤家对头,又怎么可能和气的坐在一起说话。

    沈沛有些怨恨沈天豪,如果不是沈天豪硬拉着扯着,她也不会落到这样尴尬的境地。

    同时,沈沛也恨朱茜,朱茜太偏心了,什么好东西都要给沈溪,就好像她只有沈溪一个女儿,沈沛就是个外人一样。

    要不是朱茜偏心,沈溪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嚣张,这样巴不得她这个亲姐姐倒霉透顶。

    也正是因为朱茜的偏心,叫她弄成现在这样左右不讨好,这样尴尬的境地。

    眼看着司机打听好了路,汽车再次启动,沈沛越来越紧张,手心里开始冒汗。

    楚珊珊心如打鼓一般,不光是手心里,额头也冒了汗。

    她知道,梦中沈天豪现在可并不知道沈林这个儿子的存在,沈天豪是在许多年之后才得知的,那时候,沈林一家都死光了。

    但是现在沈天豪早早的来认沈林,可以说,这一次是改变命运的相遇。

    如果这一次操作得好,也许能改变楚家的命运,也能改变沈林一家的命运。

    车子驶进一个夹道中,绕过这个夹道,停在一户人家的门前。

    胡管家下车,打开车门,沈天豪整了整衣服矮身出了车子。

    沈沛赶紧拉着楚珊珊从车上下来,跟在沈天豪身后,看着司机敲响了这家的院门。

    很快,院门打开,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上下打量沈天豪:“你是?”

    沈天豪打量了这个中年妇女两眼,有些嫌弃的样子,他示意胡管家,胡管家笑着上前:“我们家老爷找沈林有些事情,他在家吗?”

    中年妇女被沈天豪嫌弃的态度弄的有点不自在,可她也被沈天豪的气势镇住,不敢有任何造次。

    “在,你们进来吧。”

    沈天豪进门,又看了中年妇女一眼:“你是沈林的什么人?”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才回答:“我是他媳妇。”

    “并不如何。”沈天豪抬头昂阔步的朝屋里走去。

    中年妇女也就是季芹赶紧喊了一声:“林子,有人找你。”

    楚珊珊拽拽沈沛的手,落在沈天豪身后,小声跟沈沛道:“妈,外公要碰壁的。”

    沈沛对沈天豪的态度也有些不满,她撇了撇嘴:“你外公就是这个样子,从来都是他最好,他天下第一,他都是对的,别人都得依着他,只要有任何不顺着他的行为就是不好,都要被消灭的。”

    楚珊珊扑哧一声笑了,原先的紧张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看着沈沛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上下打量站在廊下的沈林,就像是在打量一个物品,一个待价而沽的物品。

    沈林被打量的十分不自在,干笑两声:“您是……”

    沈天豪并没有回答,而是瞪向沈林,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立刻布满全身。

    沈林倒也没被吓着,关键是他和韩部长打过几次交道,韩部长的气势不比沈天豪差,他见惯了,也不觉得如何。

    沈天豪见没有唬住沈林,就更加不满,斥了一声:“站直了,挺起胸来,别露出这种没胆没识的样子来。”

    沈林都懵了,他迷糊的看看沈天豪:“这位大哥,你和我素不相识,怎么就……”

    “滚出去。”沈林的话还没问完,猛然间,从屋里扔出一个茶杯,直直的朝沈天豪的脑门而去。

    沈天豪皱皱眉头,一伸手,十分轻巧的把茶杯抓在手中,他看看杯中的茶水,十分嫌弃:“朱雪,你现在也只能喝这种劣质茶水。”

    堂屋里,看着沈天豪这样不可一世的样子,朱雪气的浑身打颤。

    不说朱雪,就是钱桂芳以及朱兰这些人都气到不行了。

    朱雪颤颤微微的产上起来,朱兰要扶她,但沈临仙比朱兰要早一步扶住朱雪,朱雪扶着沈临仙的手出了屋门,站在沈林身旁看着沈天豪:“呵,沈天豪,你还是这么自大,这么不可一世,这样叫人恶心。”

    沈天豪看到年老体弱的朱雪站出来,有些惊意,后退了一步,他眼中露出一丝心虚来,可还是理直气壮的咳了一声:“你一个妇道人家出来干什么。”

    “哈?”

    朱雪都叫沈天豪这样的态度给气笑了:“我出来干什么,我儿子叫人挑刺,我自然要出来看看是谁这样大的能耐,敢挑我儿子的不是,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你这么个恶心人的东西,要早知道是你,我也不会出来。”

    “你……”

    沈天豪气到了,伸出右手想给朱雪一个耳光出出恶气。

    可看到朱雪这样老态龙钟的样子,他又下不去手。

    他不再理会朱雪,而是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还没回过神的沈林:“你是沈林?”

    沈林迷糊的点头。

    沈天豪笑了笑:“是就好,我是你父亲,现在来认你回去,行了,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说完这句话,沈天豪又对胡管家道:“去,带人给少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胡管家小心的看了朱雪一眼:“大夫人,这……”

    朱雪扶着沈临仙的手下了台阶,一步步走到沈天豪面前,她一脸冷意看着沈天豪,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似带着冰渣子:“谁是你儿子?沈天豪,你这辈子都不配有儿子,你就是个绝户的命,死了都得落到个无人祭拜的下场。”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儿子和女人(月票1050加更)
    沈天豪脸上的神情十分难看。八一??中文 .

    他望着朱雪,脸上堆满了气愤、可惜还有被人说破心事的难耐。

    “朱雪,别仗着我对你那点夫妻之情就以为我不会怎么着你。”沈天豪阴森森的威胁朱雪:“你如果不帮我认回儿子,我就叫你不得好死。”

    朱雪笑的更加大声:“沈天豪,你和我有什么夫妻之情?真要和我有夫妻之情,你也不会睡了我的侄女,我原来还想不明白朱茜有什么好,你那么护着她,现在我明白了,你们俩一个渣一个贱,真是天生一对。”

    面对沈天豪,朱雪自动开启了毒舌模式,把沈天豪损的老脸一红,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好。”沈天豪沉声叫了一句,抬起右手,一道黄色的符直接朝朱雪打去。

    “冰冻符?”

    沈天豪后面的沈沛一惊,大叫出声:“小心……”

    沈天豪得意的看着朱雪,而沈沛脸上有几分担心,楚珊珊躲在沈沛身后,有些不忍去看。

    却见朱雪面前炸开一道火光,火光中,又有一片冰水掉到地上,在地上汇成一个小水坑。

    烈火朝沈天豪直扑而去,沈天豪右手一引,面前出现一片光芒,把烈火挡在身前。

    等到烈火燃烧怠尽,沈天豪才满面笑容的看着挡在朱雪身前的沈临仙:“这个就是临仙吧,好,好,果然不愧是我的孙女,底子好,有灵气,好……”

    沈沛和楚珊珊吃惊的看着沈临仙,沈沛紧紧握住楚珊珊的手,两个人靠在一起,又紧张,心情又是复杂难辩。

    “谁是你孙女?”

    沈临仙瞪着沈天豪,心中的怒意怎么都忍不下去。

    这个沈天豪真是太不知所谓了,趾高气昂,跟个情的公鸡似的,还那么自高自大,就好像这个世上他最厉害似的,大有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势。

    而且,沈天豪实在是心狠手辣。

    朱雪怎么说都是和他恩爱过,给他生育儿子的妻子,现在朱雪垂垂老矣,生命就快走到尽头,但凡是有点良心的人,对朱雪都会呵护忍让一点。

    可沈天豪一言不合就用灵符想要了朱雪的命,这样的心性,真的不配为人。

    “哈哈。”沈天豪看着沈临仙,越看越是喜爱,根本不去计较沈临仙恶语相向,他大笑着向沈临仙走去:“好孩子,爷爷知道你气不过,你和你爸受了这么多年委屈,心里难免会怪罪爷爷,爷爷能体谅,今天爷爷就是来认回你们的,等你们到了沈家,爷爷自然会补偿你们。”

    一边说,沈天豪自顾自的就想摸摸沈临仙的头。

    沈临仙一抬手啪的一声,把沈天豪的手打掉,瞪着一双圆圆的杏眼,怒意冲冲道:“你是疯子还是傻子,见谁都想给人家当爷爷吗,我爷爷早死了,哪来的你这么个爷爷。”

    沈临仙转头看向沈沛:“喂,你是他的亲人吗,赶紧把他带回去吧,既然是个精神病就该好好在家关着,要是关不住,也该送到精神病院,怎么能这样,分明知道他有病,还放他出来祸害人。”

    沈沛低头,脸色十分难看。

    而沈天豪早气的头都快炸起来了。

    他嘴角抽动了好几下,深吸一口气,把那快要冲出来的怒火给忍了下去。

    他没有对沈临仙怒,但看向朱雪的时候,目光更加不善:“朱雪,这就是你给孩子的教养?你就是这么教他对待长辈的?”

    朱雪现在真的很想直接把自己给弄死得了。

    她真的想不透年轻的时候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东西。

    朱雪觉得,她如果再站在这里面对沈天豪,可能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为了多活几天,朱雪决定回屋呆着去,沈天豪这个自恋自大的东西,还是留给自己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孙女吧。

    朱雪拍拍沈临仙的肩膀:“临仙啊,奶奶先休息去了,你和你爸尽快把这个神精病打走。”

    “好。”沈临仙笑了笑:“奶奶,你先歇着去吧。”

    “唉。”朱雪答应一声,转过身的时候,才刚回过神来的沈卫国和沈建国兄弟从屋里出来扶她。

    朱雪向前走了几步,在迈过门槛的时候,朱雪扔下一句话:“沈天豪,你家里那位爬床的可不止一次想杀我儿子,从四十多年前起,到如今,我儿子不知道被暗杀被陷害了多少回,你想认儿子,那个爬床的怎么办?现在她和我儿子可是生死仇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说完话,朱雪脸上带着冰冷的笑进了屋。

    沈天豪愣在那里,才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想透了朱雪这句话,沈天豪咬了咬牙,捏捏拳头,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他满脸慈爱的看向沈林:“孩子啊,都是父亲对不起你,叫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放心,父亲不会叫人害你的,只要你肯认我,肯跟我回去,不只沈家的家业是你的,家里那个害你的女人,父亲也绝不会留着。”

    “哈哈……”

    屋子里,朱雪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紧紧握着沈卫国的手:“孩子,看到了没有,你奶奶我当年是怎么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无情无义的狗东西。”

    笑完了,朱雪问沈卫国:“孩子,这个人你们想认吗?”

    沈卫国摇头:“奶奶,你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认他的。”

    朱雪点头:“总算我朱雪这辈子没有白活,虽然瞎了眼看错了人,可我生了个好儿子,有你们这些好孙儿,将来在九泉之下,我也能瞑目了。”

    沈林面色古怪,他看着沈天豪,有些不敢置信:“你说真的?你真的会解决掉那个……那个女人?”

    沈林这句话问出来,沈天豪身后的沈沛和楚珊珊也紧紧的盯着沈天豪,虽然她们看不到沈天豪的表情,可是,她们却十分专注的想听沈天豪是怎么表态的。

    “是。”沈天豪毫不犹豫的回答:“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而你是我唯一的儿子,谁更重要,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吧。”

    见沈林愣住,沈天豪笑道:“你也是有儿子的人,应该明白当父亲的是怎样的心情吧,你才是我沈家真正的骨血,是继承我家业,为沈家传承百世的人,而那个女人,不过是个消遣的玩意,没了她,外头女人多的是。”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幻想破灭(月票1100加更)
    “消遣的玩意?”

    沈林对于沈天豪的认知再次加深,这样无耻的人,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八一中文?网  .

    当初沈老实去世的时候,沈林已经懂事了。

    他还记得小时候沈老实是怎么教导他的,虽然他不是沈老实亲生的儿子,可沈老实却对他很疼爱,很亲近,沈林想着,就算是亲生的,也不过如此了。

    沈老实教导他为人处事之理,教他要常怀仁爱之心,要懂得尊重人,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都要一视同仁。

    在夫妻之道上,沈老实和钱桂芳也相处的很好。

    他对钱桂芳是实实在在的尊重,敬爱,即便钱桂芳有时候很无理取闹,为人也有些刻薄,而且钱桂芳是那种真正的乡间女子,一辈子没读过书,不识字,不懂那些大道理。

    可沈老实一点都没有嫌弃过。

    沈老实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钱桂芳跟着他这辈子不容易,跟着他生儿育女,为他伺侯老人,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就算不为别的,只为钱桂芳跟他吃苦受罪的份,他也得对钱桂芳好一点。

    沈林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后来他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之后,他也像沈老实一样对待自己的家人。

    他疼爱照顾儿女,孝敬母亲,敬重妻子。

    季芹为人懦弱,也不太知情识趣,显的有些刻板,但是沈林从来没有嫌弃过她。

    沈林只是觉得既然结了婚,就得对妻子好,和妻子相扶相携的走过这辈子,这是他的责任,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丢弃的责任。

    他从来没有想过拿女人当做消遣的玩物,一丝一毫这样的念头都没有过。

    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想法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尊重人了。

    不管那个女人怎样恶毒,就算是沈天豪受不了她,可以离婚,将来变成仇人也可以互相仇视,互相打杀,但是,却绝不该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是对于人这个字的侮辱,也是对于人性的侮辱。

    沈天豪却不知道沈林这些想法,他还在笑:“是啊,女人不过是玩物,有了传宗接待的子嗣,女人还有什么用处?”

    “我的母亲呢?”

    沈林现在只想清清楚楚的认识到沈天豪的无耻,他想完全打消掉心底那丝对于亲生父亲的渴望。

    沈天豪看了堂屋内一眼,脸上的笑容消退:“你的母亲还是不一样的,当初,我对她也很喜欢,她出身名门又知情识趣,当时长的那样好,可谓倾国倾城同,国色天香,多少名门贵公子使尽了手段想娶她,可她却偏偏选择了当时还不甚富贵的我,我很骄傲很自豪,我也曾想过和你母亲夫妻恩爱一世,将来把我打拼的家业都传给我和她的孩子,只是没想到我们俩成亲那么多年,你母亲一儿半女都没有生下来……”

    沈天豪的声音渐低,似乎是想到当初那段快乐的时光,到底还是有些怀恋。

    但是,沈林对于他已经失望透顶了。

    等到沈天豪说完话,沈林摆了摆手:“你也不用想着认我了,我是不会认你的,我的父亲从来都不是你,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我的父亲都是已经去世葬在上河村的那一位,你有多少家产我都不眼热,我的孩子都不会眼红,多大的富贵,我们也享受不起。”

    呃?

    沈天豪没有想到他说了那么多话,却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看到沈林那样对他毫无留恋的样子,沈天豪彻底急了。

    他大吼一声:“你个傻子,你知道老子家产有多大吗?你知道……你知道个屁。”

    沈天豪一推胡管家:“你告诉他,他老子能给他什么。”

    胡管家有些为难,但还是听话的上前对沈林大声道:“老爷在京城有房产,西山的庄园不说,就是京城繁华路段一整条街面都是老爷的,还有好几座四合院,在各省也都有老爷的产业,在国外有酒庄有矿山,有私人岛屿,还有油田……”

    胡管家一口气将沈林大面上的产业说完,长吸一口气:“这只是名面上的产业,老爷这些年攒下来的钱也足够多,还有许多古董字画,各色的金银珠宝,少爷,只要您认回老爷,这些全都是您的。”

    沈林不为所动,他回头对着沈天豪轻笑:“泼天的富贵又能怎么样,就算是金山银山放在眼前,我也不能认你,你这个人底子坏了,你的根不好,我不能因为钱财,就枉顾父母养育我这么多年的恩情,也不能不顾及我生母受的这么多年的苦,最关键的是,我不能叫我的孩子们跟着你学坏,金银都是身外之物,但是好的性子,正确的处事观却是多少钱财都换不来的。”

    沈林这一句话,几乎能把沈天豪给怼死。

    他几乎气急败坏,根本顾不上什么风度仪态,一个劲的在院子里跳脚:“你就是个傻子,傻子,你知道那些钱有多大用处吗,你知道那些产业足够你们父子躺着吃喝几辈子吗?”

    沈林没有回答,他脚步沉重的往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的出现,把我对于父亲这个字眼上附加的一切美好的幻想都打破了,你这个人,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

    这句话说的真好。

    不只朱雪听了解气。

    就算是沈沛和楚珊珊听了都觉得心里很痛快,要不是怕沈天豪恼羞成怒打她,楚珊珊几乎都想替沈林鼓掌了。

    楚珊珊心里想,这个舅舅是真正的好人,有骨气的好人,将来,哪怕这位便宜舅舅仇视她,不想认她,可她心底里,也已经认定了这个亲人。

    而且,楚珊珊知道沈林一家都是那种心善的,和这种人打交道能叫人放心,会很舒心,不会害怕什么时候捅你一刀子。

    虽然有的时候,她也看不惯那些烂好心的人,可要是真正结交,多少人都还是喜欢和好人相处,为的,怕也是这份放心吧。

    “你个……”看着沈林进了屋,沈天豪又气又失落,还有一丝焦急,他顾不上再摆架子,紧追几步就要去拉沈林。

    沈临仙上前一步挡住沈天豪:“这位沈老爷,我爸爸不想和您说话,您还是请回吧。”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进退两难
    沈天豪低头看着沈临仙,原来脸上的怒意一瞬间都化为慈爱的微笑。八一中?文网?  ?.㈧?1㈠Z?W㈧.

    他微微蹲下身,用有些僵硬的笑来拉近和沈临仙的距离:“临仙啊,你想不想要好看的衣服,想不想吃好吃的?你叫声爷爷,爷爷就给你买许多衣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沈临仙只觉得额上的青筋直蹦,她原本已经认识了沈天豪的无耻,但现在,越觉得自己的认识不够。

    沈临仙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位沈老爷,你能给我买多少衣服?我想要好看的饰,你能不能给我?还有,我想环游世界,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玩?”

    “临仙……”

    沈林听了大急。

    沈临仙回头轻笑一下,叫沈林沉住气。

    沈天豪大喜过望,十分欢喜的笑着:“能,都能,你就是爷爷的小心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肯认爷爷,整个沈家都由你做主,谁要是不听你的话,你打杀了就是了。”

    楚珊珊听了这话,心里就跟油煎似的难受。

    同时,难免对沈临仙有些嫉妒。

    她是沈天豪的外孙女,可自从出生就不怎么受重视,梦中,沈天豪甚至于能面不改色的杀了她的全家。

    而沈临仙是亲孙女,沈天豪就这么重视,对沈临仙这样的和颜悦色?

    难道,亲孙女和外孙女就有这样大的差距?

    沈沛紧紧拉着楚珊珊的手,楚珊珊觉得,沈沛的手心里一片冰凉,比手心更凉的,应该是沈沛的心吧。

    “是吗?”沈临仙似乎还不信,又问了一句。

    沈天豪重重点头:“是,爷爷说的都是真的。”

    沈临仙又是一笑:“可惜呀,您给再多的好衣服,漂亮饰,我也不能认你的,就像我爸爸说的一样,你根子不好,从根上都烂掉了,我怕我这颗本不好的小苗被你带累的也烂了根。”

    沈天豪皱眉,怒意又气:“你耍我?”

    “嗯。”沈临仙笑着点头:“很好玩不是吗?”

    沈天豪气的举起手来,可看到沈临仙脸上纯真的笑,再想想沈临仙对于符道的精通,他哪里能下得去手,有气,也只能自己憋着了。

    沈卫国和沈建国兄弟三人站在沈临仙身旁,一个个看向沈天豪的时候,眼中都是冰冷一片。

    看着这同样出色的三个孙子,沈天豪火气顿消,胸中有万丈豪情。

    他儿子虽不怎么好,可孙子孙女这样好,一个个这么优秀,可谓天不绝沈家。

    忽然间,沈天豪觉得朱雪对他恶形恶状根本不算什么,比起孙子孙女来,再大的恶意,他沈天豪都能忍。

    “行了,你不想认就先不认吧。”沈天豪对沈临仙一笑,又打量沈卫国兄弟:“好,好,我沈天豪临老还能见到这么优秀的子孙,足够了,足够了。”

    沈天豪回头,看到沈沛母女的时候,觉得一阵憋气,没好脸色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认认亲,看看你哥哥嫂子,真是没用的东西。”

    沈沛不敢顶嘴,轻轻的应了一声,拉着楚珊珊走到台阶上。

    沈临仙看着这母女俩要进屋,赶紧拦住她们:“对不住了。”

    沈沛轻轻笑了笑,看了沈临仙一眼,拽着楚珊珊回到沈天豪身旁:“父亲,人家连你都不认,更不要说我这个妹妹了,咱们还是先走吧,先找个地方住下,认亲的事情,来日方长。”

    沈天豪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就对胡管家道:“走吧,赶紧叫人找个地方住下。”

    吩咐完了,他又对沈卫国笑着:“卫国是吧,你是我的长孙,长孙啊,你可得好好的,将来给咱们家顶门立户。”

    沈卫国冷着一张脸没说话。

    沈天豪也不觉得没脸,反倒是笑着带人离开。

    沈天豪一走,沈家所有的人才松懈下来。

    季芹几乎软倒,她扶着椅子却怎么都站不起来,过了半天才道:“老天,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钱桂芳面色很不好。

    自从沈天豪找过来,她就一直担心,担心的无以复加。

    她怕沈天豪把沈林抢走,把她这个唯一的儿子给夺走,叫她没了养老送终的人,更怕将来她和沈老实的坟都无人照料。

    可是,她又不敢出头露面。

    面对朱雪,她可以畅所欲言,但是她不敢面对沈天豪。

    沈天豪连朱雪都说打杀就要打杀,更不要说她这个农村老太太了,钱桂芳惜命,她还没活够,好日子没过够呢,哪里肯舍了命跑出去。

    再就是,沈林不肯跟沈天豪走,不肯认那个爹,钱桂芳害怕,可也坐得住。

    如果沈林要是认了亲爹的话,钱桂芳也许宁可拼命,也要去挠沈天豪一脸血。

    “总算是走了。”钱桂芳长舒一口气。

    沈林进了屋,先看了钱桂芳,又去看朱雪,他蹲在朱雪面前小心的保证:“妈,你放心,那个爹我是不会认的,他给多少钱,我也不认。”

    朱雪看着长到四十多岁,儿女都有的老儿子蹲在自己面前,心里忽悲忽喜,又忍不住担心。

    刚才在沈天豪面前她说的很坚决,可这会儿,她心里又是直打鼓。

    想到当年那些事情,她这么多年流落异国他乡,吃了那么些苦,还不都是因为她这样耿直的性子所致么?

    因为她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所以才着了朱茜的道,腾出了沈家正室的位置给朱茜,同时,还要被朱茜追杀,落得个亲生儿子失落四十多年,到最后一身伤病,儿子还要面临暗杀陷害的情形。

    沈林和她一样,容不下那些下作的事情,这是好事,可也是坏事。

    这样的孩子,又哪里是朱茜母女的对手呢?

    不认这个爹,也就表示接手不了沈家的势力,没有自保的能力啊。

    想到这些,朱雪忍不住老泪纵横,她摸着沈林的头顶:“儿啊,是妈没本事,妈保护不了你们……”

    她一哭,满屋子的人都掉下泪来。

    沈林大急:“妈,你别哭啊,我真不认那个人,我要是认他我就……”

    朱雪一把搂住沈林:“妈不是怕你认他,妈是怕他家里那位不依不饶啊,你不知道沈天豪的势力有多大,你不认他……不认他,就没有能力保护你自己,保护你的家人。”

    朱雪这句话说出来,别人还没有反应,沈临仙和沈卫国就先变了脸色。

    沈临仙坐到椅子上细细的琢磨这话里的意思。

    沈卫国拉着朱雪的手苦笑:“奶奶,我们还真是进退两难呢。”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火上浇油
    京城,拘留所

    宋宝珠头一缕缕的贴在脸上,本来白嫩的一张小脸现在满满都是污迹。?  八一中文 .

    衣服也破败不堪,像是破布一样挂在身上。

    她眼神麻木,就这么缩在角落里。

    啪!

    一个耳光甩过来,宋宝珠动也不动,穿着蝙蝠衫牛仔裤的女孩子横着眉指着宋宝珠骂:“小混蛋,你家里是不是不要你了,一点吃的都不送,活该你挨打挨骂,没人要的东西。”

    宋宝珠低头,眼泪一滴滴掉下来。

    “哟。”又一个女孩笑着过来:“还哭上了,是不是咱们姐们儿打的还不够狠啊。”

    她一边说话一边转了转手腕,一拳捶在宋宝珠脸上,打的宋宝珠鼻血横流:“野种就是野种,呸。”

    宋宝珠咬着牙,浑身哆嗦。

    那个穿红蝙蝠衫的女孩转过身到床上休息,另外几个女孩见欺负宋宝珠也没什么意思,也都各自坐到床上说话。

    而宋宝珠紧抿着唇,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去倒点水。”躺在床上的女孩突然有点渴了,就踢了另一边的女孩一下。

    那个女孩懒的动,就指着宋宝珠骂:“懒虫,没听见大姐说渴吗,还不赶紧倒水去。”

    宋宝珠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一副吓到极点的样子,她慢慢走过去,拿了一个粗瓷的碗倒了一碗水端着给那个大姐送过去。

    走了几步,宋宝珠脚下不稳,呯的摔在地上,那碗水也洒了,碗也摔成了两半。

    躺在床上的大姐猛的翻身坐起来:“没用的东西,连碗水也端不稳,还想挨打是怎么滴。”

    “对不起。”宋宝珠捡起地上摔成两半的碗,转过身又要去倒水,她走到水壶旁,把一半碎碗藏起来,手中拿着另一半猛的转身,用最快的度向那个大姐冲过去。

    那几个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宋宝珠已经一把抓住大姐的头,手中的碎瓷片直接割在大姐脖子上,片刻功夫,大姐白皙的脖子上鲜血已经流了一大片。

    “你……”那个大姐吓到了:“你干什么?”

    宋宝珠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意:“干什么?反正我也活不成了,不如拉你们陪葬,呵呵,你们犯的都是小罪,顶多关几天就放出来了,我犯的却是杀人罪,肯定不可能活着出去,我还怕什么。”

    她手上使力,碎瓷片更深的割进大姐脖子上的大动脉中。

    “来人啊,来人啊,救命……”

    几个女孩子吓坏了,跑到门口使劲拍着门,扯着喉咙大喊大叫。

    片刻功夫,就有狱警跑过来,隔着门口的玻璃看到屋内的情形也吓坏了,赶紧打开门去制止宋宝珠。

    宋宝珠拉着那个大姐一步一挪到了门口,就在狱警要扑过来的时候,宋宝珠猛的一推大姐,她人灵巧的跑了出去。

    黑影一闪,狱警们还没看清楚,宋宝珠已经消失踪影了。

    “这……”

    几名狱警有些不知所措,还以为看花眼了,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宋宝珠消失了。

    他们大惊失色,立刻一层层上报。

    宋来福的病房外边,宋才穿着一身中山装站在宋德面前。

    他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脸色很不好,显的整个人很憔悴:“我被人举报,现在正在查证,我也是凭了父亲的关系才能回来看看,这一次,我可能逃不过了。”

    宋德心中一抽一抽的,又担心又害怕:“大哥,那咱们……大伯这个样子,这可怎么办?”

    宋才苦笑一声:“余家和李家摆明了要整咱们,咱家还有什么法子?说起来,还是咱们教导儿子不善,要不是宝珠做出那种事,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宋德有些埋怨:“余老爷子也有些过分,不就是一个乡下小姑娘吗,人也没死,怎么就为了她和我们宋家不依不饶呢?还有李家老爷子也有点仗势欺人,咱家宝珠叫李霞打成那样,咱也没说话,他们倒是找后帐了,小孩子之间争斗,大人插什么手。”

    宋才一点都不觉得宋德这话不对,相反,他觉得宋德说的很实在,可不就是么,李家余家有点太小题大作了,小孩子之间的玩笑,大人实在不该插手的。

    “谁叫人家势大呢。”宋才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指望老三到上河村说动沈临仙了,如果她要是能讨来点灵药,说不定爸爸还能恢复过来,只要他老人家不倒,咱们宋家就有翻身的指望。”

    宋德点头:“只能这样指望了。”

    话才说完,宋德就看到跟着宋志出去的司机大刘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宋才同志,宋德同志,宋志,宋志同志他,他中风了……”

    “什么?”

    宋才和宋德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大刘满面灰尘色,衣服也是又脏又破,这一路上,他可受了好大的罪呢。

    原来宋志中风之后,大刘还想去救沈临仙,可是,他越往上河村走就越是倒霉,吓的大刘不敢再去了,没办法,只能带着宋志先回京了。

    为了更好的照顾宋志,大刘雇了个人陪着一起进京,等把宋志送到医院,才把那个人打走。

    大刘不好说这些事,只能着急的说道:“晚上宋志同志住在县招待所,早起的时候我去叫他吃饭,可怎么叫他都不开门,没办法只好找服务员开了门,谁知道房门一开,就看到宋志同志人事不知,只能送到县医院……”

    “去看看。”宋才心里火急火燎的,赶紧带着宋德去看宋志。

    两个人心情都十分的糟糕,宋来福这边还没有缓过来,宋志又中了风,难道这次是天要亡宋家不成?

    当两个人看到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宋志,心情更加不好。

    宋才蹲在地上抱着头哭了。

    宋德也不好受,他转过身扶着墙安抚焦躁的心情。

    宋才和宋德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就看到俞警官带着两名警察大步走过来。

    三个人走到宋德面前,俞警官先警了个礼:“宋德同志,刚才您家的大女儿宋宝珠打伤同屋的女孩,已越狱跑了。”

    “什么?”宋德惊的眼睛都几乎要瞪出来:“越狱,这不可能,宝珠她哪有这样的本事,不可能,不可能。”

    宋才心里几乎要凉透了。

    这几天宋家的事情一出是一出,没完没了的,宋志这里还没有问清楚,又有宋宝珠越狱的事情,宝珠也真是的,在看守所受些委屈算什么,早晚能把她保出来的,她怎么就……怎么就越狱了,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变化
    “什么?”

    余曼在办公室接到一通电话,接完电话之后就飞快的找到程锋。?? ??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现在,异能处基本政事琐事方面都要靠程锋处理,而韩部长只管出任务以及给各人分派任务。

    “长。”余曼进了程锋的办公事,简单的把宋宝珠的事情讲了一遍;“宋宝珠越狱,初步怀疑是被人救走。”

    “越狱?”程锋为人正派,性子也耿直,一听宋宝珠小小年纪竟然学会伤害同屋之人来越狱,也是一时恼火:“去跟各部门协调,全国通缉宋宝珠。”

    “是。”余曼答应一声,开始跟各个部门协商。

    程锋想了想,觉得宋宝珠越狱这件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协助宋宝珠越狱的,有可能是玄门人士,或者是一个团伙。

    他叫人去请苏道长,没过多少时间,苏道长穿着整齐的过来。

    程锋对于苏道长这些人还是很客气的,他笑着请苏道长坐下:“请道长来,是想请您去看守所瞧瞧,看看能不能查出是谁帮宋宝珠的。”

    苏道长想了想起身:“行,老道我就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在四九城里做案。”

    苏道长叫了个人陪他一起去看守所,看过一回,回头对程锋说确实是玄门人士把宋宝珠劫走的,现场有法力波动的痕迹。

    程锋叫人更加防备,怕这些人会在京城四处捣乱。

    医院中,宋德和宋才惊异的看着俞警官:“俞同志,我们是真不知道啊,你看,我们家老爷子病成这样,宋志也中了风,现在都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知,我们忙他们俩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管宝珠。”

    俞警官过来的目的也就是通知宋家的人。

    他知道宋家没有能力也没有胆子救宋宝珠出来,所以,并不怀疑宋家知道这件事情。

    见宋德和宋才这番表现,他沉声道:“希望你们有宋宝珠的消息之后赶紧通知公安局。”

    “一定,一定。”宋才赶紧连声答应,等送走俞警官,宋才才捶墙道:“这都是什么事,都是什么事……”

    宋德才要劝宋才,就看到走廊里走过一个穿着黑衣,却看不清楚面目的人。

    他吓了一大跳,医院的走廊虽然光线昏暗了一点,可是,也没有显的多暗,不说人的五官,就是丁点的小字只要眼睛没毛病,那也是能看清楚的。

    开始宋德还以为他眼睛出了毛病,赶紧揉了揉眼,又看看自己的右手,确定右手手掌心的纹路都看的一清二楚,才再次看向那个人,还是面目不清楚。

    他使劲拽拽宋才,又大着胆子问那个人:“你,你是谁?”

    那个人走到近前,用很平和但听了叫人觉得很诡异的道:“我是帮宝珠来给你们送信的,她现在很好,已经安全了,你们不必担心。”

    “那个不孝女。”宋德咬牙。

    那个神秘人笑了笑,直接扔出一个玉瓶,宋德赶紧接住。

    神秘人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轻声说话:“送给你们的,能治老爷子和宋志的病……”

    “这?”宋德拿着那个玉瓶只觉得烫手,他看向宋才,希望宋才拿主意。

    宋才心思急转,过了一会儿笑道:“看起来,宝珠是攀上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吧,如此,她越狱的事情也能解释得通,这个药……应该是有效果的,反正咱们家到了如今这番境况,也没有比如今更坏的了,那就,就叫他们试试这药吧。”

    宋德看宋才做了决定,也跟着点头:“听大哥的。”

    “先叫宋志试。”宋才斟酌一番才道。

    宋德表示明白,宋老爷子比宋志要重要,宋家可以没有宋志,但是不能没有宋老爷子。

    宋才给了宋德一颗丸药,宋德到病房里给宋志服下,刚服下丸药,宋德就感觉宋志呼吸平稳了许多,而且,脸色似乎在变好。

    他轻松了一口气。

    上河村

    朱雪对着沈林哭了一场后,她抹干净眼泪,眼中露出一丝精光。

    朱雪咬着牙,恶狠狠的对沈林道:“是妈妈想错了,妈妈险些误了你们,差点把你们置于险地,不光是林子你们一家,还有阿梅他们,如今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要是你们有个好歹,我想,对方也不会放过阿梅他们。”

    钱桂芳一听吓坏了:“大妹了,你是说,你是说那个小妇生的还会杀人?”

    朱雪冷笑一声:“怎么不会,当年我不就是差点叫他们给杀了,那些人恶着呢。”

    “这可怎么办?”钱桂芳搓着手,一脸着急。

    朱雪看向沈临仙:“临仙,你坐过来。”

    沈临仙笑了笑,乖巧的坐到朱雪身边。

    朱雪叹了一声:“我性子直,而且有些宁折不弯,说起来,当年我就想错了,我不该一走了之,而是把朱茜直接轰出去,再想办法制住沈天豪,可我一气之下离家出手,才给了朱茜可乘之机,现在,我不能再这样任性了。”

    “您想怎么办?”

    沈临仙问了一句。

    朱雪摇头:“我现在心里乱的很,你帮奶奶想想吧。”

    她苦笑道:“我还跟林子说什么不要沈天豪的财产,现在一回想,不咱们娘俩是真傻,咱们凭什么不要?林子不要那些财产,岂不便宜了朱茜母女,难道要她们拿着那些东西回过头来再对付咱们不成,真是傻到没边了。”

    沈临仙觉得朱雪顾虑的很对。

    又听朱雪道:“再说,那些财产本该就是我的,凭什么便宜别人。”

    “您这话……”沈临仙就有些不明白了。

    朱雪自嘲的一笑:“我当初嫁给沈天豪的时候,朱家可没败呢,朱家当时家资丰厚,是有名的富贵之家,而我又是父母最疼宠的女儿,我出嫁的时候,嫁妆丰厚极了,可谓十里红妆,而沈天豪当时除了那一身术法,还有哄人的本领,也没有多少资产,至于说能过成如今这样,也是仗着我的嫁妆才有的,当然,大部分因素是沈天豪有本事,可也不能排除我的嫁妆也起了作用。”

    朱雪笑了笑:“我的嫁妆啊,可不能便宜了朱茜母女。”

    沈临仙低头沉思。

    钱桂芳有些着急:“大妹子,照你的意思,就叫,就叫林子认了这个爹了?”

    沈临仙猛的抬头,她看看朱雪,再看看钱桂芳:“奶奶,不必叫我爸爸认,我认就是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结论(月票1150加更)
    “不行。八一??中文 ?1㈧Z?W㈠.??”

    沈卫国站出来坚决反对:“太危险了,还是我去比较好。”

    沈临仙笑了,一伸手,指尖夹起一张灵符:“你会武功吗?你懂符术么?”

    呃?

    沈卫国顿时说不出话来。

    沈临仙把灵符收起,拉着朱雪的手道:“奶奶,你也知道那个小三的女儿肯定会符术的,如果是哥哥去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叫人家给收拾了,那还不如我去,一来我会符术,二来,我年纪小,又是个女孩,他们对我的防备心应该不会太重。”

    说到这里,沈临仙面带冷色:“爸爸不认他,可我认了他想必他也高兴,而且,爸爸不认,就跟用一块肉在前边吊着他一样,叫他永远顺着咱们走,再有,我去沈家会想办法接手沈天豪手里的势力,会想办法打击小三,一点点的把她们的皮给扒了,总要给奶奶出了这口恶气。”

    沈临仙嘴里说着有些阴森恐怖的话,心里却似翻江倒海一般。

    前一世,就是那个小三的女儿在背后指使宋宝珠害了她所有的亲人,还害她忍受了六年地狱一般的日子,这一世,她浴火归来,定要讨还这笔债,她要亲手打掉小三年有的爪牙,要把沈溪一点点推向地狱之中。

    至于沈天豪,哼!当年他和朱雪成亲之前是什么样子,也叫他变成什么样子就是了。

    沈林叫沈临仙的话给吓了一跳,看到沈临仙眼中那深深的恨意,有一瞬间他埋怨自己无能,只知道连累妻儿。

    沈林心疼的站起来:“还是我去吧,是好是歹,我都得面对。”

    “不行。”钱桂芳拽着沈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不行,林子你不能去,林子你……咱们都不去行不?”

    钱桂芳惊慌失措,有一种孤苦无依的感觉。

    朱兰看看亲母再看看养母,虽然心疼,她想劝,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临仙一笑:“就这么定了,我跟着去沈家,我要亲眼看一看那个爬床的究竟是个什么玩艺。”

    朱雪沉思了许久,才沉声道:“也好,临仙有自保的手段,你去的话最合适,只要你肯去沈家,在沈天豪看来,你爸和你哥哥他们也一定会认他的,认了你,他就不会再着急认回你爸他们,不只如此,他还会想办法保护咱们这一家人。”

    沈临仙重重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个小三害了我们一次又一次,我不甘心最后好处都叫她得了。”

    朱雪一笑:“那你去吧,现在就去,沈天豪应该会在不远处落脚,他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明天他肯定还会再来,你就趁着他才找到住处赶紧过去,你跟他说……”

    朱雪笑着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沈临仙拍手笑道:“好,我这就去。”

    沈临仙说走就走,既然说了去,就一刻都不停留,笑了一声就出了家门。

    屋里,沈卫国几个很担心。

    沈卫国看着朱雪:“奶奶,那个,那个沈溪厉害不厉害?”

    朱雪勾唇浅笑:“厉害,也不厉害,依我对沈天豪的了解,沈溪资质肯定不太好,不是很适合修习符术,不然,他不会对临仙那么稀罕,他一定是现临仙的资质比沈溪要好的多,也最适合修习符术才会这样的。”

    朱雪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十分的端庄优雅:“沈天豪辛苦了一辈子,到老了,肯定想有子嗣继承他打拼的家业,也想有后辈能够把他的符术传承下去,而你们几个都很优秀,你们兄弟能够继承家业,临仙可以传承符术,真是他心中最理想的人选,他绝对不会放弃叫你们认祖归宗的,哪怕你们拒绝的再狠,他也会想法子叫你们低头,现在是软的,如果再拒绝,只怕就要来硬的了。”

    朱雪一边说一边自嘲的笑着:“我也是傻,这么多年过去了,老了,快死了才明白这个道理,白白便宜了那对渣男贱女半辈子。”

    “不会再便宜下去了。”沈卫国捏紧拳头:“奶奶,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你受的苦,我爹的苦,我四姑受的苦,我们都会一一讨还回来。”

    “好孩子。”朱雪笑着拍拍沈卫国的手:“有你们这句话啊,我死也安心了。”

    她又看向沈林:“林子,妈再和你说一遍,沈家的家产你可以要,沈天豪给你什么你都能接着,但是,你万不可以认他,万万不要认祖归宗,他沈天豪负了我一世,我就要他死不瞑目,就要他断子绝孙。”

    沈林重重点头:“妈,我记下了。”

    钱桂芳一直安静的听着,听到这里,才轻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总算是没有认下那个老头子,自家还有儿子顶门立户。

    如果沈林真的认下沈天豪,钱桂芳也是没有办法阻止的,可是,她却会没有活下去的**了,她会觉得对不起沈老实,对不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她会以死谢罪。

    沈建国似乎看出钱桂芳的想法了,他拉住钱桂芳的手:“奶奶,你放心,我们兄弟三个呢,总能给爷爷留下香火传承。”

    是啊!

    钱桂芳一听这话眼前一亮,脑子一阵清明。

    她光盯着沈林了,怎么就没想到沈卫国兄弟三个呢,这可是三个孙子啊,只要有一个还在家里,有一个给沈老实传承香火,这就足够了啊。

    钱桂芳想明白了,嘴角带着笑,整个人也有了活力:“大妹子,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盯着林子,不叫他认那个老头,就算是将来那个老东西逼的狠了,索性一不作二不休,我叫林子他们给你们朱家传承香火,你说成不成。”

    “好。”朱雪一拍手:“有劳大嫂了。”

    钱桂芳呵呵一笑:“别说有劳不有劳的,我也有想法呢,只要有一个孙子给我留着,给俺们家留个根,俺们就满足了。”

    朱雪轻轻笑了笑,只是应承,并没有说钱桂芳一个不字。

    沈临仙从沈家出来,直接用了一张觅踪符,没用多长时间就找到了沈天豪的住处。

    沈天豪带着胡管家还有沈沛几个开车去了镇上,在镇上的一处旅馆住下,沈临仙过去的时候,胡管家才给沈天豪泡了茶端过去,沈天豪正在吩咐司机去买点吃的过来。

    看到沈临仙,沈天豪挺吃惊的,连茶都顾不上喝,直接笑着对沈临仙招手:“临仙啊,过来,叫爷爷好好看看。”

    沈临仙一步步走过去,在沈天豪对面坐下。

    沈天豪打量沈临仙,越看越是满意,脸上的笑意更浓:“果然不愧是我沈天豪的孙女,长的真俊,看着就聪明伶俐,好孩子,你过来是想要什么吗?你说,爷爷肯定给你买。”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哄(月票1200加更)
    沈临仙低头,小声的抽泣着。八一中??文网? ? ≠.≤≥1≤Z≤W≥.≤

    沈天豪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沈临仙:“孩子,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沈临仙抬头,一双眼睛红红的:“对不起。”

    “什么?”沈天豪有些不明白。

    沈临仙小声道:“对不起,因为我不愿意叫奶奶伤心,所以不能认您,我看到您伤心的离开,其实心里也挺不好受的,我是趁着他们不注意才跑出来的,我想跟您说声对不起。”

    “你,你这孩子。”

    沈天豪叫沈临仙这几句话搞的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原来冷硬的心,竟然变软了:“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咱们爷俩说这个干嘛。”

    沈临仙摇头:“可是我还是不能认您,奶奶吃了那么多苦,当年差点死了,我们不能叫她伤心失望,爸爸说要给奶奶养老送终的,还说要一直陪着奶奶,不会叫奶奶再有一点伤心难过,我们也不希望看到她不开心。”

    “是啊,这是应该的。”

    沈天豪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到了他这个年纪,却最喜欢孝顺的孩子,越是孝顺,他越是看重。

    沈林一家对于朱雪的孝敬叫他眼热,同时,也欣赏沈林一家的骨气以及重情。

    他看沈临仙,越看,越觉得不愧是自己的孙女,哪哪都好,起码比家里那个沈溪,还有带出来的沈沛以及楚珊珊都好。

    “可是不认您,我也不忍心看您伤心。”沈临仙十分犹豫:“您走后,奶奶又哭了,还说一辈子都不能原谅您,我看她哭也难受,您说,我该怎么办?”

    这个难题把沈天豪也给难住了。

    沈临仙又低下头,一双手绊着衣襟,她的心纠结成了一团,眼泪啪啪往下掉:“您看,您也为难了是吧?”

    “好孩子。”沈天豪叫沈临仙哭的收都缩成了一团:“咱们不哭了啊,爷爷不认你们了,不认就是了,反正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老了,以后什么东西都要留给你们的。”

    沈临仙猛的抬头,同时飞快的摇头:“我们真的不贪图那些身外物,我爸爸说过,想要什么就要凭以手去挣,不能啃老,不说是您,就是奶奶的财产我们也不会要一丁点。”

    这话叫沈天豪更加高兴,同时认定沈林一家才是真正的孝顺孩子。

    “我知道你们都好。”沈天豪声音更加温和慈爱:“你们不贪图钱财,是真正孝顺的,可你也看到了,我只有你爸一个儿子,你爸要是不在我身边,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将来我老了,那些财产可留给谁啊?”

    沈临仙眨了眨眼睛,一副疑惑的样子:“您不是还有两个女儿吗?”

    沈天豪叹了一声:“是有两个女儿,可怎么能和你爸爸比呢,你奶奶是我明媒正娶的妻,那个……下人们虽叫她夫人,可她不是我八抬大轿抬回去的,也没有结婚证明,说起来,名份上有点不好看,再者,大闺女嫁了人,那就是别人家的了,老二……唉,心狠手辣,临仙啊,我要真把财产留给老二,你们一家可就没命了啊。”

    “这可怎么办?”沈临仙装出一脸焦急的样子:“要不,您把财产留给,留给那个大女儿吧?”

    沈天豪摇头:“老二厉害,老大老实,要是给老大,老二肯定要害老大的。”

    “您家里真乱。”沈临仙眉眼间都是着急担忧:“您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真可怜。”

    沈天豪噎住了。

    他倒不觉得他多可怜,可看到沈临仙那副同情的样子,他觉得,他或者能装装可怜。

    “是啊。”沈天豪抚抚胸口:“一个个在家里吵闹,弄的没一个消停的时候,我老了,受不了这些,弄的浑身是病,唉,我多可怜啊,孩子,你忍心我这么一个可怜的老头孤苦伶仃的。”

    沈临仙咬着手指,为难到了极点:“可我怎么办啊?您可怜,我奶奶也可怜……要不,我偷偷跟您回去吧,明天我给爸爸留封信,我跟您回京城孝敬您,我奶奶这里有我爸还有我哥哥他们,肯定不孤单,您那么孤孤单单的,我多孝顺您一点,连我爸那份一起。”

    哎哟。

    沈天豪只觉得现在通体舒泰,心里就跟三伏天喝了凉水一样,从头爽到了脚:“好,好啊,你跟爷爷回去,爷爷一定给你最好的,爷爷的家产,我的传承将来都是你的。”

    “我就是想孝顺您,别的我不要。”沈临仙眨着一双看起来纯真无邪的大眼睛。

    她修的是正道,眼中也是满满的正气,看起来无比的清纯,沈天豪看了就觉得很放心,比沈溪那双充满阴气的眼睛要不知道好上多少。

    沈天豪笑着,叫沈临仙又坐近一点,他摸摸沈临仙的手,又捏捏她的肩膀,最后把手放到沈临仙头顶,沈临仙没有丝毫反抗,笑着由他试探。

    沈天豪运转灵力,灵力如细细的小溪一样从沈临仙头顶流入,在她身体里运转一圈,再汇入头顶。

    收回手,沈天豪大笑:“果然天不绝我,果然天不负我啊……”

    “您怎么了?”沈临仙疑惑的看着沈天豪。

    沈天豪笑完了问沈临仙:“你的符术是跟谁学的?”

    “没有跟谁学啊?”沈临仙歪着头,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早些年我从收购站捡了两本书,那上面就是教画符的,我自己就跟着学会了。”

    “天才,符道天才,最好的资质,又这样聪明勤奋,小小年纪就已入门,窥得符道真谛,假以时日,定然比我的成就只高不低。”沈天豪越欣喜,紧紧抓着沈临仙的手:“好孩子,爷爷定然给你这天下最好的一切,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资源,一定为你排除万难,助你登上符道宗师之位。”

    沈临仙摇头:“我可不明白这个,我就学了那么一点,比普通人强丁点,您说的什么符道宗师,我真不明白。”

    “哈哈。”沈天豪畅快大笑:“没关系,爷爷以后会好好教导你的。”

    沈天豪觉得今天真的很高兴,从来没有过的高兴,自从朱雪离开他,四十多年来,他头一回笑这么多次,头一回控制不住的大笑。

    沈沛和楚珊珊在隔壁房间坐着,娘俩个坐在床上,听着沈天豪的笑声,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母女
    “妈妈!”

    楚珊珊靠在沈沛肩头。八一中文?网  .

    她想到她被沈溪推到湖里差点死了,后来她跟沈天豪说过这件事情,但还是被沈天豪训了一通,说她心眼小容不下人,连自己的小姨都污赖,当时她难过的差点死了。

    可现在,一墙之隔,沈天豪就为了沈临仙几句话那样高兴,甚至于还说把所有的家产都给沈临仙,在沈临仙跟前,沈溪又算个什么?

    要是当年沈临仙被沈溪扔到湖里,恐怕沈天豪会大怒,会狠狠的责罚沈溪,甚至于把她弄个半死吧。

    楚珊珊这么想着,这一刻,心里说不出来的嫉妒。

    凭什么?她和沈临仙都是沈天豪的骨血,可凭什么差距就这么大,难道说亲孙女和外孙女就这么不一样吗?

    可后来,楚珊珊想想梦中沈临仙那样凄惨的结局,这份嫉妒就被抚平了。

    不管怎么说,沈临仙算是个好人,是个重情义的人,比沈溪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她宁愿和沈临仙走的近一点,也不愿意和沈溪交往。

    “我们珊珊不伤心啊。”沈沛也知道楚珊珊这会儿必然会很失落很伤心:“你也有自己的爷爷奶奶啊,你爷爷也是把你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着呢,咱们不祈盼你外公这一点廉价的疼宠。”

    楚珊珊笑了,是啊,她怎么就钻了牛角尖了,她干什么渴望沈天豪对她的疼爱呢?

    她有自己的爷爷奶奶,她的爷爷对她可比沈天豪对沈临仙还要好呢。

    沈天豪对沈临仙的疼爱如镜花水月,有些不踏实,但是她爷爷对她的疼爱却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一点虚假。

    “妈妈。”楚珊珊搂住沈沛的腰:“我心里清楚,我很高兴,我有你们的爱,已经不再期望那些可有可无的感情了。”

    看楚珊珊想开了,沈沛也很开怀:“上天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给予你一样东西的时候,必然会拿掉你另外的东西,就比如妈妈,妈妈从小就不得你外婆的喜欢,你外公对我也不太上心,可是妈妈有你爸爸和你们,咱们一家幸福平安,这是妈妈一直以来的心愿,也是妈妈最大的幸福,只要咱们一家好好的,妈妈就不会心存嫉妒,珊珊,你要记住,没有人能够做到叫全世界的人都喜爱,你只要珍惜疼你的爱你的那些人就好了,不喜欢你的,就全当成不相干的人,不要因为他们的苛责而难过,伤了真心疼你的那些人的心。”

    楚珊珊重重点头,嘴角绽开一个温暖又灿烂的笑容:“妈妈,我知道了,我记下了,我有全世界最好的妈妈,全世界最疼我的爸爸,还有爷爷奶奶,还有妹妹,我有这么多的亲人,我会好好珍惜你们的爱。”

    沈沛眼角带着一点点的泪痕,笑中带泪点了点头:“好,你记住,妈妈今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你和琳琳,记得妈妈这句话,以后,要好好和临仙相处,要有当姐姐的样子,知道吗?”

    “我知道。”楚珊珊挺了挺小胸膛,真心实意道:“我会好好疼她爱她的。”

    沈沛笑着,手指顺着楚珊珊并不长的头:“你爸爸那边没有亲的兄弟姐妹,你和琳琳到底孤单了点,说起来,你除了琳琳这个亲妹妹,就数和临仙最亲了,她怎么说也是你亲舅舅的女儿,是你的亲表妹。”

    楚珊珊笑了笑:“妈妈别担心,远近亲疏我还是分得清的。”

    沈沛隐去担忧:“临仙的奶奶对你外婆有成见,也是你外婆当年做的事情对不起临仙的奶奶,所以,临仙有可能对你也会有意见的,才开始,她不知道你的为人,也许会对你不是很友好,你别生气好吗?”

    楚珊珊也开始担忧,想了一会儿,她又笑了:“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她是我的表妹就好了,她再不喜欢我外婆,可我也是她骨血相连的亲人,她心里其实知道我是她的表姐,就算是才开始对我不太友好,可她也不会背后捅刀子害我的,我只要明白这点就足够了。”

    沈沛很欢喜,她喜欢女儿的大气开朗。

    然而,她也很心痛。

    她伤心于女儿小小年纪就在承担这些,为了对抗沈溪,她不得不叫女儿这么做,想想女儿要讨好沈临仙,要忍受许多的怨言,还有酸言酸语,沈沛就是一阵心疼。

    可她没有办法,如果她不这么做,她还有珊珊以及琳琳,再加上她的丈夫楚少华都有可能会失掉性命。

    沈沛心里叹了一声,就这么着吧,她会给珊珊足够多的爱,来弥补她在外边受到的伤害。

    隔壁,沈天豪关心的问沈临仙:“孩子,你吃过饭了没?”

    沈临仙摇了摇头:“还没吃呢,不过我也不饿,今天家里摆席招待村里的人来吃饭,剩了好些饭菜呢,我们都吃了不少。”

    沈天豪一板脸:“我的孙女怎么能吃剩饭剩菜。”

    他朝外头叫了一声:“老胡,老胡。”

    胡管家立刻答应着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头装了好些吃的东西,胡管家把那些吃的一样样拿出来摆好。

    沈天豪看了忍不住皱眉:“就这些?”

    胡管家买的饭菜在平常人看起来算是不错的了,尤其是八十年代大家的生活水平还不高,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肉的情况下。

    可在沈天豪看来,就十分的简陋,如果只是他,那凑和一顿没什么,但是,现在有沈临仙在,他一门心思想要弥补沈临仙,想要拉近祖孙之间的关系,又怎么可能凑和。

    胡管家看看桌上摆着的烧鸡,还有鱼粥,还有几样小菜,微微弯腰:“老爷,这是能找到最好的了。”

    沈天豪转过头问沈临仙:“临仙啊,你最喜欢吃什么?”

    沈临仙笑了笑,扳着手指数了起来:“我记得小时候有一回跟宋德去津门,吃了当地的狗不理包子,我现在还记得那个味呢,真的很好吃,我还想吃京城的烤鸭。”

    沈天豪看了一眼胡管家:“听到了没有?小姐要吃津门的包子,京城的烤鸭。”

    “是,是。”胡管家答应着退了出去。

    沈天豪对沈临仙笑的十分慈爱:“你陪爷爷说说话,一会儿东西送来了咱们吃饭。”

    沈临仙微微点头,随后瞪着圆圆的眼睛问沈天豪:“爷爷,姑姑和表姐吃过饭了没?要不要叫她们一起吃饭?”

    沈天豪有点不乐意,但是沈临仙提了出来,尤其是刚才沈临仙叫了一声爷爷,叫的他心里甜的跟吃了蜜糖一样,他又哪肯驳孩子的面子。

    “你等着。”沈天豪拍了拍手,就有一个年轻的司机进来,沈天豪吩咐一声:“叫沈沛和珊珊过来吃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大小姐
    沈沛和楚珊珊母女俩进了屋子。八一  ≠.=1ZW.

    沈天豪叫她们坐下,指着沈沛道:“这是你姑姑。”

    “沈沛姑姑。”沈临仙笑着叫了一句。

    沈天豪一瞪眼:“这是你大姑姑。”

    沈临仙也不怕他,笑呵呵道:“对不起,我爸爸那边有四个姑姑呢,我大姑姑叫沈梅,不叫沈沛。”

    沈沛赶紧笑道:“不要紧,孩子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楚珊珊歪着头打量沈临仙:“那你是不是也要叫我珊珊表姐?”

    沈临仙一笑:“珊珊姐。”

    沈天豪没有再训沈临仙,他倒觉得这孩子心性好,不忘本,是重情义的,而且孩子和他们不熟,训的多了,难免更加生疏。

    沈天豪乐呵呵的点了点头:“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老爷,东西买来了。”胡管家敲门。

    沈天豪叫他进来,胡管家提着两个盒子进门。

    盒子都是那种定制的保温盒,两个盒子放到桌子上,打开,诱人的香气飘出。

    一个盒子里装的是白嫩的包子,一个盒子里装的是烤鸭。

    沈临仙闻着味道就知道,这确实是从津门以及京城买来的,都是老字号的正宗包子和烤鸭。

    她看了胡管家一眼,对沈天豪的势力了解的更加深了。

    沈临仙心说难怪朱雪那样的人也会怕沈天豪,这个人确实不简单啊。

    “来,临仙,趁热吃。”沈天豪夹了包子递给沈临仙,一副关心晚辈的好爷爷样。

    沈临仙笑着接过来,她拿了一个小巧的盘子托着,一口一口的咬着肥美多汁的大包子,跟随沈天豪的一个司机戴了白色的手套进门,他手里拿了片鸭子的刀,当着沈临仙的面把鸭子片好装盘,又把酱以及面饼之类的东西各自装盘,装好了,他才小心的退下。

    沈临仙吃了包子,拿了一个圆圆的面饼在上面抹了些酱,放了葱丝、萝卜条以及黄瓜条等等,又夹了片好的烤鸭片放上,把面饼卷起来递给沈天豪:“您也吃。”

    沈天豪十分高兴,接过来大口大口的吃着,一边吃还一边叮嘱胡管家:“这家的烤鸭的确不错,回京之后再买些来吃。”

    胡管家记下,笑着答应。

    沈沛给楚珊珊拿了包子,母女俩慢慢吃着。

    沈临仙看了一眼,对沈天豪一笑:“您吃慢点,对了,有汤没,弄些汤来吧,别给噎着了。”

    沈天豪一瞪眼:“老胡,弄点汤来,别叫大小姐噎着了。”

    “大小姐?”胡管家有些不明白。

    沈天豪冷哼一声:“从今天起,临仙就是沈家的大小姐,传我的令下去,往后只要是沈家产业里的人,凡见到临仙的,必须得称大小姐。”

    沈沛低头,嘴里的包子只觉得万分苦涩。

    “那,那沛小姐呢?”胡管家小心的看了沈沛一眼。

    沈沛抬头轻笑:“我是出嫁女,其实算是楚家的人,是不能叫大小姐的。”

    “你比沈溪懂事。”沈天豪瞅了沈沛一眼,看她没有任何不满,这才转过头吩咐胡管家:“往后就叫小沛姑太太,叫珊珊和琳琳表小姐,至于小溪,就叫她溪小姐,就这么定了。”

    沈天豪一言定乾坤,将家里各人的称呼分开,真的是亲疏远近都分的清清楚楚。

    “是。”胡管家心中有些忐忑,心说真要这么叫,等回去的时候溪小姐还不得恨死大小姐,往后啊,这沈家龙争虎斗,有的是热闹可瞧。

    楚珊珊却在心里暗下决定,她决定要抱大腿。

    她要抱上沈临仙这根还不是很粗壮的大腿。

    反正她和沈溪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那么,凡是沈溪的敌人,她都要拉拢。

    瞧沈天豪对沈临仙的样子,那是绝对的疼宠爱护,楚珊珊想,只要沈溪和沈临仙生争执,不管谁对谁错,沈天豪一定偏着沈临仙这边的,只要她抱上沈临仙这根小粗腿,再在沈天豪面前挑拨离间,一定会叫沈溪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屋里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沈临仙却不管沈天豪说什么都是照单接受,她吃完包子,又吃了点烤鸭,喝了汤,拿着湿帕子擦干净手,这才起身对沈天豪道:“我得回去了。”

    “回去?”沈天豪很惊讶:“你不跟爷爷回京城吗?”

    “回啊。”沈临仙笑了笑:“只是我得回去收拾一下啊,等明天早上我再来找您吧。”

    她微微弯腰,凑近沈天豪小声道:“我想请您不要再去沈家了,您是我爷爷,我和您亲近,可朱雪是我奶奶,我也心疼她,我不想叫她伤心难过,再说,我还有另一位奶奶呢,您过去非得叫我爸认您,是伤了我两个奶奶的心,我不愿意的,爸爸也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场面,您越是这样,爸爸可能越和您离心,还不如我先跟您走,您再慢慢的谋划,慢慢和爸爸亲近起来,您说是吧。”

    沈天豪点头:“是这么回事,算了,反正当年的事情我也有错,我……也不能太逼迫朱雪,就先这么着吧。”

    沈天豪心底的打算,儿子孙子都是他的,他早晚得认回来,反正现在知道儿子孙子在哪了,也不着急非得冒着和儿孙失和的危险接回去。

    倒还不如顺势推舟,先由着儿孙闹腾,等到他们受够了清贫,肯定会回去的。

    现在最关键的是沈临仙,沈临仙对于沈天豪是意外之喜,沈临仙在符道上面的天分叫沈天豪都羡慕嫉妒。

    他现在想尽快把沈临仙带回去,然后好好培养,将来,他在符道上所有的传承,那可都是沈临仙的,相对来说,沈临仙比沈林他们重要多了。

    “你先回去,明天也不用那么早过来,咱们不急着回京城。”沈天豪做出一副被说服的样子,拍拍沈临仙的肩膀,很亲热的嘱咐:“东西什么的不收拾也行,咱们家好东西多着呢,等回去了你想要什么爷爷都给你买。”

    “好。”沈临仙张开嘴笑了笑,大步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跟沈天豪挥手再见。

    楚珊珊看沈临仙出了房门,猛的站了起来:“外公,我送送表妹。”

    沈天豪笑道:“去吧,你们姐妹也好好说说话。”

    楚珊珊脸上带笑追出门去。

    出了小旅馆,楚珊珊追上沈临仙:“临仙表妹。”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离开
    “有事吗?”

    沈临仙回头,看着追上来的楚珊珊,脸上淡淡的。八一中文 =.≈≠1≥Z≥W≈.≤

    楚珊珊强笑一声:“是有些事情。”

    “请你尽快说出来,我还要赶着回家。”沈临仙面无表情。

    楚珊珊勉强都笑不出来:“沈溪一直针对你们家,想必你也知道吧?”

    沈临仙点头。

    楚珊珊继续道:“她不光针对你们,还针对我们家,我和我妈就受过她不少陷害,沈溪心思狠辣,脾气又坏,你要是跟外公回去的话,她肯定会处处陷害你,再加上我那位外婆,你在她们面前有些孤掌难鸣。”

    “这又如何?”沈临仙丝毫不为之所动。

    楚珊珊伸出手:“不如我们合作吧。”

    沈临仙淡淡的看了楚珊珊伸出来的洁白修长的手:“不用,我还不屑于和仇家合作。”

    呃?

    楚珊珊愣住,看沈临仙要走才急道:“我和我外婆不是一路的,临仙表妹,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沈临仙没有回头:“嘴上说说有什么用,还要看你的表现。”

    楚珊珊看着沈临仙一步步走远,她没有去追,而是站在原地好久才回到旅馆中。

    楚珊珊想,沈临仙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接受了她的善意,还是说要把她一网打尽?

    等进了房间,看到沈天豪的时候,楚珊珊想,或者,沈临仙是接受了她释放出来的善意,只是,沈临仙并不信她,一切还要看以后她的表现才能确定。

    “怎么,你们小姐妹说什么了?”

    沈天豪看楚珊珊进门就问。

    楚珊珊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外公,我们姐妹说悄悄话哪能告诉您呢?”

    “是,是。”沈天豪的心情很好,一个劲的点头:“你们说的都是小姑娘的私密话,我这个老头子不能听,不能听啊。”

    沈沛坐在一旁笑:“我看啊,珊珊和临仙还挺投缘的,以后叫临仙去我家多住住,或者叫珊珊找临仙玩都行,咱们家小辈里头也就她们三个女孩,肯定是要多亲热的。”

    沈天豪觉得这话中听,就连声夸赞沈沛:“你想的周全,是该如此的,俗话还都说姑表亲辈辈亲,砸断骨头连着筋呢,你是临仙的亲姑姑,总归是比外头那什么姑姑来的亲近,往后,你可得多照顾她。”

    沈沛点头。

    又听沈天豪道:“也就是如今这世道亲戚间不能结婚,要不然啊,叫珊珊嫁给卫国兄弟也挺好的,亲近。”

    沈沛捏了捏拳头,脸上挂着笑,但心里却升腾起了怒火。

    她站起身:“父亲,时候不早了,我和珊珊去休息了。”

    “去吧。”沈天豪摆手。

    沈沛带着楚珊珊告退离开,一进屋,楚珊珊就立起眉来,一脸的愤怒:“他这是什么意思……”

    呜!沈沛赶紧捂住楚珊珊的嘴:“你嚷什么,还嫌咱们娘们处境够好吗?”

    楚珊珊这才回神,想到沈天豪就住在她们隔壁,吓的顿时不敢说话了。

    沈沛拉着楚珊珊坐下,尽量压低声音:“什么都别说,多长点心眼。”

    楚珊珊点头,再不敢多说什么。

    沈临仙一路疾行回到家中,进了院子就看到家中堂屋的灯还亮着,她就知道家里人都没睡,都等着她呢。

    果然,进了堂屋见一屋子的人,沈林、季芹、沈卫国兄弟几个,还有钱桂芳她们,钱桂芳和朱雪都困的不行,可还硬撑着等她。

    “怎么样?”

    沈临仙一进来钱桂芳和季芹就着急的问。

    沈临仙坐下来笑了笑,对他们打个手势:“很好,我就照奶奶说的去做,沈天豪果然同意了。”

    朱雪自嘲的一笑:“我和他那么多年夫妻,当初恩爱的时候我都猜不透他的脾气,没想到闹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反倒了解他了,说起来,还真是笑话。”

    沈林有些闷闷不乐:“你明天就要走吗?”

    沈临仙点头:“是啊,我和他说好了明天就走,爸爸,你放心,我会万事小心,不会给自己招灾的。”

    “你脾气有点不好,去了那里一定要克制,千万别一时冲动就和那个爬床的东西干上,她在沈家多年,又给沈天豪生了两个女儿,想必手里也握着底牌呢,你万万不能招致她全力对付你。”朱雪难免担忧,就多叮嘱了几句。

    钱桂芳看着沈临仙,眼圈红红的,她不敢哭,背过身擦了擦泪:“明天早起,奶奶给你烙饼……”

    “嗯。”沈临仙笑着点头:“烙鸡蛋饼,熬点八宝粥。”

    “妈去泡豆子泡米。”季芹起身去了厨房,等再回来的时候,脸上有些湿意。

    朱雪摆手:“行了,都去睡吧,明天早上起来跟临仙一块吃个饭,临仙这一走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沈临仙笑:“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

    朱雪轻轻摇头,笑了笑,心里虽然知道事情并不会像沈临仙说的那样容易,但她却没有说透。

    钱桂芳站起来,拉着王国华要回屋,才走了几步回过头跟沈林道:“林子,咱家装个电话吧。”

    沈林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答应:“好,装个电话,明天就去装。”

    朱兰赶紧道:“我去叫人办理装电话的手续吧,我听说国内装电话很费劲,没关系花钱都办不下来。”

    朱雪看了朱兰一眼:“阿兰,你去办吧,如今国内这些人有些祟洋媚外,你怎么说都是米国国籍,办事的时候,人家得高看一眼。”

    沈林没有反驳,只是对朱兰笑:“叫你费心了。”

    沈临仙这一晚和朱雪住在一起,两个人说了好长时间的话,朱雪仔细的给她讲了一些沈天豪的事情,又讲了一点跟随沈天豪的胡管家的习性脾气,叮嘱了沈临仙好些事情。

    天刚蒙蒙亮,季芹就起来熬八宝粥,钱桂芳和王国华烙鸡蛋饼。

    两个人烙了满满一大盆金黄色的鸡蛋饼,又炒了好几道菜,等八宝粥出锅,沈临仙已经穿戴整齐洗漱好了。

    她喝了两大碗粥,吃了三张饼,提着季芹给她做的背包,留恋的看了一眼这个家,转过身,沈临仙步履坚定的离开。

    沈临仙迈着大步离开上河村,离开她的亲人。

    她不知道去了沈家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况,有什么危险,不过,她已经做好了面对危险,面对重重困难的准备。

    她时刻准备着,给朱茜和沈溪致命的一击。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阴谋论
    雪花如点点碎玉飘下,才开始的时候雪下的不大,不过刚刚能够把公路盖上薄薄的一层白色。???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

    车子走了半个多小时,雪就越下越大,片片鹅毛般的雪花落下,北风吹来,雪花打着旋飘落在地上,不大会儿功夫,薄薄的一层已经变成厚厚的棉被一般。

    远处的房子上,树上都落下厚厚的一层雪,给整个天地穿了一身白色的服装。

    渐渐的,凡是视线所及之处,都覆上了白色。

    就在这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处,通往京城的马路上,两辆车子稳稳的行驶着。

    “今年的雪来的早啊。”

    沈天豪看着车窗外边的飞雪,不由感叹了一声。

    沈临仙出神的望着越下越大的雪,看着一片洁白的雪景,大雪之下,多少肮脏都被遮掩,留下来的都是一片洁净雪白。

    “怎么,喜欢下雪?”

    沈天豪看沈临仙老看着窗外的雪,就问了一句。

    沈临仙点头,回过头对沈天豪笑了笑:“并不是多喜欢下雪,只是喜欢看雪景。”

    “哦?”沈天豪挑了挑眉。

    沈临仙笑着摇头:“您怕是不会想听那些琐碎事情的。”

    但沈天豪偏偏就想听,他想了解自家孙女这十三年的生活是怎样的,关于沈临仙的任何一件小事他都想知道:“闲着也是闲着,你说来听听。”

    沈临仙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是真喜欢看雪景,大雪一下,四处都是白色,看起来有一种壮丽的惊心动魄的美,当然,若是附庸风雅,学着红楼里来一出围炉赏雪作诗也是一件趣事。”

    “是挺风雅的。”沈天豪想到他才和朱雪结婚的时候,朱雪就是那种大小姐作派,最喜欢风雅之事,那年冬天,也是这样一场大雪,当时朱雪高兴极了,拽着他非得围炉赏雪,然后,朱雪围炉赏红梅赏白雪,喝积年雪水煮的茶,而他则围炉吃烧烤,朱雪当时气坏了,指着他说什么来着?哦,责怪他坏了那份雅兴。

    想到当年的事情,沈天豪对沈临仙越多了一分愧疚,但喜爱却是越积越多,这个孩子就跟朱雪一样,是那么性子通透,叫人很难不喜欢。

    “回去之后,咱们也围炉赏雪。”沈天豪笑着:“那你又怎么不喜欢下雪呢?”

    沈临仙遥望窗外:“因为下雪很冷啊,真的很冷,冷到能把手冻僵,下雪的时候站在雪地里洗衣服,洗碗,冻的手上开裂,手指红肿,刺骨的寒意从手指缝里,一直冷到骨子里,整个人都跟放在冰块上一样。”

    “家中你最小,谁还会叫你受这种罪?”沈天豪愣了一下,有些不太相信。

    沈临仙苦笑一声:“我没和您说吗,我还以为您知道呢,我出生之后就被抱错了,被抱到宋家抚养,养了十三年才被认回来,当初在宋家的时候,每天都会做很多活,就是冬天也不例外,要洗一家人的衣服,还要洗碗打扫卫生,雪下的大了,院子里铺的厚厚的一层,我还记得有一年雪下了半人高,我光是扫雪都扫了好几天,差点没累死。”

    沈天豪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他倒是恍惚知道沈临仙被抱错的事情,只是一时没想起来,现在听沈临仙这么一说,沈天豪就知道宋家必然对沈临仙不好,甚至于可以说很坏,沈临仙在宋家吃了很多苦头。

    想到沈临仙像佣人一样给宋家人洗衣做饭,给他家打扫卫生,沈天豪心中戾气顿起。

    哼,他沈天豪的亲孙女本该受众人敬仰,高高在上如仙子一般叫人敬爱,该穿最好的衣服,吃最美味的佳肴,有许多人伺侯着,就算这样还觉委屈了,那些人竟然敢叫他的孙女做下人,好,宋家,真的很好。

    “有一年冬天宋家的爸妈吵架,他们看我不顺眼,就把我赶了出来,我穿的单薄,连一件厚棉衣都没穿,在雪地里站了半天才等到他们开门叫我回家,那一天差点把我冻死,自那之后,我就不太喜欢下雪,因为实在太冷了。”

    沈临仙的声音悠然幽暗,听在沈天豪耳边,更加深了他的怒意:“他们敢……”

    “您别气啊。”沈临仙赶紧笑着安抚沈天豪:“我也没多生气,只是想想那时候的情景,觉得很冷罢了,说实在话,他们除了叫我干很多活,有时候拿我出气,打我掐我,有时候不给我吃饱饭之外,真没对我怎么样,起码把我养到十三岁,也叫我上学读书,我该知足的。”

    沈临仙这样轻描淡写的说着,可沈天豪却觉得这些话分外刺耳。

    他看看沈临仙小巧白皙的脸庞,一双黑亮的水汪汪的眼睛,和朱雪一样挺俏的鼻子,粉白的薄唇,这样可爱漂亮的小姑娘,很该捧在手心里呵护,什么样没心没肺的人忍心那么对她?

    “你还挨打?”沈天豪更加的愤怒。

    沈临仙笑了笑:“谁家孩子不挨打?宋家爸妈工作累了,回来不顺心肯定会打我几下的,谁叫我是长女呢,总不能叫弟弟妹妹挨打吧,说起来,宋宝珠比我强,她在我们家里算是幼女,上头三个哥哥把打骂都挨了,就轮不着她了。”

    沈天豪的怒火直冲而上,气的头皮都麻了。

    宋宝珠在沈家十三年,丁点打骂没挨,惯的跟个小公主似的,而沈临仙在宋家十三年就是过这样的苦了?

    这是不是说明,宋家人就是故意的?

    还是谁分明知道沈临仙是他的孙女,故意把孩子给换了,叫沈临仙吃苦受罪,想害死她?

    不得不说,沈天豪这样的人极易阴谋论。

    “老胡,回家把最暖和的房子收拾出来给大小姐住。”

    沈天豪气哼哼的给胡管家下了命令:“就把春华园收拾出来吧,那里四季如春,不会冷到大小姐。”

    “老爷?”胡管家一脸为难的回过头来:“春华园是,是溪小姐,溪小姐打算冬天的时候搬过去的,不知道现在她有没有搬到那里去住?”

    “不住春华园了,我住哪都行。”沈临仙赶紧打圆场,笑着跟沈天豪道:“反正有您在,肯定舍不得叫我挨冻,我住哪都一样的,真的,您别为了我和沈溪闹的不好看。”

    “沈溪?”沈天豪瞪了瞪眼。

    沈临仙气哼哼的,带点小傲娇道:“反正我不会叫她姑姑,她都害了我们好多次了,我不害她,但我也不理她,叫她沈溪已经很给面子了,您要是逼着我叫她姑姑,我就离家出走。”

    沈天豪给她这小模样逗乐了:“好,好,咱就叫她沈溪,不叫她姑姑。”

    笑过之后,沈天豪拉下脸:“怎么,我说的话都比不上沈溪的话了?回去之后不管是谁在春华园都叫他滚出去,最好的园子肯定要留给大小姐住。”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还魂路(2月份月票加更)
    上河村

    钱桂芳看着窗外的大雪呆。八一  ≈.≈=1≠Z≠W.

    王国华端了一碗粥过来,钱桂芳接过来喝了一口,也没品出是凉是烫:“国华,雪咋就下这么大了?”

    王国华笑道:“雪下的大不正好吗,下了大雪,城里人菜就不够吃了,咱家的菜正好卖个好价钱。”

    钱桂芳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临仙到京城没有?这样大的雪,万一路上……路上那么滑,要是出个事可怎么办?”

    王国华顿了一下,脸上也有些隐忧:“没事的,沈家那个老爷子厉害着呢,肯定不会叫临仙出事,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钱桂芳摆摆手:“算了,不和你说了。”

    大棚里,沈林季芹几个加紧给菜浇了水,看着长的一片绿油油的菜,季芹脸上带着笑,直起腰来摘了一根嫩黄瓜,一边咬一边跟沈梅道:“这下子该咱家财了,大姐你说是不是老天都保佑咱们,本来长的挺慢的黄瓜就这两天就跟气吹似的,一下子就长大了,还有那些西红柿,几天的功夫都红了,现在又下了大雪,这些菜卖的价钱肯定高。”

    沈梅也笑:“是啊,价钱肯定高,刚才李所长那边派人过来说他们派出所要给警员福利,想订咱家的菜,还有县招待所那边也要订点,另外,李所长还给咱们联系了好几个单位,都是要菜的,武二杰也过来说叫咱们给留着,他要拉到省城去卖。”

    看着大雪之下这些嫩生生的菜,谁的脸上都带着笑,这些菜叫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家致富的希望。

    满是大雪的路上,突然,后面的那辆车停了,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也赶紧停车。

    “怎么了?”闭目养神的沈天豪睁眼。

    司机推门出去看,胡管家道:“姑太太那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过了片刻,司机过来,先跟沈天豪小声道:“表小姐要找厕所……”

    沈天豪看看路旁有两家卖杂货的小店,还有一个小饭馆也开着门,就对司机道:“把车停过去,先吃点热乎东西。”

    两辆车很快就停在小饭馆门前,沈天豪带着沈临仙下车,进了饭馆之后倒感觉还算暖和,只是饭馆里烧着煤球炉子,闻着有一种呛人的味道。

    楚珊珊掩了鼻子进来,暗中皱皱眉头。

    胡管家已经带着人把饭馆的桌子擦了一遍,请沈天豪坐下。

    沈临仙坐下来之后朝右侧看了两眼,眉头微皱。

    “怎么了?”

    沈天豪看沈临仙的作派觉得挺古怪,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们要吃点啥?”沈临仙还没回答,就看到饭馆的老板娘穿着大红棉袄,扭着肥大的臀部出来,老板娘长的柳眉杏眼,很是勾人,对人一笑,更加风姿动人。

    沈天豪就像没看到一样,只是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又看向沈沛:“沛姑姑,您点菜吧。”

    沈沛直接问老板娘:“你们这里有什么拿手的,干净些的先上几样。”

    老板娘笑着答应一声,朝沈天豪飞过一个媚眼,转身进了厨房,不大会儿功夫,沈临仙就闻到厨房飘过一阵香气。

    “看出什么来了?”沈天豪这会儿面色也有些凝重。

    沈临仙点头:“这家饭馆有些古怪。”

    沈天豪转过头四处打量:“说说。”

    沈临仙把声音压的更低了:“我看着像是……像是占了阴间的还魂路。”

    “你怎么看出来的?”沈天豪觉得挺奇怪的,沈临仙修的是符道,而不是阴阳之道,怎么连还魂路都看出来了,不说别的,就说沈溪自打出生就跟着他修习,可到如今,此类的事情沈溪都搞不太明白呢。

    沈临仙低头轻笑:“我自小就开了天眼的。”

    “真的?”沈天豪听了这句话,激动的浑身打颤,说话都有些含糊。

    沈临仙点头确认。

    沈天豪几乎要坐不住了,自小开天眼,这可是通灵之体才有的福份,他原本以为沈临仙是符道天才,有修行的好资质,他本就高兴非常,可没有想到沈临仙还是通灵之体,要知道,史上凡是通灵之体,那必有大造化,玄门之中传到如今这几千年里,真正通灵之体也没有出过几个,每一回通灵之体出世,那必被各大门派疯狂抢夺。

    沈天豪真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福份,后人之中竟然出了个通灵之体。

    “好,好。”沈天豪一个劲的说好,对于沈临仙更加看中。

    老板娘端了两盘菜过来,都是挺简单的菜,一盘干炸蘑菇,一盘韭菜炒饼子:“现在大雪封路,店里也没啥好东西,就这几样简单的,各位凑和一下吧。”

    沈临仙笑了笑,等老板娘把菜放下,她就装作好奇的问:“阿姨,我看你们家这间店面挺新的,是才盖的吗?”

    老板娘一笑:“是啊,今年秋天才盖的,就是看着路边人来车往的,也没个正经饭店,我们就盖几间简易房子开个饭馆做营生,最起码比土里刨食强吧。”

    胡管家看沈临仙是想打问事情,就对老板娘道:“你坐下说吧。”

    沈临仙又笑:“阿姨,你们这有没有炒花生炒瓜子,你多弄些给我们带着路上吃。”

    “有,有。”老板娘一听挺高兴的,立刻起身准备了一袋子炒好的花生,一袋子炒的西瓜子。

    沈临仙抓了几把放到桌上:“阿姨,你也吃,反正我们吃饭也要有一会儿功夫,我饭量小,吃不了很多,不如你和我说说话怎么样?”

    老板娘瞄了一眼沈天豪,看他也不过四十多岁,但长的极有派头,穿衣打扮上一看也是那种大干部的样子,心里就留了意,听沈临仙要和她说话,她巴不得呢:“好啊,你想说什么?”

    沈临仙笑道:“我最喜欢听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你们这边有什么奇怪的事吗,你讲几个我听听。”

    老板娘一拍手:“哎呀,你问我算是问着了。”

    她又瞄沈天豪一眼,凑到沈临仙身旁压低声音道:“我和你说啊,前两天来了一个很古怪的人,穿着一身扑丁衣服,穷的连鞋都穿不起,赤着脚在路边走,到中午的时候饿的难受,想来我们这里讨口剩饭,我们当家的心善,就给了他一个馒头,正好那天赶上我过生日,家里还有些好菜,当家的给他弄了几样菜请他吃。”

    “阿姨叔叔真善良,好人会有好报的。”沈临仙笑着捧了一句。

    老板娘越来了兴头:“我倒不求好报,就求别给我添堵,那个人吃了我家的喝了我家的,到最后,竟然说我家这房子盖的不好,要是在这做生意只怕要坏事,还跟我们当家的说叫尽快把房子拆了,再买香烛之类的供奉一些时候,你说说,这才开放了没几天,怎么啥牛鬼蛇神的事都出来了,还供奉,我呸,他那是明着讹人呢,我才不信呢。”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问心无愧
    老板娘很能说,可能是今天大雪封路,她一天没见到几个人,这会儿有人听她说话,她就越说越有兴致:“小姑娘啊,阿姨和你说,和人处事得留个心眼,就像那个要饭的跟我们说什么房子不好,他知道什么啊,这块地方紧挨着公路,村子里多少人家抢着要,也是我们当家的有本事弄了来,还要我们拆房子,我呸,拆了房子我们吃啥喝啥?”

    沈临仙笑着听了好久,厨房里有个男人叫老板娘端菜,老板娘才不情不愿的起身。??  八一?中文 ㈧1?Z?W㈠.

    上好了菜,沈天豪叫沈临仙吃饭,沈临仙对老板娘笑着眨眨眼睛:“阿姨,我吃完饭咱们再说话。”

    她匆匆忙忙吃了点东西喝了点热汤,就拉着老板娘问:“阿姨,你们这块地方原先是不是有个庙啊什么的?”

    老板娘皱眉想了一会儿,一拍大腿:“哎呀,你还真说着了,这块地方原先可不就是个庙么,后头破四旧的时候给拆了,好多年了,没人提我们还真想不起来呢。”

    沈临仙笑了笑:“这就对了,阿姨,说句实话,虽说有些不中听,可你也别动气,这庙本来就不简单,拆了庙就已经有些不好了,你们还在庙上盖房子,这是大忌讳,阿姨,我的意思也是你们赶紧把房子拆了,买些香烛回来供奉一下,再说些好话,不知者不罪,想来那位也不会怪你们的,话尽于此,别的我也不多说,但只一句话,钱再多,也没命来的重要。”

    “行了,走吧。”沈天豪看沈临仙说完话,就起身要胡管家结帐。

    沈临仙笑着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老板娘,看她呆在那里两眼无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珊珊跟着沈临仙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小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神神叨叨的干什么呢?这家店犯了什么忌讳。”

    沈临仙拽着楚珊珊一往车边走,低头小声解释:“这家店的位置原先是个小庙,庙中有一条还魂路,是给死去的人在七七之前回来探望家人所留,凡是周围村子里去世的人没到七七,都会经由此路回到阳间看看记挂的亲人,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原先周围几个村子里凡家里有人去世,在安葬之前,晚间必会到这里来烧纸钱,名曰送黄昏钱,在安葬前一晚,半夜里也会到这里来送盘缠……”

    沈临仙说的有些含糊,但是楚珊珊听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她吓的头皮都有些麻麻的,头根几乎都要立起来。

    坐上车,沈临仙朝后望了两眼,看到那家小饭馆上空阴气盘旋,忍不住摇头。

    “你倒是心善。”沈天豪坐在沈临仙身旁冷哼了一声。

    沈临仙一笑:“几句话的事,能救人就救了,不能救,我也没办法。”

    沈天豪无奈摇头,将手中提着的装花生的袋子扔给沈临仙:“拿着吃吧。”

    沈临仙接过来道了谢,在汽车启动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小饭馆,正好看到一辆大卡车停在小饭馆门口,从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有一个还是熟人。

    “等一下。”沈临仙叫司机说了一句话,推门跳下车飞快的朝那辆卡车跑去。

    “是您?”才要进饭馆的武二杰听到声音,回头一看顿时惊喜的叫了出来。

    “这家店有些问题。”沈临仙小声说了一句:“如果可以,还是别进去吃饭了,忍忍吧。”

    武二杰有些疑惑,不过他一向很信沈临仙,立刻转身要走。

    老板娘正好掀帘子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有几分埋怨:“小姑娘,你做事可不地道啊,人家好好的来吃饭,你怎么给我们添坏话,我们家别的不敢说,可饭菜份量十足,价钱也不贵,你这……坏人买卖可不好。”

    沈临仙皱了皱眉头还没说话,武二杰就先笑了:“老板娘,这是我妹妹,可不是什么不认识的人,我妹妹看到我说几句话咋了,再说,这买卖嘛都得双方情愿,我不乐意在你家吃饭,你还能强拉硬拽怎么的。”

    一句话怼的老板娘息了火。

    沈临仙看看小饭馆顶上更加浓厚的阴气,苦笑摇头,拿了两张符递给武二杰和跟着他的司机:“你们俩一人一个,赶紧离开这里吧,记得,这两张平安符一定要带在身上,千万别取下来。”

    武二杰郑重的接过来,交待司机千万要慎重。

    老板娘看了撇撇嘴:“小小年纪就当神棍,哼……”

    沈临仙无奈的摇了摇头,和武二杰作别之后慢慢的往车上走去。

    走了几步路,沈临仙再度苦笑一声,还是有些不忍心啊,她回身朝小饭馆弹了弹手指,一道白光射向小饭馆一面墙上,白光射入,瞬间隐去。

    沈临仙这才快步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直看着她的沈天豪有些怒意:“那对夫妻作死,你管他们干什么?”

    沈临仙苦笑一声:“要是只有他们夫妻俩也就算了,可是他们这饭馆建在路旁,如今大雪天路上不好走,来往的车辆难免会停下来歇歇脚,进来喝口热汤叫点东西,人来人往的牵连天无辜的人就不好了。”

    “那也不关你的事。”沈天豪还是有些不满:“只要这家店还建着就……”

    “不会很长时间的。”沈临仙小声说了一句。

    “什么?”沈天豪没听明白。

    沈临仙看他一眼:“不会很长时间的,那对夫妻快要出事了,只要他们出了事,必然会想到我还有那个好心劝他们的花子的话,到时候,他们肯定会重视起来。”

    沈天豪没好看的摇头:“行了,你愿意救就救吧。”

    他对司机道:“开车吧。”

    刚才沈临仙朝小饭馆打了一道符进去,那道符是低等的通灵符,简单的说是通灵符,可却是通灵陈情符。

    是沈临仙给这间庙原本的主人,还有还魂路上的阴使陈情的一道符。

    沈临仙给那些精怪阴使陈情,告诉他们如今人道大兴,人们不再信这些鬼鬼神神的东西,这间饭店的主人是无意冒犯并不知情,请求阴使惩罚他们的时候别下死手,给他们一条生路,另外,来往的路人都是无辜的,还请阴使不要牵连。

    虽然沈临仙不知道这道符管不管用,阴使会不会给她面子。

    但唯今沈临仙能做的也就是这个了,她只希望这张符能救下几个人,不要牵连许多无辜的人。

    车子开了一段路,沈天豪才叹了口气,慈爱的摸摸沈临仙的头:“你这孩子啊,是个善心人,爷爷其实也不是气你,善心的人谁都乐意结交,只是,爷爷想告诉你一句,以后别这么烂好心,尤其是到了京城以后,你可千万虽乱善心,知道吗?”

    沈临仙点头,眼中若有所思:“我明白,我也只求问心无愧而已。”

    沈天豪倒是笑了:“好一个问心无愧,好好。”

    他心里却是更加喜爱看中沈临仙,可以说,沈临仙这番作为,已经在沈天豪心里加了许多重量。

    但沈临仙并不知道,就算是知道,她也不会觉得如何,她做那件事情真的是只求问心无愧,并不会在意沈天豪怎么想,就算是沈天豪因此厌恶她,她还是会做的。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破障
    和武二杰在一起的是他的妹夫,这个妹夫是武二杰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八一中?文网?  ?.㈧?1㈠Z?W㈧.

    他妹夫姓鲁,叫鲁建军,因为是建军节出生的,所以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这个鲁建军长的高大憨实,性子也好,家里人口简单,除了一个出嫁的姐姐外,就是他父母了,没有许多闹心的兄弟,也没有刻薄的妹子。

    而且鲁家的父母为人性子都好。

    原来,鲁建军的父母有些看不上武二杰家,因为武二杰是个混混,还是那一片上有名的混混,老人家一辈子老实,看中的也是老实孩子,不喜欢这种每天不做正事净胡混的。

    可是武二杰的妹子武燕确确实实是个好姑娘,人长的白净又清秀,性子也好,是个老实肯干的,对老人也孝顺的很。

    鲁建军的父母看不上武二杰,可真心喜欢武燕,再加上鲁建军一门心思都在武燕身上,父母拗不过,只好同意了这门婚事。

    武二杰想给妹子撑腰,因此他家妹子结婚的时候,武二杰费了好多力气给妹子弄嫁妆,为的就是叫武燕风风光光出嫁,在婆家不受欺负。

    武燕结婚之后在婆家过的倒是挺不错的,公婆对她很好,鲁建军又听她的话,好小日子过的滋润,可就有一样不是很满意。

    就是鲁建军工作不是很好,鲁建军不是正式工,他就是在县里的机械厂当临时工,鲁父托了许多关系也没把他安排进去。

    这个年月正式工的工资都不是多高,更何况临时工了,再加上机械厂的工作确实累人,武燕嫁过去没多长时间就不乐意鲁建军再呆在机械厂了。

    正好武二杰弄了两辆车搞运输,武燕看他哥哥干的挺不错,就叫鲁建军过去帮忙,反正武燕信得过武二杰,知道有武二杰在,鲁建军吃不了亏。

    武二杰有心帮扶妹妹,就带着鲁建军跑了几回。

    这一回他们是帮着化肥厂运了些化肥到邻省,卸了货就往回赶,没想到还是碰上了大风雪。

    武二杰拽着鲁建军上车,把沈临仙给的符装到鲁建军上衣的口袋里,又给他把扣子扣好,交待一声:“装好了,千万别丢,要不然揍你。”

    鲁建军有些懵圈,摸摸口袋:“哥,这是咋回事?咱不是说好要吃饭的吗?我都快饿死了。”

    “呸,说啥?”武二杰朝外头吐了口唾沫:“啥死不死的,咱们赶紧开车走,路上肯定还能碰上饭馆,到时候哥请你吃好的。”

    鲁建军很不舍的看看窗外烟囱冒着白烟的小饭馆,嘟囔了一声:“这不就是现成的吗,咱不吃饭,买点吃的带着也行啊。”

    武二杰从另一旁的座位上捞出一块干硬的饼扔给鲁建军:“饿的狠了吃一口压压,别废话,赶紧开车。”

    鲁建军很委屈,可他不敢驳大舅哥的令,只好小心的动汽车再次上路。

    当车子开了起来,离着饭馆老远了,武二杰才小声跟鲁建军道:“刚才那位可不简单,是个厉害人物,她不叫咱们进去,肯定那个饭馆有啥毛病,人家那是救咱的命呢,要不是你哥我和人家有交情,你看人家理不理咱们。”

    “哥,一个乡下的小饭馆能有啥毛病。”鲁建军不信这些,一边看路一边叨叨着:“大哥你也太迷信了吧。”

    “开你的车。”武二杰在鲁建军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哥我是为你好。”

    鲁建军也知道武二杰向着他,虽然不满,可也没再说什么。

    他开着车走了一段路就起雾了,鲁建军看着路上越来越浓的白雾,赶紧把车灯打开,嘴里叨叨了一句:“这是什么鬼天气。”

    武二杰却有些紧张,右手紧紧握着还觉得不太保险,把装在口袋里的符掏出来握在手心里,这才安心了点。

    鲁建军小心开车,又走了约摸有十来分钟,他猛的停车,转过头一脸惊恐的看着武二杰:“哥,咱们迷路了。”

    “什么?”武二杰紧张之极,干巴巴的问了一句。

    鲁建军指着路旁隐约可见的一个指示牌:“刚才从这里经过,我看了那个牌子一眼,可走了十来分钟,却又看到了同样的牌子。”

    武二杰看着路旁的指示牌,觉得还有些印象。

    他心里害怕,更加紧紧的握住符纸:“再开,看看能不能过去。”

    “好。”鲁建军也不是怂货,这人胆子也不小,到了这种地步,紧张害怕,可还没有到不敢动弹的地步。

    他脚下一踩油门,顺着公路直直的往前开去。

    这一路上,两人都感觉走的是直道,并没有拐弯,也没有停下来过,可是,开了约摸十来分钟,就又到了那个指示牌的地方。

    这下子,武二杰只觉得心里毛,头皮炸。

    鲁建军拍了拍方向盘:“哥,咱们怎么办?”

    “停,停下。”武二杰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话。

    鲁建军把车子停下来,看着雾气浓的都快看不到路的前方,咬牙道:“真他娘的晦气。”

    这会儿两个人都顾不上肚子饿,全缩在座位上不敢动弹了。

    沈临仙这边,几乎碰到了和武二杰同样的情况。

    车子向前驶去,渐渐起了大雾,然后车子就开始绕圈,转来转去似乎总转不出那个怪圈。

    楚珊珊和沈沛都看出情形有些不对了,楚珊珊缩在沈沛怀里吓的不敢说话。

    沈沛还好一点,她虽然修习不了法术,可到底见识过的,所以胆子大的多,她拍着楚珊珊安慰:“别怕,有你外公呢。”

    前头车里,沈天豪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他转过头看向沈临仙:“临仙,有问题没有?”

    沈临仙一笑:“您都说了是雕虫小技,还能有什么问题?”

    她推开门下车,给自己这辆车,以及沈沛坐的那辆车上都贴了一张符,坐上车之后对司机道:“走吧。”

    司机赶紧开车直接向前冲去,沈天豪看向沈临仙,一脸的笑:“破障符。”

    沈临仙也跟着笑:“区区鬼打墙难道还想用什么高等灵符不成,破障符足矣。”

    沈天豪放心,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司机越往前开,只觉得雾气转淡,开了十来分钟,竟然没了大雾,眼前一条笔直的公路,路上堆满了积雪。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下马威
    “出来了?”

    司机欢喜的高呼一声。?八一  .

    “开你的车。”胡管家训斥一句,司机吓的一机灵,赶紧敛声。

    他从后视镜中偷偷瞄了那位大小姐一眼,就见沈临仙一手托着一巴爬在车门旁正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雪景。

    她容色秀美,眉清目秀,安静的坐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有一种十分奇异的美感。

    雪色映着太阳,阳光反射到沈临仙身上,似给她渡了一层光,叫她更加美的惊心动魄。

    司机赶紧收敛心神,专注的开车。

    武二杰看着越来越浓重的雾气,伸手一拍鲁建军:“把那张符拿出来,快。”

    鲁建军嘀咕一声,从口袋里把符纸拿出来。

    武二杰拿着两张符,拽着鲁建军推门而出,他拉着鲁建军走到路旁,朝着那家小饭馆的方向跪倒在地上,见鲁建军还直愣愣的站着,武二杰气坏了,一伸手猛的把他拽倒在地:“赶紧跪下,快点。”

    鲁建军无奈,只好跟着武二杰一起跪在地上。

    “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我们不是故意冲撞您的,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回。”

    武二杰直愣愣的嗑了四个响头,按住鲁建军也叫他嗑了四个头,又把两张符放在手心恭恭敬敬的举起:“还望您老人家高抬贵手。”

    连着念了好几遍,武二杰抬头就看到惊人的一幕。

    不只是他,连鲁建军都看到了。

    就见武二杰手中的符慢慢的一点点的消失,就像是在空气中消散了一样。

    两张灵符消失的瞬间,那样浓的大雾竟然在一忽儿的功夫就没了,转眼间,路面上又恢复一片清宁,雪片子不停的往下掉,那条没有几道弯的公路清清楚楚的呈现在眼前,路旁的庄稼地,还有远处人家屋顶上的炊烟,都看的明明白白。

    “这是?”鲁建军一拍脑袋:“哥,咱没事了。”

    他高兴的蹦了起来,武二杰轻松一口气:“没事了,没事了。”

    武二杰和鲁建军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的回到车上,鲁建军想开车,可脚下软,怎么都踩不动油门。

    武二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没出息的东西,起来。”

    等到武二杰坐到驾驶位上,却怎么都打不着火。

    好容易打着火了,武二杰火急火燎的开车离开这个邪乎的地方。

    天色渐黑,两辆黑色的轿车静悄悄的驶上西山,逐渐和黑色融为一体。

    在萧瑟的林木间,一个偌大的庄园就这么静静的隐在西山深处,轿车驶近庄园,庄园的雕花大门被拉开,以便车子能够开进去。

    沈临仙坐在车上,夜色已经落下,可她的视力太好,在她眼中,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去。

    她看到雕花大门后面那宽阔的道路,还有两侧种植的各色花木,隐在花木中间的游泳池,还有大型的喷泉。

    现在是冬季,又是下雪的天气,泳池中没有水,喷泉也没有一滴水喷出,使得这么大的庄园显的太过素净了。

    沈临仙想着,若是春季,泳池中放满了水,那么大的喷泉不住的落下碎玉般的水珠,再加上满园春花绽放,该是多美的景致。

    车子行驶到最前面的主楼前,胡管前推门下车,他紧走几步拉开车门请沈天豪和沈临仙下车。

    而沈沛已经带着楚珊珊下车,两个人立在台阶上盈盈而笑。

    沈天豪下了车,看看穿的有些单薄的沈临仙,皱皱眉头问迎出来的佣人:“朱茜和沈溪呢?”

    那个佣人愣了一下,不明白老爷为什么会对夫人叫的这样生疏:“在楼上呢。”

    “叫她们下来。”沈天豪的语气更加不好。

    佣人赶紧答应着,先把沈天豪几人迎进屋里,又上楼去叫朱茜和沈溪下来。

    等到了客厅,沈临仙站在玄关处静静等着,沈天豪坐下来之后才现下人没有给沈临仙准备拖鞋。

    正好一个佣人端了热茶上来,沈天豪看都没看,直接就把茶杯摔在地上:“家里的人都死绝了,不知道给大小姐准备拖鞋吗?”

    茶杯摔到铺了厚厚地毯的地上,并没有摔碎,但是水却洒了一地。

    在屋里侍立的几个佣人都吓的面色十分难看,一个佣人过来收拾茶碗,另外几个赶紧把地毯卷起来拿出去处理,片刻之后,就又换了新的地毯。

    沈天豪气坏了,起身一人一脚踹过去:“老子的话不作数了?大小姐还在门口站着呢。”

    沈临仙脸上带笑站在门口,并没有说话,也没有求情。

    她心里明白,这些佣人应该是朱茜的人手,只怕是朱茜故意这样吩咐,好给她一个下马威的。

    沈天豪了脾气,那几个佣人都吓坏了,而且挨了打,更加屏息静气不敢说话,一个佣人小跑着过去给沈临仙拿了一双托鞋。

    沈临仙笑了笑,没说什么直接脱了鞋换上拖鞋。

    她才换了鞋,就听到楼上有笑声传来:“老爷子回来了。”

    沈临仙顺着声音往上看,就看到一个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长的很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着一件素色旗袍,踩着白色的高跟鞋袅袅娜娜的下了楼。

    而这个女人身后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女子长的很高,估摸着有一米七还多点,长的也很瘦,肤色洁白如玉,眉目间隐着媚意,她穿着一身黑衣,那种很显身条的款式,显的她身材很好,很性感。

    沈临仙知道,这两个就是朱茜和沈溪了。

    沈临仙没理会她们俩,而是紧走几步来到沈天豪身旁,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朱茜和沈溪缓缓而下,两个人一个脸上带笑,一个面如冰霜,一冷一热,就这么走到沈天豪身旁。

    “哟,这小姑娘长的真好看。”朱茜掩口轻笑:“老爷子从哪捡的?先前那个苏文文可是才送走,怎么又捡回来一个?”

    沈天豪皱眉才要说什么,就见沈临仙脸上带着笑站了起来:“您好,您就是茜姨奶吧,我听我奶奶提起过您,她说您长的貌美看着温柔,其实是个爱掐尖要强的,叫我不要和您一般见识,毕竟,我是沈家嫡出的大小姐,是正经的主人,和您不一样,我要是和您闹脾气,就是我不大气了。”

    沈临仙笑意盈盈的一句话,就将朱茜差点给气死。

    这死丫头什么意思?

    茜姨奶?这是说她是爬床丫头还是小妾?

    还有那句正经嫡出的大小姐?谁是大小姐?沈沛才是沈家大小姐,她一个外头来的凭什么敢称一句大小姐?

    不一般见识,显的不大气?

    这是说她朱茜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就是个玩意,这小丫头是主子,主子自然不能和下人一般见识了。

    朱茜越想越气,气的脸色胀红,右手紧握,掐的手心都青紫一片。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交手(2月月票加更)
    “呵呵。八一????中文 ?.1ZW.”

    朱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可眼神却是冰冷的。

    她给沈临仙的感觉就是一只披着美人皮的恶鬼,就是笑,也不过是皮笑肉不笑,这样只有一张皮可以看的女人,也不知道当初沈天豪是怎么瞧上眼的。

    要叫沈临仙选,她宁可要一个不识字长的也不好看的村妇,也不会要朱茜这样的女人。

    朱茜一步一摇的过去,想在沈天豪身边坐下。

    沈天豪瞪了她一眼,她僵在那里,坐也不敢坐,可要不坐,又觉得没脸。

    “老爷子,您还没有介绍这是谁呢?”

    朱茜只能干笑两声,又指指沈临仙:“这是谁家的亲戚?怎么这孩子说话跟疯了似的,说什么是咱们沈家嫡亲的大小姐?”

    沈天豪咳了一声,指指沈临仙对朱茜道:“我忘了跟你说一声,我找到阿雪了,当年她走的时候怀着身孕,后来生了个儿子,如今儿子也长大成人,娶妻生子,我们沈家多了好几个儿孙,我这辈子也算是满足了。”

    沈天豪笑着对朱茜道:“她叫沈临仙,是我嫡亲的孙女,往后就在家里住着了,你多照顾一些。”

    朱茜一笑:“真找着姑姑了?她人呢,怎么没跟着一起来?这些年我一想起姑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我要是,要是知道当年姑姑会离家出走,我怎么都不会跟她坦白的。”

    朱茜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掉下泪来,看起来显的十分的哀伤。

    沈天豪面色淡然:“阿雪不愿意来,现在跟着她儿子住,她身边有儿孙孝顺,倒也不必担忧。”

    “是了。”朱茜一拍手又笑了:“我怎么就忘了,姑姑现在肯定儿孙绕膝,不定多幸福呢,哎呀,我该替她高兴才是。”

    沈临仙冷眼看着朱茜这番唱念作打,心中寒意越深。

    这个朱茜说哭就哭说笑就笑,还真是演技派呢,而且脸皮够厚,嘴皮子也够利落,可真不太好对付。

    朱茜和沈天豪说完话,就走过来要拉沈临仙的手,沈临仙闪了一下避过。

    朱茜不以为意,只是笑:“你这孩子,倒是认生,不过别害怕,既然来了就安安稳稳的住下来,你大概还不知道,你奶奶走后,我和你爷爷就结了婚,你也该叫我一声奶奶的,你啊,以后有事就跟奶奶说,能办的,我肯定给你办到。”

    沈临仙后退一步也笑了,她上下打量朱茜,笑的朱茜都觉得寒毛直竖:“真要按辈份算,您叫我奶奶姑姑,我该叫您一声表姑,如果按照名份算,我奶奶当初只是去国外打拼,并没有和爷爷离婚,再加上又有我爸和我们在,不管怎么算,我奶奶和爷爷的婚姻关系还在,他们还是明公正道的夫妻,索性您跟着我爷爷的时候还是解放前,还没有要求不能纳妾,您的身份,我们也认下了,虽然说养在跟前的丫头爬床有点不好听,可谁叫您生了两个姑娘呢,也不能把您赶出去不是,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你……”

    朱茜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她拉下脸来,阴森森的看着沈临仙:“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来找事的?还是朱雪叫你来搅局的?”

    “狼外婆……”

    沈临仙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倒在沈天豪身边,使劲扯着沈天豪的胳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爷爷,她吓人,怎么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变成狼外婆了?呃,爷爷,她是不是鬼啊,披了一张美人皮来迷惑您的?”

    沈临仙一边哭一边心说,奶奶的,论起演戏来姐也不能认怂,你要演戏,姐就奉陪到底。

    她哭的更加使劲,大力的搂着沈天豪的胳膊往他身后躲:“书上就说有厉鬼专爱拿着人皮做画,画成美人的样子披在身上,到了晚上,鬼就把美人皮揭了出来吃人,呃?爷爷,她是不是那种鬼?真的好吓人啊。”

    沈天豪见沈临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再看她缩的小小一团实在可怜。

    抬头看朱茜眉毛倒竖,一双眼睛瞪的溜圆,额上青筋都冒了出来,嘴角还在不住抽动,确实有些可怖,遂大怒道:“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孩子给你吓成什么样了。”

    朱茜只觉得额头突突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嘴角也不住的抽动,心里的火突突的上不去下不来,叫她难受极了。

    沈临仙打着嗝:“爷爷,您送我回去吧,您这里太吓人了,才回来就碰上画皮的鬼,住上几天,我不定有命没命呢。”

    见沈临仙要走,沈天豪就急了,一拍桌子指着朱茜骂道:“长的丑就别出来吓人,给老子滚出去,以后少在临仙面前露面。”

    朱茜眼中的火苗都在升腾,她紧咬着牙关,把要脱口而出的骂人的粗俗的话都咽了下去,低头,掩住眼中的恨意,眼中的泪水一滴滴掉下来:“我,我……”

    呜的一声,朱茜掩着脸哭着跑上楼。

    “好孩子,不怕啊。”沈天豪轻轻拍着沈临仙的背安慰她:“有爷爷在呢,咱谁也不怕,这是你的家,你得当家做主,帮着爷爷管理家务呢,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不许再说要走的话了。”

    “嗝!”沈临仙又打了个嗝,抬起头,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看着沈天豪,更加显的可怜可爱:“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啊。”

    她紧抓着沈天豪不松手:“爷爷,我哪句话说错了吗?你和我奶奶没离婚吧?那你们还是夫妻,从古到今可没有一夫两妻的道理,而且现在又提倡一夫一妻,不管是村子里还是城里,每个家里都是一男一女两个主人,没有第三个的道理,我就是想着您和那个,那个朱茜过了这么多年,她一直照顾您,虽然没有妻子的名份,可咱也不能赶人家走,只能留在家里,可说出去又怕叫人笑话。”

    说到这里,沈临仙满脸的为难:“爷爷,村子里骂,骂破坏人家家庭的女人都叫搞破鞋,臭婊子,臭不要脸的,早些年还会戴高帽子批斗,还会剪阴阳头,批的可惨了,我也没有要批斗她,就是想告诉她别出去露面,省的叫人笑话咱家,可她,她怎么能这样?看着我的样子就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拍了拍心口,沈临仙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好吓人啊。”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撒气
    沈天豪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八一  ㈧.??1?Z㈠W㈧.㈠

    沈沛拉着楚珊珊离的远远的,娘俩个只顾喝茶,别的什么都不管。

    沈溪抱臂站在一旁,眼神冷漠不屑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只当没看到她,一直晃着沈天豪:“爷爷,我说的不对吗?要是哪不对您帮我分析一下,以后我改还不行吗?”

    沈天豪脸色紫胀,过了片刻才咬牙道:“对,乖孙说的都对,是那个女人无理取闹吓坏了乖孙。”

    看着沈天豪脸色难看的样子,沈临仙心中只觉得痛快。

    她心说渣男还会觉得羞愧吗?既然你还要脸,觉得脸上臊得慌,那以后你就只管丢人好了,我会时不时的出来臊你的脸。

    “姨奶奶还真小性,我实话实说她都哭,太经不住事了。”沈临仙朝楼上看了一眼:“算了,我是正经大房嫡出,不和她计较。”

    “呵!”沈溪听的笑了,满脸嘲讽冷笑的意味。

    她放下胳膊,一步步朝沈临仙走去,每走一步,身上迫人的威压就多上一分。

    离的老远的沈沛母女被吓的额上都冒了汗。

    沈天豪动也没动,坐在沙上看着沈临仙只是笑。

    沈临仙脸上带着平静的笑瞅着沈溪,等到沈溪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沈临仙仰头:“沈溪,你好。”

    沈溪微眯了眯眼睛:“沈溪?”

    “爷爷同意的。”沈临仙甜蜜一笑。

    沈溪转头看向沈天豪,沈天豪点头,表示他确实同意沈临仙直接叫沈溪的名字。

    沈溪微微皱眉,转过头再度看向沈临仙,眼神带着极度的轻视:“正室嫡出么?呵,老爷子有些偏心了。”

    “是啊。”沈临仙点头:“爷爷还真是偏心,怎么能叫一个妾占着正室的位子这么多年?还叫你这个妾生的做当家大小姐呢?”

    “咳,咳……”沈天豪都差点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

    “真好笑。”沈溪双眼直视沈临仙,眼中不善的意味更浓重:“你想要沈家的家业,那我问你,你知道如何管理公司吗?知道怎样理财吗?能修炼吗?懂符道吗?”

    沈溪每吐出一个字,身上不善的意味就浓厚一些。

    到最后,她满身冷意恶意几乎要凝结起来。

    沈临仙笑了,声音像是银铃一般,十分清脆动听,这笑声直接将沈溪用恶意凝结成的网冲破,叫人听了心头猛的一松,只觉得人也轻快了不少。

    “你笑什么?”沈溪眼中隐有怒意。

    沈临仙又笑了笑:“我笑你啊,你竟然连这点基本的东西都不懂?我不会管理公司,不会理财,那又怎么样,只要我懂得用人就好啊,我有钱有能力,就可以找到各种人才替我做事,至于你说的修炼,符道……”

    沈临仙一拍手,一张烈火符就这么遂不及防的冲向沈溪。

    沈溪身体后仰,躲过了烈火符的攻击,指尖一点,冰冻符猛的冲出,直奔烈火符。

    沈临仙脸上的笑还是那样甜蜜,甚至于比刚才更甜蜜:“你看,我这不是都会吗。”

    沈溪因为离沈临仙太近,虽躲开了,可到底还是受了波及,头叫烈火符给烧了一下,半边头短了不少,显的毛毛的焦焦的很难看,让她原本艳丽的一张脸庞狼狈的如叫花婆一样。

    沈溪面上怒意怎么都藏不住:“你……混帐。”

    一边骂,沈溪伸手指向沈临仙,指尖的光芒微闪,沈临仙嘴角翘起:“我这不是怕口说无凭,才让你看看我的符术吗,生气啦?哎呀,这是拿雷电符要置我于死地啊?”

    沈天豪猛的出手,一道白光闪过,沈溪已经倒在地上。

    沈天豪拉着沈临仙起身:“走,爷爷带你去春华园。”

    “好的。”沈临仙乖巧的一如幼儿,跟着沈天豪迹步迹趋朝门外走去。

    沈溪倒在地上,眯起眼睛看向沈临仙的背影。

    等到沈天豪和沈临仙出了门,她就听到沈天豪在那里叫人:“还不赶紧拿伞过来,难道还要叫大小姐淋雪吗,赶紧把春华园收拾出来……”

    沈溪满肚子郁气,她看了一眼坐在沙上无动于衷的沈沛母女,冷哼一声,猛的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沈沛身边,一抬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打在楚珊珊脸上:“没用的东西,看我吃亏你们很高兴?”

    打完了楚珊珊,沈溪眼如毒蛇一样看向沈沛:“不要以为我吃亏了你们的日子就好过,那个野种容不下你们的。”

    扔下威胁的话,沈溪转身就走。

    她步子重重的,可见心里十分不好受。

    春华园?春华园!

    沈溪现在真的很想把沈临仙给大卸十八块,凭什么春华园就给那个野种住?她都已经叫人收拾好了,原想这两天就搬过去的,谁想到老头子竟然……

    一个佣人拿了一把巨大的黑伞撑着跑过来。

    沈天豪拉着沈临仙下了台阶,黑伞遮在两人身上,两人踩着积雪缓步朝北走去。

    庄园是典型的坐北朝南格局,主楼在最南侧,主楼后边有一个小花园,隔着小花园,东侧有一个小小的园林,园林里北边有一个小楼,小楼有些巴洛克建筑风格,有着尖尖的顶,以及繁复的线条花纹。

    小楼的大门已经打开,门口站了两名穿着浅蓝色棉袄和黑色长裤的女佣人。

    沈天豪带着沈临仙进了小楼,一名佣人赶紧拿了两双拖鞋出来。

    两人换了鞋进屋,一进屋门,就觉得一阵暖意扑面而来,暖意中还带着阵阵花香。

    沈临仙就见客厅的茶几上,还有桌子上以及高低柜上都摆了许多鲜花。

    鲜花是用欧式的,颜色艳丽的骨瓷瓶子装的,一束束鲜花开的正盛,香气十分的浓烈。

    沈天豪点头轻笑:“还算不错。”

    沈临仙看着装饰的十分华丽的屋子,也微微点头:“还行。”

    她瞧出来了,沈天豪虽然性子是那种旧时的大家长性格,但竟然喜好欧式风格的建筑装饰,就连穿着打扮,也很有欧洲贵族的风格,这还真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人。

    沈天豪叫过两个女佣人来,指着沈临仙道:“以后她就是家里的大小姐,她说的话就跟我说的是一样的,你们必须听从她的吩咐,如果要是有人敢阴奉阳违,那就只好请出沈家了。”

    两名女佣人赶紧笑着跟沈临仙问好。

    沈天豪又指着小楼东侧对沈临仙道:“那里有个花棚,里边种了各种花卉,你要是喜欢明天可以去看看。”

    “好啊,我最喜欢鲜花了。”沈临仙笑着点头。

    她又把沈天豪往屋外推:“您也早点歇着吧,不用担心我,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沈天豪看了看她,又伸手摸摸她的头:“你好好休息,等明天再和爷爷说话。”

    叮嘱完了,沈天豪也不久留,当下转身就走。

    沈天豪前脚走出屋子,后脚,沈临仙就问两名女佣:“两位阿姨都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花香肉香
    两个女佣有一个年纪大点的站出来笑道:“我姓汪,大小姐叫我汪嫂吧,她姓张,您叫她一声张嫂。?八??一?  =.=≤1=Z≤W≈.≥”

    沈临仙点头:“汪嫂,张嫂,你们去把屋里所有的花都扔出去吧。”

    “大小姐?”张嫂很不明白,疑惑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笑道:“我不喜欢这些花的味道,老爷在这里的时候只是不忍叫他伤心,现在既然老爷不在,我又何必委屈自己。”

    张嫂一听也笑了:“大小姐真孝顺,行,那我们就把花扔出去了。”

    她和汪嫂分工合作,两个人把楼上楼下所有花瓶里供的花全部抱在怀里,出门将这些花扔进院子里的垃圾筒里。

    沈临仙打量她们俩:“你们身上弄的花香这么重,赶紧洗洗澡换身衣服吧,不然我可闻不惯。”

    那两人笑着去各自的房间内打理,沈临仙也不用别人带着,自顾自上楼。

    一边往楼上走,沈临仙一边甩出几张清洁符,把空气中还带着的花香味道全部清理干净。

    并不是沈临仙不喜欢鲜花,她其实是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只是,她屋里这些花却是致命的毒药。

    这些花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是在极阴之地用特殊的带毒的东西养成,看着颜色鲜艳,味道又好闻,可却带着致命的毒素,满是这种花香味的房间呆的久了,身体会渐渐坏掉,最后落得个活死人的下场。

    沈临仙不用想都知道这必然是朱茜叫人放在这里的。

    从她跟沈天豪回家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朱茜能叫人在春华园安插鲜花,可见朱茜的人手已经遍布整个沈氏庄园,她想在这里生活下去,想要斗倒朱茜母女,真正任重而道远。

    到了二楼,沈临仙慢慢感应,在楼梯上右拐,推开面南的那间房门,就看到一间大大的卧房。

    这间卧室很大,比平常人家的两个都要大,卧室里贴了米色底带着些不太明显的小碎花的壁纸,地上铺着比米色偏灰些的木地板,顶上的天花板却是纯白的,上面吊着一个莲花形的吊灯。

    靠东侧墙边放了一张象牙白的欧式大床,床上被褥都已摆放好了,被褥的颜色和壁纸的颜色差不多,都是浅米色的,看起来很温暖。

    西侧墙边则放了梳妆台,还有一个暖黄色的布艺沙,沙前还有一个小茶几,沙另一侧有个小门,沈临仙推门而入,就看到一个十分巨大的衣帽间,衣帽间两侧放满了衣柜,拉开衣柜的门,里边却没有几件衣服,想来因为时间太短,沈天豪还没有叫人给她准备衣物。

    而衣帽间左侧留了一个门,沈临仙看了看,进去就是厕所和浴室。

    她伸了一下懒腰,从乾坤符中拿出自己带的一些衣物放到衣柜里,又拿了一套睡衣出来,带着进了浴室。

    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沈临仙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张嫂敲门的声音:“大小姐,要不要吃些东西?”

    沈临仙穿着睡衣开了门,就看到张嫂恭敬的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笑:“大小姐,老爷派人过来说要我们给大小姐做些吃的,大小姐想吃什么?”

    沈临仙想了想:“厨房里有什么?”

    张嫂一笑:“大小姐只管说想吃什么吧,就算是厨房里没有的,胡管家也会想办法给大小姐弄来。”

    呵,这口气还真大呢。

    不过想到沈天豪能在上河村那样偏僻的地方给她弄来热腾腾的津门包子,沈临仙就不觉得张嫂口气大了。

    “弄碗小米粥吧,再炒个青菜,蒸个包子或者馒头都行。”沈临仙想了想跟张嫂说了一句。

    张嫂答应着离开。沈临仙关好房门盘膝坐在地上,片刻之后,沈临仙笑了起来。

    她算是明白为何沈天豪要她住在春华园了,原来,这里布了一个聚灵阵,汇聚四方灵气于其中,而她所住的这间屋子,就是聚灵阵的灵眼所在,灵气也最是充足。

    算起来,整个沈氏庄园都是一个大的聚灵阵,这里算得上西山上灵气最足的地方了。

    而春华园又是整个沈氏庄园灵气最多的地方,也难怪能够弄花棚栽种鲜花了。

    这里的灵气虽比不上上河村沈家后山老王头院子里的灵气足,可在京城这种地方,已经算得上很好的了,能够摆出这样大的聚灵阵来,又阵中套阵,真的很不容易的。

    这也是沈天豪有些家底,再加上手底下有人,才能弄成的。

    要是叫沈临仙来弄,凭她现在的修为还有身家,只怕是要十来年的时间才能摆出这样大的一个阵来。

    沈临仙盘膝坐在地上呼吸吐纳一会儿,感觉身上很是舒爽,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在这里修行,倒真有事半功倍的作用,她想,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会有所突破了。

    如果这次突破,她就能从符徒直接突破到九级符师,如果突破到九级符师,那她就可以画出一些有攻击力的灵符。

    比如说低等的驱魔符,以及高级些的真火符,聚雷符,灵雨符、冰冻符以及防身的金钢符,另外,还有一些对于沈临仙很有用的灵符,比如说透视符。

    想想她将来能够画出这么些符,沈临仙就高兴的不行。

    她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就拿了一件浅灰色的外套穿上,趿着拖鞋下了楼。

    楼下,汪嫂正在炒菜,而张嫂正在蒸小笼包,灶上已经蒸上包子了,热气腾腾中带着肉香和面香,真的很诱人。

    “大小姐。”

    张嫂看到沈临仙下来赶紧道:“大小姐先坐下看会儿电视吧,饭菜一会就得。”

    沈临仙点了点头,走了几步打开电视,然后人坐在沙上拿起遥控,等把遥控拿在手里的时候,沈临仙失笑。

    现在不过华国卫视还有京城卫视这两个台,有没有遥控,真的不重要。

    果然,电视上直接出现华国卫视,沈临仙看了两眼,这个时间段正在播新闻,她对这个真没什么兴趣,就把电视关了,过去看汪嫂炒菜。

    汪嫂炒了一个虾仁,又炒了一个小油菜,再拌个黄瓜,直接端上桌。

    之后,她盛了一小碗米粥给沈临仙端过去。

    沈临仙抬头看她一眼:“你们吃了没,如果没吃的话,顺便做些吃吧。”

    汪嫂一笑:“已经吃过了。”

    这时候,张嫂把包子蒸好端过来,沈临仙笑着拿起来吃了一口,这一口咬下去,沈临仙面上微微变色,她把包子放下,对张嫂一笑:“这是牛肉馅的吧?”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探究
    张嫂子虽然不知道沈临仙为什么这么问,可还是很尽职的回答:“是。八一??中文 .”

    她瞅了一眼那几个包子:“厨房里没有肉了,还是汪嫂去主楼那边找了点牛肉,大小姐为什么问这个?是不是您不吃牛肉。”

    张嫂子倒是知道好多人在吃食上有忌讳,或者实在吃不了某些东西。

    沈临仙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一丝没减:“倒是能吃点,只是不是很喜欢吃,我忘了跟你说一声,对了,下回再做包子就做素馅的吧,肉馅的有些腻人。”

    “好。”张嫂子记下了,又问沈临仙:“大小姐还有别的什么忌讳?”

    沈临仙摇头:“一时也想不起来,等什么时候想到再和你说吧。”

    张嫂子答应着,把那盘包子撤了下去。

    沈临仙喝了些米粥,又吃了点菜就说饱了,和张嫂子说一声直接上了楼。

    回到卧室,沈临仙面沉似水。

    这个朱茜还真是……自己还没有和她怎么较劲呢,她倒是先不依不饶了,先是拿那些有毒的花来试她,现在又拿宰杀掉的带着怨气的牛肉给她吃,呵,还真是……

    叫她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包子里的牛肉倒是没毒,至少普通人来说没有什么毒,但是对于修行中人,却是比毒药更甚。

    华国自古以来对于耕种的牛都不会宰杀,那种辛辛勤勤耕作了一辈子的牛就是老了都会得到善待,一直到死亡,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不叫牛心生怨念以便得罪上天,再有就是不忍,不忍心老牛劳累了一辈子还要遭到残酷的对待,这也是人心的一种寄托。

    但是沈临仙吃的包子里的牛肉却是用那种任劳任怨耕作,不但要犁地还要拉车,从来不会对主家心生任何不满的老黄牛,而且这牛还是母牛,在牛怀了小牛快生的时候,将牛的肚子剖开取出小牛,然后再在老牛面前将乳牛宰杀烤食,而母牛临死之前会生出冲天的怨念、悲伤、哀痛,会有很多很多种负面的情绪,将这种牛的肉再用特殊的方法处理了,那种方法还是邪修的法子,反正就是把这种负面的情绪都封存在肉中,拿这种肉包成包子给沈临仙吃。

    平常的人吃了感觉不到什么,但是沈临仙却能吃出来,这还得益于她前世的时候在无尽大6,那时候,也有人用这种法子算计过她,幸她好机灵给避了过去。

    因此,她只吃了一口,就吃出不同来了。

    如果这种牛肉常吃的话,身体倒没什么,关键是一切的负面情绪都会纠结在一起,在修行的时候,会对心境很不利,堆积到一个临界点,会叫你在修行中寸步难行。

    沈临仙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抱枕,咬着牙在心里大骂朱茜的狡滑和残忍,为了害她竟然……

    不对,如果朱茜为了害她特意准备的这种牛肉,这就不对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朱茜是绝对不会做出来的,至少,找牛,叫主家那么残忍的对待自己养大的牛,再烤食乳牛……

    那么,就是朱茜原先就已经准备了这种牛肉,她用这种牛肉做什么?

    沈临仙想来想去,觉得朱茜是用来害人的,她要害的是谁?

    沈临仙再也坐不住了,她起身穿上衣服,又拿出朱兰给她买的白色羽绒服穿好,换了一双棉鞋噔噔噔下了楼。

    “大小姐?”

    正在厨房里收拾的张嫂看到沈临仙挺惊奇的:“您怎么又下来了?”

    沈临仙也顾不上和她多说,只是叫她拿伞过来:“我去看看爷爷睡了没有。”

    张嫂笑了笑,还以为沈临仙突然到了陌生的环境中不适应呢,也没多问,就拿了把伞过来,她原先要跟沈临仙一起前边主楼的,谁知道沈临仙摆摆手:“外头怪冷的,你就别跟着了,我认得路。”

    张嫂也没强求,把沈临仙送出屋门才回来收拾厨房。

    沈临仙打了伞,顺着来时的路快步疾行,没用多少时间就到了主楼那里。

    主楼的客厅还亮着灯,桔色的灯光看起来暖和极了。

    沈临仙走到门前敲响了屋门。

    “谁啊?”一个女佣人开了门,看到沈临仙的时候嘴巴张的大大的,脸上挂着惊讶之极的神色。

    “大小姐?”女佣人赶紧请沈临仙进门,又给她拿了拖鞋,顺带紧走几步对沈天豪道:“老爷,大小姐过来了。”

    “临仙啊。”沈天豪脸上的笑再也藏不住了:“你没歇着吗?是不是缺什么东西,缺什么少什么的叫张嫂子去拿,大冷的天你干嘛亲自过来了?”

    沈临仙笑了笑,把伞放到玄关处换了鞋走到沈天豪身旁:“我有点想您了,还有,我得跟您道声晚安啊,要不然晚上睡觉不踏实。”

    沈天豪装作生气的样子绷起了脸,可眼角眉梢都藏着笑意:“胡闹,大冷的天冻着了可怎么办,以后不许了。”

    沈临仙搓了搓手:“我穿的厚,冻不着的。”

    她坐下来,沈天豪握了握她的手,入手处一片冰凉,沈天豪赶紧把沈临仙两只手捂住给她暖着:“手都冻成什么样子了,爷爷给你暖暖。”

    “爷爷吃饭了没?”沈临仙笑问了一句。

    沈天豪笑应一声:“你吃了没?我叫人跟张嫂说了,叫她给你弄点吃的,省的你来回跑,她给你做了没?”

    “做了。”沈临仙笑着点头:“我吃了点米粥还有菜。”

    “爷爷吃了什么?”沈临仙觉得手上暖和了,把手抽回来和沈天豪闲聊:“我还不知道爷爷喜欢吃什么呢?您跟我说一说,以后我好给您做吃的。”

    “你有这份心就行了。”话虽这么说,可沈天豪还是很高兴的:“爷爷啊,最爱吃牛肉,尤其是酱牛肉,对了,这两天老刘采买的牛肉味道很不错,厨房的刘嫂用秘法制了好些,一会儿我叫人给你送点。”

    沈临仙眼睛一亮:“我得尝尝好不好吃,好吃的话我就带点,不好吃我就不要了。”

    沈天豪乐意哄沈临仙高兴,一听她这么说,赶紧叫人拿了切成薄片的酱牛肉过来。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寒酸(月票50加更)
    “外公。八??一  ≤.≤1ZW.”

    楚珊珊穿着粉色的毛茸茸的衣服,脚下穿着一双毛袜子走过来。

    她白着一张小脸,眼神怯怯的。

    沈临仙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想笑。

    她想说,沈天豪这里还真是小白花培养营呢。

    怎么什么样的人在他面前都想装一回小白花,那个朱茜是,这个楚珊珊也是。

    想当初楚珊珊头一回到上河村的时候有多张扬,那样嚣张的一个人。

    可在沈天豪面前,楚珊珊就变的这么柔顺,这么娇娇弱弱。

    “过来坐吧。”沈天豪对楚珊珊招招手,楚珊珊笑着坐到沈临仙旁边:“临仙要不要把学籍转回京城?如果你回京城上学,咱们就能做同学了。”

    沈临仙一笑:“不用了,我先前和一中的校长说好了,我在家自学,每年期中期末考试回去一趟就行了。”

    “哦。”楚珊珊挺失望的。

    这时候刚好牛肉端了上来,沈临仙拿了一块尝了一口,就确定这种牛肉是朱茜特意给沈天豪准备的。

    “还不错。”沈临仙夸了一句,抬头看了沈天豪一眼:“这种牛肉从哪买的?平常多不多?”

    沈天豪还以为她要买来送人呢,大气的一挥手:“你直接从厨房里拿,没了叫老刘去外头买。”

    “爷爷爱吃,我怎么能拿呢,我自己出去买就行了,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对了爷爷是什么时候开始吃这种牛肉的?”

    沈临仙笑着摇头表示拒绝。

    沈天豪想了想:“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有点迷糊了,对了,加上这次,我统共也没吃两次呢,前一次还是一个多月以前,大概这种牛肉不好买吧。”

    沈临仙心说可不就是么,这种牛肉不好弄啊,要用秘法特制,又费时又费力,修为低的人还弄不了,看起来,朱茜下了苦功夫要害算沈天豪的。

    不过,她也不会说破。

    “这样啊。”沈临仙想了想:“我可能买不着,那我就偏了爷爷的好牛肉了。”

    “拿去,拿去。”沈天豪十分大方的挥了挥手。

    沈临仙起身,去厨房叫人把剩下的所有牛肉给她打包,送到春华园去。

    之后,她才对沈天豪笑道:“爷爷歇着吧,我也回去休息了。”

    “去吧。”沈天豪笑了一起,站起身往楼上走去:“我也该歇着了。”

    沈临仙走到玄关处换鞋,楚珊珊急急忙忙追了过来,她脸上带着笑:“临仙,我去你那坐坐怎么样?”

    沈临仙看她一眼,换好了鞋,手中握着伞:“你愿意去就去吧,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等我一下。”楚珊珊十分高兴,小跑着往楼上去了,不过两分钟她跑下来,还是那身衣服,不过手中拿了一件长款的大红羽绒服。

    沈临仙撑开伞出门,楚珊珊没拿伞,就直接钻到沈临仙的伞下。

    两个人从屋里出来,踏雪前行,一边走,楚珊珊一边小声和沈临仙说话。

    “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楚珊珊问。

    沈临仙瞅她一眼:“什么事?”

    “别装傻了。”楚珊珊急道:“就是咱们合作对付沈溪的事啊。”

    “呵。”沈临仙笑了一声:“那是你亲姨,你们姨甥有矛盾拉我做什么,我可不想落得两面不是人。”

    这话叫楚珊珊越的焦躁,她皱起眉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要是甘心被沈溪一直压着,你也不会跟外公回沈家了,既然你都来了,那肯定是打算好了要争这份家产,要争,就必然和沈溪交手,你势单力薄,而我外婆在沈家经营了四十多年,你想想,你和她们斗起来赢面有多少?”

    沈临仙没说话。

    楚珊珊还以为她说动沈临仙了呢,急忙道:“我妈虽说是外嫁女,可到底也是沈家的女儿,她对沈家的一切都熟悉,家里也有她的人手,再加上可以借助楚家的势力,你想想,你和我们合作得有多大好处。”

    沈临仙还是没说话。

    楚珊珊急的几乎跳脚:“行不行,你倒是给句话啊。”

    “真要我说?”沈临仙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的笑。

    “说。”

    “你们都搞错了一件事。”沈临仙轻描淡写,和她比起来,楚珊珊就显的太过焦躁,不够大气了。

    楚珊珊一愣:“什么事?”

    沈临仙伸出一根手指在楚珊珊面前晃了晃;“你要搞清楚这个家,这份产业是谁的,归属在谁的名下,沈家的一切,并不是朱茜女士的,也不是沈沛女士的,而一切都属于沈天豪,就算是朱茜和沈沛的生死,也由沈天豪拿捏,在这种情况之下,只要沈天豪属意谁,想要培养谁,那她就和古时候的太子差不了多少,不管是论正统名分,还是势力财物,都占有绝对优势,沈天豪不属意哪一位,哪怕你再搞小动作,斗的再凶狠,到最后,沈天豪一句话,你就会一败涂地。”

    说到这里,沈临仙停了一下,冷笑道:“我现在就是那位太子,在沈天豪大力支持下,占有绝对优势,我傻了才会和你们拉帮结派争那些蝇头小利,弄的自己也成了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呃?

    楚珊珊听到这里心中一阵惊异,之后就是一阵恐惧。

    沈临仙停下脚步,拍了拍楚珊珊的肩膀:“我真不知道沛姑姑是怎么教导你的,好好的楚家正室嫡女,正经的楚家继承人,怎么不着眼大局,反倒只会像那些古代后宅女人一样盯着那么丁点地方,只会在意这么些蝇头小利,弄的自己又寒酸又小气,这可不是什么继承人的作派。”

    “小气?寒酸?”

    楚珊珊一机灵,竟是惊的呆立当场,脚下也犹如千钧重,怎么都迈不动一步。

    “是啊。”沈临仙一笑,拉了楚珊珊一把:“你是楚家的大小姐,正经的继承人,最该守住的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不是只看着沈家这滩并不属于你的脏水,楚家,才是你最该在意,最该费心力展的,楚家好了,你才能好,楚家势力扩张,家族繁荣,就连沈天豪都会高看你一眼,而你一直往沈家跑,巴结沈天豪,装出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叫别人看了只会笑话楚家人上不了台面,一副寒酸气,还以为楚家快要倒了,才会导致你这个楚家大小姐落到如此境地呢。”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 代价
    “打铁还需自身硬啊。?八?一  .”

    沈临仙扔下这么一句话打着伞走了。

    雪地中只剩下楚珊珊站在那里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珊珊才一拍脑袋惊醒过来。

    是啊,她确实是想差了,也做错了。

    她被那个梦给吓到了,一直在害怕梦中的惨事会再度生,所以就一直往沈家跑,想要讨好沈天豪,想要防备沈溪,为此做了好多无用功。

    就算是现在她改变了好多梦中的事情,沈天豪也找到了活着的沈林。

    可她还是害怕,还是心中没底,在沈溪面前一直挺不起腰杆子,为了给自己底气,她才想联合沈临仙去斗沈溪。

    她一直以来的心思都用在和人争斗上头,对于自身的前程未来,真的从来没有思索过。

    她把路走偏了,心思歪了。

    她最该提高的是自身的实力,提升家族潜力,就想是沈临仙说的那样,只要楚家好了,就没有任何人敢对她指手划脚,就算是沈天豪想要怎么样,也得掂量掂量。

    “呵呵。”楚珊珊笑了两身,没有再去春华园,而是转身往回走。

    楚珊珊一边走一边想,果然沈临仙骂的对,朱茜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她自己用阴谋爬了床斗败了朱雪,就把所有的心思都用来谋害人,用来后宅这一亩三分地上。

    而沈沛是朱茜生养出来的,也学了朱茜的行事作风。

    就连她楚珊珊也受了影响,跟着学了一身的小家子气。

    也难怪往常爷爷看到她的时候只知道叹气,原来是叹息楚家后继无人呢。

    楚珊珊一步一步回到屋里,进门看到沈沛,她有些蔫头巴脑的坐下:“妈,明天我们回去吧,回咱家去。”

    沈沛疑惑:“怎么想回去了?你先前不是说要在外公家多住几天吗?”

    楚珊珊苦笑一声:“我想明白了好些事情,妈妈,沈家非久留之地,咱们还是回自己家才能安心。”

    沈沛想到今天沈临仙回来之后的刀光剑影,也跟着点头:“那就回去吧。”

    深夜

    路边的小饭馆里

    因为雪下的大,路上已经覆了厚厚的一层,饭馆的老板还有老板娘就没有回家,而是直接突在饭馆里留出来一个小屋里。

    天气冷,小屋里烧了煤炉,煤炉上有长长的烟囱直通外面,使整间小屋十分暖和。

    一男一女两个人躺在床上睡的死沉。

    半夜,男主人下床倒了口水喝,回床上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身子一歪碰了烟囱一下,之后他眯着眼睛上床睡觉。

    不大一会儿功夫,屋里就有了呛人的煤烟的味道。

    而床上的一男一女两个人睡的更加死沉,不知道两个人做了什么梦,脸上还带着笑。

    梆梆的敲门声响起,床上的两个人连动都没动。

    敲门声更加急促,就如打雷一般,声音又重又响,可床上两个人还是没有动弹。

    彭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的踹开,一个穿着破烂,头也乱成一团的人进了屋,一进屋,那个人先眯了眯眼睛,嘴角一勾,笑了出来:“真是有趣。”

    随后,那人闻到呛人的煤味,脸色一变,赶紧冲进里屋,进了屋,煤烟味更重,那个人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就把两团被子一卷,扛起床上的两个人就往外走。

    离小饭馆不远处的村子里有个小诊所,那个人背着两个人还能走的飞快,要是仔细去看的话,他踩在雪地上的脚印都不深,很有一种踏雪无痕的味道。

    到了小诊所,那个人使劲踹门,诊所里一个中年大夫被吵醒脸上带着怒气开了门:“你这人大晚上的……”

    当看到一个乞丐背着两个被子卷,中年大夫吓了一大跳:“这是……”

    乞丐把两个被子卷往屋里一扔:“这两个人中煤气了。”

    中年大夫赶紧朝地上看,只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是老夏和他媳妇吗,你这是?”

    看乞丐要走,中年大夫赶紧拽住他:“这是怎么回事,你得说明白啊。”

    乞丐烦燥的抓了抓头,一头乱更加乱了:“前两天我饿的狠了,到你说的这个老夏家门口讨饭,他们两口子还不错,还请我进屋吃,吃的也不是什么剩饭剩菜,我就想着这两口子心眼好,正好今天大雪封路,我又冷又饿受不了了,就想过去看看能不能在他家饭馆凑和一宿,没想到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声,我冻的受不了了就自己进了屋,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煤烟味,我怕有事,到里屋看了一眼,看到老夏两口子都睡迷了,这不赶紧送来抢救吗。”

    乞丐一口气说完,瞪了中年大夫一眼:“怎么的,你想叫我在你诊所过夜?”

    中年大夫看到乞丐这一身的脏臭,赶紧松了手。

    乞丐就趁他松手的一瞬间撒丫子就跑,瞬间就没了踪影。

    中年大夫气的不行,可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抢救老夏两口子,因此也顾不上别的了。

    那个乞丐再度来到老夏家的小饭馆,看了看饭馆的墙壁:“呵,陈情符,这老夏倒是运气不错,可惜了这张上好的灵符啊,也是你们运气好。”

    笑着摇头,乞丐轻笑:“这个符师倒是好心肠。”

    再看一眼,乞丐哼着小曲在雪地上渐行渐远。

    沈临仙修行到半夜,突然心神一震,她嘴角流出一丝血来,拿手指抹了抹,沈临仙笑了笑,重新入定修行。

    这丝血,便是那个陈情符的反作用了。

    因为她这个符师特意画符替老夏两口子还有过往的在饭店吃饭的行人求情,而阴使也受理了这件事情,经查人间确实如沈临仙所言,人们已经不再信这些鬼鬼神神的,再加上老夏两口子一来无知,二来,倒还有些功德,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所以,阴使才只对两口子略作惩罚。

    而这口心头血,就是沈临仙所付出的代价。

    代价不大,沈临仙倒也承受得住。

    谁叫她滥好心呢。

    沈临仙决定明天炖红枣汤补补血。

    努力修行了半夜,沈临仙起身的时候,只觉得身轻气爽,头脑清明,觉得这个聚灵阵还真挺不错的,起码修行起来很省力,以后,还得多加修行才成。

    她伸了伸懒腰,拉开窗帘往外看。

    下了一夜的大雪,地上的雪得有半米深了吧,总归是厚厚的那么一层,这都多少年了,难得有这样一场好雪。

    沈家的那些佣人已经开始拿着工具扫雪,沈临仙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就去洗脸刷牙,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张嫂看到沈临仙就笑:“大小姐,老爷昨天晚上叫人送了许多牛肉来,说是叫大小姐送人用。”

    沈临仙点头:“先放着吧。”

    张嫂又道:“老爷已经打电话过来,说是外头雪滑路不好走,叫小姐自己用饭,不用再去主楼请安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扫货
    沈临仙知道路上雪厚,而且路面还没有清扫出来,根本也就没打算跟沈天豪请安。八一中文 =.≥≠1≥Z≤W=.≈

    她还没有那种自虐的毛病,有事没事的出去挨冻受罪。

    自顾自的吃完早饭,沈临仙在转身上楼之前跟张嫂交待一声:“一会儿叫人备车,我出去买几身衣服。”

    没理会张嫂如何,沈临仙上楼,她推开楼道左侧的一扇房门,这里是一个大大的书房,屋内摆了一张很大的写字台,还有几个紫檀木的书架,书架上也摆了好多书,从中小学课本到世界名著以及各类专业书籍几乎都能找得到。

    沈临仙只是顺便瞄了一眼,就没再去管那些书。

    她拉开写字台的抽屉,看到里面放着的一叠符纸,几乎双眼放光。

    再看到符纸上面一支白玉为管的紫毫笔,还有旁边放着的上等的朱砂以及一丁点灵兽血,沈临仙就越的高兴起来。

    她拿出这些东西,先把符纸裁好,把裁好的符纸放到桌上,将朱砂化开加了点灵兽血调好,拿紫毫笔在朱红的颜料里划过,右手利落的在符纸上飞舞,只见银勾铁划尽显纸上,片刻之后,金光一闪,一道灵符已经完成。

    沈临仙拿起灵符,左手一甩,破空声起,那张灵符就贴在书房的墙上,几片是同时,整个书房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包围住了一样,似有一道透明的罩子罩住书房,使人不能越雷池一步。

    沈临仙勾起唇来笑的十分开怀。

    经过两天的修行,她的修行又进步了一点,倒是能勉强画出这张低级的防护符来保护书房的安全。

    可也就是这张防护符,几乎把沈临仙的灵气抽空。

    她深吸一口气,再也不敢作符,只能跌坐在地上继续打坐修行。

    修行完毕,沈临仙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走到客厅时,张嫂正好在打扫卫生,看见沈临仙下来,赶紧过来请示:“大小姐,车已经备好了,您什么时候出去?”

    沈临仙一笑:“现在吧。”

    张嫂拿过一个背包递给沈临仙:“这是老爷叫人送来的,里边装了钱,老爷说大小姐喜欢什么只管买。”

    沈临仙点头,提了包换鞋出门。

    门外,那样深的积雪已经打扫干净,而且天空放晴,沈临仙站在门廊下,深吸一口湿冷的空气,吐出一口白雾来,抬头,看到那样碧蓝如洗的天空,本来有些郁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大小姐。”司机小跑着过来,沈临仙一看还认识呢,就是昨天载她回来的那个年轻司机。

    “嗯。”沈临仙步下台阶:“你叫什么名字?”

    司机赶紧笑道:“我叫平川。”

    平川拉开车门,沈临仙矮身坐进去,等车子动起来,沈临仙才道:“到国贸吧。”

    平川开车很稳,就算是这种刚下过雪的路上也是一直稳稳当当,叫沈临仙没有丁点不适。

    很快,车子驶下西山,驶出西山范围一路向京城跑去。

    沈临仙坐在后座看着似是闭目养神,但在平川不注意的时候,她已经打开天眼将平川看个透彻,在车子驶进京城的繁华地带时,平川突然听沈临仙道:“不如你跟我吧?”

    车子急的走了一个s型。

    平川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大小姐得问问老爷的意思。”

    “回头我跟爷爷讨了你来。”沈临仙把这句话说完也愣了,怎么听这话怎么别扭,很有一种大家族的纨绔子弟调戏小丫头的感觉。

    平川心理素质倒还不错,面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只要老爷同意就好。”

    车子在国贸前停下,沈临仙抬头看看这栋也没有多高,但是在京城却很有名的建筑,抬脚迈了进去。

    今天要来买衣服,沈临仙是特意穿了一身十分漂亮并且质量也很好的衣服,又好好的收拾过,这也是她前世养成的习惯。

    不管在家里怎么样,出门的时候必然要整整齐齐清清爽爽,这是对别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所以,并没有生那种穿着破衣烂衫买名牌衣物,然后被服务员鄙视,再反转打脸的事情,更没有碰见不开眼的二代……

    嗯,这个时候还没有那种什么二代之类的。

    沈临仙一边逛一边脑洞大开,心里想了好些有的没的。

    她在一个柜台前停下,看到里边挂着的一件大红色的披风式的毛呢料的风衣,估测了一下,就叫服务员把衣服拿过来她试试。

    因为沈临仙着实穿的好,而且身后还跟了平川这个穿着黑色西装,长的也很有精英气质的司机,所以,服务员没有出现那种待答不理的样子,而是脸上带着微笑帮沈临仙把衣服拿下来,还建议沈临仙买什么号码的。

    沈临仙试了衣服,倒还合身,对着旁边的全身镜照了照,还挺不错,她的衣服多是素色的,几乎没有这样艳红的,今天头一回穿,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问了价钱,沈临仙直接付帐。

    她也没换衣服,把原先穿的棉服叫服务员拿袋子装了扔给平川。

    沈临仙就穿着这么一件艳红的风衣带着一脸的漠然往前走,她脸上是冰冷的神情,身上的衣服却是跳跃的如火一般的颜色,这样剧烈的反差,反而叫她多了一种艳丽不可逼视的气势。

    一路上,好几个人都在偷偷瞧沈临仙的衣服,但因为她的气势实在迫人,并没有人敢过去询问从哪买的。

    然后,沈临仙就看到了一对可能是从农村来的父女在柜台前交涉,想买一件女儿喜欢的棉服,但是却被服务员冷嘲热讽的景象。

    那个穿着自家做的花棉袄的女儿被说的眼中含泪,可还得忍气吞声,并没有任何逆袭打脸的行为。

    沈临仙心中摇头,果然,生活和电视里或者书本上还是不一样,没有那样的美化过,好多时候都是那样残酷的真实。

    沈临仙没有多做停留,一个柜台一个柜台的逛过,开始大力的扫货。

    那件嫩绿色的棉袄也很好看,颜色很娇嫩,像是春天第一抹绿一样,叫人看了就欣喜,行了,买下。

    那件宝蓝色的修身风衣也好看,要了,那条黑色的紧身裤子挺合身,收了。

    一路上,沈临仙就这么走走停停,把包里的钱花完后,平川手上提着,身上挂着无数大包小包。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对破鞋
    “沈临仙?”

    一个带些尖锐的声音传来。八一  ≈.≈=1≠Z≠W.

    沈临仙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宋玉仙和古月结伴而来。

    “什么事?”

    宋玉仙拽着古月跑过来,看到沈临仙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裤和黑色小牛皮靴子,外罩大大的红色风衣,一头长盘成一个团子状束在脑后,更加显出她的脸色皎白,眼睛黑白分明,人也清爽漂亮。

    古月眼中闪过一丝妒意,脸上带笑问:“你不是在乡下吗?怎么来京城了?回来也不找我们玩?”

    “是啊,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回家去看看?”宋玉仙眼神中闪过一丝刻薄,脸上的笑都带着几分不善:“爸妈很想你的,我们大家都想你,只是现在家里事情太多……对了,大爷爷病了,他在病床上也整天念着你,说这么些孩子里头唯独最喜欢你,谁知道你这一走连个音信都没有,也不知道回来看看他。”

    宋玉仙这么一说,旁边买东西的几个人就朝沈临仙打量,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责备。

    沈临仙全当没看到,冷声道:“有事?”

    “没,没什么事。”宋玉仙见沈临仙完全不为所动,有些说不下去了。

    沈临仙转身就走,平川赶紧提着大包小包的跟上。

    宋玉仙咬了咬牙,一踩古月的脚,古月眼中妒意更深。

    她小跑着拦住沈临仙,看看沈临仙,再看看平川,咬了咬牙,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临仙,咱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平常也是一起吃饭一起玩耍,关系好的不得了,所以,我才……说句不中听的,你年纪还小,好些事情都不懂,别因为几个钱葬送了自己的青春,自己的未来,你想要好的生活,想要脱离农村那样的环境,过城里人的生活这都没什么,长大了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就行,千万别,别仗着长的好看就胡作非为,别等将来后悔。”

    一边说,古月还一边偷瞄平川,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沈临仙不正经,小小年纪仗着长的好看就跟男人勾勾搭搭的,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宋玉仙也追了过来,一个劲的点头:“姐,古月说的对,你千万别,别做后悔的事情啊,爸妈在家那样担心你,你别叫他们再伤心了,别叫大爷爷病上加病。”

    这就更可恶了,不只说沈临仙拜金,还说她不孝呢。

    果然,旁边有人就信了这些话。

    一个老妇人停下脚步语重心长的对沈临仙道:“跟你妹妹回去吧,别跟着人瞎胡闹了。”

    另外有一个中年妇女劝沈临仙:“小姑娘,家里穷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没骨气,谁都想过好日子,可却不能因为这个走错了路,人这一辈子啊,错了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沈临仙微眯了眯眼睛。

    朝平川伸手。

    “大小姐?”平川疑惑的问。

    沈临仙冷声道:“把我买的那双靴子拿过来。”

    古月还在喋喋不休道:“临仙,跟我们回去吧。”

    宋玉仙看向平川:“这位叔叔,我姐姐……她没主意又爱打扮,叫你给她买了这么些东西,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这些东西多少钱,我们家会付钱的。”

    平川没答理宋玉仙,很快就把沈临仙买的一双靴子递过去,沈临仙接过靴子,面不改色的当着许多人的面把脚上的靴子脱下来换了新的。

    她一手一只,提着两只旧靴子照着古月还有宋玉仙劈头盖脸就打。

    “尼玛,谁是你姐姐?谁和你们从小一起吃一起玩,丫没长眼啊,连人都不认识了,你姐姐有本姑娘这么貌美如花,这么优雅大方吗?”

    沈临仙穿的靴子是那种带些尖头的,她又特意拿了鞋跟用鞋头打,打在人身上还真是疼的难受。

    宋玉仙和古月完全没想到沈临仙会拿靴子打人,一时没防备挨了好几下,被打的脸上红肿,身上酸疼,十分的酸爽。

    “说谁拜金呢?谁花痴啊?你自己心里肮脏就看谁都和你们一样啊,妈的什么玩意。”沈临仙手下不停,又是拿着鞋子一阵的乱抡:“那是我家司机,我付了钱雇的人,我让他帮我提东西怎么了?你们两个穷酸混蛋玩意自己雇不起司机,看个司机都能当大款,就这眼神,真是没谁了。”

    “哎呀,小姑娘怎么打人啊?”

    好几个人看不过去就想阻拦沈临仙。

    平川赶紧放下东西过去拦住那些人:“我说各位,我家大小姐高高兴兴的逛街买东西,结果碰上这么两个不长眼的,上来就说我们家大小姐花痴拜金,还把我当成包养大小姐的大款,我们家大小姐能不气吗,换了谁,不得狠揍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

    别人一听原来这两伙人根本不认识啊,那两个小姑娘实在不长眼,人家好好的大小姐给说成破烂货,搁谁谁都生气。

    这么一想,也就没人去救宋玉仙和古月了,好些人围着看起热闹来。

    古月和宋玉仙哪是沈临仙的对手,两个人被打的抱头蹲在地上不敢动,还一个劲的呜呜哭着。

    “姐姐。”宋玉仙还不甘心,嘴里还一直叫唤着:“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坏了你的事,别打我了……”

    “谁是你姐姐。”沈临仙满脸怒气,她又穿了一件红衣服,如火一般的颜色映在脸上,更叫她整个人显的艳美张扬,看的围观的许多人都有些痴了。

    “妈的,当我不知道你们宋家都是什么玩意,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你姐姐是个杀人犯,被关进去劳改的东西,还有你……”

    沈临仙一鞋底子打在古月头上:“看到个有钱男人眼神都变了,人家还没怎么着呢就上赶着巴结,活该被人骗。”

    劈头盖脸的打了一顿,沈临仙总算解了气,把两只鞋往宋玉仙和古月身上扔去:“一对破鞋,这两只旧鞋我不要了,给你们,旧鞋配破鞋,正好相得益彰。”

    扔完鞋,沈临仙气势如虹的转身,瞪了看呆的平川一眼:“还不走,傻站着干嘛?”

    “大小姐,大小姐。”平川赶紧提着包追了过去。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断腿(月票100加更)
    沈临仙心情舒畅的下楼,走到国贸门口。?八一  ≥.≥≠1≠Z=W≈.≥

    平川紧随其后,跑了一身的汗。

    沈临仙抬头看天,已经是中午了,她回过头对平川一笑:“附近有没有好点的饭店,今天心情好,我请你吃饭。”

    平川不但车开的好,还是个活地图百事通。

    他稍一思索就笑道:“正好有一家老字号,这家饭馆的主家祖上是御厨,听说当年给老太后做过菜,做的一手好素菜。”

    “那就去尝尝。”沈临仙叫平川带路。

    两个人才走了几步,又有人蹿出来拦了去路。

    沈临仙抬头一看,喝,这人还真熟悉呢,要是他不跳出来,沈临仙这段时间还真想不起他来,可他偏偏这时候就蹿了出来,沈临仙看到他,真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啊。

    渣男!

    沈临仙咬牙切齿的想着。

    这人可不就是渣男王明吗。

    “临仙?”王明看着沈临仙叫的十分亲热,眼中似乎是有些想念,声音也显的很温柔。

    沈临仙只觉得恶心,身上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临仙。”王明看沈临仙要走,赶紧转身再拦:“他们都说你去了乡下,是不是真的?你到底去了哪?你跟我说一声,改天我去找你。”

    “你找我?”沈临仙恶心之极,并且,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冲天而起。

    “沈临仙,你个死丫头……”

    这边,王明还没回答,那边,宋玉仙和古月一人拿着一只鞋追了出来,两个人披头散真的狼狈之极,而且,脸上还带着怒火恨意,叫两人本来挺秀气的两张脸扭曲的不成样子。

    看到沈临仙,宋玉仙眼中几乎冒火,想也不想就把一只鞋扔出去,直直的朝沈临仙砸去。

    沈临仙冷哼一声,右手暗中点了几下,王明就不受控制的到了沈临仙身前。

    沈临仙飞快的侧身躲过,那只鞋从天而降,尖端直接插进王明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里。

    稍后,古月手中的那只鞋也脱手而出,但这只鞋砸偏了,砸到王明的腿上。

    “啊……”

    宋玉仙吓了一大跳,看到两只鞋误伤了王明,拽着古月就要跑。

    可王明却不是一人做战,他还带了好几个小弟呢,那几个穿着皮夹克,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小混混一看大哥被两个臭女人打了,哪里还肯放宋玉仙和古月跑呢,几个人上前已经把两个人给围了。

    啊呀,叭的几声动静。

    就见王明整个人直直的朝前倒去,整个人重重的砸到水泥地上。

    那只尖头皮靴因为力的作用力,几乎整个塞到王明嘴里,把王明的嘴巴撑破,嘴角流出两行血来。

    王明双眼流泪,一只手撑地,一只手硬是把那只鞋给扯了出来。

    “活该。”沈临仙留下冰冷的两个字,再不看这番糊涂热闹,带了平川上车离去。

    到那家平川推荐的老字号吃过饭,沈临仙叫平川开车把衣物送回去,又对他道:“下午五点在六必居门前等我。”

    平川答应一声,把沈临仙放到一家商场门前又叮嘱了好几句才开车离去。

    车上,平川的汗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啊,沈家才认回来的这位大小姐是真厉害,嘴皮子利落刻薄,行事肆无忌惮,而且能力还不错,这种人,得顺着,顺着,再顺着,不然恐怕要遭殃的。

    说实在话,平川能够跟着沈天豪出入,那脑子眼力都是不错的,他可是看到王明是怎么被鞋子砸中的了,说起来,那完全就是沈临仙暗中搞的鬼,平川又不可能知道沈临仙和王明上辈子的恩怨。

    在平川眼里,那个王明就是一个暗恋大小姐的少年,而沈临仙一言不合,直接对这样的少年都下毒手,可见其心性手段。

    平川下定决心,这位大小姐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省的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沈临仙并没有再逛街,她在平川走后,就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上之后报了一个地址,就开始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车子行驶了三十多分钟才停,沈临仙下车,结了帐之后又走了十几分钟的路,才在一个看起来很显破旧的大楼前停下。

    她缓步进去,从大楼过去,又走了几分钟,进了一个院子。

    院中一栋小楼,沈临仙上去,推开屋门直接就进。

    “沈供奉?”

    进了二楼的屋子,沈临仙就看到范老道站起来跟她打招呼。

    “程副处在吗?”沈临仙笑着和范老道打了招呼才问。

    “在,在呢。”范老道朝里屋喊了一句:“小程子,来客了……”

    沈临仙只觉得头上满是黑线,然后又听屋里传来程锋有些粗犷的声音:“谁啊?稍等。”

    沈临仙心说这还真不讲究,真当自己是接客的了?

    然后,她脑中就出现一副画面,就是程锋那肆穿着肚兜轻纱,满脸大胡子抠着鼻孔笑呵呵的周旋在好几个纨绔公子中间的情形。

    呕,那画面有点辣眼睛,叫人不忍直视。

    坐了片刻,程锋穿着一身军装出来,看到沈临仙,他点头笑了笑,在沙上坐下:“沈供奉好长时间没来了。”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端了茶过来,沈临仙道谢,端起茶喝了一口:“我回京城了,以后应该会常来的,这次来,我想问问韩部长回来没有?”

    沈临仙一直惦记韩部长,韩部长说出任务,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沈临仙心里就记挂上了,怕他出什么危险的任务,又怕他遭遇不测,总之怕东怕西的,一直担着心呢。

    程锋皱了皱眉头:“还没回来呢,韩部长这回除了公务,还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处理,应该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怎么?沈供奉有事吗?”

    “没有。”沈临仙一笑:“不过问一句。”

    停了一下,沈临仙问:“我听说宋来福的病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问,程锋眉头皱的更紧:“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宋来福的病好的没有任何征召,叫人很费解,范道长说应该是吃过什么灵丹的,也不知道宋家结交了什么人。”

    沈临仙思索一阵,也没有什么头绪,就把这事放到一边。

    正说话间,就见门再度被推开,余曼风风火火的进来,看到沈临仙她倒是挺高兴的,把范老道挤在一旁,朝沈临仙挤眉弄眼道:“哎,你听说没,王明叫宋家的宋玉仙给砸断腿了。”

    “什么?”沈临仙装作十分惊奇的样子问:“怎么回事?”

    “膝盖骨粉碎了。”余曼啧啧有声:“也是他倒霉,就叫鞋子砸了一下摔在地上,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膝盖骨摔碎了,得,彻底残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个傻缺
    “只摔了一下,膝盖骨就碎了?”

    沈临仙也是大吃一惊:“王明的膝盖骨是用玻璃做的吗?”

    扑哧一声,余曼又笑了,一边笑一边摆手:“哎呀,不行,笑死我了,王明的膝盖骨是用玻璃做的,亏你怎么想得出来?”

    “现在呢?”沈临仙等余曼笑够了又问。??八一  ≤.≤1ZW.

    余曼端起水来喝了一口,喘了口气:“现在嘛,王家跑到宋家闹腾,要宋家负责,说起来,宋家还真是多事之秋啊,那个宋宝珠得罪了李家和我们家,宋玉仙又得罪了王家,闹的现在遍地是仇敌。”

    “是啊,也不知道宋家在这番打击之下还能再坚持几天。”沈临仙叹了口气:“真想亲眼看看宋家是怎么败家的。”

    “那你就去看啊。”余曼推了推沈临仙。

    沈临仙摆手:“我可不想凑热闹把自己给搭进去,宋家人的脑子长的和正常人不一样,想和自然叫人难以理解,他们要是看到我,还不定怎么算计呢。”

    这话倒也是,余曼同情的看了沈临仙一眼:“你在宋家那十三年是怎么过的哟,可怜的小东西,来,姐姐疼你。”

    沈临仙使劲推开余曼,从她热情的怀抱中挣扎出来:“我说,可以了,别叫李建吃醋啊,我可不想被他天涯海角的追杀。”

    余曼笑的花枝乱颤,沈临仙唉声叹气:“李建那么好的一颗菜,怎么就叫你给拱了?”

    “你骂我?”余曼使劲揉着沈临仙的头:“不行,你骂我,要赔偿,哎呀,我的小心肝啊,可真受不了。”

    两人正笑闹间,一个人猛的推门而入:“师兄……呃?”

    沈临仙和余曼朝门口望去,就见门口站着一个叫化子。

    “你是谁?”余曼和那个叫化子同时开口。

    “师弟?”范老道就在这个时候出现,看着那个叫花子一脸惊异之色:“你怎么成这样了?哎哟,这是给狗撵了。”

    “啥也别说,我先洗漱收拾一番。”那个叫花子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沈临仙和余曼一起看向范老道:“范道长,你师门的人还真是奇怪啊。”

    也不怪两个人会这么说,实在是范老道那个师弟太奇特了,脸上黑漆漆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又长,油乎乎的纠结在一起,身上的衣服都破成碎布条了,整个人比难得一见的要饭的还要脏穿的还要破,要用一句话来说的话,就像个……深山老林里出来的野人。

    “哈,哈。”范老道尴尬的笑了两声:“这不是出任务嘛,师弟这个任务出了有半年多了,任务又困难,完成后形象肯定不会很好。”

    “他也是咱们处里的人?”沈临仙挺好奇的:“出什么任务了?”

    范老道摆手:“不可说,不可说也。”

    沈临仙一撇嘴:“切,当我乐意问?”

    正说话间,就看到一个约摸二十来岁的青年大步流星的过来。

    那个青年个子不算太高,一米七多,打量着约摸一米七五,长的挺瘦,脸型很好看,有棱有角的看起来很俊朗,眉毛粗重,双眼有神,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微上翘,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像是在笑。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宝蓝色西装,脚上的黑皮鞋擦的都能照出人影来。

    他走到沈临仙和余曼面前,右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腰:“两位尊贵的女士,下午好……”

    呃?

    范老道赶紧介绍:“这是我师弟萧素。”

    “你好。”余曼起身和萧素握手,上下打量他:“真看不出来啊,话说,你那身乞丐装还挺有个性的。”

    萧素苦笑一声:“姐姐,咱能不这么打击人么。”

    “边去。”余曼一甩手:“你还不定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呢,叫我姐姐……”

    萧素脸上红心不跳,十分优雅的在沙上坐下,他转过头打量沈临仙:“小妹妹……”

    范老道一巴掌盖过去:“这是咱们处里才来的沈供奉。”

    “天!”萧素几乎跳起来:“这么小年纪就是供奉啦……哎呀,我怎么忘了圆通那个例子了,小妹妹,你今年多大啦?七十还是八十?”

    沈临仙一笑:“我十三了。”

    “真是十三?”萧素还不信呢。

    沈临仙点头:“的的确确十三岁。”

    萧素就惊奇起来:“十三岁的供奉啊,小妹妹,你真厉害。”

    范老道见萧素在这里瞎侃,就抓着他问:“任务怎么样了?”

    “没问题。”萧素摆摆手,还在打量沈临仙,似乎对沈临仙特别感兴趣。

    范老道又是一巴掌盖过去:“任务完成了怎么不早点回来,还把自己搞成那副样子,以你的本事,你别告诉我连套衣服都弄不来。”

    萧素呵呵一笑:“这不是有意思吗,一路上我就穿着那么一身乞丐装往京城走,别提碰到多少有趣的事情了,这世态炎凉,人情冷暖都叫我经了个遍啊。”

    说到这里,萧素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跟范老道笑道:“还别说,路上我还真碰到一个傻缺,那个傻缺还是修习符道的,术法倒是挺高深,就是心眼太实诚。”

    “什么傻缺?”范老道一听感觉挺有意思的,就立刻追问起来。

    沈临仙和余曼也竖起耳朵听着。

    萧素一笑:“这不前几天我路过一个小饭馆,现那个小饭馆竟然占了还魂路,我就装成要饭的跟老板要点饭,也想指点他们一下,没想到这家的老板老板娘心眼挺好的,没给我剩菜剩饭,反而邀请我进屋吃了一顿好的,只是这俩人脑子不太好使,我都说了叫他们把房子拆了,他们偏偏不听。”

    沈临仙心说这件事听起来怎么就那么熟悉啊?

    “你也是滥好心。”范老道批评了一句。

    萧素呵呵笑了两声:“我吃了人家的饭,总得回报一下吧,反正快到京城了我也不着急,就在那个地方多呆了两天,结果啊,昨天下大雪,我说去瞧瞧吧,这一瞧,也不知道哪个有些道行的傻缺竟然给那家小饭馆贴了一张陈情符,还是一张通灵陈情符,师兄你说,如今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滥好心没脑子的,上好的灵符啊,就这么给了那么一家不相干的人。”

    范老道一听也瞪起眼睛来:“陈情符?你没看错?”

    萧素摇头:“我能看错?”

    范老道摸摸下巴:“还真是个傻缺。”

    沈临仙举了举手,目光有些不善:“范道长,萧素,你们说的那个傻缺我认识。”
正文 第三百章 问罪
    “是谁?”

    萧素显的十分感兴趣,搓着双手追问沈临仙。?? 八一中文 ≈.=≈1≠Z≠W=.≥

    沈临仙一指自己的鼻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呃?

    范老道突然不说话了。

    萧素干咳了两声:“说错了,说错了,看我这张嘴,哎呀,怎么脑子不好使,嘴也不好使了,啥话都往外冒,什么傻缺,那人心善啊,真是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心地善良的人了。”

    范老道突然站起来,举头四顾之后道:“哎呀,我想起一件事来,今天我四奶奶姨妈家的孙子的邻居要结婚,我得去凑份子,我先走了啊。”

    “师兄。”萧素去抓范老道,范老道早跑个没影,萧素看看空荡荡的双手,只觉得满心的悲凉:“这年头,师兄都靠不住啊。”

    沈临仙抱臂看着萧素:“傻缺?嗯?”

    那个嗯字念的九曲十八折,不说萧素,就是余曼听了都想打冷战。

    “哪啊,傻缺在哪?”萧素转头四顾:“咱们这屋里没傻缺啊,我就看到两个又美丽又善良的天使。”

    说完话,萧素也赶紧站起来:“哎呀,我这次任务还没交差呢。”

    他一把拉起程锋:“程领导,赶紧给我办手续去。”

    两个人一阵风似的卷过去,屋里就剩下沈临仙和余曼,余曼捂着嘴笑,沈临仙白她一眼:“我叫人骂傻缺你很高兴是不是?”

    余曼赶紧摆手:“哪能呢。”

    沈临仙叹了口气:“我真那么傻吗?”

    余曼一搂她的肩膀:“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是了,管别人怎么说呢。”

    沈临仙摇头:“我也是看那家有些功德,本来挺有后福的,要是因为无知而被阴使责罚有些可惜了,对了,不知道那家人……”

    沈临仙起身朝里屋喊:“萧素,那户人家怎么样了?”

    “没事,半夜中煤气,叫我给裹着被子送到小诊所抢救去了。”萧素的声音传来。

    沈临仙放了心,她不想自己费力弄的陈情符不起作用,那个老板娘最后还会落得一个身死的下场。

    余曼拉沈临仙坐下,跟她小声说话:“年前我和李建要结婚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

    “真的?”沈临仙面上一喜,这几天尽是碰到些不好的事情,难得有一件喜事,叫她心情也好了许多。

    余曼白她一眼:“这种事我还能骗你不成。”

    “哪天?”沈临仙笑着问了一句。

    余曼伸手算了算:“腊月十六,范老道给算的好日子,那天你可一定要来,千万别忘了啊。”

    “肯定的。”沈临仙笑着答应:“对了,你喜欢什么礼物,我送你一件新婚贺礼。”

    余曼张开两只手:“那就给我和李建一人一张平安符。”

    她倒是不客气,沈临仙也知道余曼的脾气,笑道:“行,等弄好了我给你送过来。”

    “你在哪住?是在咱们处里建的那几栋别墅里吗?告诉我是哪栋,我去找你。”余曼摇头:“哪能叫你给我送呢。”

    沈临仙苦笑一声:“我现在住的地方不太合适你去找我。”

    余曼挑眉:“你现在在哪?”

    沈临仙无语了半晌,才把她认了爷爷,如今跟着沈天豪住在西山沈氏庄园的事情讲了出来。

    “天!”余曼惊异极了:“那个沈氏庄园是你家的啊?你这也太……”

    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过了半晌才道:“我小时候有一回在山上玩走迷了,正好走到沈氏庄园门前,那个庄园是真大啊,建的跟皇宫似的,我还疑惑京城怎么还有这样的地方,回去问我爷爷,我爷爷只是叫我不要胡乱打听,还训了我一顿,后来我长大了就知道那个地方不简单,好像是……那个沈氏庄园的家主很厉害,建国前就在西山上建庄园,这么多年,甭管碰到多大的事,都没人敢去动那个地方。”

    说到这里,她上下打量沈临仙:“你的身世也够惊世骇俗的啊,弄的也够曲折的,原来以为是官家小姐,结果抱错了孩子,从官家小姐直接落难成了村姑,这村姑还没当多长时间呢,又成了世家千金,就你这些事,都够写好几本书了。”

    沈临仙苦笑摇头:“你当我愿意啊,我宁可当我的乡下小村姑,也不愿意当这什么世家千金,你当那个沈氏庄园是什么好地方,外边看着华丽,里头不知道多少肮脏呢,我就住了一晚上,就碰到毒花,有毒的牛肉,还有唇枪舌箭,险些没直接交待在那里。”

    余曼苦笑一声:“也是啊,这深宅大院也不是那么好呆的。”

    她拍拍沈临仙的肩膀:“不过你也别害怕,你不是还有姐姐我么,你要是在那里呆烦了,就去找我玩,我帮你解闷。”

    沈临仙双手作揖:“那我还真得谢谢您了。”

    看看天色不早,沈临仙起身告辞。

    余曼把沈临仙送到六必居门前,跟着沈临仙一起买了些酱菜两个人才分开。

    余曼才走,一辆车子就停在六必居门口,沈临仙提着酱菜过去,平川赶紧下车给沈临仙开了车门请她上车。

    “回吧。”沈临仙坐上车把酱菜放在一边:“老爷问我了没?”

    平川笑笑:“问了,我说大小姐还想再逛一会儿,老爷还怪我没有跟着大小姐,万一大小姐买的东西多了,连个提包的都没有。”

    沈临仙一笑:“朱茜呢?”

    “太太……”

    沈临仙猛然打断平川的话:“姨太太。”

    “什么?”平川不明白。

    “朱茜算个什么太太,往后叫她姨太太。”沈临仙一阵冷笑。

    平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我,大小姐,我真不敢啊。”

    “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叫太太。”沈临仙瞪了平川一眼。

    平川赶紧答应一声:“是,是,一定。”

    答应完了之后平川赶紧道:“姨太太今天没在家,好像是和,和溪小姐出去了。”

    “嗯。”沈临仙应了一声。

    宋家

    王明爸和王明妈一阵风吹似的进了宋家的院子。

    看到方芳出来,王明妈冲过去就抓方芳的脸:“你个不要脸的,你自己不要脸,养出来的丫头也是没脸没皮的。”

    “你这是干什么?”方芳赶紧躲开,面色不善的看着王明妈。

    宋德听到动静也赶紧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王明爸几步过去走到宋德跟前:“宋德兄弟,你家玉仙今天把我家王明的膝盖骨打碎了,医生说王明往后只怕就是个残废了,宋德兄弟,这事你们想和以交待?”

    “什么?”宋德简直不敢相信:“玉仙把你家王明打坏了?这怎么可能?玉仙才多大,王明多大?”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撞衫
    “不可能。? 八?一中文 ㈠.??1㈧Z?W”

    王明妈插着腰骂了起来:“就在国贸门口,好多人都看到了,我们人证物证都有,你还说不可能,行,我们这就去上告,告你们家宋玉仙故意伤人罪。”

    “别,别。”

    宋德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这事十有**是真的,不然王家也不至于这样气势汹汹的:“你看,玉仙这孩子还没回来呢,等她回来咱们一起问问,要真是她干的,该怎么就怎么,我们宋家绝不推脱。”

    “好。”王明爸答应一声,宋德赶紧把人请到屋里。

    方芳虽然不情愿,可还是给王家两口子倒了茶。

    王明妈进了客厅转头四顾,忍不住冷笑出声。

    她一笑,方芳只觉得脸上一红,臊的几乎没脸见人。

    宋德和方芳两口子都不是什么勤快的,这两个人都不爱做饭,也不爱收拾屋子。

    原先沈临仙在的时候,家里家外都是沈临仙忙活,沈临仙勤快又闲不住,把家里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可后来沈临仙走后,这家里就没人管了。

    宋玉仙洗洗衣服都能委屈的上天,宋宝珠更是个懒的,宋文彬每天不着家,整个家里就乱了。

    再加上这几天忙着宋来福的事情,宋德和方芳有时候好几天顾不上回来,宋玉仙和宋文彬使劲的造,弄的家里更是乱上加乱。

    如今客厅里真是乱的有一出。

    茶几上一层土,伸手一抹,都能叫手掌变黑。

    地上有瓜子皮花生皮,还有好些烂纸都没扫,电视柜上还放了两个吃完饭没法的碗,一个碗里的饭都馊了,散着十分难闻的味道。

    沙上堆了一堆也不知道是脏还是干净的衣服。

    不只有外头的大衣毛衫之类的,就连内衣都有,共中还有一条方芳的红色内裤。

    方芳脸红也是因为这个。

    她赶紧过去把衣服收拾了,十分窘迫道:“这几天都往医院跑,孩子也没做惯活,瞧这家里……”

    王明妈冷笑一声,心说宋家的家教还真不行。

    见没人答理她,方芳心里有怒气,更有些下不来台,她借口整理东西躲到卧室不出来了。

    宋德陪笑问王明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明爸一撇嘴:“怎么回事,你们家教出来的好闺女,我们家王明好生生的在国贸门口逛街,结果你们家宋玉仙就像个疯婆子似的出来,她手里还提着一只鞋,一鞋就扔在王明身上,把王明给扔的摔倒在地上,直接就把膝盖给碰坏了。”

    说到这里,王明爸更有怨言:“好好的孩子就成了残废,宋德兄弟,你说我们得怎么办?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王明妈也是不依不饶的:“我们家王明远大的前程没了,不说将来工作不好找,就是媳妇也不好娶啊,谁家好好的闺女乐意嫁给一个残废?王明这一辈子就完了,不说这一辈子,就连我们家下一辈儿,祖祖孙孙都受影响啊。”

    宋德脸黑的什么似的。

    心说王家人是真能讹啊,就扔了一只鞋的事,竟然上升到王家祖祖辈辈的高度上,就好像他害了王家多少人似的。

    “呵呵。”宋德强笑一声:“这事还真不好说,对了,你们报警没,不然咱报警吧,叫警察好好查查到底怎么着的,要真是宋玉仙的错,我们也不包庇,不管是进劳教所,还是判刑,我们都认了。”

    这一句话叫王家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王明爸想了想,又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王明还在医院里呢,我们得赶过去,这么着吧,我们先走,玉仙回来你好好问问,明天我们再来。”

    宋德起身:“这也行,那我就不送了。”

    王明爸拽着王明妈带着一身怒气离开。

    宋德冷笑:“贪心不足的东西。”

    王明家里人走后,没过多少时间宋玉仙就回来了。

    她一进家门,宋德的巴掌就招呼过去:“你还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方芳赶紧出来拦:“这是干嘛,先叫孩子说清楚。”

    宋德带着怒气坐在沙上:“你说,王明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家人可找到咱家来了,说你把王明打的膝盖都坏了。”

    “什么?”宋玉仙一听炸了毛:“什么我打的,明明就是沈临仙……”

    “到底是怎么回事?”方芳皱着眉头打问。

    宋玉仙就把她怎么碰到沈临仙,怎么被沈临仙打,然后她怎么追出去想出气,结果沈临仙把王明拽到跟前,王明受了那两鞋的事情讲了出来。

    她气哼哼的指着自己的脸跟方芳道:“你看,这就是她打的。”

    说着话,宋玉仙又挽起袖子叫方芳看她胳膊上的伤:“这也是她打的。”

    方芳这个气啊,拍了宋玉仙一掌:“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她打你你不会打还回来?你就挨着?”

    宋玉仙都快哭了:“我也想反击啊,可我打不过她,她真的好厉害,力气又大,打的我都还不了手。”

    宋德拧着眉头,神色很难看:“你说的都是真的?”

    宋玉仙点头:“真的,我敢誓。”

    宋德一拍桌子:“既然这样,那就叫王家找沈临仙折腾去,咱家可不替她背黑锅。”

    方芳思量了一会儿:“刚才王明妈还说王明残废了以后不好娶媳妇,好像那意思是叫咱家赔他们一个媳妇,她是不是想打咱们玉仙的主意?”

    宋德的脸更黑:“他敢,又不是咱们玉仙的错,赔媳妇也好,赔他一个,就叫沈临仙去,反正她也是咱家养大的。”

    宋玉仙笑了:“这个主意好,要是王家真的不依不饶,就把沈临仙赔给他们。”

    沈临仙并不知道宋家又打了和上辈子一样的主意。

    她剩车回到沈氏庄园,叫平川一路开车直接到了主楼跟前。

    下了车,沈临仙把红色的大衣拢了拢就迈步进屋。

    因为下了雪的缘故,外边真的很冷,风刮在脸上,只觉一阵刺骨的寒意,饶是沈临仙身体素质好了不少,也不畏寒,可还是觉得一阵凉意。

    进了屋,就觉一阵暖气扑面而来。

    她跺了跺脚,又换了暖和的棉拖鞋。

    沈天豪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沈临仙提着买来的酱菜过去,把酱菜放到茶几上:“爷爷,我特意给你买的。”

    沈天豪一笑:“六必居的啊,算你有心了。”

    沈临仙一笑:“我问了胡爷爷,他说您最爱吃六必居的酱菜。”

    “临仙回来了。”正说话间,朱茜从外头回来。

    她这一天也不知道去哪了,回来的时候脸上倒是带了笑。

    然后,当她看到沈临仙身上的衣服时,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只因为沈临仙和她穿的衣服不管是款式还是颜色都差不了多少,两个人这是撞衫了。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眼药(月票150加更)
    后世有一句话: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八一中文 ≈.=≈1≠Z≠W=.≥

    朱茜是不知道这句话。

    但是她现在还是挺尴尬的。

    原先,朱茜挺喜欢身上这件大衣。

    主要是昨天晚上沈临仙骂她是小三,爬床的,只能做小妾,她心里有气,今天看到这件正红的大衣就想也不想的买了。

    朱茜还存在一些古老的观念,认为正红很能代表正室大房的尊贵。

    大红的衣服穿在身上,朱茜觉得自己很气派,脸色也好了许多,更显的年轻了。

    回来的路上她还沾沾自喜,觉得自身有了气势。

    结果,回来一看沈临仙也穿了一件大红的风衣,她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无它,沈临仙穿着大红色的衣服比她有气势。

    别看沈临仙年纪小,身体还没有育好,平常看起来很瘦,按理说,沈临仙是撑不起大红衣服的场子的。

    可偏偏,沈临仙的气场足,穿上大红的衣服艳丽逼人,又有一种凌厉的美,带着那么一种说不出来的端庄大气。

    原先朱茜穿着大红衣服还觉不错,可和沈临仙一比较,她就显的有些小家子气,有些撑不起场子了。

    “姨奶奶。”

    偏偏,沈临仙还在雪上加霜,起身笑着叫了朱茜一句。

    朱茜脸黑的不行,心里几乎在滴血。

    “嗯?”沈天豪瞪向朱茜,朱茜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你这孩子,这么多礼做什么,赶紧坐,坐下。”

    她又打量沈临仙:“没想到咱们娘俩眼光都差不多,买的衣服颜色都一样,改天再去买衣服咱们做伴一块去,你也好帮我挑挑。”

    “眼光是差不多,心性就差多了。”

    沈临仙皮笑肉不笑:“我是我奶的亲孙女,肯定和我奶一样的,而我奶和你都看中了同一个男人,说明眼光不差什么。”

    “咳,咳!”沈天豪正在喝花,听到沈临仙这句话差点没呛着:“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沈临仙一挑眉笑了:“没说什么啊,我也想和姨奶奶亲近亲近,怎么,我这话有什么不对吗?”

    沈天豪还能怎么说,难道说沈临仙话里话外都在嘲讽他吗?

    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朱茜嘴角抽搐,半天才哈哈一笑:“我也累了一天了,先上楼休息一下。”

    沈临仙起身相送:“那你就多休息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会叫人喊你下楼的。”

    朱茜心里更加不痛快,心说这个臭丫头是什么意思,是把她自己当成沈家真正的主人了吗?才来一天就拿起主子款来,真叫人讨厌。

    偏偏沈天豪也道:“累了就多休息,往后把家里的事情交给临仙,临仙聪明着呢,肯定能安排好。”

    “行。”朱茜咬牙。

    她带着一腔怒火,穿着高跟鞋蹬蹬蹬的上了楼。

    她前脚走,后脚沈天豪就拉沈临仙坐下:“临仙啊,爷爷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沈临仙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来。

    沈天豪组织了一下语言:“是这么着,爷爷不是带你回家了吗,我就想等两天办个宴会,把咱家的亲朋好友都请来,也叫你认认这些人,同时,叫他们也认识一下你,以后出去碰着事,你也有个帮手。”

    “行。”沈临仙点头:“爷爷安排吧,我怎么都成。”

    沈天豪还挺高兴的:“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头就交给胡管家去办,到了那天……对了,你多买几身衣服,到那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也叫他们都看看咱沈家的大小姐有多优秀。”

    沈临仙一笑:“我听爷爷的,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说到这里,沈临仙悄悄看了看楼上:“爷爷,这事您跟姨奶奶商量了没?”

    沈天豪皱眉:“跟她商量什么?”

    沈临仙挺为难的:“爷爷,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说吧。”沈天豪一摆手。

    沈临仙看看左右无人,这才红着脸道:“您也看出来我有点针对姨奶奶了吧,说了好些讽刺她的话,其实我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心里有点过不去,替我奶奶抱不平,难免对姨奶奶有气,再加上沈溪做了那么多坏事,我心里对她也有意见,就把这些气都撒在姨奶奶身上,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么多年伴在您身边的是姨奶奶,甭管怎么说,你们是有夫妻之情的,再加上,我奶奶也不可能再回头和您破镜重圆,那您往后还得姨奶奶照顾,怎么说呢,到底这么些年您都是姨奶奶照顾的,家里这些事,您还是多和她商量商量,免的叫她冷了心肠。”

    沈临仙靠在沈天豪身上轻声道:“我也是为了您好,为了咱们这个家能安生,今天我才和您说这些话,不过,这些话也就说给您听,过后,我该针对她还要针对,谁叫她害的我奶奶和我爸分离了四十多年呢。”

    沈天豪一听大笑起来,摸摸沈临仙的头,看她的眼神更加的慈爱:“我孙女就是好,心眼好啊,没想到我沈天豪多半辈子做了不知道多少恶事,到了,得了这么个心善的孙女。”

    他拍拍沈临仙的肩膀:“临仙啊,以后多长个心眼,除了对爷爷,对你爸妈,别乱善心了,有些人啊,不值得。”

    沈临仙一副懵圈状:“我知道了。”

    沈天豪一阵头疼:“行了,爷爷会帮你把关的。”

    看着沈临仙还是一副不甚明白的样子,沈天豪更加操心,孙女这么纯善,以后可怎么办哟?

    操心归操心,沈天豪还是挺欢喜的,只觉得替沈临仙再费心也愿意,这就是甜蜜的负担。

    沈临仙看看外边已经黑沉的天色:“爷爷,沈溪呢?不回来了吗?”

    沈天豪皱眉:“别管她,谁知道她又疯哪去了。”

    起身,沈天豪叫了一个佣人上楼喊朱茜下来吃饭。

    饭厅里,已经摆了好几盘菜,并且还摆了一盆粥,一些小包子花卷之类的。

    朱茜下了楼,沈天豪就拉着沈临仙坐到桌旁准备吃饭。

    朱茜换了一身衣服,穿了一件白色的长款毛衣,和一条黑色健美裤。

    她坐到桌旁,轻笑着瞅了一眼沈临仙:“临仙啊,昨天晚上睡的还好吧?”

    沈临仙点了点头。

    朱茜又笑:“我啊,就怕你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没睡过这么软乎的床,高兴的一晚上睡不着觉,对了,临仙,你爸和你妈什么时候回来?你看我,白捡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儿子高兴的都快疯了,说了这么些着三不着四的话。”

    沈天豪的脸拉了下来。

    啪的一声,沈天豪把筷子拍在桌上:“还想不想吃饭,不想吃给老子滚出去,天底下女人多的是,老子不是离了你过不了。”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道歉
    “老爷?”

    朱茜委屈的直掉泪:“我也是关心孩子,没别的意思。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沈临仙一笑:“爷爷,吃饭。”

    沈天豪看了沈临仙一眼,冷哼一声,埋头吃饭。

    朱茜暗中看了沈临仙一眼,眼神十分不善。

    吃完饭,沈天豪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对朱茜道:“这几天我叫老胡准备宴会的事情,月底在家里办个介绍宴会,给临仙介绍一下家中的亲朋好友,你和小溪记得出席。”

    朱茜立马就不高兴了:“老爷,不是我说,沈林两口子没来,您正经的亲孙子也没来,就临仙一个过来,这宴会怎么办?亲朋好友来了肯定要问,怎么就一个孙女?儿子呢,儿媳妇呢?您怎么回答?”

    “放屁。”沈天豪一听这话脾气就上来了:“老子给孙女办宴会怎么了?谁敢问?谁敢胡言乱语?”

    他上下打量朱茜:“你是不是对临仙有意见?”

    朱茜揉了揉眼睛:“老爷,临仙昨天骂我的话您也不是没听见,才回家就敢对我这样,天长日久的可怎么办?我能没意见?”

    沈临仙低头,一声没吭,更没有看沈天豪一眼。

    可偏偏她就有能力把沈天豪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沈天豪看着沈临仙孤单单的坐在桌前,又想到上河村那么一大家子人,临仙在上河村的时候多快活,现在才来一天就蔫了巴唧的,心里猛的一痛。

    再想到沈临仙说的那些话,那些掏心窝子的话,沈天豪看朱茜的眼神越的不善:“临仙才多大,还是个孩子呢,孩子心里有怨气说你几句怎么了?你朱茜连这点肚量都没了?还和孩子一般见识?”

    沈天豪微眯了眯眼睛:“朱茜,我记得你当初跪在朱雪跟前求情,说什么朱雪最善良最大度,一定会容得下你,一定会原谅你的,那现在是不是也要临仙也求你原谅?也得说几句你最大度最善良的话?”

    “呼……”

    朱茜气了个倒仰。

    她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了,沈天豪还记得那些事情。

    那是她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刻,她像个下贱的东西一样跪在朱雪面前,被朱雪的眼神挑剔着,她哀求朱雪,说了好些违心的话。

    那些事情,她永远都不想记起。

    可偏偏沈天豪就拿这些事情刺她。

    朱茜还没气完,就看沈临仙猛的抬头,然后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姨奶奶,你那么善良,那么大方,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又何必和我一个孩子计较呢,我也是气不过你当初那么对我奶奶才说话刺你的,你一定不会介意对不对?你不会往心里去的是不是?你一定要原谅我,好不好?”

    “呼哧!”朱茜深吸一口气,可她还是气的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姨奶奶,难道你也要逼着我给你跪下吗?你是不是对我奶奶有怨言?所以要报复在我身上?你是不是还惦记当初跪了我奶奶,要逼着我跪你?你要是真不能原谅我,我就,我……”

    沈临仙才站起身,沈天豪就一把按住她:“你要干什么?还想给她下跪不成?你是沈家正经嫡出的大小姐?她配受你的礼么?”

    咚的一声,朱茜彻底气倒,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去:“老爷,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我伺侯了你四十多年,在你心里就什么都不是,连只小猫小狗都比不上?”

    沈天豪还没说话,沈临仙也跟着哭了。

    她一边哭一边倔强的擦眼泪:“姨奶奶,你果然还在生气,你是不肯原谅我了?我知道,你怕我回来,你怕我爸爸和妈妈回来,我们原来也不想回来,我们根本没想和你争抢什么,这份家产都是你的,可是,爷爷毕竟是我爷爷,我们怎么可能不认爷爷?姨奶奶,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求你把爷爷还给我们好不好?你已经霸占了爷爷四十多年,你的女儿也享受了四十多年的父爱,可是我爸爸呢?我爸爸和我爷爷分离四十多年,好容易父子相聚,你怎么忍心再叫他们分别,怎么忍心再叫我们一家不能团聚,怎么忍心叫爷爷一个老人到了年老之时还不能子孙承欢膝下。”

    沈临仙哭的捂着脸:“姨奶奶,你真的好自私,你的心怎么那么狠,我今天和爷爷说原谅你了,可现在,我把这句话收回,我是绝不会原谅你的,一辈子都绝不原谅你。”

    说完沈临仙就要跑。

    沈天豪听了沈临仙这些话,心疼的已经抽成一团了。

    他一把拦住沈临仙,看沈临仙满面泪水,心就更疼了,想到分离四十多年的亲儿子,还有那三个又英俊又有能力的孙子,还有这个完全可以做为他传承人的孙女,沈天豪再看到朱茜这个罪魁祸,气更不打一处来。

    “你走什么?”沈天豪怒气冲冲的对沈临仙道:“你是这个家里正经的主人,要走,也该别人走。”

    他拉着沈临仙走到朱茜面前,一把提起还坐在椅子上小声抽泣的朱茜,一指沈临仙:“道歉,快给临仙道歉。”

    朱茜几乎都要傻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给沈临仙道歉,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

    “老爷?”朱茜一点都不情愿。

    沈天豪伸手,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朱茜脸被扇到一旁,右脸红肿不堪。

    她捂着脸,满眼的泪水:“老爷,你打我?”

    沈临仙咬牙,拉了拉沈天豪的衣袖:“爷爷,算了吧,别打了,我,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千万别因为我弄的家里不平静。”

    她越说声音越小:“我回来是要尽孝的,不是叫爷爷生气的,姨奶奶说话不中听,心里有怨言,不喜欢我,我都能原谅,只要爷爷好就行。”

    哼哼。

    朱茜心里十分的酸爽,真的没蛋也疼了。

    沈天豪更生气,又是一巴掌打在朱茜脸上:“你还没一个孩子懂事,这些年真是把你惯坏了,朱茜,我告诉你,老子往后不惯着你了。”

    朱茜白白挨了两个耳光,看沈天豪还盯着她,虽然满心的郁闷以及伤心愤怒,可还是硬压着怒火跟沈临仙道歉:“临仙啊,实在对不起,我不会说话,要是说的不好听,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沈临仙大度的一笑:“没什么啊,我都说不用跟我道歉了,你看,你怎么还跟我说对不起啊。”

    朱茜几乎要气死了。

    这个小王八羔子,如果真不用她道歉,怎么眼药一直上个不停?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危险
    朱茜受了沈临仙的奚落,又被迫跟她道歉,已经积了一肚子怨气。? 八?一中文? ≤.≤=1≈Z≈W≠.≥

    可她当着沈天豪的面不敢有任何不满,还得笑着跟沈临仙说话。

    才笑了没几下,沈天豪又一句话叫她的怒意瞬间暴。

    “宴会过后,我会跟老胡说一声,另外,也先告诉你一声,往后家里的事情都叫临仙来管,你这段时间赶紧把家用的帐本,还有我放在家里的钱都整理一下给临仙送过去,家里的佣人你也交待一下,叫他们别冒犯了临仙。”

    “老爷?”

    朱茜简直不敢置信:“家事就交给这么个小丫头?她才多大?会管帐吗?知道怎么管理这些佣人吗?”

    沈临仙笑道:“姨奶奶,我知道你担心我做不好,不过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虽然没有经验,可我还有我奶奶啊,我奶奶也不是没有管理过沈宅,我想,你如今这些经验也是我奶奶教的吧,她能教好你,肯定也能教好我的。”

    说话间,沈临仙又挽着沈天豪的胳膊道:“您说是不是?”

    “是啊。”沈天豪点头:“当年你都是朱雪一手调教的,她连你这个隔了多少层的侄女都能好好教导,更不要说亲孙女了,朱雪出身名门,真要认真说起来,心性手腕气度都比你强,我相信临仙有她教导,也一定会管理好这个家的。”

    朱茜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来,只能气道:“老爷做主吧,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看她上楼,沈临仙才皱了皱鼻子问沈天豪:“怎么姨奶奶身上的味道那么奇怪呢?好像是……好像是有些香火味,她去庙里了吗?”

    沈天豪摇头:“应该没有吧,管她呢。”

    他拉沈临仙坐下问:“你如今什么修为?能画出几级灵符来?”

    沈临仙还真不是很明白这个世界的修为划分以及灵符是怎么分级的,只能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她拿出一张最近才画的驱鬼符递给沈天豪:“您帮我看看吧。”

    “嘶……”沈天豪倒吸一口冷气,惊道:“四级灵符。”

    他更加惊喜的打量沈临仙:“你这孩子,简直就是,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我沈家的宝贝啊,天,你才十三岁,还是自学符术,才修炼了几年就有这样的成就,好,好,真是太好了。”

    沈天豪欢喜的夸赞了沈临仙好长时间才放她离开。

    沈临仙从主楼出来轻松一口气。

    每天对着一个渣男演戏,还真是一件挺辛苦的事情,辛苦倒还不算什么,关键是,成天的跟沈天豪表现什么女慈爷孝的戏码,没的叫人恶心。

    不过,想到朱茜今天受的气,挨的打,沈临仙还是挺高兴的。

    朱茜和沈溪这对母女上一世害的她家破人亡,叫她惨死狱中,这一世,她一定会好好的回敬这对母女的。

    她绝不会下死手直接把她们给弄死,她会一点点的连本带息一起讨还回来。

    朱茜是怎么得到不属于她的这一切的,她就叫朱茜怎么失去。

    想想刚才为了恶心朱茜装的小白花样子,沈临仙又是一阵恶寒。

    她拍了拍手臂,在心中打气,为了恶心贱女人,一定要再接再励,哪怕再装白莲花都无所谓,反正她恶心的同时,朱茜受到的伤害会更大。

    每每想到朱茜忍气吞声,分明恶心极了,又郁闷极了,可却不敢做什么的样子,沈临仙就觉得无限快慰。

    朱茜怒气冲冲的回到房间,彭的把门关上。

    然后拿起梳妆台上的化妆品狠狠的摔在地上:“可恶,可恶,小王八羔子,兔崽子,你怎么不去死,朱雪,你个老女人,贱女人,你怎么还没死,四十年前你就该死了,你怎么敢,怎么敢生下一个小野种来恶心我。”

    想到沈临仙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泪水不断滚落,然后在她面前说着什么,你最大度了,你最善良了,你最仁慈了,你一定会原谅我的话,朱茜就恨不得立刻把沈临仙给掐死。

    那个场面有多恶心人,有多憋气。

    当她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她险些窒息。

    屁的大度,屁的善良,她一点都不大度,一点都不善良,她最想做的就是把那个小野种给杀了。

    朱茜气坏了,但是她却不想想当年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朱雪的时候,分明也是说了同样的话。

    她哭着喊着求朱雪,说什么朱雪有多大度有多善良,一定会容得下她的话。

    还拿什么小猫小狗那一套来恶心朱雪。

    将心比心,现在她有多恶心,有多难过,有多伤心,当年,朱雪的伤心难过以及悲愤只会比她更重。

    她不想想她把别人伤害成了什么样子,却只看到自己受到的伤害。

    可以说,朱茜天生就是一个凉薄的自私到底的人。

    喘了几口气,朱茜坐在床上,她想到沈天豪吩咐她把家里的事务交给沈临仙,就又是一阵头疼。

    这些年,她利用管家之便可是给沈天豪用了不少好东西,而且,还把库房里的好些东西都弄出来偷给了霍珏,家里的钱财上头,她也弄出许多烂帐来。

    如果把管家权交上,沈临仙那个小野种精着呢,再加上她身后有朱雪指点,一定会看出破绽,到时候,好就……

    想想沈天豪的手段,朱茜心里寒。

    不能,绝对不能把管家权交出来,一定不能……

    沈临仙回到春华园,到了卧房之中就直接往上河村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是村长的儿媳妇接的,一听是沈临仙的声音,立马告诉她家里安了电话,叫她打家里的电话号码。

    沈临仙一听倒是挺高兴的,挂了村长家的电话,就直接拨了沈家的电话。

    电话才响了两声,那边就有人接了。

    沈临仙听到季芹慈爱的声音问:“是临仙吗?”

    她的眼泪就快掉下来了。

    沈临仙忍着泪笑道:“是啊,妈,是我,我是临仙。”

    然后她就听到很小的声音:“是临仙啊,我和她说话。”

    又听有人争吵:“电话给我,我说,给我我说。”

    沈临仙笑着提议:“妈,开免提吧,大家就都能和我说话了。”

    开了免提,沈临仙笑着问:“两位奶奶,爸妈,哥哥,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今天我还恶心了朱茜一通呢。”

    她笑着把怎么挑拨沈天豪打朱茜的脸的事情讲了出来。

    钱桂芳高兴的拍手直笑:“活该,那样的贱女人就该这么治,好。”

    朱雪的声音却充满了担心:“临仙,你要小心,你今天是彻底得罪狠了这个女人,以她的心性手段,绝对不会善罢干休,她肯定会想办法对付你,你现在……很危险。”

    朱雪一句话,叫大家都悬了心。

    沈临仙反倒不觉得如何。

    又听朱雪道:“而且,以我对朱茜的了解,她这么多年管家,肯定会中饱私囊,甚至于做出许多有损整个沈家的事情,如果你管家的话,她的这些事情就会暴露出来,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她一定会想办法害你的。”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忘本
    对于朱雪的提醒,沈临仙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八一??中文 ?1㈧Z?W㈠.??

    她轻笑:“奶奶,就算我不惹她,朱茜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既然如此,何不叫自己痛快点,不计任何后果的打击她,提点给自己讨点利息回来。”

    朱雪沉默了。

    “临仙。”

    钱桂芳跑到电话旁边大声道:“你要小心点,千万要小心啊,要是,要是实在不行,咱就回家。”

    “我知道了。”沈临仙轻声笑着:“你们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朱雪还想说一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但是想到沈临仙做事情心里有数,并不是会容易冲动的人,就把这些话给咽了下去。

    沈临仙现在倒是不担心自己,她担心的是家里的人。

    “爸,妈,我给你们的东西一定要带好,出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多加上心。”

    沈临仙努力的叮嘱沈林和季芹:“这个是我房间的电话,有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再过几天就要期中考了,到时候我会回去的。”

    “好,好,我们记住了。”季芹一个劲的点头。

    挂掉电话,季芹哭的不行:“好好的孩子就这么……她回来还没几天呢,我们娘俩都没亲热过来就这么又分开了,我这心里难受。”

    朱雪和钱桂芳坐在一边都不说话。

    和孩子分离的苦痛她们都明白,都是感同身受的,现在竟然不知道怎么劝季芹。

    沈临仙挂了电话也是好久才回过神来。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就拿了睡衣去洗澡。

    而主楼朱茜的卧室里,朱茜气的躺在床上不动弹。

    沈溪回来,看到朱茜气成这个样子,就冷着一张脸往床边一站:“谁气的?”

    朱茜起身:“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小野种。”

    “呵。”沈溪轻启红唇冷笑一声:“你也太没种了,连那么个东西都治不了,还气成这样,当年你的厉害劲哪去了?”

    朱茜更气:“行,我没种,我无能,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往后别认我这个无能的当妈。”

    沈溪连声冷笑:“当我多愿意认你似的。”

    朱茜气的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沈溪看朱茜气成这样,才不得不压下脾气拉了把椅子坐下:“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茜深吸了一口气,把沈临仙怎么挑拨,沈天豪怎么打她,怎么夺她的管家权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别的上头沈溪还不怎么在意,关键是管家权叫沈溪心里不舒服了。

    因为朱茜手握管家权,沈溪可是得了不少好处,而且修炼资源也丰富的多,如果没了管家权……沈溪眯眼,她的日子只怕也不会有多好过。

    噌的一下,沈溪站了起来:“沈家也不是只有沈天豪一个人说了算的,家里还有别人呢,你放心,我叫沈临仙这管家权拿不到手。”

    朱茜一喜:“你想怎么办?”

    沈溪微眯了眯眼睛:“你想办法治她,如果能把她治死最好了,我想办法联络沈家那些族亲,鼓动他们闹事,不能叫沈临仙顺顺当当的接手管家的事情。”

    朱茜想到沈家那些难缠的族人就笑了:“好。”

    清晨

    冷风不住的吹着,虽然出了太阳,可天气还是很冷的,那种干干的冷,冷的人骨头缝里都疼。

    一阵寒风刮过,屋檐上的冰串摇摇欲坠。

    沈林拿着长长的竹杆把房檐上结的冰敲下来,季芹穿着棉袄在厨房做饭。

    沈林敲下冰串,就换了一身衣服去菜地里了。

    那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忙活了,韭菜、小油菜、生菜、卷心菜、还有黄瓜都能采摘了,沈林的三个姐夫带着孩子都在辛苦的收菜。

    收下来的菜被装筐,一筐筐新鲜的带着露珠的蔬菜叫人看了心里止不住的欢喜。

    沈林看到那些菜叹了口气,沈临仙在家的时候可天天盼着这些菜长熟,到时候她能天天吃青菜,可是菜熟了,人却离开了。

    想到自家乖巧懂事的女儿,沈林怎么都打不起精神来。

    “叔……”

    大棚外头传来车子响动的声音,随后,就看到武二杰带着鲁建军进了大棚:“叔,菜都摘好了没?我们可运走了。”

    沈林摆手:“赶紧抬吧,记得把棉被盖好,别把菜给冻着了。”

    “一定的。”武二杰答应着,带人把菜装车,装好之后把车上带着的厚厚的好几个棉被盖在青菜上面,防止青菜冻坏。

    装了满满一车菜,武二杰下来和沈林算帐。

    这些菜都是称好的,价钱上也都定了下来,两个人加减乘除一番,武二杰就开始点钱。

    这段时间他跑运输倒真挣了不少钱,也就不差沈家这点菜钱,再加上武二杰感激沈临仙,自然不会欠沈家的钱,每次来都会把钱当场付清。

    沈林收了钱,要留武二杰吃点东西,武二杰忙着卖菜哪里肯留下,招呼一声就带着人开车走了。

    武二杰走后,沈林就又招呼自家姐姐姐夫回家歇着。

    一伙人回到家中,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站了三个人,沈林看到这三个人,当时脸就拉下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德、方芳两口子还有宋玉仙。

    方芳正在和季芹吵架,钱桂芳在一旁想插上一句,却被宋德拦在一旁。

    而朱雪身体弱,想过来帮忙都不行,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怎么了?”沈林几步过去就问。

    沈梅姐妹几个眼神不善的看向方芳:“你是谁?来我家干什么?”

    宋德板着脸走到沈林面前,对着沈林开口就训上了:“我真没想到,我们宋家养的好好的女儿换到你们沈家竟然被教的那么粗俗无礼,果然乡下人就是乡下人,没教养,没担当,一辈子活该受穷。”

    沈林气的咬牙,紧捏着拳头:“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怎么样,乡下人,活该一辈子受穷。”宋德的言词越的刻薄:“沈临仙在宋家的时候好好的,结果到了你们沈家就变了一个人,不只花痴,攀权附贵,还陷害姐妹,我真恨不得从来没有养过她。”

    “滚。”沈林气的红了眼,他不善言词,气到这种地步也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话,只能大吼了一声滚。

    反倒是周军和钱青文还有王庆三人过来,这三个人里,钱青文最油滑,嘴皮子也最利落:“呵,姓宋的,你这话就不地道了,什么叫乡下人活该一辈子受穷,我记得你们宋家也是解放之后才迹的吧,解放前,也是土里刨食的,你爹那辈儿上还穷的连条裤子都穿不起,怎么着,成暴户了,就忘本了,话里话外的看不起农村人?你这话也就搁现在敢说,要搁几年前,你这就是走资派,就是**反社会,要被批斗的。”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底气(月票200加更)
    宋德给损的面色赤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八一? ? ≤.=1ZW.

    “甭管怎么说,反正是你们不会教育孩子,好好的孩子就给你们带坏了。”

    “你要跟我们说这个,那我们掰扯掰扯。”

    钱桂芳终于忍不住了,突出重围走到宋德跟前:“宋宝珠那丫头在我们家的时候也没有闹出那么多事,怎么到你们家就会害人了?不只害人,还会越狱了,听说现在人还没找回来呢,这事又怎么说?”

    宋德根本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他梗着脖子道:“那也是你们的错,是你们前头十三年没教育好,孩子根都给教坏了。”

    这话说的,倒叫人哭笑不得。

    沈家众人也算是见识了宋德的自私和无理取闹。

    同时,对于沈临仙更加心疼。

    这孩子日子是怎么过的?跟这么不说理的人在一起过十三年,造孽啊。

    方芳十分不耐烦,直接就撒起泼来:“不管怎么说,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们家一个交待,我们家孩子好好的,就叫你们家沈临仙给连累了,她打了人,把人家的腿都打断了,把人打残了就跑,反倒叫我们家孩子背黑锅,天底下可没这样的道理。”

    宋德也怒道:“这件事情没完,你们不给个说法,咱们就到公安局讨说法,公安局不行就上告,我就不信了,天底下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他的意思是想吓住沈家这些人,然后交待出沈临仙在哪。

    可宋德没有想到,沈家人现在可不是那种升斗小民了,这段日子沈家人见识增长了不少,心性也磨练出来了,又岂是宋德一两句话就吓住的。

    就见沈林抄起大扫帚就往宋德身上招呼:“好,就给你交待,我叫你交待,我叫你胡说,我叫你栽赃,我们沈家行得正坐的直,不怕你上告,你倒是告去。”

    沈菊脾气不好,直接去厨房端了一盆水,出来之后直接就泼到方芳身上:“你告去,就说我泼了你冷水,我看公安局能把我咋滴,真要告成了,坐牢我也认了。”

    这样大冷的天,方芳冷不丁的被泼了一身冷水,凉风一吹,那个酸爽。

    她冻的嘴唇紫,面色惨白,缩成一团在那里直抖。

    “你们,你们真是……”

    宋德也气坏了,指着沈林一家人大骂:“真是无理取闹,一群没文化的泥腿子。”

    朱雪扶着朱莉的手颤颤微微的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灰色毛衫,以及黑色的长裤,外罩一件枣红色的长款棉服,一头长梳理的整整齐齐拢在脑后,虽然脸上有皱纹,看起来又有病态,可是,朱雪那一双充满了智慧以及岁月沉淀的眼睛却很吸引人,还有那身骨子里带出来的尊贵气度,更是叫人不敢小视。

    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宋德跟前,微微一笑:“泥腿子?”

    宋德被朱雪这一句问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吓的后退了好几步。

    “我儿子是泥腿子?”朱雪冷笑:“你大伯宋来福我也知道,你们宋家当初可是连泥腿子都算不上,是人家的佃户,给人打长工的,只是仗着运气好跟对了人才有如今这局面,不过一两代人,到如今竟然看不起农民了,还真是可笑。”

    朱雪一指沈林:“他是我儿子,我亲生的儿子,我家祖上在一千多年前的大顺朝已官至宰相,后来岁月更替,朝局变幻,每一朝每一代,我们家都出过进士,官至尚书,还曾做过天子之师,就是前朝之时,我的爷爷还曾做过宰辅,当年我朱家祖上一门八进士,父子三相爷时,你们宋家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要饭呢,如今你敢当着我的面说我儿子没素质没文化,呵,还真是好,真是叫我开了眼,这么些年过去了,还有人敢和我们朱家论底蕴,论文化?”

    宋德被朱雪这么一番话完全给吓住了。

    他没有想到沈林竟然不是钱桂芳的亲儿子,人家还有个亲妈,亲妈的来历竟然这样惊人。

    “不说他外祖家了,便是他父亲那里,也比你们宋家强了不知道多少辈,他父亲祖上出过几任国师,前前朝的时候国师府就占了京城外头一整条山脉,这个,你们宋家比得了?”

    朱雪还嫌打击宋德不够,嘴里又吐出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论起教养来,我朱家还有沈家传承几百上千年,子子孙孙未曾断绝,由此可见我儿子教养如何,而你宋家呢,不说祖宗八辈,就是上数三辈,你还知道你祖上是做什么的,姓甚名谁吗?”

    宋德更加回答不上来。

    他强词夺理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是你们家不对。”

    方芳已经冻的实在受不了了,她尖叫一声:“老宋,别和他们废话了,咱们赶紧走,去找能使得上劲的人,实在不行就和王家摊牌,叫王家找沈临仙算帐。”

    宋德看方芳冻成那样,也知道呆不下去了,就放下狠话:“你们给我等着,我要你们好看。”

    说完之后,他赶紧脱下外面的棉衣给方芳穿在身上,护着她离开沈家。

    宋德前脚走,后脚,沈家这些人都给气乐了。

    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呢。

    至于说宋德所讲,沈临仙把人打残废的事情,沈家人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要真是沈临仙把人打残废了,怎么苦不主过来,偏偏要宋家的人出头露面,这里头不定有什么陷阱呢。

    再说,沈临仙可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她绝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朱雪回屋,跟沈林叹道:“如今这些人啊,这些新荣暴之家,好些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太猖狂了,也太可悲可叹了。”

    沈林也摇头苦笑:“您说的是,好些人都是苦日子过来的,本来也不识几个字,正好碰到好时侯,到如今达了,并不知道怎么教养子孙,只知道一味的宠溺,不想叫子孙后代受他们那些苦,结果呢,倒惯的一个个不成样子。”

    朱雪一笑:“不说他们了,只要咱们心里有数,知道怎么教养儿孙就成。”

    说到这里,朱雪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她立刻拉住沈林道:“我真糊涂,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你一会儿给临仙打电话,叫她跟沈天豪提提我的嫁妆,当初我可是带着十里红妆出嫁的,那些金银财物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我嫁妆里头好些珍本孤本,那可是我们朱家多少代的传承啊。”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邀战
    沈临仙接到沈林的电话,摸着下巴笑了。八??一  .

    要是前几天沈林打电话叫她留意朱雪的嫁妆,她恐怕还没什么好办法。

    但是现在不怕了。

    再过几天她就要接手管家的,那朱雪的嫁妆还怕接触不到。

    只要给她接手了,她就有办法给倒腾出来。

    拿过沈天豪送来的符术道术的孤本书籍,沈临仙慢慢的看了起来。

    说起来,沈天豪还是蛮有些底气的,沈临仙直到看到他送来的书本,才知道沈家是怎样一种存在。

    历经三朝的国师啊。

    除去前朝,往前数三个朝代,沈家都是备受尊祟的国师。

    只是后来异族放侵,沈家当年的家主为了帮着朝庭抵抗外辱摆了大阵杀了不少异族中人,因杀戳过重而毁了修为,当时沈家嫡系已经没有多少人,而那位家主的儿子还小,至此,沈家才走下神坛,成为芸芸大众的一员。

    一直到沈天豪这里,他实在很有修行天赋,再加上族人培养,使得他一出世就击败了无数对手,成为亮眼的人物,后来娶了朱雪,就更不能叫人小视。

    沈天豪修行了这么些年,再加上当年沈氏先祖留下来的东西,才使得沈家再度振兴。

    不过,这种振兴也只是虚假的,如空中楼阁一般。

    因为沈家到沈天豪这一辈,只有他一个人能够修行,下一辈里修行的资质更是差强人意,也就沈溪一个女孩子,而且,沈溪还不是很适合修行符术以及沈家那些道法。

    所以,沈天豪才会在看到沈临仙的时候那样惊喜,才会想不遗余力的培养沈临仙。

    这些,沈临仙也是在这几天里听沈天豪讲古,还有听下人那些只言片语推测出来的。

    沈临仙知道沈家传承之后,忍不住撇嘴。

    当初沈家那位国师先祖如何的厉害人物,又怎么为国为民,可偏生到了如今,沈家竟然净出渣滓,也实在是叫人痛心啊。

    不过,沈临仙也不过叹上几声,可惜几句罢了。

    那么久远的事情,她也不想深查。

    “大小姐。”张嫂在外边敲门,沈临仙起身拉开房门。

    张嫂笑了笑:“大小姐,老爷叫人来给大小姐做衣服,您是不是去客厅看看。”

    沈临仙想了一下:“去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沈临仙到了客厅就看到好几个裁缝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这些裁缝都带了助手,并且每个助手手中都捧着一叠厚厚的书本样的东西。

    看到沈临仙过来,这些人全都站了起来,屏息静气,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嫂对沈临仙一笑:“大小姐,这些人手上拿的都是服装的图样,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要是有就叫他们赶紧做出来,宴会上是要穿的。”

    沈临仙坐到沙上,立时,她面前就摆了厚厚一叠图样。

    她慢慢翻看着,时不时的抽出一张放到旁边。

    等翻看完了,沈临仙已经选出十四五张图样,有礼服,有裙装,还有平常穿的棉服、风衣、长裤、衬衣等等。

    指指图样,沈临仙揉了揉额角:“就这些吧,尽快赶出来。”

    然后,她站起来,就有人给她飞快的量好尺寸记录下来。

    等到这批裁缝走后,就又有人送来珠宝饰的图样给她看。

    说实在话,沈临仙还真不是有多喜欢那些珠宝,她就随便选了几样看得入眼的打了事。

    后头又有人递过鞋子的图样,沈临仙有些不耐烦了,就抽出几个鞋样来,叫每种颜色来一双。

    沈临仙忙着选图样的时候,沈溪也没闲着。

    她忙着联络沈氏族人,忙着往各家递话。

    这天夜间,沈临仙去主楼吃晚饭的时候,难得的沈溪竟然在家。

    看到沈溪,沈临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果然,在这里等着她呢。

    沈天豪倒是挺高兴的,对沈临仙招手:“快过来坐,难得今天家里的人都全了,咱们也吃一顿团圆饭。”

    等坐到饭桌前时,沈溪并没有拿起筷子,而是当场扔下一颗炸弹:“父亲,我知道你和临仙亲近,也喜欢她,可再亲近又能怎么样?到底是孙女,隔了一层的,哪里比得过女儿亲,父亲的传承不给我,偏偏给孙女,我想问一句,难道临仙将来就不嫁人吗?她能留在沈家奉献一辈子?”

    这句话叫沈天豪心里不痛快了,他瞪向沈溪:“怎么哪都有你,吃饭的时候不要胡说,赶紧吃饭,有事情吃完饭再说。”

    沈溪却不依不饶:“还有,临仙才十三岁,父亲就叫她当家做主,这也实在有些过分了吧,母亲侍侯了父亲一辈子,到最后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比不过,父亲这么做难免叫人心寒。”

    “啪!”的一声,沈天豪把筷子拍在桌上:“还有完没完,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老子怎么做人了?”

    沈溪不说话,但却是满脸的倔强,显的极不服气。

    沈天豪更怒:“这个家是老子的,老子愿意给谁就给谁,你要不乐意就给老子滚出去。”

    “呵呵。”沈溪面色冷硬,嘴里却出冰冷的笑声:“父亲,我已经联络族人要和临仙比拼,她要管家,要接受沈氏的传承都行,只要她比得过我,我就甘心退位。”

    “你……”

    沈天豪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去打沈溪。

    朱茜往前一挡,大哭起来:“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们母女俩这么些年竟然在老爷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我们不活了,不活了……”

    沈临仙低头偷笑。

    在看到事情不可收拾的时候,才过去劝阻沈天豪:“爷爷,您别生气,我觉得沈溪这话倒也在理,既然要接受沈家的传承,那必然要有过人之处,她想和我比法术,那就比呗。”

    “可是?”沈天豪是有些担心的。

    沈溪多大大?沈临仙多大?

    沈溪还是他自小好生教养的,道法符术都有完整的传承,可是沈临仙呢?这孩子从小就没人管,也没有什么时间修行符术,且她还没有什么传承,只是自己看书学来的,底子薄弱,修炼时间不长,又怎么可能比得过沈溪?

    “你啊。”沈天豪摸摸沈临仙的头,眼中的担忧怎么都遮不住。

    “你的想法太简单了,自古以来术法比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沈溪她到底修行了这么些年,有传承有根基,还有天材地宝提高修为,你却是连散修都比不上,这怎么能……唉!”

    沈天豪长叹一声,又看向沈溪:“沈溪,你心里不忿,故意要害你侄女是不是,你太叫我失望了。”

    沈溪脸色更冷:“失望?我从来都是叫你失望的,你对我从没抱有过希望吧,既然如此,我倒要好好看看你这赋予了巨大希望的孙女怎样厉害。”

    她看向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临仙,你不会如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应战吧?”

    沈临仙知道她这是激将法,不过,沈临仙还是装出上当的样子:“怎么可能?比就比,谁怕谁。”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换脸
    “比拼之时力有不逮,恐会伤到人命,你不后悔?”

    沈溪竟然跟沈临仙拽起文来。八??一  .

    沈临仙冷笑一声,迎着她的目光,满脸都是坚定:“不后悔。”

    “好,那咱们就击掌为誓。”

    沈溪伸出手来。

    沈临仙伸手和她拍在一起:“即定契约,绝不容毁。”

    啪啪啪三掌过后,两个人算是把比拼的事情约定好了。

    沈天豪这会儿就是再着急也无济于事了。

    “约定好了就赶紧吃饭吧。”沈临仙拉沈天豪坐下,给他夹了好些菜:“爷爷,你尝尝这几道菜。”

    “好。”沈天豪看向沈临仙满眼的慈爱之色。

    他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比拼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故,他也会护住沈临仙的,一定会叫她平安无事。

    看向沈溪时,沈天豪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这个女儿越来越不听话了,原先他沈天豪没有儿子,沈家的传承也不能断绝,只能捧着她,可如今他有儿子继承家业,又有孙女传承道法,沈溪的作用就不大了。

    或者,可以找个时间废了她的修为,叫她和沈沛一样成为普通人,然后老老实实帮着家里联姻巩固势力。

    沈天豪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这种想法。

    他觉得似乎抓住了什么。

    吃过饭,沈溪被朱茜拉到楼上。

    一进屋,朱茜就埋怨沈溪:“你怎么说那些话,把老头子惹成什么样了?你胆子太大了。”

    “哼。”沈溪冷笑一声:“你一辈子胆小,谨小慎微的伺侯他,又得到什么?现在人家亲儿子找着了,咱们娘俩就没用了,看吧,就跟垃圾一样马上就要被抛弃,我如果再不反抗,你和我就要被沈天豪给处理掉了。”

    朱茜一惊,上下打量沈溪:“那你也不能自作主张啊,你不是说要联系族人反对沈临仙当家吗,怎么,怎么又要和她拼符术了,老爷子可说了,沈临仙的资质十分的好,是个符道天才,可你呢,你资质平庸,并不太适合……”

    “哈哈。”沈溪大笑:“谁说要和她拼符术了?我只是说比拼,可没说拼什么,到时候咱们来个大杂烩,什么都要比一比,文斗武斗都来,你可别忘了,我是接受沈家正统道法教育的,而沈临仙就是个野路子,懂些符术也是自己瞎琢磨的,能有什么,就算是沈天豪给她开小灶,可短短几天功夫,她能学会什么?”

    沈溪的话叫朱茜心中大定:“你说的倒也是。”

    “妈妈,你放心。”沈溪拍拍朱茜的手:“这一回,我不只叫她丢人,还要叫她丢命,解决了她,我会尽快解决沈林那一伙人,沈家这一切,只能是我的,除了我,任何人都别想拿到。”

    说话的时候,沈溪眼神幽深,眼中如淬了毒一般吓人的很。

    就算是朱茜都叫她吓了一大跳。

    安抚了朱茜,沈溪从沈家出来,开着车直接出了京城。

    京城郊外的山洞中,几个人看押着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长的白白净净很清秀,尤其是气质,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叫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呵护。

    女孩默默的坐着,不说不动,一身破烂衣服都遮不住肌肤,她也没有理会。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女孩一震,脸上出现惊恐之色。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毛衣和黑色紧身裤的女人出现,几个人起身拜服:“见过圣女。”

    那个女人摆摆手:“行了,下去吧。”

    几人鱼贯而出,女人走到女孩跟前,女孩抬头,眼中的惊恐之色更甚。

    “我先介绍一下,我叫沈溪。”女人蹲下来,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是我叫人把你救出来的,也是我叫人送了灵药给宋来福,如今他已经好了,而且也已出院。”

    “为,为什么?”女孩因为长期缺水,嘴唇干裂,说一句话都很困难。

    “你是不是在想,你对我已经没什么用处了,我就会弃你于不顾?”沈溪笑着问:“是这么想的吗,宋宝珠?”

    这个女孩就是那个越狱的宋宝珠。

    宋宝珠看着沈溪,吓的浑身哆嗦:“我,我不知道。”

    沈溪笑了:“我这个人虽然为人阴狠,可是,从来不会亏待真心跟随我的人。”

    沈溪拍拍手站起来,冷眼看着宋宝珠,仿佛是神仙在看待地位低下的凡人,又仿佛在看蝼蚁:“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什么?”宋宝珠还没有反应过来。

    沈溪后退一步,打量宋宝珠:“第一条就是你出去找你的家人,只是,如今满京城都在找你,只要你出去,必然还会被关到监狱里,这一次,你恐怕不会那么容易逃脱。”

    “第二呢?”宋宝珠不傻,她是不会选第一条路的。

    她如今是通缉犯,而且余李两家都不会放过她,就算是回去了,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第二嘛。”沈溪摸摸下巴:“你换一张脸,以另一个身份跟随在我左右,做我的刀子,我叫你怎样就怎样,如何?”

    宋宝珠低头,眼中有些犹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咬牙道:“我,我选第二条。”

    “乖女孩。”沈溪拍拍宋宝珠的头:“我喜欢乖一点的,你以后一定要乖哟,不要叫我亲手把你这把刀丢弃。”

    宋宝珠只觉各沈溪的手冰冷的很,就像是那种冷血动物的感觉。

    摸在她头顶的时候,叫她浑身僵硬难受。

    点头,宋宝珠收敛心神,满眼都是乖顺。

    沈溪拍手:“来人。”

    很快,几个女人出现在沈溪面前,沈溪一指宋宝珠:“带她进去,帮她尽快换一张脸。”

    “是。”几个女人答应着,架起宋宝珠就走。

    不出半个小时,就听到山洞深处传来惨痛的尖叫声,以及求饶声,还有叫人听了毛骨悚然的哀号。

    山洞深处,一间收拾干净的屋子里,宋宝珠满脸都是鲜血,地上也是一地的血。

    角落里,躺着一张人皮,赫然有些像宋宝珠的面目。

    这样满身鲜血的宋宝珠被推进屋子中间的一个灌满了鲜红液体的池子里,她在池子里翻滚哀号,祈求饶命。

    她的身上裂开道道细纹,鲜血不住的从身体里涌出……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中毒
    宋宝珠感觉自己在十八层地狱里转了一圈。八一  ≠.=1ZW.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

    这样生不如死的苦。

    被生生揭去脸皮的时候,她几乎要痛死,后来泡在那个池子里,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她来说都是难熬的,难熬到她都想自杀。

    她觉得时间过的真漫长啊,漫长的好像过了几辈子一样。

    同时,宋宝珠心里充满了恨意。

    她恨沈临仙,恨极了沈临仙。

    为什么沈临仙就不能窝囊点,为什么她就不能软弱点?

    如果沈临仙是一个即窝囊又软弱又蠢的人,那她肯定能够骗过沈林一家子,然后借机要了他们的命,那么,她就能得到沈溪的重视,会有一个好前程,会上好的学校,会有好工作,会嫁到好人家,她的一辈子得有多风光。

    都怪沈临仙,都怪沈林,他们怎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

    宋宝珠从来不会反省自己,一切的错都是别人的,她从来没有错,她吃再多的苦,受再大的罪,都是因为别人,而不是因为她自己胡作非为带来的。

    不得不说,宋宝珠这样的思想还真的是很奇葩啊。

    当宋宝珠从那个池子里出来的时候,她昏死过去了。

    等她再醒过来,就躺在一张冰冷的床上,身上盖了一床有些潮湿的被子。

    她掀开被子,看到身上空无一物,摸摸自己的身体,好像是,好像是有了变化……

    宋宝珠转头四顾,看到一张桌上放了一面镜子,她猛的冲过去拿着镜子照着。

    她的脸……

    好脸上缠了层层纱布,每动一下,脸还是生疼生疼的,疼的她心尖都在颤。

    宋宝珠咬牙,她从地狱里爬出来了,从此之后会获得新生,新生的她将不择手段拿到她该得的一切,沈临仙,沈林,沈卫国这些人都该死,她会叫他们全都不得好死。

    沈氏庄园

    沈临仙被沈天豪叫到书房中。

    书房的大桌子上放了小山似的一堆书。

    沈天豪指着那些书对沈临仙道:“都去看看吧,如今不求你都记住,只要翻看一下,记住点东西就成,时间不多了,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沈临仙点头:“我会好好读书的。”

    正说话间,沈天豪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接过电话,片刻之后把电话交给沈临仙,沈临仙拿起电话就听到张嫂的声音:“大小姐,刚才您母亲打电话过来。”

    沈临仙答应一声:“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临仙直接就用沈天豪书桌上的电话拨了号。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就有人接了,沈临仙听到季芹的声音,声音很焦急:“临仙,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沈临仙一惊:“妈,你慢点说,别着急。”

    “宋家那个宋德和方芳带着他家闺女来咱家,说你把一个叫王明的孩子打残废了,然后要你负责任,我和你爸气坏了,就直接把他们赶出去了,谁知道,他们前脚走了没多久,后脚县城就有一户人家找上门来,说是吃咱家的菜吃的中了毒,还四处散播,说咱家的菜都抹了药,所以才长的那么好,还说咱家的菜吃着好吃,但是吃了多点就要中毒的,现在闹的沸沸扬扬,我们……”

    季芹是真吓坏了,她就是个老实的农村妇女,一辈子没经过什么大事,哪见过这样的阵仗。

    “现在呢?”沈临仙皱起眉头,满眼的凌厉之色。

    “现在咱家的菜都不敢往外运了。”季芹说话间都要哭了:“临仙啊,这可咋办呢?你,你爸不叫我告诉你这件事,叫瞒着你,他们自己想办法,可我这心里没底啊。”

    “妈,你别急,你放心,这不是什么大事,好解决,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去啊。”沈临仙安慰了季芹几句,挂掉电话之后抬头看向沈天豪。

    沈天豪袖手而立:“去吧。”

    沈天豪也听到季芹那些话,心里也有气。

    虽然说沈林没认他,并且还骂了他,可到底是他的儿子,血脉亲情是怎么都斩不断的,沈天豪可以打骂沈林,可以欺负他,可以责备他,但沈天豪绝不允许别人动他儿子一根手指。

    沈天豪有无数的法子可以帮沈林解围。

    但是,他一来是想叫沈林知道困难,然后乖乖的认了他。

    二来,他也想锻炼沈临仙的应变能力,所以并不会插手这件事情。

    他想看看沈临仙是怎么应对的。

    沈临仙起身就往外走,她急着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沈临仙心里已经有了底,这件事情应该是宋家闹出来的。

    别看宋家如今在京城里被余家和李家打压的够呛,可这是在京城,在地方上,尤其是上河村这种小地方,宋家可以说十分强横,想要弄出点中毒之类的事情,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沈临仙明白,宋德应该是用这样的法子来逼迫她低头,然后乖乖做宋家的棋子,任由他们摆布。

    沈临仙笑了一声,呵,宋家的想法是真好真天真。

    可惜,她沈临仙却不是由着别人摆布的。

    要是前世那个愚蠢的,无能无德的她,或者还会上了宋家的当,可今生今世,她已脱胎换骨,是再不会叫宋家得逞的。

    从长长的走廊上走过。

    沈临仙看着走廊两边挂着的世界名画,还有摆放着的许多古玩珍品,前世的许多事情一一在眼前闪过。

    她紧抿着唇,眉目间都是冷意。

    突然,步下楼梯,沈临仙才想叫平川开车送她回去,只是走了两步,她突然回转。

    沈临仙笑了,笑的十分的甜美动人。

    她猛然转身,带着无比的自信飞快的走进沈天豪的书房。

    “爷爷。”沈临仙推门而入:“我可以借助您的人手吗?”

    沈天豪也笑了:“可以。”

    他扔出一个黑色的牌子:“你拿着去找胡管家。”

    沈临仙道了谢离开书房,一边走,一边连声失笑。

    季芹那一哭,扰了她的心神,使的她的心乱了,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回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她得先查一下是怎么回事,然后再找那家中毒的人家了解。

    可走了一段路,她就回过神来。

    她如今并不是一无所有被人欺压的沈临仙,而是沈家的大小姐,就是在京城,也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

    而沈临仙想,她既然已经能够猜到是宋家背后动的手脚,做什么还要调查,这不是浪费时间么。

    她完全可以在京城利用沈家的势力来打压宋家,叫宋家自己把事情摆平,这样即省心又省力,比她费心巴力的回村子里从小处着手强多了。

    再有,沈临仙突然间开窍,她想着前头她才和沈溪约定比拼的事情,后脚家里就出了事情,这里头,会不会有沈溪的手脚。

    如果是的话,那她现在就绝不能离开京城。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幸福(月票250加更)
    “胡爷爷。八??一  ≤.≤1ZW.”

    沈临仙找到胡管家,拿出那个黑色的龙纹牌子:“爷爷叫我拿牌子找你。”

    “大小姐!”胡管家看到那个牌子,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这是怎么了?”沈临仙也吓了一大跳,赶紧弯腰去扶胡管家。

    胡管家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又小心的瞄了沈临仙一眼:“这是沈家家主的令牌,上面的龙纹是……当初沈家先祖做为国师的时候,当朝皇帝赐给先祖使用的,虽不是五爪金龙,可却也是四爪青龙,那时候满朝里除了皇子皇孙,就只有沈家的先祖可以用龙纹了。”

    沈临仙没想到这块牌子还有这样大的用处。

    她思量了一会儿问胡管家:“你跟爷爷这么多年,想必对于家里的产业很了解,我想问问,如果我要打压宋家,最好动用什么人手?”

    沈临仙没有自作主张。

    她才来沈家几天?对于好些事情都不明白,肯定要请教胡管家这个老人了。

    而且,沈天豪叫她来找胡管家,就是在指点她,胡管家一定能帮到她。

    胡管家弯着腰,对于沈临仙十分的恭敬:“不知道大小姐是想光明正大的打压宋家,还是背地里打压?”

    “什么方法最快,最有效果?”沈临仙笑着问。

    胡管家也笑了:“照我的意思就是背地里打压,毕竟,沈家走的不是官路,好多产业以及人手都是见不得光的,就算是明面上的产业,那也多是商业为主,国内也没有很多,多数在国外,明面上打压宋家要费些力气,但是背地里嘛……”

    沈临仙也笑:“其实背地里的话,我自己也能成,只是到底还是有些顾虑,这么着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您了,您帮我看着些吧。”

    “好。”胡管家答应一声。

    沈临仙才想走,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她拿出几张真话符递给胡管家:“还请胡爷爷派个信得过的人去上河村,拿着这个好好的问问中毒的那家人是怎么回事。”

    胡管家看到几张灵符,顿时喜的什么似的,他接过来的时候,脸上的喜色怎么都遮不住:“大小姐天纵奇才啊,小小年纪符道造诣就这样深,真是天佑沈家。”

    沈临仙笑着没有答话。

    胡管家看沈临仙没有话要交待,这才告辞离开。

    胡管家一走,沈临仙就收拾了一个大提包,又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她叫张嫂去叫平川备车,自己提着提包就下了楼。

    正好汪嫂从厨房出来,看到沈临仙提着包要出去,就多嘴问了一句:“大小姐,您这是……”

    沈临仙一笑:“我回上河村一趟,这不,张嫂叫平川备车了,我马上就走,对了汪嫂,我可能要在上河村住两天,这两天你不必帮我做饭了。”

    “好的。”汪嫂答应一声。

    张嫂过来说平川备好车子。

    沈临仙提着包上了车,平川动车子,等车子驶出沈氏庄园,平川才问沈临仙:“大小姐要去哪?”

    沈临仙一笑:“先出城吧,朝H省的方向走一段路,再折回来到琼花小区。”

    “琼花小区?”平川心中一惊。

    “我在那里有个宅子,过去住两天。”沈临仙笑着解释了一句。

    平川点头:“就照大小姐说的吧。”

    黑色的车子从西山下来,没有顾忌许多探究的眼神,大大方方的离开。

    出了京城,车子就驶向H省。

    沈家一个小书房内,沈溪一身黑衣,面色冷淡:“看清楚了?她真回上河村了?”

    离着沈溪不远处站的正是汪嫂,她低着头小心回答:“都看清楚了,确实是往H省的方向走的。”

    沈溪冷笑一声:“还想和我斗,真是蠢材,丁点小事就乱了分寸,哼,叫我白费许多力气想了好些法子,怕是都要用不上了。”

    汪嫂头垂的更低,沈溪看她一眼摆手:“行了,你先回吧,以后有事情记得早点跟我说。”

    汪嫂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沈溪大笑:“好,好你个沈临仙,既然你非得回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平川开着车在通往H省的国道上走了一段路,见路边人烟稀少,就又折回去往京城走。

    沈临仙示意平川先停车,等平川停好车子,她下车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才笑着坐回车上:“行了,走吧,这回绕个圈,从京城北边过去,走北环到琼花小区。”

    平川把沈临仙的话记在心里,果然走了一段路就转了道,绕着国道直接去了京城的北外环。

    车子在北外环转了一圈,然后才到琼花小区。

    沈临仙指路,平川把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一栋别墅前边。

    沈临仙推门下车,对平川道:“你也下来歇会儿吧,估计这几天你也得跟我一块住在这里。”

    平川下了车,低头道:“大小姐,我在附近租个旅馆住吧。”

    沈临仙愣了一下,然后想到平川的顾虑,这栋别墅里只住她和平川两个人有些不好,不说别的,起码她会很不自在,做什么也会很拘束。

    这么一想,沈临仙就笑了笑:“也好,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再给我打个电话。”

    她把别墅里的电话号码告诉平川,再打平川找住的地方。

    拿出钥匙,沈临仙走到别墅门前,才要开门,就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

    她还以为平川回来有事情,转过头,就看到一辆十分低调的黑色车子,看到这辆车子,沈临仙一阵欢喜。

    她也顾不上开门,直接蹦跳着过去,隔着车窗看着车子里边坐着的韩部长:“你回来了?”

    韩部长把车窗摇下来,冰冷的空气就直接涌入车子里,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反倒觉得身上火热热的。

    他看着沈临仙,两个人离的很近,近到呼吸相闻,沈临仙身上淡淡的清雅的香气传来,韩部长那颗跳动的十分厉害的心瞬间就平稳下来。

    好像在沈临仙面前,他永远都能够安然自若,感觉很幸福温暖。

    韩部长突然一笑,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他高大的身躯站在沈临仙面前,挡住了许多阳光,也给沈临仙挡住了刺骨的寒风:“回来了。”

    韩部长上前一步,握住沈临仙的手,把她冰冷的手放到大衣口袋里,又接过她手中的钥匙带着她走到门边开了门。

    一进屋,就是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韩部长微眯了眯眼睛,紧走几步坐到沙上,沈临仙被他带的也倒在沙上。

    她努力起身,抽出自己的手,才想问韩部长几句话,哪知道转身的功夫这个人已经睡着了,而且睡的那样沉。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感动
    沈临仙坐在旁边仔细的看着韩部长的面庞。八?一? ? ≥.≥≤1≤Z≈W≈.≥

    一段时间没见,韩部长明显削瘦了许多,下巴上也有青青的胡茬冒了出来,一双眉毛倒显的更浓,只是眼下的黑眼圈也是那样明显。

    可见这段时间他肯定很累,累到了极致。

    轻轻起身,沈临仙原来想拿个毯子给韩部长盖上。

    可看看韩部长那样高大的身躯,还有和他比起来显的小的可怜的沙,沈临仙叹了口气,认命的挽了挽袖子,伸胳膊就把韩部长抱了起来。

    以公主抱的样子把韩部长抱到楼上客房。

    虽然这栋房子沈临仙也好些天没来住过,可因为有阵法在,倒是干干净净的。

    客房的床上被褥都齐全,沈临仙直接把韩部长放到床上,给他枕了枕头,又拉了一床被子帮他盖上。

    蹲下身,沈临仙帮他脱了鞋,又仔细的把被子掖好,这才悄无声息的下楼。

    她才到楼下,电话就响了起来,原来是平川打来跟她汇报住处的,沈临仙接了,和平川说了几句话就把电话挂掉。

    她到厨房找了一圈,并没有现什么食物,仅有的也是柜子里的几封挂面,别的东西几乎没有。

    沈临仙认命的穿好衣服,拿了袋子出去买了点菜和肉之类的,回来的路上又顺便捎了些调料。

    回到家中,沈临仙迅的提着东西进了厨房,把买来的东西归置好,她就开始做饭。

    说起来,这个时代就算是京城的菜市场能买到的东西也就那么零星几样。

    大冬天的,也就是白菜萝卜还有稍微几样青菜,想要再多就没了。

    沈临仙挑了些小菠菜,又切了白菜,打好了鸡蛋放在一旁,又切了些肉和萝卜丁,把所有准备好的东西都装盘备用。

    做好这一切,沈临仙洗了手,去楼上书房看书。

    韩部长这一觉睡的黑沉,等他醒来的时候,看到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隔着窗子能看到天上的星辰,但是风很大,窗外风声呼啸而过,给人一种极度寒冷的感觉。

    屋子里的暖气烧的很热,韩部长盖着厚厚的被子睡出一身汗来。

    他掀开被子下床,左右看了看,现这是一间很陌生的屋子,本来那双凌厉的眼睛有些迷蒙。

    沈临仙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韩部长一身军装因为睡觉的原因弄的皱皱的,衬衣的领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半在外边翻着,一半塞在脖子里边,半长的头乱七八糟,削弱了他脸庞的端肃凌厉之态。

    尤其是那双平常十分严肃的眼睛,这会儿则是带着几分迷蒙和说不出来的脆弱,叫沈临仙看了,心里软的像是泡在春日的水中一样。

    “你醒了?”沈临仙问。

    韩部长看到沈临仙轻舒一口气:“醒了。”

    他拽了拽衣服,将军装整理好,穿了鞋跟沈临仙下楼。

    沈临仙指着洗漱间对他道:“你先去洗把脸,我去弄点吃的。”

    韩部长答应了一声。

    沈临仙开了火,在炖的已经软的肉中加了萝卜丁,再打开一个火,迅的烧了一道菜心虾仁,又用菠菜和鸡蛋做了汤,下了挂面。

    等她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韩部长已经整理的很干净整洁。

    他背脊挺直的坐在餐桌前,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谨和凌厉,就好像刚才沈临仙所看到的那一幕根本没有生一样。

    沈临仙笑着端了一大碗面:“你先吃。”

    韩部长没有动筷子,而是直直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无奈的摇头轻笑,回身给自己端了一小碗面。

    韩部长看到她坐下,才拿起筷子吃饭。

    两个人静静的坐在桌前,各自吃了一碗面,韩部长自觉的起身收拾碗筷,沈临仙在一旁帮忙。

    她没有问韩部长这几天干嘛去了,到底因为什么累成这样,也没有问韩部长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是静静的在他身后帮他递碗递盘子。

    等收拾完厨房,韩部长右手轻拂,手心里就出现一个瓶子。

    白色的玉质瓶子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极品白玉雕琢而成。

    “这是灵兽血,你收着吧。”韩部长脸色温柔了一些,尤其是在给沈临仙把瓶子递过去的时候,眼中都闪着柔光。

    沈临仙也没客气,直接把瓶子收了。

    韩部长又拿出一个瓶子:“这里边是一些解毒丹,你也收着吧。”

    沈临仙点头,把瓶子收进乾坤符中。

    韩部长看着她,看了大约三四分钟,才慢慢的伸手在她头上抚了一下:“家里的事情别担心,我已经叫人去解决了,另外,我还叫小李去你家采购新鲜蔬菜,做为咱们处里冬天的福利放下去。”

    沈临仙心头一阵暖意。

    这个人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危险还有艰辛,这次的任务一定时时处处充满了危险,他能够全身而退,能够平安归来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太过不容易的事了。

    在那种极度危险的环境中时刻绷的紧紧的,要一刻不停的留意危险,身心肯定是疲累到了极点。

    可就是这样,他还记得给自己弄来灵兽鲜血。

    在回来之后,还记得留意她的事情,知道家里出了事,一刻都没有休息,马不停蹄的安排人手处理,又帮着家里的蔬菜找销路,等把这些事情处理完了,他也没有休息,而是,而是跑来看自己一眼。

    难怪韩部长一进客厅就累到睡着,难怪他的黑眼圈那样重,难怪他连警惕之心都失了,就算是自己抱他上楼都没把他惊醒……

    “我……”

    沈临仙喉咙有些难受,干干的涩涩的,张了张口也说不出话来。

    倒是韩部长笑了笑:“处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几乎把沈临仙罩住。

    沈临仙送他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韩部长突然转头问沈临仙:“我怎么上楼的?”

    啊!

    沈临仙一惊,然后满心的紧张,她捏了捏拳头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韩部长轻笑:“我明白了。”

    拉开门,他快步走出这间屋子,把带着黄晕暖意的灯光甩在身后,几乎是丝毫不留恋的上车,同时,车子动绝尘而去。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杀人放火夜
    韩部长坐在车内。八一? ? ≤.=1ZW.

    他的唇紧抿着,绷成一条直线,面部线条也显的很僵硬。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骨节白。

    他需要努力克制,才能不叫车子调头回到沈临仙那里。

    他贪恋沈临仙家中那种温暖幸福的氛围,还有那种静静的流淌到心中的安然宁静。

    他想一直留在那里,哪怕只是静静的看着沈临仙,他都能获得心灵上的无穷满足。

    只是,孤男寡女的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名分,他就绝不能留下。

    虽然说沈临仙还小,可是韩部长却不愿意叫任何事情污了她的名声。

    再有,韩部长还要回去处理一些公事,他需要尽快把走后留下的一摊事情处理完,然后再想办法给沈临仙助威。

    他回来没有多长时间,可是关于沈临仙的事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都打听清楚了。

    知道沈临仙要和沈溪比拼,韩部长就一直提着心。

    沈溪是什么人韩部长心里明白,那就是个不择手段的,沈溪阴毒自私,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即使是父母亲人,在沈溪眼里都是可以丢弃或者交换利益的,这样的人几乎没有任何弱点。

    而沈临仙心地善良,不管经历了什么事情,总是心存一丝善念,她的心灵是暖的,牵挂的东西也太多。

    韩部长害怕沈溪利用沈临仙的弱点,在比拼的时候下死手。

    他容不得沈临仙有一丝受伤,更接受不了沈临仙会输给沈溪。

    韩部长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揉了揉额头,看起来,他要多做些准备才行。

    入夜

    宋家的四合院内

    因为宋德夫妻去了乡下还没有回来,而宋文彬寄养在宋家主宅里,因此,整个家里空无一人。

    一个黑影掉到院子里,他左右四顾,看到院中几棵大树还有干枯的花枝时,嘴角勾了勾,转身,那个黑影进屋。

    他先从厨房开始,将厨房油桶里的油洒出来,又将油倒在院中的树上。

    做好这一切,黑影拿出一张黄色的灵符来往空中一甩,一个无形的罩子就把宋家给罩在其中。

    他看了一眼,确定已经准备好了,就拿出打火机开始四处点火。

    片刻功夫,整个宋家大火熊熊燃烧。

    那个黑影看了几眼,迅离开。

    同一时间,宋家老宅,宋来福沉睡中猛然惊醒。

    他觉得他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叫人害怕的梦,醒过来的时候,宋来福额头冒汗,前心背后也都湿透了。

    “宋才,宋志……”

    宋来福叫了一声。

    屋门被推开,随后,屋中的灯就亮了,在一片光亮中,宋来福看到枕边情形,差点没有昏死过去。

    宋才和宋志也吓了一大跳。

    宋来福枕边放了一把刀,刀上还沾了鲜血。

    浓稠的血滴答滴答的一滴滴掉到地上,在地板上汇成一团,看起来叫人毛骨悚然。

    除此之外,枕头的另一边还放了一张血红色的硬纸,纸上歪歪扭扭的几行字,大致意思就是叫宋来福管好子孙,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咳,咳……”

    宋来福惊的咳嗽起来,宋才赶紧过来扶他。

    宋志则把那张纸以及刀都收走。

    “爸爸。”宋才一边帮宋来福拍抚背部,一边安慰他:“没什么,那个人应该就是想警告咱们一下,并没有要害人的意思。”

    宋来福摆手,咳了好长时间才勉强说话:“咱们家到底得罪了谁?到底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在层层警备之下,还能把刀子送到我的枕边,而家里的人没有一个警醒的,这个人太可怕了,老大啊,你快去查,赶紧去查。”

    “是,是。”宋才心里也害怕啊,当看到那把刀的时候,他后背都起了一层白毛汗,可这会儿他在宋来福跟前一定要镇定,一定不能露出任何害怕的表情来:“爸爸,我这就去查。”

    “对了。”宋来福想起一件事来:“宋德呢?”

    宋才苦笑一声:“宋德家的二丫头把王明的腿给打断了,王家不依不饶,宋德听玉仙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沈临仙,就去,就去上河村了。”

    “混蛋,混蛋。”宋来福一听气的浑身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他,他们一家净知道惹事,没本事还蠢……去,把他们叫回来,还有,好好打听一下他们是不是又惹到什么人了。”

    “我这就去,这就去。”宋才看宋来福气的不轻,赶紧应承着。

    而此时宋志匆匆忙忙进屋,神色古怪的看了宋才一眼,宋才才要出去,宋来福就把他叫住:“老二,有话你就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宋志抹了一把汗:“爸,宋德,宋德他的房子着火了,大火一起,烧成一片灰烬。”

    宋来福面沉似水:“这个败家的玩意,败德的东西,都是他,他们一家都是惹祸的根子,老大,老二,立刻把他叫回来,还有,跟京城里各部门,以及各个家族都传个话,从今往后,咱们和宋德一家恩断义绝,往后他们是他们,咱们是咱们,他的事情,老子再也不管了。”

    宋才和宋志虽然震惊于老爷子的狠心。

    可还是很理解现在老爷子的心情的。

    要是他们,他们也绝对会做出这样断尾求生的事情。

    更何况,断的还是宋德这么一家烂人。

    自从宋宝珠害了苏文文起,宋才和宋志就对宋德一家有意见,只是当着宋来福的面不好说。

    现在宋玉仙又得罪了王家,宋德又不知道惹着了什么大人物,宋来福如果不赶紧和他们断绝关系,恐怕主家这边受到的牵连还要更大,说不定就是灭家之祸啊。

    虽然宋德是宋来福的亲侄子,可是,相较于自身的生死危机,以及儿子的前途命运,侄子又算得了什么。

    还有一句话宋才没有说,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他觉得,宋家一切的祸事,一切的不顺利都是从沈临仙和宋宝珠换回来开始的,或者,那个宋宝珠就是个扫把星。

    上河村

    大清早,沈林一家就起来了。

    除了朱雪和朱兰母女跟个没事人一样,别人都是一脸的焦急。

    听到门外传来哭声,沈林气的狠狠一捶墙:“还有完没完。”

    “他爹啊,你死的真是好惨,怎么有那么狠心的人啊,在菜上抹毒,真是……”

    哭声传进屋子,还有村子里闲着的人零星的闲言碎语。

    沈林面色阴沉,提了一把刀就往外走。

    季芹吓坏了,赶紧跑过去拦住沈林:“他爹,你可不能出事啊。”

    正在沈林满面怒色挣扎的时候,突然,门外响起巨大的轰鸣声。

    然后就听到有人问:“沈林在家吗?”

    顿时,哭声以及议论的声音都止住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逆转
    沈家门前站了好几个早起没事做的男人女人。八一中文 .

    他们指着地上放着的尸体,还有围着尸体哭的一个老年妇女,还有几个或中年或青年的男子议论纷纷。

    “没想到沈林这么黑心啊,为了叫菜长的好,就敢使药,真是……”

    “沈林有点太得意了,得意的过了头,现在遭报应了吧。”

    “这可是人命啊,你说他怎么就忍心,往后啊,可得往亲戚朋友家捎信,不能吃沈林家的菜。”

    还有人撇着嘴:“往后少和他家打交道,为富不仁的东西,认了米国来的娘,也学会资本主义那一套了,一切向钱看啊,坑死人不偿命啊。”

    “是啊,是啊。”

    本来哭的正起劲的老年妇女一听更加用力的哭:“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把这家为富不仁的给劈了吧,老伴啊,你死的冤枉……”

    这伙人正哭着呢,就看到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驶过来。

    好些看热闹的人赶紧避开,偷偷躲在房角树后拿眼偷瞄。

    卡车停在沈林家门前,从上面跳下几个军装笔挺的小伙子。

    开车的司机穿着军绿的呢子军装,还披着一件军大衣,看起来精神极了。

    他看到沈家门前这么热闹,忍不住皱眉,随后上前敲门:“沈林在家吗?”

    然后,躲起来看热闹的那些人又开始小声议论:“看到了吧,沈林肯定摊上大事了,军队都找上门了,不会是……要把他枪毙吧。”

    “说不定是他那个米国来的亲娘有啥背景呢,你说会不会是特务?”

    “摊上了人命,肯定是来拿他的,这一家啊,恐怕要完了。”

    而正哭着的老年妇女也不哭了,几步过去抓住那个司机的军大衣:“同志,你们可得给我们家做主啊,我们家老头子吃了沈家的菜就给,就给中毒死了,我们把人抬来叫他家赔偿,他们躲在家里不露头,可怜我家老头子死了也不能安生,不能入土为安啊,没人给我们做主啊……”

    司机眉头皱的更紧,伸手拨开老妇女的手:“大娘,你搞错了吧,沈林家的菜绝无可能吃死人的。”

    呃?

    正哭的起劲的老太太以不敢置信的眼光看着司机。

    司机拿出一个本子在老太太还有他的家人面前晃了晃:“我们是从京城来的,是军队长的亲卫兵,这次来是要采购沈林家的菜给长们吃的,这些菜我们都拿去化验过,不仅没有毒,而且营养价值很好,具有养生的功效,京城的长要求饭桌上必然有沈家的青菜。”

    跟老太太说了一声,司机又转头四顾,对着看热闹的乡亲们道:“我不知道是谁传的说沈林家的菜有毒,可能是有什么人眼红吧,总归,这都是没有的事,我们部队的一位长这几天一直在吃沈林家的菜,要是有事,早就出事了,还用得着你们找上门来?”

    顿时,那些嫉妒沈林家了财,或者眼红沈林家日子越过越好的村民都红了脸,好些人都是默不作声的转身就走。

    正好这个时候沈林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司机:“李,李同志?”

    来人正是韩部长的司机小李,他带着几个军人对沈林一笑:“沈同志,我们奉命来采购你家的青菜。”

    沈林一喜:“赶紧屋里坐,快请。”

    小李还没有进去,就又有一辆车驶过来,直接停在沈林家门口。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长的高高壮壮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看到沈林的时候几步过去,十分恭敬的道:“大少爷,我是平流,大小姐派我来解决家里的事情。”

    “临仙呢?”沈林四处张望,想要找到沈临仙的踪影。

    平流一笑:“大小姐临时有事不能回来,不过,大小姐交待我一定要好好的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他跟沈林说完,回过身看向已经有些瑟缩以及心虚的老太太,还有她的儿孙。

    平流紧走了几步,伸出右手一指老太太:“这位大娘,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我和这几位军人同志都可以做证人,你当着我们的面把事情说说吧,如果真是因为我家少爷的缘故导致你家出了人命,那我们绝不推辞责任,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可如果是你们胡编乱造,妄图讹诈,那可对不住了,我沈家也不是吃素的。”

    说到最后,平流面色冷凝,十分吓人。

    老太太往后退了一步,张口就想虚张声势的哭两声骂几句。

    可是,她没有想到她脱口而出:“不是,不是因为沈林,我家老头子原先就有病,病的都快死了,我儿子舍不得出钱带他去医院,就叫他在家里疼着,后来,后来有人找我儿子,也不知道那个人给了多少钱,然后我儿子就买了些青菜回来,说给老头子做顿好吃的,我们还以为他孝顺了,没想到,没想到菜里竟然有毒啊……我也是没办法的,我不能叫我儿子进监狱,老头子没了,我一个孤老婆子又没钱,只能指着儿孙过活,他们叫我干啥,我只能干啥。”

    “你放屁。”老太太的儿子急了,几步过去就要拦老太太。

    但是小李和几位军人组成人墙把老太太的儿孙都给拦住,叫老太太一口气把原因说完。

    平流听了冷笑:“儿孙不孝下毒害死亲爹,你们竟然还敢讹到我们家大少爷头上,真是好狗胆。”

    门内一阵笑声,就看到一个长相秀美的女孩从院子里出来,她笑嘻嘻的拎着一个录音机:“刚才那些话我都录下来了,这可是重要的证据。”

    平流打量女孩两眼,就把头扭过去。

    小李对沈林道:“沈同志,这件事情可不寻常,你们家有电话没,我看,你们还是报警为好。”

    “是,是。”沈林原先给惊到了,现在叫小李一提醒回了神,赶紧道:“是,是,要报警。”

    “朱莉。”沈林回头对女孩笑了笑:“你回屋打电话报警,录音机也收好,千万别弄坏了。”

    朱莉笑着:“知道了舅舅,其实刚才我妈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老太太一吓报了警,顿时吓的面无人色,她儿子也急的上蹿下跳,可有几个军人在那里压着,他也没办法。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们没依没靠,算了,这事我不闹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家。”老太太是真怕了,转身就要走。

    小李过去一把拦住她:“大娘,事情没解决清楚,你们还是等一会儿吧,什么事等警察来了再说。”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三方
    京城

    宋德和方芳站在被烧成灰烬的四合院前,寒风吹来,扬起阵阵烟灰。? 八一中文 ㈧1㈧Z?W㈧.?

    两个人都不由打个冷战。

    方芳满脸泪水,不住的尖叫:“怎么会这样?哪个缺德鬼放的火?”

    宋德也是欲哭无泪。

    他心疼的是宋来福下定决心和他断绝关系,他去本家的时候,宋来福拒绝见他,就连宋才兄弟也躲的远远的,就好像他是什么病毒一样,生怕被他传染到似的。

    “这可怎么办?老宋,你说咱们怎么办?”

    方芳想到除了这套房子,房子里放的钱,还有好些值钱的东西都被一把火烧没了,那么些家底啊,她攒了多少年才存下的,就这么没了。

    他们一朝打入赤贫阶级,方芳受不了,抓着宋德不住的问。

    “够了。”宋德怒吼了一声:“先找个地方住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他转身:“幸亏咱们走的时候带了不少钱,不然……”

    可不是吗,如果他们没有带那么多钱,现在还真是身无分文,只怕接下来的生活都成问题。

    “爸,妈。”

    宋玉仙拽着宋文彬过来,宋文彬一看到宋德就委屈道:“爸,我饿。”

    方芳没好气道:“饿什么饿,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心大,咱家的房子都烧了你也不着急,还敢喊饿。”

    宋文彬一听就闹腾起来:“我饿,我要吃饭,给我买吃的,快给我钱。”

    宋德不耐,一个耳光扇过去:“老实点。”

    宋德看向宋文彬身后的宋玉仙,看她低眉顺眼不敢说话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几步过去,宋德又是一个耳光:“现在消停了,当初是谁出主意叫我们去上河村的?要不是你,家里也不会出这种事情,现在房子烧没了,东西都没了,你倒是老实了。”

    “爸。”宋玉仙想哭又不敢哭:“我也,我也没想到啊。”

    方芳紧走几天,冷眼看着宋玉仙:“你就是个闯祸精,你说你好好的干嘛惹王明?要不是你把王明的腿打残了,咱们家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种地步,果然你们姐妹没一个好的,个个都是来讨债的。”

    哇的一声,宋玉仙哭了起来。

    “哭,你还有脸哭。”宋德更来气了,连打带踢,把宋玉仙打的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宋德打够了,就带着方芳还有两个孩子找了个招待所先住下,然后再想办法租房子。

    宋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没过两天功夫,京城里许多人家都知道了,在那个圈了里传的沸沸扬扬的。

    好些人家都在看笑话,但是也有一些老人就开始叮嘱家里的小辈们平常出去要小心,千万不要闯祸,更不要像宋家那几个败家子一样惹着不该惹的人。

    宋家只是被烧了房子还是好的,人家要是再狠狠心,干脆要了宋家一家子的命,那才是厉害呢。

    因为这件事情,京城的气氛为之一肃。

    好些喜欢惹事生非的公子哥都消停了下来,平常大街小巷里常见的骑着摩托或者开着小汽车胡乱逛悠的那些人也都不见了,倒是给公安部门以及交警队省了不少事情。

    上河村

    警车呼啸而来,在沈林家门前停下。

    沈林和小李同时上前。

    李所长从警车上下来:“谁报的警?”

    沈林赶紧笑道:“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怎么回事?”李所长问,顺便瞅了一眼被放在地上的尸体,还有一脸紧张害怕状的老太太,以及被几个军人制服的几个男人。

    沈林把事情经过仔细的说了一遍:“我们家的菜都是我们辛辛苦苦种的,我闺女嘱咐过,做人要老实本分,这菜不能用农药化肥,用的都是农家肥,怕菜生虫子,我们每天都是拿着特别配的草药在大棚里熬了来熏的,我们家每天都吃棚里种的菜,从来没有事情,这事一闹出来,我还真有点搞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吃出人命来了……”

    李所长一边听一边点头:“你家的菜我们也吃过,所里的同事们也时常买来吃的,从来没有听说有什么事情。”

    沈林轻笑:“是啊,这不正闹着呢,几位解放军同志过来说要收菜,可能是他们吓着了就说了实话。”

    一边说,沈林一边从朱莉手中拿过录音机,把录好的声音放出来给大家听。

    李所长听完和沈林要了磁带做为证据,又叫人把尸体抬走,准备送去叫法医做鉴定,同时,又把老太太以及她的儿孙全部带上警车回去录口供做调查。

    如果老太太说的是真的,老头是他儿子给药死的,那他儿子是要判刑的,而且估计判的还不会轻,不是死刑大概就是无期。

    照李所长的意思,死刑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毕竟现在还在严打呢。

    送走这些人,沈林才轻松一口气,赶紧请小李还有平流这些人去屋里做。

    季芹又忙着泡茶拿花生瓜子出来。

    等到这些人坐下,季芹才急着问平流:“我家临仙还好吧?有没有……有没有被欺负,我听说你们那个太太很厉害,她不会虐待我们临仙吧?”

    季芹是真担心。

    这些天她又听了好些后娘后奶奶虐待孩子的事情,还有好些黑心肠的拿针扎孩子,把孩子扔到井里,还有更可恶的把孩子放到火上煮的,每听一回,她就多一分担心。

    现在看到平流,她自然得好好的问一问。

    平流笑着起身:“少夫人请放心,大小姐很好,老爷对大小姐很疼爱,就是姨奶奶也不敢说大小姐一个不字。”

    “姨奶奶?”

    沈林一家都是满脸疑惑。

    平流赶紧解释:“本来我们都叫太太的,后来大小姐来了,说姨奶奶没名分,不是正房夫人,名不正言不顺的不能叫太太,都叫我们管她叫姨奶奶。”

    就这么一句话,就叫季芹把提着的心彻底的放下了。

    沈临仙能逼着沈家那些佣人管朱茜叫姨奶奶,可见日子过的相当不错。

    季芹轻松一口气,整个人都显的放松下来,她笑着和平流说话,问了好些沈家的事情。

    而沈林和小李说了几句话,就带着小李这伙人去大棚收菜。

    一上午的时间,小李装了整整一车的青菜,和沈林算了帐,告诉沈林没带那么多现金,等回去上报之后会打汇款单来。

    沈林倒不怕小李赖帐什么的,笑着说没关系,又把小李这些人送走,他回到家就摊在椅子上不愿意动弹了。

    京城郊外的山洞中

    宋宝珠对着镜子慢慢的把脸上的纱布揭开。

    然后,一张显的有些平凡的,略微清秀的脸就出现在镜子中。

    比宋宝珠原来的那张脸差了好多,脸上的皮肤没有她的细腻,眼睛没有她的大,鼻子也有些塌,叫宋宝珠看了很不满意。

    她受了那么多苦就换了这么一张脸,实在叫她心中不甘。

    狠狠的把镜子摔在地上,宋宝珠蹲下来就哭了起来。

    哭够了,她咬着牙誓,一定要把她所受的这些苦难讨回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比试1
    时间就像个贪玩的孩子,总是能在人不经意间溜走。八??一?  ≈.≈=1≠Z=W≥.≥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早起,天边就堆积了无数色彩艳丽的朝霞,蓝色的天幕上,比棉花还白的云朵一团一团的飘落着,橙色的太阳把这些白云也染出淡淡的金边。

    沈临仙坐在阳台上,迎着早起的朝阳呼吸吐纳。

    结束之后,她看到身上溢出来的一层层的黑乎乎的污垢,虽觉恶心,可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今天晋级了。

    终于,她晋级成为九级符师,终是踏进了符道的大门,走上了成为大符师的道路。

    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沈临仙哼着小曲去浴室洗漱。

    洗了半个多小时,用了大罐的沐浴露,沈临仙才算是把身体清洁好。

    她挑了一件保暖的黑色紧身裤再加上长款的黑色毛衣换上,外边罩了一件米色大衣,又拿了一条长长的围巾围在脖子上。

    拿起梳子把头梳好,很利落的盘在头顶。

    做好这一切,沈临仙套上袜子就急匆匆下楼。

    楼下,平川已经等侯多时了。

    “大小姐。”看沈临仙下来,平川指指桌上放的包子还有豆浆:“我给你捎了吃的。”

    沈临仙拿起包子吃了两口,又喝了豆浆就对平川道:“行了,咱们这就走吧。”

    平川转身往外走,沈临仙提了个包换好鞋就要出去。

    她才出门,就看到院子里停了另一辆车,韩部长脊背挺直的站在车旁,看到她过来,韩部长立刻打开车门。

    沈临仙会意,对平川道:“你先开车回去,我坐这辆车走。”

    平川没有多问,直接开车离去。

    沈临仙坐上韩部长的车,韩部长上车,回头对沈临仙道:“沈溪这几天都在联络沈家族人,不知道许了什么好处,总之,这次她肯定要刁难你。”

    沈临仙自信一笑:“由她吧,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看她这样有信心,韩部长也跟着笑了,伸手揉揉沈临仙的头:“坐好。”

    沈临仙一摆手:“走吧。”

    顿时,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沈氏庄园

    沈天豪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不住的问胡管家:“大小姐回来了没?”

    胡管家摇头:“还没有,不过平川传来消息应该快了。”

    沈天豪拿出一件黑色大衣披上,对胡管家一摆手:“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就见沈家那样大的客厅里坐的满满当当都是人。

    沈家的族人几乎都在,另外就是朱茜母女,还有沈天豪请来的几个精通玄学的大师。

    看到沙上并排坐着的几位大师,沈天豪赶紧过去笑道:“几位大师前来,令寒舍蓬荜生辉,是沈某的幸事啊。”

    坐在单独小沙上的是个披着红袈裟的和尚。

    这个大和尚看起来怎么也有七八十岁了,长的肥肥胖胖,圆头大耳,又是满面红光,看起来十分的憨厚可掬。

    他笑着转动手上的佛珠:“阿弥陀佛,上次和沈施主相见还是十八年前,没想到一别多年再见,沈施主风采不减当年。”

    沈天豪一笑,又跟另一个道士见过礼,再和另外两个看起来像是普通人的术士说了几句话。

    他这边刚说完话,那边,沈天放就大着嗓门问沈天豪:“我说老三,你儿子呢,叫出来让大伙看一看啊。”

    沈天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回头笑道:“那孩子还在乡下侍奉他的养母,不愿意跟我回来。”

    “孙女呢?”沈天放哈哈一笑:“我听说你带回来个小姑娘,是不是咱们沈家的后辈?要是是的主知,赶紧叫出来给大伙看看。”

    “等一会儿吧。”沈天豪不动声色,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是冰冷的很:“孩子出去了,大概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回来。”

    沈溪起身,有几分抱怨:“父亲,我一大清早就起来准备,以示对此次比拼的重视,怎么临仙却……只顾着玩呢,这孩子也真是的,明知道今天要有许多长辈前来,怎么还出去玩,真是一点礼数都不懂。”

    她一说话,沈天放立刻表示赞同:“是啊,分明知道我们这些当爷爷的今天都要过来,不在家好好等着,怎么还出去玩,是不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是没有家教礼数。”

    沈天豪猛的转身,微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细纹显的更加深了。

    胡管家低头替沈天放默哀,他跟随沈天豪多年,知道沈天豪的一些小动作,每一回只要沈天豪做出这样的动作,尤其是嘴角细纹加深的时候,就表示他对某个人的忍耐到了极点,接下来,那个人要倒霉了。

    坐在沈天放身旁的沈天蒙微微低头,嘴角勾出一丝冷笑。

    他在嘲笑沈天放的愚蠢,这个蠢货,明显是叫沈溪这个侄女当枪使了,叫沈溪许出去的利益给迷花了眼,却不想想,如今沈家当家做主的是沈天豪,沈溪许出多少好处来,没有沈天豪点头,谁又能拿得到,真是蠢不可及的东西。

    朱茜笑了笑,几步走到沈天豪身旁:“孩子嘛,总归是贪玩的,难道还想叫她跟我们这些老人一样成天的坐着,那不得把孩子给憋死。”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是,到底是咱们沈家的孩子,总得好好管教吧。”沈天放又是一笑:“老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沈天豪面色难看,对胡管家道:“去看看大小姐回来没有?”

    “我也去吧。”沈溪起身跟着胡管家往外走。

    一边走,沈溪一边轻声笑了笑:“回来?想的倒美,那个小野种倒是个聪明的,还懂得声东击西,明着说要回上河村,结果呢,竟然悄悄躲在京城里不露头,哼,当她沈溪是个傻子吗,连这么点小门道都看不出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比试2
    平川紧抿着唇,从后视镜中看到后面紧追不舍的车子。八一??中文 .

    猛的一打方向盘,平川的车子拐进小路,后面的车子也紧紧跟随。

    突然间,前方出现层层叠叠的雾气,平川暗道不好,立刻把刻有符阵的玉佩挂在身上,他狠踩油门,想一股作气冲破这层白雾。

    然而,事情并没有平川想的那样美好。

    就听到呯的一声,平川的车子跟前方一辆大车相撞。

    平川被从车子里狠狠的甩了出去,他抱住头一个翻滚,滚到路旁的枯草上,随后利落的起身直接往不远处一个小胡同里跑去。

    后边的车子追上来,几个穿着黑衣的男子下车,过去打开已经变了形的车门,看到车子内空无一人,为的黑衣男子面色大变:“不好,上当了。”

    胡管家和沈溪站在门口不住张望。

    沈溪一边朝远处看一边小声道:“临仙不会是害怕不敢回来了吧?”

    胡管家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远方。

    眼看着就要到了约好的时间,还是没有沈临仙的踪影,沈溪脸上的笑怎么都遮掩不住。

    她不再张望,而是利落的回身进了屋子。

    到了客厅中,沈溪笑望沈天豪:“父亲,您看中的继承人连这种小小的比试都害怕,以至于躲在外头不敢露面,她要是想毁约完全可以自己跟我说,我做为长辈肯定不会为难她,可她这么不声不响的走掉,连声招呼都不打,这算怎么回事?”

    沈溪又看向沈天放:“天放叔,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沈天放正色道:“侄女说的是,咱们沈家可以容得下没有天分的,也可以容得下笨拙憨厚的,可却容不下怂包软蛋,容不下不把长辈放在眼里没有礼数的。”

    “父亲。”沈溪一笑:“还请您三思,沈临仙她真的不合适做沈家的传承人……”

    沈天豪面色阴沉,盯着沈溪简直想把她凌迟。

    “老三,你倒是说句话啊。”沈天放步步紧逼。

    沈溪心中更加得意,她想着,沈临仙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今天是绝不会再来的。

    “父亲,就这么个没胆子没见识的东西,您还要包庇到几时?”沈溪向前迈了一步,丝毫不惧沈天豪的怒火。

    “你……”

    沈天豪只觉得满腔怒意再也压制不住,同时,对沈临仙也有一些失望。

    “我怎么……”

    “沈溪,你信口开河,胡言乱语。”一个清脆的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

    随后,一道窈窕的身影走进客厅,那是一个容貌清俊,花容月貌的女孩子。

    当她走进屋里的时候,众人只觉得满室生辉。

    沈家族人里头好几个人看到这个女孩都有一种恍然如隔世的感觉。

    尤其是沈天蒙,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嫂子?”

    沈临仙就迎着这些打量的,审视的目光一步步走近:“沈溪,你说谁没胆量,谁是怂包软蛋?你自己把事情做绝了,还偏偏都要推到别人身上,呵呵,今天我要不是坐了别的车,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什么?”沈天豪一惊,看看沈临仙身后只跟着胡管家,果然没有看到平川:“平川呢?”

    胡管家低头:“老爷,刚才暗卫传信,平川出车祸进了医院。”

    沈天豪目光如箭一般盯向沈溪。

    沈溪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

    沈临仙已经一步步走到沈溪面前,她虽然年幼,可身量也不矮,几乎和沈溪差不多的身高,她的一双眼睛纯净又幽深,这么直视沈溪的时候,就好像是照见了沈溪满身的脏污以及狠辣。

    沈溪后退一步别开目光,几乎不敢直视这双眼睛。

    “心虚了?”沈临仙轻轻的两个字叫沈溪惊醒。

    她……似乎是上当了,这么片刻间,险些被这个小野种给催眠。

    沈溪心中警惕起来,这个小野种似乎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一会儿,她必须要打起精神来比试,绝不能因为轻敌而叫这个小野种占了便宜。

    沈溪才拿定主意,却不料沈天豪几步过来,直接就给了沈溪一脚:“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溪深吸一口气,面上一片伤痛:“父亲,您竟然会这么想我?平川出事我也很伤心,同时也很关心这件事情,我却不想您在这个关口竟然怀疑我?临仙怎么说都是我的侄女,我就是再不满她的嚣张和对我的不敬,我也不会出手害她的啊。”

    沈溪这是拿定了沈临仙没有证据,所以绝不承认。

    而且,就是这么短短的几句话,她还在污赖沈临仙对长辈不警,对她的态度也不好。

    沈临仙一笑:“爷爷,我想这件事情也不是沈溪做的,今天咱们先不提这件事了,我和沈溪先比试一回,等比试完了,再去查真正的凶手怎么样?”

    沈天豪沉着脸:“依你。”

    沈临仙笑颜如花,和沈溪错开身的时候在她耳边轻语:“不要心存侥幸,总有一天你要为你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我等着。”沈溪牙缝里蹦出两个字,里头是满满的阴狠。

    沈临仙回身走到沙前,对沙上坐着的那四位玄学人士行礼:“见过几位长辈。”

    那个白白胖胖的大和尚一笑:“老纳智通,施主多礼了。”

    沈临仙笑着从乾坤符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智通和尚:“知道今日要请诸位前来,晚辈这几天一直在外头寻找给您几位的礼物,倒也幸不辱命,总算是找着一些小玩艺,还望诸位不弃。”

    智通接过盒子打开一看,见里面是一串沉香木的佛珠,顿时眉开眼笑。

    他倒是不在意这串佛珠值多少钱,在意的是沈临仙的心意:“施主实在太客气了,如此,贫僧就收下了。”

    沈临仙笑了笑,又给那个道士以及另外两个人都送上礼物。

    等给客人送了东西,沈临仙又给另一边坐着的沈家的长辈都各自送了礼物,有玉佩,有玩器,有小巧的瓷器,还有文房四宝,总之,送的礼物都碰到了各人的心坎里。

    她送完礼物,这些人的脸色就好了许多,一个个的对着沈天豪夸赞沈临仙懂礼数,又说她为人大方,小小年纪做事就这样周全,真不愧是沈天豪的孙女,就是和平常人不一样。

    这些称赞的话把沈天豪乐的见牙不见眼的。

    沈溪站在一旁看沈临仙混的如鱼得水,送着一些并不是多珍贵但很讨巧的礼物,没用多长时间就把这些人给邀买了,顿时气的双眼通红。

    尤其是看到沈临仙身上的乾坤符时,她更是嫉妒的很。

    沈溪的天份有限,虽然能画出一些攻击性的灵符,也能制出诸如平安符、春雨符以及神行符诸如此类的灵符,看起来是很不错的,可她偏偏画不出乾坤符。

    沈天豪说她没有这方面的天份,叫沈溪很不忿,越是画不出越是较上了劲,但是,较了许多年的劲,她还是画不出乾坤符,所以,沈溪就一直缠着沈天豪叫他帮忙画几张乾坤符。

    可沈天豪也不知道是防着她还是怎么的,总是不同意。

    所以,沈溪看到沈临仙身上的乾坤符时,就红了眼。

    她认为这张乾坤符一定是沈天豪给画的,对于沈天豪的偏心越的气愤。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比试3
    朱茜紧捏着右手,对于沈临仙的行为也十分的愤恨难平。八??一  ≤.≤1ZW.

    这些年她一直掌管着沈家的事情,导致于她有些目下无尘清高自大了。

    虽然知道今天会有很多客人,可因为这些沈家的人都是依附于沈天豪而生的,她只会高高在下,不会有一点低头的行为。

    就是那四个玄学人士,朱茜也有点瞧不起,更没有一点体贴的心思了。

    所以,沈临仙在分礼物得到大家的好感时,朱茜却一点东西都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临仙收买人心。

    “呵呵。”朱茜轻笑一声:“临仙真是好心思啊,比试前还费劲巴拉的准备礼物,这些礼物恐怕要准备好多时候吧,只是不知道你的心思都用在这上面,有没有抓紧时间修炼,一会儿比试输了可别哭鼻子哦。”

    这话说的。

    朱茜在嘲讽沈临仙只顾走小道来夺取别人的好感,却不走正道抓紧修炼。

    就算是别人对她喜欢又能怎么样,法术的事情输就是输赢就是赢,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送了再多东西,也没人敢袒护她的。

    沈临仙回头笑了笑:“姨奶奶说的是,一会儿比试的时候我一定使出全力,必然不会输的。”

    “但愿吧。”朱茜面色微白,撇了撇嘴。

    “姨奶奶?”沈天蒙惊了一下,不由的叫了出来。

    沈临仙笑着点头:“怎么,您有什么意见吗?”

    沈天蒙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你这个称呼倒是提醒我们了,这些年我们都当姨奶奶是沈家正经的太太,却忘了姨奶奶没名没份的,称不上什么太太。”

    说着话,沈天蒙还摇了摇头:“说起来,三哥和三嫂一直没离婚,夫妻名分还在呢,姨奶奶可不就是个做小的吗。”

    朱茜紧咬红唇,眼神冰冷,看着沈临仙的时候几乎是淬了毒的。

    在沈家几乎所有的族亲都在场的时候,沈临仙就这么揭露她爬床给人做小的行径,实在叫她颜面无光,这么多年她端着架子清高自许,又自诩已经有了正室太太的威严,这些努力在沈临仙这句话面前全部打击的粉碎,叫朱茜心中恨极,却无可辩驳。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既然是比试,就别耍嘴皮子,拿出真本事来。”

    沈溪的脸上也不好看,沈临仙左一句又一句指责朱茜做小,那跟骂她沈溪是小娘养的可不就是一样的吗。

    “是啊,赶紧比试吧,快点。”

    沈天放明显的是偏向朱茜母女的,到了这个时候,还笑呵呵的替她们解围。

    沈天豪沉下脸道:“那就开始吧。”

    沈溪一步上前,对着众人笑了笑:“今天的比试分为三场……”

    “且慢。”沈临仙也走了几步和沈溪对面而立:“沈溪,今天要比试什么可不能叫你一个人说了算,我觉得,咱们俩都别说话,还是叫四位大师商讨一下定下比试内容吧。”

    沈溪脸皮子有些波动,脸色也十分难看:“我都已经定好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啊?”沈临仙挑了挑眉:“我要是知道你能定,我怎么也得定下几样呢。”

    这是指摘沈溪偷奸耍滑呢。

    沈溪脸上更加难看:“我是长辈。”

    沈临仙笑着摇头:“可爷爷说我才是沈家正经的大小姐呢,是嫡枝正统,不管怎么说,嫡庶都有别的吧。”

    “行了。”沈天豪沉声喊了一句:“既然是比试,那就得公平公正,临仙说的对,该由几位大师来定,在决定之前,你们俩都坐好,老老实实呆着。”

    沈溪虽然不甘不愿,可还是坐了下来。

    沈临仙对沈溪挑衅的一笑,在她对面坐下,然后很欣赏的看着沈溪那张愈加黑沉的面皮。

    那几位大师才要商讨,朱茜就施施然起身,她脸上带笑:“老爷要是觉得一个人定下来不公平的话,我插一句嘴,诸位看看合不合适。”

    沈天放赶紧道:“您请说。”

    朱茜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后笑道:“这么着吧,叫沈溪和临仙一人定下一个比试的项目,再由四位大师商量定下一项,这么着就很公平了。”

    沈溪赶紧道:“我没有意见。”

    沈临仙想了想,也笑道:“那就这样吧。”

    她一应承下来,沈溪投向她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毒辣以及幸灾乐祸。

    沈临仙想,沈溪一定有什么拿手的绝活吧。

    不过,她沈临仙也不差什么,她也有拿手绝活呢。

    四位大师商讨了一会儿,由智通和尚开口:“我们几位商量了一遍,觉得沈家传承符术为主,那就比符道,沈家祖上做过国师,国师本就承担一国的国运,同时也悲天悯人,如此,就先比召风唤雨如何?”

    沈天豪点头:“该当如此。”

    沈溪一喜,心说果然四位大师是向着她的,她去年才学会了召风唤雨之术,这次大师就提出来,可不就是叫她赢的么。

    至于说沈临仙那个杂种,她才多大点年纪,怎么可能会召风唤雨术?就是从娘胎里开始炼,她绝对不成的。

    “就这样吧。”沈溪笑的十分开怀,后来想了想又补充:“光是召风唤雨有些太无聊了,再加点吧,再加一项探病之术吧。”

    沈临仙脸上一白,似有犹疑。

    沈溪朝她笑道:“怎么,你不敢应?你不是素来最得意自己有符道天份吗,现在怎么退缩了。”

    沈临仙额上细汗密布,咬着红唇沉吟,眼中流露出对沈溪的怒意:“行,比就比,谁怕谁。”

    沈溪又道:“那我也说说,第二项就比一些攻击类的道术吧,第一项既然文斗,第二项就武斗如何?”

    沈临仙脸色更加苍白,几乎摇摇欲坠,叫人看了十分不忍。

    沈天豪急道:“不行,临仙她……”

    沈天放笑道:“怎么不行,既然要接受沈家的传承,那就得做好吃苦受累的准备,再说咱们沈家也不是没有仇敌,今日她要连沈溪都应付不过来,他日怎么应付沈家仇敌,既然害怕,那就不要担起这份责任的好。”

    沈家族人一听这些话,虽然对沈临仙多有怜惜,可还是很认同沈天放的话,到底,在自身安危之前,没有人会有多余的心思同情别人。

    沈家要的是一个能够保护整个家族,提升整个家族的继承人,而不是柔柔弱弱的娇小姐。

    沈天豪被沈家族人这么一说,虽然着急,可也别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沈溪更加得意,斜瞅着沈临仙:“临仙,你要是害怕就算了,就当这是一次聚会,咱们陪长辈们说说话,比试的事情也别提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比试4
    沈天豪担忧的看着沈临仙:“临仙,你仔细想清楚什么重要,实在不行就别比了。八一中文 .”

    沈天豪现在最关心的是沈临仙的安全。

    在他看来,只要人没事,别的都是虚的,以沈临仙的天份,再给他两年功夫,他绝对能教沈临仙碾压沈溪。

    说起来,还是沈天豪对沈临仙没信心。

    “是啊,别比了,都是自家人,没人会笑话你的。”

    朱茜笑着来了一句。

    沈临仙一咬牙:“比,沈家亲族还有几位大师都来了,不比像什么样子,我哪还有脸面再呆下去,一定要比。”

    沈天豪更加担心。

    但是朱茜却是笑颜如花,看上去有几分得意。

    沈天放一拍手:“好,临仙好胆识,这才是我们沈家的人。”

    他这么一说,沈临仙更要比了,要是不比,那就成了怂货。

    沈天豪心中怒意无可消散,他已经下定决心,等这件事情过后,一定要给沈天放一些厉害瞧瞧。

    沈天蒙拽沈天放坐下,小声对他道:“你怎么能给沈溪当枪使?没看到老三的脸成了什么样子?等比试过后,你还想有好日子过?”

    沈天放不在意的一笑:“怕什么,等这件事情过后,有沈溪护着我,还怕他做什么。”

    沈天放又悄声对沈天蒙道:“那个沈临仙就是个村子里来的臭丫头,别说符术道法,只怕是连古书都没看过几本,能有什么能耐,就是再有天份,没时间学又能怎样?还不是叫沈溪吊打的份,沈溪这时候提出比试,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想趁着她还没出头直接按死了了事。”

    停了一下,沈天放又道:“沈溪这次估计要下狠手了,那个小丫头怕是活不成的,要是没了他,老三只能把传承交给沈溪,你想想,到时候他都要捧着沈溪,我还怕他?”

    沈天蒙想想倒也是这么回事,便也不觉得沈天放蠢了。

    同时,他又有些担心沈临仙。

    瞧那意思,沈溪这次是要下狠手的,估计沈临仙真的活不成了。

    捏了捏拳头又松开,沈天蒙只能在心中叹气,叹息他没有修行的天份,一点修为都没有,就算是沈临仙有危险,他也救不了。

    沈临仙看着沈溪和朱茜得意的嘴脸,还有沈氏族人那看笑话的样子,以及笑的神秘异常的四位大师,微微低头,做出一副无措的样子来。

    沈溪一看,更加得意非常,同时,心中开始轻视沈临仙,觉得赢沈临仙就像是探囊取物一样简单。

    那位智通大师站了起来,他先喊了一声佛号,接着道:“比试开始吧。”

    沈溪一笑:“对了,临仙还没有说最后一个项目呢。”

    沈临仙一愣,随后笑着摇头:“比过前两项再说吧,或者……没有机会比第三项的。”

    沈溪得意的一仰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沈临仙却想着,三局两胜,前两局就能把沈溪拿下,又何必再说第三局徒增变数呢。

    智通也笑了:“那行,就先比探病术吧。”

    要知道,沈家虽然精通符术,但到底是国师的正宗传承,古时国师道法高明,不管是医术还是占卜术或者观星术都是精通的。

    而沈家传承至今,虽说也失了些法术,可医术占卜术之类的传承却是在的,因此,想要继承沈家的这一切,比探病术也使得。

    只是,这探病术探的却不是普通的病人,多数都是一些奇怪的关于玄学方面的病人。

    智通和尚说完,沈天豪摆手:“去找三个病人过来。”

    胡管家才要往外走,就听沈溪道:“不用去找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沈天豪微眯了眯眼睛,却没有再反对。

    沈临仙一笑:“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叫进来吧。”

    随后,胡管家出去,过不多时,就带着几个人抬着三个担架进来,每一个担架上都躺了一个病人。

    这三个病人一进门,本来空气清新温暖如春的客厅里,顿时飘荡着一股恶臭味,那种熏的人几欲作呕的味道叫沈家那些族人忙掩了口鼻。

    沈溪都有些难受,忍不住皱眉,一副嫌弃的样子。

    倒是沈临仙面不改色,始终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智通和几位大师见了心中暗暗点头,只觉得沈临仙小小年纪能有此气度着实不凡,也难怪沈天豪看中了,不说天分如何,只说在这样臭气熏人的屋子里能一点不嫌弃,而且不露一丝的为难之色,这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光是这一点已经胜过沈溪不止一筹。

    沈天豪看到沈溪和沈临仙的表情时,心中也为自己的选择自得。

    他也觉得沈临仙的气度心性比沈溪要好,术法之事,不只讲究天分,还要讲心性,心性不足之人,就是天分再高,也很难走的远。

    只是,稍后沈天豪又开始担心,这样千挑万选好容易找来的适合的继承人,要是受伤或者残废了,那以后可就……

    他心中担心又非常紧张,就一直关注着沈临仙,打算一有什么情况他就赶紧出手相助。

    沈临仙看看沈溪:“要怎么比?如果咱们两个探出来的病情是一样的,那算谁赢?”

    沈溪似乎早就想好了,她笑道:“探好了病咱俩都不要说出来,先写在纸上交给四位大师,由四位大师评定。”

    沈临仙点头:“正该如此。”

    沈溪说完话就去看第一个病人,她拿出一个口罩戴上,然后蹲下身仔细检查,之后又用了灵符探测。

    等她检查完了,沈临仙也跟着检查,她没有戴口罩,脸上没有露出一丝嫌弃的样子来,倒叫客厅中众人对她印象又好了几分。

    这第一个病人是昏死过去的,要不是鼻中还有微微的气息,沈临仙都要以为这是一个死人了。

    他直挺挺的躺着一动不动,整个人削瘦的几乎只剩一副骨架。

    沈临仙先给他把了脉,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心中已经有了些计较。

    随后,沈临仙用了一张灵符探测,探测的结果和她想的差不了多少。

    沈临仙为求谨慎,又看了一遍,没有再现什么异常,这才起身看向第二个人。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比试5
    第二个病人是个女人,她仰躺在担架上,一张瘦削的脸显的没有一点血色。? ? 八一中?文? .

    而且这个女人双眼紧闭,双唇乌紫,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的肚子大如鼓,看起来很可怕。

    沈临仙一惊,赶紧蹲下来仔细察看,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正在给第三个人检查的沈溪回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冷笑。

    沈临仙没有用符探查,心中已经确定这第二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这样的情况她在无尽大6就看到过,是一种极为诡异以及可怕的事情。

    沈临仙面色凝重,起身之后看到沈溪还在检查第三个人,她就稍微等了等,等到沈溪看完第三人,她才过去看。

    恶臭的味道就来自第三个人。

    那个人躺着,干瘦如柴,四肢溃烂,身体里流出腐臭气味的脓水,使他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怕。

    刚才沈溪在检查第三个人的时候并不仔细,她根本没有好好的瞧,只是看了看就恶心的不行,匆匆检查完了就起身到一旁写答案去了。

    而沈临仙却检查的很详细,她仔细看过,那个人身体上溃烂的地方多数都有点点黑斑,再仔细看的话,那些黑斑上似乎有些图案,有一种狰狞的感觉。

    看过之后,沈临仙起身,她先拿了帕子擦手,擦干净手,这才走到一侧的桌旁,提起笔来开始在一张纸上写答案。

    把心中想出来的答案记下,沈临仙再在纸上画了几朵梅花,这才把纸折好交给智通。

    在沈临仙把纸递到智通手中时,智通突然笑着朝沈临仙眨了眨眼睛,沈临仙惊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智通小声道:“圆通。”

    沈临仙忽然明白过来,这个智通一定是圆通的同门中人。

    再联想到韩部长送她过来的时候曾说过会找人来帮忙,她心里清楚了,智通怕是韩部长和圆通请来给她压阵的,一忽,她心里越的暖意融融。

    不光是因为韩部长,还是因为异能处那些同事。

    那些人,不管是圆通还是范老道或者程锋以及余曼这些人都是很好很好的,他们心地纯净和善,又都是正直的人,就算是时常的斗嘴打闹,可心里都是很关心对方的。

    异能处,似乎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大家互相关心照顾,互相帮助,真的是一个很温暖的地方。

    想到这里,沈临仙也笑了,她对着智通也眨了眨眼睛,然后才回身坐好。

    智通和另外三位进了一间准备好的屋子,四人商量了一下,就打开两个字条,四个人一起看过去,看到一张画了梅花的纸条时,那个道士忍不住赞道:“好字。”

    “有宗师风范啊。”另一个人也赞了一句。

    智通点头:“不知道是哪位沈施主所写。”

    坐在最末位的那个看起来相当普通的男人道:“应该是沈临仙所写。”

    他看其他几位都朝他看过去,就笑了笑:“她交纸条的时候我看到透出几朵梅花来,所以确认是她。”

    “难得啊。”智通叹了一声:“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书画修为,难得,实在难得。”

    “先看写了什么吧。”

    那个道士笑了笑。

    四个人凑过去一起观看,就见上面写着三行字,第一行写着拴阴婚,第二行写着鬼胎,第三行写着鬼面疮。

    再看沈溪所写,也同样是这三行字。

    智通笑着点头:“两位沈施主修为都不错,能看出第二人的情况也属难得,第三个人是极易叫人混淆的,她们能分辩出来,可见修为极高,我玄门后继有人啊。”

    道士点头:“是极,沈家这回也是得天之幸,有这样厉害的继承人。”

    “那就宣布结果吧。”剩下两人提议。

    智通摇头:“两个人不分高下,这有些……照我说,一会儿出去,叫她们各自说说解决的方法,咱们也好好听听,说不定也能有所收获。”

    “善。”道士拍手大赞。

    四人都没有意见,说定了就带着字条出去。

    他们一出来,朱茜就赶紧迎过去:“四位大师,结果如何?”

    沈天豪却没有动,用眼神示意沈临仙稍安勿燥。

    倒是沈天放急着问:“四位大师,结果如何?”

    另外三人的目光都放到智通身上,智通咳了一声:“两位沈施主的修为都很深,道法方面涉猎也广,三位病人的病情,两位沈施主都写对了,这局是平局。”

    “什么?”朱茜几乎不敢相信,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临仙:“大师,不会搞错了吧。”

    “滚出去。”沈天豪面色铁青,对朱茜破口大骂:“四位大师岂容你一个妇人辱没?大师是什么人物,又怎么可能搞错。”

    智通笑着摆手:“沈老弟,我们没有那么小心眼,不会和一个妇道人家计较的。”

    他又看向朱茜:“你如果不信,可以看两个人所写的这条。”

    道士把字条拿出来在众人面前展示,沈天豪看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说起来,还是临仙的字写的好。”

    就算是沈天放想说什么,可看到沈临仙那一笔字也闭了口。

    沈溪眼中闪过一丝妒意,冷笑着看向沈临仙:“平局就平局。”

    智通又笑:“我们四个商量了一通,还是想请两位沈施主当众说出治疗的法子来。”

    沈溪大急:“我先说。”

    智通看向沈临仙。

    沈临仙拧眉叹息:“就让,就让她先说吧。”

    屋里这么些人,多数都对沈溪这样没风度的行为心中不满,同时,也有些偏向了沈临仙。

    沈溪急道:“第一个人是拴了阴婚的,想要治他,必然要切断他和那个女鬼的联系,用斩情符最为合适。”

    沈天豪暗中点头,沈溪虽然资质不是多高,但胜在很努力,同时看的书也多,说出来的解决法子倒也切合实际。

    沈溪又道:“第二人怀的是鬼胎,鬼胎的祸害大家都知道,咱们正道中人,遇到此事肯定要出手,最先就要把那个鬼胎给引出来消灭,其次,再去她家中好好看一看,是否有什么厉害的阴魂不肯散去。”

    智通念了声佛:“沈溪主慈悲心肠。”

    沈溪十分得意的看了沈临仙一眼,不等沈临仙说话,就把第三个人的治疗法子说了出来:“鬼面疮的形成想来四位大师都知道原因,多数都是鬼魂的怨气聚在身上形成的,这个人肯定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我的意思是不给他治,叫他自生自灭,也算是顺应天道。”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比试6
    沈临仙听沈溪说到不给第三个人治,由他自生自灭的时候,不由皱眉。八一中??文网  ≥.≈1ZW.

    听着沈天放等人夸选沈溪见识高远,心中不由连声冷笑。

    朱茜含笑,随后看向沈临仙:“临仙,轮到你了。”

    在座的有些心性耿直的看到朱茜这样的作为,也不由心里有了几分不待见。

    同族比拼多数都是长辈提携小辈,叫小辈先说出意见来,若是有错,长辈再纠正,要是没错,长辈也会心怀大度的称赞一回。

    可沈溪是沈临仙的姑姑,在这种场合丝毫不让着侄女,反而处处挤兑,朱茜做为长辈也不知道规劝教导,反倒是火上浇油,可见这个朱茜也是同样心性的人,母女两个都有些不正派。

    朱茜并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她的,她急着催沈临仙:“是不是没话说的?你姑姑都说了,你怎么不开口?”

    沈临仙心中笑了笑,脸上却很严肃:“既然姨奶奶叫我说,那我就说说吧。”

    智通几个点头:“愿闻其详。”

    沈临仙正色道:“第一人确实是拴阴婚,但却不是有人故意害他,而是他自己拴的阴婚,这种阴婚是被天道所承认,想用斩情符来斩断他和那个阴魂的联系恐怕不行。”

    “哦?”智通奇道:“还有这样的说法?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临仙难道能说她开了天眼吗?只是轻轻一笑:“我是看面相看出来的,这个人本是重情重义的,他的女友应该是去世有三四个月了,他思念女友,或者听人说的,或者自己从书上读来的法子自己拴了阴婚,自此之后时常和女友梦中相会,久而久之,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自然……”

    说到这里,沈临仙苦笑摇头:“倒是多情深情害了他,也是无知害了他,他哪里能明白阴婚是那么随便拴的吗?阴阳两隔不是说笑的,拴了阴婚,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恐怕就要丧命……”

    道士笑道:“说的好,说的好,确实如此。”

    两个中年人问:“有什么解决之道吗?”

    沈临仙丝毫不怵,笑道:“斩情不行,但是斩姻缘可行,强行帮他把姻缘斩断,只是需要做法,我想着他的女友若是知道害他成了这个样子,只怕也会斩断联系的,我想着找个时间做法告之他女友,请他女友和他断了这番姻缘。”

    “好,好。”智通大笑:“沈施主不只宅心仁厚,术法造诣也高人一等啊。”

    沈天豪一听十分自豪,笑的也很开怀:“大和尚过奖了。”

    他说这话就好像是在夸赞他自己一样,显的那么得意。

    沈溪脸色却黑沉下来,冷冷的问:“第二个人呢?”

    沈临仙笑道:“第二人的确是鬼胎,只要把那个鬼胎引出来或者杀死就行,倒并不太困难。”

    见沈临仙没有提出疑意来,沈溪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沈临仙指向第三个人:“这个确实得的是鬼面疮无疑。”

    沈溪一听笑道:“果然,我说的没错吧。”

    朱茜微启朱唇:“至于说第一个那个,溪儿说的也不错,而且给出的解决办法也好,虽然说临仙和溪儿意见不同,但又没有试一试,到底谁的法子更好,也说不准呢。”

    智通看向沈天豪和朱茜:“你们的意思是判平了?”

    道士摇头笑道:“我看着还是小沈施主略胜一筹。”

    沈溪面如寒冰,眼神也十分的冷硬。

    那两个中年人却不同意道士的观点:“我们的意思是判平。”

    僵持到这里,胜负就有些不好分了。

    沈临仙没有丝毫紧张,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各位大师,我还没有说完呢。”

    智通失笑:“好,好,那你说,由着你说,一直到你说完为止。”

    沈溪瞬间有些紧张,心跳加,她感觉沈临仙接下来的话或者对她很不利,就朝沈天放使眼色。

    沈天放站起来哈哈一笑:“这不都说完了,怎么还有话说?莫非临仙要给我们普及鬼面疮是怎么回事吗?我们这些人虽然学不了术法,可对于玄学上的东西,倒也知道一些,临仙要说这个,倒不用你亲自来说,我给大家解说一下吧。”

    沈临仙没有紧追不放,而是含笑点头:“那就有劳您了。”

    沈天放心中鄙夷,心说沈临仙这样大言不惭要给大家普及知识,拖着时间不愿意判平,倒是真有点小家子气,不如索性大大方方的打个平局,下一轮再努力赢过沈溪呢。

    他虽然这样想,可脸上还是带着和气的笑:“那我就说了,这也是老生长谈,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不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还请大家不要见笑。”

    “哪里,哪里。”沈天蒙不知道为什么,也助了沈天放一臂之力。

    沈天放笑道:“凡生鬼面疮之人,必然是无恶不作之人,且还生性风流好色,在他手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冤魂,他祸害女人,陷害好人,使得那些人死后怨气丛生,然后就来寻他报仇,他身上每一个疮都是一缕冤魂所化,你们数数他身上多少黑疮,就知道他做了多少恶事,这样的人,真是不值得救。”

    朱茜也笑:“是啊,我们溪儿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说不救的,不是我们不知道怎么救,要是临仙说出救治之法来,我们宁可认输,也不会救这样的坏人。”

    沈天放和朱茜一唱一和:“是极,是极,我们沈家人是非对错要分得清,做人要有底线,沈溪这番苦心不错,您说的也对,宁可认输,也不救这样的恶人。”

    智通皱眉问沈临仙:“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道士也问:“你难道想说救治之法,或者要救他?我劝你还是算了吧,这个人真是大恶人的,你别看他现在可怜,他以前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救了这样的人不但没有功德,反而还有损修为,还要背负骂名,实在是费力不讨好的。”

    沈天豪也道:“两位说的是,临仙,这局就判平吧。”

    沈临仙不急不燥,微微笑着,指着那人道:“我的意思是,这人还非救不可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比试7
    “胡闹!”

    沈天豪沉声喝止沈临仙:“我们玄门中人向来是大奸大恶之人不救,这等大恶之人,救他做何?”

    沈临仙一点都不害怕,反倒是笑呵呵的问那四位大师:“您几位哪个精通面相,哪一位精通算命?”

    智通也笑:“你还真问着了,姚老道最为精通的就是算命,裴家兄弟拿手的就是相面。??八?一?  ≈.≥≥1ZW.”

    沈临仙点头才要说什么,沈天放就又开始刺她:“怎么着,这是不比了,要看相算命了?我记得可不比这个。”

    沈临仙没理会他,反倒对姚老道和裴家兄弟道:“那请您三位看看这个人,还请您好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哦?”

    姚老道极为感兴趣,起身走到第三个人面前低头细细打量。

    他精于算命倒是真的,但是看面相什么的也会一点,看了半天,姚老道回头招呼裴家兄弟:“你们也过来瞧瞧,老道我看不太准。”

    裴家兄弟面色严肃,显的很沉默寡言,不过姚老道叫他们过去,他们还是过去了。

    兄弟俩看了那个人半晌,两个人对视一眼对姚老道说:“还是算算命术吧,不然还是看不太准。”

    见这三位大师围着病人团团转,沈溪脸色越来越难看。

    朱茜冷笑:“这是怎么回事?这样明显的事情还有什么可说的?”

    沈临仙回头瞪了朱茜一眼:“人命关天的事情,自然要看详细些,宁可这场不比了,或者判我输了,也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这是把原先朱茜说的话又给怼回去了,弄的朱茜十分难看。

    姚老道回头问道:“这个人的生辰八字知道吗?”

    沈临仙问胡管家:“他的亲人呢?有没有谁知道他的生辰八字。”

    胡管家抹着汗:“大小姐,这个人现在就是孤鬼一个,他的家人都死没了,眼看着他也快死了,您知道这人是从哪弄回来的吗?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这就难了。”姚老道皱眉。

    沈临仙一时也为难起来。

    朱茜就有话说了:“临仙,你这是故意拖时间吧?”

    沈天放也笑道:“那不如这样吧,你们每天比一场,或者三天比一场,反正拖着吧。”

    沈天蒙却紧皱眉头,似乎想到些什么。

    沈天放又问:“还比不比?”

    他原来还以为那三位大师会放弃探究最后一个病人的事情,要重归正题,再提比试之事。

    可却没想到裴家兄弟同时转过头瞪向他:“临仙说的对,事关人命之事必须慎重,比试的事情可以推后,然这件事情却不能推。”

    姚老道对沈天豪道:“还请你多加排查,看看此人到底是谁,八字如何?如果有了他的八字,我来推演一番才能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此人该不该救。”

    沈天豪立刻就要吩咐胡管家去查。

    但此时沈天蒙突然站了起来,他几步走到那个人面前,打量了半晌方才惊道:“竟然是他?”

    “这是谁?”沈天豪也跟着十分惊奇。

    沈天蒙拽过沈天豪指着那人道:“三哥你也看看,这是咱们认识的人,只是……算不得世交,所以只见过几面,我也是记性好才能认出他来。”

    沈天豪看了半晌也惊道:“是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人是谁?”姚老道问沈天豪。

    沈天豪想了想才道:“他或者大家都不认得,但是他的祖上大家应该都知道的,他家祖上是前朝的皇商世家,俗语说的红顶子商人,虽说是商家,可他家世代磊落,好几代人行事作风都十分好,从来没有出现过仗势欺人的,且每一代都是痴情种子,除去正妻从来不会有别的女人,据我所知,他家好几代人里头都没有过姨娘小妾。”

    滋……

    沈天豪还没说完,在场的人尽皆吸气。

    要真是这么说,那这个人家世清白,而且祖上家风颇正,不应该是那种大恶之人,可为什么会长了鬼面疮?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朱茜尖声插了一句:“谁家没有不肖子孙?”

    沈天豪回头瞪她一眼:“妇道人家知道什么。”

    沈天蒙看着那人叹道:“要说别人家出现那等大奸大恶之人我还信,可这戚家……不可能。”

    见好些人都看着他,沈天蒙才正了正颜色解释道:“当年前朝覆灭,外敌入侵之时,就是戚家捐尽家产抗击外敌,一家人傲骨铮铮,到了建国后,又帮着政府稳定商业,制定政策,为官也是清正,而且他家家教甚严,祖上还出过一篇告子孙书,是当世名篇,不知道多少人家在学戚家的教养子孙之道,这样的人家,怎么会出现风流好色,害人无度的?”

    “果然。”沈临仙点头:“那我应该没有看错。”

    沈天蒙叹道:“他少年时我曾见过一次,当年虽然年幼,可很有几分风骨,为人也十分正派。”

    沈天豪也道:“倒是和他家祖上长的很像。”

    沈天豪想了想:“我倒是记起了他的生辰八字,当年他做满月的时候还曾邀我过去,只是我没有时间也就没去……”

    随后,沈天豪仔细回想:“他名戚炜,生辰八字是……”

    等沈天豪说完,姚老道赶紧坐下盘膝掐算。

    姚老道右手五指飞快的掐动,到最后,几乎只剩下残影。

    片刻之后,他的面色就变青,再之后变白,最后出了一身汗。

    过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姚老道睁开眼睛,神色大动:“竟然如此,竟然如此……险些误了大事,误了大事呀。”

    裴家兄弟赶紧追问:“和我们想的可一样?”

    姚老道点头叹息:“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阴毒,竟然……唉,也是他戚家的灾祸啊。”

    沈天豪急问:“到底怎么回事?”

    沈天蒙也十分关心。

    姚老道一指沈临仙:“问她。”

    沈临仙不等沈天豪再追问已经开始叙述:“我也懂一些面相命理之术,原先看他身上长满了鬼面疮,也认为他是大奸大恶之人,只是我记得曾有人告诉我要学玄学术法必然谨慎,绝不能有一点闪失疏忽,因为我们的一点闪失,可能就导致无辜之人丧命,也有可能是一家人,或者是几代人都要受到牵连,再往大了说,我们的疏忽许能叫人破家灭门,因此,不管是做什么,都必要小心慎重。”

    “是极,就是这个理儿。”智通和尚赞了一句。

    姚老道也道:“今天是你慎重,我们才不至于冤枉了人,也不至于叫无辜之人送命,叫那作恶之人逍遥法外。”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比试8(月票400加更)
    朱茜和沈溪觉得脸上**辣的疼。? 八一中??文 ?.㈧1ZW.

    沈临仙这番话无异于在啪啪的打她们的脸。

    这话一层意思是说沈溪做事不认真不慎重,二也是说沈临仙在道法上压沈溪一头,沈溪没看出来的毛病,沈临仙就能瞧出来,这么一比较,沈溪原先那番盛气凌人的架势就有些不够看了。

    沈天放脸上也不好看,他呵呵的笑着,用笑声来掩饰住自身的尴尬。

    沈临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好笑,同时又有几分痛快的意思。

    “诚如诸位所说,鬼面疮是作恶之人招惹冤魂报仇才得的,第一个黑色的疮都是一条人命,而且还是死相很惨的人怨气所化,但是戚炜并不是为非作歹之人,那他身上的鬼面疮又是怎么来的?”

    沈天蒙跟着也皱起眉来,要说别人,沈天蒙或者还不在意。

    但是他和戚家有些关系,自然就关心戚炜:“临仙,你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要害戚炜,如果是的话,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我们一定要替他讨还公道。”

    沈天豪现在却看出什么了,面色更加凝重,他怒道:“想不到如今还有人用这样歹毒的手段,真是伤天害理,他必遭天谴。”

    沈临仙苦笑:“可是对方一点事都没有呢,反倒是戚家死的只剩下戚炜一个了,而戚炜也几乎成了活死人。”

    裴家兄弟也是面带苦笑:“手段真是太恶毒了,且对方术法高深,只怕是……”

    别人就更加着急,连声追问沈临仙。

    沈临仙只好详细解释起来:“我观戚炜的观相,并不是那等作恶之人,看他的面相,他应该是心性厚道,又不是胡乱招桃花害人命的,且他还是一个富贵长寿的命格,怎么就弄到现在这种凄惨的样子,所以,我就大胆推测,又自己用三脚猫的命卜之术算了一下,戚炜应该是被人换了命格。”

    “什么?”

    沈天蒙大惊失色:“换命格?还有人能够换命格?”

    沈临仙叹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先,那人应该是戚炜十分信重的人,其次,那人和戚家住的还挺近的,最后一点,那人必然认识什么术法高深的人士,然后出了极大的代价请那人出手。”

    说到这里,沈临仙停了一下:“那个人是个无恶不作的,本身又没有什么贵重的命格,他应该也看出戚炜命格贵重之极,是难得福寿双全的,因此寻了术法高深的邪道人士,将两个人的命格给换了过来,戚炜承了他的命格,这些冤魂又都失了灵智,只剩冤气的,自然就一股脑的报复到了戚炜身上,这也导致戚家一门几乎死绝,还有戚炜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众人看到戚炜那生不如死的样子,再想想他本身命格那般贵重,本应该是家庭和睦幸福长寿的,可却落到现在这样,这些都是因为有人起了邪念,换了他的好命格。

    一时间,众人都只觉得浑身寒,脊梁骨都觉得毛,一个个坐立难安。

    同时,大家也再一次见识到了术士的厉害之处。

    这还真是一言不和就能破家灭门的啊,对于沈临仙的谨慎更加的赞同。

    可不是么,只要稍有不谨就有可能害到人,心性再一浮燥,说不定还会直接害人,看起来,术法也不是谁都能学的,天份还在其次,关键是品性啊。

    沈天蒙也想到了这一点,然后就是浑身一震,暗自偷瞧了沈溪一眼。

    正好看到沈溪满面狠色,眼光似含了毒一样看向沈临仙。

    不知道怎么的,沈天蒙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底生寒,那股寒意直透脚底。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原先沈家只有沈溪一人能修习术法,但沈天豪却一直压着她,不愿意叫她继承家业。

    看起来,沈天豪应该也是明白沈溪心性不好,品格不好,所以才会一直压制她的。

    而沈天豪这样看中沈临仙,应该也不全是因为她的天份,最关键的是这孩子的品性吧。

    想通透了,沈天蒙突然很想给自己几个耳光。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分明沈临仙长的那样像朱雪,分明他还感念朱雪对他的恩德,却为什么会被沈天放几句话给带歪了,然后起念头投向沈溪那一方呢。

    沈天蒙很后悔,真的后悔极了。

    分明朱雪是沈家明媒正娶的正房太太,分明沈临仙的父亲沈林才是正宗的沈家继承人。

    可就因为朱茜的自私以及狠毒,导致朱雪飘泊海外几十年,叫沈林那样贵重的出身,本该过着荣华富贵的日子,可却在乡下受尽了贫苦。

    这本就已经大大的不公了,本就是沈家对不起朱雪娘俩。

    现在沈天豪找回沈林,不管怎么说,不管按照名分还是血缘亲疏,都该由沈林那一系来继承沈家的家业。

    可他们为什么会想要沈溪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来把持沈家的产业呢?

    沈天蒙真的想狂吼几声。

    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利益,为了他们的私心,就把整个家族的利害弃之不顾,就把为人最基本的信念也给丢弃了。

    这一样一门只知道自私,丝毫不为家族利益考虑的蠢蛋,又怎么可能将沈家传承下去呢?

    沈天蒙咬了咬舌尖,疼痛叫他想的更深,也想的更清楚。

    他想,他明白该怎么做了。

    就在沈天蒙出神的时候,沈天豪已经叫人把戚炜抬到客房,并且先给他服了丹药稳定,想等比试完之后请四位大师和他联手救治戚炜。

    商量定了,智通和尚就笑着宣布:“原先我们几个商量这局打平,但是刚才因为临仙的几句话,还有她对于病患的态度,以及她对于法术的精通,我们决定这局是沈临仙胜。”

    沈溪咬牙,满脸不服,但智通几个商量做了决定,她也只能咬牙认下。

    沈临仙轻笑:“是几位前辈看得起晚辈,晚辈定然不负前辈们的期望,以后一定苦修道法,绝不轻疏。”

    智通一笑:“这局胜负已出,那就比下一局吧。”

    沈天豪道:“就请诸位移步。”

    然后,客厅里这些人就顶着冻死人的寒风到了沈家的一个小花园里。

    智通看看天色:“前些时日刚下过一场大雪,如今空气还很湿润,想要召风唤雨并不太难。”

    姚老道却笑道:“这么冷的天气,只怕是雨水下来就变成雪花了。”

    裴家兄弟摇头:“可惜这里没有红梅,要不然红梅白雪才真是雅致呢。”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忽如一夜春风来
    一阵寒风吹来,朱茜还有几个沈氏族人都忍不住打个冷战。?  ?八?一中文? ㈧1㈠Z?W㈧.??

    朱茜叫了个佣人过来,叫他去拿几件大衣。

    片刻之后,几名佣人拿了十来件大衣送来,朱茜穿了一件,又把剩下的十来件分完毕。

    沈天豪还有智通几个都是修行中人,本身就比别人抗寒,自然不需要。

    沈临仙也耐得住寒冷,也没要大衣,倒是沈溪有些怕冷,只是她看沈临仙不要,也犟着没要。

    等众人穿好大衣,胡管家又带人端了热茶之类的过来,这些人每人一杯热热的茶水,一边喝一边看雪光掩映下的这个小花园。

    智通对沈临仙和沈溪道:“两位施主开始吧。”

    沈溪对智通一笑:“大师,祈雨前必要沐浴更衣,恕我先去准备,失礼了。”

    智通摆手:“请便。”

    沈溪去主楼那边准备。

    智通问沈临仙:“小施主可要准备什么?”

    沈临仙一笑:“不必。”

    沈天豪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沈临仙笑颜如花,她在花园里转了一圈,现这个花园虽不大,但却很别致。

    不大的园子里种了好些花木,眼瞧着就有牡丹、玫瑰、玉兰、迎春、碧桃、海棠等等,可以说从春到冬各类花卉都有,而且还有两株白梅,可惜现在这种天气,就是梅花也没开,使得这个小花园显的很萧瑟。

    但是沈临仙却能想象得到春天来时,花园里百花开放那种姹紫嫣红的景色有多美丽。

    约摸等了二十来分钟,就见沈溪匆匆过来。

    她换了一身很干净的衣服,白色的毛衣,白色的直筒长裤,外边穿着白色大衣,一头长盘在脑后,应该是熏了香的,过来的时候带了一阵香风。

    沈溪穿白有别于穿黑,却了那种冷艳,多了一分恬静。

    姚老道打量沈溪忍不住点头:“这分心态不错。”

    沈溪一笑,叫人抬了桌子过来,另外又有人拿了她平常用到的符纸符笔等物。

    沈溪先点香拜了几拜,就开始提笔画符。

    朱茜斜着眼看了沈临仙一眼,却没有再说那些酸言酸语。

    反倒是沈天蒙有些担忧沈溪,他悄悄过去问:“你还不画么?寻常画符可一点都不好玩,十张里有一两张能画成就很不错了,是很耽误功夫的。”

    沈临仙轻笑:“先看她画吧。”

    对于沈溪这种事事抢先的行径,沈临仙并没有指责,也没有同她一样争先。

    沈临仙心里其实还挺想沈溪这样作为的,一来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二来,她也可以由此看出沈溪的修为,好随时修改对策。

    沈溪画符,第一张符画了一半就自燃了,第二张符最后一笔没成,一直画到第四张符才算画好,画好了呼风符,就开始画唤雨符,唤雨符一直画到第六张才算完成。

    她拿着两张符脸色惨白,可见灵力用去不少。

    “我,休息一下。”

    沈溪跌坐在椅子上打坐。

    沈天豪点了点头:“进步不少,记得原先画十来张符才成。”

    “沈溪施主还算不错,起码知道努力。”智通和尚笑着点头,“能够三五张把符画成,在如今玄门之中已属上乘了。”

    沈临仙听了这话只觉得不敢置信。

    要知道,当初在无尽大6的时候,就算是最低级的符师,几乎也是次次都能把符画成,只是有别于画的符级别高低了。

    而华夏玄门符师竟然十几张里头才有一张成事,这真是……符术太没落了吧。

    “临仙,你也试试。”沈天豪招呼沈临仙。

    沈临仙笑着答应一声。

    她没有沐浴更衣,更没有燃香祭拜。

    而是在起身的时候顺便拿手弹了弹衣摆。

    姚老道大惊失色:“临仙好强的修为……”

    “怎么?”裴家兄弟还没看明白。

    姚老道只能解释,刚才临仙以手弹衣摆,看似随意,可指尖却有灵力,这么一弹之间就把身上的污迹清理干净,比沐浴更衣一番还要清静。

    裴家兄弟也是当场变色。

    甚至于连正在歇息的沈溪脸色都变的铁青。

    倒是沈天豪哈哈大笑;“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

    朱茜只觉得刺心的很,脸色更加不好:“这个算什么,符画的好才是真本事。”

    沈临仙笑了笑没理会朱茜,那边书案已经摆好,沈临仙直接拿出自己常用的东西摆在桌上,先以灵兽血把朱砂化开,再裁符纸。

    她裁符纸和时下人不同,并不用刀剪裁,而是直接把符纸折好,指尖一一划过,大小均匀的符纸就一一排在桌上。

    只留下两张符纸,沈临仙把剩下的都收回。

    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下猛的提笔,笔尖一点晕红,只见她悬腕为画,在小小的符纸上画出银钩铁划,只一忽间,就见金光一闪,一张符已画成。

    “啊……”

    沈氏族人惊叫声起。

    接着,笔尖再动,只见手如残影,眨眼间另一张符已成,这张符却出一丝绿色的光芒。

    “五级灵符,五级灵符……”

    沈天蒙几乎疯了一样大喊,沈天豪惊呆当场,不动不言。

    沈临仙把符拿起来瞪了沈天蒙一眼:“五级灵符很厉害么?少见多怪。”

    呃?

    沈天蒙被噎的险些喘不上气,可想到五级灵符,再想想画出这张符的还是他沈家自家人,就又开始傻笑,至于沈临仙说了什么,他反倒不在意了。

    而沈溪已经坐不住了,她起身之时面如白纸,眼神深幽不见底。

    沈临仙对沈溪一笑:“你先来吧。”

    沈溪瞪她一眼,拿起画好的符,先选了一张往空中一甩,随手右手五指飞快掐去,轻叱一声:“风来……”

    瞬间,平地风起,风不大,但却刮的枯枝瑟瑟作响。

    除去沈天豪和智通几人,剩下的没有法力的沈氏族人全部拿手掩面,以防寒风侵蚀。

    朱茜把大衣裹紧,饶是这样,还冻的唇色青。

    沈溪仰头看风,在寒风之中挺立,将那张唤雨符也扔向空中:“雨来……”

    细细的,绵绵的小雨落下,在半空之中已冻成了雪粒,细小的雪珠子掉到地上,没有多长时间,就在地面铺上一层白色。

    “天太冷了。”

    智通叹气:“雨一落下就变成了雪,不过沈溪施主这呼风唤雨符是成了,也算是开了个好局。”

    沈溪的符不是多高级的灵符,雪下了十来分钟就止了。

    然后,众人看向沈临仙。

    沈临仙笑着朝空中抛去一张灵符,笑颜如花一般,只用指尖一点,那张符迅隐没,呼的一声,一阵风吹来,这风没有任何凉意,就如春风一般,还带着细细的温暖的感觉。

    风一点点的刮来,众人只觉心头一震,刚才冷风寒雪的凄苦顿去,再感觉时,就觉得已置身初春。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大不了从头再来
    “真邪乎!”

    沈天放一边嘀咕着一边脱了棉大衣:“怎么突然这么热了。八一??? ? .”

    姚老道一个劲的叨叨着:“春风符,竟然是春风符,这……这也是五级灵符。”

    沈天豪抬头望天,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爽的。

    沈溪脸色更白,恨恨的看着沈临仙。

    这阵春风刮的时间不短,大概有半个多小时,春风吹过,一改原先院中的寒冷,原先沈溪唤来的雨也给融了,地上湿湿的,带着初春的润泽。

    沈临仙拿出另一张符,嘴角带笑,指尖划过符纸,却见一整张符就像是飞舞的蝴蝶一样片片散开。

    那样零星的小片,带着晕黄的颜色朝四处飞去。

    顿时,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是看到了春日彩蝶飞舞而来。

    淅淅沥沥的雨掉下来,那样细碎的雨点,一点一滴的砸到人们身上,砸到周围的花木之上。

    “啊!”

    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

    随后,众人就看到一片迎春吐露芬芳,嫩花的花朵渐次开放,在枝头渲染第一缕彩色。

    迎春才开,碧桃便开出深深浅浅的红,又有西府海棠团团叠叠锦上添花。

    一株株的牡丹或黄或红或紫或绿,再次给整个花园添加色彩。

    这样一点点一点点的,就像是在雪白的纸上作画一样,点点滴滴染就一片明媚春日。

    且那些花都似像电视里的纪录片一样,在以人类肉眼可见的度张开花苞,吐露芬芳。

    “这,这……”

    好多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一时间,谁都变的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只是这些花卉,就是旁边高大的桂树,小湖畔低垂的柳枝都染上绿色,那种嫩嫩的绿冒出头,叫人看了心里都是柔柔软软的。

    “这……”

    智通和尚大惊失色:“这不是五级灵符?这是,这是六级散花符?不对,也不是,还有春雨落下呢,这到底是什么符?”

    姚道士一边欣赏着这般奇异而又美丽到极点的景色,一边苦笑摇头:“枉我们自认见多识广,然活了多半辈子,却连临仙所用之符都识不出来,枉活这一世啊。”

    沈天豪皱眉,思量了半晌方问沈临仙:“可是春风化雨符?”

    沈临仙一笑:“算是吧,这张符是我才想的,刚才您几位不是说只有雪没有花不雅致么,我便给您几位来一场繁花似锦,不知道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姚老道一个劲的点头:“你有心了。”

    沈临仙笑着朝站在一旁的张嫂招手:“你去剪几枝牡丹送到我屋里。”

    张嫂立刻开始攀花折柳,捧了一捧的牡丹,染了一身的清香往春华园而去。

    “这是什么符?”沈天豪还没有想明白。

    沈临仙笑道:“这是我自创的,在春风化雨符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些别的东西,就弄出这种效果来,至于这张符的名字,我还真没想呢。”

    沈天豪更加激动:“你,你自己想的?自创的?”

    他一连声的问,几乎不敢相信。

    沈临仙点头:“是啊,自创的,难道别人还会画这符?”

    沈天豪摇头,沈临仙一笑:“那可不就是我自创的么。”

    说起来,这还真是沈临仙自创的,她现在修为虽浅,可到底有身为大符师的见识,在无尽大6的时候,她几乎学尽天下符道,画的符也不知道多少,就是自创的符,也都数不胜数。

    这种符好些都是她一时兴致起画出来的,多数都是没有攻击力,但却能做出美不胜收之景的灵符。

    因为当时以沈临仙的修为是看不上这种低等灵符的,便都不怎么重视,几乎是画过就忘在一旁罢了。

    “自创的好,自创的好啊。”沈天豪激动的几乎掉泪,他眼圈红红的,高兴到手舞足蹈:“我沈家振兴有望,振兴有望啊。”

    就连沈天放这时候也说不出话来。

    沈天蒙看向沈临仙,忽然笑了起来。

    他过去使劲的拍着沈天豪的肩膀:“三哥啊,你错了啊,你叫咱们沈家多等了多少年……”

    沈天豪疑惑的看向沈天蒙。

    沈天蒙指着沈临仙:“当初要不是你被美色所惑,三嫂也不会怀着身孕离开,如果三嫂还留在咱家,侄子至于那么流离失所,受尽苦难么,就连临仙也不知道跟着吃了多少苦,我听说当年临仙在宋家没日没夜的干活,哪里有时间学习符术,就是如此,她的天份,她的聪慧还有她的刻苦都是遮不住的,要是,要是临仙是在咱家长大的,从小就打下基础,三哥啊,你想想,你好好想想,现在临仙道法修为只怕不在你之下啊,咱们沈家有这样的继承人,谁还敢,谁家还敢上门挑事。”

    朱茜听了这话脸色煞白。

    但是沈天豪却是认真的思索起来。

    沈临仙十分惊讶,但是,沈天蒙话里话外都是在替她说好话,都是在坑朱茜,虽然沈临仙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但这却是沈临仙乐见的,因此,她也微红了眼眶,眼中含泪看着沈天蒙:“谢谢您为我们说了句公道话”。

    这一句话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瞬间叫沈天豪一震,再次看向朱茜的目光里就是满满的厌恶没有一丁点的忍耐以及包容了。

    “你!”沈天豪一指朱茜:“还在这里丢人现眼做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这里都是什么人?是沈家正经族亲,你一个没名没份的姨太太在这里干什么。”

    朱茜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几乎有些摇摇欲坠。

    她硬撑着看向沈天豪:“我跟了你一辈子,最终就落得这么一句话。”

    沈天豪一甩袖子:“滚回屋里去,没我的话,不许出来。”

    沈天豪眼中那犹如实质的厌弃还有威胁叫朱茜吓了一大跳,她只觉羞辱之极,捂了脸哭着就跑。

    沈溪起身,恨恨的看着沈天豪和沈临仙:“胜负还没有分出来父亲就如此,似乎有些不妥吧。”

    智通这时候却蹦了出来,他呵呵一笑:“这一局还是临仙胜。”

    “凭什么?”沈溪咬牙:“呼风唤雨,我也呼了风来,唤了雨来,凭什么我就输了?”

    她心里明白她是输了,可还是死咬着牙关不承认。

    “没风度。”沈天蒙嘀咕了一句。

    智通叹道:“沈溪施主你……你心里也清楚你不及沈小施主吧,这样死犟着不认也不好啊,为人要大度,要输得起,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赢了固然好,输了也别气馁,要加紧努力,争取有一天能够赢回来,就是次次输,日日输也没关系,谁都知道失败是成功的娘,输到底掉也别害怕,大不了从头再来嘛……”

    沈临仙低头偷笑,心说怪道智通和圆通出自同一师门呢,这两个人啰嗦起来都是一个样的。

    “你……”沈溪咬牙:“我问的是凭什么判定我输。”

    “沈溪施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是不是在置疑我们不公平?”智通脸上还带着笑,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姚老道点头:“你这话很不对,别的我不敢说,便是公平公正之心我们四个还是有的,其实我也知道你的心思,小姑娘嘛,抹不开脸,输了就难为情,尤其是输给小辈,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历史上输掉江山从头再来的都有,更何况你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繁花胜锦
    沈溪气的脸都红了。?  ?八?一中文? ㈧1㈠Z?W㈧.??

    “我问的是为什么判我输,说这么多废话有什么用?”

    一向沉默寡言的裴家兄弟顿时看过去。

    裴老大闷声闷气道:“你瞎吗?”

    沈溪几乎要跳起来。

    裴老二摇头苦笑:“眼睛不瞎怎么还问这样愚蠢的问题,脑子灌水了?还是被驴给踢了?”

    裴老大接着裴老二的话继续道:“我们说的是呼风唤雨,你那是什么?冷风吹雪花飘吗?”

    “是极,是极。”智通和尚点头:“裴施主说的对,你那个明显与题不符啊。”

    姚老道继续挤兑沈溪:“就好比写文章吧,我们叫你写爸爸,你偏偏写你妈,你说标题与内容不符的文章能用吗?”

    裴老大看向沈临仙:“临仙呼来的是春风,唤来的是春雨,还令百花盛开,这等盛景,自然比你那光秃秃的白雪强了不止一倍,自然,我们要她赢。”

    沈溪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气的,脸上紫红一片,颇为吓人。

    她使劲一跺脚就走。

    “还有呢,还没比完呢。”智通在后边大喊。

    沈溪气道:“今天不比了,明天比,明天我一定要赢回来。”

    “慢走啊。”姚老道很没正形的对沈溪摆了摆手:“天冷路滑,小心点。”

    沈溪踩着高跟鞋带着怒气急匆匆离开。

    沈天豪叫胡管家把沈氏族人送走,就请智通和尚四人还有沈临仙移步秋实园。

    春华园在东,秋实园在西,两个园子几乎是正对着的,若说春华园建的富丽堂皇,那秋实园就显的朴实婉约。

    一如春花初绽,一如秋日晴空。

    进了园子,绕过一池碧水,再踩过一个汉白玉石桥,来到一座中式二层小楼前。

    沈天豪亲自开了门请智通四人进去。

    一行人鱼贯而入,就见迎面就是一个开阔的大厅,厅中摆的全是古香古色的中式家具。

    家具风格简约,但用的都是好料子,屋内不知道熏了什么香,闻起来很清爽,一点都不觉得腻人。

    沈天豪落座,请智通四人坐下,沈临仙没有坐,而是站在沈天豪身旁。

    佣人们端上茶水点心以及各色水果,智通应该是个爱吃的,看到从南边运来的水果,登时大呼一声,拿了一个香蕉几口吃完,又拿起切好的芒果吃了起来:“老沈啊,你这日子比贫僧可强多了,贫僧想要吃肉都得偷偷摸摸的……”

    “咳!”沈临仙咳了一声。

    她没有想到智通私底下是这种德行,连吃肉都敢放在嘴边嚷出来。

    “你个酒肉和尚。”姚老道瞪了智通一眼:“别胡说,省的教坏孩子。”

    智通一笑:“哎呀,一时说露了。”

    沈临仙笑了笑,又问智通:“大师,您和圆通是什么关系?”

    “圆通啊。”智通哈哈笑着,吃了好几块点心,又问沈天豪要肉吃:“圆通是我师兄。”

    呃?

    沈临仙眼睛瞪的溜圆:“您高寿?”

    智通伸出两只手弯下三个手指:“八十……也不知道八十几了,反正八十有余,我和你爷爷岁数差不多。”

    沈临仙瞪向沈天豪:“我奶奶说嫁给你的时候你还年轻着呢。”

    这回轮到沈天豪咳嗽了:“咳咳,修行中人嘛,显的脸嫩是难免的。”

    “那您娶我奶奶的时候多大了?”沈临仙又问一句。

    沈天豪想了好久才道:“三十有余……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这个三十有余,到底余到哪里,沈临仙也搞不太明白,她使劲瞪着眼睛:“那您还真是渣男呢,不光骗婚,还养小三,抛妻弃子……”

    “渣男?”姚老道抚掌大笑:“临仙说的好啊,你这个爷爷就是一渣男,说的好,说的妙,说的呱呱叫。”

    沈天豪难得的红了脸,咳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等他咳完了,面带愧疚对沈临仙道:“是,都是我的错,我也知道有愧于你奶奶,只是,如今我再如何弥补,你奶奶都不会原谅我了。”

    说话间,他苦笑摇头:“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沈天豪干脆的认错,倒叫沈临仙很出乎意料,她冷笑一声,也没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沈临仙又看向智通,看他已经把一盘子点心吃完,然后去抓才端上来的肉干,沈临仙只觉得好些认知都整个颠覆了。

    她揉了揉脸颊:“圆通多大了?”

    智通一边吃肉一边含糊道:“这我可不知道,我拜师的时候他就是那个样子,一直这么多年,他还是那个样子,鬼才知道他多大了。”

    沈临仙想,年龄或者是圆通的忌讳,也就没再去问。

    倒是裴家兄弟跟沈天豪提出一件事来:“那个戚炜还是尽量早点治吧,他被换后的命格极薄,若是没有早些换回来,只怕要……连累到别人。”

    姚老道也跟着点头:“他那个样子也活不了几天的,要是没有早些换回命格,恐怕……”

    沈临仙明白,就戚炜现在的样子,绝对活不过五天,要是不尽量帮他,不出几日他就命归西天,而人死了就一了百了,本属于他的贵重命格,就真的白白便宜了别人。

    沈临仙觉得,还是得好好帮帮戚炜的。

    她看着沈天豪:“爷爷,您想个办法吧。”

    沈天豪反问沈临仙:“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沈临仙一笑:“在诸位大师面前,哪里轮得到我班门弄斧,您几位要是也没有好办法,那我只怕更无从下手了。”

    沈天豪知道沈临仙这应该是谦虚之词,也有可能是她不想沾染什么。

    再加上明天沈临仙还要和沈溪再比一场,那可是武斗,凶险的紧,沈天豪为了沈临仙的安全着想,本也没有要她出手的意思

    他略一沉吟:“倒也有法子。”

    沈天豪叫过胡管家来:“老胡,你去查查戚炜原先的住处,他曾在哪里住过,在哪里住的时间最久。”

    胡管家明白,出去派人探查。

    沈天豪回过头去就笑问沈临仙:“我自创的那个符叫繁花胜锦如何?”

    “繁花胜锦!”沈临仙念了一遍:“倒也合适。”

    “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沈天豪又问。

    沈临仙以手指醮了茶水在桌上画着:“我是这么想的,用的是近似水系和木系的灵力……”

    沈天豪听到最后豁然开朗,一直他都苦无进阶不得,可听到沈临仙说起那繁花胜锦符的画法,他的境界似乎是进了一小阶。

    这是意外之喜,不过也足够沈天豪欢喜的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人面兽心(月票450加更)
    智通和尚吃完桌上的点心水果之后拍拍手:“戚家小子在哪?咱们去看看如何?”

    沈天豪一笑:“就安置在楼上,诸位要是去看的话,我来引路。?  ?八?一中文 .”

    智通站了起来。

    沈天豪见此也跟着起身,沈临仙跟在他身旁,看他引着大伙上了二楼,二楼房间不多,大概有四五个房间,但是每一个房间都很大。

    沈天豪推开朝阳的屋子。

    一开门,就是一股恶臭迎面扑来。

    就算是沈天豪这样的人都有点受不了,他从兜里摸出一块白布帕子掩住鼻子:“就在这里。”

    智通和尚念了声佛跟着沈天豪进去。

    随后是姚老道以及裴家兄弟,几个人进了屋,沈临仙去看躺在床上的戚炜,见只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的脸色就更不好了,眼窝好像陷的更深,肤色更加灰败,简直就像是一个死人,甚至于看起来比死人更糟。

    “作孽啊。”

    看到戚炜这个样子,姚老道都有些于心不忍。

    沈临仙也觉得这个人很是可怜,本来日子过的好好的,家庭和睦福贵绵长,可偏偏就因为某些恶人的私欲给害成如今这副样子。

    她想到前一世她也是被害的家破人亡,一家子死的就剩下她一个,而她的日子也过的悲惨之极,每一天都像是活在地狱里。

    想到这些,沈临仙对这个戚炜难免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有那样好的命格,也不知道是喜是悲呢。”沈临仙叹了口气。

    沈天豪看她一眼,随后专注的察看躺在床上的戚炜。

    看了一会儿,沈天豪猛的出手,只见他指尖在空中飞快的画着什么,片刻之后,红光闪过,沈天豪朝戚炜一指。

    沈临仙忙运起天眼去看,这一看吓了一大跳。

    就见戚炜身上几乎被红光笼罩,红光织成了绵绵密密的网把他整个网在其中,而他身上许多黑影在不断的挣扎扭曲,还有许多狰狞的鬼脸嚎叫着。

    沈天豪沉下脸来:“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既然有冤,就该去找害死你们的那个人,而不该纠缠无辜之人。”

    沈临仙听到空中有沙哑的凄惨的声音传来:“无辜的……他无恶不作,怎么是无辜之人。”

    智通和尚盘膝坐下,手中不断转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他念的声音很大,但却叫人听不太清楚念的是什么,可是,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却难得的心思清明,似乎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

    沈临仙就见戚炜身上的黑气一点点的变淡,然后就看到许多人影子,这些人影看起来都很怕人,有些四肢扭曲,有些没了头颅,有些女人浑身是血。

    沈临仙看了只觉得一股气憋在心里吐也吐不出来,叫她难受的很。

    “蠢货,你们好好看看,他可是害你们的人。”智通和尚的声音如晨钟暮鼓一般重重敲响。

    然后这些冤魂就抱着头哀号悲鸣。

    “老爷。”胡管家推门而入,垂手站在沈天豪旁边:“戚炜的住处已经查到了。”

    “说。”沈天豪沉声道。

    胡管家轻声回报:“戚炜住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金谷小区的房子,似乎也是从他搬到那里之后,戚家才接二连三出事的。”

    “金谷小区?”沈天豪摸着下巴沉思。

    沈临仙微微眯眼;“我知道那里。”

    “哦?”沈天豪看向她。

    沈临仙一边回忆一边道:“金谷小区应该是商业部底下的家属楼,住的也多是商业部的人。”

    她问胡管家:“戚炜住在金谷小区哪栋楼,哪个单元,哪一层?”

    胡管家详详细细的回答:“四号楼,三单元三楼西门。”

    沈临仙对这个小区还真挺熟悉的,她细细的回忆那个小区的楼房布置:“四号楼每一户户型都很大,多数都是一百多平米,因此都是一梯两户,而且三单元西门的话,那就是楼头的位置,也只有东门和他离的近,东门住的又是什么人?”

    “大小姐说的对,我们的人也过去看了看,确实是一梯两户,戚炜家住的也是楼头,东门是……对了,东门住的是戚炜的小,叫付海,这个人长的个子不太高,看起来胖乎乎的,见谁都笑,他的父亲在商业部工作,还是商业部的领导,不过据说他并不仗势欺人,对谁也不拿架子,凡是和他有过交往的都说他脾气好很谦和。”

    胡管家说完,沈临仙就冷笑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就是人面兽心。”

    “施主为什么这样说?”智通心存疑问,不明白沈临仙为什么就断言那个付海不是好人。

    沈临仙问胡管家:“你叫人去查,有没有查付海的事?付家是不是自从戚家开始倒霉就一点点达起来?付海是不是也是从戚炜倒霉之后日子就越得意?”

    胡管家一副震惊的样子:“是,大小姐怎么知道的?”

    “哼!”沈临仙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他,他可最是会装的,一肚子的男盗妇娼,表面却再正经不过了。”

    要说别人或者沈临仙还不知道,可是,这个付海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前世的时候,付海就和王明很要好,是那种明面上装着不认识,背地里很要好的那一种。

    沈临仙知道付海,还是有一回王明喝醉酒回家毒打了她,之后说了许多醉话,当时王明拿着皮鞭指着沈临仙怎么说的?

    沈临仙很不想回忆,但是看到床上的戚炜,又不得不忆起那些往事。

    当时王明叫沈临仙知足,说什么沈临仙只是挨打已经很好了,她该比比付海的老婆,付海的老婆挨打比沈临仙还多,连怀了孕都被付海打到流产,后来伤了身体,一回付海醉酒,直接把他老婆给打死了。

    后头付海又娶了一个,但是还是同样被他打死。

    付海娶的老婆都是家世很低的那一种,或者就是家里父母不管的,就算死了父母都不看一眼的。

    所以,付海死了两个老婆都没事。

    当时沈临仙就想,付海那样的人为什么不遭报应,为什么还过的那样风光无限。

    如今,她才算明白过来,肯定是付海换了戚炜的命格,所以,他做的所有恶事都报应在戚炜身上,而他自己却是越过越好,越过越富贵。

    一时间,沈临仙想了很多,等她回神,就对沈天豪道:“我见过那个人,有一回放学回家晚了点,在巷子里看他打人,差点把那个人打死,还骂了好多话,难听的很,根本不像表面那样忠厚老实。”

    沈天豪想了想:“既然如此,应该就是这个付海了。”

    他又对胡管家吩咐一声:“晚上去付海家中看看。”

    沈临仙看了胡管家一眼:“晚上我和你一起去吧。”

    沈天豪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去干什么,叫……”

    想了想,沈天豪也没想到合适的人选:“反正你不能去,宁可老子去也不能叫你去。”

    “善哉。”智通和尚笑道:“不如贫僧去吧。”

    沈临仙想了想:“算了,我们都别去了,我这里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叫他过去看看吧。”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人选
    “谁?”

    沈天豪凝神问。八一中文 .

    沈临仙笑道:“您就别问了,反正再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既然沈临仙这么说了,当着这么些人的面,沈天豪也不能再去追问叫沈临仙下不来台,索性就甩手不管了。

    在几个人说话的当,那些冤魂一个个也都恢复了清明。

    姚老道笑道:“老和尚规劝你们,索性我老道也加把力,算是给自己积德吧。”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铃铛来,铃铛是铜制的,大约有一掌来长,猛的一看有点像粗制滥造而成,姚老道拿着铃铛一阵摇动:“魂归来兮……”

    眼看着那些冤魂目光清澈了许多。

    其中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冤魂看到躺在床上的戚炜,猛的尖叫一声:“不对,怎么是他,怎么会是他?”

    那个女冤魂一边叫一边跪倒在地上哀哀而泣:“没报仇,没报了仇,恩人……”

    另一个长的高壮的男冤魂咬牙切齿:“狗贼,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几个女冤魂朝姚道长跪下:“求道长指点方向,我们的仇人现在在哪?”

    “我们顺着命格指引来取仇人的性命,为什么却害了无辜的人?”好些冤魂都尖叫着。

    第一个哭泣的女冤魂跪在姚道长跟前使劲嗑头:“道长,我一心报仇,却没想到害了恩人,早知如此,我,我宁可不报仇,也不能叫恩人如此啊。”

    姚老道点头:“有人心生邪念,换人命格,这也怪不得你们,这么着吧,你们这段时间先寄存在我的铃铛内,等我找到你们真正的仇人,把命格换回来之后,你们再去报仇也不晚。”

    那些冤魂一听大喜。

    他们本来以为姚老道会因为他们害了无辜的人而消灭他们,早已经做好了烟消魂散的准备,没要到姚老道这样心善,竟然给他们找地方寄养,还会助他们报仇。

    这些冤魂一个个嗑头如捣蒜:“道长大恩,来生来世我们做牛做马都要报答。”

    姚老道拿出铃铛一晃,那些冤魂一个个投入其中。

    等冤魂都进了铃铛之中,姚老道把铃铛收了回去。

    沈临仙在一旁看的眼热,她现不管是智通这个修佛的,还是姚老道这个修道的,甚至于裴家兄弟这两个算卦的,竟然都有自己的法器,有了法器,行事就会容易很多,好些事情,能用法器解决的就拿法器解决,自身也省事不少。

    沈临仙看向沈天豪,沈天豪笑了笑,一伸手,手中出现一根紫玉杆的笔,他拿笔在空中虚划几下,就有一道金光将戚炜罩住,这些金光一点点温养戚炜的身体。

    这是……

    这就是沈天豪的法器了吧。

    沈临仙琢磨着,她有时间是不是也去找一两样法器?

    沈天豪看出了沈临仙的想法,回头对她一笑:“咱们家根基深厚,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多的是,抽空你去库房里寻寻,若有好的就拿出来用。”

    这是要给沈临仙法器的节奏?

    沈临仙深知一件合适的法器的重要性,也知道如今修行界没落,想找好法器,也只能在各世家门派还存有一些,要是自己胡乱找,只怕是难上加难,所以也没有拒绝。

    看完戚炜,沈临仙就要回去为明天的武斗做准备。

    而沈天豪则叫胡管家给智通四人安排住处,再准备饭菜之类的。

    沈临仙先走,她回到春华园的时候,张嫂和汪嫂已经做好了饭菜侯着了。

    沈临仙没吃饭,而是叫张嫂拿了保温盒装了些饭菜还有汤品进去,叫她去医院探望平川。

    等到张嫂走后,沈临仙坐到桌前,汪嫂赶紧给她盛了饭,沈临仙端起碗来看看桌上这些菜,其中有一样青椒炒肉沈临仙看了两眼,拿起筷子夹起来尝了尝,抬头对汪嫂道:“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汪嫂一笑:“我原先负责老爷的伙食,老爷说我做的菜好,叫我来给大小姐做饭。”

    沈临仙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之后,她就再也没动那盘青椒炒肉,只捡了素菜吃了一些,又吃了多半碗饭就说要休息。

    汪嫂看着桌上的菜有些犯愁:“大小姐,你就吃这么点?”

    沈临仙这时候已经往楼上走去,听汪嫂问起,停下脚步道:“我累了,也没多少胃口。”

    汪嫂子也没多说,利落的开始收拾碗筷。

    沈临仙上楼,冷冷一笑,开了房门进去就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沈天豪那里。

    沈天豪正在宴客,跟智通几个喝酒。

    五个人围坐一桌,姚老道举着酒杯对沈天豪笑道:“沈老兄果然好福气,到了你我这等年纪还能寻到临仙这样有天份心地又好的继承人,叫我们看的都眼热啊。”

    “是啊。”裴老大举杯轻笑:“我们先祝沈兄寻到儿孙,再祝沈兄寻到传承之人。”

    沈天豪分外的高兴,接连喝了好几杯:“今天我得谢谢诸位给我这个面子,来我这里做个见证,来,我敬诸位一杯。”

    喝过酒,沈天豪眼圈微红;“临仙好,我的儿孙也好,就是这个小闺女有些不成器,她心胸狭窄,嫉贤妒能,倒是叫你们见笑了。”

    裴老二摇头苦笑;“谁家还没有不肖子孙。”

    沈天豪想到裴家有一个孙子听说也很不成器,就笑了笑,没再提这个话题。

    席间正喝的热闹间,胡管家轻轻走过来:“老爷,刚才大小姐打电话说是要把汪嫂退回来,说是用不起这样吃里爬外的人。”

    沈天豪一愣,随后就明白过来:“那就辞了吧。”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叫胡管家一愣,随后就更加明白沈临仙在沈天豪心中的地位。

    胡管家点头:“我叫人好好查查吧,再给大小姐挑人的时候根底得清白些。”

    沈天豪对于胡管家的上道很满意:“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胡管家垂头:“还有一件事情,大小姐说还有一事要和您当面说,叫您晚间去春华园一趟。”

    沈天豪若无其事道:“知道了。”

    转过头,沈天豪又笑着和智勇四人喝酒说笑。

    沈临仙打完电话静坐一会儿,就拨了异能处的电话。

    这次电话是程锋接的,沈临仙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就把戚炜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才道:“我们怀疑是付海请邪道中人换了命格,还请程处好好查查这件事情。”

    程锋沉默一会儿:“你觉得谁去查合适?”

    沈临仙轻笑:“圆通大师”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武斗1
    “圆通?”

    程锋惊呼一声:“他行吗?他才多大……”

    沈临仙失笑:“程处,圆通大师可不小了,我今天见到圆通大师的师弟,他师弟都八十有余了。八一?中?文 ≤.≥≤1=Z=W.”

    呃?

    程锋沉默许久。

    然后,他就忍不住多想了。

    别看程锋外表看着五大三粗,可他心思却最为细腻,而且脑洞开的奇大。

    程锋忍不住想圆通外表看着怎么都不会过十岁的样子,可却已经**十岁,那么,外表看着二三十岁的萧素呢?那位范老道呢?还有周丽丽等人实际年龄得多大?不会几百岁吧?

    “你多大了?”一时没管住,程锋把心里的想法都问了出来。

    沈临仙实在憋不住哈哈大笑:“程处,你想什么呢,你以为我多大了?一百,还是二二百?”

    程锋摸摸鼻子:“不是吗?”

    沈临仙笑着摇头:“我十三岁了,赶过年就十四了。”

    程锋其实心里是不太相信的,可嘴上却道:“十三啊,还年轻的很呢。”

    随后他又道:“你既然推荐圆通,那我叫他跑一遭吧。”

    “谢谢程处了。”沈临仙道了谢,又把付海家的住址讲了出来,再跟程锋扯了几句闲篇才挂掉电话。

    因为明天还要武斗,沈临仙挂了电话洗了澡之后就开始盘膝坐在地上修习功法。

    修习到多半夜,她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

    为了防止明天沈溪背地里出阴招,沈临仙开始画符,她画了两张金钢符,又画了五张防御符。

    这五张防御符可以摆个五行阵,五行阵一起,沈临仙就可以用来做结界来防御沈溪的攻击。

    画好了这几张符,沈临仙身体里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她赶紧盘膝坐下再度运转功法,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站起来舒展筋骨。

    沈临仙一心准备武斗的事情,却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她给程锋打过电话之后,程锋立刻请示韩部长,又召集异能处没有出任务的人一起开会。

    当程锋说出戚炜被换命格,而付海一个大奸大恶之人却独享福贵生活的时候,韩部长面沉似水。

    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圆通:“今天晚上圆通去探探情况吧。”

    圆通猛的睁眼,先是奇怪的看了韩部长一眼,后头又闭上眼睛没有说话,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默认了。

    程锋很奇怪,他也好奇的打量韩部长:“部长和临仙的说法一样啊,临仙也说请圆通大师过去探探,我还没说呢,部长就先把话说了出来,得,我倒省事了。”

    韩部长抿着的嘴角微微勾起,对萧素道:“你去接应圆通,另外,好好查查京城附近有什么术法高强的玄门中人。”

    “好。”萧素双手交叉在一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韩部长转头看向范老道:“道长这几天留在京城吧,如果查出是谁改换命格,还要道长出手相助。”

    “行啊。”范老道摸摸胡子:“反正我也没事,就等着呗。”

    韩部长起身:“行了,各自回家吧,今天晚上都留在家里,圆通那边一有情况就赶紧出动。”

    他当先走出去,圆通第二个出门。

    圆通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他在异能处的屋内,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把袈裟换了,穿着一身号码很小的黑色运动衣,头上戴了毛线帽子。

    他收拾好了冷冷的看了韩部长和范老道一眼,脚下一蹬,嗖的一声就没了踪影。

    “这小和尚。”范老道笑着摇头。

    韩部长摆手:“行了,都走吧,今天晚上我值班。”

    圆通从异能处这边出来辩了方向,脚下走的飞快,运起神行百步来没有多长时间就到了金谷小区。

    他找到四号楼,借着夜色掩映一口气爬到三楼,又用密法开了窗户,从窗子里爬进屋中,在屋内仔细的检查。

    把客厅以及两个卧室都检查完了,圆通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他都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圆通感觉到有灵力波动,他立刻顺着方向过去,在书房的抽屉里现了一个小小的玉佩,玉佩虽小,但上面却刻了九星换命阵。

    而玉佩内部掏空,里头放了好几根头以及一些干涸的血迹。

    圆通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立刻拿了玉佩就走,从付海家出来,圆通又去了戚炜家。

    戚炜家的宅子因为戚炜欠债而抵了出去,但是对方应该是觉得戚家出了许多事,感觉这宅子邪乎,所以并没有住。

    圆通进去的时候,戚家一个人都没有,整个宅子显的空空荡荡的。

    圆通皱眉,他在这所宅子里感觉出了许多晦气。

    从口袋里拿出一串小巧的佛珠,圆通边走边念佛经,到了和付家格局一样的书房中,圆通也同样在抽屉里看到一个小巧的玉佩,里头也存了头和血迹。

    他冷笑一声,拿了两块玉佩下了楼,瞬间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太阳看起来很热烈,可却没有驱散严寒,甚至于,今天比昨天还要冷上几分。

    到吃过早饭,就刮起冷风来。

    沈临仙穿了一件大大的毛衣以及灰色的毛线裤,外边罩了一件长款的羽绒服。

    她把头盘好,下楼穿了一双带着厚厚羊毛的皮靴,临走的时候看看天色这样,就又戴了一顶毛线帽。

    她到了主楼的时候,沈溪也已经收拾好了。

    而且智通四人也都在大厅里坐着。

    沈临仙给沈天豪问了早安,就对沈天豪道:“今天武斗,我想换一个地方,省的动静太大惊扰到别人。”

    这件事情沈天豪应该早就想到了。

    他站起来一笑:“到演武场去吧,那里布了结界,动静再大也传不出去。”

    沈临仙一听觉得可行,沈溪也没意见,因此众人就坐了车子直接从后门驶出沈氏庄园,沿着山路走了约摸有一二里路,就到了一个很开阔的地方。

    车子开进去,沈天豪叫胡管家下去把路旁的一个石碑转动了一个方向,突然间,浓雾就起来了。

    沈天豪的车在前头带路,穿过浓雾,就见到一个用青石漫地的大大的广场。

    “这里清静,罕有人迹。”沈天豪下车对沈临仙笑言:“而且周围也没有什么建筑以及树木,你们俩闹出怎么大的动静也不会扰民,更不会损失什么。”

    沈临仙蹲下身子敲了敲平整的青石:“底下布了阵法?”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武斗2
    “布了防护阵。?八一中文??网?  .”

    沈天豪跺了一下脚,一块青石板震了一下,随后整个广场恢复平静。

    沈临仙看到后心里有了数。

    依着沈天豪的修为,这一跺脚,不知道要震坏多少石板,说不定这个广场都得给跺出一个深坑,但现在不过微微颤动一下,可见这个防护阵的厉害。

    到现在,沈临仙更加明白为什么朱雪那么怕沈天豪,原先以为沈天豪在追杀他们母子,就吓的躲到国外不敢露头,更不敢叫沈林认父。

    沈天豪的修为当真深不可测啊。

    沈临仙微微眯眼,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能够利用沈天豪除去朱茜和沈溪母女。

    这种想法在心中稍纵即逝,她也没怎么深想,而是感受了一下那个防护阵,就走到沈天豪身后恭敬的站好。

    智通和尚笑眯眯道:“既然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他话音才落,沈天豪和智通和尚几位已经迅离开,不知道隐到什么地方去了。

    沈溪冷冷一笑,右手伸出一张灵符迅的朝沈临仙射去。

    沈溪信奉先下手为强,在沈天豪几人离开之时就趁沈临仙不备开始攻击。

    幸好沈临仙想到了这一点,在来演武场之前就已经用了小的结界把自己罩在其中,又用了金钢符,这时候倒也不怕沈溪。

    却见无数刀光剑影闪过。

    不知道有几千把刀还有几万把剑全都朝沈临仙身上而去。

    沈临仙迅的回身,右手一伸,一把金盾持在手中,将那些刀剑全部挡在其中。

    “倒是机灵。”沈溪冷笑一声,左手挥出一张灵符,一片火海就把沈临仙包围住了。

    沈临仙也笑,收起金盾,随手洒下一阵雨来。

    沈溪的脸色愈加冷硬:“我看看你有多少手段。”

    她随手一挥,天空劈下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轰呜。

    沈临仙脸色也冷了下来,右手划了个半圆,头顶便出现一片日光,雷声瞬间而止。

    忽然,沈临仙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警醒起来,片刻之后,就感觉身体里多了一道灵符。

    原来是沈溪趁她对付雷电符的时候给她用了致幻符,想叫她精神出问题或者反应迟钝。

    沈临仙朝沈溪看过去,就见沈溪又目变红,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沈临仙:“还不快跪下。”

    沈临仙朝前走了两步,见沈溪嘴角弯了起来,她猛然出手,一道剑光闪过,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直接往沈溪胸前飞去。

    沈溪猛然后退,暗道一声可恶。

    沈溪咬紧牙关,眼神不善的盯着沈临仙。

    她暗自咬牙,微一跺脚,从地下钻出无数的木尖树藤,绿色的树藤如长鞭一般朝沈临仙身上缠去,而那木刺全都射向沈临仙。

    这是天上的攻击用完了,开始利用地气了?

    沈临仙轻笑,伸手轻轻一抹,不过转眼间,那青石地板铺就的地面就恢复了平静。

    沈溪脸色苍白起来:“你倒是真厉害,手段不少啊,父亲没少教你吧。”

    沈临仙摇头:“我可没学沈家的功法,这些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她脸上带着嘲讽的笑;“要不然,爷爷为什么说我天份比你高?为什么喜欢我?还不是看我比你聪明,比你有能耐?你学了正宗的沈家道法这么些年,也就这两下子,而我自己看书学习都比你强,我要是学上一两年的沈家道法,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呢。”

    这么一番话把沈溪气个倒仰:“好,好你个野种。”

    “野种骂谁?”沈临仙笑问。

    “野种骂你……”沈溪说完便知上了沈临仙的当,一时也不多言,举手就朝她攻击而去。

    她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道金鞭,金鞭直直的缠向沈临仙。

    沈临仙侧身躲过,挥掌拍向沈溪面门,同时左手一转,一道厚土符甩出去,倾刻间铺天盖地的黄土直直的朝沈溪压去。

    沈溪狼狈的躲开,原先那样的整洁干练,这会儿头上身上都沾了黄土,整个人跟个土人似的,瞧不出原先的模样。

    沈溪是真怒了,尖叫一声,甩出一张清洁符将那些土气甩掉。

    她对沈临仙怒目而视,口中念念有词。

    转瞬间,沈临仙就觉得无数的阴气晦气犹如实质一般朝她压去,那些阴气还直朝她身体里钻去。

    沈临仙拧眉,这是……

    这似乎是天魔宗的术法吧,哪里像是正宗的道家法术?

    沈家可是国师世家,传下来的道法本该正大光明,刚正不阿的,怎么会……

    她看沈溪的目光也充满了厌恶。

    沈临仙伸手,右手在虚空中凌空而画,点点金光组成一道灵符,她口中念了一个去字,那张灵符划成点点星光之力,将这些阴气晦气全部网罗其中。

    “收!”沈临仙一点。

    那张金光大网把所有的阴气晦气收紧,如布袋一般装下。

    沈临仙伸手一招,金光组成的袋子落入她的手中。

    沈临仙冷笑,将袋口朝向沈溪:“你既然用这样阴损的法子对付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才落,那些阴气晦气就直朝沈溪扑去。

    沈溪赶紧去躲,躲的很是狼狈。

    沈临仙冷冷而笑,左右手同出,右手挥出一片刀雨,左手从地下招了千万根土刺。

    沈溪正在收那些阴气晦气,不防天上地下出现这么多利器,又有四面八方空气组成的压缩的阵法,叫她困在当地动弹不得。

    嗖的一声,一把雨刀插在沈溪头顶,又是一根土刺刺入她的脚底。

    沈溪就这么被水刀土刺给定住了。

    沈临仙拍拍手一步步朝沈溪走去。

    沈溪双眼通红,努力摆动身体,同时,灵符不要钱似的甩出去。

    沈临仙呵呵笑着:“怎么样,我这虚空符不错吧,你也别费力气了,我这可是六级灵符,凭你那点微末技俩怎么可能脱身。”

    “你,小野种。”沈溪怒骂。

    沈临仙走到沈溪身前,猛的甩出一个耳光:“谁是小野种?朱茜那个爬床女生出来的才是野种。”

    这一个耳光甩过去,沈溪的嘴角都给打破了,鲜血一点点滴落下去,沈溪眼中的仇恨更加幽深。

    沈临仙又是一个耳光甩去:“你害我不是一次两次,我都没跟你计较,你反倒来了劲,要对我痛下杀手,这次武斗你使了多少阴招,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我一一的还在你身上。”

    她右手在虚空中点了几下,一道致幻符就画成了,她才要把致幻符甩到沈溪身上,就听到沈天豪沉声道:“算了。”

    沈天豪一招手,那张致幻符就到了他的手上。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震怒(月票500加更)
    “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临仙挺生气的,沈溪拿各种灵符对付她,甚至于用了邪术想致她于死地的时候沈天豪没有出现,而她才一反击沈天豪就出来拉偏架,叫她心里很不痛快。??八一?  ?1?ZW.

    “饶她一命吧。”

    沈天豪显的有些颓废,用哀求的声音跟沈临仙求情。

    沈临仙满面怒色:“您看到了吧,刚才她用的是什么手段?你……”

    沈天豪微微的摆了摆手:“看到了,只是你到底是小辈,不能背上不好的名声,若是要惩治她,还是我来。”

    “阿弥陀佛。”智通和尚从暗处走出来,对沈溪没了好脸色:“施主放着好好的正道不走走邪道,唉,实在是叫人可惜啊。”

    姚老道也连声叹息:“枉为沈家人啊。”

    裴家兄弟道:“想当初沈家祖上国师如何舍身忘死救国救民于水火之中,到如今竟出现这样不肖子孙,若是沈家先祖有灵,必然也容不下此等子孙。”

    沈天豪面有愧色:“实在是我教女无方,诸位放心,我必然好好管教她。”

    “沈家的家事我们不方便插手。”智通和尚念了佛号:“只是贫僧还要奉劝你一句,自古正邪不两立,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话,智通和尚和姚老道几个就连袂而去。

    走了好远一段路,智通和尚的声音飘飘渺渺的传来:“还望沈兄能够大义灭亲。”

    那个亲字几乎听不到,但是沈天豪是什么人,他自然把智通和尚的话全听到耳朵里,同时,沈天豪变了脸色。

    “不肖的东西。”沈天豪过去一挥手,土刺和雨刀全部消失无踪,他迅出脚,一脚把沈溪踢翻在地上,沈溪本来就受了伤,再被沈天豪震怒之来这一脚踹的吐了好几口血。

    饶是如此,沈天豪还不依不饶,他又是一脚踹了过去:“丢人现眼的玩意,谁叫你炼那些邪法的。”

    沈溪趴在地上低低而泣,早没了原先的盛气凌人以及高高在上的气度。

    “我不学,不学那些东西怎么可能学好符术?”沈溪朝沈天豪喊了一句:“我如果炼不成符术,在家里哪里还有我们娘俩的位置,我没天份,没悟性,学不好正宗的道法,肯定要走邪门歪道的,这一切都是你逼的,如果不是你强逼我学习符术,如果不是我但凡一点学不好你就藤条加身,我怎么可能去碰那些东西,你当我愿意吗,你当我喜欢那个吗?”

    沈临仙别过头不去理会沈溪。

    沈溪那些话说的她自己多可怜似的,把一切的罪责都推到沈天豪身上,好像她自己很无辜,可她如果不贪图便利,又怎么可能去碰邪术?

    这些都是因为她本来心思就不正,所以才会走上这一条路的。

    若是那种刚直不阿的人,就算是叫沈天豪给打死,也绝不会去学邪术的。

    再说,沈天豪到底是沈溪的父亲,他难道不是为了沈溪好,学不会术法挨几下打是很正常的事情,沈天豪自有分寸,怎么可能会把沈溪打死?

    不说学术法,就是拜师学艺,吃的苦受的罪比沈溪这些都要多的多,古时戏班子里的学徒挨了多少打?难道人家都是因为挨打就要学坏。

    沈临仙都还记得她初到无尽大6,初学符术之时挨了多少打,被灵符所伤,被师傅责罚打骂那都是家常便饭,沈溪和她比起来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呢。

    沈天豪更加生气,右手一挥,一道绿色的藤条就被他拿在手中,他往沈溪身上狠狠一甩:“你还敢强辩,你还敢提挨打,谁学艺不挨打,老子当年被你爷爷差点打死也没走上邪道,你不过被我打了几下就怨天犹人,你这个没定力的东西。”

    打的解了气,沈天豪用藤条把奄奄一息的沈溪拴住拖着她往家走。

    沈临仙跟在沈天豪身后,没有说一句话。

    她默默的走着,一直到家门口才回过头来看了沈溪一眼。

    沈溪已经被拖的衣服破烂,浑身都是血,几乎没有力气动上一下,可就是这样,她还是狠狠的瞪着眼睛,十分阴恶又愤怒的看着沈临仙。

    看了一眼,沈临仙就扭过头去。

    “我先回房了。”沈临仙对沈天豪说了一句,快步进了院子,顺着小路朝春华园走去。

    沈临仙进了客厅的时候,就看到屋里只有张嫂一个人,那个汪嫂已经不见了。

    张嫂看到沈临仙的时候明显吓了一跳,整个人显的有些畏缩。

    “汪嫂呢?”沈临仙坐下问了一句。

    张嫂小心的回答:“打走了,说是,说是她不懂规矩。”

    沈临仙点头,她叫张嫂坐下,轻轻笑了一声:“汪嫂是我交待胡管家赶走的,你知道原因吗?”

    张嫂低着头:“不知道。”

    “她吃里爬外,把我的行踪透露给沈溪,还在我吃的饭菜里面下药,你说,这样的人我能留吗?”沈临仙用手敲着沙旁的小几:“我希望你能一直留下来。”

    张嫂猛的抬头,眼中的畏惧一闪而过:“大小姐放心,我一定,一定会忠心的。”

    “你原先做的还不错。”沈临仙笑着夸奖了张嫂一句:“再接再励。”

    她起身要往楼上走去,张嫂赶紧追上前:“大小姐,我熬了粥,做了几个小菜,您要不要用些?”

    沈临仙摆手:“先放着吧,我休息一会儿,一会儿下来吃。”

    张嫂答应着把饭保温,沈临仙快步上楼。

    一进卧室,她就瘫软在地上。

    刚才和沈溪斗法的时候她看着很有信心,遇事也不慌不忙,可谁又知道她心中的忐忑,以及费了多少心力。

    说句老实话,沈溪说是没有天份悟性,可她以底在沈家修了十几年的符术,又哪里是沈临仙这个才修了没有多少日子的人能比得过的。

    沈临仙不过是仗着前世的经验偷机取巧胜了沈溪。

    沈临仙现在浑身的灵力已经用完,整个人疲累到了极点,她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就想这么睡死过去。

    可她知道现在还不能放松,躺了一会儿就坐起来打坐恢复。

    等到傍晚时分,沈临仙才恢复一些精力。

    她看着身上出了一层白毛汗,又有酸臭的味道传来,就赶紧起身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等到沈临仙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张嫂已经摆好饭菜。

    沈临仙才坐下,张嫂就对沈临仙轻笑一声:“老爷把沈溪小姐关起来了,还说明天要召集族老商量怎么惩罚沈溪小姐。”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待宰羔羊
    “你知道沈溪被关在哪儿了吗?”

    沈临仙没有喝粥,先问了张嫂一句。八一?? ? ㈠1㈠Z㈧W?.㈧

    张嫂低头:“听说被关进地牢里去了。”

    “呵呵。”沈临仙笑了笑,她推开粥碗起身,提了外套就往外走:“张嫂,你自己吃吧,我去爷爷那里陪他吃。”

    张嫂追出去:“大小姐,老爷……”

    “老爷怎么了?”沈临仙回头笑问。

    张嫂有些为难,后来一咬牙:“老爷和姨太太应该吵架了,您现在去只怕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沈临仙挑眉:“老爷和姨太太吵了架,心里应该不痛快,我去不正好安慰他吗。”

    说话间,沈临仙摆了摆手快步而去。

    从春华园出来,沈临仙抄小路往主楼走去,这两天天气都很好,阳光也好,积雪早已融化,只是地面还是湿湿的,沈临仙怕把鞋子弄脏,只捡铺了青砖的地面走。

    等她走到主楼的时候,还是觉得脚心有些冻得慌,心想以后出门要换一双厚底的靴子穿。

    推门而入,沈临仙还没有来得及换鞋,就看到胡管家匆匆过来:“大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沈临仙换了拖鞋,站直一笑:“我怎么就不能过来了?”

    胡管家干笑两声:“老爷和姨太太……嗯,正在吵架,您这会儿过来有点不合适。”

    沈临仙伸手推开胡管家:“怎么就不合适了,他们吵架,我正好去劝和劝和,你说,还有谁比我更合适的?”

    胡管家心说您不火上浇油就是好的了,可是,这些话他却不能说。

    到底,沈临仙才是沈家的正经主子,是沈天豪认定的继承人,他一个管家,在小主子面前哪里能胡言乱语的。

    胡管家笑的越尴尬了:“真不合适。”

    沈临仙直接步上楼梯:“胡爷爷,你是跟我一块上去,还是去秋实园看看戚炜?”

    胡管家眼前一亮:“我去秋实园,我这就去。”

    他正愁没有借口离开主楼呢,沈临仙一句话可不就给了他借口嘛。

    说实在话,他可不愿意留在这里承受沈天豪一会积攒下来的怒火,这种情况下,他得赶紧避出去。

    胡管家想了想,沈临仙过去应该不会有事情,以沈天豪对她的疼爱,就是骂谁打谁,都舍不得打骂沈临仙一下的,也就放了心。

    胡管家离开主楼的时候,沈临仙已经上了二楼。

    一上去,她就听到咆哮声:“你教的好女儿……”

    然后是哀哀而泣的声音:“老爷,老爷,你饶了小溪吧,她真不是故意的啊,她也是没有办法,她是为了给我争光,为了叫老爷高兴才走上歧途的,老爷,她是你的亲女儿,亲生的女儿啊,你疼了她二十多年,难道就忍心置她于死地?”

    沈临仙顺着声音几步过去,推开那间房门,门开之后,她就看到沈天豪站在屋子中间满脸的怒气,而朱茜跪在沈天豪脚下正在哀求。

    看到沈临仙进来,沈天豪脸上的怒意稍退:“你过来干什么?”

    沈临仙看了一眼忙着擦眼泪整理头的朱茜:“爷爷,我过来问姨奶奶要钥匙还有帐本啊,沈溪出了这样的事,难道还能放心姨奶奶管家,您不怕她趁机放走了沈溪?”

    因为沈溪修了邪术,沈天豪又惊又怒又觉丢人,回来之后就开始脾气,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沈临仙提出来,他才恍然而悟:“是,该把掌家的事情交给你管着。”

    沈天豪看向朱茜:“你去把钥匙还有帐本给临仙拿过来。”

    朱茜慌乱之极,她眼泪不住的往下掉:“老爷,老爷,我跟了你四十多年啊,给你生了两个女儿,现在反倒不如一个小丫头了吗?老爷,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沈天豪一阵心烦,一脚踢开朱茜,叫她更加狼狈:“你少跟我提这些,要不是你,我儿子早就认回来了,我们父子至于分开这么多年吗,现在沈林对我有怨言不愿意认我,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做下的恶事不认,反倒还跟我提情分,我跟你有什么情分可言?”

    朱茜心里凉透了,脸色雪白雪白的,看起来真的可怜极了。

    沈临仙却一点都不会可怜她,沈临仙现在还想着要是朱莉在这里就好了,赶紧拿相机把朱茜这副样子拍下来回去给朱雪看看,也叫朱雪痛快痛快。

    “老爷。”朱茜爬在地上小声的哭着,就是不起来拿钥匙。

    沈临仙走过去蹲下身体,对着朱茜冷冷一笑:“姨奶奶,你应该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想想,自古而来哪个大家大族叫小婆子管家的?不说是你,就算是沈溪,虽然也是沈家的主子,可到底是小婆子生的,按理说也上不了台面,只是原先沈家没有正经主子,就叫你们母女先代理一下管家的职责,你听明白了吗,是代理,可不是给你们了,等到正经主子回来的时候,你得交出来,还得毫不犹豫利利落落的交出来,这才是一个小老婆该做的,而不是像你这样,妄图以这副可怜的尊荣博取同情,然后把本来不属于你的权利揽在怀里不撒手。”

    “临仙,临仙?”朱茜伸手就要去抓沈临仙。

    沈临仙厌恶的拨开她伸过去的手:“少跟我动手动脚的。”

    朱茜吓的一哆嗦:“我,你行行好,容我这几天行不行?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有恨,怨我当初害你奶奶,可你真的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姑母,姑母和我同出一族,又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怎么会去害她?真的……应该是别的仇家用我的名义去害姑母的,临仙,你听我解释……”

    沈临仙挑眉。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天豪,看他更加不耐烦,就对沈天豪笑了笑:“爷爷,您先下去歇着,我和姨奶奶说说话。”

    沈天豪明白沈临仙要做什么,但他现在对朱茜没有一点的疼惜,有的只是厌恶,所以一声不哼的就走了。

    沈临仙右手挥出,一道掌风将门重重的关好。

    她一伸手把朱茜提了起来,右手抓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的高高的:“少给我装可怜,我可不是什么耳根子软的,你那些话我一句都不信。”

    “临仙,我……”朱茜眼中的泪珠滚滚而落。

    她学不来道法,也没有什么武艺,现在落到沈临仙手中,几乎就是待宰的羔羊。

    “什么你啊我的。”沈临仙放开朱茜的下巴,猛的伸手把朱茜脑后用来固定头的玉簪子拔了下来。

    她凶狠的盯着朱茜,手中的簪子毫不犹豫的扎在朱茜腮帮子上:“你这张嘴可真巧啊,什么事情都是你有事,叭叭的几句话就想翻案是不是?”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作呕
    “呜……”

    朱茜疼的泪水不住往下掉,嘴里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来。?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再说啊!”沈临仙冷笑:“我看你还能怎么花言巧语。”

    她手上用力,又是一簪子扎下去,血不住的冒了出来。

    沈临仙看到朱茜这张讨人厌的脸,就想到她前世所受的那些虐待以及沈林等人的下场,她心里被怒火愤恨填满,接连几簪子,几乎把朱茜的脸扎穿:“你就是用这张叫人怜惜的脸,还有这张巧嘴哄的我奶奶信了你的邪,把你带回家来好好养着,结果弄出个农夫与蛇的故事来,呵,今天我就要看看你这条毒蛇怎么挣扎。”

    看到鲜血落到地上,沈临仙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把簪子往地上一扔,一指朝朱茜点去,朱茜瞬间跌倒在地上。

    沈临仙冷眼看着她:“别跟我耍花招,如果你在天黑之前没有把钥匙和帐册给我送过去,关在地牢里的沈溪绝对好不了。”

    朱茜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到梳妆台前,看到脸颊上那么多血还有脏污,她尖叫一声,赶紧拿了帕子去擦脸上的血,又在屋子里飞快的翻找药膏,听到沈临仙这句话时,她瑟缩了一下:“别,我,我给你……”

    沈临仙甩门而出。

    在长长的走廊里慢慢走着,沈临仙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把指尖擦干净,心里那疯狂的恨意也渐次消散。

    “出气了?”沈天豪坐在沙上慢悠悠的问了一句。

    就这一句,叫沈临仙对于他的无情自私有了更加深的认知。

    沈天豪这样的人,这样的性格,说的好听点就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还有一点大男子主义,可实质上,这些都不过是他自私的遮掩物,他那种只爱自己,自私到骨子里的凉薄实在叫人寒。

    对他有利的,有好处的,听他的话顺着他的脚步走的,他可以给你无上的荣光,溺死人的宠爱,可要是逆着他,叫他不顺心了,他可以瞬间把你从天堂打落地狱。

    就像是朱茜。

    沈天豪曾经就没有宠爱过她吗?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当初沈天豪一定也对她好的不行,那种好到骨子里,好到令人颤,想要溺毙其中不想出来的情义。

    可当朱茜生下两个女儿,没有给沈天豪生出一个儿子的时候,这份好就变了质,那份恩义也就越变越薄。

    一直到沈林一家出现,沈临仙以亲近的血缘以及无上的天份悟性进入沈天豪的视野种。

    朱茜母女就直接被他无情的抛弃。

    沈临仙成了他的新宠物,他可以在他规定的范围内疼着沈临仙,只要沈临仙照着他的规划走,不出大致的框框,他都能由着沈临仙。

    哪怕沈临仙把沈溪打成重伤。

    哪怕沈临仙当着他的面就要管家权要帐本。

    哪怕沈临仙毒打羞辱他的枕边人,他都可以不在意,他要的是沈临仙继承他的道法符术,带领沈家重现祖上的荣光。

    沈临仙想着沈天豪这样的性子,心中是冷意的嘲讽,脸上却带着乖巧的笑容:“出气了,总算给我奶奶出了口恶气。”

    “乖。”沈天豪招手叫沈临仙过来坐下,十分和善的询问:“你给你爸打过电话没?能不能叫你爸和你哥哥过来看看。”

    一边说,沈天豪一边揉着额头:“你也看到了,沈溪那样不孝,沈家肯定是容不下她了,沈沛又是个外嫁女,这个家里越来越冷清了,我这么大年纪,如今想的就是儿孙绕膝……”

    沈临仙笑着:“爸爸说他要陪奶奶。”

    在沈天豪脸上有了薄怒时,沈临仙又赶紧道:“说句实话,您不该和奶奶争的,奶奶她,她只有不到两个月的寿命了,在她人生最后的阶段,难道您就不能叫她高高兴兴的?到底,夫妻一场,您就连她这么一点苛求都不能满足吗?”

    沈天豪的脸色这才和缓下来。

    他眼中闪过几丝挣扎回忆,但在听及朱雪没有多少时间可活的时候,他竟然有几分喜意,如果不是沈临仙一直看着他,沈临仙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

    沈临仙对于沈天豪更加的唾弃。

    朱雪用嫁妆帮助沈天豪展势力,帮他修炼道法,又给他生育儿子,到最后,朱雪快死了,沈天豪竟然想到的就是朱雪死了就没人阻拦他认儿子了,就因为这个而高兴。

    这个渣男。

    沈临仙暗中咬牙不止。

    “行。”沈天豪重重点头,就好像他对朱雪施了多大的恩一样:“叫你爸照顾你奶奶吧,怎么说她也是我们沈家明媒正娶的当家太太,你爸该孝顺她的。”

    然后,沈天豪在沈临仙没有料及的时候突然开口询问:“你们要是故意,等你奶奶故去之后,还叫她入沈家祖坟,沈家祠堂里永远都有她的位置。”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天豪就以施恩的态度对着沈临仙。

    就好像是叫朱雪入沈家祖坟完全是因为沈临仙听话懂事合他心意一样。

    沈临仙只觉得恶心的想作呕。

    她快的起身,脸上挂着笑,装作欢快的样子:“那我得赶紧打电话回去问问,我想,我爸应该是高兴的。”

    沈天豪也笑了:“那你快点去,这两天家里事情多,等过了这几天,爷爷带你去库房挑宝贝。”

    沈临仙答应一声,快步出了客厅,一出来,她就赶紧深深的吸了一口湿冷但却新鲜的空气。

    把混浊的带着腐朽气息的恶气吐出来,沈临仙想着,她要是再呆在主楼看沈天豪那张叫人恶心的脸,说不定要吐的。

    他怎么能,怎么敢?

    怎么能一点愧疚都没有,还用着施恩的态度对待朱雪。

    就好像是全天下的女人都该以进沈家祖坟为荣,就该以在沈家祠堂占有一席之地而欢呼,而感天谢地一样。

    沈天豪是什么东西?

    他以为他是帝王么?就算是帝王又怎样,就能在做错了事情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沈临仙捏紧了拳头,咬牙暗下决心。

    你沈天豪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总有一天,我也要把你打落尘埃,最起码得叫你跪在我奶奶的坟前悔过。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空空如也
    沈临仙回到春华楼的时候,就看到客厅里站了好几个人。?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这些人有男有女,各个站的笔挺,看起来很懂规矩,而他们的眼中都满是忐忑不安。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张嫂迎出来的时候,沈临仙顺便问了一句。

    张嫂笑了笑:“是姨太太派来的,说是给大小姐送钥匙和帐本过来。”

    沈临仙点头:“叫他们把帐本放在桌上吧,放好就可以走了。”

    张嫂过去说了一声,那些人把帐本什么的都放下,最后放了一大串的钥匙。

    沈临仙坐下来看着那厚厚的一撂帐本出了会儿神,然后伸手在那些帐本上点了点,之后才拿起一本帐册翻看起来。

    翻了一本,沈临仙又翻第二本。

    翻看了几本之后,她对张嫂笑了笑:“张嫂,你去跟胡管家说一声,叫他准备人手我今天晚上就要盘查库房。”

    张嫂答应着出门,不一会儿功夫胡管家就带着好几个长的很精神的小伙子过来。

    沈临仙叫过两个人把帐本装箱,然后抬着往库房而去。

    沈临仙随后跟上,胡管家跟在沈临仙身旁,一边走一边介绍:“家里的库房分为内库房还有外库房,外库房的钥匙在老爷那里,平常也是老爷管着的,姨奶奶没有插过手,内库房却是由姨奶奶打理的,这些帐本也都是内库房的帐本。”

    “内库房都有什么?”沈临仙轻问一句。

    胡管家赶紧小跑着跟上:“内库房也分大库房和小库房,大库房存的都是沈家这些年进出的金银以及古董珠宝,小库房存的是太太的嫁妆。”

    沈临仙猛的停下步子:“先去小库房吧。”

    胡管家笑着应了一声,招呼前边那些人赶紧去小库房侯着。

    小库房在秋实园西侧,是建在地下的一处库房,地面上建的是几个亭台,地下则是防范严密的一间密室。

    沈临仙从亭台旁的假山洞中步下台阶,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了库房门口。

    她拿钥匙开了门,胡管家赶紧叫人打开电灯。

    灯一开,屋里就是亮堂堂的,沈临仙入目就是好几口巨大的樟木箱子。

    樟木箱子后头又是一个个架子,每一个架子上边下边都摆的满满当当,都是各式各样的小箱子。

    这些箱子都有分类,上面都标明里头装了什么,有装字画的,有装砚台的,有专门装笔的,有装饰的,还有装瓷器的,总归各式各样,只要用得着的东西,几乎应有尽有,沈临仙走了一圈,看到还有的箱子上面写了丝线,还有的写着针,有的写着帕子。

    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是朱家怕朱雪嫁给沈天豪受委屈,把一辈子要用到的东西都给准备齐全了?

    “开箱吧。”沈临仙摆摆手。

    这些壮小伙立马就把那几个大箱子打开,把里头的小箱子一个个拿出来,第一个箱子打开,里头是空的……

    沈临仙看了胡管家一眼,胡管家身上立马就冒出白毛汗来:“我找找,找找帐册。”

    他翻看了帐册:“这里记了,好像是三十年前里头的东西就变卖了。”

    “呵呵。”沈临仙笑着:“三十年前啊,我记得三十年前可是才建国不久,怎么着,那时候要用什么,竟然变卖我奶奶的陪嫁?”

    胡管家更加心虚:“上面,上面没有记录。”

    沈临仙笑着:“这些陪嫁都卖了三十多年了,是不是里头都没东西了。”

    说话间,她的眉目间一片冷意:“开箱,都打开看看,我倒要瞧瞧还剩下什么?”

    那几个小伙子立刻忙碌起来,一个个的箱子被打开,几乎值钱的东西都被已经被变卖了,留下的也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纸张,书籍以及针头线脑的。

    沈临仙笑的越来越冷:“胡管家,咱们去大库房看看吧,别是姨奶奶记不太清楚,把小库房的东西倒腾到大库房了。”

    胡管家立刻答应着:“去,去,这就去。”

    一行人又转移到大库房,把库门打开开始盘查,结果,大库房的东西也少了一多半,只剩下一些笨重的家具、木器,还有一些不好搬动的瓷器以及玻璃器具等等,那些金银古董之类的少了三分之二,留的都没有多少了。

    沈临仙轻笑:“怪不得这么痛快就把帐本交出来了,原来人家早就把家里掏空了。”

    她一脚把一个空空的箱子踢箱,紧盯着胡管家:“胡爷爷,我爷爷叫我管家,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个家要怎么管?要什么没什么,我就是个巧妇,也难做无米之炊啊。”

    胡管家早吓坏了,现在一听沈临仙这么说,立刻点头哈腰:“大小姐,我,我这就去跟老爷说说,叫老爷好好问问姨太太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吧。”沈临仙摆手:“你就跟我爷爷说,我想要我奶奶的嫁妆,那些东西本该是给我留着的,现在没了,我很不高兴。”

    胡管家连声答应着,一路小跑走了。

    沈临仙看了一眼显的空空荡荡的大库房,冷笑着出去。

    不说沈临仙这边,只说朱茜把帐本给沈临仙送过去之后,整个人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又急又怕。

    她也顾不上形容狼狈,立刻穿了大衣就往外走。

    这时候沈天豪已经去了书房,因此朱茜顺顺当当的从主楼出来。

    她急急忙忙赶去地牢要看沈溪。

    当朱茜顺着小路走到半路上的时候,突然间,几丛灌木后头冒出一个人来。

    “阿茜。”那个人小声叫着。

    朱茜听了又惊又喜,眼含热泪看着那人:“珏哥。”

    霍珏看到朱茜满脸的血,再加上披头散的样子,早已气怒非常:“谁干的?”

    朱茜赶紧摇头:“别,别问了,赶紧走,别叫,别叫老头子看见。”

    “我带你走。”霍珏咬牙:“我不能再叫你留在沈家了,再留下去,你就会没命的。”

    朱茜想着沈临仙把帐本拿走,早晚她做帐挖空沈家的事情要被沈天豪知道,如果沈天豪知道她这些年干的这些事情,只怕容不下她了。

    想到这里,她就直打寒战:“好,我走,我跟你走,咱们走的远远的。”

    朱茜紧紧抓着霍珏:“走之前,咱们得先,先把小溪救出来。”

    “小溪怎么了?”霍珏惊问。

    朱茜低头,眼中的泪水一滴滴滚落下来:“小溪,她,她被那个沈临仙给打伤了,老头子还不饶她,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被关进地牢里……”

    霍珏气的紧捏着拳头:“走,我带你们走,立刻就走。”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暴露
    “混帐,混帐。? ? 八一中?文? .”

    沈天豪一听内库房被朱茜倒腾一空,立刻大怒,在屋里转了好几个圈:“老胡,你带人去把朱茜的房间查抄一遍。”

    胡管家明白这一回朱茜彻底的失势了,当下也不犹豫,叫了几个中年女人去朱茜房中查抄。

    这一抄,倒还真抄出事来。

    有好几件朱雪嫁妆里的东西都是在朱茜屋里找到的。

    比如说几支凤簪,还有朱雪出嫁时候的凤冠,以及朱家陪嫁的一件珍珠衫都叫朱茜给私藏了。

    另外,还有好几件沈家家传的东西,也不知道朱茜怎么倒腾到她屋里一个密室中的。

    沈天豪听胡管家汇报,越听越气:“去,把沈溪那个不孝的东西屋内也查抄一下。”

    胡管家没法,只好叫人又去抄了沈溪的屋子。

    结果,沈溪屋里的东西更多,看的沈天豪火冒三丈。

    “这两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沈天豪越骂越气,忍不住开始散思维。

    有好些东西都是二三十年前就叫朱茜给倒腾没了的,二三十年前,朱茜沈家当家太太的位置坐的稳稳的,再加上沈天豪当时也没有别的女人,就是孩子也都是朱茜生的,眼看着沈家的一切都是她们母女的,将来不管是内库还是外库里的宝贝都是要留给朱茜和沈沛、沈溪的,但凡是一个心胸开阔的,都会努力的维持沈家平稳的局面,而且努力的把这个家当好。

    可是朱茜是怎么做的?

    她竟然在那时候就开始偷运沈家库房里的东西,以此还填充她自己的小金库。

    这种小气巴拉的做法,哪里像是一个大家族的宗妇该做的?

    沈天豪这时候忍不住想,果然出身不一样,行为处事就是不同。

    要是朱雪……如果朱雪在的话,这些年只怕是沈家的家当又增加很多,可是朱茜当家,只会千方百记的做出损耗沈家的事情。

    看着从朱茜和沈溪屋里抄出来的那些东西,沈天豪气的面色赤红。

    胡管家一看不好,已经叫人请了沈临仙来。

    沈临仙过来,一眼看到屋里摆的满满当当的各种珠宝饰以及古玩珍藏。

    “这是?”沈临仙问了一句,又坐到沈天豪身边笑道:“爷爷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

    沈天豪十分尴尬,咳了一声,脸色更加不好:“这都是朱茜和沈溪屋里抄出来的,你,你先带着入库吧,这些东西以后都留给你吧。”

    沈临仙没有怎么高兴,只是叫胡管家拿帐本对了一下,现放在这里的只是库房丢了的东西其中一小部分,大部分的还是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沈临仙满满都是疑问:“爷爷,家里也不缺钱花啊,怎么朱茜眼皮子就这么浅,对了,那些丢了的都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叫朱茜拿来换钱了吧?”

    “查!”沈天豪咬牙。

    沈临仙对胡管家一笑;“胡爷爷,您找人去把朱茜叫过来吧,有些事情还是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为好,省的误会了她,万一爷爷哪时候想起她的好来要后悔的。”

    这话说的讽刺意味十足,叫沈天豪脸上更下不来台,心里几乎是恨死了朱茜:“去,把那个贱人给我叫过来。”

    胡管家立刻出去找了几个人,叫她们分头去寻朱茜。

    沈临仙笑着和沈天豪说话,一边等待朱茜过来。

    过了大概有半个来小时,胡管家一脸急怒之色进来,一进门,他扑通一声就给沈天豪跪下来:“老爷,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怎么回事?”沈天豪也变了脸。

    沈临仙都跟着重视起来。

    胡管家啪的一声给他自己一个大大的耳光:“都是老奴,都怪老奴,地牢里安排的守卫不够,叫,叫姨太太带着溪小姐跑了。”

    “什么?”沈天豪猛的起身:“跑了?怎么跑的?还不赶紧叫人去追。”

    “是,是。”胡管家爬起来就跑。

    沈临仙冷笑:“肯定是做贼心虚,怕爷爷追究她的责任,所以就先带着沈溪给跑了,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们两个女人又能跑到哪里去?”

    说到这里,沈临仙都愣了。

    她转过头看了沈天豪一眼:“爷爷,这事不对啊。”

    “怎么?”沈天豪正处于暴怒之中,显然已经失去理智,连沈临仙话里的意思都没有听出来。

    沈临仙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爷爷,沈溪受了重伤,几乎是半死不活的,而朱茜又是一个手无寸鸡之力的女人,她怎么把沈溪救出来?就是地牢里的守卫再薄弱,可既然能守护地牢,这些人都是有两下子的,朱茜一个女人怎么突破重重的防护救人?”

    倒真是,沈天豪现在冷静下来,自然就想到里头的疑点。

    “再者,就算是朱茜进去了,她怎么把沈溪给弄出来,沈溪能走得了?朱茜背得动她?”沈临仙把疑问一个个抛出,沈天豪驳然大怒:“好一个朱茜,好,好,枉我信任她四十余年,她竟然敢背叛我。”

    是的,沈天豪这样的人头一个就想到的是背叛。

    看沈天豪气的脸色铁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沈临仙还真吓了一跳,赶紧过去给沈天豪缓气:“爷爷,您消消气,缓一缓,坐下喝口水。”

    过了好一会儿,沈天豪才缓过气来,他双目微眯,一双鹰眼中藏着择人而噬的气息。

    深吸一口气,沈天豪起身:“临仙,走,爷爷带你去地牢里探查一下。”

    “好。”沈临仙跟在沈天豪身后从客厅里出来,而胡管家此时已经安排了沈家的护卫去追沈溪和朱茜去了。

    爷孙两个抄小路去了地牢,走到离地牢不远的地方,沈天豪和沈临仙同时变了脸色。

    “邪修?”

    两个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沈临仙看向沈天豪:“爷爷,这事还真不简单,应该是邪修带走了她们母女吧,是不是沈溪的师父什么的?”

    沈天豪显然也想到这种可能。

    他大步流星的往地牢内走去。

    进了地牢,就看到横七竖八躺着的沈家护卫,好些护卫已经身死,死的还相当的凄惨,被人生生折断了脖颈,有的被人挖了心肝,还有一些受了很重的伤,以致于地牢里血腥味浓重的很,叫人闻了都感觉一阵窒息。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传令符
    沈天豪看到地牢里死去的护卫,一时间满身威势再也压不住了,就这么将整个地牢都给罩在其中。八?一  ≤.≥≥1ZW.

    幸好沈临仙心性见识还在,也能抵挡得住,换了别的人,只怕早就被他的威势压的跪倒在地上了。

    “竟然和邪修勾结。”沈天豪一伸手,将地牢里原来绑住沈溪的信子拍个粉碎。

    整个地面晃动两下才恢复平静。

    沈临仙静静站着不说话,她在默默感受那个邪修留下来的气息。

    沈天豪紧抿着唇,本来棱角分明的脸更多了几分可怖的气息。

    他猛的挥手,前方就出现一个圆月状的影像。

    “幻月术?”沈临仙一惊,一双眼睛紧盯着半空中的圆月。

    这幻月术是道家术法,自古以来能够修成的人极少,不说在地星,就是在无尽大6那样的环境之下,能够修得幻月术的人也没有多少。

    沈临仙修为巅峰之时,倒也能使得出来。

    她是没有想过沈天豪竟然会幻月术。

    沈临仙心中对于沈天豪的认知更加深刻。可以说,不愧是国师传承,沈天豪的道法符术都相当的精深,沈临仙甚至想着,沈天豪这样的修为,当世大概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的,难怪朱雪一提他就吓的不行。

    沈临仙想了一会儿,就见那圆月之上出现了一点影像。

    上面映出朱茜和一个男人的身影,两个人几乎是搂在一起的,看样子十分的亲密无间,沈临仙不用看都知道现在沈天豪的表情想必十分精彩,他那样有着极强烈大男子主义的人,是绝容不下自己的女人搞东搞西给他戴绿帽子的。

    然后,沈临仙又看到那个男人出手击杀地牢中的护卫,然后救出沈溪,把沈溪背在背上三个人跑出沈家的景象。

    而且,影像之中,沈溪应该是知道那个男人和朱茜的关系不简单,对那个男人也非常的亲近。

    看到这里,沈天豪再也容忍不下,一伸手抹去那轮圆月,额头青筋暴起:“是我小瞧了那个女人……”

    沈天豪大踏步出了地牢。

    沈临仙也跟着出去。

    沈天豪一边走,一边在虚空中画符,很快,一张传令符就出现在半空中。

    沈天豪掌风一挥,那张传令符碎成星星点点传向四面八方。

    沈临仙知道,这应该是传迅给沈天豪的知已好友,还有许多正道人士,叫他们帮忙击杀朱茜和那个男人的。

    已经身在远方的智通和尚以及姚老道两个也收到了传令符。

    当看到传令符上的讯息,智通和尚大叹:“老沈还是有些太心软了,早些将沈溪击杀,哪里会出如今这样的事情,现在倒好,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姚老道同样也是这样想的。

    除了他们之外,平常和沈家关系挺近的一些玄门中人也都知道了沈溪判出沈家的事情,这些人都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家的小辈以及门人,叫他们时刻关注,如果能够抓到沈溪和朱茜母女,不只能从她们嘴里撬出许多不传之密,还能得到沈家的谢礼,这实在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远在南省的重家

    重山拿到传令符,看到上面留下的讯息就笑了。

    他手中还拿着传令符还没来得及销毁,就见一个女人进来。

    女人穿着绿色的套装,头刻板的梳在脑后,她快步进来,看到重山手中拿着一样东西,立刻抢过来运起灵力,片刻之后就看到里边的讯息。

    女人冷笑:“活该。”

    “夫人。”重山起身,皱眉看了一眼女人:“你不该抢我的东西。”

    那个女人挥手,十分的不耐烦:“连你都是我的,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抢的。”

    重山眼中屈辱一闪而过,脸上挂着十分尴尬的笑容:“夫人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女人连声冷笑:“我怎么就不能过来了?不过来,哪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沈溪那个小妮子一看就不是好的,还敢同我家燕燕抢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到这里,女人又对重山厉声道:“重山,韩扬那小子几时回来的?他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拜见我?”

    重山暗中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韩扬对你有心结,他怨恨你,怎么可能想见你,如果要他去见你,他根本不可能回来。”

    说到这里,重山显的十分无力:“夫人啊,我活到如今这么大的岁数了,也只有韩扬一个骨血,你,你给我留点情面,别弄的太僵,别叫我老重家后继无人行不,算我求你了。”

    女人撇嘴:“行啊,只要你答应叫韩扬娶燕燕,我肯定会对他好。”

    重山无语摇头,知道说不过这个女人,也就没再说什么。

    他低垂着头,塌着肩膀十分无力的从屋里出来。

    女人越的嚣张:“姓重的,你就是个软蛋怂货,你就是个没种的东西,你……”

    重山猛然间回头,眼中尽是冷意:“你既然知道我是软蛋怂货,为什么当初还哭着喊着非得嫁给我,甚至于为了嫁我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张可,你要是后悔了,要是觉得看不上我,那咱们就离婚,现如今这世道,谁离了谁都能活。”

    女人一听又急又气,急匆匆追了几步,伸手就要打重山的脸。

    重山冷笑:“你这一掌要是下去,从此之后咱们夫妻情绝。”

    张可,也就是那女人举起手来再也落不下去。

    重山脸上冷意更甚:“我知道你的心思,无非就是要你张家把持住我重家,所以才硬副着扬儿娶你的侄女,不顾扬儿愿不愿意就开始威逼利诱,张可,今天我把话扔在这里,你的心思给我收一收,我是不会同意张燕进重家大门的。”

    张可脸上又带着几分怒意,还有几分被看破心思的别扭,气的跺脚:“重山,你就是个,你就是个混蛋,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韩扬要是不愿意,我亲自出面和他说,我就不信他不眼热我们张家的势力。”

    重山冷笑两声,再没搭理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沈氏庄园

    沈临仙没有追问那个和朱茜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这种时候,她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最好叫沈天豪忘记自己的存在。

    不然,依着沈天豪那样强的自尊心,不定什么时候想到她会心里不痛快呢。

    从地牢出来,沈临仙就悄悄回了春华园。

    然后,她就躺不住了。

    想到今天沈天豪看到朱茜和男人亲密的画面时的表情沈临仙就想笑。

    她心说活该,人渣必会被人渣之,出轨之人也必会被戴绿帽子。

    在床上傻笑了一会儿,沈临仙在屋里转了一圈,把结界加强,争取叫什么讯息都透不出来,然后,她就打通了沈家的电话。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解释
    异能处

    圆通和尚带着两块玉佩回去,韩部长一直在等着他。八一??? ? .

    伸手接过玉佩,韩部长看了忍不住皱眉:“这手法?似乎是天魔宗所有。”

    圆通点头:“我看着也像,只是拿不太准,回来给你瞧瞧。”

    韩部长伸手在玉佩上点了两下,一股强大的灵气直接涌入玉佩之中,玉佩上冒出两股黑气。

    “果然是。”圆通一阵心惊:“天魔宗消停了数百年,现在怎么又冒出来了。”

    “这些邪门歪道不是那么容易消灭的。”韩部长满脸的冷肃。

    他将玉佩扔在桌上:“你替我护法,我把命格换回来。”

    “好。”圆通点头。

    圆通盘膝坐下,韩部长站起身来,他注视那两块玉佩很久,突然右手飞快的掐决,只见两道肉眼可见的灵气飞出,直入两块玉佩之中。

    韩部长右手动作越来越快,两块玉佩也越来越晶莹,几乎如玻璃一样呈现透明之色。

    而玉佩内的头以及血迹猛然飞出,像是要逃脱一样。

    “想跑。”韩部长冷哼一声,左手一抓一甩,两缕头以及两滩血迹就这么冒出一股青烟消失无踪。

    空气中散出淡淡的恶臭气息,圆通站起来拿着佛珠念了几句,那些气息立刻就消散了。

    韩部长面色冷疑:“这东西害人不浅,若是抓到始作俑者,必然不能放过。”

    圆通轻笑:“可惜想害人者终究会害已,那个作法者如今一定遭到反噬,日子可不好过,那位付海不到明日就会遭到报应。”

    沈家庄园

    秋实园中的佣人有些不情愿的上楼,推开客房的门去查看戚炜的情况。

    她推门打开电灯,就看到戚炜猛然间坐了起来。

    那样半死不活只剩下一口气的人竟然坐了起来?

    女佣吓的尖叫一声就连滚带爬的下了楼,她哆哆嗦嗦的打了主楼的电话:“刘,刘姐,秋实楼里的客人,客人醒了……”

    沈天豪才生完气,正想用什么方法去把朱茜还有沈溪给抓回来,就见胡管家匆匆过来:“老爷,秋实楼里的客人醒了。”

    “走,去看看。”沈天豪一听就先把朱茜的事情抛在一边,满心关心戚炜。

    两个人匆匆忙忙下楼,径自朝秋实园奔去。

    他们过去的时候,那个女佣守在楼下正打哆嗦,看起来吓的不轻。

    沈天豪没有理会她,直接就上了楼。

    他一进屋就看到戚炜坐在床上,满脸的痛苦以及茫然。

    看到沈天豪进来,戚炜微微皱眉,似在思考什么。

    沈天豪一笑:“你还认得我吗?”

    戚炜想了好久才问了一句:“你是,沈伯伯?”

    “好孩子。”沈天豪拍了拍戚炜的肩头:“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一定要跟沈伯伯说,别不好意思。”

    戚炜点头:“谢谢沈伯伯。”

    然后,他下了床硬撑着就想往外走:“沈伯伯,我是个不祥之人,您好心收留我,救我,我不想……连累你。”

    这个孩子心性倒是真好,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还能为别人着想,可见是个多么善良又耿直的。

    沈天豪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却喜欢心善的。

    其实说起来,谁不喜欢心地善良的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可不都是爱和心善的打交道,起码放心,不用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

    “好孩子。”沈天豪伸手拉住戚炜:“伯伯不怕被牵连,你就安心留下吧。”

    戚炜十分为难:“沈伯伯……”

    他说到这里,气喘的很紧,看起来虚弱到随时要倒地。

    沈天豪一阵担忧,手中突然出现一个玉质的瓶子,他倒出一颗绿色的丹药趁着戚炜不注意的时候硬塞到他嘴里:“先吃点药吧。”

    胡管家很有眼色的倒了一杯水给戚炜送到嘴边。

    戚炜顺势喝了一口,又喘了几口气,胡管家扶着戚炜坐到床上,叫他半靠着枕头,对戚炜一笑:“戚公子放心,我们家老爷最不怕的就是被牵连,我们老爷能耐大着呢,没有谁能牵连到他头上。”

    戚炜惨笑一声:“我知道沈伯伯一片好心,可是……伯伯大约并不知道,我就是天生的扫把星,凡是和我亲近的都会被我克死,我的父母亲人,我的未婚妻,我的朋友下场都没有多好。”

    沈天豪突然就笑了:“伯伯命硬的很,谁也克不了我。”

    他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对胡管家道:“好好照顾这个孩子,顺便把付海的事情跟他说一说。”

    “付海?”戚炜大惊失色:“他也被我克了吗?”

    沈天豪背身而去,胡管家坐到床前脸上带着笑摇头:“戚公子,那个付海……唉,戚公子,您就没有怀疑过吗?您的朋友亲人都被您牵连,怎么付海这个小却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付家蒸蒸日上,整个家族都达了?”

    胡管家不说,戚炜还从来没有怀疑过。

    他是一个真正善良的人,总是希望自己的亲朋都能好,谁日子过的好了他都会很高兴。

    一直以来,他都真心的祝福付海,想着付家的日子能好,从来没有去怀疑过付海为什么不被他克。

    而且,自从他怀疑自己的命格很硬,会克人之后就一直远着付海,不管过的多艰难,都没有去麻烦过付海一点,所以,他只是想着因为他疏远,所以付海没事。

    “我……”戚炜一时说不出话来。

    胡管家给戚炜盖了盖被子,一脸和善的对戚炜道:“戚公子大约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沈家的吧,您是我们家溪小姐和大小姐斗法,溪小姐把你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为的就是为难大小姐,叫她看不出你得病的原因来。”

    戚炜此时只觉一股精气神从心底里直往上蹿,他觉得气喘的匀了些,同时,身体上似乎也有了力量。

    戚炜更加有精神听胡管家说话。

    “我们家大小姐是玄门中人,斗法的时候一眼就瞧出戚公子得的是鬼面疮……”

    胡管家把沈临仙在斗法的时候怎么给戚炜诊断,沈溪却怎么断定戚炜是作恶多端的人,不同意给他治疗,而沈临仙是怎么反对的这些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出来。

    胡管家本是能言善道的,他这么一讲,就算是戚炜这样的人也听住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报应(月票550加更)
    漆黑的夜空中点亮几盏星。?  ?八一?中文 .

    凄冷的夜风吹过,荒野上枯草白雪泛起一阵说不出来的亮光,叫人觉得更加寒冷。

    远处有同盏灯亮着,还能给人一点微微的暖意。

    就在一片荒野上,三个人急匆匆的逃离。

    朱茜已经跑的气喘吁吁,满身都是汗,形容狼狈到不行。

    四十多年了,自从她跟了沈天豪,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哪里受过这样的罪,一时间,朱茜对于沈临仙怨恨更重。

    都是这个小野种,如果不是她回来,沈溪也不会因为斗法而伤,她从前做的那些事情也不会败露,她更加不会受这种罪。

    霍珏看朱茜几乎撑不住了,又空出一只手拉了她一把。

    沈溪趴在霍珏的背上,眼中带着说不出来的冷意森然。

    “快到了。”

    霍珏看看前方,鼓励了朱茜一句:“到了咱们的地头上,你就能好好歇着了。”

    朱茜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似的,几乎一步都跑不动,可她还是硬咬牙撑着:“珏哥,你,你有没有法子叫咱们轻松点。”

    霍珏苦笑:“我又不懂符术……我懂的都是些邪门的东西。”

    沈溪咳了一声,只觉得身上的伤口更疼,精力更加不济:“霍叔叔,快,快一点……”

    霍珏回头看了沈溪一眼:“可惜溪儿身上的灵符都叫那个老东西给搜了去,要不然,咱们弄两张神行符早就到了,也不至于叫你受这样的罪。”

    朱茜暗恨:“我跟了老头子半辈子,到最后他就这么待我,可恨……珏哥,咱们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等到将来溪儿修为大成,再回过头来报今日之仇。”

    “好。”霍珏一笑:“这些年咱们把沈家内库的东西也倒腾出来不少,这些东西足够咱们过富贵日子了,也足够给溪儿准备天才地宝护她修行。”

    朱茜这才笑了。

    又走了一段路,眼看着就要到山谷之中了,突然霍珏停下脚步,同时面色大变:“可恨,是谁?”

    他瞪着大大的眼睛,就这么猛的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

    “珏哥。”朱茜大惊,赶紧过去扶霍珏:“你怎么了?”

    沈溪从霍珏背上滚落,摔倒在地上,沾了一身的雪:“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霍珏扑的一声吐出一大口的鲜血,把白雪都染红了:“是谁破了我的术法,是谁?”

    沈溪大惊失色:“霍叔叔,你,你做了什么?什么术法?”

    霍珏无力的垂下头:“不过给人做了个,做了个换命的局……”

    “是戚炜?”沈溪瞬间就想到这件事情:“是沈临仙,一定是她,昨天她就说能找人把命格换回来,一定是她,可恨,怎么跑到哪都有她?”

    “沈临仙!”霍珏气到咬牙:“今日坏我好事,他日必然千百倍奉还。”

    沈溪硬撑着爬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口,使劲的拖起霍珏:“霍叔叔,咱们,咱们还是快一点进山吧,不然,叫老头子……”

    一说起沈天豪来,不管是霍珏还是朱茜都吓的直打寒战:“快走。”

    秋实园

    胡管家把沈临仙如何觉察戚炜被人偷换命格,如何请裴家兄弟算命,又怎么叫姚道长帮着确认以及之后又请人去付家确认的事情全讲了出来。

    戚炜听的云里雾里,几近茫然。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接受的又是唯物主义教育,听到这些唯心的事情,还真是不能接受。

    但他不是傻子,仔细回忆之后也知道胡管家说的都是真的。

    戚家原本家庭幸福和乐,戚炜自小聪慧过人,不管是学习还是做别的事情都是出类拔萃。

    但是付海自小调皮捣蛋,很难管束,做事也多坎坷。

    自从戚炜和付海住到一个楼里以后,戚家开始走下坡路,戚炜也开始生病,之后是戚炜父母离世,兄弟姐妹都没有好下场,然后是但凡和他走的亲近的亲戚以及朋友都遭了难。

    而付家却是蒸蒸日上,付海开始崭露头角……

    想到这些,就算是戚炜这样良善的人也是怒火滔天。

    他待人以诚,和付海自小要好,两个人是光着屁股一起玩大的好朋友,却没想到,害他至深的也是他这样信任的好友,而且害的还不是他一个人,还有他的家人,还有那么些因为此事丧命的无辜之人……

    戚炜想明白了,双手抱着头呜呜的哭着,哭的凄惨之极,叫人闻之动容。

    一个大男人这样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哭的像个孩童一样,就连胡管家这样的人都红了眼眶。

    戚炜哭够了,对胡管家道:“谢谢沈伯伯以及沈大小姐为我所做的一切,沈家的大恩大德,只要我戚炜在一日,就一定会厚报。”

    他紧握拳头:“付海害我,我也绝不会放过他,我会亲手把这个仇给报了。”

    胡管家一笑:“你也不用如此,付海这样的人天理不容,上到都看不过眼,总会遭报应的。”

    戚炜沉声道:“我不信上天,也不会把我的恩怨交由上天处置,我只信自己,我要亲手报仇。”

    “晚了。”胡管家苦笑摇头:“你能够好起来,就说明已经有人把你们的命格给换过来了,付海做恶多端,那些怨魂已经找他索命去了,先前你是什么样子,之后,他也会是什么样子,甚至于怨魂积怨之深,以及他对你动手脚的报应上身,只会比你更惨,那样的人,你又要怎么报应。”

    戚炜听了哈哈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过之后抹了一把脸:“胡叔,我想好了,我要活的好好的,然后光鲜的出现在他面前,在他病重的时候,我会告诉他,他这些都是报应,报应。”

    胡管家点头:“这样也好,你先安心养病,有老爷在,想必不出几日就能把你调理好,到那时候,付海肯定已经恶疾缠身了,你去看他,才是对他真正的报应。”

    说起报应,春华园中,沈临仙也在说报应这件事情。

    她在对朱雪讲述沈天豪的事情。

    “奶奶,我斗法赢了。”沈临仙先给朱雪报喜。

    朱雪笑了:“好,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沈临仙又道:“我把帐本也要了来,只可惜,这么些年过去了,朱茜把你的嫁妆也给败的没剩多少,是我不好,没有……”

    “没关系。”朱雪笑的十分的和善:“这些我都已经想到了,也没指望剩下多少,只是……朱家真正传承并不是那些金银古董,而是那些书,你把那些书都放好,等你回来之后,奶奶会告诉你朱家真正的传承。”

    沈临仙轻笑:“我明白了,奶奶您大约不知道吧,朱茜竟然出轨了,虽然沈天豪没有说那个男人是谁,但是我却猜到了,应该是当初率人追杀你的那个霍珏。”

    “什么?”朱雪都给惊呆了:“朱茜她,她……”

    “是啊,报应不爽吧。”沈临仙痛快的笑着:“沈天豪对不住你,他不安分出轨,就要承受被戴绿帽子的后果。”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好玩
    “小心点。? 八?一中文 .”

    朱雪不厌其烦的叮嘱沈临仙:“当着沈天豪的面,万不可露出这种幸灾乐祸的表情,也不能说出一句不好听的话,知道吗?”

    沈临仙笑着回答:“我知道,当着他的面我才老实呢。”

    “乖。”朱雪心情很好,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兴奋:“你现在实力还不行,还得小心谨慎为上,沈天豪这个人对你好的时候能挖心挖肺,对你厌弃了,一样能置你于死地,你现在是他的亲孙女,再加上有你爸和你哥哥们在,他倒是不会把你怎么着,但叫他厌弃了,你日子过的也不会有多好,你现在还得好好的奉承他,等到有一日积攒了实力,才不用再在意这些。”

    沈临仙乖乖听着:“奶奶,我心里都明白着呢,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

    “沈家的传承还是很不错的。”朱雪想了想又对沈临仙说了许多沈家的往事:“到底是正宗的国师传承,你能学到一些对你终身有益,你好好学,家里……咳,咳……”

    沈临仙听到朱雪的咳嗽声,心里一紧:“奶奶,你没事吧。”

    朱雪笑了:“没事,奶奶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沈临仙听的心里挺不好受的:“您再等几天,我回去看您啊。”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一件事来:“奶奶,沈天豪今天和我说等你故去之后可以入沈家祖坟,您的意思呢?”

    “呵呵!”朱雪笑的不行,几乎都有点撑不住了:“当真是可笑,把我朱雪当成什么了?当初背弃我,对我弃如鄙履,如今他那位真爱背弃了他,就想起我的好了,还想叫我入沈家祖坟,哈,哪有这样好的事呢?我入沈家祖坟?真要百年之后葬到他沈家,我也搅的他在地下都不能安宁。”

    “奶奶?”沈临仙十分担忧。

    朱雪还是很理智的,笑了一阵就又恢复了平静:“临仙你听着,你奶奶不是那种没骨气的女人,不是叫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贱人,当初我离开沈家时就过誓,这辈子再不会进沈家的门了,我百年之后,你们就把我葬在上河村,别想着什么我和你爷爷是夫妻的事情,不管沈天豪说什么,我都不会入沈家祖坟的。”

    “我记下了。”沈临仙十分坚定的点头:“您放心,有我在呢。”

    朱雪心里一暖,之后想到朱茜的事情,心里又是一阵痛快,觉得很是解气。

    她和沈临仙说了几句话,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临仙,有没有办法给沈天豪和沈溪做亲子鉴定?”

    “嗯?”沈临仙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明白朱雪话里的意思。

    “那对奸夫**跑的时候都记得带着沈溪,这其中的关系你就不怀疑吗?”朱雪给沈临仙解释:“再有,据你所说,朱茜对待沈溪和沈沛一点都不一样,对长女无视,对幼女溺爱,这其中难道没有因由?原来我以为是沈溪有修行的资质,而沈沛没用,朱茜出于功利的目的才对沈溪好的,现在想来,原来咱们都想错了,这个沈溪恐怕……”

    下面的话朱雪没有说,但是沈临仙却是很好的领会了她的意思。

    “奶奶,我明白了。”沈临仙咬牙,心想沈溪十有**都会如朱雪猜测的一般情况:“我会尽快处理的。”

    “你小心。”朱雪又叮嘱了一句:“那个霍珏很不简单,现在他带着沈溪和朱茜跑掉,以后只怕后患无穷,你自己千千万万要当心。”

    沈临仙答应着,可心思却放到了沈溪的身世上头。

    匆匆说了几句话,沈临仙挂掉电话,思量了一会儿就往地牢而去。

    沈溪到底也是修行中人,一般这样的人对于自己的东西都十分在意,就如沈临仙一样,自己的头、衣物以及血迹等等,甚至于连剪指甲都十分小心的处理,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因此,沈溪的房间里大约是找不到这些东西的。

    但是,今天沈溪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沈天豪也没叫人处理就把她关进地牢里,沈溪半死不活的,应该没有那个精力去处理她身上掉下来的血,想必地牢里应该还有一些。

    果然,沈临仙进了地牢,很快就找到了沈溪掉落下来的头,以及滴在地上的血。

    她小心的收集起来,然后思索着怎么得到沈天豪的头血样之类的东西。

    一时间沈临仙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索性回去把这些事情抛到脑后,开始努力修习。

    一夜未睡,沈临仙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收拾一通就去了主楼。

    她没进门就听到沈天豪脾气的声音。

    沈临仙愣了一下,然后推门直入,进去之后就看到沈沛以及楚珊珊母女竟然都在。

    这母女二人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动都不敢动,尤其是楚珊珊,眼里含着泪花,看起来十分委屈的样子。

    沈天豪正对着沈沛咆哮:“你说,和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你妈和那个霍珏早就不清不楚了?”

    沈沛垂着头,默默不说话。

    沈天豪气极,几乎想踹沈沛几脚。

    楚珊珊看不过眼,哭着拦住沈天豪:“外公,我妈怎么会知道?不说我妈早就嫁出去了,从来不怎么管娘家的事情,就是以前在家的时候,外婆对我妈也十分不喜,有什么事情从来都是和小姨商量,心里哪有我妈一丁一点,现在她出事了,外公竟然把错都怪到我妈头上,我妈委屈。”

    沈天豪满脸的厉色,眼神幽暗的盯着楚珊珊。

    楚珊珊吓的后退了几步,她又想到梦中沈天豪大下杀手时的样子,吓的几乎哆嗦起来:“外公,外婆和小姨不喜欢我妈,更不喜欢我,我小时候小姨故意把我推到湖里差点淹死的事情外公难道忘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沈天豪一时还真想不起来了。

    楚珊珊心里一时间凉的如一大块冰块一般。

    他竟然忘了,竟然不记得?

    她那时候真的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病了好长时间,人都几乎废了,可沈天豪竟然问她什么时候的事?真是讽刺,她的亲外公,竟然连她这样重大的事情都记不住,应该说,沈天豪心里从来都没有她们母女俩人吧?

    楚珊珊一时爆出来,哭着喊道:“你忘了吗,那一回你叫小姨带我出去玩,她故意把我推下水,我病了好几个月,你都忘了吗?”

    沈天豪明显有些心虚,然后就是理直气壮:“我事情多的很,哪里会记得这样的小事。”

    楚珊珊心中悲哀一涌而上。

    她哭的不可自抑。

    沈临仙一时间也蛮同情楚珊珊的。

    这个小姑娘其实心性还不错,起码是个重情义的,也没做过什么害人的事情,就算有点小心眼,也情有可原。

    说起来,楚珊珊和沈临仙也没有什么利害关系,而且也不止一次的向她释放善意。

    虽然沈临仙不可能接受,但却对这个小姑娘有了一定程度的认知。

    在看到她这样被亲人的无视伤害到的时候,沈临仙也难免心中叹息,之后,沈临仙想到沈溪的身世,再看看气愤的楚珊珊,突然间,沈临仙觉得很好玩。

    如果沈溪的身世披露出来,不知道沈天豪会是怎么一种表情?

    他以前把父爱以及重视都给了沈溪,对于沈沛母女基本无视,然后知道沈沛才是亲的,不知道会不会气炸?

    沈临仙几乎想立刻查到结果。

    她看到哭成那样的楚珊珊,突然间有了一点想法。

    沈临仙几步过去扶起楚珊珊,递给她一块手帕,然后对沈天豪道:“爷爷,你骂沈沛姑姑做什么?她又不知道这些事情,而且沈沛姑姑那么老实,怎么可能察觉朱茜和沈溪做的那些脏污的事,这样的事情您瞒都瞒不过来呢,干嘛说出来脏了沈沛姑姑和珊珊的耳朵呢?”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传送阵
    沈天豪叫沈临仙一说,老脸都红了。八一中?文网?  ?.㈧?1㈠Z?W㈧.

    他现在也觉察出怒骂大女儿实在有些不太明智。

    “行了,哭什么。”沈天豪虽然知道错了,可却绝不会认错,他对楚珊珊还是没几分好声气的。

    楚珊珊擦了眼泪看向沈天豪,一双眼睛明亮清澈,看的沈天豪心情更加复杂。

    沈临仙过去拉楚珊珊坐下,又走过去安慰沈沛:“沛姑姑,爷爷从昨天开始一直心情很不好,朱茜和沈溪一走了之,留给爷爷这么一个烂摊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沈家的名声,还有朱茜偷走的那些沈家的家产,这些都叫爷爷心里憋了气,他也不好对别人火,只能对咱们这些亲近的人抱怨几句。”

    沈临仙回头看了沈天豪一眼,现沈天豪看着她的时候,满脸的感激和慈爱。

    转过头,沈临仙对沈沛轻笑一声:“咱们做小辈的,难道还真要和长辈较劲不成。”

    “是啊,是啊。”沈天豪赶紧点头:“小沛啊,爸也不是故意骂你的。”

    随后,沈天豪对楚珊珊一笑:“珊珊啊,你先前不是想要骑马吗?改天外公送你一匹好马怎么样?”

    楚珊珊心里还有气,别过头没理会沈天豪。

    沈临仙拉着沈沛坐下,叹了口气:“说实在话,爷爷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几位大师交待呢。”

    随后,沈临仙把沈溪偷炼邪功,然后被现,而智通大师几人也都在场,他们的意思是要早日处理沈溪的,本来沈天豪把沈溪关进地牢里是想拖延时间,看看能不能保住沈溪的性命,没想到沈溪竟然和朱茜跑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沈沛说了。

    沈沛听后脸都白了。

    她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今天早上胡管家叫人去楚家接她和楚珊珊过来,她欢欢喜喜的过来,没想到一进门就先挨骂受气,根本还没怎么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现在沈沛是明白了,不过,越明白心里越害怕。

    这可不是光有沈溪练邪功的事情,还有朱茜给沈天豪戴绿帽子的事呢。

    然后,沈沛就听到沈临仙跟沈天豪说话:“爷爷,能给我一根您的头吗?”

    “怎么?”沈天豪忍不住皱眉。

    沈临仙小心的解释:“我昨天晚上一宿没睡着,想来想去觉得不对劲,朱茜跑的时候为什么会带着沈溪?为什么一言半语都没给沛姑姑留?这里头肯定有事的,我想……我想做一下亲子鉴定,不光是您和沈溪的,还有您和我,以及您和沈沛姑姑的,做了鉴定,我们才放心,您也才更放心。”

    这是沈临仙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法子。

    沈天豪做为国师之后,术法高手,又怎么会不知道身体肤绝不容损,对于头指甲以及血迹还有他穿过的衣服,佩戴过的饰品等物看守的一定很严格,沈临仙想在搞小动作弄出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与其偷偷摸摸的做事引沈天豪怀疑,还不如索性大大方方的说出来,直接和他要呢。

    果然,沈天豪的脸色更差,但是却没有反对。

    他思量了一会儿终于点头了:“查查也好。”

    沈临仙轻松一口气,但是沈沛和楚珊珊脸色却越来越不好。

    沈天豪起身:“你们跟我来。”

    沈临仙几个跟在沈天豪身后,从主楼出来,到了主楼后头的一个二层小楼中。

    四个人慢慢的步上二楼,沈天豪亲手打开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看起来很普通,但沈临仙却看到里面布了很厉害的禁制,若是有人触碰禁制,必然会被粉身碎骨。

    她提醒了楚珊珊一句,跟在沈天豪身后小心的走了进去。

    沈天豪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三个盒子,每一个盒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荷包:“这些是我和沈溪以及小沛的头,你拿去做鉴定吧。”

    沈临仙笑了笑接过三个荷包,又从自己的头拔了几根头装到一个袋子里:“还是爷爷自己做吧,这样才能放心。”

    沈天豪看了沈临仙半晌,叹了一声:“也好。”

    这件事情既然定了,沈临仙也不多呆,当下就要走。

    沈天豪却道:“昨天晚上我用了追踪术,只是……还是没有找到沈溪的下落,只怕这次真是放虎归山了,你们以后小心一点。”

    楚珊珊吓的小脸一白:“她,她,外公也找不到吗?那我们怎么办?她要回头害人可怎么办?”

    沈沛也有些紧张,拉着楚珊珊看着沈天豪,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沈天豪摆手:“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他转过身,又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珍而重之的拿出四块玉佩,给了沈临仙一块,又给了沈沛三块:“这是给你们母女三个人的,一定要戴好,别弄丢了。”

    这四块玉佩真是好东西。

    沈临仙一眼就看出来了,玉佩上刻了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组成了一个小小的阵法,是保护人不受邪祟侵害,护人平安的。

    她把玉佩戴上,又看看沈沛,见沈沛把三块玉佩收好了,就要带着楚珊珊离开。

    沈天豪似乎是有些觉得愧对了沈沛母女,然后又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要倚重沈临仙,所以对她们三个人都还不错。

    挥手叫沈沛和楚珊珊离开,沈天豪留下沈临仙。

    他拉着沈临仙走到书桌前,右手往书桌案上的一个八卦图形一按,又输入许多灵力,突然间,书桌上光芒大作,那些光芒把沈天豪以及沈临仙全部笼罩其中。

    片刻之后,沈临仙只觉得移形换影,似乎是换了一个环境。

    她睁大眼睛仔细去看,就见不知不觉中,她和沈天豪已经到了一个类似库房的地方。

    这是,传送阵?

    沈临仙没有想到术法没落,玄门日衰的今日,沈家竟然还有一个小传送阵,看起来,沈家底蕴实在是厚的很啊。

    “这是哪里?”沈临仙紧跟在沈天豪身后,一边走一边问。

    沈天豪头也没回:“这是咱们沈家老祖宗留下来的,千百年过去了,沧海桑田人世变幻,可这个库房几乎没有变过,沈家的家主或者传承人才有资格进到这里,而每一次进来,只能是传承人寻找自己的本命法器,或者沈家有重大危机之时。”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认主
    两个人顺着一条宽宽的路走到厚重的雕花石门前。? ? 八一中?文? .

    沈天豪逼出一滴心头血直接滴在石门上最突出的一朵宝相花上。

    就听到吱呀呀的声响,随后石门自动打开。

    石门一开,一阵强烈的光线扑面而来。

    沈临仙忍不住举手去挡,她挡住光线叫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放下手,举目四顾,就看到一间大大的几乎石室,石室四壁光滑,室顶雕着云龙纹,一条条的飞龙威武霸气,那种天下间唯我独尊的气势十分惊人。

    沈临仙数了数,一共九条飞龙,九龙盘旋之下,室内放了一排排的玉石雕刻的架子,架子都是九层,每一层上面都放了一样东西。

    架子太多,东西也多的数不胜数,并且没有重样的。

    沈临仙看的眼花缭乱,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沈天豪笑着带沈临仙来到石室中央,中间刻了阴阳八卦图:“逼出一滴心头血滴在这上面。”

    沈临仙依言而行,她逼出一滴心头血滴在八卦图中央,鲜血滴下,却见那个八卦图猛然间旋转起来,并且旋转的度越来越快,快到人的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地步。

    八卦图约摸转了有一分多钟的时间,一阵金光就从八卦图上射了出来,映的沈临仙的脸上都似镀了金粉。

    却听到吱呀吱呀的声音不住响起,然后那一排排的石架不住移动,等到室内平静下来时,两样东西似乎是带着特效一样,出强烈的光芒直冲沈临仙而来。

    沈临仙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两样东西就开始围着她转。

    沈临仙都能感觉出那两样东西十分的欢快,和她也很是亲近。

    “滴血认主。”沈天豪猛的喊了一声。

    沈临仙赶紧滴出鲜血,叫两样宝物认了主。

    那两样东西吸了血,光芒收敛,直接就飞到沈临仙手上。

    沈临仙和沈天豪这才来得及去仔细的看到底得的是什么宝贝。

    这一看,沈临仙倒没怎么样,反倒是沈天豪大惊失色,他惊呼一声:“镇山印,打神鞭,竟然是这两样,它们竟然会自动认主?”

    一边说,沈天豪就要去抓这两样东西。

    但两样宝贝十分的狡滑,直接就躲到沈临仙身后,根本不叫沈天豪挨着它们。

    沈临仙笑了笑,把宝贝拽出来放到手心拍了拍,安抚宝贝们急躁的心情:“行了,别闹了,乖乖呆着。”

    沈临仙又仔细看了一回。

    她手心里一样约摸有半个巴掌大的像是古时候官印一样的东西,这印是石头制的,而且也不像是什么好石头,看起来就像是平常人们常用的青石一样,把印翻过来,就看到底下写了两个字,镇山!

    而另一样东西则是一条鞭子,鞭子很简陋,毛竹做杆,粗绳为鞭,看起来就像是寻常的乡下人用来赶马赶牛的鞭子,甚至于比那个还上不了台面。

    看到这么两样东西,沈临仙心情十分的酸爽。

    但是沈天豪却是喜上眉梢,他看着两样宝贝,连声称赞:“真好啊,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咱们沈家几百年没有,没有人得到过这类宝贝认主了,不对,似乎是咱们沈家自从有家谱记载以来,这样的宝贝就没有认过主。”

    “这是什么?”沈临仙忍不住问。

    沈天豪一双眼睛总是不离镇山印和打神鞭。

    “镇山印原是镇压泰山气运的宝贝,对于天下间的山石都有镇压的作用,尤其是对邪物更是克星,可谓专克一切邪物,有它在手,不受邪魔侵害,任何的邪气疾病都会被它镇住。

    而打神鞭更厉害,相传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宝贝,好像当年姜子牙就曾用它辅佐周王室夺得天下,至于到底是不是他所用的那条打神鞭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确实是咱们沈家的传家之宝,这一室的法器之中,这两样东西最为贵重,也最为娇贵,自从咱们沈家有记载以来,它们就不曾认过主,甚至于曾有一代家主硬是想逼它们认主,结果被它们追着打,简直是丢尽了脸。”

    说到这里,沈天豪哈哈大笑:“临仙啊,你果然是有大气运之人,不然,镇山印和打神鞭也不会认你为主,既然它们认了主,你就好好的收服它们,往后与人斗法,或者帮人化局,都用得着,就是别人想要暗算你,有镇山印在,只怕也会无功而返。”

    沈临仙一听心中也十分的欢喜。

    她伸手抚摸镇山印和打神鞭,越看越是喜欢,就连这两样宝贝貌不惊人的长相都可以忽视,甚至于,她觉得这两样东西真是低调奢华有内涵,高端大气上档次,心里简直爱煞了去。

    沈临仙心头一片欢喜,镇山印似乎也感受到了在她手心不住的跳动,震的嗡嗡直响,而打神鞭更是飞到半空中急旋转。

    沈天豪十分羡慕的看着沈临仙,同时,眼中也是一片欢喜之色,很替沈临仙高兴。

    沈临仙安抚了两样法器,然后把它们收进乾坤符中。

    沈天豪点头:“行了,既然已经寻到合适的法器,这就离开吧。”

    沈临仙跟着沈天豪从石室中出来,沈天豪又把石门关好,再启动了一个机关,就带着沈临仙慢慢的离开。

    两个人通过传送阵回到二楼的房间中,沈临仙一阵恍惚,倒有一种恍然如隔世一般的感觉。

    京城郊外的一座大山之中。

    韩部长和圆通两个人踏着积雪走到山谷前,两个人运起功法感受邪修留下来的气息,感受了半天也一无所获。

    韩部长面无表情:“又叫他给跑了。”

    圆通气道:“可恶,他倒是狡滑,溜的也快。”

    韩部长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山谷:“行了,回吧。”

    圆通虽然不甘心,可实在找不到人了,也只能跟着韩部长往回走。

    两个人走到半路上,圆通才问韩部长:“咱们要不要去看看付海的下场?”

    韩部长想了想点头,他开车载着圆通到达金谷小区,还没走到四号楼,就看到一辆救护车呼啸而去。

    韩部长停车去问,小区居民告诉他是付家的小子生了重病,送到医院急救去了。

    “去不去医院?”韩部长上车问圆通。

    圆通摇头:“我可不去,那里阴魂太多,实在是叫人不舒服。”

    韩部长直接动车子带着圆通回到处里,才进去就听到余曼和范老道说话的声音。

    “付家那个进医院了,听说是得了一种怪病,浑身长疮十分的难看,而且还散着恶臭,恶心死人了。”

    “报应。”

    “倒也是,那个付海面上看着憨厚,暗地里做尽了坏事,要不是咱们这里收集许多情报,我都要给他骗了,他得这种病也是活该,他可不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吗。”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遇上
    沈临仙盘膝坐在屋内,她双后在胸前画了个圈形,而圈形之中,一块小小的石印着淡淡的光。?八?一中文?网 ? .

    沈临仙猛然睁开眼睛,一股灵力顺着她的动作化为一个太极图案,石印正在图案的中央位置,灵力随着沈临仙掐决的手势,渐次进入石印之中。

    “收!”

    沈临仙看炼化的差不多了,猛然把石印收进体内温养。

    已经多半天的时间了,她总算是把这方镇山印给炼化了,从此之后,镇山印就可在她紫府中温养,同时也温养她的身体神魂。

    起身,沈临仙一边往浴室走去,一边决定等再抽时间把打神鞭炼化。

    她洗了澡才出来,就听到有敲门声传来:“临仙,我可以进来吗?”

    这是沈沛的声音,沈临仙一边擦着头一边开了门:“沛姑姑,进来吧。”

    沈沛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棉袄,戴着长长的围巾,捂的很严实:“临仙,我和珊珊要去逛商场,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临仙想了想,觉得现在沈家的气氛不怎么样,沈天豪的怒气还没有消散下去,整个宅子里都显的很压抑,再有就是她还想去看看平川,到底,平川也算是替她受的难,现在人还在医院里,她不去看看也有点说不过去。

    “沛姑姑进来坐吧。”沈临仙把沈沛让进屋里:“我把头吹干再换身衣服就行了。”

    沈沛进屋,打量几眼就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沈临仙拿出吹风机来把头吹干,又进衣帽间换了一身衣服。

    等沈临仙换好了衣服,沈沛招手叫她过来:“来,姑姑帮你把头扎好。”

    沈临仙几步过去,沈沛拿了皮筋和梳子,用玉梳一点点的把沈临仙的头梳顺,又小心的帮她扎好,其间沈沛动作温柔,梳头的时候又特别的小心,沈临仙没有感觉出一点点疼来。

    她觉得沈沛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细致的女人,这种温柔似水是那种骨子里就有的,并不是装出来的。

    这样的女人她见的很少,真的很少。

    她印象中的那些女人,方芳刻薄贪财,季芹很软弱,钱桂芳强悍粗鲁,沈梅姐妹三个因为环境和教育的关系,也显的有些强横,就连最为温柔的沈竹,也带了些小精明和强硬。

    朱雪和沈兰就更不用说了,这两个就是典型的女强人。

    和这些人比起来,沈沛真的算得上是柔情似水的。

    沈临仙不明白沈天豪和朱茜那样的两个人,怎么会养出沈沛这么一个孩子来的?

    沈沛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拿了个小巧的饰品别在沈临仙的头上,又帮她把衣服整理好,又嘱咐她戴上口罩和围巾:“外头天冷,别冻着了。”

    看着沈临仙整理好了,沈沛才站起身,牵着她往外走。

    沈临仙一边走一边问沈沛:“沛姑姑,你恨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沈沛很疑惑。

    “因为我的原因,朱茜和沈溪才落到这样的下场啊?”沈临仙很认真的和沈沛说话:“她们到底是你的亲人,你难道心里就对我没有怨言吗?”

    沈沛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沈临仙一眼:“你都在想什么?谁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恨你?朱茜她,几乎没有管过我,我从小就是奶妈带大的,我没有吃过她一口奶,没有和她亲近过,还有沈溪,照你说的,她说不定……不是我的亲人,而你却是我的侄女,我为什么要因为两个本来就不亲近,甚至于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的人而恨你呢?”

    沈临仙竟有些无言以对。

    沈沛又笑了:“好了,别想太多,今天姑姑带你出去玩,既然要玩,就要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下,一定要好好的玩。”

    沈临仙答应了一声,跟在沈沛后面走了几步路,就看到一辆车停在那里,而楚珊珊站在车旁,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看到她和沈沛过来,楚珊珊笑着招手:“快过来,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走。”

    拉开车门,楚珊珊急匆匆把沈临仙塞进车里,她也跟着坐进来。

    沈沛从另一侧上车,坐进来之后感觉车内很暖和,暖风吹的很足,就叫沈临仙和楚珊珊把口罩和围巾摘下来。

    车子开动,沈临仙对沈沛道:“先去医院看看平川吧,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等看过平川,我们再去玩怎么样?”

    “好。”沈沛吩咐一声司机。

    楚珊珊一路上都很兴奋,她一个劲的对沈临仙道:“京城才建了一个游乐园,听说里面可以玩的东西很多,有什么过碰碰车,旋转木马,还有一个鬼屋,可好玩了。”

    “你去过?”沈临仙淡淡的瞅了楚珊珊一眼。

    楚珊珊摇头:“没有,今天第一回去。”

    “没去过怎么知道好玩?”沈临仙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出神。

    呃?

    楚珊珊满心的兴奋被兜头扑灭,看着沈临仙神情淡淡的样子,摸摸鼻子:“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车子走的很快,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医院。

    沈临仙下车,沈沛叮嘱她一句:“这里有个商场,我和珊珊先去里头转转,一会儿在医院门口等你,你别乱走啊。”

    沈临仙答应了一声,她看到医院外边有几个小铺子,就进去买了一点水果,又提了一盒营养品,结帐出来之后就进了医院。

    在一楼大厅里问了值班的护士,沈临仙直接去了外科病区,按照护士提供的病房号找到了平川所住的病床。

    平川住的是个单间,沈临仙进去的时候,里头很静,只有平川一个人在,他有些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在离他不远处的桌子上放了电视机,电视机里放了一些无聊的节目,平川看的哈气连连。

    “好点了吗?”

    沈临仙出声询问,倒是把平川吓了一跳:“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沈临仙把水果和营养品放好:“家里的事情解决完了,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样?还好吧?”

    平川指了指打着石膏的右腿:“没事,就是摔了一下,过不了几天就好了。”

    “没事就好。”沈临仙坐下,弯腰拿出一个苹果来:“要吃吗?”

    一边问,她还一边找水果刀,想要削苹果皮。

    平川也没客气:“吃。”

    沈临仙勾了勾唇,拿过水果刀,就见她的手如残影一般飞快的动作,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把苹果削好了。

    放下水果刀,红红的苹果似乎还是那个样子,好像根本没有人动过。

    但是,沈临仙右手微动,整个的苹果皮就掉了下来,苹果皮削的没有一点断裂的地方,而且薄的能透出影子来。

    沈临仙把苹果递给平川又坐回去,才要说什么,就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阵的哭声:“我的乖孙啊,这是怎么了,作孽啊……”

    “怎么了?”沈临仙皱眉。

    平川苦笑:“好像是什么付家的人,听说他家一个孩子本来好好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身上长了疮,送到医院的时候人都昏迷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人不能这么自私
    “付海吧。”

    沈临仙又拿了一个苹果削皮:“也算是恶有恶报。”

    平川大口大口的咬着苹果,然后又指指电视:“大小姐,帮忙换个台吧,老看一个台,都快看吐了。”

    沈临仙帮平川换了一个台,不过,她觉得这两个台之间没什么差别,节目也就是那么几个,没什么新花样。

    “还得再住几天院?”

    沈临仙问了一句。

    平川大大咧咧道:“应该再住个五六天吧,之后就是回家养伤。”

    沈临仙想了想:“回去我叫人给你搬台录像机,再去给你弄几个盒带,没事的话看看电影也挺不错的。”

    平川一听乐的咧着嘴:“这个好,我先谢谢大小姐了,不过,大小姐给我弄几个明珠市的电影盒带吧,那个带劲。”

    沈临仙笑着答应了。

    坐了片刻,沈临仙起身就要走,平川呲牙咧嘴道:“慢走啊,我就不送了。”

    沈临仙没好气道:“行了,赶紧躺着吧。”

    出了病房,沈临仙顺着走廊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一间病房大门敞开着,然后从里边传来一阵阵的恶臭,一名护士正在和一对看似夫妻的中年人交涉。

    从敞开的门里可以看到病房里的情形,里边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脸色铁青,十分痛苦的呻吟着,他的脖子上长了一个大大的包,左边脸颊上长了一个黑疮,因为盖着被子,看不到身上怎么样,不过想也明白,身上应该更加不忍直视。

    而年轻人的病床边守着好几个人,一个满头银的老太太,还有两个中年妇女,另外有一个年轻女孩子十分厌恶的拿手帕捂着鼻子。

    沈临仙听到那个女护士对中年妇女求告:“你们关上门好吧,医院也不是给你们一家开的,这么大开着门,弄的整个楼道味道都难闻的很,好几个病人以及家属都怨声连连,同志,你们不能光考虑自己,得考虑一下别人是不是?”

    中年妇女冷声道:“说什么呢,啊,说句人话行不,这么大冷的天我们不开门难道还要开窗户,把我家儿子冻着了怎么办?你们这些庸医,看不好我儿子的病,反倒还指责我们开门,我们凭什么不开门,凭什么……”

    中年男人也沉着脸道:“护士同志,你也要体谅体谅我们这些病人家属吧。”

    女护士被两个人挤兑的都要哭了,她眼圈红红的:“真不行啊,别的家属也都有意见呢,不能因为你们一家影响那么多人吧,求求你们了。”

    中年妇女看女护士这样,立刻瞪起眼来:“找你们领导去,你们医院里怎么啥人都往里放啊,真是的,什么素质嘛。”

    沈临仙看看那间病房,再回头估测一下平川的病房和这里的距离。

    她想着付海这还是刚作,等鬼面疮更加严重,把他身体的阳气吸的差不多的时候,他身上就会流出许多的脓水,浑身溃烂,味道会更加难闻,那种臭味能够传出很远的距离,平川就算安安生生的守在病房里,估计也得被臭的够呛。

    平川怎么说都是自己人,沈临仙得为他考虑啊。

    不能叫人家在医院里养个病都得闻着这种烂臭味。

    沈临仙几步走到女护士身旁:“同志,我也是病人家属,对于这种臭味也实在不能容忍,他们要是不关门,不配合医院工作的话,直接叫他们转院就是了,实在不行,回家治去,愿意怎么开门就怎么开门,别人没意见。”

    “你说什么?”中年妇女一挑眉,眼睛瞪的更大。

    “哼!”沈临仙冷笑;“你耳朵背么,我说的那么大声竟然听不到?还有,你瞪眼睛干什么?眼睛大有理吗?瞪的跟个牛眼似的,可惜性格却像只鸡,我怎么就没现世上还有你这么没品的人。”

    沈临仙这话叫中年妇女气坏了,蹦起老高骂道:“小兔崽子,你敢骂我,你家大人呢,叫你家大人来,看我不削……”

    “不用我家大人。”沈临仙冷着一张脸;“我就站在这里,我看你敢怎么削我。”

    中年妇女果然伸手就要打沈临仙。

    沈临仙右手伸出来一架一推,那个肥肥胖胖的中年妇女就给她推了个跟头。

    沈临仙抱臂:“医院是给你家开的吗?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人还不能说了?既然说了人家是庸医,怎么还死赖着不走,有本事你们找医术好的大夫啊,干嘛还躺在这里挺尸,即要人家任劳任怨工作,救你们家的孩子,还得不要脸的骂人家,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中年妇女倒在地上,一双眼睛气的通红,起来之后就对中年男人道:“你个没本事的,你就看着你媳妇叫人打啊,你怎么不大耳刮子给我扇她,扇,使劲打,打死了算我的。”

    她一边骂一边指着沈临仙,又使劲推中年男人:“去给我打,打啊。”

    中年男人虽然有些不情愿,可拗不过中年妇女,只能向前两步,伸手就要打沈临仙。

    沈临仙一脚踢出去,直接就把男人给踢的跪倒在地上。

    “就兴你们说话,别人都不能开口了,你们骂人就理直气壮,别人说一句话就要挨打?”沈临仙神色更加冰冷:“人不能这么自私,也不能这么混帐。”

    她扭头看了一眼病房中的付海:“也难怪你儿子病成这样,都是你们当父母的没管教好,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活该。”

    这话就有些恶毒了。

    中年男人爬起来,面目阴狠的盯着沈临仙;“小崽子,你讨打。”

    他一伸手又要去打沈临仙,而那个中年妇女也伸着爪子要抓沈临仙的脸。

    而此时,有好些人出来看热闹,多数都是病人的家属,这些人对付海一家子早就忍耐够了,今天沈临仙把他们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他们心里痛快的很,见沈临仙要挨打,有的人就挽了袖子上前帮忙。

    一个剃着光头,长的一脸凶恶的男人过去就把中年男人推倒了:“怎么着,要点脸不,两个大人打一个孩子,丢人不,行,你们要打,我奉陪到底。”

    沈临仙看到这个满脸凶相的男人,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男人长的凶狠,其实是一个心软的人,心地也很善良,尤其是个孝子。

    而且,沈临仙看男人的面相,是个有后福的,他应该是赶上了第一波致富的浪潮,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再加上敢想敢干,闯出一番事业来,倒也是个大富之人。

    中年男人叫凶狠的男子给吓住了不敢上前。

    可那个中年妇女却撒起泼来:“不活了啊,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

    沈临仙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够了。”

    她伸手右手,掌风扫过,病房的门啪的就关上了:“你们不关,我帮你们关,既然关上了,就别想再开开。”

    说完了话,沈临仙举步就走。

    而那个中年妇女大骂:“小兔崽子,你说不让开就不开啊,你当你是谁。”

    中年男人推了推门,还真开不开了,他忍不住皱眉,又朝屋里喊:“妈,你帮我开下门。”

    屋里的人也动了,连拉带踹的就是打不开门。

    中年妇女一看也急了,扒开人群就要去找沈临仙,可哪里还有沈临仙的影子。

    “这个咋办啊?”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会儿医生还要给我儿子检查呢,这个丧天良的,不要脸的,坑人啊。”

    女护士见此冷笑一声,拿了东西就走,根本不理会这一家怎么闹腾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春雷
    “出来了。?八一  ?.㈧?1㈠Z?W”

    楚珊珊和沈沛等的正着急呢,就看到沈临仙从医院里出来。

    司机打开车门,沈临仙坐进车内。

    “怎么这么晚?”楚珊珊有点小抱怨。

    沈临仙一笑:“有一家不长眼的,看着叫人来气,我就和他们吵了几句。”

    沈沛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沈临仙这话扭过头问:“谁家这么不长眼?”

    沈临仙笑了笑:“付家。”

    沈沛皱起眉头来:“是他家,以后看到他家的人离远点,没的沾上晦气。”

    沈临仙点头答应一声。

    车子行驶在京城平整开阔的街道上,走了大概有七八里路的样子,远远的就看到一个挺大的游乐园。

    说是游乐园,其实和公园差不多,里头种了很多花草,只是这个季节也看不出什么来,除去花草,就是很多游玩的设施。

    楚珊珊欢呼一声下车,又伸手把沈临仙拽出来,还不住的催着沈沛:“妈,快一点。”

    沈沛笑了笑,很优雅的从车上下来,帮着楚珊珊顺了顺头,手中还拿着两条长围巾,一条给沈临仙,一条给楚珊珊:“戴上吧,省的着了风。”

    沈临仙接过围巾围好,又把口罩戴上,看看游乐园挺气派的大门,直接到门口去买票。

    楚珊珊和沈沛等了一会儿,沈临仙拿了三张票过来。

    三人拿着票进了门,走了没有多少路就看到几个玩射击的摊位。

    摊子上竖了几个很高的木板,木板涂成黑色,上面拴了许多五彩的汽球,工作人员坐在一旁,他身边放了两把汽枪。

    这是专用来玩的汽枪,里边填的是塑料珠子,安全性还挺不错的。

    楚珊珊几步过去,对沈临仙一笑:“玩两把?”

    沈临仙交了钱,和楚珊珊一人一把汽枪,两个人占了两个摊位,同时举起枪,同时瞄准,就听到啪啪两声枪响,紧接着,两个汽球就爆了。

    楚珊珊看了看汽球里的字条,又拿了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回头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存钱罐给她。

    沈临仙才拿过字条还没看,楚珊珊就凑了过去:“比我的好,竟然是个公仔,我怎么没你这样好运?”

    沈临仙笑了笑把字条递给楚珊珊:“我不喜欢这个,你要爱就拿去吧。”

    “行。”楚珊珊也没和沈临仙客气,直接过去从工作人员那里拿了一个大大的公仔。

    沈临仙再次举枪,再次射爆一个汽球,这次出来的字条上面写着是一个书包,沈临仙没有再给楚珊珊,而是自己取了来。

    楚珊珊不服气,这次连开两枪,弄出两个字条,一个写着文具盒,一个写着是一朵头花。

    楚珊珊拿了东西,就要把东西放进沈临仙的书包里,沈临仙帮她放进去:“还要玩吗?”

    “不玩了。”楚珊珊看到工作人员已经漆黑的一张脸笑着吐了吐舌头:“咱们再玩,有人该着急了。”

    沈临仙笑着摇头:“行,去别处玩吧。”

    两个人拉着手往前走,沈沛跟在后面。

    楚珊珊一边走一边抱怨:“不好玩,没真枪好玩,等有时间我带你去军营玩,那里的枪才带劲呢。”

    又走不多远,就看到许多人在玩碰碰车,楚珊珊也要玩,但人太多了,根本挤不进去,没办法只好再往前走。

    看到旋转木马的时候,楚珊珊立刻拉着沈临仙跑了过去,两个人一人挑了一匹马骑上去,伴着音乐,木马不住的旋转着,周围有些凄冷的风景也显的好看了许多,并不像那般带着萧瑟和冷意。

    沈临仙把围巾紧了紧,把有些冷的手放进口袋,静静的坐着,身体随着木马的旋转微微有些晃动。

    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突然间觉得这些幼稚的游戏还挺不错的。

    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沈临仙稳稳的坐着,听着楚珊珊在她身边叫嚷,一个劲的朝沈沛挥手,她也跟着挥了挥手。

    沈沛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很大力的挥着手。

    沈沛手上戴着那副粉白色的毛线手套在沈临仙眼中十分的显眼,她脸上温柔的笑容也很显眼。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两个人又回身去玩碰碰车,这一次,沈临仙玩的很疯。

    她和楚珊珊一样高声尖叫,一样大嚷着开着车碰来碰去,有时候还恶作剧似的直接从后面偷袭楚珊珊,惹的楚珊珊哇哇乱叫。

    两个人玩了半个多小时碰碰车,笑到肚子都疼了,下来的时候腿都有些软。

    “不行了,不行了。”楚珊珊把手扶在沈临仙肩膀上:“拉我一把,哎哟,叫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沈临仙扶她出来,慢慢的顺着石子路往前走。

    沈沛拿了两杯热饮过来:“喝吧,你们俩太疯了。”

    沈临仙接过一杯喝了几口,肚子里也跟着暖乎乎的很舒服。

    她抬头看看光线并不如何强烈的太阳,眼中有些酸意。

    到如今她等于活了三世,这三世里,也只有今天这样肆意的玩闹,抛开一切高声尖叫,大声的笑,放声的嚷,是这么样的痛快洒脱。

    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沈临仙喝完了热饮,把杯子扔进路边的垃圾箱里。

    沈沛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再走几步路,沈沛紧追上去,对沈临仙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关怀:“临仙,姑姑有句话要和你说。”

    “您说吧。”沈临仙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来。

    沈沛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你还小,比珊珊都小,这样的年纪正该是高高兴兴玩耍的时候,不该背负太多,往后……别想那么多事情,也别有太多的心理负担,该玩就玩,该闹就闹,跟自己的父母亲人,该任性的时候就要任性,千万别逼着自己太懂事。”

    一句话,叫沈临仙猛的惊住。

    她停下脚步,脑子里都是沈沛的这席话。

    “我知道你对我们有意见,我虽是你的亲姑姑,但是打小没有疼过你,我说这些话你也许不爱听,可是,说到底我也是你的亲人,从血缘上来讲,我有可能是你唯一的姑姑,有些话,就算你不爱听,我该说也得说。”沈沛的声音柔柔的,如春风拂过水面,可听在沈临仙心中却如炸雷一般。

    或者可以说如春雷一般,春雷一响,万物复苏。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鬼屋(月票600加更)
    沈临仙越来越清醒,心境也越来越通透。? 八一中文? =.≤1ZW.

    应该是晋级的时候所经历的心魔劫叫沈临仙即使重生了,整个人也变的小心翼翼,变的没有自信,性格也变的沉郁了许多。

    再加上前一世那些凄惨遭遇的影响,叫她变的很尖刻,整天防备着别人,同时,心里一直存着惊惧,这份惊惧叫她一刻不敢放松,总是把自己逼迫的很紧,就像是一根皮筋,时刻拉的紧紧的,长此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断了弦的。

    今世不比往时,如今她有亲人,有帮手,还有真正关心她的朋友,她不该叫前世的事情一直左右今生的观念,影响着她的行为处事。

    更不该把所有的重担都自己承担,该分担的,她要学会分担出去。

    她的父母兄长并不是无能,而是没有经历过,如果给他们时间,他们会成长到她都认不出来,再说,她一个人,只一双手,保护不了所有的人,她该学着放手。

    只这么一瞬间,沈临仙想了许多,整个人更加的通透,就连眼睛都越清澈。

    她眼中带着几分喜悦,抬头看向沈沛:“谢谢。”

    沈沛温柔的笑着,摸了摸沈临仙的头:“谢什么,我是你姑姑,是你的亲人。”

    “姑姑。”沈临仙叫了一句,沈沛眼中都是欢喜:“好孩子。”

    “临仙,临仙。”楚珊珊跑过来拽住沈临仙:“前边是鬼屋,咱们进去看看。”

    沈临仙笑眯了眼睛:“好。”

    她回头看了沈沛一眼,沈沛摆手:“不行,我走不动了,我找个地方歇一会儿,你们进去玩吧。”

    沈临仙和楚珊珊两个人手牵手走到鬼屋前头,楚珊珊买了两张票,俩人从一个洞穴模样的门里进去,一进门就感觉光线猛的一暗,里头漆黑如墨。

    沈临仙的视力比平常人强的多,又能夜视,她倒是一点都不怕。

    不过楚珊珊却有些紧张,紧紧的抓着沈临仙的手一刻都不放松。

    两个人慢慢的往前走,突然,楚珊珊脚下踩着一样东西,她啊的尖叫一声,低头去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

    她才想往前走,猛的,前头有一丝光亮射进来,楚珊珊就看到她刚才踩到的那个东西了。

    “啊!”楚珊珊吓的脸色猛的变了,她一把抱住沈临仙:“人,人头。”

    沈临仙紧抿着唇,目光淡然,一脸的平静,她抬脚把脚下的人头踢到一旁:“假的,别怕啊。”

    楚珊珊还在瑟瑟抖:“我,我也知道是假的,就是害怕。”

    “那咱出去吧?”沈临仙问

    楚珊珊猛的摇头:“不要,我还要走,我要看看这个地方多可怕。”

    沈临仙苦笑一声,搂了楚珊珊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走了没几步,脚下踩空,两个人直接就往下掉去。

    沈临仙一把拽住楚珊珊,脚下一动,稳稳的站在平地上。

    楚珊珊更加害怕,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她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前边好几具着绿光的人的骨架,在漆黑的方点点绿意,真的叫人从心底里都毛。

    “我害怕。”楚珊珊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哭腔。

    沈临仙一笑:“怕什么,这都是假的,不过就是有夜光效果的塑料做的。”

    她这么一说,楚珊珊咽了口干沫,觉得心里似乎有了底。

    只是,还没有动弹呢,就听到一阵响声,是那种十分恐怖的音乐,然后,一颗人头就直奔楚珊珊而来,沈临仙把楚珊珊的眼睛捂住,伸手把那颗人头拍飞,拉着她就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路,便是晃晃悠悠的鬼怪挡住两个人的去路。

    楚珊珊紧紧抱着沈临仙,吓的牙齿都咯咯作响:“临,临仙,咱们回去吧。”

    沈临仙看楚珊珊吓成这样,拉了她就往外走,还没走两步,斜刺里一条巨蛇猛的飞了出来,蛇头直对楚珊珊的脸,蛇吐着信,出滋滋的声音来。

    楚珊珊小脸惨白,尖叫着直往后仰。

    沈临仙绷紧面皮,目如冰霜,她伸手飞出一掌,掌风把那条巨蛇扫到一旁:“滚开。”

    她一手紧拽着楚珊珊,一手不断挥出去,掌风把鬼屋里的东西扫的七零八落,出来游荡的鬼,虫虫蚁蚁,蜘蛛,巨蛇,各种样子的鬼脸,骨架,全都被她打飞。

    等到从鬼屋里跑出来,楚珊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她紧紧抱着沈临仙:“临仙,我好怕。”

    沈临仙身体僵直,有些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才僵硬的伸出手拍了拍楚珊珊的后背:“别怕,有我在。”

    就这一句话,楚珊珊心里安定了好多。

    她抬头,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可嘴角却带着笑:“临仙,你真好。”

    沈临仙有些无语,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还是那个样子啊,并没有从西边出来,可为什么那样爽朗豪迈的楚珊珊会有这样的小女儿情态?

    “走吧。”沈临仙拉着楚珊珊往前走,打算去找沈沛。

    只是,两个人刚走了没两步,几个工作人员就追了过来:“两位,你们刚才把我们鬼屋弄的七零八落的,好些东西都毁坏了,实在是……”

    沈临仙的脸猛的拉了下来,面沉似水:“怎么,还要我们赔偿不成?”

    工作人员干笑两声:“难道两位不想赔?你们的家长呢?”

    沈临仙脸色更加难看:“我们两个都是未成年人,按理说,你们这样的地方不该向未成年人开放,我们买票的时候,你们并没有说明,也没有阻止我们进去,这应该是你们的不对吧,既然是你们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做错事的后果,现在找我们要赔偿算怎么个事?”

    几句话说的工作人员哼哼叽叽答不上来。

    沈临仙冷哼一声,拉着楚珊珊就走。

    楚珊珊紧走两步,回头恶狠狠的对几个工作人员道:“我们我妹妹如果吓出好歹来,还要你们赔偿呢。”

    两个人走了一小段路,就在一个小店里找到沈沛。

    沈沛看楚珊珊似乎是刚哭过,而沈临仙脸色也有几分不好,就赶紧起身,把两个人搂过来关心的问:“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们了?”

    “没有。”沈临仙摇头。

    楚珊珊强笑一声:“刚才在鬼屋吓到了。”

    沈沛失笑:“以后不许去那种地方了。”

    沈临仙也对楚珊珊道:“以后别去此类地方了,不好。”

    楚珊珊答应一声:“你们以为我这次吓到,以后还敢去?”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夜探
    “你们还要继续玩,还是跟我去逛街?”

    安抚了楚珊珊,沈沛问沈临仙。?八一  ㈧.??1?Z㈠W㈧.㈠

    楚珊珊明显被吓坏了,沈临仙看她脸色不好,也就不说玩的事了,对沈沛笑道:“陪你逛街吧。”

    三个人从游乐园出来,沈临仙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两眼,眼中一丝冷厉一闪而过。

    坐上车,沈沛带着两人直接杀向各大商场,一路买买买,十分豪气的给沈临仙还有楚珊珊买了一大堆的衣服。

    买完衣服,沈沛又送沈临仙回去。

    到了沈氏庄园门口,沈沛对沈临仙道:“你回吧,我和珊珊就不进去了,过两天珊珊还过来找你玩。”

    沈临仙笑了笑,下车之后突然对沈沛道:“看好珊珊,如果这两天她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和我或者爷爷说一声。”

    “什么?”沈沛呆住了:“珊珊怎么了?”

    沈临仙压低声音:“那个鬼屋有古怪,总归事情很严重,您一定要看紧珊珊。”

    “好。”沈沛知道沈临仙是个有本事的,起码道法一道学的也颇深,如果她都说很严重,那事情必然棘手,她心里紧张,同时,对于楚珊珊更加关注。

    沈临仙挥了挥手,等到沈沛的车离去,这才转身进门。

    顺着青石小路,沈临仙直接去了主楼。

    她进门,一边换鞋一边叫:“爷爷。”

    换了鞋,就听到沈天豪和人说话的声音,沈临仙过了玄关就看到沈天豪坐在沙上正和戚炜谈话。

    戚炜的样子比前两天好多了,身上没了鬼面疮,整个人显的干净清爽,虽然瘦的很,可到底去了病态,看着顺眼多了。

    “不多住两天?”沈天豪问戚炜,同时招手叫沈临仙在他身旁坐下。

    沈临仙笑着对戚炜点了点头,在沈天豪旁边坐下。

    “不了。”戚炜笑了笑:“已经麻烦伯父很多了,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会谨记在心的。”

    沈天豪摆手:“我救你也不过是看在和你父祖辈相熟的面子上,再有就是敬佩你戚家的为人,也没有叫你记住什么大恩大德的意思。”

    “是。”戚炜赶紧应声:“是我想差了,伯父高风亮节……”

    “得,你也别这么想。”沈临仙忍不住笑了一声:“爷爷才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人,爷爷看你是戚家的人才救你,要是别的什么不相干的,你看他救是不救?”

    沈天豪也笑了,摸摸沈临仙的头:“还是临仙了解我。”

    戚炜就更加紧张:“总之,已经打扰您很多了,实在过意不去。”

    “也好。”沈天豪点头:“你要走就走吧,一会儿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沈临仙笑着起身,出去找了司机,又仔细交待了几句,回来的时候戚炜已经离开了。

    沈天豪看着沈临仙,眉梢眼角都是喜欢:“跟你姑姑去哪儿玩了?玩的好吗?”

    沈临仙笑着答应:“去才开的那家游乐园了,玩的倒还行。”

    说到这里,沈临仙迟疑了一下。

    沈天豪一眼就看出事了:“怎么了?碰着事了?”

    沈临仙拉沈天豪坐下,小声道:“那个游乐园不简单,爷爷能查查游乐园是谁建的吗?是政府,还是私人力量?”

    沈天豪又看沈临仙一眼,不过却没有追问:“行,我叫人查一查。”

    说到这里,沈天豪对沈临仙叹了一声:“我看你整个人都通透了,想来,你姑姑和你说了些话吧。”

    “是。”沈临仙笑了一声:“姑姑开解我了。”

    沈天豪也笑:“小沛是个好孩子……只是原来我误了她,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以后别想东想西给自己加压了,小小的年纪本该是高高兴兴玩乐的时候,弄的跟个小老太太似的,叫人看了心里不舒服,你看珊珊多任性,再看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上哪会想到那么多事。”

    沈临仙没有说话。

    沈天豪又道:“以后啊,万事有爷爷在,爷爷给你顶着天呢,你该吃吃,该玩玩,别想太多事情。”

    沈临仙赶紧站起身恭敬的答应一声:“是。”

    沈天豪一摆手:“但是修行不能扔下,听到了没?”

    沈临仙又答应一声。

    沈天豪叹道:“饿了没,我叫刘嫂给你留了饭。”

    一边说,沈天豪一边招呼佣人给沈临仙摆饭。

    沈临仙哪有什么心思享受美食,虽然饭桌上的饭菜十分可口,可她也只是胡乱扒了几口,然后就跟沈天豪告辞离开。

    回到春华园,沈临仙别的什么都顾不上,先上楼进卧室拿起电话拨了号码。

    电话通了,是余曼接的电话。

    沈临仙听到余曼的声音有几分失望,随后就急问:“韩部长在吗?”

    余曼轻笑:“在呢,你等着啊。”

    片刻之后,韩部长接了电话:“喂……”

    沈临仙轻吐一口气:“京城才建的那个游乐园你知道吗?”

    韩部长皱眉,等了片刻才道:“临近北郊那个?”

    “是。”沈临仙咬牙:“那个地方不简单,今天我和珊珊去那里玩,别的地方倒还罢了,都是寻常的游乐设施,只是那间鬼屋……”

    “怎么了?你没事吧?”韩部长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急急忙忙问沈临仙,语气里的关心怎么都藏不住。

    “我没事。”沈临仙笑着安抚韩部长。

    韩部长轻松了一口气:“现什么了?”

    沈临仙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才道:“我感觉十分不简单,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到底怎么样也没个准数,不如我们夜探一回怎么样?”

    “好。”韩部长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他应该有些累了,也不知道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沈临仙听的有一些担忧:“你要是累了,我自己去,或者找别人一起……”

    “我和你去吧,莫找别人。”韩部长有些焦急:“我不放心。”

    沈临仙脸上有些热意:“有什么不放心的,实在不行我和沈天豪一起去,他的修为难道你还不放心吗。”

    韩部长又沉默了许久,再说话的时候,还是一样的坚持:“晚上等我。”

    这话带了几分歧意,沈临仙听了脸蛋更热的慌,她摸了摸脸颊轻轻应了一声:“行,我等你。”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怒斥
    医院长长的走廊上,一盏盏昏黄的灯亮着。八一  ?.㈧?1?Z?W㈠.㈧

    入夜时分,医院里人多嘈杂,显的有些混乱。

    交接班的医生,出去食堂打饭的病人家属,以及许多来探望病人后急急忙忙往回走的人们,这一切,给本来应该安静的医院多添了几分说不出来的热闹,还有就是人气。

    这种时候,本来走廊里的声音就很大,能吵的人耳朵里嗡嗡的,但就算是这么大的杂音,也压不住一间病房前的尖叫声以及怒骂声。

    “开门啊,什么小崽子,小妖精,小破孩,不干人事的东西。”

    一个中年妇女一边踹门一边大骂。

    她已经骂到嗓子都哑了,可还是止不住的嚷着。

    医院的保安以及修理工都聚集过来,好几个人试着打开房门,可不管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这间病房的房门从上午关上之后,就一直打不开,请了多少人来都无济无事。

    中年妇女想到屋子里的老人,还有孩子,以及她生病的儿子,脸色更加难看,憋闷了一天,一肚子的火就这么直接散出来。

    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过来,他走到妇女身边问:“还没开?”

    妇女张口就骂:“没开,真是什么**崽子,这是要咱们家小的命呢。”

    中年男人也是一脸急色:“赶紧找人啊,实在打不开就把门卸了,要不然劈了,总不能老这么关着吧,咱妈年纪大了,在里头还不得给熏出病来……”

    “怎么没叫人开?”妇女没好气道:“把法子都使尽了,使斧子劈,摘门,砸门,差点就放火烧了,可都没用,这门硬是不开。”

    中年男人一听脸色更差:“那个……小丫头怕是什么厉害人物,这一回,咱们算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

    一句话,中年妇女吓傻了:“那,那该咋办?我,她不会报复咱们吧?”

    中年男人摇头苦笑:“谁知道呢。”

    中年妇女推着中年男人往外走:“你赶紧,赶紧的找人去,找个能人帮咱们把门开了,再想想别的法子,咱得注意点啊。”

    “好。”中年男人想了想,也觉得心里没底。

    他才要出去找人,只是转个身,走了没几步路,中年男人就愣住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眼中有害怕、心虚、嫉恨、躲闪,神情复杂之极。

    “你怎么还没走?”中年妇女追过来问,她抬头看看前方,也像中年男人那样吓住了:“是,是他,戚,戚炜,他怎么来了?”

    可不就是么。

    长长的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正是戚炜。

    戚炜穿着崭新的毛衣,还有一身深色的西装,皮鞋擦的油光水亮,外头还披了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显的很有风度。

    要不是他的脸色还有点不好,同时瘦的跟竹杆似的,那还真是一位翩翩佳公子呢。

    “小,小炜!”中年妇女的声音颤抖,带着十足的心虚紧张。

    戚炜一步步走过来,对着中年男人和妇女一笑:“付叔叔,付婶婶。”

    “小炜啊。”中年男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戚炜恭谨有礼,风度十足:“听说海病了,我来看看他。”

    “哦!”

    中年男人也就是付海的父亲应了一声:“先前你去哪了?我和你婶婶担心的不行,到处找都找不到你。”

    戚炜心中冷笑,脸上的笑容一丝不乱:“我出去散心了,付叔叔也知道我们家的事情,一时间我接受不了,不愿意留在这个伤心地……唉,这不,听说海病了,就特意来看看他。”

    戚炜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付叔叔,海在哪个病房?”

    眼看着戚炜就要走到病房前了,付海妈赶紧上前拦住他:“那啥,你来看小我们已经很高兴了,小病的很厉害,也有些……唉,说不上要传染的,你还是别进去了。”

    “这怎么行?”戚炜皱眉:“我和海是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病了我怎么能不看看他呢,这要万一有个什么,说不定是我俩最后一次见面了,我要不看他,心里也过意不去呀。”

    付海爸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戚炜这话里的意思是付海这回病了就不行了,再治不好了,说不定哪一天就要下世的,付不第爸爸怎么能不生气。

    付海妈也有几分怒色:“你看你,这孩子咋不会说话了。”

    戚炜将眼中嘲讽的神色掩下,拨开付海妈妈,伸手就去推那扇房门。

    付海妈这才想到房门是推不开的,轻松一口气,同时,有一点看笑话的样子,她想看看戚炜费了大力气也推不开房门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她和付海爸都想错了。

    在他们来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打不开的房门,可戚炜并没有费力,只一推就开了。

    呃?

    付海妈吓的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一股恶臭迎面扑来。

    戚炜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这种味道,以及入目之下,付海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和他当初可不就是一模一样。

    到了这个时候,戚炜就算是有些怀疑也早烟消云散了。

    就算是胡管家没有告诉他是谁害了他,当他看到付海的时候,也明白是谁那样费尽心力的算计他,害他,害他戚家。

    “怎么?”付海妈尖叫一声:“小炜,你是怎么开门的?我和你叔汉费了半天劲都打不开房门。”

    戚炜回头一笑:“我听说些门心存恶意的人是怎么都打不开的,越较劲越打不开,只有真正心地善良的人才能打开,付婶婶,你是不是骂人了,或者对什么人存了不好的心思?”

    一句话,叫付海妈脸色急变:“你,你这孩子,这叫什么话,婶婶能有啥坏心眼?”

    “这我就不知道了。”戚炜笑着摇头。

    付海爸快步进来,把已经熏的快昏死过去的付奶奶扶出去,在付奶奶身边守着的几个年轻人立刻也跟了出去。

    一出门,这几个人就开始昏天黑地的吐了起来。

    走廊里许多病人家属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议论,有些性格厉害点的大声指责付家:“怎么又开门了,这也太臭了吧,还叫人怎么休息?你们不能这么自私啊,光想你们家好,不顾别人的感受……”

    有的还道:“早知道这样,就盼着他们一辈子开不了门。”

    付海妈光顾着心虚了,倒是没跟那些人吵起来。

    戚炜几步走到床前,低头看着付海。

    看到他脸上身上的黑色的毒疮,再看到他就算是昏迷了可还是掩不住的难受的表情,戚炜觉得十分的爽快,同时,怒意又积压了一堆。

    “付海。”戚炜叫了一声。

    也不知道怎么的,付海竟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戚炜光鲜亮丽的站在他面前,吓的张开嘴巴吱吱的叫着,可怎么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戚炜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好的?”

    付海沉默下来。

    戚炜冷笑一声:“因为我行善积德,因为我戚家没做过亏心事,所以,上天不忍心叫我们一家绝灭,也不会放过真正作恶多端的人。”

    说到这里,戚炜眼眶微红,气的额上青筋暴的老高:“付海,我自认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当初你饿的快死了,是我每天分出一点饭来救了你的命,当初你被人拿着刀子追杀,也是我带人把你救出来,我的衣服你随便穿,我的钱常常在你手里拿着,我对你尽心尽力的照顾,把你当成亲兄弟一样,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啊……你找奸人换了我的命格,害的我戚家一家老小死不瞑目,还害我身染恶疾险些丧命,付海,如果不是今天亲眼所见,我还有些不信你竟然是这么歹毒的人。”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阴魂
    “呜呜……”

    付海呜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可他的眼神阴狠,带着说不出来的愤怒以及妒恨。

    戚炜见他没有一点反省,相反,还因为自己好了,而他染上恶疾而仇恨,早已经冷硬的心更凉的透底。

    “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戚炜自嘲的一笑:“像你这种人,就该受尽苦难而死,我今天来纯属是多余的。”

    付海的眼神更加复杂。

    而回过神来的付海妈满面怒色的冲着戚炜喊了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啊,哪有你这样看望病人的,我们小已经这么可怜了,你竟然还雪上加霜,过来对他冷嘲热讽,戚炜,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戚炜转身,神情淡漠:“可怜,你真该好好问问你儿子都做了什么事,我今天把话扔在这里,我戚家没有对不住你们付家,反倒是你们付家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害了我们戚家十来口人的性命,这个仇,我早晚会报的。”

    说完话,戚炜抬腿就走。

    说也奇怪,当他离开病房的时候,那扇门啪的一声就关上了,这一次,把付海妈妈也关进屋里去了。

    戚炜冷笑一声。

    这下倒好,叫那个女人也受受被臭气熏着的罪,省的她一天到晚尖酸刻薄没事找事。

    “开门,啊,快开门。”

    尖叫声不住的从戚炜身后传来,戚炜没有回身,脚下一刻不停的离开医院。

    入夜

    沈临仙吃过晚饭就开始关在屋里运行功法。

    等到十一点钟多一点的时候,她就接到韩部长打来的电话:“半个小时以后出来,我在后门等你。”

    沈临仙放下电话就开始准备。

    她穿了一身厚些的运动衣,脚下踩了轻快的运动鞋,把头紧紧盘好,戴了一顶帽子,再拿一件大衣穿上。

    沈临仙并没有从楼梯下来,而是直接开了窗子,从后窗翻了出去。

    她从窗子出来,伸手把窗子关好,轻轻一跃就跳到地上,轻快的,几乎连个脚印都没留就跑出春华园。

    这个时间点沈家庄园的灯几乎都灭了,只是路上间或一两盏昏黄的灯还亮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沈临仙轻巧的跑着,绕过沈家庄园的禁制以及结界,走到后门的时候现那里摆了一个阵法,沈临仙看了有一分来钟,就闯阵而出。

    从墙头跳下来,沈临仙直接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她抬头,就看到韩部长那一双如黑夜中最闪亮的星辰的眼睛。

    “等多久了。”沈临仙从韩部长怀中跳到地上,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这样明净的笑,使她整个人显的那么干净又阔朗。

    韩部长也感觉出沈临仙的变化,虽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高兴。

    将沈临仙有些散乱的丝顺回去,韩部长唇角微勾:“没有多久。”

    他牵着沈临仙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叫沈临仙坐进车内,再绕到另一侧坐到驾驶位上,利落的开车离去。

    一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就这么一路安静的到了游乐园不远处的空地上。

    韩部长把车停下,两个人下车,韩部长右手微微一挥动,一个小型的迷踪阵就被布在车子左右,要是普通人过来,根本就看不到车子的影子。

    布好了阵,韩部长打量不远处的整个游乐场。

    沈临仙很干脆的蹲下来拿了石子要画图。

    韩部长一笑,拉她起来:“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探明白了。”

    说话间,他朝沈临仙伸手。

    沈临仙瞬间明白,拿出两张隐身符来,她一张,韩部长一张,两个人贴上符就迅的进了游乐园,路上一丝不停留,直接就进了鬼屋。

    这时候的鬼屋一个人都没有,里头也是黑乎乎的,但是才入门的时候,已经没有白天来时那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饶是这样,沈临仙还是感觉有些冷意,那种叫人骨头里都不舒服的阴寒的感觉。

    韩部长皱了皱眉头,也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两个人慢慢走着,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几个台阶。

    这里就是白天沈临仙和楚珊珊差点摔倒的地方,台阶有些高,再加上屋里黑漆漆的,一般的人不会在意,所以会猛然有一种陷落的感觉,会把人吓一大跳的。

    再往前走,就是一些塑料做的骨架子,而此时,沈临仙停下脚步。

    韩部长也停了脚步,两个人停在那里仔细的感觉。

    沈临仙不好说话,就以食指在韩部长手心轻划,一笔一划的写着字。

    “阴魂!”

    韩部长在沈临仙手心轻点一下,表示确实如此。

    再往前走,每一个场景都叫人感觉十分的恐怖,不只有各色的鬼怪蛇蚁,还有仿出来的十八层地狱的景象。

    韩部长右手掐决,将他和沈临仙的气息收敛,不叫人觉察出来。

    两个人走了很长时间才从后门出来。

    站在后门处,沈临仙咬了咬牙,狠下心来跟着韩部长迅的离去。

    当两个人坐到车上的时候,沈临仙撤了隐身符,气愤的对韩部长道:“京城这类地方怎么如此多的阴邪之事?”

    韩部长苦笑一声:“如今京城已经没有多少龙气镇压,自然什么邪魔歪道都要找上来了。”

    沈临仙沉默着。

    韩部长开车离开,走到半路上,沈临仙才问韩部长:“怎么办?”

    韩部长轻笑:“肯定不能不管,不过也不能打草惊蛇,今天咱们俩已经探明了情况,明天我们带人过来直接把这地方挑了就是。”

    沈临仙皱眉:“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地下的空间有禁制,而且有人看守,想要突围进去,没那么容易,再有,我怕咱们突围的时候里头的人得了信跑掉,叫咱们白忙活一场。”

    韩部长想了想:“你怎么现那个地方不简单的?”

    沈临仙轻声道:“白天我和珊珊一起去玩,我原本也没在意,只以为就是吓人的普通鬼屋,谁知道进去没多久,我就感觉到不对劲,我倒是没什么,就是珊珊身旁有阴魂缠了上去,它们似乎是想把珊珊吓昏,然后趁她虚弱的时候引她灵魂出窍,要不是我护着,珊珊恐怕要丢魂的。”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鞭打
    韩部长把车停在路边,回头看向沈临仙。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他看了好长时间才再次开车。

    沈临仙被他看的很疑惑:“看我干什么?”

    “你太心善了。”韩部长面无表情,车子开的飞快。

    沈临仙皱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我总不能看着她在我面前出事吧,再怎么说,珊珊也没害过我……”

    “下一次保护好自己。”韩部长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临仙险些没有听到。

    “正是因为小心谨慎,所以白天的时候我也没怎么着,这不,晚上约你一起出来看看么。”沈临仙笑了:“那个鬼屋地下还有一层,应该布了大阵,被吓的丢了的魂魄应该都入了阵。”

    韩部长绷着脸:“他们并不是什么样的魂都要,应该是特定的。”

    沈临仙想想白天的时候那几个阴魂只缠着楚珊珊却不缠着自己,想来也是这个道理:“他们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

    问了这个问题,沈临仙失笑:“算了,等明天问问珊珊的生日吧。”

    韩部长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用问,我想来应该是命格全阴或者全阳的……命格属阳的人身上正气十足,诸邪不侵,一般阴魂也不敢招惹,那么,他们要的就是命格属阴的。”

    “大概吧。”沈临仙琢磨着应该也是这么回事:“只是不知道他们要来干什么?”

    韩部长脸色显的更加严肃:“回头查查那家游乐园是谁投资的产业,把背景查清楚再说吧。”

    说话间,车子已经行驶到了西山脚下,沈临仙要韩部长停车,她自己上去,韩部长不同意,直接把车开到沈氏庄园的后门处。

    沈临仙下车,韩部长眼瞧着她从墙上翻过去,人消失无踪才调头。

    沈临仙从墙上跳下来,整个人如夜猫子一样轻巧的几乎如飞一般到了春华园,她从楼后爬到二楼,轻轻拨开窗子,一翻身就这么进了屋。

    此时已经是凌辰三点多钟,外头天寒地冻,冷的能把人冻死,沈临仙在外头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身体上已经不住的冒着寒气。

    猛的一进温暖的屋子,她都忍不住机灵灵打个寒战。

    也顾不上别的,沈临仙先拿了睡衣洗澡,洗过澡整个人就扑到床上,拽住厚厚的温暖的棉被盖在身上,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沈临仙睡的踏实,但韩部长却是一夜无眠。

    他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进了异能处,进门脱了外套,先泡了一杯浓茶,坐在椅子上喝了几口,就打电话把余曼和程锋给叫了来。

    这两个人来的很快。

    进门程锋没说什么,余曼却抱怨起来:“老大,你也太不人道了吧,大冷的天把人从热被窝里给拽出来。”

    “咳,咳。”程锋咳了一声,示意余曼注意形象。

    余曼撇了撇嘴:“还不行抱怨几句了。”

    说着话,她倒是蛮勤快的倒了两杯热茶过来,一杯递给程锋,一杯自己端着暖手:“头,叫我们来干嘛?”

    韩部长敲敲桌子:“你去查一查北郊那家才开业没多久的游乐园是什么背景,查仔细些。”

    一听有任务,余曼立刻把原先的漫不经心收起来,十分严肃的回答一句:“是。”

    说话间,她已经去办公室打电话,同时十分勤快的查起资料来。

    程锋也帮忙去查,大约有半个多小时,两个人把查来的资料汇总拿过来。

    韩部长看看桌上厚厚的资料,拿起来快的翻看了一遍,当看到某种记录的时候,他十分重视,身上的气势也更加凌厉刚毅,叫余曼和程锋都紧张起来。

    “那个游乐园有外资背景?”

    余曼轻声道:“是,算是中倭投资的,应该是倭国松本家族的资金。”

    “松本家?”韩部长轻声念了一遍,突然间想到早先听过的一些传言:“听说松本家供有式神。”

    余曼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

    倒是程锋突然开口;“我也听说过,据说松本家从古时候就一直供有式神,对了,松本家古时候是阴阳师世家。”

    韩部长一拳捶在桌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头,怎么了?”余曼心下更加紧张,同时也有些兴奋。

    程锋也一脸关注的看着韩部长。

    韩部长大手一挥:“行了,你们也别走了,各自找个地方休息,明天一早召集人手开会。”

    余曼的好奇心得不到满足,一颗心老这么提着,叫她心里就像是猫抓一样十分难受,她追上去几步:“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啊。”

    然后,她就看到韩部长进了一间休息室,然后,休息室的门彭的就关上了,任她怎么打都打不开。

    程锋一笑:“行了,部长不愿意说就算了,你赶紧找个地方躺一会儿吧,明天的事情恐怕很多,要忙一整天的。”

    余曼嘴里嘟囔了几句,虽然有些不愿意,可还是一步一挪的找了一间休息室睡觉去了。

    沈临仙一夜好眠,早起正困的难受的时候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给惊醒。

    张嫂在门外着急的喊着:“大小姐,快醒醒,大小姐,大事不好了……”

    沈临仙赶紧披上衣服给张嫂开了门:“怎么了?”

    张嫂的眼中隐有泪光,脸上也带了焦燥和慌张:“大小姐,老爷一大早就把沛小姐叫来骂,骂到气愤的时候,把沛小姐打了一顿,这会儿,只怕还在打沛小姐,大小姐,您过去劝劝吧,沛小姐年纪也不小了,别再打出毛病来。”

    沈临仙一听赶紧匆匆忙忙套了一件衣服下楼,她连鞋都没有换,穿着棉拖鞋就往主楼那边跑。

    张嫂拿着棉鞋追出去,一出门就看不到沈临仙的影子了,她没办法,只好拼了命的追过去。

    沈临仙跑的飞快,她也顾不上冷,只担心沈天豪把沈沛打出个好歹来。

    在她到了主楼时,已经有些急喘气。

    沈临仙使劲推开主楼的大门,暖气扑面而来的时候,带来了一股血腥气。

    沈临仙定睛看过去,就见沈天豪手中拿了一根长长的马鞭,他满脸的怒色以及伤心,还有一些虚张声势。

    啪的一声,鞭子落下。

    这鞭子狠狠的落到沈沛身上。

    沈沛几乎是趴在地上的,她穿着一件白毛衣,以及深色的长裤,现在白毛衣已经被打的破了好几处,鲜血直接渗透毛衣,将一件白色的毛衣染成了粉色。

    “你们骗的我好苦。”沈天豪一边打一边骂:“你跟你娘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贱人,贱人……”

    鞭子又高高举起,眼看着就要落下去了。

    沈临仙快步过去,伸手把鞭子拦住:“爷爷,你干什么?”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劝解(月票650加更)
    沈天豪对沈临仙怒目而视:“放手。八一中文 =.≥≠1≥Z≤W=.≈”

    沈临仙用力挡住鞭子,看看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沈沛,咬牙道:“不放。”

    沈天豪用力要推开沈临仙。

    沈临仙直接用了一张千金符,几乎将自己固定在地上,沈天豪推了推没推开,更加重气:“快放手。”

    沈临仙咬牙,一用力把沈天豪给推开。

    她趁沈天豪还没省过神的功夫,飞快的夺下鞭子往自己的乾坤符内一扔:“爷爷,你快把沛姑姑打死了。”

    沈天豪看看浑身是血的沈沛,别过头冷哼一声。

    沈临仙叫过胡管家,叫他找人给沈沛治疗伤口,再扶沈沛先上楼休息。

    随后,沈临仙才扶沈天豪坐下:“爷爷,沛姑姑也没做错事,你打她干什么?”

    沈天豪面色冷硬,指指桌上的三张亲子鉴定报告:“你看看吧。”

    沈临仙拿起三张报告仔细的看着,头一张是沈沛和沈天豪的鉴定结果,上头表示两个人系父女关系,而沈临仙和沈天豪的鉴定结果上头也表示两个人有亲近的血缘关系。

    但是第三张上沈溪和沈天豪的鉴定结果却表明两个人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看过这三张报告,沈临仙小心的放到桌上:“沛姑姑是您的女儿,您怎么……”

    沈天豪往桌上重重的一拍:“当初朱茜怀沈溪的时候她都多大了,她长了眼,难道就没看出事来?分明就是知道故意瞒着我,她就跟朱茜一样下贱,今天我打死了她也不心疼。”

    这话说的,听的沈临仙心里都满是寒气。

    “您都没看出什么来,奸夫**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勾搭上了您还不知道,白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您还指望沛姑姑看出什么来?”沈临仙冷冷一笑,毫不留情面的指摘沈天豪。

    “你……”沈天豪觉得丢尽了人,脸上实在下不来,举起手就要打沈临仙:“胡说什么,还有没有规矩。”

    “您打。”沈临仙指指自己白嫩娇俏的脸庞:“使劲打,最好把我也打死得了,索性现在就我和沛姑姑和您亲近,把我们俩打死了也没人烦您,您好落个清静,往后啊,您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吧。”

    这么一句话,叫沈天豪举起的手又颓然落下。

    他满脸痛苦之色,无奈的苦笑:“我自认对朱茜还算不错,起码她要什么都满足了她,为什么……她怎么就和霍珏那个狗东西勾搭上了?”

    沈临仙冷笑:“这话您不该问我,我一个孩子知道什么,有本事您问朱茜去,是朱茜对不起您,您白养了沈溪,不,是霍溪二十多年,您有气对着她们俩撒去,对着沛姑姑一个没法力的弱女子撒什么火?”

    “她知道。”沈天豪突然道:“我质问她的时候,她一声都不哼,这是她心虚的表现,她肯定知道这件事情,她们都瞒着我一个,把我当傻子耍呢,耍的我团团转,现如今我丢尽了人,她是不是高兴了,满意了?”

    沈临仙狠狠的往沈天豪手背上一掐。

    沈天豪倒吸一口冷气。

    “疼吧?”沈临仙问。

    沈天豪沉默。

    “知道疼说明还有些理智,咱们还能说话。”沈临仙嘲讽的一笑:“您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净迁怒人呢。”

    “我没有迁怒。”沈天豪还想辩驳。

    沈临仙一抬手拦了他的话:“甭管怎么着,您也不能打沛姑姑,这可是你亲生的闺女,养了四十多年的闺女,现如今早就出了阁,人家俩孩子都和我差不多大小,您这一打,楚家那里怎么交待?叫您女婿看了像什么样子?谁家也没有当爹的这么打四十多岁的老姑娘的理儿啊,就算是沛姑姑错了,您也不能这么着,沛姑姑打成这样叫您女婿看到怎么想?哦,娘家当爹的都这么看不上自己亲闺女,那是不是表示他就能可着劲的作贱了?”

    “他敢。”沈天豪一瞪眼:“我沈天豪的闺女谁敢作贱?”

    “您自己都这么着,也别怪别人胡思乱想。”沈临仙轻笑:“再说,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是沛姑姑,这事也不能告诉您。”

    “我是她爹。”沈天豪眼睛瞪的更大,脸上怒意却在慢慢消退。

    沈临仙笑了:“那朱茜还是她娘呢,一边是爹,一边是娘,你叫她怎么着?告诉了您,您不得把朱茜给活撕了,不得把霍溪给活剐了?”

    沈天豪不说话了。

    沈临仙继续道:“另外,沛姑姑或者根本不知道,或者没有证据,只是有些怀疑罢了,您叫她怎么着,就是因为心里存了疑,就跟您这么说,谁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万一是冤枉呢,就因为冤枉,把她的亲娘给弄死了,搁谁谁也不干啊。”

    沈天豪是彻底沉默了。

    “反正这事是您不对。”沈临仙递过一杯茶:“天底下就没有这样当爹的。”

    等沈天豪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的时候,沈临仙笑了:“要不是我看了桌上的报告,我都还以为沛姑姑不是您亲生的呢,反正我爸是绝对舍不得这么打我的,就算是我放火把家里烧了,就算我做了再怎么不讲理的事,他也舍不得这么着下死手的打,他心疼。”

    沈天豪突然就觉得,这事许就真是他不对。

    那是亲闺女,不是外人,怎么就这么下死手的打呢。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是自古流传下来的道理,天底下就没有不能打子女的爹。”沈天豪一梗脖子,色厉内荏道。

    沈临仙失笑:“您那是哪辈子的老黄历了,如今是新社会,讲究的是人权,甭管您是谁,打人就是不对。”

    说话间,沈临仙起身,笑着拍拍沈天豪的肩膀:“您可想好了,您就这么一个亲闺女,要是打的和您离了心,往后您哭都找不着地儿去。”

    转身上楼,沈临仙走了几步回头笑道:“您儿子早就离心了,闺女再离心,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噔噔噔,沈临仙快步上楼。

    沈天豪赶紧起身:“你干嘛去?”

    “看看沛姑姑。”沈临仙失笑:“您不心疼您闺女,我替您心疼成不?”

    “我……”沈天豪迟疑片刻:“我和你一起去吧。”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不知所谓
    “老爷。? 八一中文 ㈧1㈧Z?W㈧.?”

    一个女佣人从外边进来,低头垂眉道:“外头有一位付老太太求见。”

    “不见,不见。”沈天豪这里正心烦着呢,哪里肯见什么付老太太。

    那个女佣人出去,沈天豪还没上楼,又有一个女佣人进来:“老爷,那位付老太太在门口闹起来了。”

    沈天豪给气着了:“带进来吧。”

    沈临仙回头:“我先去看沛姑姑吧。”

    沈天豪摆手。

    沈临仙心里明白,这位付老太太恐怕就是付海的奶奶了,应该是昨天一晚上他们都打不开房门,实在没办法就只好查了,查来查去查到沈天豪这里了。

    沈临仙心中暗笑,这位付老太太来的还真是时候呢,正巧碰上了沈天豪心情最不好的时候,等着一会儿挨呛吧。

    她轻巧的上楼,缓步进了沈沛的卧房。

    推开门,沈临仙就看到沈沛静静的躺在床上,她脸色平静,但眼神却麻木的很,似乎是整个人都没了知觉,又似乎是陷在什么事里出不来。

    “沛姑姑。”沈临仙小心的叫了一声。

    沈沛没有动弹,沈临仙有些担心。

    她坐到床边,仔细的观察沈沛:“沛姑姑,你怎么样了?”

    沈沛没有说话,一个劲的沉默着,沈临仙抓住她的手:“要不要我把珊珊叫来?”

    沈沛突然间就动了,猛的转头盯着沈临仙,一个劲的摇头。

    沈临仙赶紧道:“好,不叫珊珊,咱们不让她过来啊,只是沛姑姑你得好好的,你要是不舒服了或者心里不痛快,我肯定要叫珊珊来的。”

    “啊!”沈沛叫了一声,抽出手来,双手捂着头:“我……我原来以为,以为我是长女,所以妈……不对,是朱茜偏心幼女,所以才会对我和霍溪区别对待,现在我才知道,我不受她疼宠是因为我不是她心爱的人的女儿,我一直以为朱茜不喜欢我,但是爸爸是心疼我的,却没想到,我以为的一切都是假的,没有人心疼我,他们只会迁怒我,只会指责我。”

    沈沛一边说,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似乎想找什么支柱一般,紧紧抓住沈临仙的手,一双通红的眼睛也望着沈临仙:“临仙,我做错了什么,姑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都是我不对,都来指责我,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沈临仙看沈沛这种几近疯狂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是啊,沈沛做错了什么。

    她一直在尽一个长女所该尽到的一切责任,孝敬父母,让着妹妹,教养子女,她没有做任何的恶事,但在不好的事情被揭开,而罪魁祸跑路之后,独留她来承受沈天豪的怒火,被打成这副模样。

    沈沛从未做错过,错的都是别人,但最后还得叫沈沛承受别人做错事的后果,这真的很不公平。

    但这世间又哪里来的绝对公平?

    也许沈沛投胎到朱茜肚子里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吧,以致于她那么些年一直活的这么憋屈,这么难过。

    沈临仙轻轻摇了摇头,拍了拍沈沛:“沛姑姑,不管有多少人不喜欢你,只要你自己喜欢自己,自己敬重自己,努力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您想想珊珊和琳琳,还有姑父,他们都真心的爱着您,您不能因为不喜欢您的人,叫真心疼您的人伤心难过。”

    说到这里,沈临仙调皮的一笑:“咱们也不是华夏币,没有叫谁都喜欢的道理,再说,就算是华夏币,也还有人嫌弃铜臭呢。”

    沈沛渐渐的平静下来。

    沈临仙又指指自己:“您看我,长的这么漂亮,可以说倾国倾城,貌美如花吧,又这么可爱,几乎可以说完美了,可还有人看不上我呢,唉,我要是因为这个而苦恼,那才是自已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呸!”沈沛终于笑了:“不害臊,哪有自己这么夸自己的。”

    “瞧瞧。”沈临仙失笑:“我说句实话,您就说我不害臊,果然我也不能指望谁都爱我疼我。”

    沈沛笑着摇头:“行了,姑姑也不是多想不开,就是心里不舒坦,想要泄一下,你也别担心我,一会儿就没事了。”

    沈临仙这才轻松一口气:“没事就好,我啊,就怕您出事。”

    “怎么,就和我这样亲?”沈沛问道。

    沈临仙摇头:“哪啊,才不是这样呢,我是想着你白当了我的姑姑,一点好处可都没给我呢,我还等着时间长了,把您哄的高兴了,跟您讨要好处,您要是有个什么事,我该跟谁讨去?先前的努力不就白废了吗。”

    这话逗的沈沛又笑了,这一笑,带动身上的伤口钻心的疼。

    疼的沈沛脸都白了,额头上白毛汗都出来了。

    沈临仙赶紧给她递过一块帕子叫她擦汗,等到沈沛擦了汗,沈临仙拿出一张小回春符来贴在沈沛身上,右手掐了决,口中念了几句,沈沛身上的伤立刻轻了许多,不细看几乎看不出伤口来。

    “行了。”沈临仙拍了拍手:“您换身衣服吧,等明天再用一张小回春符,伤口应该就没事了。”

    沈沛感激的看着沈临仙,张了张嘴巴:“谢谢。”

    那声谢声音很小,几乎叫人听不见。

    沈临仙一笑:“您要谢我就好好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报答我。”

    沈沛笑着摇了摇头:“行了,别逗我了,我真没事。”

    沈临仙见沈沛真没事了,又说了两句话就起身下楼。

    才走到楼梯口,沈临仙就听到沈天豪的怒吼声:“滚,滚出去,你这种人真是脏了我沈家的门庭。”

    她探头望去,就见一个满头白的老太太颤颤微微的和沈天豪说话:“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我付家对你也算是有恩,你就这么对待恩人?你们沈家一家子白眼狼,你那个孙女也不是好的,作妖啊,把我孙子病房的门都给堵了,这是要我们一家子的命呢。”

    “来人,把她给老子扔出去。”沈天豪暴怒。

    要光是骂他,他许能因为早先许家帮过他而忍让一二,但这个许老太太不知所谓,上来就骂沈临仙,还理直气壮的叫沈天豪帮她,还要沈临仙给许家赔罪,这叫沈天豪怎么都不能忍让。

    “老爷。”

    胡管家带了几个粗壮的青年过来,上去就要拖许老太太。

    许老太太拼命挣扎:“好啊,这就是你们沈家的礼数,对待救命恩人就这副德性,老祖宗啊,你看看啊,当初您救了沈家祖上,现在他就这么对待您的后辈。”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千倍奉还
    沈临仙一阶阶的步下楼梯。?? 八一中文 ≈.=≈1≠Z≠W=.≥

    眼看着许老太太就要被人拖拽出去了。

    许老太太被拖到门口的时候,猛然间看到沈临仙,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出去,直接朝沈临仙飞扑过来:“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小崽子,你使了什么妖法……”

    沈临仙一避一让,再伸手一推,许老太太就跌坐在地上。

    沈临仙笑着扶沈天豪坐下,冷眼看着许老太太:“这是哪来的疯婆子?”

    沈天豪叹了一声:“唉,说起来,许家祖上倒是救过你太爷爷,如今他们求到门上来了,不管有些说不过去,管的话,却是伤天害理。”

    许老太太一听这话坐在地上大哭:“哎哟,我不活了,这都是什么人啊,救了你们的命,到如今恩将仇报啊。”

    沈临仙一眼瞪过去,许老太太想到她的手段,吓的立刻不敢哭了。

    只是她憋气憋的太急了,不哭倒是不哭,可却不住的打着嗝,样子看起来滑稽极了。

    “爷爷,许家祖上怎么救了我太爷爷的?”沈临仙笑着问了一句。

    沈天豪回忆道:“当年兵荒马乱的,你太爷爷正好落了难,要饭要到许家门口,眼看着都快饿死了,他家祖上给了你太爷爷一块饼,你太爷爷靠着这块饼撑了下来。”

    “哦!”沈临仙点头:“一饼之恩啊,倒也算是对咱家有恩。”

    “知道就好。”许老太太来劲了:“知道对你家有恩,就赶紧去给我们把病房的门打开,给我家赔礼道歉,然后想办法治好我孙子的病,要不然,我就嚷的全天下都知道你们沈家是什么德性。”

    “有恩不能不报。”沈临仙摸着下巴笑着,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知恩不报肯定不行。”

    沈天豪又叹了口气,满脸的为难。

    沈临仙对着楼上喊了一句:“胡爷爷。”

    片刻之后,胡管家已经站在沈临仙面前,沈临仙指指许老太太:“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要千百倍的偿还,既然我太爷爷受了人家一饼之恩,那咱们今天就把这份恩情给报了,你去叫人准备一千个饼拿过来,咱们也不说百倍,这次,咱们千倍奉还。”

    “呃?”

    沈天豪惊了。

    胡管家也呆了。

    报恩还有这样的报法?

    救命之恩啊……

    不对,也能说一饼之恩啊,你给我一张饼,我还你千张饼,倒是,倒还真是千百倍的奉还呢。

    “大小姐,我这就去叫人准备。”胡管家立刻笑着退了出去。

    许老太太急了,扑腾着上前:“你们不能这么着啊,你们欠的是人命,是救命之恩,今天得救我家孙子的命。”

    沈临仙冷下脸来:“许老太太,你别不识好歹,当初你们家给我太爷爷一张饼,我们现在还你们千张饼还不行吗,难道还要我们还一万张饼,你如果说出来,我们肯定还。”

    “不是。”许老太太彻底的慌了。

    “不是啊。”沈临仙轻轻笑着:“不是就好,你还算是知道些好歹。”

    “不是。”许老太太急着摆手:“不要饼,我们不要饼,我们就要救命……”

    “胡闹。”沈天豪猛的拉下脸来:“你孙子是个什么德性,那就是做尽了坏事的,现在病成这样那是报应,那是罪有应得,这样的人我们沈家肯定是不救的,说破了天也不救,当初我父亲要饭到你家门口,你们给了一张饼,说是活命之恩,可退一步去想,若是你们不给,我父亲也不见得就死了,你们自己把恩情夸大,我们沈家可不承认。”

    沈临仙冷冷的看着许老太太:“这人啊,得知足,别得寸进尺,要是你们家安安份份的,我们沈家也不是知恩不报的,肯定能护着你们许家一世荣华,可你们家把人得罪光了,又做了那么多坑害人命的事情,我们沈家如果帮你们,上天都饶不了我们。”

    沈天豪挥了挥手:“算了,你赶紧走吧,看在当初的情份上,我也不会看你们许家死绝的,即是一条命,那我就拿一条命还你们,等到将来你们许家山穷水尽的时候,我保你们家一条血脉就是了。”

    许老太太看沈天豪根本无动于衷,沈临仙又是一脸的冰霜,心里知道她就算是再闹也无济无事,只能忍气吞声的起来:“那,那得给我们家开开房门啊。”

    沈临仙笑了笑,伸手掐决:“行了,门开了,不过我得先说好,你们赶紧转到别的医院去,或者回家也行,要是再留在那里,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许老太太沉着一张脸往外走,才走到门口,胡管家带着许多人抬了筐子过来,三个大筐子抬到门口,筐子里装的都是饼。

    沈临仙对胡管家道:“给老太太把饼带上,一千张,得给足人家。”

    “是。”胡管家笑了一声,拦住许老太太:“老太太,一千张饼,您数数。”

    北郊游乐园

    韩部长带着周丽丽以及范老道几个进了游乐园。

    韩部长穿着一身便衣,和周丽丽扮作小两口,范老道扮作他们的父辈,而圆通这回还是装成韩部长的儿子,四个人大摇大摆的进去,在游乐场玩了一会儿,装作不经意间走到鬼屋。

    周丽丽一拽韩部长:“鬼屋,咱们进去看看吧。”

    韩部长皱眉:“别把孩子吓到。”

    圆通一挺小胸脯:“我不怕。”

    韩部长摇头:“不行。”

    圆通小嘴一扁:“哇,不叫我去,不行,我就要进去看,就要进去……”

    他一边哭一边拽着范老道的手:“爷爷,我要进去,我要进去。”

    范老道叫他闹的撑不住了,只得笑道:“行,进去。”

    他又瞪了韩部长一眼:“别惹孩子哭了。”

    韩部长无奈,苦笑一声就去买票,买了四张票,四个人就进了鬼屋,进去之后圆通就装作吓的哇哇大叫的样子,周丽丽在一旁幸灾乐祸:“不叫你进你非得进来,吓到了吧。”

    四个人一直往前走着,待走到最中间的洞穴时,韩部长停下脚步四处看看,突然间右脚使劲一跺,这一跺整个洞穴似乎都摇晃起来。

    “地震了……”圆通大喊,四处乱蹿。

    “回来。”周丽丽去抓圆通,范老道也跟着去。

    圆通悄悄拿了佛珠往前一扔,前边的禁制直接被破开,他一伸手推开一道门,四个人飞快的进去,还没等鬼屋的工作人员反应过来,四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要饭吧
    一直在监视鬼屋的工作人员迅的跑了过来。?八?一中文?网 ? .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韩部长四个人的身影。

    没有办法,他们只好上报,请求上头的人迅支援。

    韩部长四个人经过通道,到了地下一层。

    这里的空间很大,四周的墙壁上都点了灯,将整个空间照的十分明亮。

    韩部长朝屋子中间看过去,这一看,脸色大变。

    范老道摸着下巴道:“收魂阵?”

    圆通快的转着佛珠:“罪过,罪过。”

    周丽丽上前就要去摸阵心,韩部长一把拉住她:“小心。”

    周丽丽吓了一大跳,赶紧在韩部长身后躲好:“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特别想去摸一摸。”

    范老道皱眉:“这个大阵还有迷惑人心的作用呢,大家都小心点。”

    圆通四处查看,突然间看到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泥坛子,他赶紧过去,韩部长也跟了过去,两个人蹲在地上看了几眼,韩部长看了看圆通,圆通点头:“确实是收魂的法器。”

    “看起来,应该是松本家专门用来收集特定的魂魄以供养自家式神的。”韩部长点了点头,同时飞快的伸手将这个泥坛子给收了起来。

    突然间,屋内光芒大作,阵心飞快的运转起来,同时几个阴魂飘飘荡荡的出来。

    韩部长一挥手,三味真火脱手而出,直接就把那几个阴魂给烧没了:“可恨,在我华夏地盘上还敢装神弄鬼,当我华夏无人吗?”

    范老道也十分的气愤,张了张嘴,吐出一把剑来,他拿着剑直接就把收魂阵给挑了。

    将大阵毁掉,范老道还不解气,拿剑将这间屋子劈的七零八落的,劈完了,被圆通拉着从屋里退了出去。

    四个人才出屋子,就看到十来个黑衣人将门口给堵了。

    一个长的温温尔雅的中年男人慢步上前:“几位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不该拿的千万别拿。”

    “什么叫不该拿?”周丽丽冷笑:“这里的土地是我华夏的,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归我华夏所有,我们为什么不能拿?”

    中年男人变了脸色,怒骂一句,一挥手,他身后那些黑衣人竟然掏出枪来。

    韩部长大怒:“混帐,敢在我华夏地盘上持枪杀人。”

    范老道拿剑就要冲过去,韩部长一把拉住他才要出招,就看到一张黄色的符纸飘飘荡荡过来,金光大作之下,他们四人被罩在一个透明的罩子中。

    却见那几个黑衣人在中年男子一声令下直接开枪。

    眼见着子弹直接射了过来,但却在离韩部长几人只有几厘米的地方被无形的东西挡住,然后纷纷掉到地上。

    “临仙?”周丽丽惊喜的喊了一声。

    就听到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是我,我给你们打掩护,赶紧离开这里。”

    “枪!”圆通指了指黑衣人手上的枪。

    韩部长冷哼一声,手指微弹,几股火苗出来,直接附在枪上,顷刻间,就将那几把枪彻底的融化,甚至于还把几个黑衣人的右手都烧着了,疼的这几个人在地上打滚。

    “呸!”周丽丽朝中年男人吐了一口唾沫。

    中年男人赶紧去躲,但是那口唾沫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凭他怎么躲都躲不过去。

    那口唾沫直接粘到中年男人脸上,就见他原本挺周正的一张脸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片刻之后,脸上出现坑坑洼洼,随后,他惨叫一声:“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韩部长冷声道:“走吧。”

    四个人就这么大模大样的从鬼屋的后门出来。

    从游乐园出来,沈临仙撤掉隐身符,韩部长看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沈临仙笑道:“我猜你们今天一定会过来的,就想过来看看,谁知道正好碰上。”

    韩部长拉开车门叫她坐上去,他自己绕到另一侧坐进车内,再看看后面正要上车的周丽丽三个人,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自己想办法回去。”

    然后,迅的一踩油门,车子飞驶出去。

    留下周丽丽叫尾气给呛的直咳嗽:“干什么嘛,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说好的一起战斗呢?太没同事情了。”

    范老道摇头:“唉,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过河拆桥了,我要再跟他出任务,我不……”

    “就怎样?”周丽丽问了一句。

    范老道气道:“该怎样就怎样,他要叫我出任务,我敢不出嘛。”

    圆通没理会这两个人,而是直接拦了一辆车。

    车上坐了出来游玩的一家子,夫妻二人外带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圆通拦了车跑到车窗边,一双圆圆大大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叔叔,我,我和爸爸妈妈走走丢了,我回不去了,叔叔,您能带我回家嘛?”

    圆通长的好,白嫩的脸,圆圆的眼,再加上天冷冻的通红的鼻头,看起来萌的不要不要的,车主一看,心软的一塌糊涂,赶紧对他道:“叔叔带你回家,别哭啊,快上来,你跟叔叔说你家在哪……”

    周丽丽眼看着圆通上了车,然后那辆车也绝尘而去,气的跺脚:“妈的,难道还要老娘出卖色相?”

    正好一辆摩托车停在周丽丽身旁:“美女,要不要哥们载你一程?”

    “滚!”周丽丽一脚踹了过去。

    摩托车骑士差点没给踹倒,没办法,只好赶紧骑车离开:“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啊……”

    “关你屁事。”周丽丽咬牙。

    范老道一看哈哈大笑:“丽丽啊,咱俩作伴吧,一起坐公交回去怎么样?”

    “打车,我才不坐公交呢。”周丽丽气急败坏道。

    范老道一摸口袋,然后把四个口袋都翻出来:“贫道身无分文啊。”

    周丽丽也翻了翻口袋,得,也是一个子都没有。

    两个人互视一眼,叹了一声:“要饭回去吧。”

    沈临仙坐在车上,走了一程问韩部长:“他们怎么回去?”

    “要饭。”韩部长嘴里蹦出两个字来。

    沈临仙十分疑惑。

    韩部长看她一眼,见她拧着眉头苦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三个都是抠门的,以往只要和我一起出任务,食宿都要我出钱,他们三个是一分钱都不会带的。”

    沈临仙想想三个人被扔在游乐园门口的样子,再想想那里没有几辆公交车,出租车也很少,本来打车就不太好打……然后,三个人还没带钱。

    她两手一摊:“看起来,只能要饭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加料(月票700加更)
    “现在去哪?”

    车子进了市区繁华地带,韩部长特意开的慢了许多,同时询问沈临仙要去哪?

    沈临仙想了想:“找个地方坐坐吧。八一????中文 ?.1ZW.”

    韩部长直接开车往前走,走了约摸有十几分钟,就把车子停在一家电影院门口。

    沈临仙下车,有几分无语。

    “我去买票。”韩部长脸色平静,但是耳朵却有些微微的红。

    沈临仙站在原处等着。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看电影的人还不少,韩部长排队买票需要等好长时间,沈临仙在原地等的挺无聊,就到一旁买了一点零嘴以及饮料。

    等韩部长买了票,两个人直接进去。

    “什么电影?”进了影院,沈临仙才问了一句,她实在不知道这个时期电影院放的都是什么电影了。

    “垂帘听政。”韩部长牵着沈临仙一边走一边找座位。

    两个人找到座位坐下,没等多长时间电影开始放映。

    说实在话,沈临仙对于这个时代的电影没有多少兴趣,她本也不是爱看这个的人,虽然电影拍的还不错,可她看的还是有些昏昏欲睡。

    到最后,沈临仙直接就靠在韩部长肩头睡着了。

    一直到电影放映结束,韩部长摇醒她,沈临仙揉揉眼睛:“放完了?这一觉睡的还挺好。”

    韩部长抽了抽嘴角,无奈的摇头:“走吧。”

    沈临仙一边走一边笑:“买个录像机吧,想看电影直接在家放。”

    韩部长答应了一声:“好。”

    两个人跟着人流从电影院出来,一出门,抬头就见艳阳高照,看样子都已经中午了。

    “送我回去吧。”沈临仙紧了紧身上穿的红色大衣,举步下了台阶。

    韩部长随后跟上去将手中拿着的围巾给沈临仙围好,又仔细的帮她系上。

    沈临仙低头把衣领正了正,看到韩部长只穿着一件大衣,脖子上空空荡荡的,在这个时节,显的有些不耐冷。

    她转头四顾,正好看到路旁有一家小店,卖的都是一些围巾手套之类的,就小跑着过去,挑了两副颜色一样的手套,又挑了一条长长的灰色围巾,结帐之后,沈临仙拿着手套和围巾过去,她笑着对韩部长招了招手。

    韩部长低头,沈临仙把围巾帮他系好,又把手套递给韩部长:“咱俩的手套颜色一样。”

    韩部长看着手上的黑灰相间的毛线织的手套,试着戴了一下,手套大小刚好。

    戴上手套,原来感觉到有些凉意的手瞬间暖和起来,再不用把手放到大衣的兜里,韩部长觉得这样也挺不错。

    他看到沈临仙把手套戴好,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两双手套算不算是情侣手套。

    韩部长想,有了情侣手套,要不要再弄几件情侣大衣,或者情侣帽子、围巾……

    这种想法才起,韩部长迅的打消掉。

    他告诫自己别多想,不该有的念头不要起,他注定了孤寡一生的命,别牵连祸害到别人。

    他硬把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给压制住,所有的甜蜜的念头都抛到九宵云外,告诫自己再不许起这些念头,但是,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

    “暖和多了。”沈临仙拍了拍手,脸上带着明净的笑,韩部长更加不甘心,一颗心,生生的撕裂一样的疼着。

    韩部长伸手,想要揉揉沈临仙的头,只是手才抬了起来,他就又颓然放下。

    那带的很暖和的手套也摘了放到口袋里,韩部长迈开长腿快步往车旁走去。

    沈临仙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叫了一声,赶紧追了过去。

    当两个人一前一后快走到车旁的时候,突然间,斜刺里出来两个人,险些把沈临仙给撞到。

    沈临仙飞快的往后退了两步,韩部长回身,以最快的度来到沈临仙身后一伸手将她拦腰扶住。

    沈临仙定睛去看,先看到一辆轮椅,再看到轮椅上坐着的人。

    “是你?”轮椅上坐着的人沈临仙记得清清楚楚,永远不会忘记,那就是王明,王明打量沈临仙声音沙哑的和她打招呼:“你……还好吗?”

    沈临仙微微眯了眯眼睛,再看到推着轮椅的宋玉仙。

    宋玉仙看到沈临仙,瞬间情绪失控,放开轮椅直接就冲了过去:“你……你开心了,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看到我这样,你高兴了是不是?”

    沈临仙伸手直接把宋玉仙推开:“不知所谓。”

    她冷着脸,直接拉了韩部长就走:“怎么上哪都能碰到疯狗。”

    “沈临仙。”宋玉仙大喊了一声,又快步追了过去:“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样了?”

    沈临仙没有停下脚步,宋玉仙使出浑身的力气跑到她前边,伸手拦住了沈临仙的去路:“你看看我的样子。”

    “有什么好看的。”沈临仙伸手就要拨开宋玉仙。

    宋玉仙不依不饶,指指眼角的青紫,以及脸颊上的红肿:“看到了没有,这些都是叫王明给打的,因为你,都是因为你,王家不依不饶,爸妈被逼的没法子,只好把我送到王家给王明出气,我在王明每天挨打挨骂,受不完的气,挨不完的打……”

    沈临仙冷下脸来:“那又如何?”

    宋玉仙尖叫一声:“你还有脸这么说,你还有脸,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你竟然一点都不感到愧疚?你难道就不心虚吗?”

    说到这里,宋玉仙小声道:“本来,该被送到王明挨打的是你。”

    这么一句话,彻底引燃了沈临仙的怒气。

    沈临仙眼中冒火,脸色却更加冰寒,她一把拽住宋玉仙的手,下意识的使劲捏着,捏的宋玉仙疼的尖叫,沈临仙压低声音:“该挨打的是谁?我告诉你宋玉仙,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是你宋家作孽的下场,今天你被送到王家挨打受气,明天,宋文彬不知道会被送到哪里受罪,等将来,宋德和方芳也逃脱不了这样凄惨的下场,他们会比你更惨,受的苦比你更多,直到我觉得够了,才会给你们一个好点的死法,如果我觉得不够,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加诸更多的苦难,你,听明白没有?”

    宋玉仙被沈临仙眼中那滔天的怒意给吓到了。

    她想要后退,但是被沈临仙扯着半步都后退不了。

    她吓坏了,哆哆嗦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临仙冷笑:“如果今天没有看到你,我几乎把你给忘了,但谁叫你硬要闯过来呢,正好,我给你加一点料,省的你还有力气在我面前叫嚣。”

    “临仙?”

    王明转动轮椅走了过来,他抬头看着沈临仙,脸上的欢喜怎么都压制不住:“好久不见,有没有时间一起坐一坐。”

    沈临仙看了王明一眼,掩住眼中的厌恶:“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话,她松开宋玉仙,把宋玉仙往王明面前推了一下:“王明,玉仙刚才跟我说在你家日子过的很不好,几乎可以说是水深火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明干笑两声:“没,没事,我和玉仙闹着玩的,玉仙大约是生气了,所以才在你跟前抱怨。”

    “是吗?”沈临仙冷幽幽的问了一句,右手轻轻往王明的腿上一指,然后一笑:“玉仙就爱抱怨,行了,没事我先走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卦千金
    “沈临仙。?八?一?  ㈧.?㈠1?Z?W㈠.?”

    宋玉仙还要去拦临仙:“你现在住哪?你不会……”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韩部长:“不会是瞒着你爸妈和……他住在一起了吧?”

    “我住哪有必要跟你说吗?”沈临仙也不生气,拉了韩部长就要上车。

    宋玉仙看到韩部长那辆车,脸色更加难看。

    眼睁睁看着沈临仙和韩部长开车离去,宋玉仙气的咬牙:“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傍了个有钱有势的吗?”

    宋玉仙的话音才落,她的胳膊就叫王明给拽住了,王明恶狠狠的看着宋玉仙:“怎么,跟着我你受委屈了?”

    宋玉仙吓坏了,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王明瞪着她:“回去再跟你算帐。”

    一边说话,王明死劲的掐着宋玉仙的胳膊,宋玉仙疼的脸色煞白,不用看也知道,胳膊上肯定又是青紫一片了。

    “我,我没有……”宋玉仙才想辩上两句,王明一拳捶在她肚子上:“最好没有,不然,前两天我才买的皮鞭就是给你准备的。”

    想到王明的手段,以及那条长满倒刺的皮鞭,宋玉仙顿时面无人色,腿都软的差点走不了路:“我,我推你去看电影吧。”

    沈临仙坐上车,将头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睛。

    刚才,她是故意跟王明说那些话的。

    她知道,王明听了那些话回去肯定要收拾宋玉仙的,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前世的时候也是如此,宋玉仙时不时的跟王明说些闲话,挑起王明的怒火,然后她就要倒霉了,会被打的几乎半死,每一回都要被毒打虐待侮辱,那时候,只要看到宋玉仙她就会浑身抖,害怕之极。

    而这一世宋家人威胁不到她,她没有如宋家人所愿被送到王家,所以,宋德为了平息王家人的怒火,就只好把宋玉仙送去了。

    这样也好,宋玉仙自己闯出来的祸自己担着。

    沈临仙嘴角微微勾出一丝笑意,她倒是想看看宋玉仙能在这样的苛待毒打之下坚持多长时间?

    如果宋玉仙能够坚持六年,那六年之后,她和宋玉仙的恩怨就会一笔勾销,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看到全当陌生人,她也绝不再报复宋玉仙,如果宋玉仙坚持不了,在这六年的时间里早早的没了,那她也绝不会可怜她,也全当没有这回事罢了。

    至于说王明……

    沈临仙右手紧紧捏着那副手套。

    这段时间她太忙了,忙着对付朱茜,忙着和霍溪比试,忙着异能处的事情,倒是没有时间来想王明的事。

    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能腾出手了,到时候,她必要好好的给王明加点料。

    沈临仙觉得,王明的腿断的还不够彻底,这一次,她要王明彻底的废掉,不只是身体上,还有心理上,叫王明和宋玉仙两个人在王家互相攀咬,相互伤害,六年之后,她再来取王明的性命。

    韩部长开着车,双手稳稳的把持方向盘,紧毅的脸上,薄薄的唇紧抿着,叫他整个人更加严肃。

    一路上,韩部长都没有说话。

    沈临仙也沉默着。

    仿佛刚才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那种美好的气氛没有存在过一样。

    一直到车子驶上西山,韩部长停下车子,沈临仙开门下车:“我……”

    韩部长和沈临仙同时开口。

    韩部长示意沈临仙先说,沈临仙轻轻一笑:“我先回去了,你回去之后给我打电话。”

    “我回去之后恐怕会很忙,应该没有时间和你联系。”韩部长拒绝的干脆利落:“处里有事再和你联系吧。”

    这意思是没事的话最好就不要再见面了。

    沈临仙心里一沉,不明白韩部长这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挺高兴的,怎么片刻功夫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这变脸的度也太快了吧。

    她咬了咬唇,雪白的牙齿咬住粉红色的唇瓣,咬出一个轻轻的牙印,看的韩部长眉头皱的死紧:“你……回去吧。”

    沈临仙有些委屈,心里也憋闷的很,她想问问韩部长到底怎么了,可却又觉得有些伤自尊,最终咬了咬牙,和韩部长挥手告别。

    手中捏着那副手套,沈临仙闷着头走到大门口,和门卫说了两句话进了门,然后坐上家里的车子直接去了春华园。

    韩部长将车停的远远的,一直目视沈临仙进门,之后他又坐了好长时间,抽了两根烟才开车离去。

    一边开车,韩部长目光移到副驾驶位上那一双手套,心中也极不是个滋味。

    开车一路飞驶,韩部长到了处里,将手套装进衣袋中,他迅下车,直接去了办公室中。

    进门,韩部长就问余曼:“范老道还有周丽丽回来没有?”

    余曼笑笑:“还没回呢,圆通大师倒是回来了。”

    韩部长沉声道:“看到他们,叫他们过来报道。”

    余曼答应一声,韩部长将那个封印了许多魂魄的泥坛子拿出来,想了想,还是跟上面汇报了一下,要求尽快将那个游乐园封查,度一定要快,另外,还要详查全国各地有没有此类的鬼屋,再有就是查找这段时间在游乐园丢魂的游客信息。

    汇报完了之后,韩部长右手轻轻揉了揉眉心,起身脱下大衣。

    在把大衣挂起来的时候,他又看到口袋里露出来的半截手套,心里闷闷的,十分难受。

    游乐园外面

    范老道和周丽丽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长时间,周丽丽才叹道:“你说怎么办?”

    范老道摇头轻叹:“哎,道爷我好久没有做老本行了,看起来,这回是逼着我又要捡起老行当了。”

    “什么?”周丽丽一脸疑惑。

    “过来。”范老道跟周丽丽招招手,周丽丽几步过去挡在范老道身前,范老道借着这个机会从乾坤符中拿出一块很旧很破的布来。

    他脸上带着萎琐的笑:“有了这个,你就跟着道爷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周丽丽去看的时候,现那块破布上写着几个大字:铁口神算,一卦千金。

    “这就是你的老本行?”周丽丽瞪眼:“宣传封建迷信?”

    “可不算,可不算啊。”范老道赶紧摆手:“道爷我这是真本事,不像那些个神棍……”

    “神棍。”周丽丽咬牙。

    范老道气道:“不然你想办法。”

    他话才说完,周丽丽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范老道揉着肚子:“哎哟,我这个饿呀,早起就没吃饭,小韩也太狠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范老道一边把那块破布铺在地上,一边对周丽丽道:“要不,你先牺牲色相给咱爷俩换口饭?”

    这话还没说完,范老道就遭到周丽丽的暴打。八一中??文网  ≥.≈1ZW.

    他捂着头蹲在地上:“当我没说。”

    周丽丽瞪了他一眼:“要是再敢说这种话,我就直接把你人道毁灭。”

    范老道一哆嗦:“行了,行了,咱还是赶紧摆摊吧,但愿能换口吃的,换几个零钱……”

    “哎。”范老道叹了一声:“想当年多少达官贵人捧着大把的钱请贫道出山,贫道一眼都不看就给拒了,谁知道还有今日,为了一口饭要出卖手艺啊,这山出的,亏啊。”

    周丽丽拿了块石头把那块破布压住,四处找找,终于找着两个破木墩子搬过来她坐了一个,范老道坐了一下。

    范老道坐在破布后头,把手袖在袖子里,就这么开始闭目养神了。

    “我说,你不吆喝两声?”周丽丽问了一句。

    “你吆喝去。”范老道眼都没睁。

    “得,算我没说。”周丽丽背过身,再转身过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本书,她把书放到膝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着。

    过了一会儿功夫,来游乐园玩的人多了起来,人来人往的,也不时的有人朝范老道这里投过一个眼神,可在看到那铁口神算的招牌时,就摇着头走开了。

    还有人干脆十分鄙视道:“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这不是乱搞封建迷信吗。”

    还有多管闲事的走到范老道跟前:“你干什么不好,非得干这个……”

    然后看看长的漂亮美艳的周丽丽:“真是白瞎了这么个人。”

    周丽丽抬头瞄上一眼:“干你屁事。”

    一直到天快近午,也没有一个过来算命的,范老道饿的前心贴后心,周丽丽也饿的脸都绿了,看到什么都想往嘴里塞。

    “我说,下回出任务咱带点干粮吧。”周丽丽和范老道打商量。

    范老道苦笑:“谁知道小韩把咱扔下不管啊。”

    说到这里,想到那个仗着长了一张嫩脸在哪里都混的开的圆通,气的范老道咬牙:“圆通那个小子,真不仗义。”

    周丽丽撅了撅嘴:“再没生意上门,咱俩非得饿死。”

    “不行咱要饭吧?”范老道捧着肚子,一脸的菜色。

    周丽丽看看四周,再想想摆了这么长时间的摊一个生意都没有,只能咬牙:“行,咱要饭吧,一路要饭回去吧。”

    俩人才要收拾,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旧衣服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这位……道长。”中年妇女蹲在范老道面前:“你这里算一卦要多少钱?”

    范老道抬头,打量妇女的脸色,这一看,顿时目光微沉:“你有多少钱?”

    “俺,俺没多少钱了。”中年妇女十分尴尬,掏遍了浑身的衣兜,只拿出十来块钱:“就剩这么些了,您给算一卦行不?”

    沈临仙回到春华园,张嫂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她看到沈临仙回来,赶紧笑着迎上去:“老爷出去了,叫大小姐自己吃,不用等他。”

    沈临仙一边脱下大衣交给张嫂,一边问:“沛姑姑那里呢?”

    张嫂一笑:“刘嫂子给沛小姐做的饭,沛小姐吃过已经休息了。”

    沈临仙点头,洗了手之后坐到餐桌前,张嫂给她端上饭菜,沈临仙看了一眼,倒都是些家常小菜,不过味道还不错,光闻着就香。

    她吃了一碗粥,又吃了两个馒头,另外还有好几盘子菜。

    吃完饭,张嫂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对沈临仙道:“大小姐,家里才添了些新人,老爷说叫大小姐挑两个来春华园,您看什么时候挑?”

    沈临仙想了想:“现在吧。”

    张嫂子打了电话,不过一会儿功夫,就进来两排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年轻的还有上年纪的。

    沈临仙看了几眼,指着一个中年男人问:“你有什么手艺?”

    中年男子笑着回答:“我会种花,一直做的就是园艺类的工作,原先在沈家国外的庄园里种花。”

    “怎么现在想回来了?”沈临仙挑了挑眉问。

    那个男人憨憨一笑:“年纪大了,想落叶归根。”

    沈临仙点头:“那你就留下吧,回头负责花棚的事情。”

    随后,沈临仙指着一个看起来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子,再加上两个中年女子:“你们三个也留下吧。”

    等挑好了人,沈临仙才问几个人的姓名。

    那个花匠叫谢财,两个中年女子一个叫陈秀,一个叫严萍,这三个人看着都是老实人,沈临仙也看了他们的面相,都是老实忠厚的性子,没什么坏心思,留下来倒也放心。

    只是那个年轻的女孩子,沈临仙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她,看的她十分紧张。

    “你叫什么名字?”沈临仙笑问。

    女孩子低头,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嫉妒和恨意:“我叫苏珍。”

    “苏珍。”沈临仙笑了一声:“你以后就负责打扫卫生吧,楼上楼下厕所以及楼道的卫生就交给你打扫了,另外,闲下来的时候去给谢叔搭把手。”

    “是!”苏珍低眉敛,看起来很是恭顺。

    沈临仙起身:“我先去休息一下,你们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张嫂,行了,就这么着吧。”

    她缓步上楼,并没有看到苏珍眼中的那丝阴毒。

    沈临仙走后,张嫂就给几个人安排住处,在一楼旁边有两栋小平房,张嫂把人带到那里,一人一个房间给安排好了,又给谢财指了杂物房的位置,告诉他养花的工具就在那里头。

    谢财是个闲不住的,拿了工具就去花房收拾起花草来。

    陈秀和严萍在把住处整理好了之后也开始在屋里忙活起来,倒是那个苏珍躺下就睡着了。

    沈临仙在二楼的窗户里往外看,见陈秀和严萍穿着棉袄扫院子,而谢财则忙着修理花草,遂冷笑起来。

    她能说霍溪死心眼么。

    怎么跑都跑了,竟然还想要害她呢?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那个苏珍……哼,里头古怪着呢。

    看模样像个十**岁的,可看骨龄,分明才十三四岁,还是一个孩子呢。

    十三四岁的孩子把脸整的老了好几岁,就为了伺侯她?

    这话别人信,她沈临仙可是万万不信的。

    “苏珍!”沈临仙把玩着桌上的一个小瓶子,把里头插的一朵新鲜的百合掐了出来揉成一团,想到某种可能,沈临仙笑了:“这个名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寻夫
    范老道看着中年妇女,沉吟片刻之后才道:“我在这里摆摊,你过来求卦,也算是缘分,这么着吧,你先坐下,我好好给你算算。?  ?八?一中文? ?.㈠?1?Z?W.”

    周丽丽赶紧把她坐着的那个破木墩子搬给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坐了,范老道打量她:“闺女,我看你面相,你也没多大呢,应该是二十五出头,不足三十吧。”

    中年妇女点头:“是,俺就是长的显老,其实俺才二十八了。”

    范老道笑了笑:“倒不是长的显老,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你是累的显老了。”

    “您还真神了。”中年妇女憨憨一笑:“俺姓赵,叫赵小花,俺是农村人,平常在家种地做粗活,可不就累到了,再加上风刮日晒的,就更加显老。”

    “你要问什么?”范老道见和中年妇女聊熟了,就问了一句。

    中年妇女坐下来,脸红了红:“俺说句老实话,您别笑话俺,俺来京城是来找俺家那口子的,只是,俺也不知道地址,走来走去就走到这里……也不知道这是哪儿,俺就想找个人帮俺一把。”

    “咳,咳!”范老道给呛着了。

    想他范道长当年多大的名头,多少人哭着求着叫他给算一卦,他都拒绝了。

    今天就为了一口吃的出次山,结果呢,等半天来了一个人,竟然不是算卦的,而是求助的。

    范老道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笑,周丽丽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走到赵小花跟前:“大姐,相逢即是有缘,说句老实话,我们也是出来的时候忘了带钱,想凑几块钱坐车回去,你看碰着了,我们也不能看着你不管,这么着吧,你跟我们回去,我们帮你查一下你丈夫现在在哪。”

    赵小花一听笑了起来,连声感谢周丽丽:“大妹子,谢谢了啊,真不知道怎么谢你们了。”

    周丽丽把赵小花的钱拿过来,数了五块钱出来,剩下的递给赵小花:“这五块钱算是我们借你的。”

    拿了钱,周丽丽找了个小店买了几个包子出来,她留了两个,给赵小花两个,剩下三个给范老道;“饿的狠了,咱们边走边吃吧。”

    三个人结伴走到公交车站,等了有十来分钟才有一辆公交车过来。

    周丽丽当先上去,赵小花赶紧跟上,紧紧拽着周丽丽不敢撒手。

    倒了好几趟公交车,周丽丽也没敢带赵小花回异能处,她带着赵小花到了琼花小区她的住处。

    因为处里的人的住处都在一个小区,互相离的很近,尤其是周丽丽和范老道的房子是挨着的,三个人到了琼花小区,赵小花的腿都不知道怎么迈了,看着这样好的房子,简直就是看不够,一个劲的道:“妈呀,这不会到了天宫里吧?”

    范老道摸摸鼻子:“闺女,你先跟丽丽回去,一会儿我再过去,我们一起帮你找人啊。”

    赵小花又赶紧道谢。

    周丽丽开了门,叫赵小花进屋。

    两个人进去了,赵小花看看光洁的铺着瓷砖的地面,再看看她脚上沾了泥的旧鞋,几乎有些不敢动弹。

    周丽丽笑着给她拿过一双拖鞋:“大姐,先换了鞋到沙上坐坐,刚才我没吃饱,你等一下,我下碗面条。”

    赵小花答应了一声。

    她脱了鞋,露出一双穿了绿色袜子的大脚板,穿了周丽丽拿的拖鞋,赵小花看看沙没敢坐,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手脚不知道往哪放,就这么干坐着。

    周丽丽的动作挺快的,没一会儿功夫就做了两大碗喷香的面条,她端过去,给赵小花递了一碗:“大姐,吃点面吧,热乎一下。”

    赵小花接过面,才吃了一口就哭了起来:“呜,俺……俺还以为再也回不去了,俺还当要死在京城里了……”

    周丽丽放下碗:“大姐,你这是怎么了?”

    赵小花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俺是赌气来的,俺也不识字,更没出过远门,这两眼一抹黑的,到了京城真不知道哪是哪,再加上俺家那口子也没留下个具体的地址,俺就更找不着了,这两天,俺受尽了白眼……”

    说到这里,赵小花哭的不能自抑。

    周丽丽也顾不上吃饭,先拿了个热毛巾递给赵小花:“大姐,擦擦吧,擦干净脸您给我好好说说。”

    赵小花哭够了,显的挺不好意思的,她没接周丽丽的毛巾,那条毛巾雪白雪白的,看起来太干净了,她怕给人弄脏,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泪。

    周丽丽这才仔细打量赵小花。

    这一看,周丽丽也是心中一惊。

    赵小花长的还不错,虽然皮肤粗了点,脸盘大了点,可眉眼却很清秀,眼神很清明,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又心地善良的,按理说,这样长相的人命不该差的。

    可是,这个赵小花印堂黑,身上更是带着一股盘旋不去的阴气,死气……

    这表明赵小花命不久矣。

    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妇女能出什么事?叫她连命都丢了?周丽丽一时想不明白。

    她正要好好询问赵小花,就听到敲门声,周丽丽赶紧开门,门开了,范老道晃晃悠悠进来。

    “闺女啊。”范老道进来坐下就问赵小花:“你跟我好好说说你的事吧。”

    赵小花强笑一声,把手规规整整的放到膝上:“其实也没啥好说的,就是俺们村当年有好几个下乡的知识青年,其中就有俺们家那口子,听说他家里的条件不是很好,家里兄弟姐妹多,穷的连饭都吃不下,他下乡之后,还得时常的接济家里人。”

    说到这里,赵小花干笑着:“俺家那口子叫孙志强,人长的斯文,又是个学问人,在俺们那边可吃香了,俺们村好几个大闺女都看上他了,可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就和俺好了,后来俺俩结婚,俺又给他生了儿子,等国家恢复高考之后,他就参加考试,考上了京城的学校,这一走就没了音信,俺等了好几年,俺爹娘都没了,俺哥哥还行,嫂子容不下俺,常说些酸言酸语的,俺实在没办法,就想到京城来找找……”

    赵小花的事情很平常,真的很平常。

    知识青年回城,抛妻弃子的多了去了,男青年抛妻,女青年抛夫,为的都是往城里挤,好些把乡下的妻子或者丈夫扔下,回了城再找一个,还有的孩子也不要了,这两年来城里找人的也多,有孩子找爹找娘的,有女人找丈夫的,有男人找老婆的,周丽丽也见过好几回这样的事。

    听赵小花说完,周丽丽问:“你知道他考上哪个学校吗?”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没脸没皮(陪我下地狱吧和氏璧加更)
    “知道。?? 八一中文 ≈.=≈1≠Z≠W=.≥”赵小花回答:“录取通知书寄来的时候,俺们村都轰动了,俺记得清清楚楚,是电力大学。”

    “电力大学,孙志强。”周丽丽敲敲桌子。

    她起身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帮我查一个人,七八届电力大学的孙志强。”

    打完电话,周丽丽对赵小花道:“你等等,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的。”

    赵小花答应着。

    她其实也有些小心眼的。

    她看周丽丽住着这么好的房子,而且看穿衣打扮就知道肯定有钱,还有,人家家里安了电话啊,他们村村长家都没电话,人家肯定有钱有势的,帮她打听人,说不定会很简单的。

    赵小花低着头,默默的等着。

    范老道吸吸鼻子:“好香啊,丽丽,给我盛碗面吧。”

    “自己弄去。”周丽丽才不听范老道的呢。

    范老道苦着脸:“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手艺不行。”

    赵小花赶紧站了起来:“我去做吧。”

    “你坐下。”周丽丽赶紧拦住:“你是客人,哪能叫你做饭。”

    她拿了围裙进厨房,没过一会儿功夫就端出一碗煮好的细挂面来,范老道接过来一通的吃,吃完了一抹嘴:“痛快。”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周丽丽接过电话:“查到了没有?嗯,是,就是这个名字。”

    周丽丽回头问赵小花:“大姐,你是哪个村的?”

    赵小花搓着手:“俺家是南云省郑村的。”

    “是,就是这个地方出来的,他现在在哪?”周丽丽讲了一会儿电话,把电话挂掉之后,十分为难的看着赵小花。

    赵小花咬牙:“大妹子,是不是,是不是……”

    她怎么都说不出这句话来。

    周丽丽苦笑:“大姐,你也别难过,这天底下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离了他,也不是不能活了。”

    “俺就知道。”赵小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着脸哭了起来:“俺想着了,他一走这么多年,连封信都没捎过,肯定是变了心,他咋就这么狠心啊,俺长的不好,他不要俺就算了,连儿子都不要了吗,可怜俺家狗娃,打生下来就没见过他爹啊。”

    周丽丽叫赵小花哭的心里挺难受的,她弯腰扶起赵小花:“大姐,你先收拾收拾,明天我们带你去找他,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把话说清楚,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要真做负心汉,咱也不赖着他,但必须把事情弄清楚,孩子的抚养费怎么算?他花的你的钱怎么算?离婚的话,家产怎么分,这都是事呢。”

    赵小花失魂落魄的:“人都留不住了,俺要那些身外物干啥,俺家狗娃没爹了,俺儿子没爹了……”

    范老道看赵小花这样精神恍惚,就有些担心,他过去往赵小花肩膀上拍了一掌:“你家狗娃没爹,难道你还想叫他没妈?”

    这么一句话,赵小花一个机灵,总算是醒过神了。

    她一抹脸:“大妹子,你说的对,他就算变了心,可也得给俺说清楚,俺不能就这么算了,俺得看看是啥样的人勾的他抛妻弃子。”

    沈氏庄园

    沈临仙坐在沙上看电视,她把几样干果往旁边推了推,叫了一声:“苏珍。”

    “大小姐。”苏珍小跑着过来,站在旁边显的十分恭顺:“您有什么吩咐?”

    沈临仙笑了笑:“也没什么吩咐,只是看到你想起一个人来。”

    “我算什么,哪里能和大小姐的熟人比呢?”苏珍自嘲一笑。

    沈临仙指了指茶杯:“给我倒杯水吧。”

    苏珍赶紧拿起杯子倒水,片刻之后端了一杯白开水过来,沈临仙叫她把水放到桌上:“我的那个熟人和你一个姓,她也姓苏,和你年纪也差不多大,不过,她还不如你呢,是个苦命人啊。”

    苏珍放水杯的手一抖,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沈临仙轻骂:“也是那个宋宝珠不是个玩艺,小小年纪就那么阴毒,害的苏文文险些丢了命。”

    她抬头看到苏珍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就笑了一声:“看我,和你说这个干嘛,你也不认识宋宝珠啊。”

    “是,是。”苏珍连声答应着。

    沈临仙指指另一张小沙:“你坐吧。”

    “大小姐,我站着吧。”苏珍不敢坐下。

    沈临仙点头:“也好,你就站在那里,我和你说说话。”

    苏珍低头,小心的听着,沈临仙冷下脸来:“我跟你说说宋宝珠吧,说起来,她和我还有些渊源,如果当初宋家夫妻没有查出抱错了孩子,这会儿我还在京城呢,而宋宝珠……她现在还叫沈宝珠,恐怕她就是这沈家的大小姐了,幸好啊,上天保佑,叫宋家夫妻查出我不是宋家的孩子,我也找到了亲生父母,更庆幸的是,沈老爷子竟然是我的亲爷爷,我就是这沈氏庄园的大小姐,是沈家的继承人,苏珍,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

    “是,大小姐命好。”苏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沈临仙摆摆手:“也不能说命好,主要是我心善,从来没有做过恶事,为人又勤俭,碰到谁有事情,能帮的就帮一把,老天爷啊,都看在眼里,这不,老天疼憨人,我的日子就越过越好,那个宋宝珠又懒又馋,还嫌贫爱富,最关键的是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老天爷瞧着也不会叫她好的。”

    说到这里,沈临仙停了一下:“苏珍,我得说你一句,你年纪小,可不能懒着,你看陈嫂和严嫂才来就洒扫庭院,谢叔忙着修剪花草,而你呢,一觉睡到这个时候,这不是在你家里,有爹娘疼着,这是在沈家,你是来做活的,既然是来干活的,就得眼里有活,别等着叫人吩咐才动弹,知道了吗?”

    苏珍咬牙,心里的恨意以及怒火使劲压着才没有崩出来。

    “是,大小姐,我知道了。”

    沈临仙站起来伸个懒腰:“行了,你去把厕所好好的擦洗一遍,这厕所啊,必须得干净,不能有异味,往后,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苏珍微微弯着腰,嘴里答应着。

    沈临仙转身往楼梯上走去,才上了两级台阶,猛的回头,当看到苏珍眼中的怒火时,心中好笑:“苏珍,你说宋宝珠是不是个混球,是个下贱货,不要脸的东西?”

    苏珍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沈临仙笑道:“她啊,最是不要脸的,把自己的脸皮子揭下来给人踩,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没脸没皮的东西,改天啊,我把她抓出来给你看看,你可别学她啊。”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毒打
    “是!”

    苏珍含悲忍怒,一张脸有些扭曲。八?一  ≤.≥≥1ZW.

    沈临仙伸了个懒腰继续往楼上走。

    进了卧室,沈临仙忍不住笑了一声。

    真是太可笑了,霍溪和宋宝珠耍的这些鬼心眼,玩的这些小心思,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么。

    或者别人看不出来,可她对于宋宝珠太了解了,再加上她还有天眼在,又怎么能看不出来?以为给宋宝珠换上一张脸,就能变一个人?切,这怎么可能,一个人的脸能变,骨架身形又怎么会变?

    就算是身形骨架变了,她也能认出宋宝珠来,可以说,宋宝珠化成了灰,她也能认出来。

    沈临仙伸开手,又紧紧攥住,这样也好,起码把宋宝珠放在眼皮子底下,也不怕她能生出多少事来。

    沈临仙笑着,看看自己握紧的拳头,如今宋玉仙有王明先折磨着,宋宝珠搁在她跟前,她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也只有霍溪还不知道在哪里,不过,她也不着急,这笔帐慢慢的算,她有的是时间和她们算清楚。

    沈临仙才坐下来,就听到电话铃响,她赶紧接了。

    “今天晚上集合,一起去查封鬼屋。”

    韩部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有力,带着几分凛然正气。

    沈临仙不由自主道:“是。”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韩部长一声多余的寒喧都没有,十分的公事公办。

    沈临仙拿着话筒,满心的委屈悄然堆积。

    她吸了吸鼻子,慢慢把话筒放下,坐在床边了好一会儿呆。

    沈临仙不明白怎么了,原先韩部长对她还算关怀有加,两个人处的明明很不错,为什么转眼间就变了,韩部长又回到以前那种冷硬的态度,对她和对别的同事一样,丝毫……

    使劲摇头,沈临仙心说这样也好,不用被多余的感情……

    然后,她又愣了,多余的感情?什么样的感情?

    睁着一双圆圆大大的眼睛,沈临仙满脸的惊异之色,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使劲摇头,沈临仙把这个想法甩出去,又拍了拍脸,告诫自己千万别心存不该想的,什么样的不该有的念头都不要起,她和韩部长,也不过是普通的同事关系,顶多算是上下级。

    也许?

    沈临仙心里又有一个想法悄悄蹿了出来,也许韩部长就是看出她存了那种想法,所以才疏远她的吧?

    这么一想,她又有十分的委屈和难过,憋闷的她心里都是疼的。

    前世今生加起来三世几百年的人生,沈临仙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她攥紧衣襟,咬了咬牙,又挺了挺脊梁,将心里冒出来的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像掐嫩芽一样直接掐断。

    周丽丽送走范老道,才坐到沙上,就接到电话。

    “今天晚上行动。”

    周丽丽拿着话筒大嚷了一句:“头,我要申请活动经费,我要申请大餐,不然……”

    “什么都没有,你敢不来试试。”韩部长冷硬的声音响起,吓的周丽丽一哆嗦:“头,开玩笑的,别当真,别当真,我一定准时过去。”

    挂了电话,周丽丽叫过赵小花来:“赵大姐,今天晚上我得出去工作,你一个人先呆着,等明天早起我带你去找那个孙志强。”

    赵小花看看周丽丽这座装饰的富丽堂皇犹如天宫一样的房子,拧着衣襟:“大妹子,这……你不在家,我这心里没底啊。”

    赵小花实在想不明白,周丽丽看着也是个蛮精明的人,怎么就敢把她这个陌生人扔在家里,她就不怕家里遭窃。

    周丽丽一眼就看穿了赵小花的心思:“赵大姐,我信得过你。”

    就这么一句话,叫在京城受尽白眼的赵小花又哭了起来:“行,大妹子既然信得过我,我就给你看好家。”

    周丽丽笑了笑,带赵小花找了一间客房,叫她先歇着,随后,周丽丽也开始休息。

    王家

    王明和宋玉仙看电影回来,一进门,王明妈就迎了过来:“回来啦。”

    王明答应一声,王明妈就指着宋玉仙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小明端杯热水,对了,小明啊,你饿了没?”

    “饿了。”王明闷声答应着。

    王明妈就又指使宋玉仙:“给小明拿点点心,我告诉你,你可别偷吃,你要是敢偷吃,我就打死你。”

    宋玉仙吓的脸都白了,赶紧去厨房端了点心还有一杯热水。

    王明接过热水,水杯才一挨到手指,王明就变了脸:“想烫死我啊。”

    话音未落,一杯滚烫的水就直接泼到宋玉仙身上,烫的宋玉仙吱呀乱叫。

    “叫什么?”王明妈一巴掌扇到宋玉仙脸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想方设法的害我家小明,还没怎么着呢就乱喊乱叫,你就是不叫我们家消停是不是?”

    王明使劲把手中的杯子砸到宋玉仙身上:“你是不是常在外边跟别人说我们家对你不好?”

    宋玉仙烫的受不了,又不敢动,疼的脸上早就没了人色:“我,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

    王明一伸手,王明妈立刻就把皮鞭给拿过来了,王明一甩鞭子,鞭梢就打在宋玉仙身上:“还敢说没有?今天临仙都跟我说了,你跟她诉委屈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宋玉仙,就算是你再诉委屈也没有用,现在你们宋家败了,惹不起王家,你是你们家赔来的物件,我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明白了吗?”

    “明白了。”宋玉仙眼中的泪水滚滚落下,哆嗦着回答。

    王明又是一鞭子甩过去:“你把我害成残废,我怎么对你都是应该的,你得记住这一点。”

    宋玉仙吓的不敢说话。

    王明一鞭子抽到宋玉仙腿上:“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跪下。”王明妈一脚踢在宋玉仙腿弯处,宋玉仙疼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说话啊。”王明妈又是扯头又是按宋玉仙的头。

    宋玉仙流着泪轻声道:“是,我活该,我活该……”

    “我!”宋玉仙猛的起身:“不是我害的你,你怎么不找沈临仙,怎么不找古月,明明就是古月砸的你……”

    “哼!”王明冷笑:“你倒是会推卸责任,看起来,教育的还不够啊。”

    王明看看他妈:“妈,这事你别管了,你忙去吧,有我呢,她不敢不听话。”

    王明妈笑了笑:“行,那妈给你做好吃的。”

    等王明妈进了厨房,王明登时拉下脸来,皮鞭像灵活的蛇一般缠在宋玉仙身上,把宋玉仙拽到王明面前,王明从轮椅上挂的包里拿出一个椎子,直接就扎到宋玉仙脸上:“你这张嘴倒是会说,会狡辩啊。”

    “啊!”宋玉仙疼的惨叫:“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死心
    王明狠狠的拿椎子扎在宋玉仙腿上:“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倒杯水,顺便推我回屋。八?一中?文 ≥.≈≈1≤Z=W≈.≈”

    宋玉仙忍着泪,小声呜咽着推王明进屋,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王明喝过水,扔了一瓶药给宋玉仙:“自己去上药,别带着伤出门,好像我们家虐待你似的。”

    宋玉仙拿药,她真的很想把这瓶药狠狠的扔在王明脸上,但是想到刚才被打的那么惨,她又不敢,只能忍气吞声的拿着药出门。

    从王明屋里出来,宋玉仙又被王明妈拽住狠狠的拧了几下,又瞪着她骂:“不要脸的,你们宋家没一个好玩意,你最好给我乖乖的,不然看我不打死你。”

    宋玉仙低着头,眼中的怒气怎么都遮不住。

    她进屋抹了药,出来之后看看王明妈:“阿姨,我想……回家看看。”

    王明妈连声冷笑:“好啊,去吧。”

    宋玉仙穿了厚厚的棉衣,又换了棉鞋戴了帽子出门。

    从温暖的屋子里出来,宋玉仙仰头深吸一口气,感觉就算是冷,心里也舒服多了。

    她快步从王家出来,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了宋德和方芳租住的房子里。

    因为宋德和方芳原来的房子被烧了,他们要重新修盖,宋德借了不少钱翻盖房子,这会儿一家子就住在离那里不远处的一个小胡同里。

    宋玉仙在胡同外头下车,走了一小段路就进了四合院里。

    宋德住的是西房,这处四合院是民宅,后头分给四家住,原来住在西房的那户人家在外地工作,就托亲友把房子一直租着,正好先前的租户搬出去了,宋德正好续上。

    宋玉仙进了四合院,拿帽子盖住脸颊,快步进了西屋。

    宋文彬正在堂屋里看电视,看到宋玉仙进来就嚷了一声:“妈,老二回来了。”

    嚷完了,宋文彬继续看电视,眼皮子都没再抬一下,更不曾关心过宋玉仙在王明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之类的。

    宋玉仙心里难受,也觉得十分寒心。

    原先沈临仙在宋家的时候,她和宋文彬都是这么对待沈临仙的,沈临仙哪怕是累死,他们都觉得活该,不曾关心过沈临仙一星一点。

    现在轮到她了,宋玉仙就又委屈又伤心,她忍着泪往里屋走。

    还没进门就碰到了方芳,方芳一把拉住宋玉仙:“怎么回来了?家里可没你住的地方……”

    就这么一句话,叫宋玉仙憋了好半天的难受愤怒全部暴出来。

    她一把甩开方芳的手:“是啊,我是你们不要的,把我扔出去给人了,就为了你们能够过的好一点,为了叫宋文彬不至于承受王明的怒火,就直接把我当成什么物件一样甩出去扔出去,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一句都没问,也不曾关心过我一点,现在我回来一趟,你还说什么家里没地方住,我真……真怀疑我是你们亲生的吗?”

    方芳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的?”宋玉仙气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没人管我死活,把我当成垃圾,我还能怎么着。妈,我叫了你十几年妈,你是我亲妈,你为什么就不能保护我,就不能关心我,王明的腿是我打残的吗?那是意外,就算是王明要告我也没有责任,顶多王家不依不饶,你和我爸不能留在京城罢了,不能在京城又怎么样,难道在外地就不能活着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就为了这么点事,你们就把我甩出去?你们是当人父母的吗?为什么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宋玉仙越说越委屈,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流到伤口阶近,疼的她呲牙咧嘴。

    她使劲把帽子摘下来一扔,指指自己的脸:“你看,这是我在王家被扎的。”

    把袖子挽起来,叫方芳看她的胳膊:“这是被打的。”

    索性,宋玉仙把毛衣也掀了起来,露出腰间以及肚子上的伤:“看到了没有,新伤加旧伤,我身上的伤从来没有断过。”

    宋玉仙本来挺白的,被鞭打之后,皮肤上一条条的血棱,一片片的青紫,十分触目惊心。

    方芳一见大惊:“怎么,怎么会这样?”

    “怎么不会?”宋玉仙冷笑:“当初王家要我过去的时候摆明了是要拿我出气的,你们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就这,还是一点都不难过就把我给扔出去了,你们自己清楚我会是什么下场,可为了你们自己的好日子,就不要我了。”

    宋玉仙一时哭一时笑。

    她闹的这么大的动静,却激不起宋文彬一丝一毫的同情心。

    宋文彬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转过头看起电视来,看到高兴处还大声的笑着。

    宋玉仙见了,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看,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现在他不关心我这个当姐姐的,难道你还想你老了他会管你?”

    宋文彬听到这话猛的从沙上蹿了起来:“宋玉仙,你会不会说话?你一个被扔出去不要的东西凭什么跟我指手划脚,凭什么挑拨我和妈的关系,你给我滚,滚出去。”

    “妈……”

    宋玉仙含泪看着方芳,祈望着方芳能够帮她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

    但是,最终还是叫她心凉了。

    方芳看看宋玉仙,再看看宋文彬。

    宋文彬两手插腰:“妈,你可别忘了王家的手段。”

    方芳忍痛道:“玉仙啊,你,你还是走吧,以后别老出来引的王家人不高兴,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宋玉仙还有些不死心,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方芳点头:“玉仙啊,妈妈也是没有办法,妈妈也伤心,可是……”

    “别可是了。”宋玉仙一挥手,拿起帽子戴在头上就往外走:“我知道了,从今往后,我再不回来了,你们也当没有我这个人。”

    她快步走到门口,在迈出门槛的那一瞬间,突然回头:“我现在才明白当初临仙的心情……其实我好后悔,后悔我这么些年那样自私,加诸在临仙头上那么多的不公平,到现在,我落得这样下场的时候,才想明白许多事情,如果,当初我能够好好的对临仙,现在她……或者唯一帮我的人就是她了,可惜了,我自己把路走绝了。”

    想到出事之后再没有找过她的古月,躲着她的同学,还有对她避之不及的家人,宋玉仙满心的酸楚:“我交的这都是些什么混蛋。”

    她回头又看了方芳一眼,在她眼中,方芳的脸已经很模糊了:“我现在才觉得,沈临仙的话很正确,这里住的就是一家人渣,你们全都是渣……”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回护
    入夜,沈临仙换了一身衣服出去。?八一中?文 .

    她前脚走,后脚苏珍悄悄的上楼,在沈临仙房门前拍了一个东西。

    看着拍上去的那样东西,苏珍脸上带着十分得意的笑。

    这个东西有多可怕她是领教过的,大人给她展示过,只要挨着了,那就会可着劲的倒霉,大人做试验的那个人不过是挨着了一点,就出车祸而亡,死相甚惨。

    苏珍想到沈临仙会霉运缠身不得好死,心里无尽的痛快畅意。

    她下楼,回到佣人房里,看看住的这间小屋子,以及屋子里简陋的摆设,再想想沈临仙住着那么一整栋楼,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屋子,还有那么多伺侯的佣人,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又都是各种名牌衣服,出入都有人跟随,可谓前呼后拥风光无限,苏珍就恨的眼红。

    凭什么?

    如果当初她没有被换回来,如果她还是沈家的女儿,那么,现在这一切就都是她的。

    她现在是沈家大小姐,她可以站的高高的,可以俯视所有这些现在轻视她的人,可以一不高兴就随意惩罚谁……

    那样的生活该有多畅意。

    都怪沈临仙,如果没有她,所有一切都会是她的,没有人会跟她抢。

    苏珍只会怨恨别人,只会看到别人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

    她却不想想沈临仙这一路走过来有多不容易,不想想如果两个人没有换回来,她是沈家的女儿,恐怕早就给霍溪给弄死了,连命都没有,哪还有这样风光的日子。

    苏珍更不去想,沈天豪又岂是个傻子,难道看到一个人就会认孙女的?

    如果不是沈临仙长的和朱雪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沈临仙天份惊人,沈天豪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认下她,又怎么会这样宠着她?

    这些苏珍都不去想,她只会想坐享其成,只会想着别人把一切的好东西都奉上来给她,而她不用付出什么,她更不去想,如果她回到宋家之后安安生生的,她现在的日子应该也不错,毕竟,宋家在京城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家了。

    像苏珍这种只会看到别人不足,却从不看看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好的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把日子过好的。

    沈临仙不知道苏珍怎么想的。

    她从沈家出来就直接去了异能处。

    她过去的时候,别人都已经到了。

    韩部长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更加显的身形挺拔,面容刚毅,尤其是那两条大长腿,十分引人注目。

    沈临仙看了一眼就在周丽丽身旁坐下。

    韩部长敲了敲桌子,绷着脸对沈临仙道:“你迟到了。”

    沈临仙站起身:“对不起,我现在出来不太方便,叫大家等这么久是我不对,等这件事情过后我请大家吃饭赔罪。”

    沈临仙认错的态度十分良好,范老道一笑,替沈临仙说好话:“头,算了,临仙还是个孩子嘛,别这么计较。”

    韩部长面色冷硬,一点都没有缓和:“下不为例。”

    沈临仙心里很不好受,脸上却带笑道:“是,下回一定准时到达。”

    韩部长站了起来:“这次咱们不做主力,上级部门派了尖刀部队查封那座鬼屋,封查游乐园,叫我们去是要我们保驾护航,万一有什么非自然现象现,就需要我们出手,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就不必多管。”

    几个人站了起来:“明白了。”

    韩部长一挥手:“走吧。”

    他带头从处里出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两辆大型的客车已经准备好了,韩部长带头上了其中一辆,圆通和范老道跟着上去。

    沈临仙想上去的时候看了看里头人已经满了,她只能下来上另一辆。

    周丽丽以及萧素几个跟沈临仙上了另一辆车。

    周丽丽坐在沈临仙身旁:“你和头怎么了?”

    沈临仙苦笑:“没怎么啊,有什么事?部长不是一直这个样子吗?”

    周丽丽打量沈临仙:“不对,先前你们俩不是这样的,头看你和别人不一样,怎么现在……”

    她实在想不透,沈临仙更不明白,她摇头:“想这些干什么,反正我看他现在公事公办挺好的。”

    沈临仙这么说,周丽丽也就不再探究。

    车子动,也没走多久就到了游乐园,一行人下车,看门的一个中年男人拿着手电筒过来:“晚上不开门,你们赶紧走吧。”

    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过去,拿着证件在中年男人面前晃了晃:“这里属于非法营业,我们过来查封。”

    说完话,也不管那个中年男人怎么样,那个军人把手一挥:“度快点。”

    他推开中年男人当先进去,一群军人随后跟上,韩部长带着异能处的人走在最后。

    他们没去别处,进了游乐园就先去了鬼屋那里,几个军人直接就把鬼屋的门给拆了,同时一边查封拆除一边往里走。

    走到鬼屋中间的时候,一个军人大喊一声:“什么人?出来。”

    但是别人却没有看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

    圆通手持佛珠:“何必呢,阴阳有别,还是别逗留了。”

    他一挥手,众人只觉得面前一道白光一晃而过,随后多了一丝暖意。

    范老道笑了笑:“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阴魂聚在这里不散呢。”

    他拿出一个铃铛来使劲晃了晃,众人只觉得耳边似乎传来刺耳的尖叫声,再听的时候,又恢复了平静。

    尖刀部队出任务很多,也见过许多特殊事件,这些人素质过硬,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众人都是在不改色,十分警惕的往里走。

    又走了一段路,范老道都收了许多阴魂,众人还以为今天夜间大约是不会生什么事情,应该会平平静静的收了阴魂,然后把游乐场查封之后安然离开,谁也没有想到,又走了一小段路,便有一阵阵凄厉的声音传来……

    “小心。”沈临仙轻轻叫了一声。

    她声音刚落,韩部长已经挡在她身前,那人还是一脸的冷意,但行动之中,却是在回护着她。

    沈临仙心里的不甘和委屈通通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满足和欢喜。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鬼将(轩辕御谶和氏璧加更)
    前方黑雾翻腾,一片阴暗之中,就见不住的有冤魂进来,一个体形巨大的冤魂撕扯着另外的冤魂。八一??中文 .

    “不好。”

    沈临仙和韩部长同时开口。

    沈临仙看看韩部长,又问尖刀部队的郝队长:“这块地方原来是干什么的?”

    郝队长还没回答,家里一直都是京城的周丽丽面色大变:“不好,这块地方据说……我祖爷爷那辈据说是乱坟岗。”

    “百鬼夜行。”

    范老道大惊:“百鬼之中必出鬼将。”

    圆通的佛珠转的更快,片刻之后,圆通额上已经冒汗,过不多时,他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湿透了。

    范老道一把抱起圆通:“别逞能了,你上次受了伤还没恢复呢,歇歇吧。”

    一边说,范老道拿出铜铃来不住摇晃。

    却见一个三头六臂的巨大的影子在将百鬼吞没之后现出身形,他一双眼睛如铜铃一般怒视着范老道,一伸手,就要去拿范老道的铜铃。

    范老道咬牙捏紧铜铃,口中念念有词。

    他脚下打颤,全身汗湿。

    周丽丽轻叱一声,一张口,一股蓝色的火苗直冲那个巨鬼而去。

    火焰瞬间吞没了那个鬼影子,萧肃一伸手,手中一柄巨剑直取巨鬼的三只头颅。

    那只鬼大叫着,手一伸,把剑拿了过来,挥舞着朝前走去,火焰围着他,叫他的身形更加可怖。

    “这是鬼将,百鬼而出的鬼将。”范老道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嘴里不住念叨着。

    韩部长一挥手,对郝队长道:“带着你的人,立刻撤出去。”

    郝队长有些犹豫,韩部长冷眼看过去,他立刻敬礼:“是,长。”

    郝队长带着人立刻往外撤队,那只鬼将见了就要去追,韩部长厉声道:“快走。”

    同时,韩部长欺身上前,右手挥出,豆大的火苗直取鬼将的六只眼睛。

    沈临仙见此一张神盾符甩出去,给韩部长护身,同时,又是几张金钢符甩到周丽丽以及范老道还有圆通等人身上。

    “谢了。”周丽丽朝沈临仙点头。

    沈临仙神情郑重,紧张的关注着那只鬼将:“不谢。”

    三味真火朝鬼将身上而去,瞬间,鬼将身上被烧了好几个洞,他更加愤怒,仰天巨吼,迈着巨大的脚朝韩部长走去。

    韩部长彻底的激怒了这只鬼将。

    “范道长,带着他们出去。”韩部长皱眉,他没有想到这只鬼将这样厉害,连三味真火都不怕,看起来,这只鬼将应该不是才形成的,应该是有了不知道多少年头,最近又吞食了不少阴魂做补品……

    突然间,韩部长想到一个可能。

    他看了沈临仙一眼:“咱们坏事了。”

    圆通撑着起身,和范老道挡在韩部长身前:“不撤,我们处里没有丢下同事逃跑的逃兵。”

    韩部长笑了一下:“是咱们坏事了,松本家应该带着式神来到这里,用阴魂来滋补他们的式神,结果被咱们一闹……把这只鬼将惊醒了,松本家的式神也成了鬼将的补品,现在,只怕是……”

    韩部长苦笑摇头:“不好对付啊。”

    “倒也未必。”

    沈临仙冷下脸,一双妙目盯着那只形容丑陋的鬼将,同时上前一步,左右手同时伸出,只见金光一闪,她两只手中同时出现两样法宝。

    那两样法宝看样子很简陋,做工粗糙,模样难看……

    只是,在场的都是识货人,看到沈临仙手中的法宝,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沈临仙将右手中的大印扔出去,口中轻念道:“镇山印出,给我压……”

    就见那镇山印飞舞到空中迅的变大,形容如山岳一般,透着山般的浑厚雄壮,气势十分惊人。

    那样大的巨印直往鬼将头顶压去。

    韩部长趁机又飞出几道三味真火,同时盘膝坐下,右手一伸,往空中一抓,便抓出一柄龙纹宝剑,宝剑剑身刻有五爪的九条金龙,剑柄刻日月星辰,山川河岳。

    他右手一指,龙纹宝剑直取鬼将的头颅。

    鬼将高喊着,声音凄厉之极,同时,六只眼睛流出暗红的鲜血,头也在迅的变长,长长的头直往韩部长身上缠去。

    “孽障。”沈临仙骂了一句,打神鞭也脱手而出:“给我打。”

    长长的鞭子击打在鬼将身上,韩部长右手一挥,龙纹宝剑将鬼将的头直接斩断,他又大声惨叫,同时,满眼恨意的望向韩部长,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还不服。”沈临仙眼睛微眯:“打神鞭,抽……”

    范老道提着圆通躲到角落里,周丽丽和萧肃几个也赶紧过去,范老道定眼望着打神鞭和镇山印:“果然不愧沈家道统,如今还存有这样的宝贝。”

    “这是什么?”周丽丽疑惑的问了一句。

    范老道轻叹:“这是镇山印和打神鞭,镇山印相传是山神所留,打神鞭有传言据说是当年姜尚所传,然到底是什么来历,已经说不清楚了。”

    周丽丽一惊:“有传承和没有传承就是不一样啊。”

    萧肃却道:“头手里的那把是天师剑吧?”

    “什么?”范老道惊的差点跳起来:“你没看错,是天师剑?”

    他说这话的时候,打神鞭已经将鬼将紧紧缠住,沈临仙分出一指来:“收。”

    打神鞭就开始收缩,同时,鬼将巨大的身体也如破了的气球一样瞬间变小。

    韩部长一指天师剑:“斩。”

    天师剑飞起,鬼将一个巨大的头颅落地。

    沈临仙轻松一口气,心说幸好先前在沈家挑了两样宝贝,要不然,今天恐怕要交待到这里了。

    同时,她右手一按:“再压。”

    镇山印如亿万斤的高山一样直接将鬼将压服在地上,韩部长指挥天师剑:“斩。”

    两个头颅落地,一股冰寒之极的阴邪之气逸出。

    沈临仙轻声道:“收……”

    镇山印直接将这股阴邪之气收服,同时,镇山印像是吃饱了的孩子一样满足的打着转。

    沈临仙皱眉:“别闹了,赶紧过来。”

    镇山印上下轻颤,然后迅变小,直直的飞入沈临仙的手中。

    而打神鞭则和韩部长的天师剑同时刮分了剩下的阴气以及鬼将炼出来的一副皮囊。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功德之光
    范老道几个眼热的看着沈临仙和韩部长的法宝将战利品搜刮干净。八?一?中文 ?.㈧?1㈧Z㈧W?.

    他们眼热,但却并不会不甘心。

    如果没有沈临仙和韩部长,说不定他们几个现在已经成了鬼将的腹中餐了,哪里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

    人家两个人出了大力,刮分战利品也理所当然。

    等到鬼屋里清静下来,韩部长拿出一个对讲机道:“郝队长,进来吧。”

    郝队长急急忙忙带队涌了进来:“长,你们没事吧?”

    韩部长摇头:“没事。”

    他跺了跺脚,指着脚下踩的那块地方道:“从这里开始挖。”

    郝队长立刻带人找了铁锹等工具开始挖掘,不大会儿功夫就挖出一个大坑来,范老道跳进坑里抓了一把土闻了闻,沈临仙看着坑里四周有些黑甚至于还有铁红色的泥土,以及泥土里不断散出来的阴气面无表情道:“果然如此,这个地方竟然已经形成了九阴之地,难怪会产生鬼将了。”

    “幸好啊。”萧肃叹了一声:“幸好临仙现这个地方不对劲,不然等出了事,只怕会更加棘手。”

    韩部长招手叫郝队长这些人出来,对他们道:“去把游乐园四处检查一下,一会儿彻底查封。”

    郝队长敬了个礼:“是。”

    等他带队出去,韩部长才对范老道几个道:“你们把这里的阴气清理一下,一会儿咱们想办法摆个大阵,还此地一个清静吧。”

    范老道大喜,赶紧去捡回自己的铜铃,然后开始叫铜铃去吸收阴气。

    周丽丽几人也有样学样,各自开始喂养自己的法宝。

    韩部长又围着鬼屋转了一圈,看没有什么异常,这才轻松一口气。

    天子脚下,善之地的京城出现这样厉害的鬼将,说起来,确实是一件叫人意想不到的事情,鬼将虽说没有鬼王来的那样厉害,不会鬼王一出伏尸千里,但却也是相当的叫人头疼的,尤其是京城这样人多繁华的地方,真要把鬼将放出来,那死伤的可不是一两个人。

    幸好啊,韩部长心里也觉庆幸,沈临仙还算机警,一现鬼屋不对劲就立刻通知了他,要不然,再多等几日,那个鬼将彻底炼成了,成了祸害,可就不好除了。

    沈临仙站在鬼屋里一个空地上,她周围有好几棵假的树木,那个地方有一种阴森的感觉,可再加上沈临仙那张俏丽的面庞,竟然将阴森恐怖之地映出几分春暖花开的意味来。

    韩部长看的一呆,心里揪的生疼。

    他别过眼,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

    突然间,两道肉眼看不到的光将韩部长和沈临仙罩住,两个人只觉得在这两束光的照射之下通体舒畅,浑身暖洋洋的舒服的很。

    “功德之光……”

    这一回,范老道几个都有点嫉妒了。

    这可是天道赐下来的功德之光啊,从此之后,韩部长和沈临仙有功德加身,气运惊人,往后不管是修行还是做别的事情,那都会容易非常,要是功德之光多些,那两个人就能成为气运之子,不管干什么都会无往而不利。

    可惜了,两个人得到的功德之光并不是很多,范老道看的有些遗憾。

    但沈临仙却并不觉得遗憾。

    在她来说,能够得到功德之光是意外之喜,她本来除去鬼将只是为了救人,并不曾想过能得到什么好处,天道赐下功德来,已经叫她十分欣喜了,又怎么会嫌少?

    功德加身,沈临仙只觉得头脑都无限清明,修为似乎也有所增长。

    不过现在她也顾不上这个,她只想等到这件事情结束回去赶紧修行。

    范老道几个还算靠谱,很快将残留的阴气吸收干净,又布了一个生阳阵,好将这整个游乐园变的阴阳相谐,以后不会再产生阴魂之类的不干净的东西。

    等他们布好了阵,郝队长也带队把整个游乐园清查了一遍。

    韩部长带人从鬼屋出来,对郝队长点点头:“查封吧。”

    等从游乐园出来,看到已经贴上封条的游乐园大门,沈临仙心里想着倒是可惜了这么一大块地皮,现在这个地方阴气还有些重,很不适合做建筑,起码要再扔个一二年才敢推倒重建。

    坐到车上,沈临仙在盘算着这个地方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想了一会儿,她也没个头绪,就直接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去了。

    回到家里,已经过了半夜,沈临仙快步上楼,等到了卧房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嘴角勾出一丝笑来,轻声道:“只有这点小手段吗?”

    她右手轻轻一弹,将门上的脏东西弹走,打开门直接进屋。

    周丽丽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看到赵小花坐在客厅的沙上等着她,天气已经很晚了,赵小花困的直打盹,可还坚持在这里坐着,没有进屋睡觉。

    周丽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过去推了推赵小花。

    赵小花惊醒,猛的站了起来:“你回来了,我,我煮了点粥,你喝一碗吧。”

    周丽丽笑了笑:“你怎么不去睡觉,困成这个样子不难受吗?”

    赵小花有些无措,结结巴巴道:“我,我,你不在家,我心里毛,睡不着。”

    周丽丽失笑,同时她也觉得肚子很饿,就盛了一碗粥喝了,又叫赵小花赶紧睡觉去,她自己也飞快的洗了澡钻进被窝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周丽丽醒过来之后就闻到一股香味。

    她起身穿上衣服下楼,就看到整个客厅焕然一新,四处都是干干净净的,地砖更是擦的亮到反光,能照出人影来。

    周丽丽是个不怎么爱收拾的人,虽然说屋里不脏,可也称不上太干净,所以,她看到这崭新的客厅,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然后,她看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赵小花,看到赵小花笑着说:“我做了点早饭,你吃一点吧。”时,头更是有些晕晕的。

    周丽丽在桌旁坐下,赵小花端了早饭过来,两个人吃过早饭,周丽丽就想到昨天答应赵小花要带她去找她丈夫的事情,就站起身:“咱们出吧。”

    赵小花一惊,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低着头小声问周丽丽:“他,他现在,怎么样?现在住在哪?”

    周丽丽皱了皱眉头,脸上有些薄怒:“他现在好的很呢,那个孙志强早就结婚了,娶的还是张家的姑娘,有张家在背后支持,人家好的很呢,现在又当了官,又有娇妻在旁,早把你这个糟糠忘到不知道哪去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绝情绝义
    赵小花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大骂

    “当初他把粮食都寄回家,饿的眼都绿了,是俺看他可怜给他饼子吃,俺嫁给他之后心疼他身子骨弱,家里地里的活都是俺干的,没叫他操过一点心,他要参加高考成天的复习功课,孩子俺带着,俺还给他洗衣做饭,伺侯的他周周到到,连考试的费用也是俺给他借的钱,他进京读书,俺给他借路费……”

    赵小花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他怎么就没良心啊,良心叫狗给吃了吗……”

    她哀号着:“当初他跟俺说在京城站住脚就把俺和儿子带进京,他不会叫俺受苦了,要叫俺享福,还要叫俺儿子在京城读书,将来也考大学,咋就变了心,咋就变了心啊。八?一??  ≈.≥=1≤Z=W≈.”

    周丽丽坐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没有劝一句话。

    像这样痴情女子负心汉的事情多了去了,赵小花这个根本不算什么,对于赵小花来说,这是叫她崩溃的天大的事情,可对于周丽丽来说却很寻常。

    赵小花哭够了,跑去洗了脸,出来之后对周丽丽说了句话,就跑到客房里收拾起来。

    她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着碎花的棉袄,外头罩了立领盘扣浅红的褂子,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裤以及一双手工做的黑色布鞋。

    赵小花把脸洗的干干净净,头也梳的整整齐齐,整个人都显的十分精神,她对周丽丽道:“咱们走吧,就算是他负了心,我也得问清楚,我不能叫人低看了。”

    周丽丽点头,这个赵小花倒是有几分骨气,为人也十分厚道讲理,看起来是个相当不错的人。

    周丽丽带赵小花从屋里出来,外头已经停了一辆车。

    周丽丽没车,今天为了带赵小花去找孙志强,特意从处里借来的车子。

    她叫赵小花上车,她自己则绕到另一侧坐到驾驶位上去开车。

    车子开动,很快就朝京城的中心地带驶去。

    孙志强毕业之后就分配了工作,因为他傍上张家的女儿,借助张家的势力留在京城,如今人在工业部工作,大大小小算是个干部。

    周丽丽和赵小花过去的时候,马上就要下班了,所以两个人也没有进去,而是把车停在路边等着。

    等了大约有十几分钟,赵小花猛的推开车门蹿了出去。

    周丽丽目光追着她过去,就看到赵小花跑到一个男人身前,眼中含泪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看起来很年轻,大约是二十多不到三十的样子,头整齐的梳理成大背头,鼻子上架了一副眼镜,长的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又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真的十分有派头。

    而且,以周丽丽的眼光来看,这个男人长的真不赖。

    五官很柔和,脸部线条也很好看,是那种一看就很温暖的男人,而且男人个子挺高,身形挺拔,有一种古代公子哥的风范。

    怪不得赵小花一直惦记着。

    也怪不得张家的女儿会下嫁呢。

    周丽丽冷笑一声:“可惜了,这么一个好面相,却不出人事。”

    不知道赵小花和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男人显的很不耐烦,周丽丽见了挺替赵小花不值的。

    她推开车门,漫步走到赵小花跟前,上下打量着男人:“赵大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孙志强?”

    赵小花含泪点头:“是,是俺家狗娃的爹。”

    “什么狗娃。”男人十分不耐烦,皱着眉头训斥赵小花:“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都说了不认识你,你怎么还过来纠缠,还说什么狗娃,你的儿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在这里絮絮叨叨的。”

    这样绝情绝义的话叫周丽丽听了都十分生气,更不要说赵小花了。

    赵小花眼中含泪,满面怒色:“你说什么?你……你说不认识俺?你跟俺做了好几年的夫妻,咱俩又生了儿子,你竟然说不认得俺?孙志强,你个没良心的,你良心叫狗啃了,你,你对得起俺这么些年辛辛苦苦操持家务,对得起俺对你的一片心吗。”

    “疯婆子。”孙志强更加不耐烦,伸手就要去推赵小花。

    “志强。”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穿着浅灰色毛呢大衣,黑色直筒长裤以及黑色皮鞋,长的又年轻又漂亮的女人走了过来。

    孙志强看到这个女人立刻笑着上前:“下班了,饿了吧,这几天你辛苦了,咱们找个饭店好好吃一顿怎么样?”

    女人脸上的笑更加甜蜜:“好啊。”

    孙志强从提着的包里拿出一条毛围巾给女人围上:“今天冷,围着吧,别冻着了。”

    女人很受用,笑的更加的可人。

    赵小花看到这样秀恩爱的一幕,就像是受了十二万分的打击,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不敢置信的看着孙志强。

    周丽丽咬牙,对这个渣男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简直是太渣了,翻脸无情也就算了,还愣说不认识结妻子,而且,还当着妻子的面和别一个女人大秀恩爱。

    那个女人笑着围好围巾,看到赵小花的时候一愣:“这是谁啊?”

    孙志强赶紧摆手,像是打什么讨厌的苍蝇一样对赵小花道:“你怎么还不走,真是不可理喻。”

    当他面对女人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体贴的笑容:“就是一个疯婆子,愣是跑过来说什么是我的妻子,还说我乡下有个儿子,你说可笑不可笑。”

    女人掩口轻笑:“真是什么人都有,这个人是不是受刺激得了精神病?也是怪可怜的。”

    “别理她,咱们赶紧吃饭去吧。”孙志强拉着女人就走。

    两个人亲密的并肩前行,看背影真是十分的和谐亲近。

    赵小花眼中的泪似乎都流干了,她看着这一幕,一滴泪都没掉,紧咬着下唇,脸色苍白,神情哀怨又有些愤恨以及一种说不出来的坚定。

    那个女人走出去老远回头看了赵小花一眼,赵小花并没有看到女人的眼神,但是周丽丽却看的清清楚楚,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而赵小花身上的死气更重了几分。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求助
    “你没事吧?”

    当孙志强和那个女人走远之后,周丽丽才去关心赵小花。八一?中文 ?.㈠1ZW.

    赵小花一下子蹲到地上,双手抱着头不哭也不闹就这么静静的蹲着。

    周丽丽站在她身边守着。

    过了好久,赵小花才站了起来,她揉了揉脸颊:“大妹子,你给俺找个活干吧。”

    呃?

    周丽丽觉得赵小花这转折也太快了。

    赵小花显的挺不好意思:“他不要俺了,俺也不能要死要活的,俺还有儿子要养呢,俺家狗娃聪明着呢,俺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他上大学,俺得叫那些人看看,离了男人,俺赵小花也能活。”

    “大姐,你这么想就对了。”周丽丽挺欣赏赵小花这样的人,她最讨厌就是那种离了男人就哭哭泣泣半死不活的,没骨气。

    赵小花笑了一声:“只是俺没有回家的路费了,俺想赚点钱回家,回去就好好守着俺家儿子过日子。”

    周丽丽想了想:“大姐,我工作忙,平常也没什么时间做饭,你也看到我家里原先也挺乱的,要不这样吧,你在我那里住几天,帮我做饭打扫卫生,算我雇你,我给你工钱怎么样?”

    “这……”赵小花有些迟疑:“大妹子,不会,不会打扰你吧?”

    “不会。”周丽丽赶紧摆手:“就这么说定了啊,对了,一会儿我带你去菜市场买菜,今天晚上咱俩好好的吃一顿。”

    赵小花一咬牙:“行,算俺沾光了。”

    她也是走投无路了,虽然知道周丽丽是同情她的成分居多,可谁叫她人穷志短呢,为了尽快能回家,她只能赖着周丽丽了。

    周丽丽却在想赵小花身上怎么这么多死气。

    这些死气聚集,表明赵小花命不久矣,只是的看赵小花身体挺强壮的,也不像有病的样子,那么……是不是赵小花会出意外。

    再想到那个姓张的女人临走前的眼神,周丽丽挺担心赵小花的,怕那个女人要对付赵小花,所以才会把赵小花留在身边,一来想护着赵小花,二来,也确实是有帮她的意思。

    周丽丽开车带赵小花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些菜,随后就开车往回赶。

    只是才走了一段路,周丽丽就现赵小花印堂处的黑气更重,她立刻打了方向盘,调转车头朝西而去。

    车子一路疾驰,周丽丽开车上了西山。

    她直接把车停在沈氏庄园门口,又拉着赵小花下车,对门卫道:“你们家大小姐在家吗?”

    门卫看看周丽丽,见是个陌生人,就笑着问:“请问您是?”

    周丽丽冷着一张脸:“你告诉她周丽丽来了。”

    门卫赶紧拿起电话往春华楼拨了过去,过了一会儿,他出来跟周丽丽道:“周小姐,我们家大小姐有请。”

    周丽丽点头,拉了赵小花进了大门。

    赵小花自打进去之后,脚都不知道该往哪迈了,身体更是僵硬的难受。

    一边走,她一边小声道:“这不会是到了皇宫里吧?”

    实在是沈氏庄园大的惊人,而且建筑各具特色,整个庄园看起来富丽堂皇,赵小花哪里见过这种阵势,看到这样的宅子园子,光顾着惊奇了,把先前的悲伤都忘到一旁去了。

    走了一小段路,就有一辆小巧的三轮车到了近前。

    车夫下来,对周丽丽一笑:“周小姐,请上车吧。”

    周丽丽也笑了一下,拉着赵小花坐上人力三轮车,车夫蹬着车子,很快就带着两人进了春华园,一边走,车夫一边道:“我们大小姐现在在花房里,周小姐直接进去就好。”

    周丽丽答应一声,在春华园门口下车,她和赵小花一前一后进去。

    沿着石子小路走了大概有四五分钟,眼前就有一座玻璃花房,隔着透明的玻璃就能看到里面繁花似锦。

    沈临仙就坐在玻璃花房里,隔着老远对周丽丽笑着招手。

    周丽丽加快脚步,没走几步就到了花房门口,她推门而入,一进去,立时惊叹道:“你倒是会享受,这个地方真不错呀。”

    赵小花更加的惊异,一迭声的惊叹:“这些花真好看,大冬天的怎么养的?”

    就见那玻璃花房建的十分巨大,瞄一眼测算大概有一千多平米,里头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反正是温暖如春,周丽丽和赵小花进去没多久棉衣就穿不住了,两个人脱了厚衣服坐下来,沈临仙叫人端了茶水和点心。

    赵小花不敢随意打量,只是用眼睛余光偷瞄了几眼。

    这里的花她大多也不认得,只认得一种和月季很像的花,还有牡丹也认得,还有杜鹃花,别的只觉得分外好看,却叫不出名字来。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沈临仙给周丽丽和赵小花都倒了一杯茶,脸上带着笑问。

    周丽丽叹了一声:“求助来的。”

    “什么?”沈临仙没想到周丽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问:“是不是想要灵符?”

    周丽丽起身:“我听说你这里的郁金香开的很好,带我看看吧。”

    沈临仙笑了笑也站了起来:“请吧。”

    周丽丽对赵小花道:“赵大姐,你先坐一下,我去看看临仙种的花。”

    赵小花赶紧道:“你们去吧,不用理我。”

    周丽丽和沈临仙两个人走了几步,周丽丽才压低声音对沈临仙道:“这位赵大姐和我算是有缘,我和范老道欠了人家一分因果,她原本是进京来寻她丈夫的,我想着帮她找到人打好了也算还了她这分相助之情,没想到……”

    沈临仙静静听着,听到后来冷笑一声:“真不知道这些女人都是怎么想的?渣男都有人要?张家的姑娘也算是不错的,长的好,家世又好,何必非得和人家有妇之夫争呢?”

    周丽丽摇头苦笑:“谁知道呢,我打量着,张家那位恐怕要起坏心思的,也是,他家自来就有这样的传统,总爱抢人的丈夫。”

    “我给你一张平安符吧。”沈临仙转过头看了干坐着的赵小花一眼:“不要钱了,算是救人一命。”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揭穿(月票750加更)
    周丽丽把平安符收好:“我替她谢谢你了。八一? ? ㈠.㈠?1ZW.”

    沈临仙带周丽丽走到郁金香前,指着郁金香道:“这花是谢叔用特殊的法子催熟的,才开花,还挺不错,看着好看。”

    周丽丽看了一眼那开的郁郁葱葱的各色郁金香,指着几株道:“回头给我剪几枝带回去插瓶。”

    “行。”沈临仙答应一声。

    周丽丽又看了别的花才回去坐下,她问沈临仙:“你听说了没,西京那边现了一个大墓,这几天往那里派去的考古专家很多,听人说里头出土了不少好物件。”

    沈临仙不是多感兴趣:“不过是些死人的陪葬物罢了,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这么多年,谁知道沾了多少晦气,不看也罢。”

    周丽丽一笑:“说的也是,不过,若是有什么法器的话就好了,古代的大墓里头很多时候都有好东西。”

    赵小花听周丽丽和沈临仙说起墓葬的事情,她也听住了。

    听到周丽丽说起古代大墓里头有许多东西都很值钱,赵小花就插了句嘴:“大妹子,俺问一下,那墓里的东西真值钱?能值多少钱?”

    沈临仙笑了笑:“得看是什么东西,有的值钱,有的也不值钱,这个说不定的,不过通常古代大墓里头值钱的东西很多。”

    “那俺……”赵小花想了想说了实话:“前些年俺爹在山上挖着了一个墓,俺爹说那是个大墓,没敢往深处探,就挖出一个小墓室来,里头有不少瓷器,还有一些金银饰品,那时候查的严,也不敢拿出来,俺爹都偷偷藏好了,因为俺嫂子爱说长道短,又爱惦记娘家,俺爹都没敢告诉俺哥嫂,临走的时候偷偷跟俺说了,俺问问,这东西到底值不值钱?”

    周丽丽一听就开始替赵小花琢磨起来:“这个真不好说,得看是什么东西了,你要是想卖的话,回头我找个人帮你瞧瞧。”

    沈临仙道:“你在当地帮她找个懂眼的看看,要是值钱,就在当地解决就是了。”

    周丽丽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赵小花乐了:“这敢情好,等俺回去给你打电话吧,到时候大妹子可得帮忙,真要卖了钱,俺也不外待大妹子。”

    “别。”周丽丽赶紧摆手:“你也别跟我客气,我也不缺那几个钱。”

    沈临仙赶紧道:“赵大姐,你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要是真有了钱,能帮你解决不少问题,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比得多少钱都开心的事,我们帮你也是因为看你值得帮,并不是因为想要钱,您要是再提什么钱,我和丽丽就都恼了。”

    赵小花赶紧道:“不提了,不提了,俺心里记着你们的好就是了。”

    周丽丽又喝了一杯茶,看着天色不早了就起身告辞。

    从花房出来,周丽丽把平安符递给赵小花:“我特意给你求的,戴上吧。”

    赵小花一点都没有犹豫,接过来严严实实的藏在身上,朝周丽丽憨憨一笑:“大妹子,你是个难得的好人。”

    送走周丽丽,沈临仙拿花剪剪了两枝开的正艳的牡丹出了花房。

    进了屋子,她把牡丹交给张嫂:“拿个瓶供起来吧,就放到客厅里东南角的高低柜上,等天明天下午五点之前,不管花有没有败就都扔了。”

    张嫂把这句话记下,回头找了个白玉瓶装了水把花供在高低柜上。

    沈临仙上楼,看看门上又多出来的东西,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伸手弹了弹,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灵气在门上绕了一圈,什么脏的净的都没了。

    沈临仙进屋洗了澡,拿了本书坐在窗前慢慢翻着。

    等到吃饭的时候,她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就看到苏珍正在打扫卫生,一边擦桌子,一边偷眼打量那两枝牡丹。

    沈临仙慢步过去,将收在手心里的那点东西轻轻朝苏珍身上弹去。

    这些东西就是昨天晚上以及今天苏珍弄到她房门上的,她直接收了,现在加倍奉还给苏珍。

    苏珍正擦桌子,突然觉得身上一寒,汗毛都几乎起来,她摸了摸胳膊,觉得很奇怪,怎么突然间就觉得冷了。

    想了想,苏珍决定干完了活回屋加一件衣服。

    沈临仙眼看苏珍身上晦气缠绕,又有一个小小的阴魂蹲在她肩膀处,不断的张口闭口吸食她身上的元气,微微笑了一下,沈临仙叫住苏珍:“你跟我去主楼一遭,帮我拿样东西。”

    “是。”苏珍答应一声。

    沈临仙带着她往外走,走了一段路,沈临仙突然停下脚步。

    苏珍也赶紧停下,不解的看看沈临仙。

    沈临仙回头,一双妙目紧紧盯着苏珍,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嘲讽以及戏谑:“很好玩吗?”

    “什么?”苏珍下意识的低头,心里有几分紧张忐忑。

    “我是叫你苏珍呢,还是叫你宋宝珠?”沈临仙笑望苏珍。

    “大小姐在说什么?”苏珍心里一紧,下意识的辩驳:“什么宋宝珠,我不认识这个人,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苏珍心里想着,昨天晚上就往沈临仙的门上放了东西,怎么今天她还不中招呢?快中招,嘴里却强辩:“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还请大小姐指出来,别,别往我身上安罪名。”

    沈临仙眼中冷意更甚:“什么罪名?我用得着给你安罪名?宋宝珠,别以为换了一张脸我就认不出你来了,你换了脸,但是身形未换,骨骼未变,我又怎么看不出来?”

    宋宝珠后退两步,抬头看向沈临仙,眼中都是怨毒:“你一直都在耍我?”

    沈临仙笑了:“是啊,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瞧出来了,不过嘛,我觉得挺好玩,也想知道你忍着扒皮之痛换了脸过来到底想干什么,所以就多留了你两天,我原先还以为你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没想到,你也就那么两招,只会背后耍点小手段,搞些小阴谋,全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看来看去,也没什么新鲜的了,所以,我也不想玩了。”

    宋宝珠咬牙:“是,我上不了台面,我没出息没本事,只配叫你耍着玩,你该满意了吧。”

    “这话说的多有意思。”沈临仙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你这个人丁点意思没有。”

    说话间,沈临仙拍了拍手,片刻之后,两个黑衣人就站在她左右,沈临仙一指宋宝珠:“押下去,好好审问她,最好能问出霍溪现在在哪。”

    说完话,沈临仙丝毫不再理会宋宝珠挣扎喊叫的声音。

    她拍了拍手,悠哉悠哉的朝主楼走去。

    然后,沈临仙没有走几步,就听到扑通一声,宋宝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直接摔倒在铺满石子的小路上。

    正好这条小路平常走的人很少,再加上天冷,路上不只有石子,还有很多碎冰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有好多都扎进宋宝珠的脸上,疼的她拼命喊叫着。

    那两个黑衣人脸皮都没动一下,直接把宋宝珠拉起来架着就走。

    但没走两步,宋宝珠一只脚就嗑着一块大石头,直接把大拇指上的指甲给嗑翻了,疼的她满头都是汗。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害命
    周丽丽开车载赵小花往回赶。??八?一?  ≈.≥≥1ZW.

    从西山下来,沿着大道走了二十来分钟,正好看到前边有家卖肉食的铺子,周丽丽把车停下:“赵大姐,我去买点肉食,你等一下啊。”

    赵小花一笑:“你去吧。”

    周丽丽下车,几步进了铺子,这家铺子她平常也来过,里边做的肉菜味道很不错,周丽丽有时候也买点打打牙祭。

    进来之后,周丽丽指了指摆出来的猪耳朵以及一些卤制好的肉:“这几样都拿点。”

    老板笑着答应一声,很利落的给周丽丽切好菜拿袋子装好。

    周丽丽接过来付了钱,正等着老板找钱的功夫,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她吓了一大跳,也不要零钱了,撒腿就往外跑。

    出去一看,不知道哪来的一辆大卡车正好撞到她开的车上。

    车子被撞出去老远,车后边整个变了形,连侧面的车门上的玻璃都撞了个粉碎。

    卡车司机见事不好,倒车就想跑。

    “想跑?”周丽丽冷笑一声,一招手,卡车就几乎定在那里,想动都动不了。

    周丽丽把手中的熟食一扔,跑到车边看赵小花怎么样了。

    她使劲拉开车门,把后座上的赵小花拽出来左右打量,现赵小花就是额上碰了个口子,流了挺多血,看着很吓人,但还真没什么大事。

    “没事就好。”周丽丽轻松一口气。

    随后,她就怒气冲冲的去看那辆卡车上的司机。

    周丽丽把卡车的门拉开,就闻到冲天的酒味,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司机原来是酒驾。

    司机也吓坏了,一张脸煞白,哆嗦着道:“怎么,人,人不是没事吗?”

    周丽丽更怒,一拳就捶了过去:“人没事,幸好人没事,否则你也别想有好,既然知道开车,干嘛还喝酒,你知道酒驾有多危险吗,人命关天的事,竟然这么轻忽。”

    司机知道理亏,挨了打也不敢说话。

    周丽丽把他扯出来,跑到肉食铺旁边的小卖铺借了电话报警,过了十来分钟,警车就来了,把那个司机带回去处理的同时,又把赵小花和周丽丽送到医院包扎。

    在去医院的路上,赵小花紧张的对周丽丽说:“大妹子,你给我的那个,那个东西没了。”

    周丽丽立刻明白,应该是那张平安符起了效用,所以赵小花才只是受了点轻伤。

    周丽丽越想越后怕,如果不是她心血来潮去西山找沈临仙要了一张平安符的话,那么,她现在只能给赵小花收尸了。

    虽然说赵小花和她无亲无故,可到底是一条人命,再加上和她又相处过,周丽丽也不愿意看到她出事。

    “真是毒妇。”周丽丽咬牙对赵小花道:“你都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她还不依不饶……”

    赵小花愣住了:“大,大妹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依不饶?”

    她又道:“俺这,这不是车祸么,说起来还真怪吓人的,京城车多,路上可得千万小心点。”

    周丽丽摇头:“你哪知道这个,看似意外,其实是有人故意的,就是孙志强娶的那个女的,你今天找上门去,她受不了,就弄出这么一桩事来,她那是想要了你的命,把你和孙志强的关系彻底的切断她才能安心。”

    “这,她咋这样呢?”赵小花心地善良,又是个朴实的,完全没有想到世间还有这么狠的人,抢了别人的丈夫,还要害人性命。

    突然间,赵小花想到一件事情,她紧紧抓住周丽丽的手:“大妹子,俺怎么也没关系,俺家狗娃不会有事吧,俺家狗娃要是出了事,俺也不活了。”

    周丽丽也是一惊,突然间想到这个问题,赵小花那个女人都不放过,那孙志强的亲儿子,那个女人恐怕更恨了吧……

    她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来。

    “不行。”周丽丽越想脸色越差:“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赵大姐,你放宽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把赵小花送到医院包扎,周丽丽匆匆出来找了个公用电话,直接往异能处挂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周丽丽开口就问:“丁友在吗?”

    过了有半分钟,就听到一个带着几分不正经,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丽丽啊,找哥哥我有什么事?”

    “你正经点。”周丽丽心里憋着火,和丁友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有正事问你,张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哪个张家?”丁友愣了一下。

    周丽丽咬牙:“你给我等着。”

    丁友一笑:“知道了,知道了,就是那个张家啊,张家可是以盛产毒妇闻名的,怎么着,张家姑娘抢你男朋友了,还是谁跟你爸纠缠在一起了?”

    “放屁。”周丽丽气急:“你好好说话,说人话。”

    丁友也难得正经起来:“倒是知道一点,你也知道我们丁家和张家向来不怎么对付,他们家的事情,我们肯定要打听的。”

    “我听说嫁到重家的那个张家姑娘仗着修为愣是叫重山和原先的妻子离婚,还曾经害过重生原配生的儿子,是有这么回事吗?”周丽丽急问。

    丁友严肃起来:“是,这事是千真万确的,后头重山把原配的儿子送走了,送到哪里倒是不知道,不过听说那个孩子小时候倒是吃了不少苦,对了,张家那位生不出孩子,重山现在想修复和原配儿子的关系,还和张家那位翻脸了,不过,张家那位厉害,不只把重山制住了,连重家上上下下都叫她给攥到手心里了。”

    说到这里,丁友又嘲讽的一笑:“张家啊,儿子们都没什么本事,不过张家的女儿个顶个的厉害着呢,他家一代代的,也全靠女儿撑着。”

    这话说的,要不是周丽丽满心都是赵小花的事,她也得笑出声来。

    丁友讽刺完了难得正经的问周丽丽:“丽丽,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真是叫张家姑娘撬了你男朋友?”

    “滚。”周丽丽骂了一句。

    丁友急道:“丽丽,我对你一片真心,你怎么能背叛我?丽丽,你考虑考虑我啊,别被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迷花了眼,他们哪有我好,哪有我对你一片诚心,丽丽呀……”

    啪的一声,周丽丽把电话给挂了。

    丁友喂了好几声,见电话真挂了,十分败兴的放下电话。

    才转身,就看到韩部长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丁友吓了一大跳,拍拍胸口:“头,活都干完了,我也没干别的,就是和丽丽说了几句话。”

    “张家……”韩部长突然开口:“周丽丽打听张家干什么?”

    丁友一摊手:“谁知道呢。”

    正好范老道经过,听了那么一耳朵,心里一盘算就明白了,赶紧道:“这个我倒是知道。”

    “说。”韩部长满面冷硬,吓的范老道小心肝都直颤。

    他立刻叭啦叭啦把怎么被冷漠无情,无理取闹的韩部长丢在游乐园门口,怎么和周丽丽摆摊算卦,怎么碰上赵小花,赵小花给他们钱买吃的,又提供公交车费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又道:“赵小花进京找他丈夫,我和丽丽帮着查了一下,他那个丈夫大学毕业之前娶了张家的姑娘,靠着张家的关系现在进工业部工作,算是留在京城了……”

    “赵小花?”韩部长皱眉:“她是哪的人?”

    范老道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听说是南边的,好像是,对了,南云省的吧。”

    韩部长转身进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大衣,收拾的十分齐整,他对范老道招手:“走,跟我去周丽丽家。”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小姨?
    沈临仙只觉一阵心悸。?八一 ? ㈧.?㈧1?Z?W㈧.㈠

    她想及赵小花的面相,又推算一下,倾刻间心里就有了底。

    拿了一件大衣,沈临仙出门,一边交待张嫂:“叫平流备车。”

    沈临仙今天送平安符的时候,特意在平安符上下了一个小小的禁制。

    这个禁制也没什么别的作用,就是能在平安符起作用的时候叫沈临仙知晓。

    平安符挡灾的时候,沈临仙心里一阵不舒服,就知道是平安符起了作用,也就是说,赵小花遇到危险了。

    她不知道赵小花遇到危险的时候是不是和周丽丽在一起,自然是要过去看看的。

    平流准备好了车子,沈临仙出门坐上车微闭着眼睛指挥平流:“出西山往南。”

    平流车子开的尽量平稳,沈临仙慢慢指挥他,等到临近一条小路时,沈临仙突然睁眼:“停车。”

    车子靠边停下,沈临仙看了看不远处碰的早已变了形的轿车,就叫平流下车打听一下。

    很快平流就打探到了消息。

    他坐上车对沈临仙道:“问了路边铺子的老板,刚才这里出了车祸,只有一个女的受了点小伤,倒是没有重大伤亡。”

    沈临仙想了想:“去琼花小区。”

    平流没有问什么,只管开车。

    周丽丽这边挂了电话满脸凝重的进了外科门诊处。

    赵小花已经包扎好了,看到周丽丽过来,就笑着起身:“大妹子,我没事,真没事,就是看着挺吓人的,其实也就碰破一点油皮。”

    说实话,赵小花说的轻巧,可她确确实实受了伤,头上缝了两针呢,并不是碰破一点油皮那么简单。

    周丽丽在医院里也没有多说,给赵小花结了帐:“那咱们回去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来,周丽丽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带赵小花回家。

    她们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韩部长和范老道站在周丽丽家门口,范老道不住的转圈,韩部长倚在门前正在抽烟。

    “头?”周丽丽挺吃惊的,随后想到某种可能赶紧道:“我没受伤,你们要是来探望我的话大可不必。”

    范老道一瞪眼:“你是没受伤,咱处里的车可毁了……”

    赵小花一听这话紧张的不行,抓紧衣襟道:“都是我不好,那车子贵不?”

    周丽丽拉住她瞪了范老道一眼:“瞎说什么。”

    韩部长把烟往地上一扔对周丽丽道:“先进屋吧。”

    “进屋吧。”周丽丽开了门,请韩部长和范老道进去。

    两人才进门,就听到一个咋咋乎乎的声音:“丽丽,我来了……”

    然后,就看这样大冷的天,丁友就穿着一条喇叭牛仔裤外加一件花衬衣,外头一件单薄的皮夹克站在北风中,他骚包的一拢头,原本就梳的油光水滑的头更显光滑,几乎都能反着光了。

    周丽丽看到丁友一点好脸色都没有,顺手就要关门,丁友早料到会这样,赶紧挤了进去,他脸上带着笑,陪着小心:“丽丽,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丁友顺手拿出一袋子吃食,里头多数都是肉食,在屋里散着诱人的香气:“你最爱吃的。”

    周丽丽脸色好了一点,不过也没有给丁友什么好颜色。

    她请韩部长和范老道坐下,又要去泡茶。

    丁友赶紧道:“你受惊了,坐,我去泡茶,你有啥事就叫我去做就成了。”

    周丽丽坐下,韩部长又拿了一根烟出来,然后看到周丽丽和赵小花,又把烟给收了回去,他满脸凝重的问周丽丽:“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小花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韩部长。

    周丽丽指指赵小花:“这不,今天我陪她去找那个孙志强,结果那个人渣抛妻弃子不说,还说不认识赵大姐,我们不好多做纠缠,就想先回来,没想到半路上就出了车祸。”

    说到这里,周丽丽停了一下:“幸好先前我去跟临仙要了一张平安符,要不然,赵大姐还真是……”

    周丽丽摇头。

    赵小花猛的抬头,看看周丽丽又看看韩部长。

    韩部长这才仔细打量赵小花,突然,韩部长眼睛微微眯了眯,瞳孔收缩,随后,沉声问赵小花:“你可认得韩晓娟?”

    “晓娟?”赵小花一惊:“那是俺表姐,咋了?你,你认得她?”

    韩部长猛的站起身走到赵小花跟前,微微弯腰:“小姨。”

    呃?

    不只赵小花惊呆了,就是周丽丽以及范老道几个也呆住了。

    “小,小姨?”范老道指着赵小花:“头,这是你小姨?你还有亲戚啊,你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

    韩部长面色冷凝;“你见过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孙悟空啊。”范老道一副你少见多怪的样子。

    韩部长抚额:“我不是猴子。”

    范老道摇头晃脑的:“差不多,差不多嘛,据说,人也是猴子变的。”

    赵小花这会儿已经回过神来,指着韩部长惊道:“你是,你是晓娟姐的儿子?”

    她上下打量韩部长,完全不能把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大衣,长的高高大大气势惊人,看着就叫人心里毛害怕的青年和印象中的小豆丁联系在一起:“多少年了,你,你妈呢?她现在可还好?”

    韩部长坐下,脊背挺的笔直,仪态风范一丝不错:“她故去多年了。”

    “啊!”赵小花惊呼,然后就掉下泪来:“晓娟姐是个好人,可惜好人没有好命。”

    再想到自身,赵小花更加悲伤。

    哭过之后,赵小花问韩部长:“晓娟姐是怎么走的?我记得她身体很好,怎么就……”

    韩部长咬牙:“给人害死的。”

    赵小花惊怒,才要问被谁害死的,就听到门铃声响起,周丽丽起身开门,门开了,就看到沈临仙穿着一件白色的带着狐皮大衣站在门外。

    她身上披着雪白的狐皮大衣,风一吹,厚实的毛风便随风舞动,长长的头披散着,头上戴着白色的帽子,显的她的脸更小,巴掌大的小脸更显晶莹剔透。

    韩部长看到沈临仙,面色瞬间僵硬,右手握拳,过了几秒钟才放松下来。

    “赶紧进来。”周丽丽热情的招呼沈临仙。

    沈临仙回头对平流交待:“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两个小时之后再来接我。”

    平流转身离去,沈临仙进门。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古怪
    “赵大姐没事吧?”

    沈临仙一进门就关心的询问赵小花。?八??一?  =.=≤1=Z≤W≈.≥

    赵小花见识过了沈家的气派,知道沈临仙是大家小姐,在她面前有些拘谨:“没事,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

    沈临仙轻轻点头:“这就好。”

    随后她又问周丽丽:“查到是谁动的手吗?”

    周丽丽示意沈临仙去看韩部长。

    韩部长轻咳一声:“倒是没有和那个司机接触过,不过,司机身上有被人动过术法的痕迹,想来,应该是张家那位做的。”

    别人说话赵小花或者还有几分怀疑,可韩部长说话,她却一点怀疑都没有。

    谁叫韩部长是她的亲戚呢,在京城这种举目无亲的地方,赵小花自然更加依赖韩部长一些。

    她怒道:“她怎么能这样,抢了我的丈夫,还想害我的命,天底下还有王法没有?”

    赵小花脾气上来了:“我原来想回乡好好养活狗娃,等将来狗娃给我争气,没想到她这么不依不饶的,既然如此,我还非就不走了,改天我回乡把狗娃带来,俺们娘俩就直接去找孙志强,我不认,他的亲儿子他能不认,我还就不信了,当着孙志强,她还敢害狗娃?”

    “这不行。”丁友正好给沈临仙端茶过来,一听赶紧给赵小花解释张家的身份地位:“赵大姐,你大约不知道张家是怎么一个人家吧,张家说起来早年间出过天师,传承也有好些年头了,家里能人备出,张家的主家在南边,京城张家是张家的分枝,京城张家自建国前就开始迹,一直从政,如今也有从商的,家中枝叶繁庶,人口十分多,并且背依主家,在京城都是数得上的人家,这样的人家,你怎么抗得住?你跑京城来不是给人家送口粮吗?”

    丁友原先想着给赵小花解释一下,赵小花应该就明白了,也不再闹腾。

    却没想到赵小花这个人脾气倔的很:“我不管他是什么人家,反正他们不能这么不讲理。”

    丁友叹了一声:“我实话跟您说了吧,张家的姑娘专爱行这样的事,张家主家有一位姑娘看上了一个世家的少爷,但是那位少爷有了心上人,两个人早就订下终身,而且人家家里也同意了,可张家的姑娘不依不饶,仗着有能力再加上家族长辈宠爱,硬是在人家刚成婚不久就逼着人家的妻子流落他乡,她自己又硬逼着那位少爷娶了她,后来那位少爷的媳妇生了个儿子,少爷就想接回来养着,张家姑娘死活不同意,要不是那位少爷看的紧,她就把那个孩子给害了。”

    丁友给赵小花讲了好些张家人专横的事情,别人都看着赵小花,而沈临仙则一直关注韩部长。

    她就看到当丁友讲到那位少爷的妻子流落他乡的时候,韩部长嘴唇紧抿着,脸上薄有怒色,心下一惊,暗道莫不是韩部长和张家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我怎么办才好?”

    赵小花听了这事心里有点害怕,她是老实人,但却不傻,自己猜度一番,就知道她现在是进退两难,不由的捂着脸哭了起来:“我回乡人家就不追杀了吗?恐怕死的更快,来京城也不行,你们说是给人家送口粮的,怎么都不是,老天爷咋就这么对俺,这张家也是,怎么一丁点理都不讲,就因为他家姑娘看上了俺丈夫,就得逼着俺们一家去死吗?这么不给人留活路,也不怕遭报应。”

    “会有报应的。”

    韩部长脸色冷凝,重重的点了点头:“小姨,你不用怕,想来京城就来,有我给你撑着,张家也不敢怎么着你。”

    周丽丽使劲瞪了丁友一眼:“你怎么说话的,咱们这么多人呢,难道还怕一个张家,他倒是找上门来我看看啊,看我不撕烂她的脸,张家这些不要脸的东西,好些年不和他们计较,他们反倒使劲作上了,我看他们就是在作死。”

    丁友委屈的扁了扁嘴:“丽丽啊,张家主家可是剑修啊。”

    周丽丽一瞪眼:“那又怎样?”

    丁友赶紧后退一步:“不怎么样,丽丽,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咱不怕张家,啊。”

    这人变脸也太快了吧。

    沈临仙看的都不由笑了起来。

    周丽丽也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沈临仙打量赵小花一眼,低声问周丽丽:“我听韩部长管赵大姐叫小姨,这是怎么算的?”

    周丽丽轻声道:“好像是头的妈妈是赵大姐的表姐,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沈临仙点头,对赵小花一笑:“前不久我从庙里求了一块平安扣,送给你吧,但愿能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一边说,沈临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拴了红线的白玉雕的平安扣递给赵小花。

    赵小花一看是美玉,吓的赶紧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太贵重了。”

    周丽丽一把接过来硬是给赵小花戴上:“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她也不差这么点东西,给你你就收着吧。”

    赵小花还是有些忐忑难安。

    韩部长拍拍她的肩头:“收着吧,你要是过意不去,往后我再替你找补回来。”

    韩部长这么一说,赵小花才不再紧张。

    韩部长看赵小花把平安扣戴好,心里也平缓一点,就问赵小花:“家里还有什么人?”

    赵小花扯着嘴强笑一声:“没啥人了,你舅姥爷舅姥姥都去了,家里就剩我和你表舅,如今我还住在你表舅家,因为要来京城,就把狗娃托付给你表舅了。”

    韩部长点头:“早先小姨结婚的时候我听说了,只是那时候我……所以没能回去,不过我听人说那个孙志强对小姨不错,是个心地善良又知道上进的,怎么才几年功夫就变了?”

    赵小花苦笑摇头:“谁知道呢,大概是看我是乡下的,又不识字长的又不好,人家张家那位是城里的,家世地位都有,长的又好看。”

    “哼!”韩部长冷笑:“张家又如何?长的好看?不过是一张面皮,顶什么用?张家的姑娘个个都跟母老虎一样,强势不讲道理,谁看得上,我看孙志强不见得是看上张家姑娘的,这里头说不定有什么内因。”

    “什么内因,男人变了心罢了。”周丽丽十分痛恨的说了一句。

    沈临仙反倒认同韩部长的话:“我想来想去,也觉得十分古怪,按理说张家那样的权势地位,他家的姑娘嫁人之前肯定要好好调查一番的,那么,孙志强结过婚又有孩子的事情张家应该知道,孙志强应该也不怕赵大姨找上门来,不必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可孙志强为什么偏偏说不认识赵大姨,还说不曾有过孩子?”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新仇旧恨(月票800加更)
    周丽丽仔细想了想沈临仙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八??一?  .

    赵小花眼前一亮,脸上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是不是说,孙志强他没有变心?”

    沈临仙摇头:“说不准。”

    韩部长起身,对赵小花道:“小姨,你今天晚上先住我那里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孙志强,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小花忙不迭的答应:“行,我跟你回去。”

    沈临仙看向韩部长,希望他能和自己说句话,但是韩部长带着赵小花出门,一直到走,都没看沈临仙一眼。

    沈临仙有些失望,低头有些沮丧。

    范老道看韩部长走了,他也紧跟着离开。

    希望屋里就剩下沈临仙以及周丽丽还有丁友了。

    丁友坐在沙上勉强的笑着,不住的拿眼去瞅沈临仙,那意思就是你怎么还不离开,为什么还在这里当灯泡?

    沈临仙也看出丁友的意思了,她故意留下来,就是为了给丁友添堵。

    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平流来接沈临仙,沈临仙才离开。

    她临走的时候还见不得丁友一点好,笑着对丁友道:“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离开?要不,和我一起走怎么样?叫我家司机送你。”

    丁友气的脸色铁青,咬着牙道:“不用,我开车过来的。”

    沈临仙一摆手:“那好,早点回家休息吧。”

    说完话,沈临仙起身离开。

    丁友看向周丽丽:“丽丽,你看她……她怎么能这样,坏人姻缘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周丽丽一巴掌拍过去:“滚!”

    然后,丁友麻溜的滚了。

    他是真滚了,身体缩成一团滚到门边,还对周丽丽招手:“丽丽,我滚了。”

    周丽丽更加气不顺,只觉得噎的很,烧心的难受。

    韩部长带赵小花上车。

    赵小花坐到车上,看韩部长认真开车的样子先笑了笑,然后又想到自家那个福薄的表姐又叹了一口气:“你妈要是活着该多好,她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么有出息,不定多高兴呢。”

    想到小时候那个瘦瘦小小的小豆丁,赵小花满脸回忆:“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叫我带着你玩,咱们家那些亲戚里我年纪最小,和你差的最少,常带着你上山下河,没想到一转眼你长这么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韩部长也想到那些久远的回忆,面色更加的冷凝:“小姨,你怎么想的?”

    啊?

    赵小花张着嘴不明白韩部长这话什么意思。

    韩部长把车开的更快:“你怎么想的?孙志强那个人你还要不要?你如果要的话,我就帮你把他给弄回来,我有法子叫他一辈子离不开你们,如果你不要了,我帮你解决,你和狗娃以后的生活我也帮衬着,绝不叫你为难。”

    韩部长倒是记得一些事情。

    他记得那时候他还没有恢复记忆,所以小时候有些傻傻的,但是他的母亲从来没有嫌弃过一点,为了躲避张家那个女人的追杀,母亲带着他躲到乡下的舅姥爷家。

    舅姥爷是个好人,舅姥姥虽然有些怨言,可对他也算过得去。

    只是那个表舅,韩部长都不愿意提,实在太过功利算计了,韩部长很不喜欢那个人。

    另外还有一点,韩部长还记得一些,因为他的母亲长的好,那位表舅就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还想占他母亲的便宜,那时候他虽然没有早先的记忆,人也有些孩子气,可这些都记得很清楚,还是他拿了一个凳子把那个表舅狠狠的砸了一顿,才叫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自那之后,那个表舅对他更加不好,时常暗地里欺负他。

    也只有赵小花这个小姨对他们母子好,赵小花是个心地善良的,为人也是真的好,从来不曾嫌弃过他们,有了什么好吃的也背着舅姥姥偷偷给他吃,时常带着他玩,有人欺负他,也是赵小花帮他出气。

    这些事情他都记得,只是自从母亲去后,他不愿意再提那些伤心事,在报仇之前,他也不愿意再回到那些留有母亲印记的地方,所以,从来不曾回去过。

    他没有想到时隔多年,赵小花也走了母亲的老路,同样被张家女人抢了丈夫,同样被张家女人暗算。

    只是赵小花到底运气好一点,有周丽丽帮着,又有沈临仙送的平安符,才没有叫张家的女人得逞。

    而他的母亲却是福薄的,那时候他还没有恢复记忆,也没什么本事,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张家那些人给害死。

    想到母亲的死,韩部长心中怒意升腾。

    在车内,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赵小花自然很敏感就觉出韩部长的怒气来。

    她吓的缩了缩脖子,同时心里暗想,自家这个表外甥实在是出息了,这气势,比她见过的最大的官还要强,坐在他身边,吓的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韩部长也看出赵小花受惊来,立时把怒意收敛:“您尽早决定。”

    赵小花低头细细的思量。

    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她想到早先和孙志强夫妻恩爱,后来她生了儿子,孙志强对她更好,两口子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商有量,村子里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又想到今天上午孙志强绝情的样子,一时间心乱如麻。

    过了许久,赵小花才抬头,眼睛通红,神情坚定。

    “扬扬,明天你跟我去看看,好好问问他,要是他真变了心,是他愿意娶那个女人的,那我就跟他一刀两断,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他孙志强以后日子过的再好,再富贵,我也不会沾他一点便宜,就是要饭,我也能躲过他的门边。”

    韩部长认真的听赵小花说话:“可要是他不愿意,是那个女人硬逼着他的,那我也不能退让,我的男人,凭什么让给别人,你妈妈退让了一步,让的命都没了,我不能没了命,不能叫我儿子受苦。”

    韩部长长叹:“母亲当初要是有您这样的傲骨,有这样的决心,也许事情就不一样了。”

    赵小花想到她那个表姐,也跟着叹息:“是啊,表姐是好人,可就是太好了,总是委屈自己,人也太温柔了,没什么脾气,这样不好,顶不了门壮不了户的,总是受人欺负。”

    说到这里,赵小花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她紧张的看着韩部长:“那个张家很厉害吗?要是,要是这件事情叫你为难,那就算了。”

    韩部长突然笑了,他回头望了赵小花一眼,那一眼叫赵小花直想打寒战,那样复杂的神情,赵小花都觉得怪吓人的:“不必担心这个,现在的我,不是能任由他们张家拿捏的,张家欠了母亲的,欠了你的,欠了我的,我早晚要讨还回来,这一回,咱们先收一点利息,等到将来有一日,新仇旧恨,我要和张家一起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婚约
    沈临仙回去之后还没有上楼,张嫂就追了过来。?  八?一中?文 ?.㈠㈠1?Z㈧W?.㈧

    “大小姐,老爷叫我回来之后去主楼走一遭。”

    沈临仙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时问张嫂:“爷爷怎么这个时候叫我过去,家里有事吗?”

    张嫂一笑:“好像是有贵客到来,似乎是家里的世交。”

    “世交吗?”沈临仙笑了笑:“那我换身衣服,总不能失了礼数吧。”

    她快步上楼,换了一身衣服,穿上浅色的毛衣格子长裙,又穿了一件浅碧色的棉衣,头柔顺的披在脑后,看起来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穿上暖和的靴子,沈临仙也不着急,慢慢的朝主楼走去。

    一边走,她一边猜测今天来的是什么客人,以至于叫沈天豪这样隆重的招待,还要叫自己去拜见。

    到了主楼,沈临仙看到胡管家在门口张望,她几步过去小声问:“胡爷爷,今天来的是什么贵客?”

    胡管家微微低头:“是重家的人来拜访,重家和咱们家是世交,多少年的老交情了,说起来,老爷和重家老太爷是一辈,重老爷和大少爷是一辈,呆会儿大小姐叫重老爷伯父就是了。”

    沈临仙笑笑表示受教了。

    她快步进了屋里,一进去就听到沈天豪大声道:“临仙来了,赶紧,过来拜见你重伯伯。”

    这是怕她不知道辈份不明白该叫什么吗?

    沈临仙浅笑,换上拖鞋快步过去。

    进了客厅,就看到沙上坐着三个人,除了沈天豪之外,另外还有一对中年夫妻。

    那个中年男人长的很好,不是说特别好看,但是特别的有威严,可以说,如果要是拍电影的话,这个男人的长相,那绝对是极为正统的主角的长相,国字脸,脸型有棱有角,浓眉大眼,鼻直口方,放到不管是什么时代,都能称一声美男子。

    而那个妇女长的也不错,身材苗条,肤白腿长,笑起来的时候很艳美,又带着说不出来的自信。

    这样两个人坐在客厅里,直叫沈家本来装的就金壁辉煌的客厅更显富丽了。

    沈临仙看看男人,又看看女人,轻轻叫了一句:“伯父伯母好。”

    “好,好。”男人笑的十分和气:“你就是临仙吧,果然和你爷爷说的一样,难得的仙姿美质。”

    女人则紧绷着一张脸,虽然说着:“长的果然好,资质也好。”

    可脸上却不带一点笑模样。

    沈临仙问了好,就在沈天豪身旁坐下。

    沈天豪对于她的依赖显的十分受用,拍拍她的手笑着问:“今天去哪儿玩了?”

    沈临仙抿嘴一笑:“和以前的朋友出去玩了,还去她家做客。”

    沈天豪倒是不会干涉沈临仙的交友情况,笑道:“以前的朋友常来常往也好,起码不会孤单,你年纪还小,不用太急于修行,只要自己把控住就好,有时间多出去走走,修行修身修心一样重要,老闷在家里修行,天长日久的,能把人憋疯了,多出去玩,多见世面磨炼心性才是根本。”

    沈临仙受教,笑着应了一声是。

    沈天豪又对沈临仙介绍:“这是你重山重伯伯,那是你重伯母,她娘家姓张,你叫她重伯母也行,叫她张姨也行,她都不介意。”

    沈天豪才介绍完,女人就道:“我还是愿意听她叫我张姨。”

    一句话,重山和沈天豪都变了脸。

    重山拉下脸来:“张燕。”

    女人也就是张燕轻轻一笑:“怎么了,不行吗?”

    重山不知道怎么的,立刻就软了:“行,随你。”

    沈临仙再度打量张燕和重山,心里暗自猜度,这应该就是丁友所说的那一家了吧,张燕拆散重山和原配妻子,又想害重山的儿子,要不是张燕现在都没生下孩子来,重家又急需继承人,说不定,重山的长子现在已经叫张燕给弄死了。

    再想到赵小花的事情,沈临仙对于张燕没了任何的好感。

    沈临仙打量重山的时候,重山也在打量沈临仙,他见沈临仙虽然年幼,可气度很好,长相仪态都是十分出众,而且,他也能看出沈临仙修行资质上乘,是难得的天才人物,再想到沈家如今的气势,重山心头愈加狂热。

    他搓了搓手,对沈天豪道:“沈叔,您看,当年您和我父亲定下婚约,只可惜我们这些小一辈的没有完成您和我父亲的约定,原先我还想着不能叫我父亲泉下难安,就算是沈溪和我儿子的辈份不对,年岁也有些不太合适,可为了这个约定,沈溪入我重家门也行,只是谁知道沈溪……唉,如今沈叔认回儿子孙女,我看临仙就很好,和我儿子年岁相当,辈份也对得上,再加上两个孩了都好,我儿子修行资质也是上乘,长的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就特地来重提旧事,沈叔,当年的婚约……”

    呃?

    沈临仙没想到重山上来就提出什么婚约的事情,她一阵心惊,同时,有几分厌恶。

    起身,沈临仙对沈天豪道:“爷爷,我先告辞了。”

    沈天豪还以为沈临仙面皮薄,不愿意听这些事情,就笑着摆手:“你去吧,一会儿不用过来了,好好休息。”

    沈临仙告退出去,一出门,她的眉头就紧锁起来。

    什么重家?狗屁,在沈临仙来看,重山这样的男人没有一点出奇的地方,还不如沈天豪呢。

    沈天豪起码还有能力,一个人撑起沈家这样大的门户,在家里说一不二,虽然在男女之事上糊涂,可大事上有准则有底线。

    可重山那完全就是个渣。

    连自己的妻子儿子都保护不了,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软弱的连一个女人都奈何不了,顶不起门立不起户,这样的男人就是个怂包软蛋,这种男人生下的儿子又有什么好,还想……

    然后,沈临仙又想,不会是那个重家少爷有什么毛病吧?

    要不然,为什么重山这么急赤巴拉的来沈家要求结亲呢?

    不说沈临仙不乐意,就是沈天豪都不愿意。

    当着重山的面,沈天豪的脸色就不好了。

    他搭拉着一张脸;“重山啊,你来沈家做客我很高兴,咱们两家是世交,我拿你当子侄看待,你来了跟我这个当叔叔的要什么都行,在家里住多久我都没意见,只是小辈们的婚事。”

    沈天豪摇了摇头:“你大约是不知道的吧,我那儿子没修行的天分,三个孙子也没那个根骨,唯一这个小孙女还行,我留着她是要做沈家继承人的,重山,我问你,谁家的继承人,一家之主会嫁出去?”

    然后,沈天豪又打量重山:“如果你肯叫你儿子入赘,那我不介意。”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条件
    张燕笑了,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山哥,既然沈伯伯不愿意就算了吧。?八一  ≥.≥≠1≠Z=W≈.≥”

    重山却是大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沈伯伯,您不能说话不作准啊,当年我父亲和您可是说定了的。”

    沈天豪大掌一挥:“什么不作准,当年是说定了的,可谁叫你不愿意娶我家小沛,是你们重家先毁约的,我都没生气,你着什么急啊。”

    说到这里,沈天豪笑了:“再说,我也不是不同意啊,我只是想叫你儿子来我沈家做上门女婿,孩子的婚事不也能成么,你看,你退一步,我退一步,咱们两家都便利。”

    重山额上出了汗,又有些生气:“沈叔,哪里有这样的道理,男婚女嫁,本该女方嫁到男方的,再说,我也只有一个儿子。”

    沈天豪也拉下脸来:“我也只有一个孙女。”

    张燕赶紧笑道:“算了,算了,再说真要吵起来了,不成就不成吧,我看临仙长的那样好,又懂事又乖巧,也不愁找不到好的上门女婿,咱们家孩子也是个优秀的,不愁找不着好媳妇,也不用非得指着旧日的婚约不是。”

    沈天豪也是一笑:“侄媳妇说的对,现在是新社会了,不能拿着旧时的老黄历不放。”

    重山浑身似没了力气一般,重重的跌坐到沙上。

    沈天豪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但同情并不表示非得把自家也给扯进去,重家那个乱窝谁爱理谁理,他沈天豪不会为了旧日的情分就把自家孙女搭进去的。

    重山祈求的看向沈天豪,沈天豪别过脸不去看他。

    重山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不成就不成吧。”

    张燕却笑的很欢畅:“既然来了,我们肯定要在沈叔这里打扰一阵子,起码得沈叔家的宴会结束之后再走,再有,山哥还想去看看阿扬,叙一叙父子之情。”

    沈天豪笑道:“你们要住下我求之不得呢,尽管住,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沈天豪的意思很明显了,你重山来做客我欢迎,但想拐走我家的宝贝孙女,门都没有。

    张燕满意:“那好,我和山哥先去休息,明天再和沈叔叙旧吧。”

    沈天豪赶紧叫过胡管家,叫他带重山和张燕去客房。

    这两口子一走,沈天豪就大步流星的往春华园而去。

    沈临仙还没有睡,她还在想着重山所提的婚约一事。

    当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沈临仙还以为是张嫂,就对着门外喊:“张嫂,什么事?”

    “临仙,开门,是我。”沈天豪的声音传来,叫沈临仙挺吃惊的,她从床上跳下来开门:“爷爷,客人走了?”

    沈天豪一笑,迈步进来,他拉了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临仙啊,爷爷过来是想跟你说说重家的事情。”

    “您说。”沈临仙也拉了一把椅子在沈天豪对面坐下。

    沈天豪想了想:“重家和咱们家确实是世交,咱们沈家祖上出过国师不假,可到如今许多传承都丢了,如今主修的是符术,而重家,自祖上起修的就是丹道,重家世世代代都是炼丹出身,只是这样一来,虽说能结交各大世家门派,但自身防守上……还不如咱们沈家,这重家,也是各大世家眼中的肥肉。”

    沈临仙专注的听着:“我听说张家是剑修?”

    沈天豪点头:“剑主攻,丹主防,这两家结合倒是天衣无缝,同时壮大了重家和张家势头。”

    沈临仙想了想,把心里的疑惑讲了出来:“今天我听人谈及,说是重山伯伯早年间还有一位妻子,是张燕横刀夺爱,把重山的原配妻子害死的。”

    “嗯。”沈天豪应了一声:“是有这么回事,原先,重家祖上就是怕重家给别的门派吞并,所以留下规矩,重家子孙娶妻重灵根,不求出身门派,看重的是人的本身,所以,重家祖上许多代娶的都是贫赛出身的女子,只是,妻子必须身具灵根,这样才能生出好的继承人来,也没有和别的世家门派有什么瓜葛,到了重山这一辈上也是如此,重山原来娶的就是一个乡下女人,这个女人很有修行的天分,生下来的儿子是重家百余年天分最好的,说起来,比你也不差什么。”

    沈临仙更加疑惑:“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

    沈天豪摆摆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为什么后来又娶了张燕,说起来,也是重山的一块不愿提及的心病,是他一辈子的痛啊,按理说,我这个当长辈的不该说这些,不过,谁叫他又重提婚约的事情,为了叫你有个心理准备,我就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沈临仙起身倒了一杯水给沈天豪递过去:“爷爷您喝口水慢点说。”

    沈天豪笑了,笑的很欣慰,他接过水杯,示意沈临仙坐下:“重山当年是真看重那个女人,小夫妻两个也和和乐乐的,那个女人对重山的母亲很是孝顺,后来生了儿子,算是了无遗憾,只是,一次世家聚会,张燕愣是看上了重山,不管不顾的要嫁到重家,当时重山的父亲已经逝去,重山修为也没有多高,重家正是四面楚歌之时,张燕借重张家威势逼着重山娶她,若是不答应,她就杀了重山以及那个女人,当时闹的许多世家大族都惊动了,差点引起一场乱战来。”

    “啊!”沈临仙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因由:“后来呢。”

    沈天豪摇头:“那个女人也是个心地善良柔顺的,看闹成这样子,就忍痛和重山离婚,自己带着儿子远离,张燕又抓了重山的母亲,要是重山不娶她,重山母亲就很危险,重山当时差点就废了,一边是妻子,一边是母亲,最终他为了重家传承,为了母亲的性命,忍恨娶了张燕。”

    沈临仙听到这里十分无语:“张燕也实在是……重山的心没在她身上,就是结了婚又能怎样,她和一个躯壳过日子就那么好受吗?”

    沈天豪冷笑:“谁知道呢,张家女子向来唯我独尊,想要什么就必须争到手,她家传统自来如此。”

    “真够乱的。”沈临仙叹了一声,随后抬头紧盯着沈天豪:“爷爷,你没答应那个婚约吧?”

    “怎么可能?”沈天豪都给气笑了:“你当爷爷是什么人了?犯不着为了祖上的交情把你给卖了,爷爷疼你呢,怎么可能叫你盲婚哑嫁,我沈天豪的孙女嫁人,必要自己喜欢,又要对方一心一意,又是铁血男儿,必要有担当重道义,不如此,不嫁也罢。”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缩地成寸
    沈临仙听了沈天豪这话放了心。?八一  ?.㈧?1㈠Z?W

    她歪着头看沈天豪,笑问:“爷爷既然没答应,为什么还过来跟我说重家的事情?”

    沈天豪瞬间脸色有些古怪。

    他摸了摸鼻子:“你看重山长的那个样子,他原配老婆长的也好着呢,他那个儿子比重山看着更出色,长的一副正人君子状,又十分招人,我怕你叫人家给骗了。”

    沈天豪压低声音:“万一重山在我这里说不通,回头叫他儿子缠着你,那可就糟了。”

    沈临仙失笑:“爷爷,我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嫁到重家的。”

    “这就对了。”沈天豪笑的很高兴:“重家太乱了,而且据说张燕的侄女看上了重山那个儿子,张燕正想叫她侄女怎么嫁到重家呢,咱们家啊,现在还不想和张家对上,还有,爷爷也不想叫你以后过的辛苦。”

    沈天豪话是这么说,但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沈临仙想,他大约是不想和张家对上吧。

    不说沈临仙和沈天豪是怎么商量的。

    只说重山和张燕夫妻到了客房里,关上门,张燕抱臂靠在墙上,冷眼看着重山:“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们张家的人,连一个小丫头都不放过,那么丁点的黄毛丫头看出什么来?你就想给你儿子娶回家放着?”

    重山脸色也很不好看:“张燕,你别太过分了,我重山这一辈子叫你给毁了,但是扬扬却绝不能落到你们张家手心里。”

    “呵。”张燕冷笑:“你想的倒是美,我告诉你重山,只要是我们张家女儿看得上的,就从来没有逃得过的,你当你那个儿子是什么好的?还不是怕我们张家怕到连家都不敢回,任由我把持着重家上上下下,欺负你像欺负一条狗似的,你儿子但凡有点血性,他能不回来看你,能不管你?就这,你还替他考虑?”

    重山叫张燕这几句话就的脸色胀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显然是气到了极点:“张燕,你个泼妇。”

    张燕一伸手,手中亮出一把剑:“怎么,还想翻天了?”

    重山看到那把利剑,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张燕笑了笑:“我要是能生出儿子来,何至于如此,你当你儿子是宝,我拿他当草,要不是我没儿子,不能叫你重家绝了后,我早就叫他去见他那个死了的娘了,还留他活命?还叫他娶我张家女儿?你当我张家的女儿是谁都能娶的?”

    重山面带怒色,却是敢怒不敢言。

    张燕几步走到重山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生气了,说起来还是你儿子沾了便宜呢,我侄女长的又好本事又高,追我侄女的俊杰排成长队,随便挑出一个都比你儿子强,可谁叫她偏偏看中了你儿子呢?你退一步想,只要你儿子娶了我侄女,我还能再对付他不成?我不能叫我侄女守寡是不是?”

    重山面色缓和了许多,他仔细想了想,张燕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可他到底还是不甘心,而且,他也知道他儿子的性格倔的很,是绝不肯娶张家女儿的,若是真要强逼着他娶,闹到最后,恐怕来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吧?

    这么想着,重山又有些犹疑。

    张燕也看出来了:“也没有非得逼着他立时就娶啊,起码得给两个孩子一些机会,等过两天我把人接过来,一来是和沈叔认识一下,二来嘛,也叫两个孩子多多相处培养感情。”

    重山拗不过张燕,只能默认了。

    韩部长带赵小花回家。

    赵小花一进门就打量韩部长所住的四合院:“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

    韩部长请赵小花进屋,问她:“小姨,吃过饭没有?”

    赵小花摇头,又对韩部长一笑:“你也没吃吧,小姨给你做饭吃。”

    韩部长也没客气,带赵小花到厨房,又把食材在那里告诉她,赵小花就把韩部长推了出去:“行了,你去歇一会儿,小姨马上就做好了。”

    韩部长没有回客厅,而是去了书房,他看到书桌上放的一个紫檀木雕花红漆包金盒子,掀开盖子,里面铺了一层红布,上面放了碧绿的如一汪湖水一样的玉镯,玉镯中间,放了一块雕花玉佩。

    伸手把玉佩拿起来,透过灯光,玉佩更显的通透碧绿,十分惹人喜爱。

    韩部长看着这块玉佩,再看看那个玉镯,片刻之后,猛的把玉佩放进盒子里,把盒子盖好,直接锁进抽屉里面。

    他坐到书桌前,右手撑着书桌,左手捂住胸口位置,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把玉镯锁起来,韩部长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挖空了一块,他知道,他的生命中自此之后不再圆满,此生此世,会一直有缺憾。

    只是,他却不想牵连到沈临仙。

    他身不由已,命不由已。

    早年间,他才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根本是手无缚鸡之力,那时候亲眼看着母亲死在面前,又被张家追杀,为了能够活命,他不得已练了那个功法。

    原来,他以为只要他够努力就行。

    却没想到,在他心里有了人之后,在他对沈临仙的感情一点点深刻之后,天道竟然警示他。

    若是能够,他又怎么愿意舍弃沈临仙?只是,他不得不舍弃。

    沈临仙跟他在一起会受牵连,也会身不由已,他不愿意沈临仙也和他一样辛苦不得自由,只能割舍掉这份感情,自此之后,将沈临仙从他的生命中驱逐出去。

    在那个抽屉上下了禁制,从今往后,这个抽屉是再也打不开的,就像他的心一样。

    韩部长深吸一口气,面色恢复了原来的冷肃严谨。

    他拿出一份资料开始看了起来,看完,又批了几份文件。

    “扬扬,吃饭了。”赵小花在外头喊他。

    韩部长起身来到餐厅,赵小花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饭菜,四菜一汤,又有一份粥还有一些干粮,菜色虽然简单,可闻起来却很香。

    赵小花的手艺很不错,家常菜做的也很好吃,只是韩部长没什么胃口,吃了没有多少就吃不进去了。

    赵小花担忧的看着他:“怎么不吃了,这么高的个子吃这么点饭怎么够?”

    看韩部长实在没有胃口,赵小花关心的问:“是不是我做的饭不好吃?你喜欢吃什么跟我说一声,明天我给你做。”

    韩部长摇头:“小姨做的很好吃,是我今天没胃口。”

    说完,他站起身:“我还有些事情先出去一下,小姨请自便。”

    赵小花一笑:“你有事就忙去,家里我帮你照看着。”

    韩部长拿了一件深色大衣穿上,迈开大步从家里出来。

    他没有开车,一个人走在深冬寒冷的夜间,高大的身影走在长长的巷子里,路灯照过去,在他身后投射下一道孤独的拉长的细细的影子。

    韩部长走的不快,但是没走几步就出了巷子。

    如果仔细去看,就会现他一步迈出去就有四五米的距离,有时候会有十来米,这是缩地成寸的术法。

    他也没怎么施展,只是不由自主的运行一下功法罢了。

    要是韩部长全力施为,整个京城他也走不了多少路。

    走了一程,韩部长站在夜间的马路上有些不知道要去哪里,就好像天下之大,却无他容身之处一样,不管在哪,他都只会感到孤单。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等停下脚步的时候,却现他人已经上了西山。

    而他正站在沈临仙所住的春华园外头,正对着沈临仙房间的后窗,沈临仙房间的灯还亮着,暖暖的晕黄的光线投射到玻璃窗上,拉出沈临仙一丁点影子来。

    韩部长贪婪的看着,就好像永远看不够一样。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上路
    沈临仙感觉屋子外边有人,她急急匆匆跑到窗边去看,却只看到落光了叶子的树还有一些干枯的花草。? ? 八一中?文? .

    沈临仙有些恍惚,在窗边站了好久,没有看到心中那个人出现,只好恨恨的拉上窗帘。

    等厚重的窗帘布把沈临仙的身影还有屋子里的光线全部遮住。

    韩部长从树后转出来,他抬头又望了一眼那扇窗,狠下心来飞离开。

    沈临仙郁闷了一会儿就打起精神修炼,一夜无眠,早起的时候她打开窗户,迎着朝阳吐出一口浊气来,浑身轻松的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

    下楼,吃过早饭,沈临仙叫过平流来:“那个苏珍怎么样了?招了没有?”

    平流笑着回了一句:“招了,她真不是个有骨气的,还没怎么动刑就受不住招了。”

    “谁指使她来的?”沈临仙边走边问。

    平流跟在沈临仙身后往主楼走去:“是霍溪。”

    沈临仙点头:“她和霍溪一直都有来往,早先劫狱应该也是霍溪做的。”

    回头,沈临仙看了平流一眼:“她知不知道霍溪的老巢在哪?”

    平流摇头:“不知道,用尽了刑罚,后头又给她使了真话符也不管用。”

    沈临仙冷笑:“霍溪藏的倒挺深的。”

    她突然转过身,往另一条路上走去,平流赶紧跟上,走了几步就听到沈临仙的声音:“去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两个人去了地牢那边,有两个沈家护卫在那里守着,看到沈临仙过来,赶紧上前叫了一声:“大小姐。”

    沈临仙叫他们开门,她带着平流进去,沿着长长的走道走了一段路,就到了一个牢房中。

    这间牢房都是用大青石砌成的,又用阵法加固,只要带进去的,不经允许是绝对出不来的,不要说人,就连一只苍蝇都只怕飞不出去。

    沈临仙走到牢房外边,示意护卫开门。

    护卫很快拿了钥匙把那扇厚重的铁门打开了。

    门一开,一股骚臭味传来,熏的沈临仙紧皱眉头倒退了好几步。

    然后,她就看到叫她心情极度复杂的一幕。

    苏珍,也可以说是宋宝珠浑身都是血,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被铁链子吊着头拴在牢房里。

    牢房的顶上一根长长的铁链,铁链另一头拴住了宋宝珠的头,宋宝珠的脚尖点着地作为支撑,若是她稍一晃荡,脚尖使不上力的话,铁链就会扯着她的头,几乎把她的头皮都要掀下来。

    宋宝珠被吊的两只眼睛都斜斜的向上看,扯的脸皮都变了形。

    看样子,这两天她是受尽了苦难的。

    宋宝珠可没有受过这种苦,就是当初在看守所的时候,虽然挨打受骂,可那些都是小孩子玩意,几个小姑娘又能把她打的多残,和沈家这些虎狼一般的护卫比起来,真是小儿科了。

    沈临仙看到宋宝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叹息。

    “宋宝珠。”沈临仙叫了一声。

    宋宝珠猛的睁开眼睛,瞪着一双眼睛看向沈临仙,看到沈临仙,她满脸的恨意,面容扭曲之极,喉咙里出咯咯的声音。

    她一张嘴,嘴里流出好多血来。

    那个护卫小声道:“为了防止她想不开自尽,就把她的舌头给割了。”

    沈临仙皱眉,但却没有说什么。

    宋宝珠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沈临仙,一双手不住的挥舞着,她说不出话,只能不断的做着抹脖子的动作。

    沈临仙明白,宋宝珠是受不了这种苦,想要叫沈临仙给她一个痛快,叫她快点去死。

    回头,沈临仙看了那个护卫一眼:“她这样多久了?”

    那个护卫小声道:“才一天的时间,也真是没骨气,一天就受不了了,咱们兄弟早先见过一个硬汉,硬抗了十天。”

    沈临仙觉得心里堵得慌。

    护卫又小声道:“大小姐,兄弟们只是给她一点教训,并没有怎么着她,也没毁她清白。”

    沈临仙点头。

    她看向宋宝珠:“说起来,你变成这个样子是罪有应得,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苏文文被你害的那么惨,你分明知道清白对于女孩子来说有多重要,可还是引着苏文文给**害,你根本不配为人。”

    宋宝珠咯咯的叫着,一双眼睛却逐渐失去神采。

    沈临仙轻轻一笑:“你不是人,可我们是人,我们不能跟你学着不是人,不能拿你的法子来侮辱人格。”

    宋宝珠使劲瞪着沈临仙。

    沈临仙嫌恶的皱了皱眉头,回头对护卫道:“给她个痛快吧。”

    转过身,沈临仙再不看宋宝珠一眼,一边走一边对护卫交待:“给她留个全尸,等人去后送到宋德那里,由他们安葬吧。”

    护卫答应了一声,沈临仙快步出了地牢,出来之后,她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胸腔之间也不再那么憋闷。

    紧了紧身上的棉衣,沈临仙轻吐一口气,抬头看看蓝天白云,心里有说不出的庆幸。

    幸好,这一世她保住了家里的亲人们,也护住了自己,若不然,只怕她要落得比宋宝珠还惨的下场。

    那位霍溪可是比她狠多了,若是她落到霍溪手里,还不定要怎么……

    想到还不知道下落的霍溪,沈临仙有些担心。

    那是个能折腾的,下一回,不知道她折腾出什么事来。

    沈临仙在地牢外边站了一会儿,就有一个护卫跑过来小声道:“已经送宋宝珠上路了。”

    沈临仙微微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再睁开,一双眼睛又恢复清明,她面无表情道:“好,把人送到宋家吧。”

    说完话,她再不停留,带着平流直接去了主楼。

    沈临仙过去的时候,沈天豪正在吃饭,看到沈临仙过来就对她招手:“快过来。”

    沈临仙脸上带着笑走到沈天豪身旁,沈天豪笑道:“吃过饭了没?”

    “吃过了。”沈临仙笑了笑,才要坐下,就看到重山夫妻过来,家里佣人给他们添了些饭菜,又添了碗筷。

    沈临仙问了好,重山和张燕答应一声就坐下来吃饭。

    沈天豪几口把饭吃完,擦了擦嘴,对沈临仙道:“明天就要举行晚宴了,你今天好好准备一下,对了,我请了国外的造型团队来,叫他们好好给你拾掇拾掇,明天,你要光彩亮丽的在京城所有世家面前亮相。”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劫人
    韩部长几乎一夜未睡。八?一?中文 ?.㈧?1㈧Z㈧W?.

    清晨,他推开窗户,叫清冷的空气涌入。

    又出去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把弄的有些皱的衣服脱下来,换上笔挺的新衣。

    等收拾好了,韩部长到餐厅的时候,就看到赵小花扎着围裙正在往餐桌上摆饭。

    看到赵小花忙忙碌碌的样子,韩部长想到小时候母亲活着时给他做饭,好像也是这样的情景。

    看到那张餐桌,隔着餐桌,看到宽大的厨房,韩部长眼前不由出现沈临仙笑意盈盈的和他切菜做饭,两个人对坐着吃饭的景象。

    他摇头,把那副景象打乱,几步走到桌前。

    桌上摆了才出锅的小包子,又有特意熬制的肉粥,还有一些小菜。

    赵小花拿着毛巾擦了擦手,有些拘束的问韩部长:“你看看合不合口味,要是不喜欢,我再帮你做别的。”

    韩部长坐下,对赵小花点头:“很好,很香。”

    赵小花笑了:“你现在话越来越少了,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人总归要长大的。”韩部长低头轻轻说了一句。

    赵小花沉默下来,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你才多大点……我原先还说晓娟姐活着看到你这么有出息肯定会开心的,可现在我想我错了,晓娟姐要是看到你被逼成这副样子,不定多伤心呢。”

    韩部长闷头喝粥,一句话都没答。

    赵小花苦笑一声,也跟着坐下:“我得好好活着,我不能叫我家狗娃也跟你一样。”

    韩部长给赵小花夹了个包子:“吃吧。”

    赵小花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多了,应该是触碰到了韩部长的伤心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拿了包子盛了粥开始吃饭。

    等吃过早饭收拾好了,韩部长带着赵小花去了工业部那边。

    他们来的早,过来的时候还没有人上班,韩部长和赵小花在车里坐着等了十几分钟才6续有人上班。

    当看到孙志强夹着公文包匆匆忙忙跑过来的时候,韩部长猛的推开车门。

    他几步拦住孙志强。

    孙志强推推眼镜:“同志,有事吗?”

    韩部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书来:“请你跟我去协助调查一个案件。”

    “什,什么?”孙志强愣了一下,后头又笑了起来:“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每天老实巴交上班,从来没有做过什么……”

    “是协助调查,需要你指认一些事情。”韩部长又解释了一遍。

    孙志强无奈:“那好,你等我请个假。”

    韩部长一把拉住他:“等到了局里给你们领导打电话吧,我替你请假。”

    孙志强推了韩部长一把推不开,又抽不出胳膊来,硬是被韩部长拽到车上。

    一上车,孙志强看到赵小花立刻惊叫起来:“怎么是你?”

    他看看赵小花,再看看韩部长,使劲推车门想下去:“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拦路抢劫是犯法的。”

    韩部长冷笑一声,把车门锁死,一踩油门,车子直接飞驶出去。

    车子开动,孙志强也不敢再硬开车门,他只是一个劲的叫喊:“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别想,别想从我这里拿钱,我没钱……”

    “你真不认识我了?”赵小花双眼含泪看着孙志强。

    “真是奇怪。”孙志强皱皱眉头:“这位大姐……不,女同志,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都哭?我怎么着你了?我要是有什么对不住你的我给你赔罪,我求你放过我行不?别再找我了可以吗?我有家有业,我还有媳妇要养呢,真跟你们折腾不起啊。”

    孙志强一边说,一边哭丧着脸,也是满脸的担忧。

    “扬扬?”

    赵小花看向韩部长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韩部长紧皱眉头,眉宇间锁着几分凝重还有忧心:“他……中了盅。”

    “什么?”赵小花和孙志强同时开口。

    赵小花一脸担忧:“盅?这是什么东西?能不能救?”

    孙志强则冷笑两声:“真是笑话,什么盅不盅的,你们当自己是什么人了?还跟我面前说这个?现在是什么社会了?还敢搞封建迷信,信不信我举报你们,把你们抓起来关到监狱里。”

    韩部长没答理孙志强,他只是对赵小花道:“能救,但我救不了。”

    “谁能救?”赵小花一脸紧张:“你告诉我,我去求他,我好好求他,他要多少钱都行,我现在没有,我能欠着,我努力做活攒钱……”

    “沈临仙。”韩部长咬着牙道。

    他已经决定不再去招惹沈临仙,但是,偏偏这件事情还要沈临仙帮忙。

    韩部长猛的一转方向盘,把车子调转车头直接去了琼花小区。

    他把车停在周丽丽家门口,飞快的从车里出来,拉开后头的车门,把孙志强从车里拎出来,直接去按响了周丽丽家的门铃。

    周丽丽才刚睡醒,还没梳洗呢,披头散的开门。

    打开门看到韩部长拎着孙志强站在门口,顿时吓了一大跳:“你们这是?劫道去了?”

    孙志强满脸希望的看着周丽丽:“这位女同志,你,你帮帮忙,救救我啊,我叫这两个人给劫了。”

    “闭嘴。”

    韩部长冷哼了一声,孙志强就感觉好像心脏都要被冻住似的,吓的他一声都不敢哼了。

    赵小花跟着过来,她看看孙志强,咬了咬牙:“志强,你先忍忍,扬扬是在救你。”

    韩部长把孙志强往周丽丽家地板上一扔:“看好他。”

    周丽丽答应一声,也不知道从哪弄出一根绳子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孙志强给绑了。

    赵小花也不敢求情,更不敢给解绳子,只是问孙志强:“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不然,你先坐下歇会儿,等到扬扬想到办法就会救你的。”

    “这位同志。”孙志强面色苍白,硬撑着跟赵小花说话:“我真没事,不用你们救我,你们还是把我放回去吧,我还得上班呢,我老婆见不到我该着急了,我……”

    周丽丽直接拿了块帕子把孙志强的嘴给堵上了:“安静多了。”

    孙志强的脸色更加难看。

    韩部长拿起周丽丽家的电话,直接拨了沈临仙房间的电话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韩部长皱眉:“沈临仙呢?”

    “找我们大小姐啊。”中年妇女笑着:“大小姐去老爷那里了,现在还没回来,先生如果有事的话可以跟我说一声,一会儿我会如实跟大小姐汇报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情盅
    韩部长示意周丽丽接电话。?八?一?  ㈧.?㈠1?Z?W㈠.?

    周丽丽接过话筒:“我是周丽丽,你告诉临仙叫她到我家来一趟,有急事在她帮忙。”

    中年妇女答了一声:“好的。”

    周丽丽挂掉电话看了看韩部长:“头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部长指了指被绑住还有些不老实,还在挣扎的孙志强,孙志强被一股灵力冲的瞬间昏倒。

    “清静了。”韩部长长腿一迈在沙上坐下,赵小花过去看了看见孙志强只是昏了过去,并没有别的事情,也就不担心了。

    她拉周丽丽在另一边的沙上坐下:“扬扬说孙志强是中了盅,丽丽,你知道盅是什么吗?”

    “呀!”周丽丽惊呼一声:“竟然是中了盅?我都没看出来?”

    后头,周丽丽又一想,她本身属于异能系的,对于玄学虽然了解一些,但知道的不是很多,看不出来是应该的,也就释然了,她直接问韩部长:“中的什么盅?”

    韩部长冷笑:“情盅,没想到张家连这种盅都使出来了,真是越来越上不了台面了。”

    “情盅?”

    周丽丽越的惊奇:“单纯的情盅应该没这么厉害吧?”

    “这应该是上古时流传下来的盅术,后头被魔宗得到,又加以改变,威力大的惊人,这种盅向来都是一对,中了子盅之人对于携带母盅的人会从心底产生一种十分依恋的感情,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而且,会认为母盅的主人就是他全心所爱的人,会把原来心里的爱人忘的一干二净……”

    韩部长还没有说完,赵小花就惊喜的哭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志强不是那么忘恩负义的。”

    “这种盅太厉害了。”周丽丽惊叹,随后又有些担心:“像此类邪术防不胜防,咱们部门以后也得留心点。”

    韩部长僵硬的勾了勾唇挤出一个笑安慰周丽丽:“情盅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它也只是对普通人有效,对于修炼过的人是没有效用的。”

    周丽丽这才长舒一口气。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孙志强:“那他呢?他得怎么办?头儿,你能帮他取出子盅吗?”

    韩部长摇头:“子盅一有异动,身带母盅的人就会感觉得到,她或许会催动母盅毁了子盅,而子盅一毁,中了盅的人也和废人差不多了,甚至有可能丧命。”

    赵小花听到这句话猛的抬头:“那,那就不治了,我回去,回老家,我带着狗娃躲的远远的,不叫那个女人找到我们。”

    韩部长压下赵小花,直视她的双眼:“不取出子盅,其实对人也没有什么好处,子盅在体内要损耗人的精血,尤其是压制住这个人原先的许多记忆也十分困难,肯定对人的大脑以及身体都不好,孙志强要是不取出子盅,久而久之,要损耗寿元的。”

    赵小花跌坐在地上:“杀千刀的,怎么就这么坑人啊,他张家太损了,太缺德了……”

    赵小花正哭着呢,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周丽丽赶紧接过电话,听到沈临仙有些疲惫的声音:“丽丽姐,有事吗?”

    周丽丽没有多想:“那个孙志强中了情盅,现在我把人弄来了,你有没有办法帮忙解决?”

    沈临仙想了想:“正好,我家里有几位贵客,你把人送来吧,等过来之后我们一起想办法。”

    周丽丽挂了电话看向韩部长:“头儿,临仙说她家里有几位贵客,叫我们把人送过去,到时候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韩部长思索一阵,对周丽丽道:“你带着我小姨还有孙志强过去吧,我还有些别的事情。”

    赵小花一把抓住韩部长的胳膊:“扬扬。”

    赵小花满脸的哀求之色:“你,能不能请个假……我害怕,我这心里没底,你在旁边我还能,还能稳着点。”

    相对于周丽丽还有沈临仙,赵小花自然更加信任韩部长,这样重大的事情,韩部长如果不在的话,她是真的害怕。

    而且农村本来亲戚之间就走动的频繁,而且互相帮忙是常事。

    韩部长小时候在赵小花家长大,多年未见,可赵小花和他丝毫不生分,在赵小花心里,这样大的事情,韩部长就该留下来。

    当然,如果韩部长真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赵小花也是不会强求的。

    韩部长看了赵小花一眼,见她那么紧张害怕,再想到小时候这位小姨偷藏东西给他吃的情景,无奈叹了一口气:“行,我和你一起去吧。”

    沈临仙挂掉电话,沈天豪瞅她一眼,看她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就关心的问:“怎么了?是你朋友有事吗?”

    沈临仙过去坐下:“是,我一位朋友的丈夫中了情盅,又另娶了妻子,如今我朋友找来,她丈夫忘了她是谁,对另一个女人言听计从……”

    坐在另一侧的智通一听立时道:“又是天魔宗的邪术?”

    沈天豪脸色也不太好看:“天魔宗怎么总出来蹦达。”

    姚老道看向一直坐在沙上低头不语的重山:“重小子,你的丹药都带全了没?”

    重山猛的抬头,一脸迷茫的看着姚老道。

    姚老道叹息一声:“想要驱除情盅,恐怕还得要你们重家的丹药。”

    “带是带了,只是……”重山说话间看向张燕:“只是如今我们重家……唉,丹药炼制不易,品级也不高,只怕不顶用。”

    沈临仙轻声道:“我叫他们把人带来了,到时候还请诸位前辈帮帮忙。”

    “义不容辞。”智通和姚老道都是正道中人,碰到此类事情,自然愿意搭把手。

    重山也道:“要是帮得上忙一定帮。”

    沈天豪沉默,过了许久才道:“如果有盅符就好了,情盅说起来并不是多高明的盅,只是过于邪性了一点,只要有三品的盅符,就能把那只子盅引出来,可惜了……我沈家道法失传了许多,盅符的画法也没有流传下来。”

    沈临仙眼前一亮,已经有了主意。

    智通道:“人来了再说吧,但愿能引出子盅,不然,岂不是生生拆散人家夫妻。”

    张燕轻笑:“说起来,能用情盅来找到自己的意中人也不错,你们都说拆散人家恩爱夫妻,我想来不是如此,要是那个男的真对他妻子情深意厚,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盅而忘却,还有,另一个女人只怕更爱这个男人吧,不然,也不会忍受噬心之痛给男人下情盅的。”

    张燕这么说,虽然别人不认同,可她是一个妇人,在座的都是大男人,没必要和一个妇人斤斤计较,就都没说什么。

    但是沈临仙却不认同张燕的话。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碰头
    “重伯母这话说的很不对。?八一  ≈.≈≠1≠Z≤W≥.”

    沈临仙脸上带着笑,云淡风轻的似是在说家常话,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句句都在打张燕的脸:“您大约是不知道什么是情盅吧?”

    张燕一愣:“你难道就了解?”

    她心说这么一个毛孩子知道什么。

    但沈临仙却重重点头:“我的确了解一些,情盅说的好听,就好像是什么感情坚贞不渝一样,可要真是有感情,两个人爱的深,到了情比金坚,互相信重不会生疑的地步,又怎么会用情盅?说到底,还是有一方不信任自己的爱人,怕被抛弃,所以才明了这种东西。”

    “你知道什么。”张燕冷笑:“你一个孩子,哪里能明白男女之情?”

    沈临仙笑了:“我是不明白,可我却知道,我是绝不会用这种东西的,情盅用了不只有损人的寿命,还会压抑人的情感,把对方变的如傀儡一样,对施盅的人言听计从,我觉得,这样真是没意思,要真到了非得用这种手段才能留住爱人的地步,那这种爱情不要也罢。”

    沈临仙说的十分坚决:“而且,我觉得施盅的人十分自私,如果她真的爱着对方,那么,不管对方爱不爱她,只要对方幸福,她就该真心祝福,而不是想法子逼迫对方,说到底,还是她自己太自私了,看中了别人,就不尊重人,不顾对方的想法,硬要拴着对方,哪怕变成怨侣也不在乎。”

    说到这里,沈临仙停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向张燕:“重伯母,我这话对吗?”

    张燕被沈临仙一席话刺到心里,顿时脸色大变:“胡说什么,你一个毛孩子懂……”

    “咳,咳。”沈天豪咳了一声:“临仙,你一个孩子在这里胡乱说什么,虽然你说的情盅对应得上,可这么些长辈呢,轮得到你来说?”

    佯怒训了沈临仙,沈天豪看向张燕:“侄媳妇,孩子不懂事,你多见谅。”

    张燕一口气憋的上不去下不来,十分难受。

    但是,重山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火上浇油:“我觉得世侄女说的对,那个施盅的人太过自私了,她爱的应该不是对方,而是她自己,为了她自己的私欲,就要拆散别人的家庭。”

    张燕脸色青白一片,不敢置信的看向重山。

    重山别过眼不看她,张燕满心的难受,心中一片灰白。

    而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一直站在一旁的胡管家去接电话,过来对沈天豪道:“老爷,大小姐的朋友来了。”

    沈临仙赶紧起了起来,和沈天豪说了一句,走到玄关处披了大衣,换了鞋子就往外走。

    沈天豪看外头刮着冷风,天气冷的很,就心疼沈临仙,对胡管家道:“给大小姐备车。”

    很快,一辆加长型的车子就开到主楼前,沈临仙上车,行驶了十来分钟,车子才开到大门口。

    到了门口,沈临仙就看到一辆很眼熟的车子,她一眼就看出这是韩部长的车子,忍不住心中一片雀跃。

    果然,等走近了,沈临仙看到韩部长倚在车旁抽烟,周丽丽则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

    外头天气很冷,但是韩部长和周丽丽穿的都不厚。

    韩部长照样的衬衣长裤外头加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周丽丽则是紧身的小棉袄还有黑色的健美裤,冷风一吹,虽然不知道两个人冷不冷,但是别人替他们冷。

    沈临仙下车对周丽丽招手。

    周丽丽一看,立刻叫韩部长:“头儿,临仙过来了。”

    韩部长点头,开了车门,和赵小花一起把昏迷的孙志强扶了出来。

    沈临仙赶紧叫门卫搭把手把人扶上车,又叫赵小花和周丽丽上车,最后,她长舒一口气,看向韩部长:“上车吧。”

    韩部长沉默着,拉开车门坐到后座,沈临仙最后上车,她坐到周丽丽身旁。

    周丽丽并没有看出沈临仙和韩部长之间异样的情绪,她兴奋的对沈临仙道:“还是头儿厉害,一眼就看出孙志强的不正常来,还看出他中了情盅,你说我怎么就没瞧出来?”

    沈临仙打量了几眼昏迷过去的孙志强,并没有看出什么来,她又开了天眼,这才现孙志强的确中了情盅。

    沈临仙诧异的看了韩部长一眼:“确实厉害。”

    是了,她行走无尽大6多年,许多事情都不足为奇了,而且经验又十分丰富,就是这样,如果只用肉眼去看,也没看出孙志强的异样来。

    但是韩部长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就是差距。

    沈临仙心想,沈天豪总说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可要比起韩部长来,她还差的远着呢。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周丽丽叽叽喳喳的说着话,韩部长一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没有看沈临仙一眼。

    赵小花只顾担心孙志强了,根本没心思去管别的。

    如此,周丽丽都感觉到不同寻常了。

    她看看沈临仙,再看看韩部长,抚了一下额,也跟着静默下来。

    就在这不同寻常的沉静中,车子开到主楼前。

    周丽丽不等有人开门就飞快的拉开车门跳下车去,外头虽冷,可也比在车里这么沉闷着好。

    胡管家已经带人准备好了,车子一来,担架就抬了过来,几个人把孙志强放到担架上,沈临仙笑着说了谢谢,又指挥着佣人把孙志强抬到客厅里。

    她又请赵小花和周丽丽进屋。

    三个女的在前边,胡管家和韩部长在后头,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沈临仙就听到沈天豪和智通几个说话的声音:“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中了情盅。”

    “下盅的人修为挺深的啊。”

    “这种盅和如今的盅不太一样,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不惊动母盅的情况下把子盅引出来。”

    她又听姚老道说:“要是能引出来,这子盅能不能送给我?我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沈临仙带着周丽丽和赵小花进了客厅:“如今的情盅是上古盅术简化而来的,自然不一样,孙志强所中的情盅是上古时代的一种盅,现在不说见过,恐怕好些人听都没有听过。”

    赵小花进来,看到这么些个,就直往周丽丽身后躲。

    而周丽丽则跟沈天豪几个问好:“劳烦诸位长辈了。”

    沈天豪摆手:“你们是临仙的朋友,就不要客气,来,赶紧坐下。”

    沈天豪话音刚落,韩部长就跟着胡管家进来,他进门对沈天豪抱了抱拳:“沈家主,智通大师,姚道长,久违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推销(月票900加更)
    “韩部长,久违了。?? 八一?中文 ≤.==1≈Z=W≠.”

    智通大师和姚道长一起起身,各自还礼。

    赵小花在韩部长进来之后就似有了主心骨,立时挪到韩部长身后。

    重山听到韩部长的声音,立刻惊喜的看了过去。

    而正被重山伤了心,满心愤怒难受的张燕面带阴郁的看向韩部长。

    “阿扬!”重山叫了一声。

    “你来干什么?”张燕则是没什么好脸色。

    韩部长看都没有看这两个人,而是走到沈天豪身旁:“沈这主,叨扰了。”

    “无妨。”沈天豪指指一旁的沙:“坐吧。”

    韩部长从善如流的坐下,重山赶紧挪到韩部长身旁:“阿扬,你好久没回家了,我和你张姨都想你……”

    韩部长冷冷一笑:“你想我或者是真的,但那个女人只怕想我死呢。”

    “你怎么说话的。”张燕更加生气:“会不会说话,说的没一句人话,有你这么和亲生父亲说话的吗?你的教养呢?真是没素质。”

    “亲生父亲?”

    沈临仙和周丽丽同时一惊。

    沈临仙更是仔细的打量韩部长和重山,现这两个人长的还真的有点像呢,尤其是脸型还有眼睛,都像极了。

    只是韩部长身上威势日重,别人看他多数的时候只在乎他身上的气势,并不会仔细看他的模样,所以难免忽视这些。

    就算是沈临仙,看到重山的时候只觉得有些面熟,可也没有想过他和韩部长相像。

    韩部长对着沈临仙和周丽丽点了点头,同时转过头和智通和尚说话,一丝理会张燕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显的张燕泼妇一样没有风度。

    张燕气的脸都紫了。

    重山有几分难堪,但还是端着笑脸问韩部长:“阿扬,最近忙不忙,如果不忙,就多抽时间回去看看。”

    张燕深吸一口气,对韩部长道:“是啊,你爸整天念着你,在家里给你准备了好多东西,就盼着你能多回去住呢,对了,小筠这段时间也念着你呢,再过两天她就会来京城找你。”

    韩部长的脸上更加冷若冰霜,叫在他旁边的智通和尚都忍不住想打寒战。

    沈临仙拉周丽丽坐下,虽看着她脸上在笑,她心里却是乱极了的。

    她完全没有想到韩部长会是重山的儿子,那个据说和她有婚约的重家少爷。

    韩部长姓韩,而重山姓重,任是谁都不会把两个人牵扯到一起。

    然后,沈临仙忽然想到赵小花曾说过韩部长的母亲叫韩晓娟,一下子,她的念头就通达了,韩部长应该是随母姓的,而他不愿意承认重山,所以,在韩晓娟去世之后,也没有把姓氏改过来。

    沈临仙看着韩部长冰冷的一张脸,更加心乱如麻。

    她一时走了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赵小花扑上去要抓张燕的脸,而张燕执剑对着赵小花,眼看着就要大开杀戒了。

    沈临仙想都没想,一张金钢符扔过去护住赵小花,对张燕冷笑道:“重伯母,这里是沈家,由不得您打杀我沈家的客人。”

    沈天豪面沉如水,看来是真生气了。

    他站起身,对张燕道:“我还在这里呢,由不得你胡闹,你退到一边去,现在先帮这位孙同志把盅虫引出来为上。”

    说话间,沈天豪随手一指张燕,就把张燕定在当场。

    沈临仙轻轻笑了笑,知道沈天豪这是用了高品阶的定身符。

    饶是张燕厉害,可她的修为以及见识都远不及沈天豪,自然就这么被定住了,气的她瞪眼立眉,可怎么都动不了一下。

    赵小花则被韩部长拽住,韩部长眼光阴冷的从张燕身上划过,似要将她凌迟一样,叫张燕都跟着心寒。

    他拉着赵小花轻声道:“先救孙志强要紧。”

    赵小花只能忍辈含恨点头,但还有些不甘心,忍不住嘴里抱怨:“张家都是什么人家?怎么能这样?你们张家的姑娘是想男人想疯了吗,全天下这么多男人还不够你们睡,怎么偏偏要抢别人的丈夫,我真的不明白,你们长的也不错,家世又那么好,肯定不是嫁不出去,为什么就……就这么胡闹,就这么自甘下贱呢?”

    张燕听了这话,气的脸色更加难看,一双眼睛怒瞪着。

    她要是能动,不要怀疑,她现在立刻就能把赵小花大卸八块。

    沈天豪蹲下来,仔细的看过孙志强,暗暗叹息:“这盅不好弄啊。”

    智通也很为难:“老和尚我也没见过这样古怪的子盅。”

    姚老道则看向张燕:“既然这个男人是张家的姑娘的丈夫,那他身上的盅,咱们就要问张家姑娘了。”

    沈临仙点了点头,对胡管家道:“胡爷爷,你立刻带人去把张笛请过来。”

    胡管家看了看沈天豪,沈天豪怒道:“大小姐吩咐没听到吗?我都说过多少遍了,大小姐说的话就等于是我的意思。”

    胡管家连声赔罪,赶紧带着人手出去布置。

    赵小花一直紧跟着韩部长,重山也一直在关注韩部长,时时刻刻都想插上一两句话。

    而赵小花则十分警惕重山,时刻防备着他。

    沈临仙回头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替韩部长头疼。

    重山见接近不了韩部长,就转而求其次,开始围着沈临仙打转。

    他悄声问沈临仙:“临仙啊,你告诉伯伯,你和阿扬是怎么认识的?”

    沈临仙轻轻一笑,不经意道:“路上走着认识的。”

    重山明显的不信,却也没有紧抓住不放,他笑问沈临仙:“你看阿扬不错吧?你们既然认识,又是朋友,肯定知道他品性都好,最是靠得住有担当的,这样的好男儿给你做未婚夫怎么样?”

    沈临仙瞅了重山一眼:“重伯伯,我才十三岁。”

    重山摸摸鼻子,虽然和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说什么订婚的事情有些尴尬,可他还是有些不愿意放弃:“十三岁正好,你还小,不明白有些道理,这找婆家啊,得早点找,要是找晚了,好的都被别人抢了,你看我家阿扬长的又好,能力又强,又会挣钱,人品学识都好,这样的好男儿打着灯笼也难找,你要是不抓紧点叫别人抢了,往后可有的后悔呢。”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辩驳
    沈临仙实在是被重山烦的不行了。八一中文 .

    没有办法,她只好把沈天豪搬出来:“爷爷,重伯父还想再说两家婚约的事情,您和他谈吧。”

    沈天豪一瞪眼,把重山一把拽过去:“重小子,你是怎么回事,我不是都说了吗,我们临仙只招赘不出嫁。”

    重山吓了一大跳,挤出一个笑容来:“沈叔,我们家阿扬真的很优秀,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沈天豪更怒:“再优秀,不入我沈家的门也不行。”

    重山很可惜:“看起来,咱们两家是作不了亲家了。”

    沈天豪拍了拍重山的肩膀:“重小子啊,不是我说你,你得立起来,不能叫一个娘们骑在你头上,张家的亲事,还是不要想了,虽然你借不了我沈家的势,可也不能把你儿子推进火坑里啊。”

    重山顿时蔫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后来又叹了一声:“沈叔,我也没有办法,谁叫我们重家势弱,张家势强呢,他们家要是用横的,我和阿扬只怕都顶不住的。”

    沈天豪想再说什么,可看到重山这副没骨气的样子,他一肚子的气,心说重老头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怎么就把重家给了这么个东西,这重山不说撑不起家业来,连内宅都调理不清,实在就是个废物,真还不如自家十三岁的小孙女做事大气呢。

    这么一想,沈天豪又有些得意洋洋,对于自己的眼光还有运气都很认可,起码,自己老了还有一个中意的继承人,不像他那个老伙计,到死都记挂着家里。

    “算了,我和你说不清楚。”沈天豪摆手,心里只说这个重山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沈临仙看沈天豪几句话就把重山打了,她也就没再理会这边的事情。

    她走到孙志强身旁仔细的看了好久,又打开天眼观察。

    过了几分钟,沈临仙才起身,她看了韩部长一眼,韩部长问:“有什么不妥吗?”

    沈临仙皱眉:“这个子盅有些古怪。”

    智通和尚听到也赶紧凑过来问:“怎么?有什么古怪?”

    沈临仙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前些日子我在古玩街转悠,从那里淘了一本古书,说是古书,其实就是一位古时候术士的手抄本,上面写了好些奇闻逸事,还有他修炼时的心得,另外就是他知道的各玄门门派的辛秘,上面就曾记载了一种情盅,这种情盅和孙志强所中的盅很相似,但孙志强中的这个盅比那上面记录的更复杂一点,我看着好像是情盅与迷心盅以及鬼面盅杂交而来的。”

    滋……

    这下轮到智通和尚几个心惊了。

    就连沈天豪都不能平静,他惊问:“你看好了?”

    沈临仙点头:“应该错不了。”

    “棘手啊。”沈天豪右手轻捏:“就算是画出三品的盅符来,只怕也不管用。”

    智通和尚则道:“必要有四品盅符来引,若是再加上重家炼制的引灵丹则最为保险。”

    重山立刻惊叫:“引灵丹在我父亲那一辈就失传了,我可不会炼。”

    沈天豪也摇头:“盅符也早已失传,具体是什么样的,没人知道。”

    赵小花在一旁仔细的听着这些能人商量,听到最后,她心都凉了,一个劲小声道:“这可咋办,这可咋办?俺们命咋就这么苦?都是张家害的,张家害人不浅,害了俺姐,害了俺们两口子……”

    而张燕虽然动不得,但眼中却有几分得意。

    她心说最好这些人都解不了盅,叫他们一辈子不能安心,若是一辈子解不了这个盅,那就成了这些人的心结,解不开心结,恐怕功法不能寸进,这得多叫人开心。

    沈临仙皱眉:“四品盅符?”

    沈天豪点头:“你大约是不知道这个的,盅符早先是专用来养盅的符,后头又经先人改进,可仿各种母盅来引子盅,如果画成四品盅符,就可以仿出情盅母盅传出的信号,叫子盅自己从孙志强身体里出来,再加上引灵丹,则子盅都抵抗不了那个诱惑,绝对能成。”

    沈临仙才想说这也不是多难,盅符她会画,而正好引灵丹她也知道炼法,只是这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胡管家在外头叫道:“老爷,张笛小姐来了。”

    后头又听一个女子在外边喊:“你们把志强弄到哪了?你们这是抢劫知道吗,沈家是想与我张家为敌吗?”

    然后,沈临仙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大衣,气势十分张扬的漂亮女人进来。

    这个女人和张燕长的有几分相像,一看就是一家子出来的,她进门先看到昏迷的孙志强,几步过去,十分担忧的察看,看出孙志强没什么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站直身体,张笛对赵小花怒目而视:“姓赵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个乡下出来的大字不识的婆娘,拿什么来配志强?你但凡是为志强好,你就该老老实实回乡下,不该来这里打扰志强平静的生活。”

    一边说话,张笛都要对赵小花动手。

    韩部长上前一步打算帮赵小花。

    可赵小花把他一拦,几步过去,直接对上了张笛:“你个不要脸的,你怎么还有脸在我面前说这个?配得上配不上不是你说了算的,那得看志强的意思,他既然娶了俺,又和俺生了儿子,就说明他不嫌弃俺,而你呢,就拿一个破盅来迷了志强的心志,就用这个来拴住男人,你得多下作,多不自信,多没本事?你还有脸说俺是什么乡下不识字的婆娘,你连一个乡下婆娘都比不过,你以为你就是什么了?真是自甘下贱,自已把自己贬到泥地里去了。”

    这些话正好刺进了张笛的心里,张笛又气又羞,脸都胀红了。

    可她竟然无法反驳,只能生着闷气。

    赵小花倒是越说越来气,也越说越强横:“你抢了俺男人,弄的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俺还不兴救他了?俺还不能管了?天底下也没这样的道理,你是世家小姐,命值千金重,俺们穷人就不值钱了?现在可是新社会,早不兴旧社会那一套了,说起来,要搁几年前,你就是走资派,俺们八辈儿贫穷,俺们根正苗红,比你腰板硬多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吓唬
    张笛做贼心虚,知道讲道理讲不过赵小花,就直接上手了。? 八?一中文 .

    她扬起巴掌来。

    结果,巴掌还没有落下去,不只韩部长出手了,就是周丽丽和沈临仙也看不过去。

    三个人几乎同时出手,张笛直接就给踹倒在地上了。

    沈临仙微微眯眼:“这不是张家的地盘,由不得你放肆。”

    张笛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她被打,又知道这里没人帮她,再兼沈临仙不买张家的帐,叫她又羞又气身上又疼,忍不住就哭了:“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帮她……”

    沈临仙叫张笛一哭,烦的不行,冷喝一声:“住嘴。”

    韩部长把赵小花拉到身后,冷眼看着张笛:“你们张家就是属狗的,狗改不了吃屎,还喜欢专啃一块,不然,怎么硬是专挑我们韩家的女婿啃。”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

    然后,她就看到重山那张憋的紫胀,但敢怒不敢言的脸。

    沈临仙原来冷着一张脸,这一笑,真如春花初绽,映的满室生辉,也叫某个人迷了眼乱了心。

    沈天豪咳了一声,和智通一起上前,他叫下人把张笛扶起来,对张笛道:“孙志强身上的情盅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下的?你们张家虽然有些嚣张,可还算是正道人士,你怎么懂这样的邪术?”

    这下子,张笛顾不上和赵小花纠缠了,她心下大惊,眼珠子乱转:“什么,什么情盅,我不明白。”

    “呵!”沈天豪冷笑:“张家姑娘,不要以为我们都是瞎子,我们几个和你爷爷可是平辈,修为上虽然不及你爷爷,可也不会相差太多,你当我们看不出来么?你身带情盅母盅,还敢说没给人下盅?”

    张笛一头的冷汗,吱吱唔唔的说不出话来。

    沈天豪再度冷喝;“快说,这情盅是怎么回事?”

    张笛吓的一机灵,忍不住就说了实话:“不是,不是我,是沈溪给我的,我不知道什么情盅,是她告诉我只要用了这个,孙志强的心就会放在我身上,会爱我爱的不行,我就,我就用上了。”

    “什么?”沈天豪皱眉:“你再说一遍。”

    张笛强硬道:“是沈溪,就是她,没错,是她,你如果不信可以叫她来和我对质。”

    沈天豪的脸色很难看,脊背也没有挺的那么直了,似乎是突然间老了不少,他摇头轻叹,摆了摆手:“沈溪已经不是我的女儿,她修行邪术,又反叛出去,我们沈家如今正在四处捉拿她,如果你知道她在哪,还请告诉一声。”

    张笛赶紧摇头:“我可不知道,这还是好几年前她给我的。”

    沈临仙面色也不好看,她上前一步问张笛:“你和沈溪怎么认识的?她为什么给你情盅?”

    张笛根本不知道什么情盅,她一直以为是什么对人无害的法术,再加上知道沈家不是什么邪派人士,所以才敢用的。

    现在听沈天豪的意思,这情盅是什么邪派的术法,她自己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担心着呢,自然,沈临仙问什么,她也紧着回答:“我和她是同学啊,她是我的学妹,再加上张家和沈家还算是有些关系,我们也就认识了,后头我看上了孙志强,只是孙志强对我没意思,我当时年轻气盛,就想把孙志强追到手,沈溪知道了,就给了我两个小虫子,告诉我用法,我就用上了。”

    说到这里,张笛一摊手:“我可不知道什么情盅,若是知道,我是不会用的。”

    沈临仙心中暗骂沈溪害人不浅,嘴上却对张笛道:“你该庆幸我们现在找到了你,要不然,再过几年,等情盅啃蚀了你的心血,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啊!”张笛吓了一大跳:“不,不会吧。”

    沈临仙一指智通:“我们的话不信,大和尚的话你总该信吧。”

    张笛求告的看着智通,智通转着佛珠:“施主,的确如此。”

    张笛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

    “这世上从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也没有白得的东西,想要得到什么就要有所付出,你靠着情盅得到了孙志强的依赖爱恋,自然也要付出自己的心血和寿命,这很公平。”沈临仙不冷不热的说着,她越说,张笛心里越是害怕。

    突然,张笛扑通一声跪在智通和尚面前:“大师,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要这个什么破情盅了,我……”

    智通大师无奈叹气:“施主,贫僧道法不深,修为有限,实在救不得你。”

    沈临仙冷笑:“你去求沈溪,叫沈溪救你吧。”

    “我上哪找她啊。”张笛害怕的哭喊着:“你们都找不着她,我怎么可能找得到啊,再说,就算是找到了,她也不见得帮我……”

    沈临仙道:“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沈溪应该是拿你在养盅,根本不是想帮你的。”

    “什么?养盅?”张笛惊呼,满脸的不可置信。

    沈临仙点头:“是啊,情盅嘛,必要有情人的血来养。”

    下头的话不说,张笛也明白了,她的脸色越的惨白:“我和她无仇无恨,她怎么……”

    周丽丽冷笑:“你和赵小花还无仇无恨呢,怎么昨天还想叫人家去死?俗话都说了,不作死就不会死,你自己为了抢别人的丈夫不择手段,那就得承受这份苦果。”

    “阿弥陀佛。”智通念了一声佛:“周施主说的是,因果报应不爽,有果必有因,张施主心里存了恶念,行了恶事,如今报应上身了。”

    张笛哇的一声哭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这一哭,哭的沈天豪心烦。

    沈临仙冷声吩咐胡管家:“既然张小姐没办法引盅,就先把她送走吧,省的她在咱们家出了事,张家找上门来不依不饶的。”

    胡管家忍笑答应了,叫人把张笛送了出去。

    然后,沈天豪几个就犯了愁。

    赵小花更是愁,眼泪不住的往下掉:“这可咋办啊,这可咋办啊?”

    沈天豪猛然起身:“我去查查先祖留下来的笔记,看看有没有好办法。”

    他还未走,沈临仙就道:“我会画盅符,也知道引灵丹是怎么炼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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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来双眼睛一齐盯向沈临仙。八一中?文网 ? ≈.1ZW.

    沈临仙静静站在那里,整个人安然恬静,却又有一种无比自信的气势。

    重山只觉得喉头有些干,说话都有些干干巴巴的:“世侄女,你知道引灵丹怎么炼?你,你还会不会炼别的丹药?”

    沈临仙还未回答,沈天豪已经一步上前抓了她的肩膀:“你会画盅符?好,好!”

    沈临仙笑了笑,先对沈天豪点头,又对重山道:“重伯父,我并不会炼丹,只是知道怎么炼,还需要你来操作。”

    重山一下子蔫了:“可是,引灵丹是四品丹药,我炼不出来……我知道法子也炼不出来。”

    沈临仙皱眉:“重家这样的丹道世家没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重山更加羞愧。

    沈临仙有些为难:“这样变异的情盅光有盅符怕是不行的。”

    别人也都提起了心,就在这个时候,韩部长走了过去:“引灵丹交给我吧,你只管画符。”

    “什么?”重山机械的把头转过去,不敢置信的看向韩部长:“阿扬,你,你会炼丹?你不是从来不看重家的丹方,从来没有炼过丹药吗?”

    韩部长没有看重山,只是看向沈临仙:“天底下不是只有重家有丹方,丹道世家也不是只有重家一家。”

    这么一句话叫重山彻底的说不出话来。

    沈临仙笑了笑:“既然你会炼就好,那你赶紧开炉炼丹,我去画符。”

    韩部长转头对沈天豪道:“还请沈家主行个方便,借贵宝地一用。”

    沈天豪大笑:“你看中了什么地方只管用,不必客气。”

    他使劲拍拍韩部长的肩头:“好小子,比你爹强。”

    韩部长看到沈天豪那只大手,忍耐的抱了抱拳。

    重山上前一步,想要去拽住韩部长说句话,只是他的手还没伸过去,韩部长阴冷的目光就射了过去,吓的重山缩起手来。

    韩部长对沈天豪道:“借秋实园一用。”

    沈天豪立刻叫人带韩部长过去,重山追了上去:“阿扬,要不要爸给你打个下手?”

    “不用了。”韩部长冷漠的回了一句扬长而去。

    他一走,沈临仙也跟智通几个说了一句,就自己回了春华园。

    周丽丽以及赵小花这些人,自然由沈天豪招待。

    沈天豪对于沈临仙越的喜欢重视,对于周丽丽这些沈临仙的朋友也十分和颜悦色,忙着叫人把孙志强抬到客房里,又招呼周丽丽和赵小花喝茶吃点心。

    沈临仙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先盘膝坐下运转灵力。

    过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她才站起身来,右手往长案上一挥,笔墨纸砚等物已经整整齐齐的摆好。

    沈临仙调了灵兽血和朱砂,拿了玉笔沾了调好的朱砂,手碗急转,笔走游龙,在符纸上画出一笔笔古怪之极的符印。

    四品盅符并不容易画。

    如果沈临仙修为没有突破,没有成为符师之前,她绝对不敢大放豪言说能画出四品盅符来。

    只是她前不久才刚刚突破符师境,倒是能试着画一画。

    说起来,盅符还是沈临仙在无尽大6的时候救过一个养盅的老人,那个老人教她的,引灵丹也是那个老人教给她的。

    据说,那位老人以前是丹道中人,后头也学了符术,在符术入境之后,家人被害,师门又把她驱逐出去,她无依无靠又要报仇,就舍弃了丹道符术,学了盅术。

    这位老人不管是盅术,还是丹道或者符术修为都极为精深,倒是教了沈临仙不少东西,她也很感激那位老人。

    当那位老人大仇得报,身体也因为养盅而残破不堪的时候,还是沈临仙时常救助她,后头老人去世,也是沈临仙帮着收敛尸骨安葬的。

    沈临仙屏息静气,将所有的杂念都从脑子里赶出去,笔下不停,一丝间歇都没有的画符。

    头一张盅符画到一半便再也画不下去,沈临仙左手微动,火苗蹿了起来,这张符就这么作废了。

    她索性扔下笔,再度盘膝坐下调息。

    只是,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沈临仙却怎么都不能入境,心境更不能平缓,这样,她是不可能画出四品盅符的。

    沈临仙咬牙,思量片刻,猛然起身,抓了一件白色的长款棉衣穿上,飞快下楼套上鞋子就往秋实园跑去。

    “小姐……”

    张嫂追了出来。

    沈临仙对她道:“去告诉胡管家一声,今天只怕是不能帮客人治病了,叫他先把客人安顿好。”

    张嫂欲言又止,沈临仙已然飞奔出去。

    她沿着小路飞快的朝秋实楼走去,心急之下,不由的施展了缩地成寸术。

    不出片刻,沈临仙已经进了秋实楼。

    她推门进了那间装饰的古香古色的客厅,就见韩部长盘膝坐在地上,他身前摆了许多的药材。

    韩部长的黑色风衣脱去随意的搭在椅子上。

    他身着黑色长裤以及白色衬衣,衬衣最上边的两颗扣子没有扣上,露出精壮结实的一片胸膛,衬衣袖子挽到肘部,显的韩部长的小臂十分有力。

    他这么坐着,却更显身形高壮,整个人显的那么厚重,叫人想要依靠。

    原来梳的很整齐的头也有些乱了,几缕乱搭在额前,使得他凌厉的气势减了几分,倒是多了几分安静和随性。

    沈临仙顾不得看这些,她深吸几口气,迈开大步走到韩部长面前,一伸手,拽住韩部长的衣领,用力将他拽了起来。

    韩部长面色平静,眼神幽暗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一双圆圆的眼睛里藏了两团火,那两团火跳跃着,怒气使的她的整个容颜妖艳又媚惑,叫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而像一个成熟的有许多经历的女人。

    “我做过对不住你的事?”

    沈临仙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韩部长的声音十分干涩,他的目光复杂又隐忍。

    “我和你有仇?”沈临仙再问。

    韩部长摇头。

    沈临仙的右手紧了紧,将韩部长拽的离她更近了,她踮着脚尖,努力的和韩部长对视:“我和你无仇无怨,又没有对不住你,为什么不理我?”

    韩部长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干脆别过视线,不敢去看沈临仙。

    只是,他鼻端那淡淡的香气怎么都不肯消退,脑海里刚才沈临仙那妖精一样的形象也不肯退去,一直霸道的占据着他所有的思绪。

    “韩扬。”沈临仙咬牙:“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现在,你和我好好的将我们之间的事情说清楚。”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霸气(月票950加更)
    韩部长眼中有丝挣扎。八一  =.==1≥Z≠W≥.≈≈

    片刻之后,他恢复平静。

    “我们之间有什么事?”韩部长掰开沈临仙的手,面色平静的坐下。

    沈临仙居高临下的站着:“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

    韩部长手中不停的摆弄着药材:“我向来如此,不只对你,对任何人都这样。”

    “哦?”沈临仙轻轻笑了一声,她慢慢蹲下来,直视韩部长的眼睛:“你是要公事公办吗?”

    韩部长点头。

    沈临仙笑的更加开怀,把右手伸到韩部长面前:“既然如此,那先把之前欠我的钱还上,原先说好的,我的符不是免费提供,要给钱的,我算算,一共多少张符……”

    在韩部长要拿钱出来的时候,沈临仙又道:“对了,四品盅符的价格可不便宜,不是金钱能够买得到的,我不要钱,我要另外的东西。”

    “什么?”韩部长的声音更加干涩。

    沈临仙笑的像偷了腥的猫一样:“我要你入赘到我沈家,你说如何?”

    “别闹。”韩部长平静的面色差点崩溃。

    沈临仙笑着:“我没闹啊,我看你这个人挺好的,而且,重伯父在我面前极力推销你,说什么你还年轻,又有本事,还会养家,并且长的也不错,叫我考虑考虑,我认真考虑了,觉得重伯父说的不错,因此,我决定叫你入赘我沈家,你要是同意,我就画符,你要是不同意,那就对不住了,咱们公事公办。”

    韩部长脸上戴着的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具终于龟裂了。

    他脸上出现了一丝叫做担忧的表情,随后,担忧化为一丝喜悦还有难以置信,最终留在脸上的是苦痛挣扎。

    他伸手,摸了摸沈临仙的额头:“你没烧吧。”

    沈临仙一把打掉韩部长的手:“我还没糊涂呢。”

    韩部长苦笑摇头:“你还小,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你的这个决定下的太过匆忙,以后,说不定要后悔的。”

    沈临仙一屁股坐在韩部长对面,盘膝坐着,和他互视:“我沈临仙下的决定从来都不会后悔。”

    韩部长脸上的苦意更甚:“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你告诉我,我就明白了。”沈临仙托着下巴轻笑,她上下打量韩部长,觉得这样头凌乱,不再一丝不苟的韩部长更加好看。

    韩部长长叹了一声:“我虽是重山的儿子,可我自出生起就没有在重家住过,我随母亲住在乡下,后来母亲被张燕害死,我得了奇遇学了玄门术法,之后为了自保加入异能处,一直到现在……我和张家有杀母之仇,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而且,张燕因为没有生下儿子,怕将来我继承重家的话,她在重家的地位不保,所以,她一直想叫我娶张家的张筠,如果你和我有什么,张家一定会敌视你的,你如今是沈家的继承人,和张家结仇,对你的家族不利。”

    沈临仙听到这里连声冷笑:“屁的家族,你以为我对沈家真那么看重?我在意的是人,并不是这些身外之物,沈家的这些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韩部长又摇了摇头。

    沈临仙继续道:“我救下孙志强之后,就已经和张家结仇了,既然结仇了,那就继续结下去吧。”

    她紧紧盯着韩部长,一字一句道:“如果只是这样,那我告诉你,这些我都不在意。”

    韩部长还是一脸的沉痛。

    沈临仙微微眯了眯眼睛:“只怕这都不是什么,真正的原因,你还没有说呢。”

    韩部长看着沈临仙:“你也是修行中人,你应该明白天道至理吧?”

    沈临仙点头,韩部长才继续道:“天道不许我和旁的人牵扯太深,我父母情缘薄,几乎等于无父无母,将来也会孤寡一生,无妻无儿,如果……我和某个人牵扯太深,天道就会降下天罚,不只是我受累,那个人也会受到天道诅咒。”

    这一回,轮到沈临仙震惊了。

    她简直不敢置信。

    她一边上下打量着韩部长,一边心思急转。

    天道监察,不许有任何情缘?

    这样的人多数都是气运之子,天道加诸在他身上许多气运,但得到这些气运,必要付出代价,多数都是孤寡一生,不得和任何人牵扯过深。

    “怎么会这样?”沈临仙十分不解。

    韩部长伸出手,在看到沈临仙那双清澈的过分的眼睛,又把手收了回去:“当年张燕杀我母亲,我也危在旦夕,为求自保,我只好炼了一样修行起来度很快,几乎是事半功倍的功法,这样功法没有心魔劫,没有瓶颈,但却有一样不好,那便是要借助国家气运……”

    “你修行的是国师之术?”

    沈临仙更加惊异。

    韩部长重重点头:“是。”

    “你已和华夏气运相连?”沈临仙接着询问:“你便如华夏一般,你的功法强横,国势也愈强?国势愈强,你也愈厉害?”

    她心中震惊,一手扣住韩部长的手腕扣的死紧,打开天眼想看个明白。

    只是,在韩部长面前,她的天眼却等同于虚设,根本打不开。

    沈临仙更加的惊惧:“没想到国势竟是这般强横。”

    韩部长苦笑一声:“自我和国家气运相连,借助国运修行之时,便时刻处在天道的监察之下,之前我对任何人都是冷冷冰冰,就算对重山也一样当他陌生人,天道并无任何表示,但在前几天,我突然感觉天道的警示。”

    沈临仙明白了:“所以,你才会疏远我,怕我受到牵连。”

    “天道警示并不是闹着玩的。”韩部长抽回手去:“我不想你出事,我只愿看到你开开心心,快快活活,有家人陪伴在身边,将来会嫁一个疼你爱你的人,会一辈子幸福……”

    “怎会如此?”沈临仙脑子如一团乱麻,怎么都撕扯不开。

    韩部长离沈临仙远了一些,将那些被弄乱的药材继续分类,一点点的分开,然后拿出捣药的工具来,一样样的放进去炮制。

    沈临仙坐了好久,抬头看看高高的天花板,她似乎看到一双十分平静,又带着几分慈祥的眼睛。

    沈临仙咬牙:“天道又如何?”

    韩部长猛的抬头,就看到沈临仙一脸的坚决:“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如果这也怕那也怕,那索性就不要修行,干脆做个普通人就是了,我修行符术,本是随心而为,为的就是保护我的亲人,叫我的日子过的随心所欲,再不受任何人牵制干涉,要的就是自由自在,如果就因为你一句话,因为天道的某个决定我就退缩,做出违心之事,那我修行又有何用?”

    在韩部长震惊莫名的眼光中,沈临仙猛的欺身上前,红唇直接碰到韩部长的唇上。

    两唇相接,韩部长被沈临仙这霸气的行为弄的整个人都呆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天道大道
    韩部长只觉一阵气血上涌,紧接着,脸就比红布的颜色还要重几分。? 八?一中文 ㈠.??1㈧Z?W

    他扎煞着手,想要抱住沈临仙,可却又不敢,一双手都没地方放。

    沈临仙在双唇轻触之后,慢慢退回去。

    她看到韩部长眼中存着一丝可惜,忍不住笑了,伸出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唇,沈临仙抬头看天:“我亲了你,为什么天道还不降下惩罚?”

    韩部长一阵担忧,突然间,看到细小的闪电落下,他猛的扑过去把沈临仙抱在怀里,用身体去对抗那个闪电。

    但叫他没想到的是,闪电劈在半空中,只出澎的一声响,紧接着就消失无踪。

    韩部长满脸的不解,这就是天罚了?

    沈临仙推开韩部长,一脸喜滋滋的:“你果然心里有我呢。”

    然后,她伸出双手,扯住韩部长两侧脸颊上的肉使劲拉着:“害我纠结了那么久,连符都画不下去,你怎么能这样?”

    韩部长不动,脸上的不解加深。

    沈临仙其实心里也不太明白,从来和国运相连的人都是注定孤独的,为什么她……天道竟然无动于衷,那之前为什么又对韩部长出警示?

    沈临仙之前的行为其实也在试探天道。

    她心里明白,她是重生两世的人,命格早已改变,天道对于她或者也有些厚爱的,所以,才会那样大胆的做出试探的行为。

    而如今,她的试探似乎很成功,她和韩部长亲近,并没有触及天道的底线。

    韩部长看沈临仙活蹦乱跳一点事都没有,忍不住轻松一口气,随后就是无尽的狂喜。

    他拉下沈临仙的双手,紧紧攥在手中,眼中的喜悦怎么都遮掩不住:“我入赘,既然我们两家已有婚约,那就得尊守长辈的约定,另外,小姨于我和母亲有恩。为了救小姨的丈夫,我必要做出牺牲,我答应你的要求,入赘沈家。”

    然后,他轻笑着:“这下你满意了吧。”

    在三十三天之上,天道顶着满头包十分不甘又难过的看着底下那两个相亲相爱的小人。

    然后,回头对大道怒目而视。

    凭什么,凭什么大道选定的气运之子就得这么欺压他选的气运之子?

    为什么?两个气运之子会出现在同一个世界上?

    天道不解,同时又对自己选的气运之子这样没骨气的行为十分的气愤,为什么?大道欺压他也就算了,大道随便选了个人,就能压服他精挑细选费了无数力气才弄到那个世界的支柱呢?

    天道正是不忿他选的人满心满眼都是大道的手下,这才对韩部长提出严重警告,然后,在他看到那个姓沈的敢亵渎他的气运之子时,他气急败坏,要重重惩罚那个人,结果,大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竟然把他胖揍了一顿,每思及此,天道都是欲哭无泪。

    沈临仙皱了皱眉头,轻轻摇头:“我胡说的,我可没想过要叫你入赘,重伯父和我说了好几回,我都没同意呢。”

    然后,她又指了指自己的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我还年幼呢,而且长的貌美如花,又有丰厚的身家,还有本事能养家,我找另一半,肯定要精挑细选,绝不会马马虎虎就叫人拐了的。”

    她嫌弃的看了韩部长一眼:“你如今还不够格,想入赘我沈家,必须对我好,对我一心一意,要有担当有骨气……你之前闷不吭声叫我担惊受怕,光是这一点就得直接拉出去扔了。”

    说完话,沈临仙笑着起身,拍了拍手:“行了,我还得回去画符呢,虽然我不要你入赘,可符还是会给的,这一点你别担心。”

    她拍拍屁股走人,一身的云淡风轻,外带气势高昂喜气洋洋。

    独留韩部长撑着额苦笑,如今这个样子,又要他怎么能平心静气的炼丹?

    沈临仙一身轻松,哼着小曲回到春华园,张嫂迎了过来:“大小姐。”

    沈临仙笑着:“我上去了,晚上不要叫我吃饭,有事没事也别打扰我。”

    不等张嫂答应,沈临仙一蹦一跳的踏上楼梯。

    她快步进屋,关上房门之后忍不住大笑出声。

    走到桌案前,沈临仙一手撑着桌案,一手提笔画符,这一张,她几乎是一鼓作气画到最后一笔,可惜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她手一抖还是没有画成。

    沈临仙也不气馁,深吸一口气,保持心境空明,再次持笔画符,这一次却是成了。

    最后一笔重重落下,一道金光闪过,沈临仙轻声笑了起来。

    和沈临仙的轻松自在相比,韩部长心乱了许多。

    他没有心思摆布那些药材,只好静坐修行,借助此地灵力来提升心境。

    然他向来能够心平气和,能够不动声色,现在却是乱了心迷了情。

    满心满眼都是沈临仙那张好看的红唇,那不点而朱的润泽的唇贴近他的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韩部长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屏息静气,将那些杂乱的念头抛出去。

    过了许久,他才睁开眼睛,然而,心还是静不下来。

    他干脆的起身,缓步走到春华楼外,站在后院顶着寒风而立,只为看到后窗上那一抹暖暖的灯光。

    隔着玻璃窗子,韩部长看到沈临仙轻快苗条的身影,一颗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主楼内

    沈天豪终于放开了对于张燕的禁制。

    张燕一得到自由就狠狠的瞪了重山几眼,又用充满恶意的眼神打量赵小花。

    赵小花回瞪她两眼,张燕的眼神更加凶恶。

    重山拉住她:“算了,你别,别再那样了,我害了晓娟,别再害她的亲人。”

    “她敢瞪我。”张燕十分气愤。

    重山叹道:“这也是你欠她的,谁叫当初是你害了她姐姐,她瞪你仇视你是应该的,你即种下了因,就要承受这份果。”

    “你怎么也跟智通老和尚学?”张燕更加生气:“我是你妻子,你……竟然向着别人说话。”

    重山摇头:“我只是向着真理说话。”

    张燕想要骂人,想要泄满腔怒气,可沈天豪坐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她根本不敢放肆,就怕沈天豪再把她定住,那样不能动的滋味一次就够了,她不想再尝第二次。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力不从心
    张笛被沈家的佣人扔出去,她觉得脸上无光,再想到身体里的蛊,又担心又着急。八?一?中文 ?.㈧?1㈧Z㈧W?.

    再加上来的时候是沈家的人开车把她带来的,但出去之后,却没有人送她,西山这边又没有出租车,更没有公交车,张笛只好迎着冷风一边走一边哭。

    沈家的庄园离最近的别墅区也有好长一段路,张笛走的脚都疼了,才走到最北边的那个小别墅外头。

    她仔细的辩认了一下,才想到这是李家的住处。

    张笛敲了院门,等到李家的人出来,又报了身份,请李家找个车送她回家。

    等坐上李家找来的车,张笛都哭的眼都睁不开了。

    她也没回家,而是去了张家的老宅。

    等进了张家老宅,张笛谢过李家的司机,提着包急匆匆进了屋子。

    正好张家老爷子以及张笛的母亲都在,看到她这样狼狈的回来,张笛母亲立刻就关心的问:“这是怎么了?和志强吵架了?”

    张老爷子把报纸放下,戴着眼镜仔细的看了两眼:“叫志强回来吧,我好好的说说他。”

    张笛听到这话,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把张老爷子还有张笛母亲吓坏了。

    张笛母亲丢下手头上的活几步过去把她抱住:“这孩子,哭什么啊?到底受什么委屈了?志强打你了?”

    “没有。”张笛使劲摇头:“我没和志强吵架,就是,就是沈家的人欺负我……”

    “沈家?”张老爷子沉声问:“哪一个沈家?”

    张笛一边抹泪一边回答:“西山上那个沈家,和咱们主家有点交情的那个沈家。”

    张老爷子立刻面露难色,之后又仔细的问张笛:“你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笛流着泪,抽抽噎噎的不肯说。

    张笛母亲急了,一巴掌拍在她背上:“你赶紧说啊,真要是别人欺负咱,咱们张家也不是吃素的,跟你爷爷好好说说。”

    一边说话,张笛母亲又给她端了一杯水:“喝口水,好好说啊。”

    张笛坐下,喝了水,心情也平缓了些:“是,是孙志强前头那个老婆找来了。”

    “什么?”张老爷子一听坐都坐不住了,噌的站了起来:“孙志强前头的老婆,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志强他前头有什么老婆?”

    张笛母亲一听也知道坏事了,赶紧陪笑:“爸,您听我说。”

    “没你什么事。”张老爷子拉下脸来,满脸的怒气:“张笛,你说,我倒要听听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怎么也跟着张燕学会抢有妇之夫了?”

    张笛吓坏了,眼泪又掉了下来:“说是老婆,其实也没领证,就是在农村办了酒席,俩人在一块过日子,不算合法夫妻,我怎么就是抢有妇之夫了?”

    张笛还在强辩:“我就是喜欢孙志强嘛,那个农村妇女有什么能配得上志强的,志强有学问有文才,为人又好……以后也不好找这样的人,只是那个赵小花真是太可恶了,她竟然跑到志强单位门口不走,也不知道怎么认识了沈家的人,叫沈家也帮着她把志强给弄到沈家,还说我给志强下了蛊,说什么情蛊……”

    啪的一个耳光。

    张老爷子颤颤微微的,带着怒气一个巴掌甩在张笛的脸上,打断了她那些带着怒气的话:“情蛊,你怎么会有情蛊?”

    张笛捂着脸哭:“是沈溪给我的,说什么只要把两个小虫子分别放在我和志强身上,志强就会喜欢我,今生今世不会变心,我真的太喜欢志强了,所以就用了。”

    张老爷子真是气坏了,又是满心的无力,他伸手指着张笛,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你,真是气死我了,沈溪是什么东西,她给你你就用嘛,枉你还长在张家,竟然连这些术士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明白。”

    “我又不是张家主家的小姐,咱们家是旁枝,根本就没人能够修行,我怎么可能懂这些。”张笛根本不承认她是贪心所以才用了情蛊。

    张老爷子又怎么会不明白,他气道:“沈家把你扔出去还算好的,要是换成别的人家,就凭你敢用这个情蛊来控制人心,来抢别人的丈夫,就能把你直接就地正法了,你知道那是什么?那是邪门术法,最为正道所不容的,但凡见着一个就得灭一个,沈家家主也是看着你是张家人的情面上才手下留情,留了你一命。”

    说到这里,张老爷子再也坐不住了,他拽住张笛就往外走:“你还有脸哭,命都快没了……”

    张笛母亲也给吓坏了,腿也有些软,小心翼翼的问张老爷子:“爸,小笛她,她怎么了?您说的那样严重……”

    “老子还是往轻了说呢。”张老爷子立眉瞪眼,吓的张笛母亲缩缩脖子:“我们真不懂这个。”

    张老爷子又感觉浑身无力,长叹一声:“情蛊分子母蛊,小笛身上的是母蛊,志强身上的是子蛊,因此,小笛才能控制志强,原先也没什么事,可现在志强在沈家,瞧这样子,沈家家主必然想办法为他解蛊,这子蛊一出来,只怕身带母蛊的这个人也不好受……若是子蛊给人弄死了,母蛊感觉不到子蛊的存在一急之下,恐怕要吞噬小笛的血肉元气,那个蛊虫会把小笛从里边掏空,叫她只剩下这一张皮。”

    “啊!”

    张老爷子的话没说完,张笛就吓的尖叫出来。

    她脸色惨白,吓的瑟瑟抖。

    “爷爷,我不想死,我不要那么惨……”张笛抓着张老爷子的衣袖使劲哭着。

    看到向来疼爱的孙女哭成这样,张老爷子心里也不好受:“这就是你贪心的下场啊!”

    “爸。”张笛母亲小心的看着张老爷子:“您得想法子救救小笛啊。”

    张老爷子摸摸张笛的头:“跟我去沈家吧,我豁出这张老脸去求沈家主,叫他帮忙把你体内的母蛊同时引出来,好救你这一条小命。”

    说到这里,张老爷子又警告张笛:“去了沈家,你态度好一点,千万别顶嘴,人家说什么就应什么。”

    张笛点头,突然间又想到一件事情:“要是把情蛊解了,志强他,他会不会还喜欢我?”

    “命都要没了,你还在意这个?”张老爷子都快疯了,完全没有想到张笛这么没脑子,这么不知道轻重:“你要真喜欢那个孙志强多过你的性命,那你就在家呆着吧,这事我不管了,反正我也不想丢这个人。”

    张老爷子都可以想象得到这事传出去,满京城的人都得怎么笑话他张家。

    张家主家的姑娘们爱抢别人的丈夫这件事情向来都是玄门中人谈话的焦点,玄门中人都知道主家这些事情。

    但在京城的是张家的分枝,张老爷子也向来管束家人,不叫家人为非作歹,同时也不愿意自家的姑娘学的主家那样没脸没皮的叫人骂下贱货。

    可谁知道,他家孙女还是跟着主家那些姑娘们学了这一套啊!

    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然后,张老爷子想到当张笛说出孙志强有老婆的事时,张笛母亲丝毫不惊讶,看起来,这件事情一家子都知道,就瞒着他这个老头子。

    这么一想,张老爷子更是感觉力不从心。

    他摆摆手:“我老了,从此之后,你们的事情我也不管了。”

    张笛是彻底的急了,她使劲哭着:“爷爷,你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敢不听话了,我,我不要孙志强了,我还想活着呢,我不要只剩下一张皮。”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狠话
    张老爷子转身就要上楼。? 八?一中文 .

    张笛一看立刻跪在地上,抱着张老爷子的腿大哭:“爷爷,你救救我……”

    看到疼爱的孙女哭成这样,张老爷子还是心软了:“你起来吧。”

    张笛立刻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爷爷,我们什么时候去沈家?”

    张老爷子示意家里的帮佣给他拿上大衣,他一边套大衣一边道:“现在就去。”

    张老爷子向外走去,张笛也赶紧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家门,张老爷子坐到车上对紧跟着他的张笛道:“去了沈家,把姿态放低,关乎身家性命,什么委屈都要受得下去,不然,你不去也罢。”

    张笛赶紧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了爷爷,我必定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沈氏庄园

    沈临仙画好了蛊符,就把符收了起来。

    她盘膝坐下调息一会儿,起身之后,眼中精光乍现。

    四品蛊符已成,她的修为似乎又有所精进。

    沈临仙不明白是因为画了蛊符的原因,还是她的心境有所突破的原因,总归修为精进是一件好事,她心里高兴,就想把这件喜事和人分享。

    挑了一件颜色鲜艳的大衣穿上,沈临仙高高兴兴的又去了秋实园。

    她进门就闻到一股子药味,定睛一看,韩扬正盘膝坐在地上开炉炼丹。

    沈临仙几步过去,也跟着盘膝坐下,目不转睛的看韩扬不住的掐着决往丹炉里注入灵力。

    丹火旺盛,丹药的味道也越来越浓,沈临仙只觉得身体里的灵气都有些蠢蠢欲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身体里想往外逸散的灵力,费了好大力气才算是压服。

    韩扬右指轻弹,豆大的三味真火直接入了丹炉,香气更加的浓郁,沈临仙赶紧甩出一张符,将整间屋子罩在结界之中,省的丹气外泄。

    又过了十几分钟,就见韩扬轻声念闻一个字:“起!”

    丹炉就直接升到半空中,丹炉的盖子打开,圆溜溜的丹药就这么直接滚了出来。

    沈临仙手疾眼快,立刻拿出一个玉瓶,使了个丹决将丹药引入瓶中。

    韩扬轻松一口气,收起丹炉,对沈临仙含笑点头:“多谢。”

    沈临仙把玉瓶递给他:“你炼出来的三味真火倒是真好,炼丹的时候省了多少事。”

    韩扬笑道:“只是想要修炼三味真火却很不易。”

    他起身,伸手把沈临仙拉了起来。

    沈临仙感觉得到韩扬整个人都似乎是轻松了起来,并不像之前那样压抑,就好像之前他整个人都绑在一个壳子里,显的极为僵硬又克制,而现在他破茧而出,重获新生一样。

    韩扬高兴,沈临仙心里也高兴,两个人互视一眼,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容。

    沈临仙问:“现在要不要去给孙志强解蛊?”

    韩扬点头:“去吧,省的夜长梦多。”

    “好。”沈临仙一笑,然后松开韩扬的手,当先出了门。

    韩扬随后拿起大衣披上,将玉瓶装进口袋里,跟在沈临仙身后出门。

    两个人虽是一前一后走着,看似各不相干,但是,两个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叫人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

    走了一段路,沈临仙先进了主楼。

    沈天豪看到她很惊奇:“张嫂说你在屋子里画符,怎么?画好了?”

    “幸不辱命。”沈临仙笑了。

    随后,韩扬也步入客厅之中,重山猛的起身:“扬扬,炼不好没关系,我再想想办法……”

    韩扬冷眼瞅着重山:“谁说我没有炼出来?”

    嗯?

    重山扭头看了一眼张燕。

    很明显,一定是张燕在重山跟前吹了什么耳边风。

    韩扬冷笑一声,直接到沈临仙旁边的沙上坐下。

    “丹药炼好了?”赵小花紧紧抓着韩扬的手,一脸的惊喜之色。

    韩扬面容柔和下来,拍了拍赵小花的手:“小姨放心,已经炼好了。”

    “这就好,这就好。”赵小花双目含泪,显的十分激动,又带着一丝喜悦。

    沈天豪起身:“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房间,咱们过去先帮他解蛊毒吧。”

    话才说完,就听胡管家小声道:“老爷,张家老爷子在外头求见。”

    “张颂?”沈天豪挑了挑眉:“请进来吧。”

    胡管家出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身穿深色大衣,满头花白头的老头进来,他进来之后,还朝外招了招手,随后,张笛也紧跟着进了屋。

    张老爷子笑着打哈哈:“哎呀,多日未见沈家主,你风采依旧啊。”

    沈天豪拱拱手:“过奖了,请坐。”

    张老爷子把张笛拽到身旁:“沈家主,我这个孙女不懂事,要是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看在我的薄面上饶了她这一回吧。”

    沈天豪一笑:“哪里,令孙女十分乖巧懂事,并无得罪之处。”

    呃?

    张老爷子被顶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一气之下,一脚踢在张笛腿弯处,张笛扑通一声就给沈天豪跪下来,这声音干脆利落,叫听到的人都觉得膝盖生疼。

    张笛更是疼的两眼都是泪,她跪着不敢动,嘴里小声道:“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沈天豪退了几步避过:“这是干什么,你们也从未得罪过我沈家,干什么赔礼,有什么可赔罪的?”

    说话间,沈天豪轻轻一抬手,张笛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来。

    张老爷子面色大变:“沈家主,明人不说暗话,我这孙女的情况你也知道,如果任由那只母蛊在她体内……只怕是……”

    赵小花想要说话,却被沈临仙一把拽住,沈临仙对赵小花摇了摇头,赵小花虽有怒意,可还是忍了下来。

    沈天豪也打着哈哈:“这我可不知道,什么母蛊?”

    张老爷子脸色更难看:“沈家主,你是不给我张家这个面子了?”

    张家素来强横惯了,所到之处,大伙都不敢不给他们脸面,因此也造就了张家人强硬的作派,就是张老爷子年纪大了,可脾气也没有变好。

    他怒视沈天豪:“今天我把话扔在这里,如果不给我孙女解了母蛊,那子蛊你们也别想解。”

    沈天豪连声冷笑:“张家真是好大的脸面啊,到我沈家放狠话了,张颂,我今天偏偏就要解了子蛊,我看你还能怎么样。”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出的不叫人事(月票1000加更)
    “沈叔不必这样生气。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一直在旁边站着的张燕看着不像,就出来相劝:“我这位伯父也是太着急了,说出来的话就有些不中听,沈叔也得体谅他这一片担忧孙女的心思啊。”

    沈临仙听到这里也不能平静,她总归是沈天豪的孙女,血脉亲情不容忽视,怎么都不能容人这么挤兑沈天豪。

    “重伯父这话有点不对劲。”

    沈临仙笑了笑站了出来:“这位老先生担忧孙女是不假,可是,担忧不担忧,那是你们家的事情,与我们何干,不能打着这个名义叫别人同情你,另外,要是谁都跑来说什么我们家有难,我们家孩子出了事情你必须得救,就算是我骂你一通,也是我心急如焚的原因,你必须得见谅,那我们还活不活了?我跟您打个比方,就比如说某一天有个人跟重伯母说他家的孩子要学剑,不给宝剑就要自杀,他实在担心孩子,请重伯母割爱让出你的宝剑来,那你让是不让?”

    这么三言两语,就把张燕挤兑沈天豪的话还了回去。

    张燕还在愣神,沈临仙就撇了撇嘴冷笑道:“我最看不惯这样的人,说什么别人必须善良仁慈,答应他们无理取闹的要求就是心善,不答应就是心狠,拿着这些双重的道德标准来要求别人,自己都做不到,却要别人做圣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用两个字来说,脑残,说的再接地气些就是脑子进水了。”

    “你骂谁?”张燕气的脸色通红:“这里都是长辈,哪里有你一个小辈说话的道理?你们沈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教出来这么没规矩的东西。”

    “小兔崽子你敢……”沈天豪原来听沈临仙替他辩驳,心里挺受用的,满心的欢喜高兴。

    后头听张燕骂沈临仙没规矩,立马就怒了。

    他和沈临仙还真是一脉相承,两个人都是极度护短的,我的亲人有什么错处,我可以骂,可以打,但是别人却不行,更何况,沈临仙还没有一点错呢。

    沈天豪怒不可揭,上前就要教训张燕。

    只是,有人比他还快,就见人影一闪,紧接着,张燕就倒在地上了。

    然后,沈天豪和沈临仙就看到韩扬正满面冰霜的揉着手腕。

    “你……”张燕都要气炸了,指着韩扬怒斥:“重阳,我再怎么说都是你的母亲,你竟然帮着外人打我……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不是个玩意……”

    “我不姓重,姓韩。”韩扬脸上的寒意又多了几分:“别在我跟前提我母亲,也别跟我放大话,我的人,不是你能教训的。”

    重山看看韩扬,再看看张燕,张了张嘴,把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张燕气红了眼:“重山,你这个废物,你就眼看着你儿子打我?现在就这样,将来我老了还能有我的好?”

    “呵呵。”沈临仙笑了起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洁白的帕子扔给韩扬:“脏的很,擦擦吧。”

    韩扬就在张燕和重山还有满屋子人的注视下笑着接了,然后拿着白手绢把打张燕的那只手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又把手绢直接扔进垃圾筐里。

    张燕气急败坏,一开口,鲜血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沈天豪不再关注张燕,而是看向张老爷子:“张颂,你想怎么样,划出道来,不管是比试术法还是比试财力,我都接着。”

    张老爷子却说不出话来,他是给沈家这样霸道的行为给震住了:“我……”

    张老爷子擦了擦汗,一脚又踹到张笛身上:“你个惹祸的玩意。”

    他对沈天豪挤出一丝笑来:“沈家主,刚才是我胡言乱语,本不是我的本心意,你见谅啊,我也是有儿孙的人,怕是也能体谅我这一片慈爱之情,我这孙女不懂事瞎胡闹,到如今弄的小命折腾了半块,你看,就瞧在咱们两家往日的情分上,搭把手救救吧。”

    张笛也哭道:“沈爷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我不该心存贪念,不该轻信沈溪的话用了情蛊,可我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啊,我就是喜欢孙志强,想嫁给他,难道这也错了吗?就算是错了,也罪不至死吧。”

    呵呵……

    沈临仙听到这样胡搅蛮缠的话,也只剩下冷笑了。

    张家这些人,别的倒看不出来,嘴皮子是真利落,偷换概念的本事也蛮强的啊。

    “你这意思还是我们的错了?”沈天豪拉着脸,面沉如水。

    张笛使劲的哭:“怎么说,也是沈溪给我的,沈溪身为沈家人竟然修炼邪术,这件事情好说不好听啊……”

    “敢情这是赖上了啊。”沈临仙冷冷的笑着:“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沈溪给你的,你找她去,找我们干什么?我告诉你一声,她早不是我们沈家的人了,沈溪叛逃出家,我爷爷已经把她从祖谱上划去了,也敬告了天地祖宗,自此之后和她两不相干,你们也别打着她的名义赖在我们家。”

    沈临仙的话才说完,赵小花就再也忍不住冲了过去。

    她指着张笛的鼻子边哭边骂:“你觉得你无辜,那俺算什么?俺地里家里的活都干着,借钱供志强考上大学,俺给他生儿子,在乡下一个人带着儿子,俺这几年受了多少苦,俺算什么,俺儿子算什么?你分明知道志强有妻有子,还弄出这种下作的事来,到如今知道危害了,一句无辜就算了?”

    赵小花越说心里越是难受:“你真心喜欢志强?就可以胡作非为,最后把罪责推到真心上头?天底下真心喜欢志强的多了去了,俺们村多少大姑娘喜欢志强,要是人人都拿蛊往志强身上一放,他还有命没有,张笛啊,天底下没有这样办人事的啊。”

    别看赵小花看着朴实,又是乡下出身,可她说出话来,还真是一字一句都带理,叫人反驳不得。

    周丽丽也有些看不过眼,她冷哼一声道:“就算是先前你喜欢孙志强无辜,那后来呢,赵大姐找来之后你为什么不叫人家夫妻团聚,在赵大姐都想退让的时候,你为什么还找人暗害赵大姐,想要赵大姐的命呢?就一句喜欢,就能要人家两口子的命,你有脸说,我们都没脸听呢。”

    “什么?”

    这下,连张老爷子都有些震惊,他指着张笛:“你还暗害人家?”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解蛊
    “冤枉啊!”

    张笛最先想的主不是喊冤:“我哪有本事害她。八一?中文 ?.㈠1ZW.”

    “是吗?”周丽丽冷笑:“要不要我们把那个司机叫来对质?”

    沈临仙也笑:“那个司机都招了,就是你指使他害赵大姐的,怎么,要不要把人叫来?”

    “胡说!”张笛一急,也失去了理智:“他就是酒驾,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哦?”沈临仙笑了:“你没赵大姐,怎么知道那个司机是酒驾?”

    张笛额上冒了汗:“我,我是猜的,多数车祸不都是酒驾吗?”

    “猜的啊。”沈临仙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张笛:“可惜你猜错了,那个司机可不是酒驾,他就是有人买的杀手。”

    “不是,不是的。”张笛使劲摇头。

    “这你又知道了?”沈临仙笑眯眯的看着她。

    在座的哪一个人不是人精?

    又怎么会听不出张笛这自相矛盾的话来?

    就连张老爷子也有几分尴尬,他咳了一声:“还不赶紧跟赵女士道歉。”

    “不必了。”赵小花冷下脸来:“俺可承受不住。”

    张笛有几分犹豫,张老爷子厉眼扫来,她赶紧朝赵小花的方向嗑了个头:“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志强,我……我也知道错了,我再不和你争了,我把志强还给你,就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赵小花避之不及,生生的受了张笛的响头。

    她冷着一张脸,可神情间却有几分无措。

    沈临仙看到这种情形,满心的冷意,拉住赵小花道:“我要去给孙志强解蛊,你去不去?”

    韩扬走过去,将沈临仙和赵小花给护住,带着她们两个往客房走去:“先解了蛊吧。”

    三个人这一走,周丽丽几个也跟了过去,屋里就剩下张老爷子和张笛。

    张老爷子气的抚抚胸口,怒视张笛:“几辈子的老脸都叫你给丢光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叫人这么怼过呢,我丢尽了颜面啊,丢人啊。”

    张笛这会儿只剩下哭了:“怎么办?爷爷,我怎么办?”

    张老爷子叹了口气:“先起来吧,回去,咱们回去想办法。”

    张笛答应一声赶紧起身,扶着张老爷子往外走,这两个人私心底下已经记恨起了沈家。

    同时记恨沈家还有沈临仙的就有张燕。

    因为沈临仙,重山对她冷漠,因为沈临仙,韩扬揍了她。

    也因为沈临仙,她被挤兑的不轻,丢人现眼的厉害,张燕是个小心眼的,又是爱记仇的,这份恨意,这个仇就记的死死的。

    她捏紧拳头,看着几个人的背影,眼中满满都是阴寒。

    重山看了张燕一眼:“别惹事。”

    张燕冷哼一声:“没出息的东西,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软蛋,怂货。”

    重山没理会她,起身就走。

    张燕几步追上前:“你干什么去?”

    “去看看阿扬怎么解蛊的。”重山大声道:“你不喜欢去就别去,到客房呆着吧。”

    “谁说我不去。”张燕把脖子一仰:“两个小毛孩子大言不惭,说什么会炼丹画符,简直笑死个人了,我非得去看看他们怎么解蛊的,别蛊没解掉,反倒把人给害死了,到时候看他们怎么收场。”

    “别胡说。”重山气着了:“阿扬出事对你有好处?”

    “我乐意。”张燕冷哼一声。

    夫妻两个面不和心不和的跟着进了客房。

    客房内,孙志强还是仰躺在床上,他睡的死沉。

    赵小花有几分担忧:“扬扬,他,他没事吧?”

    韩扬摇头:“没事,你放心吧。”

    说话间,韩扬看了沈临仙一眼,沈临仙点头,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上前,沈临仙拿出一把金质的小刀来,韩扬接过刀子,捏住孙志强的右手,对跟在一旁的胡管前道:“拿一个金盆来。”

    胡管家立时把金盆端过来,韩扬随手一洒,在盆内洒了些药粉。

    重山看的深吸一口气:“这药……不简单啊,没想到阿扬这么厉害,完全继承了我重家先祖制药识药的本事。”

    韩扬没理会重山,他一手捏着孙志强的右手,一手持刀,手下度飞快,很快就割破了孙志强右手中指。

    眼见得黑色的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的掉到金盆中。

    沈临仙度更快,一张四品蛊符直接贴在孙志强右手上头。

    却见金光一闪,一道似有若无的声音响起,只响了一声就又恢复寂静。

    众人眼巴巴的,十分紧张的看着孙志强。

    就见孙志强心口位置鼓起一个大包来,包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看起来吓人的紧。

    赵小花看的又害怕又担心。

    周丽丽在一旁抓着她的手默默安慰她。

    就连张燕也看住了,她出身张家,学的是剑道,从来没有见过蛊术,被这么惊险又叫人恶心的一幕给震住了。

    韩扬拿出一个灰白色的丹药,将丹药放在孙志强的心口上方,那个包就鼓的愈大,里头的东西蠕动的更加厉害。

    韩扬将丹药从孙志强的心口位置移到肩膀处,那个东西就随之移动,一个大包就从他的心口往肩部动,然后,顺着手臂慢慢下移。

    沈临仙屏息静气的看着,同时,手中持了一张封锁符,随时准备封住子蛊的后路。

    丹药移到孙志强手指上方的时候,金盆中传来一阵十分诱人的香气。

    孙志强小臂处的那个大久使劲的鼓动,好像里头的东西十分欢快一样。

    大包慢慢下移,一点点的挪着位置。

    就连智通和尚这些人都不敢大声喘气,满屋子的人都不敢咳嗽一声。

    大包终于移到了孙志强的手背上,他本来有些瘦的右手这会鼓着一个大包,看起来很可笑,却又叫人辛酸。

    就在这个时候,沈临仙猛然出手,一张封锁符直接贴在孙志强手腕处。

    就听得一声惨叫,紧接着,孙志强手上的大包翻腾着。

    韩扬手中金刀一挑,就从大包中挑出一个白色的长的十分丑陋叫人恶心的虫子。

    “呕!”周丽丽看的恶心,忍不住干呕一声。

    韩扬将那只虫子甩到金盆中,虫子一边尖叫,一边凄惨的挣扎,还想往上爬,韩扬手指轻弹,一点淡蓝色火苗掉到盆中,直接将那只虫子烧成了灰烬。

    而坐在车上正往回赶的张笛尖叫一声就昏死过去了。

    同时,某个山洞中,一个看似年轻英俊的男人口中吐出一口血来:“不好,我的宝贝……”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称呼
    赵小花紧张的关注着孙志强。八一  ≈.≈=1≠Z≠W.

    姚老道在旁边摇头叹息:“可惜了,不能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沈临仙轻笑:“道长,这种虫子最好还是不要往回带,万一中间起了什么变故,可就不美了。”

    姚老道也跟着笑了:“是我着相了,确实如此,这样丑陋的虫子就是带着,浑身也不舒服啊。”

    赵小花紧拽着韩扬的胳膊:“扬扬,志强啥时候能醒?”

    韩扬在孙志强身上拍了两下。

    孙志强慢慢的睁开眼睛,然后,入目就是赵小花那张显的有些苍老,但叫人看了心里很舒服又感觉很温暖很踏实的一张脸。

    “小花?”孙志强疑惑的叫了一声。

    赵小花哭着答应了:“哎!”

    “你咋来京城了?”孙志强问。

    赵小花哭的不能自抑,紧拉着孙志强的手,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个劲的问:“志强,你知道俺是谁了,是不是?”

    孙志强叫赵小花哭的不知所措,可还是点着头答应了。

    他回头看到屋里许多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声问赵小花:“小花,咋这么多人?你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沈天豪看了孙志强一眼,对智通几个道:“外头备了茶,咱们出去说话吧。”

    沈临仙也笑着拉着周丽丽往外走。一转眼的功夫,屋里的人几乎走个精光。

    只剩下赵小花和孙志强的时候,赵小花哭的更加大声了。

    “小花,你哭啥啊?”孙志强还搞不清楚状况,担心的一个劲询问;“对了,咱家儿子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是不是咱家狗娃出事了?”

    “没有。”赵小花使劲摇头,一边摇头一边道:“自打你上了大学就没回过家,开头还写信,后来一封信都没写过,俺在家带着儿子等了你四五年啊,志强,你知道俺这四五年的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什么?”孙志强大惊:“四五年了?”

    他想坐起来,动了动身体才抬起身又倒了下去。

    他脑海里突然间做梦似的被塞进很多东西,他就看着,好像看戏一样,局外人似的看着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将赵小花还有儿子忘的一干二净,整天追在那个张笛的屁股后头,对张笛好的贴心贴肺,简直可以说言听计从,从无反驳,后来他和张笛结了婚,更是把张笛当成女皇一样对待,不只忘了赵小花和儿子,连他的父母家人都从来没有关心过。

    看到这些,孙志强变了脸色。

    他对赵小花伸出手,可手伸到半截上又觉得对不住赵小花,又收了回去:“小花,我,我……我真不是贪慕虚荣的那种人,也没看上那个张笛,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就是管不住我自己。”

    赵小花呜呜的哭着:“志强,俺不怪你,真的,俺没生你的气,俺就是气那个张笛,她……她怎么能这样?”

    孙志强苦笑:“这几年,我过的就跟一场梦一样,现在梦醒了,我才现自己有多不堪,我真的对不住你,对不住我的父母亲人,我真是混蛋。”

    他一边说,一边使劲扇自己的耳光,赵小花一看心疼坏了,赶紧拦住他:“志强,俺真没怪过你。”

    “可我自己怪自己,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孙志强是个有精神道德洁癖的人,也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

    要不然,也不会在下乡的时候还省吃俭用往家里寄粮食呢。

    他看中赵小花,是觉得和赵小花在一起很踏实,很安宁,在和赵小花结婚的时候,他就已经誓,不管将来怎么样,必然不能辜负赵小花,一辈子都要对她好好的。

    可是,前脚了誓,后脚考上大学没多久就娶了那个张笛,这叫孙志强真的很过意不去,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恶心,很遭人厌恶。

    可以说,孙志强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赵小花看他这样子,什么恨意都没了,只剩下心疼。

    她坐在一旁捂着脸哭的难受:“那个张笛就是个害人精,害了咱们一家啊,害的咱们多惨,要不是,要不是我碰到扬扬,只怕现在咱俩还不能团聚。”

    “扬扬?”孙志强疑惑。

    赵小花抬头:“我早先不是跟你说过我晓娟姐吗,扬扬就是晓娟姐的儿子,多少年没见了,猛一看到扬扬,我都没认出来,他现在可出息了,我跟你说……”

    韩扬能有今日,这是近段日子来,唯一叫赵小花高兴的事情了。

    “要不是扬扬帮你,你也不会……你不知道刚才从你身体里弄出那个虫子有多吓人,看的人直犯恶心。”赵小花把这两天的事情全给孙志强说了。

    孙志强简直如坠云中雾里,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颠覆了。

    后来,他想到许多古老的传说,以及神秘的苗疆山寨也就释然了。

    “原来是这样啊。”孙志强点头,然后,脸上突然变色,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极度叫人恶主的虫子在他身体里呆了好几年。

    这么一想,孙志强再也控制不住趴在床沿上就呕吐起来。

    赵小花吓了一大跳,赶紧拿了个盆帮孙志强接着,还帮他拍抚着后背:“你这是咋了?是不是哪还不舒服?要不,身上还有虫子?”

    她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孙志强又开始干呕起来。

    赵小花吓坏了,朝着门口大喊:“扬扬,你快进来看看,这是咋回事?”

    她话音才落,因为不放心赵小花而在门口站着的韩扬就推门直入。

    韩扬看了看赵小花,又过去帮孙志强把脉:“没事,应该是心理上接受不了,过两天就没事了。”

    韩扬拿出一个玉瓶给赵小花:“这里头是安神的丹药,你给他每天服一颗有个三五天就会没事的。”

    孙志强抬头看了看韩扬,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啊。”

    韩扬点头,绷着一张脸出去。

    他出了门,就看到沈临仙正快步过来。

    沈临仙抬头看韩扬:“赵大姐没事吧?”

    “小姨。”韩扬轻声念出两个字来。

    沈临仙疑惑。

    韩扬轻笑:“你该叫小姨。”

    沈临仙一撇嘴:“美的你,我才不随你叫呢,再说了,刚才你还叫我爷爷沈家主呢。”

    话音才落,就听到沈天豪爽朗的笑声,随着笑声传来,沈天豪大步过来,伸手就把沈临仙拽住,又对韩扬道:“快过来,还有好些事呢,就等你俩了。”

    沈临仙跟着沈天豪走了两步,就听到韩扬笑道:“好的,爷爷。”

    沈临仙险些没有摔倒。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沈临仙回头瞪了韩扬一眼。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还要不要脸?

    韩扬摊手:追老婆就得脸皮厚,要脸吃不够啊。

    沈临仙挥了挥小拳头威胁。

    沈天豪猛的回头:“临仙,干什么,还不快点。”

    “就来。”沈临仙偷偷朝韩扬吐了吐舌头,赶紧追上沈天豪。

    三个人前后下了楼,就见沈天豪已经叫人在餐厅摆了酒席,而智通和尚以及姚老道赫然在座。

    另外还有重山也坐在那里,但是没看到张燕的身影。

    “重伯母呢?”沈临仙问了一句。

    重山一笑:“她身上有点不舒服,先休息去了,不用管她。”

    沈临仙没有再说什么。

    沈天豪在主位上坐下,指指一旁的位置:“坐吧。”

    沈临仙等着韩扬坐定,她在韩扬身旁坐下。

    才坐下来,就有人端上一壶酒,沈临仙赶紧起身拿起酒壶给各位倒酒,一边倒一边问智通和尚:“大师喝不喝?”

    “阿弥陀佛。”智通念了一声佛号:“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沈临仙心中笑骂了一句酒肉和尚,手下却不停,给智通倒了满满一杯酒。

    等倒完了,沈临仙坐下,沈天豪看她一眼:“往后沈家就要靠你了,你是沈家明公正道的继承人,你也陪诸位长辈喝一杯吧。”

    沈临仙笑了笑,拿起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沈天豪举杯:“今日诸位来沈家做客,为的也是我这孙女的归家宴,在这里,我先敬诸位一杯,谢各位赏脸。”

    沈临仙拿起酒杯起身:“谢谢各位长辈厚爱。”

    说完话,她举起酒杯就要喝。

    韩扬立刻站了起来,拿过酒杯一口闷了:“你是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沈临仙没说什么,但沈天豪就不乐意了:“韩同志,这是我沈家的家事,今天也是我沈家家宴,还由不得你代劳。”

    韩扬没有和沈天豪犟嘴,也没生气,附和沈天豪道:“爷爷说的是,只是临仙喝不了酒,喝了就要耍酒疯的,因此我才代她喝了,您老别生气。”

    沈临仙瞪了韩扬一眼,心说谁耍酒疯了?

    沈天豪竟然被顶的说不出话来,深吸一口气才道:“你还是叫我沈家主吧。”

    “是的爷爷。”韩扬笑了笑坐下来。

    沈天豪心里更加憋屈。

    反倒是重山看到这一幕双眼亮,朝韩扬使个赞赏的眼色。

    姚老道打个哈哈:“喝酒,喝酒……”

    沈天豪喝着这酒都有些难以下咽,看到桌上丰盛的饭菜,只觉得心烦意乱。

    他看向重山:“小山子。”

    重山满心的无语,却还是站起来:“沈叔,您有什么话要吩咐?”

    “我听说张家那个张筠要来京城了?”沈天豪笑眯眯的问。

    重山一听要坏事了,赶紧道:“这不是张燕叫她来嘛,说是叫她和临仙认识一下,毕竟,咱们两家算是世交了,小一辈的也该互相见过,省的哪一天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沈天豪把脸拉了下来:“她来京城行,可别来我沈家,刚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只怕我们沈家和张家有一场架要吵的,再者说,我们沈家和你们重家是世交,和他张家交情也不过平平。”

    重山有几分尴尬,陪笑道:“是,是,我会告诉她一声的。”

    沈临仙的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韩扬。

    韩扬正襟危坐,但是右手却在桌布底下握住沈临仙的左手,沈临仙抽了抽没抽出来,只好由他握着。

    沈天豪还在和重山言语交锋:“小山子,不是我这个当叔的说你,现在这里坐着的都不是外人,智通大师和姚道长和你父亲也有交情,都是你的长辈,当着他们的面,我得好好说道说道,你爹是没了,可你娘还在啊,你不能叫她那么大年纪的人还一直在外头住着,你娘只有你一个儿子,养老送终的事情,都得靠你,你还是找时间把她接回来吧,张燕再怎么是张家的人,可也不能不讲道理,孝顺老人这一点,她做的不够,你做的更不够。”

    重山的脸腾的红了。

    他讷讷着说不出话来。

    他拿眼直瞅韩扬,希望韩扬能帮衬两句。

    但韩扬根本没理会他。

    沈天豪看着韩扬直笑:“韩同志,你既然叫我一声爷爷,那我也就卖个老,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觉得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韩扬坐的笔挺,十分郑重的回答:“爷爷说的对,孝敬老人嘛,这都是应该的,不过,重山和张燕不孝顺我奶奶也没关系,我会照顾奶奶的,等改天我把她接到京城来奉养。”

    沈天豪点头:“你这还算是一句人话,就凭这一句,你比你爹强。”

    重山的脸更红了。

    韩扬轻笑一声:“爷爷还有两位长辈都在,我也有一句话要说,重山和张燕对我奶奶不好,这是给我做榜样呢,我从小看到大,也跟着学了,你们看,我替他们照顾奶奶,将来,肯定没有精力还有时间再照顾他们俩,真到了那一天,各位长辈也别指责我不孝,我这也是没办法,被逼着学会的。”

    沈天豪大笑,拍了拍桌子:“好,好,我给你做见证。”

    韩扬看了沈临仙一眼,沈临仙低头夹菜,并没有理会他。

    他咳了一声,继续道:“有一件事情,各位怕是不知道的,自打张燕进了重家的门就一直欺负我奶奶,就是前几年,还打我奶奶呢,重山不作为,压制不住张燕,这一点,我也学了十足十,将来我讨了媳妇,恐怕也压服不了我媳妇的,要是将来我媳妇欺负打骂张燕,我是管不住的,我也不嫌丢人,今天把话一次性说清楚,各位也听一听,如果有什么对的不对的,也提点我一声。”

    智通眼带笑意:“阿弥陀佛,这就是俗语说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吧。”

    姚道长一笑:“应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沈天豪一边笑一边鼓掌:“是了,长辈对于晚辈的影响是十足十的,重家家风如此,也怪不得你,不过,韩小子,我得跟你说一声,你将来讨媳妇,必须得讨一个厉害的,不然,岂不是把重家这样重要的家风都丢弃了。”

    韩扬十分认真的点头,一本正经的回答:“爷爷说的是,我也考虑过这些,我将来娶媳妇,必须得娶一个能把重家上上下下都压服的厉害人物,我也会跟重山学习,努力跟随我媳妇的脚步,认真的欺负父母,我媳妇说的话就是道理,别的,都不重要。”

    沈天豪和韩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重山脸色胀成了青紫色。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良药苦口(月票1050加更)
    “这是好事啊。八一中文 .”

    就在重山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带着笑的声音传来。

    众人顺声望过去,就看到张燕穿着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顺着楼梯正往下走。

    她缓步走到重山身旁,对着沈天豪笑着点头致意:“阿扬说的对,我听了很高兴,起码,阿扬是个疼老婆的,我们女人嫁人,无非就是想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我看啊,重家这一点就好,就像重山一样,对我疼爱的很,别人都说他怕老婆,我说啊,他这不是怕,是尊重我。”

    说到这里,张燕又看向韩扬:“阿扬,你说这些话,我心里真的很高兴,将来我们家张筠嫁给你,我是真正放心了,等我把这话回去跟我哥说说,他也必定高兴的。”

    张燕不管别人怎么看她,自顾自的坐下,又拽拽重山:“赶紧坐啊,都站着干什么,沈伯伯这是家宴,又不是罚站。”

    重山无可奈何,只能坐了。

    沈天豪一个长辈,又是大男人,到这里就不好和张燕强辩,要真和张燕吵上两句,看着也难看。

    他只好笑道:“都坐吧。”

    韩扬坐了,却没有理会张燕。

    张燕丝毫不生气:“至于说孝顺不孝顺的,倒也不用,反正将来我们张筠会孝敬我的,你不是要妇唱夫随吗,有张筠在,我也不怕什么。”

    沈临仙听到这里就有些不乐意了。

    她可不管害不害臊,脸面上下不下得来,放下筷子轻笑一声:“说的好像这事定下来一样,真是好不知羞。”

    张燕猛的拉下脸来:“我管教自家孩子,你插什么嘴?”

    沈临仙也不生气:“我打抱不平不行吗,韩扬可从来没承认过你是长辈,你还有脸说自家孩子?当亲娘的能不问孩子意见就私自做主给他定下亲事吗?另外,你要真是长辈,那韩扬和你们家张筠那可是表姐弟,咱们国家早就明令规定表亲不能结婚的,韩扬根本没有可能娶你们张筠,你在这里说破了天也不顶事。”

    然后,沈临仙也不管张燕的脸色怎么样,皱皱鼻子道:“果然啊,没生养过的,就不知道当父母的心情,根本不知道怎么教养孩子,只会在别人家说大话,丢人现眼。”

    张燕气急败坏:“沈临仙,你是故意和我做对是吧?”

    沈临仙夹了一筷子肉慢慢吃着:“没有啊,我只是说句公道话。”

    她扭头看向韩扬,对韩扬一笑:“你说,我这话是不是很公道?”

    韩扬点头:“是,你性子最直率,也最爱打抱不平,说的这些话都是我的心里话,我得谢谢你替我出头。”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弄的张燕实在下不来台。

    重山早已被损了一通,现在脸上也不好看。

    张燕坐了一会儿,见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扔下筷子起身对重山道:“收拾东西赶紧走,别跟这里丢人现眼的,整的好像我们张家吃不起饭,来这里讨食一样。”

    重山面露难色。

    沈天豪轻哼一声:“张燕,你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韩小子是你们家的小辈,临仙是我沈家的晚辈,这都是两个孩子呢,说的话对不对的,我们做长辈的都得见谅,哪里能和孩子一般见识,没的叫人笑话。”

    见张燕的脸色更加不好,沈天豪拉下脸来:“今日你出了这个门,必然得有人说我沈家待客不周,叫我沈家脸面往哪放,你要真出去也行,从此之后,张家重家和沈家一刀两断,你们走你们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们两家有事情也别找我,将来我沈天豪就是要饭,也不会求到你们两家头上。”

    他站起身,一指大门:“我话尽于此,要走要留随你们。”

    张燕脸上青白一片,憋的胸口都疼。

    她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重山也是进退两难。

    重家和沈家是世交,从祖爷爷那辈上两家的关系就好,重山不愿意在他这辈上破坏了两家的关系。

    再者,他也不想永远生存在张家的阴影之下,想要对付张家,需要借助沈家的力量,如果真出了这个门,沈天豪说到做到,他和沈家的关系就永远的崩了,再无修复的可能性,那么,重家只能生活在张家的淫威之下。

    这一点,是重山最不愿意看到的。

    再者,他也想清楚了,刚才沈天豪那番话也是为他好,是在点醒他,要他自强一些,更要孝顺母亲。

    说实在话,重山是打不过张燕,也怕张家人,要不然,他是绝对不允许张燕那么对待他母亲的。

    想到孤身在外的母亲,重山一阵心酸。

    他一屁股坐下,再不理会张燕了。

    张燕脸色更加难看。

    重山轻声道:“张燕,你先坐下,刚才沈叔那番话也没有什么坏心思,都是为咱们好,如今我重家的长辈也只有沈叔一人了,沈叔和我父亲是过命的交情,他是真心为我好,心疼我才会那么说,要换一个人,人家未必肯这么得罪咱们,俗话都说了,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沈叔这话是忠言良药,咱们得好好的听进去。”

    沈天豪笑着点头:“小山子,你还算懂点事。”

    张燕简直就要气炸了,这话是说她不懂事呢。

    她看看沈天豪,再看看屁股重的坐下起不来的重山,只能忍气吞声的坐下来。

    智通和姚老道两个人埋头苦吃,根本没怎么理会这边的眉眼官司。

    智通一指桌上的鱼:“老姚,把盘子给我转过来,我够不着。”

    姚老道一瞪眼:“你怎么那么懒,不会自己动动手嘛。”

    “我这不是刚吃了一块肥鸭子肉吃撑了懒得动嘛,哎,你别生气啊,我叫你动也是为了你好,谁叫你每天闲的没事找事,搞的人怨声载道……”

    智通笑眯眯的意有所指。

    姚老道气坏了,一边转着桌上的转盘,一边道:“吃,吃,就知道吃,吃的这一身肥肉。”

    沈临仙笑道:“姚道长,刚才我叫你帮我换个盘子你都不愿意,怎么智通大师说话你就听了,是不是看他厉害惹不起,所以才这么乖巧,果然,你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和你这种人啊,讲不了道理,就得放狠话,再行点狠事。”

    姚老道瞪向沈临仙:“你这孩子,咋说话的,怎么往我头上强加罪名,你是小辈,哪里有小辈指使长辈的道理,这人啊,得讲道理,得懂礼数,这父子之道,夫妻之道,都得守着,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这话自古传下来的,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以小欺大,这可不对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重婚罪
    张燕气的手指轻颤,憋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八??一?  =.=≤1=Z≤W≈.≥

    说实在话,姚老道和智通和尚今天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因为张家这些年有些太过嚣张了,搞的有些天怒人怨。

    再加上张家的女儿气势太强,很是唯我独尊,弄的玄门中人对张家都有意见。

    有重家在这里摆着,谁家不怕张家不讲道理,看中了自家的子弟,然后行硬抢之举,再到自家作威作福?

    虽然,这两个人一个和尚一个道士,也没个后辈。

    不过,谁叫人家有徒弟呢?

    这两位估计也怕张家的女儿饥不择食到出家人都上的地步吧。

    沈临仙笑道:“您老说的是,人伦纲常还是得讲的。”

    “还是你懂事。”姚老道笑着称赞了一句。

    两个人也不去看张燕的脸色,沈临仙给姚老道倒了一杯酒:“来,我敬您一杯。”

    韩扬接过酒杯满了一杯,对着姚老道举举杯子:“我来吧。”

    这一回,沈天豪也算看出什么事来了,他的脸色很难看,狠狠的瞪了韩扬一眼,又对沈临仙道:“姚老道这些话作不得准,你随便听听就算了,别往心里去,反正将来你也是要招赘的,什么夫妻人伦的,不用管他。”

    重山面露难色。

    韩扬却还是面带微笑和姚老道喝酒,好像这话丝毫没听见一样。

    但是,张燕却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房门被敲响了。

    一个佣人过去开门,门开了,就看到胡管家带着一个警察站在门口。

    胡管家脸上一片凝重:“老爷,这位张警官要带孙志强去局子里。”

    张燕笑了笑:“还不赶紧把人请进来。”

    沈天豪放下筷子,别人一看主人都要走了,也赶紧放下筷子,算是结束了这个饭局。

    说实话,这顿饭大伙都没怎么吃,一个个肚子里还饿的很呢。

    沈临仙走在最后,悄声和韩扬说:“一会儿我叫张嫂给咱们下面条吃。”

    “我那里还有些酱肉,一会儿咱们凑一块吃,我弄了点果酒,度数小,味道很好,你尝尝。”韩扬也小声和沈临仙说着悄悄话。

    众人都在看那位张警官,谁也不曾留意这对小儿女之间的暧昧情愫。

    “好啊。”沈临仙轻笑:“呆会儿再去看看小姨,把他们安顿好了,你和我去春华园,咱俩不醉不归。”

    韩扬嘴角微微上扬,放在身侧的手轻动,手指勾了勾沈临仙的手指。

    沈临仙小拇指勾起,两个人小指勾在一处,借着衣服的遮掩,慢慢的朝客厅走去。

    “临仙,过来。”沈天豪高叫一声。

    沈临仙吓了一跳,赶紧松开韩扬的手,快步走到客厅,在沈天豪身旁坐下。

    沈天豪一指旁边的沙,对那位张警官道:“坐吧。”

    那位张警官脸上带着笑坐下,他坐的笔挺,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很规矩很老实,但说出来的话,却能叫人气死。

    “刚才我们接到报案,张笛女士亲自报的案,控告孙志强同志骗婚,告他重婚罪,我来带孙志强去录口供。”

    “骗婚?”沈天豪一拧眉头:“张警官,可有证据?”

    沈临仙笑眯眯看着那位张警官:“我能看看你的证件吗?”

    张警官一笑,拿出证件递给沈临仙:“这是我带的证件,你们可以查一查。”

    沈临仙看了一眼递过去:“我相信你,你也不是那种行骗的,而且,恐怕就算是行骗,也不敢到沈家来骗。”

    张警官尴尬的笑了笑,把证件收了起来。

    沈临仙突然问:“你和张笛是什么关系?是兄妹?还是姐弟?”

    张警官一时没有觉察出来,下意识的回答:“张笛是我姐姐。”

    “哦!”沈临仙笑着点头:“那就对不住了,这件事情你不能插手,还请您回避,换别人过来吧。”

    韩扬也道:“按照规定,你和张笛是亲属关系,有关她的案子,你是不能在场的。”

    张警官脸色微变:“我们只是远房……”

    他话没说完,韩扬就道:“是亲属关系就必须回避,我说话直,还请张警官别介意,我也是怕你借机报复孙志强,另外,孙志强还在病中,这样冷的天气里,不适合跟你去警局录口供。”

    张警官看了韩扬一眼,又低头思索一阵:“那好,我先走了,等明日我会叫我同事过来带孙志强到局里的。”

    韩扬起身:“恕不远送。”

    张警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将韩扬和沈临仙的面貌记在心里,然后起身,文质彬彬的告辞离去。

    他一走,沈天豪长叹:“这个人不简单啊。”

    韩扬面色凝重的敲了敲桌子:“这件事情不好处理。”

    “怎么?”沈天豪看向韩扬。

    沈临仙也有几分疑惑。

    韩扬苦笑摇头,随后又给众人解释:“农村里多数人结婚都不领证,好些都是自己办了酒席了事,有好多夫妻一辈子都没有结婚证,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因此,就对这方面很疏忽,当初小姨和孙志强结婚的时候,也就是在村里摆了几桌酒席,两个人也没有结婚证。”

    沈临仙明白了:“但是孙志强和张笛两个人是领了证的,也就是说……小姨和孙志强算是非法同居,而张笛和孙志强两个人才是合法夫妻?”

    “张笛太狠了。”沈天豪听了都极度气愤:“这是要让人家彻底家破人亡啊。”

    “如今法律多数都是劝和不劝离,张笛硬撑着不离婚,孙志强就摆脱不了,而他和小姨也永远不能在一起,只要孙志强和小姨再在一起,那就是犯罪。”韩扬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是冷硬。

    张燕这一回算是找着理了,冷笑连连:“果然是农村出来的,大字不识,连结婚证都没领,那算什么夫妻?法律都不承认呢,还大言不惭的说我张家抢别人的丈夫,孙志强算是她丈夫吗,谁能证明,反倒是那个赵小花不讲理,硬生生拆散人家恩爱夫妻。”

    说到这里,张燕又瞅了一眼韩扬:“这姐妹啊,同样的不要脸,没名没分的就跟男人住到一起,下贱。”

    她是真想嘴上沾便宜的。

    可是,韩扬却不按常理出牌。

    韩扬根本没和她辩论,而是直接出手,一拳把张燕捶的挂到了墙上做壁画。
正文 第三百章 醉酒
    张燕没有想到韩扬又打她。?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手。

    她怒视韩扬,一伸手,就把宝剑拿了出来,提着宝剑杀气腾腾的朝韩扬走去:“我要杀了你这个小兔崽子。”

    韩扬伸手一拽,就把重山拽到自己面前挡住张燕的剑。

    张燕看着差点就刺到重山胸膛的剑,又气又怕,白着脸问重山:“这样的儿子你也要?”

    重山愧疚的看看韩扬没有说话。

    张燕气急败坏:“韩扬,你这是弑父。”

    “谁叫他是我父亲?”韩扬眉眼间皆是冷意:“还有,把你的脏嘴洗干净,要是叫我再听到你辱没我的母亲,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韩扬眼中写满了认真以及严肃,他的态度表明,他没有说大话,如果张燕再骂的话,他一定会出手的。

    张燕吓住了,把宝剑收回去,狠狠的瞪了韩扬一眼:“不孝的东西。”

    韩扬没再理会张燕,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重家对于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他是不会理会这些没必要的争斗的,他最紧要的是努力提高自己,然后有朝一日杀到张家替母亲报仇血恨。

    张燕气的提着宝剑上楼,也没人怎么理会她。

    沈临仙看向韩扬:“那孙志强得怎么办?难道真叫他和张笛过一辈子?”

    沈天豪摇头:“我想,张家的意思大约是要咱们帮张笛解蛊的,如果救了张笛怎么都好说,离婚的事情保准办的妥妥的,可如果不救人,张家就会死咬着张笛的婚姻不放,拖也得把孙志强给拖死,他这是在威胁我们。”

    韩扬起身,对沈临仙勾了勾唇角:“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他对沈天豪抱拳:“爷爷,我先告辞了。”

    沈天豪瞪了瞪眼睛,没有答话。

    沈临仙起身:“爷爷,我也先回去了。”

    韩扬拿起自己的大衣穿上,又帮沈临仙拿了棉衣披上,两个人并肩从主楼出来。

    这两个人一走,沈天豪就气的什么似的,姚老道笑了笑:“沈兄啊,估计你们家的喜事近了。”

    重山也笑:“沈叔,这一回咱们两家只怕是要亲上加亲了。”

    沈天豪吹胡子瞪眼:“你想的美,我孙女才多大点的人,绝无可能早早定下亲事的,再有,我家临仙都了誓,绝不会嫁给重家的儿子,你啊,死心吧。”

    想到这里,沈天豪就十分得意。

    幸好啊,他早早的预料到了,诱哄着沈临仙了誓,不会和重家儿子有什么纠缠。

    要不然,哼,看现在这情形,韩扬那个小子早晚得把他的乖孙女给拐跑了。

    从主楼出来,沈临仙担忧的问韩扬:“你要怎么解决孙志强的事情?”

    韩扬轻轻牵起沈临仙的手:“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轻笑:“你不是要喝酒吗,咱们这就回去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场。”

    沈临仙就没有再去问,两个人不急不缓的回了春华园,沈临仙请韩扬上楼,张嫂追了过去:“大小姐?老爷那里……”

    沈临仙一笑:“没事,爷爷那里我会解释的。”

    她对张嫂笑着吩咐:“你帮我们下两碗面,端到楼上的小客厅里。”

    张嫂答应着,可眼中还是流露出一丝担忧。

    张嫂明白沈天豪对于沈临仙的看中,她担心沈天豪知道沈临仙把男人带到春华园来生气,可是,沈临仙又是个极度有主见的,她劝也劝不住,没办法,只好听天由命了。

    叹着气,张嫂回厨房去煮面条。

    沈临仙请韩扬到了楼上主卧旁边的小客厅里。

    这间小客厅真的挺小,只有几张单人沙,以及一个圆形的实木茶几,另外就是一个小巧的书架,外加一个并不大的桌子和一些摆设。

    进了客厅,沈临仙请韩扬坐下。

    韩扬坐到沙上,伸手往茶几上一挥,茶几上就摆了好几样小菜。

    沈临仙瞅他一眼:“你随时随地都带着下酒菜吗?”

    韩扬脸色微红:“还要谢谢你送我的乾坤符,有了它,实在方便不少。”

    “饭菜放进去不会有任何变化,连温度都不变,的确方便很多。”沈临仙点头轻语。

    韩扬的脸更加红,他扭过头:“你这里有筷子没有?”

    刚说完话,就听到张嫂的声音传来,沈临仙起身走到门口把两碗面端进来,将面碗放到茶几上:“这不是有筷子了吗?”

    两个人都饿狠了,端起碗来也不多说就开吃,不大会儿功夫,两大碗面就吃的干干净净。

    沈临仙一笑,在桌旁的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两个酒杯放到茶几上,韩扬拿了一坛子酒出来。

    酒坛子才拿出来,沈临仙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当韩扬拍开泥封后,浓郁的酒香以及灵气就在空气中扩散。

    沈临仙深吸一口气:“这酒?”

    韩扬倒了两杯酒,递给沈临仙一杯:“这是我自己酿的,用的都是灵果以及灵药,统共就得了这么一坛子,不过也足够咱们俩喝了。”

    沈临仙接过酒杯细细的品了品:“好酒。”

    她一口气将杯中酒喝干,又倒了一杯。

    一杯酒下肚,沈临仙就觉得体内的灵力在翻涌,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辛辣又香甜的味道从腹间直冲头顶。

    她的脸庞红润起来,一双眼睛也是水汪汪的,眼神失却了平日的清明,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带着几分迷茫:“这酒味道真好。”

    沈临仙觉得头有些昏沉,晃了晃脑袋,端起酒来又喝了一口。

    韩扬轻啜几口酒,将酒坛子再度封好:“既然你爱喝,就干脆收起来慢慢喝,这酒虽然喝着不辣不呛,可却很有几分后劲,两杯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喝多了只怕……”

    他话没说完,沈临仙已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沈临仙目光更加迷茫,但脸上却带着甜蜜的笑容。

    她十分财迷的把那一坛子酒收到乾坤符里,有些摇摇晃晃的起身坐到韩扬身边。

    沈临仙和韩扬脸对着脸,两个人离的很近。

    韩扬喉头微动,觉得喉间十分干渴,他想起身倒杯水喝。

    可才动了一下,就被沈临仙紧紧抓住。

    沈临仙使劲拽着韩扬的衣袖:“你,你去干嘛?”

    韩扬看着她小脸微红,眼神迷茫的软萌样子,一颗心都要化了,伸手在沈临仙柔软的头上轻轻抚过:“我喝口水。”

    “喝水啊。”沈临仙晃晃脑袋:“你等着,我给你倒……”

    她晃动了两下身体,然后做了个倒水的动作,右手空无一物的递到韩扬面前:“给,喝吧。”

    韩扬看着沈临仙那只玉白修长的手,手心里白的如上好的美玉,手背皮肤又十分的滑腻,那细白滑润的肌肤诱惑的韩扬喉间更加干渴。

    他咽了一口干沫,温柔的拉过沈临仙的手:“哪来的水?”

    沈临仙轻轻眨了眨眼睛,将手伸到韩扬唇边:“这不是水吗?”

    她歪着头,一脸的疑惑样子,就像是……就像是韩扬小时候曾经见过的一条小奶狗一样,带着几分懵懂还有软懦,真的想叫人好好的抱在怀里,细细的疼爱。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诱惑
    白细的手带着凉意贴在唇边。八一  ≤.1ZW.

    那温润的感觉比上好的美玉还要美妙。

    “你怎么不喝水呢?”

    沈临仙很疑惑,眼中似乎蒙了一层雾气,叫她整个人更显小,更加的娇软。

    韩扬不由自主的张开嘴,舌尖在沈临仙手背上轻轻舔过。

    嗯?

    沈临仙出一个细细的鼻音,眼睛微瞌,将那只被舔过的手放到自己唇边:“没水了吗?”

    她伸出娇红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韩扬呼吸猛然急促起来。

    两个人似乎又间接接吻了。

    这叫他想到先前那结结实实的一个吻,那样美妙的触感直到今日想起还如此鲜明,叫他整个人都快沸腾了。

    “真没水了。”沈临仙抬头,呵呵的轻笑着:“对不起啊,怎么会没水呢?”

    她摇摇晃晃的起身,到处找水喝。

    韩扬看她身形摇摆不定,晃晃荡荡四处游荡的样子,十分不放心,起身扶了一把。

    沈临仙抬头呵呵的笑着;“我去叫张嫂送两杯水过来。”

    突然间,她似乎想到什么:“对了,咱们还能喝酒啊,喝了酒就不渴了。”

    她急匆匆朝茶几旁走去:“酒呢?”

    结果,脚下不小心差点给绊倒。

    韩扬一直跟在她身后,这时候赶紧扶住她的腰,沈临仙小声的惊呼一句,随后倒在韩扬怀里。

    韩扬声音低哑干涩:“小心点。”

    过了一会儿,怀中的人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低头,就看到沈临仙两只小手紧抓着他的衣襟,已经倒在他怀里瞌着双眼睡着了。

    韩扬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幸福的轻笑,伸手将沈临仙抱起来推开小客厅的门,左右看看,确定了沈临仙的卧房,他直接推开卧房的门,抱着沈临仙大踏步的进去。

    沈临仙的卧房也像她现在一样,带着一种少女的软萌感。

    韩扬看了一眼,心里更加柔软。

    他根本不天道,这卧房的摆设以装饰风格并不是沈临仙喜欢的,只是沈天豪叫人布置成这样,沈临仙不好拂他一腔热忱,就将就着住的。

    抱着沈临仙几步走到那张宽大的床边,韩扬将沈临仙轻轻放到床上,直起身,看着她翻了个身,抱住身旁的枕头噌了几下就睡实了,韩扬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他伸手在沈临仙的头上摸了摸,走到床尾蹲下高大的身躯,十分仔细认真的给沈临仙脱去鞋袜,拽过被子给她盖好,又细细的掖好被子的两边。

    看到沈临仙脸上睡出两朵红晕来,韩扬轻轻喟叹一声,手背在她细滑的脸上划过,收紧拳头,一刻不敢停留的转身离去。

    从卧室出来,韩扬深吸了一口气,绷紧了面皮转身下楼。

    张嫂正在客厅收拾,看到韩扬下来,赶紧直起身问好:“韩少爷。”

    韩扬轻轻点头:“临仙睡了,你一会儿给她床头放杯清水。”

    张嫂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赞同,但还是很客气的道:“是,劳烦韩少爷惦记我们大小姐了,我送您出去吧。”

    韩扬迈开大步往外走,走到玄关处,伸手拿过自己的大衣穿上,回身看了看旋转直上的楼梯一眼,带着无限留恋离开。

    他再度回到主楼时,沈天豪和智通还有姚老道正在说话,重山已没了踪影。

    看到韩扬进来,沈天豪没有好脸色,倒是姚老道招呼他:“坐吧。”

    韩扬问了好:“不必了,我来带我小姨还有孙志强回去。”

    “哼!”沈天豪冷哼一声:“难道还怕我委屈了你小姨不成?”

    “这倒不是。”韩扬十分恭敬的说道:“我小姨在爷爷这里住下只能算是客人,到底有诸多不便之处,不如在自己家里方便,再说,我那里离西山也不远,我又是开车来的,带小姨和孙志强回去并不费力气。”

    “要走就赶紧走。”沈天豪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韩扬笑着应下。

    他独自往楼上客房走去,智通和尚看了看韩扬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孩子也颇为不易。”

    “谁容易。”沈天豪有些吹胡子瞪眼的。

    智通知道沈天豪是给气着了,只能轻笑:“沈兄,你着相了。”

    韩扬进了客房,就看到赵小花和孙志强两个人平静的对坐着吃饭。

    赵小花吃的很快,一边吃饭,还一边给孙志强夹菜,小声的和他说着话:“咱家狗娃可聪明了,现在都学会数数了,我带他到咱们村里小学玩,他听到人家老师上课,回去就能写字了,狗娃像你,长的俊,又聪明。”

    孙志强含笑听着,不时的插上一句,看起来两个人之间感情还不错。

    韩扬打量了孙志强几步,就咳了一声。

    赵小花听到声音赶紧回头去看,见到韩扬,立刻站起身:“扬扬来了,赶紧坐。”

    韩扬坐下,对赵小花道:“小姨,你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先住到我那里吧。”

    赵小花立时答应着:“好,我先前还说要到你那去住,这里虽然好,可到底不是咱家,住着怪别扭的,再说,给志强治病已经叫别人费了心,咱不能脸皮那样厚,老赖在人家不走。”

    孙志强也起身对韩扬感激道:“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浑浑噩噩的呢,恐怕……我这一辈子就完了,不只我,就是小花和我家狗娃这辈子也过的很不好,你救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命,我……”

    韩扬一摆手:“别谢了,我是看在我小姨的面上才出手的,我不是为救你,是为了我小姨,既然你没事了,那以后对我小姨好一点,若是叫我知道你做出对不住我小姨的事情,我会叫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扬扬。”赵小花叫韩扬这些话吓了一跳:“志强他对我很好。”

    反倒是孙志强笑了:“你放心,不说我和你小姨的夫妻之情,就算是念着小花对我的救命之恩维护之情,我也绝不会对不起她的。”

    “这就好。”韩扬点头:“走吧。”

    他当先大步走出去,赵小花和孙志强紧跟着出来。

    到了楼下,赵小花和孙志强再三感谢沈天豪,又跟沈天豪告辞。

    三个人从沈家出来,坐上韩扬的车。

    韩扬一边开车,才不经意的对孙志强道:“张笛把你给告了,说你骗婚,犯了重婚罪……”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结果(月票1100加更)
    “什么?”

    孙志强没有惊奇,反倒是赵小花吓坏了:“那可咋办?公安局不会把志强抓起来吧?”

    “不会的。??八一  ≤.≤1ZW.”孙志强小声安抚赵小花:“我也没犯大罪,再说,这也不是刑事案件,不会抓起来的。”

    赵小花很信任孙志强,听他说没事,也跟着安心了。

    不过,她后来想到孙志强的工作,觉得这件事情恐怕对孙志强很有影响,就紧紧抓着孙志强的手带着哭腔道:“要是,要是那个张笛硬是要告你,你就把事情推到我身上,反正我听丽丽的意思咱俩没扯证就不是真正的夫妻,你也算不上重婚罪。”

    孙志强摇头:“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这些年他被张笛控制着,根本就忘了赵小花是谁,家里的事情没有尽到过一点责任,他都深觉愧对赵小花,又怎么会叫她名声受损。

    毕竟,如今人们的观念虽说转变了一点,可对于男女关系的事情还是很敏感的,他绝不能叫赵小花背着破鞋的名声,更不能叫他儿子被人嘲笑。

    孙志强紧捏着拳头,心里暗忖,如果张笛非得抓着这件事情不算的话,那么,他奉陪到底,就算是名声扫地工作丢了,也绝不能叫赵小花受委屈。

    韩扬十分敏锐的感觉到了孙志强的变化,又通过后视镜看到他眼中的坚定,紧抿了唇,韩扬想,看起来,他得为了这个疼爱他的小姨做点什么。

    沈临仙这一觉睡的很香甜。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因为是冬天,所以天刚蒙蒙亮,太阳也才初升,使整个屋子显的有些昏暗。

    沈临仙拉开窗帘,站在窗边看了一眼朝阳初升,转身到浴室开始洗漱。

    刷牙洗脸之后,沈临仙拍拍脑袋,使劲的回想昨天晚上韩扬是几时离开的?可是任她怎么想都想不到。

    没办法,沈临仙只好不再想了。

    她换好衣服下楼,张嫂才刚摆上早餐,沈临仙过去吃了几口:“张嫂,昨天晚上韩先生是几时离开的?”

    张嫂一笑:“韩先生没呆多长时间,我才把厨房收拾完他就离开了。”

    “哦!”沈临仙点头,拿了一个小包子咬着:“他有说什么没?”

    张嫂看了看沈临仙,有些欲言又止,后来想沈临仙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上她又看沈临仙年纪小,怕她不知道事情轻重,就咬了牙,把心里的话讲了出来:“大小姐,有一句话我憋在心里一宿了,不说出来不痛快,要是我说的好不好的,大小姐别见怪。”

    “你说吧。”沈临仙没当一回事。

    张嫂低了头:“大小姐怎么说都是个女孩子,名声很重要,像昨天晚上那样把韩先生直接带到卧室里……有点不好。”

    说到这里,张嫂就住了口。

    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太重的话是不敢说的。

    沈临仙点头:“我知道了,以后再不会了。”

    她心里却想着沈家这么多人看着,和韩扬说话都不方便,以后两人见面的话,还是去韩扬那里好,起码没有许多人说这说那的。

    张嫂笑了笑:“昨天晚上韩先生临走的时候叫我给大小姐床头放杯清水。”

    沈临仙疑惑:“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张嫂笑的更加欢实:“大小姐昨天晚上喝醉了,韩先生大约是怕大小姐半夜醒了口渴,所以才提醒了我一句。”

    “喝醉了?”沈临仙摇了摇头,使劲回想,然后才想到一些记忆片段。

    她确实喝了两杯酒,然后就有些稀里糊涂的,现在想想,好像当时她……她给韩扬倒水来着,后来……

    沈临仙想到她那样迷糊的以为给韩扬倒了水,其实手里什么都没有,还一直叫韩扬喝水的样子,简直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都有些不敢再见韩扬了。

    再见他,难免会想到这样叫人尴尬的事情,会叫人更加不好意思。

    沈临仙三口两口吃完了饭,把筷子放下:“行了,我出去转一遭。”

    张嫂看沈临仙要出门,赶紧追出去:“大小姐,别忘了今天晚上的晚宴。”

    沈临仙点头:“我记着呢。”

    她穿了鞋就往外跑,外头,平流已经备好了车子。

    沈临仙坐上去,车子才跑起来,沈临仙就问平流:“平川怎么样了?”

    平流一笑:“他出院了,就是腿脚还有些不便利,要在家再养养,等他养好了,还叫他给大小姐开车。”

    “叫他多养几天,别留下毛病。”沈临仙关心的说了一句。

    平流表示感谢。

    提起平川,沈临仙倒是想到了那作死的付家一大家子人,就又问了一句:“当初那个害戚先生的付海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平流一脸的幸灾乐祸:“人已经没了。”

    “哦?”沈临仙挑眉。

    平流赶紧说的详细点:“听说他们一家怎么都打不开病房的房门,最后没办法了,把付海从窗户里弄出来转了院。”

    平流摇头:“不过,才转院没两天,付海也不知道怎么醒了,挣扎着起来就往外跑,后来开了车疯跑,撞到树上把自己给撞死了,自打付海没了,付家的气运好像到头了,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付老太太出事,后来又是付海的爸爸被关,他妈妈出门摔到下水道里摔断了腿,反正付家没一天利落的时候。”

    沈临仙轻轻一笑:“那个付海本来就是薄命之人,他不知道自己积福,反倒做了那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还妄想通过换命术来把自己的罪责推到别人身上,心存侥幸,无知无畏,结果呢,还不是得承受更重的惩罚?原来要加诸在他身上的惩罚加倍,你想想会是怎么样,只怕付家要完了,而且,这个付海就是去世之后也不得安生,在地下还要不知道受多少年的酷刑。”

    平流听的机灵灵打个寒战:“大小姐,这……真有那个什么阴间?”

    沈临仙抿嘴一笑:“信则有。”

    平流不敢再问了,只是专注的开着车子。

    车子下了西山,沈临仙说了一个地址,平流记下,将车慢慢的开到那个胡同里。

    等到了地方,沈临仙叫平流停车,她下车,对平流道:“你先回吧,不用来接我了。”

    平流不放心的叮嘱几句才开车离开。

    沈临仙走到一个黑漆大门前,轻轻敲响了院门。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透露
    “来了来了。?八一  .”

    一个有些欢快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大门打开,沈临仙就看到赵小花那张脸。

    赵小花看到沈临仙明显的一愣,然后脸上带笑:“临仙啊,快进来。”

    沈临仙进门,看赵小花脸色还不错,昨天晚上应该睡的可以,也跟着笑了笑:“韩扬呢?”

    赵小花一听沈临仙找韩扬,立刻诉起苦来:“这孩子,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他,你和扬扬是朋友吧,你得劝劝他,别工作起来就不要命,昨天晚上他把我们接回来安顿好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沈临仙一边进屋,一边笑道:“我会劝他的。”

    正说话间,韩扬就回来了。

    他还是昨天晚上穿的那身衣服,本来洁白的衬衣和笔挺的西裤现在都有些皱巴巴的,连那件黑色大衣都显的不那么挺括了。

    而且,韩扬脸上明显带着疲色,眼中有淡淡的血丝。

    沈临仙见了,心里猛的抽紧,叫她十分难受。

    韩扬把大衣脱了往沙上一放,对沈临仙点头:“跟我过来。”

    沈临仙起身跟韩扬进了他的卧室。

    把门关好了,韩扬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沈临仙看着他疲惫的脸庞,十分不忍心:“你做什么了?累成这样?”

    韩扬坐在椅子上,神情放松,但坐姿还是十分端正,他揉了揉额际,笑了笑:“把孙志强的事情解决了。”

    沈临仙明白了,昨天晚上韩扬必然忙碌了一晚上,只怕还要劳碌奔波,滋味必然不好受。

    她站起身,走到韩扬身后,心疼的帮他按压额际的几个穴道:“他的事情没那么要紧,你真没必要如此。”

    韩扬拍了拍沈临仙的手:“总归要解决的,早晚都一样,早一点,小姨也能安心。”

    “解决的怎么样了?”沈临仙问。

    韩扬笑了笑:“张家答应叫张笛同孙志强离婚了。”

    张家

    张笛一边哭一边有些埋怨张老爷子:“爷爷,您怎么就答应了,我不管,我不好过,我也不能叫那个赵小花好过,我就要孙志强做牢,就要把他打成残废,我看赵小花还要不要他?”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反正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拿到手。”

    “胡闹。”张老爷子被张笛哭的心烦,脾气也有些不好:“你给我安生点,要是再闹的话,你就……你想想宋家如今的下场。”

    “宋家?”张笛十分疑惑:“哪个宋家?”

    张老爷子叹了一声:“还有哪个宋家,就是宋来福那一家呗,不说宋来福和他两个儿子再在怎么样,单说宋德那一家,哎,儿子不成器,大女儿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死了,脸皮都给人揭了,还把尸送到宋德屋里,差点没把他和他老婆给吓死……”

    张笛吓的哆嗦了一下:“爷爷,别,别说了。”

    张老爷子强硬道:“宋家落得那样的下场,还不就是因为太惯着儿孙了,任由他们胡作非为,看看宋家,再看看咱们自家,我是不能再由着你胡来了。”

    看张笛还是一脸愤恨的样子。

    张老爷子只能把话说的更明白些:“昨天晚上那个韩扬也不知道从哪里搜来的证据,都是有关咱们张家的,他还揭了咱们张家好多的底,同时控制了你父亲和你叔叔,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要是不答应叫你和孙志强离婚,不答应撤诉,只怕咱们家将来比宋家也好不到哪去。”

    张笛这一回是真吓住了。

    她能任性妄为,仗的都是张家的势,仗的也是张老爷子的宠爱,仗的也是她爸爸有本事,如果张家真的遭了难,那她的好日子也就过到头了。

    而且,张笛以前仗着张家的势力得罪了不少人,如果张家败了,那些人回过头来报仇,绝对能整死她。

    想到这个,张笛就蔫了,再不敢说什么不要和孙志强离婚的话了。

    她无精打采的回到房间,才拿起梳妆台上的盒子想狠狠的摔下去,突然间,屋里就进来一个人。

    看到这个人,张笛顿时来劲了。

    她一挽袖子对着来人大喊:“你还敢来,你还有脸来?我叫你快害死了?你,你竟然拿蛊给我……”

    来人正是霍溪,她穿着一身黑衣,满头长披散着,在清晨有些昏暗的屋子里,整个人都显的神秘又阴邪。

    霍溪嘴角勾着笑,笑不达眼底:“怎么能怪我?你出身张家,就算是没有见过蛊,也该听说过吧,我拿了虫子给你,你竟然问都不问就用了,到头来还把罪责推到我身上,我多冤啊。”

    张笛叫霍溪戳破了谎言,一时间更是色厉内荏:“不管怎么说,反正你没安好心,不然,也不会把情蛊给我,现在倒好,孙志强身上的子蛊没了,我身体里还有母蛊,我……我眼看着活不成了,我要是不行了,我也得拉你垫背。”

    霍溪笑着,走过去在张笛身上拍了两下,然后一伸手,手心里就多了一个肥胖的恶心的虫子。

    “怎么变成这样了?”张笛吓到了,惊呼一声。

    霍溪没说什么,直接就把虫子给收了。

    张笛觉得浑身都轻松起来,也没有先前那样怨恨霍溪了。

    霍溪对张笛一笑:“不请我喝杯茶?”

    张笛看她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走,再想到先前的虫子,虽然不情愿,可还是给霍溪泡了茶水,拿了点心过来。

    霍溪大摇大摆的坐下:“听说你去了沈家?”

    张笛点头,凑到霍溪面前问:“哎,沈家老头说你已经不是沈家人了,还说不认你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溪眼神凌厉的扫过,张笛吓的不敢再问。

    她缩缩脖子小声嘀咕:“不愿意说就不说嘛,凶什么。”

    霍溪没生气,老神在在的坐着:“你见着韩哥哥了吗?”

    张笛心里鄙夷霍溪,可嘴上却老实回答:“见着了,还见着了重山和我姑姑,对了,我跟你说一件事情,好像是重山和我姑姑为了韩扬的婚事正在较劲。”

    “哦?”霍溪满心的关注,紧盯着张笛,示意张笛快讲。

    张笛只能小声道:“我姑姑想叫韩扬娶张筠,而重山则是想履行和沈家的婚约,他亲自上门提亲,希望沈老头把沈临仙嫁给韩扬。”

    啪的一声,霍溪一掌打在实木的桌子上。

    她这一掌拍下去,夹杂着怒意以及巨大的力量,那张桌子摇晃两下就四分五裂了。

    张笛更是吓的脸色都不好了:“我姑姑说要把张筠接来和韩扬多相处,叫两个人培养感情。”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偶遇
    霍溪目光阴冷,胸口上下起伏,显见气的不轻。?八一?中文? ≠.≤≈1≤Z≤W≥.=≠

    她恶狠狠的看着张笛。

    吓的张笛往后退了好几步。

    霍溪起身:“你们张家也没什么好东西。”

    说完话,她直接从窗子里跳了出去。

    张笛追到窗口处往外张望,哪里还有霍溪的身影。

    她小声道:“你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呢,哼,当我不知道吗,你肖想韩扬多久了?分明比人家岁数大,辈份也大,韩扬那是你侄子,你不要脸的竟然叫人家哥哥,真是丢人现眼。”

    她才嘀咕了两句,就觉得身上一疼。

    紧接着,就听到霍溪森冷的声音:“这是对你不敬的惩罚,记得,再有韩扬的情况一定要留意,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声音渐落。

    张笛声音越来越疼,最后疼的她在地上打滚,她想喊叫,可一点声音都叫不出来。

    张笛就觉得全身骨头都在疼,那种分筋拆骨的疼叫她没多大功夫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整个人就像是水里捞出来一样。

    等到这阵疼意渐消,张笛是彻底的动弹不得,想想刚才那受罪的劲头,张笛不想再经历一次,只好闭紧了嘴巴,再不敢骂霍溪一句。

    沈临仙轻柔的帮韩扬揉着额际的穴道。

    片刻之后,韩扬闭着眼睛熟睡过去。

    沈临仙看他累成这样也分外心疼,悄悄走到他前边,一伸手,将韩扬抱了起来,轻轻的把他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才出去。

    她从卧室出来,就听到赵小花的声音:“临仙,快过来坐。”

    沈临仙过去坐下,赵小花给她拿了水果:“这是扬扬昨天才弄回来的,可好吃了,你快吃点。”

    赵小花对沈临仙很是热情,沈临仙都有些招架不住。

    她接过水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在手里拿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孙志强怎么样了?身体上没什么事吧?”

    听沈临仙关心的询问孙志强的事情,赵小花眉眼间更是笑意盈盈:“没事,没事,他可好了,就是也不知道怎么的,昨天晚上睡下之后就像怎么都睡不够似的,到现在还没醒呢。”

    沈临仙想了想:“这是正常反应,毕竟之前那只子蛊在他体内呆了那么多年,也吸收了他不少的精元。”

    想到那只叫人恶心的虫子,赵小花又气又害怕,她咬牙骂道:“缺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养的这些虫子,怎么不叫他给虫子咬死。”

    沈临仙笑了笑问赵小花:“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赵小花立刻就把虫子的事情放到脑后,兴奋的拉着沈临仙絮叨起来:“俺和志强都商量好了,俺们不在京城这块了,志强说他不想再呆在工业局,一来怕人闲话,二来,也不想记起原先那些不好的事情,他想申请外放,到地方上工作,最好是去俺们那块,这样离家近,家里人也能照顾得到。”

    沈临仙点头:“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赵小花就笑了:“俺也觉得好,什么京城不京城的,俺是不敢再呆了,京城这边的人心眼太多,每个人……”

    然后,她看到沈临仙,想到沈临仙和周丽丽也是京城人,就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啊,俺也不是有心的,说起来,哪都有好人,你和丽丽都是好人,俺不该那么说,可俺是真怕了,比起俺们那块的人,京城里的人心眼真的很多,俺们是怎么盘算都盘算不过的,俺想想志强这些年的事情就后怕的紧,要是……要是当年志强没考上京城的学校,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俺想着,不管挣多少钱,不管有多远大的前程俺都可以不要,俺就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赵小花是个没多少野心的,她只要一家人能够团聚,丈夫儿子都守在身边就很满足了。

    只要一家人能好,哪怕叫她吃糠咽菜她都乐意。

    沈临仙觉得这样的人也挺好的,起码容易满足,日子也过的单纯。

    沈临仙和赵小花说了好一会儿话,她看看时间,感觉韩扬应该快醒了,就对赵小花道:“我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

    赵小花立刻道:“你想买啥,俺跟你一块去吧。”

    沈临仙赶紧摆手:“不用了,我看韩扬应该也快醒了吧,你帮他弄点吃的吧。”

    赵小花答应着把沈临仙送出门之后就去了厨房。

    沈临仙从韩家出来,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朝附近的商场走去。

    再过几天就要期中考试了,沈临仙必要回上河村一趟,她也和沈天豪说好了,到时候叫平流送她回去。

    离开家里这么长时间,沈临仙回去肯定要捎一些京城特产。

    另外,她还打算给镇一中的校长以及她的班主任带点不是多名贵的东西。

    毕竟,她一直不上学,只是考试的时候去,这其中宋校长以及班主任都担了责任的,她总该表示一下才好。

    进了商场,沈临仙买了一点京城特产的点心,见到这里还有卖大麻花的,也顺便买了一点。

    其后,她又买了点烟酒之类的东西。

    等她买好了,提着大包小包出来,才要往韩家走去,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

    “沈小姐?”

    沈临仙回头,看到来人的时候仔细分辩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叫她的竟然是戚炜。

    站在她面前的戚炜西装革履,头梳的油光水滑,看起来很是精神。

    虽然戚炜还是很瘦,可和前些日子那种活死人的样子真是差别很大,也不怪沈临仙认不出来。

    恢复了一点之前风貌的戚炜目光温和又有力,脸上带着笑,如一阵春风徐徐吹来,叫人心里也跟着温暖起来。

    戚炜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一个很温暖的男人。

    沈临仙笑了笑:“戚先生。”

    看着周围人来人往,戚炜给沈临仙打了个手势,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商场旁边一家小店里。

    戚炜请沈临仙坐下,又和店主要了两杯热饮。

    他对着沈临仙笑的很温暖和善,眼中的感激之意流露:“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沈小姐,先前的事情我还没有谢过您呢,今日终于有机会好好向沈小姐致谢,救命之恩,不胜感激。”

    沈临仙摆了摆手:“也是你命不该绝,另外,沈家和戚家总算是有交情的,看在故交的份上出手,倒真不必再说什么谢不谢的话了。”

    戚炜笑着:“不管怎么说,沈小姐的救命之恩我都谨记在心,以后但凡沈小姐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我绝不推辞。”

    沈临仙一笑岔开了话:“对了,戚先生现在在做什么?”

    沈临仙问起,戚炜就十分认真的回答:“我最近在做生意,如今国家日渐开放,百姓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只是各类物资十人紧缺,生意很好做。”

    说起生意经来,戚炜就变的滔滔不绝:“我手头上没有多少钱,就拆借了一部分,坐火车去南边贩运紧俏物资,比如衣物以及手表电器等等,运回来在京城摆摊卖,我进的货好,衣服款式新做工也不做,很是供不应求。”

    沈临仙听的出神。

    她想到后来许多大的商人,可不就是在这个时期摆地摊赚得的第一桶金么。

    而且,沈临仙也知道戚家人天生就有生意头脑,做起买卖来是绝对亏不了的。

    她想到她如今虽说是沈家的大小姐,但是沈天豪对她的钳制还是无所不在,现在沈天豪器重她,对她自然有求必应,可若有一日,当她的想法和沈天豪的观念产生冲突的时候,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么想着,沈临仙就想是不是要弄一些产业,不求有和沈天豪叫板的能力,起码自己以后以有个容身之所。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漫步
    沈临仙把饮料捧在手心取暖,笑着问戚炜:“你借了多少钱?”

    戚炜苦笑一声:“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前一阵子那么倒霉,一家子就剩我一个孤鬼了,别人自然躲的远远的,不愿意招惹我,我跟几个原来很铁的哥们求告了好几回才借了两三千块。?八一 ? ㈧.?㈧1?Z?W㈧.㈠”

    两三千块钱放到八十年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是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这点钱还真不够做什么的。

    沈临仙不经意道:“我给你投资怎么样?”

    “真的?”戚炜双眼亮,十分激动。

    沈临仙点头:“正好我手头上有些闲钱,我是没时间去做买卖的,你想做生意却没钱,我就想着那些钱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给你当本钱,我算是入了股,以后给我分红就好。”

    戚炜更加激动,搓着手道:“这……我问句不该问的,你能投多少?”

    沈临仙反问:“你需要多少?”

    戚炜伸出两根手指。

    沈临仙挑挑眉:“二十万……”

    “不,不,没那么多。”戚炜对于沈临仙说出这么大的数目很惊讶,赶紧摇头:“两万就行,我现在就是个倒爷,真没必要投那么多钱。”

    “好。”沈临仙点头,将饮料一口喝干,对戚炜招手:“走,取钱去。”

    戚炜赶紧跟上,沈临仙把手插进口袋里,悄悄把乾坤符中的存折拿出来,她找了一家华夏银行,带着戚炜进去取了两万块钱。

    拿了钱,沈临仙直接交给戚炜:“拿着吧,好好做买卖,你赚的越多,我分的红也越多。”

    戚炜小心的把钱装好,对沈临仙建议道:“咱们立个合同吧。”

    “别。”沈临仙一摆手:“我信得过你的为人,再说,两万块也不是什么大数目,真没这个必要,等以后赚的钱多了,你要是开公司办工厂,咱们再立合同不迟。”

    戚炜十分感激,眼眶有些微红:“别的话我也不说了,沈小姐还请放心,我一定给沈小姐赚出十倍,二十倍的钱来。”

    沈临仙笑了:“行,我等着呢。”

    说完话,沈临仙摆摆手:“行了,我得走了,回见。”

    戚炜也摆了摆手,目送沈临仙走远了,他才十分激动的几乎要跳起来。

    有了这两万块钱,以前不敢倒的东西他就有资本倒了,还能在南边多运点服装和小家电来,一来一回,能多赚出不少钱呢。

    沈临仙提了东西回到韩家的时候,韩扬已经醒了。

    赵小花在餐桌上摆了一大桌子的菜,和韩扬坐在餐桌旁正等着沈临仙呢。

    看到沈临仙提着许多东西,韩扬赶紧走过来接到手里:“怎么不等我和你一起出去逛?”

    沈临仙一笑:“看你睡的踏实,也不忍心叫你。”

    她看到那一桌子的菜,多数都是她爱吃的,不由又笑了:“小姨做的菜真香。”

    赵小花把沈临仙拉过去按坐到椅子上,又递给她一双筷子:“觉得香就多吃点。”

    沈临仙不客气的点头,拿起筷子尝了尝赵小花炖的鱼,没有一点腥味,而且味道十分清香自然,再尝一口红烧肉,肥而不腻,醇厚香甜,鸡烧的也好,另外还有几样素菜炒的也很入味。

    赵小花端了饭过来,沈临仙就着菜吃了两大碗饭,赵小花还要给她添饭,沈临仙赶紧摆手:“不用了,我吃撑了,再也吃不下了。”

    赵小花一笑:“你正长个呢,得多吃点,多吃才能长的高长的好。”

    沈临仙揉揉肚子:“吃的已经不少了。”

    韩扬放下碗看了她一眼,对赵小花道:“小姨,别添了。”

    赵小花笑了笑坐下,沈临仙问她:“孙志强还没醒吗?”

    赵小花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来:“还没呢……”

    沈临仙沉吟片刻对韩扬道:“实在不行你给他用些清心的药丸,别叫他睡的太死,我怕对他的精神有影响。”

    韩扬答应了一声。

    沈临仙看看时间不早了就要告辞,韩扬起身相送。

    沈临仙才想说不用送了,话没说出口,韩扬倒是先说话了:“今天晚上我要去参加晚宴,总归要过去,不如顺路送你回去。”

    “好吧。”沈临仙打量韩扬。

    他都已经换好了衣服,黑色的西裤以及白色衬衣,手上还搭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穿的十分整齐严谨,一看就知道是要去什么重要的场合。

    韩扬把西装外套穿上,又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披上,顺手拿了一条米色的围巾递给沈临仙:“围上吧。”

    沈临仙接过围巾围好。

    韩扬有些不放心,又帮她整了整,退后一步看着沈临仙眼睛以下包的严严实实,这才满意的笑了笑,牵起她的手:“走吧。”

    两个人手牵手出门。

    赵小花在后头看的直乐呵。

    她也看出来了,她家扬扬和这位沈家的大小姐关系不一般呢。

    到了院子里,沈临仙上车,韩扬动车子,当车子驶出那么巷子后,韩扬把车停在另一条巷子口,他打开车门,叫沈临仙下车。

    外边寒风吹来,沈临仙冻的鼻头通红。

    她把围巾往上边扯了扯,韩扬不知道从哪弄出一顶帽子给沈临仙戴好,牵起她的手,慢慢的朝小巷深处走去。

    两个人顶着寒风漫步在京城古老的小巷子里。

    四周一片寂寒孤冷,安静的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一样。

    沈临仙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毛围巾以及帽子,手又被韩扬牵着,手心都能感觉到韩扬手心传来的滚烫的热度。

    她一丁点都不觉得冷,反倒觉得身上暖乎乎的。

    她转过头看韩扬,韩扬只穿了单薄的西装,外头一件并不很厚的大衣,可是,他的手还是那样的温暖,肩膀看起来也很厚实,能够叫人放心依靠。

    沈临仙笑了笑,没有问韩扬要带她去哪,究竟要走多久。

    她心里想着,哪怕外头寒风刺骨,可跟着韩扬这样慢慢走着,真的很不赖。

    抬起头沈临仙看到天色渐渐变的阴沉,一阵风吹来,凉丝丝的雪花落到脸上。

    “下雪了。”她很惊喜的叫了一声。

    韩扬也笑:“这是今年的第二场雪了,今年初雪没能和你一起欣赏,只能看看这第二场雪。”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踏雪(月票1150加更)
    小巷的尽头是一座青砖灰瓦看起来相当古朴的四合院。八一  ≈.≈=1≠Z≠W.

    韩扬牵着沈临仙的手走到四合院的门前,他伸手轻轻拍响了门上钉着的兽头上的铜环。

    “来了。”

    不一时,一个身着斜襟修身棉袄,穿着棉布长裙的女人打开黑漆大门。

    看到韩扬时,她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爷爷一直等着您呢,快请进。”

    韩扬带沈临仙进了院子。

    这是典型的京城四合院的风格,五间正房,东西各有三间厢房,南边是倒座房和院门,显的十分规整。

    院中放着鱼缸,种着石榴树,还有一些已经干枯的花草。

    沈临仙看了一眼,就随着韩扬进了屋子。

    正房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深色的棉袄以及黑色的长裤正襟危坐。

    看到韩扬进来,他立刻起身对女人道:“圆圆,去把昨天做好的那套衣服拿过来。”

    女人转身进了里屋,片刻之后再出来,手里已经提了一件衣服。

    沈临仙看到那件衣服的第一眼时,已经被惊艳到了。

    她看过那么多的服装图案,也亲自选了好几套礼服,可没有一件比得上这一件的。

    不管是旗袍还是西式的洋装,都没有这一件衣服来的飘逸,来的叫她喜欢。

    她看了看韩扬,韩扬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欧老已经许多年不动针线了,是我仗了平日和他的交情请他出身给你做的这件衣服,你去试试。”

    沈临仙喜欢的眉眼都弯了,一张小脸上更是灿然生辉。

    她随女人进了里屋,外头厅堂里并不是很暖和,但是里屋却温暖如春,在这里换衣服也不会觉得冷。

    沈临仙脱下厚重的棉袄,在女人的帮助上换上轻薄飘逸的改良式汉服。

    是的,女人提出来的衣服就是改良式的汉服。

    圆领,轻纱,简单的款式,层层叠叠的裙摆,以及从衣领处延伸到衣摆的如水墨图画一样的绣花。

    衣服的款式简单,可穿在沈临仙身上却分外合身,和她的气质也十分贴合,叫她整个人更显的如天仙一般的清丽婉约。

    尤其是那水墨画一样的绣花,更蕴含着华夏女子的温婉含蓄。

    沈临仙原先选礼服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头疼的,她现在年纪小,身形还没长好,穿旗袍的话根本撑不起场子来。

    但是她又不是很喜欢西式的礼服。

    尤其是那种公主裙,那种层层蕾丝的公主裙叫她十分无语,可成熟些的西式礼服她也穿不起来,实在没办法,只好选了几款简洁的款式,可到底还是不很中意。

    她没有想到韩扬竟然不声不响的请了一件老裁缝给她量体缝衣,缝了这么一件改良式的汉服。

    穿着这条裙子,感觉到丝绸轻纱贴在身上那种说不出来的顺滑冰凉,再看看绣工精致的墨染的花朵,沈临仙都有些舍不得脱下来。

    “合身,真好看。”女人赞叹了一声,又捧出一个盒子来:“这是韩先生送来的饰。”

    盒子打开,里头是成套的白玉珍珠饰品。

    女子解开沈临仙的长,巧妙的把她一头黑缎般的头盘成一个简单的髻,又挑出白玉雕琢的玉兰花的簪帮她戴在头上,另外,还有几个珍珠攒的头花,也插在髻的周围。

    温润的白玉,米粒大小却十分圆润的珍珠,和这条裙子十分契合,更给沈临仙添了几分丽色。

    最后,女子拿出一双绣鞋来蹲下身要帮沈临仙穿上。

    沈临仙很不好意思道:“我自己来吧。”

    女子没有强求,把鞋交到沈临仙手上。

    沈临仙换好了鞋,女子已经把她换下来的旧衣拿一个袋子装好,但外头那件大棉袄却提在手中,示意她一会儿再穿。

    “好了。”女人朝外头喊了一声。

    瞬间,韩扬就进了屋。

    他进屋之后,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沈临仙。

    有些暗的屋子里,沈临仙就像一个天生的光体一般,交耀着诱人的光芒。

    她的头深黑亮,根根分明,一张鹅蛋脸白皙的透亮,如上好美玉雕琢而成,身量高挑纤细,再穿着层层轻丝叠障的长裙,越显的纤巧美妙。

    韩扬看的一双眼睛几乎要长到沈临仙身上。

    女人轻笑一声,很识时务的离开。

    韩扬回神,拿了那件宽大的棉袄帮沈临仙穿上。

    “我们走吧。”他的声音有几分干哑。

    沈临仙一笑:“好。”

    她把那一盒饰拿好,提上装了旧衣的袋子,和韩扬一起出去。

    那位老人还坐在客厅里,韩扬对他点头:“劳烦了。”

    老人起身:“老了,眼花了,只怕砸了字号。”

    “很漂亮。”沈临仙笑着赞扬:“你老的手艺很好,这件衣服我很喜欢。”

    老人揉了揉眼睛:“这是我做的最后一件衣服了,你喜欢就好,以后再做衣服,只怕要找我孙女了。”

    沈临仙转身对一直嘴角带笑的女人轻声道:“以后怕要时常劳动您了。”

    女人赶紧摆手:“只要不嫌弃我手艺不好就行。”

    韩扬牵着沈临仙的手:“告辞。”

    老人没有动,但是女人却笑着送他们出门。

    从屋里出来,雪下的有些大了,地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雪花。

    沈临仙有些烦恼的看着脚上精美的绣鞋,鞋底鞋面都是纯手工做的,鞋底并不厚实,鞋面是上好的云锦做成,上面镶了珠花,绣了十分精致的五福图。

    这样漂亮的鞋子在地上走了圈,只怕就要不得了。

    韩扬伸手把沈临仙抱起。

    沈临仙吓了一跳,赶紧摆手:“放我下来吧。”

    “鞋子,衣服。”韩扬言简意赅的说了四个字。

    沈临仙拿出一张符往身上一贴,轻巧的从韩扬怀里跳了出来。

    韩扬觉得心里都似乎空了一块似的。

    沈临仙跳到地上,说是站在地上,可要仔细看的话,她的脚根本没有挨着地面,而是在距离地面几厘米的地方悬空着。

    “这是踏雪符。”沈临仙轻笑:“我修为不够,只能画出这种符,如果将来修为够了,就可以画踏云符……”

    她蹦蹦跳跳的在雪地里走着,薄薄的雪上却一丝脚印都没有。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争执
    黄昏时分,一层白雪将远山近树都覆盖住了,整个大地都成了一色。八一  .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平坦的白雪覆盖的路上飞快的驶过,给白色的大地添了异色。

    车子驶上西山,又用了半个来小时,才行驶到一个很大的庄园前边。

    这时候,天色渐黑,可整个庄园却是灯火通明,仿若不夜天。

    庄园的大门开着,门口站了两个穿着厚厚大衣的青年,车子行驶过来,他们就会上前检查请帖,然后请来人进去。

    一辆平凡的黑色轿车走到近前,穿着灰色厚棉衣的青年笑着过来:“请出示您的……”

    然后,青年的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大,大小姐。”

    沈临仙隔着玻璃一笑:“做了一个手势。”

    青年赶紧放行。

    车子驶进庄园内,此时,庄园的路两侧花朵一样形状的路灯全都亮着,另一侧的喷泉也开始喷出细碎的水珠,只是天气太冷,水珠落下不一会儿就结冰了。

    沈临仙拧眉:“大冬天的弄喷泉做什么,劳师动众。”

    “这表示爷爷对你的看重。”韩扬轻笑,握了一下沈临仙的手。

    车子行驶到主楼前,沈临仙推开车门下来。

    外头白雪皑皑,可庄园里头打扫的很干净,路上一点雪都没有,尤其是主楼前的地面,更是干净到几乎没有一点灰尘,从主楼内到前头的台阶上,还铺了厚厚的红色地毯。

    沈临仙下车之后,脚就踩在地毯上。

    韩扬也推开车门下来,整了整衣服,随沈临仙进了主楼。

    两人才到玄关处,就看到胡管家匆匆忙忙往外走,看到沈临仙,胡管家才抹了一把汗笑道:“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老爷都等急了。”

    沈临仙笑了笑:“爷爷还怕我放他鸽子么?我多大的人了,做事能没谱吗?”

    “你有谱怎么还这么晚回来?”沈天豪吹胡子瞪眼的过来:“客人都到了。”

    沈临仙赶紧解释:“我托人做了一件衣服,因为订制的很急,所以现在才做出来……”

    沈天豪摆手:“行了,赶紧准备去吧。”

    沈临仙对韩扬抱歉一笑:“你先自便,我呆会儿再来找你。”

    沈天豪冷哼一声:“你只怕没时间,一会儿我还得带你认识一些人呢。”

    韩扬对沈临仙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这里我熟,你不用管我,别担心。”

    沈临仙妙目微瞪:“谁担心你。”

    她娇哼了一声,转身进了一间准备好的休息室。

    韩扬摸摸鼻子苦笑一声,沈天豪十分仇视的盯着韩扬:“我家临仙可是我辛辛苦苦选定的继承人,她会继承我沈家的产业,以及沈家祖上传下来的道法传承,将来,她的前程不可限量,而你……”

    沈天豪上下打量韩扬:“我也承认你有些本事,可还是得说一句,你配不上我们临仙,还有,你们重家那个情况,重山那个人,都叫我不放心,因此,我在今天劝你一句,离临仙远一点。”

    韩扬面色平静,脸上没有一丝怒意,但是,全身的气势却在逐渐增强,而且,眼中是强大的自信:“配得上配不上不是您说了算,得临仙说才行,因此,我也在这里敬告您一句,临仙不管早晚都是我的,也只会是我的,还请您不要做无用功。”

    “你……”沈天豪气坏了,吹胡子瞪眼的看着韩扬:“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我就不能把临仙交给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他顿了顿又道:“张家你都还没整明白,还是别得罪我们沈家的好。”

    韩扬气势更强,面色愈加平静:“为了临仙,即使得罪了天下人又何防。”

    扔下这么一句话,韩扬转身离开。

    沈天豪若有所思的看着韩扬的背影。

    说实在话,韩扬这样的气势,这样的强横,倒是叫沈天豪蛮欣赏的。

    他自己是渣了一点,尤其是在男女关系上头,他看不起女人,也视女人为他的附庸,他的妻子只要听他的话就行,不必要有太多心思和意见,而且,沈天豪心里,他看中了谁,做为他的妻子,应该没有任何怨言的替他张罗,帮他善待。

    可这也不过是他对待自己女人的态度,要是对自己的女儿和孙女,他却不这么想。

    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或者孙女能够强势一些,能够鲜活一些,能够有主见,不要成为男人的附属品。

    他更加不希望将来他的女婿或者孙女婿出轨有外心。

    沈天豪这样两面派的想法其实是无可厚非的,好多男人都会这么想。

    因此,他看韩扬对待沈临仙这样郑重,又这样重视,他还是有些意动的,不过,稍后他想到重家那一团乱麻,以及韩扬现在走的那条路,他又退缩了。

    沈天豪微眯了眯眼睛,下定决心一定不能叫韩扬和沈临仙再多接触。

    而且,他思量着是不是给沈临仙多介绍几位世家子弟,沈临仙如果认识的优秀男人多一点,或者就不会这样一腔心思都栽在韩扬身上。

    沈临仙并不知道韩扬和沈天之间的争执。

    她进了休息室,先洗了洗脸,又将头好好的整理一番,头上的簪有些歪斜,她轻轻扶正。

    对着休息室的玻璃镜子,沈临仙整理好衣服揽镜自赏。

    镜中的女孩子看起来虽然显的很稚嫩,可因为穿着这么一身飘逸的汉服,就显的十分秀美又灵动,那一双杏眼灵气逼人,又幽深不见底,叫人一眼看过去,就先被这双眼睛吸引。

    挺俏的鼻子,红润的嘴唇,以及那张洁白如玉的面庞,使得镜中人美丽的不似凡人。

    沈临仙眨了眨眼睛,镜中人越的灵动美妙。

    她笑了笑,这份灵动中又带了几丝媚惑。

    沈临仙十分满意,抚了抚裙摆,将放在一旁的披帛拿起披在肩上,她轻巧的转身从休息室出来。

    沈临仙再度到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已经人声鼎沸,看起来,沈天豪为了这次晚宴请了不少人,办的很是热闹。

    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站着,仔细的观察大厅里的各色人物。

    然后,看到了好几张熟面孔。

    这些人……

    沈临仙瞪大了眼睛。

    这些人竟然有好几位明星,而且还是台省以及明珠市的明星,现在,这些明星已经很火了,即使许多年之后,沈临仙还时不时的能够听到他们的消息,那个时候,他们地位已经很高,是娱乐圈长青树一样的人物。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情敌
    沈临仙眯了眯眼睛,在人群中寻找韩扬的身影。八?一中文??网  =.≤≈1ZW.

    只是她找了一会儿也没有找到。

    “临仙,过来。”听到沈天豪笑着叫她,沈临仙赶紧乖巧的走过去。

    沈天豪正在跟几个看似中年人模样的男人聊天,等沈临仙过来,他指着沈临仙笑道:“这是我的孙女临仙。”

    一个穿着白色唐装,满头长扎在脑后的男人笑道:“好名字,好模样,好资质。”

    另一个男人对沈天豪恭维:“沈兄好福气啊。”

    沈天豪更加高兴,指着几个人给沈临仙一一介绍。

    沈临仙脸上挂着客气而又疏离的笑给众人见了礼。

    第一个开口的男人伸手,手中有一只小甲虫,他笑着递给沈临仙:“来,拿着玩吧。”

    沈临仙嘴角微抽,但还是接了过来,乖巧的道了谢。

    这个小甲虫很不一般,是一种专养出来的蛊虫。

    但是这种蛊虫很温顺,对人体没有害处,是专养出来寻人用的。

    又有一个男人拿了一个很漂亮的手链递给沈临仙:“这是爷爷送你的见面礼。”

    沈临仙同样接了过来,沈天豪一笑,对沈临仙道:“你这个成爷爷可是炼器的专家,他送的东西要好好收起来。”

    有了前头两个人开头,接下来,又有人给沈临仙送见面礼。

    沈临仙笑的嘴角都有些抽痛,不过,收礼也收到手软。

    沈天豪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不时的叮嘱几句。

    然后,他看到韩扬出来,眼睛微眯,带着几分不善。

    他沈家底蕴深厚比重家可强多了,早先和重家订下婚约,那也是看重老爷子那一辈上有出息,并没有想到重老爷子会去的那么早,只留下重山那么个窝囊废。

    如果早知道这样,他也不会和重老爷子订下两家的婚约的。

    所幸重山那一辈上是重家毁了约,不是他沈家的错,这婚约,其实已经不算数了。

    如今重山的儿子又看中了他的孙女,沈天豪哪里能愿意?

    当他沈家是什么了?自家的女儿孙女就是任由他重家随便挑的吗,不想要就毁约,想要了,又拿出婚约说事,他沈天豪还没有那么好欺负呢。

    再者,重家眼看着败势日显,而沈家……

    想到这些年来他努力把沈家展壮大,以及沈临仙的天份,沈天豪更不愿意和重家沾上关系。

    至于说当年和重老爷子的交情,沈天豪也不会太过无情,他会在别的方面多多帮助重家的。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而且客人也都到齐了,沈天豪对胡管家点头道:“开始吧。”

    胡管家立刻下去布置。

    沈天豪拉着沈临仙一步步走到大厅中央的一个搭起的台子旁,踩着铺好地毯的台阶一步步走到台子中央。

    他没有用任何的扩音设备,站在那里,气势十足的道:“今天举办这次晚宴,一来是和诸位友人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借此来团聚一堂,大家一解相思之苦。”

    他这话说出来,底下好些人都笑了。

    有人起哄:“沈兄这话说的,好像咱们是娘们一样,咱们都是大老爷们,可不兴那叽叽歪歪的一套,没什么相思之苦。”

    沈天豪是故意这样说的,为的也是将气氛搞活。

    他见众人都是脸带笑容,有好些平常性子清冷的也缓和了神情,就笑道:“是我说错了,该罚。”

    说到这里,沈天豪就又指着沈临仙道:“二来呢,是介绍我这孙女给诸位友人认识,以后行走江湖,还请大家看在我的薄面上照顾一二。”

    许多人都应承着,沈天豪见此,叫沈临仙上前:“来,临仙,给各位爷爷、伯伯、叔叔见礼。”

    沈临仙笑了笑,飘然上前几步,行了古礼:“小女子沈临仙见过诸位长辈,还望以后长辈们多多关照。”

    和沈天豪交情不错的几个人都笑道:“一定,一定。”

    沈天豪又说了几句话,拉着沈临仙一边往下走一边道:“今天欢聚一堂,我这里也没别的,只有遍请名伶,给大家图开心一乐。”

    他的话音才落,就有几个身着古装的女子上了圆台上跳舞。

    场子里也安静下来,从人都不再说笑,而是专心看台上的歌舞。

    沈临仙从下来之后,就一直找寻韩扬的身影。

    她转头四顾,还是没有找到韩扬,心里不免有些焦急。

    沈天豪牵着她在一个小方桌旁坐下,又给她介绍了几位长辈,沈临仙耐着性子一一应酬。

    才说了一会儿话,就听到有人道:“哎,那不是张家的小辈吗,怎么的?那小子是哪一个?”

    有人听了立刻顺声看过去:“哎呀,是不是张家小姑娘又看中了什么年轻后生,真是替那个小后生掬一把同情之泪啊。”

    沈临仙想,这个人定然是一个很活泼爱开玩笑的。

    她听到张家小姑娘的名头,也很感兴趣,就顺着声音跟着瞧过去。

    这一看,沈临仙怒从心头起。

    她看到了韩扬,韩扬脸上带着几分不耐,他身后跟了一个穿着红色衣裙长披肩,看起来很俏丽的女孩子。

    女孩子看起来约摸十七八岁,正是青春无敌的时候,她长的个子不高,身形有些削瘦,一张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还有微微嘟起的嘴巴,看起来很是娇憨可人,是那种叫人一看就喜欢的可爱的类型。

    可沈临仙看着一点都不可爱。

    因为她知道,这个女孩大约就是那位张筠了。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私生子
    虽然明白韩扬是约无可能和张家的人在一起的。?八一?中??文 ≥.≠1ZW.

    可沈临仙难免还是有些醋意。

    她撅了撅嘴,把头扭到一边,不再去追寻韩扬的身影。

    “重阳哥哥。”

    张筠追在韩扬身后叫了好几声。

    韩扬一直没理会她。

    张筠有些委屈,一双大大的眼睛红红的,小跑着追上韩扬的脚步:“重阳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

    韩扬没有说话,正好舞台上一个歌星在那里狂吼着:“喔,你何时跟我走……”

    张筠扭头看了台上的歌星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韩扬找了个地方坐下,张筠也跟了过去,才要在韩扬身旁坐下,韩扬却直接把椅子拉开,叫别人坐了。

    “重阳哥哥。”张筠低头,一脸的伤心:“我……”

    “这里是沈家,你确定你要当着许多人的面把你们张家的烂事说出来?”韩扬沉声问了一句。

    张筠脸色微变,想了一会儿才不甘不愿的找了个离韩扬最近的座位坐下。

    那个歌星唱完歌下去,就上来一群杂技演员。

    沈临仙看了只觉得头疼。

    她看看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沈天豪,对于沈天豪的审美真的很无语。

    这可是家里办的晚宴,沈天豪竟然弄出这么多节目来,他当是古时候的寿宴呢?还是……把这当成晚会来办了?

    而且,台上表演的节目还不拘中外古今,只要觉得有意思的就上,什么唱戏的唱歌的,演杂耍的摔跤的说相声的,喝,整个一大杂烩。

    “热闹吧?”沈天豪很得意问沈临仙。

    沈临仙忍着笑意点头:“的确很热闹。”

    她话音才落,就看到不晓得从哪里跑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小男孩长的胖胖的,虎头虎脑的很可爱,不过,小男孩却在哭。

    他一边跑一边揉眼睛,眼泪叭啦叭啦的往下掉,看起来可怜极了。

    揉了揉眼睛,小男孩张望一会儿,迈开小粗腿直接就朝韩扬跑去,他跑到韩扬边上,伸手抱住韩扬的腿往上爬:“爸爸,爸爸……”

    呃!

    瞬间,韩扬周围那些人都惊呆了。

    最为惊讶以及愤怒的还是张筠,她怒瞪着小男孩:“你瞎喊什么呢?这是谁家孩子,怎么不看住叫他随便跑呢?”

    张筠的话才说完,就冲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子,她满脸焦急,看到小男孩赶紧过来拽着小男孩道歉:“真的很对不起,真的……我没看住他,实在对不住了。”

    女人虽然在道歉,可看到韩扬的时候,表情十分复杂,有怀念以及隐忍。

    “我要爸爸,我要爸爸……”小男孩使劲挣扎,抱着韩扬的腿就是不松手。

    韩扬紧抿着唇,满脸冰寒。

    沈临仙看到这一幕,倒是起了十分的兴致。

    要说别人有可能相信这个小男孩是韩扬的私生子,但沈临仙却是绝对不相信的。

    要知道,韩扬才十八岁呢,这个小男孩看着都四五岁了,韩扬什么时候生的他?难道说韩扬十二三岁就……

    说出来谁信啊?

    异能处的那几个人也一脸兴致的看着韩扬,真的很想看看自家头儿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而且,这场好戏真的挺精彩的,尤其是头儿那张脸,简直就是精彩纷呈了。

    张筠却是气坏了,她使劲的拉男孩的手:“你干什么?还不赶紧松手,这不是你爸爸,认错人了。”

    男孩的手被掰的生疼,可还是忍着眼睛不松手。

    他一个劲的叫着爸爸。

    然后,不管是台上台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看向韩扬这里。

    “对不起……”那个女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张筠嗑了几个头:“还有,您能不能放开我儿子,我……你把孩子弄疼了,孩子再有错,也只是一个孩子,请您原谅他吧,请您行行好,别针对孩子,您有什么火冲我身上撒,饶了我的孩子吧。”

    有几个眼尖的,就看到小男孩手腕上一片青紫,显见的张筠是使了力气的。

    男孩眼泪不住往下掉:“妈妈,我不疼,我好高兴终于找到爸爸了。”

    张筠气极:“胡说,还不赶紧住嘴,你爸爸还不知道在哪呢。”

    男孩哭着,指了指自己的脸:“他就是我爸爸,不信你看他长的和我多像,我们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说到这里,男孩又看向女人:“我看过妈妈藏起来的照片,我爸爸就是长这样子的,妈妈还说我和爸爸长的像呢,有时候,妈妈抱着我哭,说想爸爸了……”

    男孩说到这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也想爸爸,我不要被人喊没爹的孩子,不要当野种。”

    男孩子这一哭,好些心软的人也跟着揪心,许多人开始在私底下议论纷纷。

    张燕冷笑看向重山:“还不赶紧过去,那可是你孙子呢,没想到你儿子比你有本事,小小年纪就弄出私生子了。”

    “别胡说。”重山训了张燕几句。

    张燕撇了撇嘴:“我胡说?你看看那个孩子长的多像你儿子,对了,长的和你也像呢。”

    别说,众人这么仔细一看,小男孩长的真的很像韩扬,尤其是眼睛鼻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这一回。连张筠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看看小男孩,再看看韩扬,也跟着急哭了。

    “爸爸,别不要我。”小男孩拽着韩扬的裤子就要往他膝上爬:“我会很乖,我会很孝顺,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叫你爸爸?”

    小男孩很可怜,一张脸上满满都是祈盼以及哀求,叫人看了很心酸。

    有几个人开始小声跟韩扬说:“认了吧,总归是自己的骨肉,就看你俩长的这个样子,要说他不是你儿子,也没人会信的。”

    就连女人都是满脸祈求的看向韩扬:“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住他,叫他给你添乱了,可是,孩子真的真的很想要爸爸的,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你,求你别把我们往外送了,求你留下我们母子吧,我们会很听话,绝不烦你,也会,也会自己赚钱,不会要你养的。”

    女人这样低三下四的哀求,叫周围的人更觉心酸。

    但是韩扬的那张脸却更加冷漠。

    沈天豪看的来气:“还不赶紧把人带下去,胡闹什么……”

    有人劝沈天豪:“别气啊,先看看怎么回事吧。”

    话音未落,就见韩扬一抬脚,然后就听得澎的一声,那个小男孩被韩扬一脚就踹了出去,整个人飞出去有两三米远,又叭的一声掉到地上,摔的吐出一口血来。

    女人吓坏了,扑过去就抱住小男孩:“儿子,儿子,咱回去,咱不找你爸了,再不敢找了,你,你别吓妈啊……”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揭穿(月票1200加更)
    女人跪在地上抱着小男孩,哀求的看着周围的人:“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求求你们了。???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

    立刻,就有好心的妇人想上前帮忙。

    就是张燕都站了起来,想要搭把手,顺便来恶心一下韩扬,连带叫沈天豪对韩扬再没好印象,叫韩扬永远和沈家联不成姻。

    只是,她们都还没有过去,韩扬已经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这么站着给人以巨大的压力。

    韩扬一步步走到女人和小男孩面前,抬起脚,狠狠的踩在小男孩伸出来的手上。

    沈临仙心中一惊,猛的站了起来。

    沈天豪拉了她一把:“你去做什么?”

    沈临仙无视沈天豪警告的眼神,快步走到韩扬身边轻声问:“怎么了?”

    韩扬转头看向沈临仙,眼中有不容置疑的坚决:“你信我吗?”

    沈临仙不假思索的点头:“信。”

    韩扬唇角上扬,显见还是很高兴的。

    那个女人惨叫了一声,抬头哀求的看着韩扬:“你,你不想认他没有关系,我们会走,真的,我们会走的远远的,再也不敢来打扰你,可是,他是你的亲骨肉,你不能要他的命啊。”

    女人的叫声凄惨,叫在场的人都觉得心神一震,同时,有一种酸楚缠绵的感觉。

    沈临仙冷哼一声,口中出一阵笑声,笑声如银铃一般悦耳,将那哀怨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内心的欢悦。

    坐着的这些人心里也是一阵欢喜和喜悦。

    “什么亲骨肉,没有这样乱攀亲的。”沈临仙脸带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鄙夷和厌恶。

    “这位小姐,您又怎么知道不是呢?”女人也不是善茬,上来就为难沈临仙。

    沈临仙对韩扬一笑:“拿出身份证来给大家看看吧。”

    韩扬冷着一张脸,但却很配合沈临仙,他拿出身份证给离的近的这些人看,然后,当人们看到他的出生日期的时候,立刻议论起来。

    “不会吧,他才十八岁?”

    “谁家十二三岁就能生出孩子来,这不是瞎胡闹嘛,这女人是怎么回事?胡乱带着孩子认爹啊。”

    “真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心机这么深,太可怕了。”

    诸如此类的言语有很多,一字一句都刺在女人身上。

    女人使劲摇头:“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当初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就是这个样子,我不会认错的,我儿子也不会认错亲生父亲的。”

    韩扬脸上神情更冷,脚下更加用力,踩的孩子连声哀号。

    女人心疼的不行,跪在地上不住哀求:“求求你,不要这么对待我们,求求你了……”

    韩扬把身份证往女人面前一递:“你好好看看。”

    女人眼睛不眨的看了一会儿:“可是,千真万确,孩子就是你的呀。”

    这是抵死不承认了。

    张燕在一旁轻笑起来:“十二三岁有孩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古时候多了去了,再说,扬扬懂事早,成熟的也早,这种事情也不无可能。”

    张燕这么一说,女人立时接口:“是啊,孩子和他那么像,怎么可能没有血缘关系呢?”

    沈临仙笑了笑,伸手一指重山那里:“这里还有一位呢,而且,他正值壮年,要说孩子是他的,恐怕更叫人相信。”

    张燕看的瞪向沈临仙:“别胡说,我……”

    “像吗?”韩扬冷声一笑,摔出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上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男子脸型有些像韩扬,但眉眼间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

    韩扬沉声道:“这是我两年前的相片,和现在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两年前我受了伤毁了容,后来做了手术才慢慢恢复过来,我这张脸,是人工制造的,我并不是天生长成这个样子。”

    “呃?”

    然后,大厅内鸦雀无声。

    “放……”张燕想说放屁。

    沈临仙手疾眼快的拽住她,捂了她的嘴轻笑道:“重伯母,我想孩子也不会是重伯父的,您放心,赶紧坐回去吧。”

    张燕被沈临仙连拉带拽弄回座位上,她张了张口,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女人抬眼望着韩扬,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她现在再也不能拿孩子这张脸来污赖韩扬了。

    然后,韩扬就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蹲下身子,握住男孩右手腕,使劲掰开他的手,从他手心里取出一根长针来。

    长长的针针尖在灯光下出蓝幽幽的光。

    “毒针?”有人惊呼一声。

    “毒针。”韩扬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响在所有人的心头。

    沈天豪看到那根针,目光不善的盯向那对母子,他的眼神冷漠又阴寒,似乎已经把那对母子当成了死物。

    韩扬将毒针收了,在小男孩胸口捶了一拳,小男孩尖叫一声,口中吐出一物来。

    那个东西掉到地上,在地上蠕动着,看着叫人恶心的不行。

    沈临仙将那个东西挑起来:“五毒之一的蜈蚣啊,不知道还有什么?”

    韩扬右手拿出一个药丸捏碎了洒在男孩头上,男孩惨叫道:“不要……”

    但他叫的晚了,他头上爬出一条细细的绿色的蛇,还有一只毒蝎子,另外,还有许多小小的虫子。

    韩扬在地上洒了粉末,将这些毒虫圈了起来,叫它们一只也爬不出去。

    然后,就看到大厅被毒虫爬过的地板变黑,破了很多的洞,可见这些毒虫的毒性之强。

    女人再也装不下去了,满眼怨毒的站起身:“这是你们逼我的……”

    她伸手就要脱下舞蹈服。

    沈临仙一脚将她踹倒,一个定身符甩出去,将女人的身形定住。

    韩扬笑了笑,站起身看了那几只毒虫几眼,然后,他看向张燕,声音低低哑哑的问:“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张燕只觉得脸上生疼生疼的,好像是被人用无数巴掌打了一样。

    “重阳哥哥,你好厉害啊!”张筠双眼光,一脸佩服的看着韩扬,看起来祟拜极了。

    韩扬没有理她,而是走到那个女人身旁,拿出一个玉质的瓶子来,瓶子盖一打开,就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然后,韩扬将瓶子里的药粉细细的洒在女人身上。

    女人瞬间生改变。

    不管是容颜还是身形都在慢慢变化,本来如花似玉的一张脸变的如老妪一般,满脸的皱纹,身形也变的干枯细瘦,整个人就像是挤掉了水份慢慢干扁一样。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迷信?科学
    这样惊天的变化。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叫在座的许多贵妇人惊呼连连,有胆小的甚至不敢去看,还有一些人看到女人那个样子,都快恶心吐了。

    就这还不算完。

    女人身体缩水的同时,肚子里一鼓一鼓的,然后,肚子破开。

    一只身上沾满了粘稠的绿液的赖蛤蟆从里头蹦出来,又有一只红色的小蛇爬出……

    “啊!”女人惨叫:“饶了我吧,我……好疼。”

    叫出来的声音也干分的苍老沙哑。

    韩扬冷眼看着,又在那些毒虫身上洒了药粉,片刻之后,那些毒虫都化为一滩水。

    离毒虫近的那些人才轻松一口气。

    虽然知道在场有许多能人,这些毒虫应该耐何不了他们,可是,到底还是恶心恐惧的。

    沈临仙一直在盯着那个小男孩,看了一会儿,沈临仙笑了。

    她蹲下身,朝小男孩脸上摸去。

    “小心。”韩扬提醒。

    沈临仙笑道:“没事,他这点技俩还耐何不得我呢。”

    说话间,沈临仙的手往小男孩的面皮一扯一撕,随着一身尖叫,小男孩脸上整个揭下一层脸皮。

    沈临仙轻笑两声:“换脸真勤啊,还有,你们这是什么邪教,怎么总喜欢给人换脸呢?”

    小男孩的脸皮揭下来,露出一张和韩扬一点都不像的平凡之极的脸,众人看到,惊讶的同时,也十分后怕。

    尤其是沈天豪,脸色阴沉之极。

    韩扬将那个女人踢到一旁,走到小男孩身旁,指着他对周围的人道:“这两个人不怀好意,想以我私生子的身份搅事,他拿了毒针想将我毒倒,再用毒虫对诸位不利,所幸已经揭穿,这些毒虫也成不了气侯,不然……”

    下面的话韩扬没有说,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

    今天要不是韩扬警惕性高,同时技高一筹,只怕在场这么多老江湖就要着了道了。

    这两个人也实在是阴狠又狡滑。

    他们利用人性都爱八卦的弱点,然后用**之事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叫那个小男孩冒充韩扬的私生子,如果韩扬心性不够的话,只怕早就震惊莫名又害怕的不行,那个小男孩就会趁韩扬急着想要辩解的时候用毒针把韩扬药倒。

    那个时候,别人也只会以为韩扬是做贼心虚急的昏倒的,就更落实了他的罪名,以及小男孩私生子的身份。

    然后,这个女人和小男孩再哭诉一番,想来,定然有许多女人会心软。

    两个人也会趁着这种时候来用毒虫暗算今日大厅里这些人。

    那些毒虫毒药叫人防不胜防,再加上他们或者还有别的手段,今天这些人里,着道的恐怕也少不了。

    “把他们带下去。”沈天豪沉声道:“押到地牢,呆会儿我亲自审问。”

    胡管家立刻带着人要去拉这两个人。

    韩扬摆了摆手,叫过胡管家几个人,拿了一瓶药在他们身上洒下药粉,这才道:“去吧。”

    众人惊觉,这两个人身上恐怕还有毒呢,这么一想,越的毛骨悚然。

    等到那两个人被拖走,沈天豪站起身,十分抱歉道:“各位,今天这件事情是我沈某对不住各位,以后,沈家自当补偿,今天的晚宴就到这里吧,容我有事在身,不能相送。”

    那些和沈家关系不错的人都站起来抱拳:“沈家主哪里话。”

    更有许多人纷纷告辞离开。

    等到整个大厅空荡荡的时候,沈家的佣人开始收拾桌椅,沈天豪对沈临仙和韩扬道:“跟我过来。”

    他带着两个人上楼,进了书房之后,沈天豪往椅子上一坐:“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沈临仙看了看韩扬,韩扬苦笑:“爷爷,我们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天豪几乎炸毛了:“别叫我爷爷。”

    “是的,爷爷。”韩扬显的很乖顺,没有犟嘴,但是还是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

    沈天豪气的口不择言:“我可没你这样的孙子,我好好的晚宴叫你给搅成这副模样,你……你就是个扫把星,谁沾着你就没好事。”

    沈临仙一听有些不乐意了:“爷爷,事情究竟怎么样还说不准呢,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可不兴在这里进行人身攻击啊,你就是要骂韩扬两句,也不能骂扫把星啊,这可是封建迷信残余,如今可不提倡。”

    沈天豪十分生气又郁闷的看向沈临仙:“封建迷信?”

    沈临仙点头。

    沈天豪气道:“你学的这些符术,这些道法那就是最大的封建迷信,你还跟老子我讲封建迷信,你脑子叫这个……这个东西给带糊涂了吗?”

    沈临仙也不生气,笑眯眯道:“我学的这可不是什么封建迷信,这是建立在科学基础上的利用天地与人体磁场变化而进行交流的十分科学的方法,是有关物理学、地磁学、地理学以及天文学和生物学等等的综合性的一门学科。”

    她又看向韩扬:“韩扬那个也是药剂学还有人体学的延伸……”

    沈天豪几乎噎死。

    他深喘了几口气,摆了摆手:“行了,你嘴皮子利落,老子说不过你,老子去地牢看看。”

    沈天豪站起身就走。

    沈临仙和韩扬乖乖跟了出去。

    沈天豪在前边走着,这两个小的就在后边跟着。

    沈临仙一边走一边小声问韩扬:“你什么时候受的伤?我竟然不知道你以前毁过容。”

    她打量着韩扬那张脸:“看起来也不像做过手术的啊。”

    韩扬轻声笑着:“我没事,没毁过容。”

    呃?

    沈临仙表示不解。

    韩扬在她耳边低语:“我在照片上用了障眼法,差点就叫张燕给揭穿了,幸好你把她拦住了,今天,你可帮了我的大忙。”

    沈临仙只觉得耳朵痒痒的,一张脸滚烫。

    “谢谢你的信任。”韩扬喟叹低语。

    沈天豪冷哼。

    这两个孩子的话他都听着了,对韩扬更加的气愤。

    他回头,一把把沈临仙拉到身旁带着:“以后离重家小子远一点,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的,小小年纪就这么奸诈,谎话说的跟真的似的。”

    沈临仙轻笑,回头对韩扬做了个鬼脸,小声道:“腹黑。”

    韩扬也跟着笑了笑,快步追上沈天豪,和沈临仙一左一右将沈天豪夹住。

    沈天豪很不高兴:“你跟过来干什么?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事。”

    韩扬一笑:“地牢里的据说是我的私生子,我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不要脸。”沈天豪气极败坏。

    韩扬摸摸自己那张脸:“您要吗?”

    沈临仙轻咳一声,示意韩扬适可而止,别把老人给气出个好歹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谈判
    三个人走的并不快,沈天豪看着表面上风风火火气急败坏,但真正走起路来又是慢吞吞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着急还是不着急。八?一?中文 ?.㈧?1㈧Z㈧W?.

    等走到地牢门口的时候,几乎已经用去十几分钟。

    地牢门口的守卫看到沈天豪,赶紧见礼:“老爷,大小姐。”

    沈天豪一摆手:“人关在哪?带我们过去吧。”

    一个守卫开了门,请沈天豪进去,带着三个人向地牢深处走去。

    沈家的地牢看着表面上不过几间房子,可真正进去,才知道地牢大的很。

    地牢的路是一直向下延伸的,延伸过一段路后,就是一级级的台阶。

    踩着台阶向下走,就看到一间间巨大的青石垒成的房间,走到第四个房间口时,隔着门洞都能看到躺在青石板上的那两个人。

    沈天豪示意守卫将两个人提出来。

    他带着沈临仙和韩扬走到另一侧一个宽敞的大厅中。

    这里说是一间大厅,倒不如说是一间很大的审讯室,这间屋子很大,屋子四周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许多刑具叫人看上一眼都会心惊胆战。

    沈天豪坐下,守卫将那两个人拖过来。

    沈天豪看到这两个人委顿在地,顿时笑了一声:“滋味很不错吧。”

    那个老到显的干枯的女人抬头看了沈天豪一眼,然后呵呵呵的低笑起来。

    她的笑声凄惨又阴邪,叫人一听就有一种自内心的,连皮带骨都震颤惊惧的感觉。

    只是,不管沈天豪还是沈临仙或者韩扬都是心性坚定之人,倒是不会被她的笑容给吓到,也不会被迷惑。

    沈临仙也笑了一声,将女人的笑声压住:“那会儿在晚宴上你就用哭声来迷惑人,还想将别人催眠,想的真是好,不过,你的想法太简单了,晚宴上来的都是什么人你没有打听清楚吗?有多少能人异士,你竟然想在那种地方施展邪术,真是嫌弃命长了想早点见阎王。”

    是了,在晚宴上那个女人哭的时候,确实是用了迷惑术,只是沈临仙当时几声笑就把她的**术给打散了。

    女人恶狠狠的看向沈临仙:“你们都会不得好死,我教圣女会替我们报仇的,到时候,一定将你们全部剁碎了下地狱,叫你们在十八层地狱受尽苦难,直到魂飞魄散……”

    “呵!”沈临仙只觉得好笑:“你教圣女?他是阎罗王吗?既然不是,又怎么可能干涉到别人的生老病死?还想把我们下十八层地狱?我看啊,你们这些人才是真正下地狱的。”

    韩扬眉眼冷凝,伸出右手一股灵力射出,直接打在女人身上,女人顿时又像是老了几岁。

    她惨叫连连,疼的在地上打滚,每打一个滚,头就会掉下一些,身上的皮肤会显的更加的干枯。

    一直在女人身旁的那个小男孩吓着了,吓的浑身抖,不住的喊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别杀我,我……”

    在女人疼到浑身都是汗,再也动不了,连喊都喊不出来,但是面容十分扭曲的时候,韩扬一伸手,女人浑身一颤,随后一片死寂。

    “她死了?”沈临仙好奇的问了一句。

    韩扬张开右手,手心里一个小小的光团。

    沈临仙拧眉:“她的魂魄。”

    那个小男孩更加害怕,连声道:“我说,我说,我们是……是圣女叫我们来的,她叫我们把,把韩先生给带出来,然后放毒虫把所有参加晚宴的人都给,给杀了。”

    “你们圣女?”沈临仙轻声问:“她是谁?你们的老巢在哪里?对了,你们是什么邪教门派?”

    小男孩瑟瑟抖:“我们是,是天魔教,我们家圣女姓,姓霍,是教中右护法的女儿。”

    “姓霍?”沈临仙突然间明白了。

    沈天豪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他猛的出手,一掌击在小男孩身上,小男孩没有喘几口气就蹬了腿。

    沈天豪带着满身怒气起身就往外走。

    沈临仙笑着跟上去,一边走一边问沈天豪:“爷爷,现在你还要不要说韩扬是扫把星了?这分明就是霍溪搞出来的,韩扬不过是受了咱们的牵连罢了,亏您之前问都不问就认为人家是灾星,也就是韩扬心性好,又老实又木讷,也不知道辩驳,只能忍气吞声,要是换一个奸滑点的,您看看人家会怎么和您闹腾。”

    沈天豪气的停下脚步,一巴掌盖在沈临仙头上:“胡说什么,还不赶紧走。”

    沈临仙快步跟上去。

    韩扬在她身后慢吞吞走着,脸上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笑容。

    沈天豪一肚子的火没地方。

    等回到主楼,胡管家已经带人把大厅给整理好了,连之前被毒烧掉的地板都修补了一番,叫人一点都看不出之前这里出过什么事,整个客厅的地板就跟新做的一样,亮的能照出人影。

    沈天豪坐下,对沈临仙挥手,不耐烦道:“你赶紧回吧,别跟我气我了。”

    沈临仙笑着告辞离开。

    韩扬转身也想走。

    沈天豪却叫住了他:“重家小子,你等一下。”

    韩扬对沈临仙笑了笑,沈临仙没有问什么,快步走了出去。

    沈天豪指指另一侧的沙对韩扬道:“坐吧。”

    韩扬恭敬的坐下:“您有什么吩咐?”

    “我也看出来了,临仙对你有几分好感。”沈天豪一边斟酌一边道:“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沈天豪的孙女,是我沈家以后的当家人,所以,她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得听我的,都得以沈家的利益为主,她和你没有可能,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韩扬站起身,微微垂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天豪,一字一句道:“恕我不能从命,只要临仙没有不要我,我就会永远站在她身边,即使天下人反对,我也绝不更改主意。”

    沈天豪老神在在的笑了:“你啊,还是太天真了,临仙现在才十三岁,闪过年也不过十四岁,她能知道什么?不过是你几句好话,再送点好东西,再对她好一点,她就被弄的五迷三道什么都不顾了,可等到她将来大了,接管了沈家的产业,见的事情多了,她就会明白你根本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与其等将来她不要你,倒不如现在干脆一点,你们两个分开吧。”

    见韩扬不语,沈天豪又笑:“自然,我也会补偿你的,我会帮你挡掉张家人的刁难,会提供你修炼的资源,帮你提高修为……”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离情
    韩扬深深的看了沈天豪一眼,没有应下一句话,利落的转身离开。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沈天豪急了,噌的站了起来:“不光是我不同意,就是朱雪也不会同意你和临仙在一起的,临仙是个孝顺孩了,不会不管我们的意见的,你和她,不会有任何结果。”

    韩扬回头,一双厉目深幽不见底:“我会等。”

    “什么?”沈天豪愣了。

    韩扬微微扬起嘴角:“你根本不明白临仙之于我是什么?你这种三心二意的人,也不知道对一个人一心一意是什么感觉,所以,我不会和你强辩,也不强求你理解,但是我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你和朱雪都不反对的那一天,或者,等到你们入土为安。”

    说完话,韩扬几步迈出屋子,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沈天豪只觉得肺都给气炸了。

    他捂住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没有破口大骂。

    但是,他心里到底是不痛快。

    这个重家小子,这个韩扬是什么玩意嘛,沈天豪心中暗自骂着,竟然,竟敢非议他?什么叫三心二意的人?什么叫不懂感情?想当年,他和朱雪一见钟情的时候……

    想到当年才认识朱雪的时候那段美好而又快乐的时光,沈天豪陷入回忆当中。

    如今垂垂老矣,却总是想及那段日子。

    那或许是他一辈子最最快乐的时光了吧。

    自从朱雪走后,他就一直活在孤独与沉闷之中。

    可是,他是一个脾气倔到了极点的人,他绝不会承认他想念朱雪,也绝不会认错。

    如果有错,也是朱雪的错,她为什么不能将就一点,为什么不能容忍朱茜,为什么非要离开?

    沈天豪每每思及朱雪的指责以及儿子对他的不认同,他就觉得气闷,觉得很难受,那样的揪心,可他还是不愿意认错,他死都不会认错。

    他已经把墓地选好了,早好几年就已经建好,一个墓地,两个墓室,一个给他,一个给朱雪,他准备在朱雪去世之后,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她埋进沈家的祖坟里,就是死,也要和他绑在一起,再休想离开他的视线。

    “小小的年纪知道什么。”沈天豪气哼哼小声道:“还自认情比金坚,还说要等,我看你能等到什么时候?老子就是不死,老子就是看着你们,看你们能耗多久?”

    沈临仙没有走远。

    她站在离主楼不远处的一个凉亭中,正看着天上不断飘落下来的雪花呆。

    韩扬过来的时候,沈临仙正伸手接了两片雪花,看着雪花在手心里融化。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沈临仙没有回头,笑着问了一句。

    韩扬站在她身后,给她将外头穿的羽绒服的帽子戴在头上,也不知道从哪弄出一条围巾给她围上:“天冷,小心着凉。”

    沈临仙回头,眉眼间带笑:“你我这样的人又怎会着凉?”

    她又问:“爷爷说什么了?是不是为难你了?”

    “没有。”韩扬摇头:“只不过是说了一点霍溪的事情,另外谈了一些那些蛊虫,别的没说什么。”

    沈临仙不太相信,不过也没有深问:“我送你回去吧。”

    她袖手往外走。

    韩扬跟了上来,两个人并肩走在雪地上,沈临仙一边走一边道:“可能……如果奶奶知道你我的事情,也不会同意。”

    韩扬轻轻的应了一声:“没关系,我会等着。”

    沈临仙苦笑一声:“爸爸和奶奶母子分开四十多年,他现在很想做一个大孝子,想要好好的孝顺奶奶,而且,奶奶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如果她临走的时候留下话不叫咱俩在一起,爸爸说不定会遵从她的遗言,一直看着咱们,一直反对下去。”

    韩扬轻轻握住沈临仙的手:“我会一直等着,会努力叫他们都不再反对。”

    两个人一阵沉默,一直走到大门口,韩扬看到停在沈家大门口的车子,心中十分无奈。

    沈天豪这个人怎么说呢?

    当真也是一个不容任何人反驳的,只这么片刻的功夫,就连他的车子都叫人给清理了出来。

    他再看一眼沈临仙,打开车门坐进车子里。

    沈临仙走过去,韩扬把车窗摇下,一阵冷风透进去。

    沈临仙的声音随着冷风吹进来:“明天我要回上河村。”

    “我送你。”韩扬不容置疑道。

    沈临仙笑着摇头:“不用了,平流会送我回去,这次回去我要参加期中考试,另外,还要去山上看看师父和苏文文,也不知道苏文文怎么样了。”

    韩扬沉默片刻,伸出手把沈临仙弄乱的头整理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路上小心一点。”

    沈临仙点头。

    韩扬将车窗摇上去,立刻动车子离开。

    沈临仙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回身朝庄园里头走去。

    门卫跑过去问她:“大小姐,要不要坐车回去?”

    沈临仙笑着摇头:“不用了,我走一走,看看雪景吧。”

    一处灯火通明的山洞中

    霍溪端坐在铺了兽皮的石床上,她身边围了好几个长相清俊的男子。

    霍溪挑了一个男子出来,挥手,剩下那些都被人带了下去。

    她朝男子勾了勾手,男子不由自主的上前。

    霍溪才要说话,突然间,心头一震,她立刻掐指去算,这么一算,就吐出一口血来。

    “可恶。”霍溪满脸的阴木恐怖,吓的那个男子瑟瑟抖,她看到男子这种没出息的样子,一气之下挥出一掌,将男子打的飞出去好几米远:“没出息的东西,怎么你们这些人竟然没一个有骨气的,枉费我苦心把你们带来。”

    男子跌到地上,摔的浑身散了架一般,连骨头都疼。

    可他却不敢出一丁点的声音。

    前几天就有一个人被打了实在忍不住痛呼出声,结果,叫这个女魔头给杀了,男子亲眼所见,越的小心谨慎。

    “那两个废物,废物,竟然没有成功。”霍溪更加生气,伸手一拍,座下的石床就粉碎了:“沈临仙,算你命大,这一回不成功,下一回,我必然要你的命。”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招魂幡
    清晨

    雪虽然停了,但院中积雪未消,沈氏庄园内许多人在忙着扫雪。八?一?中?文网  =.≥=1≈Z≤W≈.=

    沈临仙看着平流将她采买的东西装到车上,笑着对沈天豪道:“爷爷,你回去吧,我考完试会尽量回来的。”

    沈天豪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可还是板着脸:“回家多住几天,多陪陪你奶奶。”

    沈临仙有些吃惊,没想到沈天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才想问什么,沈天豪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沈临仙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口道:“爷爷,叫珊珊和琳琳还陪你几天吧。”

    “叫她们来干什么,没的烦人。”沈天豪十分倔强的说道。

    然后迈开大步离开。

    沈临仙哭笑不得。

    她想,或者她前脚走,后脚沈天豪就会叫楚珊珊和楚琳琳来家里玩,但当着她的面,沈天豪却是死不承认。

    这个老头,还真是个死倔的。

    摇了摇头,沈临仙坐进车子里对平流道:“走吧。”

    平流笑着答应一声,很快车子就动起来。

    眼瞧着车子离开沈氏庄园,沈临仙回头看了几眼,没有看到那个期待中的身影,不觉有几分失望。

    车子下了西山,驶上往H省而去的省道时,沈临仙已经把满满的失望都压住了,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子里暖气开的很足,沈临仙起的又颇早,这会儿被暖气一熏,就有些犯迷糊。

    正当她迷迷糊糊的才要睡着的时候,车子猛的停下。

    沈临仙睁开眼睛,眼中还有一层薄薄的泪膜,她怔怔的看向前方,看起来十分可爱。

    前边不远处横着停了一辆车子,韩扬倚在车旁正看着她。

    沈临仙推门下车,快步走过去,打量韩扬,看到他只穿了薄薄的衬衣西裤,外头也只罩了一件毛料的大衣之后,忍不住责怪:“穿这么薄,别着凉了,还有,你在车里等也行,为什么非得出来?”

    韩扬眼睛微弯,脸上带着丝笑意,还有一丝柔情,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抚过沈临仙的头顶:“一定要好好的,我会等你回来。”

    沈临仙觉得头顶微微一沉,疑惑的看向韩扬,韩扬没有解释,不舍的看了她几眼,拉开车门上车离去。

    沈临仙在那里站了好长时间,这才回到车子上。

    平流没有说话,在沈临仙上车之后立刻也开车离去。

    车子平稳快的行驶,渐渐的,车子已经离开京城范围,路上的积雪越厚,看起来还没有人清理。

    天冷路滑,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也没有几辆车,天地间似乎一片空旷。

    沈临仙左右无聊,就想睡一会儿觉,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她心生不祥。

    一颗心快的跳动,心悸之中带着一些惊惧之意。

    她好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恐惧的情绪,这种情绪来的十分快又莫名,叫沈临仙先是呆了片刻,随后,深吸一口气对平流道:“开慢一点。”

    “是。”平流答应着,车子开的慢了,却越来越平稳。

    沈临仙心中的惧意更加的明显,她警惕的打开天眼,当她扫视过前边的平流之时,突然现平流头上有一丝黑气不断的盘旋,久久不去。

    那丝黑气颜色更加深沉,正一点点的想要侵蚀平流的灵魂。

    沈临仙暗叫不好,一个清心符打出去,直接打到平流身上。

    平流机灵灵打个寒战,突然之间觉得心清目明,再一看时,现车子差点驶离车道,他赶紧高转方向盘,将车子驶向正轨。

    “大小姐?”平流也心知怕要有不好的事情生,紧张的手心都是一片汗湿。

    沈临仙显的十分镇定:“好好开车,万事有我在。”

    这样平淡却显的无比自信的话叫平流心里彻底的沉静下来。

    他沉沉点头,一双手紧握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沈临仙不经意往外看去,却见不远处隐隐约约有雾气升腾,然后,她就在这么青天白日间看到几丝阴魂晃动。

    “破。”沈临仙往额上打入一张破妄符,她一双眼睛变成了青绿色,眼中倒映着一个小小的旗子形状的东西。

    “平流,看着我的眼睛。”沈临仙示意平流停车。

    平流把车停在路边,回头看到沈临仙一双青绿色的眼睛吓了一跳:“大小姐?”

    沈临仙平静道:“看看我的眼睛里有什么?”

    “您,您的眼睛变了颜色,变成了青绿色,眼睛里,眼睛里似乎有一面小旗子,不对,又变了颜色,这一回变成了血红色,旗子变大了,变成了黑色……”

    平流惊吓的不行,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

    沈临仙面色越来越阴沉,眼中有怒意闪过。

    她往额上一点,眼睛又回复了正常颜色:“破妄符等级还是太低啊,不过,大约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平流紧张的看向沈临仙:“大,大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临仙咬牙,一字一顿道:“是招魂幡布成的百鬼夜行阵。”

    “啊!”平流惊恐的叫了出来:“招魂幡?这东西,怎么还会有这东西?我听老爷说过,早在三十多年前,老爷和几位前辈已经联手将这东西毁了。”

    沈临仙摇头:“谁知道呢,也许是这三十年间又有什么人制了招魂幡也不一定。”

    说到这里,她怒道:“这些人实在太可恶了,拿人命当儿戏,为制这招魂幡,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命。”

    平流是沈家的人,自然也知道许多秘闻。

    他想以制作招魂幡的手段,也惊起一身白毛汗来。

    招魂幡顾名思议是招魂所用,是一种对敌的法器,用来招敌人的魂魄以禁锢。

    这种法器在远古时候常被人所用,后来当天地灵气渐失,再加上许多道法传承消失,就被邪道中人乘机改变。

    原先正道中人所用的招魂幡是在阴气密集之地温养祭炼,但是邪道中人为了成,就以生魂来祭旗,一个招魂幡里头,不知道含了多少条性命。

    后头邪道中人越的无所顾忌,就招致天怒人怨,招魂幡也被视为邪物,凡是见到这种法器的正道人士都会想办法销毁。

    沈临仙想到平流所说的那招魂幡都变成了黑色,心知这里头又不知道有多少无辜性命被牵连。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出现
    百鬼夜行阵是用九道招魂幡组成的大阵。八一  ㈠.1ZW.

    阵中成百上千的阴魂、厉鬼,凡人被困进大阵,魂魄就会被这些厉鬼吞噬,就算是修行中人,被上千厉鬼困住,不死也得脱层皮。

    传说之中曾有玄门人士被困在鬼阵之中,他修为精深,最后脱阵而出,但却也变成了傻子,可见这个阵法的厉害。

    不只沈临仙知道这一点。

    就是平流也听说过这种阵法。

    他越想心中越害怕,不一会儿竟是汗如雨下:“大小姐,咱们怎么办?”

    沈临仙咬牙:“为今之计,只能用尽一切方法脱困而出。”

    “您,您的意思是,咱们已经入了阵?”平流简直不敢相信。

    沈临仙点头:“对方法术不错,又十分的奸滑,早已在这里布阵等着了,如今咱们是从生门进入,但是,对方已将生门毁去,只留死门,想要脱困而出,难上加难。”

    平流吓的已经全身抖。

    死他倒是不怕,只怕是灵魂都要被人吞没,想一想自己的灵魂被百鬼困住撕扯,平流就不寒而栗。

    “大小姐。”他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一会儿我祭出灵魂引出百鬼,大小姐趁机脱困。”

    沈临仙轻笑摇头:“别怕,有我在,就是百鬼也困不住咱们。”

    她说话间推开车门下去。

    平流虽然害怕,可到底对沈家忠心,并且也是一条有骨气的汉子,看沈临仙都推门下去了,他也紧跟着出去,平流几步追上沈临仙,护在她身前,警惕的四处张望。

    沈临仙心里虽然紧张,可嘴角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她祭出镇山印与打神鞭,两件法器出淡淡的光晕,护住了沈临仙和平流。

    呜呜的声音响起,一阵叫人凉到骨子里的阴风刮来,天地间一片漆黑,也只有沈临仙和平流身旁才有淡淡的光。

    而这淡淡的光却正好吸引了鬼物前来。

    阵阵的阴声惨叫传来,黑暗之中,无数双绿色的眼睛着亮光,一点点朝沈临仙和平流靠近。

    平流害怕的腿都软,可还是咬牙坚持着。

    大小姐一个女流之辈都不害怕,他若是怂了,也实在丢人。

    再说,老爷叫他护送大小姐回去,如果半路上大小姐出了事,他百死难辞其罪,就是他的家人……

    想到平川以及他们的家人,平流越坚定的护住沈临仙。

    他心中惨笑,暗忖自己一家人的性命都是老爷救下的,如今也是报恩的时候了,豁出自己一条命来,换取一家人的生机,这项买卖十分划算。

    沈临仙并不知道平流心中所想。

    她脚下迈着特定的步伐,双眼十分警惕的看着前方。

    忽然,阴风袭来,一只巨大无比的三头怪物直接朝沈临仙扑来,又有一头长着长长舌头的鬼朝平流扑过去,他长长的舌头卷上平流的脖子,平流顿时觉得呼吸急促,心里憋的难受。

    “孽障。”沈临仙轻斥一声,手中镇山印直接朝鬼物压去。

    打神鞭长长的鞭梢卷向那个三头怪物。

    “啊!”的一声尖叫,那头长舌鬼被击个粉碎,那只三头怪却被鞭子缠住还在拼命挣扎。

    一群鬼物见有机可乘,立时都组团扑了过去。

    沈临仙粉面含威,双目含煞,真是动了真火。

    她拍出两张护身符护住她和平流,右手飞快的结印:“镇山印,给我破……”

    “大小姐?”平流突然回头,猛的惊呆当场:“大小姐头上怎有淡淡金光?”

    沈临仙拧眉,继续指挥镇山印镇压诸鬼。

    平流看着沈临仙头上那越来越明亮的金光一阵惊喜:“这是功德之光吗?”

    沈临仙心中一动,突然想到韩扬特意在半路等她,然后在她头上抚过的情形,那时候,她只觉得头上有些沉,并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应该是韩扬用自身功德护住了她的灵台,使得她灵魂不会被邪物所侵。

    这功德都出金光,可见得,韩扬有多深厚的功德,而又用了多少来护住她。

    沈临仙鼻头有些堵,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她现在顾不上多想,手中打神鞭脱手而出,直接飞到半空中,半子舞的飞快,凡是鞭子触及的鬼物全都惨叫着被抽飞。

    然,沈临仙没想到的是,这百鬼阵之中并非百鬼,而是上万的鬼物。

    上万的鬼物团团把沈临仙和平流包围住,不说对付,就光是看都叫人觉得头皮麻。

    如果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恐怕要吓的魂飞魄散,也恶心的再不想看一眼了。

    “大小姐,你跑吧。”平流看这种情形,知道脱身很难,狠心推了沈临仙一把:“不用管我,快走吧。”

    沈临仙倒是笑了:“跑?往哪跑?生门都被毁了,如果不杀光这千万鬼怪,咱们是出不去的。”

    平流咽了口干沫,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头皮麻,心惊胆战,可为了不影响沈临仙,只能硬撑着,但身上的衣服已经整个汗湿了。

    本来这几天天气就十分寒冷,百鬼阵之中更是阴风阵阵,寒风刺骨,平流身上穿着湿衣服十分难受,整个人被冻的都快成冰棍了。

    他需要以极大的毅力克制着才不会冻到昏倒地。

    沈临仙张手,手中飞出一团火:“流火,去……”

    那流火分成点点星光一般朝周围的鬼怪射去……

    然而,沈临仙杀死的这许多鬼怪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越来越多的鬼物朝这里聚集而来。

    阵阵阴气浓雾之中,一点点的金光扩散,在金光之中,韩扬仿若踩着片片霞光而来,他突兀的出现在沈临仙身旁,看到沈临仙无恙,轻松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沈临仙凝眉,满脸担忧之色:“这百鬼阵不是闹着玩的,你进来,难道是想我们都交待到这里,连个报仇的人都没有吗?”

    韩扬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伸手在沈临仙头上抚过:“我怎么放你一人困在此地,我进来,起码能够帮你分担一些……”

    话未说完,几个巨型鬼物朝韩扬扑过去。

    韩扬面色凌厉,沉声斥了一句:“可恶。”

    他右手微抓,那巨大的有几层楼高的鬼物就这么被他抓进手心,他手掌轻轻攥住,那鬼怪被捏的如纸片一般吱吱作响。

    “三味真火,起。”韩扬轻声念了一句,团团的烈火将他和沈临仙以及平流包围住。

    沈临仙暗叫一声好,甩出去五六张符:“雷霆,给我劈。”

    半空之中,电光闪过,一阵阵的闷雷声响起。

    下有三味真火包围,上有无上雷霆劈过,瞬间,许多鬼物被烧成焦土。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不同寻常
    平流咽了口干沫,看看韩扬,再看看沈临仙,只觉得心里安定了一些。? 八一中文 ㈧1㈧Z?W㈧.?

    韩扬伸手往平流身上一指,一个透明的结界把他罩住。

    他和沈临仙互视一眼:“如何?”

    沈临仙一笑:“我去右边,你去左边。”

    说完话,沈临仙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稍后,韩扬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唉!”平流叫了一声,没人理会他,他吓的蹲在地上抱着头度秒如年。

    沈临仙的身体飞向右侧,手中打神鞭飞出,鞭子甩动间,无数鬼怪化为飞灰,她又一刻不停的甩出雷霆符以及流火符,声声惨叫之中,她周围已经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鬼怪。

    镇山印在半空滴溜溜的转着,每一次下压,都会压住许多鬼怪。

    沈临仙清理完毕,伸手一招,镇山印和打神鞭乖乖的回到她手中。

    她念了一个决,瞬间和韩扬汇合。

    “搞定。”沈临仙轻笑着。

    韩扬也微笑点头:“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沈临仙伸手一抓,就把平流提了过来:“行,我和平流就在这里守着。”

    韩扬迈步朝着浓雾之中走去,转眼间失去了踪影。

    离此不远处的一个简陋的小屋内,霍溪双手不住的掐决,指挥着屋内九面小旗移动方位。

    这九面小旗并不是招魂幡,而是招魂幡的副旗,用来给布阵的人观察阵中情形的。

    她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紧咬着牙关,将一面黑色小旗换到死门之中,口中轻笑:“哼,这一回看你还……”

    话没说完,那面黑色小旗上冒出一股烟火气来,瞬间,其他八面小旗也燃烧起来。

    “可恶。”霍溪轻骂一句,嘴角有黑红色的血流下,她飞快起身,转身就要跑。

    一只大手伸过来,直接将霍溪拎住,韩扬一双冷漠如冰带着淡淡厌恶的眼睛出现在霍溪眼前。

    “韩哥哥。”霍溪惊呼一声:“你来找我的吗?”

    韩扬没有答话,甩手飞出几点三味真火。

    霍溪看到那几团火光,满脸的痛苦以及不敢置信:“韩哥哥,你要杀我?你竟然要杀我?为什么?”

    三味真火将霍溪包围,她披散着长,在火光之中挣扎:“我一直心悦于你,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韩扬紧抿着唇,冷眼看着火浇到霍溪身上,灼的她面容扭曲。

    “溪儿快走。”一个长相显的很年轻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何处进来,他甩手朝韩扬扔出几团物什,拽了霍溪就走。

    真火将两个人围住。

    那个看着年轻的男人口中吐出一股黑水来,三味真火直扑那股黑水,韩扬微眯了眯眼睛,扬手,一股庞大的灵力朝年轻男子袭去。

    他拿出一个盾牌模样的东西挡住,眨眼间,已经拽着霍溪离开。

    韩扬追过去,甩出一张追寻符,可却失去了两人的踪迹,就连追寻符都寻找不到。

    有些丧气失望,韩扬回头看了看那已经被烧成灰烬的九面小旗,转过头自顾自出去。

    他回到路旁的时候,浓雾已经散去。

    沈临仙和平流站在路旁等侯,沈临仙手中握着九面旗子,看到韩扬过来,沈临仙赶紧问道:“怎么样?抓到了没有?”

    韩扬有些沉闷:“叫她跑了。”

    “是霍溪吗?”沈临仙又问。

    韩扬点头。

    沈临仙笑了笑:“没关系,早晚有一天她再也跑不了的。”

    韩扬捏了捏拳头,打算回去之后就动人手搜寻霍溪的踪迹。

    他又想到带霍溪离开的那个年轻男人:“霍溪应该是被霍珏带走的,那个霍珏可能就是天魔宗的右护法,如今许多事情都是天魔宗弄出来的,咱们对天魔宗也只闻其名,除去霍珏和霍溪竟然再没见到其他人,可见这个组织的神秘。”

    “也不知道他们在哪个老鼠洞中钻着。”沈临仙皱了皱眉头:“敌暗我明,他们总这样时不时的跳出来搞些事情,虽然不至于伤到咱们,可老这样也叫人厌烦啊。”

    韩扬笑着揉了揉沈临仙的头:“没事,就算他们在老鼠洞里钻着,我也会把他们挖出来的。”

    沈临仙把手中的九面旗子递给韩扬:“你带回去吧,叫圆通他们好好瞧瞧,最好能尽快销毁。”

    韩扬接过来收好,沈临仙有几分不舍的看着他:“那我先走了,你,保重。”

    平流已经把车子开了过来,沈临仙拉开车门坐进去。

    韩扬站在路边目送沈临仙离开,等到沈临仙坐的车子再不见踪影,他才转身,一个人孤单的走在满是白雪的路上。

    平流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中观察沈临仙,小心的提议:“大小姐,今天的事情要不要和老爷说一声?”

    沈临仙想了想:“一会儿路过县镇的时候你去给爷爷打个电话吧,小他也小心一点。”

    平流点头:“最好能叫老爷通知各世家以及老爷的至交好友,叫大家帮忙寻找霍溪的踪影,想来,这么多人留心,总归是能把霍溪找出来的。”

    沈临仙一笑:“这一回霍溪必然受了重伤,他们跑不远的,我想,应该就在京城附近,另外,霍溪修的是邪术……”

    “呀!”沈临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她惊呼一声对平流道:“你跟爷爷说一声,叫他多注意一些,看看最近有没有年轻男子失踪的事件生,失踪了多少,说不定,能从这里入手找到霍溪。”

    平流心中猛的一惊,方向盘没把稳,车子晃了晃,走了一个大大的s型。

    “大小姐,您的意思是……霍溪她通过采补来疗伤?”平流心中存疑,问的时候,满满的恶心,同时,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都在想,幸好啊,幸好现霍溪不是老爷的亲生女儿,同时现她修习了邪术,要不然,叫她呆在沈家,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这些人也要受害。

    想到要被霍溪采补至死致残,平流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真是太可怕了。

    沈临仙失笑:“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霍溪就是没离开沈家,也不会动你们这些人的。”

    平流被说中心事,脸色微红,讷讷道:“这不是心里虚么。”

    又走了一程,就到了一个镇上,平流将车子停在路边,下车找了一个公用电话往沈宅打了一通电话,将路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沈临仙的想法和沈天豪说了。

    沈天豪暴怒,气急败坏的立刻传令出去,叫沈家的所有人手,以及沈家故交都帮忙寻找霍溪的踪影,并且传讯那些人,只要找到霍溪,无论生死都成。

    平流打完电话继续开车前行,走了几个小时,终于到了上河村。

    一进村子,沈临仙整个就放松下来。

    等到车子停在沈家门前,沈临仙下车,走到门前才要推门,平流突然开口:“大小姐,等一下。”

    “怎么了?”沈临仙回头不解的问。

    平流走到沈临仙身旁,仔细看了好一会儿:“这里太安静的,有些不同寻常。”

    “什么?”沈临仙仔细回想,似乎从车子一入村,就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整个上河村一片安静,安静的就好像是……是一张黑白照片一样。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好日子(3月月票加更)
    “敲门。八一  ?.㈧?1?Z?W㈠.㈧”

    沈临仙片刻未想就下了决心。

    她伸手推推大门没有推开,就使劲的拍了两下,院子里还是没有动静。

    沈临仙心中一惊,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爸,妈,奶奶……”

    叫了好几声,家里头还是没有动静,一个人都没有回应她。

    沈临仙都快急哭了,平流也急的团团转:“大小姐,我去打听打听。”

    沈临仙回身:“我和你一起去吧。”

    两个人还没有走多远,就听到离沈家不远处的一户人家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户人家走出来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婆婆,这位老婆婆沈临仙是知道的,老婆婆姓郑,人们都叫她郑婆婆,郑婆婆生了七个儿子,中年的时候郑婆婆的丈夫去世,她一个人拉扯着七个儿子长大,原来想着儿子们大了就可以享清福。

    谁知道郑婆婆的儿子没一个孝顺的,娶的儿媳妇也不怎么样,郑婆婆年老体衰的时候,没有儿子愿意养她,她只能自己住在老房子里,平常儿子们轮流来送饭。

    可以说,郑婆婆是一个挺可怜的老太太。

    郑婆婆出来看到沈临仙笑了起来,露出缺了牙的牙床:“是临仙啊,才回来啊。”

    沈临仙赶紧笑着过去扶住郑婆婆:“是啊,才回来,对了郑婆婆,我爸他们去哪了?”

    郑婆婆笑的很有一些心酸的味道:“看电影去了。”

    呃?

    沈临仙明白了,怪不得村子里这么安静,原来大家都去看电影了。

    “在哪呢?”沈临仙扶着郑婆婆的胳膊,只觉得郑婆婆瘦的惊人,隔着厚厚的棉袄,都似乎能摸到骨头:“婆婆怎么没去?”

    郑婆婆眼中闪过一丝伤心:“在村南呢,是你那个米国来的奶奶看咱村里人大冬天的也没个玩的地方,大老爷们成天窝在家里打麻将,就出钱在村南整了一块地盖了一个小电影院,买了放映机,又买了那个什么带子啥的,今天是头一回放电影,村里的人都去了。”

    沈临仙一听笑了,这倒是很像朱雪的作风。

    她又听郑婆婆自嘲一笑:“我是老了,也没人稀罕,没人带着我,道又远,路又滑,我走不过去,就在家里歇着。”

    沈临仙听了很替郑婆婆伤心:“正好我也要去找我奶奶他们,只是不知道怎么走,您跟我一起去吧,也能给我们带个路。”

    郑婆婆其实真的很想看电影的,只是她的儿子们都很不孝,没有一个人愿意带郑婆婆去,郑婆婆没有办法只好一个人呆在家里呆。

    现在沈临仙要带她过去,她高兴极了。

    “行啊,我还能给你带个路呢。”

    沈临仙扶郑婆婆坐上汽车。

    平流赶紧开车,郑婆婆坐到汽车里头之后,看看汽车的内饰,又觉得稀奇,又不敢去摸。

    沈临仙笑道:“您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别紧张。”

    可郑婆婆还是很紧张的干笑着。

    “老太太,往哪走啊?”平流把车调转了车头,回头问郑婆婆,郑婆婆指着一条大道:“顺着这条路往南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左拐,然后在第二个路口一直往南就能看着了。”

    她咧着嘴,露着牙床对沈临仙笑道:“你奶奶可是给咱村办了好几件大好事呢,头一件就是捐了一个图书室,里头好多书呢,咱村的孩子有福,往后不缺书读,第二件就是弄了这个电影院,还有一件,据说要开春才能办,就是给咱村修校房。”

    说起这三件事情来,郑婆婆自内心的高兴。

    沈临仙笑着应声,私心底下却觉得很尴尬。

    因为经过了霍溪埋伏在路边摆了百鬼阵的事情,沈临仙和平流可以说有点杯弓蛇影了,一见村子里这么安静,先想到的是大家会不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两个人都吓的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却没想到这样万人空巷的局面只是因为一场电影引起的。

    说实话,这个年代人们的娱乐真的很少,少到可怜。

    以致于一场电影就能把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吸引过去。

    车子行驶的很快,没过一会儿功夫就到了电影院门口,沈临仙离的老远就看到那很大的几间房子,房子上头还写着几个大字,上河村电影院。

    她笑笑:“整的还挺像模像样的。”

    “你奶奶出的钱,要求就是房子盖的要大,把全村人都能装下,再一个里头得暖和,要求冬暖夏凉……”郑婆婆看到电影院就很激动,不住的说着话。

    平流把车停在电影院门口整事好的用水泥灌好的地面上。

    沈临仙打开车门扶郑婆婆下去。

    平流已经把电影院的大门推开了,沈临仙扶着郑婆婆进去,里头放置了一排排的座位,每一个座位椅背后头还有一个可以折叠的小案板,供后排的人放东西所用。

    沈临仙看了一眼,现在正在放映一个好像是明珠市那里拍的片子,是个武打片,电影放映的声音很大,底下的村民都看的傻了眼,影院里一片安静。

    沈临仙扶着郑婆婆一排一排的找过去。

    最后在最前边那一排有点像是VIp座位的地方找到了沈家人。

    最前边两排的椅子都很宽大,有点像是单人沙的样子,座位之间留的空也大,坐着很舒服,而且,每一个座位前都有一个小小的四方形的小几,上面放了饮料以及零食。

    沈临仙看到这种情况,满心的无语。

    亏她刚才担惊受怕的,没想到家里人的日子过的这样滋润逍遥。

    平流找了一个空座扶郑婆婆坐过去,沈临仙直奔季芹那边过去。

    季芹正看的起劲,冷不丁旁边有人拽了拽她:“妈。”

    季芹一惊,回头看到沈临仙欢喜的站了起来。

    后排的那位被季芹挡住,虽有怨言,可因为电影院是朱雪出资盖的,他有怨言也不敢说。

    沈临仙倒是瞧出来了,赶紧拉季芹坐下,她也窝在季芹的座位里:“妈,你们日子过的真好,大家伙暖暖和和的窝在这里看电影。”

    季芹笑的挺开怀的:“是啊,你奶说了,往后咱村的日子只能越过越好。”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不祥
    钱桂芳抓了一把瓜子给沈临仙:“啥时候回来的?”

    “才刚回来。???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沈临仙笑了笑,接过瓜子放到一边,拿了一块还冒着热气的蒸糕吃了起来。

    “饿了吧?”钱桂芳问:“等看了这个电影奶回家给你做饭吃啊。”

    “好,我要吃大肘子,还要吃鸡腿。”沈临仙点着名的要菜。

    钱桂芳乐呵呵的应承着。

    坐在另一侧的朱雪眼中明灭不定,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沈临仙:“沈天豪没有为难你吧?”

    沈临仙摇头:“没有为难,他大约也是觉得对不住您,对不住我爸,所以可着劲的往我身上补偿,对我还不错。”

    朱雪点头:“这就好,这几天我总是提心吊胆的,尤其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老悬着一颗心,见到你好好的回来,我才安了心。”

    “您别担心。”沈临仙举了举拳头:“我厉害着呢。”

    她左右四顾:“对了,四姑姑呢?”

    钱桂芳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和想念:“回米国去了,她家里事情多,再加上有家有业的,总不能老在这儿呆着吧,说是赶年前会回来的。”

    朱雪倒是没什么不舍的情结:“回去也好,省的老在这里看着我心里不痛快。”

    说话间,朱雪咳了几声,沈临仙借着电影屏幕上的光看了两眼,现她面色潮红,脸上也有些浮肿,再看朱雪坐的笔直,似乎很有力气,一点都不虚弱的样子,沈临仙心里咯噔一下子,情知不好。

    朱雪这种情形似乎有点像是回光返照。

    她把担心压下,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给韩扬打电话问一问那颗丹药究竟能保朱雪多长时间的寿命。

    一场电影放下来,电影院的人6续离开,钱桂芳飞快的把桌子上那些零食之类的也都收了起来带着,一家人这才慢慢的往回走。

    出了门,外边天气冷的很,沈临仙叫钱桂芳和朱雪以及季芹坐车回去,在车上,沈临仙存了一肚子的话问朱雪:“奶奶,咱村子里盖电影院是好事,可我看着好像这电影院不要票的,那以后放电影的时候外村的人来看怎么办?要是都不要钱,肯定要人满不患的,要是收钱的话,谁家没有亲戚,村里人都带着亲戚进去,也收不着钱,同样还是太杂乱。”

    她这话刚问完季芹就笑了:“你奶早就想着了,她给咱村里的人每一个人都办了一张卡,卡上对应着座位号,放电影的时侯对照卡片坐座位,如果没有卡的人是没有座位的,如果自己愿意把卡借出去给亲戚,那咱们管不着,反正一家几个人就有几张卡,以后再添人进口加卡就是了。”

    朱雪轻轻笑着:“电影院建的时候已经想到这件事情了,电影院是阶梯式的,前低后高,后排也不怕看不着电影,因此座位在哪坐着都差不了多少,也就是咱们家的人实惠一点,我在前排弄了几个好座位,别的都一样的。”

    沈临仙点头表示明白:“奶奶想的真周全。”

    朱雪脸上带着笑:“一辈子快到头了,想事情自然得周全,对了,你这次回来正好帮我看看坟地。”

    “奶奶?”沈临仙听朱雪这样谈笑风声的说到她的墓地,一时心中一惊,有一种闷闷的痛。

    “行了,别跟我这掉金豆子,我都活了这么大岁数,该见的世面也都见了,又找到了亲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朱雪笑着拍拍沈临仙的头:“你要是真有心,就给我挑一块好墓地,我前些日子跟村长都说好了,他说村里的闲地可着我先挑。”

    沈临仙低头,忍着痛答应一声:“那行,等我考完试就帮奶奶挑吧。”

    这话一脱口,车内一片安静。

    钱桂芳这些日子和朱雪相处的不错,她看着厉害,其实是一个心软的人,听朱雪和沈临仙在这里讨论墓地,心里也颇不是滋味,她强笑一声:“行了,别说这些丧气话,咱先回家,回去我给你们整好吃的。”

    没用多长时间,车子驶进家门,平流把车子停好,沈临仙和季芹扶朱雪出来。

    钱桂芳随后下车,她一下车就进厨房忙活起来。

    沈临仙要去搭把手,季芹不让:“你去屋里和你奶说话,妈去厨房做饭。”

    说到这里,季芹笑着把沈临仙的头整了整:“你奶奶啊这些天尽想着你,每天念叨着,你这回回来一定要多住几天,多陪陪她。”

    沈临仙答应了一声进屋和朱雪说话。

    朱雪看着沈临仙,眉眼间尽是慈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想到盖电影院了?”

    沈临仙点了点头:“我想说有这些钱给村子里修条路不是很好吗?”

    “路是一定要修的。”朱雪脸上尽是笑:“电影院也要盖,趁着我还活着多给村子里的人办些实事,往后,你爸的日子也能好一点,在村子里威望高一点,这是我能替他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您现在觉得怎么样?”沈临仙很担心:“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朱雪笑的很开怀:“走路的时候有劲多了,干什么事情也有了精神,行了,你别替我担心,先说说你去沈家之后生的事情吧。”

    沈临仙把她去了沈家怎么和朱茜互怼,怎么和霍溪斗法,然后又怎么知道霍溪并不是沈天豪亲女的事情讲了出来。

    朱雪抬头看着天花板,眼角有些泪意:“才开始的时候我听说这件事情的确很痛快,觉得报了仇,也觉得沈天豪活该,不过现在想想,也觉得十分无趣,我和他一辈子恩恩怨怨也难以说清楚,虽说恨意很重,可想想,早些年跟着他也不是丁点好都没有……罢了,老了,死了,尘归尘土归土吧。”

    沈临仙觉得朱雪这话很不祥,有一种交待后事的感觉。

    她抓着朱雪的胳膊脸上带笑:“奶,说这些做什么,你啊,现在别东想西想的,你现在只要好好的活着,然后等着享清福就是了。”

    “是,是。”朱雪笑着点头:“奶奶啊,就等着享清福呢。”

    然后,她又看向沈临仙:“临仙啊,考试完了把你哥哥们也叫回来吧,奶奶想他们了。”

    沈临仙心中不祥的感觉更加深了一些。

    “临仙,大妹子,吃饭了……”钱桂芳在外边喊了一嗓子,沈临仙赶紧扶朱雪出去。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桃花
    京城

    孙志强和张笛从民政局出来。?  ?八?一中文? ㈧1㈠Z?W㈧.??

    孙志强面无表情,张笛却有些依依不舍。

    她手里拿着离婚证书,低着头,眼中有泪水滚落下来。

    “志强。”看着孙志强就要走远,张笛快步追了过去:“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你结婚也有几年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不留恋吗?”

    孙志强头也不回:“被当成傀儡玩弄的婚姻于我有什么意义?”

    张笛哭的更凶:“我虽然,虽然使了点手段,可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自从咱俩结婚,我们家给你办了京城的户口,在京城给你找了工作,这些,你都不能否认吧?”

    孙志强回头:“原来我不想说,不过你既然提起,我就告诉你一声,我已经办了外调,申请回南云工作,明天我就走,你们家办的这些,我一概不要,不管是京城户口,还是京城的工作,在我来说都是你们对我的施舍侮辱。”

    “你,你……”张笛没有想到孙志强态度这样坚决,宁可不要京城的户口还有工作都要和她画清界线:“那个乡下女人就那样好吗?你宁可跟她走,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是不是因为你们有个儿子,志强,只要你留下,我也能给你生儿子,我生的儿子保管比她生的要好。”

    孙志强冷笑一声:“真要比起来,赵小花比你强,你和她根本不能比,你们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在天你在地,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你混帐。”张笛气急,开口就骂:“你个没良心的,把我对你的好都忘的一干二净,非得跟一个乡下女人搅在一起,你……我告诉你孙志强,你就算回了南云,我也不会叫你们好过的。”

    孙志强冷冷的瞅了张笛一眼:“那又怎样?”

    呃?

    张笛拧眉。

    “和你在一起吃金咽玉我心里也不痛快,和她在一起吃糠咽菜我高兴。”孙志强声音很轻,里头满满的都是对赵小花的关怀和温柔:“赵小花朴实善良,为人又十分讲道理,只是这一点,你永远都及不上。”

    说完话,孙志强迈开大步毫不留情的离开。

    张笛站在原地,手里捏着离婚证哭的十分伤心。

    不远处,赵小花正在等着孙志强,看到他过来,赵小花笑了:“办好了没?”

    孙志强也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离婚证:“办好了,从此之后,我和张笛没有一点关系了。”

    赵小花笑容灿烂:“那咱回去吧,扬扬已经帮咱们买好车票,明天咱们就能回家了。”

    “好,回家。”孙志强笑容中有一点如释重负的味道。

    沈家

    沈临仙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十分高兴,她扶朱雪坐下也跟着坐了。

    钱桂芳使劲的往沈临仙碗里夹菜,什么肉丸子、鱼啊虾的可着劲的给她,一直叫她吃。

    沈临仙吃的很痛快,觉得比坐在沈氏庄园金壁辉煌的大厅里吃饭还要肆意快活,她也给钱桂芳还有朱雪几个夹菜。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过饭,沈临仙就现朱雪的脸色更加红润,心里越感觉很不好。

    朱雪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她对沈临仙笑着:“正好,吃了饭和我出去走走,你也帮我瞧瞧我选的墓地好不好。”

    “妈……”

    沈林眼圈有些微红,看起来很难过。

    朱雪笑着摆手:“早晚有这一天的,哭什么。”

    她颤颤微微的起身,沈临仙赶紧扶住她:“也行,我和奶出去走走。”

    沈临仙扶朱雪进屋:“奶,你先准备一下,我也跟平流说一声,叫他把车开出去。”

    朱雪答应着,回身就开始换起衣服来。

    沈临仙出去之后把沈林拽到一旁小声道:“爸,我看着奶奶有些不好,你知道四姑的电话号码吗?赶紧给她打个电话,另外,最好叫哥哥他们也回来在家呆几天……算了,反正明天我要去学校,我去跟哥哥说吧。”

    沈林脸色更加不好:“临仙,你奶,还有多少活头?”

    沈临仙摇头:“不知道,我是看着不好,究竟如何我也看不出来。”

    沈林心中一沉,做了最坏的打算:“我这就去给你四姑打电话,另外,也得给你大姑他们捎个信,到时候好过来帮衬一把。”

    沈临仙心情也跟着变差:“我先和奶出去走走吧,给老人家选个好地方。”

    “去吧,去吧。”沈林摆手:“这几天我抓紧时间把棺材打出来。”

    沈临仙和沈林交待完了,进屋扶朱雪出门,平流那边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朱雪上了车,紧了紧身上的披肩:“临仙啊,车里没开着空调吗,怎么有点冷?”

    沈临仙赶紧拿了一件狐皮大衣给朱雪穿上:“开了,可能空调开的小了点,我叫平流开大点。”

    话是这么说,但是沈临仙明白车里的空调开的很大,车里不但不冷,还有些热,朱雪觉得冷,大约是身体在一点点变差,恐怕要糟。

    她催着平流;“平流,你快稳当一点,咱们尽快转一转。”

    “大小姐,咱们往哪开?”平流回头问了一句。

    沈临仙想了想,看到村北有一个小山坡,就道:“你往村北的小山坡上开,我到那上边好好看看。”

    “好。”平流开着车往村北走,走了一段路他又问:“大小姐,要不要告诉老爷一声?”

    沈临仙摇头:“先不必告诉爷爷,等一等再说吧。”

    平流之后就没再问什么。

    车子一路平稳的开到村北小山坡底下,沈临仙叫朱雪坐在车内等着,又叫平流在这里陪着,她自己推开车门上了小山坡。

    站在小山坡上望着整个村子,看的很清楚,地势地脉也是一清二楚。

    沈临仙一眼就看上了村南一处地方。

    上河村的山多数都在村北,村南只有一个小小的山坡,比沈临仙所站的这个还要小一点,上面遍植了许多树木,到春夏之时看起来倒也郁郁葱葱,山坡下边就是十分平缓的地势。

    沈临仙看中的就是山坡南边的一处地方。

    这处地方背依小山,明堂开阔,又有小溪环绕,是难得的一处吉穴。

    沈临仙开了天眼,又见那处地方吉气浓郁,阴阳相和,竟然还带着淡淡青烟紫气,心中大喜,若是朱雪葬在这处地方,将来沈家必出贵人。

    虽然说沈临仙是修行中人,吉穴对她的影响并不大,但是,她还要替沈卫国几个考虑,如果朱雪的墓地葬的好,沈卫国三个人以后肯定是一帆风顺,甚至于后代子孙也会得益。

    又看了几回,并没有现不妥的地方,沈临仙才要下山,后头现有些不太对劲,再次打开天眼去看,这一次,她看的更加仔细,然后就看到那淡淡紫气之中有一丁点的粉色。

    这是……

    沈临仙一惊,这是烂桃花?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朱果
    沈临仙再度细看。?八一?? ? ㈠.??1㈧Z?W

    就见那粉色细细的,并不很明显,而且和紫色纠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她沉吟,这处墓地好是好,青烟紫气俱在,如果朱雪将来葬在这里,那沈家文人官员都会出现,而且,看地势财气也不错,真正很适合沈家的展。

    沈家正好兄弟三人,一为文争名,一为官有权,一人能经商赚钱,可谓相辅相成。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淡淡桃色,说明葬在此地的人后辈可能会在女人问题上有纠葛,是为不美。

    只是,若是舍了这处再去找别处,先不管能不能找得见,就说朱雪能不能等得到就是一个问题。

    一时间,沈临仙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想及前一世沈卫国和卫红的纠缠,只觉一阵头疼。

    先把这一处放下,沈临仙极目远眺,希望再找到别的吉穴。

    可是她看遍了几乎整个上河村,也没有找到更合适的地方,倒是有处地方还行,虽没这处好,可也算是大富大贵的吉穴,只是,那处也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易家宅不宁。

    与其家宅不宁,全不如给沈卫国兄弟三个召些桃花呢。

    再者,那桃色极淡,几乎看不出来,说明对人危害不大,也不是摆脱不了的。

    沈临仙站在山坡上想了好久,等到寒风乍起,这才慢慢的下山。

    朱雪一直在山下等着她,看到她进来,立刻握住她的手帮她取暖:“怎么看了这么长时间?虽冻坏了,我又不急,慢慢看就是了。”

    沈临仙一笑:“倒是挑了个好地方,为了谨慎一些,就多看了一会儿。”

    “哦?”朱雪挑了挑眉,等着沈临仙告诉她到底是哪块地方。

    沈临仙小声的把她挑中了哪里,那个地方有什么好处,又有什么不好的都说了一遍,最后才道:“除了那一处,还有另一处也不错,只是易家庭不和。”

    朱雪沉思了好一会儿:“就你挑的那一处吧。”

    她笑着拍了拍沈临仙的手:“这世上又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呢,要真是各处都好的吉穴,咱们家可不敢要。”

    沈临仙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各处都好,不是镜花水月便是烈火烹油,总归长久不了,还不如这样有些缺陷,但却能长长久久的呢。

    又听朱雪道:“一命二运三风水,风水虽说很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人的性格,再富贵的风水,你躺在家里等着钱往下掉那也是不可能的,还得去奋斗拼搏才行,我看着你三个哥哥的性格,虽说各有缺陷,但都是心地善良的,为人也都很有底线,就算是有些桃花,想来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说到这里,朱雪笑看沈临仙:“再说,这不还有你吗,还有你奶奶你爸妈呢,有你们看着,又能差到哪去。”

    沈临仙心中豁然开朗,是啊,有自己看着,就算是有些烂桃花,对哥哥们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危害,另外,其实多些桃花障也不错,起码能锻炼哥哥们的心性。

    这么一想,沈临仙反倒觉得那个地方各处都不错了。

    见沈临仙想开了,朱雪放心一笑:“就这么着吧,回去叫你爸去村长家说一声,把那块地给咱家留着。”

    沈临仙点头应下。

    平流开着车慢慢走着,天气一点点的阴沉下来。

    等回到家中,沈临仙把挑的那块地方和沈林说了一声,沈林当天就去村长家走了一遭,回来之后手里多了一张合同。

    原来,朱雪叫沈林把那块地方连同那座小山都承包下来,打算留着给沈临仙好好布置。

    这一天晚上,一家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第二天早起,天气晴朗,沈临仙早早起身准备好考试用具,叫平流送她到了镇上。

    在离镇一中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沈临仙就叫平流停车,她背着书包走着去上学。

    今天沈临仙回归学校,衣服什么的也都做了调整,在京城穿的大衣、棉服之类的都搁置起来,她穿上季芹做的碎花小棉袄,还有季芹亲手织的毛裤,外头则穿了学生蓝的上衣以及裤子,这么一穿,哪里还有一点京城沈家大小姐的威风,简直就是乡土村妞。

    平流看着沈临仙这副打扮笑了好久,被沈临仙狠狠白了一眼才不笑话她。

    平流停车,沈临仙背着书包走了一段路才进校门。

    进去之后正好碰到同班同学,她笑着和大家打了招呼,又找班主任报道,被班主任安排好考场,就专心准备考试。

    连考了两天,总算是把所有的科目都考完了,沈临仙自觉挥的不错,心情很放松的去找沈卫国兄弟三个。

    沈卫国比沈临仙早一节课考完,考完试之后回宿舍呆了一会儿提了一杯热水去找沈临仙,兄妹两个正好碰上,沈临仙又拽他去找沈建国以及沈志国。

    等到兄妹四人汇合,沈临仙才催着三个哥哥道:“你们去准备一下吧,咱们赶紧回家。”

    “怎么了?”兄弟三人都是一脸焦急。

    沈临仙低头,有些闷闷道:“我看奶奶的样子有些不好,怕,怕她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沈卫国一惊:“怎么会?你不是说奶奶还能活两三个月吗?我都算了一遍,差不多都进腊月了,我还想着到时候我们就和学校请假,回去陪奶奶熬腊八粥,和她好好的过个年。”

    沈临仙更加沉闷:“我也不明白,先回去陪奶奶两天吧,如果没事你们再去上学,顺便我再问问韩扬。”

    她还想问问韩扬还有没有什么好点的丹药叫朱雪多活些日子,起码,能一家子在一块好好的过个年。

    “好。”沈卫国点头:“那咱们就回家住两天。”

    随后,兄弟三人请了假,四个人出门坐了车回家。

    到了家,朱雪看到沈卫国三人回来果然很高兴。

    沈临仙趁着一家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给韩扬打了电话,把朱雪的情况说了一遍,又道:“还有没有好办法给奶奶吊命,叫她过了这个冬天。”

    韩扬那里想了许久:“倒是有个法子,只是……”

    “什么?”沈临仙一急,快的问道:“什么法子?”

    韩扬沉声道:“需要很多珍贵的药材,上次给你的丹药几乎将我这几年存下的好药都用尽了,现在我手头上没有东西。”

    “什么药?”沈临仙问。

    “千年人参,五百年以上的冰山雪莲,百年以上的太岁,还有一样最为紧要,就是朱果……”

    滋……

    这下子,轮到沈临仙满心惊异了。

    别的倒还真不难弄,沈临仙想着,朱雪这么多年想来手里也存了些东西,再加上沈家的库房,为了给朱雪延命,沈临仙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肯定要去找沈天豪拿药的。

    只是这朱果?

    这东西是真不好弄啊。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讨饭(3月月票加更)
    朱果这东西就是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十分神秘的一种植物的果实。八?一中?文 ≥.≈≈1≤Z=W≈.≈

    相传,吃了朱果可以洗髓伐筋,还能增加内力。

    沈临仙在无尽大6的时候倒是吃了不少。

    可在地星,她还真的没见过,听都才第一回听说。

    沈临仙沉默片刻,思量在哪里能够找得到朱果。

    同时,她又问韩扬:“你是在哪里找到朱果的?”

    韩扬回答的很认真:“在雪山之间的一个山谷中,我误闯进去正好碰到一棵树上结了两颗朱果,我吃了一颗,剩下那一颗炼成丹药……”

    也就是说,上一次给朱雪的那颗丹药就是韩扬用朱果配合其他药材炼制而成的。

    想了想,沈临仙又问:“重家是炼丹世家,家中可有朱果?”

    韩扬苦笑一声:“如果有的话,重山也不至于如此窝囊。”

    重家没有,也不知道沈家有没有。

    沈临仙又问了韩扬一些问题,挂了电话之后就拨了沈氏庄园的电话,这一回是胡管家接的电话,胡管家才说了一块:“大小姐。”

    沈临仙就急急忙忙问:“胡爷爷,不知道咱家库房有没有朱果?”

    这一问,胡管家都有些招架不住:“大小姐,您就是拆了这整个沈氏庄园也找不到朱果啊,那东西哪里就那么容易得的。”

    沈临仙有些失望,不过也知道这是情理之中的。

    说起来,朱雪还算是幸运的,起码还碰到了用朱果炼制的丹药续了一段时间的寿命,使她能够回国,也能够见到亲儿子亲孙子,总比她带着遗憾孤孤单单离世的好。

    可话是这样说,沈临仙还是有些不甘心。

    朱雪是她的至亲,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叫朱雪能够多活一段时间,能够了无遗憾的离开。

    “大小姐?”胡管家见沈临仙不说话,就急着问:“您要朱果做什么?”

    沈临仙苦笑一声:“给我奶奶续命,可惜,这个东西实在难找。”

    “续命?”胡管家心里咯噔一下子:“大小姐,太太是不是……是不是快不成了?”

    沈临仙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一声就挂掉电话。

    胡管家拿着话筒呆了挺长时间,才把话筒放下,就看到沈天豪过来。

    “谁来的电话?”沈天豪问了一句。

    胡管家满脸的为难:“老爷,是大小姐打的电话,大小姐问家里有没有朱果,说是,说是……”

    “说是怎样?”沈天豪一听也急了:“是不是用来给朱雪续命的?”

    胡管家重重点头:“是。”

    沈天豪一屁股坐在沙上,右手有些微微的颤动:“她,还有多长时间?”

    “不知道,大小姐没说。”胡管家垂头,很小心的回话。

    沈天豪脸色难看,右手紧紧扶着沙的扶手,过了很长时间,就在胡管家认为他会这么一直坐下去的时候,沈天豪猛的起身:“备车,我要去上河村。”

    胡管家答应一声就往外走。

    沈天豪又急道:“回来。”

    胡管家回身,恭敬的站在一旁。

    沈天豪摆摆手:“算了,算了,我去又能怎么样,徒增烦恼罢了,总归她现在不待见我,不愿意看到我,我就叫她清静清静吧。”

    说到这里,沈天豪咬了咬牙:“老胡,你帮我联系飞机,我要去神农架。”

    “老爷?”胡管家有些疑惑。

    沈天豪面色沉重,一脸的冷凝:“我记得年轻的时候在那里见到过朱果,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你赶紧帮我联系好飞机,我马上出。”

    “老爷,要不要多带些人手?”胡管家询问。

    沈天豪想了想:“叫影部一号到十号跟着一起去。”

    胡管家立刻出去安排,沈天豪上楼,取了早先画好的乾坤符贴在他随身佩带的手串上扩展空间,又将需要的东西装了好些。

    等他准备好了,胡管家那里已经联系好了飞机。

    沈天豪还没有出,韩扬就阴寒着一张脸来了:“沈爷爷,你联系飞机做什么?你已经十几年未曾出过远门,这一回……”

    沈天豪不耐烦的摆手:“你管老子,一边去,老子有要事。”

    韩扬眉头皱的死紧:“你去找朱果?”

    沈天豪没有否认。

    韩扬想了一下:“我和你一起去吧。”

    “什么?”沈天豪愣住。

    韩扬还是冷着那张脸:“多个人多份力量,一般有朱果生长的地方几乎都是绝境险地,并不好去。”

    沈天豪紧紧的盯着韩扬,过了一会儿才一摆手:“我告诉你,你跟着去可以,老子承你的情,只是你别想用这件事情叫老子把孙女赔给你。”

    韩扬显的十分郑重:“我是为她去的,是我心甘情愿,并不求她如何回报,我去,与她嫁我无关。”

    “好。”沈天豪笑了,一巴掌拍在韩扬肩膀上:“是条汉子。”

    他这一掌力道很大,韩扬硬生生的扛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身体更是纹丝未动。

    沈天豪暗叫一声好,心中倒是对韩扬多了几分欣赏。

    很快直升机来了,韩扬将沈天豪托上飞机,他也跟着纵身一跃直接上去了。

    两个人坐稳了,又有暗部几人跟上。

    沈临仙挂了电话呆坐了一会儿,就到客厅和朱雪说话。

    她见朱雪笑着询问沈卫国几个的功课,一家子团团围坐着有说有笑,再想到恐怕过不了几日这种快乐就会远离,心里有丝难过。

    见沈临仙过来,朱雪笑问:“考的怎么样?”

    沈临仙赶紧笑了笑:“考的很好啊,这次恐怕能考第一名呢。”

    “谦虚一点。”沈林训了沈临仙一句。

    沈临仙笑道:“我说的是实话啊,肯定能考第一的。”

    她心说各科成绩几乎都是满心,如果拿不到第一她就头朝下走路。

    沈林也笑了:“行,你能考第一,这一回,你哥哥他们也考第一,咱家都是第一。”

    正说话间,就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沈临仙赶紧去开了院门,就看到郑婆婆很尴尬的站在门外,冷风吹过,吹的她满头白纷乱,更显的她十分瘦小,叫人看了都觉得可怜。

    “郑婆婆,您有事吗?”

    沈临仙轻问,又赶紧把她往家里让:“您先进来暖和一下再说。”

    郑婆婆苦笑着跟沈临仙进了屋,她坐到屋里的沙上时,更加手足无措,使劲搓着衣襟,干干的问:“你们家……有饭没有?”

    “有,有。”季芹赶紧起来往厨房走,不一会儿就端来一大碗的米饭,还拿了两个馒头,又端了好多菜过来,她把饭菜放到郑婆婆面前的茶几上,郑婆婆看着这些饭菜,咽了好几口唾沫,使劲的忍着才没有急着去吃。

    她拿着筷子慢慢的夹了点菜,又咬了口馒头,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您还没吃饭呢?”季芹小心的问了一句。

    郑婆婆摇了摇头,却没说话。

    但是钱桂芳却彻底的怒了,拍桌子站了起来:“反了天了,郑姐,他们就这么对你,你就……你也能忍得下去,好嘛,原来说不叫你过去,现在大冷的天连饭都不给你送了么,真是不孝子,不孝的东西。”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不孝子
    郑婆婆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她小心的拽拽钱桂芳的衣襟:“大妹子,别,别这么说,其实,俺家几个儿还不错。”

    “不错?不错能叫他娘饿肚子?”钱桂芳一瞪眼,你也别替他们说话了,都是街里街坊住着,谁家不知道谁家那点事。

    说到这里,钱桂芳问郑婆婆:“你这个月是轮到老三家了吧?”

    郑婆婆点头:“是啊,轮到老三家了,不过老三媳妇说上个月二十九天,这个月三十天,他家要比老二家多管一天饭不划算,今天又看电影,老三家就没送饭。”

    钱桂芳听了这话都给气坏了。

    就是朱雪也气的脸色通红。

    她们都是老人,自然明白老人的心情。

    人老了也不图别的,也不讲究吃多好穿多好,求的就是儿孙满堂,孩子们孝顺一点,别总是给甩脸子当老人的就心满意足了。

    郑婆婆的儿子竟然因为这个月比上个月多一天就要郑婆婆饿一天,实在是太过份了点,钱桂芳看过多少不孝儿孙,可也没有见过这么混帐的。

    就是沈林和季芹都气的脸上变了色。

    沈林起来就往外走:“我去郑老三家问问。”

    “去吧。”钱桂芳点头,想了想又对沈林道:“你去村长那走一遭,叫他给郑家那五个说道说道,如今天这样冷,你郑大娘还住在冷屋子里,这可不行,上了年纪的这么冻着,万一哪天给冻……可怎么办?”

    沈林想想郑婆婆住的那几间破屋子,再想想郑家兄弟五个的贪婪劲,就明白那屋里有多冷清了,他沉声道:“我去村长那里走一遭吧。”

    先不说沈林去村长家把郑婆婆的事情讲了,又请村长帮着给郑家兄弟们开个会,好好的合算一下怎么安顿郑婆婆的事情。

    就说沈林出去之后,钱桂芳又赶着给郑婆婆添饭;“你先吃,一会儿我叫季芹给你收拾点东西你带回去,夜了如果饿的慌就先垫巴垫巴。”

    “哎!”郑婆婆答应着,满脸的感激。

    季芹起来:“我多给您收拾点吧,万一明天送饭晚了你就热热,别饿着。”

    郑婆婆满脸为难拽住季芹:“就给俺收拾晚上吃的就成,别的真不用了。”

    “我们家也不缺那口吃的。”钱桂芳拽住郑婆婆的手:“你别过意不去,沈林小的时候你也没少帮衬我们家,这会儿吃几顿饭算啥。”

    郑婆婆摇头:“俺倒不是过意不去,只是……唉,俺那屋里没火没柴的,连锅都没一口,早起没法热饭啊,与其给俺带着糟践了粮食,还不如俺饿一顿呢。”

    “什么?”钱桂芳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屋里连口锅都没有?柴火呢?没煤没碳吗?”

    郑婆婆苦笑:“俺家那几个儿说俺用不着,又怕俺看不好火把房子烧了,所以没给俺柴火。”

    “既然怕烧了房子,怎么不把你接过去住?”朱雪都听不下去了:“他们自己住着暖屋烧着暖炕,把你这个亲娘扔到冷屋里挨饿受冻,这是儿子?这简直就是仇人。”

    “唉!”郑婆婆又叹一声:“怨俺没福气,怕是俺上辈子造的孽吧。”

    说着话,郑婆婆就站起身,腿脚有些拐的往外走。

    季芹看的心里酸,赶紧包了点吃的追上郑婆婆:“郑大娘,这些都是点心,冷了吃也没什么,还有这个面包,是临仙从城里买的,你把塑料袋扎严实了啥时候吃都是软乎的,你那有水吗?不行呆会儿我给您送壶热水去。”

    郑婆婆抹了一把泪:“这个面包俺拿走,别的就不用了,季芹啊,你也别瞎忙活了,赶紧歇着吧,俺走了。”

    郑婆婆的身影孤孤单单的离开。

    她的身影单薄又有几分辛酸,叫人看了都难受。

    钱桂芳唉声叹气的,心情也十分不好,她对沈临仙道:“郑姐是个仁义的,一辈子老实的过分了,生怕给人添麻烦,今天要不是实在饿的受不住了,也不会到咱家来讨口吃的,她对她那五个儿子掏心掏肝的好,从来都怕给儿子们添麻烦,有啥委屈都自己受着,可那五个狼心狗肺的真不是个玩意……”

    朱雪点头,很赞成钱桂芳的话:“唉,人老了就怕儿孙不孝,说起来,只要儿孙们拿出当年老人养活他们的十分之一的精细,老人就能安度晚年了。”

    钱桂芳拉住朱雪的手:“大妹子,咱家林子别的都不能说好,人是没出息老实的,可就有一点好,是个孝顺的。”

    说着话,钱桂芳想想郑婆婆的遭遇,也跟着掉了几滴泪。

    沈临仙沉思,她思量着是不是想个办法帮帮郑婆婆。

    沈临仙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好的法子,就只能先把这件事情放到一旁,她想着等明天去郑婆婆那里看看,别叫老人真饿着冻着了。

    沈林这一走,一直到十来点钟才回来。

    当时沈临仙都已经睡下了,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声音虽然很小,可沈临仙还是惊醒了。

    她披衣坐起,听了听外头,听到是沈林和季芹说话的声音,安心的同时,她赶紧穿好衣服鞋袜推门出来。

    沈临仙出来的时候,季芹和沈林正在堂屋说话。

    季芹给沈林倒了杯水:“喝慢点,在村长家连口水都没喝吗?”

    “别提了。”沈林摆手:“只顾着和郑家哥五个吵了,哪顾得上喝水,我这嗓子都快冒烟了。”

    季芹脸上有些薄怒:“郑家五个真不是个东西,要不是看在郑婆婆的面上,谁乐意答理他们。”

    沈林失笑:“算了,别说这个了。”

    “对了。”季芹坐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沈临仙也走过去问:“郑婆婆的事情怎么样了?”

    沈林笑了笑:“办好了,我和村长和他们吵了几句,又和他们讲事实摆道理,村长还威胁他们如果不孝顺郑婆婆,将来他们家的儿孙肯定不好娶媳妇,他们也怕名义坏了传到外村,就咬着牙答应下来,说是先从老大家轮,一家五天,还说反正都是一个村的,郑婆婆又没有什么东西,轮到谁家啥也不用带,光人过去就成。”

    “这还像句人话。”季芹笑了笑:“要真是这样就好了,起码郑大娘不用挨饿受冻了。”

    “但愿吧。”沈林还有几分担心。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救人
    沈临仙坐下听沈林和季芹说话。八一?中文??网  .

    等听到郑婆婆在五个儿子家一家轮五天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为什么一家轮五天?时间也有点太短了,这不是折腾人吗?”

    沈林苦笑:“郑家哥五个都说家里没地方,还说什么郑大娘只怕得和孩子们挤一个屋儿,几天的时间孩子们还能忍,要是时间长了,只怕孩子们要闹腾。”

    沈临仙冷笑一声:“只怕都是借口吧。”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咱们也不能太插手,总归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沈林摸摸沈临仙的头:“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睡觉去吧。”

    沈临仙答应着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钱桂芳就问沈林郑婆婆的事情,沈林把结果跟钱桂芳说了一番,钱桂芳虽然不太满意,可是,那必竟是老郑家的事,外人能说一回两回,可不能管的太宽了,她也只能作罢。

    沈临仙吃过早饭就去山上看老王头和苏文文。

    现在天寒地冻,草木调零,但上山的路比夏秋时节还要好走一点。

    路上没有什么杂草,更不会有时不时蹿出来的虫虫蚁蚁,沈临仙走的飞快,到了后山老王头的住处,进门就看到苏文文正在灶台前忙着做饭。

    “文文姐。”沈临仙笑着打招呼。

    苏文文回头笑了笑,沈临仙看她的样子恢复了许多,头已经变黑,身上也有了些肉,脸上虽还有一些淡淡的皱纹,可到底看着不那么吓人了,整个人也没了之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恢复了一点少女的明媚。

    见到苏文文挺好的,沈临仙放了心。

    “你吃过饭没有?”苏文文一边把炒好的菜装盘,一边问沈临仙。

    沈临仙帮她端菜:“吃过了。”

    把饭菜摆到堂屋之后,沈临仙小声对苏文文道:“宋宝珠死了。”

    苏文文的脚步停下,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有一丝悲苦,还有一丝轻松。

    悲苦的是想到宋宝珠给她带来的灾难,轻松的是这个害人精终于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我去叫师父吃饭。”苏文文有干笑了一声,转身去叫老王头吃早饭。

    老王头手中提着茶壶晃晃悠悠的出来,看到沈临仙满脸的笑:“哟喝,稀客啊。”

    沈临仙苦笑一声:“行了,别打趣我了,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我这不是没办法吗。”

    老王头坐下,笑着指指一旁的椅子:“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沈临仙沉吟片刻:“应该会住到过年,我奶奶的身体……”

    她停了一下,斟酌着问老王头:“师父,你知道朱果吗?”

    当的一声,老王头手中的汤勺掉到桌子上,他怔住:“你问这个干什么?”

    “续命。”沈临仙咬牙道:“朱果是炼丹的主要材料。”

    老王头摸了摸脑门,连声长叹:“这朱果啊,我倒是也知道,可我知道它,它不知道我啊,我也只是听说过,连见都没见过。”

    沈临仙仔细打量老王头,过了一会儿轻笑:“师父,您没说实话,您肯定见过。”

    “怎么这么猴精?”老王头气的拿手指点点沈临仙的额头:“倒真是知道一点,年轻的时候在神农架的山谷里见过,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当时我们虽然见了,可惜没有采到,朱果边上有凶兽守着,谁不要命敢去摘?”

    沈临仙思量片刻,拿出纸笔来:“您给我把路线图画一画吧。”

    老王头没接过来,而是认真打量沈临仙,郑重的问她:“你想去找?你不要命了?就算是找到朱果炼成了丹药,也不过能给你奶奶续一两个月的寿命,该死的还得死,为了她这一两个月你要遭遇多少危险,甚至于有可能性命不保,你……想清楚了?”

    沈临仙重重点头:“这没有什么值不值的,端看人怎么想,我只想老人走的安心一点,想叫……我爸爸能够多尽两天孝心,我们也能少一点遗憾,这个世上,好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去衡量的。”

    老王头继续打量沈临仙,过了好久才拿过纸笔画起图来。

    “你既然拿定主意要去,那这两天就在山上安安心心修炼,顺便准备一点东西。”老王头画好了图叮嘱沈临仙一句。

    沈临仙知道老王头是为了她好,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她回去跟沈林说了一声,就搬到山上努力修行,再趁这段时间好好画符。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沈临仙画了许多灵符,攻击性的,守护类的,还有低端的飞行符,神行符等等全部都准备了一些。

    她一直在山上呆了五天的时间,这天又修行了一天,到了晚上,总归不放心家里,沈临仙决定回家看看。

    她和老王头说了一声,就只身下山。

    沈临仙是在山上吃了晚饭才动身的,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一边走,一边听着呜呜的寒风吹过树梢,使得山间林子里一片鬼哭狼嚎。

    要是别人或者还能被吓到,但沈临仙只听了个趣。

    她漫步在山路上,一边走一边思量该怎么和沈林他们说去神农架的事情。

    而且,她也不放心朱雪,就怕万一她走了之后朱雪出事,沈临仙想着如何能够保着朱雪的病情稳定一些,起码在她出去的这几天里不能叫朱雪有事。

    一时间百般愁绪齐上心头。

    沈临仙走到山脚下,才要往回家的小路上抄时,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老三啊,你娘快冻死了,给你娘开开门吧,老三,开门啊。”

    沈临仙一惊,顺着声音走过去,就看到郑婆婆躺在一家宅院门口,整个人冻的瑟瑟抖,几乎已经冻昏迷了,她嘴里下意识的喊着话。

    看到这一幕,沈临仙又惊又怒,过去抱起郑婆婆:“郑婆婆,您怎么样了?”

    郑婆婆已经彻底的昏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临仙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家看起来很新的宅院,怒火不断升腾。

    她看看怀里瘦弱不堪,只穿着薄棉衣的郑婆婆,只能压下心头怒火,告诉自己救人要紧,现在不是和那些畜牲算帐的时候。

    抱着郑婆婆,沈临仙飞快的往家跑去。

    回到家里,开了门沈临仙立刻进屋。

    钱桂芳看到她怀里抱着的郑婆婆时也是一惊:“临仙,这是怎么回事?郑姐这是怎么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叫魂
    “奶奶,赶紧收拾一个屋子给郑婆婆,另外,再烧几壶热水,还有,弄些热汤之类的东西。?  八?一中?文 ?.㈠㈠1?Z㈧W?.㈧”

    沈临仙顾不上解释,先急着安顿郑婆婆。

    郑婆婆的身体冰冷,当先要赶紧取暖才是。

    钱桂芳和季芹忙活开来,不大会儿功夫就把屋子收拾好了,又把被褥之类的都烘的暖暖的。

    沈临仙先拿温水给郑婆婆擦拭,并不敢用太热的水,只是稍微温一些的就行。

    擦拭过后,就把她放进暖被窝里。

    钱桂芳看着郑婆婆脱了棉袄之后身体瘦到一个筐里都能装得下,又是心疼又是气愤:“怎么就瘦成这样了?郑家兄弟这是虐待老人,这怎么行……”

    季芹端了温热的汤水:“想办法给她灌点吧。”

    沈临仙捏了郑婆婆的嘴巴,季芹拿勺子一点点的给她往嘴里灌了汤水。

    一边给郑婆婆喂汤,季芹一边道:“我叫你爸去找郑家老二和老三了,老人都快冻死了他们都不管,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沈临仙点头:“看看他们怎么说吧。”

    郑婆婆一张脸瘦的几乎有些皮包骨,眼窝更是深陷,满脸的青紫色,看起来不知道被冻了多长时间。

    钱桂芳擒起郑婆婆脱下来的棉袄,忍不住都哭了。

    她叫季芹看:“芹子你看看。”

    季芹捏了一把,眼圈也红了。

    那棉袄真的太薄了,说是棉袄,不如说是夹袄,薄的只絮了一点点棉花,而这些棉花还不是新棉,是不知道谁的衣服上拆下来的旧棉花,棉花都硬的成了块,哪里还能暖和?

    怪不得郑婆婆都要冻死了,穿着这么薄的衣服在冰天雪地里站着,谁能经受得住。

    钱桂芳气的把那身棉衣扔了,对季芹道:“你去把我早先做的棉衣服拿出一套来,一会儿你郑大娘醒了好给她替换。”

    季芹答应着去了钱桂芳屋里,翻箱倒柜的找了一套做好没穿的棉服拿出来。

    钱桂芳守着郑婆婆坐了一会儿,见她还不醒,不由有几分担心:“临仙,她几时能醒,老这么昏迷也不是个事,不行了咱送医院吧。”

    沈临仙摸了摸郑婆婆的头,已经不像那样凉似冰了,再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郑婆婆身上的肌肤,也暖和过来,按理说,她应该要醒了,怎么还在昏睡。

    沈临仙疑惑的皱皱眉头,又打开天眼去看。

    这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郑婆婆的三魂六魄竟然少了一魂二魄,怪不得她老是不醒呢。

    只是郑婆婆看着是冻着了,不像是被人迷了魂的,怎么竟然少了魂魄?

    沈临仙一时也想不明白,只好问钱桂芳:“我是在郑老三家门口捡着郑婆婆的,当时她都昏迷了,我一看人都快冻死了就赶紧抱了回来,奶,郑老三家那宅子有什么异常没有?比如说周围有啥坟地之类的。”

    钱桂芳细细的想着,过了一会儿才一拍大腿:“你不问我还想不起来呢,郑老三家那宅基地早先可是一个庙呢,就是十几年前给拆了砸了,里头的神像也给扔了,另外好些值钱的东西也叫人们给抢走了,那个庙……我听你爷爷说过,解放前那个庙里常常有人寄放死人。”

    这就是了。

    沈临仙明白过来,她对钱桂芳笑道:“郑婆婆应该是在郑老三家门口丢了魂的,一会儿我去给她叫叫就行。”

    “别。”钱桂芳赶紧拦住:“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做这个不好,还是我去吧。”

    说完,钱桂芳拿了郑婆婆那件薄棉袄出去,走到郑老三家门口一边绕着衣服一边叫喊:“郑大姐,赶紧回来吧,跟俺去屋里暖和一会儿……”

    叫了好几声,钱桂芳才拿了衣服往家走,一边走,一边还不住的叫唤着。

    等回了家,沈临仙开天眼一看,钱桂芳身后跟着一个淡淡的黑影,她赶紧伸手一指那黑影,用灵气引着她的魂魄归位。

    魂魄回到身体里头,不一会儿郑婆婆就醒了。

    她张开眼,笑了笑:“老三啊,还是你孝顺……”

    话没说完,郑婆婆就看到了钱桂芳那张脸,她一下子惊住了:“桂芳妹子,你这是……”

    钱桂芳气道:“你还惦记你家老三呢,他把你丢到外头不管,差点就冻死了,还是我家临仙心善把你背了回来,要不然,这会儿我们得给你收尸去。”

    郑婆婆脸上的笑容瞬间退了下去,脸上出现一丝悲苦以及麻木之色:“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爷叫我这样活受罪。”

    一边说话,郑婆婆一边挣扎着起身:“俺既然没事了,那就,那就回吧,别给你家添麻烦。”

    钱桂芳一把按住她:“你还想冻死不成,先躺着,林子去找你家老二老三了,这件事情得问问清楚,没的叫老子娘在外头活活冻死的道理。”

    郑婆婆苦笑一声:“清官难断家务事,俺郑家的家务事,谁能断得清啊。”

    沈临仙凝眉:“断不清也得断啊,别的也就算了,可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虽说现在是新社会了,好些旧风俗成了糟粕被丢弃,可再丢弃,孝道总不能丢吧,郑婆婆,您先躺着,等我爸看看您家儿子的态度再说吧。”

    郑婆婆被钱桂芳按住起不来身,只好焦急的躺下。

    沈临仙这边话音才落,沈林就带着怒火回来了。

    钱桂芳在屋里陪郑婆婆,沈临仙出来问沈林到底怎么回事。

    沈林坐下,猛灌了两杯凉茶才把心头的火压灭一些。

    他举起手来想拍桌子,沈临仙赶紧抓住他的手:“爸,郑婆婆还在屋里呢,您小声一点。”

    沈林把手收了回去,怒道:“郑家兄弟简直就是猪狗不如,一群不是人的玩意……”

    “到底怎么回事?”沈临仙坐下轻问。

    沈林带着怒火将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郑婆婆在郑老大家住够了五天,今天要到郑老二家,一大早郑老大连饭都没叫她吃就把她送到郑老二家门口。

    可谁知郑老二家一家子都不在家,大门紧锁着。

    按理说,郑老二家没人,郑老大如果孝顺一点,就该将郑婆婆接回去安顿好,等郑老二家有人了再送过去。

    可是,郑老大觉得吃亏,硬是把郑婆婆放到郑老二家门口就走,临走时还对郑婆婆道:“娘,你等着,老二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一等,郑婆婆等了都快一天了,一天水米没沾牙,她又冷又饿,实在受不了了又不敢去老大家,只好去了挨的最近的老三家。

    过去的时候天都快黑了,郑婆婆在老三家门前拍门,叫老三开门叫她进去暖和一下吃点东西。

    可郑老三家明明就有人,却愣是不开门,听着郑婆婆在他家门口哀哀而叫只作充耳不闻。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回忆(3月月票加更)
    “你见着郑老三的人了?”

    沈临仙还想问什么,钱桂芳就出来了。八??一  .

    “见着了。”沈林沉着一张脸,情绪有些不太好。

    “那你咋不拿大耳刮子扇他。”钱桂芳也是满脸的怒气:“你也见到过郑老头死后你郑大娘是怎么把他们拉扯大的,现在他们这样,有脸没有?还有没有人味了?”

    沈林脸色更差;“怎么没扇,我扇了他好几巴掌,要不是村长拉着,我非得把他打烂。”

    “咋回事?”看沈林气到不行,钱桂芳就知道这里头还有事。

    沈林气哼哼道:“我过去没说郑大娘在咱家,我说郑大娘在他家门口冻死了,叫我们拉回到放到老屋,问他丧事怎么办?可谁知道郑老三说这几天轮不到他家,不该他家管这事,叫问郑老二,气的我差点没踹他两脚,后头村长又叫了郑老大郑老二兄弟几个都过去了,叫老大拿个章程,郑老大也说不管这事,郑老二说老太太在老三家门口冻死的,该老三丧。”

    沈林越说越气,说到最后直喘粗气:“老四老五是不关已事,一脸的冷漠,兄弟五个啊,就这么……你推我我推你,不说老太太活着怎么的,就是死了,他们连丧都不管,村长都气着了,直接扔下话去,往后郑家兄弟五个有一个算一个,再有事找村里的人,谁也不准管。”

    “是,不该管。”钱桂芳重重点头:“连亲娘老子都不孝顺的人,还怎么打交道,这都是王八羔子,交往不得的。”

    “林子,他们真这么说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郑婆婆已经站在堂屋门口了,她满脸的绝望,看着沈林一字一句的问:“他们真的连丧都不管了?”

    沈林干笑一声:“郑大娘,您先回屋养着,对了,一会儿我叫季芹给您整碗粥,您饿的时间长了,不能吃别的,先喝点小米粥养养胃。”

    “你就跟我说实话吧。”郑婆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看着都快要哭了。

    沈林没说别的,只是点了点头。

    郑婆婆明白了,脸上血色尽褪,一时没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

    沈临仙离的最近,赶紧过去扶起郑婆婆:“您没事吧,我扶您屋里躺一会儿。”

    郑婆婆摇头:“俺不去,俺得问问清楚,林子,你跟俺好好的学学。”

    沈林没办法,只好把他怎么去的郑老三家,村长怎么听到信也跟着去了,之后又怎么哄郑老三,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一点孝心的事情全讲了,最后对郑婆婆道:“我看不下去,直接揍了老三一顿,大娘,您也别生气,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村长说了,咱们上河村不是没人性的,您那五个儿子不管您,可咱还有全村人看着呢,不能叫您冻饿而死,村长先拿村里的钱出来给您把旧房子归整归整,再给您生上火,往后咱村里有一家算一家,一家一天,轮流给您送饭,这么多人呢,连您一个都养不起。”

    沈临仙点头,觉得村长这个法子还挺不错的,起码老太太叫村里人养着也比跟着那五个王八蛋强。

    沈临仙扶郑婆婆坐到沙上。

    郑婆婆坐好了,十分郑重的看着沈林;“林子,大娘问你一句话,你得老实回答大娘。”

    “您说。”沈林十分严肃的道:“我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绝没一句瞎话。”

    钱桂芳也道:“郑大姐,林子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人难道您不知道吗。”

    郑婆婆苦笑一声:“这件事情太重要了,林子我问你,我叫你养你愿意吗?”

    沈林想都没想:“成,往后您就住我家吧,反正我已经两个娘了,不差您一个。”

    郑婆婆失笑:“你回答的倒是痛快,季芹乐意不?”

    季芹端着一碗小米粥进来:“大娘,您就安心住着,俺没有不乐意的。”

    郑婆婆仔细的打量季芹,又看了看沈林,从他们身上没看出一点嫌弃的样子,也没有一丁点虚假,两个人都很诚退,也很郑重其事。

    看样子,沈林和季芹是真正的大好人,郑婆婆看到沈林这个自家的邻居都愿意养着她,而她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五个儿子却那样嫌弃她,把她当包袱往外甩,一时间悲从中来,忍不住捂着脸大哭:“老头子啊,你看看吧,睁开眼睛看看,你生了五个什么样的王八羔子,你还想叫他们继承家业,继承个屁啊,老头子,我就算是对不住你,这件事情,我也不能再忍着了。”

    沈临仙皱眉,听郑婆婆这话里有话的,也不明白啥意思。

    钱桂芳也有些疑惑,她拉了拉郑婆婆:“大姐,您把俺都哭糊涂了。”

    郑婆婆抹了抹泪:“不糊涂,不糊涂。”

    她看着沈临仙,很是慈祥:“好孩子,俺得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俺老命就交待了呀。”

    沈临仙笑了笑:“谢什么,都是我该做的,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呵!”郑婆婆冷笑一声:“见死不救?你看,你一个孩子都知道这个道理,可俺生的那五个东西是见他娘死都不救啊。”

    沈临仙知道郑婆婆现在是悲怒交加,笑了笑就没多话。

    郑婆婆转过头看向钱桂芳:“桂芳妹子,你还记得俺家以前的光景吧。”

    钱桂芳使劲回忆:“记得,好像是才开国那会儿,你们家日子过的好着呢,后头好些年你们家吃的穿的住的都比村里人强一点,别人大概看不出来,可咱两家打邻居这么多年,俺也算是看出来一点。”

    郑婆婆笑了笑,又擦了擦眼泪:“俺和你说句实话吧,俺家老头子以前是个阴阳先生,专给人看风水的,他是有些真本事,开国之前给多少富贵人家看阳宅阴宅,后头开国之后到上河村落了户,就没怎么给人看过,可是俺家老头子这么些年闯荡下来,怎么可能没有积蓄。”

    郑婆婆一边说一边陷入深深的回忆当中。

    钱桂芳和沈林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没想到郑老头竟然是这么个身份,一时也听住了。

    沈临仙本就是玄门中人,自然也想听这类的事情,听的也很仔细。

    郑婆婆慢慢回忆,絮絮叨叨的说起往事来。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又惊又喜
    郑婆婆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八一中文 ≥.≈1ZW.

    郑婆婆祖上出身大家,前朝末年才败落下来。

    败落的原因是郑婆婆的父亲抽大烟,把整个家都给败坏了,田产卖了,家里的古董字画家具之类的但凡值钱的也都换了大烟,郑婆婆的母亲受不了跟人跑了。

    然后,郑婆婆的父亲为了继续抽大烟,就把郑婆婆许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翁,郑婆婆不想被祸害就从家里跑了。

    她也没有多少东西,只带了一点钱就离家出走。

    离开家之后,郑婆婆才现到处都是战乱,民不聊生,她战战兢兢的跑路,好几次都差点叫人拐卖了,后头有一回差点叫人给抢了去,正好郑老头经过救下她。

    她也没地方可去,就跟着郑老头给他洗衣做饭,后来见郑老头去给一个巨商看风水,郑婆婆觉得很长见识。

    自此之后,她跟着郑老头去了很多地方,也经历了很多事情,两个人经过几年的相处互生好感,两人又都是没父母亲人的,索性就让天地为证拜堂成了亲。

    之后,郑老头又做了几笔大买卖,等到郑婆婆生下长子,郑老头就收山了,和郑婆婆伪装成贫民来到上河村定居。

    那时候,郑老头已经赚了一辈子都花用不完的钱,另外他还存了好些金银古董等物。

    郑老头是个有本事有手段的,他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弄到上河村藏了起来,家里只剩下一点金银,原来想着等到时局稳定之后换成钱来用,可谁知道后头没有多久郑老头在修炼的时候遭到反噬去了。

    郑婆婆当时十分伤心,要不是看到家里五个嗷嗷待哺的儿子,她说不定就随郑老头去了。

    所幸郑婆婆手里有郑老头留下的金银,虽然带着五个孩子,可日子并不难过。

    郑婆婆原来想着等到儿子们都大了,就把郑老头留下的家业给儿子们分了,可谁知道后头闹出那种破四旧的事情来,她也不敢往外拿,更不敢怎么用那些东西。

    一直到最近几年时局安稳了,可郑婆婆还是很害怕被牵连,再加上儿子们对她那样不孝顺,她就死了心,原本已经不打算让那些值钱的东西出世了。

    只是现在沈林一家对她这样好,还有村子里的人也都不错,虽然偶有口角,但是真要有什么事情,大家也都会帮一把手,郑婆婆觉得,郑老头那些东西即便不给她那五个儿子,也该拿出来给该给的人。

    比如沈林一家,比如村子里的那些善良的村民。

    当郑婆婆把她的故事说完。

    沈林赶紧摆手:“大娘,您有好东西就给村里的人分分,我用不着,我不缺钱……再说,好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吃外财不好。”

    钱桂芳笑着点头:“林子说的对,俺们家如今不缺钱,你看着咱村里谁家日子过的难,你就给他们一点,剩下的甭管是捐出去还是怎么的,俺们是不要的,当然,林子说养你的事是不会变的。”

    郑婆婆沉吟一会儿:“有些东西你们不要行,有些东西,你们不要的话也……我也没地方放,最后还得便宜了那五个东西,倒不如你们先收着。”

    “俺们真不能要。”沈林赶紧摆手。

    郑婆婆一笑:“你先听我说完,这里头有金银古董字画,金银可以卖了换钱,但古董字画如今可不好出手,另外,在华夏现在还卖不上什么价钱。再者,就算是给了村里人,他们也不识货,给几个花瓶还不如咸菜坛子有用呢,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给贱卖了,这叫宝物蒙尘,到底有些不好。”

    沈林不说话了。

    钱桂芳也跟着沉默起来。

    郑婆婆拉过沈临仙来:“妮啊,婆婆给你留几样好东西,等以后给你当嫁妆好不?”

    沈临仙笑了笑:“也行,我先保管着,等将来值钱的时候换了钱,说不定能给村子里办几件实事。”

    她这么一说,沈林就有主意了,他对郑婆婆道:“大娘,那就给俺吧,俺肯定保管好。”

    “将来一分钱都不能分给那五个混帐。”郑婆婆沉声道。

    “不给,不给。”沈林赶紧摆手,郑家五子的做派已经叫他这个外人都很看不过眼,又怎么会将郑老头辛辛苦苦存下的好东西给那五个玩艺。

    郑婆婆笑了:“那俺也不客气了,林子,明天你找几个人给俺把老屋修一修,再好好的装饰一下,屋里安上暖器,俺也享享清福。”

    沈林郑重的答应一声,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帮郑婆婆修整屋子才能叫老人住的舒服一点。

    季芹坐在那里笑着对郑婆婆道:“大娘,您住自己的屋子行,只是往后吃饭就到俺家来吃,您过来吃也行,俺给你送也成。”

    郑婆婆答应了一声。

    她今天冻了一整天,这会儿强撑着把话说完就有些受不了了,神情开始慢慢的萎顿下来。

    沈临仙见了就扶她到屋里再躺一会儿。

    等进了屋,郑婆婆抓着沈临仙的手小声道:“妮啊,俺给你留了一样好东西,你去俺老屋炕边的那个五斗橱里,在最底下那个抽屉有一把黄铜钥匙,你拿了到俺家堂屋把最中间那几块砖起出来,那里有个盒子,那是俺给你的好物。”

    沈临仙听了有些好奇,不知道郑婆婆藏的这么严实的东西是什么。

    她笑着答应一声。

    郑婆婆推她:“赶紧去吧,早点拿出来早点安心。”

    沈临仙答应一声,果然拿了手电筒去了郑婆婆住的老屋里。

    郑婆婆住的屋子显的十分破烂,屋里也没什么家具了,炕上铺着破席子以及一床薄薄的被子,其他什么都没有,屋里除了一个破烂的五斗橱之外,是什么都没有。

    沈临仙看了猜度,郑婆婆应该有一些好家具,只是很可能早就被她五个儿子给刮分了。

    想到这些,沈临仙对于郑婆婆又多了几分同情。

    她很快就在那个抽屉里找到了一把黄铜钥匙。

    在关上抽屉的瞬间,沈临仙拿手电筒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家具,一看之下,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是这个破破烂烂的五斗橱那也是好东西啊,只是村子里的人不识货,谁也没看出来,更加想不到郑婆婆是一个隐形富豪。

    这个五斗橱可是黄花梨打制的,做工很精细,虽然放的年头有些多了,可不说别的,光是这老木材也值钱着呢。

    想到后世被炒成天价的黄花梨木以及紫檀,沈临仙想着,如果郑婆婆那五个儿子知道一笔巨财就在他们眼前漏走的时候,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

    沈临仙也不过是看了几眼,就拿着手电筒去了堂屋。

    她照郑婆婆所说的样子找到一个阴沉木的盒子,把盒子打开,里头又有一个白玉盒子,沈临仙打开白玉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她是又惊又喜,几乎是忘乎所以的欢呼出来。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入梦符
    啪!

    沈临仙飞快的把玉盒盖好,又把玉盒装进阴沉木盒子里。八??一  ≤.≤1ZW.

    实在是里面的东西不能太长时间见光,不然灵气就会逸走很多,太长时间接触外界的空气,就会失去效用。

    为了以防万一,沈临仙又给玉盒加了一个封印。

    她拿着盒子往回走。

    心里对于郑婆婆的感激无以言表。

    就凭这件东西,她就愿意奉养郑婆婆百年。

    郑婆婆没有睡觉,她一直躺着等沈临仙回来。

    沈临仙推门进来,郑婆婆睁开眼睛看看她,见她怀里抱着那个盒子才松了口气:“你过来。”

    沈临仙走过去,她对郑婆婆道:“您藏着的这个东西很好,是个难得的宝贝,您真的给我吗?”

    “给你,给你。”郑婆婆笑了。

    “我得告诉您这个东西是什么。”沈临仙想着她应该叫郑婆婆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如果郑婆婆知道了还要给她,那她就收下,如果郑婆婆改变主意,她就帮忙放回去。

    谁知道,郑婆婆根本没等她说就摆了摆手:“我知道,我家老头子曾跟我说过,这是他早年间也不知道在哪个山上得的,一直盒玉盒封着,还跟我说,这是我们家最值钱的东西了,叫我留着续命……”

    说到这里,郑婆婆满脸的思念:“老头子自己不用,专给我留着的,他想叫我多活几年,能够多享享儿孙福,可他没有想到,我不会教育孩子啊,我对不住老头子啊。”

    沈临仙把盒子递给郑婆婆:“既然是郑老先生留给您的,那您还是收着吧。”

    郑婆婆不接,又推了回去:“续命又能怎样?越活的久心里越难受,还不如早早去找老头子呢,说起来,我原来也没打算活多久,只是不放心这些孩子,如今他们这样,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您可别这样想。”沈临仙一听赶紧劝郑婆婆:“郑老先生肯定也希望你多活几年,日子过好一点,他肯定也不乐意您早早去找他。”

    郑婆婆摇头:“我心里明白,只是我却不会再续命的,这东西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处,送给你吧,怎么说,你也救了我一命啊。”

    沈临仙见郑婆婆情真意切的要给,也不再推脱。

    她把盒子收起来:“我救您是应该的,可不要回报。”

    郑婆婆笑了笑:“甭管怎么说,你收了就是。”

    沈临仙也跟着笑了:“那好,您赶紧睡觉吧,我也走了。”

    郑婆婆点头,目视沈临仙离开,她钻进被窝里,瞬间眼泪几乎就将枕头打湿:“老头子啊,你早先就说过,你动人风水,也曾做过缺德的事情,肯定会有报应的,我原来还以为你早早下世就是报应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报应到了子孙头上,儿孙不肖不成器,就是咱们最大的报应了。”

    沈临仙怀揣木盒子出去,她看看堂屋里已经没人了,想来沈林应该是去找村长商量郑婆婆修房子的事情,钱桂芳和季芹不知道去哪了。

    她也没找人,直接回房,回到房中,沈临仙立刻就把盒子放到乾坤符内。

    之后,她几乎要大笑几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她一直在打听朱果,还想着安顿好了家里就去神农架走一遭,却没想到只因为看不过眼救了郑婆婆,就得到了朱果。

    这一回,朱雪可以多活一段时间了。

    至于说什么千年人参之类的,沈临仙已经问过胡管家了,沈家的库房里都有存货,只要有了朱果,韩扬就可以开炉炼丹了。

    高兴之下,沈临仙立刻给韩扬打了电话。

    但是电话通了之后好久都没人接。

    沈临仙疑惑,然后想了好久才想到韩扬有可能出去找朱果了。

    这么一想,她就有些担忧,凡是生长朱果的地方都是险恶之地,韩扬前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然后,她又想到沈天豪也去找朱果了,就立刻给胡管家打了电话。

    这一次,电话顺利的接通,胡管家很快拿起话筒:“大小姐。”

    沈临仙立刻就问:“你立刻联系爷爷,告诉他我这里有朱果,叫他赶紧回来,另外,能不能想个办法通知韩扬一声。”

    胡管家想了想:“我试试吧,也不知道老爷和韩少爷如今在哪,能不能联系得上。”

    沈临仙点头:“用传讯符吧。”

    “好。”胡管家答应着:“我立刻就去给老爷传信。”

    沈临仙打完电话,正好沈林回来,他一脸的疲惫,想来可能是因为郑婆婆这件事情很累人。

    “爸。”沈临仙赶紧给沈林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沈林接过来喝了一口:“天儿不早了,你回去睡觉吧。”

    “嗯。”沈临仙答应着:“爸,村长怎么说的?”

    沈林苦笑:“村长巴不得有人养郑婆婆呢,说到底,郑家那五个不养郑婆婆的话,郑婆婆要是出了什么事,对咱们村的名声也不好,有人把担子接了,村长怎么可能不同意。”

    沈临仙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家里儿孙不孝叫老人冻饿而死,这样的事情如果生了,整个上河村名声都要受损,上河村的人出门都抬不起头啊。

    想想同村的人起码都会因为名声而要善待郑婆婆,但偏偏郑婆婆的亲儿子却连脸都不要了,用尽办法也要甩掉郑婆婆这个负累,沈临仙都觉得她已经理解了郑婆婆心里的难受。

    沈临仙觉得,像郑家儿子们那样不孝顺的必然要受到惩罚,不能叫他们虐待了老人还能过好日子。

    她回到房里,一时间睡不着觉,想了想决定要先惩罚一下郑婆婆那五个儿子。

    沈临仙起身,在桌子上摆了符纸和笔,想了想,她画了几张入梦符。

    这入梦符可以进入普通人的梦境,然后把你自己创造出来的梦境植得对方的脑子里,叫他想做什么样的梦,就做什么样的梦。

    美梦,噩梦,端看入梦之人的心情了。

    画好了符,沈临仙笑了笑,把东西收了起来,然后悄悄出去到郑家老大到老五家都转了一圈,每一个人采了一些头回来。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入梦
    沈临仙进屋掩好门,开始拿出郑家老大的头。?  ?八?一中文? ㈧1㈠Z?W㈧.??

    这一次,她除了画符之外,还要使用巫蛊之术。

    她很快用木料刻了一个小人,将郑老大的头藏到小人里头,之后把入梦符贴在小人身上。

    随后,她又把郑老二到郑老五也照此一一去做。

    弄完了这一切,沈临仙开始盘膝坐在床上做法。

    她拿起郑老三那个小木人开始念了一遍咒语,随后闭目掐了决往小木人上一指,开始入梦。

    沈临仙给郑老三编造了一个十分稀奇古怪的梦境。

    说是梦境,其实沈临仙给郑老三编织的是一个十分真实的梦境,以郑家那几个的为人禀性,都不是意志十分坚强的人,他们很容易沉迷进去,然后把这些当成真事。

    郑老三睡的很踏实。

    然后,他就觉得有一个人站在他的床前,郑老三睁开眼睛一看,他床前站着一个牛头样的怪物,想到小时候听到的那些故事以及传说,郑老三吓的瑟瑟抖:“阴差,阴差,俺还不想死,俺不能死啊,俺上有七十多岁的老娘要奉养,下有小儿要教育,俺……”

    当啷一声,一条铁链拴在郑老三的脖子上,又有一个十分阴寒的声音传来:“大胆,你还敢欺瞒阴差,什么奉养老娘,你老娘都差点叫你给冻死,郑老三,你大不孝,到了阴间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郑老三一听更是心惊胆战,吓的使劲哭喊:“俺不敢不孝了,俺不敢了……”

    但是阴差根本不听他的,拽上他就走。

    一路上,郑老三碰到好几个阴差拿铁链拴着阴魂往阴间而去。

    他还听到那几个阴差打招呼,另外,还听到一位阴差说什么地狱的规矩,那个阴差拽着一个肥肥胖胖的女人,他说那个女人犯口角,总是爱骂人,尤其爱骂婆婆,死后要下拔舌地狱的。

    然后,又听那个阴差说什么不孝顺老人是大罪,要过什么石磨地狱,还要下油锅,郑老三更是吓的神魂都差点没了。

    就这么着,郑老三飘飘荡荡的跟着几个阴差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时间,然后就进了一个画着鬼头的青铜巨门,进去之后,一路上他看到各种各样的鬼怪,那些鬼怪呜呜的哭着……

    他到了阎罗殿,判官在那里找了生死簿翻看,然后阴森森道:“郑老三,原本阳寿还有几年,只是他对老人不孝,这几年的寿命就划掉吧,对了,你们赶紧带他去石磨地狱,过完石磨地狱,再去过一下刀山火海……”

    判官说完摆了摆手,早有阴差过来拽着郑老三就走。

    郑老三一路上鬼哭狼嚎的,可再怎么哀求叫唤,这里的阴差都不会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一张张的鬼脸冷冷的注视着他,吓的他屁滚尿流。

    然后,他就被带到了石磨地狱,看到那里有好多个石磨,有小鬼在推着磨盘转动,每一个石磨里都放了一个人,磨盘不住的转,那些人被磨的鲜血直流,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郑老三牙齿都在颤抖。

    “郑老三。”

    一个小鬼叫了一声,然后,郑老三就被推进石磨里。

    接着就是巨痛无比,那种恨不得立时死了可又偏偏死不了的巨痛。

    就听带他来的阴差道:“大人说了,他要在这里受够一百年的苦,然后再去刀山火海一百年,再去……”

    郑老三恨不得立时就死个彻底。

    他人在石磨里呆了不知道多年天还是多少年,反正整个人被磨成了粉,然后再变完整,再磨成粉,他不知道经过了多少遍。

    郑老三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要受这些罪,他就……他就好好孝顺他娘了。

    正当郑老三以为还要在这里受不晓得多少年罪的时候,突然间,石磨停了,他以为到了一百年的期限了,立时哭喊起来:“俺再不敢不孝了,俺错了……”

    突然间,郑老三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老三。”

    他抬头一看,立刻哭的眼泪鼻涕都下来了,一下子扑到那个人的怀里:“爹啊,俺错了啊,俺不该不孝顺俺娘,爹啊,你给俺求求情吧,俺再也受不了了。”

    郑老头虎着一张脸把郑老三推开:“你个不孝的东西,老子都后悔当年生了你,你……你……”

    “爹啊。”郑老三跪在地上不住的嗑头:“爹啊,俺真错了,俺到底是你儿子,你救救俺吧。”

    一个阴差过来,对郑老头道:“判官大人说要叫他……”

    郑老头对那阴差道:“先别上刑了,一会儿我去找判官说去。”

    “这个?”阴差十分为难,郑老头立刻板起脸来:“怎么的,我的话不管用了。”

    郑老三不是傻的,一看这个样子,立刻就知道郑老头肯定在阴间当官了,一时也活泛起来,他不住嗑头:“爹,救救你儿吧,爹啊……”

    郑老头扶起郑老三来叹了口气:“算了,谁叫你是我儿,我不管你谁还能管你不成,这天下间当爹娘的都糊涂啊,就是儿子做的再不好,心里也是疼的。”

    郑老头拉着郑老三往前走:“走吧,去阎王那里求求情。”

    就这么着,郑老三跟着郑老头去了一个鬼气森森的地方,看到了一张黑脸的阎罗王。

    他看到阎罗王第一眼,就被阎罗王满身正气以及煞气给吓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倒是郑老头满面笑容的对阎罗王拱了拱手:“大人,这是我那不孝子,给大人添麻烦了。”

    阎罗王对郑老头倒是客气,他直接摆手:“先生不必客气,赶紧坐。”

    郑老头坐下:“大人,按理说我这儿子命不该绝的,您看,是不是放他还阳。”

    郑老三跪在地上一听这话心中大喜,他没想到他爹一出来,就能叫他活过来,真是喜不自禁,差点就跳了起来。

    阎罗王满脸为难:“按理说先生求情不该不允,只是……先生也是因为和娘娘结为一世夫妻,所以才能在这里安顿,他却对娘娘那般不敬,这怎么可以饶恕?”

    郑老头赶紧道:“怎么说他也是娘娘在凡间生的孩子,娘娘怕也不想叫他受这些罪过的吧,再者,孩子错了咱们好好教导,叫他改了就是。”

    阎罗王考虑了好长时间才道:“既然先生这样说,那就依先生吧,来人,放郑老三还阳。”

    郑老头起身说要送郑老三还阳,阎罗王也没不允。

    郑老头带着郑老三就往外走。

    出了阎罗殿,郑老三赶紧追上郑老头问:“爹呀,您现在在阴间当官啊,那……是不是能叫儿子在阳间日子好过一点?”

    郑老头猛的回头,板着一张脸瞪向郑老三,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然后,伸出脚,一脚把郑老三踢翻:“你这个不孝的糊涂东西。”

    郑老三吓的赶紧跪下。

    郑老头气的一手提起他就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教训他:“你怎么就……就这么不开眼啊,怎么就能不孝啊,你们哥五个真是,真是糊涂透顶啊,但凡有一个孝顺的,也不至于如今这样,你当你娘是什么身份?那是上界的天仙娘娘下凡,我能跟她结为夫妻真是修了不知道多少辈子的福,就是因为你娘,我才能在阴间当官,你们哥五个要是对你娘好一点,那不定有多大福分呢,不说有钱,就是将来儿孙为官作宰的都有可能,还至于如今这样叫我到处求人吗?”

    “啥?”郑老三都听傻了:“俺娘是啥?”

    他仔细回想阎罗王说的那些话,就更傻了:“俺娘是上界的天仙?”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大戏(月票50加更)
    “可不是怎的?”

    郑老头更加气愤:“你娘那是下凡历炼的,可再怎么历炼,你们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等她回到上界,肯定要照顾你们的,到时候你们大富大贵,老子也跟着光彩,谁知道你们五个狗东西就这么丧尽天良啊。?八一  ?.㈧?1㈠Z?W”

    一边说,郑老头哭了起来:“早知道这样,老子就早点接你娘到阴间,也比跟着你们受罪强。”

    郑老三叫他爹骂的不敢抬头。

    同时,几乎悔青了肠子。

    谁知道他娘那个不言不语看着又软弱又沉默的老太太还有这么大的来头。

    要是早知道……

    郑老三不由的想着如果他早知道这样,必然会好好的对老太太。

    同时,郑老三心中一喜,心说现在知道也不晚,等回去之后他一定好好的对老太太,到时候老太太手指缝里漏一点,也足够他几辈子过好日子了。

    盘算了一会儿,郑老三恨不得还阳的路再短一点,叫他早点醒过来。

    郑老头看到郑老三这副样子,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他一巴掌打在郑老三头上:“收起你那些蠢心思吧,你当你娘是什么了,哦,现在知道你娘有大来历,你就想对她好了?晚了,晚了,你娘早就叫你们伤透了心,已经亲自和你斩断了母子缘份,你再怎么讨好她,她也不会理会你的。”

    郑老三可不信,心里盘算了一会儿,说着好话哄他爹。

    一直到鸡叫头遍,郑老三一睁眼,眼中闪过一阵狂喜。

    这一夜,除了郑老三,郑家另外四个兄弟都做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梦。

    等他们醒了,都不认为这是梦,认为是自己的真实经历。

    沈家,沈临仙托了一夜梦,天亮的时候才沉沉睡去。

    只是,她没有睡多长时间,就被一阵吵闹声给惊醒了。

    沈临仙赶紧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沈林站在门口沉着脸看向郑婆婆家的方向。

    沈临仙也赶紧走到院门口随着沈林看过去。

    却见郑家那五个儿子排着队站在郑婆婆家门口,一个个的哭丧着脸,不住的朝屋里喊着话:“娘,跟儿回家吧,儿子错了,不该不孝,打今儿起,你就看儿子的表现,儿子一定好好的孝顺您老。”

    沈临仙看到不由的笑了,她笑郑家儿子们那颗功利之心。

    老娘没用的时候弃如鄙履,能给他们带来好处的时候,就争着抢着的要奉养,真是脏了心烂了肠子的。

    不说沈临仙怎么想。

    单说今天早上郑老三醒过来之后立刻穿好衣服赶到郑婆婆家的院门口。

    他昨天晚上梦里知道郑婆婆没死,今天早上过来看看。

    过来之后就看到家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他就知道,郑婆婆肯定没死。

    如果死了的话,就算他们不过来,村里的人也应该会过来帮衬,最起码,村里还有好些和郑婆婆关系不错的人,他们肯定不会叫郑婆婆走的太过凄凉。

    看到院里没人,郑老三松了一口气。

    他想进屋,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昨天晚上那番经历。

    这么一想,郑老三心里害怕,同时他也知道他做事不地道,对老娘那样苛待,如果再进去,指不定郑婆婆会怎么骂他。

    然后,郑老三就站在门口喊了几句。

    他才喊了两句,郑老大就来了,郑老大一来就喊:“娘啊,儿不孝啊,儿该死啊……”

    郑老三眼中目光闪烁,他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过来,郑老大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以郑老大无利不起早的性子,绝对不会大清早赶过来的。

    郑老三才琢磨着郑老大的事,郑老二和郑老四以及郑老五都6续赶过来。

    然后,这些人看到郑老三和郑老大站在门口,心里琢磨着事,就都站在门口朝着郑婆婆屋里喊着后悔的话。

    喊了两句,郑老三想他得冒这个头,不能叫老大老二几个得了好处,于是抬腿就往屋里走。

    郑老大一看可不依了,立刻拽住郑老三:“老三,你一个人想独吞好处,没那样的好事。”

    郑老大和郑老在正在歪缠,郑老二瞅空就要进去,郑老五一看可不行,和郑老四两个人合着伙绊住郑老二。

    一时间,郑婆婆家门口上演了一出大戏。

    这兄弟五个在老太太门口打的那个起劲。

    不一会儿功夫,五个人就滚到了才化了一点雪的泥地里,弄的满身都是泥水,看起来真是又狼狈又叫人厌恶。

    郑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沈家的院门口。

    她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一点情绪波动,没有一丁点的心疼以及难受。

    看起来,郑婆婆真是叫这五个给伤透了心,对于他们,已经由原来的疼爱惦记变成了恨意。

    “娘……”

    正在和郑老大大打出手的郑老三猛的抬头看到郑婆婆,立刻推开郑老大跑了过去,扑通一声,他跪在老太太面前:“娘啊,儿错了啊,儿不该那么对你,娘,跟儿回去吧,从今往后,有我老三一口吃的,就绝不叫娘饿着。”

    “娘啊。”郑老大也跑了过来,抱着郑老太太的腿哭了起来:“娘,是儿对不起你啊,儿该死。”

    一边哭,郑老大一边拿头碰地,没几下,碰的额头都出了血。

    沈临仙看着,对于郑老大心中起了一丝警惕,这个郑老大为人比郑老三更加贪心,也更加狠心。

    沈临仙一直认为,能够对自己狠得下去的人,对别人,那更是心黑手狠。

    “娘,跟儿子回家吧。”郑老二也跑了过来,郑老四和郑老五一见心说好处不能叫老大和老三得了,于是也哭着跪下:“娘,儿子一定好好对娘,往后,娘说啥就是啥。”

    郑婆婆面无表情的看着,在郑老大把头都嗑出血的时候,她都没有一点动容。

    一个当母亲的,被逼到这份上,可以想见这些年郑婆婆受了多少苦,得了儿子多少大骂侮辱,实在是,她被伤透了心。

    沈临仙可以想见,任何一个当娘的都快冻死的在儿子家门口的时候,儿子分明在家,可却连门都不开,那这个当娘的是怎么一种悲哀的心情。

    她更可以想象,都被告之自己的母亲死了,可儿子们还在因为该谁家丧争执,丝毫不去管老人后事,更没有一丝愧疚的时候,当母亲的又怎么哀莫大于心死的。

    郑婆婆笑了笑,问沈临仙:“妮啊,你看这出戏好不好?”

    沈临仙愣了一下,随后笑道:“真好看。”

    郑婆婆摸摸沈临仙的头:“妮,婆婆给你再唱出大戏,一定很好看的大戏,可以叫你看清楚很多东西,也算是婆婆对你的回报了。”

    说完,郑婆婆,眼中逼出一点泪来,她亲自过去扶起郑老大:“老大,你真后悔了?”

    郑老大立刻点头如捣蒜:“娘,儿子真后悔了,当初俺爹死的早,你拉扯俺们不容易,俺们真不该这么对你,现在儿子是真知道错了,娘,跟儿子回去吧。”

    “我贫病交加,卧病在床,需要你端屎端尿,你肯不肯?”郑婆婆又问。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水月符
    郑老大心中一喜,立刻满脸兴奋道:“娘这不是在臊儿子的脸吗?谁家当儿子的不给娘养老?想当年娘是怎么养大我的?但凡我记得娘对我十分之一的好,我就不能说半个不字。八一  ?.㈧?1?Z?W㈠.㈧”

    郑老大这话说的掷地有声。

    要是没有先前那一幕,没有昨天晚上他们兄弟几个把老太太推来搡去的事情,别人还真就信了他这些话。

    郑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还没说话,郑老三就抱住郑老太太的腿哭上了:“娘啊,儿也愿意给娘养老,娘放心,儿一定不会比大哥做的差,一定比大哥更孝顺娘。”

    “娘,我是老小,娘最疼我了,这回娘也疼疼我,跟我回吧,别叫我给村里人戳脊梁骨。”郑老五也开始抖起机灵来。

    沈临仙心想,这场大戏还真挺好看的,只是,不知道郑婆婆心里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郑婆婆笑了笑:“行,你们都好,但我不能跟你们回去。”

    郑老大脸上一怒,但想到昨天晚上的经历,立刻把怒气忍住,笑着哄老太太:“娘,是不是嫌媳妇不好,没事,只要您话,她不好,我叫她改,不改的话我就揍她。”

    郑婆婆摇头:“不是这个,我一个人住习惯了,不愿意去跟你们挤一块,你们要是有点孝心,就把我这旧房子给好好整整,给我屋里生上暖气,每天记得给我送饭就行。”

    “行,行。”郑老三一咬牙:“娘,昨天晚上是儿不对,今天儿戴功立罪,这些事都交给我吧。”

    郑老大几个立时道:“娘有五个儿,怎么能叫老三一人忙活,该我们兄弟搭把手。”

    郑老五陪笑:“娘的饭我们哥五个轮流送,保管叫娘吃饱吃好。”

    他心说轮流送最好,哥五个他家的条件最好,伙食也最好,老太太一比较,就知道哪个孝顺了,等以后他得的好处肯定最多。

    郑老大几个也暗下决心,往后一定要给老太太开小灶,每天叫老太太吃香的喝辣的,就不信暖不回老太太的心。

    郑婆婆笑了:“知道你们有孝心就行了,昨天晚上是临仙救的我,我这两天就先在你钱婶子那里住,你们抓紧时间把屋子整理好。”

    郑家兄弟忙不迭的应了,又跑过去跟沈林道谢,那个热情,就仿佛沈林是他们亲老子似的。

    就连沈临仙看了这一幕都觉得有些闹心辣眼睛。

    “行了,行了。”郑婆婆有些不耐烦了:“你们赶紧都回吧,先叫我清静清静,另外,抓紧时间给我弄屋子啊。”

    郑家兄弟不想惹郑婆婆不高兴,就赶紧带着一身的泥走了。

    他们来的时候声势浩大,走的时候是静悄悄只带走一身泥水。

    沈临仙看了,心里是又好笑,又觉得这些人可悲。

    她转身扶郑婆婆回屋,季芹已经做好了饭,正和钱桂芳摆饭,等摆好饭,她又回去扶朱雪出来吃饭。

    沈临仙扶郑婆婆坐下,给她盛了一碗小米粥:“郑婆婆,你先喝点粥养养胃,今天你也不能多吃,只能吃些清淡的,等哪时候您身体好了,我再给您弄顿好的,保管叫您吃个够。”

    “这就已经很好了。”郑婆婆端过碗,十分感激沈临仙以及沈家这些人。

    她慢慢的喝着小米粥,只觉得从心里暖乎乎的,身上更是暖的。

    她看看沈临仙:“妮啊,你婆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经的事不少,当年我能断绝父女亲情逃婚出来,这一次,也能断绝母子情谊,只是我养他们这么大,给他们一个个的盖房子娶媳妇,要是叫他们什么都不管,未免太便宜他们了,我得叫他们出次血,这一回,我叫他们好好的做个孝顺儿子,怀着美梦,做着财的梦想来伺侯我,等我百年之后,我一分钱都不留给他们。”

    说到钱的时候,郑婆婆都是咬牙切齿的:“钱是好东西,可也是不好的东西,太过考验人心了啊。”

    沈临仙点头,深以为然。

    其实她本来也有一点这样的想法,她就想叫郑家兄弟五个怎么着都得出出血,在郑婆婆有生之年,也尽一下当儿子的责任,好好的奉养郑婆婆,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他们怎么都不可能逃避得了。

    要不然,沈临仙也不会费事入梦的。

    她原先还有些担心郑婆婆会心软,但现在一看,郑婆婆真的是一个有决断的人,并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经不起好话的。

    如此,沈临仙也放心了,更下定决心要好好帮郑婆婆教训郑家兄弟。

    郑婆婆吃完了早饭就回屋休养。

    沈临仙和朱雪说了一会儿话,又给胡管家打了电话。

    电话才打通,胡管家就匆匆忙忙对沈临仙道:“大小姐,我给跟着老爷的影卫传讯了……老爷和韩少爷可能出事了……”

    “什么?”沈临仙一惊,跟着一阵心悸:“他们怎么了?”

    胡管家急道:“影卫也说不太清楚,我也不明白。”

    “他们现在在哪?”沈临仙追问。

    “在神农架,具体位置我叫人给您送过去。”胡管家说话又急又快,可见得心里是真的焦燥。

    沈临仙应了一声,挂掉电话之后,就开始急匆匆的做起准备来。

    沈临仙一直处在心神不宁中。

    她很担心韩扬和沈天豪,不知道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两人修为都很高深,就这样还碰到了危险,那么,想来叫他们觉得危险的事或者人,必然很棘手。

    沈临仙一边想,一边把能用到的东西都往乾坤符里装,比如绳子水之类的。

    在等胡管家叫人送地图的时候,沈临仙趁机也画了几张符。

    画完符,她努力的静心打坐,从入定中醒来,沈临仙起身提笔在符纸上开始花水月符。

    水月符取自镜花水月一词,可在水中显影,虽也是虚妄影像,虚妄之中又能照见真实。

    连续画了五六张水月符都没有成功,沈临仙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灵力注入笔中,提笔在符纸上游动,一直到她额上汗水滚滚落下,终于,一张水月符在笔下生成。

    沈临仙憋着的这口才气松懈下来。

    她立刻取来一盆水,将水月符往水中一甩,水盆中就显出一个影像来。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眼界
    水盆中的水如湖面一样荡起层层波纹。?  八一中文 .

    当水面再度恢复平静的时候,水中就显出一些影像。

    当先出现的是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这两个人看着年纪不是很大,大约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两个人绷着脸朝前走。

    他们一边走,一边警惕的观察四周。

    之后,一个人背着沈天豪跟上,沈天豪已经没有了在京城时那气势凌人的样子,整个人显的十分苍老哀弱,他衣服破了,鞋也掉了一只,真是狼狈之极。

    最后,是韩扬断后。

    韩扬的样子也很狼狈,头凌乱,衣服破败,脸上还带着伤。

    沈临仙看到这些,心都提了起来。

    能变成这个样子,而且沈天豪带去的沈家暗影只剩三个,可见他们一定遇到了什么极其危险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危险,能够叫两个人变成这样。

    不过,沈临仙再看了一眼水面,他们这些人都在山间行走,山间显的很平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危险,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脱险了?

    沈临仙立刻给胡管家打过电话去:“胡爷爷,你试着再联系爷爷或者暗影,问问他们是不是脱险了。”

    胡管家挂掉电话立刻用符传讯。

    沈临仙紧张的坐在电话旁边,她两只手紧紧握着,只觉得手心都汗湿了。

    过了大概有半个来小时的时间,沈临仙总算是接到了胡管家的电话,胡管家在电话里显的十分激动:“大小姐,老爷说他们脱险了,叫你不必担心,过两天他们就会回来。”

    沈临仙点头:“好,胡爷爷,你叫人把家里收拾好,另外,再准备一些上好的药材,如果韩扬回来,叫他和爷爷能够好好的休养。”

    胡管家立刻答应着,十分高兴的去做准备。

    沈临仙挂了电话,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暂时不回京城。

    韩扬和沈天豪已经脱险,以他们的修为,不出几日就会身体康复,但是朱雪的情况不容乐观,沈临仙现在根本不敢离开家。

    虽然做了决定,可沈临仙还是很挂心韩扬和沈天豪。

    只是等到了晚上,就由不得沈临仙记挂这件事情了。

    郑婆婆在吃晚饭的时候抛出一句话来,这句话把沈家炸的几乎不能平静。

    当时,郑婆婆端着碗喝了一口汤笑眯眯道:“今天晚上林子你带着卫国他们去后山拿点金银,改天换了钱去买几台电视,给村委会送过去,另外,再放一笔钱在村委会,算是给村民看电视的电费,往后,大家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村委会看看电视。”

    “什么?”沈林一点都不能平静:“郑大伯把,把东西埋在后山了?”

    郑婆婆笑着点头:“埋在后山了,其实离家也不远,只是那个地方很隐密,老头子说他在那里布了个阵……”

    “对了。”郑婆婆一边说,一边从脖了上摘下来一个黑漆漆的样子丑陋的木牌子:“这是入阵的钥匙,拿着这个就能过去,要是没有这个,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沈林颤抖着手接过木牌:“您说要拿多少金银?”

    郑婆婆想了想:“都拿出来吧……”

    沈临仙赶紧阻止:“先别都拿出来,现在世道越来越好,金子以后肯定是要增值的,现在拿出来卖了就太赔了。”

    然后,她想到自己手头上还有一些闲钱,就问郑婆婆:“我们家能买一点吗,我们按市价给,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是不是想打金饰?”郑婆婆笑呵呵的问:“小姑娘就爱这些,我小时候金饰多的都戴不完,现在已经多少年没有戴过了……你要是喜欢金子,婆婆给你留下点,咱不都卖了。”

    沈临仙赶紧摇头:“不是,我只是想您反正是要卖一些的,卖给谁不是卖,倒不如卖给我,我手头上有闲钱,白放着也没多大用处,不如换成金子踏实。”

    郑婆婆想了想,觉得沈临仙这个想法很不错。

    她是真正的富贵人家出身,后来跟着郑老头走南闯北也长了不少见识,不管是眼界还是心胸,都比那些真正的农村妇人强不少。

    她想着金子是硬通货,不管什么时候都比钱拿着保险,就笑道:“临仙倒是挺有想法的,那行,我就卖给你。”

    朱雪在旁边听着,立刻对郑婆婆道:“如果有多的,我也买一点吧。”

    “您?”郑婆婆就不明白了,不知道朱雪为什么会买金子,朱雪不缺钱,肯定也不缺金银的。

    朱雪一笑:“我其实没攒下什么金条,我多的是金银饰还有古董,这些都是老物件,是要传家的,轻易变卖不得,倒不如弄些金条金块什么的放着,以后有个万一,也能拿来换钱,再者,我看着华夏如今这模样,过不了几年,这些金子都要长价的……”

    说到这里,朱雪对沈林道:“林子,娘给你买点金子留着,另外,娘再嘱咐你一句,往后挣了钱别死抠着舍不得花,你手里有余财的话,就想办法在京城买房子置业,前几年华夏不是弄了个什么特区吗,林子,挣了钱在那里想法子买几套房,比钱在手里放着强多了,别的不说,你听娘的,在这两个地方买了房,比你累死累活干多少年都值。”

    沈林是个孝顺的,虽然不明白朱雪为什么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但还是很慎重的点头答应了。

    钱桂芳也不明白,不过,她很佩服朱雪,觉得朱雪是一个真正的有本事的,听她的话准错不了,就对沈林道:“林子,听你娘的,你娘说的话准错不了。”

    然后,沈临仙看看朱雪,再看看钱桂芳。

    心里是挺佩服这俩人的。

    朱雪是眼界高,眼光看的远,把华夏十几年甚至于几十年之后的事情都料到了。

    可不是么,以后华夏的房价都长到天上去了,尤其是京城和深市以及魔都,房价都是翻着番的往上长,辛辛苦苦干一辈子,不见得能在这几个地方买得起一套房。

    沈林真要是听朱雪的,手头上有了钱就在这些地方疯狂置房,那往后沈卫国兄弟三个就是躺着啥都不做,一辈子也是吃喝不完的。

    她佩服钱桂芳的是这份心胸。

    虽然钱桂芳不识字,不过是个农村妇女,可是,她能容人,也看得明白。

    她知道是朱雪是为了沈林好,真心替沈林打算,所以,一丁点也不去和朱雪争执,不争不吵,还捧着朱雪,不但沈林得了好处,她也更能和沈林贴心。

    只是这一点,钱桂芳就叫人服气。

    也怪不得钱桂芳能够一个人在那样穷困的境况中,还把四个孩子拉扯大,还能教育的都很善良孝顺,只因她有着自己独有的智慧与心胸。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轰动
    夜深了,沈临仙和沈卫国兄弟三个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他们一点点的爬上后山,照着郑婆婆交待的路线往藏宝的地方走去。

    沈卫国拿着手电筒照着山路:“临仙,应该是这里吧?”

    沈临仙点头:“是这里。”

    四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都快走到深山了,沈临仙突然停下脚步。

    她感觉到了前方不远处灵气的波动:“大哥,慢一点。”

    沈卫国没问为什么,但很配合的放慢脚步。

    四个人走走停停,等到了沈临仙感觉到灵气波动的地方,沈临仙突然间松懈下来。

    原来,那里就是当初郑老头布阵的地方,也是藏宝的地方。

    沈临仙叫沈卫国拿出木牌来,四个人手牵着手进了阵,进去之后,景致一变,就看到一个很大的山洞,山洞口拿着石头掩住了,外头还盖了一些草,种了一些树。

    他们拿着木牌,所以能够很清楚的看到这一切。

    但是没有木牌的人走到这里,一般都不会闯进阵中来,会直接绕过去,这个阵,说实话,是迷踪阵的一种,对于沈临仙来说只是小意思。

    不过,既然有木牌在,沈临仙自然也不会费力气破阵的。

    沈卫国兄弟三人合伙把大石头移开,四个人依次进入山洞。

    沈临仙从身上背的包里拿出两个手电筒,一个给了沈建国,一个给了沈志国,她自己是一个没留。

    沈志国要把手电筒让给她,沈临仙摇头:“我的眼睛在夜里看的也很清楚。”

    沈志国想到沈临仙有很多奇特的地方,又想到他们那个亲爷爷据说就是什么术士,便也不再相让。

    三个手电筒把山洞照的很亮,四个人就看到堆在山洞角落里的好多大箱子。

    沈卫国紧走几步打开一个箱子,这里头装的满满都是字画,再打开一个箱子,装了好些瓷器,剩下的箱子里装的不是金子就是银子。

    沈卫国兄弟三个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金银,不说金银,就是钱也没见过多少。

    他们看到这么些金子堆积在一起,脸上都有几分动容,沈志国更是咽了口干沫:“这么多?”

    只是,他们虽然激动,可眼中没有一点贪婪,可见心性都是很好的。

    沈临仙在一旁看着笑了笑:“郑爷爷积攒了多半辈子的好东西,肯定多。”

    见沈卫国兄弟三个人不太明白,她只好解释起来:“郑爷爷是大风水师,在古代,是极受尊祟的,常年出入大户人家,被以上宾之礼敬着,给人看阴阳宅之后除去佣金,还会有许多值钱的礼物相送,常年累月的,收入可不少,再加上郑爷爷行走江湖那会儿是乱世,世道乱的很,古董不太值钱,他自然收集的多了一点,金银嘛……郑爷爷也懂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个道理,对金子也就更加看中。”

    沈卫国明白的点了点头:“别说这么多了,咱们拿多少?”

    沈临仙估计了一下现在的金价,又给往上长了一成,再算一下多少黄金换的钱能够买十几台电视机,想了想,过去掂起几根小黄鱼往袋子里揣:“就拿这么多吧,以后要用的话再拿。”

    拿了黄金,他们没有再动山洞里的任何东西,退出去之后又把山洞掩住。

    等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了。

    沈林他们都没有睡觉,就在堂屋里等着。

    看到沈临仙兄妹回来,沈林赶紧问:“拿回来没有?”

    沈临仙从包里拿出那几根小黄鱼给沈林看了看,又道:“我去给郑婆婆看看。”

    沈林点头,沈临仙就进了郑婆婆的屋子,把金子给郑婆婆看了,又给她估算了一下这些黄金值多少钱,然后道:“我明天就拿钱出来叫平流去弄几台电视机,再以您的名义送到村委会。”

    郑婆婆点头,脸上有些疲色:“去吧,去吧,只是……”

    她看了看沈临仙:“要是这件事情办成了,只怕我们家那五个不孝子又要生事了,恐怕要连累你们的。”

    沈临仙还真就不怕事:“我们不怕,要闹就叫他们闹去,我看看他们能生出什么事来。”

    然后,她神秘的朝郑婆婆眨眨眼睛:“有您老坐镇呢,您只要说拿出来的只是九牛一毛,后头钱还多的是呢,他们就不敢折腾,他们怕折腾的狠了惹您老厌恶,最后钱都便宜了别的兄弟。”

    “呵呵!”郑婆婆笑了起来,伸手一点沈临仙的额头:“你个小人精。”

    沈临仙把黄金收了起来:“没事我回去睡了,真是太困了。”

    郑婆婆摆手:“赶紧去吧。”

    一夜再没别的事情,第二天沈临仙就拿出钱来给了平流,叫平流找门路弄些电视机来。

    平流还真是个能办事会办事的,开车走了多半天,就带回来一辆卡车,卡车上装了十几台电视机。

    沈临仙出来看到那辆小卡车,就对要帮忙卸货的司机道:“麻烦师傅帮忙送到村委会吧。”

    说话间,沈临仙叫沈林出来,跟着卡车司机一起去了村委会。

    然后,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整个上河村都轰动了。

    上河村的村民都知道郑婆婆有家底,这些年都没敢动过,现在是因为村民的善心要奉养她,所以投桃报李,拿了些古物出来换了钱给村子里捐了十几台电视机。

    在这个工人工资才几十块钱的时代,一台电视机一个家庭辛辛苦苦多少年都买不起,再不要说一次买十几台电视机了。

    上河村整个都像是看稀罕事一样挤进村委会,去看那些电视。

    当看到一台台崭新的电视机,一个个激动的不行,还有孩子要上前摸摸,却被家里大人打上几巴掌,骂上几句熊孩子的。

    当然,村民都听说了,郑家那五个儿子自然也听说了。

    他们神情各异,脸上都带着些果然如此的表情。

    郑老三家正在吃晚饭,郑老三媳妇一听她婆婆拿钱买电视机送到村委会,却眼看着自己儿子家都没有也不管,立刻就怒了,拍着桌子大骂,起来还想去找郑婆婆算帐。

    向来对媳妇百依百顺的郑老三这回却一点都不顺着她了。

    郑老三一个耳刮子扇过去,他媳妇立刻安静下来。

    “糊涂东西。”郑老三指着他媳妇的鼻子骂:“咱娘能拿钱给村里人买电视,那是叫咱们伤透了心,故意做给咱们看的,是叫咱们知道,她不是没钱,她有钱,但就是因为儿子不孝,所以才给外人的。”

    郑老三媳妇还是有些不能心平气和:“这个老虔婆……”

    “再骂,再骂老子和你离婚。”郑老三是真气急了:“你个败家娘们,咱娘后头的钱还多的很呢,这才不过九牛一毛,你就急成这样了,你急,正好中了老太太的下怀,你这会儿去闹,保管等将来分财产的时候,老太太全都分给那哥四个,一分钱不给你,到时候你才真急呢。”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狼狈(月票100加更)
    沈临仙在家里等了好几天,村子里除了村民对于新电视议论纷纷,别的竟然什么动静都没有,到处都是一片安静。八??一中文 .

    尤其是郑家那五个,竟然谁都没有找来。

    也没有人问郑婆婆为什么拿钱给村子里捐电视。

    沈临仙想了想就明白过来。

    郑家的五个儿子都很精明,明白郑婆婆这是给村子里做好事,他们闹起来要得罪全村的人。

    而且还不只得罪村里人,他们越闹,恐怕会叫别的兄弟沾光,到最后,闹的那个一分钱好处都没有。

    可以就是基于这种想法,郑家兄弟很能耐得住性子。

    想明白了,沈临仙就笑了。

    这样也不错呀,这些精明的人还在沾沾自喜,幻想着将来能分到多少钱财,然后过怎样富贵的生活,到最后,郑婆婆一分钱都不给他们的时候,他们会怎么样,会不会气个半死?

    说实话,沈临仙想想那样的场景都觉得可乐,而且,她很期待看到。

    不说郑家怎么样,单说又过了几天,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沈临仙果然不负重望又得了第一名。

    不只她拿了第一,沈卫国和沈建国也得了年级第一的好成绩,但是沈志国只得了第二名,他那个年级的第一名是沈建国,这叫沈志国情绪有些低落。

    沈临仙得了第一名,情绪也不怎么高涨。

    这都好几天过去了,还没有韩扬的消息传来,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顺利回到京城。

    就在沈临仙担心韩扬的时候,韩扬也在经历一件叫他抓狂的事情。

    韩扬看着堵在他家门口的那个少女,一张脸黑沉的都能拧出水来。

    他在今天早上终于回到了京城,回京城第一件事情他就是回家好好的洗个澡收拾一番,然后去找沈临仙。

    但是,他才刚刚洗干净了,换了衣服,又仔细的收拾一番,正想去找沈临仙,却没想到出门就看到俏生生对着他笑的张筠。

    “张筠?”韩扬拧眉:“你来做什么?”

    张筠脸上带着笑:“重阳哥哥,我来看看你,我……”

    彭的一声,韩扬把大门关上,丝毫不给张筠一点面子。

    张筠眼中隐有些泪光,然后,原本娇俏的样子变的有些狰狞。

    她紧捏着拳头,牙齿咬的咯吱直作响。

    看着紧闭的房门,张筠知道她今天恐怕再也见不到韩扬了,想要离开,又有些不甘心。

    她使劲踹了大门几脚,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后门,立时飞奔过去。

    正好,张筠在后门又堵着了韩扬。

    韩扬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受了伤,伤势还挺重的,现在不太敢动用灵力法术,若不然,又何至于叫张筠给堵着呢。

    韩扬厌恶的皱眉:“我还有事,请你离开。”

    张筠端着一张有些虚假的笑脸:“重阳哥哥,你有什么事?我陪你去吧,我会很乖,不会打扰到你的。”

    “不必了。”韩扬想要绕过张筠出去。

    可张筠却伸开双手拦住他的去路:“我陪你去吧,正好我们俩好几年没见了,全当是……培养一下感情吧。”

    说到这里,张筠脸上出现两团红晕,叫她整个人显的更加俏丽可爱。

    可韩扬一点都不为之所动,他后退了几步,拼着伤势再次加重,动用了一丝灵力,整个人直接跃起,从张筠的头顶飞了过去。

    扑通一声,韩扬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趁着张筠没有反应过来,韩扬赶紧爬起来就跑。

    一路跑,他一路咳着,嘴角有丝丝鲜血溢出。

    韩扬狼狈异常,除了母亲去世之后被张家人追杀,他几乎没有再这样被人逼到这个地步。

    韩扬咬牙,他天生就和张家不对付,平生最为无奈的两次逃跑,竟然都是张家人逼出来的。

    爬上汽车,韩扬使劲踩下油门,汽车轰鸣几声飞一般的离去。

    张筠去追,那辆车早就没了影子。

    她也只能恨恨的跺脚。

    韩扬把车子开的飞快,想早一点见到沈临仙,只是,他力不从心,车子开出一段时间他就有些晕眩。

    不得已,韩扬只好放弃开车,买了火车票坐车去上河村。

    他买的是卧铺,上了火车,韩扬就倒头躺在床上,眼睛一闭上,几乎都不想再睁开。

    火车驶向H省的这一路上,韩扬为了保持体力,以及叫自己的伤势能够好一点,吃了好几回丹药,等到了省城的时候,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一些,但走路什么的还是有些吃力。

    从火车上下来,韩扬包了一辆车去上河村。

    幸好上河村离省城并不太远,车子走了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然而,此时天色已经黑沉下来,韩扬下车,和司机结算完车费,借着夜色掩映,敲响了沈家的大门。

    沈临仙正在担心韩扬,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蔫。

    她没有听到大门被敲响的声音,还是沈建国起身开了门。

    当沈建国看到韩扬的时候,都给惊吓到了:“韩同志?怎么是你?这么大晚上的……”

    沈临仙就听到一个韩字,立刻就坐不住了,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想也不想就要往外跑。

    坐在餐桌旁的朱雪眼皮都没抬,嘴里冷冷的蹦出两个字来:“坐下。”

    沈临仙为难的看看朱雪,又用眼神示意沈林求情。

    沈林受不了沈临仙这样哀求的样子,立刻就要对朱雪说些什么,朱雪一点都不为之所动,当先就道:“不能由着她胡来,另外,女孩子就得有女孩子的样子,得矜持,懂吗?”

    沈临仙想想朱雪也没有多少日子好活,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无限接近死亡,心中一软,就坐了下来。

    当她看到沈志国带着韩扬进屋时,一双眼睛都几乎粘在韩扬身上。

    韩扬一双眼睛也是直勾勾的看着沈临仙。

    这一回,历经生死之时,韩扬脑子里满满都是沈临仙的影子,不知不觉中,沈临仙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他才知道,沈临仙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重要到,死的时候都在想着她。

    等到脱了险,韩扬就恨不得飞到沈临仙身边。

    可他还有沈天豪要安置,再说,也绝不能这样狼狈的出现,所以只好耐着性子回京城安顿了,又仔细的收拾了才赶来上河村。

    当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时,韩扬心中的思念之情就突然暴出现,他一步都不想动,只想就这么看着她,再不错一眼的看着。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说开
    “韩同志来了。?八一?中??文 ≥.≠1ZW.”

    朱雪目光微闪,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招呼韩扬:“快进来坐下吧。”

    沈临仙一个机灵醒过神来,脸上红晕更加深几分。

    韩扬笑了笑,几步跨过去在沈临仙身旁坐下。

    钱桂芳热情的招呼韩扬:“哎呀,韩同志吃饭了没?芹子,赶紧添碗筷。”

    韩扬确实没吃饭,也没跟钱桂芳客气,等到季芹添了碗筷,他端起饭就吃,一口气吃了半桌子的饭菜才放下碗。

    吃过饭,韩扬不好意思的对钱桂芳道:“对不住啊,叫奶奶见笑了,我实在是饿的狠了……”

    “你这孩子。”钱桂芳还挺心疼韩扬的:“跟奶奶还客气啥,到了这里就跟到自己家一样,来,多吃点,吃多了身体才能壮实。”

    “是。”韩扬低头:“这就是自己家,我实在不应该太客气的。”

    “别客气啊。”季芹也赶着给韩扬夹菜:“吃饭了吗?没吃饭婶子再给你做。”

    韩扬赶紧摆手:“不麻烦了,我已经吃饭了。”

    朱雪在一旁看着,冷哼了一声:“临仙,扶我回屋。”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还是低头扶起朱雪进屋。

    朱雪坐到床上,上下打量沈临仙。

    沈临仙知道朱雪心里是反对她和韩扬的,心中颇有些忐忑:“奶奶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朱雪轻轻一笑,拉了沈临仙的手到近前;“也是我多管闲事,反正我都是快死的人了,就算是再别扭,我一死,也是尘归尘土归土,说出来的话,还有谁会记着呢。”

    说到这里,朱雪脸上多了几分悲哀:“本来,我也没有养过你爸爸,更没有带过你们,照说,我不该说这些闲言碎语的,可怎么说你都是我的亲孙女,好些话不该说我也得说。”

    沈临仙坐下,打量了朱雪几眼:“我知道奶奶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韩扬的身世,您怕张家那些人混帐,我要是真和韩扬在一起,他们会威胁我,或者说,以后那些家庭矛盾叫我难受,我也明白您的好意,您是真心希望我幸福的。”

    “你啊。”朱雪搂着沈临仙叹了口气:“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虽然不愿意你和他在一起,可你要是把这些都想到了,也认定了,我也就不多管闲事了。”

    看着还这样稚嫩的孙女,朱雪一腔怜爱之心无处安放:“临仙啊,我怕的就是你现在年纪小,头脑一热做了错误的决定,等将来后悔就晚了。”

    沈临仙抬头看着朱雪,抿嘴一笑:“奶奶,你放心。”

    朱雪不明白。

    沈临仙悄声道:“韩扬是重山伯伯头一个妻子生的,是正经的嫡长子,那个张燕逼死重山原配,还想杀韩扬,韩扬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不说我,就是陌生人和张燕起了争执,韩扬帮的也是那个陌生人,另外,韩扬也厌恶重山伯伯,他和我商量好了,如果我们成年之后还想在一起的话,那他就入赘沈家。”

    “什么?”朱雪一阵惊喜。

    不过,她还是想不明白韩扬为什么会想要入赘:“我看韩扬也不是小白脸?他又有能力,怎么肯做上门女婿?”

    沈临仙笑了:“韩扬的妈妈等于是重山和张燕联手逼死的,韩扬可不想给重家延续血脉,他想叫重山绝后。”

    朱雪明白了,笑了两声,满脸的得意和放心:“这样好,这样好……”

    沈临仙看朱雪高兴,就轻声和她道:“奶奶,沈天豪这几天为了给您续命跑到神农架去找朱果,还遇到危险,差点就交待到深山里了。”

    朱雪一惊,脸上有几分动容:“他……没事吧?”

    “现在没事了。”沈临仙摇了摇头。

    朱雪轻松一口气。

    沈临仙看她情绪还好,就试着劝道:“奶奶,您能不能见一见沈天豪,把当年的事情说开?当年您也是气头上离开沈家的,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沈天豪,更没有见过朱茜,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您也不是很清楚,不如,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和沈天豪谈一谈,也许,您能解开心结。”

    沈临仙是真心实意劝朱雪的。

    她不希望朱雪带着恨意离世,她希望朱雪能够解开当年的心结,能够了无遗憾。

    朱雪看着沈临仙满眼的复杂。

    过了好久她才叹了一口气:“也好,见见也好,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是沈天豪追杀我们母子,所以不敢去深究当年的事情,现在明白沈天豪其实还是很……很疼你们的,而且,当年的事情也是朱茜瞒着沈天豪做的,说起来,也是我想差了,到底父子亲情,我也不能剥夺。”

    说到这里,朱雪的脸上明显露出一些疲惫之色:“我这半辈子都在纠结这件事情,总不能叫子孙后代还一直活在上一辈的恩怨中吧。”

    “再说。”朱雪挑眉笑了一声:“沈天豪也算是遭报应了,他被朱茜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到最后疼了多年的闺女不是他的种……沈天豪那样自大的人,又怎么受得了这种背叛,他啊,肯定每天都活在痛恨与愧悔之中,这就足够了,足够了。”

    沈临仙看朱雪想开了,也跟着放了心。

    她想,朱雪解开心结,或者还能多活几天吧。

    “临仙……”

    韩扬在外头敲门:“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和你谈。”

    朱雪听了,推了推沈临仙:“出去吧,你老在我屋里韩扬得多不放心,他肯定怕我给你洗脑。”

    沈临仙失笑,扶着朱雪躺下,给她盖好被子才转身出屋。

    她轻轻把房门带好,回屋拿了一件大衣穿上,才和韩扬走出房门。

    两个人站在院中,沈临仙抬头看看,今天天气很好,月清风朗,明天恐怕要出大太阳了。

    突然间,沈临仙被一双铁臂扯住,又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一愣,随后使劲挣扎几下:“放开,万一叫爸爸他们看到……”

    韩扬没放,把头埋进沈临仙颈窝:“叫我抱一下,只一下就好,临仙,这一次,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沈临仙心中一痛,索性放开了,由着韩扬紧紧抱着她。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龙骨
    韩扬抱了一会儿就撒手。?  八一中文 .

    他拉着沈临仙小声道:“这一回去神农架虽说没有找到朱果,可却找到了一样好东西。”

    “什么东西?”沈临仙十分好奇。

    韩扬拽着沈临仙往外走:“去后山,我拿出来给你看。”

    沈临仙由他拽着,两个人往后山走去。

    等爬上山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韩扬从乾坤符中拿出一个东西,那个东西从符中一拿出来,整个山林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到连风几乎都不敢吹了。

    那个东西里面出无与伦比的威势,沈临仙几乎都被压的险些跪下。

    韩扬给沈临仙看了一眼,立刻把东西放了回去。

    沈临仙差点咬到舌头,满眼的兴奋:“是,是龙骨?”

    韩扬点头:“是,真没想到我和爷爷能够碰到龙骨,为了把龙骨带回来,我和爷爷联手镇压龙骨上真龙的威势,说起来,这龙威真是巨大,光是几块骨头,我和爷爷联手几乎没有镇得住,差点就魂飞魄散了。”

    韩扬说的轻描淡写。

    可沈临仙知道这里头一定不像他说的好样轻松,他们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凶险才把那几块龙骨给弄回来。

    沈临仙还是很心疼的。

    不过,心疼之后就是兴奋与激动。

    大家都是玄门中人,自然知道龙骨对于他们这些的人意味着什么。

    龙本就是天下至刚至阳之物,可谓邪魔的克星,这份龙骨,绝对是邪修的克星,如果把龙骨炼成宝器,法器,往后碰到邪修的时候,对敌就能多一份胜算。

    而且,龙骨入药,可治阴邪之症,还可以增强人的体质……

    反正,这东西好处多多,算起来,沈天豪和韩扬这一回也是不虚此行。

    韩扬等沈临仙激动过后,轻声道:“等过几天,我再去雪山瞧瞧,能不能找到朱果。”

    沈临仙想到从郑婆婆那里得来的朱果,立刻对韩扬说了:“我原来想跟你们说一声的,只是听胡爷爷说你们遇险了,我担惊受怕,一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韩扬一听朱果的事情解决了,立刻笑道:“没关系,现在说也不晚,过几天等药材凑齐了我就开炉炼丹,早日给奶奶续命。”

    沈临仙重重点头,才要说什么,她就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

    沈临仙疑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受伤的人或者动物,然后,一双眼睛定定的注视在韩扬身上:“你受伤了。”

    然后,她自己都想给自己一个耳光:“是了,先前那样凶险,你们能逃出命来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不受伤。”

    说着话,沈临仙拉着韩扬就往家走:“快回去,我帮你看看,你还有药吗?怎么不知道上些药。”

    沈临仙没有想到她和韩扬从外边回来,正好碰到沈卫国。

    沈卫国看着两个人拉在一处的手,心里有些别扭,咳了一声:“大晚上的去哪了?”

    沈临仙笑了笑:“我和韩扬出去走走,顺便问他一点事。”

    “问好了吗?”沈卫国问。

    沈临仙点头,沈卫国摆摆手:“问好了就赶紧回屋睡觉,今天晚上叫韩扬跟我凑和一晚吧。”

    一边说,沈卫国一边拉住韩扬:“走,韩同志到我屋里说话。”

    沈临仙有几分纠结,想了想对沈卫国道:“韩扬受伤了,我,我帮他上点药。”

    沈卫国拉着韩扬没松手:“我帮他上吧,你一个女孩子到底有些不合适。”

    说完,沈卫国拽着韩扬进屋,沈临仙看到关上的屋门,摸摸鼻子回屋睡觉去了。

    韩扬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他在沈家呆了一晚,第二天给沈临仙留下一块龙骨就走了。

    沈临仙还没有来得及体会一下失望以及留恋,就被钱桂芳拽到一边,钱桂芳看看四周无人,神神秘秘的问沈临仙:“临仙啊,我听说去年小年夜电视上有那个什么春节晚会,这是真的吗?”

    沈临仙瞬间想到春晚的事情:“是啊,从去年开始,应该是每年都会有吧。”

    “那就是说今年也会有了?”钱桂芳絮叨了几句:“你蒋奶奶去年到城里女儿家过年看了,这不,也临到年了,你蒋奶奶就又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讲,她说可好看了,还说要是没看春晚就等于没有过年一样,你说说,我都过了多半辈子了,敢情叫她这么一说,我前边那些年都白过了。”

    沈临仙明白过来,她搂着钱桂芳的胳膊笑道:“奶奶要是想看咱家也能看,叫我爸给您搬台大彩电放屋里,小年夜咱一家都看。”

    “你不是怕麻烦吗?万一咱家买了电视,到时候村里人都跑吃家来了,咱可吃不消啊。”钱桂芳又嘟囔了一句。

    沈临仙失笑:“此一时彼一时嘛,现在村委会有十几台电视呢,足够大伙看了,不会都跑咱家来的。”

    “就是这能买了?”钱桂芳双眼亮,十分的欢喜:“得,一会儿我就叫林子去买大彩电……”

    看着孩子一样欢喜的钱桂芳,沈临仙笑着摇了摇头:“反正还早的很,慢慢买就行,对了咱还得弄个天线,要不然收不到台。”

    “对,对。”钱桂芳不住点头:“把天线也买了。”

    她越想越高兴,哼着小曲去厨房做饭了。

    朱雪站在门口,看着钱桂芳的背影对沈临仙道:“你奶奶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这样的人很好,会很知足快乐,不像我,总想那么多,日子过的累啊。”

    沈临仙没有说话,站了好久才对朱雪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您看她好,说不定,她还羡慕您呢。”

    朱雪笑了笑,转身往回走:“临仙啊,小姑娘就该单纯活泼一点,你总跟个老人一样没活力可不行。”

    这么一句话,叫沈临仙惊了一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追上朱雪的脚步:“谁说小姑娘就该单纯了?我偏偏就想的多又怎样?”

    朱雪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行,不怎么样,你啊,像我。”

    沈临仙这才轻松一口气,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误会
    在通往上河村的碎石子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稳的行驶着。八一?  ≤.≠≤1≠Z≠W≤.≈

    车内,冯凯不住的扭头去看后座上的女子。

    女子坐着,显的很沉静,她的坐姿很优美,身形也很好,看样子就是一个家教很好的女子。

    冯凯看了一会儿,关心的问:“刘玲,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要是身上不好,就,就说出来,别自己忍着。”

    女子静静的回答:“谢谢,我很好。”

    冯凯笑了笑,但想到女子的遭遇,又是满脸的心伤:“这一次我带你去找一位大师,她年纪虽小,可是本领却不小,你别,别以貌取人啊,要是得罪了她,我们还真再也找不到能帮你的人了。”

    即使在车内,暖气开的很足,可女子穿的还是很厚实,头上戴着帽子,帽子上挂了像古时候的帷幔一样的东西,将她整张脸遮住。

    不过,从女子露面外面的纤纤玉手来看,这个女子定然是个很漂亮的姑娘,说不定有倾国倾城之貌呢。

    眼看着到了上河村,冯凯和司机说了他打听来的地址。

    想到呆会儿就能看到沈临仙,冯凯脸上露出笑容来。

    车子进了村,驶过河边那段路,才要拐弯的时候,不想从另一侧猛的冲出一辆车来。

    两辆车几乎撞到一起。

    冯凯吓了一大跳,要不是他系着安全带,这会儿恐怕整个人都蹿出去了。

    他顾不是自己,先回头看刘玲,见她安安静静的坐着不言不语,倒是挺心疼这姑娘的,同时,对于猛然冲过来的那辆车多了几分怒气。

    冯凯拉开车门朝外吼了一句:“不看路啊,这么大一辆车看不到啊,眼瞎啊……”

    然后,那辆车内,也有人拉开车门吼道:“眼瞎啊,这么大一辆车看不到啊……”

    冯凯看到拉开车门犯吼的那个小姑娘的脸,一下子怔住了:“是你?”

    车内的女孩跳了出来,指着冯凯才要骂,一听冯凯这么说,也跟着愣住了。

    “你是叫朱莉吧?”冯凯的记性还是很好的,一瞬间就认出了朱莉。

    朱莉打量冯凯,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他来:“就是你这个莽撞鬼啊!”

    冯凯:……

    “我说你怎么回事,怎么每回碰见你都没好事。”朱莉皱皱眉头:“哎,你把车往后靠靠,叫我们先过去吧。”

    冯凯想了想,觉得自己大人不计小人过,好男不跟女斗,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还是坐到车上叫司机倒了倒车,等着朱莉的车先过去,他才跟上。

    两辆车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儿,前头的车又停了,朱莉下车敲了敲冯凯的车窗。

    冯凯把玻璃摇下来:“怎么了?”

    朱莉皱眉:“我说你老跟着我干嘛?”

    “呵。”冯凯冷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凭什么就是我跟着你?”

    “那我在前你在后……”朱莉挺生气的:“我知道我虽然长的好看,气质也不错,你对我可能有点什么心思,可追女孩子不是这么追的。”

    “哈?”冯凯气的大笑两声:“什么叫追女孩?你还以为我追你啊,我说朱莉你也太自恋了点吧,我还告诉你了,这世上就剩你一个女人了,我也不会追你的。”

    “死鸭子嘴硬。”朱莉插腰:“别跟着我了。”

    “怎么就碰上你这么个疯婆子。”冯凯气的连连笑问:“这路是你家的?谁规定这条路只有你一个人走,别人就走不了了?还有,你一个米国人,你来上河村干什么?别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朱莉也乐了:“哈,还说不是追我,连我是米国人都知道了,还不承认。”

    冯凯一阵头疼。

    坐在车子后面的刘玲这时候开口了:“这位朱小姐,刚才凯哥说话有些不中听,我代他跟你道个歉,我们这次来上河村是求医的,并不曾想到能碰到朱小姐这个熟人,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海涵。”

    朱莉没想到车子里还坐着一个女人呢,又听刘玲十分礼貌的和她解释,一时间还挺尴尬的。

    她红着脸看看冯凯,再看看刘玲:“算了,看在这位小姐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说完,朱莉强撑着回到车上。

    才坐到车上,朱莉就双手捂着脸,使劲的想给自己的脸蛋降降温。

    实在太丢人了啊……

    在米国的时候,朱莉追求者众多,好些人对她死缠烂打的,搞的她烦的不行,然后看到冯凯的车子跟着她的车子,她自然而然就想歪了。

    没想到人家不是追着他的,而是求医来的。

    想想其中的误会,朱莉简直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丢死人了呀。

    沈家

    今天又是蔬菜采摘的日子,吃过早饭,沈临仙在家照顾朱雪,剩余的人都进大棚里去帮忙收菜去了。

    沈临仙才给朱雪泡了茶,两个人坐在屋子里喝茶聊天,就听到外头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她赶紧开门,朱莉猛的从车内蹿了出来,一下子抱住沈临仙:“哎呀,想死我了,临仙,我要吃大鸡腿,我还要吃火烧,还有……”

    朱莉的话没说完,后头又有一辆车来了。

    冯凯推门出来,对着沈临仙一笑:“临仙,好久不见。”

    沈临仙抱了抱朱莉,又对冯凯笑了笑:“我说怎么今天眼皮子老跳啊,原来是你们要来,赶紧屋里坐。”

    朱莉笑着挽了沈临仙的胳膊,小声道:“妈妈可能明天或者后天才来。”

    沈临仙点头。

    然后又看冯凯打开车门,从里头扶出一个戴着帷帽的女人来。

    沈临仙上下打量这个女人,在她身上看出一些不对劲来,她皱眉:“这位女士……”

    冯凯强笑一声:“进屋说。”

    一行人进了屋子,朱莉也不是没有眼色的,见冯凯这些人应该是有什么事要求沈临仙,就去朱雪屋里陪她。

    沈临仙引着冯凯和刘玲在堂屋坐下,烧了水泡了茶端过来。

    她对冯凯笑了笑,又指指刘玲:“这位女士是……”

    冯凯看向刘玲:“她是刘奶奶的侄孙女,前一段时间她得了一种怪病,我们找了好多医生,中医西医都瞧了个遍,可总找不出病因来,后头实在没办法了,我妈说当中邪治治,我们真是被逼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所以才来打扰你的,你能不能帮她看看。”

    “怪病?”沈临仙打量刘玲,只觉得她很古怪,可到底怎么了却有些看不准。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古怪(月票150加更)
    刘玲扭头朝向冯凯那边,冯凯会意:“我先出去走走。八一中?文网 ? .”

    等冯凯走后,刘玲把头转过来,沈临仙看不到她帷帽下的那张脸,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是,听她的声音,虽然她强自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可声音里头,还有有几分怨恨以及伤心:“沈小姐,我可以称你的名字吗?”

    沈临仙一笑:“可以,你就叫我临仙吧。”

    刘玲也跟着笑了笑:“临仙,能否请我到你屋里坐一下。”

    沈临仙起身,虚手一引:“刘玲姐,请吧。”

    刘玲姿态优雅的站了起来,她站的笔直,就像是,就像是一杆翠竹,很有几分风骨。

    要是再仔细看,沈临仙都不得不承认刘玲的身材真的很好。

    等两个人进了沈临仙的卧室,刘玲把外头的大衣脱了,只穿着一件杏色的紧身套头毛衣,还有一条紧身牛仔裤,显的她的身材更好了。

    沈临仙看到刘玲这样,便想到古诗中那些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的绝色美人。

    只看刘玲的身高以及纤瘦合宜的身材,都可以想见她必定是一个大美人。

    再看刘玲垂在身体两侧的那双手,真是白皙如玉,纤长灵巧,沈临仙看过许多人,也见过很多长的很漂亮的女人,这些女人有些也有一双漂亮的手,但是,所有的她见过的美女的手,都及不上刘玲这一双。

    沈临仙想,刘玲大概就是那种上天精心雕琢,细心呵护的没有一处不完美的女人吧。

    她打量刘玲的时候,刘玲也在打量她。

    刘玲是个有些自负的人,自以为她不管是家世还是相貌以及学识谈吐都是顶尖的,可今天看到沈临仙,这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她一时也是惊艳的。

    沈临仙长相有些矛盾。

    才一看她,觉得她很清丽,带着些仙气,五官先不说,只说整个人透出来的灵性就叫人喜欢。

    可当她笑起来的时候,颊边两个酒窝隐现,叫她多了几分艳质。

    她的一双眼睛时而清澈透亮,时而又幽暗神秘。

    叫刘玲不由想到冯凯说的那些关于沈临仙的故事,再看她的时候,几乎要被她一双璀璨夺目的眼睛勾去心神。

    刘玲紧握了握拳,才想说什么,沈临仙这个时候说话了:“刘玲姐这病是不是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地方?”

    刘玲点点头:“我这个病很古怪,突然之间就得了……从得了病,我就不敢再摘帽子,也不敢再出门,要不是家里人死拉活拽,我都不想去医院看病。”

    刘玲轻笑一声:“不知道临仙胆子大吗?”

    沈临仙眼光微闪:“你的病在脸上?能摘下帽子叫我看看吗?”

    “不是我不愿意摘,而是怕吓到你。”刘玲拿过大衣,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没得病之前拍的。”

    沈临仙接过来,低头一看,都忍不住赞叹照片上的女孩秀美绝伦。

    果然,刘玲就跟沈临仙想的一样,确实是一个绝代佳丽,她不只身材好,那张脸蛋更是几乎挑不出不好的地方,用后来的话讲,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刘玲自嘲一笑:“我原来也很为自己的容貌骄傲自负,也许是上天惩罚我,所以夺去了我最骄傲的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慢慢摘下帽子。

    当沈临仙看到刘玲的真面目的时候,饶是她见多识广,自认为胆子大的惊人,可还是吓了一大跳。

    刘玲那张脸……

    分明脸上没有多一样东西,也没有少一样东西,可是,沈临仙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刘玲的五官挪位,看起来有一种叫人毛骨悚然,连灵魂都要颤抖的那种从心里惊惧的感觉。

    就算是世界上最丑陋的一张脸,也绝不该是这个样子,这是……

    “鬼面降?”沈临仙惊呼。

    刘玲把帽子又戴了上去:“对不住,吓到你了。”

    沈临仙摆手:“没事,我不是被吓到,只是一时惊讶罢了,你不用说对不住。”

    “鬼面降是个什么东西?”刘玲见沈临仙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病因,就好奇的追问了一句,她的声音有些激动,带着微微的颤抖:“你能不能治?”

    沈临仙低头暗忖。

    任何一个容貌出众的女孩,突然之间,一张貌美如花的脸变成如鬼怪一般吓人,肯定都是受不了的。

    若是心理素质差一点的女孩子,只怕立时就能寻死。

    而刘玲能够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着实不容易。

    如果可能,沈临仙也愿意帮助刘玲去了这鬼面降,只是,她对于降头术有些不了解,也不知道鬼面降的解法。

    叹了口气,沈临仙给刘玲解释:“鬼面降是降头术的一种,降头术多出在东南亚一带,尤其是太国,那里许多大师修习降头术……”

    “太国啊!”刘玲惊呼:“可我没有,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也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怎么会招惹了降头师呢?”

    这一点,沈临仙也有些不是很明白:“谁知道呢,说不定有什么气量小的降头师认为你冲撞了他,所以才费尽周折给你下降头术。”

    沈临仙对刘玲招招手:“你摘了帽子坐近一些,我再仔细看看。”

    刘玲虽有些不情愿,可还是依言而行。

    沈临仙这一次开了天眼,她把刘玲从上打量到下,打量过后,沉吟片刻才道:“我看错了,这应该是鬼面蛊。”

    “鬼面蛊又是什么东西?”刘玲害怕的心尖都在颤,手心里都被汗湿了,听听那什么降头术,什么蛊术,她就觉得头皮麻,心里难受。

    “是蛊术的一种,不管是降头术还是蛊术,都是古巫术的分枝,古巫术几经展,分了许多枝,这只是其中的两枝,另外,还有一些比如说诅咒术,比如说跳大神之类的,都属于古巫术的范围。”

    沈临仙一字一句的解释。

    刘玲听的头晕脑胀,根本就不懂。

    沈临仙也没指望她能懂,她指指刘玲的脸:“你中的应该是鬼面蛊,我看着,像是降头术与蛊术的变种,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阴毒弄了这个玩意。”

    “那,那要怎么办?”刘玲又怕又急,说话都带上哭腔了:“我也没得罪谁啊,我虽然有些清高,可是,可是向来与人为善,从不和人争执,怎么就……”

    沈临仙皱眉:“你是几时中了鬼面蛊的?也就是说,你什么时候脸变成这样的?”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棘手
    刘玲陷入深深的回忆当中。八一中文 ≥.≠=1≤Z≥W≥.=

    “是在秋末冬初的时候,我记得是和几个同学相约一起去公园赏菊,那天很平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我们无的也很开心,赏了菊之后又去吃了一顿饭,回到家里我还好好的洗了一个澡,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谁知道第二天醒来,我的脸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把家里的佣人都吓坏了,爸爸妈妈猛然间看到,也吓的不轻,尤其是妈妈的身体本来就弱,这一惊吓都晕了过去。”

    刘玲说起来,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悲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这一张脸,都差点寻了死,还是爸爸妈妈劝我,妈妈哭哭哀求,我哥哥也劝我想开些,还说要给我找最好的大夫来治,只是,一直治到现在,这张脸还是如鬼怪一般。”

    说到这里,刘玲轻轻笑了起来:“可不就是鬼面蛊么,这名字倒也合适,你看我这张脸,可不就是跟鬼一样么。”

    她这样自嘲又带些自怜自艾,倒是叫沈临仙也对她生了几分惋惜之情。

    怎么说都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好姑娘,正是人生中最美丽的时刻,突然间,一张脸就这么毁了,自此之后连门都不敢出,更不敢和人交往,这其中的苦楚不是当事人,只怕都不会了解。

    “你也不用担心,我再帮你想想法子,我也认识一些能人异士,说不定他们会有办法。”沈临仙小声的安慰刘玲。

    刘玲摇头:“算了,就这么着吧,再看多少人也就是这样了,与其次次在人前出丑,还不如就这么在家里呆一辈子呢。”

    刘玲这样灰心丧气,沈临仙都觉得没能力给人家治病很不好意思。

    她干笑一声:“你先歇一会儿,我出去走走,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刘玲笑道:“你只管去吧,我就在这里乖乖呆着哪也不去。”

    沈临仙拿起大衣穿好从屋里出来,她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冯凯正站在院中的大树下呆。

    听到脚步声,冯凯赶紧扭头:“临仙……”

    他不住的搓着手,显的很紧张:“刘玲她,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临仙没有停下脚步,径自出了家门,冯凯赶紧跟上,沈临仙一边走一边轻声道:“刘玲姐是中了鬼面蛊,应该是被什么修行巫术的人下的,这是一种很诡异的蛊,中了这种蛊身体各处并没有异常,身体也不会虚弱,可以说,对人体没有什么害处,反倒是能叫人身体更健康些,只是,唯一的不好就是一张脸会变的很吓人,越是漂亮的人中了这种蛊,会变的越吓人。”

    “你,你能不能帮帮她?”

    冯凯试探着问:“刘玲这个人很不错,又这么年轻,老是这样,一辈子就毁了。”

    沈临仙斜了冯凯一眼:“你倒是挺善良的,这可是你后奶奶娘家的小辈,你就能这么心甘情愿替她求情?”

    冯凯吱吱唔唔道:“当年的事情其实也怨我奶奶,再说,刘奶奶也不是什么坏人……”

    说到这里,冯凯有些心虚,凶巴巴道:“反正一码归一码,上一辈子的恩怨不能牵扯到小辈头上。”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和你逗着玩的,看把你吓的,好像我怎么你似的。”

    冯凯气的直跳脚:“你怎么能?这么紧要的事情怎么能开玩笑。”

    沈临仙看他真生气了,赶紧摆手,一脸严肃道:“好了,不开玩笑,我跟你说,当务之急你们必须尽快查清楚刘玲姐赏菊那天生了什么事,最好问一问和她做伴的那几个同学,叫大家都帮忙想一想,不管是大事小事,尽量多回忆一些,然后记录下来交给我。”

    “这是?”冯凯不明白了。

    沈临仙拧眉:“我猜想,那个人应该是在赏菊那日下的蛊,想要找出这个人来,必然得把那日生的大事小情都记起来。”

    “当先不是要帮刘玲解蛊吗?”冯凯更加疑惑。

    沈临仙气道:“笨蛋,找不出使坏的人,就算解了蛊又能怎样?前脚把蛊解了,后脚那人又下了蛊,不是白忙活吗,你当解蛊是白解的?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啊,这种蛊解一次就能把人累个半死,我可告诉你,这回帮她解了,如果下回再中了这种蛊,我可不管了。”

    冯凯立刻陪笑哄着沈临仙:“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先查,先查行了吧,这我就去打电话,叫刘奶奶他们都行动起来。”

    沈临仙转怒为喜:“这还像句人话。”

    然后,她又上下打量冯凯:“你们有地方住吗?我家现在人太多,没你们住的地方。”

    冯凯一摆手:“放心,哥们有的是地方住,你可别忘了我家的大本营就在本省,在这里,我可有好多至交好友呢,正好你们县里就有几个好朋友,我带刘玲去他们家噌地方住去。”

    沈临仙拍了拍手:“得,那你赶紧找你那些狐朋狗友去吧。”

    说完,沈临仙就要往回走。

    冯凯紧走几步追上:“哎,我说姑奶奶,可别介呀,你得给我好好说说这蛊怎么解。”

    沈临仙回头白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我告诉你了,你是能解还是怎么的?”

    说完,冷着一张脸进了院门,留下冯凯摸摸脑门:“这小姑奶奶真不好伺侯。”

    冯凯进屋叫刘玲出来,两个人坐车很快离开。

    他们前脚走,后脚朱莉就跳了出来,皱皱眉头抱怨:“这个什么冯凯真没礼数,来家里拜访都不知道带礼物,长的那个油滑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沈临仙失笑:“行了,表姐,你也别小心眼,不就是上次冲撞了你一回吗,至于记恨到现在么?”

    “至于。”朱莉哼了一声,傲骄的挺了挺胸膛:“我得记恨一辈子。”

    沈临仙笑道:“行,那你记恨去,我回屋去了。”

    她回到屋里静静坐下,想着开了天眼从刘玲身上看到的那一幕,顿时恶心的几乎想吐。

    实在是这鬼面蛊太恶心人了,这种蛊并不是只有一个蛊虫,应该说,这种蛊繁殖能力很强,进入人体之后就会迅的繁殖,不用多少时候,就会把人体的各个器官把持住。

    当然,这种蛊能人体没有害处,相反,还会修复人体器官。

    只是,那么多的虫子遍布身体,实在是一件很叫人头皮麻的事情。

    另外,也很叫人棘手,如果只是一个蛊虫,沈临仙很轻易的就能解掉,可是,这么多的虫子,累死她也杀不完啊。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试验
    最关键的一点,沈临仙无法保证。八一  ㈠.1ZW.

    她并不能确定如果除掉那些蛊虫的话,刘玲的身体会不会变差。

    如果以损害刘玲身体健康为前提来解蛊,沈临仙是不会做的。

    沈临仙盘膝坐在床上,心思急转,盘算了好些个法子都不行,她有点急燥,她也知道这样不行,努力的平息静气,最后开始打坐修炼。

    沈临仙的记忆中并没有出现过这种鬼面蛊,无尽大6的时候她没有见过,甚至于没有听过,重生之后她得的那本笔记里头也没有,沈家的藏书里头也没有记录。

    她想,这可能是一些精于巫蛊之术的人自已创造出来的法子,所以,先前的古籍中都没有记载。

    这种新的明,而且是这样阴邪到极点的明,叫沈临仙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重生以来,她头一回有了一种无力感。

    片刻之后,沈临仙从床上跳下来。

    她几步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天,慢慢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冷风吹在身上的感觉,耳边仔细的倾听风声以及大自然传来的各种各样的声音。

    过了许久,沈临仙睁开眼睛,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是了,既然那种蛊虫除去损伤人的容貌之外,对人体的健康没有一点坏处,反倒是能叫人身体更加健康,那么,又何必非得降去呢?

    与其费力除去,倒不如化为已用。

    沈临仙想,她是不是能够想一个办法将蛊虫里头对于容貌有损的那部分去除,只留下对于人体有力的因素。

    如果……

    如果能够引出一个蛊虫来好好的研究一下就好了。

    沈临仙是个说到做到的性格,她既然想到了法子,就恨不得立刻去做,只是,冯凯和刘玲刚走不久,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更没办法和他们联系。

    沈临仙只好按捺住性子等冯凯安顿好了给她打电话。

    不过,这个时间里头,沈临仙还是能做一些事情的。

    她回屋拿了些东西,转身就往山上走,正好叫朱莉看到,朱莉紧追着过去:“临仙,你去干嘛?”

    沈临仙回头看她一眼:“上山,挖虫子。”

    “嗯?”朱莉歪着头打量沈临仙:“你说笑呢,这么冷的天哪有虫子?”

    沈临仙一笑:“没有虫子,但是却有虫卵。”

    “挖虫卵做什么?”朱莉的好奇心很强,大有刨根问底的架势。

    沈临仙对她眨眨眼睛,恶作剧似的一笑:“吃。”

    朱莉给恶心到了,再不敢追着沈临仙跑了。

    沈临仙顺利的上山,放开灵力,很快找到一些虫卵,她带着回到屋里,然后迅的画了两张生长符,一张生长符甩出去,那些虫卵以最快的度生变化,不出两分钟,虫卵里爬出一个个的小虫子。

    沈临仙把这些小虫子移到她之前不久从厨房拿的一片青菜上头。

    然后,蹲在地上仔细的观察,这些虫子有一些是蝴蝶的幼虫,还有一些大青虫,另外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虫子。

    沈临仙看的是蝴蝶幼虫,她想找出这些幼虫身体里头决定容貌的那些因素。

    肉眼看了半天,沈临仙叹了口气打开天眼,然后,在她眼中,那些虫子变的五彩斑斓,各种色彩也对应五行之数。

    沈临仙想了想,起身画了几张符。

    这几张符都是最低级的五行灵符,她先甩出木系灵符,然后,虫子身上的绿色渐褪。

    沈临仙关了天眼,现虫子变了模样,原来肥肥胖胖的虫子变成了瘦瘦小小的,她点了点头,又拿了一张火系灵符朝另一只虫子甩去,这只虫子瞬间就不动弹了,这是……死了?

    沈临仙丝毫不理会,又拿出一张水系灵符再次实验。

    等到她把五种灵符都用完,心里也有了底。

    自然,这些虫子只是普通的虫子,和蛊虫是没有办法比的,不过,沈临仙试验画出来的灵符可是最低级的灵符,如果画出四品灵符或者五品灵符来,那么,对付蛊虫也绝对没有问题。

    心里有了底,沈临仙就把这些虫子弄出去清理掉了。

    她整个人都变的轻松起来。

    这一刻,如果不是记得刘玲还顶着那么一张鬼脸,甚至于,因为那张鬼脸刘玲痛苦了许久,沈临仙恐怕都要高声大笑了。

    她想到了一件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她都想要感谢那个培养出鬼面蛊的人了。

    然后,沈临仙又想,果然,这世上就没有无用的东西,就算是毒虫也有其用处,便是这鬼面蛊,要是用的好了,说不定能够成为治病救人的良方呢。

    只是,不知道这鬼面蛊好不好培养。

    就在沈临仙东想西想的时候,突然间,屋内电话铃响了起来。

    沈临仙立刻跑到堂屋里抓起电话,电话接通,冯凯的声音传来:“临仙,我和刘玲已经到了我朋友家里,这是他们家的电话,你记一下号码,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沈临仙没记,只是急忙问冯凯:“你朋友家在哪?我突然间有了一个想法,我这就过去……”

    冯凯报上地址。

    沈临仙挂掉电话之后整了整衣服,拿了大衣一边叫平流一边往外走。

    平流的度很快,在沈临仙走出大门不久,就把车子准备好了。

    沈临仙上车,把地址告诉平流,平流开着车子,没用多久就到了县城,七拐八绕的走了一些冤枉路,两个人总算是找到了冯凯朋友家。

    冯凯应该是怕沈临仙找不着,特意站在大门口迎接。

    沈临仙的车一停下,他就上前拉开车门,还做了一个很绅士的动作请沈临仙下车:“沈小姐,请。”

    沈临仙心情不错,对他笑了笑:“刘玲姐在哪?我想试试我的法子可不可行。”

    冯凯立刻眉开眼笑道:“只管试,只管试。”

    三个人进门,冯凯的朋友也出来迎接,他这个朋友和他岁数差不多大,不过冯凯看起来油嘴滑舌不是很安稳,而他这个朋友则看起来很庄重严谨。

    冯凯一指沈临仙:“这位就是我说的沈小姐。”

    然后,他又指了指他的朋友:“他是宋方,你叫他宋大哥就行了。”

    沈临仙上前,伸手和宋方握了握;“宋大哥。”

    宋方点头:“以后有事情可以找我。”

    四人人寒暄几句进了屋,刘玲站在客厅里,手里捧着一个茶盘,上面放了几杯茶。

    沈临仙坐下之后,刘玲就把茶端上来:“临仙,喝杯茶吧。”

    等到刘玲坐下,沈临仙才上下打量她,随后猛的抓住刘玲的手,右手迅疾的弹出一张蛊符,再一翻,手中一根钢针出现,针尖直接扎到刘玲的右手中指处。

    就见一滴滴的血滴落下来,片刻之后,一个小小的虫子随着鲜血爬出来。

    沈临仙拿了玉盒把地个虫子装好,等到又爬出来几个之后,她封了刘玲的伤口,拿了一点药在刘玲指尖一抹,刘玲的手指尖立刻光滑出初,根本看不出被扎过的痕迹。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痛惜
    这样神奇的一幕叫冯凯和宋方都看的有些傻眼。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冯凯是个藏不住话的,他指指沈临仙收起来的玉盒:“那个里头装的是……虫子吧?”

    沈临仙点头:“不是和你说过么,刘玲姐是中了蛊,我引出来的就是几只蛊虫。”

    “这就,就算好了?”冯凯说话结结巴巴的,显然还没有回神。

    宋方盯着沈临仙,脸上若有所思。

    沈临仙轻笑:“哪那么容易,我取几只蛊虫来研究一下,如果我的办法可行,那很快就能治好刘玲姐的。”

    刘玲明显激动起来,右手紧紧攥着:“真的能治好?”

    然后,她想到从身体里爬出来的那些虫子,猛的干呕起来:“我的身体到底……为什么那么恶心?”

    沈临仙没有解释,她看了看冯凯:“这几天你们别到处乱走,我那里一有眉目就给你打电话。”

    冯凯重重点头:“我们哪也不去。”

    沈临仙也没有多呆,带着平流起身告辞。

    冯凯送出门来,沈临仙上车前再次和他说:“尽快查一查刘玲姐赏菊那天生了什么事情。”

    等冯凯答应了,沈临仙这才离开。

    回到上河村的时候,车子从郑婆婆家门前经过,沈临仙隔着车窗看到郑婆婆家里来了好多人,人人都带着工具,热火朝天的正在帮郑婆婆修屋子。

    回到家中,季芹已经做好了午饭,沈临仙吃过午饭就回到屋里研究那几只蛊。

    越是研究,沈临仙越觉得很奇特。

    这鬼面蛊在沈临仙看来,应该是一种低级的蛊虫,除了叫人的脸变丑之外,其实没有什么用处,沈临仙想,这是不是一个长的不好看,嫉妒心又重的女人研究出来的?

    她一只只蛊虫的试验,最后用了七八张五行灵符,才算是试验成功了。

    而从刘玲身上取出来的蛊虫也只剩下两只。

    沈临仙想了想,直接给沈天豪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竟然是沈天豪亲自接的:“临仙啊……”

    “爷爷,您怎么样了?”沈临仙先问了沈天豪的身体,沈天豪一听就笑了:“没事,爷爷的身体好着呢,对了,爷爷这回得了好东西,等爷爷找人炼制一番就给你送去啊。”

    沈临仙并没有说她已经知道是龙骨了,只是笑着点头。

    “乖孙啊。”沈天豪心情很不错:“在老家好不好,习不习惯?什么时候回来?”

    沈临仙想了想:“爷爷,我想过完年再回去。”

    沈天豪明白,沉默一会儿才道:“也行。”

    沈临仙这才问出真正的目的:“爷爷,您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姚道长?”

    “找那个牛鼻子干什么?”沈天豪怔住。

    沈临仙一笑:“我得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想找姚道长帮忙多弄一些来,对了,姚道长是不是会养蛊?”

    “蛊?”沈天豪一惊:“是不是有人给你下蛊了?是谁?看老子不拧下他的脑袋。”

    沈临仙赶紧道:“不是,不是,是有人中了蛊,找我来医治,我看那蛊很奇特,想叫姚道长帮忙看看。”

    沈天豪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将姚老道的电话给了沈临仙。

    这一回,轮到沈临仙吃惊了:“姚道长不是修行中人么?怎么还有电话?”

    沈天豪一副少见多怪的语气:“修行中人也要与时俱进啊,怎么就不能安电话了,再说,安了电话多省力气,比传讯符省多少灵力。”

    这倒也是,沈临仙没有再问,和沈天豪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挂了电话。

    之后,她照着沈天豪给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很快有人接了,沈临仙说明要找姚道长,那人说了一句稍等,过了片刻,姚道长就接过电话。

    沈临仙笑道:“姚爷爷好。”

    姚道长一听就知道是沈临仙,笑眯眯道:“你这丫头怎么想起贫道来了,有什么事,快说。”

    沈临仙将鬼面蛊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对姚老道说:“我想和您合伙做一笔生意,很划算的生意。”

    姚老道激动不已,欢喜的哇哇大叫了好几声:“好,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等挂了电话,沈临仙将最后实验成功得到的一些透明的液体用玉瓶装好收起,这才伸了伸懒腰,出门逛悠一下。

    第二日,沈临仙给冯凯打了电话,叫他带刘玲来上河村。

    冯凯和刘玲来的很快,沈临仙挂掉电话半个多小时两人就来了。

    这时候,沈家人都去大棚里收菜了,朱雪今天身体好了一些,精神也不错,就和朱莉也去大棚那边看看,整个家里,就沈临仙一个人在。

    所以,沈临仙就带着刘玲在堂屋坐下。

    冯凯很有眼色道:“我也去大棚那边看看吧,顺便弄些青菜,天知道我想吃嫩黄瓜想的都快疯了。”

    沈临仙摆手,冯凯很快离开。

    当堂屋就剩下沈临仙和刘玲两个人的时候,沈临仙笑道:“刘玲姐,你把帽子摘下来吧。”

    反正沈临仙也见过刘玲那张脸,头一回见的时候不妨吓了一跳,但她也并不是多害怕。

    刘玲从善如流的把帽子摘了下来,露出那张十分诡异难看的脸,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是笑出来更加难看:“拜托了。”

    沈临仙重重点头:“刘玲姐,一会儿治病的时候会很痛,你一定要忍住。”

    “只要能好,我什么痛都能忍。”刘玲十分坚定的说道。

    沈临仙这才取出五行灵符来,先持符念了几句,右手微扬,几张符朝刘玲身上甩去,说也奇怪,那几张符甩出去,在空中化为点点星光直接隐入刘玲身体里。

    刘玲都没有来得及仔细看这神奇的一幕,就觉得身体一阵疼痛,随后,如千百只蚂蚁啃噬骨肉一样,又痛又麻,那种蚀骨钻心的痛,痛的刘玲面目扭曲,额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

    她紧咬牙关,没有哼出一声来。

    沈临仙看着,深觉刘玲这个人心志之坚定,这样的痛,不说刘玲一个漂亮的姑娘,就是意志坚定的大男人,甚至于经过训练的特工人员都不见得能够忍住。

    痛意加演,刘玲手心都掐出了血,可她还是紧咬牙关,一声不哼。

    沈临仙都要佩服她了。

    就见刘玲那张鬼面扭曲、变化……

    就在这个时候,咚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临仙……”

    沈卫国站在门口,看到屋里的刘玲,他先是一惊,吓了一大跳。

    可还是强自镇定的看向沈临仙,对沈临仙笑了笑:“家里来客人了。”

    没有再看刘玲一眼,沈卫国退出屋内:“我先出去了。”

    他出去之后,把房门紧紧掩好,并没有离的多远,而是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守着。

    沈卫国十分贴心,他看到刘玲那一眼,心里就已经明白这个姑娘一定是患了什么病,应该是来找沈临仙治病的。

    他想到刘玲那张叫人有些害怕的诡异面庞,觉得很唐突,为了叫这个姑娘能够安心,也为了防止家里人万一回来再次冲撞了那个姑娘,他就在门口守着。

    然后,沈卫国就听到屋里传出来的细细碎碎的痛呼,还有沈临仙安慰那个姑娘的声音:“你……再忍一下,再坚持一下,想想你原来那张脸,经受住了这种痛,你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沈卫国想,这个姑娘应该是叫人害成了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

    好好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这样,她心里一定很伤心吧。

    不知道怎么的,沈卫国挺替那个姑娘痛惜的。

    “啊!”一声再也受不住的大大的痛呼声传来,那种痛彻骨髓的寒意叫沈卫国都打了个寒战。

    他心里一紧,就觉得整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心花怒放(月票200加更)
    刘玲先是身体疼到想要直接死了。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等痛劲过去,就是痒。

    那种钻心的痒,比痛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她感觉身体里有无数的虫子在爬动,在往她骨头里钻……

    “好痒。”刘玲伸手就想去抓。

    沈临仙一看这可不成,她知道这种痒如果忍着还行,要是真用手去抓,能把人抓的皮开肉绽都还想要抓。

    一个定身符甩过去,刘玲瞬间不能动弹了。

    但是那种麻痒叫她喉咙里出难以忍受的呻吟,她一双眼睛看着沈临仙,满眼的祈求,想要叫沈临仙帮帮她。

    沈临仙拿了一面镜子出来,对着刘玲照过去。

    指着镜子里刘玲已经恢复很多的那张脸:“你看看,你的脸现在好多了,已经不像是鬼脸,有一点人样了,再忍忍,你就可以恢复之前的美貌,从此之后,你不必躲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不用害怕,不用怕人嘲笑,也不必忍受孤独……”

    刘玲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满眼的血丝。

    她咬牙,将所有呻吟喊叫都咽了下去,她告诉自己,只要忍过这一时,她就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蔚蓝的天空底下,可以和同学去玩,可以去看电视,去逛街,去做所有想做的事情。

    想象着这些美好,刘玲觉得那些痛与痒并不是那么难耐的了。

    沈临仙举着镜子,叫刘玲看着她的容颜一点点的变化。

    沈卫国坐在院子里,听着刘玲痛呼的声音,心里也跟着提了起来,紧的叫他觉得憋闷。

    等屋内没有声音传来的时候,他又开始担心,那个姑娘不会,不会受不了晕过去了吧?会不会有什么事情?还是说,她已经痛到……

    沈卫国脑子里乱七八糟闪现了很多念头。

    他有些坐不住,想要进屋看看,可是想到那个姑娘的眼神,他知道,这个姑娘是一个十分自尊的人,性子也很倔强,她那样糟糕的样子不愿意叫人看到。

    这么一想,沈卫国又有些退缩。

    他坐立难安,索性站起来在院子里转圈。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在沈卫国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难耐的时候,堂屋的门打开,沈卫国就见沈临仙扶着一个肤白似雪,眉目如画的女子出来。

    他瞬间看呆过去。

    这样好看的一个姑娘,怎么会变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这张脸,和先前他看到的那张脸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不是亲见,他绝想不到这是一个人。

    刘玲看到沈卫国,见他眼中闪现一丝关心,除去关心,并没有一点异色,她对这个少年的印象就好了许多,微微笑着朝沈卫国点了点头。

    沈卫国觉是心头有什么东西炸开。

    在这样冷的冬日里,他好像是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刘玲姐。”沈临仙并没有看到沈卫国眼中的痴迷,她笑着对刘玲道:“你先去我屋里歇一下,我把浴室收拾出来,你洗个澡再睡一觉,一会儿我熬点药给你补一补。”

    刘玲点头,含笑道:“辛苦了。”

    沈卫国眼看着沈临仙扶刘玲进了她的屋子,等再也看不到那道优美的身影,他有几分失望。

    沈临仙从屋里出来,对沈卫国笑道:“你把堂屋收拾一下吧,我去把锅炉里添些煤,将浴室烧暖一些。”

    沈卫国立刻道:“好,一会儿我出来烧热水。”

    他快步进屋,一进门,就看到沙下的地上有一滩水,沈卫国心里一紧,觉得有些难受。

    这滩水应该是刘玲因为忍痛而落下的汗水吧,汗水都能在地上汇集这么多,可见得当时她有多么痛,多么难以忍受。

    沈卫国紧了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拿了拖把开始拖地,又将沙巾换了一套新的,将屋里收拾好了,他开始帮着沈临仙烧热水。

    兄妹俩把浴室收拾出来,把热水备好,沈临仙才去屋里扶刘玲去洗澡。

    她很贴心的找出一套季芹没有穿过的衣服放在浴室里,等刘玲洗了澡之后替换。

    等做好这一切,沈临仙掩好浴室的门出来,才有时间关心沈卫国:“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卫国这才想起回家来干什么,他对沈临仙道:“对了,娘说地里的活多,今天中午没时间做饭,叫我回来帮你做饭,另外,奶奶说这段时间武二杰他们时不时的来咱家帮忙,也费了人家不少时间,奶的意思是这两天整几桌酒席请武二杰他们吃顿饭。”

    沈临仙点头:“好,我知道了。”

    沈卫国想到沈临仙还要给刘玲熬药,立刻道:“我去烧饭,你先给那位……刘小姐熬药吧。”

    说完,他逃也似的进了厨房。

    沈临仙这才觉出有些不对劲来,不过到底哪里不对劲,她也没瞧出来,她记挂着刘玲,也没有多想,就拿了砂锅去熬药。

    沈临仙虽不是特别精通药理,可是在无尽大6呆了那么多年,也结交过一些朋友,她对于药方倒是知道一些,尤其是补身体的药,沈临仙知道不少。

    她挑了一张方子,从自己的乾坤符里拿了些药材开始熬制。

    等她把药熬好了,沈卫国已经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刘玲这个澡洗了很长时间,等洗完澡再出来,不管是沈卫国还是沈临仙,都看的目不转睛。

    沈临仙对着刘玲一翘大拇指:“刘玲姐,你……真是太漂亮了。”

    刘玲脸上显出两团红晕来:“要不是你,我还不人不鬼呢,哪里还能说什么漂亮,这一回我顶着那张鬼脸好几个月,也叫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虽说并不想变丑,可对于这张脸,也没有原先那样重视了。”

    沈卫国擦了一把手,对刘玲一笑,干巴巴道:“刘小姐,你,你先吃点东西吧。”

    “对,先吃东西。”沈临仙叫刘玲去堂屋等着,她端了一碗小米粥,沈卫国又端了几样菜还有包子过来。

    沈临仙对刘玲道:“这些饭菜都是我哥哥做的,我大哥手可巧了,又会做饭,还会画画,还会做木匠活……”

    “谢谢。”刘玲抬头,对沈卫国文雅一笑。

    沈卫国觉得心花怒放:“不,不客气。”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夜话
    大门打开,朱莉的声音传来:“我说,谁叫你先进门的,知不知道客随主便,知道尊老爱幼吗?”

    “对不住了成不,我说小姑奶奶,我就撞过你一回,怎么就心眼那么小,老是和我过不去呢?”这是冯凯的声音。八?一  ≤.≥≥1ZW.

    这俩人真是到哪都能吵起来。

    一大群人有说有笑的进来,沈卫国已经摆好饭菜。

    沈林看到那一大桌子的菜,搓了搓手:“呵,今天的饭菜可真丰盛。”

    季芹一笑:“肯定是卫国做的,他做的菜一看就能看出来,你看这红烧肉,明显酱油放的有点多,颜色深的很,要是临仙做的饭菜,肯定清淡。”

    正说说笑笑的时候,刘玲从屋里出来。

    正要进屋的沈建国吓了一大跳;“哈,怎么屋里还有一个大活人?”

    沈卫国一把拉住他:“说的这叫什么话。”

    刘玲的脸红了红,对沈建国道歉:“对不住啊,吓到你了。”

    “别。”沈建国摆手:“也是我莽撞了。”

    沈临仙赶紧过来拉住刘玲给大家介绍,冯凯满脸欣喜的看着刘玲:“刘玲,你,这是好了?”

    刘玲笑着点头:“好了。”

    看到冯凯冲刘玲笑,沈卫国心里有些不快。他使劲压下,拽着冯凯给他添饭,等到大家都坐到桌旁吃饭的时候,沈卫国直接给冯凯倒了一大杯酒:“我们这里的风俗,来的客人都要先干三大杯,来,冯大哥,先喝了这一杯。”

    冯凯赶紧摆手:“不行,这可不行,我酒量不好。”

    朱莉在旁边起哄:“怎么不行,没事,喝醉了有地方给你挺尸,卫国,灌他。”

    朱莉给沈卫国搭了把手,两个人直灌了冯凯两大杯酒,喝的冯凯头晕眼花,脸红心狂跳,这才放过他。

    沈临仙给刘玲端了药,叫她喝了去睡一觉。

    等把刘玲打好了,沈临仙才胡乱吃了点饭。

    冯凯和刘玲在沈家一直呆到天色快黑了,这才告辞离开。

    临走之前,刘玲还把家里的地址以及电话给沈临仙记了下来,细声细气的对沈临仙道:“要是你回京城的话,记得来找我玩。”

    “好。”沈临仙痛快的答应了,又送刘玲和冯凯出门。

    等到两个人走后,沈临仙回到屋里静坐。

    一直到一家人都睡去了,沈临仙才出来悄悄给韩扬打了电话。

    此时已是深夜,但韩扬还没有睡,电话拨过去他就立刻接了。

    韩扬低沉带些沙哑的声音在沈临仙耳边响起,沈临仙会心一笑:“韩扬。”

    “嗯。”韩扬低低的应着,声音如大提琴一般悦耳。

    “如果有空的话,到我家来一趟吧。”沈临仙笑道。

    她看不到电话那头韩扬是什么表情,但是,可以想象,他这会儿肯定挑了挑眉,那张严肃的脸上有几分松动,眼光温柔似水:“提亲吗?”

    沈临仙的脸腾的就红了:“不是,有一件事情拜托你。”

    她把这两天帮刘玲去除鬼面蛊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对韩扬道:“我想了一个办法,从那个鬼面蛊里提练出来一些东西,我觉得这种东西应该能增强人的抵抗力,我已经请了姚道长来,也请你来帮我把把关,顺便看看能不能入药,如果可以入药的话,那绝对能够增强人的体质。”

    这一回,韩扬的声音都有了几分激动:“好,我马上过去。”

    “不着急,你明天慢慢来就行。”沈临仙笑了笑:“我想,姚道长应该也不会那么早过来。”

    韩扬低应一声,电话中传来几声笑,沈临仙听的心里甜蜜蜜的。

    韩扬低声和她说着话:“如果你的研究成真的话,那对于整个华夏的医药都将是一场变革,只是,我怕那个蛊不好培育,这种东西不能量产。”

    沈临仙叹了一声:“我也有这种顾虑,不过,可不可行还得看姚道长,实在不行,只能做少量的药丸走上层路线了。”

    韩扬轻声道:“别叹气,我来想办法。”

    沈临仙倒是笑了:“其实,这也是意外得来的,成的话咱们高兴,不成,也没什么,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韩扬这才松了口气,他怕沈临仙钻了牛角尖,非得弄出那种药来,如果真弄不出来,沈临仙肯定要伤心难过的。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沈临仙不高兴。

    韩扬觉得,沈临仙应该带着最灿烂的笑容,生活的最开心快乐才好。

    “等着我。”韩扬低低切切的说。

    “嗯。”沈临仙答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叹息,还有一丝喜悦,听在韩扬耳中,就像是心中被一根弦拨动,又似被轻羽划过,叫他整个人都有些战栗。

    “临仙……”

    季芹出来喝水,看到沈临仙还在打电话,就出声问了一句:“这么晚了干嘛?”

    沈临仙有几分慌张,赶紧挂了电话:“没事,给爷爷的一位老友打电话,请教一些问题。”

    “太晚了。”季芹皱眉:“这么晚打扰老人家太没礼貌了,以后打电话早点打。”

    “是。”沈临仙答应着,又解释了一句:“先前给人家打过去,应该是家里没人吧,总是没人接,所以我才想晚些再打。”

    “这都几点了。”季芹喝了水摆手:“你赶紧睡觉吧,睡太晚对身体不好。”

    沈临仙无奈,只好起身回屋。

    回到屋里,沈临仙失笑,怎么给韩扬打个电话弄的跟做贼一样了?

    季芹喝了水进屋,才躺到床上,沈林就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她:“和临仙说什么呢?”

    季芹一笑:“也没什么,就是你说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大半夜的跟人打电话,我说了她两句。”

    “不是不懂事,临仙是太懂事了。”沈林嘟囔了一句:“你和那个宋宝珠比一比,到底谁懂事?”

    季芹想到宋宝珠当初在家里的日子,不由噎住:“行了,我就说那么一句,再者,我也是关心她嘛,我自己生的闺女,我能不疼?”

    她这么一说,沈林也没了睡意,和季芹脸对着脸问她:“现在咱家有多少钱了?”

    季芹算了算帐:“也没多少,这段时间吃喝上太费钱了,虽说咱妈补贴了一点,可也有些不太够。”

    沈林叹了一声:“还得再多攒点钱啊,以后事多着呢,咱妈万一哪天要是不行了,出殡安葬得花钱,卫国明年考大学不得花钱,虽说现在的学费啥的都不要,学校还给钱,可咱也不能叫卫国指着学校的那点钱过活吧,听说京城的东西都贵,指着学校给的生活费,卫国只怕吃不饱饭。”

    季芹把头搁在枕上微微闭着眼睛:“咱妈要是给你留点钱,也用不着为了这个愁了。”

    “话可别这么说。”沈林赶紧劝季芹:“那是咱妈,有钱没钱咱都得养她老,再说,那些钱也是咱妈和朱兰辛辛苦苦挣出来的,我一点忙都没帮上,也没那个脸要,妈要是给,咱就接着,要是不给,你也不准提啊。”

    季芹笑了笑:“我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咱俩怎么着都行,可卫国他们兄妹总不能跟咱们一样土里刨食吧,咱妈但凡肯拉拔一点,卫国他们的前程就有了。”

    沈林沉思,他觉得季芹的话很有几分道理。

    季芹再接再厉:“我听说如今大城市里找门子出国的多的很,你说咱家有现成的海外关系为啥不用?我也不求妈多关照咱们,给咱多少钱,我就求她能把卫国他们带出去。”

    事关儿子的前程,沈林也动了心思:“成,等明儿我和妈商量商量。”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精英
    姚老道来的很快。?八一中?文 .

    第二天一大早,沈临仙还没吃早饭,姚老道就直接从外头墙上蹿了进来。

    他可是把才起床的沈家人吓了一大跳。

    看到朱雪,姚老道先揉了揉眼睛,再度确认一回:“大嫂?”

    朱雪笑了笑:“是姚老弟啊。”

    姚老道立刻笑了起来,笑的眼角皱纹深深:“可不就是我嘛,大嫂,多少年没见过了,这一回你可得好好管我老姚几日饭。”

    沈临仙直接把姚老道拽住:“先干活。”

    姚老道笑眯眯的:“好,先干活,先干活。”

    他跟沈临仙进了屋,沈临仙从乾坤戒中拿出她炼制好的那些液体给姚老道看,又把她放在玉盒里的蛊虫拿出来:“您看看,这就是那个鬼面蛊,您有办法培养吗?”

    姚老道看着盒子里正在爬行的小小的细细的白色虫子,这种虫子和普通的虫子也没什么分别,只是,细看的话,虫子背上有一个黑点,如果拿放大镜观察,就会看到虫子背上的黑点其实是一张鬼脸。

    看到这几只虫子,姚老道脸色微变:“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东西不在好坏,关键看人怎么用了。”沈临仙淡然一笑:“在心思不正的人手里,它就是害人的邪物,可要在有些人手里,它也能救人。”

    “受教了。”姚老道抬头看了沈临仙一眼,脸上多了几分沉思:“你这话说的还真在理,我再看看啊。”

    他蹲着看了好长时间才笑了:“说起来也不是多难养,有现成的蛊,想要再制容易许多,只是,你也知道蛊虫这东西不是可以批量喂养的,不像养鸡养鸭,可以成批大量的养在一起。”

    这话倒是真的。

    沈临仙点头:“我心里有数,您就说能养多少吧。”

    姚老道竖起一根手指:“这种蛊并不难养,等级也不高,如果叫我养的话,一年大约养个上百只就是极限了。”

    沈临仙心里琢磨了一会儿:“成,一会儿我把蛊给你。”

    “怎么还要等一会儿?”姚老道心急啊,他很想赶紧拿了蛊,顺便在沈家噌顿饭,然后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沈临仙笑道:“还有一位要过来,等见了他咱们再商量。”

    “谁?”姚老道瞪起眼睛来:“我和你说啊,正道人中除了我,别人可不懂这些蛊啊毒的。”

    沈临仙挑起眉来:“韩扬。”

    姚老道瞬间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强辩道:“他倒是懂毒,但怕也不懂蛊,不过,他有重家的传承在,对于丹药一途……着啊,临仙,你是,是想用这些蛊来制药吧?”

    “您才知道啊。”沈临仙白了姚老道一眼:“我要不为制药,我费力气叫您来干什么?这种虫子是什么好物?我费劲巴拉的养它?”

    姚老道摸摸鼻子:“你这孩子,嘴皮子这么利,得理不饶人可不好。”

    两人正说话间,就听到外头有韩扬的声音传来:“我吃过了,奶奶赶紧吃吧,不用管我,对了,临仙在哪?”

    又听钱桂芳道:“临仙和一个老头在她屋里说话呢。”

    韩扬想到昨天晚上沈临仙打的电话,就知道钱桂芳所说的老头就是姚老道了,他笑了一声:“那我去找她了。”

    沈临仙立刻朝外头喊道:“韩扬,你赶紧过来。”

    声音才落,韩扬就进了屋。

    沈临仙把玉瓶里装的液体扔给韩扬,韩扬接过来,打开塞子看了几眼,又闻了闻,随后,他把瓶子装好:“我要化验一下,看看这种液体里都有什么成份。”

    “嗯?”沈临仙和姚老道都愣住了。

    尤其是姚老道:“你一个丹修?你还要拿现代仪器化验药材?”

    韩扬面不改色:“只是手段不同罢了,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够做出好药,就是好办法。”

    这和沈临仙先前说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怼的姚老道面上微微变色:“行啊,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比一个厉害,算了,老头子我也不多说了。”

    沈临仙就看着韩扬一件一件的往外拿化验的器材,那些透明的玻璃器具,还有好些现代化的仪器看的沈临仙眼花缭乱。

    她小声道:“我还想你怎么检验这种液体呢?什么丹火,灵力,还有什么炼丹炉都想到了,却唯一没想到你用现代仪器来化验。”

    沈临仙凑到近前,小声问韩扬:“你知道怎么化验吗?”

    韩扬扭头看了沈临仙一眼:“我学过一段时间西医。”

    “当我没说。”沈临仙摸摸鼻子,也给怼的说不出话来。

    姚老道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用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韩扬化验完了,他看着化验报告道:“这种液体里头活性成分很多,能够促进人体细胞再生……”

    沈临仙和姚老道听着韩扬说的那些医学用语,犹如听天书一样。

    两个人都觉得头脑晕晕的。

    沈临仙眼前晃过一幕,就是韩扬和她并肩作战杀僵尸的画面。

    那时候的韩扬,可是彻头彻尾的神棍啊,结果呢,他画风一变,竟然变成了医学精英份子。

    这画风是不是有些太过清奇了?

    韩扬说完了,对沈临仙温柔一笑:“这种液体很好,如果入药的话,可以增强人类的抵抗力,我可以用它做一些特效药,在病人服专用药之前服用,可以减缓病情,也就是说,使得病的人康复的更快,如果再用一些珍贵药材结合,可以延缓衰老……”

    “真的?”

    沈临仙原先只想到增强人类的抵抗力了,没想到韩扬说还能延缓衰老,她立刻欢喜起来:“这个好。”

    韩扬皱眉:“只是,这个东西应该不能量产,再加上珍贵的药材也不是好得的,我想,这物件只能走上层路线,这么着吧,麻烦你和姚道长培养这种蛊虫,然后提炼这类液体,我来负责做药,等做好了放到咱们异能处的拍卖会上拍卖,所得的钱咱们分成四份,咱们三人一人一份,剩下那一份放到异能处做公费怎么样?”

    韩扬好声好气的和沈临仙还有姚老道商量。

    沈临仙是没什么意见的,原本这就是给刘玲解蛊的副带产物,怎么处理她都没意见。

    姚老道更没什么意见,只要叫他正大光明的养这种蛊虫来研究就行,至于钱嘛,既然是他该得的,他也不会推辞。

    三个人商量好了,姚老道也没多留,先去外头大吃了一顿,随后拿了蛊虫飘然离去。

    韩扬则慢条斯理的将那些器具擦拭干净收了起来,收拾好了,抬头对沈临仙一笑,揉了揉正呆呆看着他的沈临仙的头:“看傻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嫉妒
    沈临仙的脸红了。?八??一?  =.=≤1=Z≤W≈.≥

    她低头,将滑落的丝塞到耳后,露出一只红彤彤的耳朵。

    “奶奶给你留了饭。”

    说完话,沈临仙飞也似的离开。

    韩扬笑了笑,整整衣服也跟着出去。

    钱桂芳正在堂屋里等着,看到韩扬过来,赶紧跟他招手:“快过来,给你留了好吃的。”

    韩扬几步过去,看到桌上摆了好几盘菜。

    这些菜并不是别人只剩下的,而是出锅的时候特意留出来的,一盘盘的放在桌上,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十分的诱人。

    “临仙吃了没有?”他先问了一句。

    沈临仙从外头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擦把手吧。”

    韩扬接过毛巾擦了手,沈临仙接过毛巾要放回去,钱桂芳一把夺过来:“奶奶去放,你俩赶紧吃饭啊,再等下去饭都凉了,还得再热,麻烦。”

    沈临仙朝钱桂芳看了一眼:“奶奶最疼我了。”

    钱桂芳笑着出去。

    她放下毛巾就挤到朱雪屋里,整个屋子就她们俩人,钱桂芳也不和朱雪客气,直接盘腿坐在宽大的半圆椅子上。

    朱雪扔给钱桂芳一块毛毯,钱桂芳接过来盖在腿上。

    她盘着腿,脸上带着笑:“大妹子,你说的是真的?那位韩同志真说了要入赘到咱家来?”

    朱雪半靠在床上,被暖气熏的有些迷迷糊糊的。

    她今天吃的有点饱,血液都集中到胃部,脑子就有点转不过来:“什么入赘?”

    “不是你跟我说的吗,说那位韩同志喜欢咱们临仙。”钱桂芳气着了,使劲瞪着朱雪:“你咋忘了,不会是哄着我玩的吧?”

    朱雪这才想起来,赶紧解释:“没有,我现在犯糊涂,一时真忘了,这件事情倒是真的,我问过他了,他对临仙是有意思,不过,他家里的情况有些特殊,我不愿意叫临仙跟着他受累,就有些不乐意,后头他找我谈过一回,说是愿意抛家别业到咱家来。”

    “这是好事啊。”钱桂芳乐的一拍大腿:“要真是这样,咱临仙可有福了,不用伺侯公婆,也不用到别家受气,多好的事啊。”

    钱桂芳乐完了又看朱雪:“大妹子,你这件事情办的好,办的妙。”

    朱雪失笑:“行了,我也是为了临仙好,其实,我还真没想到韩扬他愿意入赘。”

    钱桂芳从椅子上蹦下来,麻利的往外走,朱雪赶紧叫住她:“你干嘛?”

    钱桂芳笑道:“赶紧把这事定下来啊,好容易抓着一个这么好的人,又愿意入赘,不赶紧定了,万一跑了可怎么办?”

    这话叫朱雪都快气笑了:“跑了再找就是了,你着什么急,咱们临仙那样优秀,不愁找不着好婆家。”

    “也是。”钱桂芳也觉得有点心急了:“我这不是欢喜傻了吗,说起来,咱们临仙还小呢……”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听到堂屋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钱桂芳一愣:“又有客人了?这两天咋这么热闹?”

    “应该是昨天来的那位冯先生吧。”朱雪听觉比钱桂芳灵敏一点,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钱桂芳想到和冯凯在一起的那个刘玲,那姑娘长的真俊啊,她一时间,又动了点心思,就急赤忙慌往外走:“我出去看看。”

    朱雪拉了拉被子:“你走慢点,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爱惜身子。”

    钱桂芳一笑:“一辈子就这么风风火火过来了,是改不了的。”

    等钱桂芳出去,朱雪打个哈气转眼就睡着了。

    钱桂芳到了堂屋,就看到冯凯还有刘玲正坐在沙上和沈临仙说话,看到钱桂芳过来,冯凯和刘玲一起站了起来:“钱奶奶好。”

    “赶紧坐吧。”钱桂芳笑着打量冯凯:“小冯啊,你多大了,有对象没?”

    冯凯吱吱唔唔的胀的脸通红,钱桂芳看冯凯说话虽油嘴滑舌,可真问起对象的事反倒红了脸,知道他臊了,就把话题拐到别处:“你看我,怎么见到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就问这个,也是,年纪大了,总想着小辈们结婚的事了,我们家这些孙子孙女年龄都不够,我心里急,看到你啊,就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冯凯一笑:“其实我也不大呢,也不着急。”

    钱桂芳又打量刘玲:“这姑娘长的真俊,多大了……”

    沈临仙咳了一声:“奶,我大姑找你呢。”

    钱桂芳一听赶紧问:“你大姑在哪呢?找我啥事?”

    “就在外头,说是问你件事情,你赶紧去看看吧。”沈临仙一下子就把钱桂芳给支出去了。

    钱桂芳出了门,沈临仙才对刘玲道:“我奶就是这个脾气,她现在就爱做媒,我们村的年轻后生已经叫好说成了好几对。”

    刘玲抿着嘴笑了笑。

    沈临仙才问她:“是不是你问了你那些同学,他们都是怎么说的?”

    刘玲仔细的回忆,说的也很细致:“都问过了,原先她们也都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后来有一个比我大些的姐姐跟我说倒还真有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沈临仙和冯凯几乎一起出声。

    刘玲拧了拧眉毛:“好像是我们看菊展的时候有几个年轻人愣是往我们这边挤,有一个公子哥,也是京城圈子里的,不过和我们并不太熟,他老是看着我们这边,我那位姐姐说眼神很不好,有些色眯眯的,后来,他对象和他大吵了一架,我是没怎么注意,不过我那位姐姐说那个公子哥的对象指着我骂了一句狐狸精。”

    “这有什么特别的?”

    冯凯搞不太明白:“你长的好看,那个公子多看几眼很正常啊,年轻的小两口吃醋争吵也没什么,那个姑娘也没针对你啊?”

    冯凯是个男人,不太搞得明白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强,一个女人嫉妒起来,几乎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沈临仙却明白这个道理。

    她看看刘玲:“你是不是觉得他那个对象有些问题?”

    刘玲点头:“除了这件事情,再没有别的奇怪的事了。”

    沈临仙沉思:“倒也是,你说的也有可能,那个公子的对象懂一些邪术,然后看她男朋友老是看你,再加上你这张脸实在漂亮,她应该比不过,一时嫉妒心起,所以给你下了蛊。”

    “这也行?”冯凯脸上变色:“那个女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抢人(月票250加更)
    “女人的嫉妒心一起,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八一  ≈.≈=1≠Z≠W.”

    沈临仙看看冯凯,云淡风轻道:“再说,那个女人既然修炼了邪术,就说明她的心思不正,她给刘玲下蛊都是小意思,如果心思再邪乎一点,指不定弄出什么事呢。”

    韩扬一直在旁边听着,现在却开了口:“画像。”

    呃?

    冯凯表示不明白。

    韩扬指了指刘玲:“让她想办法弄到那个女人的画像。”

    沈临仙点头:“说的对,最好弄到那个女人的画像,以便查出她是什么人,如果没有那个女人的画像,知道那个公子哥的模样也行。”

    刘玲仔细的回想:“那个女人我不知道长的什么样子,也没太注意,不过,那个公子哥我倒是知道的。”

    “会画画吗?”沈临仙问了一句。

    刘玲点头,沈临仙进屋拿了纸笔出来。

    刘玲接过很快在纸上作画,她应该是专门学过美术的,画技还不错,她画的是简单点的素描,没用多长时间就画好了。

    韩扬看看那张画:“康家的?”

    冯凯也凑过去看,过了一会儿才道:“康玉成。”

    沈临仙回想,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这个康玉成是谁。

    康玉成是京城康家的小儿子,是康老爷子五十来岁才生的老来子,可谓是康老爷子的眼珠子,在康家极得宠,养的有些无法无天。

    不过,沈临仙还记得前世这个康玉成倒没有犯过什么事情,虽然一直很纨绔,不过,却没犯过错,听说心地还行,后头好像……在沈临仙临死的时候康玉成买卖做的还挺大,算是纨绔里的异类分子。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一言不合就给人下蛊吧。

    “康玉成知不知道他的对象修了邪术?”沈临仙看向韩扬。

    韩扬正在回忆:“康玉成的对象应该是周家的周明艳,这是康老爷子和周老爷子定下的亲事,如果没有猜错,那天和康玉成在一起的应该就是周明艳。”

    说到这里,韩扬拿过纸笔来缭缭几笔就画了一副简笔画,他递给刘玲:“你好好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虽说刘玲已经不太记得那个女人的样子了,但是有了画像再叫她确认就简单多了。

    刘玲看了一会儿就确定了:“就是她,我虽不太注意,可依稀还记得她嘴边那颗痣很明显。”

    “这就对了。”冯凯显见也是见过周明艳的人:“周明艳这个人气量小,很有几分不讲理,说实话,康玉成其实并不喜欢她,但是碍于周康两家的情分,不得不和她周旋。”

    韩扬沉默一会儿,拍了拍手:“过几天我回京拜访周老爷子。”

    沈临仙就放了心。

    刘玲也轻松一口气,知道了是谁在背后阴她,她也就有了防备,再者,以冯刘两家的势力,刘玲想,真要和周明艳不对付,周明艳还真就挡不住。

    说到底,这件事情到底是周明艳理亏在前。

    “要不要再确定一回?”冯凯还有些看不准,看着沈临仙问。

    沈临仙点头:“也好。”

    韩扬对冯凯道:“等明天我打个电话回去,找人去确定一下。”

    把事情谈定了,韩扬又嘱咐冯凯一句:“你带着刘玲先别回去,等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了再回,省的波及到。”

    冯凯明白,笑了笑:“放心,我也不是二傻子。”

    刘玲扑哧一声也笑了。

    她现在恢复了原先的容貌,心情很好,就是住在农村也觉得很不错,虽然有些急着回去叫原先那些说她酸话的人看看她不丑了,可想到京城还有一个周明艳虎视眈眈,她就又歇了这个心思:“我们就先住下吧,反正这里也挺不错的。”

    几个人正说话间,就听到外头有人喊了一嗓子:“快看啊,李家和卫家打起来了,哎呀,赶紧找村长去,别打出人命了。”

    “怎么回事?”

    沈临仙噌的站了起来。

    才从屋里出来,就看到钱桂芳正一脸兴冲冲的往外走,满脸的八卦怎么掩都掩不住。

    “什么李家卫家?”冯凯也是一脸八卦的出来。

    沈临仙面无表情:“问这个干什么,不干你的事。”

    冯凯笑着摸摸鼻子:“这不是无聊嘛,有好戏看谁不乐意看啊。”

    “咱们去看看吧。”刘玲竟然也有八卦本色,拽着冯凯就往外走。

    然后,正在外边收拾的沈卫国看到刘玲往外走,他也跟着过去:“走,我给你们带路,省的你们找不着道。”

    沈临仙无奈,看了韩扬一眼:“韩同志,咱们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韩扬没有错看,忍不住揉了揉沈临仙的头:“一起。”

    一家子人大大小小的没一会儿功夫都走个精光,前前后后堵的乡间小路都有些过不去人。

    一路上,沈临仙还看到许多大娘婶子揣着自家炒的瓜子花生,一边吃一边往李大牛家走去,显见的,这不是拉架,这是看好戏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临仙一边走,听着钱桂芳拽住一个老太太问:“李家和卫家怎么打起来了?”

    那老太太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跟钱桂芳小声说话。

    虽然声音很小,可沈临仙这些人还是一字不错的听到了。

    就听那老太太道:“我跟你说啊,这不,前儿李翠花把卫红给哄出来找了个挺有名的大仙给看了看,那位大仙说卫红肚子里怀的是个小子,李翠花这个高兴啊,为了保险,还找了一个老大夫给号了脉,老大夫也说十有**是儿子,李翠花都快乐晕了,连哄带骗的把卫红给弄到李家,说是不能屈了她大孙子,这几天好吃好喝的招待卫红。”

    钱桂芳听的可乐,挑了挑眉:“这不是好事吗,反正李家和卫家说好了的,卫红这胎生出来是要给李家的。”

    “是啊。”那老太太点头:“理儿是这么个理,可是,谁知道这事叫卫平给听说了,你也知道卫平一辈子都没个儿子,他一听卫红肚子里这胎是个小子,这不,就起了心思,他想着反正卫红也没结婚,等孩子生下来,就抱到家里,把外孙当成亲儿子养,都是他的亲骨血,也不差什么,孩子养大和他也亲近,将来还能给他养老送终,这是多好一件事。”

    钱桂芳想了想,卫平这想法也挺实际的,反正他年纪大了也生不出儿子,倒不如养外孙,总比抱养别人家的强吧。

    老太太继续道:“卫平就跑到李家来接卫红回去,李翠花又不乐意放人,程春妮也跑了来,和李翠花吵了一架,这不,卫平一气这下找了卫家族亲们过来抢人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一触即发
    离李大牛家还有挺远一段路,可还是能听到从那里传来的嘈杂声,听着有骂人的,有摔东西的,还有哭喊声。八一  ≥.≤1ZW.

    钱桂芳一听到这些声音更加兴奋,迈着那双老腿走的飞快。

    沈临仙几个也不甘于被一个老太太甩在身后,也紧跟着一路小跑过去。

    李大牛家围了左三层右三层的人。

    大家看到钱桂芳过来,自动挪出一条道来。

    沈临仙他们也算是沾钱桂芳的光给挤了进去。

    从外围挤到李大牛家院子里这一路上,韩扬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沈临仙,让沈临仙走的很平顺,没有被挤着推着。

    等到了近前,就能看到好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拿着铁锹以及砖头之类的东西做武器给卫平仗腰子。

    程春妮则指着李翠花破口大骂:“你们这是非法拘禁知道吗,这是拐卖人口,要判重罪的,李翠花,你别不识好歹,赶紧把我们家卫红给放了,要不然,今天没你们家的好。”

    李翠花也不甘示弱。

    她插腰骂道:“凭什么,你闺女肚子里的那是俺孙子,人都叫俺儿子给睡了,那就是俺家的人,就该呆在俺家。”

    “呸!”程春妮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说啥大话呢,什么就成你家的人了,结婚证呢?我告诉你,俺家卫红还不到结婚的年纪,谁也甭想把她拐跑。”

    “奶奶的。”李翠花也动了真火,挽着袖子上前:“程春妮,你别不要脸了,当俺不知道你们两口子那点脏心烂肺吗,你们一辈子生不出小子们,眼红别人家的儿子,哼,还想把俺孙子当成你们卫家的儿子养,我呸,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骂的起劲。

    周围好些闲汉起哄,有些爱说三道四的妇女也跟着哄笑。

    她们俩争卫红肚子里那个争的火大,骂的难听。

    两个人都没有在意卫红的颜面,也不去想想这件事情之后卫红该怎么做人。

    卫红坐在李家堂屋里,堂屋的门大开着,沈临仙可以看到她整个人瘦了很多,显的很疲惫,一张脸削瘦,眼圈红红的,后头程春妮骂的狠了,卫红捂了脸哭了起来。

    李大牛在屋里陪着卫红,看到卫红哭了,他也跟着着急,不住的打着转。

    卫平站在院子里,嘴里叨着一根烟,看程春妮在那里骂,颇有些不耐烦:“行了,别骂了,把人接走就是了。”

    李大牛的爹拿了根粪叉立在门口:“我看谁敢。”

    卫平冷笑:“我接我亲闺女走,凭什么不行,就算是你们李家是上河村的大户,可也得说理不成,没有见过你们这样的,硬抢了我亲闺女藏起来不叫见,我们来接还不让,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李大牛的爹急的面红耳赤。

    可他是个憨实的,又说不出什么话来,急的直喘粗气。

    李大牛一把抱住卫红,冲着卫平大喊:“这是俺的,怀的是俺儿子,不准走。”

    气的卫平好悬炸了肺,他一挥手:“抢。”

    他身后那些卫家人拿了武器就要往屋里冲,上河村李家人也都拿了家伙去拦。

    “哎呀,真要打起来了。”钱桂芳一看赶紧往后撤,拉着沈临仙几个开始往后躲:“都闪远点,别叫给误伤了,打架的时候咱可得离远些啊,不然挨了打也白挨。”

    冯凯失笑:“知道了钱奶奶。”

    沈临仙错眼就看到沈卫国悄悄的护着刘玲,她打量几眼也没往心里去。

    转过头,沈临仙看着李大牛家院子里的情形大有一触即之势。

    这在真火上头,真要打起架来,可是要出人命的。

    沈临仙可知道许多农村为了屁大点事打架动了刀子,结果两家都不落好的事情。

    前一世,她在监狱里认识了两个农村大姐,一个就是替她家老公做牢的,据说是因为房基地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十几公分宽的地方,两家人打了起来,那位大姐的老公一气之下把另一家的儿子给砍死了。

    另一家当然不算完,就把那位大姐家给告了。

    那位大姐的老公是家里的壮劳力,要真钻了监狱,一家子就不知道怎么活了,大姐也是没办法,替了她老公的罪坐了牢。

    沈临仙还记得一些,后头大姐在监狱里表现好提前释放了,她听人说,那位大姐回到家之后,一家子都不认她了。

    儿女嫌弃她是杀人犯,她老公又有了新人,大姐落得个无家可归的下场。

    想到这些,沈临仙忍不住皱眉。

    卫红不是什么好的,她自己作死落得这样的下场沈临仙一点都不可怜她。

    可是,李家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最多就是李翠花那张嘴有点不饶人,卫平两口子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人,再加上李家和卫家的族人,这么些人,真要是伤着了谁,倒真是可惜了。

    沈临仙想了想,叫了沈卫国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沈卫国疑惑的问:“行吗?”

    沈临仙拍拍他的肩膀:“试试吧。”

    沈卫国也不愿意好好的弄出人命事来,就赶紧挤了过去,扯着嗓门喊上了:“都别动啊,我刚才报警了,一会儿警察就要过来。”

    农村人对吃公家饭的天生有着敬畏感,尤其是警察,一听沈卫国报警了,这些人立刻不敢动弹了。

    沈卫国拨开众人直接走到卫平身前:“卫平大叔,你是国家公职人员,可不能带头闹事,我也知道你是为了卫红好,可你得想想,你好了,卫红才能好,你要是出了事,卫红得指着哪一个?”

    说完卫平,他又对李大牛爹道:“李大伯,你们也有不是的地方,真要说起来,你们这算是非法拘禁,要是卫家上告,你们要吃官司的。”

    李大牛爹急了:“啥,吃官司,俺要俺亲孙子也不行了?”

    沈卫国一笑:“李大伯,你一口一个孙子,能确定吗?”

    “大仙说……”李翠花也急着凑了过来。

    沈卫国把脸一板:“李大娘,什么大仙不大仙的,您这是宣传封建迷信,再怎么说,孩子如今没生下来,是男是女都指不定呢,你说你们两家打架动武的,闹出多大的事来,万一要是个女娃呢?你们两家谁要?”

    就这么一句话,李翠花和卫平他们都不言语了。

    沈卫国再接再励:“卫大叔,李大伯,你们好好想想这么折腾划不划算吧,反正照我说,万事等孩子生下来再提也不晚,你们说呢?”

    卫平安静下来。

    他思量着沈卫国说的对,孩子还在肚子里揣着呢,是男是女指不定呢,要是又是个丫头呢?他可就丢老鼻子人了。

    李大牛爹也这么想着,随后对身旁李氏族人道:“都散了吧,这事麻烦大伙了,改明儿请大伙喝酒啊,今儿咱们就算了,叫卫红回吧。”

    他也是打了退堂鼓。

    卫平转过脸对程春妮道:“带上咱闺女,走。”

    卫家来的突然,去的也快,没一会儿功夫就退了个一干二净。

    沈临仙想,卫平应该是怕警察来了没脸吧。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上门
    等到老卫家的人都走光了,沈卫国走到李大牛爹跟前,对着他轻声道:“李大伯,如果卫红肚子里真是个小子,你们就找大仙……”

    李大牛爹听了这话喜上眉梢:“大侄子,这主意好。八一??中文 .”

    沈卫国赶紧摆手,小声嘱咐他:“您可别说是我说的啊,这事不能漏风,要不然,卫平也不是好惹的。”

    李大牛爹重重点头:“俺心里有数。”

    沈卫国也知道李大牛爹是个老实人,同时,嘴巴特别紧,一般人休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他答应不说,那是绝对不会说的,因此他很放心。

    等和李大牛爹说完了话,沈卫国才走到钱桂芳身边:“奶,咱回吧。”

    眼看着人稀稀落落的走掉,也没啥热闹可看了,钱桂芳有些失望,可对于李卫两家没打起来,她还是很高兴的。

    “还是我大孙子好,瞧这张嘴,真能说。”钱桂芳笑着夸了一句,由着沈卫国扶住她往回走。

    沈临仙几个也跟在他们身后。

    刘玲一边走一边和沈临仙说话。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呢,未婚先孕又不是什么好事,怎么嚷的好似全天下都知道了一样,那两家光顾着争孩子呢,竟然也不替大人考虑,那个女孩子真可怜。”刘玲感叹了一句。

    沈临仙凑到她身边小声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不认识卫红,并不了解她的为人所以才这样说的,等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就不会觉得她可怜了。”

    “哦?”刘玲挺好奇的:“她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吗?”

    “咳……”沈卫国听到,重重的咳了一声。

    沈临仙本也不会把沈卫国和卫国之间的感情纠葛讲出来,因此赶紧转换话题:“对了,刘玲姐你的脸好了,总不能老在屋里呆着吧,不如趁现在有时间多玩玩。”

    “有什么好玩的?”果然,提起玩来,刘玲立刻不再关注卫红的事情。

    沈临仙一指沈卫国:“问我哥。”

    沈卫国愣了一下,随后道:“要是春天好玩的多的是,夏天的话我可以带你们上山打猎,只是现在是冬天,也没有什么可玩的,对了,现在天气冷,河里的冰挺厚的,不然我们滑冰吧。”

    刘玲拍手叫好,几个人商量定了改天到河里溜冰。

    几个人说说笑笑,也没用多长时间就回到家中。

    这一回,送走刘玲和冯凯之后,沈临仙和韩扬就直接上了山,沈临仙帮忙护法,韩扬开炉炼丹。

    这丹炼了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韩扬将丹药取出来,这一次有人护法,韩扬觉得成功率高了不少,一炉丹成功了三颗,除去给朱雪一颗,剩下两颗可以存起来,关键时候能够救命。

    沈临仙拿了丹药,兴冲冲的给朱雪服了,这丹药一服,朱雪明显的精神了许多。

    沈临仙看她又能在外头走动,不像前两天老愿意睡觉,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韩扬除去给朱雪炼制续命丹,还拿沈临仙提炼出来的那些液体试着入药,又研究了两天,总算是做出一些散药,他把药收了起来,准备回到京城之后找人做临床实验。

    就在韩扬把所有的事情办完,要起身告辞的时候,京城那边圆通和尚打了电话过来,他已经确定了周明艳身上带着一些蛊虫,并且,周明艳身上有灵力波动,虽然很微弱,但到底能感觉得出来,据圆通和尚的说法,周明艳修习邪功的时间应该不算很长,现在也不过才入门而已。

    韩扬听后便急着回京。

    沈临仙对这件事情也很重视,很想知道周明艳炼的是什么功,又是怎么学会养蛊的。

    再加上家里现在挺安定的,朱雪的病情也稳住了,沈临仙就想和韩扬一起回京,在京里住上几日,将周明艳的事情查清楚再说。

    她提出要回京,一家人虽然不舍,可还是给她准备了东西以及路上的吃食,送她和韩扬离开。

    一路无话,两个人到了京城就直奔周家。

    韩扬应该是已经和周老爷子打过招呼了,他和沈临仙到达周家的时候,周老爷子就在家中等着,而周家的管家在外边侯着。

    韩扬的车刚停稳,周家管家就过来拉开车门请两个人下车。

    “老爷子在吗?”韩扬问了一句,那位管家赶紧答着:“在,老爷子一直等侯韩先生大驾光临。”

    沈临仙跟在韩扬身后进了周家,到了客厅,就看到周老爷子正坐在沙上看报纸。

    韩扬笑着点了一下头,周老爷子紧绷着一张脸:“坐吧。”

    韩扬坐下,沈临仙跟着他也坐了。

    周老爷子脸色有几分不好:“不知道韩部长来有何要事?我记得我周家最近没有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也没有得罪过你,怎么?是不是看我们周家不顺眼了……”

    沈临仙低头,暗想韩扬不会是和周家有什么过节吧。

    韩扬目不斜视,直视着周老爷子,一双眼睛锐利之极,看的周老爷子都有几分心虚。

    他轻声道:“周明艳呢?我想请教她一些事情。”

    “哼。”周老爷子轻哼一声,对管家道:“去把明艳叫下来。”

    一边说,周老爷子打量沈临仙:“怎么,是不是我家那顽皮的孙女得罪了这位小姐?韩部长上门讨公道来了?”

    韩扬猛的拉了脸,沉声道:“一切等周明艳过来再说。”

    周明艳来的很快,她跟在管家身后有几分不快,嘟着一张嘴,显的十分不高兴:“干嘛呢,人家还要睡觉,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不能等等再说。”

    周明艳看到周老爷子,几步过去,立刻欢快的笑了起来:“爷爷,您今天怎么在家?”

    周老爷子笑了笑,摸摸周明艳的头,指着韩扬对周明艳道:“这位韩先生找你有事情请教。”

    周明艳抬头看了韩扬一眼,再仔细上下打量他:“我并不认得这位先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

    韩扬看了周明艳一眼,眉头皱的紧了些。

    他转过头对沈临仙道:“你来问吧。”

    沈临仙轻咳一声,一伸手,手中赫然翻出一个录音机来。

    她打开录音机,按下录制的按下按钮。

    周老爷子脸色越的阴沉:“怎么,这是上我周家审案来了?”

    周明艳有一丝紧张,分毫不敢直视韩扬的眼睛。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吐露
    沈临仙准备好了。?  八一中文 .

    她直视周明艳的眼睛,开口询问:“今年十月二十三号你和康玉成是不是去看菊花展了?”

    周明艳听到这个问题想也不想就回答:“是啊,这件事情好多人都知道,是不是那个菊花展有问题?”

    沈临仙摇了摇头:“在菊花展上有没有碰到一位叫刘玲的姑娘?”

    周明艳摆手:“谁知道呢,那天人那么多,女人就更多了,我知道刘玲是谁?”

    “或者你不知道刘玲是谁。”沈临仙一笑:“但是,那天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叫康玉成看中,康玉成一直眼巴巴的看着人家,你心中不忿,就给人家施了手段,是不是?”

    沈临仙轻轻笑着,说出来的话却含着玄门中人的威压,叫周明艳有些透不过气来,旋刻脑子一迷糊就想说是,但突然之间,一股阴冷之气流到脑中,她一机灵惊醒过来,立刻摇头:“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很漂亮,康玉成看上了,康玉成见过的漂亮姑娘还少吗,怎么会那么没眼力上不了台面?还有,我给她施手段,一个我都不知道她是谁的陌生人,我犯得上吗?”

    “是吗?”沈临仙轻笑着问。

    周明艳依在沙上,伸手撩着长,一脸的慵懒,她也不说话,看着沈临仙抿着嘴笑。

    沈临仙丝毫不气,轻声道:“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好得的,朝普通人施术也会遭到反噬,天长日久,就会阴邪入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明艳急了,猛的出声,声音尖利。

    沈临仙还在轻轻笑着:“字面上的意思,周小姐很明白。”

    “管家,管家,送客。”周明艳一脸的心虚,急急忙忙高叫着。

    这下,连周老爷子都看出问题来了。

    他皱眉:“明艳,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后,周老爷子又看向韩扬:“你们大费周章来我家到底所为何事?明艳她到底怎么了?”

    韩扬转过头看向周老爷子:“周老,周明艳应该是被什么人挑唆修炼了邪术,并且,她还学了养蛊之术,今年十月份的时候在菊花展上,就因为康玉成多看了某个姑娘一眼,她嫉妒成性,朝那位姑娘下了鬼面蛊。”

    “什么?”周老爷子眼睛大睁,简直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沈临仙把录音机放到小几上,伸手拍了拍,又朝周明艳招手。

    “啊!”周明艳尖叫一声,随后,就在周老爷子的眼皮子底下,生了叫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就见周明艳面色扭曲,整张脸变的如鬼魅一般。

    周老爷子吓了一大跳,伸手指着周明艳;“你,这……”

    他求助似的看向韩扬:“韩同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得救救我家明艳啊。”

    这个时候,周老爷子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关心小辈的老人,他对于周明艳是真切的关心担忧。

    沈临仙右手掐了几个决,左手如虚影一般在半空中划过。

    周明艳向上就钻出许多的小虫子。

    韩扬迅的拿出一个玉盒,玉盒的盖子打开,里头的药丸出一种奇异的,叫人闻到之后心里痒的难受的香气。

    那些小虫子均闻香而动,直接飞进玉盒。

    66续续的,周明艳向上爬出那么多密密麻麻的虫子,就连周老爷子看了都头皮麻。

    等到这些虫子都出来了,周明艳就像是褪了一层皮一样,满身汗水的瘫倒在地上。

    沈临仙双手负在身后看向周明艳;“现在该承认了吧。”

    周明艳整个人像是无骨的虫子一样爬在地上。

    她虚弱无力,面色惨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抬头,周明艳看向沈临仙的目光中有一丝畏惧,还有一丝暗恨。

    周老爷子醒过神来,几步走到周明艳旁边,狠狠的踹了她一脚:“到底怎么回事?还不跟两位同志交待清楚。”

    周明艳眼中流出两行清泪来,她喘了好几口气才试着爬起来。

    周老爷子看着心疼,过去扶了一把。

    而此时周明艳形容狼狈,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了一块,她拿面纸擦了脸,吸了吸鼻了,眼睛通红,鼻头通红的看着沈临仙,看起来实在可怜。

    要不是沈临仙刚才看到她眼中的恨意,说不定沈临仙就要被她给骗过去了呢。

    “我……”周明艳打了个咯:“一年多以前开始修炼仙术的,是教中仙师传授给我的,那些蛊虫也是仙师传予我的。”

    “什么教?”沈临仙问。

    韩扬也是一脸的冷凝,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个教派的危害。

    周明艳打个哆嗦:“不能说,我不敢……”

    啪的一个巴掌拍到周明艳头上,周老爷子怒道:“还不赶紧说,再吱吱歪歪的,老子崩了你。”

    周老爷子虽然说脾气不好,可为人倒也还算正派,一听周明艳说什么教派,什么仙师,立时就意识到了不对,同时,对于周明艳也十分气怒,再没了原先怜惜她的心情。

    周明艳眼中又掉下泪来:“是,是天魔宗,大宗主是天之圣子,光辉普照万物……”

    “天魔宗。”沈临仙咬牙。

    韩扬脸色更加凝重。

    周老爷子一听就知道这个什么天魔宗的不简单。

    “什么是天魔宗?”他望向韩扬。

    韩扬面色凝重的解释道:“天魔宗是上古时候传下来的宗派,历朝历代都视为邪教,只因天魔宗修习的都是巫蛊之术,同时也习采补术……”

    周老爷子勃然变色,转过头上下打量周明艳:“你……你都干了什么?说,你有没有叫人家占了便宜?”

    周明艳使劲摇头:“没……没有。”

    沈临仙看了周明艳两眼,对周老爷子道:“放心,还没来得及,周明艳应该有些修习的资质,因此才会被天魔宗选中,我想,那位大仙师应该是想等周明艳修习有成才用她修炼吧,现在她修为还有些代微,那位大仙师还没出手。”

    “这都是什么事。”周老爷子脸上带着怒气,指着周明艳骂:“你怎么能……你说你要是出点事,可叫我们怎么办?”

    周明艳听到沈临仙说什么采补,还说什么用她来修炼已经怕了,可还是强撑一口气:“不,不会吧,那位仙师很和善,对我也很好。”

    “你傻啊。”周老爷子简直就是气急败坏:“人家要骗你,肯定要对你好的,你,你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怎么就这么天真,人家给你几句好话,你就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了。”

    沈临仙轻声道:“据我所知,已经有好几个姑娘叫天魔宗给祸害了,不只有姑娘,还有很多小伙子也遭遇不测,只是现在我们还找不到天魔宗的老巢。”

    周老爷子又是一巴掌盖在周明艳头上:“那个什么宗在哪?你倒是赶紧说啊。”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会议
    “我,我也搞不太清楚。八?一中?文 ≥.≈≈1≤Z=W≈.≈”

    周明艳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看着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气的直喘气。

    沈临仙蹲下身,直视周明艳;“真的?”

    周明艳使劲的点头:“真的。”

    “好吧。”沈临仙站起身:“看起来,一时半会儿找不出这个天魔宗了。”

    韩扬也跟着起身,对周老爷子道:“现在刘玲已经知道是谁害她顶了几个月的鬼脸了,恐怕冯家刘家都会来找你谈话。”

    周老爷子脸色微变。

    韩扬点了点头:“如此,我们告辞了。”

    周老爷子起身:“不送。”

    沈临仙回头对周明艳一笑:“周小姐,不送送我们么?”

    周明艳看看周老爷子,周老爷子无力摆手:“送送吧。”

    周明艳起身,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跟在沈临仙身后相送,走到大门处,沈临仙突然回头,朝周明艳身上拍了一下:“周小姐,我再问一次,你真不知道那个天魔宗在哪吗?”

    周明艳双眼微微直,整个人犹如在做梦一样,说话声音也微微变了:“知道一些,在西山,我去过两次,只知道在西山一个山谷里,那里有护山大阵,不熟悉的人根本找不到。”

    韩扬猛然回头:“你熟悉吗?”

    周明艳使劲摇头:“不熟悉,我也不认得路,只知道大致在哪里。”

    沈临仙往周明艳额头一点,片刻之后在她肩膀拍了一下:“行了,我们要走了,你也回去吧。”

    周明艳打个寒颤,一下子清醒了,不过,她却不记得先前和沈临仙说过的话。

    “好的。”周明艳转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摇头,她总觉得好似是忘了什么东西一样,可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忘了什么。

    沈临仙和韩扬坐上车,沈临仙低头沉思:“看起来,周明艳对于天魔宗知道的也不多。”

    韩扬将车开的很快,开了一段路之后才道:“天魔宗的人应该是看中了周明艳的资质,只是她进入天魔宗时间不长,修炼没有大成,所以对于天魔宗也不是很了解,为今之计,只有去西山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天魔宗驻地。”

    “明天吧。”沈临仙靠在车上打个呵欠:“你先送我回别墅,明天我陪你去西山。”

    韩扬一手开车,一手伸过去攥住沈临仙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好。”

    沈临仙在闭上眼睛之前突然道:“对了,你记得去冯家一趟,把录音带给冯老。”

    韩扬答应一声,沈临仙这才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熟睡过去。

    韩扬看她睡着,将车子开的很慢,一路力求平稳,同时,把暖气调高一点,叫沈临仙能够睡的舒服一点。

    车子到了琼花小区,韩扬把车停下,拉开车门,看看因为睡觉而脸色通红的沈临仙,伸手在她脸颊拂过,实在不忍叫醒她,就把外套脱下来将沈临仙裹住,再将她抱下车去。

    韩扬抬脚,将车门踢上,抱着沈临仙直接进门。

    别问韩扬为什么能打开沈临仙家的房门,他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会有如今。

    迈步上楼,将沈临仙的屋门打开,韩扬抱着沈临仙进屋,温柔的将她轻放在床上。

    沈临仙整个人陷入柔软厚实的床垫内,宽大的床铺,以及床上铺着的粉蓝色的被褥,使的沈临仙整个人显的那么娇小。

    韩扬双手撑在沈临仙身体两侧,脸颊离沈临仙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两个人呼吸可闻,韩扬低头,整个人离沈临仙越来越近。

    “韩扬。”沈临仙翻了个身,侧身躺着,整个人蜷成虾状:“你不要一个人去找天魔宗啊,等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韩扬一双眼睛中满满都是深情。

    他的唇在沈临仙侧面脸颊轻点一下,如春风拂过湖边一般,只是一触即止。

    用尽最大的努力,克制自己起身,韩扬深吸了一口气,将外套捡起穿上,一伸手,扯过被子给沈临仙盖好,回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韩扬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异能处。

    他过去之后,就立刻电召所有在京的异能处成员来开会。

    打过电话,韩扬开始处理文件,处理了有一半左右,萧素几人就来了。

    韩扬指指会议室的方向:“过去,开会。”

    等人到齐了,韩扬拿了录音机过去,他把录音机放到桌上,厉眼扫过周丽丽这些人,然后敲敲桌子:“都严肃一点。”

    正在嘻嘻哈哈说笑的这些人全都不敢笑了,一个个正襟危坐,准备听训。

    韩扬面色凝重:“前几日冯凯带一位叫刘玲的女士去上河村找沈临仙治病,结果,沈临仙现这位刘女士中了一种叫做鬼面蛊的东西。”

    “鬼面蛊?”范老道大惊:“这是什么鬼东西,道爷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一种变异蛊虫。”韩扬解释了一句:“中了这种蛊的人会变的面目可憎,人脸如鬼脸,叫人不敢去看,自此之后不能见人……”

    “真阴毒。”周丽丽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注重颜面的女人,一听到有这种东西,立刻觉得毛骨悚然。

    “听一下这段录音。”韩扬打开录音机,他们和周明艳的对话就被播放出来。

    等到录音播完,异能处的这些人一个个也都是面色凝重:“天魔宗真是害人不浅,而且,这种邪教在京城搞风搞雨,当咱们异能处是摆设吗?”

    萧素一拍桌子:“头,必须要尽快灭了天魔宗,不然,京城只怕不能安稳。”

    韩扬点头:“明天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没有其他任务的话,和我一起去探查天魔宗。”

    他站起身:“若是能灭了天魔宗,我给诸位记功。”

    范老道立刻呵呵笑了起来:“这个好,这个好,我再记一次头功就能换一株千年人参了,我可就等着这玩意入药呢。”

    圆通双手合什,双目微垂:“阿弥陀佛,打击邪教乃是贫僧的本分,有无功都要去做,然若将功换成法器,贫僧更加欢喜。”

    “去你的。”周丽丽揉了揉圆通光光的脑袋:“还当你多清高呢,原来是变着法的和头儿要东西啊。”

    圆通皱眉,抬眼看了周丽丽一眼:“女施主,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女施主自重。”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嫩草
    韩扬分派好了任务,为了明天方便行动,众人都是直接留在异能处内。? 八?一中文 ㈠.??1㈧Z?W

    第二天一大早韩扬就起来了,他洗漱好,又将头好好的梳理一番,再换了一身衣服,收拾的干干净净出门。

    周丽丽正在刷牙,看到韩扬穿着一身西装,打扮的人模人样的,也顾不上一嘴牙膏沫子:“头儿,干啥去?”

    韩扬冷着脸扔下三个字:“买早餐。”

    周丽丽可给高兴坏了,当下漱了口,拿着牙刷就去找范老道:“牛鼻子,头儿今天要大出血,要给咱们买早餐了。”

    范老道也挺激动的:“难得啊,真是难得。”

    圆通念了一声佛:“为了不叫韩施主苦心白费,贫僧决定一直等在这里。”

    “你不等能怎样?”萧素伸了个懒腰,穿着一身睡衣出来:“咱们这些人,谁愿意做饭?”

    众人无声。

    然而,大伙这一等,直接就等了一个多小时。

    韩扬开车出去,在一家味道很正宗的早点铺前排了几分钟的队,买了两笼包子,又买了点粥以及小菜,打包好,韩扬开车直接去了沈临仙那里。

    沈临仙倒是惦记着去西山的事情,她早早的就起了,换了一身运动衣之后就开始洗脸刷牙,收拾好了,找了一件短款的浅灰色羽绒服放在沙上就开始等着韩扬。

    等了没有三分钟,门铃响了。

    沈临仙跑过去开门,门开了,就看到韩扬拎着一袋早餐含笑站在门外。

    他扬了扬手中的袋子:“老李家买的。”

    沈临仙一笑:“他家的包子很好吃,粥也熬的很地道。”

    韩扬进门,沈临仙给他拿过拖鞋,又顺手关了门,她接过早餐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功夫,就端着饭菜出来。

    小菜都被装进精致的碟子中,包子装进一个大大的青花瓷盘中,而粥则盛在玉白色的薄胎小碗内。

    韩扬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拿过两双筷子,两个人就开动了。

    两个人吃完了早餐,沈临仙也没收拾,直接拿起羽绒服:“走吧。”

    韩扬起身,两人并肩出了屋子。

    到了异能处,韩扬和沈临仙一边说话一边上楼,到了楼上,韩扬当先推门而入。

    门打开了,韩扬看到一张张脸上带着如饥似渴的神情。

    饶是他心智过人,也被吓了一大跳。

    “你们这是干什么?”韩扬板起一张脸来。

    “头儿!”萧素叫的一波三折:“你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回?”

    韩扬冷起脸来:“接人。”

    沈临仙推开门走进屋里,萧素看到她哀叹一声。

    “头儿,买早餐了吗?”周丽丽从里屋蹦出来。

    “买了。”韩扬嘴里蹦出两个字来。

    “哪呢,哪呢?”范老道也闻声出来了,吸着鼻子围着韩扬转圈。

    韩扬皱眉,到办公室拿了几件东西就往外走:“吃了。”

    范老道拍了拍额头:“吃了,吃了?头儿,你怎么能这样,大家可是等了半上午呢。”

    周丽丽哀怨的看向沈临仙,伸手就想掐沈临仙:“肯定是头偷偷给你吃了吧,你好无情,好冷酷,好……怎么不知道给我们剩一点呢?”

    韩扬一手拨开周丽丽,揽了沈临仙朝外走去。

    “阿弥陀佛。”圆通换了一身俗家装扮,可佛号却是声声不离口:“韩施主,重色轻友,要不得滴。”

    韩扬全当没听见,拉着沈临仙快步下楼。

    那几个紧跟着下来,一边走还一边讨伐韩扬这种无情冷酷没有丝毫同事爱的行为。

    韩扬烦透了,猛的回头,一把揽住沈临仙的肩膀:“同事?”

    另外几个眨巴了眨巴眼睛,但还得承认,沈临仙确实是他们的同事,没办法,只好重重点头。

    然后,韩扬开口笑了,把沈临仙揽的更紧,一边走一边道:“爱。”

    两个人上车,剩下那几个呆若木鸡。

    沈临仙偷笑,坐到车上之后推了韩扬一把:“你吓到他们了。”

    “嗷!”

    周丽丽拉开车门坐到后座上:“头儿,你这……可是老牛吃嫩草啊。”

    “太不道德了。”萧素紧跟着讨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怎么净捡窝边的嫩草祸害?”

    圆通慢吞吞上车,坐上来之后就一直沉默。

    韩扬动车子,当车子开动之后,他指指后头的圆通:“这棵嫩草你们爱祸害也成,我不管。”

    圆通眼睛微阖,口中轻语:“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萧素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等千年老妖怪,还是离远点的好。”

    “等一等……”

    范老道和另外两个同事施展神通追了上来。

    韩扬看了后视镜一眼,加大油门。

    只是那几人几步就追了过来,紧拉着车门不放,韩扬无奈只好停车。

    他为了行动方便,特地开了一辆面包车,倒是能坐得下这些人,范老道和那两位同事上来,大家重新分派了座位,再度出。

    等到了西山的时候,都快到中午了,阳气渐重,倒是寻阵的好时刻。

    韩扬把车停好了,沈临仙看看四周的环境,再叫周丽丽拿出地图对照,很快,她就在地图上一点:“就在这个地方。”

    韩扬看了几眼:“这个地方车子开不过去,大家步行吧。”

    沈临仙把地图收了起来,点了点头:“也好,省的惊动天魔宗的人。”

    想了想,她又拿出几张隐身符来分下去,这隐身符贴上去就能隐去身形,只有自己能够看得见自己,别人是看不着的。

    沈临仙为了能够不至于找不到同事在哪,将隐身符修改了一下,凡是贴着同样隐身符的都能够看到对方,别人是看不到他们的。

    众人接过隐身符各自贴好。

    然后就朝着目标前行。

    好在大家都各有神通,走起山路来也不累,很快就到了沈临仙在地图上指出的那块地方。

    这里是两座山的一个夹缝,沈临仙指指前头只能容两三个人通过的山峡道:“周明艳的记忆中,通过这座山峡就能到一处谷地,那里就是天魔宗的驻地。”

    “怪不得咱们一直找不到呢。”萧素观察着眼前的山峡:“这样隐密,要不是临仙带咱,咱们就是找上几个月,也不见得能够找得着。”

    “行了,干活吧。”韩扬看了萧素一眼了令。

    几个人清理了山峡口堆积的乱石,开始进入峡谷。

    走了没几步路,前头就起了大雾。

    “护山大阵?”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得意
    “是护山大阵。八??一?  .”

    韩扬往前走了两面,面容严肃,一脸谨慎:“都小心点。”

    “看起来,前面肯定就是天魔宗的老巢了。”周丽丽一边走一边和沈临仙小声说道。

    沈临仙点头:“能够大手笔的布成护山大阵,必然是个大宗派,天魔宗历史悠久,也很有几分底蕴,弄个护山阵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往前走了几步,韩扬停下脚步。

    沈临仙也跟着越的谨慎。

    圆通皱眉:“大阵起了变化。”

    范老道垂眉:“这是**阵以及九星阵……还有三才阵变化而来,其间充满了无穷的变数,果然不愧是天魔宗啊。”

    韩扬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嘴角微勾。

    他当先往外撤。

    沈临仙也跟着出来,圆通几个飞快的撤离峡谷。

    等出来之后,周丽丽急道:“头儿,破不了阵吗?”

    韩扬一边往停车的地方走,一边道:“太费力气了,不值得。”

    “可是……”周丽丽有几分迟疑:“难道咱们就无功而返?”

    萧素也连连点头:“这不是叫天魔宗的人看笑话吗,刚才肯定有人在守阵,咱们连试都没试就跑了,他们不定要笑话到几时呢。”

    “这下子,天魔宗的人恐怕更加嚣张了。”范老道长叹一声。

    韩扬冷着一张俊颜没有一句解释,只是,他的步子越来越快。

    沈临仙没有问一句话,而是信任的看了韩扬一眼。

    她明白韩扬是一个责任心很重的人,而且做事十分认真负责,韩扬不会任由天魔宗在京城周边嚣张,更加容忍不了一个邪教在华夏的国土上作威作福。

    韩扬撤退出来,肯定有更好的办法来对付天魔宗。

    等上了车,周丽丽和范老道这些人一路上都在讨论怎么破那个护山大阵,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十分热烈。

    沈临仙含笑听着,没有说一句话。

    韩扬一手握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握了握沈临仙的手,虽是一触即拿,可却也在告诉沈临仙放心,他有了更好的办法。

    山谷内,一间石室之中,霍溪通过一面圆镜看向谷外。

    当她看到韩扬带人走进护山大阵的时候,满脸的激动:“韩哥哥……”

    霍珏披着长长的头半躺在铺了兽皮的石椅上,手中端着一杯葡萄酒,他一边轻啜着杯中的红色液体,一边轻笑:“别激动,你当他是来寻你的吗?”

    “不是吗?”霍溪皱眉。

    霍珏大笑两声:“你看看他身边那些人,再看看你那个冤家对头,他怎么可能是来看你的?”

    霍溪失望。

    霍珏再度开口刺激她:“要寻,恐怕也是来寻晦气的吧,他肯定是来找天魔宗的,周明艳那个贱货,竟然全召了,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吸收她入我宗派。”

    霍溪叹了一声:“不吸收新人又能怎样?当初我和妈妈攒下来的好东西都留在沈家了,咱们没钱没物,宗派怎么展?当务之急,就是找一些富商或者资质好的少年少女来展咱们天魔宗。”

    “不好。”霍溪看着镜中的景象,猛然一惊:“他竟然找对了法门。”

    霍珏起身,看了两眼,右手掐决:“斗转星移,给我变。”

    霍溪看到阵中雾气更浓,而阵中的几个地方已经变了许多,韩扬刚才找到的法门也不管用了,这才轻松一口气。

    霍珏厉目扫过镜面:“这一回,看你们怎么破阵,破不了这个护山大阵,你就奈何不得我天魔宗。”

    霍溪笑了笑:“我看啊,这回他们要无功而返了。”

    果然,不多时,韩扬就开始撤离护山大阵,别人虽说有些意见,可还是紧跟着撤了出去。

    霍溪急着拽住霍珏:“再变,封住生门,叫他们离开不得。”

    霍珏才要去变化阵法,没想到韩扬离开的太快,他还没有来得及变动阵法,韩扬这些人已然撤离出去,离开护山大阵,这些人就消失无踪。

    霍珏微微变色:“他们带了隐身符。”

    “该死。”霍溪冷下脸来:“沈天豪那个老不死的倒真不知道藏私,竟然什么都教给那个贱种。”

    霍珏脸色也不好看,不过等了一会儿才大笑几声:“无妨,无妨,只要有护山大阵在,他们来多少回也只能无功而返,咱们虽奈何不得他们,可他们也别想进谷。”

    他这么一说,霍溪才高兴起来:“呵呵,你沈家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不来破阵?”

    她盯着镜面上那面大雾:“沈临仙,你还不是入不了我天魔宗的谷地,费尽了心思,还不是找不到我么,哼,再有下一次,只要你敢入阵,我就困死你。”

    霍珏笑着坐回石椅上,指了指那面镜子:“往后啊,咱们可以高枕无忧了,连韩扬都破不了阵,只怕,也没人能够破得了咱们这个阵了,再过几天,我派人出去唬弄几个富商,搞一些钱来。”

    霍珏显的十分得意,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霍溪也很欢喜,她摸了摸下巴:“过几天,我就去把周明艳解决掉,该死的,竟然敢泄秘,如果不杀她,不足以立威。”

    “好。”霍珏拍了拍手:“出去的时候小心些,必要一击而成,杀了她之后立刻回来。”

    霍溪点头。

    霍珏轻声道:“等宗主出关,我们就不必再这么窝囊,到时候,我们天魔宗必将征伐天下,不管是华夏,还是异国,都要伏在我们天魔宗的脚下。”

    想想那样的画面,霍溪就十分满足,她笑道:“到时候,韩扬必得归我。”

    “给你。”霍珏摆手,停了一下道:“那个沈家的小丫头留着给我吧,我要用她来补身子。”

    “用完之后,必要由我处置。”霍溪再度提要求。

    霍珏一笑:“只要宗主顺利出关,万事都不难。”

    霍溪笑着伏在霍珏脚下:“爸爸,宗主出关,你一定要在宗主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还有,我必要拿下沈氏庄园,必要沈天豪那个老狗跪在我脚下,必要韩扬成为我的人……”

    “好,好,都依你。”霍珏叫霍溪哄的开心,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

    霍溪想想那个画面,就激动的浑身抖。

    韩扬那样一个刚正不阿,严谨端正的男人,那样一个伟丈夫将会臣服在她的脚下,任她予取予求,而沈临仙会是她的奴隶,由着霍珏采补,采补完了,会像破布一样扔掉,到时候,她就会将沈临仙要过来,把所有的残酷的刑罚都施加到她身上。

    然后,叫沈天豪亲眼看着。

    他不是最疼这个孙女么,不是最喜欢那个贱种么,那就要他看着他最疼的这个贱种是怎么被人糟踏,怎么被她侮辱欺凌。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如何取舍
    “哈哈哈……”

    霍溪放声长笑:“沈临仙,宗主出关之日,就是你的死期。八一中?文网  .”

    霍珏心情很不错,任由霍溪疯。

    霍溪笑过之后,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

    她挨近霍珏轻声道:“爸爸,你说如果我在杀周明艳的时候留下证据,证明是沈临仙所为,到时候,是不是很有趣。”

    霍珏眼中闪亮,喜道:“这个不错,总归你也会沈家的符术,到时候,就用沈家符术杀人,叫沈临仙来背黑锅,反正是由她揭穿周明艳给刘玲下鬼面蛊的,周明艳对她又有恨意,那么,她杀人也说得过去。”

    “周家也不是软柿子,周明艳还是很受宠的,如果查明是沈临仙杀了周明艳,周家可不会善罢干休。”霍溪笑的更加得意:“到时候,看沈天豪还怎么保她。”

    “放手去做。”霍珏拍了拍霍溪的头。

    谷外

    韩扬拉开车门上车,沈临仙随后坐到副驾驶位上。

    其余人也6续上车。

    坐到车上,一位同事骂骂咧咧道:“真他妈的窝囊,分明找到了天魔宗的驻地,却不能奈何他们,想想心里就憋气。”

    另一位同事朝他使眼色,他也不看,只顾着骂。

    韩扬面无表情,一踩油门,车子猛的蹿了出去,差点把那位同事给甩出去。

    正要表示不满的萧素赶紧闭口。

    他轻轻对周丽丽道:“头生气了?”

    周丽丽摇头:“应该不至于吧。”

    车子飞驰出去。

    等到了临近市区的地方,韩扬猛的停车,回头对坐在后座上的那些人冷声道:“有意见的可以下车。”

    “没意见,没意见。”周丽丽赶紧陪笑。

    众人都不敢再表示不满。

    韩扬开车到了异能处,将人放下之后,又送沈临仙回去,之后,就开车消失无踪了。

    沈临仙昨天晚上睡的很好,现在精神也不错,她回到家中看看时间都已过了正午,肚子也饿的咕咕叫,就换了一身衣服,拿了钱出去买吃的。

    琼花小区这边饭店并不多,沈临仙出了门走了好一段路才算找到一个看起来挺上档次,而且很干净的饭店。

    她才要推门而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临仙收回手,转身朝那人走过去。

    沈临仙看到的熟人是圆通。

    这个大和尚今天还没有换衣服,穿着一身带卡通图案的童装,戴着有着毛风的棉帽子,圆圆的脸红扑扑的,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闪闪亮,看起来十分可爱。

    圆通迈着稳健的步伐朝前走着。

    他身后尾随着两个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

    沈临仙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的面相,厌恶的皱眉,这两个人是人贩子,而他们跟着圆通,想来也是看圆通那副孩子样,又是一个人出门,就起了歹念吧。

    沈临仙停下脚步,等圆通又走了一段路,才不紧不慢的跟上。

    然后,她就看到两个人贩子中的一个突然拦住圆通:“小朋友,你爸爸正到处找你呢,快点跟叔叔回家,别叫你爸爸着急……”

    “我爸。”圆通疑惑的歪了头,大大的眼睛扑闪了两下:“他老人家已经仙逝多年。”

    沈临仙差点笑出声来。

    圆通都**十岁的人了,他爸爸可不就仙逝多年了?

    可怜那两个人贩子还不明白,那个人贩子尴尬的笑了笑:“说错了,不是你爸,是你妈,你妈正找你呢,都急哭了。”

    圆通皱眉:“到底是我爸还是我妈?”

    “你妈,是你妈。”那个人贩子使劲点头,为了确保圆通相信他的话,就把另一个人贩子也拽了过来:“不信你问这位叔叔,他也知道。”

    另一个人贩子也卖力保证:“确实是我妈,正哭着呢,赶紧跟叔叔走,叔叔带你找你妈妈。”

    “好吧。”圆通点了点头,跟着两个人贩子就往小胡同里走。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圆通突然开口:“叔叔,你们是要去阴间吗?”

    “什么?”两个人贩子愣住了。

    圆通眨巴着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两个人贩子:“我妈妈是同我爸爸一起去世的,现在应该在地府安度晚年,叔叔要带我去找妈妈,难道不是去阴间地府吗?”

    呃?

    两个人贩子一脸的懵逼。

    心说这孩子是傻啊还是傻啊。

    爹娘都死了,怎么别人一说他妈找,就跟人走了?

    不过,一个人贩子心头一喜,这种没爸没妈的孩子更好拐,而且就是拐走了,也没人去找,简直就是零风险啊。

    “是啊,是啊。”一个人贩子点头:“是去阴间,去阴间……”

    他拽拽另一个人贩子的衣服,另一个也道:“是,去找你妈。”

    沈临仙抚额,心中替两个人贩子默哀,当着圆通这么个千年老妖怪的面敢说要去阴间,那么……圆通大和尚一定会很负责任的,很认真的把这两个人送到阴间报道,绝对不会有一点弄虚作假。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作死啊。

    “走吧。”圆通笑了,圆圆的脸上笑出两个酒窝,看起来是多可爱的一个孩子。

    可是,沈临仙这样和圆通熟悉的人却是知道,这个孩子模样的和尚心里,住的简直就是一头千年老狐狸,还是一头爱卖萌的可耻千年老狐狸。

    “我想快点送你们去见我妈。”圆通笑呵呵的说道。

    人贩子怎么听这话都有点不入耳,不过为了快点把圆通带走,两个人忙不迭的点头:“快走,快走。”

    三个人拐进一条小胡同,顺着小胡同直走,有一座挺破败的小院子,人贩子开门,就想把圆通揪到院子里。

    圆通摇头:“这里不是阴间。”

    “快到了。”一个人贩子笑着说了一声。

    圆通顺势进去,另一个人贩子飞快的把门掩住。

    两个人配合的很好,另一个人关门的瞬间,前一个人贩子直接就拿了一个手帕要捂圆通的鼻子。

    圆通挥了挥手:“你们干嘛?”

    话音才落,那个拿帕子的人贩子直接就被圆通甩出去两三米远。

    他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砸出了许多灰尘。

    “真脏。”圆通皱眉。

    “你,你……”

    两个人贩子傻眼了,没想到这个小孩子力气这样大,同时,两个人也有点后悔,这么不寻常的孩子,真是他们能拐走的吗?

    圆通苦恼的皱起眉头,看着自己洁白如玉的一双手,然后双手合什,高呼一声:“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说过要送二位去阴间地府,又如何能够欺骗佛祖呢?然二位如此肮脏,贫僧又该如何相送?”

    他是真的挺苦恼的,好似是即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又要负责任的送两个人贩子去阴间报道,两相矛盾之下,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狗大户(月票300加更)
    “临仙啊。八一?? ? ㈠1㈠Z㈧W?.㈧”

    圆通长叹一声:“既然来了,如何不出来帮帮忙,如此没有同事爱,实在叫贫僧心寒。”

    两个人贩子傻了眼,这是……

    明明是个小孩子,怎么转眼就,就成了大和尚,而且,他妈的还这样有高僧风范?

    可是,哪个高僧这么会骗人,装傻卖萌的把他们哄的团团转?

    沈临仙在墙头上微微叹息,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她看看两个人贩子,还挺可惜的:“你们俩真是命不好,为什么偏偏犯到大和尚手上呢?”

    人贩子看着面前一个美貌小姑娘,一个可爱小孩子,简直就要哭了。

    这是什么世道?

    什么时候漂亮女孩和可爱的孩子都这样厉害了?

    “他们想快点上路。”圆通指了指两个人贩子:“还得有劳临仙你帮忙啊。”

    “怎么不叫我沈施主了?”沈临仙眨了眨眼睛。

    然后,她直接拿出两张符,毫不客气的甩在两个人贩子身上。

    两个人贩子惨叫,那两张黄纸上身之后,他们只觉得心里火烧火燎的,然后,整个人由内而外,仿佛被火烧着了一样,疼的两个人尖叫着,在地上打滚,妄图扑灭心中的大火。

    “真火符?”圆通咬咬牙:“给这种人用有些太过奢侈了。”

    “改良版的。”沈临仙笑嘻嘻的:“挺低级的一个小玩艺,反正是玩嘛,也不用说什么可惜不可惜了。”

    她抱臂在一旁看两个人贩子被内火烧的生不如死的样子,然后朝旁边呶呶嘴:“屋里应该还有别的小孩吧,你赶紧去看看。”

    “出家人慈悲为怀。”圆通念了一句,迈着小短腿进了厢房。

    进去之后,饶是圆通这样心志坚定,早已看透世事的出家人,心中都有一些怒意。

    一间小小的厢房,里头冷的可以,一丝火气都没有,这样的天气里住这种屋子,能把人冻个半死。

    然而,就是这样一间小屋,却关了五六个小孩子,最大的也不过五六岁的样子,最小的,还没有一周岁。

    这些孩子穿的单薄,脸上身上都很脏,而且,有些孩子明显的被虐待过,脸上身上都带了伤。

    还有一个孩子耐不住冻起高烧来,烧的人都迷糊了,一张脸通红通红的,还难奈的皱着眉头,十分的痛苦。

    最小的那个孩子没人管,屎尿都弄到身上,这样冷的天气,几乎都快冻成冰了。

    圆通心中怒起,对着外头的沈临仙喊道:“麻烦沈施主还是慢些送他们走吧。”

    沈临仙皱了皱眉头,进厢房看了一眼,出来之后一拍手,把两张真火符收回来,两个人贩子才松了一口气,沈临仙就又拍出两张符:“你们既然爱叫人冻着,那就叫你们尝尝被冰封住是什么滋味吧。”

    将两个人贩子用冰符封住,沈临仙对圆通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圆通点头。

    沈临仙从这里出来,很快找到一个公用电话,她倒还记得一个人,那就是俞警官,这位俞警官和李家还有余家关系都不错,又和沈临仙打过交道,沈临仙看他的面相,虽也会钻营,但还是一位挺不错的人,起码心地还是挺善良的,且有做人的底线。

    所以,看到这些被拐的孩子,沈临仙立刻就想到找这位俞警官了。

    她拨了俞警官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沈临仙三言两语把事情交待清楚,挂掉电话之后,就和圆通隐去身形,一直到俞警官带着人把这些孩子救走,同时,把被弄成冰雕的两个人贩子也抬走,沈临仙和圆通才离开。

    从小胡同里出来,沈临仙笑眯眯看着圆通:“大和尚,今天这件事情我给你帮了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饭?正好我饿的很了,呶,前边有家饭店还不错,不如去那里吧。”

    圆通跟着笑了:“好啊。”

    然后,两个人进了一家看起来装修的很气派的饭店。

    进去之后,圆通很有主人风范,拿过菜本点了好几个菜,有肉的有素的,还有什么饮料之类的都点齐了,他甩开腮帮子就开吃。

    沈临仙慢吞吞的吃着饭,不时的看圆通两眼。

    圆通咧开嘴笑笑,等吃了一碗米饭,圆通揉揉肚子,跳下椅子,拽住服务员问:“姐姐,厕所在哪?”

    服务员被他一声姐姐给叫的萌化了,立刻带他去厕所。

    沈临仙看圆通又在卖萌骗人,十分好笑。

    然而,过了一会儿,沈临仙就不觉得好笑了,原因就是这么长时间了圆通还没回来。

    以圆通的本事,肯定不是被人拐跑了,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沈临仙咬牙,气道:“把我当狗大户了,该死的大和尚。”

    片刻之后,那个服务员过来,递给沈临仙一张字条:“是沈小姐吧,这是你弟弟留下来的。”

    沈临仙接过来看了一眼,气到咬牙。

    那张字条上有一行字,“姐姐”临走之前,我又打包了一只烤鸭,一个水果拼盘,带走两瓶红酒,记得付账。

    沈临仙把字条揉烂扔进垃圾筐,结了帐之后气呼呼的离开。

    她心里有气,到附近的市场大采购了一番。

    等回到家里,开门就看到玄关处有一双男式的皮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转过身去,就看到客厅的沙上赫然坐着韩扬。

    韩扬一身墨色西装坐在沙上,他一手拿笔在写什么,而他面前的茶几上放了好几份文件。

    “你怎么过来了?”沈临仙提着买来的肉和菜进了厨房,将东西放好,出来笑着问韩扬。

    韩扬微微抬头:“过来有一会儿了,你呢?”

    沈临仙撅了撅嘴,坐到韩扬身旁,带着一点小小的怒气把圆通怎么骗她,又怎么吃大户的事情讲了一遍:“这个大和尚太可恶了,长着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怎么尽知道骗人。”

    韩扬含笑,握住沈临仙的手:“无妨,待回去我帮你报仇。”

    沈临仙笑了:“一定要他大出血,吃们两个吃他一个,吃到他心疼为止。”

    “好。”韩扬点头。

    沈临仙这才问他:“你……都去做什么了?”

    韩扬笑着把她揽在怀里:“想办法对付天魔宗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沈临仙接到沈天豪的电话时,韩扬已经离开了。? 八一中文? =.≤1ZW.

    沈天豪知道她回京,在电话里抱怨了一通,叫她赶紧回家。

    电话刚挂,平川开着车就来接她。

    沈临仙无奈,只好坐车去沈氏庄园。

    车子在通往西山的大道上行驶,沈临仙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突然间,映入眼帘几辆军车,每一辆都盖的严严实实,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怎么这么多军车?”

    沈临仙疑惑,问了一句。

    平川一笑:“听说是要在西山搞军事演习,这么多车,看来规模应该不会小。”

    “西山有军营吗?”沈临仙搞不太清楚。

    平川笑了两声:“有啊,一直就有,西山一直都是部队驻地。”

    沈临仙看着车窗外6续过去的军车,沉默起来。

    到了沈家,沈天豪果然在家等着,看到沈临仙佯怒道:“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早就回京了,怎么现在才回家?”

    沈临仙笑了,坐到沈天豪身旁:“这不是有事吗,肯定得先办完事才能回来呀。”

    “什么事?”沈天豪问了一句。

    沈临仙就把关于鬼面蛊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她提炼出来的那些淡绿色的液体拿给沈天豪看。

    沈天豪看过,叹了一声:“这一回,你算是占了大便宜了。”

    呃?

    沈临仙不明白。

    沈天豪摇头苦笑:“你啊,心思都放哪了?一心只知道修炼,对于人情世故实在不太懂,你提炼出来的这些液体真要有那种功效,若是炼制成丹药,得有多少高官富商抢着要,拿这些东西来扩张人脉结交朋友,天长日久的,你得编织一个多大的关系网。”

    真不愧是沈天豪,沈临仙只是提了那么一句,他就想到这方面了。

    不过,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沈临仙。

    沈临仙原来只想拿这东西赚钱,现在想想,还真是想错了,这东西不只能赚钱,还能送人啊。

    沈临仙才要说什么,突然之间,就听见几声巨响,随后,就感觉山体都在震动,沈临仙觉得脚下的地面都在颤。

    不过,这种震动只是片必功夫,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但是沈临仙和沈天豪是什么人,就是这片刻的功夫,也足够他们重视了。

    “怎么回事?”

    沈临仙和沈天豪一同从屋里出来,远远望去,就看到西边浓烟阵阵,火光冲天。

    “这是怎么了?”沈天豪沈着脸问胡管家:“谁在西山放炮仗了?”

    胡管家小心的回答:“老爷,应该是西山的军事基地正在进行演习。”

    沈临仙皱眉,她总觉得这军事演习的地点怎么跟……对了,跟天魔宗的驻地离的很近呢?

    天魔宗山谷

    谷外天寒地冻,谷内如春天一般花草繁盛。

    霍珏行走在谷中一片桃花之下,看着桃花随风飘落,嘴角带着笑,对跟在身旁的朱茜道:“看起来啊,那个韩扬也没你们想的那样厉害,破不了我天魔宗的护山大阵就给吓坏了,再不敢冒头。”

    朱茜掩口轻笑:“是啊,表哥最厉害了,咱们在老头子眼皮底下住了这么长时间,他竟然没有现。”

    霍珏牵起朱茜的手:“你再忍耐些时日,等宗主出关,咱们杀到沈家,直接斩了沈天豪,叫他沈家寸草不生,以报当日狼狈之仇。”

    “好。”朱茜目光闪烁,眼角带着几分喜气:“我要叫那个沈临仙跪在我脚下求饶,当日她是怎么辱我的,我要千百倍报还。”

    “哈哈……”

    霍珏放声长笑。

    笑声未落,就听到震天的一响,他面色微变:“怎么回事?”

    霍溪从远处跑过来,她衣服有些破烂,长披散着,整个人显的十分的狼狈:“爸爸,妈妈,该死的……竟然,竟然朝我们天魔谷扔炸弹,把我们入谷的通道夷为平地了。”

    “什么?”霍珏又惊又怒:“谁干的?”

    的字未落,一颗炸弹就扔到了他头顶上。

    饶是霍珏术法还算不错,立刻拎起朱茜和霍溪几个起落闪开,可还是被流弹炸到,整个后背焦成一片。

    “该死。”霍珏大怒,扔下朱茜和霍溪就要出谷探看。

    “表哥。”朱茜一把拽住霍珏,脸上灰土一片,她双目含泪:“别去,那可是炸弹啊,万一……”

    万一两个字才说出口,又是几个炸弹扔下,虽然离他们远了些,可他们还是感觉到了热浪袭来,闻到了炸药的味道。

    “他们这是要炸平我天魔谷啊。”霍珏有些惧意,仰天长叹一声:“罢,罢,我们赶紧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宗主呢?”霍溪询问。

    霍珏看看另一侧的山谷:“放心,宗主闭关的地方十分隐蔽,他们奈何不得。”

    霍溪点头:“快点走吧。”

    来不及收拾东西,三人就如丧家之犬一样慌慌张张的离开。

    一路上,炸弹紧随,炸的霍珏几欲吐血。

    霍溪一时没有注意到,也被流弹伤到,险些去掉半条命。

    他们终于从谷中逃出来,看到外头天寒地冻的,而他们只穿了几件薄衣,一时间,大有一种天地苍茫竟无以为家的感觉。

    朱茜是个凡人,抵抗力并不强,被寒风一吹,冻的直打哆嗦。

    霍珏看她这样,有几分怜惜:“算了,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天魔谷这会儿怕已被夷为平地,失了那护山大阵的庇护,霍家这三口子还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霍溪气的双目通红:“一定是沈临仙,一定是她,还有那个周明艳,如果不是她背叛天魔宗,哪有今日之灾,不行,离开之前,我必须要杀了她。”

    霍珏看看霍溪,背起朱茜:“走,先把你妈安顿好,我和你一起去杀了周明艳。”

    第二日一大早

    异能处

    范老道哈哈大笑:“真痛快啊,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周丽丽也是眉眼含笑:“我还以为头儿要退缩了,昨天回去心里一直不痛快,结果不到晚上,头儿竟然给天魔宗来了这么一份大礼。”

    沈临仙坐在那里,十分欢喜的看着韩扬。

    昨天韩扬就说去对付天魔宗了,她还想韩扬一定是找到了破阵的法子。

    她完全没有想到韩扬会用这样极端的法子,他根本不去破阵,也不用法术,直接就用现代武器来对付天魔宗那些人。

    也是,炸弹一扔,直接就把山谷给炸了,再厉害的阵法又有何用?

    萧素吊儿郎当的靠在椅子上:“头儿,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韩扬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有人和我说过一句话,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天魔宗的护山大阵再厉害,可当山都没有了,他们还能护住什么?”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污赖
    “霸气。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

    萧素一翘大拇指:“头儿果然是头儿,所思所想都比我们高明啊。”

    “马屁精。”有人白了萧素一眼。

    萧素也不以为意。

    韩扬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慢悠悠的看向圆通:“我听说大师得了些金莲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请我们尝一尝?”

    向来沉静,几乎从不慌乱的圆通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乱。

    他这样的表情被同事们捕捉到,顿时,一个个都站了起来:“走,去大和尚家吃金莲子。”

    圆通猛的站了起来,虚影一晃,就没了踪影。

    韩扬一伸手,片刻之后,圆通脸色苍白的坐回椅子上。

    他慌乱的看看韩扬:“昨天是贫僧的不是,贫僧给沈施主陪罪好吗?”

    韩扬摇头:“既然知道大师有金莲子了,我们怎么可能不见识一下。”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穿到身上:“走吧。”

    圆通垂着头,一脸的沮丧,哀怨的看了沈临仙一眼,可却不敢再反抗韩扬,跟在韩扬身后从屋里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果然是报应不驳,贫僧昨日本不该贪嘴啊,昨日贫僧将沈施主当成狗大户,今日,贫僧也被人当成狗大户了。”

    沈临仙听到这话不由失笑,想到韩扬昨天说过要教训圆通的话,再看看圆通那一脸的生无可恋,心里又暖又有些酸楚。

    这些人从楼上下来,还没有上车,楼上一位工作人员就站在栏杆处朝下喊:“沈供奉,昨天晚间周明艳被害,周家请人……说是,说是沈供奉所杀。”

    “什么?”众人皆心惊。

    沈临仙停下脚步:“没想到霍溪还有余力报复。”

    韩扬面沉如水:“百密一疏,竟没有防到她会去杀周明艳。”

    周丽丽咬牙:“这个周明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就死了。”

    沈临仙叹了口气:“关键是霍溪学的也是符道,她出手,和我出手还有些相仿,被人误会也是在所难免的。”

    “走,看看去。”

    韩扬拉沈临仙上车,一踩油门,车子飞驰出去。

    圆通躲过一劫,大松一口气,决定回去之后立刻就把那些金莲子解决掉。

    周家

    周老爷子坐在沙上不言不动,整个人似又老了好多岁一样,原来半白的头,这会儿全白了。

    他儿孙都在外工作,家里素来都是周明艳陪伴他,从周明艳小的时候就一直在他身边,祖孙两个人的感情很深厚。

    这么些儿孙里头,他也最宠爱周明艳。

    周老爷子都想好了,等周明艳长大了,必要给她挑一门好姻缘,叫她一辈子平安喜乐。

    像周家这样的人家,子女婚事多为家中长辈定下的,多是和门当户对的人家联姻,从不管小辈们喜不喜欢。

    可周老爷子私心里宠爱周明艳,并不曾想过利用她联姻,只想给她挑一门她自己喜欢的婚事,将来,周明艳还能开开心心的围着他转。

    只是没想到只过了一夜,就白人送黑人,昨天还和他说笑的孙女,今天就和他天人永隔了。

    周老爷子的儿子周棠满脸的悲哀,一直垂头不语,儿媳妇肖书贞一直在那里哭,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我的艳艳啊,怎么就……艳艳啊,你可叫妈怎么活啊?”

    这一声声的哀号,哭的周老爷子心里更加难受。

    想到周明艳的死相,周老爷子怒从心头起。

    凶手实在太猖狂了,半夜入周家杀人,而且还是将周明艳一点点折磨致死,周明艳死不冥目,她的死状可怖,满身伤痕……

    肖书贞满脑子都是周明艳被虐杀的样子,哭的几欲昏死过去:“我的艳艳啊,你受了多少罪啊,妈都不恨不能替你受了,天杀的,谁这么狠心啊?”

    坐在周棠对面的是一位穿着深色衣服的中年男人。

    他长的斯斯文文,穿着深色西装,梳着分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正统的文人。

    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像是文人。

    “周兄。”那个中年男人开口:“我看贤侄女应该是被术法所伤,另外,我看了贤侄女卧室里的痕迹,再仔细观察,确认她是被符道中人所杀。”

    “符道?”

    一直沉默的周老爷子终于开口了:“什么符道?”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正在思索怎么解释,周棠就急道:“张兄,还请张兄说明白。”

    这中年男人竟是张家的人,他和张燕一个辈份,算起来,是张燕的堂弟,本名张鹏。

    张鹏压低了声音:“周兄和老爷子并不是玄门中人,因此并不知道符道,我简单的跟你们说说吧,这符道就是以符勾通天地灵气来达到某种目的的手段,符道中人画出各类灵符,修为越高,灵符的等级也越高,比如最低等的符师只能画出一点平安符,或者避邪符之类的,再高级一些,就能画出护身符,金刚符,到了一定级别,就能画出什么真火符,离水符……”

    张鹏说完,周老爷子勃然变色:“昨天,有一个姓沈的小姑娘来家里找明艳,她很有手段,好像一招手,明艳就疼的在地上打滚。”

    “这就是,就是术法之威啊。”张鹏满脸的惊异:“是姓沈吗?”

    周老爷子点头,张鹏一拍手:“对了,京城沈家就是正宗的符道传人,听说沈家家主前些日子寻回嫡亲的儿子孙女,他那位孙女于符道上很有一手,竟是大败沈家主的二女儿,将沈溪逼的不知道逃到了哪里。”

    滋……

    周棠倒吸一口冷气:“张兄,会不会,我是说,杀明艳的会不会就是她?”

    张鹏拧着眉头思量了好久:“我看着,看着很有些沈家人出手的样子,如果我没有看错,应该是沈家人的手法。”

    “还有没有王法了。”周棠大怒:“她一个小姑娘仗着沈家人的势,竟然,竟然来欺侮我周家,实在可恨。”

    张鹏看向周老爷子:“周叔,你们怎么得罪了沈家那位大小姐?”

    周老爷子一叹:“说起来,也是明艳做事没章法。”

    他将周明艳给人下蛊,结果被沈临仙揭穿的事情说了一遍:“明艳已经知道错了,还跟她道了歉,我还想过几天就带明艳去冯家赔罪,没有想到,没想到啊,这个小姑娘心思这样歹毒,这么容不下人,竟然,竟然害了明艳。”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泄露
    张鹏一拍桌子:“简直太张狂了,明艳一个小姑娘做错事情在所难免,有错改了就好,怎么可以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夺人性命呢?”

    肖书贞使劲点头,满脸的怨恨之色:“那个小姑娘太心狠手辣了,可怜我家明艳啊,花一般的年纪就这么折了。八一?  ㈧.??1㈠ZW.”

    周棠沉默良久,然后坚定的看向周老爷子:“爸,报警吧。”

    周老爷子点头:“好。”

    周棠很快打了电话,并且讲了沈临仙的姓名,要求逮捕沈临仙。

    去往周家的路上,沈临仙坐在车上一言不。

    韩扬看似认真的开着车,但眼神却是时不时的关注沈临仙。

    沈临仙心里十分憋屈,有一股火不知道怎么出来,更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她揭穿周明艳,却没有动周明艳分毫,那是因为她想留着周明艳给冯家还有刘家出气的。

    却没想到,不过留了这么一两天,周明艳就死了。

    而且,对方还直接栽赃到她身上。

    吃了这么大的亏,沈临仙如何肯善罢干休。

    她捏紧拳头,暗自咬牙,霍溪,这一回炸弹都没把你炸死算你命大,下回再见你,定然要取你性命。

    “停车,停车。”

    突然间,两辆警车直接拦了过来。

    韩扬把车停在路边,几个身着警服的人走上前来直接就要拉开车门。

    沈临仙目光微闪才要说话,就看到韩扬将车门一开一关之间,那两个想自作主张拉开车门拽人的警察已经被甩了出去,跌坐在地上,满脸的不敢置信。

    好半天,一名警察才爬了起来,满脸凶狠的看向韩扬:“你敢袭警?”

    韩扬冷着一张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本子隔着车窗晃了晃。

    那名警察双目圆瞪,就像是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立刻敬礼:“您……”

    “说吧,什么事?”韩扬摇下车窗问了一句。

    那名警察赶紧陪笑道:“昨天夜间生命案,受害者的家属报了案,指明凶手就是沈临仙小姐,我们想请沈小姐到局里走一趟。”

    “哼。”韩扬冷笑:“我们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现在正要去周家,你们不是要审查吧,跟上吧。”

    说完,他把车窗关好,开车就走。

    后头两辆警车赶紧跟上。

    韩扬皱眉,看看沈临仙,沈临仙对他一笑:“没事,我很好。”

    韩扬看看他那双放在方向盘上的骨节分明的大掌,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想辞去职务闭关修行,现在……我的修为还是太低了,若是再不努力,怕将来连你都护不住的。”

    沈临仙疑惑。

    韩扬一笑:“之前那是因为要借助异能处的力量,所以才领了这份职务,现在形势又有些不同,如果一直呆在异能处,我的修为很难精进。”

    说到这里,他想到昨天往天魔谷扔了那么多炸弹,可霍溪还是逃出命来,目光微沉:“我们的人得到消息,霍珏并不是天魔宗真正主事的,据说他不过是一个护法,而霍溪是天魔宗的圣女,在他们两人之上,还有一位闭死关的宗主,那位才是真正厉害的,据说,那位宗主快要出关了。”

    “啊?”沈临仙惊呼:“天魔宗宗主吗?”

    “怎么了?”韩扬看她一眼。

    沈临仙想到那本旧册子上记载的秘闻:“不知道如今的天魔宗宗主是第几代,但我知道天魔宗第三十代宗主是一位极厉害的人物,当时他携天魔宗之威,踏平九洲八荒,甚至远渡重洋挑战各国,几乎战无不胜,最后在各国异能人士尽出,拼尽全力击杀的情况下,大战了两天两夜才气绝身亡。”

    沈临仙一边想一边说:“天魔宗入门不易,但入门之后修行很快,他们修的都是邪法阴术,利用童男童女元阴元阳来修行,术法阴邪无比,厉成之后不但精神力奇高,就是**也强悍无比,简直就是一头魔兽。”

    她看看韩扬:“你之前炸平天魔谷,若是这位宗主出山,必寻你复仇,不只是你,我们整个异能处都要叫人家惦记上了。”

    韩扬面色凝重,握紧方向盘的右手上青筋暴起:“看起来,我不得不闭死关了。”

    沈临仙轻轻笑了起来,一只手盖在韩扬的右手上:“若有事,我与你一起担了就是,我也想闭关,只是凡尘俗事太多,现在也不是时候。”

    她望着前方悠悠道:“等到送走了我奶奶,我将家里的事情了却,就寻个地方闭关吧。”

    说话间,韩扬已经开车到了周家门前。

    沈临仙下车就听到周家屋里传来一阵哭声,她皱眉:“这是冲着我来的了?”

    韩扬敲门,几个警察也跟了过来。

    门开了,客厅里的人都朝门口望去,当看到韩扬和沈临仙的时候,周老爷子满脸的恨怒之色。

    “是你们,你们来干什么?”

    “就是他们吗?”肖书贞指着沈临仙问周老爷子:“爸,就是她害死明艳的?”

    周老爷子点头,肖书贞携着一身怒气就朝沈临仙冲了过去,伸手就朝沈临仙脸上打去:“你这个贱货,你这个恶魔,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沈临仙皱眉,伸手捏住肖书贞的手腕。

    她心中有怒,手劲自然大了些,捏的肖书贞疼到脸上变色。

    “不知所谓的东西。”沈临仙一拉一推,肖书贞退后好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沈临仙就这么着大大咧咧的登堂入室,进了周家的客厅,她目光如电,直接看向周老爷子:“是谁怀疑我杀了周明艳?”

    韩扬跟在沈临仙身后,并未出声,但看样子,是护定了沈临仙的。

    周老爷子也知道韩扬的身份,对他很是忌惮。

    他没有想到韩扬又来了,有他在,只怕这个沈临仙不好对付了。

    周老爷子还在斟酌,肖书贞就指着张鹏大声道:“是张家大哥,他说明艳是被符法给害死的,而你是沈家人,应该就是你……”

    被肖书贞指出身份,脸上微微变色,心里大骂肖书贞愚蠢。

    周棠更是大急,几步过去把肖书贞拽了起来:“你胡说什么,还不赶紧回屋去。”

    “哦?”沈临仙冷笑一声,挑了挑眉看向张鹏:“请问这位是?”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怼死你
    “张家,张鹏。八一  ?.1ZW.”

    张鹏傲然看着沈临仙:“论理,你该叫我一声叔叔。”

    肖书贞立刻指着张鹏对沈临仙道:“张先生说我们家明艳是叫你害死的。”

    沈临仙看也不再看张鹏,回身一个耳光扇在肖书贞脸上。

    这一刻,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周老先生和周棠简直不敢置信的看着沈临仙。

    周棠更是大怒:“沈丫头,你别太过分了,杀我女儿,辱我妻子,当我周家无人么?”

    沈临仙负手而立,满面冷漠:“无凭无据,只因为张鹏一句话就认定我是杀人凶手,你们是欺我沈家无人么?既然欺到头上了,我自然要还回去。”

    一句话,就这么一句话,怼的周棠和周老先生干瞪眼。

    张鹏张口要说话。

    沈临仙可不会叫他说出什么来,立刻大声道:“张家厉害,你们惹不起张家,为了巴结张家,张鹏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周明艳是我杀的,你们便想也不想就认定了是我杀的,无非就是欺负我一个孩子辩不过你们罢了。”

    周老先生气的手都直颤:“简直太过分了,你一个黄毛丫头到我周家放肆,还说我周家欺负你,这份颠倒黑白的本事老夫服了。”

    “只怕你不服。”沈临仙冷笑一声:“要说颠倒黑白,你们周家比我更精于此道。”

    “小丫头。”张鹏也很生气,挽了挽袖子:“怎么的,还想和你张叔叔理论理论不成。”

    沈临仙小脸上一片冰寒:“你惹非要以大欺小,那就划出个道来,我沈临仙接着就是了。”

    张鹏脸都气成了酱紫色:“好,好,好一个沈家丫头。”

    沈临仙立刻回了一句:“好,好一个张家莽汉。”

    张鹏好悬没给气死。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理论的韩扬突然开口,他直接就问张鹏:“张先生,你称周明艳是被沈临仙所杀,证据呢?无凭无据的话,我们还要告你一个诽谤罪呢。”

    张鹏脸上越阴冷,他冷笑一声:“有你这么跟舅舅说话的么。”

    韩扬沉声道:“我舅舅已故去多年,竟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一个舅舅来。”

    沈临仙猛的笑了起来,刮刮鼻子,一脸娇俏道:“张家的人都好不知羞,张家女人强抢别人的丈夫也就算了,怎么张家男人竟上赶着给人当长辈,不是要做别人的叔叔,就是要当人家的舅舅,脸皮竟比城墙都厚。”

    张鹏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怒意:“算了,我不跟你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他指指楼上:“我看过周明艳的尸体,她是被人用符术折磨死的,而我也了解沈家的符道,所以,推断出杀害周明艳的必是沈家人,沈家人中,和周明艳认识并且有过矛盾的,也唯有沈临仙一人。”

    说完,张鹏起身:“你们若不信,可以与我上楼看看。”

    沈临仙转过头看向周老爷子:“老爷子真是好本事啊,家中有人被害不是该先报警吗?在警察来之前要保护好现场,任何人都不得接触死者,可周家是怎么做的?竟是叫一个不相干的人去翻看尸,老爷子,你这是视法律于无物啊。”

    韩扬点头:“确实如此,这一回,周家确实错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气的周老爷子险些翻了白眼。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我不与你们废话,总归,前日是你们来我家对付我孙女的,也是你们差点把明艳害死,我家明艳长这么大一直与人为善,从不曾得罪过什么人,唯一和她有过节的就是你们,她死了,不找你们找谁?”

    沈临仙心中一片冷意。

    她也看出来了,周家和张鹏这是合起伙来要污赖她到底啊。

    不管周明艳是不是被她杀的,周家都要认定了是她,咬死了是她。

    恐怕,这里头还有什么事。

    再看张鹏一眼,沈临仙明白,张鹏这是要替张燕出气。

    她思忖,周家应该是惹不起张鹏,或者有巴结张鹏的意思,所以才会这样奉承张鹏,以至于,张鹏说她是凶手,周家想也不想就认了。

    哼,都说周老爷子如何宠爱周明艳,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这么想着,沈临仙倒是笑了。

    “你笑什么?”张鹏大怒:“是不是得意自己杀了人,别人还奈何不了你?”

    沈临仙没理会张鹏,而是对周老爷子道:“周家今日如此欺我,我沈临仙谨记在心,若果有一周家犯在我手上,我必叫你们阖家不得安宁。”

    之后,她才看向张鹏:“行了,你不是说要带我们看尸么,走吧。”

    张鹏气呼呼的起身,抬脚就要往楼上走。

    沈临仙招呼那几个已经看傻了,缩在一边一个都不敢得罪的警察:“跟上去吧。”

    一行人上楼,6续到了周明艳卧室门前。

    未进门就闻到一股血腥味,肖书贞的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我的明艳啊。”

    周老爷子推开房门,血腥气更重。

    沈临仙看了一眼,心中都替周明艳默哀。

    周明艳死相很惨,她倒在地上,一双眼睛突出着,嘴角流着血,不只如此,浑身上下伤口更多,露出来的肌肤上全是细小的伤口,好似是被人用小刀一道道的割出来的,满地的鲜血中,她就这么仰躺着,死不瞑目。

    “啊!”肖书贞更见,疼的当场就晕了过去。

    沈临仙板起脸来,很严肃的跟着张鹏进屋。

    张鹏指着周明艳的尸道:“还不承认是你做的么?这分明就是你沈家万刃符弄出来的。”

    沈临仙蹲下观察,韩扬也跟着她蹲了下去。

    看了几眼,沈临仙凝眉:“确实是沈家的万刃符所伤。”

    韩扬点头:“我见过沈家万刃符伤人的效果,的确如此。”

    “呵呵。”张鹏冷笑:“现在终于承认了吧。”

    “蠢货。”沈临仙翻了个白眼。

    “没礼数没教养。”张鹏一甩袖子。

    沈临仙起身,笑颜如花:“谁说是沈家灵符伤的人,就必是我做的?难道说,你有一把枪,所有被枪击而死的人就都该是被你害的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周老先生和周棠同时开口。

    沈临仙一笑:“沈家可不只有我一个人,修习沈家符术的也非我一人,凭什么就认定了我?”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鬼语
    “如今,沈家也只有你和沈家主了,不是你,难道还是沈家主做的?”

    张鹏反问。八一  ≠.=1ZW.

    周棠也看着沈临仙,想听她是怎么说的。

    “呵!”沈临仙怒极反笑:“看起来,你们是赖上我沈家了?”

    “什么赖不赖的。”周棠强自辩道:“你杀了我们家明艳,难道还有理儿了。”

    沈临仙回身直视张鹏:“我敢誓周明艳绝不是我杀的,你敢对天誓指认我是凶手没有半点私心么?”

    呃?

    张鹏不敢说话了。

    韩扬看向张鹏:“别忘了,修习沈家符术的还有一个沈溪呢,沈溪叛出沈家,如今可是亡命之徒,她更有杀害周明艳的理由,另外,昨天晚上我们部门聚会,沈临仙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也没有做案时间,这一点,我可以作证,我的同事也可以做证。”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包庇她?”肖书贞撇了撇嘴,坐到地上又哭了起来:“明艳啊,你爸妈没本事,你死了都不能给你报仇啊,真凶就在眼前,我们竟然,竟然连指认她都不能了。”

    沈临仙一阵头疼。

    这周家哪里还像京城上流人家,分明就是一家子无赖。

    “行了。”沈临仙大吼一声。

    “天啊,杀人凶手还这么放肆,真是没天理了。”肖书贞被吓的愣了一下,随后继续放声大哭。

    韩扬冷笑连连,面色冷硬如铁,他随手一挥,肖书贞就被挥的整个人退到了墙角。

    韩扬冷着脸看向周老爷子和周棠:“你们是不是认定了临仙就是凶手?”

    “就是她。”周棠一指沈临仙。

    韩扬冷笑着问:“没凭没据,你们就凭别人几句闲言碎语便要置一个未成年人于死地,周家,真是好心胸,好见识,好心性啊。”

    不知道怎么的,周老爷子叫韩扬这几句话说的老脸微红,可还是撑着咬定了沈临仙。

    “如果不是她呢?”韩扬看向周老爷子:“如果凶手不是沈临仙,你们又要如何?”

    呃?

    这下,没人说话了。

    韩扬定睛看着周老爷子:“你们愿意做张家的一条狗我没有意见,你们乐意放弃骨气,向张家摇尾乞怜我也不说什么,但,你们牵连到沈临仙,我却是不能不管。”

    说话间,韩扬一掌拍到身旁的桌子上,这么一掌下去,实木定制的桌子就被他拍成了粉末。

    周老爷子吓的面色惨白,周棠也给震住了。

    “我们三番四次跟你们讲明不是临仙杀的,你们一丝都听不进去,咬死了不松口,也好,那就叫我招来周明艳好好问问清楚,如果非沈临仙所为,那么,你们周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韩扬一脸怒色,又看了张鹏一眼,眼中怒色叫张鹏都忍不住打个寒颤:“张家今日所为,我韩扬记下了,早晚有报还的一日。”

    张鹏一惊,又有些心虚,心说难道今日做错了?

    然想到张家如今的处境,再想到沈家的态度,他又坚定起来。

    怎么会做错了呢?不趁此事咬下沈家一块肉来,张家又怎么可能渡过此次难关?

    为了整个家族,也只好对不住沈临仙这个小姑娘了,谁叫……她是沈天豪那个老头子最疼爱的孙女呢。

    “哈哈。”张鹏强撑着大笑出声:“还叫来周明艳问问,你以为你是谁?可以随便召阴魂么?不说是你,就是当初你重家祖上也没有这种能耐,当今世上……”

    他话未说完,韩扬已经一掌甩了过去,张鹏直接被打的闭了嘴。

    “聒燥。”韩扬揉揉手腕。

    他盘膝坐下,对沈临仙道:“帮我护法。”

    沈临仙立刻会意,拿出几张符来摆在韩扬身边,摆了一个小小的阵法护住韩扬。

    韩扬双手掐决,微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

    众人只觉得屋子里温度越来越低,似乎是有一个东西在把屋内温暖的空气抽出去,然后换上寒冷之极的凉气。

    片刻功夫,肖书贞已经冷的抱成一团,不住的搓着胳膊。

    再之后,周老爷子和周棠也冻的不行,周老爷子起身就要往外走。

    沈临仙站在门口拦住他:“怎么,想跑?在周明艳阴魂没来之前,谁也别想走。”

    周老爷子冻的唇色青,哆嗦道:“老了,撑不住了,我,出去暖一暖。”

    沈临仙拍了一张符在周老爷子身上:“不用了,等着吧。”

    张鹏看这架势,似乎韩扬还真能召来阴魂,吓的一哆嗦,眼珠子乱转,立刻就想跑,沈临仙一手把他提住:“怎么了,想跑路,没那么容易。”

    “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张鹏召出一把剑,强撑着威胁沈临仙:“让开。”

    沈临仙冷笑一声:“还真想打架了,别人怕你张家的飞剑,我沈临仙可不怕,也好,咱们就比试一下是你张家的剑道厉害,还是我沈家的符术厉害。”

    见沈临仙真要往外拿灵符,张鹏彻底的怂了。

    张家的剑术的确厉害,然他却是张家不成器的子孙,于剑之一道上没什么成就,唬弄一下普通人还行,要和沈临仙比试,他是真有点不敢。

    他可是知道,当初沈临仙凭借几张符就把沈溪逼的落荒而逃,他连沈溪都比不过,如何敢和沈临仙比斗。

    沈临仙往门口扔了一张符,一道无形的门就立在那里,凭是谁,没沈临仙的允许都别想出去。

    “等着。”

    沈临仙抱臂站在门口,如一尊仙佛一般。

    而此时,韩扬脸色微白,一双眼睛早已紧紧闭上,他口中念着一些古老的,听起来十分古怪的话,别人只能听到声音,却不知道他念的是什么。

    沈临仙却是听出来了,韩扬念的是鬼语。

    她心中十分惊讶,这个时空之中,鬼语早已失传,为什么韩扬竟然懂得鬼语?

    沈临仙也是在无尽大6的时候跟一些阴阳师结交,从他们那里学了一点鬼语。

    她重生之后被沈天豪认回,也跟沈天豪学了一些东西,同时,也读了沈家许多藏书,上面曾讲过,鬼语在百多年前已经失传,现在的玄门中人已然不懂,她还以为她是这个时空唯一懂鬼语的,没想到旱韩扬竟然也懂一些。

    听韩扬用鬼语在那里和阴曹通话,大致意思是阴魂周明艳有冤枉在身,死因不明,想请她现身指明凶手是谁,还望阴使通融之类的。

    不只沈临仙听出来了,就是张鹏也听出一点眉目来,他大惊失色:“鬼语?你竟然懂鬼语?”

    张鹏虽然不懂,但见识还是有的,他自然能明白这是鬼语,但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却是不知道的。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十天嫌晚
    “什么是鬼语?”

    周棠心中一惊,不由问出声来。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

    张鹏往他跟前挪了半步:“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人间有语言文字,地府自然也有语言文字,传说中,神、仙、鬼、魔、人等六界均有各自的语言,这鬼语,便是地府的语言。”

    周棠听了惊的整个人都呆滞了,突然间,他有些后悔,不该为了捧张家人,而去硬赖上沈家这个小姑娘的,万一,万一沈家更厉害一些,他们周家岂不是要完了?

    周棠呆的时候,突然间,韩扬开口道:“周明艳,还不现身出来。”

    就见空气一阵扭曲,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

    在这气旋之中,周明艳缓缓的现出身形来。

    “明艳,明艳。”肖书贞哭着喊了两声,跑过去就要抱周明艳,可跑了两步,她却抱了个空。

    周棠更加的惊惧,这等召致鬼物前来的手段,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韩扬睁开眼睛,看了周明艳一眼,厉声喝问:“周明艳,我问你,害你者谁?”

    周明艳原本整个人呆呆的,韩扬这一喝,才叫她眼中有了一丝神采,她大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尖声道:“是沈溪,是沈溪,是她……她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然后看向周老爷子:“老爷子,如今知道真凶是谁了,是不是先前的话要付诸实际了。”

    “什么话?”周老爷子是抵死了不认的:“沈小姐,这件事情是我周家不是,也是我们痛失亲人,实在太过伤心了,所以……张鹏说你是凶手,我们就,就脑子一热认定了,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啊。”

    到了这个地步,周老爷子还想打哈哈混过去,沈临仙冷笑一声:“你以为这就完了?且等着吧。”

    韩扬长身而起,轻轻一挥手,周明艳的身形就散在空气当中。

    肖书贞大喊了两声,哭着跪到韩扬面前:“求求您了,求求您,您既然能召来阴魂,能不能,能不能叫我家明艳还阳?”

    韩扬居高临下看着肖书贞,满脸的冷意:“周太太,你以为我是谁?我即不是阎王也不是判官,凭什么叫周明艳还阳?”

    他扭头看向周老爷子:“今日,周家之事我韩扬记下了,来日定当报还。”

    说完话,韩扬牵起沈临仙的手就往外走。

    “求您了,求您了……”肖书贞还在哭求。

    韩扬皱眉,一挥手,肖书贞就哑巴似的说不出话来。

    周老爷子整个人似又老了好几步,颤微微的下楼,竟是坐在沙上一动都不动了。

    周棠和张鹏看着韩扬和沈临仙大摇大摆的从周家出去,两个人竟不敢说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周棠对张鹏就有些怨言,然想到张家的势力,他又不敢表现出来。

    韩扬和沈临仙从周家出来,坐到车上之后,韩扬满面怒色对沈临仙道:“今日张家污你之仇我记下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杀到张家,与你报仇。”

    沈临仙轻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一等吧,等到你我不用再看人眼色那一天,你母亲的仇,我的仇,你的恨,皆一一讨还回来。”

    韩扬定定的看着沈临仙,许久之后,紧握住她的手:“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绝不会叫你看别人的脸色,定会叫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绝无后顾之忧。”

    沈临仙点头:“我等着呢。”

    韩扬轻笑一声,开车送沈临仙回西山沈家庄园。

    将沈临仙送回去,韩扬立刻回去请辞,以闭关修炼为由,辞去了异能处一切职务。

    上头自然不乐意,但也不能阻拦韩扬闭关,最后商量一回,决定叫韩扬闭关出来之后任异能处的供奉,平时不用坐镇,万一有什么别人处理不了的事情,再请他出山。

    韩扬思量一会儿也答应下来。

    辞去职务,他是无事一身轻,同时,许多束缚也没了,整个人都轻快不少。

    韩扬直接开车去了离周家不远的地方,他在和沈临仙离开之前,在周家人身上都留了一丝神念。

    他回到异能处调出周家这些年的档案,看了一回,韩扬面色就铁青起来,周家人表面上看起来不错,可内里却干了不少坏事。

    也难怪周明艳那样嚣张,在刘玲没惹到她的情况下就给人下蛊,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韩扬对于周家没有一丁点好印象,他到了周家附近,监视了一天,开始调动留在周家人身上的神念。

    周老爷子在送张鹏离开之后,就坐在沙上思量要怎么应对韩扬和沈家对付周家的手段。

    还没想出个结果来,突然间,只觉得心痛如绞,他张开嘴巴呼救,还没叫上两声就倒在地上。

    周棠和肖书贞赶紧把老爷子送去医院,结果半路上老爷子就不治身亡。

    周棠和肖书贞只能送老爷子的遗体到殡仪馆,回来的路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车子竟然一时失控,结果撞上一辆运砂车,周棠和肖书贞两口子直接命丧当场。

    不过两天的时间,在京城还算是颇有名望的周家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张鹏原来还留在京城,但听到周家的事情之后,吓的再也不敢停留,屁滚尿流的出了京城,一路回到江南张家的大本营中。

    然而,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平息沈天豪的怒火。

    沈临仙回来之后,沈天豪就已经知道沈临仙被张鹏污赖成杀人凶手的事了。

    他正在客厅里脾气,沈临仙好容易把他哄住了,结果,不出两天时间,周家就这么死绝了,沈天豪自然猜到是韩扬出手,他也知韩扬的心性,如果不是张鹏和周这太欺人,韩扬也不会做的这么绝。

    一想到沈临仙被周家人以及张鹏那样欺侮,沈天豪就一阵火大。

    他看着沈临仙,气的脸色通红:“你个……傻丫头,受了委屈怎么不跟爷爷说实话,咱们沈家不是绝糊的,不必怕他张家,也不用看张鹏的眼色,张鹏既然敢算计咱们,咱们不报还回去,岂不显的太过无能。”

    沈临仙一笑:“报仇肯定是要的,但我却不想爷爷替我出手,张家……我要留着自己对付。”

    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冰冰的:“爷爷,张家留着给我炼手怎么样?”

    沈天豪想了想:“也罢,给你留着做磨刀石吧。”

    话虽这么说,可沈天豪还是有些不甘心:“以你的资质,肯定有过张家的那一日,只是,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老头子我却觉得十天都嫌晚。”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告别
    “不用等多久。八一中??文网  ≥.≈1ZW.”

    沈临仙捏着拳头冷声道:“再过一段时间我就闭关修行,这一次,我必要修得中级符师才会出关。”

    对于这一点,沈临仙十分自信。

    她前一世修得大符师,险些晋级符圣,这一世,如果有灵草灵药以及灵石相助,她很快就能重捡大符师之境,到那个时候,这星空之大,她哪里去不得,还用得着怕一个张家?

    “好,好。”

    沈天豪一听大笑,拍了拍沈临仙的肩膀:“还是我沈天豪的孙女有志气,我就等着你晋中级符师,你爷爷我修行了一辈子,虽说摸到了高级符师的门槛,可还是不能晋级,或者,你有机缘能够成为高级符师,到那个时候,完全可以虚空作符,化天地灵力为已用,这天下之大,几无敌手,就算是剑修,也不及你一符之力。”

    想想那样的情景,沈天豪越高兴:“到时候,才是我沈家重捡祖上荣光,兴旺达之时。”

    沈临仙拧眉:“您说的沈家,和我所想的沈家可不是一回事,您那些兄弟侄子侄孙我可不会背负在身上,我要兴盛,也是兴盛我爸爸以及哥哥这一脉,至于别的,他们于我无情义,无恩德,我凭什么要管。”

    沈天豪的笑容顿住。

    然后满脸僵硬。

    过了好一会儿他想开了,他对沈临仙一笑:“如此也好,沈家展到现在已是尾大不掉,多少人不事生产,只知道爬在老子身是吸血,这些人不管也罢。”

    “只是……”沈天豪再看看沈临仙,以和她商量的语气道:“倒是你天蒙爷爷为人还不错,当初也曾相助于我,后来你回归之时,他也一直替你说好话,你看看……他这一脉,能不能拉拔一下。”

    沈临仙想了一会儿终是点头。

    她到底恩怨分明,沈天蒙当初对她确实多有维护,虽然也有些私心,但比沈天放他们强多了,再加上沈天蒙这一脉的行事还算谨慎,家中子孙为人也不坏,如果真有难处,她适时的拉上一把也是成的。

    沈天豪看沈临仙答应了,这才轻松一口气。

    哼,沈家?

    当他沈天豪多稀罕一样。

    他和沈天放他们又不是亲兄弟,甚至于,都不是一个爷爷,他这一脉其实并不是沈家的正宗嫡系。

    当初,沈天放爷爷那一辈上出了一个修行天才,仗着那一位,沈天放他们对沈天豪母子多有打压,沈天豪在沈家过的也不是多如意,一直到沈天豪修行有成,而沈天放那位爷爷身死道消,沈天豪这一脉才起来。

    他通过上好的资质,以及努力修行,不知道经过多少战役,这才修得中级符师,才算是力挑沈家几位长辈,夺得沈家家主之位,沈家库房里许多珍奇异宝都是沈天豪后来收集的,只有许多法器以及书籍传承,才是沈家祖传下来的。

    沈天豪自认他不欠沈家什么,再加上,他也知道沈临仙对于沈家别的人没什么好感,如果强行要求沈临仙背负沈家满门荣耀,只会引的沈临仙反感。

    沈天豪能从一个穷小子到如今的地位,他这一步步走来颇为不易,若是没有几分心计又怎么能走到今天。

    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沈临仙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他也知道沈临仙原先颇为看不起他的为人,很替朱雪抱不平,所以,在带沈临仙回来之后,沈天豪对于沈临仙关怀备致,一直用血脉亲情来暖她的心。

    到如今,沈天豪觉得他是把沈临仙那颗心捂暖了一些,这个亲孙女好容易才和他亲近一点,他又怎么会再并推远。

    沈家别的人和他沈天豪有何相干?

    只要他的亲儿子亲孙子过的好就行了,至于旁的,哼,他沈天豪也早就不想背负了。

    沈天豪笑着摸摸沈临仙的头:“将来有一日你想甩开沈家,也别莽撞行事,一定要想个办法,让自己站在道德至高点上,先抓住他们的错处,再一一扔出沈家家门。”

    沈临仙眨了眨眼睛,轻笑一声:“等到我实力足够的时候,还管什么别人的说法,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并不用在乎这么多。”

    沈天豪长叹一声:“对于别的人,你自然无须顾虑,可那些人到底都有沈家的血脉,你若是做的太绝情了,难免会……算了,我也不能看着你一辈子,只要你修为足够,别的,我也不管了。”

    沈临仙看沈天豪脸上有几分疲惫之色,就改了些口风:“算了,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将来也不会做的太绝,只要他们不上赶着作死,我也不会赶尽杀绝。”

    沈天豪这才轻松一口气,对沈临仙道:“你既然想择日闭关,那家里的事情就不必接手了,我先叫胡管家管着,等你出关之后再说。”

    沈临仙点头答应一声。

    沈天豪才又道:“虽说现在还不能怎么着张家,但是,咱们要是不言不语的,也显的太过无能了,明日爷爷带你去张家讨一个说法,若是这一回张家那个老怪物不给咱们一个满意的说法,咱们祖孙就大闹张家剑山。”

    “好。”沈临仙笑着答应一声:“我早就看张家不顺眼了,这一回,大闹他一场。”

    和沈天豪说完了话,沈临仙自己去休息,沈天豪却忙着布置一通。

    到了夜间,沈临仙打坐一会儿,才要睡觉,突然间,窗外传来一阵响动,她赶紧走到窗前去看,却见韩扬停在半空中,正隔窗和她相望。

    沈临仙开了窗,韩扬闪身进来。

    他长身玉立站在屋子内,整间屋子都显小了许多。

    “你……”沈临仙才要问韩扬这个时候怎么来了,韩扬一言不,直接把沈临仙猛的一拽搂进怀里。

    可能是在外边等的久了,韩扬的怀抱有些冰冷。

    他的心跳的很快,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叫沈临仙觉得很安稳,很宁静。

    “我要闭关了。”许久,韩扬放开沈临仙,扔下这么一句话。

    “好。”沈临仙笑着:“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我要去神农架现龙骨的那个山洞闭关。”韩扬轻声道:“山中无甲子,修炼无岁月,我出关的时候,不知道……”

    沈临仙捂住他的嘴:“不管多久,我都等着你。”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兴师问罪
    蜀地青城

    一队黑色轿车行驰到青城山下。??八一  ≤.≤1ZW.

    几个穿着黑衣的汉子拉开车门,一位黑衣黑,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的男人矮身从车内出来。

    他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十分的豪迈。

    又有一位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少女从车内出来。

    少女虽然长的还有些稚嫩,可却长的很是漂亮,尤其是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十分的招人喜爱。

    “爷爷,这就是青城山了?”

    少女抬头看着连绵不绝的山峰:“也不是多高么。”

    男人揉了揉少女的头:“蜀地本就是盆地,地势比平原要低上一些,这里的山海拔自然也没有多高,总归比不上北地许多山脉,更不要说藏地的山脉了。”

    他抬头看看青城山:“青城可是天下名川,位列十大洞天第五洞,又有青城天下幽的美名……”

    如今是冬天,草木凋零,少女再看看四周,也没看出这山有什么清幽之处。

    “走,上山。”男人牵起少女的手就往山上走去。

    少女笑问:“前边不是有很多台阶么,咱们为什么不从前边上去,非要走后山?”

    男人哈哈一笑:“那都是给寻常人走的,咱们这些修行中人自然和别人不一样,张家山门就在此山,但也不会放在显眼之处,总归,你跟着爷爷走是没错的。”

    一大一小两人步行朝山上走去,男人一边走,一边给少女讲解四周景物,只说如今是冬日,若到春暖花开之时,这山上才真正好看,仿若人间仙境一般。

    这一大一小,自然就是沈天豪和沈临仙了。

    沈天豪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既然说了要带沈临仙去张家讨还公道,自然一天都等不得。

    那夜,沈临仙和韩扬告别,第二日就被沈天豪拎上车,一路朝蜀地奔来。

    沈临仙跟在沈天豪后面,顺着山间小路缓缓前行,一路所见有不少翠竹苍松,另有好多掉光了树叶的光秃秃的树木,她拽拽沈天豪的衣襟:“爷爷,那些门派世家是不是都建在山间?除了青城,还有哪些名山大川有玄门中人?”

    沈天豪一笑:“这天下的名山大川几乎都有咱们玄门中人的足迹,就比如姚老道就在雁荡深处,智通则在泰山修行,另有峨嵋、恒山、武夷等都有各门派盘据,等以后爷爷再带你一一拜访。”

    “好。”沈临仙笑着答应。

    两个人看似缓缓前行,步子迈的也不大,但要是仔细去看,就会看到两个都是脚不沾尘,行走了那么长时间,地上一个脚印都没有,另外,几里地的路,两个人没有几步就好似走过了。

    就是这样,沈天豪和沈临仙还在山间行走了一个来小时。

    当眼前出现一组很古朴的,完全是那种古代的建筑群时,沈临仙就知道张家终于到了。

    张家建在青城深处,宅子就在一个山坡间,后头有山,前边有溪水环绕,景致倒是真不错。

    张家的宅院建的很大,沈临仙看着,似乎是比皇宫也不小,而且院墙高高均是青石垒就,大石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制成,远远的看着,泛起寒光来。

    沈天豪带着沈临仙站在张家大门前,他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运起功夫长啸一声:“京城沈天豪拜访张家老爷子……”

    这啸声直冲天际,方圆十来里地几乎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很快,张家大门打开,几个身着青衣短靠的年轻后生跑了出来,他们上下打量沈天豪,又有一个中年男子笑着出现:“原来是沈兄驾到,沈兄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好叫小弟去山下迎接沈兄。”

    沈天豪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我又不是不认得路,还用什么迎接,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说话间,沈天豪把沈临仙拉过来,指着那个中年男子道:“这位是张家六爷张冲,你叫他一声张爷爷吧。”

    沈临仙知道,这个张冲只怕是和沈天豪一辈的,就笑着叫了一声:“张爷爷。”

    “好孩子。”张冲笑的更加和气,又引着沈天豪朝里走:“沈兄,快请进……”

    一行人进去,张家大门再度紧闭。

    沈临仙跟着沈天豪从大门处往里走,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总归转来转去的,终于到了一个很大的宅院前,进了宅院,房门前站了好几个人,看起来都是张家小辈。

    张冲指着这些人笑道:“这都是我家的后辈,他们也早就听说过沈兄的英雄事迹,今日特来迎接沈兄。”

    “客气了,客气了。”沈天豪笑了几声,随着张冲进屋。

    屋子里的摆设十分的古香古色,沈临仙瞅了几眼就可以看出,屋内的家具好些都是上百年的老物件,就是许多摆设也都是古董,由此可见,张家的底蕴厚实的很。

    屋内正中位置坐了一个须皆白的老爷子,他半垂着眼睛,似在闭目养神,在沈天豪和沈临仙进来之后,老爷子突然张开眼睛。

    他眼中射出两道精光,如利剑一般锐利之极。

    看了沈天豪一眼,老爷子的眼睛又垂了下来。

    沈临仙就知道,这位老爷子怕是如今张家辈份最高的,张燕的亲爷爷了吧。

    果然,沈天豪对老爷子抱拳:“张叔。”

    “坐。”张老爷子一指旁边的座位,沈天豪拉沈临仙在左侧上位置坐下。

    立刻就有人端上茶水,张老爷子端起茶杯,一边拿起杯盖一边问:“沈家小子,你可是有好长时间没来过我青城山了,如何这大冬日的一声不哼就来了?”

    “哈哈。”沈天豪豪气的一笑,端起茶来喝了一口:“今日来呢,一来是看望张叔,也当提前给张叔拜个年,二来,还是想问一问张叔以及张家这些兄弟们,我沈天豪有哪里对不住张家,以至于你们张家连我沈天豪好容易寻到的这最后一点血脉都不放过,要置我这孙女于死地。”

    正在右侧位置陪坐喝茶的张冲猛然一惊,茶杯掉落到地上。

    张老爷子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哦,敢情沈小子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沈天豪咚的一声,把茶杯放下,脸上的笑容隐去:“问罪倒是真的,兴师谈不上,我们沈家人丁调蔽,如今也只有我这个老头子,还有我这个小孙女两个人,哪里能兴起什么师来,张叔,你这话可就不太对了。”

    沈临仙微垂着眼睛,听沈天豪和张家老爷子你一言我一语在那里交涉,沈天豪一字一句,都把沈家摆在受害者的位置,把沈家摆在弱者的地位上,怼的张老爷子都微微变色。

    她心说,她这个爷爷大事上倒真是不含糊,又是个极为护短的,说起来,真不是什么坏人,可怎么就在女色之事上犯了糊涂呢?

    这段时间,沈临仙和沈天豪相处,她慢慢观察,也看出沈天豪其实在为人禀性上都很不错,做事也有底线,对于朋友很交心,对亲近的人也极护短,可谓交友遍天下,要真讲起来,这人放到古代,必是一方豪侠,只是,这种人对于女人太不上心,骨子里有些瞧不起女人来,所以,才会叫朱茜糊弄了他,才会落得妻离子散的下场。

    沈临仙看不上沈天豪轻视女人这一点,但对于他别的方面,还真挑不出不是来。

    真讲起来,沈天豪对她关怀备至,虽有利益方面的纠葛,可打心底里,也是真疼爱她的,这段时间,还真将沈临仙的心捂热了一点。

    沈临仙在那里东想西想,突然,咚的一声传来,将她震醒。

    就听那位张老爷子道:“沈天豪,你真以为我张家是好欺负的?我孙女到你们沈家做客,你又是怎么对待她的?嗯?你沈家与我张家也算是世交,你不说帮衬小燕一把,反倒和别人合起伙来欺负她,叫你孙女一个小辈指着小燕的鼻子骂,沈天豪,你别仗着你符术高深就不把我张家放在眼里,我张家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太不要脸了
    沈临仙听到这里,心中怒气翻腾。? 八?一中文 ㈠.??1㈧Z?W

    怪不得张燕那样张狂,张鹏敢信口开河陷害他,原来,这都是祖传下来的,这张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张家既然欺我沈家人少,那我也不与你客气了。”

    沈天豪满面怒色,长身而起。

    沈临仙立刻起身站在沈天豪身旁。

    沈天豪看她笑问:“临仙,今日爷爷要大战张家,与你讨还一个公道,你怕是不怕?”

    “不怕。”沈临仙小脸上一片平静,眼中却有无比的自信:“沈家如今虽然只有咱们爷孙两人,然也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今日临仙陪爷爷大战张家,以鲜血来洗涤张家欺压咱们的耻辱。”

    “好,好,好。”沈天豪大笑,连说三个好字:“真不愧是我沈天豪的孙女,比你爷爷我当年还要有胆量。”

    张家老爷子见沈家爷孙如此视张家如无物,也不由大怒,呛啷一声拔出宝剑来:“即如此,我倒要会一会你沈天豪了,看看是你的符术厉害,还是我张家剑道厉害。”

    “临仙,退到一旁观战。”沈天豪把沈临仙一推,警惕的看着张家老爷子。

    沈临仙微微一笑,她上前一步,傲然站在沈天豪身前:“张家欺的是我,污的也是我的名声,今日这个公道,我要自己讨还回来。”

    她回头对沈天豪一笑:“爷爷,还请您在一旁掠阵,我若不阵,您再出马也不迟。”

    张家老爷子脸色明灭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朝外头大叫道:“筠儿,进来。”

    就见张筠提剑进门。

    张家老爷子一指沈临仙:“筠儿,你来和沈家姑娘比试比试。”

    “是!”张筠躬身见礼,回身看向沈临仙,一脸的高傲与鄙视:“你就是沈临仙了?听说你一直在乡下长大,最近才开始修习符术?”

    沈临仙脸上不见丝毫怒气,一脸平淡,甚至于,还带着轻笑:“哪怕只修习了一日,打你也是足够了。”

    一句话,气的张筠小脸一片通红,她猛的拔出宝剑:“即如此,就让我来试一试……”

    试字才出口,沈临仙一扬手,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大厅里众人再看的时候,就看到张筠一手持剑,剑才挥出,却被沈临仙一张冰冻符冻成了冰块。

    “筠儿……”

    张冲一见又痛又急,几步过去走到冰冻的张筠身前,一伸手召出宝剑,他那把宝剑闪着炎炎赤色,挥剑之处,冰块融化,把面色铁青的张筠解救出来。

    张筠气急败坏,挥着剑就朝沈临仙确去:“你真卑鄙,一声不哼就暗地里下毒手。”

    沈临仙冷笑,再次挥手,又是一道金光闪过,张筠第二次被冻。

    张家众人看到自家那个和沈临仙平辈的姑娘两次都被人家用同一招制服,一个个自觉脸上无光,有好些却是气怒交加,均目光不善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悠闲自在的拍了拍手:“临阵对敌之时,敌人会容你把话说完?哼,自己傻,动作慢,还怪别人太快,张家怎么净教出这等二傻子来。”

    在沈临仙身后掠阵的沈天豪听了这话不由笑了:“临仙说的不错,临阵对敌之时瞬间万变,哪有时间叫你废话,张叔,你张家这些年太过轻松自在了些,连最基本的东西都忘却了,儿孙也一代不如一代了。”

    张老爷子看看悠闲自得的沈临仙,再看看被冻成冰块的张筠,气的心都拧着劲的疼。

    可是,谁叫张筠败了,而且被沈临仙以同一种手段败了两次,如今被人嘲讽,张老爷子竟也无言以对。

    张冲再次出手把张筠救了出来,这一次,张筠直接瘫倒在地上,拿剑的手都在颤抖。

    “心性不行啊,心性不行。”沈天豪还嫌打击张家不够,不住的摇头:“修剑术要有百折不挠的精神,当年,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百战而成的,俞败才俞要战,以战来提高自己的修为,百死犹不悔,而今……唉,张叔,你镇压在上,叫儿孙们都太过安逸了。”

    沈天豪这话虽说不中听,可是,却也有为张家好的成分在,张家这些年确实太安逸太张狂了,以致于忘了修炼剑术最基本的道理,他这是在提点张家。

    可听在张家众人耳中,却是在侮辱他们,张家一个个面红耳赤,眼中含着滔天怒火。

    张老爷子也气的深喘了几口气,拍桌子道:“张筝,你来和沈家姑娘比划几下。”

    外头一个人应声进来,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青年,长的高高壮壮,一脸憨厚,但是他眼中精光外泄,带着肃杀之意。

    他进门,上下打量沈临仙,眼中不屑更甚。

    “沈师妹,请了。”张筝拔剑。

    只是,他这剑才拔了一半,沈临仙右手早已掐决,一道看不到的光线闪过,张筝就这么被定在那里,动也不动了。

    “临阵对敌,容不得礼让,这是战斗,是你死我活的战斗,可不是叫你来温良恭俭让的。”沈临仙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一动不动的张筝:“这位仁兄,你该感谢我教你道理。”

    张家人都快给沈临仙气死了。

    这个鬼丫头,每次出手那么快,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还每次欺负了张家人之后都能讲那么一大通道理,这丫头心狠手辣,嘴皮子也利落,简直太可恶了。

    就连张老爷子看沈临仙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善:“哼,沈天豪,你沈家的家教很好啊,你这孙女教的好,教的真好。”

    沈天豪很自豪的重重点头:“张叔,你说的很是,我这孙女有我当年的风范,一看就是我的种,好,我也觉得好,临阵对敌吗,怎么能这么磨磨噌噌的呢,你看,我孙女出手快,又稳准狠,这不,瞬间大败你张家两个人,要我说,还是我们临仙手下留情,要不然,可不只定住你们这么简单了。”

    太不要脸了……

    这是张家所有人的想法。

    这沈家祖孙真是太不要脸了,太无耻了,太,太可恶了。

    沈天豪呵呵一笑,回头对沈临仙道:“临仙啊,这是比试,不是生死之战,你也别整的那么紧张,放轻松,对了,先给人家张筝解了符,叫他动弹一下,别给人定上个一两天,把人定坏了可真不好。”

    占了便宜还卖乖啊!

    张筝虽然不能动,可是耳能听口能言,他听了这话,脸都变成了酱紫色,简直太丢人了,这沈家祖孙也太狡滑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欺人太甚
    沈临仙走过去给张筝解了定身符。八??一中文 ≤.≤≥1≥Z≤W≤.≤

    张筝脸红红的退在一边,再不敢看沈临仙一眼。

    他觉得太丢人了,他的剑都还没拔出来,人家已经给他定身了,张筝活了二十来年,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一个小姑娘给整的吃了暗亏,他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老爷子更加生气。

    他拍着桌子道:“张家无人了么,叫人如此欺侮。”

    一个身形高壮的汉子站了出来,他看了沈临仙一眼:“鄙人张鹰来领教沈小姐的绝招。”

    说话间,张鹰的剑已经拔了出来。

    张家人吃了两回亏,张鹰长了记性,根本不和沈临仙废话,拔剑就朝沈临仙斩去。

    他的剑带着天地元气,直冲沈临仙头顶,剑锋扫过,整个大厅温度都似乎低了好几度。

    沈临仙顿时严肃起来,她立刻使了个护身符,然后又甩出一个冰冻符。

    张鹰挥剑,剑舞的密不透风,组成了一个十分严密的防护罩,沈临仙的灵符根本就近不了张鹰的身。

    “好。”沈临仙叫了一声好,右手掐决,一张真火符直冲张鹰的宝剑而去。

    张鹰闪身躲过,右手挥剑划了一个圈,将那道真火符挑开。

    沈临仙左右手同出,左手定身符,右手离火符,扔出两个符去,随后又扔水龙符,之后又是真火符,又扔了一张四品**符。

    饶是张鹰厉害,可也经不住沈临仙这么左一张符右一张符的扔过去,片刻功夫,他已力竭,就在张鹰喘口气的功夫就给中招了,被一张水龙符扫过,浇了一身的水,直接给浇的退出去好几步。

    沈临仙趁此时机,直接又甩了一张定身符将张鹰给定住了。

    张家人顿时傻眼了。

    张老爷子也是惊怒交加。

    张鹰和张燕是一辈的,比沈临仙要大一辈,按理说,他根本不该和沈临仙交手,他和沈临仙比试,根本就是以大欺小,已经够丢人了,可他比试还败了,这就更加丢人。

    张鹰脸色难看,双眼怒视沈临仙。

    沈临仙笑了笑,心说张家人真是不自量力,他们是剑修,武力值高,是很厉害,可也得分跟什么人比,跟重家那种丹修比,自然压的重家人透不过气来。

    可和沈家这种符修比,那就不成了。

    就好比一个人拿着冷兵器和另一个持机关枪的比试一样,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剑修再厉害,也不能把剑招攒起来临阵对敌吧?

    而符修可以在平时多攒些符,防护符还有攻击符都能存下许多,对敌的时候,拿符砸也能砸死你。

    “张叔叔,承让了。”沈临仙笑着对张鹰拱了拱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叫张鹰更是羞愤交加,恨不得立时死了才好。

    沈临仙又看向张老爷子:“老爷爷,接下来谁要跟我比?先说好,我可不跟您比划,您这么大年纪了,要是伤着嗑着了我赔不起。”

    “对了。”沈临仙看了张冲一眼:“难道要叫张爷爷和我比么?”

    张家人都觉得抬不起头来了。

    沈天豪哈哈一笑:“行了,临仙啊,你先退到一旁,你张爷爷要是想比划我接着,你年纪太小,辈份太低,还不够格叫人家出手呢。”

    沈临仙撅起嘴巴来:“咱们修行之人只看实力,可不看年龄了,我年纪再小,可我修为在那里摆着,怎么就不能和张爷爷比划两下了。”

    她笑着问张冲:“张爷爷,您要不要指点指点我?”

    张冲老脸一红,赶紧摆手:“你张爷爷我就不以大欺小了,你先退到一旁,我与你爷爷说话。”

    沈临仙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像张叔叔没以大欺小似的。”

    张家人都有修为,这么一句话说的虽然声音小,可也足够叫这里的所有人听到,沈临仙这话脱口,张家人皆脸色大变。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大厅里站着的一个少年怒气冲冲的开了口。

    沈临仙还没看过去,就听张冲警告那少年:“张箭,不可胡说。”

    沈临仙脸色一变,小脸拉了下来,她冷笑一声:“什么欺人太甚?张鹏叔叔没凭没据污赖我杀人,我年纪小不懂事,被张鹏叔叔那么一说吓的好几天睡不着觉,我不知道哪里得罪过张鹏叔叔,以至于叫她这么把我往死里坑害,我一个小孩子,遇到这种事情只能跟我爷爷求教了,我爷爷心疼我,同时,也看在和张家的交情份上,自然要领我来问一问是怎么回事,若是我真的对不住张鹏叔叔,或者杀了张家人,掘了张家的坟,那张鹏叔叔怎么污赖我,我保准没二话。”

    说到这里,沈临仙的小脸垮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伤心和无助:“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把随从都扔在山下,我和爷爷步行上山,为的就是不叫你们家的人误会我们来寻事的,可是,即便如此,张老爷子还是误会了我们的意思,抑或是张家看不起沈家,所以根本不容我们开口,就直接张我来了一个车轮战,我一人和张家三人,还是不同辈份的三人斗法,斗赢了,你们就这么生气,好似我犯了什么欺天大罪似的。”

    沈临仙低头:“随便叫人来评评理,这些事情也不是我沈家的不是,可我都被欺成这样了,你们,你们还说我们欺人太甚?这是张家的地盘,这里站着的都是张家的族人,而我们沈家只有爷孙两个,老的老小的小,为了讨还一个公道只能拼尽全力保命,便是这样,我们也是欺负人?我真的不明白了,什么就不是欺负人了、难道说我们站在这里不言不动,随张家打杀才不是欺负你们吗?”

    沈临仙叭叭的几句话说出来,问的张家人哑口无言。

    沈天豪叹了一声,对张老爷子抱了抱拳:“老爷子,我也是念着两家多年的交情才上山拜访的,谁知……唉,我自己的孙女,也没指望你们能够包容一些,算了,谁叫这不是你们张家的孩子呢,谁家的孩子谁心疼啊。”

    他拉住沈临仙的手:“临仙啊,都是爷爷无能,叫你受委屈了,算了,这个公道咱也不讨了,咱走吧,回京城,到咱自己的地盘上。”

    沈临仙乖巧的点头,哽咽道:“是我叫爷爷为难了。”

    沈天豪拉着沈临仙往外走。

    张老爷子的脸色难看到都没有人色了。

    他拍了拍桌子大声道:“沈天豪,你待怎样?”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痛快
    张老爷子心里明白,就凭沈临仙刚才那一番话,如果叫沈天豪和沈临仙就这么走了,那不出几日,几乎所有江湖中人都得知道张家做事不地道,见沈家人少,就可着劲的欺负。?八一中?文 .

    甚至于还有那等爱东想西想传八卦的,定要说张家想吞并沈家,或者,张家想称霸整个江湖。

    要真是这样,张家不只名声臭大街,还会招来许多门派世家的警惕以及防备。

    到时候,张家怕是要举步维艰了。

    一个小小的女娃娃,到张家来挑衅,斗败了张家三人,还拿话挤兑的张家下不了台。

    张老爷子看沈临仙的目光十分不善。

    沈天豪转身,对着张老爷子苦笑一下:“老爷子,我还能怎样,现在形式比人强,我们孙祖也只好把这亏吃了,有苦自己咽,有泪肚子里流了。”

    沈临仙配合的很好,适时的红了眼圈:“爷爷,都怪我年幼修为太低,撑不起沈家门庭来,叫您这么大年纪跟着我东奔西跑,还要看人眼色,都是我不好,回去之后我一定勤学苦练,将来再不叫爷爷受这种罪了。”

    “唉。”沈天豪摸摸沈临仙的头:“有你这句话啊,爷爷就是立时叫张家给挤兑死了也甘心。”

    到底是谁挤兑谁了?

    张老爷子都要抓狂了:“沈天豪,少说这些没用的,你究竟想要怎样?”

    沈天豪眼中厉光闪过:“叫张鹏来给临仙赔礼道歉,如果不同意,就不要怪我们祖孙今日要踢馆了。”

    “什么?”张老爷子目光微缩,眯着眼睛打量沈天豪:“沈天豪,你够胆啊。”

    沈天豪冷笑一声:“我行走江湖几十年,如果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怕早就叫人给作了,老爷子,今日这事是你张家不仁在先,也别怪我沈家不义在后了。”

    “好,好。”张老爷子怒极反笑,一指张冲:“你去领教一下沈天豪的符术。”

    张冲应了一声是,拔剑就朝沈天豪砍去,沈天豪冷笑一声,根本就没有用纸符,而是朝空中轻轻一点,瞬间的功夫,一道金光闪过,张冲的剑就从中间断裂开来。

    “啊!”张冲大叫一声,往腰间一拍:“给我斩。”

    他腰间一个小袋子里冲出一把小飞剑,直奔沈天豪的脖颈,眼看着就要将沈天豪的头砍下来了。

    沈天豪往后退了一步,手指微微在空中划过,一道看不见的气墙将飞剑挡住。

    飞剑嗡嗡作响,转个弯飞到沈天豪头顶,直冲沈天豪的头顶插去。

    沈天豪右手一弹,他头顶就出现几道白光,那几道白光闪过,张冲的飞剑已经不见踪影。

    “你……”张冲大急,赤手空拳就要上前。

    “给我定。”沈天豪右手指向张冲,张冲就这么被定住了,维持向前冲的姿态,一动不动。

    张老爷子一拍桌子长身而起。

    沈临仙一直在旁观战,见此立时站到沈天豪身旁:“爷爷,我帮你。”

    “都愣着干嘛,给我上,都给我上,教训他们……”张老爷子气急败坏的指着沈天豪和沈临仙大吼。

    大厅里所有的张家人均持剑围了过来。

    沈天豪笑问沈临仙:“丫头,怕不怕?”

    沈临仙丝毫不惧:“不怕。”

    “好。”沈天豪一手提起沈临仙,伸手甩出一张符去。

    这符一甩,张家人眼前顿时就失去了沈天豪爷孙的踪影。

    “跑了?”张筝疑惑的问了一句。

    张冶持剑乱砍:“没有,应该是用了隐身符吧。”

    “给我现身。”张老爷子手中持了一把半透明的剑,直接朝半空中划过。

    “哈,哈哈……”

    屋外,传来沈天豪的大笑声:“什么隐身符,老子用的是神行符,我看你张家的飞剑能否追得上我们。”

    “去。”张老爷子指挥飞剑出了屋子,直奔沈天豪而去。

    “踏云符。”沈天豪喊了一声,提着沈临仙飞到半空中。

    “五雷符。”他朝着张家主宅扔下一张符,随后,就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张家那栋建了几百年的主宅就这么轰然倒塌。

    “老爷子,你既然不叫张鹏道歉,那就对不住了,我只好给张家留点念想,行了,我们走了,不必相送。”

    沈天豪的声音越来越远,片刻之后就消失无踪。

    张老爷子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越的苍老。

    过了半晌,他才喃喃道:“十几年未见,沈天豪的符术……竟,竟到了此等地步。”

    他环视儿孙,许久才长叹一声:“看起来,那个丫头说的对啊,咱们张家安逸太久了,久到儿孙越来越不成器了。”

    张冲含泪道:“父亲……”

    张老爷子摆了摆手:“这个亏,张家吃了,传我的令,张家子孙除有要事者,均闭关苦修,待他日重整旗鼓,杀到沈家讨个公道。”

    “是……”

    大厅中所有的张家人均抱拳大吼。

    沈天豪带着沈临仙踏风而去。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就出现在山脚下。

    沈临仙抬头看了沈天豪一眼,庆幸自己现在没有与沈天豪为敌。

    她原以为沈天豪的符道比她高明不了多少,却没有想到,沈天豪的符术这样厉害,竟是用几张符搅的张家不得安生。

    也是,沈天豪活了八十多岁,苦修几十年,历经大小战役无数,又岂是她重拾修为几日能够比得上的。

    沈临仙下定决心,回去之后定然要苦修。

    她倒不是想和沈天豪作对,而是想着这世间一个沈天豪已经这样厉害,除了沈天豪,只怕还有不少老怪物存在,她现在和沈天豪的差距都大的很,要真碰上什么厉害人物,那岂不是找死么。

    说一千道一万,沈临仙心里清楚,这世上,实力最为重要,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哈哈哈!”

    坐上车之后,沈天豪痛快的大笑:“老子早看张家不顺眼了,今天上门踢馆,着实痛快,痛快……”

    沈临仙含笑:“谢谢爷爷为我讨这个公道。”

    “谢什么。”沈天豪一瞪眼:“你是我孙女,我不护着你还能护着谁,我沈天豪的孙女就得叫人捧的高高的,不容任何人欺侮,谁要欺你,爷爷就替你打还回去。”

    “嗯。”沈临仙点头:“以后我会苦修符术,绝不容任何人再欺我。”

    “哼!”沈天豪冷哼了一声:“回去之后,你就给我好好修炼,至于说张家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他们要是敢寻事,爷爷给你顶着呢,往后,张鹏甭想再进京,他要敢再来京城,老子见一次打一次。”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拜访
    从蜀地回来,沈临仙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上河村。八??一  ≤.≤1ZW.

    沈天豪显的很不高兴。

    一整天他都坐在沙上绷着一张脸,看谁都不顺眼,连胡管家都挨了好几回训。

    沈临仙在吃饭的时候看沈天豪还是很不高兴,心情也跟着有些低落。

    吃过饭,沈临仙跟沈天豪笑着商量:“爷爷,我给沛姑姑打个电话吧,叫珊珊还有琳琳来家里住几天怎么样?”

    说实在话,沈临仙有时候觉得沈天豪也蛮可怜的。

    八十多岁的老人了,住着那么大的庄园,可整个庄园里除了佣人就剩他一个主人,许多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别人家的老人这个岁数都是子孙满堂,甚至重孙子都能承欢膝下。

    可沈天豪却多数时候只有他一个,他老是羡慕别人有儿孙在跟前孝顺,他却因为早年间做错了那件事情,弄的妻离子散,疼了多年的小女儿又不是他的种,别看他表面上不说,可内心的孤独和寂寞怎么都排谴不了。

    “叫他们来干什么?”沈天豪心早软了,可嘴还是很硬:“我一个人多安静,叫她们来怪麻烦的,尤其是琳琳,我看到她就生气。”

    楚琳琳和楚珊珊不一样。

    楚珊珊健康活泼,性格又很坚强。

    可楚琳琳因为是早产儿,自幼体弱多病,楚少华和沈沛难免多宠她一点,以至于养的她有些多愁善感,很有一种林妹妹的性子。

    沈天豪自来就不喜欢这种动不动就掉眼泪的人,男人女人他都不太喜欢,所以,对于楚琳琳,他向来不太搭理,怕的就是楚琳琳一哭起来没法哄,弄的他头疼。

    沈临仙一笑:“爷爷,您这么着可不行,您也就一儿一女,除了我和我哥哥,就剩下珊珊和琳琳与您最亲了,您还不多疼她们一点?还有,珊珊和琳琳又是女孩子,这几年您不疼着宠着,过几年大了嫁了人,您想疼都没地儿疼去。”

    “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叫她们来吧。”沈天豪脸上神情稍缓,摆了摆手笑了一声。

    沈临仙知道,沈天豪根本就是想那两个外孙女了,哪里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呢。

    过了一会儿,沈天豪又道:“前两天底下那些人才送了几套饰,你去挑两套,给你……给你妈妈也带一套回去,剩下的等珊珊和琳琳来了,给她俩分了。”

    “好。”沈临仙笑着答应一声。

    沈天豪叫人把饰拿过来。

    沈临仙给季芹挑了一套珍珠饰,她自己挑了一套紫水晶的,一套红翡饰,别的那些金的玉的之类的,沈临仙都没要,给楚珊珊和楚琳琳留下了。

    等沈临仙挑好了饰,沈天豪就问她:“你……过年回不回来?”

    沈临仙皱了皱眉头:“可能回不来的,您也知道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这也许是她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了,我想多陪陪她。”

    沈天豪没说什么,而是摆着手道:“走吧,走吧。”

    他目光朝南望去,看的正是上河村的方向。

    沈临仙知道他其实也想跟着回去,和儿孙们住在一起,也想和儿孙一起过个热热闹闹的年。

    可是,朱雪在上河村,朱雪现在不想见他,为了不刺激到朱雪,沈天豪只能忍下这些心愿,一个人留在京城,孤孤单单的过年。

    也许,朱雪到死都不原谅沈天豪,沈林直到现在都没有叫沈天豪一声爸,这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吧。

    “回去记得给我打电话。”沈天豪伸了伸手,随后起身往楼上走去:“我叫平川送你回上河村,回去之后把平流换回来,以后,就叫平川跟着你了。”

    等到沈天豪上了二楼才道:“走的时候不用来和我告别了,我也没时间和你絮叨。”

    沈临仙答应一声,心说沈天豪这从来不说软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如果沈天豪能够去找朱雪说些好听的话,能跟朱雪承认错误,能够好好的检讨自己,也许,朱雪还有可能原谅他,在朱雪临死之前,能够一家团圆。

    但是,沈天豪却死倔着不认错,在朱雪面前还要摆一家之主的架子,就他这样子,只怕永远都不能得到朱雪的原谅吧。

    沈临仙无语摇头,提着箱子从屋里出来。

    平川已经在外头等着了,见沈临仙出来,赶紧帮她放好行李,又打开车门请她进去。

    “大小姐,回上河村吗?”

    沈临仙坐好了,平川扭过头问了一句。

    沈临仙想了想:“你知道沛姑姑家在哪吗?先去沛姑姑家走一遭吧。”

    “好。”平川答应着,踩了油门就走。

    沈沛家离沈氏庄园并不太远,平川开车没用十分钟就到了。

    沈临仙头一次来沈沛家,以前,她对于沈沛家的情况也并不了解,今天上门,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的。

    她下车,站在门口看着这栋不算很大,可也有庭有院的小楼。

    小楼有三层,是那种方方正正,看起来不是很显眼的楼房,楼前一个不是很大,种了挺多花草树木的院子,小楼两侧以及后头都有爬山虎。

    只是现在是冬天,并不能看到爬山虎爬满墙的景色,看到的只是一些干枝落叶。

    总体来看,这栋宅子比起普通人家算是很好的了,可比起沈氏庄园,真的简朴的没话说。

    平川去敲门,沈临仙从车内拿出一些东西当成礼物提在手上。

    院门还没有开,沈临仙站在外头举目四顾,才看到沈沛家左侧看起来和沈沛家样式差不多的宅子,就听到一声惊呼:“临仙?”

    沈临仙顺声望过去,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皱起来。

    她看到的竟然是宋来福,以及宋才和宋志这三个人。

    宋来福看到沈临仙,扶着宋才的手快步过来,他十分惊讶的打量沈临仙。

    沈临仙今天因为要拜访沈沛,所以特意打扮过的,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卡其色的直筒裤子,外头穿了一件卡其色的大衣,头梳成马尾甩在脑后,整个人显的很清爽大方。

    她这样的妆扮,对于沈沛来说应该是很平常的。

    但在宋来福看来,却实在是很叫人惊讶,甚至于到了震惊的地步。

    沈临仙在宋家的时候,穿的可都是旧衣服,多数都是方芳不穿的衣服改小的,军装,白衬衣,蓝色裤子,到了冬天就加上一件军装棉袄,或者是花布棉衣,虽然沈临仙长的不错,可因为衣服旧,款式也十分的土气,所以,她看起来就显的很老气,很简朴。

    但今天沈临仙穿的那样洋气,显的那么精神百倍,对于宋来福,沈临仙就好像是猛然间从一个乡野村姑变成了都市少女,这种变化真的太大,叫他都不敢相信。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没头苍蝇
    不只宋来福差点认不出沈临仙。八一中?文网?  ?.㈧?1㈠Z?W㈧.

    就是宋才和宋志也险些认不出她来。

    宋才上下打量沈临仙:“临仙,你不是在H省么,怎么回京城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临仙显的十分疏离:“才回来,马上走。”

    宋来福看看楚家的宅子,再看看沈临仙:“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宋志暗中撇了一下嘴:“这里是楚家,京城里顶了天的人家,你到人家来干嘛?是不是要找门路?”

    沈临仙神情更加冷漠,没有回答宋志的话。

    宋来福摆了摆手:“你别在这里长呆,叫人看到不好。”

    宋才眼光闪烁:“临仙啊,你是怎么进来的?”

    “呵呵。”沈临仙笑了笑:“坐车进来的,至于我来谁家,有什么事,似乎碍不着你们吧。”

    宋来福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楚家是什么人家,你要是一个不小心冲撞了人家,就是我想救你,只怕也救不了……”

    宋来福的话没说完,就看到楚家的大门开了,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小姑娘探出头来。

    她看到沈临仙的时候满脸惊喜:“临仙,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沈临仙脸上也端起笑容:“珊珊姐,沛姑姑在家吗?”

    “在,在呢。”楚珊珊伸手就拽沈临仙:“妈妈听说你要来真的很高兴,这不,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呢,还说准备点特产叫你带回去。”

    呃?

    宋来福打量沈临仙,再看看楚珊珊。

    楚珊珊他倒是认得,楚家的第三代,正正经经的嫡系大小姐,早先曾和宋宝珠挺要好的,宋来福还想凭着楚珊珊巴结上楚家,没想到宋宝珠做了那样的事情,楚珊珊就和她断了来往。

    现在嘛,楚珊珊竟然和沈临仙交了朋友。

    不对,刚才沈临仙叫沈沛什么?

    姑姑?

    宋来福眼前一亮,立刻上前对沈临仙笑道:“临仙啊,沈夫人是你姑姑吗?怎么早先没听你说过?”

    楚珊珊冷笑着看了宋来福一眼:“你是谁?”

    沈临仙拉住楚珊珊的手:“算了,不相干的人,咱们赶紧进去吧。”

    小姐妹俩手牵手就要进院子,宋来福却十分不甘心,一把拉住沈临仙:“临仙,大爷爷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想你想的紧呢,时常托人打听你的情况,你……”

    沈临仙冷眼扫过去,然后轻轻一拍,就把宋来福的手拍掉:“我姓沈,你们姓宋,我和你们有什么相干?没有这样胡乱攀亲戚的。”

    说着话,沈临仙叫过平川,又和楚珊珊进院。

    院门关上的一瞬间,沈临仙还听到宋来福说什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念旧情,到底,我们宋家养了你十三年啊……”

    “哼。”沈临仙使劲把院门关上,冷哼一声:“脸皮真厚。”

    楚珊珊皱皱鼻子:“可不是么,如今宋家在京城可是很有名的,你不知道啊,宋来福最近带着他两个儿子在努力走关系,见天的拜访老领导,想托人给他儿子恢复职务,真好笑,自己不努力,没本事,光想着托关系走后门,就算是恢复了职务又能怎样?屁股底下的椅子也是坐不牢的。”

    沈临仙笑挽着楚珊珊的手:“算了,不说他们了,没的扫兴。”

    两个人进了屋,沈临仙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就看到一对老夫妻,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一个长的很瘦小,但是十分漂亮的小女孩。

    那对老夫妻应该不是楚老爷子和楚老夫人,中年夫妻自然是沈沛夫妇,小女孩估计就是楚琳琳了。

    “楚爷爷好,楚奶奶好。”沈临仙笑着打了招呼。

    又对坐在沈沛身旁的楚少华道:“姑父好。”

    “好,好,快坐。”楚老夫人是一个很慈祥的老太太,她头已经花白,穿着朴素的衣服,鼻梁上架着一个眼镜,含笑打量沈临仙。

    沈临仙在楚琳琳身旁坐了,又叫平川奉上礼物;“头次上门拜访,带了一些小礼物,也不知道楚爷爷楚奶奶喜不喜欢。”

    楚老爷子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你这孩子忒客气了,都是自家亲戚,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应该的。”沈临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一副乖巧的样子:“拜见长辈,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楚老爷子点头:“好孩子。”

    沈沛在一旁笑着,显的十分欢喜,她看着沈临仙,满眼的疼爱:“吃饭了没,一会儿在家吃顿饭吧。”

    沈临仙笑道:“已经吃过了,我呆一会儿就走,马上就要回上河村了。”

    “不多呆一会儿?”沈沛显的有些不舍。

    楚珊珊也有些不乐意:“你才来一会儿就走啊,我还想叫你在我家住几天呢。”

    沈临仙对她笑了笑:“等我从上河村回来吧,到时候你去爷爷那里住,或者我来找你玩都行。”

    楚珊珊一听立刻笑了起来,点头如捣蒜:“好,好啊。”

    坐在一旁的楚琳琳一直看着沈临仙,时不时的眨一下眼睛,眼中满满都是好奇。

    沈临仙看她长的瘦小,尖尖的苍白的小脸,圆圆的眼睛水汪汪的,虽然看起来瘦弱,可人很有灵气,是一个很乖巧秀气,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你是临仙姐姐?”楚琳琳的声音很轻,很好听。

    沈临仙点头:“你是琳琳吧,我听珊珊姐提起过你,她说你很漂亮,我也觉得你很好看。”

    楚琳琳的脸上升起两团红晕:“临仙姐。”

    沈临仙摸摸楚琳琳的头,她的头顺滑,手感十分好:“以后常去找我玩啊。”

    楚琳琳点了点头,沈沛笑看着姐妹三个,过了一会儿才问:“珊珊出去开门,你们怎么这么长时间才进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问起这个,楚珊珊就一肚子气:“还不是在门口碰到宋家那三位,他们看到临仙穿的好,又见临仙来咱家,就紧巴着临仙不放,还说什么临仙去了上河村之后,他们很想念临仙,时常打听临仙呢,切,鬼才信这些话呢。”

    沈沛冷笑一声:“宋家现在跟没头的苍蝇一样,撞着谁就巴着不撒手了,临仙,以后离他们远点。”

    坐在沈沛身旁的楚少华也跟着点头:“宋家如今日薄西山,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宋来福都在家坐不住了,今天怕又是去拜访罗家了吧。”

    沈临仙皱眉:“怎么回事?宋家怎么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隐情
    “你还不知道呀。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说起宋家来,楚珊珊颇有些幸灾乐祸。

    “怎么了?”沈临仙很配合的又问了一句。

    楚珊珊一笑:“王家现在死咬着宋家不放,宋家焦头烂额的,宋来福整天的拜访老领导,希望有人能拉宋家一把。”

    “出事了吗?”沈临仙皱眉。

    “嗯。”楚珊珊点头:“听说啊,宋玉仙把王明给杀了,现在宋玉仙进了监狱,王家因为这个,和宋家死嗑了。”

    “把王明杀了?”

    沈临仙一惊,没想到宋玉仙性子这么烈,竟然敢杀人。

    “我也听人说起过。”沈沛插了一句:“宋玉仙整天被王明殴打,有一回打的实在受不了了,一时没忍住气,就拿刀子把王明给捅了,当时王家也没别的人在,宋玉仙又给吓坏了,根本就没有想到去救王明,等王家人回来送王明去医院,才送去人就不行了。”

    沈临仙愣了片刻才回神。

    “宋玉仙现在在哪个监狱?”

    “好像是在少改所。”沈沛想了想。

    少改所其实是一个简称,就是少年犯劳改所,里头关的都是未成年人。

    沈临仙双手放在膝上,手指微微颤动了两下:“王家能放过宋玉仙?”

    “哪能呢。”楚珊珊压低了一点声音:“我听别人说宋玉仙在监狱里日子很不好过,成天的被打被骂,还要干很多重活。”

    沈临仙低头:“难怪宋来福看到我就想赖上来,原来宋家现在败落成这样了。”

    沈沛拍拍沈临仙的肩膀:“以后碰到这家人离远点,他们现在跟疯子似的,凡是见到对他们有帮助的人都想赖上去,现在啊,谁家不是闭紧门户躲着他们啊。”

    沈临仙受教的答应了一声。

    紧接着,她和沈沛说了想叫楚珊珊还有楚琳琳去沈家住几天的事情。

    沈沛有些为难:“我也想叫珊珊去家里住几日,只是,你也知道你爷爷爱清静,又不是很喜欢珊珊……”

    沈临仙笑了:“沛姑姑,爷爷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他最是嘴硬心软的,甭管心里怎么想的,嘴上总是不承认,我和他说叫珊珊姐去住几天,他心里可高兴了,可嘴上却还说嫌麻烦,回头又和我说给珊珊姐还有琳琳留了好几套饰,等她们去了就叫她们挑。

    沈沛一听很高兴:“真的呀?”

    她笑着一拍手:“我原来还怕爸爸不喜欢珊珊她们呢,没想到他其实是性子倔,嘴上不服软。”

    沈沛看向楚老太太:“妈,明天叫珊珊她们去陪陪我爸吧?”

    楚老夫人笑着点头:“去吧,你爸一个人在家也蛮寂寞的,叫珊珊她们去多住几天。”

    沈沛打定了主意叫珊珊她们回沈家。

    可楚珊珊有些不高兴。

    她撅着嘴,有些不愿意去。

    沈临仙看了楚珊珊几眼没说话。

    等到要走的时候,她才起身:“珊珊姐送送我吧。”

    楚珊珊起来送沈临仙出门,两个人边走边说。

    “你是不是不喜欢去沈家?”沈临仙没有绕弯,直接就问了一句。

    楚珊珊点头:“是不太喜欢去,其实,外公不喜欢我和琳琳,对我们也没什么好脸色,我怕去的话他给我们摆脸子。”

    沈临仙上下打量楚珊珊,过了片刻才问:“珊珊姐,你应该不是怕这个,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爷爷他以前骂过你?或者伤害过你吗?”

    楚珊珊心中一惊,她没有想到沈临仙的洞察力这样强。

    很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怎么会呢?他毕竟是我的外公,怎么可能伤害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珊珊脑子里全是上一世沈天豪震天一怒,将楚家所有人都斩杀干净的画面。

    她不由机灵打个冷颤。

    沈临仙一把攥住楚珊珊的手:“珊珊姐,你在说谎。”

    楚珊珊更加不自然,沈临仙一笑:“如果爷爷原先伤害过你,那你能否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楚珊珊沉默着一言不。

    沈临仙也没强求:“我也不能代替你做决定,我不了解你和爷爷之间是怎么回事,所以,我说的这些话并不能代表什么,如果,你真的不能原谅他,我也不强求,如果,你要是原谅了他,就应该和他把话说开,到底人不能只看从前,要向前看,人这一生,每做一个决定,就等于给自己选了一条路,每一路的尽头都是不一样的结果,这一辈子能将日子过成什么样,还要看你选了什么样的路。”

    说完这些话,沈临仙失笑:“你看我,怎么这样唠叨了。”

    她朝楚珊珊挥手:“我先走了,外头冷,你也早点回吧。”

    楚珊珊点头。

    眼看着沈临仙坐到车上走的没影了,楚珊珊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沈临仙的那些话她都听进去了,她回忆前世的许多事情,再对比今生,突然间现,好像……

    前一世她的认知有错误。

    她只知道家里的人都死干净了,应该是沈天豪出的手。

    可是,她再仔细的回想,再想想沈临仙说的那些话。

    沈临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沈天豪年纪大了,一个人在那么大的庄园生活,难免孤单寂寞,其实是很希望儿女陪伴在身旁的。

    那样年老孤单的沈天豪,又怎么会因为一件还没有查证清楚的事情去把长女一家都杀个干净呢?

    是不是,前一世的事情还有隐情?

    楚珊珊决定要到沈家多住几天,要认真的观察,要去弄清楚沈天豪的心思,她要确定前一世到底是谁杀了她一家。

    “珊珊……”

    沈沛在屋里叫了一声。

    楚珊珊赶紧收拾心情答应着进屋。

    沈临仙坐在车上,对平川道:“去少改所。”

    平川什么都没有问,调转车头直奔少改所。

    到了之后,沈临仙叫平川找了人,又登记好了之后才跟着狱警进去。

    到了一间会客室,沈临仙坐好,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才听到脚步声传来。

    她抬头顺声望过去,就看到门口走来一个十分瘦弱的身影。

    等那个身影走近了,沈临仙简直就快要认不出来了。

    这是宋玉仙?

    那个向来嚣张爱玩爱闹的宋玉仙?

    眼前的宋玉仙穿着一身劳改服,劳改服有些肥大,穿在她身上显的很不合身。

    她原先的长被剪了,剪成只到耳边的短,头乱糟糟的很不服帖。

    她的脸很白,那种长年不见天日的惨白,嘴角有些血迹,一只眼睛带着明显的黑眼圈,戴着手铐的手指上,手腕上都有明显的伤痕。

    她整个人沉默着,那种麻木的,不像人的,没一点鲜活劲的沉默。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后悔
    “是你?”

    宋玉仙坐下,自嘲的一笑:“也是,现在能来看看我的除了你也没别人了。八一中文 .”

    她挑了一下眉,意图坐的端正一些:“你是不是来嘲笑我的?看看我现在过的有多惨,被打、杀人、被家人抛弃……说起来,我的确很惨啊……”

    沈临仙没有笑,也没有一点嘲讽的意思。

    看到如今的宋玉仙,她就想到前一世的她。

    说起来,她还不如宋玉仙呢。

    她前一世被殴打了六年,却鼓不起勇气反抗王明,最后受尽欺侮还是进了监狱。

    而宋玉仙才不过被欺压几日,竟然能够出手伤人,虽然最后的结果一样,但宋玉仙比她好,起码能少受好几年的殴打谩骂,还能杀了王明那个狗东西,就是死了也值。

    “我挺佩服你的。”沈临仙声音有些低哑,她看着宋玉仙,满脸的真诚:“真的,你敢杀人,这一点就足够叫我佩服了。”

    宋玉仙笑了笑:“也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也看到我如今什么样子了,行了,走吧,别叫我看了你光鲜的样子闹心。”

    沈临仙没有多做停留,她起身,用很低的,但足够宋玉仙听到的声音道:“你我以前的那些恩怨,自此之后一笔勾销。”

    说完这句话,沈临仙转身快步离开这里。

    从监狱里出来,沈临仙长出了一口气。

    宋宝珠死了,王明死了,宋玉仙进了监狱,这些前一世害她至深的帮凶已经得到了报应。

    但是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沈临仙抬头看看干净清澈的天空,宋家她会收拾,霍溪,她更不会放过,她要努力提高修为,一定要亲手抓住霍溪,要亲自报了前一世害她家破人亡的大仇。

    “走吧。”

    沈临仙站了好一会儿才坐上车,她一脸淡漠的对平川开口。

    平川沉默着开车,这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平川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千万不要说笑,也不要随便开口,不然,大小姐只怕会生气的。

    黑色的轿车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沈临仙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出神。

    平川一直默然不语。

    而在宋家,宋来福疲惫的半靠在沙上,伸手端起茶杯,右手微微的颤抖。

    “爸。”宋才轻轻叫了一声。

    宋来福想要喝一口茶,可他的手颤的太厉害了,茶杯怎么都端不到嘴边,没奈何,只好放弃。

    “真没有想到啊,没想到……”宋来福眼中闪过一丝后悔的神色:“临仙的来历竟然这样惊人,她的亲姑姑竟然是沈沛,阿才,咱们当初就不该把这两个孩子换过来,宋宝珠没来宋家,咱们宋家多么兴旺达,如今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变故,而且,还能凭着临仙和沈沛的关系再进一步,可惜了,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宋志低头:“宋宝珠就是个扫把星,害人精。”

    宋来福摆了摆手:“现在关键是怎么修复和沈临仙的关系,这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去了上河村,就对宋家人有了成见,见到咱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宋才想了想:“爸爸,会不会是上河村沈家的人和临仙说了什么,叫临仙误会了咱们?”

    宋来福皱眉,想了好一会儿:“也有可能,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心胸不够宽广,他们可能怕临仙和咱们亲近,所以才在临仙面前诋毁咱们。”

    啪的一声,宋志拍了一下桌子:“他们真是太可恶了,临仙在咱们家长到十三岁,原先和咱们多亲近,尤其是对爸爸您真是又祟敬又佩服,您说的话,她向来都是听的,谁知道回到上河村才几天,就和咱们离了心,那群乡下土包子,心眼太坏了。”

    宋来福叹了一声:“现在说这些管什么用呢?孩子和咱们离了心,就不好再归拢了。”

    宋才起身:“爸爸,要不然我去上河村走一遭,我去和临仙好好谈谈,如果有误会的话,还是尽早把误会解开为上。”

    宋来福想了想:“也行,你就走一遭吧,过去了看看情况,要尽力拉拢临仙,她要实在是……听不进去就算了,千万别得罪她。”

    说到这里,宋来福又是一声长叹:“据说沈沛娘家很有势力,但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到了我这个份上都不清楚,可见沈家底蕴有多深厚,唉,如果临仙现在在咱们家,凭着沈家的势力,咱们宋家只怕能登上一二流的家族啊,可惜了,可惜了。”

    宋才也有几分悔意。

    早知道沈临仙的亲生父亲是流落民间的大家公子,就算是当初要换孩子,可之前,他们也会对沈临仙好一点,努力的叫她和宋家亲近,那样的话,就算是沈临仙回了沈家,她心里记挂着宋家,宋家现在也能有个依靠,不至于落到现在这种人人喊打的地步啊。

    “都怪宋德和方芳。”宋才心里有怒火,就开始迁怒别人:“这两口子实在太过功利了,就算是临仙不是他们亲生的,可养了十三年,难道心里就没有一点感情么?如果他们对临仙稍微好那么一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这两口子,一点好事没干过,只知道靠着爸爸做威做福,对咱们家却一点贡献都没有。”

    宋来福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这丝怒色一闪即逝,然后,他咬了咬牙:“如果临仙实在不能原谅咱们,就拿宋德他们给临仙出气吧。”

    “好。”宋才点头,只要他们家里能够重新站起来,宋德一家子的死活,他才不管呢。

    沈临仙在傍晚时候回到家中,这一回,平川留在她身边照顾她,而平流则连夜开车离开。

    在家里吃过晚饭,沈临仙就直接上山去了。

    这一次,她要在山上闭关修炼几日。

    到了山上,老王头和苏文文还没有睡觉。

    老王头正拿着录音机听戏,苏文文则在打坐修行。

    这段日子苏文文跟随老王头学了一点基本的呼吸吐纳的方法,身体恢复的度快了许多。

    沈临仙再见她的时候,她皮肤已经开始红润有了光泽,几乎看不到一点皱纹了,身形也不像那样干瘪瘦小,身上有了肉,只是头还稍有一些白,再等一段时间,或者就能恢复。

    和老王头以及苏文文打过招呼,沈临仙就进屋开始修行。

    这一闭关,便是五六天的时间。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欢喜
    山间一道影子一闪而过。八一?  ≤.≠≤1≠Z≠W≤.≈

    这道影子几乎比风还要快,风在树梢吹过,影子已经过了一片林子。

    等到了山脚下的时候,影子度慢了许多,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穿着浅色棉衣的小姑娘,再仔细去看,不是沈临仙是谁?

    沈临仙站在山脚,望着不远处沈家的房子。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在虚空画符,很快,一道防护符画好,她往防护符上一点,灵气流动间轻叱一声:“去。”

    那道防护符直接打到沈家房屋的北边,在山脚下隐去。

    沈临仙再画一道防护符,这一次,将符打在南方。

    随后,又连画三道符,三道符分别打在东方、西方以及沈家宅院正中,以五道符组成了一个防护大阵。

    将符打完,沈临仙微微眯起眼睛,右手掐决,口中喝了一声:“阵起。”

    突然,一阵风刮过,夹杂着一股纯净的灵气灌进沈家,五方五道灵光乍起,一个透明的肉眼看不到的罩子将沈家整个罩在里面。

    沈临仙脸色微微显的有些苍白,她咳了一声,捂住胸口喘了好几口大气:“修为还是不行,连布一个防护阵都如此勉强,想当初就是护派大阵都随手可布……”

    喘匀了气,沈临仙揉了揉脸,让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她这才迈步朝家里走去。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嘈杂声。

    沈临仙推门而入,就看到家里堆了好些青菜,而沈梅几个正带人将青菜装袋装箱,每装一箱,就会有人过来搬运。

    这应该是大宗的生意吧。

    沈临仙心里想着,然后对正看着人过称的沈林微微一笑:“爸。”

    “回来了。”沈林正忙的很,对沈临仙笑了笑,指指屋里:“你陪你奶歇会儿,一会儿爸过完称再和你说话。”

    “好。”沈临仙答应一声抬脚进了屋子。

    她一边走一边从乾坤符中拿出两瓶药来,转身进了朱雪的屋子。

    进门,沈临仙看朱雪刚醒,就先把朱雪扶起来,给她倒了一杯水端过去。

    然后,她将出关之前才画好的回春符悄无声息的贴在朱雪身上。

    朱雪喝了水,原来头有些昏,身上也有些不太好,片刻之后,就觉得神清气爽,很是舒适。

    沈临仙也看出朱雪的脸色变好,心里也跟着安定了许多。

    她把两瓶药递给朱雪,又给她倒了点水,朱雪喝了药,沈临仙就紧紧抓着药瓶,一直在旁边观察。

    见朱雪的的脸先是变红,身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滚落下来,沈临仙立刻拿毛巾帮她擦拭,又赶紧跑出去叫季芹帮忙烧些热水准备着。

    等她再进屋,朱雪整个人就像是锅里蒸出来似的,全身都胀红了,汗水更是把衣服都湿透了。

    沈临仙立刻又叫她喝了些水,右手伸到她后背处,帮她输入一些灵力。

    朱雪咬紧牙关撑着,沈临仙不时的帮她输些灵力,这样过了难耐的一个多小时,朱雪的情况终于好了一些。

    汗水不再流的那样凶了,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

    沈临仙再给她用了一张回春符,朱雪整个人就虚脱一般躺到了床上。

    床上的被子褥子几乎已经湿透,散着难闻的气味。

    沈临仙等朱雪休息了一下,立刻帮她拿了睡衣之类的物品半抱着将她扶出屋子,直接扶进浴室里。

    那里,季芹和沈梅已经把沐浴的东西准备好了。

    沈临仙叫季芹她们出去,她自己亲自帮朱雪洗了澡,又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

    等到收拾完了,沈临仙将朱雪抱出浴室回房的时候,就看到床上的被褥都已经换成了新的。

    被褥是在外头晒过的,暖暖的,上头都是阳光的味道,十分的舒适。

    朱雪躺到床上,脸上都带着舒服的样子,她把被子盖上,闻了闻被子上松软的淡淡的香气叹了口气:“这些日子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辈子能过几天这种日子,就是立马死了我也没有遗憾了。”

    沈临仙抱怨道:“说什么呢,死啊活的多难听,您还能长长久久的活着呢,还能和我们一起过年,一起守岁,能等到春暖花开,我带您上山看桃花,看杏花还有梨花苹果花,咱们家承包的果园里到了春天可美了,美的就像是梦境一样。”

    朱雪听了直笑:“好,好,等到春天,我一定要好好的看看咱家果园里那些花。”

    沈临仙看着朱雪累到不想动弹,和她说了几句话,帮她掖好被子就出来了。

    她才出来,就听到几声大笑,再一听,这声音还是蛮熟悉的,却是冯凯无疑了。

    “你怎么又来了?”沈临仙走一堂屋一瞧,果然是冯凯和刘玲。

    冯凯笑着:“这不,听说京城的事情解决了,我和刘玲想要回去,临走之前特地来告别的。”

    沈临仙坐下:“什么时候走?”

    刘玲巧笑倩然:“明天就要走。”

    她指了指堆在桌上的一堆礼品:“我们来的时候心里慌慌的,再加上我也不敢见人,因此想的不周到,连礼物都没有买,实在是想想都叫人羞愧,这次来,我给两位奶奶以及叔叔阿姨都带了些礼品,都不是什么值钱的,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千万不要推辞。”

    沈临仙真没推拒,她只是笑道:“你客气了,以后咱们熟了,等我回到京城多来往。”

    刘玲笑着点头。

    随后,她又拿出一个存折来递给沈临仙,沈临仙看都没看就直接收了。

    “临仙,你这是?”季芹在一旁陪坐,看到沈临仙收下存折,就有些无措。

    刘玲倒是笑了,她对季芹道:“我们到医院里治病也得花钱,而且花了钱这病也好不了,全不如找临仙呢,花钱也没有多少,但病治的好好的,阿姨,您可别训临仙啊,自古以来治病救人哪里能不要钱的,您要是不叫临仙收下,往后我有事可不敢再找她了。”

    季芹这才笑了:“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小忙是应该的,大忙就不能这样理所当然了。”刘玲脸上的笑淡淡的,却叫人很舒服,季芹眼中闪过一丝欢喜,笑的合不拢嘴:“你这孩子真会说话。”

    沈临仙笑了笑,错眼就看到沈卫国一双眼睛紧紧盯在刘玲身上,眼中的欢喜怎么藏都藏不住。

    她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一种可能。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算帐
    沈临仙沉思片刻,看到刘玲在笑,她就弹了弹那本存折:“以后有事情就来找我,只要钱给到位,什么都好办。?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冯凯苦笑一声:“你这么一说,好像我的脸面不值钱似的。”

    “你的脸面值钱吗?”沈临仙挑挑眉,一副很疑惑的样子。

    气的冯凯哇哇大叫:“不带这么糟贱人的啊。”

    刘玲掩口轻笑,更显的如花一般娇艳。

    沈临仙就见沈卫国眼中的痴迷之色更深。

    她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问刘玲:“刘玲姐现在在哪读书?”

    刘玲没有往别处想,不经意间提起:“在京城大学,我读大一,可惜的是今年好几个月都没有上过学了,明年可能还要重修。”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低落:“那几个月上不成学,整天呆在屋子里,连同学的电话都不敢接,好友上门找我,我更不敢见面,为此得罪了很多人,也许等我上学之后,就没有人愿意理我了。”

    沈临仙能够理解刘玲的这些苦恼。

    本来好好的一个小姑娘,长的又美,家世又不错,学习又好,可谓是人生赢家,级白富美,谁知道不过就是被人多看了几眼,生活就弄的天翻地覆,现在同学好友都已疏离,功课也跟不上,可能在京城还被传了不少流言,等她回去面对这一切的时候,恐怕一时半会儿都适应不了,想要重拾生活信心,还要经过一番努力。

    “刘玲姐不如再读大一吧。”沈临仙建议:“你可以等明年新生入学的时候,随新生一起读书,新来的学生根本不知道你的事情,这样,你就可以交许多新朋友了。”

    冯凯也跟着点头:“这个主意好,原先刘奶奶也是这么说的,她也愿意叫刘玲重新读大一。”

    刘玲笑了笑:“也好,这样我就能在家多休息几天,如果重新读的话,今冬以及明春我都没有什么事,我还可以和人结伴旅游,我早就想出去走走了。”

    “出去走走也不错。”冯凯赞成:“全当散心了。”

    沈临仙瞄了沈卫国一眼,见他神色坚定,应该是下了什么决心。

    坐了一会儿,冯凯和刘玲要告辞离去,季芹苦留他们吃饭,只是这两人还有东西要收拾,就没有留下来。

    沈临仙起身相送,她对沈卫国一笑:“哥,你和我送送冯凯和刘玲姐吧。”

    沈卫国巴不得呢,立刻站起身和沈临仙结伴出去。

    四人出了门,冯凯和刘玲坐上车,沈临仙跟他们挥了挥手。

    沈卫国则呆立在那里,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辆车,想要从车窗处看到刘玲的身影。

    等到车子离开。

    沈临仙拍了沈卫国一巴掌:“哥,人都走了,还傻站着干嘛,走,回去吃饭。”

    沈卫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眼中那丝痴迷更甚。

    沈临仙苦笑着摇头,拽住沈卫国往回拖:“你怎么不跟刘玲姐多说几句话,表达一下你对她的好感也行啊。”

    “啊?”沈卫国没想到沈临仙看出他的心思,腾的一下,整张脸如红布一样,就连耳朵以及脖子都红了:“我,没,我还,还是学生呢。”

    沈卫国紧张的说话都嗑嗑巴巴的。

    沈临仙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哀号一声,看起来,沈卫国是真完了,沈卫国对刘玲怕是情根深种了。

    这种一见钟情,随后痴迷不已,自此念念不忘的感情最难解了。

    沈临仙不懂这种感情,但是在无尽大6的时候,她有一位弟子就如沈卫国这般看中了一个没有修行灵根的凡人,然后……宁可废去修行也要和那个凡人在一起,最终落得个凄惨之极的下场。

    沈临仙冷眼看着那个弟子如飞蛾扑火一般,就算是撞的粉身碎骨都犹自不悔的样子,虽不怎么理解,可心中对于那种感情也多了一些认知。

    她看沈卫国如今就和她那个弟子一样,那样深情痴迷,就有些担心,但最多的还是想要帮沈卫国一把的心思。

    “学生怎么了?”沈临仙白了沈卫国一眼:“你既然对刘玲姐有好感,就应该说出来的,你不说,刘玲姐怎么知道,万一她看上了别人怎么办?万一,人家有心上人怎么办?还有,像她那种人家,很爱给小辈们订亲的,也不定人家有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呢。”

    “啊?”沈卫国又是一惊,然后垂下头去,有些沮丧:“要是,她真有心上人,就,就算了。”

    气的沈临仙又在沈卫国后背上狠拍了一巴掌:“所以才要问问啊,万一没有呢,万一……”

    沈卫国赶紧摆手:“没有万一,我现在还,还是高中生,马上就要考大学了,我等半年,等到明年夏天堂堂正正的考上京城大学,我再去追求她。”

    沈临仙笑了,点点头:“你真有追求刘玲姐的想法,那我就帮你一把,我替你打听一下刘玲姐的情况,再帮你参谋参谋。”

    沈卫国大喜:“那我先谢谢你了。”

    沈临仙竖起五根手指:“五顿饭哦,不能弄虚作假,一定要搞的很丰盛,不然我不管你了。”

    沈卫国抓抓后脑勺笑了:“别说五顿饭,十顿饭都行。”

    兄妹俩说笑着回屋,此时沈林几个已经把菜都称好,也装了袋子和箱子,都给人装车运走了,自然,货款也到手了。

    沈林和周军以及钱青文几人正坐在堂屋里算帐。

    经过这段时间种菜卖菜,几个人都长了不少见识,人也显的精干了许多,坐在那里谈笑风声,显的极为自信又很有底气。

    沈临仙看着沈林眼中不时闪过的精光,以及满脸笑容,虽然显的瘦了很多,但却更加坚毅的那张脸,心说果然财使人壮胆这话一点都不假,现在家里日子好过了,大棚菜的收益又不错,沈林整个人都鲜活了许多。

    她听沈林和周军算帐:“先把本钱刨出来,那些本钱有临仙垫的,得先还给她,另外,把咱们各家的也都拿出来,剩下的才是利润。”

    周军笑道:“这段时间时不时的在你家吃饭,一回两回也就算了,天长日久的,饭钱也得刨出来。”

    沈林刚想说什么,钱青文把他的手压住:“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搭伙干买卖必须弄的清清楚楚,不能因着亲戚情面而糊里糊涂的,这不是长久的办法。”

    王庆也跟着点头:“是啊,该把伙食费除去,我想着,往后咱们再过来干活要吃饭的话,就该提前交伙食费。”

    周军拍了拍手:“就这么着吧,往后各人带各人的伙食费。”

    沈林就不再说什么了,他也有一大家子要养呢,不能因着亲戚情面就天长日久的管饭,他倒是没什么,他怕季芹有意见,也怕养的几个姐夫心大。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想辙
    沈林他们在商量伙食费的时候,钱桂芳一直坐在一旁看电视,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八一??中文 ?1㈧Z?W㈠.??

    就连季芹以及沈梅几个都没有表意见。

    沈临仙看看沈林,再看看季芹,想了一会儿心里明白过来。

    这是八十年代的农村。

    在这里,男尊女卑的思想还是大行其道的。

    比如说男人是一家之主,男人决定的事情容不得女人反驳。

    再比如说,有了客人之后,女人要下厨做饭,还要端茶倒水伺侯周到,吃饭的时候,女人是不能上桌的,孩子有的时候都可以上桌吃些菜,但是女人却只能吃剩下的,或者在厨房吃些特地留出来的饭菜。

    像沈家这样有了客人季芹也可以上桌的人家很稀少。

    就算是沈家比别人家更尊重女性一些,但是,在商量这些重要事情的时候,女人也不太敢插嘴的。

    不说八十年代,就是后世许多年之后,女性地位虽然得到大幅度提高,可是,在偏远地区以及农村,好多人还是认为女性只是男人的附属品。

    想明白了这些,沈临仙无语摇头。

    她决定,不管别人家怎么样,但是,她会努力提高自家女性的地位,叫妈妈以及姑姑们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自己的意见以及想法,男人在不对的时候,女人可以反驳他们的话,可以大声的说不。

    提高女性地位,先要叫女人独立,还要提高女人的经济地位,经济地位决定家庭地位,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沈临仙琢磨了一会儿,她想了几个办法,决定等过一会儿和季芹几个商量一下。

    沈林和周军几个把帐算好了,把这段时间卖菜得来的钱拿出来开始按家按户的分钱。

    剩了一些接下来施肥以及包装所需要的经费,其余的钱都分了。

    沈菊和沈竹看了几眼电视,眼睛就开始瞅着男人们分钱。

    沈菊脾气差,但是胆子也大,为人很泼辣,她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起身走到钱青文身旁坐下,拿起钱来和他一起数。

    当看到每家面前都是厚厚的一摞钱时,各家不管男女,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接下来,自然是季芹几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沈林又叫沈卫国拿酒出来,一家子人团团围坐着吃菜喝酒,男人高谈阔论,女人也是喜笑颜开。

    吃过饭,沈林几个坐着喝茶,商量着接下来还要再多种些菜,还要育苗,等待春节的时候要一笔大财。

    沈临仙看着季芹她们收拾碗碟进了厨房,她也跟着进去。

    一边帮季芹洗碗,沈临仙就对季芹和沈梅道:“妈,大姑,我看咱家种菜的事情上了正轨,往后爸和姑父他们就能忙得过来,就算是忙不过来,还可以雇人帮忙,大冬天的村里闲人多的是,一抓一大把,谁不想趁着冬闲多赚几个钱,咱家要是找人,肯定有不少人过来干活的。”

    “说啥呢。”季芹瞪了沈临仙一眼:“叫老爷们忙活,俺们就在家里闲着啊,自己闲着,钞票给别人赚,傻呀。”

    沈临仙笑了笑,她抓起季芹的手:“妈,你看你这段时间忙的,手都粗了好多,种地的活有男人干就行,女人老这么累老的快,到时候,咱家钱多了,你成了名副其实的黄脸婆,你就不怕爸有外心?”

    “你这话说的。”沈梅有点不爱听了:“林子是啥性子谁不知道,他那老实头,他敢有外心?”

    沈临仙对着沈梅笑了笑,又看向沈菊:“二姑,二姑父可精明着呢。”

    沈菊心中一惊:“临仙,你是不是听说啥了?”

    沈临仙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说你们不能这么着,女人得知道心疼自己,得知道保养。”

    “你这孩子。”季芹听不进去:“咱家才吃饱饭,你就说什么保养,哪有那个时间保养,再说,也没那些闲钱啊,我和你爸得趁着年轻赶紧挣几年钱,往后你们上学哪个不要钱?”

    “我不要啊。”沈临仙赶紧举手:“我自己赚的钱足够以后花用的,你们别给我攒钱。”

    季芹有些失落,低了头:“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们,可是……”

    沈临仙不等季芹说完,赶紧道:“妈,我也没说不叫你干活,我就是说,想给你们找点又轻省又体面又能赚钱的活。”

    一直低头洗碗的沈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有那样好的事?你别瞎琢磨了,咱们有多大河多大水,没那个能力,就别想那么大。”

    沈梅也赶紧点头:“是啊,我们都不识字,上哪找体面的活干。”

    沈临仙一把抱住沈梅:“大姑,你说的可不对,不识字怎么了,不识字就不能赚钱啦?大姑手艺那样好,做的衣服又漂亮穿着又舒服,你要是弄个服装厂铁定行,我想着,趁着大姑现在年纪也没多大,叫您好好学学服装设计剪裁,然后自己做服装。”

    她又看向沈菊:“二姑爱打扮,眼光也好,不如卖衣服吧,自己开个门店专卖那种髦的衣服,我在京城认识一个二道贩子,他从南边批衣服回来卖,倒腾了两三回就赚了万把块钱,这门生意现在可是很好做,做好了能大财呢。”

    “真的?”沈菊胆子大,一听沈临仙说卖衣服能赚大钱,眼睛都闪闪光:“呆会儿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

    一听沈临仙把沈梅和沈菊的活都给找好了,沈竹有些着急:“临仙,你看三姑能做什么?”

    沈临仙一笑:“三姑手艺好,可以开饭店,不过,现在开饭店挺辛苦的,我想着,三姑不如做罐头吧,水果罐头,肉罐头都能做,还可以做辣椒酱肉酱豆腐乳之类的,这种东西每家每户都需要,真要做好了,比大姑二姑那个赚头还大。”

    沈竹一听真往心里去了,立时拉着沈临仙就问:“这罐头怎么做?难不难?需要投多少本钱?”

    季芹在一旁听的干着急,急的跳脚:“临仙,妈呢,妈干啥?”

    沈临仙白了季芹一眼:“妈,我说叫你别种菜了你还不乐意,怎么,现在知道着急了?”

    季芹把碗往盆里一甩,擦干净了手往沈临仙脑门一戳:“呵,还跟你妈较劲呢,看我一会儿收拾你。”

    沈临仙笑了笑,过去搂住季芹的腰:“妈,我能不给您想辙么,我可是您亲闺女呢。”

    这话说的好,逗的季芹眉开眼笑,眉眼间见是舒展与开心。

    “妈,我出点钱,咱娘俩合伙做家电吧。”

    沈临仙其实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她给沈家姐妹三人安排的是衣和食的买卖,在给季芹想辙的时候,她先去除的是住和行,季芹一个女人,做建筑什么的不合适,再者,她也弄不了那个,开车搞运输之类的,季芹更加不合适,所以,只有在电器方面想办法了。

    现在人们生活水平都在提高,过不了几年,家用电器就会普及化,到时候,卖家电倒是真能赚上一笔。

    至于说住的方面,沈临仙其实是打算叫沈林去做的。

    沈林手巧,木工泥瓦工都会,也认识这方面的人,沈临仙想过些时候和沈林商量,叫他搞一个建筑队先接小活,慢慢打开名气,再接些大活,用不了几年,就可以成立建筑公司了。

    至于说家里这些地以及果园,沈临仙也早就有了打算。

    大棚蔬菜种上一两年还行,时间长了,周围的村民看到做这个有利可图,肯定会一拥而上,到时候处处都是大棚菜,就挣不了多少钱了。

    果园上头因为有韩扬弄的特供这个名头,倒不怕挣不到钱,可是,真没必要把沈林就拴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果园的事情可以雇人照管,沈林只要揽个总就行了。

    沈临仙想叫一家人慢慢的走出去,只有看到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心胸才能放宽,才能转变思想,才能真正的挺直腰杆子。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理想
    “卖家电啊。八一  ≥.≤1ZW.”

    季芹果然上心了。

    原先她就是个只知道土里刨食的农村妇女,根本不知道什么做生意。

    但是种了一段时间的大棚菜,尤其是这段日子,她每天看着菜流水价出去,钱流水价回来,心思就变活了,不再想原先那样古板:“卖家电是真好,往后啊,谁家不得买台电视,不得弄台收音机什么的,家电又贵,赚头可是很大呢。”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而且,卖家电只用往门店里一坐就行,比种菜轻省多了。”

    沈临仙笑道:“是啊,是啊,到时候妈就有很多时间保养了,咱把头好好弄弄,再买点好的化妆品,把脸也给收拾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到时候,我和妈出去,人家准保说咱俩是亲姐妹。”

    这话季芹爱听,听后更是眉眼间都是笑:“行,妈听你的,好好拾掇。”

    沈梅把碗洗好了,擦干净手跟沈临仙琢磨:“临仙,你说我跟你四姑好好说道说道,叫她帮帮忙送我出国学服装设计怎么样?”

    啊?

    这下子,轮到沈临仙目瞪口呆了。

    她没有想到沈梅竟然有这样大的决心,胆子还这么大,这跨度也太大了吧,前头还说不识字,后头就要出国了。

    “大姑,出国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出去了不会英语,语言障碍这一关你就过不了。”

    沈梅低头:“其实俺小时候特别羡慕村里地主家的姑娘,人家能够上学,还能去外地上学,那可是俺们村第一个女大学生呢,那么漂亮,那么洋气,俺不只一次的想过,要是家里日子好点,俺也能识字该有多好……地主家的姑娘打外头回来,穿的真好看,俺们远远的看着,羡慕的不行,可还是受人家白眼,不说摸一摸人家的衣服,人家连叫俺们看两眼都觉得是一种侮辱,俺那时候就想着,俺长大了也要穿好看的衣服,比她打扮的还要好看,俺还要做衣服,做好多漂亮的衣服,那时候村里有一个老婆婆,听说年轻的时候给大户人家做针线的,俺时常过去给她干活,她也教俺刺绣还有做那些老式的衣服,俺学了不少,就是后头……唉,后头不提倡穿那些漂亮衣服,俺这手艺都快捡不起来了。”

    沈临仙听着沈梅絮絮叨叨的说小时候那些事情,可以听说沈梅的失落以及不甘心:“俺原先想着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土里刨食的主,到老了,恐怕都穿不上地主家姑娘那样漂亮的衣服,可是,你那些话叫俺心又活泛了,俺想着,俺活到如今还能剩几年,难道真带着这份不甘心到死吗?反正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孩子们也大了,俺还有什么抛不下的,俺豁出去了,俺得出去看看,俺得好好学学。”

    沈临仙听的满心激动,握紧了拳头:“大姑,我支持你,如果四姑不帮忙,我帮你出国。”

    沈菊听了沈梅这些话,哈哈大笑了两声,一拍大腿:“行,大姐,就冲你那句不能到死都不甘心,俺们都支持你。”

    沈竹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笑了起来:“临仙啊,你帮三姑找些课本,三姑想识字。”

    看着三个大姑姐都有这样大的冲劲,季芹也给带动了,她对沈竹一笑:“咱们都学认字吧,卫国他们都会英文,咱也跟着学,说不定哪时候就用上了呢。”

    “行吗?”沈竹有点害怕:“学字我倒是能成,可学英文我怕不行。”

    “怎么不行。”沈临仙搂住沈竹笑道:“人家外国的傻子都能说英语,你又不傻怎么就不行了。”

    沈临仙这明显就是偷换概念,但是沈竹愣是叫她给哄住了,愣愣的想了一会儿:“你说的也是啊,外国的傻子说英语都那么顺溜,俺肯定也能行。”

    沈梅偷笑,和沈菊俩人小声道:“小三这样的,就得临仙才能治她。”

    一帮老娘们在屋里商量好了,把厨房收拾停当了就进了堂屋。

    大姑沈梅当场就宣布:“我想出国。”

    周军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他瞪着两只眼睛怒视沈梅:“你个败家老娘们,你不知道吃几碗干饭了,出国,你还出被窝呢。”

    “是啊,你这是闹啥呢。”钱桂芳也很不理解沈梅:“消停日子过够了是怎么的,都要当婆婆的人了,还想出国?”

    反倒是朱莉很支持沈梅:“大姨,我支持你,人这辈子就该有点理想。”

    沈梅显的有点局促,她拽拽衣襟问朱莉:“你,你帮我问问你妈,我能不能先,先借你们点钱,还有,能不能帮我找个好点的裁缝,我想学服装设计。”

    说到这里,沈梅赶紧解释:“借的钱我肯定会还的,以后我努力挣钱,挣的钱肯定先还你们。”

    朱莉倒不是在意借钱的问题,她想了一下:“我问问我妈吧,估计我妈也是愿意你出去看看的。”

    周军使劲瞪着沈梅,几乎就想上手了:“你……要气死我还是怎么的,还不赶紧老实点坐回去,真是日子刚好点你就得瑟上了,就你那模样,大字不识几个,还想出国?”

    他一骂,沈梅就又有点畏缩,眼中闪过一丝害怕,她紧拽着衣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很明显,不是太敢反驳周军。

    沈临仙一看不高兴了。

    “大姑父,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大姑想出国怎么了?我大姑比谁差了?凭什么别人能出国,她连想都不能想了?不就是不识字吗,可以学啊,万事都是学来的,谁也不是生下来就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

    钱桂芳一巴掌拍在沈临仙肩膀上:“怎么跟你大姑父说话呢,你这孩子,真是……”

    钱桂芳拍的一点都不疼。

    沈临仙明白她的心思,钱桂芳虽然不能理解沈梅,可到底心疼女儿,周军这么骂沈梅,钱桂芳也不乐意呢。

    沈临仙更不乐意呢:“我怎么说话了,大姑父说的不对我就不能吱一声么,我大姑怎么了?她也杀人也没放火的,怎么我大姑父就这个态度,好像我大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我沈临仙的大姑,别说想出国了,她就是想上天,我也能给她办到。”

    “好,好,你可真是你姑的好侄女。”周军气的浑身哆嗦:“你们上天去吧,上去吧,我看看你们怎么摔下来。”

    沈梅看了沈临仙一眼,鼓起勇气反驳周军:“临仙说的对,我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我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喜欢做衣服,想要学服装设计不行吗?我这多半辈子因为家里穷就给荒废了,现在年纪越来越大,眼看着半截身子就要入土了,我不想带着遗憾去世,我想要在后半辈子拼上一把,想实现自己小时候的愿望,周军,你和我做了半辈子夫妻,你难道不能理解我,支持我吗?”

    这一番话说的周军哑口无言。

    沈梅继续道:“你如果有什么理想,我也支持你,为什么我的理想你就不能支持?”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烫发(月票400加更)
    “对啊。八一中??文网? ? ≠.≤≥1≤Z≤W≥.≤”

    沈菊拍手鼓掌:“大姐说的对,我们小时候家里穷,虽然也想读书识字,可没那个条件,现在有了条件,肯定要努力拼一把,不能一辈子就这么晃过去了。”

    她问钱青文:“我想批服装卖,你同不同意吧?”

    钱青文根本不敢说不同意。

    他可比周军看的清楚。

    这里可是老丈母娘家,不是自家家里,哪里有在岳家训媳妇的道理,训几句,不得反了天?

    再说了,眼看着岳家就起来了,往后跟着小舅子还有那几个内侄不知道要沾多大的光,这就注定了要好好捧着自家媳妇,以便和小舅子关系更亲密一点。

    叫他说,大姨子爱去米国就叫她去,她这么大岁数了能折腾出啥来啊,反正也是小姨子出钱,管那么多做啥,真要大姨子混的好了,周军还不得跟着占便宜?

    “同意,你想做啥,我举双手同意。”

    钱青文满脸笑容:“批服装之前,你先四处打听打听,看看咱们这边的人都喜欢什么装扮,心里有底了再做。”

    “那是肯定的。”沈菊得意的一笑。

    周军见此,心里还有怒意,但却不敢再说沈梅什么。

    沈竹挪到王庆身旁:“等回家后我也和你商量个事。”

    王庆点头:“行,回家再说。”

    沈梅在钱桂芳身旁坐下,看都没有再看周军。

    周军想说什么,可又怕引起众怒来,张了张口也没敢说话。

    沈梅看向朱莉:“以后你教姨英语,大姨还不信了,我就比那外国的傻子还笨。”

    “什么傻子?”朱莉愣了一下。

    沈菊赶紧把沈临仙说的那些话讲了出来,朱莉听后给逗的一笑就停不下来了:“哎哟,可笑死我了,哪有这样说话的……”

    朱莉指着沈梅边笑边说:“大姨,临仙那是哄您呢,您想啊,华夏的傻子难道还不会说华夏话吗?就是再傻,话总是会说的吧。”

    沈梅和沈竹几个一琢磨真是这么回事,顿时,三个人就直接瞪向沈临仙:“好啊,敢情你哄我们玩呢。”

    沈临仙立马摆手:“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为了给你们增强信心么。”

    朱莉也替沈临仙解释:“不过,临仙的意思还是对的,谁也不是打生下来就会说话,傻子也是学的呀,傻子都能学会,那你们肯定更能了。”

    有了这件事情,一时间,屋里倒是多了些欢声笑语,原先因为周军反对而有些尴尬的气氛没了,周军也有了台阶下,跟着沈林几个也有说有笑起来。

    等送走沈梅这些人,家里就剩下沈临仙一家子了,沈临仙就和沈林商量着开门店卖电器的事情。

    她的意思是先在县城里开一家店铺试一试,等做大了再往省城开。

    沈林倒没什么意见,只是季芹有些害怕,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后头一家子又商量着怎么弄电器回来,中间怎么运输,怎么卖之类的,一直商量到晚上才有了眉目。

    打这天起,沈梅几个就开始每天来跟朱莉或者沈卫国他们学习外语,顺带也学认字。

    沈梅还把原先刺绣的手艺又捡了起来。

    沈临仙看了一回,感叹沈梅的手巧,绣技也好。

    她没有想到沈梅不过小时候才学了那么短的时候,却学了一手正宗的苏绣。

    后头沈临仙问沈梅,才知道当初教沈梅刺绣的那个老婆婆是正经的苏绣大师出身,正经拜过师学过艺的,后来是因为得罪了什么人,就躲到乡下大户人家做了绣娘。

    沈梅做了几样绣活,沈临仙和朱莉都很喜欢,朱莉认为沈梅很有做衣服的天赋,就跟朱兰打电话过去,叫朱兰安排沈梅出国的事情。

    娘俩人也不知道怎么商量的,反正决定沈梅先跟沈家多学点外语,也学点外文,等年后出了正月再出国,好像是朱兰在米国那边给沈梅找了一个服装设计大师,专等她过去跟人家学习呢。

    沈竹和王庆决定以后要做罐头生意,开罐头加工厂,不过,他们也要等到年后才能做,起码要等水果下来之后才成。

    不过,沈竹还是打算正月里先做一点辣椒酱以及豆腐乳之类的卖卖,看看这生意好不好弄。

    沈菊却是一个性子急的,在家里忙活了些时候,跟沈卫国学了一点半生不熟的外语,就匆匆忙忙跑到南边批服装去了。

    赶到快进腊月的时候,沈菊批回来一大批的服装,这些服装都很有特色,看起来质量也都还不错。

    她也不怕冷,不怕苦,在县城里摆地摊,不出几天这批服装就卖完了。

    到了腊月,沈菊又去南方批回来许多衣服,男装女装童装都有。

    正好赶上过年,人们正是买新衣服的时候,沈菊的生意很好做,简直就可以说是火爆,这么倒腾了两回,她倒是挣了不少钱,和钱青文俩人就抖起来了。

    然后,钱青文就和沈林商量不再弄这个什么大棚菜了,要跟沈菊一起倒腾服装。

    眼看着腊月了,沈家的蔬菜也卖的很好,不过,这也应该是今年最后一茬了,沈林的意思是年前收一点,正月里再收一点卖,卖过之后,正月里就不弄大棚菜了,因此,钱青文一说要撤股,沈林也就答应了。

    这天,沈临仙去山上修炼,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吃中午饭。

    她一进门就听到家里笑声不断。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张叫人很惊悚的脸。

    沈临仙吓了一大跳,再仔细看的时候,这人竟然是沈菊。

    沈菊打扮的很年轻,穿着大红的绣花小袄,底下是黑色的紧身裤,脚上踩着小牛皮靴,看起来又年轻又洋气。

    她脸上抹了粉,描了眉,涂了口红,而且,还烫了。

    别的先不说,只说烫吧,八十年代的审美以及理的水平,沈菊也烫不出什么好看的型来,整个头烫的就跟爆炸了似的。

    她站在那里,还十分得意:“你们不知道啊,南边可兴这个了,我这个也是在南方烫的,咱们这里可烫不了的,姐,你看好看不?”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审美
    沈梅显的十分为难。八一中?文网 ? .

    她摸摸沈菊烫的又硬又扎手的头:“好看,就跟,就跟那个绵羊毛差不离。”

    “这是啥话?”沈菊有点不乐意了“怎么就跟绵羊毛似的了?绵羊毛有这么好看?”

    她又指着自己的嘴唇问沈竹:“老三,你看我这口红好不好看,颜色多正,多亮,抹上了人也显精神许多,对了,我也给你带了一支,你回头也擦点试试。”

    沈竹皱了皱眉头。

    钱桂芳一巴掌拍过去:“得了,你赶紧把你那红嘴唇洗了吧,整的跟吃了死孩子似的。”

    沈菊就炸了毛:“娘,你咋说话呢,这叫时髦知道吗?南方大城市那些女的都这么打扮,我要不这么整,出去人家也看不起啊。”

    “对的,对的。”钱青文在一旁捧着沈菊:“娘,小菊说的对,南边那些时髦女郎都是这种装扮,可好看了,我看小菊这样一打扮也精神,人显的年轻了许多,往后啊,我还得给她好好倒饬,多买点化妆品,多弄几身好看衣裳,要叫菊做咱们十里八乡第一赶时髦的。”

    沈临仙这才看到钱青文的装扮也变了。

    他穿着牛仔裤,上身是套头毛衫以及厚实的皮夹克,头梳的油光水滑,鼻梁上还架了一副墨镜。

    这打扮……

    沈临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奶。”沈临仙进门打了一声招呼。

    沈菊看到沈临仙双眼亮,把沈临仙拽到身旁笑着问:“临仙,你看二姑这身打扮怎么样?”

    沈临仙可不敢说不好看,只是点着头道:“挺不错的。”

    “那是。”沈菊插着腰,十分自得,她一手摸了摸烫的卷卷的头:“你们看,临仙都说不错,那就肯定好看,大姐,赶明你去省城也把头整整吧,老三,你皮肤有点不好,改天弄点化妆品收拾一下。”

    沈临仙挺无语的,她觉得二姑的青春期挪后了,这人都快年过半百了,倒整的中二了。

    还有二姑父也是,原先没条件给他得瑟,赶到了年过半百,竟然重新焕青春,整了个叛逆期。

    看看这对赶时髦到没原则的夫妻,沈临仙只好强笑道:“二姑,现在人们用的那些化妆品好些含铅量太高,化妆的时候看着挺好看,卸了妆之后皮肤会糟的一塌糊涂,你要化妆的话,还是别买那些大路货,咱以后挣了大钱,买那些好点的,还有,你这口红颜色倒是挺正,只是有点不适合你的肤色,你别用这么亮的,也别用大红,我看……你用玫红的试试效果,应该比这个颜色更好看一点。”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沈菊:“还有这头,和你的脸型有点不搭,你的脸小,正宗的瓜子脸,别烫这种小卷,烫成大卷,上边也别烫,只烫尾那一块,这样头显的顺滑,比这个还要好看。”

    “真的?”沈菊拉了沈临仙仔细的打问:“哪里能烫?还有啥化妆品不伤皮肤?”

    沈临仙挺无语的:“二姑,我哪知道啊,我还是个学生呢。”

    沈菊挺失望的,正好看到朱莉走过来,她直接拉过朱莉去问,朱莉倒是热心肠,给沈菊介绍了不少品牌化妆品,又教她怎么化妆。

    等到沈菊听进去了,后头吃过饭朱莉悄悄跟沈临仙说:“我都没法说二姨了,你不知道她才来我吓了一大跳,整的那个……妆太浓了,还说跟南边的时髦女郎学的,她哪知道像这种妆多数都是那种不太正经的女人化的,我也不好跟她说这个,哎呀,可憋死我了。”

    沈临仙感觉挺好笑的。

    没想到,过了没几天,季芹、沈梅以及沈竹几个竟然叫沈菊撺夺着去了县城,等回来的时候,季芹用围巾把头包的严严的进门,沈临仙吓了一跳,还以为季芹怎么了,等季芹拿掉头巾,她一看,好悬给气乐了。

    季芹竟然也叫沈菊给说动了心,跟着沈菊去了县城做头。

    季芹现在是短,也不知道叫人家怎么鼓动的,竟然烫了个小卷,烫也就烫了,还没给收拾好,整的比沈菊那个爆炸的还厉害,猛的一拿掉围巾,就显出一个大头来。

    她还穿了带垫肩的西装外套,整的头大肩宽,都快不显脖子了。

    沈临仙抚额,去跟朱莉借了点定型水,过去给季芹喷了一点,又给她好好的整了个型,季芹这才算能够见人了。

    沈林看着季芹这番折腾,脸色也很不好,蹲了一会儿才闷出一句话来:“以后甭跟着二姐瞎折腾。”

    季芹也后悔了,她看到弄出来的那头型的时候,其实都有点不敢出门见人,后头没办法,总得回家吧,因此才用围巾围起来的。

    听沈林这么一说,她脸上就带了几分羞愧:“不好看啊,我看着也不好看,可二姐说好看,还带我和大姐还有三姐都整成这样了,哎呀,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出门了。”

    沈临仙坐在沙上,要笑不笑的,她其实很想笑,可怕季芹生气,只好忍着。

    沈临仙心里想着,季芹顶着这种型出门,第二天恐怕要沦为全村的笑柄了。

    可是,她小瞧了这个时代华夏人赶时髦的决心,以及农村妇女的接受程度。

    她更加没有想到,季芹第二天出门,竟然成了全村妇女羡慕的对象,好些人都围着她问这头打哪烫的,花了多少钱?还问她那里人多不多,要排多长时间的队之类的。

    季芹重拾信心,和村里的妇女谈笑风声,几天的功夫给那家理馆介绍了不少生意。

    结果,腊月底的时候,全村多数妇女都顶着那种爆炸头出门了。

    还有不少人家因为烫夫妻失和,大打出手的。

    然后,就轮到沈菊十分得意了。

    到了腊月二十九,沈梅姐妹三个都来沈家送点年礼,沈菊在吃饭的时候就翘着染了红指甲的手指十分得意道:“看吧,我就说好看,你们还看不惯,怎么样,满村子的人现在都烫了头吧,不只你们村,俺们村的年轻小媳妇也都羡慕我呢,好些都跟着我去整了头,哼,大姐还说是绵羊毛,哪有这样的绵羊毛?你们啊,审美不行,得好好改进。”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报答
    沈菊炫完了头,又开始炫礼物。八一?中?文 ≤.≥≤1=Z=W.

    她把给钱桂芳买的鸡鸭鱼肉以及酒和饮料都拿出来:“今年赚的多点,肯定得给娘买齐全了,往年家里日子过的不好,没余钱买年礼,是我对不住娘,对不住林子,今年,我可得好好补回来。”

    沈竹怯怯的把买来的东西拿出来。

    她买的并不很多,有几样肉菜,还有一些调料,以及自家煮好的肉,还有一只大肥鸭子。

    沈菊撇撇嘴:“老三,往后别这么抠了,这是给咱亲娘的,不是给别人的,用不着还得拿调料凑数。”

    沈竹小声道:“是,这是芹子跟我要的,她说家里正缺这几样调料,还说有了这些,年夜饭整治的会好吃很多。”

    “切。”沈菊冷笑一声:“她咋不跟我说呢,我看芹子就是和你亲近,为了给你省钱,连这个借口都想得出来。”

    沈梅在一旁坐着,听到这里赶紧道:“行了,没事瞎白话啥,芹子是那样的人么。”

    看了一眼沈菊,沈梅批评了两句:“我看你是挣了几个钱得瑟的不知道姓啥叫啥了,你这几天有点太膨胀了,这样不好,你得好好的沉淀沉淀,别到最后给自己整成暴户。”

    沈梅还是有些威信的,她一说话,沈菊就不敢言语了。

    姐妹三个正在那里说话的时候,门外响起汽车的声音。

    沈梅赶紧站了起来:“谁啊。”

    紧接着,就看到朱兰带着几个人进来,那几个人每人手里都提着礼物,从衣服到食物,全都准备的齐全着呢。

    看到这个,沈竹看了沈菊一眼,沈菊顿时不敢再得瑟了。

    朱兰和三人打过招呼进了屋。

    沈临仙才想进去和朱兰说几句话,却不想,又有汽车过来。

    沈临仙就看到了很不想看到的一张脸。

    宋才提着一兜子礼物进门,一进来就朝沈临仙笑:“临仙啊,赶紧过来,大伯给你带了礼物。”

    沈临仙皮笑肉不笑:“你怎么来了?我记得明天就是除夕啊,你这百忙之中咋有空来上河村了?早先,您不是说这里是穷乡僻壤嘛?”

    宋才干笑两声:“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不过是说笑两句,你怎么就惦记到如今了,快过来,叫大伯好好看看长高了没?”

    “临仙,这是谁?”

    正好钱桂芳出来,看到宋才愣了一下。

    沈临仙笑着走到钱桂芳身旁,小声道:“宋家的。”

    “宋家的?”钱桂芳一瞪眼,再上下打量宋才:“他们还敢来。”

    “大娘。”宋才脸上端着笑走到钱桂芳身前:“这次来我主要是看看临仙,打从临仙这一走啊,我爸整天的惦记着,这不,快过年了还念着临仙呢,叫我来看看她,顺带给她送点零用钱,又给她捎了几件衣服,第二个啊,就是来给您拜个早年。”

    一边说话,宋才很舍得出去的给钱桂芳鞠了个躬。

    钱桂芳冷眼看着:“不用那么客气了,我们这穷地方可配不上您这贵人,您啊,也不用给我拜什么早年,您哪来的回哪去,也叫我们消消停停的过个年。”

    “您这……”宋才脸上有点下不来台,可还是强撑着笑脸:“这么说有点不合适吧,当然,也许咱们两家有点误会,先前呢,宋德两口子可能对临仙有一点不好,但他们不好,不代表我们宋家的都不好,我和我爸还是很疼临仙的。”

    沈临仙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宋先生,您还是省省吧,这些话您好意思说出来,我都不好意思听,您这红口白牙的一番话讲出来,讲的我都想吐,这都到了年根底下了,您来这一遭说这些违心的话臊不臊,您自己都不觉得心里不得劲,您还能过得下这个年?”

    宋才的笑终于端不住了。

    沈临仙一撇嘴:“您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我们实在听的刺耳,这心里也刺挠的很,我们没您脸皮厚,没您这没心没肺的,我们还要脸,听了您这话,起码我得琢磨几个晚上,你们宋家到底对我哪点好了?您和那位宋来福先生到底哪里疼我了?不说几个晚上,只怕我这辈子都琢磨不明白,宋先生,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打心里讨厌我,可也不至于到这样损人不利已,大过年的自己忍着恶心给我这添堵吧,我过不好年,吃啥吐啥,您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宋才的脸青白交加,气到手都颤抖起来。

    沈临仙又是满脸哀求,连连合手讨饶:“宋先生,我求您赶紧走吧,要不这样,我给您点钱,请您赶紧走,别脏了我家的地方,恶心到我家的人。”

    “你……”

    宋才气急败坏:“怎么说话的?会不会说话啊?”

    沈临仙一摊手:“对不住了,我还真不会说违心的话,我这个人脾气直,有什么说什么,从来说的都是大实话,不会说谎,也不会当着人甜言蜜语,转过身就去捅刀子。”

    “沈临仙。”宋才气的伸手指着沈临仙:“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宋家再不好,也养了你十三年,你拍拍屁股就走,这十三年的养育之恩怎么说?你要怎么报答?这总得有个说法吧。”

    哼!

    沈临仙冷笑,心说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什么上门拜年,分明就是不安好心,恐怕是上自己这来讨恩情,叫自己出头给宋家长脸的吧。

    “报答个屁。”钱桂芳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把扫帚,举起来劈头盖脸的就朝宋才身上打去:“我孙女在你们宋家做牛做马十三年,你还想要报答,好,先叫你闺女到我们沈家干十三年活,我们也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沈林在屋里听到外头有争执声,赶紧跑出来一看,就看到钱桂芳打宋才。

    他问了几句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回屋拿了一把斧子就出来了,沈林也是气坏了,把斧子往桌上一劈,指着宋才骂道:“滚蛋,当初我和宋德说好了两家把孩子换了就得断的一干二净,临仙和你们宋家再没有任何干系,宋德也是同意的,没想到你们宋家这么不要脸,现在又上门生事,好,既然想要叫临仙报答你们,那宝珠呢,她是不是也该报答我们沈家?”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年节
    “你们怎么说话的?”

    宋才有些气急败坏。

    他把提着的东西扔到地上,一边躲沈林,一边道:“你们沈家的人真狠心啊,宝珠虽然不是你们亲生的,可也在你们家长到十三岁,你们狠心把她扔出去就再也不管了,连看都没看过一回,我们宋家的人还知道时常来看看临仙,你们呢……”

    说到这里,宋才敛了怒气,做出一副哀伤的样子来:“宝珠叫人给害死了,临死还念着你们呢,可你们呢,白做了宝珠十三年的父母,连她,连她死都没说过一句关心的话。”

    “宋宝珠死了?”

    沈林一惊,到底心里有几分难过。

    季芹心里也不好受。

    宋才点头:“死了,死了好长时间了。”

    说到这里,他摇头哭了两声:“宝珠死了,宝珠的妹妹也,也因为自卫过当而杀了人,如今人在监狱里,我们宋家祖祖辈辈没有做过坏事,怎么偏偏就,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这么把我们宋家往死里坑啊。”

    宋才蹲到地上,抱头哭的很难受。

    哭的季芹心里酸酸的,有点同情他。

    沈临仙冷眼看着,眼看着沈林态度有点软化,而季芹眼圈也有些微红,她才不冷不热道:“宋宝珠是怎么死的?她为非作歹害人性命,为了攀权附贵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甚至于不惜牺牲脸面尊严,可谓死有余辜,至于说宋玉仙,这不是你们宋家造的孽吗?你们宋家得罪了王家,为了平息王家的怒火,原先还想把我甩出去做替罪羔羊,叫我去王家代你们受过,忍受王家人的苛待和毒打,结果我没上当,你们没办法,只好把宋玉仙给推了出去,可怜啊,一个才多大点的孩子,就被打的浑身都是伤,实在受不了了才杀了人。”

    “什么?”沈林可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听完沈临仙的话,他看宋才的眼光就十分不善:“造孽啊,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宋家真不要脸,真是……”

    沈林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沈临仙抱臂看着宋才:“宋先生,我在京城的时候去监狱看过宋玉仙,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还说后悔投胎到你们宋家,她上辈子一定做了好多坏事,才碰到你们这种亲人,哼,玉仙的原话,你们都不是她的亲人,是仇人,如果她有幸出狱,她一定会和你们宋家恩断义绝,如果她没能活着出来,有下一世的话,她再不想见宋家任何人一眼。”

    宋才没想到沈临仙去看过玉仙,他慢慢起身,满眼冷意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平静无波道:“宋先生,你还是赶紧回吧,再不走的话,我可要不客气了。”

    宋才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临仙,你真的不念十三年的亲情吗?楚家那位夫人可是你的亲姑姑,只要你一句话,你替宋家说一句好话,我们宋家就能缓过劲来,就一句话你都不肯去说吗?你还真是狠心绝情啊。”

    “再狠心,比得上你们宋家人狠心吗?”

    沈临仙是真烦了,指着宋才大骂:“像你们宋家这种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想要我替你们说好话?我呸,我就是替谁说话,也不会替你们宋家说话的,宋才,我把话放这儿了,你要是乖乖走也就算了,你要是再叽叽歪歪的,我可不只是不说话了,我肯定要在楚家人面前好好的说说你们宋家那些缺德的事。”

    “你……”

    宋才又气又急又怕,伸手指了指沈临仙,想要说什么,可他也明白,所有威胁的话对沈临仙来说都不管用。

    没办法,宋才只好提了东西匆匆离开。

    宋才前脚走,季芹后脚就问沈临仙:“楚家夫人是谁?这个宋才年节的时候跑来咱们乡下到底是什么事?”

    沈临仙叹了一声,和季芹几人进了屋,她才笑了笑道:“楚家夫人是我爷爷和朱茜生的大女儿,其实她人还不错,至于说宋才的来意,我倒是知道一点。”

    沈临仙把王明怎么摔断了腿,怎么赖天宋家,宋家因为惹不起王家,为了能够平息王家的怒火,就把宋玉仙一个小姑娘送到王家给王明糟踏毒打的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她说完了,季芹倒是挺可惜的:“这个玉仙也真倒霉,怎么就碰到这么一家子了,好好的孩子就这么给……。”

    沈临仙笑了笑:“你也别替她可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起来,宋玉仙也不是什么好人,原先我在宋家的时候,她没少欺负我,另外,她要是不和王明搅和到一起,也没有后头那些事了,总归,这件事情还是怨她本人。”

    季芹一听宋玉仙早先对临仙不好,立刻呸了一声:“白可怜她了,小小年纪就不是什么好的,也是罪有应得了。”

    沈临仙又是一笑:“行了,不说那些不顺心的事了,咱们赶紧做饭吧,还有,妈不是说要炸小肉丸吗?”

    季芹起身:“行,做饭,做饭去。”

    等吃过午饭,季芹把家里蒸的馒头豆包糖包之类的干粮都收起来,又架了锅炸了一大锅的肉丸子。

    二十九过去,就到了除夕,这一天沈家一家子把屋里屋外好好收拾了一番,院子清扫干净,贴了对联,到了下午包饺子放鞭炮。

    傍晚时候,村里所有的人家都开始放起鞭炮来,听起来真的很热闹。

    到了晚上,好多人家都带着瓜子糖花生以及一些小菜到了村委会,村委会已经把电视摆好了,等到七点多钟就开始放电视,村里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一边看电视一边谈论今年的收成,以及对于明年的期望。

    沈家人倒是没有凑这份热闹。

    一大家子人聚在堂屋里,季芹和钱桂芳下厨整了一大桌子菜,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的,鸡鸭鱼肉以及各色青菜都有,还有一个大大的水果拼盘,另外还有酒以及饮料。

    沈临仙又准备了好些干果摆在桌上,大家围坐着一边吃菜,一边期待春晚的到来。

    钱桂芳一直念叨着:“怎么还不开始,听说可好看了……”

    沈家的电视是一台大彩电,沈临仙目测应该是二十一寸的,对于周围十里八乡来说,这是最大的电视了,但在沈临仙看来,还是小的可怜。

    不过,这个时代也不好买再大的,只能凑和着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交待
    到了八点整,春晚终于开始了。? 八一中文? =.≤1ZW.

    钱桂芳和朱雪一边讨论明年春天怎么修剪果树,一边看着春晚。

    看了没一会儿功夫,钱桂芳所有的心神都**晚给吸引住了。

    沈临仙能够重温一下八十年代的春晚,感觉也挺新奇的,她和朱莉小声讨论电视上那些明星。

    沈建国凑了过来,小声问朱莉:“你见过拍电视吗?好玩不?”

    朱莉摇头:“还真没见过,不过大体的流程我是知道的,要说好玩,是一点都不好玩,我感觉应该很枯燥吧,有的时候,一个镜头要反反复复拍摄,一直到满意为止,十分的考验人的性子以及忍耐力,你看着电视上那些节目好像很好看,就感觉拍电视很好玩,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沈建国想了一会儿又问朱莉:“你说我想要拍电视的话,该学点啥?”

    朱莉回头打量沈建国,看了好久才笑了:“那得看你到底打算干啥了?是打算当演员呢,还是打算拍电视或者电影?”

    沈建国应该是考虑过这个问题的:“我想拍摄电视节目。”

    朱莉笑了笑:“那你应该学导演,当然,编剧以及后期什么的学一点也不错。”

    “这样啊。”沈建国点头:“我考大学的时候就考电影学院了。”

    沈临仙听了沈建国这句话有些忧虑。

    她想到了她替朱雪看好的墓地,那墓地的地形以及阴阳二气都一再说明若是把先人安葬在这里,沈家后辈就会出一位名人,一位官员以及一位富商,而据沈临仙所知,沈卫国一直想从政,且沈卫国的脾气性子也很适合从政。

    现在沈建国说他想拍电视,是不是就在说明沈家以后会有一位名人呢?

    那么,将来……

    那墓地上空的那丝粉色,也就是桃花劫会不会影响沈卫国他们?

    沈临仙深思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一边去,她想着,如果影响到家庭和睦,她一定会出手干涉。

    看完春晚,沈临仙又和季芹把碗盘收拾出去洗干净,沈卫国兄弟三人把桌子椅子收起来,屋子也打扫了一遍。

    忙活完了,天都快亮了。

    沈临仙又换了新衣,季芹将包好的饺子端出去开煮。

    饺子快熟的时候,沈卫国放了两挂长长的鞭炮。

    而此时,天才刚放亮。

    北方农村都有这类的习俗,大年初一的饺子要早一点吃,谁家的饺子煮的早,说明谁家在新的一年人气旺,能财,反正就是好兆头。

    所以,一般来说,大年初一大早起,便有许多人家开始放鞭炮,炮声将原先安静的村子吵了起来,不大会儿功夫,人们吃完饺子就开始互相拜年。

    过了初一,初二是闺女回娘家的日子,沈梅姐妹三人都是拖家带口的来拜年,又是热闹了一天。

    然后便是互相走亲戚,一直到过了初五,家里才安静下来。

    沈临仙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朱雪,和她说话。

    朱雪应该是心有所感,每天都会拉着沈临仙说好多话,给她讲朱雪小时候的事情,还讲那时候的风土民情,以及小姑娘们都会玩什么,还念了她年轻时候写的诗给沈临仙听。

    沈临仙一直静静的听着。

    越听,她越是了解朱雪。

    这就是一个很古式的,受过传统教育的才女。

    朱雪读书很多,才华满腹,书画精通,还正经拜师学过女红,裁衣刺绣都有一手。

    除此之外,朱雪对于西洋文学也有独到的见解,还精于古玩字画之道,像她这样全能的女人真的很少,更何况朱雪还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了,这样长的好,出身高,又是学霸级别的女人,如果放到后世,那就是典型的白富美,人生赢家。

    可是,朱雪出生的年代不好,又碰上了沈天豪那么一个人,她这本该好好的一辈子就过成了悲剧。

    有时候,沈临仙挺替朱雪可惜的。

    她曾问过朱雪,如今还恨不恨沈天豪了。

    朱雪摇头说不恨了。

    朱雪跟沈临仙说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她年轻的时候想不太明白,一直到现在才琢磨明白这个道理。

    她就算是没有嫁给沈天豪,嫁给了别的男人,以那个时代男人的尿性,恐怕也做不到一夫一妻,只和她一人恩爱到老。

    那个时代,但凡有点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的事情还少么?

    就算没有三妻四妾,可抛弃结妻子另结新欢的也很多。

    那个时代的很多文人都有这样的毛病,很喜欢把原配夫人当成封建糟糠毫不留情的扔掉,再娶那种受过西洋教育的有着新式思想的女人,他们谓之追求真爱,追求个****谓之人性的自由。

    是,大家都喜欢平等自由,可是,你的平等自由,你的追求真爱却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和斑斑血泪之上的。

    朱雪说这些话的时候,时不时的叹息一声。

    她和沈临仙说,她现在快不行了,也想明白了,她和沈天豪的悲剧,其实是一个时代的悲剧,就算当时没有朱茜,恐怕也会有王茜,李茜,赵茜等等。

    她说,沈天豪是老式家庭出身,受过的教育便是男尊女卑,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因此,导致沈天豪并不懂得尊重女性。

    也许,沈天豪对她是有感情的,可是,沈天豪却不会尊重她,只是把他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她朱雪身上,便是没有朱茜的事情,他们俩早晚也过不到一处的。

    沈临仙听了,思索了很久。

    朱雪拉着沈临仙的手笑的很美:“你也别替我惋惜,不用再恨你爷爷了,他虽然许多年没有管过你们,可是,他并不知道你们的存在,他……在知道有儿子之后,就立刻飞赶来,说明他还是在意你们的,等我故去之后,你们就把他当成长辈尊敬吧,别因为我,而和他生疏了。”

    朱雪在临死前的这段时间,把事情都看开了,想透了,心胸也宽大起来,她已经原谅了沈天豪。

    沈临仙试着问:“爷爷说想将你葬到沈家墓地,你同不同意?”

    朱雪笑着摆手:“不必了,我对他不恨了,自然也就不爱了,又何必连死都要纠缠在一起呢?我清清白白的来到这个世上,也让我安安静静的走吧,我不想和他到了地府也相看两厌。”

    沈临仙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把您的意思告诉他的。”

    朱雪笑着摸沈临仙的头:“你还小,好些事情都不明白,奶奶只告诉你一句话,你如果真心喜欢那个韩扬,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也要等一等,拖一拖,等到你真正长大,真正懂了许多事情之后,再进入婚姻,还有,千万别嫁到重家,你和他真想结婚,就叫他入赘沈家,切记,切记。”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通达
    沈临仙叫朱雪这种交待遗言的方式弄的挺难受的。八一  ≠.=1ZW.

    但即使再难受,她也没有答应朱雪的话。

    朱雪见她沉默,就有一分着急:“临仙啊,奶奶都是为了你好啊,奶奶这辈子眼看着就要过去了,说起来,这辈子苦也受过,福也享过,也没什么放不下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们这些亲人。”

    朱雪紧紧抓着沈临仙的手:“你答应奶奶,好不好?”

    沈临仙苦笑一声,但还是摇头:“对不住,我不能答应您,正如您所说的,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不能提前将作不得准的未来非得规定成什么样子,这对您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朱雪皱眉:“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沈临仙笑了笑:“跟您一样啊。”

    看朱雪很失望,沈临仙笑着哄她:“我不能明确的答复您,可是却能告诉您,我会记得您这些话的。”

    朱雪摇了摇头,紧了紧抓着沈临仙的手:“你啊,叫我说你什么好呢。”

    沈临仙只是笑,却不再说话了。

    随后的日子里,朱雪每天几乎有一多半的时间都在睡觉,她好像很疲惫,似乎身上的精气神在一点点的流失,在慢慢减少。

    但她整个人却显的越来越好,皮肤显的红润,眼神也很清澈有神。

    朱雪这种状态叫沈家的人都很担忧。

    出了正月,沈卫国几个也开始上学,今年沈卫国要参加高考,因此开学之后他的课业重了许多,但就算是这样,沈卫国还是坚持每天都回家。

    沈临仙怕沈卫国来来回回辛苦,再加上这会儿天气还很冷,就叫平川每天开车接送沈卫国兄弟上下学。

    这样,一直到了二月底,杏花开了,桃花也开了。

    沈家承包的果园里几十亩地的桃花、梨花、苹果花开的美极了。

    朱雪很喜欢那片果园,每天都要到那里坐一会儿。

    春天暖暖的微风熏人,朱雪会坐车过去,然后将带来的椅子支在桃花林里,她会坐在那里满脸欢喜的欣赏桃花。

    暖风吹过,桃花的花瓣在空中飞旋,醉人的香气袭来,朱雪仿佛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光中。

    那时候,她会和几个小姐妹结伴出去踏青,一起放风筝,还会比较谁的风筝扎的好,扎的漂亮,飞的高,更会心高气傲的攀比谁的诗写的好,谁的衣服绣工好。

    那个时候,她的日子过的多好,多么无忧无虑。

    想到那些年少轻狂的时光,朱雪的嘴角就会绽开很好看的微笑,将她整个人染的很温和很好看。

    “再有一杯桃花酿该有多好。”朱雪叹了一声。

    沈临仙眼光闪烁,在朱雪身旁站着:“桃花酿没有,但我却有上好的米酒,你要不要尝一尝。”

    朱雪摆了摆手:“不必了,我也是贪恋桃花酿的清香,以及那个迷人的颜色。”

    她嘴角勾着笑:“粉色的酒装到白玉盏中,将清透的白玉盏都染上了一层薄晕,晃动的时候,映着阳光,会有好多迷人的颜色,若装在玻璃杯中,再放上几片桃花瓣,那才好看呢……”

    沈临仙心里叹道,朱雪真的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很有情调的女人呢。

    看起来,她几辈子都是比不得朱雪的。

    第一世时,沈临仙几乎受了一辈子的苦,最后凄惨的死在监狱中。

    第二世,她在无尽大6只知道努力修行,虽然不缺吃穿,吃的用的都是好的,可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做那些闺阁女儿才喜欢的游乐,也没有像朱雪一样过过那种穷奢极欲的日子。

    可以说,沈临仙是一个务实的人,对于生活情趣,她还真不是很注重的。

    朱雪叹息完了,抬头看了沈临仙一眼:“你长的像我,但到底从小所受的教育不一样,性子和我差的远了。”

    她又想到朱莉以及朱兰:“你四姑以及朱莉到底不是我的血脉,虽然是我从小教养长大的,可是,到底也差了些。”

    朱雪有些惋惜:“我自小学的那些东西恐怕要带到坟墓里去了。”

    沈临仙心中有些沉闷,轻声道:“不会的。”

    朱雪一笑:“你也别可惜,到了我这个年纪,还有什么是看不开的。”

    她对沈临仙招手,沈临仙几步过去,朱雪笑道:“我的陪嫁里有一个樟木箱子,我想着,朱茜是看不上那种普通樟木箱子的,应该还在吧。”

    沈临仙想了想:“在呢。”

    “这就好,这就好。”朱雪笑着点头:“那里头有好些书,还有我年轻时候写的一些笔记,以及一些信件,我想,应该都保存下来了,你……有时间的话可以看看,虽不至于学到些什么,然恐以后对你也有一些助益。”

    朱雪抬头望着澄蓝的天空:“天气真好啊,我这一辈子啊,经的事情多了,看的也比你们年轻人远一些,华夏经历了百年动乱才有了今天,百姓受了太多苦,往后啊,不会动荡了,老百姓的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温饱之后,追求的会更多,我年轻时候学的那些称之为玩乐的东西,往后恐还会受追捧,临仙啊,别老是急急忙忙的永不停歇的走路,有时候,该停一下就停一下,看看路上的风景也不错。”

    沈临仙点头,眼圈有些微红。

    朱雪到底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看着她这样,沈临仙心里也很不好受。

    朱雪含笑:“我知道你在跟沈天豪学符术,你一门心思想要强大,想要努力修行,然有一点你和沈天豪都不明白……”

    朱雪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许多事情都是越急燥越做不成的,还有,华夏的好些东西都是一通百通的,只学画符,别的方面不注重,到最后,也不过是个匠人,成就顶了天也不过是个符师,再往前走怕是不成的。”

    沈临仙一惊,心中似有所动。

    朱雪叫她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你去想想,自古以来那些青史留名的,那些成就圣人地位的,哪一个不是通达百技,哪一个是总闷头钻研一样的?”

    “啊?”

    沈临仙几乎惊呼出声。

    她一瞬间念头通达了,就因为朱雪提醒的这一句话。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桃花酿
    沈临仙一直以来认为,她在无尽大6时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是因为她走不出心魔,因心魔劫才晋级失败的。?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但现在她明白了,她失败,并不只是因为心魔。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太在意符术修行了,而忘却了去学别的东西。

    不论是做学问,还是学习某样技术,都不可能只专注这一样,还要学习许多别的相干的不相干的东西,这样,才能走的更远,走的更好,走的更稳。

    朱雪的话还在继续:“我和沈天豪已经恩怨两清,只愿自此之后不再相见,所以,他如何,我不关心,也没有必要提醒她,但你是我的亲孙女,我绝无可能不管你,也不想看到你走错了路,临仙,听奶奶一句劝,走慢些吧。”

    沈临仙眼中的泪水一滴滴滚落下来。

    活了三世,她唯有朱雪这样劝过她,这样全心全意替她着想。

    朱雪的聪慧,以及她的心胸,还有她的人生态度,都叫沈临仙受益良多。

    到了今天,沈临仙真的舍不得朱雪离世,她想再多陪陪这位聪慧的老人,想叫她活的更久一点。

    “嗯。”沈临仙重重点头。

    她后退几步,郑重又恭敬的跪了下来。

    几乎是虔诚的朝朱雪嗑了三个头。

    朱雪含笑,伸手拉起沈临仙:“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的话,你听进去了,很好,很好。”

    沈临仙看看时候不早了,就扶起朱雪,一手扶着她,一手提着椅子回家。

    等到朱雪躺到床上睡着了,沈临仙颤抖着手拨通了沈天豪的电话。

    “爷爷。”沈临仙的声音微颤,带着几分焦急,还有她自己都没有觉察的伤痛。

    沈天豪的手一抖,几乎拿不住话筒:“你奶奶她,她是不是……”

    “没有。”

    沈临仙立刻否决沈天豪的想法:“她现在状态有点不好,今天,她提到了桃花酿,她说想再喝一口……”

    沈临仙把朱雪在桃林里说的有关桃花酿的话重复了一遍。

    沈天豪轻松一口气:“你奶奶,她愿不愿意葬到沈家祖坟?”

    沈临仙苦笑:“不愿意,奶奶说和你恩怨已了,彼此不相见的好,她说没了恨也就没了爱,做什么死了都非得拴在一处。”

    沈天豪心里憋的难受,他只觉得心脏被什么狠狠揪住一样,那样的痛,叫他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她,真是这么说的?”

    沈临仙重重点头:“是。”

    沈天豪没有觉察,但是,他的眼睛确实湿润了,一滴泪顺着他有些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

    啪的一声,沈天豪重重的挂了电话。

    沈临仙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挂了电话之后,她就没有在家里多呆,而是出门散心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临仙就被朱雪给推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看窗外才亮的天色,有些愣神:“奶奶?”

    朱雪嘴角含着笑,显的很开心。

    她穿着一件石青绣花夹袄,石青的缎面,衣襟以及袖口都绣了白玉兰花,袄下是一条到脚面的水绿色的长裙。

    看着很简单清爽,但那衣服的面料以及做工都很好,显然价值不匪。

    朱雪又披了一条又宽又长的毛料的围巾,她眼角含笑:“你扶我去果园走一走,我想折几枝花回来插瓶。”

    沈临仙起身:“您休息,我去折花枝回来吧。”

    朱雪摇头:“你不知道我的喜好,折回来我怕也不喜爱。”

    沈临仙无奈,只好用最快的度穿好衣服和鞋,扶着朱雪往外走。

    两个人走走停停,等走到果园的时候,朱雪已经开始喘息。

    沈临仙将留在果园小屋里的一张椅子拿出来,又铺了厚厚的垫子,叫朱雪坐下。

    朱雪坐了,含笑看着沈临仙忙忙活活的。

    沈临仙一直在寻找好看的花枝,不时的指给朱雪看,等她满意才折下来。

    朱雪指着一枝老枝,那上面有几朵半开的桃花,还有一些花蕾:“这个吧,就折这一枝,另外,你去北边把刚才我看到的那枝苹果花也折下来。”

    沈临仙答应一声,将桃花折下来,再去折了苹果花。

    她捧着花枝走到朱雪面前的时候,看到朱雪的脸色更加红润,精神似乎更好。

    沈临仙心里咯噔一下子,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临仙,我去后,能不能在我坟头种上几株桃树?”朱雪笑着问沈临仙:“别人都说桃花太妖艳,我却独爱它这份糜丽艳美,如果我的坟头有桃树为伴,该有多好。”

    沈临仙有些为难。

    朱雪也看出来了:“怎么?不好吗?”

    沈临仙蹲下身子小声道:“有点不好,本来,那块坟地就很易有桃花煞,避都避不过来呢,如何能再种桃树?”

    朱雪脸色凝重起来。

    “阿雪……”

    突然间,一个焦急的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

    沈临仙和朱雪同时顺着声音看过去。

    就看到沈天豪衣衫不整,头乱糟糟的跑过来。

    他脸上带着焦虑以及伤怀,走到离朱雪几步远的时候停下脚步,他定定的看着朱雪,却不再向前走一步了,好像是这几步路如悬崖一般,再迈不过去的。

    “阿雪。”沈天豪张了张嘴:“你果然……还是最喜桃花。”

    他又看向沈临仙:“种吧,种几株桃花,再种几株李子树,取桃李满天下之意,倒是能冲散几分煞气。”

    果然,沈天豪对于风水之道比沈临仙研究的透彻,一开口,就解决了沈临仙的为难之处。

    沈临仙笑了笑:“那就种吧,多种几株,反正那块地方咱们也买下来了,我就把它种成桃树李树林。”

    朱雪笑了:“好。”

    她看了沈临仙一眼:“临仙啊,你去回家把你爸还有你哥他们叫过来吧。”

    沈临仙心中一阵悲痛,哽咽着答应一声就往回走。

    她前脚走,后脚,朱雪看向沈天豪:“我这一辈子马上就要走完了,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再见到你。”

    沈天豪向前走了一步,然后,整个人都在打颤。

    他猛的蹲了下来:“阿雪,是我对不起你,我……”

    朱雪摆手:“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错的终究是错的,错过了,也再弥补不了的,沈天豪,我已经不再恨你,也不怨你了,你以后……好好过你的日子吧,带着你振兴家族的梦想,好好的。”

    沈天豪眼圈通红,额上青筋暴起,他张开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蹲了一会儿,沈天豪猛然想起一件事来。

    他哆哆嗦嗦,几度不稳的从乾坤符中拿出一个大大的玉瓶,又拿出几套杯子来。

    他把玉瓶打开,一股桃花香传来。

    沈天豪拿起一个玉杯,一边往里头倒酒,一边道:“阿雪,桃花酿,这还是……还是你离开之后我亲手酿的,放了好多年了。”

    他倒满了玉杯,又拿了一个青瓷杯子再倒一杯,再拿一个水晶杯倒了一杯,再拿碧绿的翡翠杯倒满一杯:“阿雪,你看,多好看啊。”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离去
    朱雪看着各种杯子里显的颜色各异,但都好看之极的粉色液体。八??一  ≤.≤1ZW.

    她满脸含笑:“真的很好看。”

    沈天豪十分激动,试着端起酒杯,可手指颤抖的他怎么都端不起来:“阿雪,你,你想喝哪一杯?”

    朱雪指指那个水晶杯:“就这一杯吧。”

    沈天豪试了好几回才把酒杯捧了起来,他郑重又紧张的端到朱雪面前。

    朱雪接过来拿在手里,低头看着透明的酒杯里那一汪如粉色宝石一般的桃花酿。

    一阵风吹过,满天的花瓣飘飞,几片桃花落在杯中,朱雪笑了:“春风知我意……”

    沈天豪一伸手抓起一把桃花瓣捧到朱雪身前:“阿雪,给。”

    朱雪摇头:“不必了。”

    沈天豪有些失望,可也没有强求朱雪。

    朱雪举起杯子,连同桃花瓣在内,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干。

    沈天豪一喜,想要说什么,可看到朱雪苍老的容颜以及花白的头,千言万语,竟都哽在心中。

    沈天豪不服老,他又修炼有成,以至于到现在还是中年人的模样,他没怎么感觉岁月的无情,但看到朱雪,沈天豪有些痛恨岁月的流逝。

    他记忆中那样漂亮鲜活的小姑娘,怎么转眼间就老了,就到了快要离世的地步。

    沈天豪低头,鼻头有些微酸。

    过了片刻,他又抬起头来,讨好的笑着:“阿雪,你喜欢花,京城的家里花多的很,各种各样的花都有,桃花、杏花、海棠、樱花,只要你想看的,我都给你弄来,你跟我回去怎么样?”

    朱雪摇头:“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里,守着我儿子。”

    沈天豪蹲下来,以商量的语气道:“带着咱们儿子回去如何?”

    朱雪笑了:“不必了,我想,他是不愿意跟你回京城的,沈天豪,你错失了儿子四十多年的岁月,他的出生成长你从来都没有参与过,他现在人到中年,和养母的感情那样深厚,又怎么肯舍弃养母而跟你走呢?”

    沈天豪皱眉。

    “原先,其实我挺恨你的,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和儿子分开四十多年,临死才能见到儿子,使得儿子和我并不亲近,与他亲密无间的,可以毫无顾忌骂他训他,疼他的,只有钱大姐,我……到底还是走不到他心里,可现在我想开了,这也许就是命运吧,说到底,当年也是我太高傲了,太过于不理智,如果我不是那样气愤,我能够冷静下来好好的查查那件事情,也不会被朱茜唬弄过去,也许,我的人生会有所不同。”

    朱雪收敛了笑容,坐看桃花纷飞:“说起来,当年的事情咱们两个都有错,我错的是引狼入室,有眼无珠,你错的是经不起美色所惑,小看了女人,既然都有错,我又何必紧揪着你不放呢,如今,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看不开的。”

    “阿雪……”

    朱雪这些话叫沈天豪心中大痛,他沉痛的叫了一声,又颤抖着手端起翡翠杯来:“阿雪,别说了,你,你再喝一杯酒吧。”

    朱雪接过酒杯,一口饮尽那杯桃花酿:“沈天豪,你别费心了,你这酒里就算是放再多的天材地宝,有再多的灵气,也挽不回我的性命了。”

    沈天豪没有想到朱雪竟然喝得出来,登时愣了一下。

    朱雪失笑:“我又怎么喝不出桃花酿的味道来,你这桃花酿不纯。”

    “阿雪。”沈天豪没有办法,只能又叫了一声朱雪的名字。

    朱雪摆了摆手:“沈天豪,你肯定有纯正的桃花酿吧,给我倒一杯,只一杯,也叫我能够好好记得那种味道。”

    “好。”沈天豪从乾坤符中拿出一个白瓷瓶子,倒了一杯酒递给朱雪。

    朱雪慢慢的品着。

    “妈,妈……”

    一杯酒喝了一半,朱雪就听到沈林焦急的声音。

    “我在这里。”朱雪有些虚弱的答了一声。

    随后,沈林从树林外边闯了进来,他第一眼看到朱雪,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他看到沈天豪的时候,整张脸都紧绷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沈天豪有些心虚,他扶着膝盖站起来:“我来看看你妈。”

    沈林深深的看了沈天豪一眼,转身跑过去扶住朱雪:“妈,你叫临仙喊我们过来有什么事?是不是这个人又想欺负你?”

    朱雪含笑摇头:“没有,我只是想你们了,想看看你们。”

    说到你们两个字的时候,朱雪的声音更加的低沉,她看着沈林的眼光满满都是慈爱以及留恋。

    她的目光从沈林身上缓缓移过,移到季芹身上,朱雪笑着对季芹招手,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拉着儿媳:“你们俩,好好的。”

    朱雪使劲的拉着两个人,含笑看着沈卫国兄弟三个,以及沈临仙:“我的孙子,孙女,真好。”

    沈林心中一沉,对沈卫国他们道:“赶紧过来,叫你奶奶好好看看你们。”

    沈卫国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拉着两个弟弟上前,蹲在朱雪面前。

    朱雪含笑点头:“都是好孩子。”

    沈临仙走到朱雪身后,一只手撑在她背上扶住她,以防她无力倒下:“奶奶,咱们有事情回家说好吗?”

    朱雪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看看这片桃花,开的多好啊,只怕过几天就看不到了。”

    “看得到,看得到。”沈天豪心急,努力劝着朱雪:“回家吧,你好好养着,往后,你什么时候想看桃花就跟我说一声,我保管叫你能够看得到。”

    朱雪失笑:“太奢侈了,我一个快死的人了,用不着。”

    她努力的想要站起来,沈林和季芹赶紧扶住她。

    朱雪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一棵桃树下边,抬头看看那些糜丽的桃花:“真美啊,看着这些花,我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样春风得意,那样天真纯粹,现在要是能够回去,该多好啊。”

    朱雪含笑,就这么站着,好半天都没有动静。

    沈临仙几步过去,试着叫了一声:“奶奶?”

    朱雪没有动,声音虚弱到有些飘渺:“你四姑呢?”

    “妈妈。”朱雪身后,朱兰带着朱莉匆匆赶来。

    她跑的很急,满脸的汗水和泪水,跑到朱雪面前,朱兰猛的跪下嗑了几个头:“妈妈。”

    朱雪睁开眼睛,看了朱兰一眼:“阿兰,妈妈不能再陪你了,好在,妈妈替你找到了亲人……”

    说完这句话,朱雪的眼睛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超度
    “妈妈……”

    朱兰悲痛之极,抱住朱雪的腿大哭。八?一中文??网  =.≤≈1ZW.

    沈林和季芹也十分伤心,但是他们现在扶着朱雪,并不敢撒手。

    沈临仙和沈卫国兄弟几个退后几步,连同朱莉在内,一起给朱雪嗑了四个头。

    起身之后,每一个人都是眼里含着泪。

    沈临仙努力抑制悲伤的情绪,对沈林道:“爸,请奶奶回家吧。”

    “是,是,赶紧回去吧。”季芹对沈林劝道:“回去得给妈好好拾掇一下,给她换上寿衣。”

    沈临仙看了一眼:“不必了,奶奶可能早起就,就洗了澡,这身衣服也是她特意换上的,应该是她自己准备的寿衣吧。”

    “回吧。”沈林抹了一把泪,一把抱起朱雪就往家走。

    原先跌坐在地上的沈天豪这时候回神,猛的蹿了起来,一把拦住沈林的路。

    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被沈林抱在怀里的朱雪,伸手就要抢:“阿雪哪都不去,她要跟我回家,她要安葬在沈家祖坟里。”

    沈林瞪着沈天豪,一双眼睛里满是怒火;“妈不跟你走,你害妈还不够吗,到死还不叫她安心,你滚开……”

    “你就这么跟你父亲说话吗?”沈天豪又悲又怒:“我和你妈是夫妻,她去世,必然要安葬在沈家祖坟,将来还要和我合葬。”

    “不必了。”沈林几乎是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反抗沈天豪:“我妈要守着我,她说过了,哪都不去,就在上河村。”

    沈天豪气的跳脚:“放屁,放屁,这里有什么好的,穷乡僻壤,哪里比得过沈家祖坟风水好,回去我还能给你妈做场法事,保佑她下辈子投个好胎。”

    沈林怒视沈天豪,分毫不退。

    沈临仙顾不得悲伤,她看着朱雪越灰败的脸,有些着急。

    上前一步,沈临仙挡在沈林和沈天豪中间,她抬头,一双眼睛满是泪水以及哀求:“爷爷,奶奶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她想留在上河村,她不想回沈家,沈家是她一生悲剧的起点,她不想到死都逃不开。”

    沈天豪抿了嘴沉默,但没有丝毫退意。

    沈临仙咬牙:“死者为大,如果您一定要强求,那就对不住了。”

    沈天豪一瞪眼:“连你都要和我动手吗?”

    沈临仙抱拳:“对不住。”

    沈天豪又悲又痛,仰天长啸:“好,我沈天豪英雄一世,到最后落得这种妻离子散的地步,好,真好。”

    他转身,迈开大步离去。

    虽然他的背脊挺的笔直,可沈临仙还是觉得,他满身都是沉痛以及寂寥。

    “爷爷。”沈临仙追了几步,看到沈天豪满脸悲意,心下有几分不忍。

    沈天豪深深的看了沈临仙一眼,摆了摆手:“不用管我,你……好好安葬你奶奶。”

    一边说,沈天豪一边甩出一张符:“把这个给她,保佑她神魂俱安。”

    沈临仙重重点头,目送沈天豪离开。

    沈林抱着朱雪几乎是一路跑进家门的。

    钱桂芳一直在院子里坐着,当看到沈林满脸伤痛的抱着朱雪回来,她猛的站了起来:“林子,你妈这是?”

    再看到随后跟进来的季芹以及沈卫国他们脸上都带着泪。

    钱桂芳立马就往屋里走:“快,卫国,把门板拆下来,男左女右,拆右边的,给你奶架灵堂,芹子,你去找,找你郑大娘过来,一会儿请她剪孝布,建国,赶紧把咱家的对联啥的,凡是红的东西都快撕下来,被褥也都换了。”

    钱桂芳到底是老于世事的老人了,对于婚丧嫁娶都有一套。

    她一迭声的吩咐下去,沈林几个只好收敛了悲伤,开始忙活起朱雪的后事来。

    才过了年不久,家里的对联之类的大红的颜色还没有褪下去,沈临仙和沈建国两个忙着都撕下来,又将庭院好好的打扫了一遍。

    沈林挨家挨户的通知,请人过来帮忙办丧事。

    季芹和朱兰还有朱莉守着朱雪的尸烧了纸,嗑了头,跪在地上哭灵。

    钱桂芳这样大的年纪了,也跟着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力图把朱雪的丧事办的好一点,办的漂亮一点。

    过不多时,沈梅几个听到消息也都赶了过来。

    而郑婆婆这时候已经坐在沈家的厢房里帮着把孝布拿出来,给孝子孝女缝孝衫。

    钱桂芳坐在郑婆婆身旁小声道:“给梅子她们都缝大孝吧,她们都是孝女。”

    郑婆婆看了钱桂芳一眼,倒是理解钱桂芳的苦心。

    朱雪只有沈林一个儿子,加上沈卫国他们,一共才几个人,这些人在子嗣都很多的农村根本不够看。

    如今谁家的丧事不是亲戚一大串,好些前头的孝子孝女出了村口了,后头哭丧的才出家门。

    沈家没有别的亲戚,沈老实又是从外地搬来的,也没个亲兄热弟的,所以,朱雪的丧事就有些不够看了,钱桂芳这时候就想加上沈梅几个,也使得哭灵的人多一点,不至于那样难看。

    她一边剪孝布一边问钱桂芳:“梅子他们家里的孩子呢?”

    “都要戴孝。”钱桂芳一咬牙。

    “戴了孝,可得好些日子不能嫁娶了。”郑婆婆觉得自己还是把丑话说到前头,省的将来落人埋怨。

    钱桂芳是横下一条心了:“戴,都戴,最多就是耽误一年。”

    郑婆婆点头,手脚麻利的开始剪孝布,缝孝衫。

    又过了一会儿,听到消息的许多村民都赶过来帮忙,不大会儿功夫,沈家的宅院已经被洒扫干净,家门口挂了白幡,连堂屋的门帘都换成了白色。

    更有会泥瓦匠的在沈家门口盘了锅灶,还有人帮着买办,去买各种丧事所需的物件。

    当一切井井有条的布置开之后,沈临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松下来,她就觉得很疲累,真的很想歇一会儿。

    只是,朱雪还没有入土为安,她还不能歇下来。

    趁着别人没注意,沈临仙将沈天豪给她的灵符给朱雪贴到身上,又将朱雪身上的衣服拉平整,之后,跪下嗑了几个头,嘴里念念有词。

    别人都不知道沈临仙在干什么,以为她是有什么私底下的话在和朱雪说。

    却不知道,沈临仙念的是度的经文,引渡朱雪的灵魂。

    再一个,沈临仙在念经文的时候,还在朱雪身上留下一点灵力痕迹,使得她就算是入了地府,也会被阴使另眼相待,不会被为难盘查。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身后事
    做完这一切,沈临仙开了天眼,当她看到朱雪淡淡的魂魄飘在空中,眼中都是留恋不舍,过了一会儿,朱雪的神情恢复平静,眼中多了几分冷意。八?一中?文 ≥.≈≈1≤Z=W≈.≈

    沈临仙知道,朱雪已经被消除了生前的记忆,要回归地府了。

    果然,不多时,就有两位阴使出现,很是客气的将朱雪带走。

    沈临仙明白,应该是沈天豪给的灵符起了作用。

    再一个,也是她念的经咒也有些用处吧。

    阴使应该是看到朱雪身上有大能保佑的痕迹,所以对她很客气。

    只要朱雪不用受苦,沈临仙就安心了。

    她跪在地上,神情中有淡淡的欣慰。

    钱桂芳进屋来和沈林商量事情,正好看到这一幕,眼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沈临仙几个都穿了孝,尤其是沈林穿着大孝,腰间系着麻绳,头上顶着孝帽,连脚上的袜子和鞋都换成了白色的。

    他神情哀痛,看起来颇为可怜,凡是看到他的人,都会劝上几句节哀。

    因为朱雪在上河村的这段日子,到底给大家办了许多实事,比如说捐钱准备修路,再比如说给学校捐了图书馆,另外给上河村盖了电影院。

    使得村民都很敬重感激她,因此得知她的死讯,许多人都赶来吊唁。

    来的人多了,哭灵就成为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尤其是沈林,几乎一天都跪在地上起不来。

    到了晚上,沈林是被沈卫国几个扶着起身的,他的膝盖已经跪到红肿不堪。

    沈临仙很担心,想劝几句,却不知道怎么去劝。

    没有办法,沈临仙只好画了几道回春符给沈林和沈卫国兄弟几个用上,到了晚上,沈临仙是说什么都不叫沈林他们守夜了。

    后头是王中华表兄弟几个在晚上守的灵堂。

    第二天大早起,大约不过四五点钟沈临仙就被钱桂芳叫了起来。

    起来之后连脸都没顾得上洗了把,就被带到灵堂哭灵,钱桂芳昨天经为忙的事情太多,并没有掉一滴眼泪,今天早上,她坐在地上哭的都起不来,眼泪鼻涕全下来了,看着难看,但哭的却叫人心酸。

    钱桂芳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哀号:“大妹子,你怎么就……就早早的去了,我还想叫你多陪陪我呢,你就舍了我们走了,你个狠心的啊,你怎么就那么狠心,林子还没给你尽几天孝,你就……你叫她心里难受啊,妹妹啊,我这一辈子要强,到老了连个说知心话的都没有,好容易碰到一个投缘的人,还没相处几天就没了,你走了,我有事情可和谁商量啊,妹妹啊,我对不住你啊,真对不住,你养着我家小四尽心尽力,比亲生的还要亲,我养着林子却有私心,可你一点都没怪我,还把这些孩子都留给我,妹妹啊,你是个好人,难得的好人,好人有好投,下辈子,你一定会好好的,再不会碰上那么狠心绝情的男人,你一定夫妻恩爱,子孙满堂。”

    钱桂芳哭的谁都拉不起来。

    别人看她哭成这样也担心,到底她年纪不小了,老这么哭对身体不好。

    沈梅过去劝了两句:“娘,你别哭了,再哭叫朱姨心里也难受。”

    钱桂芳摆摆手:“梅子啊,你就叫娘哭两声吧,要不然,娘这心里憋的难受,哭了好,哭了能痛快一点。”

    沈梅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去劝了。

    沈临仙看了钱桂芳一眼,对沈梅道:“大姑,就叫奶哭几声吧。”

    沈梅点头。

    不光沈临仙,就是沈梅几个也明白,钱桂芳心里是真的不好受,不只是伤心朱雪的离世,还有就是愧疚。

    钱桂芳觉得对不住朱雪。

    早先钱桂芳虽说将沈林养育成人,又给他盖房子娶老婆,还给他带孩子,按理说,在钱桂芳分明知道沈林不是亲生的时候,还能这样对待他,已经是很够意思的。

    谁家的后娘这么对孩子的?

    可和朱雪比一比,钱桂芳到底做的不够。

    朱雪对朱兰是什么样子,钱桂芳对沈林又是什么样子?

    钱桂芳总觉得对朱雪有亏欠,现在朱雪死了,她这份亏欠都不知道要怎么还,这叫一辈子要强的钱桂芳真的很难过,如果不叫她哭出来,她肯定要憋出病来的。

    只是她这样哭着,哭的大伙心里都酸酸的难受极了。

    尤其是朱兰,想着朱雪养育她几十年,对她的疼爱以及教育,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

    她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谁都拉不起来,连朱莉说话都不管用,哭的几乎昏过去。

    等哭完早灵,钱桂芳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朱兰还要守灵,沈临仙和朱莉挺担心她的,时不时的看上一眼。

    到了中午,村里来帮忙的人做好了饭叫大伙去吃,沈临仙端了一碗饭给钱桂芳送过去。

    钱桂芳脸色很难看,躺在床上没怎么动弹。

    等沈临仙把饭放到桌上叫她的时候,她才应了一声。

    沈临仙过去把她扶起来,又倒了一杯水递过去,钱桂芳喝了水,喉咙好受一点,她看着沈临仙轻声问:“临仙,你奶怎么样了?我的意思是,她没受什么苦吧?”

    沈临仙一愣,随后明白钱桂芳这话里的意思。

    她笑了一下:“没有,我奶很好,阴差没有拴她,恭恭敬敬把她请去的。”

    “这就好。”钱桂芳安心了一点:“你奶是个好人,我听她说过,她这些年做了不少善事,想来,到了那边也不会被为难的,下辈子,肯定投个好胎。”

    沈临仙安慰她:“您放心,我奶肯定好好的,咱们家都能好好的。”

    钱桂芳苦笑一声:“是啊,好好的。”

    等到钱桂芳吃过饭,应该是想开了,就再不到床上躺着了,而是生龙活虎的出来主持大局,务求把所有的事情都弄的尽善尽美。

    有村里人帮忙,再加上钱桂芳对于丧事的流程也很清楚,朱雪的丧事办的很好。

    停灵三天,在朱雪去世的第三天,上午朱雪被装进棺木之中,在儿女的哭声中被棺盖掩住。

    到了正午时分,沈家门外炮声不断的响起,沈家的院子以及外头几乎都被黑白两色遮掩。

    漫天的白幡,门外洒的纸钱,都一再告诉人们,这家在办丧事。

    沈临仙跟在季芹身后,站在院子里对着朱雪的牌位几跪几叩,听着耳边震天哭声,她对于生命更加敬畏,对于人世的起起伏伏,生生死死的认知也更加的清晰。

    她听着前边朱梅几个悲痛的哭声,想到昨天晚上钱桂芳给朱梅她们说过的话。

    钱桂芳特意把儿女叫到屋子里叮嘱过的,叫他们今天在出殡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哭,要哭的哀痛、悲伤,万万不能把孝布往脸上一盖就装作若无其事。

    还说家里亲戚少,再没人哭的话,难免叫人笑话。

    沈临仙心里明白的很,人都死了,几乎是一了百了,还怕什么人笑话?

    说起来,哭灵也不过是哭给活着的人看的,虽也代表了儿女的孝心,但到底还是一场作秀。

    可不管怎么说,钱桂芳能够这样行事,沈临仙心里是挺安慰的。

    不管再怎么作秀,只要叫人提起朱雪来不惋惜可怜她身后世没有着落,沈临仙就觉得已经很好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入世
    八十年代的农村还没有火葬。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朱雪的棺材专门请了村子里的几个壮小伙抬到了墓地。

    那里已经请人挖好了坟坑,沈临仙亲自点出来的穴位,亲自交待挖坟的人要怎么挖。

    等到朱雪下葬的时候,沈临仙也亲自看着那些人下棺。

    将大红的棺木放好,沈临仙抓起一把土看了看,然后将土扔在棺木上。

    她扔了土,别人才开始转坟,每人都会抓起一把土扔到棺材上。

    转过坟,便是埋土安葬。

    沈临仙一直开了天眼去看,当请来的村民把坟填好,忽的一阵风起,那风卷着许多纸钱直冲天际。

    “这是……”

    季芹顾不得哭,惊呆的看着这一幕。

    沈临仙立刻叫沈卫国将糊好的纸人纸马拿来,她叫过朱兰,让朱兰拿鞭子使劲的抽那些纸人纸马,随后,又和季芹几个烧了好些纸钱。

    一边烧钱,沈临仙一边念着:“诸位大人,上河村沈氏供奉香烛阴币,还请诸位大人对朱雪亡魂多加照顾……”

    帮沈临仙烧纸钱的钱桂芳听了这句话身上一颤,随后拿了一把折好的金元宝银元宝也扔进火中。

    烧了纸钱的烟灰就这么被风卷着直直的朝上而去。

    沈临仙忽的一怒,伸手一点:“供奉阴使的钱财尔等也敢取用,无知的东西,还不赶紧滚开。”

    她这句话刚说完,众人便觉身上一阵凄冷。

    沈梅更是抱着胳膊使劲的搓着。

    等到将这些折好的纸钱元宝烧完。

    沈临仙又挪了一个地方,拿了一根树枝画了一个圈,将剩下的还有许多的黄纸扔进去点了火烧,一边烧一边道:“此地的孤魂野鬼听令,念及尔等不易,今日特与尔等钱财,可随意取用。”

    忽的一阵冷风刮过,只见火势越大,片刻之后,那么一堆的黄纸烧的一点不剩。

    “真,真拿走了?”钱桂芳吓了一跳,说话都有些不利落。

    沈临仙点头。

    回去的路上,众人都脱了孝服,朱兰似乎是对丧葬这些很感兴趣,一路上都在问沈临仙:“临仙,你最后烧纸为什么?好像是说什么叫孤魂野鬼取用,为什么?”

    沈临仙笑了笑,跟朱兰解释:“这些孤魂也不容易,今日安葬奶奶,他们都在旁边瞧着,我怕如果不给他们一点好处,将来他们与奶奶为难,或者破坏奶奶的墓地,所以给他们一点好处,以后他们会尽心帮咱们看好墓地。”

    “如果他们不管呢?”朱兰皱眉。

    沈临仙冷笑:“我的好处是那样容易拿的?不管,有的是办法治他们。”

    朱兰彻底不说话了。

    等到了家门口,一个个都拿着孝在门口嗑头,嗑完头再进门或者离开。

    沈梅姐妹是以朱雪女儿的名义去哭丧的,周军几个是女婿,自然不用去坟头,他们在家里把房里房外彻底的打扫了一遍,又把白门帘以及白幡之类的东西该摘的摘,该扔的扔。

    等沈临仙他们回来,家里已经收拾的很干净了。

    一家人都累坏了,回到家里连饭都顾不上吃一口,就洗了把脸躺到床上。

    沈梅他们坐在堂屋里休息了一会儿就各回各家。

    等到晚上,沈临仙起来,看到钱桂芳以及沈林还有季芹都还在床上躺着,知道他们毕竟上了点年纪,身体到底不如年轻人恢复的快,这会儿恐怕累的根本起不来,也就没有叫他们。

    沈临仙进了厨房,就见沈卫国正在厨房忙活,灶上已经煮了米,他又用小灶炒菜。

    看到沈临仙进来,沈卫国回头一笑:“还剩了好些青菜,你拌几个凉菜吧。”

    沈临仙点头,拍了黄瓜,又拌了西红柿,又拌了菠菜粉丝,沈卫国很快炒了几个菜,又将剩下的鸡肉以及鱼肉热了热。

    沈临仙摆饭,沈卫国去请屋里休息的几个人出来吃饭。

    等吃过饭,朱兰就表示等过了朱雪的头七,她就要回米国了。

    而且朱兰也说想要带沈梅一起回去,她已经在米国替沈梅找了一位师傅。

    钱桂芳很不舍,可也知道朱兰的家在米国,在上河村住了这么些日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再不回去,只怕婆家那边要有意见,所以只能忍着不舍答应。

    日子过的飞快,很快朱雪的头七就到了,一家人给朱雪上了坟,沈临仙记得朱雪说要在她坟头种些桃树李树,就和沈林商量了一回,沈林弄回来许多树苗,沈临仙画出方位,沈林带着沈卫国几个种上。

    等过了头七,朱兰和朱莉带着沈梅离开上河村,去京城坐飞机回米国。

    沈梅走的时候,周军一天都不高兴,绷着脸见到谁都不说话,过了几天之后,周军才到沈家想给沈梅打个电话。

    他知道长途电话费贵,还特意带了钱来。

    他这副即想念沈梅,又强撑的样子叫沈临仙觉得很好笑。

    当然,电话也叫他打了,钱也没收。

    沈梅在电话里很兴奋,一直在说米国怎么怎么样,那里的城市多么繁华,那里的人穿的有多漂亮,时不时的,还会蹦出几句英文来。

    等挂掉电话,周军就有了思想负担。

    他很担心,也很烦闷。

    沈梅虽然年纪大了,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沈家的姐妹几个都长的很不赖,身材很好,人也显年轻,再加上这段时间沈梅好吃好喝的,干活也不多,还有朱兰时常拿些好的化妆品给她用,所以人就显的更年轻了。

    沈梅还学会了打扮,收拾的根本不像个农村妇女,说是城里的知识分子都有人相信。

    周军怕沈梅去了国外,被国外的好日子迷花了眼,万一要是生了外心,他可怎么办,他儿子可怎么办?

    钱桂芳人老成精,看出了周军的心思。

    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钱桂芳特意跟沈林提了出来,叫沈林抽空去劝劝周军。

    沈临仙听的十分无语,没想到一本正经,很是严肃的大姑父也有心虚的时候。

    随后几天,沈林去了周家几回,也不知道和周军说了些什么,反正周军显的精神了许多。

    沈梅走后,沈菊又开始倒腾服装,等过完朱雪的七七之后,沈竹也开始做起辣酱以及肉罐头来。

    当然,季芹和沈林跑了几趟县城,看好了门店,又去南方一趟,找了进家电的门路,开始做起开电器行的准备来。

    沈临仙则回山上闭关修炼。

    朱雪临死前说的那些话沈临仙都牢记在心里。

    这段时间她自己一直琢磨着。

    她终是琢磨明白了,朱雪其实是在劝她入世。

    沈临仙的心态太过于出世了,她前后三生加起来虽然年岁不小,可是,却没有真真正正入世过,又何来的出世,如此道心不稳,符术也很难有大成就。

    沈临仙心知肚明之后,就打算再提升一级,随后便不再闭关苦修,而是入世修行。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幽魂
    六月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八?一中?文 ≥.≈≈1≤Z=W≈.≈

    早起还是艳阳高照,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已是阴云密布。

    狂风吹过,伴随着钟声响起,坐在教室里参加高考的学子交了试卷从屋里出来。

    沈卫国抬头看到,见天色阴沉,狂风大作,眼看着就要下雨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才思量要到哪里吃饭,中午到哪里休息一下,就听到汽车喇叭响的声音。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树荫下,车门推开,平川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笑着走了过来。

    看到平川,沈卫国忍不住一阵欢喜:“平川,临仙回来了没有?”

    平川一笑,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往前一引:“少爷高考,大小姐怎么可能不回来,大小姐特意包了一个小院,现在已经做好了饭,特意叫我来接大少爷的。”

    沈卫国一听,大松一口气。

    他倒也不怕风吹日晒的,只怕万一淋了雨休息不好,影响下午的考试。

    跟着平川坐上车,走了没多少路,就来到一个看似很普通的小院前。

    平川把车停在门口,沈卫国刚下车,豆大的雨点就掉了下来。

    两个人快步进屋,就看到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堂屋里摆了一张大圆桌,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饭菜。

    沈临仙含笑坐在桌旁。

    好几个月未见,沈卫国都差点认不出沈临仙来。

    几个月前的沈临仙明艳锐利,如出鞘的宝剑一般,看着很好看,可却叫人打心底里提防着。

    可现在的沈临仙看着还是很好看,但整个人气质温和,有一种古朴的感觉,如果不仔细去看,几乎放到人堆里都瞧不出来。

    不过几个月的功夫,自家妹妹前后差别怎么这样大?

    沈卫国一时想不通。

    沈临仙已经站了起来,她眼角眉梢带着笑意:“大哥,先吃饭。”

    这声音也很平和,听起来很普通,就如同正常的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样,没有一点引人注目的地方。

    但沈卫国却不由的点头,迈步过去坐下。

    沈临仙给沈卫国盛了饭,又给他夹了好多菜。

    沈卫国想问什么,沈临仙先道:“我昨天晚上回来的,回来之后先包了这间小院,今天早上回家看了爸妈和奶奶,看过之后,就赶紧过来给你准备中饭。”

    她含笑道:“我听了天气预报,今天中午有大雨,怕你淋了雨,所以叫平川去接你过来。”

    沈卫国考了一上午,现在早饿的前心贴后心了,沈临仙还没说完,他就端起碗来使劲扒饭。

    沈临仙笑劝:“吃慢点,别吃太多,吃太多血液就会集中到胃部,脑子容易犯迷糊,影响下午的考试。”

    “唉。”沈卫国答应一声,果然吃的少了,又吃几口饭,再喝点汤就不再动筷子了。

    沈临仙等沈卫国吃饱了睡下,这才端起碗来和平川匆匆吃了点东西。

    此时,外头已然雨疾风狂。

    沈临仙看着外头阴暗的天色,站在廊下伸出右手在半空中一点,便有金光闪过,她轻叱一声:“去……”

    那点金光就直接飞入屋中,进了沈卫国的身体里。

    沈卫国已经熟睡,根本不知道沈临仙给他做了什么。

    “大小姐。”平川恭敬的站在沈临仙身旁。

    沈临仙轻声问他:“办好了吗?”

    平川低声答道:“办好了。”

    沈临仙点头:“敢打哥哥的主意,真是好胆子,行了,你叫人往上举报,我要他们一家都得不了好。”

    平川立刻答了一声:“是。”

    沈临仙挥手,平川退了下去。

    沈临仙背负双手,抬头看着瓢泼似的雨落下,一张脸平静无波。

    说起来,沈临仙这几个月一直在闭关修行,她苦修几个月,眼看着就要突破了,却因为沈卫国的事情不得不提前出关。

    沈临仙闭关之前,一直交待平川和平流兄弟俩注意沈家的事情。

    却没想到有一日沈家的防护罩被人给动了,平川觉之后,立刻告之沈临仙。

    沈临仙害怕是霍溪母女在打沈家的主意,匆匆出关赶来。

    正好她回来的时候赶上马上要高考了,沈临仙半夜静悄悄进村,回到家中探查防护阵,结果,在阵外捡到一个幽魂。

    许是这个幽魂死时有很强烈的心愿未了,也许是别的原因,反正她没有去地府报道,而是一直留在人间。

    沈临仙捡到这个幽魂就没有回家,而是半夜带着她到了县城,在那里先找了个地方住下,天亮之后就叫平川租了这个小院,一大早沈临仙就把幽魂从一块养魂佩中叫出来。

    这个幽魂明显是个女子,还是一个长的挺好看的女子。

    女孩子个子挺高,很瘦,穿着一身破旧的花布衫黑长裤,一看就是穷人的打扮。

    她长长的头编成两条麻花辫甩在身后,气质看起来有些温和,虽然也有戾气,但并不明显。

    沈临仙看着这个幽魂,一伸手,镇山印就托在手中。

    那个幽魂看到沈临仙手中闪闪光的镇山印,吓的缩成一团:“别,别收我,我,我没有坏心思,我,我是好心去沈家提醒的……”

    沈临仙心中一沉,将镇山印收了回去。

    她盘腿坐在圆椅上,一双眼睛沉沉注视幽魂:“怎么回事?还不老实道来。”

    那个女子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也看出沈临仙将镇山印收了起来,这才大着胆子告近了两步,她看着沈临仙,从她脸上看出一些熟悉的东西,就小心的问:“你,你是不是沈卫国的亲戚?”

    沈临仙点头:“我是沈卫国的妹妹,你认识我大哥?”

    女子苦笑一声:“认识呢,说起来沈卫国对我有恩,我,我听到一点东西,特地来提醒,提醒他的。”

    “什么东西?”沈临仙看着女子,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片诚心,她倒是相信女子没有恶意了。

    女子飘飘荡荡的坐下,眼中一片凄苦:“我叫郭青青,我家就在下河村,和你们村紧挨着的,我原来也在镇一中读书,只是比沈卫国高两届。”

    “原来是学姐。”沈临仙原先还以为这个女子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却没想到,这个郭青青只比沈卫国高两届,也就是说,如果她还活着,也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年纪,正是如花一般的年龄,怎么会英年早逝呢?

    女子苦笑一声:“我和你哥哥从上小学的时候就认识,那时候你们家的条件也不好,我们家更是……条件不好也就算了,我爹娘重男轻女,什么事情都要紧着我弟弟和哥哥,要不是我学习好,老师总是到家里做家访,我连学恐怕都上不了几年的。”

    沈临仙点头:“看出来了。”

    “我上四年级的时候,你哥哥上二年级,一次放学路上,我弟弟欺负我,你哥哥看不过去,就帮了我一把,打那之后就认识了,我学习成绩好,那时候你哥哥有些跟不上课,我没事的时候时常给他讲题……”

    郭青青将她和沈卫国怎么认识,怎么互相帮助的事情一点点讲来,听的沈临仙入了神。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顶替
    “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沈临仙看着郭青青的魂体,很是不解。八一?  .

    郭青青惨笑一声:“我从小就知道父母重男轻女,为了能够过好日子,我努力学习,拼了命的想考大学,想离开农村,来改变自己的人生,我的学习成绩很好,几乎每次考试都是全县前几名,前年我高考,我觉得挥的很好,报志愿的时候就报了京城的大学,谁知道等到几乎所有的人都有了录取通知书,我的却没有送来,正好我哥哥谈了对象,女方彩礼要的多,我娘说我反正也考不上大学了,不如早点嫁人给我哥换彩礼,就……”

    原来,郭青青没有等到大学的寻取通知书,又被父母给卖掉,要她嫁给一个农村不识字的瘸子做老婆。

    那个瘸子三十多岁了,长的又丑,脾气又不好,早先还娶过一个媳妇,结果因为他脾气不好又没本事,他媳妇受不了就给跑了。

    现在瘸子三十多岁了,他爹娘一看讨不到媳妇,就砸锅卖钱凑了钱想给他买个媳妇。

    正好郭青青家缺钱娶媳妇,这两家父母一商量,自然一拍两合,就决定要用郭青青来换钱给郭家大哥讨媳妇了。

    原来,郭青青的爹还等着郭青青考上大学提高身价,说不定能在城里找个好婆家,谁知道郭青青没考上,他爹肯定不愿意叫她复读,肯定利益最大化,两家谈定了,等到郭青青因为没有考上大学有病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爹娘把她骗到瘸子家给瘸子当媳妇。

    郭青青等到了瘸子家被关起来才知道,她一时又愤怒又悲伤,因为想不开再加上瘸子逼迫就上吊自杀了。

    死后,郭青青还惦记着大学的事情,因为执念太深所以一直留在人间。

    她的魂魄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到了学校,一直跟在老师身后,想要弄明白她为什么没有考上。

    郭青青学习好,也有自信,她觉得考卷上的题都不难,她挥的很好,按理说分数不可能低的。

    另外,平常学习不如她的也都考上了,为什么就她没考上?

    这些事情郭青青一直想搞明白,等她跟了老师好几天之后,有一回听老师在惋惜她没有拿到录取通知书,还说有可能是被别人顶替了,郭青青才恍然大悟。

    然后,她就开始调查这件事情,飘飘荡荡了好几个月才弄清楚了,原来是一位市里边的领导家的孩子走后门把郭青青的试卷改成了他的,那位领导家的孩子因此上了京城大学,华夏第一流的大学,而郭青青却因为这个失去了性命。

    把事情弄明白之后,郭青青悲愤异常。

    她满心的悲痛难堪以及愤怒。

    怎么可能这样?

    那位领导家的孩子不缺吃不缺穿,家里有钱有势,就算是没有考上好大学,也能有好前程。

    而郭青青家里穷,父母瞧不起她是一个女孩子,她只有努力上学,通过考大学来改变命运,大学就是她的命,没有考上,她连命都没有了。

    而那个顶替了她的孩子那样风光,她却落得自尽而亡……

    郭青青想不明白,险些被心中的愤恨折磨的成为厉鬼。

    只是她心地到底善良,也是个有底线的人,所以还能保持理智。

    之后,郭青青天不收地不留,一直以孤魂野鬼的状态留在人间,后头等到沈家安葬朱雪的时候,沈临仙烧了好些纸钱分给那些孤鬼,郭青青也得了利,倒是分了些香火,使的她的魂体凝实了一些,她去的地方就更多了。

    前些时候,郭青青飘到县城一家最好的饭馆时,在一个包厢里听到教育局的一位领导和一个穿着很得体的中年男子说话。

    那个中年男子问教育局的领导县里高三学习最好的学生是哪一个,要家里没有什么势力最好是农村的学生。

    那位领导就说上河村的沈卫国学习好,每次都是全县第一,还说沈卫国家就是农村的,虽然说今年种大棚菜也挣了点钱,但却没什么势力,那个中年男人斟酌了一番,然后又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吃过饭又确定了一回才走。

    郭青青是个聪明的女孩子。

    她从这两个人的谈话中分析出来一点东西。

    她觉得,沈卫国可能要遭受和她一样的不公平了。

    有可能又是哪位领导或者权贵家的孩子要顶替沈卫国的大学名额,明白了这些,郭青青很替沈卫国担心。

    她就想去沈家警示一下,最好能叫沈卫国长点心,别稀里糊涂的叫人用了他的名额。

    等到郭青青把事情经过讲完,沈临仙满心愤怒。

    沈家一直很低调,就算是朱雪回来,也只是上河村的村民知道,他们从来没有到处宣扬过。

    更没有利用沈天豪的势力做过什么事情。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低调,却叫人把主意打到沈家头上。

    可恨!

    沈临仙紧捏着拳头,差点将桌子都砸了。

    她将郭青青收进养魂玉中,先去沈家转了一圈,将被郭青青冲撞的防护阵修好,又和沈林他们打过招呼,就以要去陪沈卫国考试的借口来到县城。

    先,沈临仙就叫平川去打听郭青青所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然后,沈临仙去买了菜以及米面之类的东西给沈卫国做午饭。

    平川办事的度很快没用多长时间就把事情打听清楚了。

    郭青青前年考的确实很不错,不说在县里,就是在市里省里排名都很靠前,省里排前十名,但却因为家里穷没有势力,又不得父母重视叫人把试卷给换了,顶替了名额。

    还有就是,打沈卫国主意的那个人,和当年换郭青青考卷的竟然是一个人。

    前一次,那个领导是为了自家儿子换的试卷,这一次,他是为了他家的侄子想大胆弄一回。

    那位领导都已经上下打点好了,只等到收了试卷将沈卫国的卷子换过来就行。

    他却没有想到郭青青的魂魄还在,而且还惦记着沈卫国,竟然去沈家示警,更加没有想到沈家势力那么大,没有多长时间就把事情查证清楚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调查(月票450加更)
    沈临仙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捏了捏手中的养魂玉。八一中?文网  .

    转身,沈临仙看着平川:“务必将郭青青被人替换高考试卷的事情捅出去,一定要给她正名,还有,买了郭青青的那家也要给些教训。”

    平川点头。

    沈临仙抬腕看了看手表,脸上换了笑,转身进屋叫醒沈卫国。

    沈卫国睡的正沉,只觉得有人推他,猛然惊醒,就看到沈临仙平和的一张笑颜。

    “哥,快到时间了,你先起来洗把脸醒醒神。”

    沈卫国赶紧坐起来,看到屋里已经放好了脸盆和毛巾,他赶紧洗了脸,觉得人也清醒了好多。

    沈临仙端了一杯茶过来,沈卫国喝了几口,头脑更加的清明。

    他看了看窗外,大雨跟盆泼的一样,地上溅起的水花密集到远远的看着都像白雾一般。

    “我叫平川送你去学校吧。”沈临仙笑了一声,拿了一套衣服叫沈卫国换上:“这身衣服防水,穿着吧。”

    沈卫国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平川已经把车开到了院内。

    平川打了一把黑色的大伞在廊下等着,沈卫国一出来,平川就赶紧拿伞给他遮住,一直到沈卫国坐到车内,平川才把伞收好去开车。

    沈临仙站在廊下看着,等到平川开车带沈卫国离开,她才回屋。

    沈卫国坐车到了学校,雨势一点都没有减缓,好些考生都是冒雨过来。

    车子是不能开进校门的,沈卫国只好拿了伞下车,迎着雨进了校门。

    等到了考场,沈卫国把伞放到门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看四周被雨淋湿的考生,沈卫国很奇怪。

    大伙都是带了伞进来的,可因为雨太大了,外头下大雨,伞里下小雨,所以,几乎所有的考生,还有监考老师都被淋湿了。

    但沈卫国身上一点水都没有,甚至于连头丝都是干爽的。

    他想到沈临仙所说的防水的衣服,心说应该是衣服的原因吧,但是摸摸头,摇头否认。

    如果是衣服的原因,但为什么脸上以及头上,甚至于打伞的手都没有沾到雨水泥?

    搞不明白原因,沈卫国也没有再想下去,下考卷,他就一门心思的答起题来。

    开车往回走的平川抖了抖身上沾的雨水,摇头苦笑,大小姐对大少爷是真关心,为了大少爷,竟然连防水符都用上了,大少爷倒好,身上干干爽爽,一滴水都没有,但是他呢,被雨水浇了个透心凉。

    一边开车,平川打了几个喷嚏,他想,回去之后赶紧熬些姜糖水暖一暖,不然伤风感冒的也难受。

    雨越下越大,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的。

    沈临仙进屋,拿起平川调查的材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那位知法犯法的市领导姓付,是市教委的一位领导,他的官职不大,但是背景不小,以致于将他的心养的太大了,竟然利用职权换取别人试卷,导致郭青青悲惨自尽。

    而他那位替了郭青青名额上了京大的儿子却是个真真正正不学无术的东西。

    资料上显示,那位付公子在高中的时候学习成绩一直不怎么好,在班级里头都是后几名,但到高二后半学期成绩开始变好,名次也一点点的上升,到了高三,在班里头已经排前几名了。

    沈临仙看到这里,不由皱起眉头来。

    恐怕,付公子从高二之后的考试成绩都作不得准。

    不然,他要是真正学习成绩好的话,那位付领导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折腾着给他换考卷呢?

    沈临仙琢磨着等平川回来,还得叫他查一查这件事情,付公子高二之后的考卷都是谁帮着他写的,还是说,每次他都能通过老师拿到答案?

    想到这里,沈临仙就想到余曼的妈妈好似是京大的教授,冯家好像是有人在教育部门工作,这件事情是不是要先和他们两家打个招呼?

    伸手敲了敲桌子,沈临仙一掌按在桌上,起身,往身上贴了一张避水符,然后拿了一把伞打着伞出门。

    她才出来,就看到平川开车到了门口。

    沈临仙立刻拉开车门上车,对平川道:“去武二杰那里。”

    平川没有多问,立刻调转车头朝武二杰在县城置办的房子里开去。

    武二杰今年跑运输挣了不少钱,他在县城买了房安了家,如今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

    沈临仙到了武家门口,就看到一栋挺漂亮的宅院,她敲了敲黑漆大门,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有人一边抱怨一边开门:“真是的,下这么大雨还……”

    “大小姐?”沈临仙一瞧这人是武二杰手底下一个小弟,就对他笑了笑:“武二哥在家吗?”

    那个小弟赶紧道:“在,在呢,今天天气不好,我们都没出去干活。”

    一边说话,那个小弟朝屋里喊:“二哥,二哥,沈大小姐来了。”

    沈临仙举着伞顺着砖石铺成的一条窄道往屋里走,到了廊下,武二杰从屋里出来,看到沈临仙一阵惊喜:“稀客啊,好长时间没见过你了,今天怎么来了?”

    沈临仙将伞放好:“陪我哥哥考试,有事情要办,就过来借你家电话用用。”

    “赶紧进屋。”武二杰引着沈临仙进了堂屋,等她和平川坐下,就赶紧拿了毛巾端了热水过来。

    承后,武二杰又叫人去买了几样小菜、干果之类的摆在桌上待客。

    沈临仙将毛巾递给平川叫他擦头,而她自己则拿起放在堂屋的电话,先拨了余曼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余曼的声音传来:“谁啊?”

    “是我。”沈临仙笑了笑:“余大小姐贵人多忘事,不会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吧?”

    “临仙。”余曼一阵惊喜:“你都好长时间没来过处里了,我们也联系不上你,对了,你近来可好?”

    “很好。”沈临仙应了一声就直接道明:“我记得你妈好像是在京大教书?”

    余曼笑道:“是啊,怎么,你哥哥想考京大?我妈虽然在京大工作,可不负责招生这块,而且,京大招生很严格,我妈说不上什么话。”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找你可不是走后门的,而且,我哥成绩好着呢,他肯定能凭自己的本事考上京大,不用走后门。”

    “这么自信?”余曼挑了挑眉开始逗沈临仙:“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万事无绝对啊。”

    “在我这里就是绝对。”沈临仙咬牙道。

    随后,她对余曼道:“你跟你妈打听个事,京大有一位前年入学的学生,叫做付国庆的,你叫你妈问一下他的学习成绩怎么样?在京大表现如何?”

    余曼挑挑眉:“那个付国庆惹着你了?为什么打听他?”

    沈临仙看看武二杰几个,武二杰才要起身,沈临仙抬手一压:“坐着吧,也没什么不能对人说的。”

    她脸上表情严肃起来:“惹着我了,他们家在打我哥的主意。”

    “怎么回事?”余曼惊呼一声。

    沈临仙表情更加的郑重:“那位付国庆高考成绩并不作准,据我所知,他应该是换了别人的考卷,用别人的成绩入学的,而被他换了考卷的那位女生因为没有考上大学被父母出卖自尽了……”

    “啊!”听到这里,余曼又是惊叫了一声:“怎么能这样?这不就是谋害别人性命吗?”

    沈临仙绷着面皮:“是啊,他们家应该是尝到了这样的甜头,今年他堂弟又该高考了,他们家知道我哥哥学习好,就想把我哥哥的考卷换了,以便他那位堂弟也能去京大读书。”

    沈临仙的话音才落,余曼就怒了:“岂有此理,真是丧尽天良,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办?这不是枉顾国法么?”

    骂完了,余曼咬牙道:“我立刻就问我妈,叫她好好的查查这个付国庆,另外,也跟我妈把这件事情好好说说,说不定,学校不只一个付国庆这样的人。”

    “好。”沈临仙笑了一声:“劳烦了。”

    挂了电话,沈临仙深吸一口气,又拨了冯家的电话号码。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有缘无份
    冯家的电话拨通,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接。?八一 ? ㈧.?㈧1?Z?W㈧.㈠

    沈临仙只好放下电话,她一直呆,并没有现武二杰一直在旁边着急,好像是要问什么又不敢问一样。

    等了十来分钟,沈临仙再拨。

    这一回等了片刻就有人接了电话。

    “喂……”

    一个苍老温和的声音传来。

    沈临仙愣了一下才问:“这里是冯家么?冯凯在吗?”

    电话对面的人也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你是临仙吧,我姓刘,你叫我刘奶奶吧。”

    “刘奶奶。”沈临仙从善如流的叫了一声。

    那边刘奶奶又笑了:“阿凯没在家,好像是和同学出去玩了,你找他有事吗?如果方便的话和我说一声也行,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他的。”

    沈临仙想都没想就直接问刘奶奶:“刘奶奶,您家是不是有亲戚在教育部工作?我这里有些事情想请他帮忙。”

    “说吧。”刘奶奶态度很好,声音也温和动听,沈临仙隔着电话就感觉这应该是一个脾气很好很和顺的人。

    沈临仙轻声道:“我哥哥今年高考,昨天有一个熟人和我说了一件事情,市里的一位领导想要替换我哥哥的高考试卷给他侄子,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是假,但高考是一辈子的大事,不容疏忽,我想请刘奶奶帮帮忙,能否给我哥哥一个保证,另外,我还听说前年这位领导的儿子就是换了别人的考卷才能上京城大学,我还想请上级领导查证一下这件事情。”

    说到这里,沈临仙声音很低落,听起来很伤心:“前年那个被替换了试卷的女生是我哥哥的学姐,家里很穷,父母重男轻女,她一直努力学习,想凭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本来应该能考上京城大学,然后有个好工作,有好的生活,可就因为别人的自私以及滥用职权,这位姐姐被父母卖给一个瘸子,她不甘受辱自杀了。”

    “啊?”

    沈临仙那个自杀两个字才落地,刘奶奶就惊呼一声:“自杀了?”

    沈临仙重重点头:“是啊,死了两年了,刘奶奶,他们这是谋害性命,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视若无睹,我要替这位姐姐讨个公道,另外,那位领导胆子太大了,前年动了那位学姐的试卷,他尝到了甜头,今年又想动我哥哥的试卷,以后,也不知道还想动谁的试卷,刘奶奶。国家培养一个大学生不容易,如果一直纵容这些人胆大妄为,国家还有什么未来?”

    刘奶奶十分动容,她拿着话筒长久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刘奶奶深深的叹了口气:“人心都坏了啊,想当年我和你冯爷爷参加革命,纵九死而不悔,为的就是能够人人平等,能够叫华夏人都过上好日子,可这好日子才过了几天,这些人就烂了心肠。”

    说到后来,刘奶奶都有些咬牙切齿:“孩子,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会查清楚的,如果真有人胆大包天在高考试卷上做手脚,上级领导绝不姑息,我们肯定会给死去的人一个交待。”

    “谢谢刘奶奶。”沈临仙道了一声谢,又和刘奶奶说了几句话才挂了电话。

    她挂掉电话,就看到武二杰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怎么了?”沈临仙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武二杰赶紧摇头,然后大声问沈临仙:“你说的那个,那个被替换了试卷的学姐是不是叫郭青青?”

    “是。”沈临仙点了点头。

    “她,她真考上了京城大学?”武二杰十分激动,胀红着脸问沈临仙。

    沈临仙再次点头:“真的,换了青青姐试卷的那个人是市里领导家的孩子,叫付国庆,他现在就在京城大学读书。”

    “真的,郭青青考上大学了,考上大学了。”武二杰猛的捂着脸哭了起来:“她死的真冤啊,真冤……”

    “你这是,怎么了?”沈临仙叫武二杰这番痛哭给吓了好大一跳。

    一个梳着辫子,穿着碎花小棉袄和黑色灯芯绒长裤的清秀女孩从屋里出来,她手上端着点心,把点心放在桌上,女孩蹲下来拉住武二杰的手,眼中也含着泪:“二哥。”

    原来,这个女孩就是武二杰的妹妹,大家都叫她武小妹。

    武小妹一直拉着武二杰的手,转过头对沈临仙道:“我哥哥一直很喜欢郭青青,只是郭青青学习成绩那么好,又一心要考大学,我哥哥自认配不上她,从来就没敢说出来过,后来郭青青没有考上大学,我哥哥听说郭家有意要给郭青青说婆家,但是要的彩礼很高,就想办法凑钱,跑到县城,跑到市里找路子,想多弄点钱娶她,可等哥哥凑钱回来,青青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武小妹也跟着哭了起来:“那段时间,我哥哥差点就没了,要不是惦记着我和我娘,恐怕他……”

    武二杰抱着头:“我没有想到青青考上京城大学了,我也没有打听过……早知道,早知道我就好好打听一下,说不定青青也不会死,都怪我,都怪我没本事,我要是早一点跑运输,早一点赚钱,我就能用钱砸到郭家,青青也不会叫人给糟踏死。”

    武二杰这种人虽圆滑,可也是一条硬汉。

    他哭的满脸都是泪,蹲在地上跟狗似的,可见心里有多难受,也可以看得出来他确实喜欢极了郭青青。

    沈临仙看着武二杰,心中微微叹气。

    如果郭青青当时能够坚持一下,如果郭青青的父母没有那么急切的把郭青青卖掉,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了,起码,郭青青不会死。

    稍微等几天,等到武二杰凑钱去郭家,或者,郭青青就会嫁给武二杰,就算她有些不如意,可起码人是活着的。

    只要活着,只要等到今天,拆穿了付国庆替换试卷的事情,也许,郭青青就会重新上大学。

    再退一步,就算是没有拆穿这件事情,那以武二杰对郭青青的喜欢,真要娶了郭青青,肯定会支持她复读重考,郭青青学习那样好,说不定现在早上了大学。

    这么想着,沈临仙也只能感叹一句造化弄人,武二杰和郭青青终究也是有缘无份。

    武二杰大哭了一场,抬头看着沈临仙:“大小姐,我求你拆穿那个付国庆,给青青讨还公道,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落实
    “别叫他哭了。八一中文 =.≤=1≤Z≥W=.≤”

    郭青青在养魂玉中呆的很着急,尤其是看到武二杰为她痛哭失声的时候更着急:“大小姐,你劝劝他吧。”

    沈临仙摸了摸养魂玉,对武二杰道:“这件事情我肯定是要管到底的,原先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装作没看到,再说,这里头还把我哥哥卷进去了,如果不给他们一点颜色,往后只怕是谁都认为我沈家好欺负呢。”

    沈临仙的声音带着几分冰冷,还有一点血腥味:“作了恶的,我一定都不会放过,这不只是因为你求我,也为了郭青青。”

    武二杰站了起来,擦了擦眼泪,朝沈临仙深深的鞠了个躬:“谢谢大小姐,往后,我一定什么都听大小姐的,您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行了。”沈临仙笑了一声:“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这几天你先帮我查查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尤其是郭青青家以及那个吴瘸子家,郭青青是怎么死的?吴瘸子家在里头扮演什么角色,你都查个一清二楚,到时候,我自有计较。”

    武二杰一听整个人都精神了,他挺直脊梁高仰头道:“好,我一定把当年的事情查个底朝天,凡是对不住青青的,我一个都不放过。”

    沈临仙起身,平川赶紧跟了上去。

    出了屋子,平川就拿起伞来给沈临仙遮在头上。

    武二杰和武小妹也拿了伞要送沈临仙。

    沈临仙摆手:“行了,也别讲究这些虚礼了,雨怪大的,淋到你们反而不好。”

    武二杰笑了笑:“这么几步道,还能把我淋病了?”

    他硬是把沈临仙送出家门,眼看着沈临仙开车走的远远的这才回来。

    进了屋,武小妹赶紧给他拿了干毛巾,武二杰一边擦脸,武小妹一边问:“二哥,青青的事情你想怎么样?”

    武二杰满脸冰霜,浑身上下都带了一丝杀气,那种择人而噬的样子十分吓人。

    武小妹吓了一跳,朝后退了一步:“二哥,你可别,别犯法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娘可怎么办?”

    武二杰缓了神情,摸了摸武小妹的头:“放心,哥心里有数。”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来:“当年吴家和郭家都说青青是想不开自杀的,我竟然不知道他们在里头扮演了那么不光彩的角色,要是早知道,哼,这两年他们两家别想有一天消停日子,还有那个姓许的……等大小姐把这件事情捅开,我绝对要落井下石,不治的他几辈子不得安宁,我就不姓武。”

    武小妹低头,轻声道:“哥,郭青青都死了两年了,我知道你一直心里惦记着她,所以没有敢说什么,可是,你年纪不小了,总不能这么单着吧,等给青青报了仇,你是不是也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武二杰沉默了好久,拍了武小妹的肩膀一下:“哥哪有那个心思啊,等着吧,等到哥功成名就的时候,等到我把青青淡忘的时候,我一定给你找个好嫂子。”

    武小妹都快哭了。

    她哥那样长情的人,怎么可能把郭青青忘掉呢?

    沈临仙坐车离开武二杰家,叫平川直接把车开到县中门口。

    等了大概有半个来小时,就看到有考生出来,平川赶紧拿伞出去迎侯。

    沈卫国是第二个出来的,平川一看到他,立刻就小跑着过去:“大少爷,大小姐等着您呢。”

    沈卫国点头,和平川一起到了车旁,平川很恭敬的打开车门请沈卫国进去,沈卫国坐进车里,看到坐在车后座上的沈临仙,先笑了笑,随后又道:“这么大的雨你来干什么?万一淋到怎么办?怎么说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考个试哪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

    沈临仙笑了一声:“反正我呆在家里也没事,还不如出来等着呢,再说,坐在车子里哪就淋得到了?”

    一边说话,沈临仙一边吩咐平川:“去找个好点的馆子,今天下馆子,另外再捎点鸡蛋和菜,明天早起做早餐。”

    平川答应着开车离开校门口。

    三个人下馆子大吃了一顿,又打包一些吃的带回去当宵夜。

    等到回去之后,沈卫国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坐在堂屋里一边喝水一边和沈临仙说:“今天下午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考场都多了一位监考老师,听说都是教育局的人,这些人对考卷十分看重,有一个监考老师还特意看了我的考卷,临仙,你说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沈临仙一笑:“可能是国家重视这次高考吧,你别多想,好好考就是了。”

    沈卫国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他却不知道,今天下午有多少教育部门的领导被惊吓到了,有多少人人心慌慌。

    沈临仙给刘奶奶打过那个电话之后,刘奶奶立刻就给她侄子打了电话。

    刘奶奶的侄子刘爱党就是教育部的领导,接到刘奶奶的电话,刘爱党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才想问什么,就被刘奶奶给训了一大通。

    刘奶奶在电话里十分的疾言厉色,不等刘爱党说什么,立时就骂;“现在你们这些当官的越来越官僚主义了,前辈们艰苦朴素的作风你们都忘光了吗?我告诉你刘爱党,我们的官员应该是人民的公仆,而不是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地主老爷,你要是不能清廉,不能做到大公无私,这个官就别做了。”

    刘爱党吓了一大跳,赶紧小声问:“姑,到底出什么事了?谁惹到您老了?”

    刘奶奶一肚子的火,嘴下不停把郭青青的事情跟刘爱党说了,又将沈临仙反应的有人要换沈卫国试卷的事情也说了:“这是谋害性命啊,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官员自私自利,无所畏惧,一个个丧了良心,所以,人家一个好好的好样上进的小姑娘,花一般的年纪就没了,十在叫人痛心。”

    刘爱党没想到地方上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还被人一下子捅到了冯家,一时间也是又惊又怒,他立时跟刘奶奶保证彻查到底。

    等挂了电话,刘爱党立刻就给H省教育部门的官员打了电话,要求他们一定要好好的把好高考这一关,绝不能容许以权谋私的行为出现,同时责令各级教育部门严格把关,如果有现利用考生试卷作假的行为,现一例,革除一个官员,绝不会辜息养奸。

    电话很快打了下去,省里的部门再打到县里,没有几分钟,各个县的教育部门上至领导下至普通职员都坐不住了,许多工作人员被派到各个考点监考,同时监查试卷作假的行为。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愿望
    沈卫国并不知道因为他,整个H省教育部门都惊动了。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沈临仙也不可能告诉他这件事情,最起码,在他高考结束之前,是不会告诉他的。

    沈临仙也没有问沈卫国考的怎么样,和他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叫沈卫国早点休息。

    沈卫国是个很懂得劳逸结合的人,再加上他平常学习就很好,所以,并不会再去看第二天考试的书籍之类的,坐了一会儿就到房间睡觉去了。

    沈临仙没有睡觉,而是进房间拿出纸笔来练字。

    她现在很喜欢练字,觉得很能平静心情,也能放松下来。

    而且华夏文字有一种魔力,沈临仙从每一个字中都看到了天地大道以及岁月变化,她觉得长久的炼下去,说不定会有所感悟以及突破。

    这种时候,沈临仙觉得朱雪提醒的她那些话很正确,她的的确确该多学习一些东西。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每一种学问都包含了很多的天地至理,如果她能够多学习一些,对于天道的认知,就会多一些也会深一些。

    她提笔,沉腕,静心凝气,在铺好的宣纸上挥毫而就,四个大字出现在纸上。

    上善若水这四个字写的很洒脱自然,沈临仙看了一回,将纸推开,再铺一张,第二次写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却显的很平和端正,每一个字都给人一种轻柔的温暖的感觉。

    沈临仙摇头,第三次下笔。

    这次,上善若水四个字却是奔如疾雷,有一种万里江河奔流直下的感觉。

    沈临仙端详这三幅字入了神。

    就这么站了半夜,她才醒过神来。

    她竟然悟道了,而且一悟便是半夜的功夫。

    沈临仙感觉那半夜她的心境如水一般,水无常势,随地形而起,湍流之时奔如疾雷,平缓之时又轻柔婉约。

    若无阻拦,便是漫无天际一般只随心意,想流到哪里就流到哪里,洒脱之极。

    就如她写的那三幅字一样,三幅字,三种心境。

    再度出神一会儿,沈临仙立刻盘膝坐下动转灵力,这一次修炼一直到了天亮。

    当天边太阳渐升,她才站了起来,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看一眼雨后晴空,只觉得心清气爽,心灵都被洗涤了一样。

    无穷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流入她的身体之中。

    沈临仙立刻运转功法,将这些浓厚的灵力吸收在经脉之中运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就觉得身体里的灵力已经满到不能再满,可漫天的灵气还在涌入她的身体。

    沈临仙索性放开心怀,也不再运行功法,只由着灵力进入经脉,改造她的身体。

    当太阳升到高空,沈临仙才收势。

    她吐出一口浊气,想要出门,可才走出两三步远,就闻到屋里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

    沈临仙赶紧低头看了几眼,才现这股臭味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

    刚才因为入定以及悟道,她被天地灵气洗涤自身,排出去很多毒素,这些毒素在她身上形成厚厚的一层污垢,简直就是臭不可闻。

    沈临仙赶紧拿了一套衣服跑进浴室,一直洗了多半个小时,才算把身上洗干净。

    她换了干净的棉质的浅灰半袖背心,又穿了一条碎花长裙,打扮好了出来,看到堂屋里摆了几碟小菜以及一些粥和小包子,盛粥的碗底下压了个字条,字条是平川留的,意思是他和沈卫国吃过早饭,他送沈卫国去县中了,叫沈临仙记得吃饭。

    沈临仙肚子还真饿的狠了,她坐下来没一会儿功夫就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吃完饭洗了碗,沈临仙漫步走到武二杰家,敲开武二杰家的房门,进去就给余曼打了电话。

    余曼那边很快就接了电话,一听到沈临仙的声音,余曼就说个不停:“昨天我问了我妈,那个什么付国庆是京城付家的人,哪个付家?就是那个害了戚炜的付家,付国庆和付海家沾亲,算是同族,这个付国庆和付海一样都是不学无术的,我妈还说,付国庆的老师跟别人抱怨过好几回,说什么这样的人渣怎么就进了京城大学?还说付国庆好几回考试不及极要重考,还有老师惋惜他浪费时间,说什么高中学习挺好的,怎么进了大学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沈临仙听后笑笑:“一直叫人替考,高考的时候拿了别人的试卷,这样的人还能指望他学习好?”

    余曼也笑了一声:“我妈已经跟学校领导反应了,学校领导的意思是要往深了查,另外,领导的意思是拿出当年高考试卷再叫付国庆做一次,如果他真做不了,就证明确实是顶替了别人的名额。”

    说到这里,余曼也哀叹一声:“这件事情如果捅出来,那可是一件天大的丑闻啊,恐怕受牵连的人少不了。”

    “哼。”沈临仙冷笑:“以权谋私的时候,害人性命的时候怎么就不怕被牵连了,现在怕也晚了。”

    过了片刻,沈临仙又问余曼;“如果这件事情查证属实,那么郭青青要怎么办?她做为受害人,又被害死,上头有什么补偿没有?”

    “有。”余曼想了一下小声道:“上级领导肯定要道歉的,而且,也会补偿郭家,如果郭青青没死的话,京大有可能会录取她,叫她跟大一新生一起入校,但现在人都死了,京大也没有办法,不过,政府有可能出面给郭家一定的经济补偿。”

    沈临仙听了这话,心中一震,有些恼怒之意:“经济补偿?”

    她脸上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冰冰的:“人死了,给钱算怎么回事?还有,给郭家又算什么?郭青青都是叫郭家人给逼死的,如果她父母没有卖了她,她就算没考上大学,也不至于寻死,她等于是叫付家跟郭家联手给害死的,当然,那个吴瘸子也罪无可恕。”

    余曼有些为难;“法律上是禁止买卖婚姻的,可……现在农村有多少换亲的,又有多少父母买卖子女婚姻的,这种事情管都管不过来,郭青青是自杀,郭家父母虽然有责任,可也,也没有到判刑的地步,而且,他们是郭青青的父母,如果给予补偿,当然也要给他们。”

    “那就不要补偿了。”沈临仙神情更冷:“你再帮我好好打听一下,过两天我再给你打电话吧。”

    挂了电话,沈临仙拿出养魂玉,她掐了个决,将郭青青从玉中唤了出来。

    郭青青在玉中休养神魂,刚才沈临仙的电话她也听到了,她一出来就朝沈临仙拜了拜:“大小姐,我不要补偿,我不欠郭家什么的,郭家的养育之恩我已经用我的一身一命还了,从我死的时候起,我和他们已经是形同陌路,两不相干,我不希望他们再因为我而一笔死人财。”

    郭青青挺愤恨的;“我活着的时候是物品,任他们买卖,死了之后还要给他们谋利,我心里过不去,绝对过不去的,我恨……我恨死他们了,还有那个吴瘸子,我真恨不得,恨不得要他死。”

    看着郭青青身上浓重的黑气,沈临仙赶紧扔过一张净化符去。

    一道蓝光闪过,郭青青的表情平缓了许多,她再朝沈临仙拜了拜:“谢谢大小姐,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将我的名字记在京城大学的名册上,我这辈子最盼望的事情就是上大学,如果我的名字能进京城大学的档案,我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好。”沈临仙看着郭青青平静的说出她的愿望,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沈临仙笑道:“等到这件事情查清楚,我会跟京城大学的校长说一说你的要求。”

    郭青青一阵喜悦,才要说话,就听到武二杰的声音传来:“大小姐,我查到一些东西。”

    武二杰直接进屋,进了屋,只觉得身上一寒,外头虽然凉爽,可却不冷,但屋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身上很冷,有一种阴寒的感觉。

    而且,武二杰还觉得身边站了个人,这个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摸了摸胳膊,对沈临仙大声道:“大小姐,你昨天走后我就去查郭家还有吴瘸子的事情,还真叫我查到点什么。”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内情
    站在沈临仙旁边的郭青青一听武二杰去查吴瘸子,立刻表情复杂。八一中文 .

    她看着武二杰的时候,眼神很温柔和缓,但一提天吴瘸子就是满脸愤怒,说到郭家那些人,脸上几乎就要结冰。

    “说吧。”沈临仙坐下,看了郭青青一眼。

    郭青青立刻离武二杰远了些。

    武二杰跟着坐下来:“大小姐,你猜我查到些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武二杰身上的怒火犹如实质一般,几乎就要溢出来了。

    沈临仙低头看着粉色的指甲,平静的说道:“总不会是郭家也知道郭青青试卷被换的事吧?”

    她也只是这么一问,并没有这样想,毕竟,郭家不过是个普通农村,而付家却是市里的领导,而且和京城付家也沾亲带故。

    但是,武二杰却重重点头:“大小姐,您猜对了。”

    “哦?”这下,由不得沈临仙不重视了。

    武二杰重重的捶了桌子一下,他捶的很重,震的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付家早就在打青青的主意了,高考半年前每次摸底考试,他们都会关心青青的成绩,看青青成绩稳定,又在稳步提升,他们就想到了要替换青青的考卷,早就上下打点好了,可为了防止青青知道之后向上反映,所以在替换了试卷之后,就去找了青青她爹,给了郭家一大笔钱,叫郭家早点把青青嫁出去,最好能够让青青在嫁人之后没有心思也没有条件再读书,原来,郭家还有一些别的想头,但是付家威胁了几句,又告诉青青她爹说女孩子总归要嫁出去的,如果青青真上了大学,离的那样远,就算是嫁了好人家,家里也沾不上光的,倒不如索性毁了她的青云之路,叫她平凡一点,这样才利于掌控。”

    说到这里的时候,武二杰气的面目狰狞,恨不得立刻把郭家人都给抓起来千刀万剐。

    郭青青浑身黑气直冒,面目扭曲,双手抱着头,眼睛红的如血,长长的头在身后飘来荡去,几乎要择人而噬。

    沈临仙一看不好,赶紧把她收进养魂玉中,又在玉里加了一道清心符。

    “继续说。”沈临仙面沉如水,不说郭青青,就是她听到这件事情,对于郭家也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武二杰咬牙;“要是郭家没有把青青嫁人,青青在失望过后,肯定也会查考卷,然后对照成绩,到时候各个高考录取的分数线也有了,青青回到学校这些事情都会知道,稍微一查,她就可能知道试卷被人替换了,这件事情也就瞒不住了,青青还是有可能在两年前去京大读书的。”

    沈临仙点头,武二杰说的很对。

    郭青青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性格坚强努力上进,在学校和同学以及老师的关系也很好。

    她每次考试几乎都是第一名,如果没有考上大学,老师们肯定会奇怪,一定会叫郭青青对照正确答案来估算成绩,然后还会查郭青青报的每一所高校的录取分数线,或者还会和校方那边取得联系,这样,付家的事情是绝对瞒不住的。

    而全市学习好的学生那样多,付家为什么非得挑郭青青?

    也是因为郭家父母重男轻女,根本不重视郭青青,郭青青上不上大学对于他们都无所谓,再就是郭家贫穷又贪财,这样一来,郭青青就好摆布多了。

    看起来,付家是早就打定了主意的,也早就盯上了郭青青。

    “付家不会连吴家都给了好处吧?”沈临仙挑挑眉嘲讽的问。

    武二杰再次重重的拍起桌子来:“是,付家叫人给了吴瘸子点好处,叫吴瘸子狠狠折磨郭青青,最好能叫她神智不清……”

    沈临仙听了这话,眼神凌厉如刀,整个人如罩了一层寒冰一样。

    “哼。”她冷笑一声:“付家能这么对付郭青青,恐怕,还不定想什么办法对付我哥哥呢?不会也想搞的我们家破人亡吧?这付家,果然是一脉相承,一家子都是黑心烂肺的。”

    想到付海能够用那样恶毒的主意来换戚炜的命格。

    戚炜和付海还是好朋友呢,付海就能整治的戚家家破人亡,一家子几乎死绝。

    而在世人眼里不过是个乡下人,无权无势,和付家又不熟悉的沈家,只怕在人家眼里更不够瞧呢,这付家,后头还不定打了什么馊主意呢。

    武二杰眉头紧皱:“对不起,我没有查这个,我也没有想到……大小姐,我立刻去查。”

    “行了。”沈临仙摆摆手:“查不查的也就那样了,如果有人敢动我哥哥的试卷,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算是不用别的手段,也不惊动到上级部门,沈临仙也有的是办法摆布一个付家。

    真当她这个符师是摆设么?

    对付付家,也不过几张低等灵符,或者摆个风水杀阵的事情,沈临仙拼着天道反噬就是要整治付家,恐怕谁也奈何不了她。

    “是。”武二杰恭敬的站了起来:“大小姐,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沈临仙弹了弹指甲:“什么都不做,等着。”

    说完话,她起身就往外走,武二杰赶紧送她出去。

    沈临仙从武二杰家出来,就步行去了县中门口,她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平川开车也刚过来。

    沈临仙直接坐进车里,半靠在椅背上,一双眼睛一直看着县中门口。

    平川小心的很轻声的和沈临仙说话:“大小姐,那个付军庆也在县中考试。”

    沈临仙点头:“我知道,前年付国庆也在县中考试,和郭青青一个考场。”

    她嘴唇微微上扬:“这样才更有利于替换试卷,不是吗?”

    平川打个寒战,只觉得车内冷了好几度,他穿着短袖衬衣都觉得胳膊冷,可也不过一瞬的功夫,车内就又恢复了常温,平川再看沈临仙的时候,就现她那一身气势尽敛,怎么看也都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漂亮小姑娘。

    看到6续有考生从县中出来,沈临仙笑了笑,将浑身的煞气收了起来,一脸温暖平静的看着沈卫国迈着大步,意气风的出了校门。

    “开过去。”沈临仙对平川命令道。

    平川赶紧开车过去。

    学校门口还有好些家长都在等考生出来,另外,现在也有好些考生都出来了,还有几个沈卫国的同学,这些人都眼瞧着一辆看起来十分奢华的黑色轿车开了过来,然后那个穿着普通,家世也普通的沈卫国拉开车门进去。

    好多人都惊呆了,许多学生家长都在那里议论,怎么一个小小的县城就有这样名贵的车子?

    而且,这辆车子挂的还是京城的牌子?这个沈卫国到底是哪个世家的公子?怎么以前就那样不显山不露水的?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发誓
    付军庆从县中慢慢走出来。八一?  ㈧.??1㈠ZW.

    他认识沈卫国,知道这个人学习很好,很聪明,在镇一中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

    长相不怎么样的付军庆说实话有点嫉妒沈卫国。

    可是当他听到家里长辈们商量替换沈卫国的试卷时,他就有点幸灾乐祸。

    付国庆的事情他也知道,他也一直想等高考的时候找个学习好的,把试卷一换,安枕无忧的去大学读书,等毕业之后再凭借家里的关系找个好工作,比那些辛辛苦苦读了十几年书的人可不强了许多。

    所以,付军庆上了高三就开始打听哪个人学习好家庭条件又不怎么样。

    他原先也没敢瞄上沈卫国,因为沈卫国的学习太好了。

    但是完全没有想到家里头对他这样重视,会冒着风险去替换全市第一名学生的考卷。

    他知道这些之后,心里高兴,在考试的时候看到沈卫国,就有一种骨子里的优越感。

    他心里想着,这个沈卫国长的再好学习再好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给自己做了嫁衣么,等考试结束,付军庆看到沈卫国笑的那样高兴,他也跟着高兴,同时心中鄙夷沈卫国高兴的太早了。

    他跟在沈卫国身后,几乎是前后脚走出校门。

    当他看到沈卫国上了一辆高档小轿车时,那种高兴的心情就完全没了。

    付军庆眼光复杂,心情十分低落,一步步的往路边停着的一辆面包车走去。

    别的人只觉得来接沈卫国的车子很好,很漂亮很值钱,但是付军庆却知道,车子值不值钱还在其次,关键是那辆车的车牌号太特殊了。

    做为付家的成员,付军庆自然比平常人知道的多一点。

    曾经,京城付家的那位老爷子曾教导过他们,在京城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惹到大人物身上,而且,付老爷子还给他们说过京城有些车子看到一定要避开,不然恐怕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其中就有这辆车子的车牌号,那个特殊的号码付军庆永远不会忘记的。

    沈卫国竟然,竟然会坐上这么一辆车子,想来,他的身份应该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沈家,应该不会任由别人拿捏的。

    付军庆这么一想,浑身打个机灵,对司机道:“赶紧回家。”

    他一定要早点回去叫大伯收手,绝不能因为一个大学而置付家于水深火热之中。

    车内,沈临仙对着沈卫国笑的乖巧温柔,但转过头来,就是一脸的冷漠。

    平川小心翼翼的问沈临仙:“大小姐,现在去哪?”

    “上河村。”沈临仙粉色的薄唇中吐出三个字来。

    平川越加小心,从后视镜中偷偷看了沈临仙一眼,再小心的看了沈卫国一眼:“大小姐,为什么要大摇大摆的接大少爷?以前我开车送大少爷,大少爷从来就没有叫我在学校门口停下来过,这么长时间了,大少爷的同学都只以为大少爷是个普通的农家子,您这次……这样不是打草惊蛇么?”

    沈临仙粉色薄唇上勾,拉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来:“平川,你的格局太小了。”

    呃?

    平川很不明白。

    沈卫国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

    沈临仙轻笑:“不打草惊蛇又能怎样?在他们把考卷替换过来之后再抓证据?哼,不过是为了证据,就给哥哥找些不必要的麻烦,值得么?”

    她一双暗沉的眼睛幽幽注视前方:“事情分轻重缓急,哥哥高考是头等大事,什么事情都要替这件事情让路,我要的是哥哥平稳的进入大学读书,旁的事端,相对这件事情来说,都只是小事。”

    平川受教的点头。

    “至于说付家那些事情。”沈临仙笑的十分甜美:“只要我认定了是他们家做的,我有的是办法治他们,再说,不是还有郭青青的事情吗,上好的罪证在那里摆着,他们逃脱不了的。”

    平川深思,沈卫国却十分不明白:“临仙,你和平川大哥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沈临仙轻笑一声:“既然考试完了,有些事情告诉大哥也无妨。”

    她把付家想要替换考卷的事情说了出来,又将郭青青的事也讲了。

    当然,她没有说郭青青变成了鬼来提醒她,只说自己查出来的。

    沈卫国听到付家要换他考卷倒没怎么样,但听到郭青青被付家逼死的事情,整个人都变了。

    他原先还挺平静的,但听说郭青青是被人逼死的,立刻愤怒起来:“青青姐……可恶,天下间怎么有这样的父母,那些官员怎么能够这样以权谋私,在他们看来,人命是什么?如此轻贱性命,不把老百姓放在眼里,怎么能够配做人民公仆?”

    沈临仙轻轻笑着:“付家本就是良心叫狗吃了的,他们不做夭才怪呢。”

    沈卫国捏紧拳头:“青青姐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宁可不上这个大学,也要揭穿付家,不行,我一定要好好查这件事情,一定要替青青姐报仇。”

    沈卫国是家中长子,从小就知道要爱护弟妹,更是将长子的责任时时刻刻记在心头,他有时候也曾想过,如果他上头再有一个哥哥或者姐姐,他会不会也会被宠着,有什么事情有哥哥姐姐担着?

    直到郭青青出现,郭青青帮过他很多忙,也教给他很多事情,他心底里,一直把郭青青当成姐姐看待。

    前年听闻郭青青去世的消息,沈卫国还特意去过郭家看望,还曾耐心的劝过郭家的父母别太伤心,另外,也去郭青青坟前祭典,他很伤心的哭了一场。

    可是,他一直以为郭青青是因为没考上大学想不开自杀的,所以,尽管悲伤,却并不愤怒。

    他也一直想着青青姐没有考上大学,自己一定要考大学,等考上京城大学,他要替青青姐好好的看一看,再拍些照片,等到回来之后在青青姐的坟前烧了,叫青青姐也欢喜一回。

    他一直没有想到,郭青青不是没考上,而是被人给换了卷子,而且,郭青青的父母却是害郭青青至死的罪魁祸。

    想到这个,沈卫国就气到肝疼。

    他的指甲掐进肉里,掐出血印子来都没有感觉。

    这一刻,沈卫国誓,一定要好好读书,毕业之后要从政,他要努力的在这条路上走的远一点,做一个真正干实事的清廉的官员。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试卷
    县中所有的考生都离开了考场。八?一? ? ≥.≥≤1≤Z≈W≈.≥

    监考老师将试卷封存,还未带着离开,就有教育局的工作人员上前将考卷收了起来。

    这些考卷全部都被两个人做伴带走,这样便于监察其中有没有作弊的行为。

    在沈卫国所在的考场外面,一个工作人员抱着试卷走的慢了一点,另一位冷着一张脸就开始催了起来:“走快点,别磨磨噌噌的,真要出了事情你可担不起。”

    “怎么?”那个工作人员不得不走的快了点,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

    今年的监察不比往年,要比往年严格很多,而且,看样子上头是下了决心要整治考试纪律的。

    这个人想到付家给的好处,虽然不甘心,可却不敢拿着前程冒险。

    “怎么?”另一个人笑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吧,上头可是都传遍了,据说京城教育部的领导亲自打电话到省里市里的教育部门,对于今年一位考生的试卷十分关注,特是叮嘱过两次,这位考生一定不能出任何事情。”

    “什么考生?”那个工作人员心里更加没底。

    转过一个弯,另一个人小声道:“听说这个考生叫沈卫国,好像家里是务农的,也不知道怎么的背景竟然通了天,连京城都惊动了。”

    “沈卫国?”那个工作人员一惊,心中庆幸,幸好还没有动手,不然……

    另一个人声音更小了:“是啊,上头十分重视,交待过好几回了,一定要确保这位考生一切都顺顺利利的,不要出任何的岔子。”

    说到这里,他举目四顾:“听说沈卫国学习成绩很好,几乎每次考试都是全市第一,是不是上头也知道了,所以才这样关心他,到底,如今国家各处都缺人才嘛。”

    那个庆幸的工作人员心中一惊,装作莫不关心的样子:“谁知道呢,上头的事情咱们这样的小人物哪里明白,赶紧走吧,早点交了卷子早点安心。”

    两个人进了封存卷子的地方,将考卷上交,这才轻松一口气。

    出来的时候,那位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已经吓的腿都软了。

    沈临仙和沈卫国回到家的时候,沈林他们都在家等着。

    看到沈卫国回来,沈林很想问沈卫国考的怎么样,钱桂芳满脸的急色,可他们都忍着没问。

    钱桂芳脸上带着笑:“卫国饿了吧,奶给你做了一桌好吃的,好好给我大孙子补补脑。”

    季芹也道:“考试太费脑子了,得好好的吃几顿补回来。”

    不管是沈临仙还是沈卫国都是脸上带着笑,看似心情愉快的样子,他们都把那件事情瞒的死死的,不想吓到自家的亲人,也不想叫至亲之人担心。

    “好。”沈卫国笑着:“我今天肯定要好好吃一顿,然后睡上他三天两夜。”

    沈家一家欢欢喜喜的吃饭。

    他们并不知道,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之中,好多老师集中在一起看高考试卷。

    这次为了公平公正,为了试卷不被替换,不管是收卷子还是评判卷子都比往年严格许多,就是这样,还怕不保险,上头还派了好些人来监察。

    看卷子的老师们从进到这里之后,一直到看卷结束,都会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中,不准出去,不准和任何人联系,这样的环境,这样的监察力度,想要作弊简直就是太难了。

    而那位想要在搬卷子余中替换试卷的工作人员出去之后一通电话打了过去,直接说明根本没有可能换试卷。

    与此同时,付军庆坐车到了市里。

    他先到了付家,见到他大伯第一句话就是:“大伯,换试卷的事情就算了,今年我肯定考不上,明年再看吧。”

    “怎么?”付军庆的大伯付昌皱了皱眉头:“你胆子这么小?别怕,大伯给你顶着呢。”

    付军庆赶紧摆手:“不是,是,是我在校门口看到那个沈卫国坐上了一辆京城的汽车,那辆车的尾号都是八。”

    “什么?”付昌惊的站了起来:“你没看错吧?”

    “没有,绝对没有。”付军庆小心的回答:“京城的老爷子说过那辆车,我记得清清楚楚。”

    付昌不说话了,用手指敲了几下桌子才道:“算了,这次是咱们看走眼了,幸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不然,恐怕付家要栽了。”

    他再度看向付军庆:“你放心,等明年大伯一定让你上大学。”

    付军庆笑了笑:“没事,迟一年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付军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付昌还在庆幸没对沈家下手,但却不知道,京城大学里已经在对付国庆进行了一次十分详细的调查。

    付国庆的老师通过一些人拿到了付国庆初中高中时期每次考试的成绩记录,另外,京大的校长还将付国庆以及郭青青两个人前年高考的试卷找了出来。

    当两份试卷摆在京大校长面前的时候,只要是明眼的人就看得出付国庆作弊了。

    写着付国庆名字的那份考卷字迹清秀,答案写的也很整齐,最主要的是,看到试卷就知道答题的人十分认真。

    而写着郭青青名字的试卷上头的答案都是胡乱填写的,而字迹很潦草,写的也很匆忙,最主要的是,那上面的字和付国庆的字体很像。

    试想一下,一个平常考试每次都是前几名的学生,就算是高考的时候挥再不好,也绝无可能差到这种地步。

    京大的校长皱眉,这件事情捅出去,恐怕是教育史上的一次大丑闻。

    如果郭青青现在活着还好说,起码不容易激起民愤来,可是那样一个好好的小姑娘就这么死了,真要传出去,恐怕……

    要知道,多少寒门学子企图通过高考来改变命运,又有多少家长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人们心里还是很相信政府,相信高考这条路的,但是,一个好学生被有权有势的坏学生在这条路上逼死,那得叫多少家长寒心,叫多少学生不平?

    虽然明白这里头的难处,可高大的校长不得不将这件事情捅出去。

    就算是引起再大的反响,他也得做这年事情,一来是还死去的郭青青一个公平,二来,京大的校长性子耿直,他容不下付国庆这样的害群之马留在京大。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毒计
    沈卫国果然睡了整整三天两夜。八一中文 ≥.≈1ZW.

    等他睡够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沈临仙去问郭青青的事情怎么样了。

    沈临仙坐在屋里正在看书,看的是一本高等数学。

    沈卫国知道这本书,这是大学才学的课本,但是沈临仙却看的津津有味。

    “临仙。”沈卫国进门叫了一声。

    沈临仙把书放下,头都没抬就扔出去几句话;“京城那边已经查出眉目来了,京大的校长将当年的考试试卷调了出来,已经证明付国庆换了郭青青的试卷,至于要怎么处理,还没有商量出结果,毕竟,这件事情牵连甚广。”

    沈卫国点了点头:“我想去青青姐坟上看看,顺带给她烧些纸上柱香。”

    沈临仙起身:“去吧。”

    沈卫国这才转身出去,到钱桂芳那里要了些纸还有香烛等物。

    他拿了这些东西,出去又买了点供品直接去了下河村。

    郭青青因为是女孩,而且还是自杀死的,所以郭家并没有把她葬入祖坟,而是在村外的荒地里随便埋了。

    沈卫国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郭青青的墓地好长时间没有人来看过,坟头长了好多野草,而且因为早先下雨的关系,整个坟包冲垮了好多。

    沈卫国先找了工具把坟头修整了一下,然后再垒了砖,把供品放好,又烧了纸点了香。

    做完这一切,沈卫国也不管坟头脏不脏,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一边掰着带来的蛋糕点心,一边笑道:“青青姐,我记得你上小学的时候可喜欢吃蛋糕了,你说就吃过一回,还是你弟弟吃剩下的,你偷偷捡起来尝了尝,说蛋糕真好吃,那样香那样甜。”

    沈卫国说到这里,眼圈都有些红:“我那时候小,根本不懂事,还笑话你来着,现在我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吃甜的,喜欢吃糖,喜欢吃蛋糕,只有日子过的苦的跟黄莲里泡着的人,才对甜食那样的喜爱。”

    将一整块蛋糕掰成一块一块的,沈卫国又把带来的巧克力以及糖块都洒在坟头上:“我带了好多糖,还有国外买的巧克力,你肯定爱吃,青青姐,你现在要是活着该有多好,我就能给你买糖吃了,根本不用你再捡你弟剩下的。”

    沈卫国眼圈红着,嘴角含着笑轻轻的叙说。

    离他不远处,一个人已经哭的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沈卫国听到声音转过头去看,就看到了武二杰。

    武二杰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好多纸钱以及供品。

    他硬撑着起来,把篮子里的供品放好。

    沈卫国看了一眼,都是些肉食,有大肘子、肥鸡还有一大块鱼肉。

    沈卫国挺惊奇的,武二杰没理会沈卫国,只是把东西放好了,强笑一声:“好长时间没来看过你了,今天我来告诉你一声,你的仇快要报了……青青,你咋就那么傻?你,当时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能供你读书,让你复读一年再考,你咋就想不开啊?”

    沈卫国愣了一下,随后起身收拾了篮子提着离开。

    武二杰自始至终也没和他说一句话。

    沈家

    沈临仙拿着平川递过来的字条,笑着展开看了一回,又笑着一弹手指,指尖出现一丛火苗,那张字条就这么在她面前燃成灰烬。

    “呵呵。”沈临仙轻笑两声:“真是杀人不眨眼啊。”

    平川低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那张字条上写的都是平川这两天查出来的内容。

    是付家原来订下的计划,要怎么替换试卷,怎么对付沈家,怎么叫沈家根本就自顾不暇,就算是知道沈卫国的成绩有可能是出了问题,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折腾。

    说起来,付家的主意是真毒,毒的叫沈临仙都忍不住佩服。

    这主意大致都是付昌想出来的,完全针对沈家的。

    第一点,付昌已经打通了关系,通过县里以及镇上,想叫沈家做上河村第一批致富人,做第一个万元户代表去乡里以及县上接受奖励,然后再开大会做汇报。

    等到把沈家抬的高高的时候,再叫领导出面,要求沈林继续扩大种植面积,要努力当好致富带头人。

    一致要求沈家继续种植大棚菜,还要带领乡亲们一同种植大棚菜。

    说起来,这主意看着好似是为沈家好。

    但是,做什么事情也要实地考察的,沈家去年挣了钱,那是因为大冬天的人们只有大白菜吃,吃腻了白菜,肯定要换口味,自然,反季节蔬菜就卖的贵了。

    可现在是夏天,这样鼓励沈家扩大种植规模,这不明摆着是要把沈家往死里坑吗。

    而且,还要沈家带领乡亲们致富,这是叫全村人都骂沈家呢。

    除了这个,县上还有人会找沈林谈话,想叫沈家除了种植业,再搞些养殖业,比如养鱼养鸭子之类的。

    沈临仙都想唾这些人一脸,真是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当养殖业是那么好弄的?

    不熟悉各种动物的习性,根本没有经验,真要搞养殖业,一个不好,肯定要血本无归。

    等到沈林迫于压力不得不那么干的时候,付家就会找附近的小混混来沈家捣乱,再在村里散播谣言,说沈家人为了讨好县里的领导,把全村人往死里坑。

    真到了那个地步,沈家肯定是自顾不暇了,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管沈卫国高考的事情。

    但是,就这还不算完,付昌还买通了人,在沈卫国去学校填志愿的路上埋伏,然后做成强奸现场,将沈卫国直接弄成强奸犯。

    等到沈卫国进了监狱,他不被大学录取那就成了很正常的事情,他也不会去想会不会是考卷出了问题。

    而付军庆就能大摇大摆没有丝毫后顾之忧的去上大学。

    这就跟当初付家搞定郭青青是一样的道理,既然要替考卷,那就一替到底,干脆,把你的人生都给毁掉,这样,才能不必担忧哪一天事。

    沈临仙看完字条,真是怒极反笑。

    她勾起唇角,看了平川一眼;“付家不是弄了这种连环计么,真好,既然他们把主意都想出来了,不用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对不住他们了。”

    沈临仙敲了敲桌子:“平川,想办法把付家的事情捅出去,最好能见报,另外,替我找武二杰过来,哼,付家不是为了付军庆要毁掉我哥哥么,我就先毁掉付军庆,办法么,就照着付家想出来的那个办,你就跟武二杰这么说,他一定有法子。”

    平川低头:“是。”

    他才要转身,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大小姐,这件事情要捅到什么地步,报上要怎么登?”

    “如实。”沈临仙笑道。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还治
    付昌走进单位,一路往办公室走去。八一中文 ≥.≠=1≤Z≥W≥.=

    一边走,他一边琢磨着,一路上过来为什么好些同事看他的眼色很异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摇了摇头,付昌进了办公室,坐到办公桌前时,看到桌上放了一份报纸。

    这是他的习惯,每次都会提前叫手底下的科员将当天的报纸放到桌上。

    他上班之后会一边喝茶一边读报。

    今天也一样,他拿了茶杯续了点茶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将报纸抖开,入目就是几件国家大事的新闻报道。

    翻过一面,看到新闻标题的时候,付昌全身犹如泡在冰水中一样,害怕,胆寒,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个新闻竟然是关于付国庆的报道。

    报道中称,在京大一次考试中,某位老师觉得付国庆的底子太差,竟然连高中数学都没有学好,很基础的一道题都出现错误,所以对他又进行了一次测验,随后,京大校长将付国庆高考时候的试卷调出来看,现竟然不是他答的,京大校长和老师已经上报有关部门,并且配合有关部门的工作,将付国庆控制起来展开调查。

    随着调查的展开,H省教育部门出现的一系列问题呈现出来……

    看着这样详尽的报道,即便是大早起,付昌还是冒了一身的汗。

    他僵坐在椅子上,拿着报纸的手直抖。

    哗啦哗啦的声音传来,这是抖动报纸的声音。

    紧接着,呯的一声,付昌摔倒在地上,把头摔了个大包。

    他也顾不上疼,立刻起来就要往外走,他现在要赶紧布置一下,确保将罪责推出去以减小牵连的面积。

    只是,付昌还没有走出办公室的门,一位科员就推门而入:“付昌同志,局长叫你过去。”

    付昌擦了擦汗,干笑两声去了局长办公室。

    他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局长正在和两位身穿警服的人说话,看到付昌进来,局长指着他道:“这就是付昌了。”

    那两位警察立刻拿出拘留证来直接把付昌押了起来。

    付昌心惊胆战;“警察同志,我,我犯了什么罪?”

    两位警察笑了笑:“有人告你以权谋私,害死人命……”

    “人命?”付昌突然间想了起来,前年,好像因为他儿子付国庆上大学,确实死了一个小姑娘,听说是一个很积极上进,学习成绩很好的小姑娘。

    县城

    付军庆和几个朋友一起出来玩。

    走在大街上,他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付军庆想要回家,可几个朋友拽着他不叫他走,又说要去商场买东西。

    付军庆推脱不过,只好跟着去了。

    到商场转了一圈,他就和几个朋友走丢了,付军庆找了个地方坐了一会儿,再找一遭也没找着人,就想着先回去。

    从商场出来,他绕近路从一个小胡同路过。

    进了小胡同,四周一片安静,一个人影都看不着,付军庆快步走着,等到了一棵槐树下头,突然,一只手伸出来把他拽住。

    付军庆才要喊一声什么人,就被人一掌劈有颈间,直接软倒在地上。

    武二杰从树后转出来,目光阴冷的看着付军庆。

    他身后,一个身着碎花的确良上衣,深蓝色的卡裤子的女孩脸上带着笑走到付军庆身旁。

    女孩长的乖乖巧巧又很清秀,猛一看就是那种乖乖女的样子。

    可要仔细看,女孩眼中藏不住的风尘之色将她的身份出卖了。

    这个女孩并不大,也不过十**岁的年纪,去年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是县城本地人,家里父母双亡,只有一个老奶奶,不管怎么说都是家世清白的人。

    可是,这只是明面上的,女孩在上了高中那一年就因为无人教导被社会人士给骗了,从那之后就破罐子破摔很是浪荡,到如今,和女孩子好过的人不知道多少。

    私底下,好些人都叫她公共汽车。

    这一次,武二杰找到女孩,许给她一笔钱叫她陷害付军庆,女孩原先怕付军庆报复她,就有些不乐意。

    后头,武二杰许诺如果女孩把付军庆告进牢里,他就会帮女孩离开H省,到京城找个工作,从此之后甩掉之前的那些不好的名声重新做人。

    女孩觉得这样很不错,她已经玩够了,想要安安分分过日子,还想叫她奶奶过上好生活,所以很痛快的答应了。

    女孩走到付军庆身旁,伸手在付军庆脸上摸了一把,笑了笑:“长的还可以啊,二哥,我还以为你找的是个什么脑满肠肥的人呢,原来是这么个年轻俊俏的后生,你要早说是这么个人,我不要钱也乐意呢。”

    武二杰冷哼一声:“别叽叽歪歪了,赶紧办事。”

    他身后走出两个人,把付军庆抬了起来,直接抬到旁边一座荒了的院子里。

    将付军庆放好之后,武二杰又扫干净了尾,他带着小弟离开,在离这个院子不远处的地方站住,武二杰拿出一根烟点燃,抬头看看晴朗的天空,狠吸了一口烟,不知道怎么的,眼睛有些酸酸的。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就听到几声尖叫,还有几声怒骂。

    武二杰知道成了,立刻带人离开。

    那个小院里传来女子的尖叫哭喊的声音,还有就是男人的怒骂声。

    付军庆昏迷一阵就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下身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舒服,但又有些刺痛。

    他定睛一看,就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骑在他身上起伏。

    一瞬间,付军庆就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他想推开女孩,只是,又有些舍不得推开。

    付军庆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其实好些时候都很想女人,如今碰到这类艳福,自然要先享受一下。

    片刻之后,在付军庆释放出来的时候,脑子也恢复清明。

    他就感觉这事情不对,付军庆警惕起来,一把推开那个女孩。

    女孩被推开跌倒在地上,就开始哭号起来,一个劲的说付军庆**她。

    付军庆急了,起来就骂女孩,还伸手打了她几巴掌,又在女孩身上留下暴打的痕迹,女孩心中得意,可脸上哭的十分的悲伤痛哭。

    付军庆扯着女孩的头边打边骂:“你个贱货,谁叫你害我的?啊,你怎么能这样?你……真不要脸……”

    女孩心里偷笑,扯着嗓子哭喊起来:“救命啊,来人啊,救命……”

    这间院子的大门突然间被打开,几个人闯了进来。

    看到的就是付军庆暴打女孩的一幕,一看两个人衣衫不整的样子,这些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几个人立刻过去分开付军庆和女孩。

    女孩一边哭一边哆哆嗦嗦的掩了衣衫:“我,我叫他给糟践了,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演戏
    “屁!”

    付军庆都给气死了:“谁**谁还说不准呢。八一  ?.㈧?1?Z?W㈠.㈧”

    女孩哭的更凶:“呜,我不活了,这说的是什么话啊……谁见过有女的硬**男人的事?”

    几个路人也都十分可怜的看着女孩,转头看向付军庆的时候目光十分不善:“是个男人就把事担起来,别跟个怂货似的还想赖在女人身上。”

    有一个路人已经跑出去报警,剩下几个就在这里守着付军庆,生怕他跑了。

    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有警察过来,察看过现场之后,就把付军庆带回公安局去了。

    那个女孩哭哭啼啼的跟着去了,走了几步路,女孩回头,趁着别人没看到对付军庆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付军庆早已气到失去理智,一看女孩这样,虽然明白她是故意的,可还是控制不住怒火,大骂着过去一脚踢在女孩身上。

    女孩顺势倒在地上,噌的皮肤都破了一层皮,她捂着脸大哭:“警察同志,你们得为我做主啊,你看他多横,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完全不把老百姓放在眼里,当着你们的面就敢打我,你们没来的时候,他更凶……”

    几个警察也给气坏了,狠狠的把付军庆收拾了一通,等带到公安局,自然把付军庆这些行为如实汇报,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整个公安局的人都已经认定了付军庆的罪行。

    下河村

    郭青青的父亲郭大狗坐在村口和人闲聊。

    现在这个月份天气已经很热,而且麦子已经收了,玉米也都种下,是一年里头很闲的一段时光,郭大狗如往常一样端着茶杯坐在村口的大石磨上和几个人聊天打屁。

    才说到上河村的沈家去年挣了多少钱的时候,就看到郭青青大哥郭宏匆匆忙忙跑来。

    “你这是去哪了?”郭大狗把茶杯一放,很是生气:“大早上的不在家里干活,又跑哪儿疯去了?”

    郭宏抹了一把汗,满脸的焦急,也不管坐在这里的都是什么人,大声对郭大狗道:“爹,出大事了,真出大事了。”

    “啥事?”郭大狗根本没怎么当回事,一脸的好笑,扭头还和别人说:“你看我家宏子就是经不住事,啥天大的事值得他这样啊?”

    “真是大事。”郭宏更加着急:“我前几天去市里给我媳妇买衣服,可是听说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如今都登上报纸了,我妹子,也就是咱家青青啊,前年考上大学了,考的还是京城大学,咱们国家最好的学校呢,只是当时我妹子的试卷叫别人给换了,那个人替青青上了大学,这不,人家大学查出来了,把那个人给控制住了,他爹也跟着倒霉被抓了。”

    “什么?”郭大狗一惊站了起来,满脸复杂的看着郭宏:“你说的都是真的?”

    郭宏重重点头,他满脸焦急愤怒:“爹,咱们得去问问啊,青青死的多冤啊,她是冤死的,爹,咱得给青青报仇……”

    旁边坐着的村人也都对郭大狗道:“大狗,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你家青青多好一孩子,学习那样好,早先我就说青青不可能考不上大学,只是没想到……谁成想里头还有这样的缘故,大狗啊,孩子的登天之路都叫别人给拦了,咱必须得去政府问个清楚。”

    郭宏也道:“爹,咱得问问,咱得去闹,青青死的那么冤,那家总得给个说法吧,他得给咱家赔偿,政府也得给咱一个讲究。”

    别的倒也罢了,郭大狗听到赔偿两个字一双眼睛都亮了。

    他提起茶杯:“行,咱这就去问,叫上你娘还有你伟子,咱们一家都去政府问问,咱家青青就那么没了,政府总得给个说法吧。”

    郭宏答应一声,飞快的往家里跑。

    过了没多长时间,郭大狗老婆,还有他小儿子郭伟也都来了。

    郭大狗老婆特地换了一身衣服,穿的破破烂烂的,还拿泥往郭伟脸上糊了一把。

    郭大狗一看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挥:“走吧。”

    这一家子就这么脸上带着悲伤以及痛苦往县城去了。

    沈临仙坐在车内,看到付军庆被押进公安局,再叫人去打听,等了小半天,付军庆的罪证已经下来了,他已经被刑事拘留,就待判刑的。

    沈临仙笑了一声,对平川道:“打点一下,让他进二监狱。”

    平川点头:“是。”

    县里的第二监狱挺出名的,听说里头关了好些严打的时候抓进去的人,有许多混混,另外,还有一些判了死刑的杀人犯,听说里头的犯人很混,经常传出欺负新人的事情,凡是被关进去的新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再有一个,二监狱里头挺出名的一位大哥的姐姐在十年动乱的时候被一个革委会的人给**致死,那个大哥最恨强奸犯,如果付军庆进去,一定会被好好的招待的。

    沈临仙才要叫平川开车离开。

    却不想,错眼就看到一家四口匆匆忙忙朝县城府门口跑去。

    她身上带着的养魂玉不断的颤动,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沈临仙只好沉下心来和养魂玉中的郭青青交流。

    郭青青十分焦急:“大小姐,刚才过去的是我爹娘还有我哥和我弟,他们肯定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是去到政府讨说法去了,大小姐,我不想赔偿落在他们手里,与其给他们,还不如拿去喂了狼喂了狗呢。”

    沈临仙紧紧抿了抿唇,朝平川使了个眼色。

    平川立刻会意,开车直接到了政府门口。

    沈临仙把车窗降下来,以便能够清楚的看到郭家四口到底来干什么,还有,他们究竟会怎么无理取闹。

    就看到郭大狗老婆一到政府门口就一屁股坐下,拍着腿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她一边哭一边喊:“老天爷啊,我冤啊,我不活了,我冤死了……有没有人给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做主啊?我好好的女儿,又聪明又漂亮,本来能够上好大学,能够留在京城变成城里人,可就是被那些丧尽天良的给害死了啊,我的女儿啊,我的青青啊,才十八岁啊,就这么没了,她死的冤,真冤啊。”

    郭大狗吸吸鼻子也哭了起来。

    看到有好多人过来围观,他就一边哭一边把事情说了一遍:“我们家青青死的好惨,原先我们还以为她是想不开自杀的,虽然伤心,可也只怪自家孩子想不开,怪不了别人,谁知道,里头还有这样的内情啊,我们是农民,没权没势的,可也不能叫人这样欺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啊,我想,肯定会有人来管的。”

    好些围观的群众听到这些话也跟着义愤起来。

    许多人都替郭家抱不平:“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一定要上告,县里不行去省里,不然就去京城,不能叫你女儿白死。”

    郭大狗抱了抱拳:“谢谢诸位了,我这……哎,我们也没见过世面,现在只能来县政府问问,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

    有好事的,也有好心的就对郭大狗道:“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办,我给你介绍一个律师,要不然给你找个能人指点你几句。”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发泄(月票500加更)
    目睹这一切,沈临仙手中的养魂玉几乎要跳起来。?  ?八?一中文? ?.㈠?1?Z?W.

    她小心安抚:“别急,不会叫他们得逞的。”

    平川隔着车窗看到郭家人脸皮那样厚,把自己说的有多惨来骗取路人的同情,都觉得有点生气:“太无耻了。”

    沈临仙倒是笑了一声:“无耻的人多的是,这还不算什么呢。”

    她看了几眼对平川道:“既然郭家想演戏,你就去找些人帮他们演。”

    平川会意,开车把沈临仙送到一家饭店门口,叫沈临仙先吃些饭,他则开车去找了武二杰这些人。

    郭家人正在政府门口哭的伤心,一些工作人员过来看到,就劝郭家人先离开,并且承诺一定会给郭家一个交待。

    但是郭大狗和他媳妇都不走,一直吵着要见领导。

    他们正在这里吵闹不休,就看到几个穿的并不是多体面的中年人过来。

    其中一个看到郭大狗立刻道:“大狗啊,你这是干什么呢?你和你媳妇咋穿的这么破?你们家挺有钱的啊,我听说当初你把你闺女卖给吴瘸子当媳妇得了不少钱,你不是整天在村子里炫耀么,说什么早知道这样就多生几个闺女,每年卖上一个,这辈子就够花用了。”

    呃?

    郭大狗一惊,立刻跳起来反驳:“你是谁啊,你说啥?我咋听不明白?”

    那人一笑:“咋就不明白了,咱村谁不知道你郭大狗是啥样的人?就你这种人……哎,可惜了你闺女多惨,因为耐不住吴瘸子打骂就给上吊了,对了,你到政府门口干啥,是不是想少交农业税?”

    说完,那人拽着同伴就要走:“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了,你闺女坟头多了点供品,也不知道是谁上的坟,我想肯定不是你,这两年你和你媳妇一回都没去过你闺女坟头,前些日子都长草了也没人管。”

    那人和同伴匆匆忙忙离开。

    郭大狗脸上就下不来了,想要骂那人几句,可人家已经走远了。

    他有点演不下去。

    围观的人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些脾气大的就朝郭大狗吐唾沫:“真是信了你的邪了,什么玩意,自己把女儿逼死了,还敢胡言乱语。”

    人群中有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推了推眼镜对旁人道:“真要是这么回事,这郭大狗一家可是犯罪,现在国家可不兴买卖婚姻,更不让父母包办婚姻,他们家都做全了,而且,我听说他家闺女死的时候还未成年呢,像这种逼迫未成年人结婚的罪就更大了。”

    这人一说完,就有人起哄:“是啊,亲爹娘也不能这样的啊,咱们国家可早就没了封建主义那一套,你们还搞封建大家长制,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违反国策宣传封建迷信的行为,我说,咱们赶紧把他们抓起来送到公安局吧。”

    有人起哄,就有人跟着吵闹起来:“抓起来,没见过这种当爹娘的。”

    就见好些人一拥而上就要去抓郭大狗一家。

    郭宏一看急了,立刻拉着郭大狗就跑。

    郭大狗媳妇跑的慢了点,结果被人抓了起来,还有郭大狗的小儿子郭伟也给扣住了。

    郭大狗急了,想要去救小儿子,可还没过去,就看到一辆车子停在门口,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人下来,这个中年人十分威严,他看了一眼就问:“这是怎么回事?”

    司机跟着下来打听了一遭,在中年人跟前小声说了一番,中年人点头:“在政府门口闹事,还搞封建大家长制逼死未成年少女,罪名可不小,送到公安局仔细审问,看看还有没有犯过别的罪?”

    郭大狗媳妇吓坏了,哭喊了一声:“俺给自家闺女找对象也不行吗?天底下没这样的理儿啊,俺是她亲娘,她死活得由着俺啊。”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你那是封建王朝的道理,在华夏讲不通的。”

    中年男人一摆手:“赶紧送公安局吧。”

    郭大狗一看这样也不敢上前了,拉着儿子撒丫子就跑。

    郭大狗媳妇和郭伟哭闹着被带到了公安局。

    等沈临仙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季芹和钱桂芳正在说话。

    沈临仙过去坐下,就听见季芹问她:“你听说了没?下河村郭家的事情闹的可大了,郭大狗老婆都进了局子,还有那个吴瘸子也被抓了,说是什么买卖人口犯了罪,还说什么逼人致死。”

    沈临仙点头:“听说了。”

    季芹抹了一把泪:“说起来,青青这孩子也怪可怜的,多好一孩子,就叫这么一家子给毁了,你说要是换上一家,青青现在早成了大学生了,不知道多风光呢。”

    沈临仙笑了笑,又安慰季芹:“您也别伤心了,郭青青的事情已经那样了,伤心也于事无补,您啊,现在就替我哥操心吧,我哥这回考的好的话,就能上京大了,到时候您得多风光。”

    沈临仙这么一说,季芹又高兴起来:“是啊,你哥要是考上大学,咱家祖坟上才算冒青烟了呢。”

    钱桂芳想到什么,立刻站起来往外走。

    沈临仙赶紧问她:“奶,你干啥?”

    钱桂芳大声道:“我去给咱家祖宗烧柱香,保佑你哥能考个好大学。”

    沈临仙失笑。

    过了一会儿,沈家厢房那间供奉祖宗牌位的屋里就冒出一股股的烟火气来。

    沈临仙看了季芹一眼,笑着一摊手:“妈,真冒青烟了。”

    这话逗的季芹笑了起来。

    过了几天,沈临仙再去县城的时候,就被武二杰请回他家吃饭。

    武二杰摆了一大桌子的菜,酒桌上喝了多半斤酒,喝的有些醉熏熏的,他一边喝酒,一边大笑:“总算是恶人有恶报,青青没白死,哈哈,那个付昌免去一切职务,现在还在调查中,我听人说,他这辈子算是完了,不只完了,还要进监狱,还有吴瘸子也判了刑,判的年头还不短呢,郭家也受了教训……我叫人把郭宏的腿给打断了,郭伟嘛,哼,有的是时间教训他,郭大狗不是重男轻女么,不是看不起青青吗?用青青的命给他俩儿子换好处,那我就叫他好好看看他的好儿子是怎么孝顺他的。”

    沈临仙没怎么答理武二杰,任他泄心中的郁闷。

    笑了一会儿,武二杰又哭了起来:“这些有什么用?有什么用?青青不还是没了么,她要是活着,我就是给他们跪下装孙子都愿意啊。”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状元
    沈临仙动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武二杰。八一??中文 .

    武二杰哭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沈临仙:“大小姐,你还有没有别的赚钱的路子,我想多挣钱,我想资助几个和青青一样的女孩子上学读书。”

    武二杰能这么想,沈临仙还是很高兴的。

    她怕武二杰因为郭青青而变的愤世疾俗。

    但是武二杰根子不坏,并没有变的愤恨这个社会,而是想要积极向上,想要努力做事,避免青青这样的悲剧再次生。

    “有。”沈临仙愿意给武二杰一个机会,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我想叫我爸爸搞建筑装修,只是你也知道他是个老实人,虽然手艺没问题,可到底太憨实了些,我怕他会被人骗,而你闯荡了这么多年,万事有主意,如果和我爸爸合伙的话,我是能放心的。”

    武二杰一听十分激动,噌的站了起来,又看沈临仙两眼,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啥话也不说了,大小姐的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武二杰明白,沈临仙这是在给他机会,是在提拔他。

    沈临仙不缺人,不缺钱,更不缺势力,想要做生意其实很简单的。

    她话里话外沈林太老实不放心,可是,沈家也不是没有其他人,沈临仙也不只认识他武二杰一个,想要给沈林保驾护航的人多的是,沈临仙大可不必叫他合伙分给他利润。

    沈临仙应该是见他对郭青青那样痴情,另一个,极有可能是因为他最后那句话,所以才有意拉拔他一把。

    武二杰心里悲痛郭青青的冤屈,也感激沈临仙的帮忙。

    他当时就下了决心,挣了钱一定要找几个和青青一样上进懂事家里贫穷的好女孩,要供她们读书。

    郭青青一直想要上大学,想要通过读书来改变命运,但最后落得那么一个下场,武二杰不想再有人和青青一样,被贫穷的家境以及重男轻女的父母给压倒,压死。

    沈临仙看武二杰目光坚定,应该是确定了目标以及以后的道路。

    她是挺高兴的,起码武二为不会再一直沉浸在郭青青的事情中,不会一直悲伤下去。

    举了举酒杯,沈临仙也喝了半杯酒:“什么恩情不恩情,天下间的钱又赚不完,和你一起做买卖,图的就是一个双赢。”

    武二杰一笑:“大小姐说的对,就是双赢。”

    定了基调,武二杰开始变的意气风起来。

    他将车队的事情托给他妹夫,然后就开始跑关系找路子。

    不过几天的功夫,武二杰就找到好几家要盖房子的,他又去沈家和沈林商量了一通,两个人就开始组建建筑队。

    不出半个月的功夫,沈林和武二杰拉着队伍开工了。

    沈临仙又在家里呆了几天,高考成绩就下来了。

    沈卫国去查成绩的时候,镇一中门口真是锣鼓宣天,老远就看到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热烈祝贺我校沈卫国同学夺得省高考状元……

    这下,成绩不用查了,沈卫国也知道他必然考的很好。

    想到他填志愿的时候填的是京大,沈卫国笑了起来。

    他原来还没什么信心能够考上京大,但现在看到这条横幅,他就变的信心十足了。

    省高考状元呢,不管京大的分数线怎么划分,也不管有多少人报考,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京大新学生了。

    到学校看了成绩,沈卫国自己都吓到了,除了作文扣了几分,沈卫国各科成绩都是满分,比全省第二名高了近三十分,这种成绩不说全省,就是放到全国,那也是一等一的。

    沈卫国很高兴,也很激动,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的班主任以及校长都过来了,很高兴的恭喜沈卫国,沈卫国赶紧谦虚的说了几句。

    看着他身边同学越聚越多,沈卫国立刻称家里有事跑了出来。

    等从镇一中出来,沈卫国也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

    他跑到镇上一家肉铺买了好些肉,骑着自行车提着肉就往家里跑。

    沈林今天没有出去工作,钱桂芳他们也都在家里等着。

    看到沈卫国喜气洋洋的回来,一家人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考的不错吧?”钱桂芳笑着问沈卫国。

    沈临仙过去接过沈卫国手中的肉:“肯定考的,不然哥哪里肯买肉呢。”

    “考了多少分?能不能上京大?”沈林小心的询问。

    沈卫国笑的嘴都合不上:“考的很好,肯定能上京大的,爹,我这次考的很好,考的出奇的好,是全省的高考状元,全省那么多考生,我考的分数最高。”

    “状元?”钱桂芳几乎高兴坏了,她颤抖着手摸了摸沈卫国:“我大孙子是状元了?是状元了!”

    回过身,钱桂芳双眼含泪就往厢房走去:“老头子,咱们沈家出了状元,出了状元啊,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老头子,你听到没有……”

    电话铃声响起。

    沈林赶紧去接,当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时,他沉默了。

    电话是沈天豪打来的,从声音中就能听出他很高兴来:“卫国这次考的很好,我特地叫人查了,他这次是H省的高考状元,我真的很高兴,林子,等卫国来京,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沈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着。

    沈天豪笑了一会儿,听到沈林不说话,也有些尴尬,他干咳一声:“林子,我老了,总想着儿孙多陪陪我,你一直在上河村不愿意到京城,我也不强求了,可卫国能考上京城的大学,以后要长期在京城的,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和他住的这么近却不能见面吗?林子,我就是千不是万不是,可我也真没想过伤害你和你妈,我总归是你的生身父亲,难道你连一个叫我弥补错误的机会都不给吗?”

    沈天豪没有用强硬的手段,而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叫沈林的心也软了些。

    过了好久,他叹了一口气:“我会跟卫国好好说的。”

    沈天豪一听又高兴起来:“好,好,我叫人收拾房间,等到卫国以后星期天休息时,就叫他来家里陪陪我。”

    沈林没有拒绝,算是同意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雷劫
    京城西山

    上午和风日丽的好天气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变的阴沉起来。八一中?文网 ? .

    大块大块的乌云遮天弊日的移来,这些乌云似乎是有目的地往深山里挪。

    西山深处,几乎都是黑云压日,整个天幕如同黑夜。

    一道闪电劈过乌云,又是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显的乌云更低。

    几道闪电几乎把整个天都要撕裂一般,叫人看了都害怕。

    一道电光闪过,将深山中一棵百年大树劈成两半。

    大树旁闪出点点霞光来。

    这里是沈家积几代之力布置出来的修行历炼之地,整个修行之地上空罩了巨大的防护罩,以便于沈家后人渡劫的时候能够容易一些,不至于伤了性命。

    只是,这次的劫却似乎很不好渡过。

    沈天豪站在沈家庄园的阳台上,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那片地方,那片黑暗之极,电闪雷鸣的地方。

    水蛇般粗的闪电划过天空,沈天豪的眉头皱的又紧了。

    沈卫国站在他身旁,一脸的担心:“爷爷,临仙没事吧?”

    沈天豪手指有些微抖,哆哆嗦嗦的拿出一根烟来,沈卫国赶紧替他点上。

    沈天豪深吸了一口缓了缓心神:“真没想到,不过三年的时间,临仙竟然要渡过高级符师之劫了,这孩子的天姿实在到了可怕的地步啊,不过三年啊,她已经远远把我甩在身后了。”

    如果这会儿叫沈天豪再和沈临仙比试,他是绝对没有把握赢沈临仙的。

    论修行论法术,只怕他都比不过沈临仙,唯一能比得过的,也许就是经验了。

    然沈天豪却不知道沈临仙比他经验更加丰富,论经验,沈临仙更是把他甩的没了影子。

    又抽了几口烟,沈天豪脸上显出几分喜色来:“天佑我沈家啊,千年来,我沈家又出了一个如此奇才,临仙以后能给沈家撑上百八十年,百年之后,沈家只怕荣光更甚。”

    沈卫国没有说话,他一直担忧的看向远方。

    看到乌云越加低沉,他一双手紧紧握着栏杆,几乎把白玉栏杆都拧碎。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第一道劫雷!”沈天豪惊呼一声:“这劫雷……太可怕了。”

    沈卫国更加担心。

    又一道雷落下,沈天豪更惊:“第二道,只怕不好。”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我去看看,实在不行,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替临仙扛上几道劫雷,叫她平安渡劫。”

    “爷爷。”沈卫国想抓住沈天豪,可沈天豪度太快了,整个人如流星一般朝渡劫之地射去。

    又是连续三道动雷落下,沈卫国更加担心。

    可他却不能动,他是一个没有任何修行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替沈临仙扛住任何一道劫雷,过去的话,只会给沈临仙和沈天豪添麻烦。

    “第六道。”沈卫国看着那水碗粗的闪电,几乎是眯起了眼睛。

    沈天豪度很快,在第六道劫雷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渡劫之地,就看到沈家祖先布置的防护罩已经被劈裂了,整个防护罩上头都是密密麻麻珠网一样的裂纹。

    对于这次的雷劫,他更加的惊惧。

    他整个人瞬间隐入防护罩之中,然后就看到沈临仙整个人几乎都快成焦碳了。

    她的头烧着了,烧的几乎一丁点都没剩,脸上也是黑乎乎的只看到一双眼睛。

    身上的衣服和皮肤粘连在一起,整个人黑的比那夜幕还要黑。

    这一刻,沈天豪心疼坏了,整个人都有些扭曲起来。

    第七道劫雷落下,沈天豪想替沈临仙扛上一道,沈临仙却轻轻吐出几个字来:“我自己来。”

    沈天豪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他看到那劫雷落在沈临仙身上,化为紫色电光在沈临仙全身流动。

    沈临仙痛苦的咬紧牙关,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她努力的维持端坐的姿势,用**硬扛天雷。

    第八道劫雷……

    沈临仙将身上仅有的几道防护符扔出去,然还是没有挡住天雷,天雷落到身上,她比焦炭都不如了。

    第九道雷声势比前几道更大,沈临仙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她想到了上一世度的那个雷劫,因为没有渡过去,差一点神魂俱灭,这次的劫雷,似乎比上一世的声势都小不了多少。

    难道说,她沈临仙又要死于雷劫之下了么?

    沈临仙一阵悲伤,可还是做出最后的努力去想要硬扛过去。

    当劫雷落下的时候,沈临仙觉得身上一轻,再看时,却见沈天豪已经站在她上方,替她硬扛了最后那道威势最重的天雷。

    “爷爷。”沈临仙一惊,才要去拉沈天豪。

    可她已硬扛了八道天雷,根本有些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雷落在沈天豪身上,将他从半空中打落下来。

    天雷余势还是波及到了沈临仙,但因为有沈天豪的分担,余势是小了不少。

    沈临仙终是扛过了这九天雷劫,顺利的晋升高级符师。

    雷劫过去,满山的灵气急的朝沈临仙身上涌去。

    沈临仙顾不上察看沈天豪怎么样,只能端坐着任由那么浓厚的灵气洗涤她的经脉以及血液皮肤……

    不到片刻功夫,沈临仙整个人已经涣出新的生机来。

    头一点点的长出来,是那样的光滑黑亮,烧焦的皮肤也一点点的白嫩起来,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一般。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沈临仙嘴角勾起点点笑意来。

    她随后划了一张清洁符将身上的污垢清洗干净,再从乾坤符中拿出一整套衣服换上,这才起身去看沈天豪。

    当她走到沈天豪身边时,也吓了一大跳。

    沈天豪整个人爬在地上,几乎是了无生机。

    他身上一大滩血,身上的衣服也破成了碎片,头烧的纠结在一起,身上也是一点点的焦痕。

    沈临仙急忙握住沈天豪的手察看,随后才轻松一口气。

    沈天豪这次受伤颇重,但却不至于伤及性命。

    她赶紧画了一道回春符出来给沈天豪甩在身上,又抱起他疾朝沈氏庄园跑去。

    沈卫国一直在担心,不只担心沈临仙,更担心沈天豪。

    等了两个多小时,沈卫国心中忧虑,才想要去找找他们,还没有动弹,就看到沈临仙抱着沈天豪跳上阳台。

    “爷爷怎么样了?”沈卫国赶紧去问。

    沈临仙笑了一下:“没事,你替爷爷洗个澡换身衣服,过一会儿他就能醒了。”

    沈卫国点头,接过沈天豪去安顿。

    沈临仙坐在阳台上,看着乌云散去,露出白的太阳,她紧抿着嘴,整个人神情复杂。

    她没有想到沈天豪待她那样真挚,会甘冒生命危险去替她扛雷劫。

    虽然沈临仙也明白沈天豪可能是将她当成了沈家的未来,崛起的希望,可能有些私心,然不管怎么样,沈天豪待她都是很好的,她在沈天豪心中,重过自己的性命。

    沈临仙是个重情重义的,沈天豪这样待她,叫她感动又为难。

    沈天豪是她祖父,这份血缘是断不了的,且又对她这样好,叫沈临仙无以为报,可要真的跟沈天豪亲近了,沈临仙又会时不时的想到朱雪。

    这叫她有些两难。

    盘膝坐着,闭上眼睛,沈临仙想到朱雪临死时候说的那些话。

    长久之后,她叹了一声,朱雪大概已经想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所以才会一直说已经不恨沈天豪了,还说叫他们不要再去恨,拿沈天豪当成自家的长辈对待,别因为她而为难。

    朱雪应该是为了不叫他们为难,特意说的这番话吧。

    罢了,沈临仙想,不管怎么样,上一辈的恩怨纠葛,不应该延续到后辈身上来,沈天豪既然做了一个当长辈的所有的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情,那么,自此之后,她就将他当成长辈来敬就是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三年
    “爷爷怎么样了?”

    等沈卫国出来,沈临仙轻轻问了一声。八一中文 ≥.≠=1≤Z≥W≥.=

    沈卫国在沈临仙身旁盘腿坐下:“我给他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睡着了。”

    沈卫国侧脸看向沈临仙:“你没事吧?”

    “没事。”沈临仙摇头,声音悠悠:“我只是没有想到爷爷会去帮我挡雷劫,要知道,最后一道天雷威力巨大,以爷爷的修为,很有可能会失掉性命……我原先是有点怨恨他的,可经过今天的事情,我怨不起来了,毕竟,他是咱们血脉相连的亲人,就算以前做错了事情,可现在他也在尽力弥补,他那么大岁数了,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庄园里,身边也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甚至于连亲儿子都不能亲近,说起来,也怪孤单可怜的。”

    沈卫国拍了拍沈临仙的肩膀:“他到底是长辈,我们敬着就是了,上一辈儿的恩怨和咱们无关,咱们只是尽自己的本分照顾好这些亲人就好。”

    沈临仙一笑:“我也是这样想的。”

    兄妹两个相视一笑。

    沈临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哥,今年我想参加高考。”

    “哦?”沈卫国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间想参加高考了?”

    沈临仙伸手扶住栏杆,看着庄园里的花草树木以及远处的美景:“我已经晋级,短时间内,不打算再努力修行的,我想要入世磨练一下,也想稳固自己的修为。”

    她回头对沈卫国一笑,笑容明媚可爱:“大学就像一个小型的社会一样,我如果锻炼的话,上大学也挺不错的。”

    沈卫国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沈临仙对沈卫国眨眨眼睛:“哥,刘玲姐现在怎么样了?你还没有拿下吗?”

    沈卫国的脸突然就红了,吭叽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小孩子问这个做什么,我去看看爷爷。”

    看着沈卫国有些狼狈的背影,沈临仙失笑。

    她这个大哥平时看着那么沉稳圆滑,没想到在感情之事上还这样青涩害羞,真不知道刘玲怎么把自家大哥迷成了这个样子。

    沈临仙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沈天豪就醒了,沈临仙进去察看一番,又给他检查了一回身体,现他身体没什么异常也就放了心。

    沈天豪看着沈临仙无恙站在床前,跟着就笑了:“你没事就好,爷爷得多担心啊,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爷爷活着也没多大意思了。”

    他这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但是担心沈临仙的心情却是实打实的。

    沈临仙领情,坐在床前笑了笑,又给沈天豪用了一张回春符才扶他起来。

    沈临仙好好照顾了沈天豪几天,就开始打开小库房,把朱雪的一些嫁妆弄出来整理一番。

    在这些嫁妆里头,沈临仙现好多孤本,同时也现了一些药方子,还有一些膳食的方子,另外,还有一些古董字画等物。

    沈临仙用了两天时间将所有的书籍读完,将那些方子记下,之后,就叫沈天豪给她找了一些老师教她琴棋书画。

    沈临仙到底是修行中人,记忆力比寻常人强大许多,精神力也不是凡人能比的,再加上她对于天道感悟颇深,学字学画之类的都很快。

    沈天豪给她找的自然都是各个领域的顶尖人物,但饶是这样,沈临仙也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把老师教导的东西吃透了,剩下的就是练心磨砺了。

    学了这些东西,沈临仙就开始准备高考的各项事务。

    她先回了上河村,又去镇上和宋校长商量了一番,宋校长拿了去年的高考试卷叫她做了一遍,看到成绩之后,麻溜的叫她跳了级。

    又隔半个月,沈临仙拿着准考证等物进了县中的考场。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沈临仙答完最后一道题从考场出来,她一出校门就看到钱桂芳和季芹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不住张望着。

    沈临仙心头一暖,快走几步过去。

    季芹赶紧拿了暖瓶倒了些温水给她:“快喝几口水,这天儿热的难受,得好好补补水份。”

    沈临仙笑着接过杯子喝了几口,就问钱桂芳:“奶奶怎么也来了?天气太热,您热着怎么办?”

    钱桂芳笑着摸摸沈临仙的头:“我孙女考试,我怎么能不来呢。”

    “你奶奶紧张着呢。”季芹笑了笑:“你哥哥都考上了大学,志国那小子还出国读书了,你奶说,咱们沈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现在轮到你,你奶肯定担心啊,她盼着你也考上好大学,咱们家都是大学生,到时候说出来得多好听,别人得多羡慕咱家。”

    沈临仙失笑。

    钱桂芳是虚荣心挺重的,不过,她很有分寸,对她也是真心疼爱,有些小小的虚荣心倒也显的可爱真实了许多。

    沈临仙搂了钱桂芳:“奶放心,我肯定考得上。”

    钱桂芳笑着拍了拍沈临仙:“奶放心着呢,我孙女那么聪明,怎么会考不上呢。”

    沈临仙扶钱桂芳坐进车里,季芹也跟着坐进去,沈临仙叫平川开车回家。

    路上,沈临仙就对钱桂芳道:“咱家就是没有四个大学生,村里的人也都羡慕咱家呢,毕竟,咱村就咱们一家盖起了小洋楼,爸爸的建筑公司规模又做的那样大,妈的电器商店也开的很好,全村数起来,咱家算是一等一的人家,谁提起来不羡慕奶奶有福气,儿女孝顺,日子又都过的好呢。”

    这话一说出来,钱桂芳笑的合不拢嘴,她拉着沈临仙的手眉眼间都是笑意:“倒是这么回事,临仙啊,说起来还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给你姑他们出主意,他们也没现在的好日子过。”

    说话间,车子进了家门。

    沈家这三年里,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

    沈林的建筑公司干的很好,他为人实诚,手艺又手,手底下一班工人也都是老实肯干的,再加上武二杰四处找人脉拉关系,为人处事上头又有一套,没过两年,建筑公司就起来了,在县城里名头很响,如今,他们已经把生意做到了省城,现在正在给省城一家单位盖职工宿舍。

    另外,季芹的电器商场干的也不赖。

    毕竟现在还是八十年代,物资并不丰富,平常买电器只能去县里的国营商场,那里的电器质量也没有多好,而且服务员态度也不好,而季芹的商场电器质量很好,服务态度更好,而且还有售后服务,自然,买**国营商店要好许多。

    如今,季芹已经在县里开了一家卖场,在市城也开了两家,生意都很不错。

    这三年里,沈林和季芹买卖都做的很好,再加上沈家承包的果园的盈利,沈家到是攒了不少钱。

    去年沈志国考大学的时候提出想出国留学,沈林和季芹算了一笔帐,然后咬着牙拿钱供他出国了。

    沈林已经做好了沈志国在外读书要花很多钱的准备,也想拼命接工程赚钱,可没想到沈志国出去之后才知道朱雪经沈林一家都留了一些基金还有部分财产,朱雪曾叮嘱过朱兰,要是沈卫国兄弟三人有愿意出国留学的,就把这些资产给他们,若是没有,就先叫朱兰保存,等到沈家有什么危难或者特别缺钱的时候再拿出来。

    正好沈志国去了米国,朱兰自然守信把财产给了他。

    所以,沈志国并不用沈林他们出钱,沈林就省了好些钱出来,他见家里的房子老旧,就有心翻新。

    他自己就是做建筑的,这两年干下来,见识多了,对于农村的房子就有些看不上眼,再加上手里余财颇多,因此,就打算把房子一次性盖好。

    去年,沈家的小洋楼动工,完全是照着别墅的样子来的。

    是沈林从省城找专家绘的图做的设计,他把家里这两年赚来的钱都拿出来用在这栋房子上,房子自然盖的很好。

    不说现在,就说放在后世,只怕也是顶顶豪华的了。

    沈家的地方很大,沈林盖了三层别墅之后,看前院后院都有那样大的空余地方,索性又弄了两个小花园,现在周围村镇的人谁提起沈家来不竖起大拇指。

    到了家,沈临仙抬头看了看崭新的三层楼,再看看院中开的繁盛的鲜花,对着钱桂芳一竖大拇指:“还是咱们家的房子好,盖的真好看。”

    “里头才好呢。”钱桂芳拉着沈临仙,一心想要炫耀:“你进去看看,装修的时候我怕花钱不乐意,可你爸说反正大钱都花了,索性整就整好,反正是他出钱,我也就不管了,没想到你爸还真有主意,把屋子给整的跟皇宫似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钱桂芳脸上的笑纹更深,而且,一副很舒心的样子。

    沈临仙就跟她进屋看了看,果然,屋里装的很好,并不是多豪华,但却很雅致,叫人看了觉得很舒服。

    参观完了自家的宅院,沈临仙又去山上看了老王头,在山上住了几天陪老王头说话。

    其后又去三个姑姑家走亲戚。

    又等了半个多月,高考成绩下来,沈临仙当之无愧的高考状元。

    然后,整个上河村又轰动了一回,无它,连上这次,沈家出了三个高考状元,这简直就叫整个上河村的村民都觉得与有荣蔫。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八字
    沈临仙高考得了状元名号,沈林高兴的大醉一场。八一  ≈.≈=1≠Z≠W.

    随后,沈林以及沈梅几个合伙办了流水席,请上河村的村民来沈家吃饭,大家伙热闹了一天,沈林又在县城的饭馆订下酒席,请教过沈临仙的几位老师吃饭。

    热闹了好几天之后,沈家终于回归平静。

    沈临仙无喜无悲的在房中练习书画,写字累了,还会在村子里走了走,时不时的拉上一位老人下下棋,听这些老人讲讲古,一晃神的功夫,就到了开学的时候。

    沈卫国上大学的时候沈林没有去送,没有见识一下京大是什么样子,一直深为遗憾,这次沈临仙上学,沈林早早的就做好准备,打算去京城见识一下。

    第二天要开学,头一天晚上,沈林和季芹怎么都睡不着觉。

    两个人翻来覆去的睁着眼睛到了半夜。

    沈林拍拍季芹:“给临仙准备的东西都带全了吗?别丢了什么。”

    季芹就要起来:“我再看看去。”

    沈林赶紧拽住她:“算了,等明天早起再看吧,深更半夜的,别惊动了咱娘还有临仙。”

    季芹又躺了下来:“那我再躺会儿。”

    她翻了个身,拽了拽沈林身上的被子:“你说,咱们这回去京城,要不要去老爷子那里看看?”

    沈林一惊,跟着看了季芹一眼:“卫国在京城好几年,一直都是老爷子照顾的,咱们要是不过去也有点不好看,可是要去的话……我总觉得对不住咱娘。”

    沈林真的挺为难的。

    季芹想了想:“老爷子知道你去,肯定要咱们去他那里的,到时候驳了也不好看,一会儿我准备些东西带着吧,真要过去,也有个礼数。”

    沈林皱皱眉头道:“你把咱家树上结的果子带上点,把三姐厂子里做的罐头还有辣酱和豆腐乳也拿上点。”

    这是定了要去的,季芹听后笑了笑:“行,快天亮了,咱赶紧迷糊一会儿。”

    话是这么说,但到底俩人还是没有睡着。

    太阳还没出来呢,季芹和沈林就醒了,他们把沈临仙的行李检查了一遍,又准备了点水果罐头之类的带上。

    才准备好,就听到厨房里有声音传来。

    季芹赶紧过去看,就看到钱桂芳正在烧火做饭。

    锅里炖了鱼,钱桂芳又在烧鸡,另外,还熬了米粥,拌了青菜,她拿着勺子正在炒鸡蛋。

    “娘,我来吧。”季芹赶紧接过勺子。

    钱桂芳笑呵呵的递了过去:“芹子,你们这次去京城可得好好的逛逛,在京城多住几天,还有,记得拍点照片带回来给我瞧瞧,也给你爹看看咱家孩子多有出息。”

    “嗯。”季芹答应一声,把炒好的鸡蛋盛出来:“娘,要不然你和我们一起去吧,你也好好逛逛京城,我和林子带了相机,到时候给你在皇宫里拍几张照片。”

    钱桂芳赶紧笑着摆手:“我都多大年纪了还去,不去了,不去了。”

    “去吧。”季芹又炒了几个青菜,就开始撺夺老太太:“趁着现在还能走得去,就多去几个地方,多玩多乐,这辈子过的值当一点。”

    钱桂芳明显想去,可还有些犹豫:“算了,我不去了,你们去京城肯定要去看林子他爹的,你们去成,我去是怎么回事。”

    季芹一愣,没想到钱桂芳还在意这个。

    钱桂芳赶紧解释:“我不是不叫你们去看,到底是林子亲爹,这些年对你们也好,不去的话缺理,只是……我硬是拴着人家好好的儿子不让认祖归宗,说起来,是我没理,我去的话,拿什么脸对人家。”

    钱桂芳叹了口气:“我要是叫林子认了他亲爹,我又对不住你公爹。”

    她眼圈有些红:“你们多有出息,现在林子和你都挣着钱,四个孩子一个比一个争气,我看着心里高兴,也有好些私心,我就想留着你们,给你公爹长志气。”

    “娘。”季芹有些不知所措。

    钱桂芳摆手:“算了,算了,这都是命,强求不得,走着看吧,谁知道以后怎么着呢。”

    她和季芹把饭菜端上桌,季芹去叫沈临仙起床,沈林去叫了平川过来。

    沈临仙洗漱好之后坐到饭桌前,她看到钱桂芳的时候对钱桂芳笑了笑:“奶,你也跟我们去京城吧,我在京城有房子,你去帮我看看,你都没见过呢。”

    钱桂芳愣住了。

    沈临仙笑的很是欢快:“真的,我的房子可好了,不是我爷爷给的,是我自己挣的,是个二层小洋楼,还带着院子,院子里也种着花,您去瞧瞧,真的可好了。”

    钱桂芳明显意动了,沈林趁热打铁:“娘,一起去吧。”

    钱桂芳想了一会儿笑了笑:“我给你二姐打个电话,叫她帮咱们看家。”

    正说话间,就听到大门被拍响,拍的很急,声音也很大。

    沈临仙赶紧起来就去开门,大门打开,就看到李大牛一脸都是汗,看着沈临仙结结巴巴道:“临仙,你,你还没走啊,那啥,林子叔在吗?”

    沈临仙笑了笑:“在呢,大牛哥赶紧进来吧。”

    李大牛进了院,跟在沈临仙后头进了客厅,一进客厅,他就有些手足无措,也不坐下,站在那里一脸羞愧的问沈林借钱:“林子叔,借俺点钱行吗,您放心,俺不白借,俺会尽快还上,俺给利息成不?”

    “怎么了?”沈林放下筷子叫李大牛坐下,关心的问了几句:“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

    李大牛的眼圈就红了:“是俺儿子病了,镇上的医生说得去省城医院才行,俺家里的钱都买了化肥种子,家里实在没有余钱了……”

    说到这里,李大牛急的都哭了起来。

    沈林赶紧站起身问他:“要多少钱?”

    李大牛伸了一根手指,很不安的说道:“要,要一千块。”

    沈林没再问,直接叫季芹拿钱,季芹拿了一千五递到李大牛手上:“拿着吧,孩子的病耽误不得,赶紧去省里看病。”

    李大牛拿着钱,脸上带着泪千恩万谢的离开。

    等李大牛走后,沈临仙才问:“到底咋回事?”

    沈林叹了口气:“也是作孽啊。”

    季芹拉着沈临仙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就是在沈卫国考大学那一年,卫红生了个儿子,卫平一看高兴的什么似的,立刻就想着要把孩子留下来,算是他的老儿子,以后给他养老送终。

    只是这孩子还没满月的时候,程春妮找了个大仙给孩子算命。

    那个大仙去了之后算了孩子的生辰八字,就和程春妮说这孩子最好别养,养大了也是祸害,而且和他们也不会亲近,只会和孩子的爹那边亲热,他们等于白给别人家养孩子,另外,孩子的八字也不好,会带累亲人,在谁家连累谁家不好。

    程春妮吓坏了,等卫平回来和卫平商量。

    两口子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也是凑巧,家里就失了火,虽然不过是小火,片刻之后就扑灭了,可卫平还是认为孩子的八字不好,就和程春妮抱着孩子去了李家,硬是和李家要了一笔钱,把孩子等于卖给了李家。

    原来李家条件挺好的,可就因为卫平硬是讹了好些钱去,结果给弄的家贫如洗,还借了些外债。

    这几年李大牛闷头干活,又是搞养殖又是种反季节蔬菜的,倒是把饥荒都还上了,可家里余钱还是不多。

    前几天那个孩子出去玩掉到水里呛了水,好像是肺里有些炎症,这几天,李家正忙着给孩子看病呢。

    沈临仙听了沉默一会儿,问了钱桂芳那个孩子的生辰八字,然后掐指算了算,算后就笑了。

    “咋了?”季芹看沈临仙笑的神秘,忍不住推了推她问。

    沈临仙笑道:“以后啊,卫家有的后悔呢,这孩子八字其实是很好的,以后有大出息。”

    呃?

    季芹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那以后可得好好看看热闹,也不知道到时候卫家得怎么折腾。”
正文 第五百章 宿舍
    八月底虽说不像盛夏那样热,但也不算凉快。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京城大学门口,临近中午,天气热的很,学校门口一大块水泥地被太阳一照,热气升腾能把人烤焦。

    沈卫国穿着长裤以及白色短袖衬衫站在大门口不时的张望,时不时的还会低头看看手表。

    几个女生嘻嘻哈哈的出来,看到沈卫国都停下脚步叫了一声:“沈学长。”

    沈卫国一笑:“出去玩吗?现在天气热,能不出去就别出去了,实在想出去,就多带点水。”

    几个女生笑着答应,一个女生还把手中拎着的水壶递给沈卫国:“我们带着水呢,天气这么热,沈学长怎么不带点水,幸好我们这里还有一壶,学长先拿着喝吧。”

    女孩的脸上红红的,看起来挺害羞。

    沈卫国赶紧摆手:“我才出来,呆会儿就回去,这水还是你们带着吧。”

    女孩使劲递着水壶:“学长留下吧。”

    沈卫国没有伸手,想了想:“真不用了,不过还是感谢你们这番好心。”

    他走到校门口前的一个小摊前买了一瓶汽水,对几个女孩晃了晃:“我现在也有水了。”

    女孩十分失望的把水壶收了起来,有些低落和和另外几个同学结伴离去。

    沈卫国这才擦了擦汗轻松一口气。

    他拿起汽水喝了几口,看到另一边新生报道处挤了好些学生,就想过去帮忙,还没走两步,就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

    沈卫国转头看了一眼就认出这是沈临仙的车子。

    他赶紧笑着迎过去。

    当看到钱桂芳还有沈林他们从车内下来,沈卫国挺吃惊的,不过他还是笑着上前。

    平川下来拿出后备厢里的行李,沈卫国过去帮他提了些,沈林也提了些,把东西提好了,一家子就进了校门。

    沈卫国带着沈临仙去新生报道处报道,报了名交了学费,领了生活用品以及被褥等等,等到排好宿舍号,兄妹俩才从一群人中间挤出来。

    这时候,俩人都挤了一身汗。

    沈卫国对沈临仙笑笑;“走,去宿舍看看。”

    一家人又爬楼梯进了女生宿舍,沈临仙拿钥匙开了门,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就赶紧挑了一个靠窗的床位,拿毛巾擦干净,沈卫国帮她把被褥铺好,又把脸盆牙刷牙膏等等放到专用的地方。

    钱桂芳和季芹也没闲着,婆媳俩弄了两盆水,帮忙把整间屋子都收拾干净了。

    等到把沈临仙带的衣物放进衣柜,一些用品也整理好了,沈林笑道:“行了,咱们先去吃饭,顺便逛逛京城的大学。”

    钱桂芳也说好,几个人出来,把宿舍门锁好之后就在学校逛了一圈。

    沈林请客要去大饭店吃饭,沈卫国却想请大家去学校食堂吃饭。

    最后钱桂芳拍板,她说想尝尝学校食堂的饭。

    大家转战食堂,沈卫国要了几个小炒,又要了点包子米饭之类的。

    一边吃饭,沈卫国一边笑道:“京大的伙食不错,饭菜的味道在整个京城所有的大学里头算得上好的了,尤其是大厨炖的红烧肉,味道很不错。”

    沈林尝了两口:“还行,虽然没有家里做的味道好,但比外头饭店做的也不错。”

    沈临仙也觉得还行,又问了沈卫国几句哪个菜做的好,就把这些菜记在心上,打算以后多尝尝。

    吃完饭,又在校园里转着消消食,沈临仙就叫平川开车把钱桂芳他们送到自己在琼花园的别墅里。

    送走沈林,又和沈卫国作别,沈临仙回到宿舍,把自己的床铺整理了一下,才想要躺到床上休息一会儿,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她起来一看,就看到一个长的很小巧的姑娘开门进来。

    这个姑娘长的身材小巧,脸蛋圆润,一张圆脸上镶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很可爱很萌。

    小姑娘进来看到沈临仙甜甜一笑:“你好,我叫贡萌,来自蜀城……”

    沈临仙笑了一声:“我叫沈临仙,来自H省。”

    小姑娘才进来,后头一个长的高高壮壮剃着平头,穿着一身军装的男人提着行李进来。

    他进来看到沈临仙憨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就很自觉的替贡萌整理床铺,给她摆放物品,收拾东西即快又整齐,叫沈临仙看的叹为观止。

    收拾好了,男人对贡萌一笑:“萌萌,我先走了啊,你要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贡萌脸上红红的:“那你路上小心,星期到我去找你玩啊。”

    男人又笑了笑,脸上黑红黑红的,他朝贡萌挥了挥手大步出了宿舍。

    贡萌选的是上铺,男人走了之后她伸了伸懒腰爬到上铺躺下:“哎呀,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真是快累死了。”

    贡萌歪着头问沈临仙:“你什么时候来的?对了,咱们宿舍剩下的人呢?还没来?”

    沈临仙坐在床头拿了本书读,从书本里抬头:“我才来不久,其他人应该还没到。”

    话音才落,就有一大群人推门而入。

    当先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穿着浅色的衬衣,以及深蓝色的裙子,脚下踩着高跟鞋,看起来很时髦又有气质。

    中年妇女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小姑娘,她背上背着一个大提毛,手上各拎了两个提箱。

    进来之后,小姑娘就站在一旁无措的看向最后进来的一个十**岁的女孩还有两个男生。

    那个女孩带着一脸的高傲打量整个宿舍:“这种环境怎么住?上大学根本就是来受罪的。”

    中年妇女脸上也带着几分鄙视;“彬彬说的对,这里的环境还真不怎么样。”

    那个叫彬彬的女孩走到沈临仙的床前打量几眼:“这个地方还不错。”

    她抬了抬下巴对沈临仙道:“我给你钱,你把床铺让给我怎么样?”

    沈临仙眼睛都没抬,也没答理那个女孩。

    女孩有些气闷:“哑巴吗?我问你话听到了没有?这里还有好几张床铺闲着,你随便挑一张,这张让出来给我。”

    女孩说完见沈临仙还是没理她,就看向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会意,几步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沈临仙:“这位同学,都是同宿舍的舍友,大家要互相体谅,也要互相关心嘛,我们彬彬身体不好,也受不得气闷,向来喜欢临窗的位置,你看……”

    她笑了笑:“当然也不叫你白让地方,我们给钱。”

    中年妇女从包里拿出好几张十块的钱递到沈临仙面前:“你拿着,回头买几本书。”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防备
    沈临仙把书合上。???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

    那个中年妇女冷笑一下:“对了,拿了钱赶紧把床换过来,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可沈临仙理都没理她,直接脱了鞋躺到床上蒙上被子睡觉去了。

    中年妇女气的脸都变了色:“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大人在和你说话呢,真没礼貌。”

    那个叫彬彬的女孩子撇了撇嘴:“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没见过世面的,能有什么礼貌,妈,你赶紧把她赶走啊。”

    中年妇女伸手就要拉沈临仙的被子。

    贡萌在床上看的目瞪口呆。

    这孩子单纯着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仗势欺人的。

    她忍不住出声:“哎,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这是学校,不是你家,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啊。”

    “关你屁事。”彬彬皱了皱鼻子,说出来的话很不中听。

    沈临仙把被子猛的一掀,一脚踢了出去,直接把中年妇女踢出老远:“想要这个床位?行,你们去找学校的管理人员,叫他们过来和我说,或者你们直接换个宿舍。”

    中年妇女被踹了一脚,踹的腿生疼。

    她紫胀着脸指着沈临仙大骂:“你还打人啊,怎么这么不是东西,真不知道你家大人怎么教的你……”

    沈临仙烦的不行,皱皱眉头,直接起身站到地上,她冷着一张脸,嘴里小声道:“真烦人。”

    一伸手,沈临仙把中年妇女提了起来,手一扬就扔了出去。

    跟着彬彬一起来的两个男生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扶起中年妇女,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中年妇女就忍了气又回来,对彬彬小声道:“算了,你挑别的床位吧。”

    彬彬还是很不情愿,中年妇女就指着那个拎包的小姑娘大骂:“傻子啊,不知道给大小姐铺床啊,叫你来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拾收拾。”

    小姑娘被骂的都快要哭了,她赶紧把东西放到地上,又收拾床位,又是摆放衣物,彬彬在旁边冷眼看着,中年妇女冷着一张脸监工。

    小姑娘忙了一个来小时才收拾好,中年妇女鼻子里哼了一声:“真是,慢吞吞的。”

    彬彬坐到床铺上敲了敲两条腿:“站的我腿都麻了,行了,妈,你们走吧。”

    “你自己行吗?”中年妇女关心的问了几句。

    彬彬立刻瞪起眼睛来:“怎么不行,不行也得行啊,行了,你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中年妇女这才不情不愿的收拾东西离开,临走的时候还警告沈临仙:“我告诉你啊,别欺负我们彬彬,要是你对彬彬不好,我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临仙已经坐到床上低头看书了,根本就没答理那个女人。

    女人带着几个人,扭着肥肥的屁股离开。

    她前脚走,后脚彬彬就打量沈临仙,看到沈临仙身上穿的挺时髦的衣服就问她:“你这衣服挺好看的,哪买的?”

    沈临仙往床上一躺,把书盖在脸上睡觉去了。

    彬彬气急败坏的,可又不敢去打扰沈临仙。

    贡萌在上铺看的好笑,笑了两声也扯了被子盖上睡觉去了。

    沈临仙这一觉睡的挺沉的,等她醒来之后,已经快到傍晚时候了,整个宿舍热闹的很。

    剩下的几个室友都来了,正在互相介绍。

    除了贡萌和彬彬,还有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叫做范甜甜的,另一个叫金国丽。

    范甜甜的名字和人真的相差很大,范甜甜穿着黑色长裤,黑色的半袖背心,头剃成板寸,完全一副假小子的样子,可她的名字却叫甜甜,反差不是一般的小。

    金国丽人如其名,是一个十分严肃板正的人。

    范甜甜据说是京城本地人,金国丽是东北人,而那个彬彬应该也是京城本地人,和范甜甜还是老熟人。

    她正坐着和范甜甜说沈临仙的坏话,不想沈临仙已经醒了,而且全部听到耳朵里去了。

    金国丽整理自己带来的东西,回头看了彬彬一眼;“方彬彬,背后说人坏话不好。”

    “切。”方彬彬冷笑一声:“什么叫背后,我当着她的面说的,怎么了,你还替她抱不平啊。”

    金国丽没有再说什么,方彬彬胆子就更大了:“你不知道她多可恶,不只骂我,还打我妈,真没教养,我想想以后跟她在一起四年就头疼。”

    范甜甜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在出神,并没有怎么去听方彬彬那些话。

    沈临仙索性坐了起来,方彬彬一看她醒了,立刻不再说话。

    沈临仙把头梳好,又去洗了一把脸,回来对贡萌道:“吃饭吗?一起。”

    贡萌甜甜一笑:“行啊,你等我一下。”

    她从床上下来,洗了一把脸,又仔细的抹了护肤霜,拎了一个小包就和沈临仙出了房门。

    一出去,贡萌就对沈临仙抱怨:“那个方彬彬真够可以的,从进了宿舍嘴就没闲过,尤其是范甜甜来了之后,她就可着劲的编派你,说的可难听了。”

    沈临仙笑了笑:“我知道。”

    贡萌看了沈临仙一眼:“话说,你的衣服还真挺好看的,从哪买的?”

    沈临仙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白色的半袖丝质衬衣,下身是麻质的灰绿色休闲九分裤,看起来十分清爽大方,在这个大部分人都喜欢穿艳色衣服的时代,更显的与众不同。

    “我姑姑给我做的。”沈临仙轻轻说了一句。

    贡萌十分羡慕:“你姑姑手真巧,这身衣服做的真好看,衣服料子好,做工也很好。”

    沈临仙点头答应一声,心里却暗道,那是自然的,沈梅手艺本来就好,如今又去米国学了快四年的服装设计了,手艺肯定更加精进,最起码,做出来的衣服让人穿上十分舒适。

    “回头,我也照你身上这一款做一套。”贡萌小声和沈临仙说着话:“现在人们都穿瘦瘦的裤子,我可不喜欢了,我腿型不好看,穿上瘦裤子显的怪怪的,还不如这样肥一点的好看。”

    沈临仙上下打量贡萌两眼:“我这身衣服你穿上不合适,和你的气质不搭,你可以仿照我的衬衣款式做一件,但裤子就算了,我建议你做一条果绿色的半裙,穿上肯定好看。”

    “也是啊。”贡萌点头:“你个子高,穿这样的裤子好看,我个子矮,穿上就显的垃塌了,穿裙子好。”

    沈临仙笑道:“不如做一条a字裙吧,衬衣的衣领和袖口位置也可以做成果绿色的,嗯,最好做成泡泡袖,让你整个人更显甜美。”

    贡萌眼睛更亮了:“好啊,好啊,回头我找个地方做一套去。”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进了食堂,沈临仙要了一份小米粥两个包子,再要了一份凉拌的素菜,贡萌说要减肥,只要了一份小米粥和一份素菜。

    吃完饭,两个人步行围着校园转了一圈消食,等回到宿舍,另外三个人已经出去了,沈临仙洗了脸就要上床休息,贡萌还很兴奋,不住的和沈临仙说话。

    过了半个来小时,范甜甜和方彬彬做伴回来,又过了十来分钟,金国丽才回来。

    沈临仙借着灯光看了三个人一眼,当看到方彬彬的时候,沈临仙愣了一下。

    刚才出去的时候方彬彬还好好的,可怎么转眼间,她身上就多了几分死气。

    沈临仙对于方彬彬的印象也不好,并不打算多管闲事,只是看了一眼就翻了个身不去理她。

    可方彬彬和范甜甜说话的声音却不断传来。

    方彬彬对范甜甜道:“甜甜,真是谢谢你了,你送我的项链很好看,我好喜欢的。”

    范甜甜一边往上铺爬,一边道:“咱们是好朋友嘛,什么谢不谢的,你喜欢就好。”

    沈临仙皱眉,转过身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方彬彬脖子上多出来的那条项链,这么一看,沈临仙眉头皱的更紧,方彬彬身上的死气正是来自这条项链。

    她内心深处,对于范甜甜这个看起来爽朗的女孩多了几分防备。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包工头?(月票550加更)
    沈临仙才开始看范甜甜的时候,以为这是一个性格爽朗,有些假小子样的姑娘。八一中文 .

    她虽说没有开天眼去看,但到底对于面相上也有几分精通,看面相,也没有看出范甜甜有什么不妥来。

    可是,通过方彬彬那几句话,她已经判定了范甜甜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孩子。

    这个范甜甜城府真深。

    于这样的人,沈临仙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她打消了往后四年要和几位室友好好相处的主意,决定要再仔细的观察一段时间,绝不能掉以轻心。

    第二天,等所有同学都到齐之后,开始开班会,课本。

    沈临仙学的是数学专业。

    因为她现数学对于布阵以及画符都很有用处。

    她现很多符里头都含有数学的因素,布阵的时候,算计那些阵脚以及生门死门之类的,也用得着数学。

    虽然说,符道以及阵术都是玄而又玄的东西,好似和现代科学没什么相关。

    沈临仙原先也是这么以为的,后头,朱雪的话点醒了她,她开始努力的学习各种知识,当学到高等数学的时候,沈临仙才现高等数学里头有很多东西都是和符术以及阵术相通的。

    另外,她还现物理、化学以及天文学等等对她都有用处。

    沈临仙选择了很长时间,最终决定要学数学专业。

    学数学的多数都是男同学,女同学很少,尤其是长的漂亮的女同学更少,沈临仙不说在班级里头,就是整个数学系,也算是长的出奇好看的,被戏称班花系花。

    再加上她年纪小,班里的同学对她也颇多照顾。

    等到对大学校园熟悉之后,军训就开始了。

    军训前一天,沈林还有钱桂芳几个来学校跟沈临仙告别,沈临仙挺疑惑的,早先沈林说过要在京城多呆几天,怎么才住了三四天就要走?

    她也问了几句,季芹说是不放心家里,还有钱桂芳对京城不怎么适应,又说能逛的地方基本上已经逛完了,也没有必要再多呆下去。

    沈临仙无奈,只好叮嘱几句,叫平川送三个人回去。

    后头,吃晚饭的时候沈临仙问了沈卫国几句才知道,原来是前两天三个人去沈氏庄园看望沈天豪。

    当钱桂芳看到沈氏庄园的富丽堂皇以及沈天豪的权势之后,就心生担忧。

    尤其是看沈天豪对于沈林夫妻那叫一个好,几乎是好的没话说,她就更加担心。

    她生怕沈天豪和她抢儿子,就不敢在京城多呆。

    钱桂芳这也是一种鸵鸟心态,她觉得只要看不着就会眼不见为净,回到上河村自己的地盘,就不用再怕沈天豪了。

    沈临仙觉得挺好笑的。

    沈天豪要真打算和钱桂芳抢儿子,钱桂芳哪里就是他的对手了?

    沈天豪那是因为朱雪的死亡看开了很多事情,另外,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沈林和沈临仙的态度。

    沈天豪是一个自傲到有些自大的人。

    他不会要一个心不甘情不愿叫他父亲的儿子,也不愿意叫儿孙是迫于他的威势才和他相认的。

    再加上,他并非不懂感恩的人。

    说到底,钱桂芳将沈林养育长大,又教养了沈卫国兄弟三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沈天豪不能仗势欺人,将钱桂芳的所有努力一把抹干净。

    沈临仙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才放心大胆的叫沈林去见沈天豪。

    她原来还以为钱桂芳心胸宽广,不会计较这些,却没想到,钱桂芳对于沈林的事情上一向重视,颇有些小心眼,不过就是见了见沈天豪就被吓住了,连最向往的京城都不愿意多呆就要回去。

    好笑之后,沈临仙也觉得挺同情钱桂芳的。

    恐怕以后她要一直担惊受怕了。

    沈临仙决定抽个时间去和钱桂芳好好谈谈,好叫她放心。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要准备军训要带的东西。

    吃过晚饭,沈临仙回宿舍整理东西。

    她拿了个大大的包出来,将要带的衣物以及一些护肤用品装到包里,除此之外,还带了些女人必用的卫生用品。

    现在天气还热,穿的衣服也薄,带上几套衣服真不占什么地方,沈临仙的那个包都没有装满,东西就收拾好了。

    然后她看方彬彬十分苦恼的在那里收拾,包里明明装不下了,还使劲的往里头塞,好像是不把所有的东西装下就不罢休一样。

    沈临仙看了一眼就没有再关注方彬彬。

    反倒是方彬彬上赶着和沈临仙说话。

    “哎。”她十分倨傲的看着沈临仙:“下午来的那个是你爸你妈吧?”

    沈临仙应了一声。

    方彬彬呵呵笑了两声:“干嘛的?”

    沈临仙原来不想回答,可方彬彬又问了几句,她有些烦不过就道:“做建筑工程的。”

    “切。”方彬彬冷笑:“说的好高大上啊,什么做建筑工程的?不过就是个乡村包工头罢了。”

    她抬抬下巴:“听说你的衣服都是你姑姑做的?”

    沈临仙轻应一声。

    方彬彬更是一副高傲的样子:“你姑是裁缝吗?衣服做的还挺不错的,有时间的话叫她帮我做两身,你放心,不叫她白忙,我会给钱的。”

    “蠢货。”沈临仙心里暗骂了一句,转过身没答理方彬彬。

    方彬彬还以为沈临仙心虚了,被人现她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端庄尊贵,所以没什么脸面对她,就更加得意:“我说,包工头的女儿,你也别装的多清高似的,你爸不过就是个包工头,就算是在农村挺挣钱的,可那也是农村,真要放到京城,还真不算什么,就你爸挣的那点钱,恐怕还不够我吃两次饭呢。”

    沈临仙挺无语的,把包放到柜子里就准备睡觉去了。

    方彬彬又嘀咕了几句:“你甭羡慕我,我命好,你是比不了的。”

    沈临仙端了盆进了浴室,进去的时候心里还暗想,命好?就快没命了吧。

    沈临仙洗漱好了之后出来,就看到范甜甜又和方彬彬嘀咕到一块去了,范甜甜一直在倾听方彬彬说话,看着两人关系好像挺好的,可要是仔细去看,就会现范甜甜眼中时不时的闪过几丝厉色,听方彬彬炫耀她在家多受宠时,方彬彬眼中的妒色更浓。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插刀
    清晨,当第一缕太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的时候,沈临仙已经醒过来了。?八一  .

    她躺在床上运转身上的灵力,用清晨天地阳气来洗涤身体。

    又躺了一会儿,沈临仙起床。

    她吃过饭之后,宿舍其他人才6续起来。

    而此时,沈临仙已经整理好了行装,开始准备出了。

    八点钟的时候,大家从宿舍出来,6续上车离开学校,去这次军训的地点。

    此次新生军训并没有在校园进行,学校联系了军队驻地的领导,让新生去一个大的驻地进行军训。

    车子晃晃悠悠的,一直到十来点钟的时候才到驻地。

    好些有些晕车的同学都是脸色苍白,看起来很不好,等下车之后,跟随来的老师忙着照顾这些同学,而沈临仙身旁的贡萌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隐在山间的驻地。

    方彬彬在营地门口转了两圈,撇撇嘴道:“就住这种破地方啊,比学校宿舍还破。”

    范甜甜笑了笑:“军队嘛,条件不可能太好的,咱们凑和凑和吧。”

    方彬彬还是有些不太高兴,范甜甜时不时的说几句话哄她。

    沈临仙没理会这两个人,过去和金国丽说了几句话,就等到带队的教官带领各班学生进营地安排住宿的地方。

    数学系的女生太少了,沈临仙班里的女生根本住不满一个大宿舍,所以教官又安排了别的同学进来。

    沈临仙看到进来的几个人时,哀叹一声这世界真小,又哀叹了一声自己的运气真是糟糕透了。

    原来,进来的几个人里头赫然就有方彬彬和范甜甜。

    看到这两个人,沈临仙只觉得脑门都疼,见别人都和这几个人打招呼,沈临仙就借着整理柜子的空当往里边走了走,她是实在不想理会这两个人。

    只是,沈临仙不想理方彬彬,方彬彬却眼尖的看到了沈临仙。

    她几步过去拍了拍沈临仙的肩膀。

    沈临仙努力克制才没有把方彬彬给扔出去。

    “你也在啊。”方彬彬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对沈临仙笑了笑:“你的柜子整理的真好,要不然,你帮我也整理一下吧。”

    “没时间。”沈临仙冷着脸回了一句。

    方彬彬也没在意:“那行,一会儿我整理的时候有什么不知道的问你啊,再怎么说咱俩也是一个宿舍的,你不能不管我。”

    沈临仙头又疼了。

    方彬彬自顾自到一边整理柜子。

    片刻之后,这次军训的教官进来,要求每一个人都把带的零食上交。

    顿时,屋里就是一片哀号声,沈临仙一点零食没有带,倒没什么,可方彬彬带了一大堆的零食,什么牛肉干、话梅、巧克力、饼干之类的都占了半箱子,在教官一双厉眼之下,方彬彬不情不愿的把零食上交。

    然后,她指着屋里另外一个女生对教官道:“教官,她身上还藏了一包牛肉干呢。”

    那个女生狠狠瞪了方彬彬一眼,骂了一句多管闲事,可还是乖乖把藏起来的牛肉干上交。

    把零食收走,教官又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要尊守纪律,要安份点之类的,还说什么晚上吃完饭早点睡,明天要早起这些话。

    等教官走了,那个女生嘴里嘀咕着骂了方彬彬两句。

    方彬彬也不吃亏,也跟着骂了几句,俩人差点打起来了。

    沈临仙坐在床上冷眼看着范甜甜拉架,她看起来在拉架,好像是向着方彬彬的。

    可她整个人都拦在方彬彬身前,还使劲的抱着方彬彬,另一个女生因为范甜甜这个动作,狠打了方彬彬几下,把方彬彬差点气死。

    沈临仙看后心中冷笑。

    她原来很不喜欢方彬彬,觉得这个女孩子人蠢又不会看形势,而且太傲慢瞧不起人来。

    可现在,沈临仙最不喜欢的人,最防备的人已经变成了范甜甜。

    这个女孩表面看着还不错,却是个心思深沉又狠毒的,与其和范甜甜这种人交往,沈临仙宁可选择方彬彬。

    她现在倒是有点同情方彬彬了。

    这都交的是什么朋友啊,这个朋友不但背地里害她当恶人,还想要她的命呢。

    方彬彬脖子上戴的那条项链散的死气更浓了些,她要是长久的戴下去,恐怕用不了半年,她就得丢掉这条小命。

    那个女生沾了光,十分得意的扭头去铺床单被子,方彬彬都快气死了,她指着范甜甜埋怨:“你干嘛拦着我,你不拦我,我不得把那个小婊子给抽死。”

    范甜甜她不生气,乐呵呵道:“这是军营,你们打起来不好,要是叫教官知道,你们肯定要受罚的,你又不太爱运动,我就怕教官罚你们跑五公里,到时候你还不得跑废了。”

    一句话堵的方彬彬不言语了。

    大家整理好了东西,就一起去吃晚饭。

    当看到那些大锅菜以及馒头米粥之类的饭菜后,好些人都哀号出声。

    这些应该是家里条件特别好的,觉得军队的伙食不合口味,但是大多数学生吃的还挺香甜。

    吃过晚饭,几个人结伴一起往住处走去,半路上,沈临仙碰到金国丽和贡萌。

    贡萌看到沈临仙笑的十分欢快,过去挽了沈临仙的手臂说话,那边,金国丽和方彬彬还有范甜甜说话。

    方彬彬跟金国丽抱怨同宿舍的那个女生不是东西,还说要不是范甜甜拦腰抱着她,她肯定要使劲打那个女生,抓烂她的脸。

    贡萌耳尖听到了。

    她十分疑惑的看了范甜甜一眼:“彬彬,你和范甜甜不是好朋友吗?她为什么害你啊?”

    “害我?”方彬彬一惊。

    沈临仙也一惊,她心道贡萌应该不是玄门人士,怎么看出方彬彬那条项链有问题了?

    就是范甜甜也十分有几分心虚,她狠狠瞪了贡萌一眼:“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害彬彬。”

    贡萌十分疑惑的歪了歪头:“不对吗?我哥哥告诉我拉架的时候如果向着谁,就要抱住另一个人,这样,对方就不能动弹了,自己的好朋友就能好好的收拾那个人了,范甜甜,你抱着彬彬,不是要那个同学使劲打彬彬吗?”

    方彬彬拉下脸来,看了范甜甜一眼没说话。

    范甜甜赶紧反驳:“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害彬彬,我哪知道这个啊,我当时急了,肯定要挡着点,要不然彬彬该吃亏了。”

    沈临仙笑了笑:“也许你真是不知道这个,可能是贡萌误会了吧,贡萌可能是看你的头以及穿衣打扮,认为你平常爱打架,而且经常打架呢,谁知道你看着像个假小子,却这样文静呢。”

    就这么一句话,叫方彬彬心中一惊。

    她原来差点信了范甜甜的话,可现在仔细回想,范甜甜哪里不会打架,她从小就很爱打架,因为她的出身有问题,在范家日子并不好过,她凭着一股狠劲拳打脚踢,将范家同龄的孩子都压制下去了,稍微长大一点,她还学了几手功夫,又怎么可能不懂打架拉架的道理?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加重
    方彬彬对范甜甜有了疑心,就没有像之前那样粘着她了。八一?? ? ㈠1㈠Z㈧W?.㈧

    范甜甜对于贡萌和沈临仙十分痛恨,暗地里斜了她们好几眼,贡萌是没看到,但沈临仙看的一清二楚。

    不过,她也没怎么把范甜甜放在心上。

    范甜甜的心眼再多,也奈何不了沈临仙。

    有时候,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回到宿舍,沈临仙要上床休息,方彬彬睡不着,和同宿舍的几个女孩聊天,而范甜甜阴沉着脸爬到床上睡觉去了。

    睡到后半夜,这些女孩子睡的正沉的时候,突然号角声响起。

    沈临仙一听机灵坐了起来。

    她对于军营也了解一些,知道这是集合号的声音,她立刻拿起军装穿好,将头盘在头顶,又戴了军帽穿好鞋就顺着号角声跑去。

    沈临仙第一个跑到集合的地点。

    她过去的时候,好几个教官都冷着脸站在夜色之中。

    “报告。”沈临仙过去敬了个军礼。

    一名教官抬腕看了看手表:“不错,从号角声响起到现在才两分钟的时间,你的度还是很快的。”

    沈临仙眨了眨眼睛,对教官笑了笑:“您规定多长时间到达?”

    那名教官没有回答,旁边一个娃娃脸的教官笑了:“五分钟。”

    沈临仙笑着点头:“那我算额完成任务,不错。”

    说完,她找到自己班级的教官站了过去。

    沈临仙在教官身旁站了好几分钟,训练场上才66续续的有同学过来集合,打头的是几个男同学,后头是金国丽,当金国丽跑过来看到沈临仙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金国丽后边范甜甜拖着方彬彬赶到。

    总教官不耐烦的看了看手表:“五分零三秒,迟到三秒,你们几个,围着训练场跑三圈。”

    啊!

    哀号声顿起。

    不过,谁也没有抱怨什么,全都开始围着操场跑起圈来。

    等后面的同学赶到,迟到的时间更多,跑的圈数也更多。

    前头到的同学已经整理好了队形,后边的同学还在跑圈,一个个跑的直喘粗气,眼看着下一秒都要倒地的样子,可还是强撑着跑完了。

    沈临仙心说这也是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到底干活比较多,再加上也不会吃太多垃圾食品,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要是放到后世,只怕这样的训练方法能叫一多半学生都躺在地上。

    总教官站在队伍前方讲了几句话,又称以后还会搞这种演练,叫大家都时刻提高警惕,让同学们更是哀叫连连。

    队伍解散之后,沈临仙和贡萌要回宿舍继续补觉。

    方彬彬则拉着范甜甜请求:“甜甜,我想去厕所,你陪我去吧。”

    这里的军营其实很简陋的,宿舍里也没有厕所,上厕所要走很长一段路。

    现在又是深更半夜的,方彬彬胆子不大,一个人根本不敢去。

    范甜甜原先不想和方彬彬一起去,后头被方彬彬烦着了,只能苦笑:“行了,行了,陪你一起去吧。”

    两个人做伴往厕所方向走去。

    从这里到厕所要走三四百米,还要绕过一个菜园子,如今正是凌晨时刻,是一天里最暗的时候,两人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方彬彬吓的浑身抖。

    “甜甜。”方彬彬使劲抓着范甜甜的衣袖:“你可一定要跟紧我啊,不能随便乱跑,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范甜甜颇为无奈。

    绕过菜园子,到了厕所门口,范甜甜对方彬彬道:“我在外头守着,你进去吧。”

    方彬彬还是很害怕,可她也更想厕所外边有人守着,就松开手一个人进了厕所。

    也不知道怎么的,方彬彬进了厕所就感觉浑身寒,一股子阴冷的感觉从脊梁骨一直到了头顶,叫她汗毛都竖了起来。

    方彬彬冻的上下牙直打架,她咬紧牙关去解裤子,才解开两粒扣子,就听到一阵阴风吹来的声音,吓的她脸色惨白之极。

    随后,一个黑影一飘而过,方彬彬吓的跳了起来,啊的尖叫一声,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

    “彬彬。”范甜甜也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去。

    方彬彬完全吓坏了,简直就是慌不择路,一边跑一边喊:“有鬼,鬼啊……”

    “彬彬。”范甜甜使出吃奶的劲去追,可还是有些追不上方彬彬,她一边喊一边加快度,想把方彬彬拦下来。

    方彬彬跑了一段路才冷静下来,度也慢了起来。

    她听到范甜甜的叫声心中一定,才想停下脚步去等范甜甜,却不想,脚下一绊摔了出去,直接跌进了一个洞中。

    这个洞还挺深的,方彬彬摔下去之后直接崴了脚。

    她的脚腕生疼生疼的,疼的她抱着脚丫子大哭起来。

    范甜甜跑过来站在洞口叫了一声:“彬彬,你在吗?”

    方彬彬一边哭一边答应:“我摔到洞里去了,甜甜,你赶紧拉我上来。”

    范甜甜爬到洞口去拉方彬彬,可这个洞还真挺深的,两个人都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拉着手。

    范甜甜也累坏了,她站起来喘了几口气:“彬彬,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找教官救你。”

    方彬彬在洞里更加害怕,她不想叫范甜甜走,可也知道范甜甜如果不喊人,她是出不来的,只能不情愿的说道:“那你快一点啊……”

    范甜甜嘴上答应的很好,只说会快一点的。

    可她在路上很是磨噌了一会儿,走了半个来小时才去找教官救方彬彬。

    快天亮的时候,范甜甜带着教官把方彬彬拉了上来,又找了军医给她正了骨,还开了一些药,教官又安抚了方彬彬几句才叫人把她送回宿舍。

    沈临仙睡的挺踏实的,然后被一阵嘈杂之声吵醒。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阴暗之气,沈临仙一惊,赶紧开天眼去看。

    就看到几乎每一个同学身上都带了些阴气,她看到这些同学都围着方彬彬问长问短,关心方彬彬的伤势,而方彬彬身上的阴气死气最重。

    沈临仙更加的惊异。

    分明那会儿在外头集合的时候,方彬彬身上的死气没有这样重,怎么才半宿过去,她身上的死气就多了一大半呢?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地洞
    沈临仙心中存疑,忍不住多打量了方彬彬几眼。八一?中文??网  .

    这几眼望过去,沈临仙不由凝眉。

    片刻功夫,方彬彬身上的死气更重,而且还不住的朝四周扩散,围在她身边的同学身上都或多或少又沾染了些。

    就是范甜甜身上也沾上了死气。

    这么一看,沈临仙心中有了一点底。

    范甜甜应该不是玄学人士,而且不懂任何的术法。

    只是不知道那条项链是怎么回事?

    “你老看我干嘛?”方彬彬感觉到了沈临仙的目光皱眉问了一句。

    沈临仙笑了一声:“没什么,该起床了吧。”

    说话间她起身穿好衣服,把被子整整齐齐的折好放到一旁,收拾好了之后就往外走。

    “行了,行了。”范甜甜笑着跟方彬彬道:“教官叫你这几天休息,你就在宿舍里呆着,我们先走了啊。”

    她这么一说,另外那些女生也都收拾一番走了出去。

    吃过早饭,沈临仙正好碰到贡萌,贡萌神神秘秘的噌到沈临仙身旁:“临仙,你听说了没有,昨天晚上方彬彬去厕所掉到一个地洞里,把腿都摔断了。”

    “地洞?”沈临仙眉头皱的更紧。

    “是啊。”贡萌声音更加小了几分:“好像是说厕所闹鬼,把她吓的慌不择路,结果掉到地洞里去了,当时就范甜甜跟着她,范甜甜拉不上来,就跑去找教官救人,听说方彬彬可是受了大罪,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地洞里,就算不冷,可吓也能吓个半死。”

    沈临仙看了贡萌几眼,神情更加凝重。

    贡萌身上也有几分死气,按理说,贡萌和她们不住在一个屋,昨天晚上应该也没和方彬彬接触过啊。

    沈临仙为了确定一下,直接开了天眼,开了天眼,沈临仙差点没给吓死。

    整个营地上方都笼了一层死气,而且,这些死气还越聚越多。

    沈临仙都想骂人了,昨天来的时候营地好好的,根本没有什么事情,不说阴气死气,就是丁点不好的东西都没有。

    到底这里全都是军人,军人身上的阳刚正气叫邪祟不敢出来作乱,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对人不好的东西。

    可为什么只过了一个晚上,营地上方就罩了这么些个死气沉沉?

    她开着天眼观察,看着多数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死气,心中更加沉重。

    贡萌还在和沈临仙说笑,沈临仙看她一眼:“你知道方彬彬掉到哪个地洞里了?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贡萌使劲点头:“好啊,不过马上就要训练了,等中午的时候咱们一起去吧。”

    沈临仙答应一声。

    等到上午训练完成,吃过午饭,沈临仙和贡萌趁着别人午睡的时间跑到那个地洞里去察看。

    说起来,地洞离厕所已经很远了,也是方彬彬倒霉,要不然,怎么也不可能跑到那个地方。

    地洞的位置就在山脚下,周围有很多荒地,离菜地不是很远,洞口不大,刚好能装一个人进去,而且,这个人必须还是一个挺瘦的人,稍微胖点就进不去,不然,也不会说方彬彬倒霉了。

    沈临仙觉得,方彬彬掉到地洞里和她身上戴的那条项链有关。

    到了地洞口,沈临仙不开天眼也知道这个地方不简单。

    她往地洞口一站,就觉得浑身像是浸在冰水中一样,冷的骨头都打颤。

    开了天眼,沈临仙大吃一惊,地洞底下似乎有什么至阴至邪之物,浓厚的死气不住的从地底冒出来,顺着地洞往空中散。

    “临仙。”贡萌冷的抱着肩:“这个地方好冷,感觉怪怪的,咱们赶紧回去吧。”

    沈临仙扭头对贡萌道:“你先回去吧,我再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贡萌伸手就要拉沈临仙:“这个地方怪吓人的,咱们赶紧走吧。”

    沈临仙无奈,只好和贡萌离开,等到贡萌进了她的宿舍,沈临仙瞅个空又到了地洞口,这一次,她直接跳了下去。

    地下的温度更低,沈临仙觉得都快零下了,也幸好她加了防护符,不然非得冻着了。

    这个地洞洞口不大,可底下的空间却不小,应该能盛得下两个人,沈临仙站在地洞底部仔细的察看,然后,她就现地洞壁上以及底部都有很多抓痕。

    沈临仙又看了一回,确定这些抓痕应该是方彬彬留下的。

    应该是昨天晚上范甜甜离开之后,方彬彬一个人害怕的不行,所以在惊慌失措之时抓出来的,尤其是地上,被她把土踢的乱七八糟,还拿着石头钻出一个小洞来。

    而那些死气,就是从这个小洞里传出来的。

    沈临仙蹲下身,就看到不远处放了一块尖头的石头,她捡起来确认了一番,现这块石头竟然是一块冥石。

    冥石乃是至阴之物,一般不该出现在人间的,怎么……

    沈临仙心中惊疑不定,她再看一回,这一次没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拍了拍手跳了上去。

    她并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总教官的宿舍外边,敲响了房门。

    “请进。”总教官是一个中年人,个子不高,但身材挺拔,长的一脸正气,一看就是很适合带兵的长相,他姓杨,人们都叫他杨教官。

    杨教官正在屋里看书,听到敲门声应了一声。

    沈临仙推门而入,进了房间,她直接就对杨教官道:“我想打个电话。”

    杨教官抬头看了沈临仙一眼:“可以,不过现在不行,等今天晚上吧,我会叫你们的教官把你们集中起来打电话的。”

    沈临仙摇头:“不行,必须现在……”

    杨教官有几分怒气,他皱眉,身上威势重了几分:“这位同学,这里是军队,在这里,一切行动要听从指挥,不能擅自作主,明白吗?”

    沈临仙站的笔直,神色冷漠却又坚定:“明白,但是,我必须现在打电话,事情十分紧急,一点时间都不能拖。”

    杨教官打量沈临仙,看这小姑娘目光清澈如水,而且神情坚定之极,心里想着小姑娘怕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吧,或者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不然,也不会非得打电话的。

    想了想,杨教官起身:“跟我来。”

    沈临仙跟在他身后进了一间屋子,屋里有一部电话,杨教官指了指那部电话:“行了,你打吧,我在外头等你。”

    沈临仙薄唇微勾,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她跟杨教官道了谢。

    拿起话筒,沈临仙直接拨了异能处程锋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沈临仙直接就把这边的情况讲了一番,叫程锋尽快派人来查看。

    沈临仙如今还挂着异能处供奉的名头呢,她说的话,程锋自然重视,放下电话,程锋立刻派人过去探查。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爆炸
    沈临仙打完电话,决定再去那个地洞里看看。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她走的飞快,片刻之后人已经在地洞旁边了。

    沈临仙站在洞口感受了一下,现这里的阴气更加叫人觉得寒意逼人,并且里头还多了几分煞气。

    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临仙才查入洞再瞧,就听到有个声音传来:“谁在那里?”

    紧接着,杨教官快步过来,看到沈临仙的时候,杨教官挺惊讶的:“大中午的不睡觉,你来这里干什么?”

    沈临仙笑了笑:“睡不着,听同学们说昨天晚上有个同学掉到这个洞里了,我好奇,就过来看看。”

    杨教官有些不相信,疑惑的看了沈临仙一眼:“看也看了,赶紧回去吧。”

    “好。”沈临仙笑着答应了,跟在杨教官身后往营地走去。

    一边走,沈临仙一边故作好奇的问杨教官:“教官,那个洞挺深的,是一直就有的吗?为什么不填了它?”

    杨教官脸色有些凶,可人还是不错的,并不嫌弃沈临仙烦人,很认真的解释了她的问题:“原先还真没有,好像是前一段时间下了一场大雨,山上生泥石流,也不知道怎么就露出这个洞来,这不,还没填呢你们就来了。”

    停了一下,杨教官又道:“我手底下那些兵都知道这个洞,平常也不会过来,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谁知道你们来的第一天就有人掉下去了,行了,回头我就叫人填了。”

    沈临仙看了看杨教官的背影。

    现他沾染的死气煞气很少,只有那么一丁点,并且还在不断被他身上的正气减弱。

    走到营地的时候,有几个军人过来和杨教官打招呼,沈临仙现他们身上的死气也很少,起码,比她看到的同学们身上的死气少的多。

    大约是这些人身负阳刚正气,所以有些百邪不侵之意吧。

    到了宿舍门口,沈临仙和杨教官作别进了宿舍。

    此时,整个宿舍一片安静,所有的同学都睡的死沉死沉的,沈临仙笑笑,也跟着爬上床睡觉。

    她才迷糊了不一会儿,集合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沈临仙赶紧起床整理衣服往训练场跑去。

    等到同学们都集合起来,开始练习正步走,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来钟,正是一天里太阳光最强烈的时候,这么多人站在训练场上,周围一点遮阳的东西都没有,直接暴晒在太阳底下练正步,不大一会儿,几乎所有的人都浑身汗湿透了。

    当然,沈临仙除外。

    她如今已是寒暑不侵,自然不会畏惧这么点热气。

    练了半个来小时的正步,沈临仙一滴汗都没有流,而且精神也很好。

    她是没事,可许多人就有事了。

    只练习了半个来小时,女生就倒下了十来个人,男生也倒下了两三个,叫军医来看过,据说都是中暑。

    教官大脾气,说什么这届的新生身体素质真是太差劲了,还说如今的孩子在家都太娇气了,除了读书,几乎什么活都不用干,成天的懒着,养的身娇体贵,一点苦都吃不下。

    同学们也都认为倒下去的那几个学生是太娇贵了,现在虽说热,可也不是盛夏,没那么热到不能忍受,而且,别人都没事,为什么偏偏就他们倒下去了?

    但沈临仙却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那些人之所以倒下,是因为他们身体里的阴煞之气最重。

    教官虽说脾气,但也很担心学生们的身体,怕再训练下去会有学生撑不住再次倒下,因此就叫大家去阴凉的地方休息。

    等休息了二十来分钟再次训练,这一次,刚训练了十来分钟,就又有人昏了过去。

    沈临仙面色凝重,那阴煞之气太强了,如果再不想办法,恐怕就要侵蚀所有的人了,到时候,只怕这些军人都要受些伤害。

    正当沈临仙担心的时候,范老道和萧素已经到了沈临仙所说的那个地洞口。

    两个人看到里面溢出来的阴煞之气登时大惊。

    范老道面色沉重,站在地洞口往里张望:“好强的阴煞之气,里头也不知道镇压了什么厉害的邪物。”

    萧素看了两眼:“怎么办?先封上吧。”

    范老道点头:“你去找这里的负责人,咱们做法封洞,总得和人家打个招呼啊。”

    萧素挑了挑眉:“怎么不是你去找?”

    范老道呵呵一笑:“谁叫你是我师弟呢。”

    萧素竟然无言以对,只能摸摸鼻子找杨教官说明情况。

    杨教官开始根本不信,直到萧素把证件拿出来给杨教官看了,杨教官无奈才答应下来,不过,他心底里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有了杨教官的配合,范老道做法倒是挺顺利的,很快就用法器把这个洞口给封上了,封住之后,两个人观察了一会儿,见没有煞气泄出,这才大松一口气。

    范老道和萧素等了一会儿就离开,在路上,两个人商量着要怎么解决后患。

    洞口封是封上了,但不能老封着啊,必须要弄清楚里头有什么东西,一次性根治才好。

    到了晚上,沈临仙去地洞边上看了一眼,现地洞已经被封住,这才稍微放了些心。

    吃过晚饭她回去睡觉,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一声爆裂的声音。

    沈临仙一惊坐了起来,然后就听到一阵哭声:“别抓我,我不想死,滚开,滚开……”

    沈临仙借着月光看所有的同学都被惊醒了,然后就听到范甜甜担忧的声音:“彬彬,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这是怎么了?”

    又有同学道:“她是不是做噩梦了?”

    又听到一位同学疑惑的问:“刚才是什么声音?我好像是听到爆炸的声音了?”

    沈临仙这才开口:“我也听到爆炸的声音了,不会是哪里搞军事演习吧?”

    “咱们去看看吧?”那位同学提议,几个胆子大的同学换了衣服出去,站在宿舍前头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来。

    沈临仙突然间想到一种可能,立刻朝那个地洞飞奔过去。

    等她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洞口旁边一片狼籍。

    原来是洞中泄出的阴煞之气太重,范老道弄的封印不管用,被那强大的阴煞之气给弄的爆裂了,而爆裂后巨大的冲击将洞口附近弄的混乱一团。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抓花
    “怎么又是你?”

    杨教官带人到洞口这边检查,不想又碰到沈临仙。?  八?一中?文 ?.㈠㈠1?Z㈧W?.㈧

    沈临仙做出一副惊怕的样子:“我听到爆炸声,就,就顺着声音来看看。”

    杨教官皱眉:“这里乱糟糟的,能看出什么来,赶紧回去吧。”

    沈临仙脸色苍白的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走了几步,沈临仙回头朝杨教官道:“教官,我看这里怪吓人的,你们小心点啊。”

    杨教官失笑:“行了,赶紧走吧,小丫头片子。”

    沈临仙扭头,暗中咬牙,谁是小丫头片子?

    一边往回走,沈临仙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范老道的修为沈临仙明白,原来还以为他能暂时将这处地方封印起来,没想到,范老道尽了力也没封印多长时间,不过一晃眼的功夫,封印就被破坏了。

    如果任由这里的阴煞之气泄露下去,只怕会危害到营地里的同学,就是教官他们也要受到牵连,这不是沈临仙想看到的。

    她皱皱眉头,不由有些思念韩扬。

    如果韩扬在这里,封印这个地方恐怕就是分分钟的事吧。

    而且,有韩扬在,沈临仙做任何事情都有底气,但现在……

    回到住处,沈临仙就看到一屋子的同学都是满面愁容。

    她有些疑惑,走过去找了一位同学问道:“怎么了?生了什么事吗?”

    那位同学皱眉,脸上有几分担忧:“刚才方彬彬做了噩梦,被范甜甜推醒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使劲推了范甜甜一把,按理说方彬彬住在下铺,就算是范甜甜从床上跌下来也不会有事的,可范甜甜偏偏就,就摔着了,摔破了头,流了一地的血。”

    另一个同学也急道:“方彬彬被范甜甜一扯也掉了下去,也不知道谁缺德在地上扔了一根钉子,方彬彬被钉子扎着了眼睛。”

    又有同学道:“她俩也真够倒霉的,你说,这俩人是不是天生犯冲?”

    沈临仙眉头皱的更紧。

    一屋子的人里头,就数方彬彬和范甜甜身上的阴煞气重,现在两个人前后脚出了事,那么,拉下来呢?会不会又有哪个同学出事呢?

    沈临仙坐了一会儿,又想到那个古怪的地洞。

    她手中拿着一块石头,就是从地洞里捡来的冥石。

    沈临仙借着月光看向那块冥石,心中更加沉重。

    她原来以为是这块冥石将地下的阴气放出来的,现在仔细打量,现这块冥石根本没有那么大的作用,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样厉害,将镇在地下多年的阴煞之气放出来的?

    沈临仙想了片刻,眼前突然一亮,她想到了方彬彬脖子上戴的那条项链。

    因为是方彬彬戴在身上的,沈临仙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现在,她倒想好好看看了。

    问明白了方彬彬现在在哪,沈临仙起身就走。

    到了医务室门口,她就听到方彬彬的声音:“我的眼睛好疼,医生,我不会毁容吧?医生,你可得给我好好治啊,不行,明天我必须得回去,叫我妈给我找个好医院……”

    沈临仙敲了敲门,医生开门之后她举步进去。

    一进屋,就看到了方彬彬。

    方彬彬正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手腕上扎着针打着点滴,她的眼被纱布罩住,如今整个成了独眼龙。

    看到沈临仙,方彬彬把头扭到一旁,不想答理沈临仙。

    沈临仙几步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方彬彬。

    然后,她伸出手摸向方彬彬的脖子。

    方彬彬立刻炸毛:“你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还有别人呢,你别想掐死我,别想打我的主意。”

    沈临仙没有说话,直接拽出那条项链来。

    这条项链看起来很新,整条链子都闪闪亮,底下的宝石坠子更是鲜红欲滴,猛一看是很漂亮的,但在沈临仙眼里,这条项链实在是太不详了。

    项链的链子是银质的,按理说时间久了会黑乌,但这条链子却比新的还要光亮,沈临仙看到上面盘绕的死气就明白了,链子之所以这样光亮,完全是因为死气的蕴养。

    而那个红宝石坠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红宝石,究竟是什么材料沈临仙不知道,但却知道,里头灌的都是血,还是十分厉害的鬼魅之血。

    难怪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方彬彬瞪着那只完好的眼睛,十分凶恶的看着沈临仙:“你干什么?想抢我的项链,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沈临仙才要说话,就听到后面有声音传来:“彬彬你没事吧?”

    然后,她就感觉身后有人拉她,沈临仙微微一动,拉她的那个人就摔倒在地上。

    沈临仙让出地方来,就看到拉她的人是范甜甜,范甜甜头上也包了纱布,看起来脸色很差,不过,她比起方彬彬来还是强好多。

    范甜甜满脸的担忧:“彬彬,你怎么样?”

    她爬起来指着沈临仙满脸不善:“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打彬彬的主意,你个穷鬼,大概没见过那么贵重的项链吧,可再贵重再好看,不是你的就永远不是你的,你休想抢走。”

    沈临仙冷下脸来。

    都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个范甜甜还是不知所谓。

    她竟然还想拿那条项链去害方彬彬,真不知道脑子里到底长了些什么。

    沈临仙转身,抬手,一巴掌扇在范甜甜脸上。

    这一掌,把范甜甜打傻了,将方彬彬也吓住了。

    “这条项链是怎么来的?”沈临仙冷冷的声音传出,吓的范甜甜打个机灵。

    她眼中闪过一丝害怕,随后就是满脸的愤怒:“你不过就是个包工头的女儿,你凭什么打我?”

    范甜甜张牙舞爪的朝沈临仙脸上抓去。

    她早就看沈临仙不顺眼了,不过就是个小地方来的女孩,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可为什么偏偏就张了那么一张美艳绝伦的脸,还有那样清淡出尘的气质,简直就是来刺她的眼刺她的心的。

    她也早就想教训沈临仙了。

    只是沈临仙从来不理会她,有时候看她一眼,那眼中的冰冷寒气叫她打心底里害怕,所以她也一直不敢接近沈临仙。

    但现在沈临仙竟然打她,竟然敢甩她耳光,她自然不会善罢干休。

    范甜甜自认凶狠会打架,想着这一次一定要抓花沈临仙这张脸,看她以后还怎么神气。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地底
    范甜甜自以为绝对能够抓花沈临仙的脸。?  ?八?一中文 .

    可是,等她扑上去的时候,沈临仙伸手一格一推之间,就把她推开,同时,又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你敢打我?”范甜甜捂着脸,露出本性,指着沈临仙怒骂,骂的话真是脏污之极,叫方彬彬都开了眼界。

    “打你?”沈临仙冷冷一笑:“凭你做的事,没有杀了你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

    “我做了什么?”范甜甜心中一惊,可还是故作气愤的质问沈临仙:“明明就是你不对,你还敢指责我,你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要是说不出来,我肯定要找教官评理,回学校之后还会找老师和校长来,要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道歉。”

    “呵呵。”沈临仙怒极反笑,伸手一拽方彬彬脖了上的项链:“你说你做了什么?一直当着别人说你和方彬彬是好朋友,面上对方彬彬热情周到,可私底下呢,把这样的东西给方彬彬带着,你是嫌她死的不够早吗?”

    “什么?”这下轮到方彬彬惊讶了:“沈临仙,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临仙笑了笑:“还能是怎么回事,你这位好友恨不得你早死,把一条诅咒项链给你带上,害的你这段日子灾祸接二连三,如果你再带下去,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出意外身亡。”

    “你胡说,你胡说……”

    范甜甜被揭穿,立时指着沈临仙大骂,整个人变的十分疯狂:“彬彬,你别信她的,她在挑拨咱们的关系。”

    可方彬彬却信了沈临仙的话。

    方彬彬不傻,她稍微一想就想清楚了,自从戴上这条项链之后,她好像就开始时运不济,做什么什么不好,还老是受伤,晚上还噩梦连连,原来她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被沈临仙指出来,说实话,方彬彬还有点感激沈临仙呢。

    “你宣传封建迷信,你,你个神棍,不行,我要找教官,找学校领导叫他们把你这个害群之马撵出去,把你开除。”范甜甜还在怒气冲冲的大骂。

    沈临仙嘲讽的一笑:“去吧,我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呢。”

    “你是什么意思?”方彬彬听沈临仙这话里有话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沈临仙笑道:“你们大概不知道吧,前天晚上方彬彬掉到那个地洞里,就因为方彬彬戴着这条项链特殊,将地洞里镇压多年的死气给泄了出来,如今,这地方所有的人都沾染上了死气,包括楚甜甜在内,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得了,如果再呆下去,哼,不是受伤生病那么简单了,这里的人会疯狂,互相伤害,直至没有一个活人为止。”

    方彬彬吓到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沈临仙,看了一会儿,尖叫一声:“啊……怎么会这样?”

    “你胡说。”范甜甜不信。

    沈临仙看向范甜甜:“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条项链有什么作用?你心里清楚明白的很,你这样心胸狭窄的人通常都是害人害已的,你以为给方彬彬那条项链就会害到她?哼,你个蠢货,你连自己都坑了,正因为你们都沾过这条项链,也都到过那个地洞,所以,身上的阴煞之气最多,也最先开始倒霉,你的头,方彬彬的眼只是开始。”

    沈临仙冷冷的丢下这句话,看也不再看范甜甜一眼,直接起身离开。

    范甜甜跟在沈临仙身后张牙舞爪的,沈临仙头也没回,右手朝后弹出一颗路上捡的小石子,这颗石子打到范甜甜腿上,直接叫范甜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了。

    “求我也不行,自己作的孽,自己受着吧。”

    沈临仙举步出了屋子,一眼都没再看范甜甜。

    等到沈临仙从医护室出来,就看到杨教官带着两个人匆匆朝地洞那边走去,看那两个人的背景,沈临仙立刻就认了出来,这两个人是范老道还有周丽丽。

    沈临仙笑着跟了过去。

    她才跟了没几步,周丽丽回头朝沈临仙一笑:“这位同学,走快点。”

    沈临仙答应一声跟上去,叫了一声:“丽丽姐。”

    周丽丽拍拍沈临仙的肩膀:“你个没良心的,好长时间音信俱无,连个电话都不给姐姐打,现在倒好,出来就指使我们干活。”

    沈临仙笑了笑,没有说话,反倒是杨教官问了一句:“周小姐和沈同学认识?”

    “老熟人了。”周丽丽搂了沈临仙:“她和我们的身份差不多,这回还要她帮忙呢。”

    杨教官好奇的看了沈临仙两眼,之后就没有再问什么。

    几个人到了地洞口,沈临仙看了一眼,这一回,不只她,就连杨教官都看出这个地洞的不同寻常来。

    平常的阴煞之气肉眼是看不到的,但现在,因为阴煞之气集的太多了,竟然浓厚到肉眼都能看得出来。

    地洞里黑雾翻腾,又有一股腥臭之味,叫人一看就心中毛。

    杨教官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朝后退了好几步。

    “怕是不好了。”范老道长叹了一声,伸手摸出他那个铃铛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镇得住?如果镇不住,只怕要出事的。”

    沈临仙眉头皱的死紧,她攥住范老道的手,叫她把铃铛收回去。

    随后,沈临仙祭出打神鞭,直接跳进地洞。

    “啊。”杨教官惊呼一声:“沈同学……”

    不等他惊呼完范老道和周丽丽也跟着跳了进去。

    杨教官也顾不上害怕,赶紧趴到地洞口去看,可里头黑雾浓的很,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沈临仙跳下地洞,就觉地洞深了很多,也扩大了好多,她心情更加凝重。

    她才落到地上,周丽丽和范老道就下来了。

    沈临仙看了范老道一眼,直接甩出打神鞭,在地洞的一面土壁上打出一个洞来。

    沈临仙矮身进去,范老道和周丽丽也跟着进去。

    一边走,沈临仙一边轻声道:“以这个地方的阴煞之气的浓度来看,地下定然埋了许多惨死之人,或者还有什么异物,咱们都要小心点。”

    “知道。”范老道重重点头。

    三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停下来的时候,沈临仙脸色一变,立刻分出几张符给周丽丽和范老道。

    等到三个人身上都贴了灵符,这才继续走下去。

    当走到一个大洞时,饶是三人都认为见多识广,心志坚定,可还是忍不住作呕。

    这个大大的地洞里头堆的满满的都是死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应该死去许多年了,可却没有化为白骨,而是骨肉俱在,只是这些人的死状都太惨了,有些人死的叫人不忍目睹。

    这些人中老人孩子男人女人都有,沈临仙目测大概有几千人之多。

    “这是……”

    周丽丽看到这一切几乎就要吐出来:“太残忍了,他们到底是谁杀的?”

    范老道定定的看了好久,目含愤怒:“看他们的衣着,应该是建国之前死去的,推测日期,这些人应该是那场战争中死去的百姓。”

    范老道紧捏着拳头:“太可恶了,那帮人就是魔鬼,坑杀这么多百姓,也不怕这几千冤魂找他们算帐。”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危急
    “如此惨无人道的手法,应该是异族人干的。? 八一中文 ㈧1㈧Z?W㈧.?”

    沈临仙面皮紧绷,神色十分不好:“国朝几千年来,死在异族手中的华夏人不知凡几,心里虽清明,然见到此等情形,还是忍不住愤怒难当。”

    周丽丽紧紧抓着沈临仙的手,浑身都在打颤。

    沈临仙伸手一招:“我招几个亡魂来问一问吧。”

    然,她并没有招到任何一个亡魂,沈临仙面色更加凝重。

    范老道也开始担心:“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没有亡魂?”

    沈临仙眉头皱的死紧:“只有一种情况。”

    她一拍手,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该死的倭人,这件事情应该是他们做的,他们以惨烈的手法搞出这么许多冤魂来,为的只怕是喂养鬼王。”

    “鬼王。”范老道和周丽丽同时大惊,两个人脸上都变了颜色。

    “快走。”范老道一手拽着沈临仙一手拽着周丽丽就往外跑。

    然而,此时已经迟了。

    整人地洞里瞬间冰冷起来,如在极寒之地一样,好似地面都在颤抖,一种说不出来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叫耳膜难受的很。

    渐渐,地洞开始结冰,那些死尸皆迟化为粉末,一个庞大的黑影慢慢的也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

    看到这个黑影,连同沈临仙在内,俱都是浑身冰冷,血液似乎都不流动了一般,而且三个人只觉得头根麻,头都要炸起来了。

    这个黑影就是鬼王……

    鬼王向来难缠,手段也多,而且,已经修出实体来,实在是叫任何玄学人士都头疼的一种存在。

    “鬼王。”范老道把沈临仙和周丽丽挡在身后,十分警惕的看着鬼王:“没想到我老范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鬼王,真不知道是大幸还是大不幸。”

    沈临仙这时候倒是笑了:“幸事,别人一辈子想见都见不着呢。”

    范老道一边法器尽出,一边道:“也是,前一次鬼王出来作乱还是百多年前,当时玄门高手尽出,大战了三天三夜才将那只鬼王斩灭,没想到过了百年,就又来了一只鬼王。”

    “这,这鬼王到底是怎么回事?”周丽丽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整个人开始尽量放轻松。

    沈临仙祭出打神鞭和镇山印来,笑道:“我猜想是当年倭人想用万鬼养出一只鬼王来,只是这鬼王未养成之时就战败撤退,因此没有顾及得上,后头再加上许多年的蕴养,鬼王就出世了。”

    一边说,沈临仙一边轻轻摇头:“今日得见鬼王,就算不能出去也不枉费这一生了。”

    说话间,沈临仙目中厉色一转,镇山印脱手而出。

    那只鬼王伸手一招,竟召出一个鬼将来。

    沈临仙面色大变:“没想到……”

    若是放在四年之前,沈临仙只怕连一个鬼将都对付不了,不过,她修行四年,如今晋级高级符师,一只鬼将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镇山印在空中滴溜溜转着,沈临仙虚空画符,只见金光一点,直接朝鬼将疾射而出。

    “镇鬼符……”

    范老道大笑:“没想到临仙修为这样精深了,你的确是个符道天才啊,也怪道沈老头抓住就不松手。”

    那只镇鬼符直接进入鬼将身体里,那只鬼将惨叫连连,顷刻作为虚影。

    而镇山印便趁此时将那道虚影吸入印中。

    “呜……”

    鬼王口中出一种凄厉的难听之极的声音,沈临仙立刻给周丽丽和范老道甩出两道防护符,才护住两人不被鬼王声音侵害。

    “小道而已。”沈临仙冷笑,又是一道镇鬼符脱手而出。

    镇鬼符在进入鬼王身体的时候,被鬼王抓在手中,他低头看看那张小小灵符,顿时大怒,直接朝沈临仙走去。

    镇山印和打神鞭全部祭出,沈临仙左右手同时掐印指挥两件法器去攻击鬼王。

    周丽丽口中吐出一道真火来助沈临仙一臂之力。

    范老道更是将手中的铃铛以及各类法器都扔了出去。

    顿时,围绕在鬼王身边五光十色十分好看,时不时的还有真火侵蚀。

    鬼王给弄的恼了,一张口,将真火吞下,一双腥红的眼睛直接盯上了周丽丽。

    周丽丽似坠冰窑,只觉浑身寒。

    “小心。”沈临仙指挥打神鞭朝鬼王身上甩去,鬼王不耐烦的伸手一拨,打神鞭掉到地上,他又伸手去抓镇山印。

    沈临仙面色大变,赶紧把镇山印收回,又甩出十来张镇魂符。

    鬼王大叫一声,弃周丽丽而取沈临仙。

    沈临仙再次甩出十来张符纸,有真火符、离水符、万金符等等,几乎是所有的攻击性的灵符皆尽而出。

    她这些符到底给鬼王造成了困扰。

    鬼王被这么多六七级的灵符扰的神魂有些不宁,他口中出一声长叫,目中射出两道红光来,一伸手,开始撕扯那一道道的灵符。

    沈临仙趁此时机使出镇山印抽取鬼王身上的阴气。

    鬼王顾不得灵符,又去对付镇山印,倒弄的手忙脚乱,好不恼羞。

    他大吼一声,拼着被符和印弄伤,也想先取沈临仙。

    不管不顾身上被击打出来的伤痕,以及快流失的阴煞之气,鬼王踩着重重的步伐朝沈临仙走去。

    他这是要同归于尽的节奏。

    沈临仙神色大变,范老道大吼一声:“赶紧走。”

    他使出所有手段朝鬼王疾奔而去。

    “道长。”沈临仙大惊,就要去救范老道,但是已经晚了。

    鬼王一只手把范老道提了起来,张开血腥大口就想把范老道吞下肚中。

    沈临仙和周丽丽同时追了过去,两个人花容失色,周丽丽口中喷出两道真火来,沈临仙将身上带的所有的符不管有用没用都向鬼王甩去。

    范老道更加着急,大喊:“快走,不要管我。”

    沈临仙咬牙:“要死一起死,我们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鬼王不管沈临仙和周丽丽怎么样,张着大嘴举手就将范老道送出口中。

    “尔敢。”沈临仙悲痛的喊道。

    眼看着范老道就要做了鬼王的餐点,沈临仙眼睛通红,热泪滚滚而落,她踩着踏云符升空而起,一头长飘在半空中,整个人如仙如魔……

    便在此时,就听到一声沉稳有力的声音:“孽畜……”

    随后,就看到一个披散长一头长,穿着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进来,男人伸手一招,范老道就这么被他接了过来。

    他厉目一扫,伸出手几个耳光甩在鬼王脸上,把鬼王甩的懵圈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告白
    男人身上的气质十分复杂。? 八?一中文 ㈠.??1㈧Z?W

    他不动的时候让人感觉虚无飘渺,好似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一般。

    而他又动如迅雷,气势惊人,浑身威仪如山岳般重,威势一开,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男人弹了弹指尖,几团黑色的火焰朝鬼王身上射去。

    “灭世真火!”

    周丽丽是用火的行家,一看这几团火焰就惊呼出声。

    鬼王双目中闪过几分惧意,偌大的身子疾朝后退去。

    “想跑。”男人声音冰冷,那几团黑色火焰已经沾到鬼王的身上。

    只见鬼王呼号两声,口中喷出几团黑气,那几团黑气阴冷之极,之后一直缠绕在灭世真火旁边,想将灭世真火熄灭。

    但灭世真火之所以称为灭世,便是因为这些火焰能够毁灭一切沾染到它的东西,不管是阳刚正气,还是阴暗邪气,都不值一提。

    鬼王被烧的浑身疼痛难忍,号叫了两声,竟然扑通一声给男子跪了下来。

    男子眼中明灭不定:“没骨气的东西,和你的主子差不了多少。”

    说话间,他右手掐决,那些灭世真火烧的越旺盛,只见鬼王身上缭绕的阴暗之气渐少,他痛苦挣扎,还想要向沈临仙几个人靠近。

    沈临仙又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她连声冷笑,举手画了一道隔离符,直接将自己这些人隔离在外,那鬼王就是想靠近,都靠近不得。

    几个人冷着脸看鬼王疯狂的乱转,想要逃跑却被男人几个掌风打的不敢再逃,想要求饶男人却不理会他,他现在是进退两难,生不如死。

    灭世真火越烧越旺,将鬼王身上的阴气燃烧怠尽,那只鬼王最后化为虚无。

    沈临仙长出一口气,散了隔离符,疑惑的看向男人。

    她感觉这个男人很像韩扬,可又有一点不太像,韩扬面上虽冷,可内里却是一个很温暖的人,可这个男人打骨子里冷透了的。

    “你是……”

    沈临仙出声问了一句。

    男子化掌为刀,几下子将满头长削断,再稍微修整一下,头就短了许多,露出一张阳刚俊美的脸庞。

    “头儿?”

    周丽丽和范老道同时开口,简直不敢置信。

    沈临仙也有些不敢相信:“你是韩扬吗?”

    韩扬想要笑一下,可勾了勾唇角,还是有些僵硬,他伸手把沈临仙揽在怀里,径自踏出这个地洞。

    范老道和周丽丽也赶紧跟了上去。

    出了地洞,沈临仙看到地洞中散出来的淡淡阴气,立时拿出镇山印吸收干净,又用符将这个地方封好了。

    韩扬看了范老道和周丽丽一眼:“记得善后。”

    随后,他揽了沈临仙直接从这里飞了出去。

    “我们去哪?”沈临仙看韩扬脚下踩了飞剑,带着她一路向南飞去,不由问了一句。

    “回家。”韩扬沉声道。

    片刻之后,两人已经落到韩扬位于京城的四合院的院内。

    这个院子好几年没有住人,显的有些荒败,沈临仙看到院中积尘,以及疯长的草以及显的有些颓败的花木,忍不住就想收拾收拾。

    但韩扬根本不叫她动弹,直接抱了她进屋。

    进了屋,韩扬信手一挥,屋内的灰尘尽毕消失,整个屋子窗明几亮,就跟才打扫过一样。

    他将沈临仙压在沙上,看着沈临仙那张越长越明艳的脸庞,难耐相思之意,低头,小心翼翼的,如碰易碎物品一般在沈临仙额上印下一吻。

    他的大手抚过沈临仙的脸颊颈旁,满足的喟叹一声。

    沈临仙感觉身上重重的,但心里却是暖暖的。

    她笑了笑,才要问韩扬几句话,不想韩扬头一歪,就这么沉睡了过去。

    沈临个:……

    她小心的起身,将韩扬安置在长沙上,又给他身上搭了一条毯子,然后转身去屋外,先用清洁符将院中的灰尘清扫干净,又修剪了草地,再用了灵雨符把花木浇灌了一回。

    如此没有几分钟,整个院子焕生机。

    青草嫩的几乎能滴出水来,草木的叶子碧绿如一汪翡翠,好些花长出花苞,顷刻间盛开。

    原先颓败的院子叫沈临仙这么一拾掇,竟如春天的花园一般,繁花似锦,草木茂盛。

    沈临仙笑了笑,心情跟着舒爽了好多。

    她转身进屋,将各个房间都收拾一番,再走到客厅的沙旁,蹲下身看着韩扬呆呆出神。

    韩扬这四年里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整个人似乎都变的不一样了。

    还有,这几天他都做了什么?为什么会累到一躺下来就睡着?

    沈临仙痴痴的想了好多,伸手摸了摸韩扬的脸庞,右手往空中一点,画出一张回春符来给韩扬用了。

    她起身,出去洗了把脸,又收拾一下,从乾坤符中拿了钱包带上门出去大采购。

    京大

    沈卫国对着镜子刮了胡子,又好好的洗了脸,还在脸上抹了些护肤用品。

    他拿着木梳子把头梳了又梳,确定纹丝未断之后,换了白衬衣和西装长裤,又把才买的黑皮鞋穿上,再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的点头。

    他才要出门,就看到几个室友回来。

    对于沈卫国这副模样,室友们倒是并不觉得奇怪,也没问沈卫国要干嘛,只是打了招呼就进了屋。

    沈卫国是个十分讲究,又十分干净的人,他很注重仪表,无论什么情况之下,仪容都打理的很好。

    室友们已司空见惯,他好好收拾觉得很正常,如果哪天他垃里垃塌的,室友们才觉得有古怪呢。

    沈卫国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下楼,快步走向女生宿舍楼。

    他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刘玲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提着一个乳白色的小包站在楼下。

    “等很久了?”沈卫国笑着问了一句,绅士的接过刘玲手中的包。

    刘玲也笑了:“我刚下楼,你不是请我吃饭吗,走吧。”

    沈卫国笑容更加灿烂,带着刘玲从学校出来,找了附近最好的一家馆子。

    进了门,沈卫国报上名字,服务员直接引着两个人进了早就订好的包间。

    刘玲有些疑惑:“卫国,不过就是吃个饭,没必要这么隆重的。”

    沈卫国笑笑,引着刘玲坐下,又很快点了菜,这时候饭店的人还不是很多,上菜度很快,没过一会儿功夫,沈卫国点的四菜一汤已经端了上来。

    他又要了一瓶饮料,打开给刘玲倒了一杯。

    刘玲更加不解:“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沈卫国含笑,深情的看着刘玲:“原来我打算带你去西餐厅的,只是后来听你室友说你吃不惯西餐,就带你来了这里,这些菜都是我跟你室友打听的,大概是你爱吃的,你尝尝。”

    刘玲心中一惊,同时又有些欣喜。

    她尝了几口菜,又喝了点饮料。

    沈卫国一筷子菜都没有动,只是笑嘻嘻的看着刘玲,等刘玲吃的差不多了,才轻声又情谊十足道:“阿玲,我,我一直喜欢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卫国手心直冒汗,他心中忐忑,几乎都说不下去:“我想追你,请,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失望
    刘玲一直在沉默。八?一??  ≈.≥=1≤Z=W≈.

    沈卫国更是紧张到额上都冒了汗。

    他一颗心紧提着,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刘玲,似乎刘玲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都宣判了他今后的生活会怎样一样。

    刘玲低下头,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她一双耳朵也变成了粉色,过了许久,就在沈卫国认为今天可能要铩羽而归时,刘玲才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轻轻说了一个字:“嗯。”

    说完了,刘玲用手指尖绞着衣角,整张脸如红布一样。

    沈卫国狂喜,伸手就想去抓刘玲的手,可又觉得不合适,把手在衣服上噌了噌,咳了一声:“阿玲,你答应了?你答应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刘玲更加手足无措。

    她悄悄抬头看了沈卫国一眼,再看看桌上的菜:“你,你先吃点东西,别浪费。”

    “好。”沈卫国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上了。

    他低头,使劲的扒着饭,平常吃起来味道还不错的饭菜,今天吃到嘴里究竟是啥滋味竟然没有尝出来。

    很快把饭吃完,沈卫国接过刘玲倒的饮料喝了一口,就觉得真甜,甜到心坎里去了。

    他对刘玲咧嘴一笑:“你还想吃点什么?”

    刘玲摇头:“不用了。”

    沈卫国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因为紧张,那两张电影票被他揉的有点皱:“我,我买了两张电影票,今天下午的电影,要不要一起去?”

    刘玲低头轻轻应了一声。

    沈卫国高高兴兴的把电影票递到刘玲手里,起身出去结了帐,帮刘玲提着包,两个人一起从饭店出来,步行了一段路就到了电影院。

    今天下午电影院放了一部挺好看的爱情电影,沈卫国也是打听好了才买的电影票,又约刘玲一起看。

    看完电影,已经是半下午了,刘玲今天下午没课,就想回家去住。

    沈卫国要送刘玲回去,但刘玲说什么都不同意,沈卫国没办法,只好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叫刘玲坐进去,又嘱咐了好几句话才关上车门。

    他一直注视出租车走的看不到影子了才哼着小曲回学校。

    刘玲坐在出租车内,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十分幸福安详。

    出租车司机是个话唠,不住嘴的和刘玲说话:“刚才是你对象吧?小伙子长的真帅气,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同学。”刘玲轻声说了一句。

    “大学生啊。”出租车司机笑了笑,眼中多了几分羡慕之色:“你俩还真般配,都是大学生,长的也都好看,站在一起跟金童玉女似的。”

    “您过奖了。”刘玲家教很好,说起话来慢声细语,听着十分中听。

    出租车司机笑着问了刘玲要去哪,一路嘴上不闲的开车到了刘家。

    刘玲下车,拿钥匙开了房门,一进门,就看到她父亲在家,除了她父亲,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男子坐在沙上。

    看到刘玲进来,三个人都转过头去看。

    刘父笑了一声:“回来了?”

    刘玲答应着,然后看向沙上坐着的那两个人。

    刘父介绍道:“这是你曾伯伯和曾哥哥。”

    刘玲笑着分别叫了一声就提着包进了屋。

    爬到床上,刘玲还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呢,她拿镜子照了照,脸红的异常。

    刘玲拿手捂了捂脸,躺在床上痴痴笑了几声。

    她对沈卫国的印象一直很好,应该说,她对沈家人的印象一直都不错,等到沈卫国上大学,和她是校友,两个人是熟人,自然时常在一起说话。

    几乎每天,刘玲都会在图书馆碰到沈卫国,大多数时候,也会在食堂看到沈卫国打饭,沈卫国还会帮她排队打饭,帮她买早餐之类的,有时候还会帮她借书。

    刘玲在感情上一直挺迟钝的,她一直认为沈卫国是个热心肠的,却没想到,沈卫国今天竟然跟她表白。

    想到沈卫国表白的时候那局促的样子,刘玲心头热热的。

    谁能想得到平常显的云淡风轻的学生会主席,对任何人都温文尔雅的校草,在面对心爱之人的时候,竟然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地步。

    刘玲躺了一会儿起身,看着屋里的一切都觉得很好,隔着窗子看着远处路边的花草,也觉得天清气爽,花红柳绿。

    她深吸一口气,想到才借的一本外国名著,想拿出来读一下的时候,就听到刘父在外头喊道:“刘玲,你去泡壶茶。”

    刘玲赶紧答应一声,到厨房泡好了茶,又拿了三个茶杯出来。

    她把茶壶和茶杯放好,刘父对她笑道:“你曾伯伯他们今天晚上要在咱家吃饭,你出去买点菜,早点准备晚饭。”

    刘玲答应着回屋拿了点钱出去买菜。

    晚上刘母回来,母女俩搭着手弄了几个菜,好好的招待了曾家父子,等把那父子两个人送走,刘父一边喝茶一边问刘玲:“你看曾智如何?”

    “什么?”刘玲有点不明白:“爸,您和曾伯伯是什么关系?”

    刘父一笑:“我和你曾伯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一起玩泥巴的好朋友,后头又一起参军,算得上生死之交的,对了,有一件事情没跟你说,你和曾智小时候,我和你曾伯伯就给你们订了亲,现在你曾伯伯调回京城,特意带着曾智来拜访,想早一点把亲事做定。”

    刘玲一惊,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她看向刘母,刘母一脸平静,应该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刘玲很伤心:“爸,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根本不兴娃娃亲这一套了。”

    刘母赶紧安慰刘玲:“早先你年纪小,告诉你也没用,再说你曾伯伯又在外地,也不知道情况,所以我们就没说,可现在你曾伯伯到了京城,如今又高升了,他带着曾智来,要履行婚约,我们自然也没有理由反对。”

    刘玲失望的看向刘母:“是不是因为曾伯伯高升了,所以你们才同意这门亲事的?”

    刘父心虚,脸上带着薄怒,一拍桌子:“这是什么话?我那是重情重义,许下的诺言就不能放空,你和曾智的亲事不容反悔。”

    刘玲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刘父,眼中的失望更加明显。

    她眼中掉下两滴泪来,本来就白的脸庞更显的没有一点血色:“那是你自己许的诺言,凭什么要我尊守?那个曾智是什么人?是什么脾气禀性,和我究竟合不合适你们都不管,只管你们的脸面,你们的事业,我呢?就没有人尊重我的意见吗?”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热吻(月票600加更)
    “放肆。? 八一中?文?? ?.㈧?1?ZW.”

    刘父十分生气,都拍了桌子:“你爸我没长眼吗?我看不出曾智是什么人吗?我要是不打听清楚,能答应你曾伯父?”

    刘母也跟刘玲道:“你爸原先打听了,曾智这个小伙子还不错,年纪不大已经是处长了,为人处事上都好,又十分能干,人也是个厚道的,要不然,你爸也不会答应的。”

    她摸了摸刘玲的头:“你是我们亲生的女儿,我们还能害你不成?”

    刘玲眼泪不住往下掉:“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不乐意也得乐意。”刘父满脸怒火:“你先和曾智谈谈,处处朋友,等你大学毕业就结婚。”

    刘玲噌的站了起来:“要谈你们谈去,我不去。”

    她抹着泪跑回房间。

    躺到床上,刘玲想到沈卫国,眼泪流的更凶了。

    今天沈卫国才跟她表白,两个人吃了饭,还甜甜蜜蜜的看了电影,她原想着回到家里和父母说一声,肯定会收到父母的祝福,谁知道,回到家就碰到这种糟心事。

    刘玲咬牙,总归那个曾智她是瞧不上的。

    刘父说曾智为人好,老实厚道,但刘玲是个十分敏感的女孩子,吃饭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曾智用一种带着淫邪之意的目光打量她,而且,还把她当成所有物一样,将她从上打量到下,目光都似要剥了她的衣服一般。

    这样的目光刘玲见的多了,她长的漂亮,在街上时常碰到有人这样打量她,刘玲最厌恶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

    曾智这种目光,叫她恶心想吐。

    光是和曾智面对面坐着她都度日如年,更别说和她谈朋友了。

    刘玲简直不敢想象将来和曾智在一起,每天都活在恶心之中是个什么样子,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她一天都过不下去。

    哭了好一会儿,刘玲一直哭的睡着了。

    第二天天不亮她就醒了,洗了把脸,换了衣服到餐厅吃饭。

    等她坐下,刘父就命令式的对刘玲道:“一会儿曾智来接你,你和他出去走走吧,他对京城不熟悉,你带他好好逛逛,顺便介绍些人给他认识。”

    刘玲埋头吃饭。

    刘父气道:“说话啊,聋了?还是哑了?”

    刘玲猛的抬头:“我认识什么人?你们早先说女儿家要文静,叫我多看书,多学才艺,每天把我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的,我哪有空出去玩,哪有时间交朋友?我不认识什么人,对京城也不熟悉。”

    说完话,刘玲也不吃饭了,起身拿起包就往外走。

    刘父气的捂着胸口:“你还学会甩脸子了,你走,走了就别回来。”

    刘玲一声不哼出了门。

    她气的脸色很不好,一个劲的埋头走路。

    走了一小段路,刘玲直接撞到一个人,她才要道歉,就听到熟悉的声音:“阿玲。”

    刘玲抬头看到沈卫国的笑脸,她眼圈有些微热:“你怎么来了?”

    沈卫国笑道:“我来接你上学,走吧。”

    沈卫国接过刘玲的书包,和她并肩往学校走去。

    刘玲强笑一声:“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卫国笑答:“有一会儿了,我在你们家门前的早点铺子吃了早餐,才吃完你就出来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刘玲却明白,沈卫国一定来的很早,他一定在这里等了好长时间。

    刘玲挺感动的,抬头对沈卫国笑笑:“辛苦了,中午我请你吃饭。”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沈卫国一边笑一边拽文,刘玲失笑:“知道你是中文系的,不用每天都跟我来几句古文。”

    两个人边走边说,一路笑声不断。

    他们却没有看到刘玲家的窗前,刘父和刘母站在那里一直目送两个人离去。

    刘父脸色很不好:“原来如此,怪不得小玲那样厌恶曾智,原来是叫这么一个小白脸给迷住了。”

    刘母一直望着窗外,轻声道:“小伙子长的倒是挺不错,不知道家世背景怎么样?”

    “能怎么样?”刘父冷哼:“如果家世背景好的话,只怕早就上门拜访咱们了,恐怕是知道配不上小玲,所以一直不敢上门吧。”

    他转过身:“我叫人调查一下,再想办法叫这小子知难而退。”

    刘父有几分为难:“我看小玲挺喜欢这小子的,你要是,要是硬拆散他们,只怕小玲要跟你急的。”

    “她能急什么?不过就是校园恋爱罢了,你看看在大学搞对象的最后有几个能成的?”刘父很不以为然:“那个小子如果家里没点势力,他能留在京城展?就是留在京城了,能找到好工作?他拿什么娶小玲?只怕最后还得灰溜溜的离开。”

    刘母点头:“倒也是,小玲现在跟他要好,等以后经的多了,恐怕会很快忘记他的,到那时候,她就会觉得曾智好了。”

    刘父叹了口气:“我也不愿意强迫小玲,只是曾家如今不得了啊,老曾已经是副部级了,再进一步的话……曾智也挺有能力的,恐怕以后咱们还得靠曾家,像这样的人家,小玲嫁过去,那就是享福了。”

    韩扬闻着香味醒来。

    他好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又香又沉的好觉了。

    坐起身,韩扬看看四周,就看到窗明几亮,四处布置的十分温馨,而且,他也确定这是自己的家。

    看到茶几上摆的鲜花,以及各处放上的布艺品,韩扬忍不住笑了一声。

    “醒了?”

    沈临仙扎着头,穿着围裙端着一个大大的盘子进来。

    盘子上放了几个菜还有一碗粥,沈临仙把盘子放到桌上,将上边的菜端下来,回身又去端了几个菜:“吃点东西吧。”

    韩扬站起身,四年未见,韩扬似乎又长了个子,他身形更加高大,走到沈临仙身边的时候,将沈临仙整个罩在黑影当中。

    沈临仙抬头,看着韩扬更加成熟英俊的面庞,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喜欢?”韩扬挑了挑眉。

    沈临仙的脸有点微红,她把盘子放到一旁,掩饰似的坐下:“赶紧吃饭。”

    韩扬没有坐下,他做了一件早就想做,但是一直没有做过的事情。

    他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沈临仙,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直接含住她娇嫩的红唇。

    这一刻,四年的等待以及思念似乎都不算什么了,有了这样亲密的接触,哪怕经历再多的痛苦等待都是值得的。

    韩扬只觉浑身的血脉都往一处集中,激动到头脑昏,指尖麻,就连腿都有些软。

    沈临仙更是腿软脚软,幸好她是坐着的,如果她现在站着,只怕整个人都要依在韩扬身上。

    韩扬的舌头舔过沈临仙的唇瓣,心中满足的喟叹一声,和想象中的一样甜蜜,甚至于,比想象的更甜,更加诱人。

    这样的感觉,便是再多的想象力也想不出来的,只有亲身经历了,才会明白。

    他将沈临仙整个抱了起来,让她的手臂环住自已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心火(月票650加更)
    沈临仙脸色酡红,眼睛水润。八一中文 .

    她整个人给人一种艳丽的,奢糜的感觉,和以往的温和淡然相差很大。

    一吻结束,韩扬将沈临仙抱在怀里,努力克制激动到几乎无法控制的心情。

    他深喘一口气,将脸埋在沈临仙颈间平缓心情。

    过了好久,韩扬抬头,带着痴迷眷恋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心咚咚的使劲的跳,似乎要跳出胸腔。

    她推了推韩扬:“先,先吃饭吧。”

    韩扬看到沈临仙脸上的羞红,又在她脸上噌了噌,才不舍的放开她。

    两个人对坐吃了饭,沈临仙才问韩扬:“你一直在山上闭关吗?”

    韩扬点头:“一直都在努力修炼,前一个月才想办法将龙骨融进身体里,又过了一个月,将龙骨中的能力吸收完,这才出关。”

    他定定的看着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惧意:“那个鬼王是怎么回事?以后……不要再冒险了。”

    韩扬想一想就觉得后怕之极,如果他晚一天出关,是不是就再也看不到沈临仙了?

    这么一想,他就有些后悔直接拿灭世真火将鬼王烧死了,他根本就不该叫鬼王死的那么轻松,他该留着它,好好的推磨,再把它炼制成鬼仆才好。

    沈临仙垂头:“谁知道那里有鬼王,地洞里的阴气都把营地罩住了,所有的同学或多或少都沾染上了……”

    说到这里,沈临仙猛的一惊:“对了,我还得赶紧回去给同学们去除阴气,不然,他们恐怕日子都不会很好过,沾染阴气多的,只怕要卧病在床了,还有一些会倒大霉。”

    她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韩扬一把拽住她:“放心,范老道已经解决了。”

    沈临仙这才轻松一口气。

    韩扬趁机又把她抱住放到膝上,看着沈临仙虽成熟不少,但还稍显稚嫩的脸庞,他长叹一声:“你怎么还没有长大,我等你长大等了好久,都有些等不及了。”

    沈临仙的脸腾的又红了。

    她挣扎着下地,整了整头对韩扬道:“我得回去了,不然要挨罚的。”

    韩扬起身,牵着她的手往外走:“我送你。”

    沈临仙没有推拒,两个人手牵手出了房门,韩扬的那部车子还停在车库中,韩扬取了车,开车送沈临仙到军营。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韩扬认真开车,沈临仙从乾坤戒中拿出一本书来读。

    但是,车内的空气中似乎都流动着浓浓的甜蜜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馨的感觉。

    沈临仙看了一会儿书,扭头认真的瞅着韩扬,看着他的侧脸呆。

    她现,韩扬的侧脸真的很好看,整个脸部的线条顺畅又带些锋利,不管是饱满的额头,还是高高的眉骨,以及挺直的鼻染,都十分耐看。

    当她的目光移向韩扬的薄唇时,忍不住想到刚才那个深吻,脸上觉出一阵阵的躁意。

    “热?”韩扬头也没转,但是能够感觉到沈临仙身上的温度在升高:“要不要开空调?”

    沈临仙赶紧转头:“不用了,把窗子打开一点就好。”

    一边说,她一边把车窗开了个缝,外边清凉的空气进来,她才感觉好了一点。

    京大

    沈卫国上完课就去找刘玲。

    他和刘玲约好了一起吃饭,等到沈卫国过去的时候,刘玲抱着书从教室出来。

    看到沈卫国,刘玲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沈卫国也笑了笑,接过刘玲抱着的书本带着她朝食堂走去。

    从教学楼出来,刘玲就看到了一个很不想看到的人。

    那个人就是曾智。

    “小玲。”曾智脸上带着笑,高高举着手,似乎是怕刘玲看不到他一样。

    他一叫,好些才从教学楼走出来的学生都看了过去,刘玲脸色难看起来。

    她快步过去,曾智脸上的笑容更浓,等刘玲走过去的时候,他伸手就想把刘玲散乱的头塞到耳后。

    刘玲一巴掌把他的手打落,曾智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后,他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小玲,是嫌我来的晚了么?我跟你道歉,以后早点接你。”

    曾智伸手:“我查了你的课程表,下午没课,想请你带我逛逛京城,咱们走吧。”

    他自说自话,刘玲根本就没打算理会他,但他都找到学校来了,刘玲还是想和他说清楚的。

    “曾智。”刘玲叫了一声;“我们都是接受新式教育的成年人了,好些古老的思想没必要尊守,娃娃亲这种东西作不得准的,所以,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当成陌生人挺好的。”

    曾智脸拉了下来,他看着刘玲,眼中隐隐带着怒气:“你什么意思?”

    刘玲脸也暗沉了:“字面上的意思,我对你没有什么好感,也不想和你有任何感情上的纠葛,所以,这桩亲事作不得准,现在我和你说清楚,以后你找到喜欢的人,或者我要嫁给谁,我们都不要干涉对方,可以吗?”

    曾智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就像受了奇耻大辱一样。

    他连声冷笑:“刘玲,什么叫作不得准,我们这样的人家,婚姻大事自然要考虑双方家族的利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真正的感情,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生下来就为联姻做好了准备,你嫁给我,和嫁给某个并不熟悉的公子哥有什么不同?对我没有好感,难道就对别人有好感吗?”

    他上下打量刘玲:“看着清高,可吃的穿的住的还不都是家族提供给你的?离开家族你能活?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口口声声跟我谈什么感情,讲什么思想,女人嘛,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甭管嫁给谁,只要嫁了,孩子一生,还不是安安份份的跟着过一辈子。”

    曾智这种轻蔑的态度气的刘玲浑身抖,几乎都说不出话来。

    沈卫国原先远远的看着,虽然看刘玲和曾智说话心里有些不舒服,可他喜欢刘玲,愿意给刘玲应该有的尊重,所以并没有过去。

    可后来看到刘玲生气,那个曾智的态度也不怎么好,沈卫国就走了过去。

    他正好听到曾智最后那番话,心头的火一下子就拱了起来。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详查
    沈卫国几步上前,把刘玲拉到身后,正视曾智:“贵姓?”

    曾智皱眉,眼中火光更盛:“曾。八一中?文网?  ?.㈧?1㈠Z?W㈧.”

    “曾先生。”沈卫国脸上带着温雅的笑:“看曾先生也不是乡间的无赖汉,怎么还会说出这样没有道理的话?多少年之前领袖就说过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怎么到了曾先生这里,竟然随意贬低女性地位?要知道,乡间的无赖汉有事情还会和自家婆娘商量,没的曾先生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反倒思想退步了吧。”

    “你是什么人?”曾智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看沈卫国的时候,如在看仇人。

    反倒是沈卫国风度翩翩,和曾智站在一起比较,真的犹如云泥之别。

    “先不管我是什么人,我只问曾先生,婚姻法知道吗?如果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好心的帮曾先生普及一下,婚姻法第五条,结婚必须男女双方完全自愿,不许任何一方对他方加以强迫或任何第三者加以干涉,曾先生这算不算强迫?”

    说到这里,沈卫国一笑:“现在,我可以和曾先生说一说我和阿玲的关系了。”

    他笑着整了整衣领,回头对担忧的刘玲温和一笑:“我是阿玲的男朋友。”

    “什么?”曾智面沉如水,瞪眼看向刘玲:“真没想到刘家的女儿也这么不要脸,在学校就找野男人……”

    这一句话,真是把刘玲惹急了,她一改往日温和的性子,大骂曾智:“姓曾的,别满嘴喷粪,你心思肮脏别把天下人都想的和你一样,还有,我从来没有说过对你有好感的话,也从来没有认为长辈们订下的娃娃亲能够作准,最后再说一句,这里不欢迎你,现在请你滚。”

    曾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他气急败坏,口中大骂,伸手就要去打刘玲。

    沈卫国一伸手捏住曾智的手腕,一个用力,捏的曾智手腕生疼,额上冒汗。

    沈卫国从小在家干农活,又很注意锻炼身体,力气自然大的很,这可不是一直养尊处优的曾智能够比得上的,曾智疼的呲牙咧嘴,他也知道今天占不得便宜,只能恨恨的离开。

    曾智走后,刘玲担忧的看向沈卫国:“卫国,我……你以后会不会很麻烦?”

    沈卫国一笑,拉着刘玲朝学校食堂走去:“没事,别担心。”

    “可是。”刘玲想到她爸爸说的那些话:“曾智的爸爸可是高官,我怕他们找你麻烦。”

    越说,刘玲越担忧:“我还怕我爸找你麻烦。”

    “不用怕。”沈卫国安慰刘玲:“我会解决的。”

    等到了食堂,沈卫国点了菜,和刘玲吃过饭,往回走的路上他才问刘玲:“那个曾智是怎么回事?他家里有什么背景?”

    刘玲撅了撅嘴,一副小女儿姿态,看的沈卫国几乎迷了眼:“我哪知道啊,昨天晚上回去他就在我家,我爸说是从小订下的娃娃亲,现在都什么社会了,怎么还有这种老封建的存在?反正我是不乐意的,后头我爸似乎说了几句,好像是曾智的父亲调到京城工作,还是个什么副部长。”

    沈卫国点头:“我知道了。”

    他送刘玲回宿舍,在女生宿舍楼下对刘玲道:“能否选个时间带我去你家拜访一下伯父伯母?”

    刘玲挺为难的:“恐怕……我爸不想见你,而且,咱们才确定关系你就上门有点不合适吧?”

    沈卫国笑容和煦,仪态十足:“实在是我太紧张你,生怕你被人抢跑,自然是想早一点在长辈面前确定咱们的关系,你如果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

    沈卫国这样有风度,倒叫刘玲不好意思了,她想了想:“我回去说一声,安排好时间你再去我家吧。”

    “好。”沈卫国这次笑的十分真心。

    看着刘玲进了宿舍楼他才离开。

    转过身,沈卫国眼中就闪过几丝冷意。

    他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乡下的穷小子,朱雪在沈家的时候,沈卫国就跟着朱雪学了好些礼仪规矩,又被朱雪教导了许多为人处事的学问。

    后头他上了大学到京城,因为沈天豪思孙心切,时不时的就叫人接他到沈氏庄园住上几日,他跟在沈天豪身边,也学了好些原先并不懂的东西,现在的沈卫国,比任何出身世家,受过特殊教育的世家子弟都更要好,不管是仪态还是为人处事上头,都叫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除此之外,他大概是受沈天豪的影响,也许究竟是沈天豪的孙子,这种血脉传承到底在他身上显现出来,他除了温和之外,骨子里多了许多霸气,这一点,尤其叫沈天豪赞赏。

    正因为有了这些,沈卫国才能在京大这样优秀人才众多的地方脱颖而出,成为学生会主席,也因为这些,他做事有理有据,又有底气,很叫人心服。

    下午,沈卫国只有一节课,他原来打算到图书馆看书,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他就改变了主意。

    他朝校外走去,出了校门,沈卫国就给余曼打了电话。

    因为沈临仙的关系,沈卫国现在和余曼很熟悉,也算得上朋友,有事情自然要找她帮忙。

    电话接通,沈卫国也没有问什么叫余曼为难的事情,只是问了一些曾智父亲的基本情况,挂断电话,沈卫国思索一下,就直接拨了平流的电话。

    平流时常接沈卫国回沈家,算得上是沈天豪给沈卫国准备的人手。

    “大少爷。”接到电话,平流显的十分恭敬。

    沈卫国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来:“你帮我查查曾智这个人,他父亲才调回京城工作,如今是某部的副部长……”

    平流立刻道:“要详查吗?”

    “是。”沈卫国咬牙。

    平流很干脆的答应了,沈卫国思索了一下,又问了平流一些关于刘家的事情。

    等他心中有底之后才挂了电话。

    他却不知道平流挂了电话之后就跟沈天豪汇报。

    沈天豪觉得挺奇怪的,自家孙子做事情很有分寸,而且也不愿意靠家族余荫过活,自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今天反倒动用了平流呢?

    沈天豪叫平流查一下沈卫国这几天的行踪,又叫他查查沈卫国和这个曾智有什么矛盾。

    沈天豪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我沈天豪的孙子,可不是别人能欺侮的,如果叫我知道这个曾智欺负了卫国,我必要叫他知道沈家人的手段。”

    平流恭敬的站着:“老爷,少爷吩咐的事情?”

    “查。”沈天豪一摆手:“好好的查。”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欣赏
    刘父下班,怒气冲冲的把公文包放下。? ? 八一中?文? .

    刘母正在做饭,听到刘父回来的声音,赶紧擦了手出来。

    她看刘父脸上带着怒色,就小心的问道:“怎么了?在单位有什么不愉快吗?”

    刘父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刘母:“你看看,看看你女儿找的男朋友,真是气死我了。”

    刘母接过来低着仔细的看过,脸上也多了几分怒色:“小玲太胡闹了,这种人怎么配得上我们小玲。”

    刘父指着那几张纸;“那个人叫沈卫国,家里是农村的,父亲就是个包工头,母亲开了一个小电器行,在当地算得上挺富裕的人家,如果他要在县城找媳妇,或者在小地方找对象都能找着不错的,可关键这是京城,一块砖头掉下来砸着十个人,九个都是当官的,他想在京城找对象就不容易了,更何况咱们这种家世的。”

    刘母点头:“你说的是。”

    刘父揉揉额角:“我估摸着是这个沈卫国仗着人长的好,又会讨女孩子欢心,在小玲跟前说些甜言蜜语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小玲哄住了。”

    “咱家小玲还是见识太少了。”刘母苦笑一声:“也怪咱们,总是把她关在家里学这学那的,没怎么带她出过门,见的世面少,见着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就给迷住了。”

    刘父起身:“不行,我得找那个沈卫国谈谈。”

    “去吧。”刘母摆手:“早点叫他看清现实,早点安生。”

    刘父换了身衣服出门,他直接开车去了京大门口,到了之后就给刘玲打了电话,叫她带沈卫国出来。

    等了约摸十来分钟,刘父就看到刘玲和沈卫国有说有笑的从学校出来。

    看到这一幕,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等刘玲走过来,刘父皱着眉头对她道:“我和沈卫国有几句话要说,你先回去吧,等我们说完话我接你回家。”

    刘玲有几分担心,反倒是沈卫国安慰她,叫她先回学校。

    刘玲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进了校门。

    “上来吧。”刘父朝后指了指,沈卫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刘父动车子载着沈卫国找了一个装修的特别豪华的西餐厅进去。

    待坐定了,服务员拿上菜单,刘父将菜单递给沈卫国:“你点菜吧。”

    沈卫国看着菜单一笑:“伯父好兴致,还带我来吃法国菜。”

    说完话,他指了指菜单上的几样菜:“来一份火腿,一份牛排,一份甜品和水果拼盘,就这些吧。”

    合上菜单,沈卫国双手将菜单递给刘父:“伯父,您要点些什么?”

    刘父已经惊呆了,同时,他有些担心今天带的钱不够付帐。

    他带沈卫国来这里只是意气之争,想通过这种不一样的生活,这种豪华的餐厅叫沈卫国知难而退,不再纠缠刘玲。

    可完全没有想到沈卫国对于西餐礼仪以及这些餐点都分外熟悉,点餐的时候没有丝毫停顿,好似是吃过许多次了一样。

    说实在话,刘父都没吃过几次,他接过菜单随便指了几样菜,抬头看向沈卫国:“你会法语?”

    沈卫国轻笑:“会,上大学之前会六国语言,上了大学之后又选修了三门,现在粗略懂九国语言。”

    刘父心中的怒火稍降,看向沈卫国的目光中带了几分佩服。

    面前这个小伙子不只长的好,还特别有才华,有毅力。

    刘父也学过外语,知道外语并不好学,精通一门就很不容易了,更何况九国语言呢。

    他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你来过西餐厅?”

    沈卫国点点头:“陪长辈来过几次,只是家中长辈认为如今西餐厅的就餐礼仪以及餐品流程都不规范,没了先前时候的讲究,来了两次就不再过来,通常想吃西餐的时候,都会叫家中厨师准备。”

    呃?

    刘父皱眉。

    沈卫国所说的情况和他调查的很不一样啊。

    H省的偏远农村会陪长辈吃西餐?家里会有专门做西餐的厨子?

    是这世界变化太快,还是他太缺少见识了?如今包工头家里都开始紧跟国际潮流了?

    他又想到沈卫国从坐上车之后所表现出来的气度谈吐,这绝对不是农村家庭培养出来的,不说农村家庭,就是京城那些大家子弟,刘父见过不少,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沈卫国的。

    等到餐品上来,刘父又注意到沈卫国用刀叉很是熟练,整个用餐的流程丝毫不乱,而且动作很优美,这也绝不是吃一次两次西餐能够学得来的。

    他开始重新品评沈卫国。

    “你和小玲是怎么认识的?”

    既然威胁不了沈卫国什么,刘父就想多多了解这个年轻人。

    沈卫国笑了笑,擦拭一下嘴角道:“我们认识好多年了,三年多前阿玲中了蛊就是冯凯带着她来我家治好的。”

    就这么一句话,叫刘父心惊异常。

    刘玲中了鬼面蛊的事情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件事情对于刘家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一般,当时,刘父想尽了办法,带着刘玲去了许多大医院医生都是束手无策,甚至于连刘玲到底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

    刘母更是整天以泪洗面,刘玲也整日在屋里不出来,后头她自己都绝望了,不再去任何医院就诊。

    一直等到冯凯来家里拜访,知道刘玲这种情况,这才带她走了一遭,回来的时候,刘玲的脸就好了。

    想到那段日子,刘父还是心有余悸。

    他重新仔细打量沈卫国,这么认真一看,刘父都不得不承认沈卫国长的真是一表人才,无论是身材还是脸庞,都十分标准,就像是某个大师精工细琢出来的,也难怪刘玲对他那样着迷了。

    “我不知道小玲在哪治好了脸,问她也也不说,没有想到是在你家治好了,那我先谢谢你,改天有时间到家里来做客,尝尝你伯母做的家常菜。”刘父现在对于沈卫国终于和颜悦色起来。

    沈卫国也大松一口气:“好的。”

    刘父笑了:“对于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沈卫国坐的端正,十分郑重严肃的回答:“我想从政,想要当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这和刘父的理念不谋而合,刘父更加高兴,忍不住对于沈卫国又多了几分赞赏:“有志向,是个好孩子。”

    又问了沈卫国几句话,刘父越看沈卫国心中越是喜欢,难得的话也多了。

    沈卫国一直很认真的倾听刘父说话,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点评一下,每一次都点评的很到位,叫刘父心中更加痛快。

    又坐一会儿,刘父起来结帐。

    沈卫国赶紧起身:“这次算是我请伯父的,我来结帐。”

    他叫过服务员结完帐,和刘父从西餐厅出来的时候,刘父怎么看沈卫国怎么满意。

    刚才,其实刘父心里挺虚的,他带的钱不是很多,就怕结帐的时候会出丑,没想到沈卫国这么有眼色,也这么会来事,直接结了帐,省的他尴尬。

    沈卫国很会察颜观色,看刘父的态度好了不少,自然更加愿意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等到两个人走到车旁的时候,沈卫国对刘父道:“伯父,我开车吧,您也休息一下。”

    刘父更加惊讶:“你有驾本?”

    沈卫国打开车门坐进去:“三年前考的。”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庆幸
    沈临仙回到军营,在跟杨教官消假之后,她回到宿舍,就现范甜甜和方彬彬是彻底的闹掰了。? 八?一中文 ㈠.??1㈧Z?W

    大概是因为沈临仙那些话的原因,方彬彬仔细的思索这些年范甜甜是怎么对她的,突然间,脑子开了窍,明白范甜甜就是个面甜心苦的,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实在不是什么做朋友的好人选,因此在确认眼睛不会落下毛病之后,就和范甜甜大打了一架,虽然被范甜甜打了一顿,可方彬彬还是觉得挺痛快的。

    沈临仙进到宿舍的时候,方彬彬就看到她了。

    方彬彬从床上跳下来,低头有点扭捏的对沈临仙道:“谢谢。”

    沈临仙看了她一眼:“我也没安什么好心,你谢我干什么。”

    呃?

    方彬彬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

    沈临仙坐到床上:“我看你俩都不顺眼,自然想挑拨离间,行了,甭跟我说什么谢不谢的,往后自己小心点。”

    真要说起来,相较于范甜甜,沈临仙对方彬彬还不是那么厌恶。

    方彬彬完全就是一个被优越的家境宠坏了的女孩子,她嘴上很毒,看着又那么高傲,其实还真没什么特别坏的心眼,为人也很直,有什么说什么,不会在不喜欢的人面前说好话,当然,也不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说坏话。

    方彬彬爬到床上躺下:“反正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还有,那条项链叫我给扔了,往后范甜甜再想害我可没门了。”

    说到这里,方彬彬跟着笑了:“我说,包工头家的女儿,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该不会是和人约会去了吧?”

    沈临仙躺在床上悠悠叹了一声:“果然,还是那么讨人厌。”

    宿舍的人都回来之后,沈临仙仔细察看一番,看到大家身上都没了阴气,这才放心。

    她觉得,范老道和周丽丽办事还是挺利落,挺让人放心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沈临仙全身心投入到军训当中,她以一次又一次惊艳的成绩震惊了整个军营。

    五公里越野跑,沈临仙的度比男生都快,比那些军人也不慢,叫教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实在想不出这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怎么有那么大的能量。

    训练射击,沈临仙次次都是正中靶心,每次都是十环,堪比神枪手,跳高、跳远,障碍跑之类的每一次也都是第一名,队列队形练习的也十分标准,就连叠军被叠出来的都是方方正正豆腐块似的,不出几天,她在整个营地就出名了,然后,不知道谁私下里说了一回,说沈临仙是这界的高考状元,除了语文之外,各科成绩几乎全是满分,因此,沈临仙得了一个学神的称号,又被同学们戏称校花。

    一晃眼,半个月的军训过去,同学们和教官依依惜别,踏上回学校的车子。

    回到学校,沈临仙趁着有一天的假期,就想去看看沈建国。

    她来京城这么多天,还没有去看过沈建国呢,趁着现在有时间,她得去瞧瞧,要不然,沈建国肯定心里不舒服,见到她的时候,一定要闹腾的。

    沈临仙买了点吃的东西,又带了点家里拿的水果出了校门。

    她站在校门口等出租车,正着急的张望的时候,恍惚间就听到校门口不远处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老大,咱们在京大门口打人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反正人家给的钱多,咱们打了人就跑,出去躲个十天半月的这事不就平了吗。”

    “可我这心里还是虚,京大都是什么人,那都是大才子啊。”

    “得了吧,就你这胆小鬼的样子还想成大事,我呸。”

    “老大,你说这人咋就那么倒霉,咋就得罪了曾少?曾少可是要咱们卸他一只胳膊呢?”

    沈临仙听到这里忍不住皱眉。

    听这些人的意思是一个什么大少看京大某个学生不顺眼,所以找了社会上的混混来学校门口堵人,不只要打一顿出气,还想把人致残。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沈临仙也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可这些人要打的是京大的学生,这可是自已的同学,沈临仙不能眼瞧着不管。

    她想着先等等再坐车,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那伙人又开始说话了。

    “老大,那个人怎么得罪曾少的?”

    那个老大的声音很有辩识度,带些沙哑,很冷漠的感觉:“怎么得罪的?勾搭曾少的女人呗,曾少看中的妞是别人能泡的?你们给我警醒些,好好看着校门口,别叫人晃过去了。”

    “唉。”一个人答应一声,又笑道:“也是这个姓沈的倒霉,对了,这个人还是学生会主席呢,啧啧,不容易啊,大好的前程只怕就要毁了。”

    沈临仙心中一惊,姓沈?又是学生会主席?这不是在说自己的哥哥么。

    这一回,沈临仙不想再等了。

    她想趁着大哥没出来之前先把这群混混解决掉。

    沈临仙转过身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乾坤戒中,然后拍拍手朝那群混混走过去。

    那些人正百无聊赖的看着门口,突然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丝质衬衣以及碎花长裙的女孩朝这里走来,女孩身材苗条,长的水灵灵的,就是电视上的明星都不及这个女孩好看。

    看到女孩朝他们走过来,几个混混笑着吹响口哨,还有一个朝女孩搭讪:“小妹妹,要不要和哥哥一起玩啊?”

    这个女孩自然就是沈临仙了。

    沈临仙笑了笑,几步走到和她搭讪的那个混混面前,二话不说,拽住他往前一拉,右脚踢出,直接就把这个小混混踢的趴到了地上。

    “硬茬子?”一个剃了光头,穿着花衬衣牛仔裤的人扔掉手中的烟,警惕的打量沈临仙。

    沈临仙冷笑一声,也不多话,伸手劈哩叭啦的一通打,没有几分钟,几个混混连同他们的老大全部被打倒在地上。

    沈临仙脚踩着那个老大的脖子,气的老大瞪大眼睛,怒视沈临仙。

    沈临仙加重力气,那个老大倒是有骨气,没有一句求饶的话。

    “你们要打谁?”沈临仙笑着问了一句。

    老大没有说话,反倒是他的兄弟们赶紧道:“打一个叫沈卫国的学生。”

    沈临仙拿开脚,把那个老大踢到一旁:“谁叫你们来的?”

    那个开口的混混立时道:“是,是曾少。”

    “曾少?”沈临仙皱眉:“我怎么不知道京城还有姓曾的大少呢?”

    那个混混陪笑道:“曾少的父亲是才调到京城来的。”

    这个倒是好查了,沈临仙没有再问。

    那个老大爬了起来,对沈临仙抱了抱拳:“这位小姐,我们哥几个似乎没有得罪您,为什么过来就……”

    “就打吗?”沈临仙打断老大的问话:“你想知道为什么?”

    老大点头。

    沈临仙笑的很甜美动人:“因为啊,沈卫国是我哥哥,我刚好听到你们说要打我哥哥,你说,我怎么可能不过来和你们比划两下,我原来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结果,啧,连我都比不过,就你们这些稀泥软蛋货还想揍我哥,还想卸一只胳膊,不叫我哥把你们的胳膊统统都卸下来就是好的了。”

    沈临仙指指自己:“我厉害吧,我哥比我厉害多了,我想,那个曾少是故意害你们的。”

    几个混混脸上变色,口中开始骂起人来。

    沈临仙摆摆手:“行了,今天教训你们一顿,下次揍人的时候要打听清楚,别给折进去了。”

    老大疑惑的看着沈临仙:“您放我们走?”

    “怎么?”沈临仙一皱眉:“难道还想讹我医药费?”

    “不,不。”几个混混无比庆幸,陪着笑脸道:“哪敢呢,都是我们不好,这就走,这就走。”

    紧接着,这些人撒丫子就跑,生怕跑慢了叫沈临仙逮着再挨一顿打。

    一边跑,他们无比的庆幸,幸好碰到的是沈卫国的妹妹,小姑娘妖滴滴的打的不厉害,如果碰到沈卫国,只怕他们这些人还真就折进去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车祸
    沈临仙把那几个混混打跑,急匆匆打了一辆车去了电影学院。?八一  ≤.≥≈1≥Z≈W≠.≥≠

    因为她提前和沈建国说好了,因此,她过去的时候,沈建国就在学校门口等着。

    看到沈临仙下车,沈建国赶紧过去接过她手里提的东西:“怎么带这么多吃的?累了吧。”

    沈临仙摇头:“不累。”

    “走,哥带你吃饭去。”沈建国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搂着沈临仙的肩膀。

    他在电影学校读了两年书,倒是学的开放了很多,性子也更加活泼。

    沈临仙笑笑,随着沈建国往旁边的饭馆走去,才走了没几步,沈临仙就被斜刺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拉过去,离开了沈建国的怀抱。

    她抬头,就看到韩扬面色冰冷的看着沈建国:“别把你那一套用在临仙身上,要是引的别人胡乱猜测,我唯你是问。”

    “哟。”沈建中痞痞的一笑,示威的看着韩扬:“怎么滴,我抱一下自己的妹妹都不准了?我说,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说那的?”

    韩扬面色更加冰冷,上前一步挡在沈临仙和沈建国中间:“早晚会有资格的。”

    沈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捏了捏拳头,然后思量一下韩扬的武力值,还是把手臂放松下来。

    沈临仙低头偷笑,拽拽韩扬的衣服:“行了,你跟我哥较什么劲,小心以后我哥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韩扬终于意识到了面前的这位可是大舅子。

    自古以来,大舅子难缠。

    韩扬心里有些虚。

    刚才看到沈建国搂着沈临仙,他心里不舒服,想都没想就和沈建国较上劲了,等现在心情平缓了,韩扬倒有些后悔刚才对沈建国的态度不是多好。

    如果沈建国记仇的话,将来他的追妻路上许要添许多障碍了。

    “我请客。”韩扬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先收买大舅哥,不管能不能收买得了,总得试试吧。

    三个人一起进了饭店,沈建国叫了几个菜,又给沈临仙要了点饮料。

    等饭菜上来,沈建国一边吃饭一边问沈临仙:“在学校还适应吗?同学好相处不?”

    沈临仙一一作答,又问了沈建国几个问题。

    饭吃的差不多了,沈建国有几分不好意思,搓了搓手对沈临仙道:“临仙啊,你借哥几个钱行不行?”

    “二哥学费不够了吗?”沈临仙挺好奇的,按理说,沈林给他们的学费、生活费都不少,现在开学也没几天呢,怎么沈建国的钱就不够花了?

    沈建国脸更红了,使劲搓着手:“这不,我一哥们写了一本子,写的是真不错,我们几个想把这个门子拍出来,凑来凑去钱也不够,只能跟你这个土财主借点了。”

    “什么本子?”沈临仙是有钱,但也不会随便扔的:“你把本子拿来我看看,如果我喜欢的话,可以投资。”

    “对,对。”沈建国使劲点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借钱,妹子你投资,我们给你打工怎么样?”

    沈临仙好笑:“我还没看本子呢。”

    而在这个时候,一直给沈临仙剥虾的韩扬抬头看向沈建国:“二哥,缺多少钱,我投资行吗?”

    这是真要收买沈建国的节奏呢。

    沈建国看看沈临仙,再看看韩扬,还真挺为难的。

    他怎么感觉自己这是在卖妹子呢?

    沈临仙把剥好的虾放到面前,一边沾调料一边道:“韩扬愿意投资,哥就给他这个机会吧,你也别觉得欠他什么,他也是看这个项目好才投资的,只要哥好好拍,能够上映,能够挣到钱就行,你就当给韩扬打了份工吧。”

    沈建国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他对韩扬一笑:“我们还差十万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韩扬扔过去一个存折,把密码告诉沈建国:“不够的话再加。”

    这是大土豪啊,沈建国接过存折笑的很是开怀。

    吃过饭,三个人从饭馆出来,沈临仙要送沈建国回学校,顺带看看电影学院里头都是什么样子。

    三个人才走了几步路,就看到路旁一辆公共汽车摇摇晃晃的开过来,然后突然加,猛的朝一个站牌冲去。

    站牌旁边还有几个等车的学生,还有一个妇女带着小孩。

    这些人都吓坏了,瞪着眼睛眼睁睁瞅着公交车就要撞到他们身上。

    “不好。”

    沈临仙大惊,想也不想的整个身体迅疾的弹了出去,她一手撒了几张防护符,将那几个等车的行人护住,整个人猛的冲到公交车前,伸手,左手点住公交车头,危急之下,一个静止符就这么被她凌空画了出来。

    那几个行人吓的面无人色,只道这次凶多吉少。

    可没想到就在汽车撞上来的那一刻,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漂亮姑娘,人家一只手就把飞行驶的公交车给推停了。

    众人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赶紧撤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同时,对救了他们的小姑娘十分好奇。

    他们躲到旁边商店门口偷偷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皱眉,才移了两步,沈建国和韩扬已经把公交车的门打开了,将里头的司机给拽了出来。

    沈建国脾气爆,一拳打在公交车司机的脸上:“干什么?谋杀啊,开车不看路吗?”

    刚才沈临仙顶车头那一幕是真把沈建国给吓坏了,现在想想还一阵阵的后怕呢。

    他把这种战栗的恐惧以及怒火都泄到公交车司机身上,一拳一拳的狠揍那个司机。

    韩扬却站在车上看了一会儿,下车,关好车门,守在外头对沈建国道:“报警,出了这种事故,肯定要查清楚原因。”

    沈建国这才平缓心情,走到一旁去找了个电话报警。

    车内的有乘客要下车,韩扬却站在外头不让开车门,他冷着一张脸道:“在查清楚事故因由之前,任何人不准离开。”

    有人不乐意了,嘴里骂骂咧咧的:“凭什么?你算哪棵葱,你说不让就不让啊。”

    还有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车门口哭道:“这位同志,你行行好,叫我下去行不行,我带孩子看病呢,要是耽误了孩子可怎么办?”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感谢(月票750加更)
    有心软的给女人讲请:“同志,你看这妇女儿童,又生着病,是不是优待一下,一会儿警察来了有什么事我们说,你看行不?”

    韩扬不为所动,门神一般站在那里,谁跟他说话他都冷着一张脸。?八一  ?.㈧?1㈠Z?W

    沈临仙过去瞅了那个女人一眼,感觉有些古怪。

    她直接开天眼去看,这一看,沈临仙心中大惊。

    这个女人身上阴气实在太重了,重到,凡人身上根本不可能有这样重的阴气。

    那么,这个女人的身份就十分可疑了。

    或者是阴使行走人间,或者就是……修行中人,恐怕还是个邪修。

    沈临仙思量片刻,看到好些人都在指责韩扬不通情面,就笑着过去,伸手就要接女人怀里的孩子:“这位大姐,我懂医术,不如我帮你家孩子看看吧,另外,我这位同伴医术也十分高明,我们先帮你看看孩子,一会儿警察过来,我们问过之后就送你去医院行吗?”

    沈临仙言语柔和,说的又十分中听,叫女人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那些有怨言的,顿时也不再指责韩扬。

    沈临仙的手指就要挨着孩子了,女人使劲往后退了两步,脸上闪过几丝慌张来:“不,不用了,就是烧,去医院打一针就好了。”

    “烧吗?”沈临仙一脸苦思:“这可不能耽误了,我这里正好有退热贴,要不,我给您孩子贴上试试。”

    有一个年长的老大娘对女人道:“人家闺女一片好心,你就叫她试试吧,反正是贴在身上的,又不打针又不吃药,对孩子没坏处的。”

    又有几个人也道:“是啊,贴上试试吧。”

    女人更加慌张,她紧抱着孩子不松手。

    沈临仙眼睛微眯,心道这孩子肯定有古怪。

    “大姐,你看你后面有什么?”沈临仙做出一副惊慌的样子指着女人身后:“哎,别……”

    女人一慌,扭头朝身后看过去,沈临仙趁着这个机会一把夺过孩子。

    女人知道上当,回过头来的时候原先温和的脸庞就变的面目狰狞,她的眼睛变的微微红,嘴唇似乎也变了样子,并且,整张脸有些扭曲:“还我孩子。”

    沈临仙接过孩子,只觉得这孩子的重量不对,看包着孩子的包的长度,孩子怎么也得有五六个月大小的,一般来说,最少也得十几斤重的。

    可沈临仙怀里抱着的孩子真的很轻,沈临仙估摸着,连几斤都不到吧。

    她朝后退了两步,对韩扬道:“看住她。”

    说话间,沈临仙揭开包着孩子的包,这一看之下,更是大吃一惊。

    沈建国朝沈临仙怀里瞅了一眼,顿时吓的吱呀乱叫:“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

    沈临仙平复心情,冷笑一声:“可不就是个鬼么。”

    “快扔了。”沈建国冲过去就要夺了那个孩子扔掉,沈临仙疾退两步,瞪向沈建国:“别动,小心点。”

    沈建国扎煞着手不敢动。

    而此时,那个女人满面焦急,眼含愤恨,头披散着,双眼腥红,唇间似乎露出獠牙来。

    “既然你看了,那就别想活着离开。”女人厉声大叫。

    她这副样子吓的那些乘客面无人色,好些胆小的都瘫倒在地上,还有些人赶紧离女人远远的。

    女人只顾着沈临仙,根本顾不上这些普通人,她伸手朝沈临仙抓去,两只手十只手指全都长着黑黑的长长的指甲……

    沈临仙并不害怕,她躲开女人,拿出一张镇鬼符贴在鬼孩身上。

    然后抬头看向女人,再一侧身,又躲过女人的一次攻击:“原来这件事情也不归我管,可是,你实在作恶太多,竟然想拿这一车人的命来喂你的孩子,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临仙一扬手,一张七级镇鬼符甩了出去。

    女人的指尖挨到那张镇鬼符,上头冒出一股火花来,女人痛的脸色更加难看,她赶紧去躲那张符,可沈临仙哪里能叫她如愿。

    沈临仙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往虚空一点,指挥镇鬼符朝女人身上袭去。

    镇鬼符迅如闪电,倾刻间已经钻入女人身体里面。

    女人大叫着,叫声凄厉之极。

    “太可怕了。”几个偷偷看热闹的人吓的全身哆嗦,动也不敢动。

    女人身上冒出一股明火,烧的她在地上直打滚。

    沈临仙赶紧扔出一张障眼符,片刻之后,女人的踪影已经在行人面前消失无踪。

    但沈临仙和韩扬却能看得出来,女人还在疼的打滚,而且,她的身形越来越小。

    而沈临仙怀中的鬼婴早已扔到了地上,鬼婴身上也冒出淡蓝色的火焰来,它被烧的生疼,出那种尖尖的细细的却十分难听的声音,一张鬼脸更加扭曲变形。

    “可恶。”女人怒骂:“我饶不了你,一定饶不了你……”

    沈临仙冷笑:“我且等着呢,我看你凭什么饶不了我。”

    “去吧。”韩扬站在沈临仙身旁,冷漠的弹了弹手指,指尖冒出两点黑色火星。

    两点火星分别沾到了女人以及那个鬼婴身上,女人和鬼婴叫的更加的凄厉。

    女人终于不再骂了,而是苦苦哀求沈临仙:“求求你,求你帮帮我……”

    “帮你?”沈临仙脸色清冷:“帮你再害人吗?”

    “不是,不是。”女人使劲摇头:“我是不甘心,不甘心了,我叫人给害死了,还有我的孩子,我们娘俩死不瞑目,不把那个渣男剁碎我不甘心,我做了鬼也不放过他……”

    随着那种凄惨的声音一点一滴的侵入沈临仙耳朵里,女人的身形越来越小。

    她努力的爬着,爬到鬼婴身边,把鬼婴抱在怀里,十分慈祥心疼的摇着:“乖啊,宝宝不疼,妈妈在呢,妈妈抱着宝宝呢。”

    沈临仙被女人这种便是灰飞烟灭都不放心孩子,还那样疼着孩子的样子弄的心里有些复杂,她也有几分动容。

    “那个渣男叫什么?”

    沈临仙问了一句。

    女人和鬼婴在消失在天地之前咬着牙说了两个字:“曾智。”

    沈临仙点头:“好,我答应你,必然帮你们娘俩报仇。”

    女人双目含了一丝感激,她虔诚的微闭双目,双手合什在胸前,她的影子越来越淡,可是,女人咬牙坚持着,从身体里取出一个物件扔向沈临仙。

    她微微点头:“这个,宝贝送给你,算是,算是报酬,谢谢。”

    随着一个谢字落下,女人以及她怀里抱着的鬼婴整个消失无踪。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敌视
    看似时间很长,其实从沈临仙把鬼婴抢走到女鬼以及鬼婴消失,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八?一中文??网  =.≤≈1ZW.

    人们都被障眼符所惑,刚才那神秘事件都以为是眼花了,也没人去议论什么。

    但是沈建国却看的清清的,也知道并不是眼花,而是真真切切的生了难以想象的事情。

    他双眼亮看着沈临仙,满眼都是骄傲欢喜。

    沈建国一直知道沈临仙有些奇怪的本事,科学解释不出来的本领,后头又跟着爷爷学了沈家家传的法术,但是他没见沈临仙动用过,因此不能想象到底是什么样子。

    今天终于得见沈临仙威风的样子,他心中的骄傲之情几乎要溢出来了。

    看吧,这就是我的妹子,多厉害,多霸气。

    沈建国还示威的看了韩扬一眼,叫韩扬有些好笑。

    沈临仙握着手里女鬼扔来的那个东西,一时之间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

    还没等她仔细去看,警车就来了。

    然后,警察给司机以及这些乘客都做了笔录,又问了一些问题,将司机带上警车这才离开。

    警察一走,沈临仙和韩扬还有沈建国也往电影学院而去。

    参观了电影学院,又认识了沈建国的几个舍友,沈临仙和韩扬回去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了。

    沈临仙叫韩扬把车停在离京大门口挺远的地方,她坐在车上,对韩扬笑了笑:“我……”

    未等她开口说话,韩扬已经欺身而上,直接吻在沈临仙唇上。

    沈临仙有些吃惊,不过并没有推开韩扬。

    一吻结束,韩扬声音很低哑,眼中有火苗升腾,他低头,和沈临仙额头相触,呼吸相闻:“还有三年……”

    “什么?”沈临仙脸色酡红,呼吸也有些不稳。

    “娶你。”韩扬低低切切的声音叫沈临仙心绪更加不稳:“还要再等三年才能结婚。”

    沈临仙脸色更红,不只脸红,她觉得全身都在烫,整个人就和煮熟的虾子一样,都想要弓起腰来蜷缩在一起。

    韩扬伸手顺着沈临仙的头。

    沈临仙重拾修为,又经过洗髓伐脉,整个人都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她的皮肤相较三年多以前要细腻许多,头也是乌黑亮,比丝缎更要顺滑,叫韩扬有些爱不释手。

    对着沈临仙,韩扬要尽最大的努力来克制那喷薄而出的**,才能够不去伤害到沈临仙。

    他低低切切的叹息一声:“你怎么老是长不大呢。”

    如今,韩扬终是明白古时君主为什么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如果他为君王,碰到沈临仙此等美人,只怕也要成为昏君了。

    韩扬伸手,在沈临仙脸颊上摩挲了两下,这才用力平缓情绪,对沈临仙轻轻一笑:“昨天六我来接你。”

    “嗯。”沈临仙轻应一声。

    她要推门下去,突然间想到一件事。

    回头,沈临仙拧眉问韩扬:“曾智是谁?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打听,京城才调来一个姓曾的副部长,他有一个儿子人称曾少,你帮我问问到底是谁。”

    若是三年多以前,沈临仙问京城的人事关系韩扬绝毫对能够不假思索就回答上来,但经过三四年的时间,问起京城才调来的官员,韩扬还真答不上来。

    “我回去帮你查一下。”韩扬心中存疑;“这个姓曾的得罪你了?”

    沈临仙就把曾少雇佣混混想卸沈卫国一只胳膊的事情讲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我哥哥怎么得罪了这个曾少,他要把我哥打成残废,自然得好好查一下,要不然哪时候我哥哥出了事我非得后悔死。”

    韩扬思索片刻:“放心,大哥不会有事的。”

    他握了一下沈临仙的手给她安慰:“你也小心一点。”

    沈临仙笑了笑,这才推门出去。

    韩扬坐在车内,一直看沈临仙进了校门,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这才开车离去。

    沈临仙回到宿舍,宿舍里只有贡萌一个人在,她正坐在床上看书,沈临仙轻轻带上房门,为了防止打扰到贡萌,还特意放轻了脚步。

    但是贡萌还是抬起头来,沈临仙就看到她两眼都带着泪,吓了好大一跳:“谁欺负你了?”

    贡萌摇头,把书拿给沈临仙去看:“我刚看,太惨了……”

    沈临仙无语。

    “哎。”贡萌爬在床上和沈临仙说话:“有几本很好看的,我买了好几本,你要不要看?”

    沈临仙摇头:“我对那个不感兴趣。”

    贡萌挺失望的:“可惜了,你要是看了,咱俩还能讨论一下书中的情节呢。”

    后头,她又笑嘻嘻的坐了起来:“不过,那些书都挺悲的,我看了伤心的不行,你不看也好,省的掉金豆子。”

    沈临仙失笑,有一辈子泡在苦水里的经历,她哪里还会为了书中几个人物而掉眼泪呢。

    “对了,你去干嘛了?”贡萌盘腿坐在床上,一手顺着头,一边问沈临仙。

    “看我二哥去了。”沈临仙笑了笑,把床铺整理一下,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高等数学来读:“我二哥在电影学院上学。”

    “电影学院啊。”贡萌眼睛亮:“帅哥美女多吗?你看到明星了吗?”

    她双手合什放在胸前:“临仙啊,你二哥帅不帅?”

    沈临仙摇头苦笑:“挺帅的。”

    “介绍我认识好吗?”贡萌充满期望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摇了摇头:“估计最近不行,我二哥和他同学正在筹拍一部电影,现在没什么时间。”

    贡萌叹气:“那以后吧,要是你二哥以后成了明星,你可别忘了帮我要签名,还要你二哥帮我多要几张明星的签名。”

    “好。”沈临仙痛快的答应了。

    随后,她就开始低头苦读。

    贡萌看她学习,也不好意思打扰。

    过了片刻,房门被大力推开,出一声巨响,紧接着,范甜甜穿着黑色紧身上衣以及牛仔裤出现,她还是那副假小子的样子,脸上带着几分凶色进门。

    看到沈临仙,范甜甜眼中满满都是敌视。

    沈临仙也感觉得到,不过,范甜甜这种人不过是小角色,沈临仙也没有放在心上。

    “装模作样。”范甜甜对着沈临仙冷哼一声,大力的爬到上铺,又使劲把床单抖搂一下子,弄的屋里都是灰尘。

    贡萌气坏了,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气鼓鼓道:“什么东西。”

    沈临仙静静坐着,理都没理会范甜甜,她悄悄动动手指,直接画了一道清洁符,屋内的空气立刻新鲜起来。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人不可貌相
    正当沈临仙认真读书的时候,宿舍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八一  ≥.≤1ZW.

    贡萌赶紧去接,片刻之后对沈临仙一笑:“临仙,你的电话。”

    沈临仙放下书本过去接了电话,贡萌朝她眨眨眼睛,用很小的声音道:“男的,和你什么关系?”

    沈临仙笑了笑,才刚喂了一声,那边,韩扬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闯进耳朵里:“临仙,我刚查了一下那个曾智。”

    “他是什么人?”沈临仙压低了声音。

    韩扬声音里带着些不怒自威的气势,沈临仙想,他现在一定十分威武吧:“真是巧了,这个曾智就是你要找的那位曾少,好似曾智和刘玲是自小订了娃娃亲的,前段时间曾智进京,就直接去了刘家,刘玲的父亲想履行婚约。”

    不必韩扬再说什么,沈临仙就明白了,应该是沈卫国追上了刘玲,而曾智知道订了娃娃亲的女人另有所爱,因妒成恨,所以才找人来收拾沈卫国的。

    曾智的这种行为叫沈临仙很看不上眼,光他这样的行为,就知道,他必然不是什么好的。

    若是禀性好的人,绝不会像曾智这样背后伤人,而是正大光明的追求刘玲,和沈卫国各凭本事来争取刘玲的爱,就算是输了,也要输的正大光明。

    “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沈临仙压的声音更低了些。

    韩扬叹了一声,想到那个女人的事情,又是一阵头疼:“那个女人是曾智的高中同学……”

    沈临仙听韩扬慢慢把事情说完,其实挺替那个女人感觉可惜的,挺心疼那个女人的遭遇的,也怪不得那个女人能够枉顾人命,她遭遇了那么惨的事情,心性大变,跟疯了一样,一个疯子,还想她怎么样。

    说起来,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曾智,如果不是曾智把那个女人害成这样,今天也不会出那等事故的。

    “你那里有证据吗?”沈临仙问了一句。

    就算是沈卫国没有喜欢刘玲,沈临仙也不会叫刘玲蒙在鼓里,稀里糊涂的嫁给曾智这种人的。

    “有。”韩扬声音加重。

    沈临仙一笑:“放学之后我去找你,我得把这些证据给我哥。”

    韩扬说了一声好,又和沈临仙说了几句话才挂掉电话。

    沈临仙挂了电话,就听到贡萌打趣的声音:“是你男朋友吧,瞧那神神秘秘的样子,说什么悄悄话呢。”

    沈临仙没有否认:“没说什么。”

    “真是男朋友?”贡萌的八卦之魂大盛:“你男朋友干什么的?哪时候带来叫我们看看?”

    “哼。”上铺的范甜甜冷哼一声:“男朋友?谁知道是什么人啊,就算是男朋友,就她那个样子,能有什么优秀的男人喜欢她。”

    贡萌气的鼓起小脸来:“范甜甜,你不说话会死啊,我和临仙说话,你插什么嘴。”

    沈临仙大感无趣,摇摇头,坐到床边拿起书来继续去看。

    “死书呆子。”范甜甜轻骂一句,盖上被子就睡觉去了。

    她才躺下,宿舍的门再次被打开,方彬彬提着一袋子吃的进屋。

    她把东西放下,往上铺看了两眼,这一看,怒从中来,她插着腰大骂:“范甜甜,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还没走?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恶心人。”

    范甜甜和方彬彬撕破了脸,也不忍她,猛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这是你家吗?这是宿舍,我掏了钱的,凭什么赶我出去,你要是看我不顺眼你滚出去。”

    “好啊。”方彬彬气的小脸通红:“你胆肥了,行,我给我妈打电话,看她怎么收拾你。”

    范甜甜一下子急了,猛的从上铺跳了下来,一把按住方彬彬:“不许打电话。”

    方彬彬上手甩了一个耳光:“你放开我,你这个狗东西,贱人,烂货……”

    一边骂,方彬彬哭了起来:“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害我?你为什么要骗我,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一直以来只有你和我玩的最好,我以为你是真心和我好,和我交朋友的,我对你从来没有隐瞒过什么,一有好东西也是先找你分享,我以为,我们会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我没有害过你,也没有一点对不住你的地方。”

    沈临仙听方彬彬哭的挺伤心,忍不住抬头看她一眼。

    随后低头,用极为轻淡冷漠的话道:“情浅缘浅罢了,你这辈子福泽深厚,亲人疼爱,家境富有,在爱情亲情上都很好,只是,人不能十全十美,也不可能哪里都好,自然,这不好,就应在友情上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冰冷:“范甜甜这个还算好的,以后,你还会碰到这样朋友背后插刀,闺蜜撬墙角的事情,碰的多了,也就不太当回事了。”

    这话说的,方彬彬听了哭的更大声了。

    范甜甜狠狠的瞪了沈临仙一眼,然后放开方彬彬,居高临下的,用鄙夷中带着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方彬彬。

    “为什么?”范甜甜冷笑:“我就是看不惯你,不过就是个傻子,白痴,可你凭什么过的比我好?我哪一点不如你?为什么你的家人那么疼你,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还拿不要的东西为我面前炫耀,还一直施舍我,想用小恩小惠收买我,呸,我可不像你那么傻。”

    范甜甜拍拍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满脸的阴冷:“你知道我看到你那副傻兮兮的样子时多恶心吗?呵,我也不过是为了在家里能够过清静日子才奉承你的,不过就是彼此利用罢了,谁知道你当了真,哈哈,每一回我耍的你团团转的时候,就是我最开心的时刻……”

    方彬彬也不哭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范甜甜。

    她竟然直到现在才知道了范甜甜的真面目,平时看着那么大方的范甜甜,骨子里竟然是个卑鄙无耻心胸狭窄的小人。

    她竟然只是因为嫉妒,就想要害了一条人命。

    “你,你太可恶了。”方彬彬擦了擦眼泪:“我不想再看到你,范甜甜,你赶紧给我搬出去,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会告诉我妈妈,我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范甜甜嘴角微抽,随后点头:“行。”

    她很干脆,答应了之后,转身就去找宿舍的管理人员,要求换宿舍。

    沈临仙再次抬头看了方彬彬一眼。

    她竟然才现这个方彬彬还是一个心肠软的人,她张牙舞爪,牙尖嘴利的外表下,竟然有一颗柔软的内心。

    范甜甜都那样害她了,还和她撕破了脸,她竟然都没有想到过要反击回去,相反,还会为范甜甜考虑,担心家人知道之后会伤害范甜甜,所以并不去告诉家人,只是要求范甜甜离开。

    沈临仙叹了口气,要不然说么,人不可貌相。

    方彬彬的想法是好的,她倒也是蛮善良的。

    但是,方彬彬却不去想范甜甜这种恶毒的人你放过她,就是对你自己的伤害。

    现在范甜甜惧于方家的势力不敢如何,若哪一日范甜甜得以翻身,恐怕方彬彬就该倒霉了。

    不过,这也不干自己的事,沈临仙也没那个时间闲吃萝卜淡操心。

    刘家

    刘玲笑吟吟的带着沈卫国走到家门口,她拿出钥匙开门。

    才把钥匙拿了出来,门就打开了,刘母站在门口脸上含笑:“快进来吧。”

    两个人进屋,沈卫国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上的曾智,他的心中就有些不太好受。

    曾智看到沈卫国也大吃一惊。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妇女之友
    “妈,他怎么来了?”

    刘玲拉着刘母小声问。?八一中文??网?  .

    刘母白她一眼:“人家上门做客还不行吗。”

    沈卫国把带来的东西交给刘母,换了鞋进屋,向刘父问好:“刘伯伯好。”

    “好。”刘父嘴角含笑,朝沈卫国点点头:“坐吧。”

    等沈卫国坐下,刘玲赶紧去厨房倒了一杯茶递给沈卫国。

    沈卫国朝她一笑,刘玲也回了一笑,跟着坐在沈卫国身旁。

    曾智瞧到这一幕,只觉得扎心,脸色就有点不好。

    曾智心中有气,同时又十分好奇。

    他不明白分明已经叫人守在学校门口把沈卫国痛打一顿,再卸他一只胳膊,为什么沈卫国还好端端的登上刘家的门槛呢?

    曾智强笑一声:“不知道这位是?”

    刘父看看曾智,再看看沈卫国。

    如果沈卫国不出现,他看曾智也很好,长的端正,而且有学历有家世,为人也不错,算是个好女婿人选。

    可和沈卫国一比较,还真是……

    长相不及沈卫国,身材不及沈卫国,礼仪气度不及沈卫国,总归,和沈卫国差的远了。

    两者一比较,刘父心中就有了计较。

    他对曾智抱歉的一笑:“曾智啊,实在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小玲交了男朋友,先前也没问小玲,后头你们过来,我是有心成全的,可是小玲怎么都不同意,现在新社会了嘛,总不能包办儿女婚姻,你说是吧?至于说你们的事情,我会跟你爸解释的。”

    曾智心中气苦,可还是很有风度的笑了笑:“没关系,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吗,小玲不愿意就算了。”

    刘父对于曾智这样有气度十分赞赏。

    曾智转过头看向沈卫国:“还没有介绍呢,我姓曾,是小玲家的世交,你就跟小玲一起叫我一声曾哥吧。”

    沈卫国叫了一声曾哥,又自我介绍一番。

    曾智笑了笑:“这么说,你家是H省的,是农村人吗?”

    沈卫国也不包瞒,点头道:“是啊,我家是上河村的,三面环山,一面环水,风景很不错。”

    刘玲点头表示赞同:“上河村风景秀丽,气侯也很好。”

    曾智心里更气,忍气道:“那你们家都是做什么的?家里还有哪些人?”

    说到这里,曾智挺抱歉的:“主要是我拿小玲当妹妹一般疼爱,难免就多打听一些,你可别介意啊。”

    沈卫国目光微沉,脸上带笑道:“不介意,曾哥打听这些是应该的,我父亲是做建筑工程的,母亲开了一家电器行,家里还承包了几亩果园,家中还有祖父母,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人口不少啊。”曾智又笑:“听说农村的生活很苦,做饭要烧大锅,冬天没暖气夏天没电扇空调,有些偏僻的村子甚至都没通上电,你们那儿的情况怎么样?”

    沈卫国目光越的幽暗:“我们村还行,村里不说家家户户有电视机吧,可好些人家也都有了,另外,还有一个大电影院,时常放上两场电影给村民看,现在村里人种大棚菜,日子过的倒也红红火火的。”

    沈卫国转头对刘父笑了笑:“我家大弟在电影学院读书,小妹和我一个学校,京大数学系的,二弟在米国读书。”

    曾智前头那些贬低农村人,一直点出沈卫国是农村人配不上刘玲的话,就叫沈卫国这几句话给扭转了。

    是,沈家是农村的,沈卫国也是农村人,这一点他也不想否认,更不会否认,但农村人怎么了,农村人就不能有出息了?

    沈卫国兄妹几个每一个都是大学生,而且上的还都是好大学,还有一个弟弟在米国留学,沈家培养出了四个大学生,这样的人家,前程远大,又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

    曾智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没有想到都这样嘲讽沈卫国了,他还能怼回来。

    曾智眯了眯眼睛又笑了:“你们家放到古代就是耕读世家了,你们兄妹还都是人才了。”

    沈卫国笑眯眯道:“人才不敢当,读了几年书,不做睁睛瞎罢了。”

    曾智暗中咬牙,气的肝疼:“不过,也不能死读书,读成了书呆子,以后工作可不好找。”

    刘玲笑着插了一句:“不会的,卫国可不是死读书的,他可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我们学校的同学可佩服他了。”

    刘父一听更加高兴,刘母对沈卫国也是一脸赞赏的笑。

    曾智看了看堆在一角的礼物:“上门做客带了些什么啊?说起来,乡下好多特产挺好的,自己喂的鸡吃着香,种的菜也新鲜,不会是什么菜干肉干吧?”

    沈卫国稳坐如泰山:“不过是些烟酒之类的,还有一些营养品,对了,还有一些是我大姑姑从米国寄来的护肤品。”

    沈卫国起身把礼物拿过来,将烟酒茶叶之类的东西拿出来给刘父:“听刘玲说伯母爱喝茶,平常没事的时候也常喝两盅,我就带了些烟酒茶,另外还有一些营养品,也不知道合不合伯父的心思。”

    刘父看了一眼桌上的礼物,心中猛的一惊。

    别的倒也罢了,那酒和烟竟然是特供的。

    “这是?”刘父拿起酒瓶来确定了一下:“这是特供的?”

    沈卫国含笑道:“是,我家承包的果园果子结的好,一直都是特供的果子,所以有些门路,每年都能搞到一些特供的烟酒。”

    滋……

    刘父暗吸一口冷气,开始重新评估沈卫国。

    就是曾智心中也十分的惊异,同时,对沈卫国更加愤恨。

    沈卫国拿出那些护肤品递给刘母:“这是米国挺有名的牌子,伯父试试看合不合用,毕竟,每个人的皮肤状况都不一样,您试着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根据您的反应来调整一下。”

    “你还懂护肤?”刘母一脸的惊喜,拉着沈卫国就问:“你看看我这皮肤,老是干干的,到了春秋的时候还爱起皮,而且肤色也有些暗黄,我用了好些保养品都不管用,你说这可怎么办?”

    沈卫国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对刘母笑道:“您的皮肤本来就是干性皮肤,平常也不注意补水,用的护肤品保湿效果也不太好,自然就更显的干了,护一款保湿效果好的,再加上一些原液……对了,有一款面膜很好,伯母不妨试一试,至于说肤色暗黄的问题,这应该不只是皮肤的问题,跟您的身体也有些关系,伯母是不是时常觉得腰酸背痛,另外,干什么都没精神,身上软,提不起力气来,再有时常想脾气,心情烦燥,吃的不多还爱长胖?”

    刘母一听使劲点头,对着沈卫国倒起苦水来:“可不就是么,成到的火气大的很,而且稍一干活就累的不行,就跟你说的一样。”

    沈卫国再打量刘母几眼:“您这应该是年轻的时候出了苦力气,营养又跟不上,亏损了身子,年轻的时候还不怎么觉得,到老了就气血不足,身体经脉流通不畅,毒素排不出来,在身体里越积越多,自然,脸上也就显了出来,再严重的话,脸上就要起斑了,而且还会头晕失眠,总之,您这身体得好好补一补。”

    刘母这会儿看着沈卫国相当的亲切,比亲生女儿都亲。

    她一直拉着沈卫国:“你这孩子,还真是……叫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真细心,又孝顺又体贴,好孩子啊。”

    夸完了沈卫国,刘母又问:“我该用点什么?”

    沈卫国琢磨着:“您得先排毒,然后再补,我妹妹的一个朋友对于医药上头很精到,他那里有一些排毒的药丸,我帮您要几丸您先试试,等排完了毒,我再给您弄几张食补的方子,然后咱再配合上护肤品一起用,保管您这皮肤比年轻小姑娘都要好。”

    刘母摸着脸,欢喜异常:“那敢情好。”

    刘玲从来不知道沈卫国还懂女人这些事情,说起保养护肤来,真是一套是一套的。

    她也赶紧问沈卫国:“你看看我这皮肤有没有问题?该怎么保养一下?”

    刘父看着家里两个女人围着沈卫国团团转,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里也有些酸溜溜的。

    曾智那就更是气到冒烟,他猛的开口:“沈兄弟还真是……连这些女人的东西都懂,你是学医的?还是怎么的,简直就是妇女之友了,别以后和女人太过亲密,这可不好。”

    他这是在说沈卫国有可能花心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归案
    刘玲还没说什么,刘母先就不乐意了。八一中文 ≥.≈1ZW.

    “妇女之友可是个好词,说明卫国关心尊重女性,我啊,最看中他这一点了。”

    刘母板着脸,对曾智颇有微词。

    曾智赶紧干笑两声:“伯母误会了,我也没说不好啊,就是……我这不是担心小玲吗,我看沈兄弟对于女人的事情这么关心,怕他在学校里和女同学太过亲热,要是再有个勾勾缠缠的,小玲岂不伤心?”

    刘母听了还真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又看向沈卫国:“你这……说起护肤来一套是一套的,你都是跟谁学的。”

    沈卫国笑着解释:“我娘和我奶现在都做保养,还有我姑姑们也都用着这些护肤的东西,她们整天说这些,我听都听会了,后头为了哄她们开心,我也跟着学了点,我奶说,学了不亏,以后谈对象的时候能增加印象分。”

    刘母这才转忧为喜:“我说嘛,卫国就是个孝顺孩子。”

    她现在看沈卫国是哪都顺心,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行了。”刘父咳了一声,对刘母道:“你也别坐着了,赶紧去厨房收拾一下,咱们开饭吧。”

    “对,对。”刘母赶紧站起身:“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吃饭了,卫国,你坐一下,呆会儿咱们就开饭。”

    说话间,刘母就朝厨房走去。

    沈卫国赶紧起身:“伯母,我帮你吧。”

    刘母有些吃惊:“你还会做饭。”

    沈卫国一笑:“小时候父母要下地干活,家里弟妹都是我带的,饭也是我做的,手艺虽说不上太好,可也能做熟。”

    刘母点头,但却并不叫沈卫国去帮忙:“你坐着吧,今天你是客人,哪里有叫客人下厨的道理,等以后啊,伯母有的是时间尝你的手艺。”

    沈卫国心中一喜。

    刘母这意思是认同他了,是要叫他常来常往的。

    他笑的很开心:“那也行,下回我再来,一定给伯父伯母做一桌子好菜。”

    曾智脸上闪过一丝鄙夷。

    刘父看了一眼,对曾智就有了想法。

    原先他看曾智还好,可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曾智这人也就是个面上光的,心性可不怎么样,心胸狭窄不说,还嫉贤妒能,做事小肚鸡肠,不是那种有大本事的,以后在仕途上只怕也……

    反倒是沈卫国做事有条有理,说话也好听,心胸看起来比曾智宽广不少,抛却家世背景,是哪一样都比曾智强。

    最主要的是,刘父认为沈卫国家的基因好。

    没听他说么,兄妹四个上的都是名校,说明家里的人都聪明,以后生的孩子保管也聪明。

    光这一点,刘父就觉得沈卫国强过曾智了。

    曾智看沈卫国在那里奉承刘母,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忍不住出言又嘲讽了一句:“男人要在外头做大事的,整天研究护肤品,想着怎么做一顿好吃的,恐怕以后也难成事。”

    刘玲给生气了,使劲瞪了曾智一眼。

    沈卫国走过来坐下,悄悄握了一下刘玲的手:“在外头做事固然重要,可家庭也不容忽视,后方如果不稳,又怎么放心在前边冲锋陷阵呢。”

    说到这里,沈卫国笑着问刘父:“伯父,您说是这样吗?”

    刘父心中为难,暗骂沈卫国真是个小狐狸,将他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这要叫他怎么说?

    说家庭不重要,妻女还不得反了天,要说对的话,岂不是得罪了曾智?

    最后,刘父咬牙还是决定要不顾曾智的面子,毕竟,老婆女儿比曾智重要多了:“这话对,说的很是,家庭一定要安稳,真要说起来,有些人反倒认为家庭幸福比事业成功还要重要的多。”

    曾智脸色难看,就跟便秘一样。

    沈卫国笑着一挑大拇指:“伯父是难得的明白人。”

    曾智脸色更难看,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他有些坐立难安,想要离开又不甘心,想留下来,可也有点没脸留了。

    才当曾智站起来想要走,还没说出口的时候,门铃声响起,刘玲赶紧开门,门一打开,就看到两名警察站在门外:“请问,曾智在这里吗?”

    刘玲点头:“在呢。”

    她将警察让进屋来,指着曾智道:“这就是曾智。”

    其中一位警察拿出逮捕证来往曾智面前一亮:“曾智,你涉嫌强奸未成年少女、杀人、逼人致死,现在要将你逮捕归案。”

    曾智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可能,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清清白白的……”

    另一名警察拿出手铐直接就把曾智给铐上了:“人证物证俱在,不可能弄错,你有话进监狱里说吧。”

    说完,这名警察对刘父抱歉一笑:“打扰了。”

    刘父惊呆当场:“不,没关系……”

    刘母在厨房听到动静赶紧跑出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

    先一名警察笑了笑:“逮捕证都下来了,又怎么会弄错。”

    刘母搓了搓手:“曾智他到底犯了什么罪?”

    反正曾智也捉拿归案了,两名警察也不介意跟刘家人说一说,那名警察就隐去笑容,痛心疾道:“曾智就是隐藏在人民队伍里的驻虫,罪大恶极之人,这种人必要绳之以法。”

    “他到底怎么了?”刘父也挺着急的。

    那名警察道:“曾智上高中的时候喜欢同班一名女同学,那名女同学对他也有好感,两个人算是搞对象,不过女同学挺洁身自爱的,只是和曾智在学习上互相进步,平常坐在一起说说话什么的,曾智却不满足,趁着女同学不备把人家给强奸了,后头曾家的人找到女同学家送了东西,又以权压人叫女同学不敢言语,后来,女同学怀孕,曾家嫌难看,就强迫女同学打胎,女同学不愿意,曾智丧心病狂的,硬是拿重物去击打女同学的肚子,把人给打死了……”

    “别说了。”刘母是个心软的,听不得这种事情。

    她阻止警察再说下去,然后恶狠狠的看着曾智:“人面兽心的东西,真是……我们现在是真庆幸啊。”

    刘父的脸色也很难看。

    警察也没有多呆,直接押着曾智离开

    曾智临走的时候还在挣扎,嘴里不住的说着:“伯父,伯父,我是冤枉的,你们一定要想办法帮我啊,您跟我爸说一声,就说我冤……”

    曾智离开之后,刘父的脸就跟黑锅底一样。

    刘玲想到刘父逼着她嫁给曾智的事情,脸色也很不好看。

    出了这样的事情,沈卫国也不好久待,饭更是不能再吃了,他站起来道:“伯父伯母,我想起学校还有些事情,我就不久留了,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二位。”

    刘父也不留他,亲自送他出门。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人间悲剧
    刘父回来,就看到刘母和刘玲娘俩坐在沙上,两人都黑着脸,看起来很不好。八一?中文 ?.㈠1ZW.

    “你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刘母指着刘父数落起来:“你差点就害了咱们小玲。”

    她把刘玲搂在怀里:“幸好小玲有眼光,先看上了沈卫国,要不然,真叫小玲嫁给那么个东西,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啊。”

    刘父摸摸鼻子不敢反驳。

    当警察找上门来说曾智犯了强奸杀人罪时,刘父其实早就在心里骂娘了。

    他怪曾父不厚道,分明知道自己儿子强奸杀人,可还想要娶自家的姑娘,真不是个玩意。

    “都怪我当时没查清楚。”刘父看刘母还在怪他,赶紧解释了一句:“谁能想到曾智是这样的人,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刘母还在板着一张脸,不过,她眼中有些泪花。

    “我只要一想到咱们小玲差点就,就嫁给这么个东西,我这心里就不好受,我后怕啊,你说咱们要是不多想想,也不看好沈卫国,硬是逼着小玲嫁过去,咱们不得后悔一辈子么。”刘母一边擦眼泪一边道。

    刘父点头:“是啊,我现在也后怕呢。”

    他看看刘玲,满脸的骄傲:“咱们家的姑娘长的好,学历高,又这么温柔贤惠,哪里愁嫁的出去,也是我没想清楚心急了点,我原来也是看着和曾家旧日的交情,再加上曾毅现在正如日中天,曾智看着也不赖,才想……谁知道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玲只是觉得更加厌恶曾智,倒并不觉得后怕什么的。

    反正她自己心里清楚,就是没有沈卫国,她也觉对不会看上曾智的。

    “行了。”刘玲从刘母怀里坐起来:“妈也别埋怨爸了,这事就这样吧,以后咱家少和曾家来往就是了。”

    刘父点头:“多年的交情啊,算了,以后不和他家来往了。”

    沈卫国从刘家出来,想着曾智的事情,怎么想都觉得里头有点古怪。

    他并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去了西山。

    他到沈家庄园的时候,沈天豪才刚刚吃完饭,看到沈卫国挺高兴的:“吃饭了没,我叫人给你准备点饭菜吧?”

    沈卫国笑笑:“行。”

    沈天豪立刻叫厨师去做沈卫国爱吃的菜。

    沈卫国扶沈天豪坐下,他也跟着坐下,才坐定就问:“爷爷,曾智的事情是不是你叫人做的?”

    “曾智?”沈天豪皱眉,稍微想了一下才想起这是个什么人物:“怎么了?我是叫平流仔细的查了一下,这个人出事了?”

    沈卫国更加不解:“曾智从刘家被逮捕归案,我原来是以为爷爷叫人举报了他,既然不是您,这又是谁做的呢?”

    “逮捕?”沈天豪想想平流查出来的那些事情:“活该,真不是个东西,还想跟我孙子抢女人,他罪该万死。”

    沈卫国有些哭笑不得:“爷爷,您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是不是您?”

    沈天豪摇头:“都说了不是,难道老子还会骗你不成?”

    沈卫国忍不住皱眉:“难道真是上天看不过眼,曾智的事情又翻了出来?”

    “别想他的事了。”沈天豪丝毫不拿这个曾智当一回事:“来,别人刚送了爷爷一点红酒,一会儿你陪爷爷喝一杯,对了,前儿有人送了爷爷一点灵肉干,你带回学校吃吧,给老二也捎上一点。”

    沈天豪现在真是有孙子万事足。

    想想他沈天豪活了八十多年,临了得了这么三个优秀的孙子,还有一个天才孙女,他做梦都能笑醒。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现在都在京城,他能时常看上一看,小孙子却只身在米国,他想见都见不着。

    沈天豪就琢磨着,什么时候小孙子在米国毕了业,想办法也把他折腾来京城,到时候那日子才叫一个美呢。

    看着眼前长的跟他很相像,这样优秀又帅气的大孙子,沈天豪又想起朱雪来。

    这时候,他对朱雪又愧疚又感激,愧疚的是叫朱雪过了几十年颠沛流离的日子,感激的是朱雪带给他这么好的儿孙。

    沈天豪这里才说到灵肉干,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爷爷偏心,只知道给大哥二哥灵肉干,也不知道给我一点。”

    却是沈临仙从外边进来。

    沈天豪笑呵呵道:“给你留着呢,剩下的都给你。”

    沈临仙偎在沈天豪身旁,看了沈卫国一眼;“哥不是去刘家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沈天豪立刻重视起来:“怎么?去跟刘玲见父母了?没在他家吃饭?刘家也有点不地道,连饭都不叫你吃,哼,这个亲不结也罢。”

    沈卫国急了,赶紧解释:“不是,是……”

    他把曾智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又看看沈临仙:“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去刘家?”

    沈临仙呵呵的笑了:“我怎么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你今天去刘家,也知道曾智特意过去想给你找麻烦的,所以,我才报了案,叫警察在今天上门去抓曾智啊。”

    沈卫国都惊呆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一手是妹妹导演出来的。

    他更加不知道怎么说沈临仙。

    “好,好。”沈天豪倒是十分高兴,对沈临仙大加赞赏:“你做的好啊,对待敌人就该这样毫不留情面,这个曾智不是个好东西,抓了更好,省的他老在你哥身旁添乱。”

    沈临仙笑了笑:“这是自然的,也不看看我哥的妹子是谁,哼,想动我沈临仙的哥哥,我肯定叫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沈天豪眯了眯眼睛,决定一会儿叫胡管家去监狱那边走走关系,把那个曾智安排到一群亡命之徒中间,叫他不能活着离开监狱。

    沈卫国呆了半晌又问沈临仙:“那个曾智,真的……真的凶人了?”

    沈临仙撇了撇嘴:“难道还有假的?正是因为知道他是这么恶心的人,我才赶紧报了案,像这样的人,在外头一天,就有可能再有人受害。”

    她看了一眼沈卫国:“他除了杀人,还做了好些恶心的事呢,被他骗的女孩子好些个,还有些女孩子因为他沦落风尘,最惨的就是徐梅,这姑娘是真倒霉……”

    沈临仙慢慢的把曾智做下的恶心讲给沈卫国听。

    沈卫国听的都是满腔怒火。

    曾智强奸杀人就已经够可恶了,没想到,他还办了那么多不是人的事。

    想到那个被曾智杀了的叫徐梅的姑娘,沈卫国也挺替那姑娘可惜的,好好的一个前程无量的姑娘,就这么给毁了,真正是一桩人间悲剧。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天师法印
    徐梅是一个很活泼可爱的姑娘。?  ?八?一中文? ?.㈠?1?Z?W.

    她是家中长女,底下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家里的经济条件虽然不是很好,可胜在一家人感情好,父母也不是太重男轻女,虽然说父母的工资不高,但还是咬紧牙关供四个孩子上学。

    徐梅打小学习就好,上小学的时候常年都是班级第一名,是父母心中的骄傲。

    她长的又好,为人性子也好,属于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如果人生没有意外,徐梅应该是会凭着努力考上大学,然后有体面的工作,有幸福的生活的那种人生赢家。

    但,人生之中难免意外。

    徐梅上高中的时候和曾智是同班同学。

    曾智这个人长的人模人样的,家世好,自然在班里就显出与众不同来。

    他的穿着打扮都很时髦,也爱用小恩小惠的收买人心,在班里人气名声都不错。

    徐梅到底是一个年幼的小姑娘,没见过什么世面,看到曾智那意气风的样子,再加上曾智时不时的跟她献献殷勤,没用多长时间,一颗心就系在曾智身上。

    后头,曾智跟她表白,徐梅就害羞的答应了。

    许是家教的原因,也许是徐梅骨子里就是一个害羞纯情的姑娘,她虽然和曾智交往,也是真心喜欢曾智,可却从来没有叫曾智占过便宜。

    曾智哪里是真心看上徐梅的,他也不过是青春期躁动,需要一个女朋友来缓解一下**罢了。

    对于徐梅这样家世不显,又太过温柔腼腆的姑娘,他骨子里是看不起来的。

    曾智原先想用小恩小惠打动徐梅的芳心,然后更进一步能够一亲芳泽。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徐梅的意志竟然那么坚定,过了半年多,别说什么有肌肤之亲了,嘴巴都没给碰到过。

    曾智就有点着急,一天放了学,他就约徐梅在小树林里见面,说是复习功课。

    徐梅也没多想就去了,然后曾智就想和徐梅亲热,徐梅不乐意,曾智一下子急了,再加上四周无人,他就直接把徐梅给强奸了。

    事后,曾智指天指地的说什么太爱徐梅了,所以才会那么对她,又誓再不会这样的。

    那个时代,女人吃了亏哪里敢上告,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徐梅这样小地方的姑娘更是如此,她根本不敢上告,甚至于连家里人都不敢告诉。

    再加上她是真心喜欢曾智,曾智也说等以后会娶她,她也就吃了这个暗亏。

    谁也没有想到,只这么一回,徐梅就怀孕了。

    她的父母知道她怀孕之后真是恨铁不成钢,打骂了她一通,问是谁的孩子,徐梅没有办法只好说是曾智的。

    原先,徐梅的父母想叫徐梅考大学的,可现在怀了孕,只能想着让她早点嫁人,省的带坏门风。

    徐梅父母找到曾智,要求曾智尽快娶徐梅回家。

    曾智一听徐梅怀孕了,当时就懵了。

    他也没答应,也没说不同意,回到家里,曾智把这件事情和曾母说了。

    曾母当时就骂曾智没脑子,怎么能和这么一个小地方的姑娘谈对象呢,还说什么孩子以后多的是,可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小家子气的女人影响了前程。

    曾智和徐梅也就是玩玩的,他根本没有想要负责,就跟曾母说要她出面给徐梅打胎。

    曾母找到徐梅家,说出钱给徐梅打胎,而且还会给徐梅一笔钱,供她上大学什么的。

    徐梅不肯,徐家父母也不乐意,当时还和曾母生争执。

    后头,曾母见徐梅的肚子就要显怀了,当下急了,让曾智纠结了一帮混混,把徐梅堵在路上,劫到一个破旧的宅子里,曾智亲手拿重物击打徐梅的肚子,想叫她落胎。

    结果,孩子倒是落下来了,徐梅也大出血痛苦的去世。

    曾家为了怕徐家找麻烦,在徐梅死后,又立时构陷徐家父母,当时那场动乱还没有结束,曾家就利用这个,把徐家父母给批斗死了,又把徐梅的弟妹也给害了。

    本来和和睦睦的一大家子人,就因为曾智的那点私欲就这么都给没了。

    徐梅死后,灵魂看着一家子人就这么被曾智残忍的害死,一时间怨气冲天。

    徐梅死的那个宅子是一所鬼宅,里头阴气十分重,徐梅就和孩子在宅子里吸取阴气修炼,后头进了地府,在地府几年,她狠着心不择手段的修炼,将孩子炼成鬼婴,她自己也快修成鬼将了。

    后来一次机会,徐梅盗了地府的法宝趁着鬼节的时候通过鬼门进入人间。

    因为法宝相护,她和孩子才能在人前显形,就是大明白天也不惧怕。

    只是在阳间,他们的修为不能精进,想要报仇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徐梅就想了个办法,带着孩子四处杀人,想用魂魄来滋养他们的阴魂。

    在沈临仙现徐梅之前,她已经制造了几起车祸,死在她手里的人也有几十个了。

    沈临仙将徐梅的事情说完,拿出那件地府法器来给沈天豪看。

    “爷爷,您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宝贝?”沈临仙笑着问:“我研究了好几天也没认出来,您见多识广,说不定认得呢。”

    沈天豪接过沈临仙手中的那件法器。

    法器是一块掌心大的石头样的东西,上面没有任何花纹,看起来黑漆漆的,样子并不显眼,也不好看,只是入手一片温润,似乎不像是地府中的东西。

    沈天豪琢磨了一会儿也不甚明白,他就直接朝里面注往一些灵力。

    只是,那块石头还是没有反应。

    如果不是沈临仙拿出来的,而且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徐梅送她的地府至宝,沈天豪几乎都要认为这的确是一件普通的石头了。

    他看了沈临仙一眼,对沈临仙道:“取一滴心头血。”

    沈临仙想也不想咬破舌尖取了一滴心头血,沈天豪叫她把心头血注入到石头内。

    当沈临仙的血沾到石头上面,立刻,那块石头光芒大作。

    一些文字以及片断同时进入沈天豪以及沈临仙的脑海当中。

    沈天豪大喜又大惊:“这是……这是咱们沈家失传了近千年的天师法印,真是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法印竟然在地府当中。”

    沈临仙在努力的吸收天师法印传入她脑海当中的文字,当她将这些文字封存在脑海当中时,才睁开眼睛,和沈卫国几乎一起问道:“什么是天师法印?”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铐住(4月月票加更)
    沈天豪坐在沙上,微微眯着眼睛,了一会儿呆才开口:“咱们沈家祖上师从一位天师,说起来,沈家那位老祖是天师的关门弟子,天师的本事虽没学了十成,可也学了九成九。八一中文 .”

    说到这里,沈天豪叹了一声:“咱家的老祖是那位天师选定的衣钵传人,只是,天师还没将天师法印传给老祖时,一位递子叛变,偷了天师法印跑了,天师临去之前,还一直念着这枚法印,嘱咐老祖去寻找,只是老祖找了好多年都没有找到,然后就这么一代代的传下来,说是天师法印是传承至宝,一定要找到,咱们沈家其后数辈都在寻找这枚法印,找了快有上千年了。”

    沈天豪看向沈临仙:“还是临仙得天眷顾福运深厚,竟然阴差阳错的得了咱们沈家的传承至宝啊,看起来,沈家交到你手上是上天定好的。”

    “我……”沈临仙想说什么,沈天豪摆手:“这是老祖定下的,说是如果谁找到天师法印,就是沈家的家主。”

    沈临仙还能说什么,只能这么认了。

    她就算不认,沈天豪也绝对会把沈家丢给她的。

    再说,她早先就和沈天豪说好了,沈家那些族人她是不管的,反正以后沈家也不过几个人,也没什么担子,她也乐得轻松。

    “这法印怎么到了地府?”沈临仙思量了一会儿才问。

    沈天豪苦笑摇头:“谁知道呢,也难怪咱们沈家的先祖一直找不到,原来在地府当中。”

    沈临仙一招手,将天师法印招来,然后输入一点灵气。

    此时,又是一股信息传到沈临仙的脑海里,沈临仙看了半晌才对沈天豪道:“原来这样,当年先祖的师父也看出那位徒弟心性不是多好,为防万一,提前在法印中注入一点先祖的精血,又加了禁制,后头那个徒弟偷走天师法印,因为有禁制在,他就不能用,他一气之下学了些邪法,做了不少坏事,后头去世进了地府,原该进十八层地狱受刑百年,然后进畜牲道的,他为了免除这些刑法,就拿天师法印来献媚于地府高官,最后免了进畜牲道。”

    “真是可恶。”沈天豪一听气坏了:“拿我们沈家的至宝来讨巧卖乖,哪时候我必揪出他来抽筋扒皮。”

    沈临仙一笑:“您上哪找人?骨头都烂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随后,沈临仙又道:“刚才我拿心头血来蕴养法印,它已经认我为主,往后,再不怕别人抢走了。”

    “不是有禁制吗?”沈天豪就弄不明白了。

    沈临仙一挑眉:“咱们不是老祖的后人么,有血脉因果在,法印自然认主了。”

    沈天豪点头:“这是你的福缘。”

    沈卫国一直坐着沉默,他是不明白什么法印,什么传承的,听这些就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一样。

    等到沈天豪和沈临仙讨论完天师法印的事情,沈卫国才问沈临仙:“那个曾智进了监狱,曾家要如何?曾家要是知道是咱们捣的鬼,怕要不依不饶的。”

    沈临仙冷笑:“怕他作甚,曾毅那老东西屁股底下的脏多的是,随便抓几样出来就叫他吃不了兜着走,再说,曾智是什么罪名进去的,曾毅岂能不受牵连?他现在自身都难保,还顾得上咱们。”

    沈卫国想想是这么回事,他也是关心则乱,要不然,很该想到这些的。

    而他们讨论的曾智被带到公安局,先就被铐到了暖气管上,之后就没有人答理他了。

    说起来,也是来逮捕曾智的那位警察最恨这种仗着权势胡作非为的公子哥,那个警察有一个姐姐,长的很漂亮,又爱唱歌跳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可就是在那场大动乱的时候,被某个有实权的官员看上,想要他姐姐做情人,他姐姐不愿意,最后被逼死了。

    那个警察永远忘不了姐姐临死时的那一幕。

    而曾智逼迫徐梅,将徐梅打死的和他姐姐何其相像。

    那个警察都替徐梅可惜,同时又想到了他姐姐,真是对曾智恨的不行,再加上曾智犯罪证据确凿,又有大人物在后面关照,他也不怕得罪曾家,就想着狠狠教训曾智。

    曾智这种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人哪里受过什么罪,才拷了不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对着门口大喊大叫的。

    他手背在身后铐着,身体整个都挂在暖气管上,真是一动不能动,没有十分钟,胳膊就生疼,一会儿麻的没了感觉,身体更是难受的要命,再加上口渴又尿急,真是恨不能立刻就死了。

    曾智心中暗道,等他出去了必然要好好教训那两个警察,又想,到底是谁报了案?

    徐家的人都死绝了,还能有谁知道当年的事情?

    又过一会儿,曾智喊的嗓了都哑了也没人理会。

    他这会儿胳膊又是疼的像针扎似的,额上的汗水滚珠似的落下,曾智大喊:“人呢?都去哪了?你们这是屈打成招,你们这是动用私刑,我要上告……”

    旁边屋子里,一位警察问另一位警察:“刘队长,这个曾智……老这么铐着也不是事,不然,先叫他活动活动?到底,曾家还是有势力的,咱们惹不起。”

    那位刘队长拿了根烟抽了几口:“再等等,这些苦怎么能行,得叫他多受一会儿,最好等到精神恍惚的时候再去录口供。”

    “可是?”另一位警察十分担心:“要是曾家知道了?”

    刘队长冷笑:“关照咱们的那位可是说了,曾家老头子这会儿才刚上任,工作上那一块都还没整太清楚呢,成天的在单位,根本顾不上管家里的事情,而曾智他妈现在迷上了打麻将,这会儿估计在哪个麻将场上的,等他们现曾智不见了,咱们也已经把口供录好了,到时候还怕个球。”

    另一位警察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刘家,刘家不会通知曾家吗?”

    刘队长敲了敲那个警察的头:“刘家?刘家那位可不一样,那位倒是清清白白,虽说也圆滑,也有些势利眼,可不该伸手的从来不去伸手,没犯过什么基本性的错误,是个拎得清的,再说,咱们从刘家把曾智抓来的,刘家和曾家算是闹掰了,刘家又怎么会想曾家翻案呢。”

    这倒也是,那个警察细细想了一会儿,对刘队长一挑大拇指:“还是队长高明,实在是高啊。”

    刘队长好气又好笑,一巴掌盖过去:“行了,别拍马屁了,准备一下一会儿好干活。”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成招(4月月票加更)
    刘家

    全家人没什么好心情的吃过饭,刘母就问刘父:“曾智被逮捕的事情,要不要和老曾说一声啊?”

    刘父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说什么?说不说都是那个样子,反正咱们家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即然如此,又何必找那份不自在啊。八一中文 .”

    刘母被刘父骂的低了头。

    刘玲赶紧起来收拾碗筷:“妈,你和爸一会儿早点休息吧,厨房我来收拾。”

    刘母答应一声,转身进了卧室。

    等到了梳妆台旁,看到沈卫国送来的那成套的化妆品,刘母又笑了起来,这个牌子的护肤品她听单位的一位同事说过,据说效果可好了,她原来想买,可打听一下价位,又觉得太贵了,一直有点舍不得,没想到沈卫国这么贴心,送礼都送到她心坎上了。

    刘母赶紧洗了脸,往脸上抹了些紧致皮肤的原液,这才换了衣服准备休息一会儿。

    曾智被铐的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浑身血脉不畅,头脑昏,口干舌燥,最关键的是,他竟然尿了裤子。

    他觉得一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仿佛二十多年丢脸的事情都集中到这一天了。

    这一刻,曾智心里的恨意也冲天而起。

    他想,如果能够出去的话,他一定要报仇,狠狠的报仇。

    可他却不想想,他只是被铐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那么徐家呢?他把徐梅生生打死的时候,徐家人又怎么受得了?

    他把徐家一家子全部害死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徐家人的冤屈以及痛苦。

    俗话都说除死无大事,他把徐家害的家破人亡,可谓把事情都做绝了,徐家人又找哪个伸冤,哪个报仇?

    像曾智这种人,就是自私自大的,好像全天下只有他的事情才算事,只要叫他不舒服,他就会狠狠的报复,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而就在曾智快晕过去的时候,房门打开,那两个警察进来。

    啪的一声,一盏灯打亮,直冲着曾智。

    曾智本就迷糊了,被这么一照,头脑更加不清楚。

    刘队长坐下,拿了个本子出来:“七六年二月你在哪?都干了些什么?”

    “我不知道。”

    曾智摇头:“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哪记得清楚。”

    “那么我说,你来回想。”刘队长笑了笑:“七六年二月十三日下午,你伙同几个混混将受害人徐梅劫持到一个废弃的宅子里,你亲手向徐梅施暴,用重物痛打徐梅,导致徐梅流产身亡,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怎么可能?”曾智赶紧否认:“我和徐梅是同学,关系还挺好,我怎么会害她,你们弄错了吧。”

    刘队长大笑了两声:“行,不认是吧。”

    他对另一位警察道:“你出去吧。”

    那个警察有些犹疑:“队长?”

    刘队长摆了摆手:“行了,出去吧。”

    另一位警察出去,刘队长一步步朝曾智走去,曾智吓的缩成一团:“你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爸是曾毅,他如果知道我进了局子,一定会想办法把我弄出去的,到时候,我可给你好看……”

    “滚球。”刘队长气坏了,一拳击在曾智腹部:“我管你老子是谁,进了这里,就得给我老实点。”

    然后,刘队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折成三角形的黄纸,很为难的看了两眼,然后又想到那位嘱咐的话,一狠心直接贴在曾智身上。

    曾智冷笑:“干什么?还搞封建迷信?”

    黄纸一接触曾智的身体就似融化了一般,片刻踪影皆无。

    不管是刘队长还是曾智都呆了。

    刘队长想到那位说的话,赶紧走到桌前,把放在桌上的录音机打开:“我问你,七六年二月十三日你都干了什么?”

    曾智眼睛有些直,嘴巴开始一张一合,渐渐的,头脑昏沉难受,根本控制不住自已的嘴巴:“我拿重物击打徐梅,她死了,死了,活该,她那是活该,本来我对她还是挺喜欢的,谁叫她温柔呢,长的又好看,我还想和她多保持几年关系呢,我好商好量的和她说,叫她把孩子拿了,我再给她点钱,还会供她上大学,给她找个好工作,可她就是不同意,她怎么那么倔呢?这下可好,死了,啥都没了。”

    刘队长听的面沉似水,恨不得直接把曾智这个人渣给杀了。

    “徐梅死了,我们怕徐家上告,就干脆一不作二不休,设计把徐家人都给害了,徐家没人了,谁还管徐梅是死是活啊,我是彻底清静了,倒也不赖,只是可惜了徐梅,我还没玩够呢,就一次,怎么就怀孕了?”

    刘队长听着这些话,恶心的不行,更是气愤的想把曾智再痛打一顿。

    “同犯都有谁?”刘队长又问。

    曾智大声道:“有我妈,我爸不知道……不过呢,他看似不知道,可我们家的事情瞒不过他,他应该也知道一点,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刘队长心说,这不只是个人渣,还是个坑爹坑妈的货,谁家养了这种儿子,只能自认倒霉了。

    等录好口供,刘队长低头在本子上把曾智的话又记录了一遍,把本子拿到曾智面前,拉着他的手按了手印。

    然后,刘队长开门,把外面的警察叫进来。

    他对那个警察道:“外头说起来,就说咱俩一起审的,录口供也是一起录的。”

    那位警察明白的点头:“队长,你放心,我嘴巴严实的很。”

    曾智这个时候突然清醒了过来,他狠狠的瞪着刘队长:“你给我用了什么?你这个混蛋,你这个迷信佬,我要上告,我要申诉,我要请律师……”

    刘队长被吵的不能安生,过去一掌劈在曾智脑后,这下子,世界清静了。

    刘队长和另一位警察把曾智的手铐打开,把他抬到旁边的屋子里,给他放到床上,然后掀起衣服看了看曾智的腹部,并没有痕迹,再检查一遍,身上并没有被殴打的迹象,这才放了心。

    回头,刘队长拿着录音机以及记录本往上级部门递交。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出关
    得了天师法印,沈临仙就没有再去学校。八一中文 =.≤=1≤Z≥W=.≤

    她托人帮忙请了几天假,留在家里打算将法印里的内容吃透。

    沈天豪乐呵呵的答应了,在他看来,上学什么的都是没有必要的,沈临仙就是不上学,那也是沈家未来家主,前程自然不愁,与其上学耽误时间,倒不如抓紧时间修炼。

    再加上,沈家千百年来寻找的天师法印找到了,沈天豪心情更好,沈临仙说什么就应什么,丝毫不去反驳。

    沈临仙到了沈家闭关之处开始参详天师法印上的东西。

    这个天师法印与其说是法宝,倒不如说是传承物。

    里头封印了许多天师法门,是天师给自己选中的弟子留下来的传承,有了这个,天份上够的话,并不难修行到天师的地步。

    沈临仙在接受了一些传承之后,心里就明白为什么沈家祖上那样大张旗鼓的寻找这枚法印了,这里的传承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她在原来一直以为地星上玄门传承不如无尽大6,地星上流传下来的术法并没有多高明,和无尽大6差的远了。

    但在看了天师法印上的东西之后,沈临仙才明白自己有多么坐井观天。

    并不是地星上的法术不好,而是好的都没有怎么流传下来,在历史长河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好多术法都没有传下来,如今地星上各世家,各门派的术法失传了许多,大多都是残本,自然比不上当初繁盛的无尽大6了。

    但是,没有失传的,完整的传承,并不比无尽大6差,甚至于有些方面的术法比无尽大6还要高明一些。

    沈临仙修的是符道,先看的也是符道方面的内容。

    她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把符道上面的东西大致看了一遍,在翻动里头内容的时候,无意间竟然看到了天师传承中的一个修行的法子。

    看到这个法子,沈临仙才知道,天师为什么称之为天师,而沈家祖上为什么会做国师。

    这个法门是利用人间信仰之力来修行的,吸收的信仰之力越多,修为也就越的精进。

    这和许多正神吸收香火之力修行的道理大致差不多。

    而且,这个修行法门没有什么瓶颈,也足够锻炼心性。

    要知道,想要信仰之力,就必须出头给百姓做实事,叫百姓得到好处,百姓才会感激你,才会得到信仰之力。

    而这个出头替百姓做好事的过程中,会见识很多东西,也足够叫心智更加坚定了。

    经历了人间悲喜,世道沧桑,看透世事无常,才能更加坚定一颗道心,在修行的路上走的更远。

    沈临仙整理了一番法印中的东西,对祖上这位天师师父也很敬佩。

    这位老人是一个十分仁爱的术师,他活着的时候一直在帮助人,他居住的地方方圆百里,百姓敬他信他爱他,待他如神一般,这位天师后头创了有情道,参透人间各种致情致性来精进修为。

    沈临仙看过之后,感情颇深。

    她以前在无尽大6的时候险些修了无情道,只是到底抛不开人间情义,所以并没有修成,后头,她也一直没有寻到自己的道。

    这也许就是她虽努力修行,但是心性到底不够,后头殒落的原因吧。

    沈临仙闭关苦坐,感悟了三天三夜,突然间顿悟了。

    既然那位天师可以走有情道,她为什么不能?

    即是抛不下人间情爱,索性就做那大仁大爱之人,尽量的以包容的心态来爱世间的每一个可爱之人,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何尝又不是另一种修行方法。

    一瞬间,沈临仙心境通明,道心坚定。

    她立下决心之后,只觉得原先还有些阻碍的经脉瞬间通畅起来,无尽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向她的体内。

    沈临仙赶紧静心凝气,努力运转功法。

    沈氏庄园主楼二楼,傍晚时分,沈天豪坐在阳台上,看着天边晚霞洒落点点金星。

    正怡然的欣赏这夕阳余景之时,突然间,就看到一阵金光大作,瞬间仿若正午,片刻之后,这一块的气温似乎都降了好几度,和风徐徐如春,这如春般的风吹过,柳更绿了,花更红了,好像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这是……

    沈天豪猛的站了起来,一脸的惊喜之态:“上天佑我沈氏,老天待我沈氏不薄啊……临仙竟然顿悟了。”

    京城的四合院内

    韩扬站在院内,目光朝远处眺望,当看到西山方向的金光之时,韩扬目光微沉,随后,脸上带了几分喜色,他双手合什,口中默念什么。

    过了片刻,韩扬睁开眼睛,笑意更深:“竟然顿悟了,这是入了道。”

    异能处,范老道和萧素几人站在楼上远眺,他见京城四处的灵气都在聚入一处,忍不住大惊:“这是哪位大能在突破?竟然有如此大的动静?”

    萧素飞身跳下楼去:“师兄,不如一起探访一下。”

    “好。”范老道跟着跳了下去。

    他们还未动身,圆通和尚就跟了过去:“一起。”

    范老道有些不情愿,但圆通已经跟住了萧素,他只好带上了。

    京郊的某个洞府之中

    穿着一身破败黑袍,黑色长垂地,目光阴暗之极,整张脸都显的极为阴森恐怖的中年男人长身而起,大喝一声,堵住洞口的巨石瞬间化为粉末。

    洞口外头,霍珏以及霍溪伏身而败:“恭迎主上出关。”

    中年男人举步迈出洞府,看到霍珏以及霍溪两人,目光更沉:“怎么只有你们两人?”

    霍溪立刻双目含泪,拜伏道:“主上,是属下等无能,不知道怎么的叫异能处那些人知道了咱们的门派所在,他们竟然拿炸弹给……好些兄弟姐妹都给炸死了。”

    “炸死了?”中年男子大怒,一挥手,霍溪被打出十几步远,她吐了一口血再度跪好,动都不敢动一下。

    霍珏想要求情,可却又不敢。

    中年男人看了霍珏一眼:“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霍珏低头,掩住眼中的惧意:“主上,正好我们一家三口并不在谷内,这才得幸逃了出来,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这边等待主上出关……我们真是如丧家之犬,躲在这里不敢稍动,呜,主上,你能出关真是太好了,死去的那些兄弟终于,终于盼到了主上出关,可以大仇得报了。”

    中年男人面沉似水,打量霍珏,看他不似在说谎话,再看霍溪,见她双目清明,面容坚定,心想这两个人应该不敢撒谎。

    他眼中厉光闪过:“好一个异能处,我天魔宗并未惹上他们,为何与我们过不去?简直是欺我天魔宗无人,这一次本宗主出关,必然要好好的讨一个公道回来。”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美事
    沈临仙将四面八方涌来的灵气纳入体内。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她只觉得脑海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天师法印上的许多内容已经印入脑海里,不用沈临仙再时时翻阅,只要她想到什么,这些知识立刻就会出现。

    虽然印入脑中,但还需要沈临仙去应用,去融会贯通,当然,这件事情急不来,是需要慢慢来做的。

    又闭关了三天时间,沈临仙才出来。

    她一出来,沈天豪就关心的跟着她问:“怎么样?学到什么了?是不是突破了?”

    沈临仙闭关好几天的时间,澡也没洗过,饭也没吃一口,现在出来肯定要先洗澡吃饭的,不过,沈天豪的问题她还得回答。

    “传承的东西很多,一时半会儿哪里就学会了,突破倒没有,只是顿悟了。”

    沈天豪大喜过望:“顿悟好,顿悟好啊,咱们家老祖宗当年就是顿悟之后才做了国师的,说起来,咱们沈家祖上多风光,老祖宗当年在的时候,谁敢欺负咱们沈家?天下宗门无数,大家大族也有许多,可没有一个人敢来咱们沈家挑衅的,当初沈家族人出去,谁不是敬着怕着。”

    沈临仙失笑:“好,好,行了吧,爷爷,您叫人先给我弄点吃的行不?”

    沈天豪一拍额头,这才想到沈临仙好几天没吃饭呢。

    他赶紧叫人去做饭,沈临仙上楼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的时候,一大桌子的饭菜已经摆好了。

    她坐在桌前,如秋风扫落叶一般,风卷残云的把一桌子菜全吃完了。

    沈天豪还在不住询问:“要不要再吃点?”

    沈临仙擦干净嘴角,摇了摇头:“不用了。”

    “对了。”沈天豪想起一件事来:“刚才姚老道打电话说你叫他养的那些蛊虫有一批已经养好了,问你要做什么用。”

    “养好了?”沈临仙一听无比喜悦,简直不敢相信:“这才几年就养好了?”

    “谁知道呢。”沈天豪摆手:“可能姚老道那里有秘法吧。”

    沈临仙想了想:“管他呢,反正养好了就成,改天我和韩扬过去一遭,带一批蛊虫回来。”

    打定了主意,沈临仙又给姚老道打了电话过去,姚老道那里十分痛快的把地址给了沈临仙,叫她尽快来带一批回去。

    沈临仙也没有多想,等挂了电话就被沈天豪赶着回屋休息去了。

    她美美的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检查了一番,现虽然修为上头没有突破,但是因为这次闭关顿悟,她的身体素质增强了许多,而且对于符道的认知也深刻了许多。

    虽有些失望,可沈临仙稍后就整治好了心情,将这些得失看淡。

    刘家

    沈卫国第二次登门,刘父刘母表示了热烈的欢迎,比他第一次去的时候隆重热情多了。

    沈卫国想着,可能是因为曾智的事情,叫刘父刘母真正接受了他吧。

    刘母去厨房忙,沈卫国和刘父谈话,两个人颇能说到一处去。

    刘父也是个实干型的官员,和沈卫国的许多想法不谋而合,和沈卫国坐在一起说话,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叫他很高兴。

    当刘母把饭做好了之后,刘父那里还有些意犹未尽。

    还是刘玲硬把他拽到餐桌上,这才打住和沈卫国谈未来局势的念头,安心吃饭。

    吃过晚饭,沈临仙就要告辞离开,刘玲去送他,送到门口,刘玲还想再送一段路,沈卫国不同意,硬是站在门口叫她回去这才离开。

    今天晚上夜色很好,再加上沈卫国心里挺高兴的,看着路旁风景不错,再想想这里离学校也不太远,走着回去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他就想松散松散,步行回学校。

    沈卫国散步一般慢慢的朝学校走去,看着路旁有许多盛开的金菊,以及还有一些桂树飘香,他也有几分沉醉。

    走了近一半路程,沈卫国突然间站住。

    他皱皱眉头,回头看了两眼,也没看到什么人,就再走几步。

    可越走,他心里越毛,老感觉有什么人在跟踪他一样。

    沈卫国拧眉,直接转了个身:“哪位朋友跟着我?若是找我有事,不妨现身一见。”

    这话才喊完,就听到一阵咯咯的笑声,随后,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女人身着纯黑色的丝质长裙,一头乌黑的头柔顺亮,长长的头披散在脑后,叫她整个人显的柔软了几分。

    女子的面庞很好看,脸庞圆润,眼睛清亮,唇红齿白,看起来挺顺眼的。

    沈卫国看着女子,面容阴沉了下来。

    这个女子长的很面熟,好似在哪见过。

    他仔细回想,就想到了这个女人是谁。

    有一回他来沈家陪沈天豪,在一个房间里翻出一本蒙尘的相册,沈卫国就打开看了看,正好翻到眼前这个女人的照片,就叫沈天豪给看到了,沈天豪大脾气,叫胡管家把所有关于这个女人的照片全部销毁,一张都不许剩。

    后来沈卫国才知道,照片上的女人是沈天豪一生的耻辱,是朱茜背着他偷人的证据,是沈天豪最不能接受的存在。

    “霍溪?”

    沈卫国开口。

    霍溪咯咯的笑着,笑容清甜,却带着几分放荡。

    她笑的时候,眼光不再清澈,一双眼睛好像蒙了一层雾气,显的有些朦胧,又十分的勾人。

    “是我呀。”霍溪娇笑两声:“按理说,你还得叫我一声小姑姑呢。”

    沈卫国眉头皱的更紧:“什么小姑姑,你姓霍,我姓沈,根本两不相干。”

    “是呢。”霍溪又笑了起来:“两不相干,我和你也没什么血缘关系……不对,倒是有的,你奶奶和我母亲毕竟还是同族出身,不过,有血缘关系也远的不知道到了哪,和没有也差不了多少的,如此,我倒是可以收用了你。”

    霍溪一边笑,一边上下打量沈卫国。

    沈卫国叫她看了十分难受,有一种恶心的,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我还有事,要走了。”沈卫国知道他不是霍溪的对手,转身就想跑。

    霍溪轻飘飘的追上沈卫国,拦住他的去路:“沈卫国,你长的还不赖嘛,比我早先弄来的那些男人都好,最起码,你身体健康,身体内元气一定挺多的。”

    霍溪看着沈卫国,舔了舔嘴唇,看沈卫国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盘美味的食物,恨不得立时就把他给吃了。

    沈卫国满心的厌恶:“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霍溪呵呵的笑着:“当然是帮你了,好事呢,小侄子,姑姑我教你知道什么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往哪跑
    “无耻!”

    沈卫国无惧无畏,浑身正气凛然,训斥霍溪之时,叫她想到当年沈临仙站在沈家主楼的大厅里羞辱她们母女时的样子。?  ?八一?中文 .

    霍溪大恨,伸手就要去抓沈卫国。

    “现在你说我无耻,等到你知道那等滋味是多么美妙之时,你就会离不开我,就会求我。”霍溪脸上带着鄙视的笑:“只可惜啊,像你这等柔弱的凡人,怕也享受不了几日那样的福分。”

    沈卫国后退几步躲开霍溪长着长长指甲的白细手掌。

    霍溪眼睛微眯:“你还有两下子嘛,也是,老头子偏心,恐怕没少给你好东西。”

    她再度出掌,如猫戏鼠一般逗弄沈卫国。

    沈卫国使出浑身解数去躲,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霍溪。

    一直到沈卫国累的全身都是汗,几乎瘫软在地上,霍溪才觉得戏弄够了,呵呵笑着拿出一张灵符来:“小侄子,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灵符。”

    她用灵力催去灵符朝沈卫国身上甩去。

    沈卫国见机不好,立时就要逃。

    “往哪跑。”霍溪笑着,指挥灵符去追沈卫国。

    就在灵符马上要袭上沈卫国的时候,沈卫国颈间的玉佩突然间光芒大作,将他整个人罩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而霍溪的灵符就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该死。”霍溪怒骂:“老头子果然偏心,连护身玉符都给了你。”

    她眼中闪过一丝妒意:“我倒要看看这玉符能护到你几时?”

    沈卫国皱眉,看着颈间的玉佩想要说句话,可想到和霍溪敌对的立场,他将那此话又咽了下去。

    沈卫国的玉佩并不是沈天豪给的,而是沈临仙送的。

    早先,沈卫国就一直带着沈临仙送的玉佩,这次沈临仙闭关出来,又重新刻了新的玉佩把旧的换去,不只他,沈家所有的人沈临仙都送了,说是用来护身的。

    沈卫国重视这块玉佩并不是认为它有多灵验,而是因为是沈临仙送的,他时常都带着,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却没想到,今日也是这块玉佩救他一命。

    京大女生宿舍内

    沈临仙才洗了澡,坐到床上想看一会儿书,突然间,心神一动,似有什么牵引一般,叫她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沈临仙立刻放下书本,仔细的感悟其中的牵连,片刻之后,她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就这么穿着一身睡衣,趿着拖鞋就往外增。

    “临仙?”贡萌好奇的问:“你去干嘛?如果买东西的话给我……”

    她话还没说完,沈临仙已经面色不好的飞出了门。

    “干嘛吗?”贡萌撅了撅嘴,有些不高兴:“什么事这么着急?”

    “呵呵。”方彬彬冷笑:“什么着急?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人家分明就是不想理你嘛,你看她那样,就是一个农村来的,还那么清高。”

    “你不说话会死啊。”贡萌有点不乐意了。

    金丽丽从床上探出头来:“行了,别吵了,还睡不睡觉了。”

    沈临仙从宿舍出来,一路感受自己制作的玉符散出来的灵力,顺着灵力飞快的奔跑。

    她一身白色睡衣,披头散,也顾不得影响不影响的,用了神行符力狂奔,抄着最近的路往灵符的方向而去。

    只见一道白影轻飘飘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就没了踪影。

    这时候,京大校园里还有一些散步的同学,好几个同学都看到了一道白影闪过,好似一个人形,等揉揉眼再看的时候,就没了踪迹。

    尤其是沈临仙在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那里有一对恋人正在接吻,沈临仙从人家旁边经过,只觉一道风吹过,然后就是一片白色衣角以及黑色长飘荡在空中。

    那个女生瞅见这么一幕,啊的一声惊叫出声,吓的直接昏倒在地上。

    男的也吓的直抖:“鬼啊……”

    树林外头几个女生坐在路边正在小声说话,听到这么一声尖叫,才要起身去看,就看到白影闪过,顿时听的尖叫着四散逃窜。

    第二日,京大校园内就有了闹鬼的传言。

    当然,这是后话,只说沈临仙从京大出来,抄着小胡同走,有时候甚至从人家的屋顶飞奔而过。

    片刻之后,沈临仙头吹的乱七八糟,衣服也显的有些乱,她冷着一张脸加快度,又跑了不过几秒钟,她已经找到玉符出事的地方了。

    霍溪冷着一张脸朝沈卫国射出一道灵符:“给我破。”

    罩着沈卫国的防护罩已经如蛛网一般,上面全是裂痕,这道灵符袭上去,整个防护罩几乎瓦解。

    沈卫国心中大急,面上却很镇定:“霍溪,你就不怕爷爷找你算帐吗?”

    “哈哈……”霍溪大笑:“我会怕?老头子亲自来又怎么样?我已得到宗主传功,会怕他一个老东西。”

    沈卫国心中大怒。

    沈天豪虽有不是,可到底是他的亲人,沈卫国可以在心中埋怨,却不容别人来置喙。

    “我先拿了你,再把沈建国捉来,叫你们兄弟俩一起服侍我。”霍溪面上带着艳丽之极的笑,伸手就朝沈卫国抓去:“这回,看你还能往哪跑。”

    沈卫国越的焦急,努力的去躲霍溪,霍溪直接扔出一道定身符。

    沈卫国定在当场,动也不能动一下,他心中再着急上火,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霍溪擒了他。

    “这一回,看你往哪跑。”霍溪娇笑一声,走过去直接提起沈卫国便要走。

    “我倒要看看,这一回你往哪跑?”

    一个娇俏中含着冷漠的声音传来,霍溪在惊,沈卫国一喜。

    沈临仙一身白衣,满头长披散着从夜幕中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一张清丽的脸庞含着冰霜之色,浑身上下威势大盛,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夜风吹过,吹的她的长飘起,原先柔软的长,现在看起来丝毫没有柔软的感觉,反倒如刀如枪,每一根长都带着杀气。

    沈临仙浑身的冷意寒意直逼霍溪,她眼中的怒火狂烧,一步步踏过来,就像是从九幽地狱中走来一样。

    “霍溪,当年你从我手上逃脱,这些年,我到处寻你也寻不到,今日你却送上门来,我倒要看一看,这一回你能跑到哪里去?”

    沈临仙一字一句吐出寒冷之极的话:“怎么样,这些年做老鼠钻地洞的滋味很好吧。”

    霍溪看到沈临仙,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果然眼红了,眼中怒火让她眼球都变的红:“沈临仙,你来的正好,这一回,我把你们兄妹一起拿住,我要把你献给宗主炼功,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傀儡(4月月票加更)
    “大话谁不会说。八?一? ? ≥.≥≤1≤Z≈W≈.≥”

    沈临仙面色平静,神情冷漠:“不过是手下败将罢了,如今也只能吹吹牛皮。”

    说话间,她伸手往沈卫国身上一点,一道金光闪过,沈卫国就恢复了自由。

    他几步走到沈临仙身旁,警惕的看着霍溪:“小妹,这个人很古怪。”

    沈临仙淡淡一笑:“我知道。”

    她一边紧紧盯着霍溪,一边对沈卫国道:“大哥,你先回去……”

    话未说完,沈临仙突然警觉起来:“算了,你先在旁边好好呆着,等我收拾了这个狗东西再送你回家。”

    原来,沈临仙突然想到霍溪还有帮手,她怕万一沈卫国在回学校的途中被霍溪的帮手给劫走,因此,还是想着把沈卫国放在身边安心。

    沈卫国也明白沈临仙的心思,就老实的在一旁呆着,尽量不给沈临仙添乱。

    沈临仙又趁着霍溪愤怒的时候,传了飞讯符给韩扬以及沈天豪,叫他们帮忙看护沈家其他的人,莫叫霍溪这帮人得了手。

    等把这些安排好了,沈临仙才放了心。

    霍溪听到手下败将这几个字,神情越的不好,她紧紧盯着沈临仙像盯死物一样:“不想这几年你修为精进了不少,果然是个奇才啊,只可惜,你的时间到底少了点,不然,我还真没把握能够胜你呢。”

    在霍溪说话的当,沈临仙劈手甩出一张五雷符。

    轰隆隆的雷声响起,霍溪脸色大变:“你又来这一招。”

    沈临仙轻笑:“实在是你话太多了。”

    霍溪赶紧拿出一件法器去抗天雷,又拿出一个圆形的法器:“叫你尝尝我的神火……”

    她动法器,法器之中迅的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来,沈临仙面色凝重起来,实在是这火焰相当不寻常,似乎是沾到即要被腐蚀,她迅的想起,天师传承之中提到过这种火焰,和灭世真火很相像,叫做幽冥神火,据说可腐蚀世间一世物品。

    沈临仙立刻甩出两张防护符,一张护住她自己,另一张护住沈卫国。

    同时,她直接唤出打神鞭来:“如此,也叫你尝尝我的厉害。”

    打神鞭带着风声朝霍溪面门击去,霍溪闪身躲过,看着打神鞭,也是神色巨变:“没想到,老头子竟然把这东西也给了你。”

    沈临仙不理会她,又甩出一张困神符来。

    霍溪只觉得脑中一片模糊,神魂似乎都迟钝了不少。

    她咬了一下舌尖,整个人清醒了一些,可还是有些犯迷糊。

    霍溪暗道不好,甩出一张聚冰符,脚踩神行符就要跑。

    沈临仙轻斥一声:“想跑。”

    镇山印脱手而出,直接打向霍溪,霍溪的行动还是有些迟缓了,被镇山印打中,她惨叫一声,直接扔下一物逃得无影无踪。

    沈临仙收起镇山印来,脸色有几分不好:“没想到,这几年她倒是精进了不少。”

    说话间,她去看霍溪扔下的那个东西,捡起那物件来细细一看,更是气的大骂:“可恨,竟然用了傀儡。”

    沈卫国走过去看,就见沈临仙手上拿了个小木人,那小木人,竟然是霍溪的样子。

    “这是?”沈卫国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沈临仙用了真火符把小木人直接烧了:“这是霍溪留下的傀儡,代她受了镇山印一击,不过,她留下傀儡也有坏处,现在我拿真火烧了这傀儡,她也受伤不轻。”

    说完,沈临仙站起来上下打量沈卫国:“大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沈卫国摇了摇头:“没事。”

    沈卫国又看向沈临仙,看她穿着一身睡衣就过来了,想来,也是她知道自己出了事,一时情急,什么都顾不得先来救人。

    沈卫国心中一阵暖意,他笑着伸手揉了揉沈临仙的头:“幸亏你来了,要不然,我宁可去死,也绝不会叫那个妖女给捉到。”

    沈临仙白他一眼:“说什么呢,死啊活的,以后不许再说这些了。”

    “好。”沈卫国笑着点头。

    此时,沈临仙又收到沈天豪和韩扬传来的飞讯符,得知沈家其他人都没有事情,才真正安了心。

    而此时已是深夜,沈临仙和沈卫国也不好回学校,而这个地方离西山又远,沈临仙无奈,只好用了两张神行符,带沈卫国到了她的小别墅里暂住一夜。

    到了沈临仙家中,沈卫国就觉得浑身疲累,直接软倒在沙上。

    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他这二十来年经历过的最刺激惊险的事情了,沈卫国虽面上看着淡定,但到底年轻,又没有经过这样的事情,到底还是受了惊吓的。

    再加上后头沈临仙给他用了神行符,他就有些透支体力,能撑到现在已经着实不容易了。

    沈临仙看沈卫国软倒,又惊又怒。

    惊的是大哥到底还是受了惊怕,怒的是霍溪竟然敢朝她的亲人下手。

    她赶紧端了盆热水给沈卫国擦了手脸,又把他抱到客房床上去休息,随后,沈临仙拿了回春符给沈卫国用上,过了半个多小时再看一回,见沈卫国身体倒是恢复了一些,但神魂还是有些不宁。

    她就又用了一道安神符,如此,沈卫国才沉沉睡去。

    沈临仙没有敢睡觉,端坐在地上修行了半夜。

    天亮的时候她朝床上看去,见沈卫国还在沉睡,只是脸色有些红,她怕沈卫国伤心感情,就熬了些药过来。

    等沈临仙熬好了药,沈卫国才醒。

    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问沈临仙:“你无事吧,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沈临仙一笑,把药递给沈卫国:“先喝了。”

    沈卫国想也不想接过来大口大口的喝干净。

    喝了药,他对沈临仙道:“你去给刘玲打个电话,叫她帮咱们请假。”

    沈临仙收了药碗去打电话,跟刘玲说了沈卫国有些不舒服,叫她帮忙请假,刘玲十分担心,问了沈临仙的住址,只说会过去看沈卫国的。

    沈临仙再次上楼的时候,沈卫国已经梳洗完毕了,他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看不出丝毫异状来,想来,他心志到底还是很坚定的,并没有被昨天的事情吓到太多。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过世
    沈临仙进厨房做了点早饭。八一中?文网  .

    她把饭才端到餐桌上,就听到门铃声响起。

    沈临仙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一脸焦急的刘玲。

    刘玲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沈临仙站在那里也能闻到袋子里食物的香气。

    “我买了点早餐。”刘玲进屋,将袋子递给沈临仙:“卫国怎么样了?”

    沈卫国从楼上下来,看到刘玲的时候,眼中一片笑意:“你来了。”

    刘玲笑了笑,和沈临仙把饭菜摆好,沈临仙邀刘玲一块吃饭,她也没推辞,很大方的坐下来。

    席间,刘玲一直在关心沈卫国,看的出来,她是真正心疼沈卫国,心里也是喜欢他的。

    沈临仙看到这一幕,对于沈卫国这一段感情放了心。

    等吃过早饭,沈临仙就和沈卫国商量:“大哥,我想把爸妈还有奶奶接到京城来,你觉得怎么样?”

    沈卫国明白,沈临仙是怕昨天晚上的事情重演。

    那个霍溪虽然受了伤,可到底跑了,依着霍溪丧心病狂的德性,难保不会跑到老家报复一通。

    老家离京城远,就是知道家里出了事,他们在短时间内也赶不回去,倒不如把家里人都接来,守的近了方便照顾,也能放心。

    “我和你一起去吧。”沈卫国想了一下提议:“要搬家也不容易,好些事情要办呢,等会儿我回学校请几天假,咱俩一起回去帮忙收拾一下。”

    沈临仙点头:“也好,怕只怕他们不愿意来,爸和妈在老家有生意,奶恐怕也不太习惯京城的生活。”

    说到这里,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行就先让他们在京城住一段时间,等我把霍溪捉住,将潜在的危险消灭了,他们愿意回去就回去吧。”

    兄妹俩担心家中亲人,商量好了就各自去学校请了假,坐车回去接人。

    等到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沈临仙回家,看到家里家外都很干净整洁,一切都是那么详和,也就放了心。

    她才进门,就看到韩扬从屋里出来。

    “回来了。”韩扬一笑,他臂弯里搭着一件外套,看起来要出门的样子。

    “嗯。”沈临仙点头。

    韩扬走了几步到她跟前:“我一直在劝伯父伯母去京城居住,不过他们有些不愿意,奶奶也舍不得家,一直说到京城不习惯。”

    沈临仙抿了抿唇:“放心,我会劝他们的。”

    随后,沈临仙挑眉:“你要出去?”

    韩扬点头:“附近出了一桩怪事,我得过去看看。”

    “什么怪事?”沈临仙奇道。

    “临仙啊……”钱桂芳在屋里叫了一声,沈临仙也顾不上再问,赶紧举步进屋。

    韩扬在错身而过的时候小声道:“等着我。”

    他将外套穿在身上大步离开,走出院门,和正从车里往外搬东西的沈卫国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开车离去。

    “奶奶。”沈临仙进屋,就看到钱桂芳坐在沙上,脸上含着笑,看她的时候一脸的骄傲:“咋这时候回来了?学校没课了?”

    “没有。”沈临仙笑了笑,在钱桂芳身旁坐下:“我想奶奶了,就回来看看。”

    沈卫国提了东西进屋,把带的东西放好,又挑出来几样:“我给郑婆婆送去。”

    钱桂芳点头,沈卫国提了东西进了隔壁郑家,等再回来,手里端了一大碗的肉丸子:“郑婆婆正在炸肉丸,非得叫我带点回来。”

    沈临仙赶紧道:“快拿过来我尝尝,郑婆婆炸的肉丸可是一绝啊。”

    沈卫国赶紧端过去,沈临仙尝了几个,听沈卫国压低声音道:“我看郑婆婆的脸色有点不好,行动也很迟缓,会不会是身体不舒服,不行咱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

    “怎么回事?”沈临仙一听也挺担心的,她又看向钱桂芳:“郑婆婆的身体怎么了?”

    钱桂芳叹了口气:“从入秋起,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我和你爸都常去看她,也劝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可这老太婆太倔了,愣是不同意……”

    说到这里,钱桂芳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对了,昨天晚上吃过晚饭我出去转转,结果看到她提着小篮子,篮子里装了纸钱香烛,好像是去你郑爷爷坟上走了一圈,真不知道这老太婆……”

    似是想到什么,钱桂芳顷刻间脸色大变:“不好,她这是,她这是自己感知到了什么,在留念想呢。”

    沈临仙脸色也很不好,她明白钱桂芳这话里的意思。

    有些人,尤其是积年的老人很能感知到自己大限将至,所以在临死的时候会变的和平常不一样,有的是原先挺厉害的人会变的异常的和气,有的则是脾气变差,总是和儿女找事,更有的会时常去亲人的坟前走一走。

    想到这个,沈临仙十分担心,她立刻起身:“我去看看郑婆婆。”

    “咱一块去吧。”钱桂芳也跟着站了起来。

    沈卫国不放心,跟着去了。

    三个人出了家门,走了没几步路就进了郑家院子。

    “郑婆婆。”沈临仙进了院子之后就喊了一声。

    可屋里没有一点声响。

    她立刻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平常她来,郑婆婆都会显的很高兴,会忙不迭的出来招待她,怎么今天……

    沈临仙赶紧进屋,钱桂芳也跑的飞快,脸上的担心几乎都要溢出来了:“老姐姐……”

    三个人进屋,看到卧室没有郑婆婆的身影,再去厨房,一进门,沈临仙就闻到一股血腥味,然后,她就看到郑婆婆整个人倒在地上,脑后摔了很大一个口子,一直在往外冒血。

    沈临仙大急,想也不想就用了止血符帮郑婆婆止了血,又甩了两张回春符。

    只是,她再怎么用符,郑婆婆脸上的灰败都挽救不来。

    沈卫国将郑婆婆抱起小心的放到炕上,又朝外走去:“我去开车送您去医院。”

    郑婆婆一手拉住沈卫国,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沈临仙和沈卫国,她笑的很开心:“你们,你们回来了……卫国,别张罗了,我是,是不行了。”

    沈临仙有些难受,低头道:“您别胡说,怎么就不行了,您的好日子长着呢。”

    郑婆婆咳了几声,声音更小,虚弱到几乎听不到;“没用的,我大限到了,我那老伴在等着我呢,我不能让他再等下去了。”

    “您没事,不会有事的。”沈卫国更加难受。

    郑婆婆是个和气的老人,沈卫国小的时候钱桂芳有时候忙不过来,郑婆婆时常帮忙照料一二,他和郑婆婆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郑婆婆笑了笑:“好,好孩子,别哭啊,我……这几年我过的挺开心的,就是现在走了也不亏,我那几个儿子都不是好的,我死后,你们可,可千万别,别告诉他们我留的宝贝,那些好东西就留着吧,以后,再过几年,你们就拿来做善事,帮我积些福报,叫我和老头子下辈子还能做夫妻。”

    “好。”沈临仙面色坚定,答应的十分干脆。

    郑婆婆知道沈家人的品性,不是那种贪财的,而且十分讲信用,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她对于沈家人,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更放心。

    她笑了笑:“丧事从简,别,别太操持。”

    “郑婆婆。”沈临仙起身:“咱们还是去医院吧。”

    郑婆婆摆了摆手,沈临仙才想强制带她去医院,可没想到,她这边还没动手呢,郑婆婆的手已经垂了下来。

    钱桂芳将手指在郑婆婆鼻端试了一下,随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哭了起来:“我的老姐姐啊,你可是疼煞人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因果报应
    沈临仙默默的拿被单给郑婆婆盖上,又去扶钱桂芳:“奶,您先起来,郑婆婆的后事还得料理呢。八一? ? ㈠.㈠?1ZW.”

    沈卫国也帮了一把手,俩人一起扶起钱桂芳。

    钱桂芳一边抹泪一边道:“卫国,你去把郑老大他们都找来,郑大姐把他们养育长大,如今就差这最后一桩事了,他们不能逃脱。”

    沈卫国答应了一声,转身去找郑家那几个兄弟。

    钱桂芳又吩咐沈临仙去找沈林和季芹过来。

    沈临仙出去片刻之后,季芹和沈林气喘呼呼的来了。

    看到郑婆婆去世,两人也都挺伤心,陪着钱桂芳又抹了一回眼泪。

    又过了大约三十来分钟,郑家老三头一个赶来。

    他一来,就瞪着钱桂芳几个问:“婶子,我娘有没有交待什么遗言?有没有说给我们留下啥值钱东西?”

    他这一问,沈临仙都有些齿冷。

    辛辛苦苦养育他们长大的亲生母亲去世,郑老三这个当儿子的过来头一句话问的竟然是他母亲有没有留下值钱的东西?也难怪郑婆婆临终都交待什么都不许给她那五个儿子,实在是叫这五个狗东西给寒了心的。

    钱桂芳脸色也很难看,替郑婆婆不值:“没有,今天卫国和临仙回来,临仙给郑大姐捎了点京城特产,卫国送过来的时候郑大姐炸了一碗肉丸给卫国捎回去,后头卫国回来说郑大姐的脸色很不好,好像是病了,我们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我们过来的时候,郑大姐就摔倒在地上了,摔的满头的血,我们急的什么似的,卫国把她抱到床上还没来得及找人往医院送,郑大姐就断了气,一句话都没留下……”

    说到这里,钱桂芳又哭了起来:“我可怜的老姐姐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你咋就一句话都没留下就走了,你,你可跟我说说话吧,咱俩邻里住着几十年,别说吵架,连脸都没红过,满村的人谁不知道你人好,你这,你这一走,我心里就跟缺了一块似的,往后我可跟哪个说话去,有啥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了。”

    钱桂芳坐在地上拍着腿哭,哭的又悲痛又婉转,真是闻者伤心听着落泪。

    “婶子,婶子。”郑老三给钱桂芳哭的心烦意乱:“您再想想,我娘有啥动作没?比如说一直看着什么地方?”

    钱桂芳气的浑身抖,也顾不上哭郑婆婆了,跳起来劈头盖脸就扇起郑老三来:“你啥意思?死的是你亲娘,你不说赶紧给你亲娘准备后事,你竟然……竟然还惦记着身外之物,怎么滴,我还怀疑你婶子我贪了你的钱?”

    郑老三不敢还手。

    在这里站着的都是沈家人,他要敢说钱桂芳一个不字,沈林都能活撕了他。

    他抱着头一边挨打一边道:“没,我真没那个意思,只是这不是手头上没钱嘛,我妈要是没留下啥好东西,我哪办得起丧事。”

    钱桂芳打的累了,站在一旁喘气;“反正你妈没和我说什么,她有没有什么宝贝我也不知道。”

    沈卫国怒视郑老三:“郑三叔,郑婆婆有什么你这当儿子的都不知道,我们外人更不知道了,老人家要是真有宝贝,会不给你这个儿子,难道还想便宜了外人?”

    郑老三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再想着,反正他现在就在这个宅子里,老太太要是真有啥好物件,也绝对跑不出这个家,等一会儿打走了沈家这些人,他仔细找找就是了。

    “是,是。”郑老三陪笑:“都是我不对,我不是,那啥,婶子,林子哥,你们都辛苦了,这会儿我过来了,有我在这里守着我娘呢,你们就放心吧,啊,该回回吧。”

    钱桂芳瞪了郑老三一眼:“行,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话,她带着沈临仙几个就出了郑家的门。

    郑老三趁着别的兄弟没来之前,把所有的屋子都翻了个遍,竟然什么好东西都没找到,也唯有找到一张存折,可也不过就存了三四百块钱。

    郑老三很不甘心,可还是把这个存折装进口袋里了。

    钱桂芳带着沈临仙他们回家,才坐下就狠灌了几口凉水:“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天底下怎么有这种不孝的东西,早知道他们这样,郑大姐当初生下他们来就该直接掐死。”

    沈临仙劝钱桂芳:“奶,你别气了啊,善恶到头终有报,郑家兄弟不孝,最后也得不到什么好下场,因果循环,如今他们对郑婆婆什么样子,将来,他们的儿女对他们也是什么样子。”

    “你这话说的。”钱桂芳打量沈临仙:“你是不是又看出啥来了?”

    “没。”沈临仙赶紧摇头:“我在说家庭教育的重要性,做父母的不能以身作则,儿女们会跟着学的,郑家兄弟怎么打骂虐待郑婆婆,他们的儿子可都看在眼里,也都跟着学呢,这天底下,没有人能够永生不老的,等到他们老了,干不动了,没用了,他们的儿子也会学着他们,甚至于比他们更加不孝。”

    沈临仙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她到底还是看出来了,郑家兄弟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将来会被儿子榨干钱财,然后扫地出门,活的比郑婆婆还要惨。

    “但愿吧。”钱桂芳叹了一声,后又咬牙切齿道:“我就等着呢,我得好好看看他们将来是什么下场。”

    看钱桂芳终于不再那么生气了,沈临仙笑了笑:“奶,过会儿您再看,郑家兄弟肯定得打起来。”

    沈家人都不傻,稍一想就明白沈临仙那些话了,立时也跟着笑了起来。

    果然,过了没一会儿,隔壁就传来打闹的声音,钱桂芳大手一挥:“行了,关门闭户,都给我睡觉去,这事啊,咱们先别理会,叫他们打去。”

    郑家

    郑老大四兄弟赶来,看到郑老三正坐在堂屋里,郑老大赶紧问:“老三,咱娘咋了?”

    郑老三一边抽烟一边指着屋子道:“在里头呢,已经去了。”

    郑老大进去看了一眼,不说给老太太换寿衣,反倒出来问郑老三:“老三,咱娘临终前说啥了,有没有说给咱们留了啥宝贝?”

    郑老三十分没好气道:“啥宝贝,我过来的时候就沈家人在,钱婶子说什么过来的时候咱娘就快没气了,根本啥话都没说。”

    “啥?”郑老二蹦了起来:“你可滚边去吧,啥话都没说,你骗鬼呢,老三,我问你,你是不是昧了好处?”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畜牲不如
    “你骂谁呢。? 八一中文 ㈧1㈧Z?W㈧.?”

    郑家老三也不管了,跳着脚和郑老二对骂:“你可别胡说八道,我上哪得好处去?我过来的时候咱娘都死了,我一句话都没和她说……对了,你要不信咱们去沈家问问钱婶子,她可以作证。”

    “去就去。”郑老二怀疑郑老三,自然要问个清楚。

    郑老大和郑老四郑老五也跟着过去了。

    兄弟五个在沈家门前敲了半晌门也没人答应,郑老三抓抓头:“不会出去了吧。”

    “人都没在家,上哪给你作证去啊。”郑老二不算:“我看就是你胡说八道的,老三,赶紧把你得的宝贝拿出来,不然咱们没完。”

    “谁胡说八道,谁胡说八道了?”郑老三叫郑老二说的火大,起来就掐郑老二,一边掐还一边打:“我得了什么,我前脚来你们后脚就过来了,我能得什么。”

    郑老大站在旁边不说话,他等着郑老二和郑老三撕打,好分辩郑老三有没有说谎。

    郑老四过去拉架,结果叫郑老二把他也给打了一顿,郑老五在旁边看的好笑。

    兄弟五个各怀心思,在沈家门口上演了一出大戏,引来许多没什么事歇晌的村人来看热闹。

    这兄弟五个正吵吵呢,沈家的门就开了,钱桂芳黑着一张脸,手里拿着一把扫帚出来就打。

    她劈头盖脸的往郑家兄弟五个身上敲:“有没有人性了?你们还是人吗?你妈尸骨未寒,现在还躺着没人收拾呢,你们就跑出来打架,真是畜牲不如,我打死你们这些狗东西。”

    郑家兄弟五个赶紧去躲。

    郑老二躲了过去,大声问钱桂芳:“婶子,老三说你能作证,他过去的时候我娘已经死了,您说句公道话,到底是咋回事吧?”

    钱桂芳扔下扫帚:“我们过去的时候你娘就没气了,老三比我们过去的晚,反正谁也没听着你娘说什么。”

    郑老二有些甘愿,但他也知道钱桂芳应该不会骗他,只能恨恨的看了郑老三一眼,转身朝郑婆婆住的屋子跑去。

    郑老大一看郑老二这模样,也知道他要干什么,立刻也跟着跑。

    那兄弟五个一个比一个快,兔子似的蹿回家里,嘭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挖地三尺的开始找东西。

    找了多半天,等村里人都知道郑婆婆去世了,有好些和郑婆婆关系不赖的人过来帮忙的时候,郑家的大门还在关着呢。

    这下可不得了,村里人都开始气愤起来,同时议论纷纷。

    大伙都知道当初郑婆婆险些冻饿而死,就在儿子家门口喊了半天,可没一个儿子愿意养她。

    后头还是郑婆婆也不知道卖了个什么东西,反正给村里捐了十几台电视,这五个儿子才像是闻着腥味的猫一样上赶着照顾郑婆婆,又帮她修房子又给买煤的。

    可是也不过照顾了没有多半年,见郑婆婆那里讨不来好处,一个个也都谈了。

    这也就算了,现在老人家都死了,就差身后事要办的,他们不说给老太太风风光光的把事情办好,反倒因为什么子乌虚有的宝贝,把老太太的尸丢在一旁不管,自己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等到傍晚时分,郑家的大门才打开。

    郑老大手里提着几床新被子,还拿着几盒营养品,脸色阴沉的往外走。

    沈卫国正好出来和人说话,看到郑老大手中提着的营养品,脸色立刻不好了:“郑大伯,这是我送给郑婆婆的。”

    郑老大一笑:“是你送的啊,谢了啊,反正我妈也死了,死人吃不着,倒不如便宜我们活人,卫国啊,你在京城读大学,以后是有大前程的,反正也不在乎这点东西,郑伯伯就先拿回去了啊。”

    说完,他也不管别人说什么,拎着东西就走。

    沈卫国大声道:“那几床被子也是我妈看着天冷了才给郑婆婆做的……”

    郑老大走的更加快,几乎是一路小跑没了踪影。

    沈卫国气的脸都变了色。

    随后,郑老二拎着一只木箱出来,郑老三提着几块肉还有几袋米面出来,郑老四拿了几把椅子,郑老五则把锅灶都搬出来了。

    这下,村里人都看不过眼了。

    一个上年纪的老太太问郑家兄弟:“你娘的后事呢?你们把东西都带走了,你娘的后事怎么办?别人来帮忙,你不管水管饭了?”

    郑老二冷哼一声:“啥都没给我们留,还想叫我们帮着办后事,想的倒美。”

    郑老三重重点头:“我们没钱,办不了丧事,反正人都死了,管那么多干啥,不行一把火烧了得了。”

    郑老四和郑老五没说话,但看意思是不想揽事上身,也没有要管郑婆婆后事的意思。

    那个问话的老太太听了这种混帐话差点没气死。

    “真是太不孝了,太不孝了……”她气的抖,都替郑婆婆不值:“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可你们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养这种儿子不说防老,不把人气死就是好的,往后啊,我再不说什么儿子姑娘了,只要对我好,那就是好的。”

    有几个重男轻女思想的村里人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说实话,都说农村人比较重男轻女,其实也是有其原因的,在农村,女人不能顶门立户,重体力活干不了,以后又是要嫁出去的,管不了娘家爹娘的养老送终,而儿子是要陪老人到死,安葬老人的,靠儿子的多,女儿又靠不住,自然许多人就有那等重男轻女的思想,他们就怕没儿子将来死了没人管。

    可如今看着郑老太太千辛万苦的养了五个儿子,可还是落了个死都没人在眼前,连丧事都不给办的下场。

    然后又想到钱桂芳。

    钱桂芳虽说也有儿子,可是她还有四个好姑娘,留在农村的那三个就不要提了,就是米国那一个姑娘也时常的给她捎东西捎钱,每年的孝敬都不少,老太太穿的吃的用的戴的,多数都是姑娘给买的。

    虽然说沈林也孝顺,季芹对老太太很不错。

    可儿子儿媳妇哪里有姑娘贴心细心,看钱桂芳如今日子过的这么滋润,一年比一年显的年轻,就知道她那四个姑娘必然没有少给她好东西。

    再说沈林家的闺女,那个闺女也是厉害的,打从她回来,沈林家的日子就起来了,还一天比一天好,沈林家的好日子,等于都是这个闺女撑起来的。

    这么一想,养一个孝顺明理的姑娘,比养十个不孝的儿子都强。

    这些人这么细细一思量,再想到家里媳妇或者儿媳妇才生了女儿,本来还挺嫌弃的,现在想明白了,倒是想开了,决定回家好好的养活,绝对不能再有啥重男轻女的念头了。

    村里人也顾不上吃晚饭,都集中在郑家门口商量郑婆婆的事情。

    不一会儿,村长也来了。

    他也听说了郑婆婆的事情,过来的时候脸色就很不好看,后头他进屋看了一眼,见郑婆婆的寿衣都没穿,出来脸色就更差了,他大声道:“我宣布个事啊,郑婆婆这么扔着也不是事,先从村委会垫些钱买套寿衣,你们找几个人帮忙换了,总不能老把人扔着吧。”

    村里人可怜郑婆婆,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不速之客(4月月票加更)
    正在村长要和几个上年纪的老人讨论怎么给郑婆婆丧,就听到有一个人大声道:“村长,这事不成。? 八一中??文 ?.㈧1ZW.”

    “怎么不成?”

    村长觉得威信受到挑衅,很不高兴。

    那人大声道:“郑婆婆的丧事该郑家兄弟办,村里出钱算怎么回事?这头一开,往后家里儿女不孝顺的还不都等着村里帮忙,村里有多少钱够用。”

    这话倒是真的。

    村长不由也为难了。

    上河村不富裕,村委会的钱也有数。

    虽然说前些年朱雪女士给村子里捐了一笔钱,但那些钱都有用处,不能乱动的,他可不敢都拿来给人办丧事。

    “叫郑家兄弟来。”有人提议:“他们要是不管郑婆婆的丧事,咱们就打,打到他们管为止。”

    立刻有人响应起来,可见大家对于郑家兄弟的凉薄都很愤怒。

    正当这些人商量着要去找郑家兄弟,或者去那弟兄五个家里闹一场的时候,沈临仙冷着一张脸从沈家出来。

    她环视一周,几步走到村长面前:“不用那么麻烦了,早先郑婆婆给我帮过一点忙,我答应过她会给她养老送终的,她的丧事,我来出钱办吧,不过,到时候还要麻烦乡亲们帮帮忙,出出力。”

    “好。”村长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一些心肠好的村民都承诺会来帮忙的。

    沈临仙给大家道了谢,就请了村子里有经验的人帮郑婆婆换寿衣。

    等到给郑婆婆收拾好了,沈临仙又借了大锅大灶请大伙吃饭。

    郑家五兄弟一直都没有现身,一直到第二天都没有露过面。

    沈临仙只觉得心寒,像郑家兄弟这样的人,连自己的亲娘都不管,对别人,那还不是更加冷血,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打交道。

    忙了三天,终于将郑婆婆安葬,沈家人大松一口气。

    从郑家回来,沈卫国给钱桂芳几个人倒了茶,他坐下看着沈临仙:“郑家那五个得怎么处理?”

    沈临仙冷笑一声:“不处理,但我会叫他们永远活的憋屈,永远活在悔恨中。”

    “你要怎么办?”沈卫国闻言十分好奇,就连沈林也看向沈临仙。

    沈临仙笑道:“看着别人财,他们永远没有机会,而且等将来郑婆婆的那些宝贝捐出去的时候,他们知道因为不管郑婆婆的身后事,所以没了继承宝贝的机会,他们会不会后悔?恐怕,不只会后悔,还会活在家人的埋怨当中,而且,郑家兄弟五个的孩子可都不怎么好,当他们老了的时候,面临和郑婆婆一样的困境,他们想到郑婆婆的孤苦,又会是怎么一种心情?”

    沈卫国一竖大拇指:“行,就这么办。”

    钱桂芳恨郑家兄弟恨的咬牙:“这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沈临仙还没说话,沈卫国倒是先开口了:“奶奶,身体上的伤害只是一时,心灵的伤害却是一世,他们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之中,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钱桂芳虽然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因为是大孙子所说,她还是点了点头。

    沈临仙看着家里人都在坐,就把要接他们去京城的事情讲了出来。

    沈林一听赶紧摆手:“不行,这可不行,我这里的事还多着呢,果园要打理,还有建筑公司一摊子事都要管,跟你去京城舍家撇业的,这可不行。”

    季芹也不乐意:“我的电器行刚又开了一家分店,现在可离不开人。”

    钱桂芳也道:“我们都走了,谁看家?”

    沈临仙就知道他们不愿意去。

    原先,沈临仙也没想和他们说沈卫国的事情,生怕吓到他们,可看这种情况,要是不说的话,很难劝他们去京城。

    与其让他们留下来时刻处在危险当中,倒不如吓吓他们。

    打定了主意,沈临仙低头,开始掉起眼泪来。

    这下子,可是把钱桂芳三人吓坏了,钱桂芳心疼的什么似的,搂了沈临仙哄道:“别哭啊,你哭的奶奶心里难受,你……要是愿意叫我们去京城,我们去就行了,家里留着给你二姑和三姑看守,咱们去京城。”

    沈林虽然不愿意去京城,可与女儿比起来,当然是女儿更重要。

    他被晒的有些黑的脸庞闪过一阵心疼:“去京城,我们都去京城。”

    沈临仙抹了一把泪:“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们吗?前几天晚上哥哥在回学校的途中被那个霍溪给劫住,她差点就把哥哥给……给杀了,我和哥碰到这种事情又害怕又担忧,赶着回来接你们去京城,到底在那里咱们一家人守的近一点,也有个照应,要不然天高皇帝远的,你们真要出点事,我们赶都赶不回来。”

    一听这话,钱桂芳顿时吓坏了,抓着沈卫国上下打量:“卫国,你没事吧?”

    季芹气的骂了两句:“这个霍溪,真不是个玩意。”

    沈林也很担心沈卫国,不过他看这两天沈卫国活蹦乱跳的,就知道他没事,也没多问,起身就去收拾东西。

    季芹搭了把手,收拾了一些简单的用品出来,沈林就给沈菊和沈竹家打电话,把果园以及电器行的事情托给他们两家照管,随后,他又打电话给武二杰交待了几句,叫他这段时间先辛苦一下,照管建筑公司的所有事务。

    沈菊和沈竹自然没二话,很爽快的答应了,还说叫沈林他们在京城多住些时候。

    武二杰那里也很好说话。

    等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一家子出门,坐上车就往京城赶。

    等到了京城,沈临仙把一家子安顿到自己的别墅中,这里她设了防护阵,她修为提高之后,又加固了一下,沈临仙有信心霍溪根本冲不破她的防护阵。

    等到把家人安顿好,沈临仙又开车去沈天豪那里,她还得和沈天豪好好的商量一下,叫他派几个人保护沈林他们,另外,也暗中保护一下沈建国。

    沈临仙驱车到了西山那别的庄园,才进门,就听到一阵争吵声。

    她皱皱眉头,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主楼吵架?

    换了鞋,沈临仙往里头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一群不之客。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第三个人
    在沈家的客厅里,坐着张家一群人。??  八一?中文 ㈧1?Z?W㈠.

    从张鹰到张燕到张筠张笛等等都在。

    沈天豪的脸色不好,脸上带着怒气。

    张鹰反倒得意洋洋,张燕脸上也带着几分凌厉杀气,看起来,张家是来挑衅的。

    “沈叔。”张鹰开口:“您不同意也不行,几年前,你带你孙女跑到我张家打人,还烧了我们家的房子,这样的奇耻大辱我张家如果忍了,以后是不是谁都能欺上门了?只是先前我张家技不如人,只能忍气吞声罢了,这几年,我张家子弟勤修苦炼,如今,是能找回场子的时候了。”

    敢情,张家真是上门踢馆的。

    沈临仙换好鞋几步走过去:“你们确定是找回场子的?而不是再来受辱的?”

    张鹰脸色大变,怒道:“混帐,长辈面前有你说话的份?”

    沈天豪一拍桌子,对着张鹰怒吼:“混帐,你在长辈面前又是怎么说话的?”

    沈临仙失笑,张鹰神色难堪之极。

    他仗着辈份欺负沈临仙,而沈天豪就能仗着辈份欺负他。

    沈天豪一指沈临仙:“临仙现在是我沈家家主,代表的是沈家,你在她面前,没有张狂的权利。”

    张鹰脸色再变,就连张燕眼中也闪过一丝妒意。

    沈临仙坐着坐下,又对张鹰一笑:“张伯父,你们想怎么找回场子?”

    沈天豪拉了拉沈临仙,沈临仙笑着拍拍他的手:“我知道,他张家不过就是欺我沈家无人罢了,看着我们家如今能修行的只有你我二人,就仗着人多势众来挑衅,不过,他们再人多势众又能怎么样?有些事情,贵精不贵多,我沈家一人能抵他张家百人,凭着他们有什么手段只管来就是了,我们还会怕了他。”

    张鹰笑了。

    沈天豪苦笑摇头:“你这个傻丫头啊,他们就是仗着人多势众来欺负咱们的,张鹰竟然提出要和咱们比斗,而且是双方各出三个人,每人只能比斗一次,三局定胜负,如果张家输了,就给咱们赔礼道歉,如果沈家输了,他们要进咱们沈家的藏宝阁挑选三样宝物,同时,还要咱们祖孙二人负责给他们把烧掉的房子修好。”

    “欺人太甚!”这一回,沈临仙都气的咬牙。

    沈天豪也怒道:“可不是么,明明知道咱们家就咱们俩人有修为,他们还定下这种规矩,简直就是……”

    “凭什么他们输了只用给咱们赔礼道歉,咱们输了就得给他们宝贝,还要给他们修房子?这可不公平。”敢情,沈临仙和认知和沈天豪有差距啊,沈天豪气愤的是张家人仗着人口多来挑战,而沈临仙气愤的是赌注的不公平。

    听她这么一说,张鹰笑的更大声了:“贤侄女说的是,说的是啊,如此,我张家再加两份赌注吧,我们要是输了,也凭着你去我张家藏宝阁挑选三样宝物,另外,自此之后,我张家人见到沈家人都当退避三舍如何?”

    “好。”沈临仙灿然一笑。

    沈天豪急了:“你怎么就答应了?”

    沈临仙拽拽沈天豪的衣角撒娇:“怎么不能答应啊?爷爷刚才还说家主是我,我既然是家主,难道连这个主都做不得吗?”

    沈天豪十分无语:“这倒不是,只是……咱们去哪找第三个人啊?”

    “好办。”沈临仙笑着打个响指,然后走到一旁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她说话的声音很小,谁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等她挂掉电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沈临仙走到沈天豪身旁再度坐下,看着张鹰的目光充满感激。

    张鹰被沈临仙这诡异的目光看的心里毛。

    他摸摸鼻子:“贤侄女这是何意?”

    沈临仙一笑:“没什么,我想请张伯伯吃顿便饭,顺便等一等我们沈家这第三个人。”

    张鹰愣了一下,随后重视起来:“贤侄女,这个人必须是你沈家名正言顺的人,可不能胡乱找一个人来充数啊。”

    “放心。”沈临仙十分郑重道:“我们沈家向来注重名声,脸皮也没有你们张家厚,不要脸的事情素来是不会做的,这个人,自然是我沈家人。”

    张鹰皱眉,据他所知,沈家一代不如一代,后头子孙更是稀少,能修行的更少的可怜,到如今,也只有沈天豪和沈临仙两个人,不对……还有一个……

    他大声道:“沈溪可不行,她已经被逐出家门了。”

    沈天豪面色大变,怒道:“沈溪是个什么东西,以后谁也不准在老子面前提她。”

    沈临仙安抚的拍拍沈天豪的手,转身对张鹰道:“沈溪几年前已被逐出家门,自然不算我沈家人。”

    张鹰这才松了口气,但同时又在猜度这第三个人是谁。

    不说张鹰,就是沈天豪都猜不出沈临仙找谁来助阵,能够说是名正言顺的沈家人?

    除了沈林以及沈卫国兄弟三个,好像没有旁的了,沈卫国兄弟不能修行,沈林也不行,那么,这个人又是谁?

    沈天豪想了半晌,竟然想到季芹身上了。

    他原先光查了沈林父子四人的资质,并没有检查季芹,现在想想,季芹是沈家的儿媳妇,可不也是沈家人么,她如果能修炼,对沈家也是一件大好事。

    这么一想,沈天豪心中有几分笕定,脸色也好了许多。

    沈临仙起身,拍了拍手,立刻就有下人过来,沈临仙吩咐一声:“叫厨房做些拿手好菜,今天请张家诸位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们吃饭,记得,菜品一定要丰盛啊,毕竟,张家诸位友人一直居于深山之中,难得能吃到什么好东西,这一回,总得给他们管饱吧。”

    张燕那叫一个气啊,气的浑身抖,想骂沈临仙两句,却被张鹰给按住了。

    沈临仙回头对张燕挑衅的笑了笑,张燕更气。

    厨房那边得了令,几个厨子都拿出看家的本事来做菜,不一会儿,色香味俱全的各式菜品摆了一大桌子。

    沈天豪站了起来:“吃饭吧。”

    他坐在主位上,沈临仙请张家诸位坐下,就陪坐一旁。

    沈天豪才要动筷子,沈临仙按住他的手:“爷爷,再等一下,不出二三分钟,咱们家这第三个人就来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吃饭岂不更好。”

    沈天豪一笑,放下筷子:“好,再等一会儿。”

    他不动筷子,张家人也都坐着不动。

    张鹰更加好奇:“沈叔,这人是谁?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张家修的是剑道,出手无情,要是这人本事不济伤着了可不好看。”

    沈天豪一听也有些担心。

    沈临仙反倒丝毫都不担忧:“张伯伯说的这是什么话,比试吗,死伤再所难免,你张家修的是剑道,我沈家修的还是符道呢,真要说伤人,未必就比你张家弱了。”

    这话说的,叫张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唱和
    “是强是弱,比了自然见分晓。八一  .”

    张鹰强自抑着怒气。

    张燕捏着餐巾揉的几乎烂了:“另一位呢?怎么还没来?既然是你沈家的人,怎么能好意思叫客人久等呢。”

    沈临仙一笑:“重婶婶别着急,他片刻就到。”

    沈天豪看了张燕一眼:“你要是饿了就吃点饭,可别叫人说我们沈家怠慢了你。”

    张燕憋的脸色紫胀。

    又过了约摸一分来钟,就听到外头传来汽车的响声,紧接着,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来晚了。”

    沈天豪眯了眼睛打量,当看到走进客厅的是谁时,简直就要气坏了。

    他狠狠的瞪了沈临仙一眼,暗骂,看你干的好事。

    沈临仙不以为意,笑着起身去迎接韩扬。

    张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扬啊,临仙,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按理说,小扬可是我们张家的外孙,怎么就是你沈家的人了?”

    沈临仙眨了眨眼睛:“重婶婶,您竟然不知道啊?韩扬和我的亲事订了,他要入赘我们沈家,自然就是我们沈家的人了。”

    “什么?”张燕一急站了起来,把凳子也跟着带倒:“你说什么?他,他要入赘?”

    她心里一片苦,就因为韩扬,现在重山都不怎么理她,如果知道韩扬入赘沈家,只怕从今往后都不会再答理她了。

    “不行。”张燕坚决反对:“你们俩的亲事我们做父母的都不知道,根本没同意,这怎么能算数呢?”

    韩扬往前走了几步,上下打量张燕:“我只有一母,且去世多年,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一对父母来?”

    沈天豪看着张燕那副样子就来气,也顾不得反对沈临仙,当下拍着桌子道:“我同意了,我给他们主持的订婚礼,怎么?不行?”

    沈临仙感激的看了张燕一眼。

    要不是张燕这种坚决反对的态度,只怕沈天豪那里还有的磨呢。

    她笑了笑,对张燕好声好气的解释:“韩扬的母亲虽然已经去世,但韩扬还有亲人在呢,我和他的亲事是他的亲人同意的,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们还会来祝贺,所以,重婶婶不用太过担心。”

    张燕想骂一句哪个担心你了?可话没出口,就被韩扬凌厉的眼光扫过,她吓了一跳,到口的话都没说出来。

    沈临仙又是一笑:“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入席吃饭吧。”

    她拉韩扬坐下,正好面对张鹰,张鹰忍不住皱眉;“贤侄女,你这事处的不太地道。”

    沈临仙挑眉:“张伯伯这话何意?”

    张鹰抱臂打量沈临仙和韩扬:“先不说订婚竟然没有通知亲朋好友,这有失礼数,只说小扬吧,他毕竟是重家独子,是要继承重家的,怎么能入赘?”

    韩扬紧绷着面皮看向张鹰:“我姓韩,并不姓重。”

    这话里的意思是说他并不是重家的人。

    张鹰眼神阴鸷,脸色十分难看:“你父亲是重山,这一点谁也否认不了。”

    韩扬笑了:“当初,最想否认的便是张家吧,我记得,你们为了否认我的存在,还将我的母亲给杀了,当初重山在做什么?他在旁观,明知道我母亲会没命,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更没有哪怕维护一回,这种不靠谱的人,又怎么配为人夫,为人父,也就是你们张家眼皮子浅,挑来挑去挑中这么一个人。”

    张鹰嘴角微抽了几下,眯了眯眼睛:“子不言父过。”

    韩扬笑道:“女子要守妇道,要尊从三从四德。”

    张鹰一指沈临仙:“她呢?”

    韩扬笑着摇头:“她不一样,我是入赘,可重山却没入赘张家。”

    张燕气的心都快炸了,想拍桌子起来骂韩扬几句不要脸,没良心,可却被张鹰给狠狠的拽住。

    沈天豪见此,虽然不甘心韩扬这么正大光明的登堂入室,可还是很高兴他这么狂怼张家的,就笑道:“行了,行了,别卖嘴皮子了,赶紧吃饭,吃饭。”

    他又对韩扬道:“小扬啊,一会儿陪爷爷喝两盅。”

    “好。”韩扬笑着应了一声。

    沈临仙起身给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倒了一杯酒,她自己也倒了一杯,她举着酒杯笑道:“今天我们两家人坐在一起也实属难得,自从那年我和爷爷找上张家山门之后,你们就记了仇,从此之后没有再登过我沈家的门,为此,我感觉挺遗憾的,今日张伯伯带着这些哥哥姐姐再次到来,我很高兴。”

    张鹰一听这话,原先挺难看的脸缓了几分,他咳了一声,才要说几句场面话。

    可这时候,韩扬一举酒杯:“我和临仙一样的心情,很高兴,因为又有人来给我们虐了。”

    沈临仙一笑,和韩扬一唱一和道:“是啊,别人都太弱了,虐起不为好玩不过瘾,还是张伯伯这些人虐起来才好玩。”

    彭的一声,张鹰把酒杯重重的摔到地上。

    他猛的起身看向沈天豪:“沈叔,你就任由这个小丫头来羞辱我张家?”

    沈天豪眼皮子都没抬:“你们都打上门了,我们说几句难听话有何不可?”

    这护短的性子是一点都没变啊。

    张鹰气急败坏,拽住张燕几个就往外走:“既然如此,那就等三天之后比试完了见分晓,如果我们张家赢了,我要你们赔礼道歉,必要告令各宗门世家你沈家无能,败在我们张家手上。”

    “好。”沈临仙咬牙:“我也正有此意,若是你张家败了,也当如此。”

    张家人面色难看的急匆匆离开。

    沈天豪脸上的笑也垮了下来,他瞪了沈临仙一眼:“你这是把爷爷架到火上烤啊,你且看着吧,重山到时候得杀来和你算帐。”

    韩扬挡在沈临仙前头,面对沈天豪时,十分郑重严肃道:“我和临仙并不是作戏,是认真的,我和张燕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是不会呆在重家的,倒不如叫我入赘沈家,我也算有几个亲人了。”

    韩扬这样的人说出这种可怜的话来,沈天豪都有几分无措。

    过了好久,他才摆摆手:“罢,罢,女大不中留,你们都把事情说绝了,我还能怎么着,现在不承认也得承认了,临仙啊,你这是逼宫呢。”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重老太太
    沈临仙想说什么,沈天豪却起身离开:“行了,你们自己吃吧,我出去走走。八一中文 =.≈≠1≥Z≥W≈.≤”

    看着沈天豪塌下来的背,沈临仙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等沈天豪出了门。

    沈临仙对韩扬一笑:“行了,他们都走了咱自己吃,多清静。”

    韩扬沉默一会儿:“你不必为了我……”

    沈临仙给他夹了些菜:“什么叫为了你,我这也是为了我们沈家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人丁少,拿什么去和张家斗,自然要找外援了。”

    韩扬也给沈临仙夹了些菜,又夹了几个大虾边剥边道:“什么时候比试?都比什么?”

    沈临仙摇头:“我可不知道,不过我爷爷一定知道,反正他心里有数,咱们就别多管了。”

    韩扬把剥好的虾放到沈临仙面前的盘子里:“吃吧。”

    沈临仙低头吃虾,吃了两只抬起头来问韩扬:“前几天你说哪个村子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韩扬看沈临仙嘴角带着一些酱料,伸手给她抹去。

    粗糙的指腹划过细腻的皮肤,沈临仙只觉一股电流划过一般,不由缩了缩脖子。

    韩扬低头看看自己的拇指,笑容多了几分:“没什么,不过是有人装神弄鬼罢了,已经处理好了。”

    沈临仙不再去问。

    等吃过饭,沈临仙叫过胡管家来:“胡爷爷,你叫人去秋实楼那边给韩扬整理一间客房出来,这几天韩扬就住下了。”

    胡管家答应一声往外走。

    正好沈天豪进门就听到这句话,立刻板起脸来:“怎么?还赖着不走了?”

    沈临仙朝韩扬打个手势,韩扬会意,跟着胡管家往秋实楼走去。

    沈临仙挽了沈天豪的胳膊撒娇:“爷爷,我还不是为了咱们沈家的名声嘛,要是没有韩扬助阵,咱们连三个人都凑不齐,岂不叫张家笑话?到时候您得多没脸。”

    沈天豪又好气又好笑,刮了刮沈临仙的鼻子:“别在我跟前装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无非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把韩扬的名份坐定了,叫我没理由反对罢了,说的倒是义正言辞,好像你的心思多端正一般。”

    “那我也没什么歪门邪道的心思啊。”沈临仙撅了撅嘴:“有您这样当爷爷的么?别人家的长辈都夸赞自家的晚辈好,可您专揭我的短,果然,您有了孙子就不疼我这个孙女了。”

    沈天豪气闷:“真是歪打一耙,我要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你是不是得说我重男轻女了?谁家重男轻女到把家产都给孙女的?真是……算了,算了,我也说不过你,我也老了,管不了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沈临仙一喜,扶着沈天豪往楼上走去:“还是爷爷最好了,爷爷,我给您捶捶背吧,不然,给您捏捏肩也行。”

    “行了,别折腾了,我哪都不疼,浑身都舒服,你还是回去吧,省的在我跟前转来转去眼晕。”

    “那我先回了,对了,刚才您都没吃饭,我交待厨房给您弄点吃的送上来,您可得好好吃啊,别饿着了。”

    “走吧,走吧。”

    沈临仙一步三回头下了楼,到厨房交待了一通,然后从主楼出来。

    她倒是没回春华楼,而是直接去了秋实楼。

    沈临仙过去的时候,韩扬坐在秋实楼的客厅里,客厅中的大电视开着,正在演一个电视剧,韩扬也没看,他一个人坐在沙上,在一片水雾缭绕中泡着茶。

    “哄好了?”沈临仙坐下的时候,韩扬笑着问了一句。

    沈临仙点头。

    韩扬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沈临仙,眼中满满都是专注以及宠溺还有幸福:“等张家的事情了了,我们就订婚怎么样?”

    “好。”沈临仙笑了笑。

    韩扬微微松了口气,今天自他来到沈家,他这一颗心就紧紧的提着,表面看似云淡风轻,可内心却极度紧张。

    今日这一遭关系到他能不能顺利的抱得美人归,他如何能不紧张?又怎么不全力以赴。

    这会儿,终于听到沈临仙亲自吐口愿意订亲,他放心的同时,欢喜激动从心底升起,几乎要溢出胸腔。

    韩扬控制不住这样的心情,伸出手将沈临仙紧紧抱在怀里。

    沈临仙窝在韩扬怀中,听着他急促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像是听最美妙的音乐。

    两个人静静的抱了好一会儿,沈临仙才离开韩扬的怀抱。

    她端正的坐好,整了整头,对韩扬一笑:“对于张家,你了解多少?明天你和我去见爷爷,我们三个商量一下怎么对付张家的挑战,这一场,咱们必要赢的漂漂亮亮。”

    “好。”韩扬也回以一笑。

    突然间,韩扬脸色微变。

    沈临仙一看赶紧关心的问:“怎么了?”

    韩扬猛的起身:“我奶奶出事了,我先回去看看。”

    “要不要我随你一起去?”沈临仙一听十分的关心担忧。

    韩扬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你小心点。”沈临仙亲自送韩扬到门口,此时天色已黑,韩扬心忧他奶奶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开车,而是直接踩了飞剑离开。

    等韩扬走后,沈临仙心绪还是很不安宁。

    她径自走到主楼,进了客厅,就看到沈天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二楼下来,正坐在客厅和胡管家说话。

    “爷爷。”沈临仙叫了一声。

    “坐。”沈天豪招招手叫沈临仙坐下。

    沈临仙乖乖的坐好,看了看胡管家,胡管家会意,立刻退了出去。

    沈临仙轻声问沈天豪:“爷爷,韩扬奶奶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提起重家这位老太太,沈天豪也是叹了口气:“唉,我这老嫂子也是命苦的……”

    沈临仙专心听沈天豪讲起重老太太的事情。

    这位重老太太出身并不算多高贵,据沈天豪猜测,应该是个贫家女出身,自幼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受尽了苦楚。

    后头有一回出门打水,正好碰到受了伤的重老太爷,重老太太就把他给救了。

    等重老太爷醒后,重老太太又偷偷照顾了几日,宁肯自己挨饿,也省下一口吃的给重老太爷送去。

    重老太爷挺感念她的恩德的,后头又看她体质特殊,应该有修行的资质,所以回到重家养好伤之后,头一件事情就是带了好些人,风风光光的去重老太太家提亲,给了重老太太家丰厚的彩礼,将老太太接回重家。

    其后两人成亲,过了没几年就有了重山。

    后头,重老太爷因为和人比拼丢了性命,重老太太一人把重山养大,又要顶着压力撑着重家,又要养育重山,着实的不容易。

    等到重山娶了张燕,张燕嫌弃重老太太出身低微,很看不起她来,就把重老太太撵出去住,并不叫她在重家主宅住着。

    重老太太和重山都打不过张燕,只能受尽了屈辱,时常的被张燕欺负,就算是被赶出去一个人住,可张燕有时候来了气,还会跑到重老太太那里打砸一番。

    等到重老太太知道韩扬的存在时,他不顾张燕的反对,硬是拼着挨打也想要把韩扬接回来,可惜她势单力薄,到底没能压住张家,即便如此,重老太太也想尽了办法接济韩扬母子,几次救了他们母子的性命。

    就因为这个,张燕和重老太太结了死仇,对重老太太更加刻薄。

    如今,一个老太太年老体弱,非但不能回家,甚至于还要挨媳妇的打骂,实在可怜的很。

    沈天豪说到这里叹了一声;“所以,我和你奶奶都不愿意叫你和韩扬交往,也不愿意叫你嫁到重家,重家有张燕在,那就是个祸害,乱家的源头,你到了他家,能得了好?”

    沈临仙一笑:“我怕什么,不说韩扬是入赘咱们家的,就算是我嫁到重家,凭着张燕,她能打得过我?”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决定
    “你啊。?八?一中文?网 ? .”

    沈天豪点了点沈临仙的额头:“知道你厉害,行了吧。”

    他难得打趣一句,沈临仙笑笑:“不相干的事情咱们就别担心了,还是先说说和张家比试的事情吧。”

    沈天豪坐正身子:“张家这几年只怕得了什么宝贝吧,要不然,凭着张鹰几个的资质修为,又怎么敢到咱们家登门挑战。”

    “宝贝?”沈临仙想了想:“张家也是世家,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呢。”

    他推推沈天豪:“爷爷,咱们胜了张家,就可以到张家宝库去挑几样好玩意了,你喜欢什么,到时候我帮你挑。”

    沈天豪苦笑:“你心怎么就这么大呢,还没比呢就先惦记上张家宝贝啊,你怎么不想想万一咱们输了呢?”

    沈临仙一捏拳头:“我们不会输的。”

    却说韩扬踩着飞剑一路疾飞,不久就在离重家老宅不远处的一个小镇上落了下来。

    他辩明方向,快步朝一个小巧的宅子走去。

    这宅子是四合院的样式,虽小巧,可打理的很干净,韩扬过去敲了院门,片刻之后,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来开门,见是韩扬过来,原来满脸的担忧化为欣喜:“阿扬来了,你赶紧去看看老太太吧。”

    韩扬立刻就朝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问:“奶奶怎么样了?”

    “老太太摔着了。”中年妇女很是愧疚:“下午我出去买菜,就一会儿的功夫,我回来的时候老太太摔倒在院子里,我已经请了医生过来看了,说是叫老太太好好在家休养。”

    说话间,韩扬进了屋子,进门就闻到一股药味。

    他一闻就辩明这是什么药,心里也有了数,快步走到床前,韩扬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头皆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浅紫绣花对襟薄袄,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正半闭着眼睛咬牙忍痛。

    韩扬蹲在床前,看老太太疼的额上汗水直冒,可还是咬牙忍着,就怕给人添乱时,心里酸酸涩涩的真不是个滋味。

    “奶奶。”他叫了一声。

    老太太立刻睁开眼睛,看到他的时候,高兴极了,伸出颤微微的手抓住他的手:“阿扬回来了,奶奶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

    “奶奶。”韩扬又叫了一声。

    老太太答应一声,显的欢喜极了:“小王,你去给阿扬倒杯水。”

    伺侯老太太的那位中年妇女应声出去。

    韩扬这才问老太太:“摔到哪儿了?怎么就摔着了?”

    他一边问,一边拿了一颗丹药给老太太喂下去。

    老太太是摔断了腿,虽说医生来给正了骨,又给开了药,可断骨之痛难忍,她痛的几乎要承受不住。

    等到韩扬给了她丹药,老太太才好受了一点,起码不再那么痛了。

    “没事,没事。”老太太摆手:“我就是老了,可总是不服老,想到院子里转转,结果就给摔着腿了,真没什么,养养就好了。”

    老太太又上下打量韩扬:“你怎么回事了?我不是和你说过么,无事千万别回来,省的那个张燕不放过你。”

    韩扬见老太太都这样了,还在关心他的安危,真是又感动又愧疚:“我没事,我现在本领大的很,张燕也耐何不了我。”

    老太太笑了:“我们阿扬厉害着呢,好,奶奶放心了。”

    打量越大长相越俊朗,气势越威严的韩扬,老太太怎么看怎么喜欢,不由又问起了老生长谈的话题:“阿扬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谈对象了。”

    韩扬原先很回避这个问题,可现在他一点都不回避了。

    沈临仙带着他在张家人面前露了面,又逼着沈天豪承认了他,他现在想起这件事情来心里就欢喜不禁,脸上也流露出一点来:“奶奶,我有对象了,再过几日,我俩订亲你可一定得到场。”

    “有对象了?”老太太一阵惊喜,抓着韩扬的手不放:“是哪家的闺女?长的好不好,性子好不好?”

    “好,好。”在韩扬眼里,沈临仙没有一处不好的:“是沈爷爷的孙女,她人可好了,长的也好,奶奶见了就知道了。”

    “沈家的啊。”老太太眯了眯眼睛,回忆起了沈天豪的为人禀性,后头又有些奇怪:“你沈爷爷不是只有两个女儿么,怎么……阿扬,要是,要是朱茜的外孙女,咱们可不能要,朱茜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毒着呢。”

    韩扬挺好笑的,不过还是很快和老太太说清楚了:“奶奶放心,不是朱茜的后辈,是沈爷爷当年的正室嫡妻所生,当年沈奶奶离开沈家的时候怀了身孕,后头生了一个儿子,我谈的对象,就是沈奶奶的亲孙女。”

    老太太早先见过朱雪,对她印象很好。

    在老太太眼里,朱雪就是天上的仙女一般,长的绝丽,懂的又多,待人温柔和善,心地又善良,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一听是朱雪的孙女,老太太就放了心:“是朱雪生的啊,肯定和她一样,又善良又和气,我家阿扬有福了。”

    韩扬笑了笑,听老太太夸沈临仙,他也很高兴:“改天我带她来给奶奶看看,您看了肯定喜欢。”

    老太太想到朱雪的容貌,想着以朱雪的容颜,生下的孙女一定长的也好看,再看看自家孙子,觉得两人应该挺般醒的。

    她点了点头,才想说什么,可突然间想到一件事。

    老太太紧紧抓着韩扬的手:“阿扬,你得防着张燕一点,你,你成了亲也千万别回来,不管你爹说什么,你都别上当啊,那个张燕毒着呢,你要是带着媳妇回来,不定什么时候遭了她的毒手呢,你最好就在外头,离他们越远越好。”

    说着话,老太太几乎哭出来:“都怪我,没有养个好儿子,落得这么个下场,我已经这样了,我不能叫你也受我这样的苦楚。”

    韩扬满心的疼痛:“奶奶,要不然您跟我去京城吧,我养您,省的您在这里受苦受累,还要整天受张燕打骂。”

    老太太摇头:“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韩扬劝不住老太太,很是无奈,他又不能掳了老太太走,只得一个人愁。

    老太太的目光隔着窗子看着重家主院的方向,一脸的悠然:“你爷爷在那里,我怎么能走呢,我走了,他一个人得多孤单,唉,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去给你爷爷上柱香。”

    老太太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留在重家主院里,因为那是韩扬爷爷生活过的地方,到处都有他的气息,老太太和老爷子感情好,最舍不得的就是老爷子了。

    韩扬明白老太太的不舍之情,也就不再相劝。

    他捏了捏拳头,原先还想再等一等,可现在到了这种地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等了,张家,他必然要挑的,张燕,他也绝不能饶过。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抽签
    “您不想离开就不离开。?八?一?  ㈧.?㈠1?Z?W㈠.?”

    韩扬安抚老太太,对她道:“你放心,我会很快叫您回家的,那本来就是您的家。”

    重老太太笑了:“我等着,等着回家。”

    随后,她又催韩扬:“我这里没什么事,你就别在我这耽误时间了,赶紧走吧,等得空了把我孙媳妇带来看看。”

    韩扬想留下照顾老太太一天,老太太总是不许,最后只许他住一晚上再走。

    王阿姨带韩扬到客房住下。

    回头,她到房里帮重老太太擦身子,一边擦一边问:“您怎么不叫阿扬多呆几天?你平常多想他,难得他回来看您,您还赶他走。”

    重老太太苦笑一声:“我又何尝不想啊,只是……那个张燕心狠手辣,这里离重家主宅那么近,万一张燕害了阿扬怎么办?”

    王阿姨心里也跟着苦,没有再劝重老太太。

    她们都不知道在客房的韩扬把这些话都听了进去。

    越听,韩扬心中的悲怒越重。

    悲的是他早先无能为力,叫老太太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怒的是,张燕竟然把老太太威吓到这种地步,可见,张燕平常对老太太有多差劲。

    杀母之仇,以及威逼亲人之恨,叫韩扬一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他辞别老太太回了京城。

    沈临仙这边也替韩扬担心,怕老太太真有什么事,等到韩扬回来,她立刻就去问老太太如今怎么样了。

    韩扬心情有些低落,怔怔的望了沈临仙好一会儿才把重老太太的情况讲了一遍。

    沈临仙知道重老太太早年救过韩扬的命,也是唯一一个无条件对他好的亲人,心里其实是挺感念老太太的,听韩扬说起老太太的情况,对于张燕,更加怀恨在心。

    两个人相坐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沈临仙才笑了一声:“行了,别气了,等到咱们收拾了张家,一个张燕还能蹦得起来,到时候要怎么治她,还不都是你说了算。”

    韩扬这才心情稍缓。

    时间稍纵即逝,很快到了比试的那一天,沈天豪早早就起来了,在沈家的藏宝阁中挑了好长一段时间挑了几样法器给沈临仙和韩扬带上,他自己也挑了护身的宝贝。

    吃过早饭,车子已经备好,三人上车朝比试地点而去。

    因为这次比试可能动静很大,破坏力很强,自然不会在沈家比试,张家更不会邀沈家去张家老宅比试,因此两家商量着在西山山谷中选了一个地方比试。

    当沈临仙三个人到达的时候,山谷中已经来了好些人,多数都是张氏族人,另外,还有一些张家和沈家请来助阵的人。

    这些人,一来做证,二来裁决,省的张家不要脸,万一来个车轮战,沈天豪就是再有本事,恐怕也得交待在这里。

    看到沈家人到了,张鹰往前走了几步,对着沈天豪抱拳:“沈叔来了。”

    沈天豪点了点头,朝几位好友抱拳致礼。

    张鹰冷笑着看了沈天豪一眼:“沈叔,咱们什么时候比试?”

    沈天豪冷声道:“现在吧。”

    张鹰一笑:“那我先来说说比试的规矩吧,由张沈两家各出三个人,然后再抽签分组比试,比试什么也由张沈两家写到字条上,然后抽签决定。”

    说到这里,张鹰询问沈天豪:“沈叔以为如何?”

    沈天豪点头:“好。”

    好字才落,就有人拿来两个透明的大玻璃罐子,由着两个人检查了玻璃罐子里并没有做任何手脚,然后拿红布将罐子围住三面,只留下一面,叫助阵的人能够亲眼看着,防止两家作弊。

    放好了东西,张沈两家各拿了纸笔将出战的三个人名写好扔进一个罐子里。

    然后,就是写要比试什么了。

    自然,张家所写的都是对他们有利的,沈家写的也是对他们有好处的,至于抓着哪一样,就看各自的运气了。

    写完之后,由一个中年男人上前抓出两张字条来,他看了看念道:“沈临仙对战张鹰。”

    张鹰一喜,看向沈临仙道:“放心,张叔叔会手下留情的。”

    沈临仙冷冷笑了一下:“多谢。”

    那个中年男人又抓了两张字条:“沈天豪对战张鹤。”

    第三次抓了字条:“韩扬对战张笑。”

    张鹤是张鹰那一辈的,算是张鹰的堂弟,是个一直很低调名声不显的人,沈临仙不知道他修为怎么样,不过,能够被张家派出来,肯定有其独到之处。

    至于张笑,早先也没听说过,恐是近几年才出头的张家子弟吧。

    确定了分组的人选,就是看对战什么了。

    张鹰看看沈临仙:“贤侄女先抽签吧。”

    沈临仙没有相让,毫不客气的过去,张鹰面皮抽动两下,紧压下火气含笑看着。

    沈临仙心中暗笑,这个张鹰在人前很要强,做什么都要装出一副很有风度的样子,他应该是想自己或许会谦让,然后他先开抓吧?不知道自己毫不客气的过来抽签,把他气成什么样子了?

    几步过去,沈临仙走到玻璃罐子后面,伸手直接拿了一个字条,展开来,她的脸色微变。

    她拿的这个字条对于张家很有利,但对沈家就不公平了。

    字条上写着叫沈家用符对抗张家的剑术,也就是沈家人身上贴了防护符,由着张家人砍上几剑,其间沈家人不能躲不能避,来试试到底是沈家的符术厉害,还是张家的剑道厉害。

    如果沈临仙没有突破,也没有得到天师法印,这次或者就要栽了。

    可是,张家应该万万也没有想到沈临仙另有奇遇,她是不会惧怕张家这些小技俩的。

    “还请张叔手下留情。”沈临仙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脸色苍白的请求。

    张鹰心内暗笑,十分得意:“好说,好说,大不了到时候我少劈几剑。”

    沈临仙拿着抽到的字条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来,微微垂着头,看起来很害怕很娇怯的样子,叫张鹰更加得意。

    随后,张家的张笑也站出来抽了一个签,展开来上头写了几行字:飞花摘叶,飞剑取。

    这个明显的也是对张家很有优势的,飞花摘叶,展示的也是武艺和内功,飞剑取,更是张家人最为撤擅长的。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还施彼身
    另有一个作为证人的,和张家以及沈家关系都不错的玄门中人出来抽了签。??八?一?  ≈.≥≥1ZW.

    签上写着移山倒海四个字。

    沈天豪看了三张签纸,脸色阴沉的很。

    张鹰反倒很高兴,哈哈大笑,对沈天豪拱手:“承让,承让了。”

    沈天豪脸上带着薄怒:“即如此,我来比这第一场吧。”

    张鹰摆手:“这可不行,要比也是我先比,到底最先抽出来的就是我和贤侄女,怎么也该我们先的。”

    沈临仙嘴角含笑,朝张鹰拱了拱手:“一会儿还望张叔多加照顾。”

    张鹰笑道:“好说,好说。”

    他一伸手招出一把剑来:“贤侄女可准备好了?”

    沈临仙并没有用现成的灵符,而是直接虚空画符,只见她右手疾的在空中点画,片刻之后,三道金光闪过,没入沈临仙体内。

    沈临仙站在那里不动,对张鹰道:“准备好了。”

    张鹰持剑朝前走了几步,这一剑,他直接朝沈临仙脖子上抹去。

    “尔敢!”沈天豪看的红了眼睛。

    他是真担心沈临仙。

    他知沈临仙为了抵挡张家的杀招,必然用了金钢符,这金钢符是可以叫全身硬如金钢,不惧刀枪,但金钢符有一样块处,就是对脖颈处护的不严。

    张鹰持剑就要抹沈临仙的脖子,可见,他应该对于沈家的符术了解了许多。

    是谁向张鹰透露了沈家的秘密?

    沈天豪皱眉,一脸焦急,向前走了几步要去救沈临仙,可张鹤已把他拦住了:“沈叔,这是比试。”

    张鹰脸上带着奸笑,剑如疾光闪过,眼看着就要砍下沈临仙的头颅了。

    好些玄门中人也看的惊心动魄,替沈临仙担心。

    但是沈临仙稳稳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带着笑,好似对于张鹰这样的行为丝毫不在意,也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一般。

    张鹰一剑砍过沈临仙的脖子,只觉得入手冷硬,那脖子比最好的寒铁还要坚固,他再使力都不能伤害分毫。

    沈天豪大松一口气,有了闲心看张鹰和沈临仙斗法。

    张鹰一剑未能得逞,立刻后撤,再次举剑朝沈临仙头顶削去。

    沈临仙冷冷一笑:“你可别后悔。”

    张鹰笑道:“贤侄女还是担心自己吧。”

    他这一剑看似在朝头顶削去,但半路却变了招式,直刺沈临仙的腹部。

    “啊!”在张鹰的剑尖点到沈临仙腹部的时候,他突然痛呼一声,左手捂住腹部,片刻之后,鲜血就顺着他的手指缝流了出来,一滴滴掉到地上,将一小片地面都染红了。

    当啷一声,张鹰右手一松,宝剑顺势掉在地上。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沈临仙,而他的头颅,就在这么多人面前,就那么直直的掉到了地上,张鹰脖子处喷出一股鲜血来,直接喷到离他最近的张鹤以及张燕身上。

    张燕吓坏了,惨白着脸尖叫一声:“大哥……”

    沈临仙笑着拍了拍手:“终于比完了。”

    张燕眼睛通红的瞪着沈临仙,伸手一指她;“姓沈的,你竟然不顾比试规矩,暗害我哥哥,我,我饶不了你,我张家和你沈家势不两立。”

    沈临仙勾唇浅笑:“重婶婶,您这话可不对了。”

    她对沈天豪笑道:“爷爷,您将那张字条拿出来给诸位长辈们看看。”

    沈天豪将第一张字条拿出来给众人看。

    沈临仙在旁边解释:“字条上所言,我沈家用符术和张家的剑术比拼,我们只能用符,且不能动,由着张家人砍上几剑,诸位,我自始至终未动一步,除了才开始的时候在身上用了几道防护符之外,可没有再动过一下,您几位都看着呢,我可没有违反任何的规则。”

    那几个见证人点头:“确实,沈丫头确实未动,都是硬生重的由着张鹰随意砍去。”

    “是啊。”沈临仙笑着点头:“我一没动手,二没有动用任何的法器,连话都没说一句,怎么就违反规则了?难道就是因为我用了符?我要是不用符,张叔的剑砍在我身上那我还不得立时就死了,这可就不是比试,这是杀人呢。”

    “丫头说的对,比试嘛,死伤在所难免的。”一个和沈家比较亲近的见证人笑了笑说道。

    张燕的脸色很差,满脸的悲痛之意,她看着张鹰身异处,当真是悲不能自抑。

    “你,你们,你们欺负我张家……”

    沈临仙一笑:“重婶婶这话我可就不明白了,今日我沈家只有三人,而你张家人多势众,再者,所有的比赛规则都是你们张家定下的,我们何曾说过一句话,这怎么就成了我们欺负人了?重婶婶,杀人也有个头点地的,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啊。”

    “那我哥哥是怎么死的?”张燕一边哭一边怒视沈临仙。

    沈临仙拍了拍手:“因为我的符术高明啊,我忘了说一句,我最近才研究出了一种新的防护符,不只防身,还带有一定的攻击性,我从话本上看到两种武功,一种叫做移花接木,一种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然后,我就在我的符中也加了这两种功能,张叔叔想要我死,下手毫不留情面,自然,他下手有多毒,都还到他自己身上了,说起来,他那等于自杀,这可怨不得我呢。”

    沈天豪一听十分自豪,大笑几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个名字好,好,这道符就叫做还施符吧。”

    沈临仙撅了撅嘴:“真难听。”

    韩扬冷不丁的开口:“移花符如何?”

    沈临仙笑了:“正合我意。”

    张燕怒到全身颤抖,指着沈临仙半晌,只说了几个你字,后头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随后,她口中溢出一股鲜血来,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哎呀。”沈临仙做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来:“诸位看到了,她自己把自己气到昏倒,这可不赖我啊,别把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我担不起这罪责。”

    张家人脸上都变了色,有几个年轻人过来把张燕抬了下去,又有人过来给张鹰收尸。

    第一场比试就失利了,张家人神色都不太好看,情绪也低落下来。

    张鹰没了,在场最大的就是张鹤了,他看看张氏族人,打起精神大声道:“都别垂头丧气的,比试还没完呢,接下来还有两场,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给大哥报仇。”

    “是……”

    张家人齐声答应,每一个人都悲愤难抑。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吐血(4月月票加更)
    “废话那么多干嘛。?八一?中??文 ≥.≠1ZW.”

    沈天豪挺高兴的,可却还得板着一张脸:“第二场比试呢?还要不要比了?”

    张鹤心里一抖,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努力克制内心的恐惧,几步上前对沈天豪拱手:“沈叔,请。”

    沈天豪轻轻勾了勾唇:“你先还是我先?”

    “沈叔先吧。”张鹤虚手一引,请沈天豪先来。

    沈天豪丝毫不客气:“行,好就我先吧,我给你做个示范,你也好比猫画虎的来。”

    张鹤这个气啊,心说你们沈家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沈天豪丝毫不和张鹤客气,他轻笑一声:“飞花摘叶吧?其实,剑术练到一定的地步世间万物皆可为剑,你们可用花瓣绿叶做武器,是这个意思吧?”

    “是。”张鹤咬牙。

    沈天豪伸手一招,就招来几朵野花,他慢条斯理的挑选,选出最好看的几片花瓣,再摘了几片树叶,左看右看:“唉,我对这个还真不太熟悉,不知道怎么弄呢。”

    张鹤一喜:“不如沈叔这一局认输如何?”

    沈天豪瞪眼:“你也太小看你沈叔了,我自打出生起,就不知道认输这两个字怎么写的?”

    说完,他右手往花瓣上虚点几下,再轻轻一抖手腕,几片花瓣就飘了出去,直接朝最近的一棵树飞去,却听金石之音传来,花瓣整个没入树干之中。

    沈天豪笑了笑:“用符来加成效果还不错,以后常用吧。”

    吧字才落地,他又一抖手腕,几片叶子也飞了起来,倾刻之间,就听得啊啊的几声惊呼,几个张家年轻辈的族人就这么倒地了。

    再一瞧,几片叶子全部插入他们的腿上,这几个人几乎腿部经脉皆断,鲜血又是流了一地。

    “误伤,误伤。”

    沈天豪笑着摆手:“哎呀,谁叫我本事不济呢,不及你们张家准头好,这飞叶镖没瞄准,本来想往那棵树上甩的,谁知道你们离的太近……”

    张鹤简直就要气死了。

    什么叫离的太近,他张家族人离那棵树有十几米远呢。

    这分明就是沈老头故意的。

    “爷爷,您该好好练练飞镖的。”沈临仙笑着又插了一刀:“要不然,一会儿再误伤可怎么办?”

    想到接下来要试的是飞剑取,这要是准头再不好了……

    张氏族人开始摸自己的脖子了。

    沈天豪却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右手一翻,一把宝剑就出现在他手心。

    他看了一下:“哎呀,怎么是把桃木剑呢?对不住啊,我们沈家没什么好剑,不像你们张家那么剑,一家子全是剑,没一个不剑的。”

    张鹤眯眼,几乎控制不住拿剑直接把沈天豪给刺死。

    “上一次是沈叔先,这一次我先吧。”张鹤也决定不要脸一回。

    沈天豪摆了摆手:“行,你先来吧,我就在旁边看。”

    张鹤咬牙,唤出飞剑来,那飞剑大约二尺长短,薄薄的一把,唤出来的时候飘在半空中,张鹤右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指挥飞剑:“去。”

    飞剑迅如闪电,直接就朝沈天豪而去。

    张鹤打定了主意,这一次要拿沈天豪的血来祭张鹰的在天之灵,到时候,他也说是失误,看沈家那个小丫头片子能说什么。

    沈天豪轻视的看了那把飞剑一眼,不躲不闪,直接运起右手,在飞剑到了近前之时,指尖在飞剑上一点。

    飞剑就这么直挺挺的落到了地上。

    张鹤简直就不敢相信,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蕴养了许多年的飞剑被沈老头一指头就给拿下了。

    沈天豪微微摇头,叹了口气:“到底老了,老了啊,年轻的时候我一指就能将飞剑点断,现在只能点落,看来,功夫退步了。”

    “你……”张鹤指着沈天豪,气的吐了一口血。

    张家众人都觉得浑身凉嗖嗖的,一双双眼睛都充满惊惧的看着沈天豪。

    一个个心里都在抓狂,你丫是学符的,修的是符道好不好,为什么能点落飞剑?为什么?

    沈天豪很好心的给张家人解释了一番:“我们祖上到底是国师出身,底蕴在那里啊,想一想,国师如何不懂一点剑术,不说剑术,就是相面看风水,呼风唤雨等等都没问题,家学渊源啊,别人羡慕不来。”

    扑的一声,张家又有一人吐血了。

    看起来,今天这日子对张家很不利,两场下来,张家折损了好几个人。

    张鹤只觉遍体生寒,心生退意。

    可沈天豪却不给他机会退去,他召出一把剑来,同样的桃木剑,右手从剑身上抚过:“行了,现在该我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沈天豪口中念咒,右手一指,那把桃木剑直奔张鹤而去。

    张鹤哪里敢硬接,他可没沈天豪的本事大,根本不能点落飞剑,所以只能躲避。

    然那把剑只不过是逗弄了他几下,随后,趁他躲的急的时候,悄悄朝张笑而去,张笑这里正看的起劲呢,根本没留意,等到他觉得脖子上挺疼,身体里有热热的东西喷出的时候,他已经身异处了。

    “哎呀,又是准头不够,真是老了,老了,回去之后该好好练练了。”沈天豪笑着摇头。

    他的笑在张家人看来,那比魔鬼更加可怕。

    张鹤惊怒交加:“你,为何杀了张笑?下一场……”

    沈天豪十分不解:“两场我们都胜了,还哪来的第三场?反正又不用比了,留着张笑干什么?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都说了失手,失手,怎以就是不听呢?你们张家既然挑起比斗,好就该做好心理准备,哪一回咱们玄门争斗没有死伤?怎么就偏偏你们张家的人死不得?”

    沈临仙撇了撇嘴:“爷爷,人家张家高贵嘛,人家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这一回如果他们胜了,恐怕咱们祖孙都得交待在这里,到时候,人家肯定会很高兴的说,真是对不住啊,比试嘛,难免伤亡,都是你们命不好。”

    沈临仙摊了摊手:“看,张家自来如此,又爱倒打一耙,咱们规规矩矩比试的,叫人家一说好似缺了理,而人家破坏规矩的,倒是四处占理,能够胡意指责别人。”

    韩扬阴着一张脸:“张家不可交。”

    扑的一声,这一回,张鹤也吐血倒地不起了。

    沈天豪抱拳对着四周做个罗圈揖,对那些见证人道:“叫各位见笑了,见笑了啊,今天这两场比试,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谁胜了,各位给做个见证,等过两天我得去张家一遭,到张家的藏宝阁好好的挑几件宝贝。”

    他又笑着拍拍沈临仙的肩膀:“乖孙,跟爷爷一块去。”

    沈临仙一拉韩扬:“还有韩扬呢,他也去。”

    沈天豪不乐意,可以沈临仙祈盼的目光下,不得不点头:“好。”

    这一回,张家诸人都是敢怒不敢言,最厉害的三个人都倒下了,就连张燕都给气昏过去,他们这些过来助威的,又能怎么样?

    再说,这次比试是张家输了,如果他们敢说句不字,只怕沈家要大开杀戒的,就是来做见证的那几位玄门高人,也肯定要向着沈家向张家难,到时候,他们只怕不能活着回去了。

    张家子弟脸上带着悲威的表情,默默的收拾尸,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沈临仙皱眉:“张家来势汹汹,我还当他们有什么准备,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

    沈天豪这时候仔细想,也觉得这件事情很古怪,他也想不透。

    韩扬拉住沈临仙的手:“怕是有人在挑唆张家吧。”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会不会是……天魔宗?”

    韩扬摇头表示不确定:“也许,但不能肯定。”

    沈临仙十分厌恶的皱眉:“怎么哪都有他们的事呢,跟个苍蝇似的,拍也拍不死,还老恶心人。”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探望
    往回走的时候,沈天豪非常得意。八一??中文 .

    他右手五指敲着膝盖,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

    沈临仙听的挺无语的。

    她回头问沈天豪:“您就这么高兴?”

    沈临仙小曲继续哼着,沈临仙都想要翻白眼了:“爷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就是不愿意叫韩扬出力,怕落他的人情,所以才拿飞剑把张笑给斩了的,是不是吧?”

    呃?

    沈天豪苦笑摇头:“丫头啊,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人太聪明不好,会老的快。”

    “我只听说过太傻了会被人卖。”沈临仙瞪了沈天豪一眼:“韩扬也没怎么着您,您以后能不能别针对他?”

    沈天豪有些炸毛:“他抢了我孙女,还要我怎么给他好脸色。”

    沈临仙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气哼哼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回到家中,沈天豪立刻往张家打了电话,要求张家人赔礼道歉,并且通告整个玄门,再有,开放藏宝阁,过几天他会登门拜访,顺便挑选几样宝贝。

    沈临仙苦笑:“还登门拜访,现在张家恨死咱们啦,您这么大摇大摆的上门,也不怕去得回不来?”

    沈天豪大笑:“我就那么一说还不行吗,我不就是想气气张老头吗,你当你爷爷傻啊,都杀了他家那么多人了,死仇都结定了,还跑到张家挨揍?”

    说到这里,沈天豪摆摆手:“你爸妈来京城了?等抽空我去看看他们。”

    沈临仙赶紧阻拦:“行了,您就别折腾了,改天叫我爸妈来吧。”

    沈天豪轻轻一笑:“也行。”

    而此时刚刚进门的韩扬换了鞋走到沙旁坐下,他郑重的看向沈天豪:“爷爷,我和临仙什么时候订婚?”

    沈天豪原本挺好的心情就这么没了。

    “订什么……”

    “过几天吧。”沈临仙赶紧拦住沈天豪:“奶奶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要不,我和你去看看她老人家?”

    “好。”韩扬心下一暖,对沈临仙一笑。

    “就知道维护这个臭小子。”沈天豪气闷,后头又关心的问韩扬:“你奶奶怎么回事?”

    沈临仙将重老太太摔到的事情告诉了沈天豪,沈天豪又骂了几句重山不作为,张燕太可恶。

    韩扬听的眼神幽暗,捏紧拳头思量这会儿打上张家山门的可行性。

    沈天豪也不是不通情理的,知道重老太太伤到了,于情于理都该叫沈临仙去看看。

    他摆摆手:“你俩也别跟我这腻歪了,赶紧去看看你奶奶,另外带我向她问个好。”

    韩扬起身,跟沈天豪道了谢,沈临仙那里已经叫人准备了一些礼物,她把礼物带好,变戏法似的拿出几个乾坤戒,给了沈天豪一个,又给了韩扬一个,自己留一个,剩下的据说等着以后送人或者卖了赚钱。

    韩扬让乾坤戒认了主,联系乾坤戒看了里面的空间,这个加强版的乾坤戒空间比原先的乾坤符大多了,原先不过几平米的空间,现在都有上百平了。

    沈天豪也沉进心神看了乾坤戒里头的空间,对于沈临仙大加赞扬了一回。

    沈临仙毫不客气的接下赞扬,和韩扬告辞离开。

    出了门,韩扬就把他的汽车收进乾坤戒中,扬扬右手,对沈临仙一笑:“倒是真方便不少。”

    沈临仙拿出两张隐身符,两个人都贴在身上,韩扬召出飞剑,两人踩着飞剑往重家的方向而去。

    他们俩刚走,沈天豪就从屋里出来,抬头望着那片蓝天:“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沈临仙和韩扬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重老太太的居所,在离居所不远处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按下飞剑,两人下来之后,韩扬又把车拿出来,两个人开车到达重老太太的住处。

    韩扬才要敲门,沈临仙就把他给拽住了。

    韩扬凝神细听,听到宅子里头有吵闹声,他的脸色微变。

    沈临仙拽着他指指墙头,韩扬会意,和沈临仙两个人翻墙进去,进了院子,就看到院子里被扔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柜子、桌子、椅子,还有好些被褥以及衣服。

    几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壮汉正在拽着王阿姨往外拖,还有一个人直接拽着重老太太扔出屋子:“老不死的,白白占着地方,腿都断了也不去死。”

    韩扬看着这一切,面色平静,眼神幽暗。

    他紧走几步,一伸手就把王阿姨拉到身后,沈临仙赶紧扶住王阿姨,对她友好的笑了笑。

    王阿姨看到沈临仙那张令人惊艳的脸,差点就给迷住,要不是她担心重老太太的安危,只怕这会儿要多看沈临仙几眼的。

    韩扬一步步走到重老太太面前,一脚踹过去,把那个壮汉拽出五六米远,他抱起闭着眼睛满脸麻木,看似已经认命却痛苦难掩的重老太太。

    沈临仙一脚一个,把围过来还想要抓王阿姨的几个壮汉踹倒,在王阿姨的惊呼声中,飞快的跑到屋里,直接从自己的乾坤戒中拿出几床被褥来铺在床上。

    韩扬小心的把重老太太放好,拍拍重老太太的手:“奶奶,你先等一下。”

    他大步走出屋子,步伐看似轻巧,可却给人十分可怖的感觉,就好像,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心弦上,又如从刀山火海中来,每一步都踏着鲜血一般。

    韩扬几步走到那个拽重老太太的壮汉面前,伸手把他提了起来。

    壮汉被韩扬一脚踹的肋骨断了几根,又吐了血,现在看到韩怕满脸的害怕:“你,你干,干什么?杀人啦……”

    韩扬一个耳光甩过去,壮汉再不敢嚷。

    “谁叫你们来的?”韩扬沉声问道。

    壮汉目光微闪,转头四顾,韩扬又是两个耳光甩过去:“说。”

    壮汉口中飞出两颗牙来,可见韩扬的力气有多大。

    “我,我说。”壮汉说话开始跑风:“是,是太太……”

    “太太?”沈临仙拧眉:“是不是张燕?”

    壮汉点头:“我们,奉太太的令而来。”

    “呵呵。”沈临仙轻笑一声:“那就正好了,我正要找她呢。”

    韩扬眼神更加幽深,盯着几个壮汉的目光犹如死物。

    他伸手一张,手中出现几颗药丸,不待那几个壮汉反应过来,韩扬曲指一弹之间,几颗药丸已经被几个壮汉吞了进去。

    “你给我们吃了什么?”壮汉面色大变。

    韩扬随手一甩,就把他甩出院子:“滚……”

    那几个壮汉再不敢问,一溜烟的跑个没影。

    韩扬低低一笑,笑容犹如地狱里出来的恶魔:“你们好好享受九死丹的滋味吧。”

    沈临仙将王阿姨送到屋里,叫她先照顾重老太太,出来握住韩扬的手:“九死丹都有些便宜了他们,照我说,再加上几张刮骨符才叫好呢。”

    韩扬低头,心中微暖,刚才那种想要撕裂整个世界的可怖感觉消失。

    他牵起沈临仙的手,一步步朝屋里走去。

    重老太太这会儿已经睁开眼睛了,正在由王阿姨扶着喝水。

    她看到沈临仙,双眼亮,对着沈临仙招了招手叫她坐下,十分慈爱的问:“你就是临仙吧?韩扬的爷爷和你爷爷是世交,你叫我一声奶奶吧。”

    “奶奶。”沈临仙甜甜的叫了一声。

    重老太太显的十分高兴,拉着沈临仙左看右看:“长的真好看,和你奶奶长的真像,闺女,今年多大了?上学没?”

    沈临仙很仔细的一一作答:“十七了,正读大一。”

    “还是大学生呢。”重老太太更加欢喜:“是我们阿扬有福气,找了这么俊的对象。”

    王阿姨也显的很高兴,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往外走:“我去做饭,阿扬,你和临仙先陪老太太说话。”

    韩扬点头,王阿姨去厨房忙活。

    重老太太看着沈临仙,越看越是高兴,她挣扎着就要起身,沈临仙赶紧按住她:“奶奶,您要干嘛就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帮您。”

    重老太太越的喜欢沈临仙,只觉得这孩子懂事又乖巧。

    而且,沈临仙看她的目光那么清澈,没有讨好,没有厌恶,有的只是亲密以及敬重,可见这孩子是个心善的,也是真心对韩扬的。

    “好孩子。”重老太太笑着一指床边的柜子:“你去柜子底下那个盒子拿出来。”

    沈临仙开了柜子,将最底层的那个乌木的盒子拿了出来。

    重老太太打开盒子,里头躺了一只血玉的镯子,她拿起玉镯套在沈临仙手上:“这是当年我嫁给你重爷爷的时候,你重爷爷送给我的,说是重家家传的,如今啊,我把它送给你,你好生收着,以后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嗯。”沈临仙笑着点头。

    韩扬在一旁坐下,看着重老太太问:“张燕怎么又派人来打扰您?”

    “谁知道呢。”重老太太叹了口气:“许是她今天心情又不好了吧。”

    沈临仙目光微暗,稍顷又笑了笑:“算了,不说张燕了,奶奶,您跟我说说韩扬小时候的事吧,他瞒的紧着呢。”

    “好,好。”重老太太复又笑了起来:“奶奶啊,好好跟你说一说。”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敬茶
    韩扬给老太太检查了伤势,又给她吃了一颗药丸,沈临仙哄着老太太睡了。(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王阿姨含笑站在一旁,看着沈临仙的时候,是打心底里喜欢高兴:“真好,一转眼阿扬都长这么大了,也该娶媳妇了,你们不知道,老太太今天可高兴了,从来都没有这么高兴过。”

    韩扬心里有些难受,别过脸去看老太太。

    沈临仙才想说什么,就听到外头有动静传来。

    王阿姨去开门,片刻之后,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长的瘦小的男人进来。

    那个男人进门看到韩扬就笑了:“见过少爷,老爷知道少爷和沈小姐来了,就叫我过来请少爷回去一趟。”

    韩扬将外套拿起来,牵着沈临仙的手往外走:“也好,是该回去一遭了。”

    沈临仙微微垂头,掩住眼底的讽刺。

    这个重山,一直到现在竟然还做着家庭和顺的美梦呢。

    他一个大男人,撑不起门立不起户也就算了,竟然连老母幼子都护不住,蹉跎半生还活在梦境当中,不说韩扬对他有多失望痛恨,就是沈临仙都看不起他来。

    从老太太那里出来,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越野车。

    沈临仙和韩扬坐上车,车子行驶了大约十五六分钟就停在一座看起来十分古典的庄园前。

    沈临仙目测庄园占地大约有二百亩左右,是典型的园林式建筑,整个庄园看起来就像一座花园一般,其间点缀着亭台楼阁,整体显的十分雅致,处处透着古典的秀雅的味道。

    庄园的大门紧紧关着,侧门大开。

    那个男人引着韩扬和沈临仙进去。

    从外头进来,只觉得里头空气都显的好了许多,甚至于连庄园里的植物比外头的都显灵秀,树叶更绿,花朵更鲜艳。

    路旁的花一朵朵就像是用水仔细的洗过一样,清透好看,仿若都不是真的。

    看起来,重家的庄园里头也用了聚灵阵的,沈临仙仔细的察看,想找到阵眼,看了半晌,方看到阵眼就在不远处一座假山内。

    她笑了笑,勾起韩扬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绕过一个小花园,沈临仙和韩扬进了正厅。

    一进门,两个人都不由皱起眉头来。

    正厅里并没有看到重山的身影,而是张燕端坐在主位之上。

    那个中年男人进来恭敬的给张燕行了礼,笑道:“奉太太的令,把大少爷请回来了。”

    韩扬面色微变,他也没有想到张燕竟然假借重山的名义叫他回来。

    拉沈临仙找了个椅子坐下,韩扬敲了敲小几,立刻就有人奉上茶水点心。

    张燕笑了笑,看向沈临仙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先前在沈家的时候,临仙说你们已经订了亲事,也是我失职,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情,正好这次听说你们回来探望老太太,我就叫人把你们请回来好好问一问。”

    韩扬没有说话,沈临仙笑着吃茶。

    张燕微微眯了眯眼睛又笑了:“也不是我们做长辈的不通情理,不叫你们订婚,实在是你们这件事情做的不地道,婚姻大事岂同儿戏,竟然不跟长辈说一声,这就不对了。”

    韩扬右手扶着椅子扶手,冷冷的看了张燕一眼:“你没资格说这话。”

    张燕忍怒道:“不管我有没有资格,可你父亲总有资格吧,你连他都没说一声,实在不该。”

    “那又如何?”沈临仙轻轻放下茶杯,慢悠悠的问。

    张燕深吸一口气:“不管你们的婚事是怎样的,是你嫁到重家来,还是阿扬入赘到沈家去,重山总归是韩扬的父亲,我是重山的妻子,他就是不叫我一声母亲,我也是你的正经婆婆,难道说,阿声入赘了就能不认爹娘?天下间没有这样的道理。”

    “婆婆!”沈临仙念着这两个字,笑的意味深长。

    张燕点头:“这个你总不能不认吧,如今是新社会了,没有旧时候伺侯公婆那一套,可是,该有的礼数总得有吧。”

    张燕一边说,一边朝侍立在一旁的下人点头。

    一个下人端了热茶过来。

    张燕笑道:“你总得给我敬杯茶吧。”

    她这是拿大呢,因着先前的比试张家损失惨重,张燕心里不痛快,正好知道沈临仙和韩扬来看重老太太,就特意把他们叫到重家来,想要给沈临仙一个没脸出出气。

    张燕想着,在重家两个人总不好胡闹吧。

    再者,还有重山在呢,韩扬和沈临仙如果在重山面前胡闹,传出去,这名声可就不好了,如果能搞臭沈家的名声,张燕也是乐意的。

    韩扬一眼就瞧出张燕的这番心思,他冷下脸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临仙却是笑了,她按住韩扬的手,笑着起身,接过下人端上来的那杯热茶:“敬茶吗?好啊,不过,敬茶之前我也有两句话说一说。”

    “你说。”张燕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微笑。

    沈临仙笑问:“敬了茶,你是不是就承认了我和韩扬的关系?”

    张燕点头:“自然的,我也没说不承认。”

    “那是不是一切都要比照重家的传统来?”沈临仙又问:“为人处事上,我是不是要跟您好好学一学?”

    张燕一笑:“我虽不能说为人处事上有多好,不过到底比你们年长,跟我学一些是应该的,怎么说,我也是你未来婆婆,教育儿媳妇是我的职责。”

    沈临仙笑的十分欢喜:“那好啊,我敬茶就是了。”

    她端着茶慢慢的往张燕面前走去。

    韩扬沉着脸紧紧注视沈临仙,他知道沈临仙心思灵活,主意也多,并不是真心要给张燕敬茶的,只怕一会儿要有变故,他一颗心提着,想在变故起来之时护着沈临仙,不能叫她吃一点亏。

    张燕笑着,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她心说,小丫头片子,凭着你那么喜欢韩扬,我就能拿捏住你。

    你就是术法再厉害又能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论起手段来,可是差的远呢,只要你敬了这杯茶,往后,你就得低我一头,我也能拿婆媳大义压着你了。

    这么一想,张燕真是激动高兴的都想大笑出声。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真爱?
    眼看着沈临仙一步步走过来。八一中?文网 ? ≈.1ZW.

    张燕做好了要为难她的准备。

    沈临仙端着滚烫的茶水,嘴角带着恭谨的笑走到张燕身前。

    她平举双手:“您喝茶。”

    张燕没有接,她想要为难沈临仙,起码也要她多举一会儿。

    “我记得,是要跪下敬茶的吧。”张燕含笑问。

    要不是沈临仙之前安抚过他,韩扬几乎要气的过去痛殴张燕一顿。

    沈临仙直起腰,含笑看着张燕:“跪下吗?”

    张燕点头:“应该跪下的。”

    沈临仙嘴角的笑都没收,在那个的字出来之后,她上前一步,一把捏住张燕的下巴,滚烫的茶水直接倒入张燕张开的口中:“还要跪下啊,我觉得这么喝挺好的。”

    茶水本来就烫,又被沈临仙一股脑的倒进张燕嘴里,烫的她舌头疼,喉头更是火辣辣的难受。

    她想往外吐,可被沈临仙捏着下巴根本动弹不得。

    顷刻,张燕眼泪鼻涕一块下来了。

    沈临仙恶心的一把放开她:“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还想叫我跪下,美的你。”

    “你……”张燕又疼又气,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沙哑不堪:“你敢,我是你未来的婆婆。”

    沈临仙把茶杯一扔,就听一声脆响,茶杯跌在地上摔个粉碎。

    “是啊,我也没说不是啊。”沈临仙含笑:“我之前也问过您的,是不是敬了茶,您就承认了我的身份,我也可以学着重家的许多传统,您说是的。”

    “难道我教你不尊重长辈吗?”张燕气急败坏的指着沈临仙问:“你这样的东西,我们重家可要不了起。”

    沈临仙一挑眉:“我也没说要进重家的门啊,是韩扬进我沈家门的。”

    她还回头特意问了韩扬一句:“你说是不是?”

    韩扬含笑点头:“是。”

    张燕气的一噎。

    沈临仙又笑了起来:“再说,不尊重长辈这不是重家的传统美德么,您把重奶奶打的不敢回家,我做为您未来的儿媳妇,当然也要跟着学习一二。”

    说到这里,沈临仙又回头看向韩扬:“你也要守着重家的传统啊,你看,重叔叔在重婶婶毒打重奶奶的时候都没有管,一直以来唯妻是从,你也要学重叔叔这番作为,我如何打重婶婶,你也不能管。”

    正好,她这句话叫听说韩扬回家就兴致冲冲过来看儿子的重山听到。

    听了这么一句,重山羞愧的满面通红,站在门口竟是两相为难,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临仙早就看到重山过来了,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摊了摊手:“重家自古以来都是极爱妻的,不管妻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都要护着,韩扬啊,你也要继承这项传统美德,可不能丢了重家的人啊。”

    韩扬失笑:“是。”

    张燕气到了极点,指着韩扬和沈临仙说不出话来。

    沈临仙揉了揉手腕:“重婶婶,我这次给您带了一份见面礼,您看看喜不喜欢。”

    说话间,她一拳就朝张燕面门招呼过去。

    张燕不防,被一拳打在眼上,瞬间多了一个黑眼圈。

    “你。”她噌的站了起来,举手就和沈临仙打了起来。

    重老太太修为不行,年纪也大了,不是张燕的对手,整天被张燕欺负,可沈临仙却不是重老太太,她年轻力壮,再加上修为精进,张燕哪里是她的对手。

    三两下,张燕就被沈临仙一张定身符给定住了。

    沈临仙又是一拳招呼过去,张燕的一双眼睛总算是左右对称了。

    沈临仙笑着看了一眼:“挺好看的,再来一拳。”

    这一拳,直接朝鼻子上招呼,打的张燕鼻血横流:“沈临仙,我记住你了,你等着,且等着,我早晚……”

    彭,又是一拳过去,这一拳打在张燕肚子上,打的她好几分钟说不出话来。

    沈临仙吹吹拳头:“既然记住了,我就再给你增加一点印象,省的你哪时候得了老年痴呆症给忘了。”

    话才说完,她又左右开弓,几个耳光扇过去,把张燕的牙都扇掉了好几颗。

    重山站在门口眼看着张燕挨打,又是惊惧,又有些快意。

    张燕自从嫁了来之后就仗势霸住了重家,里里外外都要听她一人的话,搞的重山威信俱无,玄门中人哪一个提起重山不是摇头叹息,只说他是个妻管炎呢。

    再加上张燕上头对重母不敬,下头又害死了重山最爱的女人,且害的重山唯一的儿子有家归不得,重山心里对她又如何没有怨气。

    只是惧于张燕的威势不敢说罢了。

    现在沈临仙这样毒打张燕,他看了也觉痛快。

    不过,他站在这里看未来儿媳妇殴打张燕到底有些不妥,因此,重山决定还是不看了。

    然后,他就在张燕还有沈临仙加上韩扬都知道他过来的情况下,就这么毫不留情的转身走了。

    张燕呆若木鸡。

    重山竟然走了,他竟然走了?他竟敢走了?

    张燕一瞬间觉得心灰意冷。

    沈临仙打了几巴掌,又踹了张燕几脚:“当初我是怎么打重奶奶的,现在我怎么还回来,你别谢我,我也是跟你学的。”

    说到这里,沈临仙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但这个笑容在张燕看来,却如恶魔一般。

    “重奶奶还是重叔叔亲生的母亲呢,重叔叔娶了媳妇都能叫她受这样的委屈,你可不是韩扬的亲娘,将来,我和你有什么冲突,韩扬更会向着我,就算是我将你打残打死了,只怕他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韩扬正好这时候走过来,抓起沈临仙的手吹了吹:“都红了,疼吗?”

    张燕气的眼都红了,心里又是灰心又是害怕。

    灰心的是重山对她丝毫不维护,害怕的是,将来或者真会落到那种地步。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更不明白你们张家的姑娘都是怎么想的?”沈临仙十分鄙夷的看着张燕:“别人的丈夫就那么好吗?怎么张家姑娘这么不要脸,就喜欢抢别人的丈夫呢,你们分明有家势有背景,又有实力,容貌也都好,找一个志趣相投感情和谐的男人幸福过一辈子不好吗?怎么就偏偏爱当小三,爱插足呢?我真怀疑张家的家教。”

    打了张燕,沈临仙还不足以出气,还要在语言上羞辱一通。

    张燕张着嘴,深喘了几口气:“你知道什么,你明白什么?我……我们都是为了真爱,我喜欢重山有错吗?”

    “真爱啊。”沈临仙冷笑:“打着真爱的旗号搅的人家一家子鸡犬不宁,害了别的女人的性命,还要害你真爱的娘的性命,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你倒是去问问你喜欢的那个男人,你这样的真爱他想不想要?”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婆媳(4月月票加更)
    张燕惨白了一张脸。??八一?  ?1?ZW.

    她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也很心虚的,被沈临仙这么毫不留情面的揭穿,只觉得心中刺痛,同时又十分气恼沈临仙的不留情面。

    “呵呵。”沈临仙笑了笑:“要是天底下的真爱都像你这样,因为喜欢一个人就要他妻离子散,母子不得团聚,恐怕,这天下早就乱了套,我看,你这根本不是什么真爱,你这就是自私自利。”

    张燕闭上眼睛,决定不理会沈临仙。

    沈临仙一把抓住她的头,扯着她的头皮叫她睁眼:“你还敢给我闭眼,看起来是没有打疼你啊。”

    韩扬从乾坤戒中拿出一把戒尺来递给沈临仙:“临仙,用这个打,省的手疼。”

    沈临仙接过来,照着张燕身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抽。

    抽的张燕眼泪都下来了。

    她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只挨了几下就有点受不住了。

    也是沈临仙力气大,再加上抽张燕的时候用了些灵力,张燕自然受不了。

    “你……别打了。”张燕开始哭着求饶:“我再不,再也不敢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燕死的心都有了,实在是太屈辱了。

    “想不挨打吗?”沈临仙凑近,轻声问张燕。

    张燕不敢闭眼,只是默默垂泪半晌才道:“想,你不要再打了。”

    “那好。”沈临仙给张燕解了定身符的禁锢。

    在解开灵符的那一瞬间,沈临仙手中的戒尺又甩到张燕身上:“老实点,要是搞小动作,我就直接弄死你。”

    吓的张燕浑身抖,再不敢有任何想法。

    沈临仙拿着戒尺又在她身上抽了一下:“现在,你去把重奶奶接回来,你亲自去。”

    “是,是。”张燕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却不敢反抗,连声称是。

    她出去叫人备车,要去接重老太太。

    沈临仙和韩扬跟在她身后,一路监视着她。

    张燕被沈临仙打怕了,现在丝毫不敢反抗,几乎是沈临仙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便是这样,沈临仙还时不时的敲打她一番。

    一直到车子到了重老太太的家门口,张燕被收拾的几乎不成人形了。

    她在车子里小心的整理了一番,然后下车,面带恭敬的敲门。

    很快,王阿姨过来开门,看到张燕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太太,太太,老太太受伤了,经不起您折腾啊,她和您无冤无仇,您就饶了她吧。”

    听到王阿姨这句话,已经下车的韩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沈临仙拉住韩扬的手,小声道:“留着她,先给奶奶出气,等收拾够了我再解决她报仇。”

    韩扬捏了捏沈临仙的手,表示接受了沈临仙的提议。

    沈临仙上前一步,对王阿姨一笑:“王阿姨,重婶婶知道错了,她也悔改了,今天是特意接重奶奶回家住的。”

    “真的?”王阿姨虽然很相信沈临仙,可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直到韩扬点头,王阿姨才带着张燕进门。

    沈临仙在张燕进门的时候又抽了她一下:“呆会儿老实点,不然……”

    张燕低头,眼中含恨进了门,等到进到房间里,张燕微不可查的皱眉,眼中露出一丝嫌弃的神情。

    沈临仙冷笑:“嫌弃这里不好啊,住的不舒服啊,可老太太在这里住了多长时间?她都没嫌弃,你嫌弃个什么劲。”

    重老太太才醒,看到沈临仙和韩扬,高兴的笑了起来,等看到张燕,重老太太吓的一哆嗦:“燕,燕子,你咋来了?”

    她再看沈临仙一眼:“孩子们就是来看看我,没别的意思,你,你别为难孩子们啊。”

    到了这种地步,都几乎要自身难保了,重老太太还来替沈临仙求情,可见她是真正心疼韩扬的。

    沈临仙从沈天豪的话里知道重老太太是个心地善良,为人也很单纯的人,可今天听到她这句话,才算明白她到底有多善良。

    难怪叫张燕逼迫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是这样善良单纯,只怕重家早闹翻天了吧。

    “奶奶。”沈临仙笑了笑,坐在重老太太的床边:“重婶婶知道错了,特意来接您回去的。”

    “回去啊?”重老太太一听双眼亮:“我真能回去?”

    沈临仙瞪了张燕一眼,张燕吓的赶紧点头:“是啊,是啊,我是来接您回去的,妈,以前都是我不对,是我不是人,现在我是真心悔过,特意来接您回去的。”

    重老太太虽然不相信张燕这话,也知道张燕口不对心。

    但现在能有机会回去,重老太太还是很高兴的。

    她倒不是贪恋重家祖宅里的富贵舒适,只是因为那里是重老太爷一辈子住着的地方,是重家的祖地,在那里,她能感受到重老太爷的气息,而且,就算是在祖宅里死掉,她也觉得欣慰,起码和重老太爷死在了一个地方。

    “好,我回去,我回去。”

    重老太太挣扎着就想起身。

    沈临仙警告的看着张燕:“重婶婶,重奶奶伤成这样了,您做人媳妇的,是不是该背重奶奶上车呢?”

    张燕根本不情愿。

    重老太太这几天都瘫在床上,虽然王阿姨伺侯的很周到,可到底人老了,再加上在床上接屎接尿的,身上有股味。

    张燕有些洁癖,哪受得了这个。

    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更何况要背重老太太。

    她眼中厉色一闪,才要骂上两句,不想沈临仙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背一,一根针就这么直接扎到她身上。

    扎的张燕几乎惨叫出来。

    “快点背重奶奶啊。”沈临仙脸上带着笑,听到她的笑声,张燕吓的心都在颤。

    她再不情愿,也不敢拂了沈临仙的意。

    “妈,我背您吧。”张燕强笑一声上前。

    重奶奶吓的赶紧摆手:“不,不用了,叫阿扬背我吧。”

    张燕想到身上那根长针,几乎要哭出来,她哀求的看着重奶奶:“妈,还是我来吧,我是真心悔过的,您就,您就叫我背一程吧,不然我这心里是真不得劲。”

    重奶奶无奈,只好叫张燕背起她来。

    沈临仙笑道:“重婶婶真孝顺啊,您小心点,可要仔细背好了。”

    说话间,她怕摔到重老太太,在后头护着托着。

    韩扬在另一侧护住重老太太,眼神幽暗的看着张燕。

    张燕只觉得锋芒在背,满心的不安,背着重老太太快步往外走。

    沈临仙对王阿姨笑了笑:“您帮着收拾一下东西吧。”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感动
    张燕忍怒把重老太太背到车上。? 八一中文? =.≤1ZW.

    王阿姨收拾了几件老太太的衣服以及重要物品,跟着上了车。

    沈临仙和韩扬走在最后。

    等两个人坐上车之后,沈临仙对张燕一笑:“重婶婶,往后老太太还得您照顾呢,您最孝顺,应该很尽心吧。”

    张燕点头,心里却想着,等沈临仙和韩扬走了,看她怎么折磨老太婆。

    沈临仙看出了张燕的心思,她往张燕背后猛的一拍,张燕不妨,被拍的张大嘴巴大声咳嗽。

    沈临仙趁着这个机会把一丸药扔进张燕的嘴里。

    张燕吓了一跳,咳了几声也没有把药咳出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张燕真是吓坏了,显的十分害怕。

    沈临仙挑眉:“没什么,就是一丸毒药啊,这毒药也是蛊毒的一种,外头包着糖衣和一些中草药,里头呢,有一只小虫子,那只小虫会慢慢的进入重婶婶的脑子里,在您的脑子里存活,您要是对老太太好,自是安安稳稳的,您要是对老太太不好,小虫子就会慢慢的把你的脑子一点点吞掉,你就会真变成一个无脑之人。”

    张燕又吓又气,浑身哆嗦:“你,你们怎么敢?”

    沈临仙神色转厉:“怎么不敢?你我都是修行中人,你竟然还跟我讲什么敢不敢,还想叫我仁慈,重婶婶,您先躺下睡一觉吧,睡觉做梦许能碰到我对您仁慈,对您言听计从。”

    威胁完了张燕,沈临仙又对重老太太一笑:“奶奶,您放心,自此之后,重婶婶一定做做个孝顺的儿媳妇,您啊,只管享福就好。”

    重老太太虽然心善,可也不是不知好歹的,知道沈临仙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好,就笑着对沈临仙道:“好,我听你的,往后会好好的。”

    把老太太送到重家祖宅,未进门,就看到重山站在门口迎接。

    沈临仙心中冷笑,重山倒是会做好人,知道捡现成的,他们才回来的时候重山不敢露头,他们收拾张燕的时候,重山更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等把张燕收拾停当了,把老太太接回来了,他才出头露面捡现成的,倒是……

    叫沈临仙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韩扬想法和沈临仙差不多,对于重山这种行为十分鄙夷。

    两个人下车,沈临仙又揪出张燕,叫她背好老太太。

    重山赶紧上前去扶,一边扶着老太太的背一边陪笑:“娘,都是儿子不好,叫娘受苦了。”

    重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苦笑一声,只看着重家老宅,并不曾怎么理会重山。

    重山脸上有几分尴尬,后头笑着化解:“娘,咱们回家吧。”

    重山转过头又对韩扬道:“阿扬,既然这次回来了,就在家多住几天吧。”

    “不必了。”韩扬摇头:“我和临仙还有事情要办,这就走了。”

    沈临仙对着重山见了个礼:“我和韩扬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再来拜访重叔叔。”

    “你们……”重山很失望,心里也挺不好受的,肩膀微微垂了下来:“也好,以后有时间记得回来看看啊。”

    沈临仙过去对重老太太笑笑:“奶奶,您先好好休养,过一段时间我和韩扬再来看您老,您要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就跟韩扬打电话,我们给您捎来。”

    重老太太笑着点头:“你们去忙吧,别记挂我,我会好好的。”

    韩扬过去仔细的看了重老太太一眼,又塞给重老太太一样东西,这才和沈临仙开车离开。

    重山站在门口,一直目送韩扬的车子不见踪影这才往回走。

    韩扬和沈临仙一走,张燕就故态复,手一松,就想把重老太太扔下来。

    重山赶紧扶了一把,半抱半扶着才没叫重老太太掉到地上。

    张燕冷笑,举步就要进门,只是,她才走了两步就颓然倒地,随后,张燕捂着脑袋大呼大叫,痛的在地上直打滚。

    重老太太看了目露几分担忧,对张燕道:“燕子,你,你别想苛薄我了,你越想,脑袋越疼,别叫小虫子把你的脑子给吃掉。”

    张燕疼了一身汗,同时将对重老太太不敬的念头全部掐掉。

    她站起身来之后不顾身上的脏污,赶紧背重老太太进屋,又交待下人好好伺侯老太太,这样脑袋才不那么疼了。

    她也明白沈临仙并不是在说笑,这世上真有控制人想法的蛊虫。

    自此之后,张燕再不敢对重老太太不孝,虽然心里不情愿,可还是尽心尽力的服侍重老太太,她怕一个不尽心,那只虫子真会吃掉她的脑子。

    当然,这是后话。

    只说沈临仙和韩扬开车离开重家。

    韩扬在半途停车,他看着沈临仙,目露温柔感激:“谢谢。”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谢我做什么,反正我们家和张家撕破了脸,我就是不出手,张燕也恨死了我的,既然如此,我就索性把她得罪到底。”

    韩扬紧紧握住沈临仙的手:“我心里明白。”

    韩扬知道,沈临仙如果不是为了他,又何至于作成泼妇状去殴打张燕?

    她要真厌烦张燕,直接人道毁灭就是了,不过就是为了叫重老太太能过几天舒心日子罢了。

    张燕生死是小,重老太太晚年的这段光景好坏是大,老太太被张燕折辱了这么久,张燕不付出些什么实在说不出去。

    而且,韩扬也知道,沈临仙应该也看出了老太太有下世的光景,想叫老太太在离开之前,将之前所受的屈辱痛苦一一讨回来。

    张燕以前是怎么殴打老太太的,现在,就叫她怎么补偿。

    至于说那只蛊虫,韩扬自己养出来的,又怎么会不知道,老太太下世之时,那只蛊虫就会直接把张燕的脑子吞噬干净,张燕会在痛苦之中离开这个世界。

    沈临仙有千万种方法叫张燕屈服,她本就是符道大师,能够叫张燕听话的符多的很,可沈临仙偏偏用了那只蛊虫,其间的意思也很明白,她这是叫韩扬亲手报仇呢。

    张燕死在韩扬所养的蛊虫之下,韩扬才会心态平衡,对于韩扬母亲的死,不再那么愤慨。

    沈临仙这样那样的心思,韩扬都明白。

    他心存感激,也十分感动沈临仙为他所做的一切。

    韩扬不擅言辞,只说了谢谢两个字,心里的许多情感却无法再用语言表达出来。

    他只是紧紧抓着沈临仙的手,将感动感激以及心中的爱意传递出来。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碰瓷?
    沈临仙和韩扬走后,张燕虽不情愿,可还是不得不照顾重老太太。?八一  ?.㈧?1㈠Z?W

    她才安顿好重老太太,想和重山说几句话,就听下人们来报,说是张鹰的妻子,张燕的嫂子白纱来了。

    张燕赶紧出门去迎她嫂子。

    她到了门口,白纱才刚下车,正穿着一袭黑衣站在重家门口抬头望着重家门楣呆呢。

    “嫂子。”张燕含笑上前。

    她才叫了一声嫂子,白纱就寒着一张脸,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丧门星,你就是个混帐,就是个丧门星。”

    张燕给打懵了:“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白纱又痛又悲,拨开张燕就往重家院子里走去。

    张燕赶紧跟上,白纱对重家倒是很熟悉,径自进了大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开始掉起眼泪来:“张燕,你一个外嫁女,连你重家的一亩三分地都理不好,又有何面目去管娘家的事情?你那位继子到如今都不肯认妹夫,你又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到如今一个仔都没蹦出来过,你不说反省自己的所做所为,反倒整天往娘家跑,挑唆你哥哥他们……”

    白纱越哭越悲:“原先你叫你哥哥去找沈家的麻烦,以报前几年那烧屋之仇,我说什么都不同意的,可你怎么说?你说沈家人少势单,张家那么多人,再加上这几年大家都努力修行,修为精进不少,就算一个两个赢不了沈家,大家一起上,车轮战也能叫沈家爷孙力竭而亡,你保证的好好的,怎么你哥哥的命就没了?”

    白纱指着张燕大骂:“你也就是会耍嘴皮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偏偏你哥就吃你那一套,你们兄妹一心,我倒成了外人,我说什么话都不管用了,现在你哥哥一死,你有家有业的,往家里一躲跟个没事人一样,可怜我还要给他办丧事,还在应对张家那些人,张燕,你真是个没良心冷血的,那是你哥啊……你竟然连他的丧事都不出席,你对得起我哥吗?对得住我吗?你要是真心疼你哥,你就该和沈家拼命,而不该你哥一死,你就跟个缩头王八一样躲进壳里。”

    这一番话骂的张燕又心虚又愧疚。

    她低头不敢看白纱的眼:“嫂子,我,我也没想到,谁知道沈家爷孙心狠手辣,会……”

    “没想到?”白纱一个劲的冷笑:“当初鼓动你哥哥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说,到现在一句没想到就想推脱罪责?你那句没想到能换回你哥的命来?”

    白纱冷眼看着张燕:“别的且莫多说,你哥去世,我是个没能力的,以后也帮不了你,我也不求你帮我,只求你以后只管在自己家过日子,千万别回娘家了,你害了你哥,可别再害你侄子了。”

    张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她嫂子寒着一张脸的样子,又不敢说话了。

    白纱连水都没喝一口,打骂了张燕一通,只觉得越说心里的气越足,她深深的喘口气:“张燕,你就是个丧德背晦的东西,你到了谁家,谁家不得好,咱张家被你害的失了多少人命,重家也被你害的马上就要绝户了,我劝你以后好好的,千万别惹事了,你嫂子我兜不住了。”

    说完这句话,一向要强的白纱跟老了十几岁一样,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忍着眼睛往外走。

    张燕要送,白纱摆摆手:“你也别送我,打今儿起,你就当不认得我就是了。”

    她眼中含了一分哀求:“算我求你了,我还想多活两年,还要照顾你侄子呢,你就别再祸害我们家了。”

    一句话说的张燕都哭了:“嫂子,是我对不住……”

    可白纱根本不听她说话,径自迈步出了重家。

    从重家出来,白纱的脸色更寒了几分:“张燕,我倒要看看你能落得一个什么好结果。”

    沈临仙和韩扬开车走了一段路,到了没人的地方韩扬把汽车收起来,两个踩着飞剑回到京城。

    沈临仙才回家,还没来得及安顿,就接到了王国华打来的电话。

    王国华显的很着急,沈临仙一拿起话筒就听她急道:“临仙,你,你在哪?你能不能抽空过来一趟?”

    “怎么了?”沈临仙听王国华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赶紧询问。

    王国华急道:“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能不能过来一趟看看。”

    沈临仙答应了一声,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沈天豪正在和韩扬说话,韩扬看沈临仙满脸焦急的样子就赶紧问她:“怎么了?”

    沈临仙急道:“表姐那里可能出事了,叫我过去看看。”

    韩扬拉着她就往外走:“我送你过去,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一点忙。”

    两个人才回来,就又急匆匆往外走。

    韩扬开着车载着沈临仙朝王国华的饭店驶去。

    王国华三年之前来到京城,她从小事做起,先租了房子做盒饭卖给建筑队的工人,从这种本小利薄的小生意一步步做起,用了一年时间攒了钱开了一家饭店。

    因为王国华的饭店菜色新鲜,味道又好,份量又足,过了半年,名声就传开了,来她饭店吃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她把投资进去的钱赚了回来,同时,还攒了好一笔钱。

    今年李长春就要转业回来,王国华干劲更足,她想多攒点钱,在京城买一套房子,等李长春回来,两人结婚之后能够安顿下来。

    据沈临仙所知,王国华的饭店环境不错,菜色干净,她心善,也实诚,不会用什么虚假的东西,更不会给大家吃不干净的食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怎么今天竟会出事呢?

    在沈临仙苦思的时间里,韩扬把车子开的飞快,没用一会儿功夫就到了王国华饭店门口。

    王国华的饭店名字很俗,就叫王家饭馆,名字是俗,可装修什么的却一点都不俗。

    饭馆门面好,里头干净,服务员也穿着整洁统一,一看就上档次。

    原先饭馆门前成日的放着许多车子,自行车,摩托车和汽车都有,可今天却显的很清静。

    沈临仙和韩扬看了看,没看出什么不妥来,两个人推门进去,就看到王国华正坐在柜台旁的椅子上垂泪,而另一旁,站了几个穿的花里唿哨的青年。

    其中一个青年还指着王国华骂:“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我家兄弟吃你家的菜吃的住了院,到现在生死不知,你说怎么赔偿吧。”

    另一个青年骂道:“臭娘们,赶紧赔钱,要不然我们兄弟一气之下把你这破饭馆砸了。”

    王国华满脸气愤,抹了抹泪道:“你们这是碰瓷,我做饭有年头了,自认不是黑心肠的,不会用不好的食材,更不会多用添加剂,怎么可能在我饭店吃出病来?”

    说到这里,王国华带怒站了起来:“那天吃饭的人好多,怎么就你们家中了毒,别人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分明就是你们讹人。”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中毒
    “什么叫讹人?”

    其中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青年气的啐了一口:“你满京城打听打听,我梅五爷缺你那几个小钱?我讹人?”

    沈临仙看了一眼,现这个自称梅五爷的青年是几个青年里带头的,别人似乎都以他为,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人插言,看起来,梅五爷威信挺高。?八一中文??网?  .

    王国华也气急了:“我们饭馆的饭菜完全符合卫生标准,每一样食材选购的时候我都检查过的,后厨也干净整洁,没有苍蝇蚊子,更不老鼠,绝不可能把人吃出毛病来的,你那位朋友或者是别的方面的事情。”

    她试图和这几个人讲清楚道理,忍气吞声尽量语言温和的说道:“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到后厨看一看,也可以检查我们的食材。”

    “切。”梅五爷十分不屑:“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谁知道你们家后厨原先是什么样子,说不定是你这几天找人整理打扫过的呢。”

    另外几个青年立时起哄。

    梅五爷指着王国华对另外几个人道:“看起来这娘们不想赔钱了,哥几个,给她点教训。”

    一个青年看王国华长的好看,笑着上前就要动手动脑的。

    王国华是真气了,那个青年伸爪子的时候,王国华一巴掌把他的手拍落,回身拿了一把菜刀横在身前:“我看你们谁敢过来。”

    沈临仙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几步过去夺了王国华手中的菜刀,冷着脸看向梅五爷:“梅五爷是吧?”

    梅五爷点头:“你又是哪个牌面上的?”

    韩扬目光一沉,几步过去把梅五爷往旁边一扯:“哥几个过来,我和你们谈谈赔偿的事情。”

    韩扬出面,沈临仙就轻松了许多,她朝韩扬打了个眼色,然后拉着王国华进了一间小屋。

    坐定之后,王国华的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临仙,谢谢你。”

    沈临仙一笑,拿了面巾纸给王国华擦眼泪:“国华姐,你先别哭,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清楚啊。”

    王国华吸了吸鼻子,抬头勉强的笑了笑,她眼睛水汪汪的,鼻头红艳艳的,看起来很可怜:“就是前两天有一个年轻人过来吃饭,和别的客人一样的,我们也没当回事,谁知道他吃过饭回去就病了,到医院检查说是中了毒,又是洗胃又是催吐的,折腾了半宿,按理说如果中毒的话也该解了,可那个年轻人半夜就昏迷不醒了,一直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他家里人说是因为吃我饭店的东西食物中毒,吵着要来赔偿。

    沈临仙一边听一边思量:“你没有把那到的食物封存起来化验吗?”

    王国华点头:“化验了,那到吃的东西都封存起来化验了一回,后头又请了卫生部门到我们饭店检查了一回,你也知道我这饭店别的不敢说什么,唯独卫生问题上我们检查的很仔细,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我就想不明白他怎么就醒不过来呢?后头他的家人朋友来找过好几回,非得说是食物中毒,我和他们讲道理也不听,这一回,竟然找了这么些混混过来。”

    说到这里,王国华挺不好意思的:“对不起啊,还得麻烦你们跑这一遭。”

    沈临仙笑了笑:“咱们正经亲戚,这么客气干嘛。”

    她这里才问清楚,就听到韩扬在门外说话;“临仙,我们去医院一遭。”

    沈临仙过去开门,就看到韩扬和梅五爷站在一起,梅五爷的脸色有点不好,带着几分惧怕。

    沈临仙对韩扬一笑:“行,我们去医院看看。”

    王国华一听也要跟着去,沈临仙点头同意,随后,韩扬开车,梅五爷指路,就这么直接去了医院。

    坐上车的时候,梅五爷是有些胆寒的。

    他看韩扬很有气势,而且开的车也是好车,心里明白这人背景不一般,今天这事恐怕很难了解。

    不过,梅五爷稍后一想,他也不是没势力的,再者,他朋友也是真食物中毒,又不是讹人,他怕个什么劲,于是,便挺直了腰杆子。

    沈临仙仔细观察梅五爷的脸色,这一路上看过来,现他并不心虚,虽然有些害怕,可眼神很清明,并不像是那种故意碰瓷的,心里就不由想着,难道说,他那个朋友真是食物中毒了?

    可王国华的性子沈临仙也知道,王国华说后厨以及食材都是干干净净的,那必然就极干净的,食材干净,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添加剂,又怎么会中毒呢?

    沈临仙就小声问王国华:“那个人点了什么菜你还记得吗?”

    王国华点头,轻声道:“记得,他点了一个烧茄子,还有一个咸鸭蛋,另外还有蜜汁排骨以及一样清炒的野菜。”

    “什么野菜?”沈临仙再问。

    “苋菜。”王国华想了想笕定的回答:“这些苋菜都是我在你们家果园里摘来的,用特殊的方法保存,能吃很长时间。”

    沈临仙拧眉。

    苋菜也是仁青,是一种很常见的野菜,早先村里人春天的时候常采了来吃,凉拌清炒都很不错。

    再加上,如王国华所说,这苋菜是从她家果园里摘来的话,那就更加不会有什么毒素的。

    她家果园里种的果树那可都是灵气滋养的,果子是特供的,怎么可能管理不精心呢。

    便是野菜在果园里生长出来,那也带了几分灵气的,先不说味道怎么样,起码吃起来很放心的。

    “那就更不该中毒了。”沈临仙一时想不明白,摇了摇头,看向窗外。

    “你那什么特殊方法,不会是放了防腐剂吧?”梅五爷也听到王国华这些话了,扭头问了一句。

    王国华就急了:“胡说什么,根本没有放防腐剂,更不可能放化学添加剂,那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法子,不可能叫人中毒的,再说,我们饭馆每天吃那道菜的人多的很,怎么别人都没事。”

    这到也是,梅五爷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国华的饭馆因为清炒苋菜的味道很好,所以来吃的人很多,每天卖出去不知道多少盘,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吃出毛病来呢。

    沈临仙握了握王国华的手:“等到医院看过再说吧。”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邪教(月票50加更)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那位梅五爷下车,大摇大摆的带着沈临仙三人进了医院。八??一中文 ≤.≤≥1≥Z≤W≤.≤

    很快,梅五爷就找到了他那位朋友的病房,他推门而入,指着还昏睡在病床上的朋友对韩扬道:“你看,我没说谎吧。”

    沈临仙进门就皱起眉头。

    韩扬的目光也微沉。

    这屋里比外头的温度低上好几度,让人一进门就觉得一股刺骨的冷意。

    再看梅五爷那位朋友,脸颊削瘦,眼窝深陷,肤色苍白,嘴唇也干脱皮,竟然是元气大失之象。

    韩扬走过去看了几眼,再拿起那人的手摸了一下脉门,然后对沈临仙点头。

    沈临仙早已开了天眼去看,这一看,就看到那人身上的浓浓的阴气,以及身体里盘旋的一些黑色的病气毒气。

    这人确实是中了毒,但是导致他昏睡不醒的原因却是身体里的阴气太重耗损了太多的元气。

    韩扬看看梅五爷:“你这位朋友是做什么的?这段时间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梅五爷细思:“我这位朋友姓木,在家排行老二,大家都叫他木二,我们都爱叫他木头,他没个正经工作,不过他祖上开过当铺,他对古玩这一行倒有些见地,如今就是瞎跑收点古董倒卖赚钱。”

    韩扬点头:“你知道他最近有没有收过什么奇怪的古玩吗?”

    梅五爷摇头:“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不过,他最近好像和一些人走的比较近,好像是有一个什么组织似的,我也搞不太清楚。”

    沈临仙听到这里,就对木头的这个什么组织留了心。

    她猜度这个木头是不是做起了土夫子,找了什么古墓,然后弄了些带阴气的东西,以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韩扬显然不这么想。

    他又问梅五爷:“什么组织?都有谁参加?”

    梅五爷摇头:“这个我还真不太知道,我问过他,他也没跟我说实话,只说是件好事,还说如果我参加的话他可以帮忙引荐。”

    说到这里,梅五爷摊了摊手:“我们家的情况可不容我和人成帮结对的,我不敢和他们太搅和的深了,参加什么组织更不敢的。”

    沈临仙趁着梅五爷和韩扬说话的空当,走到病床前又看了几眼,然后更加确定这个木头的确是因为身上阴寒之气太重,这才昏迷的。

    至于说他为什么在王国华的饭馆里吃过饭才昏倒,沈临仙觉得,完全是因为那盘苋菜。

    苋菜含的灵气比较多一些,灵气和木头体内的阴气相冲,将木头身体的一些隐疾一下子都暴露了出来,把阴寒之气也一次性彻底引了出来,所以才导致如今这种状况。

    韩扬又问了梅五爷几句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塞到那个木头嘴里。

    梅五爷想拦着,可没拦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扬给木头喂了小药丸,他脸上带着几分怒气,却不敢指责韩扬。

    过了一会儿,那个木头睁开眼睛。

    梅五爷一见顿时高兴起来。

    他几步过去关心的问:“木头,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可算是醒了,先前都急死兄弟们了。”

    木头眨了眨眼睛,在确定是梅五爷之后,这才问:“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哪?”

    梅五爷笑着一巴掌拍在木头身上:“你昏迷了好几天呢,这是医院,你等着,我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

    木头点了点头,随后又十分疑惑的问:“我怎么会昏迷,我身体好的紧,又没病没痛的怎么就住院了?”

    梅五爷皱眉:“可不就是中了毒吗,那个王家饭馆里头卖的都是什么破菜……”

    他话还没说完,沈临仙就冷哼了一声:“梅五,说话要负责任的,你这位兄弟到底是不是因为吃我表姐饭馆的菜昏迷的可不一定。”

    梅五爷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才要说话,却被韩扬拦了一把。

    韩扬警告的看了梅五爷一眼,又道:“你去叫医生吧。”

    梅五爷不敢反驳,立刻跑着去叫医生。

    韩扬走到木头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双眼睛十分严厉肃然:“木头是吧?你老实交待,你参加了什么组织?”

    木头一惊,噌的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不过因为他先前昏迷的时间长了,躺的太久,身体虚弱的很,坐起来之后就觉得气短体虚,眼前直冒金星。

    他又颓然躺下:“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韩扬目光更加严厉,伸手卡在木头的脖颈处:“我的耐心有限,你如果不老实交待的话,这条小命就直接交待在这里吧。”

    说话间,韩扬的右手收紧,木头咳了几声,双手紧紧的攥着韩扬的手腕,想把韩扬的手拿开。

    只是他一个病弱之人,又怎么可能撼动韩扬一点。

    挣扎了一会儿,木头脸色青,眼睛都快暴出来了,他帮着嘴巴,长长的舌头吐了出来。

    韩扬慢慢把手拿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木头:“现在可以说了吧。”

    “咳咳……”

    木头又咳了好几下,缓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道:“我,我说,我们,加,加入的是天圣教,教主法力无边,能够叫我们长生,长生不老。”

    韩扬皱眉,这个什么天圣教怎么听着像是邪教呢?

    沈临仙也觉得有些不妥,她快问了一句:“你们入教之后都做什么?”

    木头脸色还是很不好,他不愿意多说,可害怕韩扬真要了他的命,只能惊惧道:“没,没什么,就是,就是跟着圣女拜教主,另外我,我们要给教主献些钱财,教主赐福予我们。”

    木头说到这里,脚步声传来,梅五爷带着几个医生进门。

    医生进来之后对木头好好的检查一遍,又叫他化验血,做各种体检。

    韩扬看着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便对梅五爷道:“我们先回去了,等化验结果出来再说如何?”

    梅五爷不敢留他,只能起身相送。

    回去的路上,沈临仙就在琢磨这个什么天圣教的事情。

    王国华还是有点不放心,她小声问沈临仙:“那个梅五爷不会再来找麻烦吧?”

    韩扬开着头,头也不回道:“不会了,我已经和他说好了,这件事情揽在我身上,他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王国华怯怯的看了韩扬一眼:“要是赔偿的话,我会把钱给你的。”

    沈临仙笑笑:“不必,他昏迷又不是因为你饭店的菜,是他自找的,凭什么要赔偿。”

    王国华这才缓了一口气:“不是吗?真是吓死我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电话
    沈临仙安抚好王国华才问韩扬:“那个木头的事情你怎么看?”

    韩扬想了一会儿,组织语言:“我觉得天圣教的可疑最大,这个天圣教有可能利用教徒敛财,顺便吸收教徒身上的元气以及信仰力来壮大自身,就比如说木头,明显元气流失太多的证状。八一  =.==1≥Z≠W≥.≈≈”

    沈临仙点头:“我也这么想的。”

    随后,沈临仙又对王国华道:“说起来,国华姐店里的菜救了他一命,如果他没有吃你店里的饭菜不昏倒,说不定哪时候叫那个什么天圣教吸成人干了。”

    王国华吓的一哆嗦:“这,这是什么邪教?这样厉害?”

    沈临仙叹了一声:“这样的邪教自古以来都不曾少过,要是光骗点钱财倒是小事,就怕别的,好些都哄的教徒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那个才叫厉害呢,国华姐,你以后可离那些邪门歪道远一点。”

    王国华知道厉害,重重点头:“我心里明白,我才不上那个当呢。”

    沈临仙笑了笑,叫韩扬先开车送王国华回去,随后,他们两人开车去了异能处,叫程锋去查一下这个什么天圣教。

    从异能处出来,沈临仙去琼花小区那边看了沈林他们,又将房子周围的防护阵加固了一回,这才回到西山沈氏庄园。

    回去之后,沈临仙问沈天豪对于天圣教了解多少。

    沈天豪十分奇怪的看着沈临仙问:“你们竟然这么无知,古时候,天魔宗也曾称天圣教,咱们祖上当国师的时候,天魔宗就披了天圣教的外衣大肆展教众,利用教众敛财修行,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后头还是咱们家祖上看不过去,再加上本身职责所在,引了许多玄门中人一起灭了这个什么天圣教,随后天圣教上百年消失无踪,之后就是天魔宗出世。”

    “啊?”沈临仙一时大惊失色,立刻给韩扬打电话过去。

    可惜韩扬这会儿不知道在哪,电话打了半天都没人接。

    “天圣教出世,是不是表示天魔宗要……冒头了?”沈临仙急着问沈天豪:“霍溪好似就是什么天魔宗的圣女,这一回他们大张旗鼓的出来,恐怕不会善罢干休的,不行,我得回去再瞧瞧我爸他们,另外再给大哥二哥加几道护身符。”

    沈天豪看沈临仙急着出门,一把拉住她:“行了,我已经派人跟着卫国和建国了,你爸他们那里也派了人保护,你先安生些吧。”

    按理说,一个天魔宗不会叫沈临仙这么惊慌失措。

    如果只是沈临仙一个人的话,不说一个天魔宗,就是天神老子来了她也不怕,只是,她现在有好多家人,这些家人都没有什么法力,如果天魔宗的人要害他们的话,沈临仙只怕保护不过来。

    她一直悬着一颗心,总是担忧家里人遭了害。

    她活了三世,每一世都挂念家中亲人,亲人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如果这一世亲人因为什么天魔宗而有任何损伤,沈临仙都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只防备也不行,我们要主动出击,找出天魔宗的老巢,把他们一举消灭掉。”沈临仙握紧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沈天豪赞同她这番话:“说的也是,行了,我会交待下边的人好好留意的,你也累了,先去歇歇吧。”

    沈临仙点头答应一声,就回了春华楼歇下。

    她前脚才走,后脚韩扬就打了电话过来。

    正好是沈天豪接的电话,听到韩扬温柔的叫着沈临仙的名字,沈天豪心里挺不是个滋味的,费尽心血养的漂漂亮亮又乖巧的孙女就被这么一只大尾巴狼叨走了,说实话,沈天豪如今看到韩扬就恨的牙根都痒。

    “什么临仙,是老子。”沈天豪对着韩扬,是真没什么好脸色。

    韩扬不以为意。

    他倒是明白沈天豪的心情,如果将来他有女儿的话,好容易养大的女儿被某个混小子惦记上,他只怕比沈天豪更过份。

    “爷爷。”韩扬乖乖叫了一声:“刚才是您打的电话吗?”

    沈天豪更没好气:“不是,是临仙。”

    “临仙啊,她有什么事?要不要我过去一遭?”

    “不必了。”沈天豪赶紧拒绝,只怕韩扬过来之后就从探望变成小住,从小住变成久住,以后赶都赶不走:“临仙要跟你说的是,那个天圣教就是天魔宗,她叫你留意一点。”

    “好。”

    韩扬轻声答应了一句。

    他也没有什么话和沈天豪说,礼道了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沈天豪把话筒放下,狠狠的磨了磨牙,才磨完牙,电话又响了,沈天豪没好气的拿起话筒就道:“还有完没……”

    然后,他就听到智通和尚的声音:“我说老沈头啊,你可真不地道,你孙女订亲都不告诉我们这些老伙计一通,枉费我还特意给她准备了礼物呢。”

    “什么订亲?”沈天豪有些转不过弯来。

    智通笑了两声:“装糊涂吧?你也甭装,各大世家宗门都传开了,你们家临仙和重家小子订了亲事,我说老沈头,你家那个孙女还真厉害,不声不响就把重家小子给勾搭上了,迷的他竟然愿意入赘到你家,现如今谁说起临仙来不夸上一句厉害呢。”

    呃?

    沈天豪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难道要他说根本没那回事,不过是临仙弄来糊弄张家的借口,还是说他不同意这门亲事?

    干笑了两声,沈天豪只能道:“不过就是个订亲,犯不着通知那么多人,自己一家子坐在一起吃点菜喝点酒,这亲事也就订下来了。”

    “真够低调的啊。”智通还有点不相信呢:“这可不是我的性格,你孙女回来你都恨不得吵的全天下都知道,还大摆宴席,怎么订亲这样的大事就悄没声息的弄成了?不行,老沈头,这宴席你可得补上,不然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老朋友。”

    沈天豪还能怎么说?只能干笑道:“行,补上,补上,等过几天我给你们送帖子,到时候大家聚一聚。”

    智通这才放过沈天豪。

    这里刚挂了电话,还没安稳呢,电话就又响了。

    随后,沈天豪好几位老友都打电话来询问沈临仙亲事的事情,叫沈天豪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也没办法说实话,只能陪着笑脸一个个的答应要办订婚典礼,还要大办。

    而京城的某座四合院内,韩扬站在书房的桌前凝神提笔,在铺好的宣纸之上挥毫泼墨,片刻之后,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就出现在洁白的纸上。

    那四个字分明就是天作之合。

    韩扬放下笔,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来。

    既然沈天豪在张家人面前承认了他沈家女婿的身份,那么,他就要趁热打铁,叫玄门中所有的世家宗门都知道这件事情,由着沈家那些世交来挤兑沈天豪,早日将订婚礼弄好,早一点把名份坐定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神位
    韩扬看着异能处送过来的有关天圣教的资料,心里的怒意不住的翻腾。?八一?? ? ㈠.??1㈧Z?W

    天圣教打着健体强身,教人长生不老的口号,吸收了许多的教众,不只有普通的百姓,甚至于连高知识分子以及富商还有官员都和天圣教走的极近,有的甚至于悄悄入了教。

    韩扬愤怒的是天圣教的愚民政策搞的很好,展的也太快了一点,只用了不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展出几万的教众来,若是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想了想,韩扬立时给程锋打了电话。

    现在韩扬身上没了职位,好些事情他都不便插手,唯有叫程锋去办。

    程锋那里因为韩扬要天圣教的资料,叫他对这个陌生的教派也留意了,送给韩扬的资料程锋那里也有一份,他也仔细的看过了。

    韩扬担心的事情程锋也想到了,他才要向上级部门汇报,就接到韩扬的电话,两个人商量一通,决定由程锋出面跟上级领导好好的汇报这件事情,希望取得一些部门的帮助,在最快的时间内取缔这个天圣教,省的再害无辜的人受累。

    商量好了,程锋立刻向上汇报情况,韩扬则决定要仔细的去搜查一下天圣教的老巢。

    当韩扬开车再次来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碰到沈临仙。

    两人相视一笑,知道他们俩想到一处去了。

    等进了病房,躺在病床上眼看着脸色好起来的木头看到韩扬吓的直往后缩。

    沈临仙几步上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轻声问木头:“你们平常都是在哪个地方聚会?又怎么跟圣女贡献钱物?另外,你知道圣女长的什么样子吗?”

    沈临仙问的时候,韩扬已经拿出纸笔,准备记录顺带画下圣女的容貌。

    两个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很好办,木头应该会说出来的。

    可他们都没有想到,木头竟然宁死都不说。

    他脸色白,双唇一直在上下抖动,看起来是真害怕的样子:“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我真不知道。”

    木头抱着头,嚷了两句之后竟然哭了起来:“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不能老和我过不去啊。”

    韩扬一张脸拉了下来,才要起身把木头拽起来,沈临仙一把拦住他。

    沈临仙笑了笑:“行了,他不愿意说就算了,没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

    韩扬疑惑,沈临仙对他眨了一下眼睛,随后又坐下温言问木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没?医生检查结果如何?”

    木头还是害怕,不过对于沈临仙问的这些都是没什么要害的事情,他没有不回答的道理:“好多了,我,我现在感觉挺好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我就是体虚,别的没什么事情,医生说回去之后吃点好的多注意锻炼就行了。”

    “那好。”沈临仙笑了笑:“这应该不是我表姐饭店的事情,恐怕是你身体底子不好,再加上这段时间劳累过多,所以才会昏迷的,现在没事就好。”

    木头赶紧摆手:“真不是食物中毒,早先我昏迷了,并不知道家里人找王小姐要钱的事情,给你们造成了困扰,挺抱歉的。”

    沈临仙一笑:“没什么,我们很理解你的亲人朋友担忧的心态,既然你现在没事了,我们就不多打扰,告辞了。”

    说话间,沈临仙起身就要离开。

    木头赶紧笑了笑:“那行,你代我跟王小姐道个歉,我现在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就不送了。”

    沈临仙摆了摆手,带着韩扬从病房出来。

    韩扬看了沈临仙一眼,没有问为什么不叫他审问木头。

    沈临仙也没说什么,等到从医院出来,两个人坐上车之后,沈临仙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灵符来,她将右手手心攥着的头拿过来放到灵符上,又将灵符折成鹤状,随后,沈临仙口中念了一段咒语,打开车窗,将纸鹤放了出去。

    “开车跟上去。”沈临仙嘱咐韩扬一句。

    韩扬立刻一踩油门飞的跟在纸鹤身后。

    好只纸鹤先是在空中盘旋片刻,然后就一直朝北边飞去。

    韩扬开车跟了上去,纸鹤一路向北,左停右停,甚至于还去过一个新盖不久的小区。

    因为看过木头的资料,沈临仙和韩扬都知道,那里是木头新买的住处,他和家人现在就住在这个小区里头。

    纸鹤在小区里飞了一圈又出来了,再向西飞了一段路,眼看着就要到京郊了,这才飞的慢了些。

    最后,这只纸鹤停在一个废弃的仓库旁边。

    “应该就是这里了。”沈临仙推门而下。

    韩扬跟着下了车,两个人站在仓库外头看了一会儿,现这个仓库看起来很普通很寻常,并没有任何的阴寒之意,也没有什么异状。

    沈临仙皱眉:“莫不是搞错了?”

    韩扬摇头:“应该是加了什么有迷惑作用的阵法,可能也用了敛息的法宝。”

    “看看。”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

    两个人一起走过去,沈临仙去推仓库的门,韩扬一把拉住她,把她挡在身后,他自己则去推仓库的门。

    这个仓库建的挺大,门板也厚实沉重,再加上门上还有大铜锁锁着,并不是那么好推开的。

    但韩扬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只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当门打开的瞬间,韩扬和沈临仙都往旁边闪去。

    他们躲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看到门口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再次出现在门口,沈临仙打量了仓库内部,看了半天也没现有什么不对劲的,这就是一间普通的仓库,里头挺脏乱的,也堆积了许多没人要的物品,应该已经废弃许久了。

    韩扬拉着沈临仙进了门,两个人仔细的寻找可疑的痕迹。

    韩扬负责找地面和屋顶,沈临仙则负责四壁。

    找了一会儿,一点可疑的东西都没有找到,沈临仙就想着不如先回去,等过几天多带几人过来寻找。

    她才这么想着,还没来得及和韩扬说呢,就听得吱呀一声响动。

    原来,韩扬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一块地撬开,弄出里头的机关,他已经扳动了机关,左侧墙壁上立时开出一个小门来。

    “应该就是了。”韩扬朝沈临仙点头,径自走到小门前头。

    沈临仙立刻右手往空中一点,给韩扬身上的防护符加持一下。

    韩扬对沈临仙招了招手,沈临仙几步过去,当看到门内的一切时,沈临仙惊的张大了嘴巴:“这,这是一个法坛?”

    韩扬轻轻点头,径自进去了。

    沈临仙也跟着进去。

    就看到门内是一间很大的屋子,这间屋子十分的大,甚至于比外头那间仓库还要大呢。

    这间大屋被布置的很神秘,整间屋子的色调都是十分神秘的黑色和紫色组成,在北部的靠墙的位置设了神位,一张黑色的大大的四方桌子,上面摆了好几个神位,而桌子上方高悬一副神像。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商量
    沈临仙看到那副神像吃了一惊。八一中文 .

    她好像见过这样一副画像的。

    只是到底在哪里见的,她有些搞不太清楚。

    韩扬抬头看了一眼那副画像,眉头紧皱问沈临仙:“有没有很眼熟?”

    沈临仙点头。

    突然间,沈临仙一拍手:“我记起来了,你还记得军营地底洞穴中的那个鬼王吗?”

    韩扬也想到了:“记得,那个鬼王被灭世真火烧死的时候,似乎显现出这么一副画像。”

    沈临仙朝那幅画像走了几步,抬头认真观察:“还是有点不一样,那幅画像上的人穿的衣服是蓝色的,这一幅穿的是黑色的。”

    韩扬看了几眼:“这个应该就是天圣教的教主了吧。”

    他的手在供桌上敲了两下,看到上面摆的供品,以及底下供的神位,拿起其中一个神位笑了。

    沈临仙凑过去看了一眼,却原来,这个神位竟然是霍溪的。

    “凭她竟然也敢设神位?”韩扬冷笑。

    沈临仙却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要设神位,挂神像必要有神格的,不然如何享用香火信仰?霍溪分明就是邪教中人,如何会有神格,再者,她的修为也不够啊。”

    “必然有她的办法。”韩扬把神位扔下,抬头又看那幅神像:“这上面倒还有些神力,那位教主法力应该不弱。”

    话才落口,韩扬伸出右手朝那幅画像上弹了一下,一点黑色火苗直接蹿到画像上,片刻之后画像就烧了一多半。

    “贼子,尔敢……”画像上的那个人突然间开口,一声怒吼从画像上透了出来。

    沈临仙冷哼一声,一道七级灭魂符拍了出去,那幅画像上本来横眉立目的人瞬间静止了,整张画像被火烧的不一会儿化为灰烬。

    “这几个神位也不能留。”沈临仙伸手将几个牌位拿了起来,然后都用符清理了一回,把上面留的神念清理掉,又用真火烧没。

    烧了神位神像,韩扬又看屋子里布置的法坛以及吸收信仰香火的大阵。

    他走到阵眼位置,轻轻的跺了一下脚,大阵瞬间破了,原本看似肃穆庄严的一间屋子,瞬间变的脏乱不堪,同时叫人心生厌恶之感,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

    破坏了大阵,韩扬就和沈临仙从屋里出来。

    两人将这间屋子彻底的封死这才离去。

    离仓库大约有六七里地的一处四合院中,后院暗室之内坐了一个中年男子,男子穿着一身血红色的袍子,白皙如玉的一张脸,银色的长。

    他盘膝而坐,整个人显的十分威严,全身上下又带着叫人胆寒的冷漠疏离。

    在离他不远处,霍溪和霍珏跪在地上,霍珏嗑了一个头,开口道:“宗主,如今我们已经利用天圣教吸收了近万的教众,也得了不少财物,我和圣女想请示教主,是不是将天圣教展壮大,向外省吸收教众?”

    那位宗主睁开眼睛,一双上扬的凤目寒光点点:“依你所言。”

    突然,宗主大喝一声:“尔敢……”

    然后,他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宗主?”霍珏大惊,霍溪也是一脸担忧,两人想上前去扶一把。

    只是,不等两个人有所行动,霍溪整个人就软倒在地上,脸色一下子变成了青紫色,看起来十分吓人。

    霍珏也只觉心痛如绞,同时修为在飞流失。

    他大惊失色:“什么人动了我们的神位?”

    宗主吐了血倒好了一点,他飞快的掐动手指,片刻之后睁眼:“离此不远处的法坛被人挑了,也难怪我们受此重创。”

    霍珏咽下一口鲜血,努力撑着问:“是有教众出卖了我们吗?”

    宗主摇头:“应该不是,或者是什么修为高深的人找到了我们的法坛吧。”

    他微叹一声:“修为不错的人自是能看出我们的法坛有些邪性,也能看出我们要吸收香火之力,自然会想破坏掉。”

    霍溪脸上的担忧更甚:“据我所知,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能够破坏我们的护坛阵法,是什么人能够突破阵法破坏我们的法坛?”

    宗主拿了一块帕子擦了嘴角的鲜血:“他们收敛了气息,本尊算不出来,不过,左不过也就是那么几个人罢了,且等我出关,一一找他们算帐。”

    “宗主,您没事吧?”霍珏担忧的问。

    宗主摇头:“想伤我,还没那么容易呢。”

    他看了霍溪一眼,看霍溪应该受了伤,就赐了她一颗药丸,又对霍溪道:“这几天你先别忙着出头,咱们天魔宗到底势力单薄,现在还没成气侯,能不引起正道人士的注意还是好的。”

    霍溪不敢不依,只能点头。

    宗主吩咐霍珏:“帮我找几个小姑娘,我得好好的修养一下了。”

    霍珏嗑头答应,宗主摆了摆手:“你们自去吧。”

    沈临仙和韩扬毁了天圣教的法坛,从仓库出来之后,沈临仙就和韩扬商量着这几天要多找些人手好好的搜寻一番,看看京城还有没有这样的法坛,有的话,一定要一并毁去,省的留着给天圣教的人作恶。

    两个人有商有量的开车回家。

    到了沈临仙的小别墅外,韩扬下车开门,沈临仙才下车,就看到季芹推门出来。

    见沈临仙回来,季芹十分高兴:“临仙,韩扬,赶紧进屋。”

    沈临仙笑了笑,拉着韩扬进了屋。

    一进门,沈临仙就看到沈天豪坐在沙上,她还挺奇怪的:“爷爷怎么来了?”

    沈天豪看到韩扬冷哼一声,转头面对沈临仙的时候又是满脸笑意:“我过来和你爸还有你奶商量事情。”

    “那你们商量。”沈临仙笑着说了一声。

    然后她抱着季芹撒娇:“妈,还有没有饭?我和韩扬都饿了。”

    季芹笑道:“有,给你们留着呢,我去厨房给你们端出来。”

    沈临仙点头,和韩扬在餐厅坐下,才坐稳了,就听沈天豪对沈林道:“我的意思是在我那给临仙办订婚礼,到时候你们都出席。”

    “什么?”沈临仙大惊:“什么订婚礼?”

    韩扬隔着桌子握住沈临仙的手,对她笑了笑:“是咱们的订婚礼。”

    那边,沈林没有说话,倒是钱桂芳爽利道:“这样也行,到时候我就不去了,我爱清静,不爱麻烦,人多的场合我可不爱去,叫林子和季芹去吧。”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父母心
    沈林有点为难。?  ?八?一中文 .

    他知道钱桂芳并非不爱热闹。

    钱桂芳应该是怕到沈家庄园去给他们丢人。

    以沈天豪的身份位,沈临仙订婚的话,来贺的宾客必然都是很尊贵的那种人,起码不是一个庄稼人泥腿子能比的。

    钱桂芳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不识字,说话也粗俗,在农村不显,可到城市里就显的不着调了,到了订婚宴上,恐怕叫人瞧不起。

    “娘。”沈林挺不好受的:“您可不能不去,您不去像什么样?”

    沈天豪笑着点头:“是啊,临仙订婚你不去这订婚仪式就不完美,孩子心里肯定不痛快。”

    说起来,沈天豪虽然对沈林亲近钱桂芳挺不是个滋味的,可他也高兴自家孩子是个重情重义的。

    沈临仙这会儿还有些转不过弯来,不过,她当先还得先哄住钱桂芳。

    “奶,您可不能不去,您不去,这婚我就不订了。”

    钱桂芳吓了一跳,赶紧摆手道:“我去,可不能不订婚啊,我去还不行吗。”

    沈临仙这才笑了,她又问沈天豪:“爷爷,您原先不是还有点不同意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办订婚礼了?”

    沈天豪瞪了韩扬一眼:“你问他。”

    沈临仙笑着瞅向韩扬,韩扬摊手:“没什么,我只是把咱们订婚的事情透露给了一些宗门世家。”

    沈临仙明白了,她也瞪了韩扬一眼:“能的你。”

    随后,沈天豪又和沈林商量了一通,把订婚礼的时间订了下来,又商量着邀请哪些人。

    沈林他们的亲友都在乡下,订婚礼还不至于惊动这些人,至于说沈临仙,她并不想叫同班同学来,也不想透露她的身份。

    她和韩扬商量着,只请异能处那些同事们来就好,别的人还是一概不请了。

    最后就是重山和张燕。

    韩扬的意思是不告诉他们,就怕节外生枝。

    沈天豪想想,反正以后韩扬就是沈家的人了,他本来和重山就不亲近,现在不想认这个爹,沈天豪是挺高兴的,和亲爹那里都不热乎,往后才能一门心思为沈家着想,才能好好和沈临仙过日子呢。

    又商定了一些细节,沈天豪这才起身要走。

    沈林几个送他出来,送走沈天豪,一行人回到屋里,钱桂芳才欢欢喜喜的拉着沈临仙的手笑道:“真是没想到,一晃眼临仙都这么大了,亲事也订下了,真好。”

    沈林却嘱咐韩扬:“俺们家的人都是说话算话的,亲事定下就不能反悔,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许三心二意。”

    韩扬保证道:“叔叔放心,我一定会对临仙好的,绝不会辜负她。”

    沈林点点头又道:“临仙年纪小点,性子还有些不稳定,有时候做事难免急躁任性,有什么对的不对的你多包涵。”

    韩扬笑道:“临仙很好。”

    沈林苦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我们结婚之后不管性子合不合,都会凑和着过一辈子,你们这些年轻人怕是受不了这些委屈,以后你和临仙要是有什么不好的,觉得不合适的,你就对我和临仙她妈说,我们劝她,再有,临仙以后就是再不好,你烦了她,你们可以离婚,可以不在一起过,但请你千千万万别动手打她,我们当老人的心疼孩子,也就这么点要求了。”

    沈临仙听到这话,心里酸酸楚楚的很难受。

    她知道在农村很多人家嫁姑娘之前都会对男方说,我们家姑娘有什么好的不好的你们该说说,该骂骂,她要是不改,打两下也行,千万别离婚,能凑和就凑和,为的就是女儿不回娘家,不叫他们丢脸,也不给他们增加负担。

    可是,沈林这个在农村长大的,思想也和农村人很相近的汉子却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可见他一片爱女之心。

    韩扬也蛮感动的,他笑望了沈临仙一眼:“叔叔放心,我舍不得动临仙一根头,往后我们俩有争执,也只能是她打我,我是万万不会打她的。”

    沈林这才笑了起来:“她要是打你,你也跟我说,我来训她,韩扬,不是我向着自家女儿,实在是当父母的都难免偏疼自家的儿女一些,这是我们为人父母的一点私心,还请你见谅。”

    “叔叔哪里话。”韩扬笑着摆手:“我不介意,您疼临仙,我很高兴。”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钱桂芳听到这里就出来打圆场:“对了,饭还没热好吗,我去看看,你俩准备吃饭吧。”

    不一会儿功夫,季芹从厨房端出好几个菜来。

    沈临仙看了看,根本不是热的剩菜,是季芹才炒出来的新鲜的肉和菜。

    都是挺简单的菜,一个蕃茄炒蛋,一个西葫芦炒虾仁,一个青椒炒肉,还有一个卷心菜炒豆腐皮,另外还有两大碗米饭,再加一盘子小馒头。

    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沈临仙看到就觉得肚子饿的不行,拿起筷子飞快开动。

    韩扬也饿了,不过他还是先顾及沈临仙,给沈临仙夹了些菜,这才开始慢慢吃饭。

    两人吃饱喝足,韩扬起身告辞。

    等韩扬走后,季芹把沈临仙拽到屋里小声问:“怎么说订婚就订婚了?原先……你也没,没跟我们说一声啊。”

    沈临仙不知道怎么解释,笑了笑:“反正也就他了,早点晚点的事。”

    季芹拧了眉头:“我和韩扬是啥时候开始谈对象的?”

    “就是先一段时间,还不长呢。”沈临仙不好说早就开始谈了,只能含糊的说了一句。

    季芹有些担心:“时间太短了,咋不多谈几天,怎么就这么快订亲呢?”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沈临仙,然后一脸担忧的问:“你不会……你们不会那啥了?你是不是有了?”

    沈临仙喷笑:“妈,你说什么呢?我和韩扬清清白白的怎么就有了。”

    季芹轻松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随后,她又一脸严肃的嘱咐沈临仙:“临仙啊,妈说的这些话可能你会心烦,可妈也不能不说。”

    “您说,您说。”沈临仙赶紧道。

    季芹轻声道:“这女人啊,还得自重自爱,别看谈对象的时候男人和你亲亲热热的,诅咒誓什么手段都用,就哄着你跟他,可你要是真给了他,等结婚之后,两口子闹矛盾的时候,会被他拿来说嘴的,往后,这就是你一辈子的短处,叫你一辈子想起来心里都不得劲,你以后注意点,甭管韩扬再怎么甜言蜜语的,一定要把握住,不结婚,可不能轻易给了他。”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馊主意
    沈临仙觉得挺好笑。?? 八一?中文 ≤.==1≈Z=W≠.

    她要忍笑,还得严肃的跟季芹保证:“妈,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做。”

    季芹这才转忧为喜:“有你这句话妈就放心了。”

    季芹摸摸沈临仙的头,笑容里带些酸楚:“一转眼,我们临仙都长这么大了,就要订婚了,订了婚,往后就是大人了,妈还真舍不得。”

    季芹话音才落,沈临仙屋里的电话叮铃铃响个不停。

    沈临仙去接,拿起话筒就听到余曼的声音:“临仙,我们在城东又现了两个你所说的法坛,城南还有一处……”

    “你们在哪?”沈临仙立刻询问。

    余曼说了地址,沈临仙急道:“等着我,我马上就过去。”

    她拿了一件长外套就往外走。

    季芹追了出来:“怎么了?”

    “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马上回来。”沈临仙回头交待一声:“你和我爸还有我奶千万别出门啊。”

    等到季芹点头答应了,沈临仙这才急匆匆出门,一出门,就用了隐身符以及神行符飞快的往余曼所说的地方赶去。

    她赶到城东的时候,余曼还有圆通和尚正坐在车内警惕的看着四周。

    沈临仙将隐身符揭去,敲了敲车窗。

    余曼打开车门沈临仙坐进去。

    “老大已经去了城南,城东的事情由咱们三个负责,你说怎么办吧。”余曼大声问沈临仙。

    沈临仙想了想:“里面没人吧?”

    余曼摇头。

    沈临仙一笑:“既然没人,咱们就直接破了他的阵法就是了。”

    她推门下来,余曼和智通紧跟着下车。

    这里同样是废弃的仓库,沈临仙打开仓库的门,按照原先的法子找到法坛所在,三个人一起合力费了点功法把法坛破了,沈临仙看着那幅神像,最终放火直接烧了。

    将这处法坛破坏掉,三人又转战另一处法坛。

    到半夜的时候,三人将城东的法坛全部破坏掉时,已有些筋皮力尽。

    坐到车上,余曼整个人都瘫了:“哎呀妈呀,怎么这么累?”

    圆通坐在车内打坐,沈临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破坏法坛要许多灵力,我们都有些灵力透支太过了,回去好好的打坐修习,过一天就恢复了。”

    她又催着余曼:“赶紧开车,早点回家。”

    余曼答应一声,强撑着开车送沈临仙回去。

    城西的那处四合院内,天魔宗宗主已然气坏了。

    先前那个法坛被破,他已经伤了远气,现如今又有三四处法坛被破,他可以说是远气大伤。

    他强撑着端坐在那里,紧捏拳头:“可恶,到底是谁和本尊过不去?”

    霍珏伏在地上,满脸带着惊怒恐惧之色:“宗主,属下想,应该,应该是……”

    “是谁?”宗主一双眼睛里怒火升腾,脸上阴鸷之色更盛。

    “是沈家。”霍珏咬牙道:“原先炸了咱们山谷的就是沈家的人,现在他们阴魂不散,还故意和咱们过不去,沈家那个老不死的最为可恶,心性也最歹毒,肯定是他找了一些同道中人破坏咱们的法坛。”

    “沈家!”宗主咬牙:“你将沈家人的模样特征告之于我。”

    霍珏道了一声是,伸手往空中一挥,片刻之后,空气一片扭曲,如波纹一样荡开,中间出现一个小小的圆盘,圆盘上,出现了几个人的模样。

    最先出现的是沈天豪的样子。

    霍珏指着沈天豪道:“宗主,这个是沈家那个老不死的,据说他修为极高,属下是斗不过他的。”

    宗主点头:“虽看不太出来,不过,本尊也觉得像他这样有些唯我独尊的人修为必然不低。”

    随后,圆盘景像一变,出现的是沈临仙临花而立的样子。

    “这个就是沈老头的宝贝孙女,是难得一见的修行天才,沈老头宝贝着呢,当心尖子一样疼。”霍珏看向沈临仙的目光中有几分垂涎。

    那位宗主看到沈临仙的模样,陡然一惊,全身震动。

    他痴痴的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勾出一个又阴暗又艳丽的笑:“真是好资质,好灵性啊,这样难得一见的天灵体竟然出现在沈家,也是沈家的福份。”

    “天灵体?”霍珏也是一震:“宗主,您……确定?要知道,天灵体之人已千年未出了。”

    宗主笑着,笑的意味深长,看着沈临仙的目光中有几分势在必得:“本尊又怎么看不出来,天灵体啊……如果本尊能够得到她,用她来帮忙修行,本尊的修为必然一日千里,到时候,称霸天下,让天下所有的世家宗门俯指日可待。”

    说到这里,宗主的双眼闪亮,眼中透露几分霸气。

    霍珏低头,掩住嘴角的口水以及眼中深过的深思。

    “沈家有天灵体,想来,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体质。”宗主笑着:“其他人呢。”

    霍珏又输入一些灵力,那圆盘之上出现了沈沛母女的样子。

    光是沈沛以及楚珊珊倒没引得宗主注意,待到了楚琳琳的时候,宗主猛然一惊:“竟然是纯阴体,最适合修行我们天魔功的人。”

    “您……没看错吧?”霍珏有些不信:“这个楚琳琳生下来就体弱多病,而且,她一点修行的资质都没有。”

    宗主意味深长的一笑:“后宅妇人之争罢了,楚琳琳修行资质还不错,最紧要的她是纯阴体质,如果修行的话,进境很快,本尊猜想,必然是她一出生就被人用秘法封印住,又破坏了她的身体经脉,以至于造成不能修行的假像,不过,这假像哄得了别人,却哄不住本尊。”

    霍珏心下更惊。

    能够在出生之时就破坏楚琳琳身体经脉的除了朱茜以及霍溪不作他人想。

    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尤其是朱茜,真是够狠心的,连亲生的外孙女都不放过。

    不过,霍珏随后一想,朱茜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也就释然了。

    随后,霍珏又叫宗主看了沈林父子的模样,对于沈林父子,宗主也提不起什么兴致来,只是看过一遍就算了。

    最叫她感兴趣的还是沈临仙和楚琳琳。

    “如果叫她们心甘情愿的来天魔宗,来辅助本尊修行就好了。”宗主对于沈临仙和楚琳琳念念不忘。

    正好,霍溪进来汇报事情,一听这话就笑了。

    她跪在地上笑道:“这个好办,宗主魅力无穷,这世上的女子又有几个逃脱得掉,不如宗主亲自接近这两个女子,只怕费不了什么事情,就能把她们的魂都勾来了。”

    宗主听了哈哈大笑:“好,这个主意好,即如此,本尊就到尘世间走一遭。”

    当霍珏和霍溪出来,霍珏警告的看了霍溪一眼:“你胆子太大了,这样的馊主意也敢出。”

    霍溪一笑:“爹,你看不出宗主对那两个小贱人垂涎三尺的模样吗,就算我不说,宗主只怕也会走这一趟的,再者,宗主闭关多年,好容易出来,怎么不向往凡尘俗世的生活,叫他走一趟也好,他离开总坛,这里就是咱们父女的天下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巧遇
    霍溪微微眯了眯眼睛,掩住眼底的一丝狠辣:“最好,他能和沈家两败俱伤。八一  ≈.≈=1≠Z≠W.”

    霍珏笑笑,摸了摸霍溪的头:“倒真是我的亲闺女,比你爹我还狠。”

    霍溪掩了霍珏的胳膊慢慢向前走着:“凭什么我们父女辛苦打理事务,他去坐享其成?他除了修炼根本不关心别的事情,这天魔宗,几乎是咱们父女一点点重建起来的,我又如何苦心拱手给别人。”

    冷笑一声,霍溪眉眼越的狠辣:“那位宗主大人一门心思只知道提升实力,于人情事故上丝毫不理,他倒是心思单纯了,可劳累的是咱们父女,不过,这样也好,只有这样,才好唬弄啊。”

    霍珏笑着拧了拧霍溪的鼻子:“就你心眼多。”

    沈临仙回到家的时候都快到凌晨了。

    她觉得很累,上楼胡乱冲了冲澡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杆才醒。

    睁开眼睛,沈临仙看着透过窗帘照进来的日光,拿手揉了揉眼,掀开被子,赤着脚下地,一把拉开窗帘,叫外头的阳光洒进室内。

    她推开窗子,新鲜的空气灌了进来,沈临仙深吸一口,回头,她洗漱好换了一套衣服下楼。

    季芹正坐在沙上织毛衣,见她下来,赶紧端了饭菜过来。

    沈临仙吃了饭之后看家里就季芹一人,钱桂芳和沈林也不知道去哪了,就好奇的问了季芹一声。

    季芹一听就笑了:“你二哥不是要拍电影吗,你爸和你奶都好奇着呢,想看看电影是咋拍的,就跟着过去了。”

    “二哥的电影开拍了?”沈临仙喝了口水问道。

    季芹点头:“开拍了,听说已经拍了几天。”

    她点点沈临仙的头:“我要不是为了等着你,我也去了。”

    沈临仙一笑:“你要是想去,我陪你一起去就是了。”

    “算了算了。”季芹笑着摆手:“我还是安生点吧,别乱折腾了。”

    她嘴上虽然说不去,可眼里却闪过一丝好奇向往,沈临仙也瞧出来了,一把夺过季芹手中织的毛衣,拽着她起身:“换衣服,咱们赶紧去。”

    季芹没有推辞,换了一身衣服就和沈临仙出了门。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叫到一辆出租车,坐上车之后沈临仙问明地址,就直接杀向沈建国拍电影的地方。

    沈建国拍的这部电影其实是小成本,算是一部文艺片,讲述的是一个从海外归来的知识女青年,和一个土生土长的京城上进青年的故事。

    梗有些老,也有些烂,不过剧本写的还不错,其间感情细腻动人,倒是有几分打动人心的东西。

    沈临仙也看过剧本,她也无所谓喜不喜欢,只是觉得故事有点不真实,不过,也正因为里头的不真实以及虚幻美好,可能更加动人吧。

    坐着车,沈临仙和季芹很快就到了拍摄的地方。

    今天拍摄的情节是男女主角初相遇,拍摄地点就安排在京城一条很幽深的胡同里。

    沈临仙过去的时候,机器什么的都已经架好,沈建国很像模像样的和演员讲戏,又指挥灯光道具以及摄像什么的各就各位。

    沈林扶着钱桂芳站在一旁十分好奇的看着,钱桂芳怕说话影响沈建国的拍摄进度,吓的连话都不敢说,呼吸都轻了好多。

    沈临仙和季芹过去的时候,钱桂芳还跟她们打手势,叫她们步子迈的轻一点。

    等到这一幕拍摄完,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有人给剧组送盒饭过来,沈建国这才叫各部门休息,他笑着走到沈临仙他们面前:“中午了,咱一家一起吃个饭吧。”

    钱桂芳吓的摆手:“可不行,你不能把这么多人扔着陪我们吃饭啊,像什么样子。”

    季芹倒是看的有点耐不住性子了。

    拍电影什么的本来就是一项很磨人的活,一组镜头往往需要拍很多遍,一句台词,也要很费功夫琢磨,季芹不懂这个,只觉得拍起来咋就这么慢,看来看去,她就有点烦燥了:“建国,你是不是没学透,咋拍个电影这么慢?”

    沈临仙听的十分好笑,挽了季芹的胳膊道:“妈,二哥这还算快的了,您是没见过人家大制作的电影,那才叫一个精工细造呢。”

    然后她对沈建国摆摆手:“二哥,我们先吃饭去了,你得和你这些同事同甘共苦,你啊,还是留着吃盒饭吧。”

    一句话,气的沈建国跳脚。

    沈临仙看着时间不早了,就带着家人直接找了一家干净点的小饭馆进去要了几个菜,等吃饱喝足,沈林结了帐,一家人往外走。

    沈临仙扶着钱桂芳出了小饭馆,她站在路旁想叫一辆车,正左右张望间,不想一个人斜刺里跑过来,一时不防,直接撞到沈临仙身上。

    沈临仙纹丝未动,那个人反倒撞的摔倒了。

    “你怎么样了?”沈临仙伸手去扶,然后,两个人都惊掉了。

    沈临仙赶紧扶起撞她的人,帮着拍拍身上的灰尘:“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撞到沈临仙的竟然是楚琳琳,楚琳琳这会儿小脸上满是惊慌,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泪,她紧紧抓住沈临仙的手,一副慌乱害怕的样子:“姐,我差点就见不着你们了。”

    “临仙?”钱桂芳几步过来,上下打量楚琳琳:“这位是?”

    沈临仙赶紧拉着楚琳琳过去,给钱桂芳几人介绍了一遍,楚琳琳很乖巧的喊了钱桂芳一句奶奶,又喊沈林舅舅,叫季芹舅妈。

    她本身就长的很乖巧柔弱,一看又是那种十分单纯善良的,很容易讨得长辈们喜欢,所以,虽然沈林对于沈沛心里还有些矛盾,可是,对于楚琳琳这个小辈倒还是和颜悦色的。

    季芹对楚琳琳也不错,拉着她小声说话。

    沈临仙等季芹问了两句话,才把楚琳琳拉到一旁问:“这是怎以了?你到底碰到什么事了?”

    她这一问,楚琳琳又哭了起来:“姐,我差点叫人卖了……”

    “什么?”沈临仙一惊:“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她这里正问呢,就有几个油里油气的混混走了过来,这几个人直奔楚琳琳而来,走过来就要抓楚琳琳:“小丫头,在小爷的地盘上还想跑,告诉你,没门。”

    楚琳琳吓的全身抖,一直往沈临仙身后躲。

    沈临仙把楚琳琳往沈林那边推了推:“爸,你看着琳琳点。”

    说完话,她直接挽了挽袖子,一拳出去,就把领头的那个混混打出去老远。

    “给谁充爷?”沈临仙俏丽的脸上含着煞气,一脚踢过去,又踢倒了两个混混:“在姑奶奶面前还敢充爷。”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寻人
    沈临仙三两下把几个混混打的趴不起来。八?一? ? ≥.≥≤1≤Z≈W≈.≥

    她一脚踩在混混老大的肚子上:“现在说说吧,谁是爷?”

    那位老大早就被打的怕了,一听沈临仙问起,赶紧讨饶:“您是爷,您是爷,我们哥几个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还请您饶了我们几个的狗命吧。”

    说到这里,混混老大都快哭了。

    沈临仙叫过楚琳琳:“琳琳,怎么回事?他们还想拐卖人口?”

    楚琳琳这里还没说话,混混老大就吓坏了:“可不敢,可不敢,哥几个就是,就是调戏了这位小姐几句,没有要拐卖人口啊,真没有那个想法啊。”

    楚琳琳也跟着摇头:“不是,不是他们,我跑出来之后正好碰到他们,他们跟我耍流氓来着。”

    沈临仙一听这话就抬起脚来,一脚把那个混混老大踢到一旁:“还不赶紧滚。”

    “是,是。”几个混混爬起来就跑。

    沈临仙和沈林交待了几句,叫了辆车让沈林带着钱桂芳和季芹回家,她则带着楚琳琳找了个地方坐下,又买了一瓶饮料递给楚琳琳,这才小声问楚琳琳:“到底怎么回事?”

    楚琳琳低头,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我,我……”

    沈临仙叫楚琳琳哭的心烦,她拿了一块手帕递过去:“擦擦泪好好说。”

    “嗯。”楚琳琳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她吸吸鼻子,看起来还是很难过的样子:“爸爸妈妈老是把我关在家里,不叫我出来玩,我听同学们说哪哪有好玩的,哪里有好吃的,就特别想出来走走,今天正好爸妈没在家,姐姐也和同学出去玩了,我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

    楚琳琳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都有点抬不起头来。

    沈临仙听了,大致也了解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楚琳琳自小身体就很弱,时常生病,被沈沛夫妻当成易碎的娃娃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为了防止她出门犯了病,轻易不叫她出去。

    但是楚琳琳如今也大了,好奇心又重,老把她关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今天她自己偷偷跑出来玩,到游乐场玩了一圈之后才要找个地方吃饭,就看到有一个穿的很朴素的大娘过来问路,楚琳琳心眼挺好的,就跟那位大娘说了怎么走,只是大娘还是有点不明白,就说到旁边借纸笔叫楚琳琳画给她看。

    楚琳琳实在单纯,根本没有什么防备之心,就跟着那个大娘到了路边借了纸笔,她蹲下来才要在纸上画出路怎么走,而这个时候,那个大娘就拿帕子捂了楚琳琳的鼻子,楚琳琳一下子昏了过去。

    片刻之后,就有一辆面包车过来,那位大娘把楚琳琳扶到面包车上,一路往郊区开去。

    楚琳琳体质特殊,对于什么麻醉药之类的很敏感,并且这些药对她效果不大,她昏迷之后没有多久就醒了。

    不过,楚琳琳单纯是单纯,却不傻。

    她醒了之后就明白她是碰到拐卖妇女儿童的了,为了不被伤害到,楚琳琳就装成昏迷的样子。

    正好车子走了一截,司机尿急,就把车停在路边找厕所去了。

    而那个大娘看楚琳琳还昏迷着,再想想她以前拐卖的那些女人被迷药迷了之后都要半天才醒,就放心大胆的到旁边买吃的。

    楚琳琳就趁着这个时候跳下车就跑。

    她拼尽了全力往大街上跑。

    也是那两个人疏忽了,并没有太过防备楚琳琳,走的路线并不偏僻,因此,楚琳琳跑了没多远就到了繁华路段。

    也是楚琳琳倒霉,才从人贩子手里跑出来,就碰到几个小混混调戏她。

    她是给吓怕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跑,这一跑,顾头不顾尾的,正好撞到沈临仙身上。

    听了楚琳琳的遭遇,沈临仙挺无语的。

    “吃过饭了没有?”沈临仙问还在掉眼泪的楚琳琳。

    楚琳琳吸吸鼻子摇摇头:“没有。”

    沈临仙拽起她来:“走,带你吃饭。”

    再次回到刚才吃饭的饭店里,沈临仙帮楚琳琳要了两个菜,又要了一碗米饭。

    楚琳琳又累又饿,等饭菜上来,就使劲的扒饭,吃过饭,沈临仙找了个公用电话给楚家打了电话,打过电话,两个人就在饭店等着。

    等了约摸半个多小时,沈沛就开车过来。

    她下了车,脸上带着焦急不安,等看到楚琳琳才大松一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胆子这样大?快叫我看看,有没有伤着?”

    沈临仙笑着过去:“沛姑姑,琳琳没事。”

    见沈临仙过来,沈沛赶紧笑着道谢:“临仙啊,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们非得给急死不可。”

    转眼,沈沛就开始骂楚琳琳:“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急成什么样了?你爷爷差点犯了病,你……胆子真大,你说你要是真叫人拐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说到最后,沈沛都快哭了。

    楚琳琳十分不安,低着头小声道:“妈,你别哭啊,我,我再也不敢了。”

    沈临仙过去扶住沈沛:“琳琳吓坏了,到现在心里还不好受呢,沛姑姑,你就别训她了,赶紧带她回去好好的安慰安慰吧,要不然,落下什么心理阴影就坏了。”

    沈沛这才醒过神来,她一迭声的答应,再次感谢了沈临仙一番,又要开车送沈临仙回去。

    沈临仙笑着摆手:“不用了,我还有点事呢,您和琳琳先走吧,等我回去给您打电话。”

    “那行。”沈沛想着家里人还着急呢,也不和沈临仙客气,带着楚琳琳直接开车回去。

    沈沛娘俩前脚走,后脚沈临仙脸上的笑容就隐去了。

    她满脸的冰霜,眼中含着怒火,从饭店出来之后,直接拿出一个折成鹤形的寻踪符。

    刚才沈临仙和楚琳琳说话的时候,趁她慌乱之时拿了她一根头,现在她把头放到寻踪符里,走到街上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上了出租车立时就把寻踪符放了出去。

    然后,沈临仙一路指挥着司机跟着寻踪符去找那两个人贩子。

    现在楚琳琳离开两个人贩子的时间还短,人贩子身上还带有楚琳琳的气息,应该是能找到的,要是再过一会儿,等气息消散,只怕找都找不到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十恶不赦(月票150加更)
    出租车七拐八绕的,走了大约有一个来小时,到了京郊一个小胡同里面。八一?  ≤.≠≤1≠Z≠W≤.≈

    沈临仙看着纸鹤停在小胡同一个院子门口,就叫司机停车,付了车钱之后,沈临仙轻巧的走到那个宅院前。

    她看看四周无人,直接拿出隐身符用了。

    将身形隐住,沈临仙轻轻巧巧的跳过墙头落在院子里。

    才在院子里站住脚,就听到狗叫声。

    随后,就看正院的门大打,一个光头佬骂骂咧咧的出来:“叫什么叫,屁都没有叫的老子心里不痛快,再叫杀了你直接炖肉吃。”

    院子的南墙根底下拴了一条狼狗,那条狗被骂的窝在地上不敢动弹。

    沈临仙等到光头佬进了屋,直接给狼狗甩了一条安眠符,等狼狗睡着了,她才开始在院子里四处游走,透过窗子观察每一个屋子的情形。

    正房应该是人贩子的住处,东西厢房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沈临仙先走到东厢房墙根底下,透过玻璃窗向里头看。

    这一看,她真的是怒火中烧。

    东厢房一间十分宽大的屋子,屋里横七竖八的摆着几张床,每一张床上都或坐或躺着一个全身**的年轻女人。

    这些女人每一个身上都有伤害,而且还有一些被侵犯的痕迹。

    她们身上没有任何的衣物,屋子里除了床也没有别的东西,这些女人只能呆坐着,神情麻木就如同木偶一般。

    突然间,正房的门又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提着一个水桶出来。

    他提着水桶走到东厢房外头,拿钥匙开了门,拎出桶里的勺子敲了敲桶壁:“开饭了,开饭了。”

    几个女人机械的走到门口,中年男人从身后拿出几个不锈钢盆,每一个盆里放了一勺稀粥,这些女人都过来拿粥,拿了粥之后就着盆喝完,中年男人把盆收起来,在收盆的时候,还呵呵笑着占便宜。

    一个女人稍微躲了躲,身上不挨了好几勺。

    她也不喊,只是咬着牙忍着,但眼中到底还是透露出几分愤怒之色来。

    沈临仙平生最恨打女人的男人,现在看到这种情形哪里还能忍得下去,她直接朝中年男人身上一点,把他定住,在他背后狠踹了一脚,直接把他踹到门里。

    几个女人吓了一跳,一个女人吓的张嘴就叫,被另一个女人捂住嘴巴。

    沈临仙顺势进屋把门关上,随后揭掉身上的隐身符现出身形来。

    她这么猛然现身,真是吓死人了。

    “别说话。”沈临仙板着一张脸警告那几个女人,这几个女人也算是机灵一点,竟然全都点头表示不会出声。

    沈临仙一脚踩在那个中年男人身上,狠狠的踩了两脚,踩的中年男人嘴角流出好些血来,这才算解了点气。

    她小声的问那几个女人:“你们都是被拐卖来的?什么时候过来的?都是哪的人?”

    其中一个女人眼中就掉下泪来,扑通一声跪在沈临仙面前:“仙子,救救我们吧,求求你了,救救我们。”

    另一个女人跪在沈临仙面前:“仙子,西屋里还有好几个孩子,您先救孩子……”

    沈临仙愣了一下,随后弯腰扶起这两个女人:“你们放心,我都会救的。”

    她没有再问什么,转身出门,又用了隐身符,这一次,沈临仙直接进了正房。

    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正房的堂屋里坐着几个人贩子,有一个光头佬,还有两个年轻男子,以及两个中年女人。

    这五个人正围着圆桌吃饭。

    桌上摆了好几个菜,鸡鸭鱼肉全都有。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女人一边啃鸡腿一边道:“我说老大,这批货该转移了。”

    光头佬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一会儿就转移,妈的,今天倒霉,碰到那个小美人竟然没有弄来,半路上叫她跑了,要不然,哥几个不得好好乐呵一番。”

    那两个年轻男子一时间也是满脸的气愤:“屋里关的那几个也不是什么好货,没一个长的好看的,玩也玩腻了,再没个新鲜好看的,哥几个都得给闷死了。”

    “那个小贱货挺机灵的。”年长的女人骂了一句:“还知道装昏哄我们,要不然,哼,这会儿有她受的,要是把她弄来转手一卖,肯定能多得好些钱呢。”

    光头佬拿了一个肘子一口咬掉一块猪皮:“这次拐来的几个孩子都不错,好几个虎头虎脑的小子,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等出了这批货,咱们得躲到乡下避避风头了。”

    沈临仙听他们说什么出货,说什么转移,知道再晚下去,人贩子肯定要跑路的,当下什么都不管,直接过去挨个身上点去。

    不过几秒钟,那五个人贩子都坐在那里动弹不得了。

    他们一个个眼中闪过焦急惊慌的神色,尤其是光头佬,急的脸都红了,可身上硬是一动都不能动。

    他到底经的事情多,见识也广,急过之后就强自镇定道:“哪位朋友出来见个面吧?别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

    沈临仙没理会他们,直接进屋搜了一遍,搜出三套衣服来,看了看还不够,就过去先把两个女贩子的衣服给扒了。

    她也狠心,一件衣服都没给两人留,扒个精光。

    随后,沈临仙又把那三个男的衣服也扒了,也是扒个精光。

    看了看五个光溜溜坐在椅子上的人,沈临仙眼珠子一转,从乾坤戒中拿出一把小刀来。

    她轻轻巧巧的走过去,可却把几个人贩子给吓坏了。

    要知道,沈临仙现在可是处于隐身状态呢。

    几个人贩子先是不能动了,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看不到人,只觉得身上的衣服被什么东西大力的扯下来,三两下,几个人都脱个干净。

    这也就算了,还没缓过神呢,就看到空中飘着一把刀子晃晃悠悠的过来。

    那个年长的女人贩子吓坏了,啊的尖叫一声,随后一股骚臭味传来,原来,这个人贩子给吓尿了。

    就连光头佬都吓的腿直哆嗦:“谁?谁啊?出来,英雄,神仙……求求你出来吧,别吓唬我们了……”

    沈临仙哪肯理会他们,直接拿着刀到了光头佬身前,然后拿刀在光头佬脸上比划了两下,吓的光头佬嗷嗷的直叫唤。

    沈临仙想了想,就拿刀尖开始在光头佬脸上划了下来。

    一滴滴的鲜血掉到地上,光头佬疼的哭喊不休:“别划了,我错了,我……我有钱,我的钱都藏在屋里,放了我吧,我把钱都给你。”

    沈临仙沉默着,刀下的更狠了。

    片刻之后,光头佬脸上就多了几个刀子划出来的字。

    人贩子,十恶不赦。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一枝花
    “啊,啊!”

    光头佬尖叫着:“我的脸,我的脸……”

    沈临仙看着带血的刀子,转个身,手起刀落直接在两个小年轻脸上刻下贩卖人口,天理不容八个大字。?八一  ≈.≈≠1≠Z≤W≥.

    再看两个老妇女,沈临仙心中大恨。

    这两个身为女人更明白做女人的痛苦,可却为了钱财贩卖人口,把女人不当人,当成可以买卖的牲口,不知道造成了多少女人痛苦的人生,不知道毁了多少原本该幸福的女人的一生,她们更加可恶。

    沈临仙拿着刀子,在这两个女人脸上分别划了两个大叉,又写了好几个人贩子,刻的两个女人脸上满满都是人贩子这三个字。

    刻完了,沈临仙抱着衣服出去,把衣服分给那几个女人穿,又去西厢房看了看,见里头关了七八个孩子,好几个孩子看着像是喂了药的,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

    看完了孩子,沈临仙回过头把昏倒的那个人贩子也照旧划花了脸,又嘱咐了几个女人一些话,这才转身离开。

    她从胡同里出来,撤掉隐身符,直接找了一个公用电话,给公安局打了电话。

    随后,沈临仙就在附近找个小饭馆进去要了两个菜一壶水,一边吃菜,一边关注着小胡同的情况。

    过了约摸有二十来分钟,警车就来了。

    沈临仙看着警察进了胡同,没一会儿功夫就带着这些妇女儿童出来,又有几个警察抬着满脸都是血的人贩子出来。

    那几个人贩子现在还处于被定身的状态,根本就动弹不了,连走路都走不成,只能被人抬着。

    抬出来的时候,那个光头佬还惊恐的喊着:“鬼,鬼啊……别杀我,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啊,走开……”

    沈临仙看着警车远离,这才起身结帐离开。

    沈临仙回到家里之后还有些不平静。

    看到人贩子,看到被贩卖的女人悲惨的生活,触及到了沈临仙一份沉痛的,埋藏在记忆深处不远思及的记忆。

    前一世,沈临仙也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她有一个无的很好的姐姐,那个姐姐住在离宋家不远处的一个大杂院里,姐姐长的很漂亮,又温柔又好看,对人也很和气,一个胡同的人都叫她一枝花。

    一枝花和沈临仙很要好,常找她玩,还会帮她补衣服,给她绣手帕,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但就是这样好的人在一次出门买东西的时候,被人贩子给拐卖了。

    一枝花的家人用尽了办法去找都没有找到,从那之后,她妈妈变的疯疯颠颠,她爸爸也是意志消沉,她的哥哥弟弟一直在许多年之后还在找她。

    上一世,沈临仙被卖到王家之后,在被毒打了好几年,然后听说沈家人都死绝的时候,突然间听到消息,好像是一枝花找回来了。

    她怀着一份忐忑的心情,怀着一丝希望从王家跑出来去看一枝花。

    然后,当她看到一枝花的时候,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整个人变的如死了一般,对生活,再提不起一点的热情以及盼望。

    被找回来的一枝花苍老极了,没有了一点鲜活气,就像是……就像是根本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个提线木偶,她的眼神也变的混浊不堪,神情麻木,坐在那里只是傻笑,流着口水傻笑。

    看到那一幕,沈临仙真的被打击到不轻。

    她原来一直天真的认为只要一枝花被找回来,就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美丽的姐姐,可是,这个姐姐竟然变傻了,变成了那副模样,她到底遭遇了怎样的悲惨痛苦,才会变成这样呢?

    沈临仙几乎不能接受,后来她被王明找回去又惨遭毒打,被打的满身伤痕,烧到四十度,烧到最后,也许是自我意识的保护,她就把这件事情埋藏起来,再没有想到一丝一毫。

    等到沈临仙穿越再重生,她都没有再想起这件事情。

    而今天,她将这份久远的记忆翻了出来。

    她的心性已足够强硬,可想起那个姐姐来,还是有几分不忍。

    沈临仙抿着嘴,她仔细的思索,猛然间,她跳了起来,赤着脚就往楼下跑去。

    “临仙,怎么了?”正在做晚饭的季芹拿着勺子出来,看到沈临仙穿的单薄,提着一双鞋就往外跑,立马急了:“出了什么事吗?”

    沈临仙眼中带着焦虑:“妈,我想到一件要紧的事情,我要马上去办,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季芹答应着,眼中带着一点担忧:“好,那你小心点。”

    沈临仙点头:“嗯。”

    从家里出来,沈临仙也顾不上找出租车,她直接贴了隐身符和神行符,一溜飞也似的冲向那个她并不想回去的胡同里。

    沈临仙想起一枝花的时候,努力回想上一世一枝花是什么时候被拐卖的。

    她思索了好长时间才想到,上一世一枝花被拐卖,应该是,应该就是这个时间,好像现在她被拐了不过一两天,她的家人正疯狂的寻找她。

    这一世沈临仙重生的时候,正好是一枝花考上大学去外地读大学的时候,所以,她没有见过一枝花,后头她回到沈家,就再也不去想在宋家的事情,所以,这么几年里,她也没有见过一枝花,因此,才没有触及那份记忆,以至于……没有能够阻止悲剧的生。

    不过,现在应该还不晚。

    沈临仙一路狠狠的咬着牙,有些埋怨自己怎么不早一点想起来,如果早点想起来,肯定能够叫一枝花避免被拐卖。

    她狠的跑着,想早一点跑到一枝花家中,早一点帮忙找回那位温柔美好的姐姐。

    沈临仙前脚离开家,后脚,季芹就给韩扬打了电话。

    “韩扬,临仙……没有去找你吗?她急匆匆出了门,也不知道出了什么要紧事,你帮我看着她一点吧。”

    韩扬答应一声,挂掉电话之后用心感受了沈临仙的位置,然后提着外套出门。

    韩扬在半路上拦住沈临仙,他过去的时候,沈临仙已经快到一枝花家中了,韩扬拦住她,叫她缓了缓心神,也没问她要办什么事,只是一直跟在她身旁。

    走了一段路,在一条小胡同转弯的地方,沈临仙拿下隐身符和神行符,缓了神色,和韩扬快步走到一枝花家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救人
    一枝花姓艾,原名艾花,在胡同里,大多数人都叫她一枝花,甚至于有的人几乎忘了她的本名。八??一?  .

    沈临仙和韩扬进了大杂院,找到住在西厢房的一枝花家。

    看着坐在屋里哭的艾母,以及满脸担忧的艾父,沈临仙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大声道:“艾伯伯,艾伯母。”

    艾父抬头打量沈临仙,好半天才认出她来:“是临仙啊,快进来。”

    艾母起身拿了两个小凳子过来,给沈临仙和韩扬坐。

    沈临仙看着艾母哭的红肿的眼睛,小声问:“艾伯母怎么了?对了,艾花姐姐呢?”

    她一问,艾哭捂着脸又哭了起来:“天杀的,也不知道是谁缺德,带着你艾花姐姐跑了。”

    “什么?”沈临仙做出一脸吃惊的样子来:“不会吧,艾伯母,艾花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跟人跑了呢。”

    是了,艾花才刚失踪的时候,艾家父母是真认为她跟谁跑了,他们才开始并没有想到拐卖人口上头。

    在他们的意识里,拐卖的都是小孩子,艾花那么大了,怎么可能被拐卖。

    “可她不言不语的就没了,你说不是跟人跑了又是怎么了?”艾父闷头拿了一根烟抽着:“这事闹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了,简直丢人。”

    沈临仙看了看艾父,拉着艾母的手道:“伯母,报警了没有?”

    “报警?”艾母惊了一下,随后跳了起来:“对啊,报警啊,孩儿他爹,咱赶紧去公安局,去报警。”

    艾父掐灭了烟:“报警?还嫌闹的不够吗?还嫌不够丢人?”

    沈临仙目光微闪,随后做出一脸担忧惊慌的样子来:“对了,前两天我听说京郊那边破获了一起拐卖妇女儿童的案子,解救了好多孩子和妇女呢,艾伯伯,按理说艾花姐这么大了,她要是搞对象肯定跟你们说一声,不会不言不语的就跑了的,您想,艾花姐不会是叫人拐卖了吧?”

    “那么大人了……”艾父才想说不是,沈临仙比他的话还快:“解救出来的那些妇女有二十好几的呢,据说不过就是和人说了两句话,就叫人拿迷药迷昏了装上车就跑,艾伯伯,现在的拐了手段多的很,防都防不过来,为了艾花姐,咱们还是报警吧。”

    她的话音才落,艾母就往外冲:“对,报警,我去报警。”

    艾父对沈临仙报歉的笑了笑:“临仙,你,你先在家里坐坐,我和你伯母报警去。”

    沈临仙赶紧道:“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等艾父艾母走后,沈临仙叫韩扬在堂屋守一下,她转身进了艾花的房间。

    因为小时候常常来找艾花玩,沈临仙对于艾花的房间很熟悉,进去之后,立刻从艾花的衣柜里顺出一件短袖衬衣,又从艾花的枕头上捡了两根头。

    她把衬衣放进乾坤戒中,手中攥着头出来。

    朝韩扬使了个眼色,韩扬起身,两人一起从艾家出来。

    她才从艾家出来,就有几个街坊笑着和她说话,还有一个老奶奶问沈临仙:“临仙啊,听说你找到亲生父母了?你现在过的咋样?啥时候回来的?”

    沈临仙笑着一一作答,答了几句笑道:“我现在在京城上大学,以后会常来看各位街坊的,我还有点事,今儿就不和你们多说了,先走了啊。”

    几个街坊送沈临仙出门,临走的时候,还有一个和沈临仙看见差不多的姑娘拽住沈临仙挤眉弄眼的指着韩扬问:“那是你对象啊,长的真帅。”

    沈临仙笑了笑,算是承认了。

    随后她又和大家告辞,从胡同出来,又走了一小段路,沈临仙和韩扬坐到车上,她立刻将艾花的那件衬衣拿出来,又把头摆到衣服上面,随后,便拿出一张寻踪符放入头折好,又将符在衣服上放了好一会儿,这才念动咒语,将符放了出去。

    沈临仙坐在车座上闭着眼睛,努力感受寻踪符的飞行路线,一路指挥韩扬跟着寻踪符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车子早就出了京城范围,可是,寻踪符还在尽力寻找,沈临仙的脸色就变的颇为不好。

    又走了一段路,寻踪符灵力用尽,直接掉到地上化为灰烬。

    沈临仙面色有些白,她睁开眼睛叹了一声:“恐怕,艾花姐已经叫人转手卖了,只是不知道卖到哪里了?按照时间猜想,应该不会太远。”

    韩扬把车停在路边,很担心的看着沈临仙:“你先歇一会儿,等会儿你开车,我来指挥寻踪符。”

    搜寻了这么长时间,沈临仙灵力有些透支,她知道自己尽了力,如今不管是身体还是灵力都到了极限,再跟踪下去只怕要受伤,所以点头同意了韩扬的提议。

    她坐着调息,等恢复一点之后就和韩扬换了位置。

    换过位置之后,沈临仙拿了一张寻踪符给韩扬,并且教给他怎么用。

    韩扬倒也用过好些灵符,沈临仙讲了一遍他就明白了,他照着沈临仙所说的样子,将寻踪符内放了艾花的头,再折成鹤状,将折好的灵鹤放在艾花的衣服上,等了几分钟,韩扬给寻踪符注入灵力,将寻踪符扔出车窗外。

    便见那寻踪符双翅一展,化为一只小鸟的样子朝前飞去。

    “直开。”韩扬微闭双眼,努力寻找寻踪符的迹象:“前边路口左转……”

    沈临仙开车,又走了一个多小时,韩扬还在朝寻踪符内注入灵力,沈临仙有些担忧,可寻踪符一直在寻找艾花的踪迹,她又不能停车,只能忍着担心赶路。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沈临仙看着眼前连绵不绝的山脉,皱起眉头:“艾花姐恐怕被卖到这里了。”

    寻踪符落到一棵树上,倾刻化为灰烬。

    沈临仙和韩扬再次换了位置,她再度拿寻踪符折好,在放出寻踪符的时候,心里还庆幸,幸好多找了几根头,不然,只怕这次要白费力气了。

    这一回,两个人用二十多分钟就进了山,然后寻踪符停在一个十分破败的小院中。

    沈临仙感觉到寻踪符的气息,却不敢叫韩扬开车直接过去,她叫韩扬把车停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两人下车,为了不叫村里人现他们,沈临仙给她和韩扬都贴了隐身符。

    两人隐去身形,大摇大摆的朝那个破败的小院中走去。

    一边走,沈临仙一边用力的祈祷,祈求上天保佑艾花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被伤害到。

    这时候,她眼前一直晃动着前一世看到艾花苍老麻木的那一幕,越想,她越是惊心,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小姐姐,她绝不允许她再落到那样的境地。

    到了小院门口,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两人直接翻墙而过,轻飘飘的落到地上。

    在进了院门那一刻,沈临仙就听到一间屋子里传来尖叫以及喝骂的声音,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间很破旧的土房子,房门被人从外面给锁住了,而门口一个五十来岁的长相刻薄的女人端坐着,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她拿着擀面杖在地上敲着:“嚷什么嚷,俺们花钱买了你,你就是俺家的媳妇,这女人伺侯男人是正理,再叫,再叫看俺打不死你。”

    然后,那个女人朝屋里喊:“狗剩,给娘使劲打她,打的她动弹不了就占了她的身子,等怀了孕再放她出来,俺就不信治不了她。”

    屋里传来闷闷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娘,俺知道了,俺正教训她呢。”

    沈临仙看到这一幕,听到这样的对话,真的是怒火中烧。

    她也顾不得身上还有隐身符,直接就冲了过去,抢过那个老女人手里的擀面杖,挥着劈头盖脸的照着老女人的脸上身上一通的打。

    打完,把擀面仗一扔,韩扬这时候已经把门锁扯了下来,将房门踹开了。

    沈临仙直接进了屋,不管不顾那个老女人在外面吓的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嗑头喊叫的样子。

    她看到屋里炕上满身伤痕的艾花,以及骑在艾花身上正没头没脑的打艾花的三十来岁的男人,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过去才伸手要扯下那个男人来。

    可韩扬比她动作更快,过去一把把男人拽下来扔到地上,沈临仙跳到炕上仔细的去看艾花。

    外面传来老女人哭喊的声音:“不得了了,家里招来精怪了……啊,有鬼啊,狗剩,快点跑,快跑啊。”

    然后又是那个长的高壮的男人闷闷的声音:“娘,俺这就找黑狗血,俺就不信治不了这些鬼……”

    话音才落,狗剩就看到本来躺在炕上的艾花飘了起来,然后飘着朝屋外而去。

    他急了,一骨碌翻身爬起就要去拽艾花。

    韩扬一直盯着他呢,见他还想要拦人,一脚又踹了过去,直接把狗剩踹到墙角动弹不了了。

    原来,沈临仙蹲在炕上看一枝花脸上身上虽然都有伤痕,明显是被人用棍子敲,用鞭子打同来的,可是,她并没有被侵犯,或者说,因为沈临仙来的及时,那个狗剩还没有来得及侵犯艾花。

    沈临仙松了一口气,看到艾花眼中闪过的慌张以及害怕的神情时,她轻声在艾花耳边道:“艾花姐,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艾花松了口气,沈临仙就趁着这个时候抱起艾花就往外跑。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想法
    “来人啊,来人啊,抢人啦……”

    老女人看到艾花从屋里出来,一下子急了,也不管害不害怕,跑过去就要拽艾花的衣服。八一中文 .

    韩扬一脚踹开老女人,沈临仙直接在艾花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

    等狗剩从屋里爬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艾花在他面前消失。

    他瞬间只觉得心都快停止跳动了,随后,就是愤怒以及气愤还有悔恨。

    愤怒的是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抢他媳妇,悔恨的是,为什么不早点占了女人的身子,起码钱也算是没白花。

    想了想,狗剩拽起他娘来,两个人跑到村子里找人手,四处开始找艾花的踪影。

    沈临仙和韩扬抱着艾花一路疾行,用了几分钟跑到放汽车的地方,韩扬开门,沈临仙矮身钻进去,韩扬立刻动车子离开。

    而沈临仙这时候赶紧扯掉三个人身上的隐身符。

    艾花看到沈临仙手上拿着三张黄纸,正一脸笑盈盈的看着她。

    想到这几天的惊心动魄,以及受到的屈辱打骂,艾花只觉得恍如隔世,看到自小照顾长大的小妹妹,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艾花姐。”沈临仙笑着叫了一声,递过一块手绢:“幸好我们来的及时,没叫你吃了大亏,往后出门注意一点,别叫人再拐了去了。”

    艾花一边擦泪一边点头:“谁知道那个人那样坏,我好心给他指路,他竟然把我迷昏了卖钱。”

    “回去打算怎么办?”沈临仙小声的问了一句:“是什么都不说,还是报警?”

    艾花擦干净眼泪,脸上露出一丝笑,目光十分坚定的说道:“报警,我不想别人再有这样的遭遇了,能够打击一批人贩子,就不知道有多少姑娘不用再被祸害。”

    “好。”沈临仙十分赞同艾花的想法,她对韩扬道:“咱们去最近的公安局吧。”

    带着艾花到公安局报了案,沈临仙和韩扬又好好的把艾花送回去。

    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已是深夜。

    沈临仙不愿意再惊动家人,就和韩扬去了异能处,那里有给每一个人单独准备的卧房,以便有特殊情况的时候能够住宿。

    到了异能处,沈临仙进卧室飞快的洗了澡,她穿着家居服一边擦头一边出来的时候,韩扬不知道从哪弄了点吃的。

    沈临仙早饿的不行了,坐下拿起筷子就吃。

    吃了几口菜,沈临仙动作就慢了好多,她眼神一片迷茫,不知道在想什么。

    “喝点汤吧。”韩扬给她盛了一碗汤,沈临仙接过来喝了一口,也不知道她出什么神,这口汤都洒到衣服上了。

    韩扬没好气的夺了她的碗放下,又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擦脸上以及脖子上洒的汤:“想什么呢?”

    沈临仙一机灵惊醒,有些沉闷道:“我在想拐卖妇女儿童这些事情,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和孩子被拐卖,多少家庭分崩离析,骨肉分离甚至于永不能相见,这都是人间最为惨痛的事情,如果能够杜绝就好了。”

    韩扬好笑的摇头:“只怕不行。”

    “是啊。”沈临仙叹息一声:“只怕不行,只要有买方市场,就杜绝不了这种事情,就好像人们常说的那样,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别想这些了。”韩扬给沈临仙又添了些饭,再给她夹了好些菜:“赶紧吃饭吧,吃饱了赶紧睡觉。”

    沈临仙根本吃不下去了,她是一个心软的人,虽然修行了那么长时间,自认为心已经很硬了,可当她看到那些女人被买卖,被不当成人对待,被各种侮辱,看到艾花的遭遇时,她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就算不能杜绝这种事情,可是,如果,如果能够帮助丢失孩子的父母找回孩子,也是一桩好事。”沈临仙轻声说着。

    “哪里就那么容易了。”韩扬叹息一声,抱住沈临仙放在膝头,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那些孩子被卖到天南地北都有,有的离家不知道几千里地,想要找回来难如登天。”

    沈临仙微微眯起眼睛来:“如果能够给丢失孩子的家长,以及被拐的儿童建立一个数据库,采集dna数据存起来,时常作对比,或者能够帮不少孩子找到家人。”

    韩扬想了想摇头道:“现在的技术只怕不行,或者以后科技展到一定程度能行得通。”

    沈临仙点了点头,随后眼中多了一丝亮光:“韩扬,你说如果我能够研究出一种符,只要是寻找孩子的家长报上孩子的生辰八字,或者存了一些孩子的头指甲或者常用的物品,就可以通过这些东西来指出孩子在哪个地方该有多好。”

    韩扬有些哭笑不得:“你试试吧,我觉得很难。”

    “是啊。”沈临仙点头:“是很难。”

    不过,她却信心百倍:“不过,再难我也要试一试,如果真的可行,那才是大功德一件呢。”

    有了想法,沈临仙再也坐不住了,从韩扬怀里挣脱出来,也不管还摆在会议室的饭菜,几步就进了卧室。

    她也不睡觉了,一直坐在床上思量这种符该怎么弄。

    沈临仙现在画过许多寻踪符,她也用寻踪符找过不少人,看起来,寻踪符对于寻人有很大的帮助。

    可寻踪符却有许多缺点,一是距离,如果寻的人距离十分遥远,寻踪符就会感觉不出来。

    二来,是十分耗人力物力。

    寻踪符是短程寻人的利器,如果在短距离短时间之内寻人,十分可行,只要放出寻踪符,然后跟着过去就能找到。

    但是要找的人丢失了很长时间,或者距离十分远的话,那是甭想用寻踪符找到的,就算是时间短距离短,但也要有人跟着寻踪符找,要开车,要有好几个人做伴去找,有时候还要再注入灵力。

    他们这样的修行之人能够找得到,但普通人却用不了。

    可这世上才有几个修行之人,又有几个修行之人愿意浪费时间帮助普通人寻找走失的亲人?

    就算是沈临仙,她也绝不可能不修炼,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寻人上头。

    这么思量着,沈临仙先就舍弃了寻踪符。

    沈临仙想画出一种寻亲符来,利用亲人之间的血脉连系来将至亲的所在地显示在符纸之上。

    她想了好一会儿,嘴角带出一丝笑意,这有点类似于卫星定位,但却比那个还要复杂,除去定位之外,还要有血脉气息的比较,搜寻功能……

    沈临仙想来想去,千头万绪理不出来。

    一直到最后,她困的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在床上睡着的。

    她才睡着,屋门就被推开了,韩扬悄悄的进屋,手中拿着一个毯子给沈临仙盖在身上,再看看沈临仙睡觉的姿势十分难受,他又小心的把她摆正,叫她睡的舒服一点。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气运(月票200加更)
    沈临仙在第二天一大早醒了过来。? 八一中??文 ?.㈧1ZW.

    她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想到她昨天晚上睡在异能处了。

    伸了伸懒腰,沈临仙穿鞋下床。

    才下来就听到敲门声,沈临仙跑过去开门,门开了,就看到韩扬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口:“醒了?出来吃饭吧。”

    沈临仙答应一声,飞快的洗漱一番,等她出去的时候,韩扬已经摆好了饭菜。

    两个人才要开动,大门开了,然后就看到程锋和余曼从外面进来。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进门的时候没注意,进来冷不丁的闻到一股香味,然后就看到沈临仙穿着家居服和韩扬坐在桌前正在吃早饭。

    “你俩这是?”余曼挺吃惊的,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

    “要不要吃点?”沈临仙指指桌上的饭菜:“昨天晚上打拐去了,回来的忒晚,就在这儿凑和了一宿。”

    “打拐?”余曼想到一件事情:“昨天城南分局接到报案,在一个胡同里找到了人贩子的窝点,过去之后现那几个人贩子不但被人扒光了衣服,脸上还被人用刀刻了字,一个个吓的屁滚尿滚的,直嚷着有鬼,这件事情可是把咱们京城所有的警察同事都惊动了,大伙都在猜这是谁干的,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绝对是你干的。”

    沈临仙笑了笑,把碗放下:“是我干的,谁叫那几个人倒霉,竟然想拐我妹妹,我肯定要找到他们的窝点一窝端了。”

    “你妹妹?”余曼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是楚家小姑娘?”

    沈临仙嗯了一声。

    余曼坐下拿了一个包子咬着:“哎,我说那一窝人贩子被抓的时候天还没黑呢,后来呢?你又干嘛去了?”

    沈临仙漫不经心道:“去外省又解救了一个被拐的姑娘,救回来又报了警,做了笔录,一折腾就到了半宿。”

    余曼笑了:“你俩还真能折腾。”

    沈临仙吃完了饭,起身进屋换了衣服,又和余曼说了几句话才走。

    她没叫韩扬送她,而是自己招了出租车去学校。

    好几天没有上学,沈临仙到了学校找老师销了假,立刻就开始上课,没课的时候就跑到图书馆查资料。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沈临仙一直在图书馆查有关数学以及物理学之类的资料,同时,也在思索要怎么去画寻亲符。

    这一天,沈临仙在图书馆读了一些书,回去睡觉的时候又翻看天师印中的传承。

    许是水到渠成,也许是这些日子她的积累够了,沈临仙年了一些传承睡着之后,在梦中突然灵光一闪。

    她猛然间坐了起来,伸手在虚空之中慢慢的画着。

    她手上如带着千钧之力,又如压着一座山一般,只觉得每抬一下手都十分费力,在画第一画的时候,几乎分寸难移,画了几画,沈临仙浑身都被汗透了。

    她咬牙撑着,一笔一笔的画着。

    当最后一笔落下,沈临仙猛的倒在床上好半天动弹不得。

    不过,她看着虚空之中那闪着点点金光的寻亲符,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这寻亲符总算是成功了,不过,这只是最基础的寻亲符,接下来,她还要好好的改善。

    招手将那道寻亲符印在一块玉石上,再把玉石放进乾坤戒中,沈临仙倒头就睡。

    早晨,她精神百倍的起床,等把今天的课上完,沈临仙立刻从学校出来,然后给平流传了信,叫他开车来接。

    坐车回到沈家庄园,沈临仙连话都顾不上说,直接进了沈家的藏宝阁,从里头找了一些质地十分好的玉石,她把玉石带出来,找了工具将这些玉石切成一个个玉牌。

    切好玉牌,沈临仙直接把玉牌带到春华楼。

    她坐在春花楼前的小花园里,先盘膝而坐,调好气息之后拿出一块玉牌,以灵力为刀,在玉牌上开始刻画。

    一边画,沈临仙一边完善,画了十几分钟,就听得彭的一声,玉牌炸开。

    她咬了咬牙,再度拿出一块玉牌,这次,是在二十分钟的时候玉牌炸开的。

    第三块玉牌撑的时间更久一些,到第四块玉牌的时候,沈临仙才算是将玉符刻好。

    她把玉符刻好之后注入一些灵力,之后,沈临仙逼出一点鲜血滴到玉牌之上,过了约摸有一分多钟,玉牌上显出一行小字:京城琼花小区。

    看到这行小字,沈临仙笑了。

    她又刻了几块玉符,这些玉符都没有注入灵力,而是拿到楼上阵眼之中温养。

    因为要给普通人用,所以,沈临仙在刻玉符的时候十分注意如何续灵力,如何能够多次反复使用。

    她想的办法就是拿她的玉石为基,再将刻好的玉符放到天地灵气充沛的地方温养,如此,可以反复使用,灵力不足的时候,也不用修行中人耗费自身灵力为续,虽然温养的时间长了一点,可不管怎么说,都比那些灵符强的多。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沈临仙又刻了几枚玉符。

    她越刻经验越充足,越是熟练,到最后,成功率提高了许多,几乎三块玉符里头有两块都能够成功。

    刻了十几枚玉符之后,沈临仙将这些玉符分别放进聚灵阵中温养。

    等她舒了一口气时,就现夜幕已经降下,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沈临仙起身,将身上的玉石粉末抖落下来,举步往主楼走去。

    沈天豪一直在等沈临仙吃饭,见她过来,也没问她一下午都在做什么,直接就叫她赶紧吃饭。

    沈临仙笑呵呵的应下,吃完饭,就把今天下午的成果跟沈天豪汇报了一下。

    沈天豪听到之后一阵惊喜,不住的笑道:“好,好,真不愧是我沈天豪的孙女,竟然能自己创造灵符了,临仙啊,你真是比你爷爷我的资质都强不少,我不说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就是现在,也不过是继承了先人的传承,要叫我自己去创造灵符,也是不行的。”

    沈临仙一笑:“不过是碰巧罢了,机缘巧合,也是我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沈天豪笑着打量沈临仙:“依我看,你倒是气运加身,是难得的有福之人啊。”

    沈临仙勾唇浅笑;“气运不气运的我倒是不在意,我只是想着若是寻亲符成了,就可以帮许多父母找到失散的儿女,也能帮许多孩子找回至亲之人,这是大功德一件,而且,如果寻亲符足够的话,就可以帮所有的失去儿女的家庭找回亲人,还能够狠狠的打击人贩子,天长日久,也许贩卖人口这样的事情就会越来越少。”

    沈天豪听了一阵叹息:“难为你有这样的心胸,也怪不得你能够气运加身了。”

    到底老天偏疼心地善良的人,像沈临仙这样虽为玄门中人,可却从来都将普通人的苦难放在心上的修士总归运气不可能差。

    沈天豪想着,沈临仙比他更懂得修行的意义,说不得多少年以后,沈临仙能够成为修士中至高的存在。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铁口直断
    京城天桥,一溜的小摊摆着。八一?? ? ㈠1㈠Z㈧W?.㈧

    间或有一个戴着墨镜装瞎子或者真是瞎子的算命先生,这些人坐着小马扎,身前放着写着铁口神算的各色布料,有的算命先生半天碰不着一门生意,有的跟着站了好几个人等待算命。

    就在这一溜的算命先生中间,一老一小,两个人十分的引人注意。

    老的穿着一身道袍,长长的头盘在头顶以玉簪固定,看起来仙风道骨跟个活神仙似的。

    小的那个是个女孩,长的清丽异常,乌黑白面红唇,笑起来时两个酒窝时隐时现,看着真是可人,吸引了不少从这路过的小年轻的注目。

    老道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不住的跟坐在他身边的小姑娘抱怨:“好好的懒觉不让人睡,非得拽我来这种破地方,还铁口直断,我又不是看相算命的。”

    小姑娘倒也不恼,呵呵笑着:“老范行了,别抱怨了,我这可是给你积攒功德呢。”

    这老道自然就是范道长,而小姑娘就是沈临仙。

    眼看着时过正午,范老道饿的前心贴后心,沈临仙笑嘻嘻的起身去买吃的。

    过了片刻,沈临仙提着两个盒饭回来,范老道一边吃一边抱怨:“你就是缺钱,也不能这么干啊,就这几个算命的,我看了半天,给他们算了帐,一天不过百八十块钱的挣,放在咱们这里能干什么?你多做几个任务,叫老程给你多记些积分不就啥都有了。”

    沈临仙扒了几口饭,瞪了范老道一眼:“别叨叨了,不过就是求你办点事,你看你这态度,咱还是同事不?有没有一点同事爱?”

    范老道无奈的摸摸鼻子:“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成。”

    他低头扒饭,很快就把一盒盒饭吃个精光,吃完了摸摸肚子:“要是再有几个水果就更好了。”

    沈临仙白他一眼,拿起饭盒跑到垃圾筒旁边去扔。

    等沈临仙扔完垃圾回来,就现他们摆了半天摊都没开张的位子前边竟然有人了。

    沈临仙一笑,在范老道身旁坐下,打量着蹲在摊子前的一对夫妻。

    这是一对中年夫妻,看模样总得有五十多岁,只是,沈临仙看了他们的过龄,也不过刚过四十。

    这对夫妻穿的很简朴,男的穿着中山装,一身中山装洗的白,虽然没有扑丁,可一看也是有年头的衣服。

    女的穿着碎花的对襟褂子,学生蓝的长裤,脚上穿着自己做的方布黑布鞋。

    两个人都显的有些拘谨,还是女的先开口:“先生,您能帮我们算算我家儿子现在在哪吗?”

    范老道原先眯着的眼睛彻底的睁开了,他斟酌一番才要说话,沈临仙就抢了先,沈临仙对那对中年夫妻一笑:“两位四十几了?”

    中年妇女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妮,你肯还真利着呢,你咋看出俺们四十多了,别人都说俺们五六十了。”

    沈临仙淡淡笑道:“不过就是看骨龄罢了,外面的都是皮相,做不得准的。”

    中年妇女听了这话,对沈临仙和范老道多了几分信任:“你们还真厉害啊,别人就不懂这个什么骨龄。”

    沈临仙瞅了中年妇女几眼:“大娘,您家儿子是不是考上大学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去过,有两年多了吧,你们思子心切,一直想来京城看看儿子,可又怕给儿子丢人,就不敢来,谁知道前一段时间接到学校的通知,说您家儿子失踪了,不见了,你们着急忙慌的赶来,找了好几天都没找着人呢,是不是?”

    这一次,不光是中年妇女,就是中年男子都动容了。

    中年妇女一屁股坐到地上,眼里的泪水不断的往下掉:“是啊,俺们生了三个姑娘才生了这么一个命根子,俺家儿子打小就聪明,每回考试都是第一名,这不,高考的时候考上了名牌大学,可算是在俺们那一块出了名,谁提起俺们家来不羡慕啊,可俺儿子好好的上着大学,咋就没了,咋就找不着了?这可叫俺们怎么活啊!”

    沈临仙等着中年妇女哭够了,她递过一块手帕:“大娘,擦擦泪吧。”

    中年妇女接过帕子擦了眼泪,抽抽噎噎的问沈临仙:“妮,你和你师傅能不能帮俺们算算,俺家儿子到底跑哪去了?”

    沈临仙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点头:“行。”

    她示意范老道将寻亲玉符拿出来,又递给中年男子一根针:“我挤出几滴血到这个玉符上面。”

    中年男子有几分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照做,还是中年妇女利落些,接过针直接往她男人手指上扎去,片刻之后,鲜红的血珠子就掉了下来。

    她赶紧拽着男人的手,把血挤到那真白色的玉符上面。

    血刚上去,便见一道光芒闪过,快的几乎叫人下意识的忽视,随后,玉符上显出一行小字来:城南,北纬x度,东经x度。

    沈临仙看了一眼,心里在换算这到底在什么地方。

    而中年妇女和中年男人都有些傻眼。

    中年男人几乎是不敢置信,看看玉符,再看看沈临仙,看了好几眼,才终是相信自家运气好,碰到了真正有本事的人。

    而中年妇女则结结巴巴的问:“妮,这个什么北纬东经是啥东西?”

    沈临仙一笑,给她解释了一下,随后道:“能找到一张京城的高精地图就好了,应该可以找到这是什么地方。”

    中年妇女立时笑了起来:“这个好办,俺家儿子学的就是地理,俺们去学校找老师同学帮帮忙,肯定能找着这个什么北纬东经的。”

    中年男人也点了点头,两口子相扶着站了起来。

    中年妇女很抱歉的对沈临仙一笑;“那个啥,妮,你们这个,这个得多少钱,俺们带的钱不多,也不知道够不够?”

    沈临仙想了想,一指范老道:“我这师父才吃过饭,想吃几口水果来着,你们去那边买几斤水果拿过来吧,就当卦资了。”

    中年妇女猛的点头:“行,行,俺们去买一筐水果都成。”

    俩人千恩百谢的又说了好些话,之后真去商店里买了好多水果过来。

    沈临仙接过水果,拿了一个桔子扔给范老道,又对中年妇女道:“大娘,你们赶紧到学校找找方位,多找些人去找,早一点找着孩子早一点放心。”

    中年妇女眼圈微红:“行了,俺知道了,俺们这就去找人。”

    等到这两个人走后,在一旁看热闹的行人顿时一拥而上,纷纷要求沈临仙和范老道帮忙看相算命,有的要看婚姻,有的要看事业。

    沈临仙笑着将那块写着铁口真断的布卷了起来:“对不住啊,今天的生意到这就结束了,我和我师傅收摊了。”

    好些人都显的十分失望,还有的表示愿意多出钱,要求范老道帮忙看看相。

    沈临仙说什么都不同意,把布一卷,拉着范老道就跑。

    两个人滑溜的就像泥鳅一般,左拐右绕的就不见了踪影。

    “你跑什么?”

    等坐上车,范老道白了沈临仙一眼:“就是看个相,忽悠两句就得了,干嘛跑啊?道爷我的光辉形象全叫你给破坏了。”

    沈临仙冷哼一声,飞快的开车,一边开车一边对范老道说:“行了吧,别跟我这叨叨了,咱们赶紧回去叫老程召集人手,快点杀到城南去。”

    “怎么了?”范老道一惊,这才严肃起来:“有情况?”

    沈临仙重重点头:“我看刚才算卦的那两个人身上都带着晦气,子女宫更有些晦暗,说明他们的儿子现在情况很危急,如果晚了,只怕是……”

    说到这里,沈临仙一顿:“从来都只有贩卖妇女儿童的,还没见过有人贩子拐卖小青年的呢,那两人的儿子失踪,应该不是什么拐卖,许是叫什么卖人体器官的给捉了去,要不然……就是叫那等采阳补阴的邪修掳了去,这两样不管哪一样都十分不妙啊。”

    范老道越的重视:“咱们直接杀到城南,你快开车,我和圆通他们联系一下。”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坏事
    范老道捏碎了传讯符,给圆通几个传讯。八一中文 .

    沈临仙把车子开的飞快,直接奔向城南。

    她这段时间在学校图书馆疯狂的看书,关于地理类的书也看了不少,再加上她记忆力惊人,又曾看过京城的专业类的地图,所以很快就将那个位置算了出来。

    载着范老道,沈临仙出了京城,越走,道路越是偏僻。

    最后,车子在一个小村庄里停了下来。

    沈临仙下车,范老道也跟着下来:“你没弄错吧?就是这里?”

    沈临仙点头:“如果寻亲符没错的话,那就没错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微闭上眼睛努力感受这个地方哪里有阴气扩散出来,过了约摸有十来分钟,沈临仙睁眼,拉着范老道上车,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废弃的宅院前头。

    一般的村子里废弃的宅院都是有的,这种地方很少有人来,沈临仙停好车子,再次感受一下哪个地方有阴晦气息逸出。

    过了一会儿,沈临仙指指山脚下的几间房子:“就是那里了。”

    她抬腿就要过去,范老道一把拉住她:“等一等,等韩扬他们过来再去。”

    “怎么?”沈临仙挑眉。

    范老道摸摸鼻子:“韩扬交待了,等他来了再行动。”

    沈临仙无奈:“你倒是听他的话。”

    “不敢不听啊。”范老道摊摊手,一脸的苦笑。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又走到村口,才过去就远远的看到路上一辆车开了过来。

    很快,车子到了近前,确实是韩扬的车无疑。

    韩扬跳下车,随后,圆通几个也跟着下来。

    他朝沈临仙点点头,沈临仙指指山脚下的几间屋子,韩扬一挥手,带着几个人就朝山脚下走去。

    一边走,圆通一边嘀咕:“听说过买媳妇的,还没听说过贩卖男人呢,该不会是谁家的姑娘傻或者病的厉害,买个男人回来做上门女婿吧。”

    沈临仙摇头:“我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先去看了再说。”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山脚下,待过去之后,几人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原先离的远,大家都被障眼法所惑,认为山脚下不过是几间破屋子,可等到了近前,几人就看破了虚妄,现这哪里是几间破屋子,分明就是一个小型的庄园。

    这个庄园建的依山面水,隐在绿树红花之间,屋子是灰瓦白墙,看起来十分的古典。

    可就是这样古典,外表祥和的宅子上头却有阴云翻滚,屋内的死气一个劲的往外泄。

    “这里还有防护阵呢。”沈临仙看看宅子的方位,以及四周种植的树木:“以自然之物为阵,布阵的人还算有点本事。”

    说话间,她扔出一张符去,片刻之后,就见那些树木似乎移了位置,又似乎没有动弹。

    沈临仙将几块大石头搬开,露出底下松软的泥土,她对韩扬招手,韩扬走过去,在地些松软的泥土上跺了跺脚,他融合了龙骨所带的阳刚正气登时直入地下,片刻之后,土中就拱出一物来。

    沈临仙把土里拱出来的那颗头骨踢到一旁,又朝土里扔下一张符纸,倾刻,这片泥土化为焦灰。

    也抬头看了看庄园的顶上,笑道:“行了,现在可以进去了。”

    庄园内

    霍溪坐在铺了熊皮的椅子上,正娇笑的看着地上站着的几个男人。

    地上并排站着五个男人,一个是三十多岁的样子,留着平头,穿着普通的衬衣长裤,脚上穿着解放鞋,鞋上还带了好些泥土,这个男人是在建筑队做工的,已经被霍溪掳来好几天,因为他远离家乡,做工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因此他失踪了也没有人寻找。

    另外,还有两个看起来很像知识分子的二十多岁的青年,他们是在单位辞了职来京城找机会的,但是运气实在太差,一进京就被霍溪掳走了。

    剩下两个,一个高高壮壮看起来很像是练武之人,另一个一米八多的个头,穿着简朴,面带正色,显的很是俊朗。

    霍溪的目光就注视到那个俊朗的男人身上,她笑了笑:“倒是有些像他呢,只不知道滋味如何?若是可以的话,就多留你些日子。”

    一边说着话,霍溪朝那个男人招了招手。

    男人把头扭到一旁,根本不看霍溪。

    霍溪娇笑两声:“怎么?我长的不好看么?为什么不敢看我?”

    男人冷着一张脸只是不说话。

    他现在看到霍溪就感觉恶心,说不出来的厌恶。

    霍溪身上的气息阴冷,叫他难以忍受,最难以忍受的是,前两天霍溪在他们住的地方和两个男人在一起做那等事情叫他看着了,然后,霍溪竟然丝毫都不和得害羞,反倒是把好几个人都叫了去,当着那几个人的面,竟是把那肉个男人给……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反正做了那种事情,那两个男人瞬间就老了许多,浑身皮肤干枯,身上也好似一点肉都没了,就像是一张皮裹着骨架一样,看了叫人害怕不已。

    “呵呵。”

    霍溪笑着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男人走去。

    另外四个男人见了,立刻躲到一边去。

    他们也看到了霍溪将两个男人吸成肉干的样子,对霍溪是害怕的不行,能够离霍溪远一点,他们求之不得。

    霍溪一步步走到男人跟前,伸手就朝男人脸上摸去。

    男人后退了一步,霍溪眼中内过一丝兴味十足的目光,笑却阴冷了几分。

    她出手飞快如电,直接在男人身上拂过,男人顿时动弹不得。

    “这下子乖了吧。”霍溪笑了笑,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颈,才要调戏一番,就在这个时候,她耳中突然听到一阵长鸣之声。

    霍溪脸色大变,扔下男人就朝外走:“哪个不要命的,敢坏了老娘的防护阵。”

    沈临仙和韩扬几人进了庄园就兵分两路,韩扬带人顺着正路往里走,沈临仙则从侧面包抄。

    她带着范老道以及周丽丽从小路进了后宅,三个人十分警醒,一路上避着人,等进了后宅,竟然没有人现他们的踪迹。

    沈临仙看了东跨院一眼,对范老道点头,范老道会意,走过去就开了东跨院的门。

    三个人麻溜的进去,在屋外站了一会儿,沈临仙又仔细的放开神识探测过后,这才推门而入。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困兽
    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八一  ㈠.1ZW.

    五个被霍溪留在屋里的男人不由望向门口。

    在看到进来的不是霍溪之后,五个男人先是大松一口气,随后又紧张起来。

    沈临仙看到屋里的五个人,好几个人脸上都带着死气,尤其是其中高高瘦瘦长的挺俊朗的一个青年,脸上的死气最为浓重,她皱眉问几个人:“你们怎么在这里?圣女呢?”

    五个人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都不敢回话。

    沈临仙看了一眼周丽丽,周丽丽明白的点了一下头,上前一步问:“圣女在哪?你们怎么跑到圣女屋里了?”

    那个俊朗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开口道:“圣女出去了,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我们这就走。”

    沈临仙看到青年的表情,再看看另外四个人都是紧张惊惧的样子,瞬间明白过来。

    她笑了一声:“你们是被霍溪抢来的吧?”

    呃?

    那五个人愣住了,范老道上前一步,先打了个揖然后笑了笑:“刚才破坏防护阵的是我们,最近失踪人口很多,我们一直在查这件事情,然后查到这里,就过来看看,如果你们是被霍溪抢来的,那就赶紧跟我们走,我们救你们出去。”

    五人一喜:“真的?”

    “出家人怎么可能说谎?”范老道板起脸来,很有几分威严:“行了,废话少说,赶紧走吧。”

    五人虽然还有些怀疑,可难得有这样逃出生天的机会,他们决定要抓紧。

    看沈临仙三人往外走,五个男人也紧跟上来。

    从屋里出来,沈临仙看看左右,问那五个人:“你们知道还有别的像你们一样被抢来的人吗?”

    那个俊朗的男人点头:“知道,后头有个山洞,里头还有好些人呢。”

    沈临仙眼神微沉,她对周丽丽点头道:“你先带他们出去,我去后头看看。”

    范老道紧追上去:“我也去看看。”

    周丽丽答应了一声,带着五个男人往外走。

    今天他们来的时机很好,那位宗主大人没在,霍珏出去办事,只有霍溪留守,霍溪被门口的韩扬他们吸引住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剩下几个没什么法力的,根本拦不住周丽丽。

    不过十几分钟,周丽丽就带着那五个人从后门出去,跑了一段路之后,周丽丽给了他们一点钱,叫他们自己打车各自回去。

    把这五个人打走,周丽丽又回身去找沈临仙。

    庄园门口处,霍溪带着怒意大步流星的过来,等到了门口,看到站在门口的韩扬时,她眼中的怒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痴迷。

    “韩哥哥。”霍溪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好久没见了,你过的好不好?”

    韩扬微不可查的皱皱眉头,一甩手,几星黑色火焰直接朝霍溪飞去。

    霍溪吓了一大跳,赶紧跳开,又甩了几张防护符,这才目中含悲看向韩扬:“我自认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咱们俩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怎么,怎么就对我一点面都不留呢?”

    这话说的,叫韩扬都觉十分好笑。

    只是韩扬向来话少,是个沉闷的人,他也不去和霍溪说什么,只是伸手一弹,灵力如刀似箭朝霍溪射去。

    霍溪再次躲开,神情更加悲伤:“我对你一片痴心,你竟然这般对我?你可对得起我?”

    站在韩扬身侧的圆通忍不住笑出声来:“哎哟,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一个出家人都替你臊得慌,一片痴心?你唬弄谁呢?”

    萧素讥讽的一笑:“当我们是二傻子啊?跟着你的小白脸不知道有多少,你经过的男人多了去了,现在倒跟我们头儿说起什么痴心不痴心来了,你的痴心还真不值钱。”

    “你……”霍溪被人说中心事,有些恼羞成怒。

    萧素大笑:“像你这种女人还敢肖想我们头儿,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说话间,萧素一伸手,一个碗状的东西直朝霍溪头上砸去。

    霍溪看韩扬这里三个人,而她只有一个人,知道今日讨不了好了,转身就跑。

    韩扬伸手一招,霍溪竟然开始倒退,她见此急的眼都红了,使出吃奶的劲往前跑,只是她越跑的快,倒退的就越快。

    韩扬手里似提着一根线,直接牵着霍溪一样,她跑了好久都没跑出几步去,反倒离韩扬这里越来越近了。

    韩扬才要出手制住霍溪,不想这时候沈临仙突然出现,她伸手扔出打神鞭,直朝霍溪面门上打去:“将她留给我。”

    韩扬收回手去,沈临仙的打神鞭直直的砸到霍溪头上。

    霍溪想躲,可却怎么都躲不过打神鞭,她心中暗恨,一咬牙,拿出几面黑色小旗,伸手一扬,将小旗掷到空中。

    那几面小旗迅的变大,同时,从四面八方向沈临仙包围过去。

    沈临仙面色不变,轻声道:“招魂幡么,我倒要领教领教。”

    她面上出现一丝笑容,伸手朝空中一点:“镇魂符,出……”

    却见一张金色灵符在虚空之中生成,那张灵符遮到弊日直朝招魂幡压去。

    黑色的招魂幡内冤魂重重,叫嚣着要吞蚀沈临仙,沈临仙丝毫不惧,食指朝招魂幡一指,镇魂符飞在半空,招魂幡中的厉鬼冤魂立刻尖叫起来,一道道黑色的鬼魂都被镇魂符吸进漫天的金光之中。

    “你……”

    霍溪面色大变:“竟然练成了高级符师?这是七级灵符?”

    沈临仙一笑:“错,这是八级灵符,我的修为虽不能画出十级灵符来,不过,对付你足够了。”

    霍溪扔下招魂幡就跑,沈临仙冷笑一声,扔出六张淡青色的灵符:“困仙符,去,阵起。”

    六张困仙符从天地以及四方将霍溪包围住,似是将她困在一个四方的盒子里。

    霍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东南西北全都突围不出去,现在就像是困兽一般急的团团转。

    “烈焰,起。”

    这六张困仙符不只能将人鬼或者修行之人困住,同时,这六张符各具五行灵性,沈临仙引燃真火,一团团的火焰烧到霍溪身上。

    霍溪出不来,还被四面八方的烈火烧着,不出片刻功夫就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她尖声惨叫,口中咒骂不休。

    沈临仙冷笑;“还有力气骂人,看起来还是烧的不够。”

    她又一指霍溪:“冰雪,困。”

    瞬间,烈焰消失无踪,一层层的冰雪向霍溪压去。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遮天
    霍溪被冰雪包围,很快变成一个冰人。?  八?一中?文 ?.㈠㈠1?Z㈧W?.㈧

    她大张着嘴,想要骂沈临仙,可瞬间,嘴巴被冻住,不说骂人,就是合都合不上了。

    霍溪心急如焚,立刻使出烈焰符来,想要融化冰雪。

    只是,沈临仙的冰雪符是八级灵符,而霍溪的烈焰符不过是四级灵符,等级上差的太多,她的烈焰符连一小块冰雪都融化不了,更不要说整个几近密闭的空间里满满的冰雪了。

    “关门打狗,真不错。”萧素摸着下巴赞了一句。

    圆通看看挣扎不动的霍溪也跟着笑了。

    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双手合在一起,然后分开,口中默念一声:“爆。”

    她这是要将冻成冰块的霍溪碎尸啊。

    霍溪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沈临仙那声爆字出口,便有无形的灵力将她撕扯着……

    她想闭上眼睛,可惜被冰冻着,根本闭不上。

    霍溪心头一阵哀伤,只说今天要交待在这里了。

    就见那无形的灵力马上就要把霍溪爆成碎片的时候,一只大手从空中伸了过来,挡住沈临仙的灵力波,轻轻拂去霍溪身上的冰雪,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什么东西?”沈临仙微微眯眼,眼看着那只大手就要把霍溪救走了,想也不想扔出几张困仙符。

    “哈哈!”大笑声传来,另一只手伸过来,将几张灵符捏住,朝沈临仙扔去:“小丫头胆子不小,还想困住本尊……”

    沈临仙皱眉,一伸手,就把几张灵符招了过来。

    韩扬瞬间挡在沈临仙身前,长啸一声,整个人化为一团烈火朝那一双大手疾射出去。

    “灭世真火。”一个声音传来,声音中带着几人惊慌,随后,就是无尽的黑暗袭来。

    韩扬身化的那团烈火将黑暗照亮,直奔那双大手提着的霍溪而去。

    “你有灭世真火,本尊还有吞天之能呢。”声音更加宏亮,片刻之后,这一片空间整个被黑暗包围,太阳变小,似乎被什么东西吞没,白云、蓝天、清风,俱都消失无踪。

    “阴气这样重。”沈临仙一惊:“竟能遮天蔽日?”

    她随手扔出一张八级清风符:“给我吹。”

    和缓的,带着暖意的清风迎面吹拂,吹散了一点点的黑暗,只是,稍后,浓浓的黑气又将这一点光明遮住。

    韩扬站在半空中,他双手不断的掐着决,每一次手势变幻,就有一点阴气被吞没。

    沈临仙皱眉,再扔出一张烈阳符:“金乌,现……”

    萧素也是双手不断变幻手势,驱散一点点阴气。

    圆通紧闭双眼,口中不断念着经文,每一句经文念出来,都可见点点金光扩散,将这一方天地照亮。

    约摸过了几分钟,又或者过了许久,天边金乌现出身来,朵朵白云在空中飘来荡去。

    韩扬从半空落下,双眉紧皱:“那位宗主应该有极厉害的法宝,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沈临仙有些郁闷:“该死的,又叫霍溪给跑了。”

    “算了。”韩扬摆手:“下一次,若再犯到我们手中,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萧素看看左右:“周丽丽呢?老范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范老道的声音传来:“我说,你们别哭了,哭什么哭……”

    就见周丽丽和范老道带着一大帮男女朝这边走来。

    那些人男的眼窝深陷,身材削瘦如骨架,面上几乎没有人色,而女的则满头白,皱纹横生。

    沈临仙皱眉,这些人一看就是元阳元阴尽失,被人采补的太狠了,就算是救出来,只怕也活不了多长时间的。

    她忍不住去看韩扬:“这些人怎么办?”

    韩扬也很为难,不知道要怎么打这些人。

    要是人少,只有一两个人,他们想办法也就救了,许过个一两年,等元气养回来,或者还能多活些年头。

    可现在这么些个人,救都没有办法救。

    他们损失元气太重,根本补不回来,再说,想补也不好补,韩扬根本没有办法找那么些天地元气给他们补养。

    摇了摇头,韩扬叹了声气。

    圆通低头思量一会儿;“到庙里去吧,但愿他们能安得下心,在庙里多做善事,多听经文,望以香火之力多加滋养,若能多活些时候,也算是一桩功德。”

    沈临仙想了想点头道:“只能这么着了。”

    她和周丽丽去和那些女人商量,而韩扬和萧素则去问那些男人的意见。

    沈临仙并没有隐瞒,直接将他们活不长久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些人其实早就有预感的,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为清楚,被人采补的那样厉害,每天身体里的力气都在不断的流失,然后白,皱纹横生,身体机能不断下降,他们都感觉得到活不长了。

    只是,他们再不愿意受那种被凌虐的罪,只想死都不要再呆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不管是哪里,哪怕是寺庙里,都比在这种该死的地方好。

    那群人想了想都答应下来,随后,沈临仙和韩扬带这些人离开,圆通负责和佛宗传讯,将这些人安顿在庙宇内,而周丽丽和萧素以及范老道善后。

    忙累了半天,总算是将那些人安顿好了,将那处庄园毁掉封印,一群人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异能处。

    沈临仙回到异能处,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出神。

    韩扬走到她身边,右手从她肩膀拂过,她便觉一股灵力破体而入,瞬间有了精神。

    韩扬坐下,目光温柔似水:“想什么呢?”

    沈临仙一笑:“我在想寻亲符还挺管用的,只是没想到能弄出这么一桩事来,原来就想着试试寻亲符的威力,却不想,又将霍溪才弄的巢穴给破了。”

    韩扬笑了一下,沈临仙转头看他:“寻亲符能用,可要怎么用也是个事,咱们异能处只有这么些人手,不可能奔波各处帮着别人寻亲,若把寻亲符到地方上去,也有些不妥。”

    韩扬想了一会儿:“我向上禀报,申请从安全部调集人手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寻亲玉符就放到那个新的部门里头,再叫各地政府或者相关部门取各人的血样送来京城,有了结果再分下去。”

    沈临仙琢磨了一会儿,这应该是当前最好的法子了。

    她还有些不放心:“那叫各地政府一定要谨慎小心,万莫把血样弄混了,还有,这个新部门的人一定要抽调那种有爱心的,做事细致有耐心的。”

    韩扬失笑:“你放心,这件事情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的。”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一转眼,时间就到了秋末。?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最近一段时间韩扬很忙。

    他在配合程锋组建那个帮各地家长寻找孩子的部门,一直都忙的脱不开身,就是和沈临仙见面,也说不过几句话就会匆匆离开。

    沈临仙回到学校读书,成天在教室和图书馆之间来回,几乎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这一天,沈临仙来到教室,她才坐下,周围66续续就坐满了同学。

    沈临仙看了一眼没说话,等到上课,就见一位没见过的三十来岁的男人走上讲台。

    这个男人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笑起来的时候很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我是新来的老师,我姓唐,大家叫我唐老师吧。”

    沈临仙看着唐老师,忍不住皱眉。

    她总感觉这位老师身上带着一种违和感,好像哪里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可明明这位老师看起来很温和无害啊?

    沈临仙想不明白,也不去多想。

    等下了课,她拿上书就往外走,从教学楼出来,沈临仙没有往宿舍走,而是直接去食堂吃饭。

    排了一会儿队,打好了饭,沈临仙端着饭找了地方坐下,过了片刻,就听到有人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沈临仙抬头,就看到新来的唐老师端着饭站在她对面,含笑问话。

    “坐吧。”沈临仙淡淡点头,随后又埋头吃饭。

    唐老师在对面坐下也开始吃饭,等吃的差不多了,唐老师抬头问沈临仙:“同学,我看你很面熟,你是不是我班里的学生?”

    沈临仙嗯了一声。

    唐老师一笑,笑起来给人感觉更加的温和无害,同时又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可沈临仙总感觉他的笑叫人从骨子里感到阴冷。

    “真是我班里的同学啊。”唐老师显的十分高兴:“你对我的课有什么意见吗?要是感觉有什么讲的不好的,听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给我提意见,我会虚心接受的。”

    沈临仙淡淡应了一声,站起身道:“我吃好了,唐老师,再见。”

    “再见。”唐老师笑着摆摆手,眼看着沈临仙离开食堂,这才叹了一口气:“怎么这样冷漠?不应该啊。”

    之后,他又埋头吃饭。

    后头几天时间,沈临仙又偶遇了这位唐老师好几次,不是在食堂碰到,就是在教学楼里遇见,有一回甚至于在学校的人工湖畔碰到。

    每一回,唐老师脸上都带着笑,和颜悦色的和沈临仙说话,后头两回,这位唐老师离的老远都会和沈临仙打招呼,这叫沈临仙心中都警觉起来。

    再一次,沈临仙在校园里碰到唐老师。

    唐老师离的远远的就朝沈临仙招手:“沈同学。”

    沈临仙站在那里,眉眼间尽是冷漠淡薄。

    唐老师笑着走过去:“好巧,又碰到了。”

    沈临仙声音冷淡之极:“唐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什么?”唐老师一脸的疑惑。

    沈临仙抚了抚头,面色平静,声音没什么起伏:“五天的时间,除去上课,您和我偶遇了十二回,这个机率有些大了,已经称不上是偶遇,我自问对唐老师您没什么兴趣,不会制造偶遇的机会,那么,就只能是唐老师有事情需要我帮忙,或者有什么想法。”

    “你……”唐老师愣了一下,面皮有些抽搐:“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学校就这么大,多碰上两回很正常嘛。”

    沈临仙笑了起来:“我感觉很不正常,如果唐老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还请您说出来,能帮的,我一定尽力相助,如果没有事情需要帮忙,还请您不要再偶遇了,我每次看到您皮笑肉不笑都觉得很难受,很不舒服,请您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说完话,沈临仙微微鞠躬,抱着书快步离开。

    唐老师站在路旁,神色复杂之极。

    沈临仙紧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唐老师脸上带了一分喜色,才想着沈临仙会不会回过头来和他说声抱歉,就感觉到不对劲。

    沈临仙只觉得一股庞大的灵力突然出现在身体里,在经脉之中四处游荡,扩宽经脉,洗涤筋骨。

    她一惊,同时一喜。

    竟然有这样大的功德之力。

    是了,这是功德之力带来的效果。

    突然间出现这许多的功德,叫沈临仙激动的身体都有些抖。

    她明白,这应该是寻亲符起到作用了,肯定是各处都送了血样来,这些血样经过寻亲符的对比,已经帮好多人找到了丢失的亲人。

    帮许多家庭寻回孩子,不知道能救多少人的命,也能够使得许多家庭免于分崩离析,这真正是大功德一桩啊。

    沈临仙也知道,这样做会有功德降临,但却没想到会有这样大的功德。

    她在想,是不是这些丢失的孩子里有什么大人物?

    离沈临仙不远处的唐老师面色微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伸出舌尖舔舔嘴唇,望着沈临仙的背影垂涎欲滴:“真好啊,这么大的功德加身,简直是功德之力在帮她铸就无上灵体,若是用她来修行,当真可谓一日千里,飞升也指日可待啊。”

    西山沈氏庄园

    沈天豪正在喝下午茶,突然间,惊觉身体内的灵力多了许多,经脉也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时,一道金光闪过,没入他的身体里面,叫他浑身精神一震。

    “天!”沈天豪几乎要惊呼出来:“功德之力,功德之力,没想到我沈天豪有生之年还能得到这样大的功德这力。”

    他满脸的欣喜,几乎要跳起来。

    琼花小区

    正在做活的钱桂芳和季芹都觉得全身似乎有了许多力气,好似这一会儿就变壮了许多,而且,眼瞧着钱桂芳的白少了许多,好些白都有变黑的迹象。

    在院中做木工的沈林只觉得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脑子也灵光了许多。

    就是沈卫国和沈建国都觉得身体起了许多的变化,只是这些变化一时半会儿说不不禁。

    沈临仙在又过了一天,才知道沈天豪也得了一些功德之力,同时,她的至亲身体也被功德之力洗涤了一回。

    她惊喜的同时,在思索原因。

    思索了好一会儿,沈临仙想到一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她突然间,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只因为沈临仙这一次被上天赐的功德太多,所以才能分出一部分来惠及家人。

    而沈临仙做寻亲玉符所用的玉石都是沈天豪的,且温养玉石的阵法也是沈天豪摆的,所以,沈天豪受益最多,剩下的便是季芹和沈林,然后是钱桂芳,最后是和沈临仙平辈的沈卫国兄弟。

    想清楚了原因,沈临仙欢喜激动不已。

    如果能被功德加身,以后自家的亲人就会多许多保障,功德多了,会百邪不侵,神鬼不忌,甚至还会长命百岁,无疾而终。

    想到这些,沈临仙越坚定了一定要多做善事,多得功德的心思,不说她的修为如何,只说能够叫亲人得利,就足以叫她更加努力。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变化
    放学之后,沈临仙打算去沈家庄园吸收那些功德之力。?八一  ≥.≥≠1≠Z=W≈.≥

    没想到才出校门,就看到平川开车过来。

    沈临仙几步过去,平川赶紧替她打开车门请她进去。

    坐进车内,沈临仙很意外的看到沈天豪。

    沈天豪似乎显的年轻了许多,脸上带着笑,看得出来十分兴奋高兴。

    “我就知道你今天必然要回去,特地和平川一起来接你。”沈天豪看着沈临仙,即满意又疼爱。

    沈临仙笑了笑:“这次,我可能要再闭关几天,麻烦爷爷帮我跟学校请几天假吧。”

    沈天豪看向平川,平川赶紧道:“老爷,我已经跟学校请好假了。”

    沈天豪点头:“回吧。”

    沈临仙回去之后就立刻闭关。

    她进了沈家的修行之地,才一坐下,还没来得及运转功法,就感觉又是一股十分庞大的功德之力直接降下,她本来就已经被洗涤了一遍的身体再次被灵力洗过,这一次,她几乎成为无垢之体。

    沈临仙十分惊喜,立刻运转功法将这些功德之力吸收。

    她看不到现在的情况,并不知道她现在几乎整个人都在散着金光,就像是一个行走的巨大的金人一般。

    若是修行之人看到她,只怕会赶紧凑过去和她结交,以便凭借关系蹭些功德,或者被庇佑一下。

    沈临仙并不知道这次的功德之力是怎么来的,她也没有时间细细思量。

    她不知道,京城最近才有几家丢了孩子,家长来报案,正好公安局采集血样,就将他们的血样采集进去,也刚刚好寻亲部门的同志先试了这几组血样,很快就帮着找到了丢了的孩子。

    这些孩子因为寻找的度快,人贩子还没来得及转移,公安局的同志过去的时候,刚好把人贩子堵在老巢里,将几个人贩子窝点一网打尽,解救了好些被拐卖的儿童还有妇女,同时,把这些人贩子也逮捕归案。

    在审讯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贩子心理素质差一点,透了口风,又透露出他们这个人口贩卖组织的其他成员,另外,交待出许多罪行。

    这些人贩子贩卖人口不知道多久了,每年经过他们的手贩卖出去的人不知道多少,真的都是罪恶满身的,他们交待了犯罪事实,很快被移交到法院,判的刑都很重。

    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因为沈临仙制作的寻亲符引出来的,即找回失踪的孩子,又将犯人依法归案,惩治了这些人贩子。

    惩恶也是扬善,自然,天道也将功德归于沈临仙身上。

    因为又有功德之力加身,沈临仙要吸收这些功德很费力气,她这一闭关,就又是一个多月的时间。

    一个月之后,沈临仙终于将那些功德吸收转化,这才出关。

    她从闭关之地出来,一眼就看到等在外边的韩扬。

    看到她,韩扬眼中的担忧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欢喜。

    “出来了?”

    “嗯。”

    韩扬伸手去牵沈临仙。

    沈临仙看看因闭关太久而显的很脏的手,以及衣服,把手往身后背去。

    韩扬笑了一声,伸手一指沈临仙,一个清洁的小法术使出去,沈临仙身上整个都干净了。

    韩扬走过去,紧紧拉着沈临仙的手,一刻都不想松开。

    沈临仙抬头看向韩扬:“你……”

    韩扬一笑:“再过几天就是咱们的订婚典礼,我还怕你到时候出不了关,原想着往后推一推,没想到你今日出关,正好,我帮你订制的礼服已经做好了,你跟我先去试一试吧。”

    沈临仙应了一声好。

    一边走,韩扬又道:“姚道长那里的鬼面蛊我已经弄回来了,这段时间和爷爷一直在想办法养着,你休息几天,之后看看要怎么提炼。”

    沈临仙一听这话,哪里还有心思休息,立刻就道:“你赶紧带我过去看看,我得想个办法先提炼了这一批鬼面蛊,之后弄个提炼的灵符,省的什么事都要我亲力亲为。”

    韩扬点头,果然带着沈临仙去了秋实楼那边。

    两个人进了一间屋子,一进去,沈临仙就觉得头皮麻。

    这屋里用着玻璃器具养了满满半屋子的鬼面蛊,那一个个恶心的虫子挤在一起,实在是叫人看了觉得难受的很。

    她缓了缓,往前走了几步,伸手隔着玻璃送了几道灵气进去,这几道灵力过去之后,一玻璃缸的鬼面蛊就化为绿色的透亮的液体。

    试了一回,沈临仙隔空画符,几道灵符过去,许多鬼面蛊都化为液体。

    韩扬一见,立刻从乾坤戒中拿出几块羊脂美玉来。

    沈临仙化掌为刀,几下子将那几块玉削成薄厚大小一致的玉牌,然后又以灵力为刻刀,在上面刻画了许多十分诡异看似杂乱无章,但却有着奇异美感的线条。

    画好了,她又在里面注入一些灵力,就将这几块玉符交给韩扬。

    韩扬接过玉符,两人从屋子里出来,沈临仙这才回春华楼去洗澡休息。

    她休息了几个小时,韩扬已经把那半屋子的鬼面蛊提炼完了,他开炉炼丹,已经在炼药了。

    沈临仙知道韩扬这一开炉,只怕也要好久的时间,也不去打扰他,想了想,离开学校很久了,而且也好久没有见到过父母亲人,就叫平川开车,先去琼花小区那里走了一遭,然后再去学校销假。

    她到老师那里销了假,听了一堂课之后回宿舍。

    沈临仙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把书放好,倒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一边喝水,一边透过窗子看外头的风景。

    很快,脚步声传来,接着门被推开,沈临仙转身看向门口,就看到金国丽满面笑容,脸上带着红晕进来。

    她看起来春风满面,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好事。

    更叫沈临仙惊异的是,金国丽整个人都变了。

    才入学的时候,金国丽衣着朴素,整个人也显的十分正经严肃,看着就是那种很刚正要强的人。

    可现在的金国丽,穿着白色的毛衣,格子毛呢长裙,外头罩着红色的大衣,原来的短也留长了,整个人显的十分的娇俏,也显的活泼了好多。

    沈临仙不由多看了金国丽一眼,这一看,忍不住皱眉。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鲜活
    才入学时,沈临仙就曾看过几个室友的面相。八一??中文 .

    贡萌的面相很好,是个一生平安富贵的长相。

    方彬彬虽有些刻薄,可面相也不错,以后会有些波折,可能会对她有很大的打击,打击过后,她会真正的成长起来,后半生过的很平稳富足。

    而金国丽,沈临仙看她一生之中波折很多,而且,金国丽才入学的时候沈临仙就看出她已经结婚了。

    看金国丽的夫妻宫,也能看出金国丽的丈夫是个老实本份,对她很好的人。

    可今天沈临仙再看金国丽的面相,现她奸门隐有红光,说明她现在桃花正旺,且身上罩着一层说不出来的气息,叫人感觉不太稳妥。

    沈临仙只看了两眼,就转过身继续喝茶。

    她想,金国丽应该是在学校又谈了什么对象,这也能够解释金国丽为什么红光满面,看起来春风得意了。

    按理说,金国丽已经结婚了,背着丈夫在学校乱搞不应该,不过沈临仙也不乐意多管闲事,金国丽感觉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也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金国丽显的很高兴,进来就跟沈临仙打招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临仙笑了笑:“才回来。”

    金国丽拿了一身衣服换了,这一次,她穿了红色的套头毛衣以及牛仔裤,外面穿了收腰的长棉服:“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沈临仙摇头:“我不饿,你先去吧。”

    金国丽笑着出去。

    沈临仙又坐了一会儿,今天的天气很好,暖暖的阳光射进来,叫人身上暖洋洋的,晒的沈临仙都有些不想动弹。

    过了一会儿,沈临仙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的挺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

    下午沈临仙没课,她也不必急着起来,就又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洗脸梳头,收拾好了,她拿了饭票去食堂打饭。

    沈临仙才穿好衣服,将饭票装到衣兜里,就听到宿舍里的电话响了。

    她赶紧去接,便听到韩扬的声音:“吃了吗?”

    “没。”沈临仙笑。

    “一起吃饭怎么样?”韩扬又问。

    沈临仙答了一声好。

    她从楼上下来,迈着轻快的步伐朝校门口奔去。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沈临仙步子慢了下来,她脸上带着笑,步子轻快又十分有韵律,看起来真的很好看,很美。

    校门口有好多人目光都不知不觉被沈临仙吸引了。

    许多人都是呆呆的看着她。

    沈临仙虽然也感觉到许多目光都注视着她,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

    她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整个人身上犹如带了圣洁的光芒,神圣纯洁的叫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有几个男生下意识的就要过去和沈临仙搭讪,只是,他们还没有过去,就有一个长的高高壮壮,面庞挺黑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身上背了好几个蛇皮口袋,每一个口袋都装的满满的。

    他穿着大棉袄,黑色的棉裤,头上戴着毛皮帽子,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大狗熊似的,看起来笨拙却又不会叫人讨厌。

    “大妹子。”男人脸上带着憨憨的笑:“俺跟你打听个人。”

    沈临仙一愣,随后停下脚步,十人温和的问男人:“你打听谁?不知道我认不认得,如果不认得,我再帮你问问别人。”

    男人一笑,更加的憨实:“俺看着大妹子就是个好人,俺过来的时候,门口也有不少人,不过俺看着他们都瞧不起俺来,嫌俺是个农村人,都待答不理的,俺也就没找不自在去问,大妹子不一样,你心眼好,没有看不起俺来。”

    这个男人看起来憨笨,心思却很灵巧,感觉也很敏锐。

    沈临仙听了笑笑:“大哥要打听谁?”

    “金国丽。”男人笑着问了一句:“大妹子知道不?”

    沈临仙没想到这么巧,男人打听的竟然是金国丽,顿时笑道:“真巧,金国丽和我住在一个宿舍。”

    男人搓了搓手;“大妹子,你能带俺去吗?”

    沈临仙摇头:“我出来的时候金国丽并不在宿舍,也不知道去哪了,我现在找不着她,带你去宿舍也不行,舍管阿姨很严厉的,不许男人进女生宿舍的门。”

    男人很着急,也很为难:“这可咋办啊?这么大的校园,俺去哪找俺媳妇。”

    沈临仙并没有感觉吃惊,当男人过来打听金国丽的时候,沈临仙就已经明白这个男人就是金国丽的丈夫了。

    “这么着吧。”沈临仙想了想:“这会儿应该快要吃晚饭了,我带你去食堂吧,你到哪等一会儿也许能等到金国丽。”

    “行,那俺先谢谢大妹子了。”男人高兴的跟沈临仙道谢,紧了紧蛇皮口袋的带子,提着几大袋的东西就跟着沈临仙往食堂走去。

    沈临仙看着那几个重重的大口袋,笑着问男人:“要不要我帮你拎一会儿?”

    男人赶紧摇头:“不用了,不用了,俺力气大的很,拎这些东西不费劲,大妹子长的这么瘦,能有多少劲?俺可不能叫你帮着拎东西,万一累着了可咋办?”

    沈临仙一笑,没有再说要帮忙的话。

    两个人前后脚进了食堂,这时候,食堂里已经有好多学生过来排队。

    正好贡萌也进来打饭,看到沈临仙挺高兴的,蹦蹦跳跳的过来:“临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临仙一笑:“刚回来。”

    原本,沈临仙并不想在食堂多呆,她打算把男人带到食堂就赶紧走的,她总不能叫韩扬在外边等着吧,所以,她打算找个熟人帮男人去找金国丽。

    正好碰到贡萌,倒是叫沈临仙省了不少事。

    她拉着贡萌的手,给贡萌介绍:“这是金国丽同学的丈夫,他过来探亲,你能不能帮帮忙,帮他找找金国丽?”

    贡萌看了沈临仙一眼:“你有事啊?”

    沈临仙点头:“我还有些急事要办,拜托你了。”

    贡萌十分大方的摆摆手:“小事一桩,行了,交给我吧。”

    随后,贡萌对男人一笑:“金国丽和我是一个宿舍的,我帮你找她吧?”

    男人感觉贡萌也挺叫人放心的,遂点头答应了,又跟贡萌道了谢。

    沈临仙交接完了,就快步离开食堂。

    等她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韩扬的车停在离校门口不远处的树下,沈临仙快步过去,就看到那辆车开着车窗,韩扬靠在驾驶位上,一只手松松垂在一侧,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垂在车窗外头,香烟已经点燃,袅袅白烟慢慢的升腾。

    韩扬面容沉静肃穆,整个人叫人感觉很庄重,很能压得住阵,就像是,就像是那庙里挂着的沉重巨大的青铜大钟一样,古朴大气。

    除了这份庄重,韩扬还叫人感觉很冷漠,好似世间万物都不放在眼里,什么都可以舍弃一样,真正冷到了骨子里的那种淡漠。

    这种淡漠叫沈临仙心里一紧,隐隐有些心疼。

    “韩扬。”她轻轻叫了一声。

    韩扬动了一下,飞快的把烟按灭,手指一弹,就将剩下的香烟弹进不远处的垃圾筒里。

    他抬头看着沈临仙一笑,这一笑,又十分的温暖,好似刚才那样淡漠的他只是假象,是幻觉。

    韩扬整个人都鲜活起来,有了人气,并不再像一件摆设。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什么鸟都有
    韩扬下车,拉开车门。??八?一?  ≈.≥≥1ZW.

    沈临仙笑着坐了进去。

    她没有问韩扬要到哪里吃饭,任由韩扬开车载她离开。

    韩扬并没有带沈临仙去饭店,而是开车去了附近的一个商场,把车停好,韩扬对沈临仙笑了一下:“你先等一会儿。”

    随后,韩扬下车进了商场,不过四五分钟他就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坐了进来。

    沈临仙看了看那个袋子,没说什么,车子飞的行驶起来,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汽车就在一座看起来十分古雅的庄园前停下。

    沈临仙看了一眼那个庄园;“这是才修的?”

    庄园的建筑样式看起来很有古风,但是砖木什么的看起来却十分的新,建筑上的油漆看着更是鲜亮,一瞧就是才修好,就算是经营,应该也没有多长时间。

    韩扬笑了笑:“一位朋友的生意,过来照顾一下。”

    沈临仙没有再问什么,随着韩扬走了进去。

    进了门,两侧有穿着古装的看起来十分清秀的女孩子引路,顺着青石漫就的平整的大道往前走,越走,景致越是好看。

    如今已经入冬,树木的叶子都已调谢,外头不管是路上还是公园里都是一片萧瑟。

    可这个庄园却是花木扶苏,叶绿草青,看着竟如春天一般。

    就是庄园里的温度比外头也要高许多度,感觉真像初春一样。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轻声问:“你这个朋友是同道中人?”

    韩扬笑着一把搂过沈临仙,在她耳边低语:“他是个痴人,一直在山上住着,这次下山历练,竟连俗世中吃饭付钱的规矩都不知道,倒是吃了不少亏,后头我们几个朋友凑了钱帮他弄了这门生意,他对阵法很精通,我们出钱,他出力,把这里建的倒也有些模样。”

    “阵法大师吗?”沈临仙一听挺感兴趣:“一会儿介绍我认识一下,我倒是想跟他讨教几个问题。”

    “好。”韩扬十分痛快的答应了。

    又走了一小段路,前头有一座木结构的二层小楼出现在眼前,小楼前头隐约能看到人影浮动。

    韩扬跟沈临仙介绍:“这是第一进,在这里吃饭的都是普通会员,吃的饭菜也都是平常食材所做,不过因为请的厨师是御厨的后代,味道做出来确实不错,也吸引了不少人预订座位。”

    他又指着小楼后头隐约可见的一个小院道:“那个小院有一个小型阵法,在里头不管是用餐还是休息,都能叫人心平气和,对于失眠多梦倒是有些治疗效果,只是要到那个小院里用餐,需要成为这里的银卡会员。”

    沈临仙一听笑了起来:“这里整治的不错,尤其是引进外国的会员制,让这个地方显的更加神秘上档次,我想,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成为京城那些富人最向往的聚会场所。”

    “你喜欢的话,以后常来。”韩扬搂着沈临仙,笑的很是欢畅,这时候的他,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多了朝气,少了原先的暮气沉重。

    沈临仙点头,看韩扬要带她往后走,就指指那个二层小楼:“就去那里头吃饭吧,有灵气的食物对于咱们来说也不是多难得的,我觉得,还是吃点普通的饭菜滋味更好。”

    “好。”韩扬答应一声,带着沈临仙进了小楼。

    这栋小楼外头看着并不大,但里面的空间却是出奇的大,一楼设了许多的座位,每一组座位之间都是用高大的绿植隔开,即保证了私密性,又让人感觉很新奇。

    沈临仙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韩扬在她对面坐了,招手叫服务员拿来菜单。

    沈临仙随意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壶茶。

    茶水和点心先端上来,沈临仙拿起茶壶给韩扬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在茶香袅袅中隔着玻璃窗看外面的红花绿叶,倒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

    沈临仙觉得这个地方很不错,很安静,又能让人心情放松,是一个很好的和朋友聚会的场所,一个人来的话,也能享受一段安静的私人时光,她决定以后要常来坐坐。

    韩扬拿了一块点心放到沈临仙面前:“这是根据前朝宫廷的秘方做的点心,你尝尝。”

    “栗子糕?”沈临仙看了一眼,脸上带着笑,将小巧精致的点心拿起来咬了一口,这一口才咬下去,还没有来得及品尝,就听到一个十分张扬的声音:“我跟你们说,要来贺园可不容易,这里只接待会员,要想成为这里的会员,必须要消费够一万块钱,每年还要交最少三千元的会费,否则别想进这个门。”

    “贺园?”沈临仙挑眉。

    韩扬轻笑:“我那个朋友姓贺。”

    沈临仙明白的点头,敢情韩扬这些朋友都是取名无能星人,实在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能以姓为名了。

    那个张扬的声音才落,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子的声音传来,而且越来越近:“珊珊,小芳,你们不知道,我们家家栋啊,家里可不一般,家栋的爸爸开着一家食品厂,咱们平常吃的那些零食,有好几种都是家栋家生产的。”

    又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真的啊,他家真厉害,肯定特有钱,萍萍,你真有福气,找了这么厉害的男朋友。”

    随后,一个穿着皮夹克和牛仔裤,头梳的油光水滑的男人带着三个女孩子,还有另外两个男孩子从沈临仙身边走过去。

    沈临仙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后头的那个女孩,忍不住一笑,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碰到熟人啊。

    “那是。”先前说话的那个叫家栋的男人十分得意,高高仰着头,露出一张俗语称尖嘴猴腮的脸来:“萍萍当然有福气啦,她以后要是能够嫁给我,那可以说少奋斗几十年,这辈子几乎不不用愁了,原先啊,我爸还嫌弃她是农村出来的,不过后来听说她是京城大学的学生,就同意我和她交往了,我们家现在不缺钱,缺的是学历,萍萍将来能给我们家长脸。”

    沈临仙听了这话,忍不住笑着摇头,那个家栋说的倒是实话,他恐怕也不是看中了萍萍这个人,而是看中了萍萍京城大学学生的身份,带着这样的女朋友出来,全都是为了长脸。

    如果家栋真要喜欢萍萍,绝不会在这么些人面前说出这种让萍萍没脸的话,这根本就是不尊重人,把一个人当成文凭,当成长脸的物件来看了。

    只是那个萍萍丝毫不生气,相反,还显的很得意,就因为她能够叫家栋的父亲看中,她觉得很了不起。

    沈临仙忍不住都想说了,这世上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威胁(月票250加更)
    跟着萍萍的女生娇笑着:“王大少,你看我模样长的也不赖,也是名校学生,怎么样,给我介绍一个对象如何?”

    王家栋笑着:“好说,好说,你和萍萍是好朋友,我肯定帮你找个好的。八一中文 =.≤=1≤Z≥W=.≤”

    然后,这个王家栋就看向最后的珊珊:“珊珊,我也给你介绍一个对象怎么样?”

    沈临仙失笑。

    在她对面坐着的韩扬也笑着摇头。

    “要不要我把他们打走?”韩扬笑着问沈临仙。

    沈临仙摇头:“不用了,我觉得这几个人挺逗的,咱们等会儿看年他们说些什么。”

    沈临仙倒并不觉得这几个人逗,她只是有心想看楚珊珊的笑话罢了。

    这几年,楚珊珊一心想撑起楚家的门户来,不但学习努力,就是其他方面也在拼命的追赶沈临仙的脚步,每年寒暑假,楚珊珊都会到军营呆一段时间,说到底,她也是沈天豪的外孙女,虽然没有修行的资质,可身体素质却很好,再加上自小也被沈天豪用各种好东西补养,身体养的真的很好,在第一年暑假去军营的时候,不过锻炼了几天,在各个方面,就已经追上那些老兵了。

    楚珊珊也是个聪明人,后头学习又十分的刻苦,在今年同样考上京城大学,是一枚新鲜的大学生了。

    她不但在学校各方面都很出色,放假的时候,已经跟随特种部队开始接各种任务。

    真要说起来,楚珊珊已经甩出同龄人好多,她性格如今也十分沉稳,轻易不会跟人开玩笑,就算是对着沈临仙的时候也是不苟言笑,沈临仙都想不明白,她怎么就和这么两个拜金虚荣的女人走到一起了?

    这几年楚珊珊轻易不说笑,有点不像是十几岁的少女,反倒跟个历经世事的老人一样,所以,能够看到楚珊珊慌乱着急或者愤怒,沈临仙是很乐意瞧瞧的。

    正巧了,几个人坐到了紧邻沈临仙的位置上。

    然后,沈临仙就听到萍萍给楚珊珊介绍对象:“珊珊啊,季少可是我们家栋的好朋友,家里有海外关系,还有自家的公司,说起来,家境比家栋家还要好些,季少年纪不大,可已经有房有车,私人户头上的存款也不少,他难得看中什么人,能够看上你,可是你的福气啊。”

    另一个女生也在撺夺楚珊珊:“珊珊,你可要想清楚啊,像季少这么好的条件真不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沈临仙听的好笑,隔着桌子牵起韩扬的手小声道:“你说珊珊会怎么样?”

    韩扬笑了一声:“不怎么样,不过以后会对这两个人敬而远之。”

    “哎呀,怎么还不拿菜单过来,叫人家怎么点菜呀?”

    楚珊珊没有说话,脸上带些不耐烦,萍萍一看这个,赶紧找台阶下。

    很快,服务员过来送上菜单,这群人应该是以季少为主,季少接过菜单送到楚珊珊手上:“珊珊,你看喜欢什么就随便点,别替我省钱啊。”

    楚珊珊没接菜单,而是对那个萍萍道:“我想起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怎么?”萍萍皱眉;“好好出来吃个饭,你能有什么事啊?楚珊珊你是不是不给姐们儿面子?”

    自从楚珊珊跟她出来,就一直连个笑脸都没有,枉费她那么卖力的给楚珊珊介绍季少,楚珊珊竟然一声都不哼,好似她们上赶着巴结一样,这叫萍萍心里很不痛快,现在见楚珊珊又要走,自然就没个好脸。

    季少抬头看了楚珊珊一眼,面对楚珊珊那张明艳的脸庞,有几分痴迷:“是不是不喜欢这里?没关系,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去别处。”

    楚珊珊站了起来:“不是,我真有事,告辞。”

    她拿起包要走,季少脸上闪过一丝郁气,当下站了起来,伸手拦住楚珊珊:“怎么?这就要走了?那可不行,好容易出来,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走啊。”

    王家栋也是一笑:“不光吃饭,还得出去唱歌呢,我连地方都订好了,楚珊珊,你总得给哥几个几分面子吧。”

    看起来,这是要强行将人留下啊。

    楚珊珊低头看向萍萍:“你怎么说?”

    如果不是她和萍萍一个宿舍,平常萍萍表现的又很好,和她很亲近,楚珊珊怎么可能和萍萍出来吃饭呢?

    萍萍笑了笑,摆弄着染的通红的指甲:“珊珊,给点面子,留下吧。”

    楚珊珊有几分失望,同时,原来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多了几分凌厉:“面子?你们有面子么。”

    她伸手一推那位季少:“滚开……”

    “呵。”季少轻笑:“性子还挺烈的呀,我喜欢。”

    他舔舔嘴角,对楚珊珊一笑:“我知道你挺厉害的,好像还会武功,不过嘛,这个地方可不是你会两下子就行的。”

    楚珊珊皱眉,不明白季少是什么意思。

    季少冷笑一声:“想走也行,不过,却不能叫你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真要如此,哥几个的脸往哪摆?”

    他招手大声叫道:“服务员。”

    很快,就有一个穿着长衫的青年跑了过来:“先生,有什么吩咐?”

    季少一指楚珊珊:“这个女人不是这里的会员,跟在我们后头混进来的,你去查一查,别叫她混水摸鱼偷了这里的东西。”

    他一仰头:“要知道,这里摆的都是好东西,叫人随便拿一样都不得了呢。”

    楚珊珊皱眉,面色难看。

    她总算明白了,季少要给她栽赃,叫她颜面扫地。

    季少笑的很得意,挑眉看向楚珊珊:“如果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可以保证你能够留下不吃饭,或者好好的离开这里,如果不答应的话……那就对不住了。”

    这是糖衣炮弹没有打动楚珊珊的芳心,现在改成威胁了。

    “怎么,要不要我出面?”韩扬手指在沈临仙手心挠了两下。

    沈临仙隔着绿植,也能看到楚珊珊脸色十分难看,又看到那几个人笑的十分不怀好意,就忍不住皱眉。

    原先她想看个乐子,现在嘛,看到有人要欺负楚珊珊,她也有些坐不住了。

    总归,楚珊珊算是自己人,碰到了,绝不能眼看着她吃亏。

    “这位小姐,请出示您的会员卡。”沈临仙听到服务员跟楚珊珊要会员卡,就对韩扬使了个眼色。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猜测
    楚珊珊冷眼看向萍萍。?八一  ?.㈧?1㈠Z?W

    萍萍把头扭到一旁没理会她。

    楚珊珊一阵心冷,对服务生道:“不用出示了,我并不是这里的会员,现在我可以离开吗?”

    “谁知道她有没有偷东西。”季少笑的很得意,指着楚珊珊对服务生道:“她是惯犯,经常在商场偷窃……”

    “小姐,请您跟我来,我们得确认一下。”服务生先是犹豫不决,待听到季少说楚珊珊是惯犯后,就要请楚珊珊跟他去搜身。

    楚珊珊脸色大变,厉声道:“胡说,分明是你们请我来的,现在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想的美……”

    “我们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干嘛请你来?”季少更加得意:“只要你承认和我有关系,我就会替你说几句话,不至于叫你受委屈,你说怎么样?”

    楚珊珊提着手里的包,才想狠狠的砸季少几下出气,就听到旁边有一个声音传来:“不用了,这位小姐是和我们一起的。”

    服务生听到那个声音,立刻笑着紧走几步过去。

    待看到韩扬之后,他笑容更加的夸长:“先生,是您啊,您在这里就好了,这几位客人……”

    韩扬摆手:“楚小姐是跟我们一起的,你去请她过来吧。”

    服务生赶紧对楚珊珊笑着鞠躬:“楚小姐,刚才实在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是韩先生的朋友,还请您见谅。”

    楚珊珊也不至于和一个服务人员计较,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移步就朝韩扬那里走去。

    她听这个声音很陌生,并不知道是谁,不过,想来应该也是认得的人,或者是和家里长辈有点关系的,所以,也不紧张。

    季少这边却是神色大变,萍萍翘着手指笑道:“什么韩先生?珊珊啊,我还以为你多清高呢,原来啊,也不过就是这个德性,我当你为什么拒绝季少呢,原来啊,你另外找了人呢。”

    随后,萍萍对季少笑道:“季少,就楚珊珊这样的,我们学校一抓一大把,她就算了,回头我再给您介绍几个。”

    季少却是痴痴的看着楚珊珊的背影,心情十分复杂。

    她也认为楚珊珊拒绝她并不是清高,也不是看不上钱,应该是在外头另有姘头。

    季少很想要看看楚珊珊跟着的人是什么样子,他到底输在哪里,忍不住迈了几步跟在楚珊珊后头也到了沈临仙那一桌。

    他先看到的就是韩扬。

    这一看,季少心里酸溜溜的不是个滋味。

    饶是他自视甚高,也不得不承认韩扬不管哪一方面都比他强。

    然后,他就听到楚珊珊的笑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啊,你俩怎么过来的?”

    楚珊珊自从跟他们出来之后就没笑过,现在这一笑,叫季少惊艳的同时,又有几分不忿,凭什么都是人,楚珊珊对自己和对那位韩先生的态度就天差地别的。

    他咬了咬牙,紧走几步过去伸出手来:“韩先生吗,鄙人姓季,正在追求珊珊,不知道韩先生在哪高就?家里做什么的?”

    韩扬年轻,看着也不像是那种自己创业出来的,因此,季少就认为他也是个啃老的。

    韩扬轻蔑的看了季少一眼,手都没抬一下:“你还不配知道。”

    季少一口血闷在喉咙里,当真是难受的很。

    楚珊珊在韩扬对面坐下,和沈临仙咬耳朵说了几句话,就朝韩扬抬抬下巴:“我饿了。”

    韩扬叫过服务生来,叫他拿来菜单来给楚珊珊点菜,同时道:“一会儿叫你们经理过来给楚小姐办张金卡。”

    季少听了更加郁闷。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办了一张普通的会员卡,想升级成为银卡都找不着门路,可人家一句话的事,就能给楚珊珊办张金卡。

    季少心下也明白了,这位韩先生想来肯定很有背影的,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季少倒是提得起放得下,赶紧陪笑跟韩扬道:“刚才的事情是误会,我们和珊珊开玩笑的,先生不要见怪,那啥,我先走了……”

    韩扬眼皮都没抬一下,季少抬腿就想溜。

    韩扬冷冷的对服务生道:“贺园不需要不讲规矩的客人,也不欢迎大声喧哗、吵闹的客人。”

    服务生会意,片刻之后就带着保安过来请季少这些人出去。

    季少这次没追到美人,反倒在朋友面前丢了人,心情十分的糟糕,被赶出来之后,目中隐现恨意:“这个楚珊珊真是太可恶了,一点都不念朋友之情,也不给同学留面子。”

    萍萍也气愤道:“可不是吗,眼看着我们被赶出来,竟然一句情都不讲,太可恨了,不行,回到学校我得给她好好宣传宣传,一定要叫大伙都知道她是什么人。”

    另一个女生也道:“我们好心好意请她吃饭,她就这么对待我们,真不够意思,还有,我真没想到楚珊珊那样看着清高自傲的人也会被人包养。”

    她凑到萍萍跟前笑道:“你刚才看到了吗,那位韩先生还有一个女伴呢,长的比楚珊珊更好看。”

    “我感觉另一个女的很熟啊。”萍萍沉思。

    另一个女生听她这么一说,也思量道:“是啊,很熟悉。”

    季少还有王家栋听到这话赶紧问:“你们想想,另一个女人是谁?”

    季少舔舔舌头:“长的真他妈好看,老子自认为悦人无数,可从来没见过长成这样的女人。”

    王家栋也道:“是好看,尤其是那身材……啧啧,要是能陪我两天,死了都甘心。”

    萍萍一听这话,立马拧了王家栋的腰眼几下。

    王家栋赶紧陪笑道:“我就是那么一说,别当真,别当真啊。”

    另一个女生却是眼睛一亮,拍手道:“我知道是谁了。”

    “谁啊?”萍萍立刻追问。

    那个女生笑道:“是咱们学校的校花,今年才入学的新生,好像是叫沈临仙的,听说学习成绩可好了,成天呆在图书馆,跟个书呆子一样,对了,我听数学系的学长说,沈临仙家里是农村的,好像家境不怎么好。”

    “书呆子校花也给人包养啊。”萍萍一听脸上露出讥笑的模样:“楚珊珊竟然和沈大校花跟了一个人,说出来得多叫人震惊啊。”

    “真是太脏了。”另一个女生嫌弃道。

    季少却和王家栋互视一眼,王家栋凑到季少那里小声道:“等那位韩先生玩腻了,咱们哥俩出点小钱也尝尝校花的滋味。”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温泉
    季少和王家栋不怀好意的笑了一通,王家栋对萍萍道:“算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去别处吃饭吧。八??一中文 ≤.≤≥1≥Z≤W≤.≤”

    萍萍很无奈,又感觉挺丢人的,但在王家栋面前不敢说什么。

    五个人离开贺园,季少才要去开车,可走了没有五步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一块石头绊倒,正好碰了个五体投地,把嘴都给嗑破了,一嘴的血伴着两颗牙落到地上。

    “真倒霉。”季少爬起来,把车钥匙扔给王家栋:“赶紧送我去医院。”

    几个人一看季少的嘴巴肿的跟香肠似的,还有血不断的掉下来,也顾不上吃不吃饭,赶紧开车送季少去医院。

    王家栋开车,驱车离开贺园,才走了没有一百米路,就听到彭的一声响,车子竟然爆胎了。

    车子倒向一旁,一车的人被震的头昏眼花,身子也跟着晃荡。

    最关键的是,王家栋没有系安全带,被这么一晃动,整个人都碰到车窗上,嗑的脑袋都流血了。

    另外几个人看起来也相当不好,萍萍和另一个女生嗑着了腿,季少又嗑到一颗牙,另一个男生则不知道怎么弄的,右手骨折了。

    贺园

    被绿植包围的座位上,韩扬隐去嘴角的冷笑,右手抬起来夹了些菜给沈临仙。

    外头那几个人嘴巴刻薄,心思又不正,还敢胡言乱语,不给他们一些教训实在叫人不甘心。

    沈临仙还在和楚珊珊说悄悄话。

    “那几个人看着也不像什么好的,你怎么和他们混到一起了?”

    楚珊珊脸皮微抽了抽:“一个宿舍里的,平常看着还行,今天说要一起出来吃个饭,我也没多想就来了。”

    楚珊珊摊了摊手:“谁知道她们是这种人,如果早知道,我肯定要敬而远之了。”

    “她们不知道你是楚家千金吗?”沈临仙挺好奇的:“你平常也没有多低调啊。”

    楚珊珊失笑:“两个人都是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过世面,那几个男的说是什么富二代,可家里也不过就是开个小厂子,赚点辛苦钱罢了,眼光见识都不足,又自视甚高,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其实真要说起来,不过就是几个小暴户被人一吹捧,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沈临仙也笑了起来:“倒也是啊。”

    笑过之后,沈临仙问楚珊珊:“我打算怎么办?”

    楚珊珊摇头:“怎么办?回去我就申请换宿舍,离她们远一点就是了,不过是几个普通人,我要是真借助家世做点什么,难免留下以权压人的印象,再者,我也没那么多空闲去报复他们,有那个时间,不如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沈临仙点头,楚珊珊这几年确实是成熟了,看她这样努力,以后应该能撑起楚家门楣的。

    很快,楚珊珊点的菜就端了上来,楚珊珊也饿了,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

    一边吃,楚珊珊一边对韩扬笑了笑:“谢了啊,这里的菜确实不错,我现在有了金卡,以后能常来坐坐。”

    不过,楚珊珊想到那些菜品的价格,还是长叹一声:“可怜我没多少钱,来这里几回,只怕小金库要清空了。”

    沈临仙白她一眼:“那是你的事情,反正你别想叫我们帮你付帐。”

    “太无情了。”楚珊珊摇头,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还是我表妹呢,就这么对待你表姐啊,真是太无情了。”

    沈临仙夹了些菜放到楚珊珊面前的碟子里:“吃你的吧,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等到三个人吃饱了的时候,这里的经理小跑着过来,不住的跟楚珊珊道歉,两只手拖着一枚金卡,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楚小姐,这是贺园的金卡,您收好。”

    楚珊珊也没客气,直接收下:“以后我常来,记得给我打折啊。”

    “一定,一定。”经理抹着汗,对韩扬讨好的一笑:“韩先生,要不要去您专用的房间,那里已经备好茶点,琴师也侯着了。”

    韩扬看了沈临仙一眼,沈临仙笑道:“那就去坐坐吧。”

    楚珊珊不是没眼色的,也不会赖着做韩扬和沈临仙之间的电灯泡,她看沈临仙和韩扬还要在这里玩,就先起身告辞。

    沈临仙也没送,只是和她说了两句话就由着韩扬安排司机送她离开。

    楚珊珊走后,韩扬从座位上拿起一个袋子,和沈临仙离开小楼,慢慢的朝后面走去。

    过了第二进,就是一片开阔的地方,这块地方建的像是一个古代的园林,其间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俱全,在花木掩映之间,还有一个个的汤池,隐约可见白色的雾气弥漫,将整个园子衬拖的仿若仙境。

    再往后走,就是一座座小巧别致的房子。

    韩扬带着沈临仙到了最北面的独栋小屋。

    小屋周围种了好几棵海棠树,现在都开着花,或红或粉的花衬的那灰瓦白墙的小屋很有一种幽静的感觉。

    小屋的门是带着天然纹理的木门,韩扬走过去,伸手推开木门,沈临仙看过去,就见里头有些淡蓝色的轻纱,隔着轻纱,能看到最里面小型的温泉池子。

    敢情,这贺园的位置还真是得天独厚,竟是建在温泉地上的。

    进了小屋,韩扬把手中的袋子递给沈临仙:“换上吧。”

    沈临仙拿着袋子进了旁边的一个用布幔隔开的小间,她打开袋子,就看到一件泳衣。

    泳衣是那种很保守的连体式泳衣,蓝底白花的料子,款式像一条无衬连衣短裙。

    沈临仙拿起泳衣看了看,觉得还挺好看的,就在隔间里把泳衣换好。

    等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韩扬穿着一条泳裤已经泡在温泉池子里了。

    并不很大的温泉池子隔成两部分,中间隔开温泉池子的天然岩石上放了一个小矮几,几上放了茶水饮料还有一些各色的点心水果。

    沈临仙伸出脚探进池子里试了试水温。

    她个子长的高,但脚却并不大,一双秀气白皙的小脚踩着淡蓝色的砖石,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那种奶白的颜色,配上深色的蓝,只叫人感觉白的俞白,深色的俞深。

    她的脚指十分圆润秀气,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就像是外头那些海棠花一般,一双脚并不瘦,有一种肉肉的感觉,脚背至小腿部分线条流畅,没有丁点不好看的地方。

    韩扬在看到沈临仙出来的时候就有些挪不开眼睛,等到她将脚试探的踩在水中的时候,韩扬喉间出一声重重的吞咽声。

    他的手指微动,努力克制着才没有游过去伸手抚摸那一双泛着光泽的秀美的脚。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古怪
    沈临仙一步步踏进温泉池中,当她整个人都泡在池水中时,温热的池水包围着她,叫她舒服的长叹一声。八?一  ≤.≥≥1ZW.

    韩扬喉头滚动了几下,张于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内心。

    他往旁边的池壁上一靠,闭上眼睛享受这份安静的时光。

    沈临仙也学韩扬的样子靠在池壁处闭目养神。

    突然,一声琴音响起,沈临仙倾耳细听,弹的是名曲高山流水。

    她嘴角微勾,露出一丝笑容来。

    琴师的技巧很好,曲子弹的很不错,沈临仙听着,渐渐的心情平缓下来,跟着心灵也似乎被洗涤了一样,只觉得浑身轻松舒适,难得的竟有了几分睡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韩扬到了沈临仙身边。

    他手中端了一杯茶,靠在池壁上慢慢啜饮,放下茶杯的时候,韩扬不小心居高临下的看了沈临仙一眼,这一眼,直叫他喉头干渴异常,差一点克制不住将沈临仙紧紧抱在怀中肆意怜爱。

    沈临仙皮肤很白,是那种牛奶一般的白,肌理又十分的好看,整个人显的纤巧玲珑,她穿着无袖低领的泳衣透过薄薄的衣料,好身材一览无疑。

    尤其是韩扬在高处向下看的时候,沈临仙高耸的胸部就这么跃入眼帘,叫他差点被心中那一团火烧死。

    咕咚一声,韩扬拿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茶水,只觉得温热的茶水更助火势。

    他干脆离沈临仙远远的,游到中间的小几旁拿了冰冻过的饮料喝了好几口。

    沈临仙微微睁开眼睛,很诧异的看了韩扬一眼,然后朝他勾勾手指:“帮我拿个梨子过来。”

    她这一勾手指,韩扬差点化身为兽,要不是沈临仙后头那一句话,只怕她要被韩扬生生的拆吃入腹。

    韩扬举了黄澄澄的梨子过来,沈临仙接过咬了一口,咬了梨子,她本来红润的嘴唇更加艳红,韩扬看着那张嘴一张一合,实在受不得这样香艳动人的诱惑,一低头,薄唇就印在沈临仙的红润上。

    呃?

    沈临仙使劲推开韩扬,在韩扬不解的目光下咽了口中的梨子:“我在吃梨。”

    韩扬更加不解,不明白为什么沈临仙不叫他亲近。

    沈临仙微叹一声:“你要是咬到我口中的梨怎么办?岂不是和我分梨了。”

    韩扬一下子就郑重起来,他看沈临仙又咬了一口梨,在那里咯吱咯吱的咬着,又是着急又是无奈。

    他倒是想夺过那颗梨替沈临仙吃了,然后再狠狠的和她亲热一回。

    但是想到沈临仙所说的分离的话,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沈临仙咬着梨子游开,离韩扬远远的,然后回眸一笑,笑容俏皮可爱:“韩先生,你慢慢泡,我先上去了。”

    韩扬才知道他上当了,沈临仙只用了一个分离的理由,就叫他无可奈何。

    沈临仙涉水而上,从池子里上去,拿了一个大毛巾一边擦拭头,一边进了旁侧的小屋。

    小屋里放了厚厚的长及脚踝的睡衣,沈临仙拿起来披好,系上腰带,坐在玻璃窗前,看着窗外一阵风吹过,引的海棠花摇曳生姿。

    过了一会儿,韩扬也披着睡衣进来。

    他在沈临仙身旁坐下,将她揽在怀里:“看什么呢?”

    沈临仙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挺不错的,是谁的主意?”

    韩扬笑了一声:“阵法是我那位姓贺的朋友摆的,至于这里的建筑还有温泉都是另外几个朋友的主意,等有时间,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

    “好。”沈临仙答应一声。

    她回过头看向韩扬,韩扬在水里泡的久了,头有些湿,湿了的头更显的漆黑如墨,并且还有些微微的小卷,很乖顺的垂在额前以及脸颊两侧,柔和了韩扬显的凌厉的面部细条,叫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暖。

    沈临仙心头也是暖乎乎的,她和韩扬十指交缠,轻声道:“这个地方很好,很舒服,能叫人放松,只是有些舒服太过了,多来几回,只怕要消磨心志的。”

    韩扬下巴搁在沈临仙头顶,听了她这句话,心中虽有些异状,但片刻之后就觉得沈临仙说出这样的话实属平常。

    沈临仙这等一直努力追求大道的人,又怎么可能耽于眼前的享受而忘了修行的本质呢。

    “以后,我会少来。”韩扬跟沈临仙保证。

    沈临仙失笑:“我也没有不许你来啊,只是别耽于享乐就是了,不管在什么环境中,只要我们的心志不变就不怕什么。”

    她笑着起身,看看外头渐黑的天色:“出来时间不短了,回吧。”

    沈临仙毫不留恋的去换回自己的衣服,衣装齐整的出来。

    韩扬也换了黑色的西装裤白衬衣,臂弯处搭着一件大衣出来。

    他牵起沈临仙的手,带她到车旁,开了车门叫她进去,又开车送她回学校。

    沈临仙回到学校的时候天色已暗,她脸上带着笑进了校门,步伐不紧不慢的朝宿舍走去。

    走到宿舍楼下,沈临仙就被隔壁宿舍的一位同学拉住,那位女同学脸上带着八卦的神情,小声对沈临仙道:“今天下午怎么没见你啊?你出去了?真可惜,竟然没看到那场好戏。”

    “什么事?”沈临仙皱眉。

    那位女同学看看左近无人,就又压低了声音:“你还不知道吧,金国丽的丈夫来了,结果啊,竟然抓到金国丽和唐老师约会,她丈夫了疯,把金国丽揍了一顿,最后还是校领导过来才把人制住,现在金国丽和她丈夫还有唐老师都被带到校长那里,正被问话呢。”

    说到这里,那位女同学脸上带了一丝笑:“真没想到金国丽长的那么正派,平常做事又十分谨慎,一看就是那种刻板的人,谁知道还会搞婚外情,真叫人开了眼,长了见识。”

    沈临仙愣了一下,突然开口问道:“你是说,金国丽和唐老师搞在一起了?”

    “嗯。”那位女同学重重点头:“都被金国丽的丈夫堵着了,怎么可能有假。”

    沈临仙皱眉,她倒是看出金国丽面泛桃花,应该有红杏出墙的危险,却没有想到,金国丽竟然和唐老师弄到了一起。

    那位唐老师很古怪,面上看着温和,但却给沈临仙一种很危险的,很阴冷的感觉。

    沈临仙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一直以来,她都很小心,能离唐老师远一点就远一点,轻易不去和唐老师说话。

    现在金国丽和唐老师搞在一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临仙忍不住去想,那位古怪的唐老师心中在打什么主意?他是不是在利用金国丽?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翻脸无情
    回到宿舍,只有贡萌一个人在。八一? ? ≤.=1ZW.

    贡萌眼红红的,看样子是才哭过。

    她看沈临仙进门,赶紧擦了擦眼睛钻进被窝里,似乎是不想叫沈临仙看到她伤心的样子。

    沈临仙见此,也装作没看着,笑着和贡萌打了招呼,就去洗漱准备休息。

    过了一会儿,贡萌自己先憋不住了,从被窝里头出来,坐在床头问沈临仙:“你听说金国丽的事了吗?”

    沈临仙一边整理床铺一边道:“才在楼下听人说起过。”

    贡萌紧捏着小拳头:“金国丽真的太可恶了,我原先看她一本正经的,再加上她年纪大点,做事沉稳,就把她当成姐姐,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沈临仙没有表意见,这是金国丽的私事,她不想多做评论。

    “她被她丈夫抓到做了亏心事,不但不反省,还怪到我身上,说这一切都是我不对,我故意看她笑话的。”贡萌越说越来气,最后眼圈又微微泛红。

    沈临仙脱了鞋坐到床铺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贡萌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有人敲门,沈临仙开了门,就看到一个挺陌生的姑娘:“贡萌在吗?校长叫她过去一趟。”

    贡萌一听,脸色更加不好:“就知道,一定是金国丽又往我身上泼脏水了。”

    沈临仙对那个姑娘笑着说了几句话,关上门之后对贡萌道:“赶紧换衣服,我和你一起过去。”

    “嗯。”贡萌顿时转忧为喜,利落的换了一身衣服,穿上棉袄就往外走。

    沈临仙拿了大衣也跟了过去。

    两个人从宿舍楼下来,飞快的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等到两个人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还听到里面的吵闹声,听声音,好像是方彬彬和金国丽在争执。

    沈临仙敲门,里头说了一声进,沈临仙拉着贡萌推门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校长正一脸烦燥的看着金国丽和方彬彬,而唐老师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兴味的笑,就像是这件事情和人无关,他纯粹是来看热闹的一样。

    而金国丽的丈夫正蹲在一边,一脸懵圈的看着吵在一起的金国丽和方彬彬。

    沈临仙和贡萌来到校长跟前,先跟校长打了招呼,贡萌有些局促的问:“校长,您找我来有事吗?”

    校长指指金国丽和方彬彬:“她们俩说人是你带进学校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得你来说说。”

    贡萌低头,有点为难,也有些害怕。

    沈临仙笑了笑,对校长道:“金同学和方同学都说错了,其实人是我带进学校的,后来我有事要办,就叫贡萌帮忙带他去找金同学,这件事情说起来我也有责任,校长要问,我就先把情况好好说说吧。”

    校长点头:“好。”

    沈临仙指了指蹲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这是金国丽的丈夫,来学校探亲,他找不到金同学在哪,就跟我打听,我想着即是同宿舍同学的丈夫,肯定不能不管,就带着他到宿舍楼下先往宿舍打了电话,结果金同学不在宿舍,我又打听了同班同学,金同学也没有图书馆或者教室,我没办法,就只能带着人到食堂找人,正好我碰到一点急事,就拜托贡萌同学帮忙。”

    说到这里,沈临仙看向贡萌:“贡萌,是不是这么回事?”

    “是。”贡萌点头。

    金国丽听了这话,当时就舍了方彬彬指着沈临仙指责:“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陌生人都往宿舍带?他说是我丈夫你就信啊,要是坏人怎么办?”

    那个男人一听这话立马站了起来,满脸委屈的看着金国丽:“丽丽,话不能这么说啊,你是俺媳妇,俺是你男人,怎么就成坏人了,人家同学好心帮忙,你怎么不领情反倒怪上人家了?”

    金国丽把脸扭到一旁:“谁是你媳妇,别乱认人。”

    她看了一眼风度翩翩的唐老师,再看看穿着大棉袄打扮的跟个狗熊似的男人,自然更加偏向唐老师那边,想到唐老师跟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金国丽心中越坚定一定要甩了那个无能傻气的男人。

    “你咋就不是俺媳妇了?”男人一听这话急了:“咱俩在村子里办了婚礼的,俺家出了彩礼,俺正经把你娶回家的,你咋能不认呢?”

    金国丽冷笑一声:“什么婚礼?有结婚证吗?根本没有,那就不是合法的,再说,婚姻法里都说了,反对父母包办婚姻,那是我爹娘非得叫我嫁给你的,我根本就不同意,彩礼我也没拿,你回家找我爹娘要说法去吧。”

    男人又委屈又伤心,都快急哭了:“不是这么回事,不是你和俺说的吗,你考上大学了,可是没钱读书,说俺供你上大学,你就愿意嫁给俺……”

    金国丽面容更加冷漠:“胡说,你别瞎说啊。”

    她又偷偷看了唐老师一眼,怕唐老师误会,才要解释几句,可这个时候唐老师弹了弹衣角,转身对校长道:“校长,我还要备课呢,先告辞了。”

    校长点头:“也好,你先走吧,等我问清楚了再和你谈话。”

    唐老师抬脚就要走,金国丽是急了,赶紧去拽唐老师:“唐老师,你不能走,你……”

    “金同学。”唐老师一双眼睛就像是玻璃珠子一般,冰冷又无情的看着金国丽:“你还是好好和人家把事情说清楚,别引起误会,另外,我和你是师生,和你走的近了一点是我不好,我这个人心善,看到金同学在生活上有困难就帮一把,如果引起不必要的误解,我在这里跟金同学道歉。”

    说完,唐老师理都没有再理金国丽,几步走到门口。

    金国丽大受打击,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唐老师:“唐老师,你,你怎么能这样?俺,俺把身子都给了你,现在你说一句关心学生就,就算完了?哪里有关心学生关心到床上去的?”

    唐老师脸色微变,随后一笑:“金同学,我给你留了颜面,你别不要脸。”

    金国丽拽住唐老师的衣服:“俺是不要脸,俺要是要脸能叫你给骗了,唐老师,做人不能这样的,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校长面色也十分不好,他抬了抬手:“唐老师留步,先把话说清楚再走。”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峰回路转
    唐老师叹了口气:“也好,我原本想给金同学留点脸面,没想到……”

    金国丽的丈夫满脸怒火的看着唐老师,一双粗大的拳头紧握着,看他的样子,真是很想过去狠揍唐老师一顿。?八一  ≥.≥≠1≠Z=W≈.≥

    “你说,俺听着呢,你和她到底是咋回事俺得知道。”

    唐老师看了金国丽两眼;“我对金同学只是师生之情,我看她平常克已守礼,为人处事又十分公平公正,欣赏她的为人,看她生活上也有些困难,作为老师,难免多照顾几分,我却没想到因为我多照顾了她一些,叫她对我有了非分之想,一次金同学到我住的宿舍来问事情,正好碰到我和一个朋友出去喝酒喝醉了,金同学照顾了我一回,我没想到……金同学那么不自重,竟然,竟然照顾到了床上,我醒来之后又惊又怕又怒,自此之后就不想和金同学联系,但金同学仗着那件事情一直要胁我,要我和她好,我如果不同意,她还说要闹的满校都知道。”

    说到这里,唐老师显的十分痛苦:“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件事情说起来我也有过错的,如果要担责任的话,我一力承担,学校如果不想要我这样的老师,我离开也行。”

    唐老师说的大义凛然,金国丽都给听傻了,张着嘴巴指着唐老师:“你,你,你……”

    沈临仙一脸冷漠的在旁边听着,到这会儿心中净剩下冷笑了。

    唐老师还真是个说谎话的高手呢,说起谎来简直就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说到最后还动了情,连别人的情绪也煽动起来,金国丽和唐老师交往,不定要吃多大的亏呢。

    不过,这也是金国丽自找的,沈临仙丝毫都不同情她。

    金国丽的丈夫一指金国丽问唐老师:“你是说,俺媳妇就是那不要脸的,硬赖给你的?”

    他又满含气愤质问金国丽:“你说咋回事?你就真这么下贱?”

    金国丽捂了脸大哭起来:“不,不是的,不是这么回事……”

    唐老师摇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是不信,我能找到证人,另外,在我并不知道金国丽同学已婚的情况下,就算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应该也没触犯法律吧,即没犯法,就容不得你们这样质问审讯我。”

    他进校长鞠了个躬:“校长,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给您带来麻烦实在对不住,我想,我还是应该辞职离开。”

    校长一脸疲惫摆了摆手,又对金国丽的丈夫道:“这位同志,你和金同学不是合法夫妻,金同学也不算婚内出轨,情理上我们学校都不好处分,这是你们的私事,还请你们私底下处理吧。”

    他又对唐老师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是你处理的不好,我想,你不再适合从事教学工作,你转到后勤吧。”

    唐老师没有说话。

    校长对沈临仙和贡萌笑了笑:“把你们叫来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经过,感谢你们的配合。”

    沈临仙笑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既然没事了,那我和贡萌就先回去了。”

    校长送沈临仙和贡萌出门。

    回头对还在哭着的金国丽道:“你们感情上的事自己处理,你们先出去找个地方把事情说开,一定要处理好,这件事情,学校也会对你酌情处理的。”

    金国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她丈夫拉她出门的。

    回到宿舍,贡萌一屁股坐到床上,她一张小脸紧绷着,看起来挺气愤的:“唐老师怎么能这样呢?我原先看他挺温柔的一个人,没想到私底下这样,说谎话都不打草稿,真是太可怕了。”

    方彬彬爬到上铺,她看了沈临仙一眼:“喂,这事你怎么看?”

    沈临仙笑笑:“能怎么看,就像校长说的一样,他们没犯法,不过是感情事情,别人怎么看顶什么用?”

    方彬彬这一回倒没和沈临仙吵,她想了一会儿:“唐老师骗了金国丽的感情,唐老师应该并不喜欢金国丽,只是耍着她玩的,只是那个傻子当真了,不过就是男人的花言巧语,外带送点并不值钱的东西,她就欢喜的将人家当成最亲近的人,不只交付感情,连身体都交付出去,真是傻透了。”

    “如果金国丽不贪慕虚荣,也不会这样。”沈临仙轻笑一声,躺下来休息:“好些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

    方彬彬再次沉思了一会儿:“这倒也对。”

    她也没什么心力去讨论这件事情了,拽了被子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贡萌轻声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沈临仙等方彬彬和贡萌都睡着了,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从宿舍楼下来。

    她在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就在金国丽和她丈夫身上都放了追踪符,现在,她追着灵符的踪迹找去,在学校外面的一个小宾馆找到了两个人。

    除了金国丽和她丈夫,沈临仙还看到了唐老师。

    沈临仙隐去身形,离的老远,用灵符偷听这三个人的对话。

    她听金国丽的丈夫质问金国丽:“你说愿意嫁给俺,叫俺供你上大学,还说等大学毕业接俺来城里,将来咱们有了孩子,要叫他过城里人的生活,俺都信了,俺欢欢喜喜娶了你,给你钱,叫你读书,没想到你,你上城里读书,竟然读到给俺戴绿帽子,金国丽,俺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俺真后悔有眼无珠。”

    “废话那么多干嘛。”金国丽很不耐烦,十分厌恶的看着她丈夫:“我要是不那么说,我能上大学,我家里穷的叮当响,我娘还想拿我给我哥换彩礼娶媳妇呢,怎么肯叫我来京城读书,我那么努力,考上了京城大学,在他们眼里,我还是连我哥一根头都比不上的。”

    金国丽丈夫喘了几口气:“那你,你也不该骗俺,你上不上大学关俺什么事,又不是俺不叫你上的。”

    沈临仙暗中点头,金国丽丈夫说的对,金国丽上大学的事情那是她个人或者说她家庭的事情,不能将事情转嫁到别人头上。

    金国丽冷笑:“谁叫你傻,你蠢呢。”

    “行了。”唐老师开口:“丽丽,把彩礼钱给他,打他走。”

    金国丽含情脉脉的看了唐老师一眼:“我听你的。”

    说话间,金国丽照着她丈夫脸上甩出一把钱:“给你,都给你,这是当初你家给的彩礼钱,我现在还给你,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

    金国丽丈夫一脸痛苦的看着她:“你,你就这么,你真是……”

    那么老实的一个人,给气的说不出话来。

    唐老师冷眼扫过去,那眼光冰冷无情之极,同时,还隐含一丝煞气,吓的金国丽丈夫面无人色,缩在角落里瑟瑟抖。

    唐老师牵着金国丽的手从屋里出来。

    金国丽小鸟依人的靠在他身上:“唐老师,我什么都给你了,也信你爱你,你别骗我啊。”

    沈临仙完全没有想到竟然看到这么峰回路转的一幕。

    她原以为金国丽和唐老师闹掰了,没想到,金国丽真是一点心眼都不长,叫唐老师几句好话又说的动了心,还倒贴给人,真是叫沈临仙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这人啊,一次犯贱有情可原,可接连犯贱,还是跟同一个人犯贱,真是叫人无语,就金国丽这种脑子,不叫唐老师把她给耍的团团转,哄骗至死,只怕都看不清楚现实,甚至于一直活在自己构筑的美梦中不愿醒来。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斗法
    最叫沈临仙心惊的还是唐老师为了吓住金国丽的丈夫,身上散出来的煞气。??  八一?中文 ㈧1?Z?W㈠.

    这些煞气虽不多,但却阴冷之极,平常的人就算是杀过人见过血的,身上也绝不会有这么重的煞气。

    这位唐老师应该是个修行中人,而且还是个邪修。

    沈临仙皱眉,好好的校园里怎么混进这种人了?

    再看向金国丽的时候,沈临仙眼中多了几分可怜的神色。

    跟个邪修搅和在一起,金国丽的下场能有多好?最多就也是被利用完了再抽筋扒皮,连灵魂到身体都会被人吞噬一干二净。

    唐老师笑了笑,对金国丽耳语几句,金国丽赶紧摇头:“不,不能……我不敢。”

    唐老师轻笑:“有什么敢不敢的,你想,要是任由他回去在村子里散播谣言,你们家的名声可就臭了,还有你爸妈,只怕也抬不起头来,你这一辈子恐怕都别想回去了。”

    金国丽想想那样的后果,最终点头:“好,我……我做就是了。”

    沈临仙皱眉,眼看着唐老师和金国丽走远了,这才现出身形进了那间屋子。

    金国丽的丈夫正坐在地上哭呢,一边哭还一边愁,媳妇跟人跑了可怎么办?他得上哪再找个媳妇去?还有,回家怎么跟家里人交待?

    听到脚步声传来,那个老实的男人还以为金国丽又回来了,赶紧抬头寻找,结果就看到沈临仙站在他身前不远处。

    男人抹了一把眼泪:“你,你咋过来了?”

    沈临仙蹲下身,眼睛直视男人:“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金国丽和唐老师,他们没看到我,说话也没避着人,我听到唐老师叫金国丽把你引到偏避的地方给……”

    说到这里,沈临仙做了个砍头的手势:“给人道毁灭了。”

    “啥玩意?”男人还有些不明白。

    沈临仙好笑:“他们要杀你。”

    男人一下子蹦了起来:“干啥?杀俺,凭什么?”

    沈临仙轻笑:“为了面子呗,谁知道你回去跟村子里的人怎么说?金国丽就怕她做下的这些事情叫村子里的人知道影响她的名声,对她们家也不好,所以就想叫你永远回不去。”

    男人有些怀疑的看了沈临仙一眼:“你没骗俺?”

    沈临仙摇头:“我骗你有什么好处?我也是正好碰到他们,又听了这些话,想着你一个人来京城也不容易,结果弄的媳妇没了,还被人惦记上了,倒是挺可怜的,就过来提醒你一句,趁着金国丽现在和唐老师正亲热没时间搭理你,你还是赶紧回吧,别弄到最后把小命都交待在这里了。”

    男人又掉下眼泪来了:“人咋能这么坏?她真是烂了心肠的,不要俺也就算了,还想杀俺,俺……俺命好苦啊。”

    沈临仙看男人哭,忍不住皱起眉头来,声音也变的严厉起来:“行了,命都不保了,还有时间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你还是不是男人,怪不得金国丽不要你,就是换成别的女人,就你这副德性,肯定也甩了你。”

    男人被骂的不敢作声,小心翼翼的看向沈临仙:“俺,俺不哭了,俺走还不行吗,真是……怪不得人家都说城里人都是心眼,个个跟个蜂窝煤似的,俺原来还不信,现在信了,金国丽才来城里几天就变了样,变的俺都不敢认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收拾行装:“她这么歹毒的俺也不敢要,白给俺当媳妇俺也不要。”

    男人把好些东西装到一起,当装到一个木盒子时,他把木盒子捡出来递给沈临仙:“俺原来说带给金国丽的,可她现在不要俺了,俺也不给她了,这东西拿回去也没啥用,给你吧。”

    沈临仙接过盒子也没看,直接收了起来。

    男人把东西收拾好,背了包就往外走。

    沈临仙也跟着出来:“我送送你吧,我在京城有熟人,帮你买张最近的火车票还是成的。”

    男人道了声谢,跟在沈临仙身后出了小旅馆。

    此时已是深夜,大街上早已没了行人,只有一盏盏路灯还顽强的散着并不太强烈的光芒,叫夜色不再那样浓重,也叫零星的行人不至于摸黑行路。

    沈临仙出来对男人道:“我的车停在另一边的巷子里,你等一下,我去取车。”

    男人点头,站在冷风里跺了跺脚:“行,俺等着你。”

    沈临仙快走几步,转到一个小巷子里将一辆车子从乾坤戒中取出来,又把那个木盒子放到乾坤戒里。

    她开车走到男人身前,打开车窗招手:“上车。”

    男人开了车门,小心的坐到车里,坐上车之后他显的很拘谨,动也不敢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沈临仙没说什么,脚下一踩油门就要驱车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浓重的夜色之中,似乎很慢,又似乎很快的走出一个人来,那个人步子迈的很慢,但却不到一秒钟的时候,已经拦在沈临仙的车前。

    沈临仙看着来人,显的十分镇定:“唐老师?还是该叫你宗主大人?”

    唐老师笑了,嘴角带着几分邪意:“果然不愧是近些年来玄门最有天份的后进者,竟然能猜到本尊的身份,你,很不错。”

    “多谢夸奖。”沈临仙冷静的笑了一下:“不过,宗主大人挡了我的路,还请您迈开尊步,叫我开车过去。”

    唐老师挑眉:“夜了,路上不好找车,正好碰到,沈小姐不介意我搭个车吧?”

    沈临仙猛的拉下脸来:“介意。”

    唐老师也不气,摸了摸下巴:“如此,只好请沈小姐下车了。”

    他伸手在车头一拍,巨大的响声传来,沈临仙稳坐不动,但是坐在车上的男人吓了一跳,差点蹦了起来。

    沈临仙朝男人挥了挥手,男人无知无觉的躺在后座上。

    沈临仙叹了口气,开门下车。

    她看着男人,在男人面前显的娇小的身躯站的笔挺,就像是在逆风之中不屈不挠的一棵小白杨:“宗主这又是何苦呢?”

    唐老师轻笑摇头:“对于不识抬举的人,本尊自然容不下。”

    “更何况。”他突然面色一变,脸上邪意更甚:“你三番五次坏本尊的好事,还打伤本尊的手下,这个仇,本尊不能不报。”

    话音未落,他一只大手已经朝沈临仙抓去。

    那一只本来大小肥瘦都显的很正常的手在抓出去的那一刻,竟然有一种遮到蔽日之感。

    好似这一只手伸出来,任何的人或者物,都休想逃脱出去,会被这只手紧紧的攥住,永远翻身不得。

    沈临仙心下大惊,面上却分外冷静,她迈开步朝旁边闪去,用了一个移形换位的术法,倾刻便到了另一条街面上。

    唐老师一把抓空,大笑两声:“倒是有几分意思。

    沈临仙冷笑:“如此,你也试一试我的手段。

    她朝空中扔出一张灵符:“遮天符”

    就见那小小的一张黄纸飞到空中,瞬间变大,将整个夜空罩住,在这张符的笼罩之下,不只星星月亮不见踪迹,就是那一盏盏小小的路灯也再看不见,四周才是真正的一片漆黑。

    “钻天。”唐老师化为一道流光,直接朝符纸冲了过去。

    那道流光十分夺目,淡蓝色的流光快如闪电,疾如流星,在灵符上钻出,竟是半点犹豫拖拉都没有,就破了沈临仙这张遮天符。

    沈临仙越惊异这位宗主的修为精深,术法厉害。

    不过,她也不害怕,暗中一咬牙,左脚朝地上跺了跺:“借我天地元气一用……”

    沈临仙右手之中拿着一张闪着金光的符纸,她将符纸一抖,疾声道:“五雷符,去。”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科学
    一张金色灵符朝唐老师疾射而去。八一??? ? .

    在临近唐老师身体之时,唐老师伸手去抓。

    却没想到那张灵符一闪即逝。

    随后,便见冬日的夜空之中星月隐去踪迹,天幕更加低垂,轰隆的雷声响起,震的人双耳欲聋。

    一道天雷劈下,唐老师随手一挥,便有一道阴气组成的防护罩将他护住。

    沈临仙冷笑,她这张五雷符并不是传统的五雷符,是经过她改良的五雷符。

    这是沈临仙在学好数理化之后,利用现代科学改进的灵符。

    传统的五雷符引雷电之力来破邪妄,能破开阴气,击碎一切邪魔歪道,威力是大,但是阴气实在浓重的话,五雷符在破开阴气之后,就没有余力来击杀阴气的主人。

    然沈临仙读书的时候看到许多物质导电,利用这种导电性来改良了五雷符。

    她改良的五雷符不但能击破邪妄,而且,将阴气做为一种传导性的物质,当阴气太过浓重的时候,五雷符散出来的雷电之力就不会去一直袭击阴气,而是将阴气当成导体,使得整个阴气罩全部部落雷电之力。

    自然,阴气的主人就相当于握了无数根电线,自然而然的,就会被电到……

    沈临仙冷眼看着五雷符降下的天雷以及紫色的闪电布满唐老师用阴气撑起的防护罩上,然后一点点的往里面传导。

    不过片刻功夫,她耳边就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号,还有一声大吼:“小贱种,你这是什么五雷符……害死我了。”

    话未说完,就见阴气已经消散一空。

    再看那位本来文质彬彬的唐老师,衣服已经全被烧完,头一根根的炸了起来,成了后世挺有名的那种爆炸头。

    另外,唐老师整个人比非洲黑人还要黑,身体都被烧成了焦碳。

    沈临仙打个响指,又是一股电流从唐老师身上流过。

    唐老师整个人抖的跟筛糠似的。

    沈临仙轻笑:“唐老师,你闭关修炼太多年了,已经跟不上时代展节奏了,像你这样的老古董啊,迟早得被时代所淘汰,现在不兴封建迷信那一套了,我们要相信科学,利用科学的展观来练习道法,这才是正途。”

    “小贱种……”唐老师口中骂着,伸出右手,阴气如刀一般袭向沈临仙。

    沈临仙一笑:“要不要再尝尝我的神电符?”

    立刻,唐老师身上的阴气收的一干二净,他直接一个瞬移,人已经消失无踪。

    沈临仙摇头轻笑:“这改良过后的五雷符威力真不错,怪不得现在的家长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呢,数理化果然有用。”

    她一边说,一边迈开脚步去了自家的车旁,打开车旁,看看后头坐着的那个男人睡的死沉死沉的,不由的摇头苦笑:“真是操心的命啊,要不是一时心软,我管你是死是活。”

    动车子,沈临仙又轻声道:“到底是一条命,总不能无辜的毁在邪修手中吧。”

    她自言自语了几句,开车载着那个男人到了火车站,沈临仙下车,拿着手里的小本本直接找了车站值班人员,买了一张去东北的火车票。

    买好车票,沈临仙去车上叫醒那个男人,男人眨巴了眼睛:“俺怎么睡着了,这是哪?”

    沈临仙叫他下车:“这是火车站,车票买好了,你赶紧走吧。”

    男人点头,对沈临仙憨憨一笑;“俺叫白建军,你以后要是去东北的话,就到俺家来做客,俺好好招待你。”

    沈临仙笑着应下,送白建军上了火车,这才开车回去。

    等她回到宿舍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沈临仙闭上眼睛才躺了一会儿,贡萌和方彬彬就醒了。

    贡萌揉揉眼睛坐起来,看到沈临仙的时候挺惊奇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对了,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沈临仙笑了笑:“出去转了一圈。”

    贡萌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你出去转转也不挑时候,昨天晚上那么大的雷,没吓到你吧?也真是的,大冬天的怎么响雷了,我半夜被惊醒,都快吓死了。”

    沈临仙看看外边明媚的阳光,一本正经道:“也许是什么妖精在渡劫吧。”

    “切。”贡萌笑着摇头:“你咋不说有人飞升成仙呢。”

    方彬彬也坐了起来,四下里转了一圈:“昨天晚上金国丽没回来?”

    沈临仙摇头:“反正我没看到她。”

    对于金国丽,沈临仙现在是丁点好感也无,心中对她很厌恶。

    金国丽贪慕虚荣,抛弃辛辛苦苦供她上学读书的丈夫也就算了,为了讨好情人,竟然还想诱杀丈夫,这叫人实在齿冷的很。

    方彬彬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恐怕是去外头风流快活去了,哼,装的多一本正经似的,外面看着古板的就跟个修女一样,骨子里却是个十足的小人,亏她以前怎么有脸跟咱们装老大姐,跟这种人,我现在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她撩了撩头,看着沈临仙问:“等她回来,咱们就申请把她赶出宿舍怎么样?”

    沈临仙还没说话,贡萌就道:“我同意。”

    沈临仙笑了一下:“我也没意见。”

    她穿好衣服去洗漱,出来之后,就看方彬彬正在描眉画眼的,沈临仙拿出饭票一边往外走,一边提醒了一句:“你自己也多长个心眼,这世上不只一个金国丽,像金国丽这种自私的人,可是不分男女的。”

    贡萌也洗漱好了,看沈临仙要往外走,赶紧追了出来:“临仙,等我一下。”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去,方彬彬画眉的手一顿,忍不住皱皱眉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贡萌追上沈临仙,小声问她:“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方彬彬有什么事?”

    沈临仙摇头:“没什么意思,不过是白提醒方彬彬一句罢了。”

    沈临仙绝无可能告诉贡萌方彬彬只怕是叫人骗了,她看方彬彬的面相,当真是面泛桃花,而且桃花中还带着煞气,只怕这不是什么好桃花,方彬彬这个人就是个毒舌又性子直的,其实她是真没什么心眼,骗她,真的并不太难。

    贡萌一听也没有多问,两个人进了食堂,现在食堂人还不多,两人很快排队打好了饭,在食堂吃过饭,就拿着书去阶梯教室上课。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不对劲
    沈临仙找了个座位坐定,才拿出书来翻开,就感觉好几个人都在看她,而且目光很是奇怪。?  ?八?一中文 .

    沈临仙也没在意,把书翻开慢慢看着。

    很快,上课铃声响了起来,在老师未进来之前,一个留着长头,穿着高领毛衫以及牛仔裤,外罩一件大衣,大衣的上衣兜里挂着一副墨镜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四处瞧了瞧,最后走到沈临仙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过了片刻,老师才夹着书本进来。

    沈临仙低头看书,等到老师开始讲课,她十分认真的听讲。

    等到一节课上完,沈临仙拿了书才要起身,就听到那个青年问她:“我说沈校花,我出多少钱你答应做我女朋友?”

    沈临仙皱眉,拿了书就走。

    那个青年追了出来,从楼道里一直追出教学楼。

    “沈校花。”

    在教学楼外,青年再次拦住沈临仙:“别跟我装的多清高似的,我都听说了,你也不过就是在校园里装装,为的还不就是要钓凯子?在外头,哼,不过就是有钱人的玩意,你能给别人玩,为什么不能给我玩,还真别怕我出不起钱,老子别的没有,钱多的是。”

    沈临仙冷着一张脸,绕过青年直接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青年追了两步,听到沈临仙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你的嘴巴太脏了。”

    他愣了一下,又暗骂一句,抬腿快步追了过去,只是,他才走了两步一个不稳,直接跌了个狗啃泥,吃了一嘴的土。

    青年站起来呸了好几下,又拿出一块手帕把嘴巴左擦右擦擦了好几回:“妈的,谁在暗中算计老子。”

    看着沈临仙走远,青年更加着急,直接小跑着追过去。

    这一次,他倒是跑了五六步,结果,啪的一声,不知道从哪扔过来一个玻璃小球,直接进了青年的嘴巴里,青年跑的快,一时没防备,咕咚一声,把那个玻璃小球给咽了下去。

    “啊……”

    他扯着喉咙大喊大叫,根本顾不上去追沈临仙,而是直接往医务室跑去。

    到了医务室,他终于能说出话来,他指着自己的喉咙大声道:“快看看我吞了什么……”

    沈临仙回到宿舍,就看到方彬彬和贡萌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尤其是贡萌,她一把抓住沈临仙:“临仙,你得罪谁了?现在学校好多学生都在传你叫外面的有钱人给包养了,还说我们宿舍里住的都不是好人,说什么原先的范甜甜心机深,后来的金国丽是个贱人,还说你……反正说的很难听。”

    沈临仙眼睛微眯,稍微一想就明白这是谁传出来的。

    无非就是那个小萍萍的女生和她的舍友了。

    这两个女人自己势利眼,贪财恋势,就把别人也想的和她们一样了。

    拍了拍贡萌的手,沈临仙笑笑:“没什么,无非就是流言而已,过不了几天就没事了。”

    方彬彬冷哼一声:“你说的倒是好听,还无非就是流言,不知道流言也能杀人吗,要是都这么传,叫老师听到怎么想?校长那里怎么想?传到你家人耳朵里,你还要不要做人了?”

    “你在关心我?”沈临仙笑问。

    “切。”方彬彬别开眼;“鬼才关心你呢,我还不是不想被你们连累。”

    沈临仙摸着下巴笑:“那你为什么不信这些流言呢,按理说,你也该跟那些人一样认为我是个贪财的,你该谴责我才对啊。”

    “呸。”方彬彬气的啐了一口:“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还自己给自己安罪名呢。”

    沈临仙咯咯的笑了两声:“方彬彬,我现在现你这个人还挺有趣的。”

    方彬彬躺到床上翻了个身:“滚……”

    滚字才落,房门就被推开了,金国丽满身疲惫的进屋,招呼也没打一个,直接脱了鞋躺到床上去了。

    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转身从宿舍出来。

    贡萌追了出来,跟着沈临仙边走边问:“你要去哪?”

    沈临仙冷着一张脸:“到校长办公室一趟,申请换宿舍。”

    “我也跟你一起去。”贡萌紧跑两步:“我也不想跟金国丽一个宿舍住着了。”

    两个人才从宿舍楼下来,还没走两步,方彬彬就追了过来:“你们干嘛要换宿舍,照我说,应该叫金国丽搬出去。”

    沈临仙回头看她一眼,目光清冷如水:“她住过的地方我嫌脏。”

    方彬彬点头:“也是,这种没良心的东西住过的东西真的太脏了,住在她曾住过的屋子里没的叫人恶心。”

    沈临仙快步而行,贡萌和方彬彬紧紧跟上。

    等到了校长那里,沈临仙直接提要求,要换宿舍。

    校长显的十分为难:“沈同学,贡同学,方同学,你们先凑和一段时间,等新的宿舍楼建好再换行吗?现在学校的宿舍根本不够住,哪里还有什么空房间给你们啊?”

    沈临仙皱眉,随后一边斟酌一边道:“校长,既然学校没有空房间,那我们也不叫学校难做,我们申请在外面租房住,这样总行了吧。”

    方彬彬家不差钱,一说租房住立刻乐了:“是啊,我们自己租房住。”

    贡萌家条件应该也不差,并不缺租房的钱,也紧跟着要求搬出学校去。

    校长更加为难:“按照学校规定,大一的学生原则上不应该搬出去住,都要求住校的,你们这是打破学校规定啊。”

    沈临仙看了方彬彬和贡萌一眼;“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和校长讲。”

    方彬彬和贡萌什么都没问,转身就往外走。

    沈临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在校长面前晃了两下:“校长,我申请出去租房住,另外,我还想请学校多留意金国丽同学,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万一出了人命案,学校也不好做啊。”

    校长看到那个小红本,顿时变了脸色,看看沈临仙,再看看红本上写的职务,咬了咬牙:“行,我会安排你们出去租房的。”

    后头他又追问:“金国丽同学有什么不对劲吗?”

    沈临仙点头:“很不对劲,还请学校多加留意吧。”

    她停了一下又道:“我想请校长注意一点,别给金国丽那里安排同学了,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和别人一起住。”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好重的阴气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贡萌就追问沈临仙:“校长同意了吗?”

    沈临仙笑了笑:“同意了。?八?一  .”

    贡萌显的很高兴,拉着沈临仙就往外跑;“不管你今天还有没有课,都赶紧请假,我们出去租房。”

    方彬彬撇了撇嘴:“真是小气巴拉的,既然要租房自然要一个人住,和别人合租算怎么回事?”

    不过,她的眼中还是露出了几分羡慕的神色。

    “小气鬼。”方彬彬又恨声说了一句。

    沈临仙被贡萌拖着走了好一段路才停下脚步,她对贡萌笑了笑:“你别急,我找个熟人问一问,最好能找到一间舒适点的房子。”

    贡萌一撅嘴:“学校周围的房子多数都是老房子了,新建的没有多少,上哪找舒适的租呢?”

    “事在人为。”沈临仙拍了拍贡萌的肩膀:“找地头蛇帮忙,总比咱们没头苍蝇似的瞎撞好吧。”

    贡萌一脸无言可对状。

    沈临仙拉着她找了个公用电话,直接拨了沈宅的电话,电话是胡管家接的,沈临仙听到胡管家的声音先笑着问了好:“胡爷爷好,平川在吗?你告诉他一声,我要在学校附近租间房,叫他帮忙找一套户型还有装修好一点的,最好里面家电齐全,水电暖都方便,另外,最少两室一厅,面积别太小了。”

    沈临仙把租房的条件讲了出来,又和胡管家聊了两句才挂掉电话。

    贡萌在一旁拖着下巴看她:“临仙,你说话的样子真好看,声音也好听,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头狼。”

    沈临仙白她一眼:“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咱们先去吃饭,今天估计是租不到房的,明天应该就差不多了,咱们先在宿舍凑和一宿。”

    贡萌有点不愿意,不过想想也明白租房没有那样简单,好的房源也很难找,就只得忍耐着心中的厌烦跟沈临仙吃了饭回宿舍。

    她们回去的时候金国丽还在睡觉。

    方彬彬正坐在窗边看书,看起来宿舍里很安静。

    贡萌凑到沈临仙身边小声问:“金国丽这是怎么了?回来就睡,一直到现在,跟头死猪似的,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吧?”

    沈临仙摇头:“你别多想,以后她的事情不要管,少听少看,等咱们搬出去,你尽量不要再和她说话,她送你东西也别要,邀请你做什么你也别去。”

    贡萌感觉沈临仙这话里的语气十分认真,她虽然不知道金国丽怎么了,可她有一种直觉,金国丽应该是倒了霉的,以后,金国丽恐怕会变的很坏很坏,所以,她郑重的答应了沈临仙的话。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也没避着方彬彬,这些话方彬彬也听到了,她沉思了一会儿,合上书开始收拾行李。

    “你要搬出去?”

    贡萌觉得挺奇怪的:“你找到房子了?”

    方彬彬摇头,随后带着嘲弄的冷笑一声:“真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你不知道除了租房,还可以住宾馆吗?学校附近有几个条件还不错的宾馆,我打算过去住几天,在找到房子之前,应该都会住在宾馆里。”

    贡萌双眼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哎,你住哪个宾馆?”

    方彬彬说了一个宾馆的名字。

    贡萌撒娇一般晃着沈临仙的手:“临仙,我们也去宾馆住吧,在这里我实在住不下去的。”

    沈临仙抬眼看向方彬彬:“那个宾馆怎么样?”

    “还不错”方彬彬冷淡的回了一句:“我妈送我来学校的时候住过几天,挺干净的。”

    沈临仙点头:“那我们过去吧。”

    她和贡萌也赶紧收拾好了衣物,都装在一个大箱子里提上。

    三个人才要出去,屋里的电话就响了,沈临仙去接,就听到舍管阿姨的声音:“沈临仙,有人找。”

    沈临仙答应一声,和贡萌还有方彬彬提着行李下楼。

    在楼下,她一眼就看到了平川。

    平川看到沈临仙先笑了笑,几步上前帮着沈临仙提好行李,当着别人的面,他不好叫大小姐,只是笑道:“你要找的房子已经找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沈临仙看看天色:“今天就不用了,我们先去宾馆住一宿,明天再过去仔细看看吧。”

    “那好。”

    平川笑着:“你们要去哪个宾馆,我送你们吧。”

    沈临仙点头,四个人走了一段路,就看到平川的车子停在路边,平川帮三人把行李装上车,又请三人上车,等坐到车上,问了宾馆的名字,直接开车送三人过去。

    车子停在宾馆门前,沈临仙抬头看了看这家宾馆,朝平川挥挥手:“你先回吧,明天早起过来接我们。”

    平川答应着,等到沈临仙进了宾馆,他才开车离去。

    平川一走,贡萌就急着问沈临仙:“快交待,这是谁?是不是你对象?”

    “别胡说”沈临仙拉下脸来:“是我一位朋友,算是京城的地头蛇,京城地面上的事情没有他不知道的。”

    贡萌有点不甘心,不过看沈临仙那么严肃,她也不敢再问。

    到了前台,沈临仙订了房间,订的是十楼的房间,三个人的房间也都是挨着的,订好房,交了押金,三人提了行李坐电梯上楼。

    才进电梯,沈临仙就听到一阵小孩的哭声。

    再看时,电梯里一对中年夫妻抱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哭的撕心裂肺,这对夫妻不住的哄着,哄的满头的大汗,但是小男孩还在使劲哭。

    沈临仙看了两眼,对中年夫妻点点头,对小男孩笑笑。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对小男孩一笑,小男孩就不哭了,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沈临仙。

    “不哭哦。”沈临仙伸手在小男孩头上摸了摸。

    一道肉眼看不到的阴气直接被沈临仙吸进掌心里:“姐姐摸摸,身上就不疼了。”

    小男孩笑了,乖乖巧巧的小了一声姐姐,还伸着手想要沈临仙抱。

    他一个劲的往沈临仙身上扑,应该是他妈妈的女人扑哧一声笑了:“这孩子,看到漂亮小姑娘就走不动路了。”

    小男孩还是要沈临仙抱。

    沈临仙笑着伸手抱了抱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给小男孩:“乖乖的听话哦。”

    小男孩含着糖,显的很高兴,眉眼间尽是笑。

    “小姑娘住在几楼?”男孩的母亲笑着问沈临仙。

    这时候,电梯停在六楼,又有几个人上来。

    沈临仙笑了笑:“十楼。”

    “巧了,我们也住十楼。”小男孩的母亲显的很高兴:“我们住1o18号,你们有事的话,可以找我们帮忙。”

    沈临仙道了一声谢。

    而此时,电梯正好停在十楼。

    沈临仙和贡萌三人等小男孩一家先出去,她们三个才提了行李从电梯出来。

    一出电梯,沈临仙不由皱眉,这层楼好重的阴气啊。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阴晦(月票300加更)
    眼看着阴气直接向方彬彬还有贡萌两人扑去。?八一  ≈.≈≠1≠Z≤W≥.

    沈临仙飞出掌,直接朝两人身上拍了几下。

    “怎么了?”贡萌眨眨眼睛,一副不明所以状。

    方彬彬撇嘴:“怎么,还想动手打架?”

    沈临仙苦笑:“没什么,就是看你们俩身上有虫子,就帮你们拍了。”

    方彬彬明显不信的样子。

    沈临仙也不多做解释,拉着贡萌就往前走。

    才走了没几步路,前边的男孩子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朝后张望,看到沈临仙的时候,伸着胳膊直叫她抱。

    沈临仙皱眉,她看到男孩身上的阴气又重了几分。

    “这……”男孩的母亲一脸的心疼担忧:“小姑娘,你能不能再抱一下我们家天天?”

    沈临仙笑了一下,伸手接过天天来抱在怀里,小天天一到沈临仙怀中,就安静下来,不过一会儿功夫,竟在沈临仙怀里沉沉睡着了。

    沈临仙看着小孩子可爱的样子,心头一阵柔软,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护身符放在天天身上:“这个符是保平安的,给天天带着吧,除去洗澡,别的时候都别摘下来。”

    天天的妈妈道了谢,从沈临仙手中接过天天来紧紧的抱着,她低头,眼中有泪光闪烁:“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我们住到这里之后就整天的哭,怎么哄都哄不住,晚上也睡不好觉,今天是他睡的最香的一次了。”

    沈临仙想了片刻,还是和天天妈妈道:“阿姨,我想着是不是天天和这家宾馆的气场不合,不如你们换一家宾馆住吧,实在不愿意换宾馆,换个楼层也不错,我觉得六楼就挺好的,不如换到六楼吧。”

    天天妈其实是不相信这些的,不过,为了天天好,她宁可相信。

    她点头:“你说的对,我们马上就换房间。”

    等天天妈抱着孩子走后,沈临仙才拿着房卡寻找自己的房间。

    方彬彬和贡萌也拿着房卡找到了自己的房间,等到她们开了门进去,沈临仙才放心的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这一层楼都被阴气笼罩住,尤其是天天所住的1o18号房阴气最重,天天一个小孩子眼明心亮,抵抗力又弱,自然被阴气侵蚀的最厉害,也难怪他一直哭闹了。

    除了天天,天天爸妈也被阴气侵蚀,不过他们两个身体都很好,意志力也强,所以影响并不大。

    沈临仙送给天天的那张护身符可以护住天天不被阴气侵蚀,同时,也能保护一直在天天身边的他的爸妈。

    除去天天,沈临仙在刚出电梯的时候在贡萌和方彬彬身上拍了几下,其实是给她们身上都拍了护身符,以便能护住两个人能平安的在这里住上几日。

    另外,沈临仙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看了她们的房间。

    她们的房间阴气并不重,起码,比楼道里不重,这叫沈临仙放了心。

    她进了自己的房间,把行李放下之后,右手挥了几下,虚空之中画了一张避邪符,直接将阴气清理了一遍,使得原先很阴冷的房间变的温暖了起来。

    沈临仙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将四处的阴气清理干净,把行李箱拖到墙角,拿出睡衣去洗漱。

    她才刚洗了澡,就听到敲门声传来。

    沈临仙穿好睡衣开门,门开了,就看到贡萌抱着一个小熊站在门口,贡萌脸色有点不好,她咬着牙对沈临仙道:“临仙,我,我能不能到你房里睡觉?我那个房间不好,叫人害怕,我不敢在那里睡觉。”

    沈临仙把门大开了,对贡萌道:“进吧。”

    贡萌高兴的欢呼一声,用最快的度进了屋。

    她抱着小熊蹿到床上,在柔柔的床铺上跳了两下,又把被子扯起来钻进被窝,使劲的在枕头上噌了两下才安静下来。

    沈临仙把屋里的灯关掉,只留一盏床头灯,她披散着头,赤着脚走到床边,掀起被子坐到床上。

    贡萌深深的吸了口气,凑到沈临仙身边:“临仙,你身上真香,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水?”

    “我自己做的洗水。”沈临仙平躺在床上,睡觉的姿势都十分标准,声音更是清冷无波。

    贡萌又闻了几下沈临仙头上的味道:“真好闻,能给我用用吗?”

    “回头送你一瓶。”

    沈临仙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

    贡萌笑着道了谢,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沈临仙醒了之后和贡萌相约去楼下用早餐。

    到了餐厅,沈临仙就碰到天天的父母带着天天过来用餐,看到沈临仙,天天妈显的十分高兴,她主动和沈临仙打招呼,又跟沈临仙道:“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提议,我们还想不起换房间呢,昨天晚上我们换了房间,天天果然睡了一宿觉,今天早起也不哭了,你不知道,先前天天总哭,把我和他爸都担心坏了,就怕孩子生病啊。”

    沈临仙逗了天天几下,对天天妈笑道:“没事,天天挺壮实的,很不容易得病,应该是天天对那一层楼感觉不太好,换换地方就行了。”

    正说话间,方彬彬走了过来,她脸色十分不好,脸色苍白,还带着重重的黑眼圈。

    看到沈临仙,方彬彬快步过来,显的十分忐忑的问沈临仙:“你们找好住的地方,能不能收留我住几天?”

    沈临仙皱眉:“你不是要住在宾馆里吗?”

    方彬彬脸色更加难看,张了张嘴,又重重叹了一声才道:“实在是宾馆里不太好,昨天晚上睡的我累的很,床铺潮也就算了,四处还有响声,吵的我难受死了,而且,我还时不时的听到哭声,吓人的紧。”

    沈临仙打量方彬彬,看她脸上有些阴气晦气,就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分明昨天她给方彬彬身上拍了护身符,按理说方彬彬不该沾染到这些阴晦之气,怎么只睡了一宿觉,她整个人都快要被阴晦之气包围了呢?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沈临仙问了一句。

    “没干什么啊!”方彬彬十分努力的回想:“昨天回去洗了澡,然后换上睡衣睡觉,睡衣是我新买的,大红的丝质睡衣,穿起来很舒服的。”

    沈临仙就更想不明白了:“一会儿我去你房里看看吧。”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无语
    “吃完饭就去。八一  ?.㈧?1?Z?W㈠.㈧”

    方彬彬看沈临仙的目光中有几分哀求。

    能叫一向眼高于顶,性格别扭的方彬彬哀求,不得不说,昨天晚上她一定是吓坏了。

    “好。”沈临仙答应了一声。

    三个人很快吃完饭,然后去了方彬彬的房间里。

    方彬彬的房间号码也挺吉利的,是1oo6号房,里面很干净整齐,桌椅几乎没有动过,只有床上微微有些凌乱,看得出来有人在上面睡过觉。

    沈临仙四处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窗子上面。

    贡萌抱着肩膀小声道:“这里是挺冷的,不如临仙屋里暖和,怪不得你昨天晚上睡不好觉呢。”

    “你昨天和临仙在一个屋里?”方彬彬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

    “嗯。”贡萌点头,笑的挺得意的。

    方彬彬暗悔:“早知道,我也跑临仙屋里求她收留了,哪怕打地铺,也比在这间屋里好。”

    沈临仙已经坐到床上了,她伸手摸摸床铺,摸到一手的潮气,拿起手来,沈临仙从手中的潮气上看到了晦气。

    “这间房不能住了。”

    沈临仙利落的起身:“一会儿你换一间房吧,换到六层,不然,换家宾馆也行。”

    方彬彬明显被吓坏了,拽着沈临仙不想松手:“临仙,你们,你们一会儿去看房带上我吧?我出钱,我们合租怎么样?”

    看方彬彬吓的面无人色,再加上对方彬彬的个性也没有那么讨厌,沈临仙想了想就答应了。

    反正她在外面租房也不过是个借口,租来的房子她多数时候应该是不住的。

    她有自己的房子,又要时常去西山的庄园住几天,学校附近租的房子也不过就是个空壳子罢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拉方彬彬一把。

    反正方彬彬也不过就是毒舌,嘴上不饶人,本性倒是并不坏,也不会做出有损别人利益的事情。

    见沈临仙答应,方彬彬显的很高兴,立刻就收拾东西,拉着行李箱去退房。

    几人才退了房,平川就开车过来,载着三人去看了房子。

    平川找的房子还不错,离学校很近,步行也不过五六分钟的路程,而且是一个建了并不太久的小区,房子无论是外面还是内部格局都没有陈旧感。

    房子的面积不小,沈临仙琢磨着得有一百多平米,是三室两厅的格局。

    她在外头看了房子的朝向位置,进屋又看了里面的布局,风水上头倒没什么不好的,再加上房子又是南北通透的格局,客厅卧室看起来也不小,里头家具齐全,拎包就可以入住,简直没有比这更好更方便的了。

    “行,就这间吧。”沈临仙拍板定下,又问平川:“房租多少钱?”

    平川笑了笑:“因为房子不好找,而且这间房也确实好,价钱上就有点贵,房主要一百八一个月,还要付三押一。”

    方彬彬笑了:“我当多少钱呢,不过就是一百八,咱们三个一人才六十块钱,真便宜。”

    沈临仙抚额,大概在方彬彬眼里就没有不便宜的东西吧。

    贡萌也在那里点头:“是挺便宜的。”

    沈临仙想,这可是八十年代啊,京城的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不过才百八十块钱吧,一百八十块钱,能抵得上三口之家两三个月的花销了吧,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房租是真不便宜。

    不过,沈临仙也不差这几个小钱,当下就对平川道:“一会儿你去和房东讲一下,把房租下来吧。”

    平川点头应了下来,开车出去之后,没一会儿就拿了租房合同以及好些床上用品进来。

    他把租房合同交给沈临仙,进屋帮沈临仙把被褥放好,把屋里屋外又打扫收拾了一番,只穿着衬衣和西装裤出来,一边把挽起的袖子放下,一边对沈临仙道:“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事要办给我打电话,另外,你在这里租房的事情老爷子也知道了,他说会抽时间过来看看的。”

    沈临仙点头表示明白,起身送平川离开。

    平川离开之后,三个人把屋子又收拾了一番,方彬彬显的心情好了许多,还哼着小曲下楼买了一些花装饰屋子。

    收拾好了房子,三人又步行回学校上课。

    进了校门,沈临仙就觉得学校的气氛很不同寻常。

    不只是她,就是贡萌和方彬彬也觉得同学们很异常,看三个人的眼光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诡异。

    贡萌最先沉不住气,抓了一个同宿舍楼里的同学问了一句;“小月,你们怎么一个个的这么……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个叫小月的同学先是一惊,后头打量贡萌三个人,十分神秘的对三人道:“你们昨天晚上去哪了?真是吓死人了,幸好你们都不在,不然,非得给吓死不可。”

    “怎么了?”沈临仙也好奇起来。

    小月声音更低了:“和你们一个屋的金国丽死了。”

    “啊!”方彬彬最先惊叫起来:“死,死了?她怎么死的?”

    小月看了方彬彬一眼:“哎呀,你吓死人了,别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至于说金国丽怎么死的,鬼才知道呢,反正昨天晚上也没闹出什么动静来,今天早起有同学去你们宿舍借东西,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声,她觉得不对直接推门进去,然后就见你们三个没在,而金国丽躺在床上,她去推金国丽的时候,才现人已经死了。”

    小月说到后来也有几分害怕:“那个同学赶紧叫了老师,后来又报了警,现在金国丽的尸已经被警察运走了,至于是怎么死的,还没查清楚呢。”

    后来,小月又问贡萌:“你们三个昨天去哪了?”

    贡萌搭拉着头,十分害怕道:“我们不愿意和金国丽一个屋住,昨天出去找了房子,晚上搬到出租屋里去住了。”

    想到金国丽无声无息的死了,贡萌十分庆幸的拍拍胸脯:“幸好啊,幸好我们搬出去了,要不然,岂不得和一个死人在一起一晚上。”

    “别说了。”方彬彬脸色惨白,明显被吓的不轻:“什么死人啊,要是,要是昨天晚上我们在,早就现她去世了。”

    沈临仙很镇定,她拉了贡萌一把:“行了,别说这些了,赶紧去教学楼吧,该上课了。”

    一句话提醒了方彬彬和贡萌,两个人赶紧追上沈临仙。

    贡萌小声问沈临仙:“你昨天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不然为什么非得昨天搬出去?”

    沈临仙点头:“是啊,昨天我就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方彬彬也忍不住追问。

    沈临仙一笑:“看出金国丽被妖精迷了神魂,然后又被采补过度,身体元气尽失,精气也没有多少,撑不过多久的,反正就是金国丽被人采阴补阳,精气神都丢了,魂魄也失了一多半,不死才怪。”

    “切。”方彬彬冷笑:“不愿意说就算了,何必编这种话骗人,你当是写呢,还是写神话剧啊。”

    沈临仙无语。

    为什么说实话没人信呢?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自杀
    出了金国丽的事情,贡萌和方彬彬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在匆匆上完课之后,两个人就直接回了出租屋。??八?一?  ≈.≥≥1ZW.

    沈临仙去后勤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唐老师,心知肚明,他应该是辞职离开了。

    昨天金国丽回来的时候,沈临仙已经看出她精气元神尽失,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再加上她满身的晦气,很容易叫人沾染上,所以,沈临仙丝毫都没有犹豫就搬了出去。

    一来,她是嫌弃屋子里被晦气弄的臭不可闻。

    二来,也是为怕金国丽突然死了,她们这些同宿舍的人说不清楚,老是被问来问去的实在麻烦。

    三来,她也看不上金国丽的为人,不愿意和她呆在同一个地方。

    只是,沈临仙料定金国丽会死,却没想到她死的这样快。

    从后勤处出来,沈临仙不由的开了天眼去看校园里的那些楼宇建筑。

    这一看,她吓了好大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她不远处的一栋宿舍楼上空弥漫着驱之不尽的阴气。

    那种浓黑的雾气一直在宿舍楼上空盘旋,叫沈临仙都忍不住担心住在楼里的同学们。

    前几天她经过这里,并没有现这里有什么异常,怎么才不过几天的时间,宿舍楼竟然就笼罩了这么些阴气呢?

    沈临仙拧眉,往前走了几步,现越往前走,阴气越浓重。

    等她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很不舒服。

    沈临仙右手掐决,给自身增加一层防护。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你?”那个人看到沈临仙显的十分惊喜,伸手就要去拉她,但伸出手之后,就想到男女有别,并且,现在也不是小时候了。

    沈临仙抬头打量面前的青年,看了有一分来钟才笑了:“季辉?大班长,你变化太大了,我都险些认不出你来。”

    季辉笑了笑:“你也考上京大了?”

    沈临仙点了点头:“是啊,没想到能在京大遇到你,对了,你住在这里?”

    季辉回头看了一眼沈临仙指着的宿舍楼,笑着应了一声,又问沈临仙:“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请你喝茶,顺便聊聊天,老同学多少年没见了,总得好好的聊一聊吧。”

    沈临仙答应下来,和季辉有说有笑的离开这里,季辉对京大很熟悉,他带着沈临仙走了一段路,就进了一个很干净的小店。

    两人进去之后,季辉要了一盘干果一盘点心,又要了点茶水。

    等茶水端上来,他拿起茶壶倒了水将茶杯洗了一遍,再次倒满茶水,端了一杯放在沈临仙面前。

    沈临仙失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实在太爱干净了。”

    季辉摸摸鼻子:“实在没办法,老毛病了。”

    沈临仙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就问季辉:“你不会也是今年的新生吧?”

    季辉抓了一把干果小心的剥着:“是,我初中跳级,正好赶上今年扩招,这才能考上京大,你呢?你也跳级了?”

    “是啊,我是高中跳级。”沈临仙放下茶杯,也抓了一把干果剥了吃:“你住的宿舍楼还真旧,只怕是京大最有历史的建筑了吧。”

    季辉一笑:“是啊,据说快上百年了,后头维修过几次,反正不是危房,里头收拾的也挺干净,还凑和的过去。”

    沈临仙也笑:“我记得你家离京大不远,平时常回家住吗?”

    “常回去。”季辉心里挺高兴的:“你还记得我家住哪啊?对了,你去过我家,好多年前的事了,有一回你病了,好几天没上学,课拉的不少,为了赶上功课,就跑到我家去叫我帮忙,为了感谢我替你讲题,你还帮我家打扫卫生,还给我做了一顿饭呢,结果我爸妈下班回家看到那一桌菜,真是喜欢极了,连着夸了你好几天。”

    沈临仙干笑两声,这些事情她都已经记不得了,亏的季辉还记得那么清楚:“好多年前的事了,说这些干嘛。”

    她低头拿了一块点心慢慢咬着,咬了一半又问季辉:“你们宿舍楼里有没有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季辉努力思索,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到:“没有啊。”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进过宿舍楼?”沈临仙又问。

    季辉又想了一会儿,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对了,就是前几天在咱们学校挺出名的那个唐老师,他辞职前好像去过我们那栋楼,似乎还叫了一个同学出来说了几句话,别的就没有。”

    沈临仙一听这话,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对于宿舍楼上空出现的阴气十分的警惕起来。

    “你现在怎么样?”季辉看着沈临仙笑问。

    “挺好的,我爸妈对我很好,我还有三个哥哥。”沈临仙轻笑:“我大哥你应该认识,就是沈卫国。”

    “那是你大哥啊。”季辉恍然:“难怪呢,我先前见过沈学长,老感觉他很面熟,也不知道在哪见过,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敢情你们是亲兄妹,难怪长的像呢。”

    季辉靠着椅背,一双长腿伸直,显的很放松,他眼角眉梢都带笑:“其实你离开宋家挺不错的,宋家实在不是什么好人家,你在他家做牛做马也落不得什么好,自你走后,宋家出了不少事情,弄到现在,宋德夫妻落魄极了。”

    沈临仙并不像提宋家的事情,她笑着摇头:“我自从离开之后,就不再关注宋家的事了,他们家是好是坏,都和我没什么干系。”

    季辉一笑:“也是。”

    他将剥好的干果推到沈临仙面前:“沈学长和我们住在一栋楼里,原先见过几回,我有好些问题想要请教沈学长,只是大家不熟,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学长,现在知道他是你哥哥,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借由叙旧去请教学长了。”

    沈临仙一摆手:“去吧,随便请教。”

    她这话才说完,就看到小店里坐着的几个男生猛的起身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声道:“有人自杀了,快,快救人。”

    沈临仙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就往外走。

    季辉很快结了帐,跟着沈临仙出来。

    从小店出来,就看到好多学生都在朝一个方向跑去,而那个方向,就是季辉所住的那栋宿舍楼。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救人
    沈临仙和季辉跑到宿舍楼下,两人顺着别的同学的视线往上看,就见楼顶站着一个穿着蓝色棉衣深蓝裤子的男同学,他站在凌冽的寒风中,一步步的朝楼顶的边沿跨去。? ?八一中?文? ≈.1ZW.

    顶楼做了防护,有一圈铁栏杆,而这位男同学已经要跨过铁栏杆了,只要跨过去,就会直接从六楼掉下来。

    “杜雄,你一定要冷静,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这些同学说,也可以请老师帮忙,一切都好商量,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沈临仙听着这声音很熟悉。

    她悄悄的用了法术,就看到顶楼上离那个要跳楼的同学不远处,她大哥沈卫国正一脸着急的劝着那名同学。

    而且,听她大哥的意思,和这位同学很熟悉,应该是认识好长时间了。

    那位叫杜雄的同学头也没回,还在往栏杆外跨去。

    “杜雄,你真的连我们这些兄弟也要舍弃吗?”沈卫国满脸的急切,这样冷的天气里,他头上竟然冒汗了,可见心中有多焦躁。

    沈卫国身后有几位老师匆匆跑上来,看到杜雄那危险的样子立刻大喊:“杜同学,你一定要想清楚啊,千万别做傻事,你赶紧下来,快点下来,如果你在学习或者生活上有困难可以跟老师说,跟学校说,大家都会帮助你。”

    杜雄脸上带着凄苦的笑,转头看了一眼沈卫国以及那几位老师:“谢谢你们的好意,可是我,我实在不知道活着还能干什么,我看不到我的人生价值,除了连累别人,我一无所能,就连,就连我最爱的人也嫌弃我无能,要和我分手……”

    沈临仙听到这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杜雄应该是个痴情的人,女朋友和他分手,他想不开要闹自杀。

    看着沈卫国那满脸担忧的样子,还有楼下同学们一个个的急切又焦燥的神情,沈临仙快步跑向宿舍楼。

    这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关注楼顶的杜雄,根本没人管楼里有什么人进出,沈临仙很轻易的就进了男生宿舍楼。

    她直接用了瞬移术移到楼顶。

    沈卫国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朝杜雄挪去,老师们还在不厌其烦的劝说杜雄。

    杜雄一条腿已经跨过铁栏杆,眼看着只要头往下一栽,就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沈临仙突兀的出现在沈卫国身旁。

    “杜雄,你如果敢跳下去,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我会鄙视你一辈子,提起你来,会对所有人都说,你就是个孬种,是个怂货,是个软蛋。”沈卫国狠,说出十分难听的话来。

    杜雄的步子顿住,回头笑了笑:“也好,我本来就是个孬种,你就对别人这么说,将来,对我父母也这么说……”

    他笑着,低头看楼下显的很小的人群,伸开双臂就朝楼下栽去。

    “啊……”

    一位女老师吓的尖叫起来。

    楼下许多女同学也跟着尖叫着:“不要,别跳……”

    有人甚至于不敢看,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就连沈卫国都满心哀痛的闭上眼睛。

    但是,过了好久,没有惊天动地的喊声,没有楼下同学传来的抢救的声音,沈卫国以及那些闭上眼睛的人睁开眼睛,十分好奇的去看。

    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沈临仙拽住了杜雄,将他整个人从楼顶的边沿处甩到了安全的地带。

    “啪!”的一声脆响,沈临仙一个耳光甩到杜雄脸上:“要死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死,在万众瞩目中自杀算怎么回事?长能耐了,还想跳楼去死,你死了一了百了,你叫全楼师生怎么办?京大就因为你这么个软蛋要背负不好的名声,这些你想过没有?学校里的老师同学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你要这么报复大家?你从楼上跳下来,运气好啪的一声摔死,摔成一堆烂肉,不过就是吓的好些同学要噩梦连连,可要是运气不好,摔残了摔瘫了,岂不是还要连累大家帮你捐款,送你治疗,还要担负你的后半生吗?”

    沈临仙疾言厉色的一番话叫杜雄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我……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因为我,我的姐姐辛苦劳作,父母那么大的年纪还不能轻闲,因为我无能,我的爱人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她嫌弃我……”

    杜雄哭诉着:“我不对,我不该跳楼,我该找个没人的地方一死百了。”

    沈临仙拧眉一伸手把杜雄提了起来。

    沈临仙苗条的很,看着好似弱不禁风似的,但是,一只手就把杜雄这样一米八多的汉子提了起来,简直是叫人惊呆了。

    提着杜雄,沈临仙腾出一只手来,左右开弓,又是几个耳光过去;“既然知道自己无能,知道自己连累人,就该努力叫自己变的有能力有担当,你能考上京大,说明你并不傻,无论是智力还是毅力都比常人强一些,而且,在京大受过几年教育,你的路已经比寻常人好走的多了,你的前程那样光明,为什么就因为一点搓折而放弃?既然知道你的父母亲人因为你辛苦劳作,那就该更加努力的学习,将来更加努力的工作,给予你的父母亲人好的生活来回报他们,你该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有朝一日站在那个甩了你的女人面前,笑着告诉她,以前的你她不屑去要,现在的你叫她高攀不上,这才是一个男子汉该做的,而不是寻死觅活,哭哭叽叽的博同情。”

    杜雄还在哭,没有一点挣扎,任由沈临仙骂他。

    沈临仙眯了眯眼睛,凶狠的把杜雄扔在地上,扔的那样重,咚的一声重响,不只叫老师们,还叫沈卫国都觉得心里一惊,被沈临仙的凶恶给吓的不敢出声。

    “你死了会怎么样?”沈临仙冷笑:“那个女人丝毫不会伤心难过,反倒会觉得轻松,在许多年之后,会对人炫耀说多少年之前她多么有魅力,一个傻瓜为她而死,可你的父母,你的姐姐们会痛苦一辈子,你年迈的父母失去儿子,会失去生活下去的动力,或者会追随你而去,而你的姐姐因为没有兄弟撑腰,在婆家任人欺凌,将来被丈夫背叛,被婆婆打骂的时候,只能躲起来哭,连一个诉说的人都没有,杜雄,这就是你想要的?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的父母和姐姐的?”

    杜雄顾不上身上的疼,也顾不得哭了。

    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那得多悲惨。

    他是家中唯一的男孩,一家子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他自小就知道他好了,一家人才会好,所以才会拼命努力,想要考上好的大学,将来找到好工作回报家人。

    他考上京大,全家人,甚至于全村人都以他为荣,他的父母姐姐提起他来都是满脸的笑容。

    杜雄低头,双手捂着脸,长久的沉默着。

    他想清楚了,他如果去世,那个女人一定不会伤心的,而最伤心难过的反倒是他的亲人,或者,真像沈临仙所说,他的父母会紧随他而去,而他的姐夫们,又会怎样?

    “我不想,我不想,我想叫我的亲人都过上好日子,叫他们不被人欺负……”

    杜雄大喊一声,拿下双手,擦干净眼泪,满脸坚决的看着沈临仙:“你所说的那些情况都不会出现,我……不会叫我的亲人伤心的。”

    沈临仙冷哼一声,扔过一个洁白的手帕:“那就别再寻死,堂堂男子汉,不管遇到什么搓折都要撑下去,要挺直了脊梁活下去,不管在什么人什么事面前,都不能弯下自己的脊梁,不能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你,懂?”

    “懂了。”杜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面对大人的教训一样,十分乖巧的回答。

    他回过身,对着几位老师深深的鞠了好几个躬:“对不起,叫老师们替我担心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红衣(月票350加更)
    一场闹剧式的自杀结束了。八?一  ≤.≥≥1ZW.

    杜雄被几个同学带回宿舍开导,沈临仙留下来和沈卫国说话。

    兄妹两个下了楼,沈临仙找到季辉说了两句话,就和沈卫国找了个人少开阔的地方坐下。

    沈卫国打量沈临仙,脸上带着笑:“行了,没想到我妹妹还有这能耐,把一个轻生的人都挽救回来了。”

    沈临仙摇了摇头:“并不是我能说会道,而是法术的作用。”

    “什么?”沈卫国愣住了,他总是会不记得自己妹妹是玄门正宗传人的事情。

    沈临仙面色一正:“这栋宿舍楼被人动了手脚,已经被无形的阴气罩住,在这里住着的同学多少都会沾染上一些,杜雄应该是这段时间被打击的重了一点,心绪不稳,所以才会被阴晦之气趁虚而入,以至于精神失神,疯一般要跳楼,我在拽他的时候作法把他身上的阴晦之气驱散,他才能清醒过来,要不然,我就是说破了嘴皮子,他也听不进去。”

    沈卫国愣神,过了好久才喃喃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先前我也那么劝过他,可他偏偏就听不进去,我还以为你那几巴掌起了作用呢,还想着怎么先前没给他两巴掌。”

    沈临仙失笑;“杜雄家境不怎么好,又是被家人溺爱长大的,他在这样的环境下都能考上京大,就说明他的心志、头脑都强于普通人,他这种人,又怎么会被别人三言两语打动?更加不会因为女友要分手就轻生,如果不是阴气作乱,绝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沈卫国听到这里开始郑重起来:“那要怎么办?万一宿舍楼里其他同学也,也和杜雄一样,又该怎么办?你能救一个两个,难道还要整天什么事都不做,就等着救人吗?”

    沈临仙摇头:“我回去上报吧,上面应该会派人处理的。”

    沈卫国点头:“那你快一点。”

    沈临仙答应一声,又叫沈卫国把他脖子上戴的那块玉符拿出来,沈临仙看了看,玉符完好无损,上面的灵气也没有多少损耗,可见这段时间沈卫国没出什么事情。

    她轻松一口气的同时,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相同的玉符递给沈卫国:“你回头送给刘玲姐吧,这段时间学校不知道要生什么事情,叫刘玲姐小心一点。”

    沈卫国珍而重之的把玉符放好,又关心的问了沈临仙几句话,兄妹俩这才分开。

    沈临仙看着沈卫国去教学校,她也抬脚朝校外走去。

    才走了没有多少路,就听到湖畔几棵树下传来挺熟悉的声音。

    沈临仙停下脚步倾听,听出是楚珊珊的声音来。

    就听到楚珊珊冷声道:“你别再纠缠了。”

    另一个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什么叫纠缠,我是正经追求你的,我不嫌弃你被别人玩过,愿意叫你做我的女朋友,你该感激我才对,怎么就成了我纠缠你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得,就好像他高人一等,他追求楚珊珊楚珊珊就要对他感恩戴德,就得忙不迭的答应,否则就是犯罪一样。

    沈临仙听了这话都有点火大,更不要说楚珊珊了。

    沈临仙紧走几步离的近了,就看到楚珊珊在转动手腕,然后右手握拳,一拳朝男人的面门击去:“是啊,我感激你,这就是我感激你的方式。”

    楚珊珊一拳把男人打倒,上去又是一脚:“我对你感激不尽,感恩戴德,你离我远一点,我会更加感激。”

    几下的功夫,楚珊珊把那个男人打的鼻青脸肿,鼻血直流。

    男人没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楚珊珊这样暴力,吓的连滚带爬的起来,一边跑还一边放狠话:“你等着,等着啊,我要是不收拾你,我就不姓辛。”

    沈临仙看的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去和楚珊珊搭话,抬腿往校外走去。

    她出了校门,并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去了昨天晚上住的那家宾馆。

    进了宾馆的大门,沈临仙径自去前台打听,待知道方彬彬昨天晚上睡过的那间房还没有订出去的时候,沈临仙直接就把那间房订了下来。

    她拿过房卡以及钥匙,直接坐电梯上了十楼。

    到了十楼,沈临仙心中一紧。

    她现一天没来,这一层的阴气更重了一些。

    正好楼道里几位客人经过,沈临仙现这几位客人脸色都有点不好。

    她悄悄打了几个手势,将几位客人身上的阴气驱散,再拿出钥匙开了六号房的门。

    门一开,一股潮气扑面而来,沈临仙掐个决,关上房门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那样潮湿了。

    她抱臂站在门口,对着房间的某一处冷声道:“别躲了,出来吧。”

    从窗帘后面轻飘飘的出现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

    女子身形苗条,看起来很年轻,打扮的也很利落,只是,她的头歪在一旁,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勒痕显的触目惊心,她的舌头吐出来,吐的长长的,头上,衣服上都有水滴在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沈临仙看到女子的形状,胸中就有一股郁气。

    “虽多管闲束。”女子一甩头,头迅的变成,一根根头就像是一条条的灵蛇一般,直接朝沈临仙的脖子袭去。

    沈临仙冷笑:“不自量力。”

    同时,化掌为刀,将女子的头削掉一多半。

    女子尖叫一声,声音凄厉,她张牙舞爪的朝沈临仙的脸上抓去。

    但是在接近沈临仙的时候,却被沈临仙身上的功德金光给刺的痛苦尖叫,直接倒在地上。

    “功德之光?”女子见识倒是不凡,倒在地上满脸惊惧的看着沈临仙:“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临仙拍手笑了:“专门收鬼的天师啊,因为收的恶鬼太多了,所以才有了这么大的功德。”

    女子吓到了,瑟缩着往后躲,身形也慢慢变淡。

    沈临仙哪里由得她躲开,直接甩出去一根红绳,将女子缚住。

    “说吧。”沈临仙拉了把椅子坐下,含笑看着女子:“你为什么躲在这里作恶?”

    女子被带着灵力的红绳所缚,满脸的痛苦挣扎,她跪在地上满含惊惧的看向沈临仙。

    而她的头又恢复了正常,看起来跟个普通人一样,丝毫看不出这是一只恶鬼。

    “我,我叫红衣,我要报仇,只是,我死在这里,被困在这里,一直离不开,只有找到替死鬼,我才能离开这个地方,才能去报仇。”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引雷(月票400加更)
    “你过来。八?一?中?文网  =.≥=1≈Z≤W≈.=”

    沈临仙朝红衣女鬼招了招手。

    红衣女鬼虽然很不情愿,可她怕极了沈临仙,只能磨磨噌噌的过去。

    沈临仙看了女鬼几眼,先用术法将她的冤气清理了好多,再用了搜魂术,搜出她死亡的原因。

    等看过女鬼的死因,沈临仙就明白女鬼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怨气,为什么一直想要报仇了。

    “你想报仇?”

    沈临仙轻问。

    红衣抬头,眼中含着深深的怨:“想,一直都想报仇,只要能报仇,就算叫我魂飞魄散都愿意。”

    沈临仙笑了,她拿出一块养魂玉来:“你进去,我带你离开这里。”

    红衣想也没想直接钻进养魂玉中。

    一进养魂玉,她就觉得无比的舒服,比这个阴冷的房间要舒服多了,从神魂中散出来的无比的温暖的感觉,还有许多灵气滋养她的灵魂,叫她都想要满足的喟叹一声。

    沈临仙把养魂玉装到衣袋里,带着养魂玉离开这间屋子。

    她下楼退了房,在前台服务员不解的目光下离开宾馆。

    宾馆离她住的地方不远,沈临仙步行走了几分钟就到了。

    她回去的时候贡萌和方彬彬已经回家了,贡萌看到沈临仙,满脸的崇拜之色,拉着沈临仙的手问东问西:“临仙,你胆子真大,都敢跑到楼顶救人,我可不敢,站在那么高的地方我头昏,对了,听说你打了杜学长一顿,然后杜学长就不再寻死觅活了,这是真的吗?”

    沈临仙含笑点头:“不过就是打了两巴掌,其实杜学长也是一时激愤,我救了他的时候,他早就后悔跳楼了。”

    “你真厉害。”贡萌一竖大拇指。

    方彬彬眼中也有几分佩服之色,不过,她这个人向来口不对心,嘴上却道:“厉害什么,不过就是逞强罢了,也是她运气好把人救了,要是运气不好,说不定要被姓杜的拖累掉到楼下去呢,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夸她。”

    沈临仙也不生气,直接脱了大衣,又弯腰去换鞋。

    等她换好拖鞋进了客厅,就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温热的水。

    贡萌笑着跟沈临仙道:“是方彬彬烧的水,也是她帮你晾在杯里的。”

    “谁给她晾的?”方彬彬撇撇嘴:“那是我要喝的,不过她看到了就给她吧。”

    说完话,她转身进了厨房,不大会儿功夫,方彬彬就从厨房里端出好几盘菜来放到餐厅的桌子上。

    贡萌吐了吐舌头,轻声跟沈临仙道:“饭也是方彬彬做的。”

    沈临仙还挺吃惊的:“她竟然会做饭?我还当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呢。”

    “谁十指不沾阳春水了?”方彬彬正好听到这句话,直接就反问回去:“连个饭也不会做的话,我也忒没用了。”

    沈临仙失笑,不和方彬彬一般见识,她喝了两口水,放下杯子去帮方彬彬盛饭。

    片刻之后,三个人坐到餐桌旁开动,沈临仙尝了两口方彬彬炒的菜,立刻就被那美妙的滋味征服了。

    她竖起大拇指来:“果然,任何人都不可能是天生的废物,像彬彬这样的,竟然还有一手好厨艺,也算是有一技之长,这个优点继续保持下去。”

    方彬彬黑了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我除了会做饭别的什么都不行一样,最起码,我能凭自己的本事考上京大,就说明我比大多数的人要强。”

    沈临仙埋头吃饭,没有理会方彬彬。

    方彬彬看向贡萌:“贡萌,你怎么说?”

    贡萌笑了笑:“吃饭,吃饭,民以食为天嘛。”

    吃过饭,沈临仙和贡萌一个洗碗,一个擦桌子,将餐厅和厨房收拾好了,三个人各自回房间去。

    沈临仙进了屋,就在屋里设了一个结界,再将养魂玉取出,放出里面的红衣来。

    她看着红衣轻声问:“你打算怎么报仇?”

    红衣一时为难起来,她一心想要报仇,心中带着无边的怨恨想要离开那个宾馆,可是现在离开了,又有了报仇的机会,她竟然不知道要怎么报仇了。

    沈临仙打量红衣:“说起来,你这个仇人我倒也认得,他还曾冒犯过我,你报仇的话,我也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谢谢天师。”红衣赶紧道了谢,苦思冥想着:“可是,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报仇,杀了他有些太便宜他了,可除了杀他,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沈临仙想了想:“你知道你的尸体在哪吗?”

    红衣赶紧点头:“知道,知道。”

    沈临仙打个哈欠:“行了,那你先进养魂玉中,等明天一早我们出去找找你的尸体,既然他杀了人,那就该承担后果,我想,法律会做出公正的裁决。”

    红衣有些担忧:“他家有钱,如果买通执法人员……”

    沈临仙摆手:“放心,不会有这种情况生的。”

    红衣虽不明白沈临仙为什么这样说,可看她说的无比自信,也压下心中的怀疑,选择相信沈临仙。

    今天一天生的事情太多了,沈临仙都觉得有些累,她在等红衣进了养魂玉之后,就洗漱一回上床睡觉。

    第二天沈临仙一早醒来,先给程锋打了电话,将学校宿舍楼的事情跟程锋说了,叫他派人去查看一番。

    打完电话,沈临仙揣着养魂玉出了门。

    红衣在养魂玉中一直给沈临仙指点方位:“朝左走,对,一直向前,左拐,看到旁边的小公园了吗,就是那里,我被埋在一棵松树下。”

    沈临仙一路走过去,走到红衣所指的那棵松树下头,她蹲下来仔细察看,却看不出有一点异状来。

    草皮一点都没被破坏,土质也没有任何松动,这一块土地和别的地方简直一模一样,也难怪红衣被埋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叫人现。

    要不是沈临仙能看出各色的阴气怨气来,说不定,她也根本当这就是一棵普通的松树,把这里当成一个休息的好地方呢。

    不过,沈临仙到底是通灵的人,又开了天眼,自然能够看到松树下边滚动着的浓浓的黑气。

    正是因为这些黑色的怨气,叫这棵松树一直长的不太好,松针不如别的松树上的翠绿,整棵松树显的有些干枯,好像是失了水份一样。

    “我们现在怎么办?”

    红衣着急的问沈临仙:“你总不能在这里挖土吧?”

    沈临仙摇头:“不用。”

    她走到阴气最重的地方,在那里跺了一下脚,将土质跺的松动了。

    然后,她后退了好几步,右手在虚空中一点,用最快的度画了一张引雷符。

    就见这一片天空瞬间暗了下来,大冬天里,先头太阳还很强,可以看得出今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可不过一会儿功夫,小公园这一块天就阴了。

    和别的地方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在小公园里晨炼的那些老头老太太就看到天空中一道闪电一闪而过,他们吓了一跳,才要收拾东西回家,就听到震耳的雷声响起。

    接着,又是闪电,这道闪电直接劈在一棵松树下,将好好的平整的土地给劈开了。

    “啊!”

    沈临仙装成一脸惊慌的样子,指着松树下露出来的一个黑色的袋子:“这是,这是什么?”

    一个中年男人看到那个黑色袋子大着胆子过去察看:“不会是钱吧?是哪个不法分子把钱埋在这儿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案子
    “挖出来看看。八?一??  ≈.≥=1≤Z=W≈.”

    几个晨炼的老太太老大爷凑了过来。

    一个胆子挺大的年轻人找了个树枝把周围的土挖掉,将那个黑色的袋子往外挑。

    这一挑,他愣了一下:“还挺沉啊。”

    沈临仙朝后退了几步,远远的看着,拍拍口袋里装着的养魂玉轻声道:“放心,会将你的冤情大白于天下的。”

    养魂玉嗡嗡震动,红衣在里面一直在说谢谢。

    年轻人又把袋子往外挑了挑,可还是挑不动,他索性把袋子挑开。

    这一挑,一股说不出来的恶臭味传来,熏的人都倒退了许多步。

    年轻人捂了口鼻看了一眼,这一看,吓的赶紧扔下树枝就跑。

    “怎么了,怎么了?”几个和年轻人熟悉的老太太拦住年轻人:“里头装的是什么呀?”

    年轻人吓的脸色惨白,哆哆嗦嗦道:“是,是尸体,碎,碎尸。”

    “报警。”一个长相十分威严的老大爷立刻催着年轻人:“打电话,报警。”

    他对周围的人道:“咱们先别走,在这里等着,顺便守好现场,别叫人破坏掉。”

    几个老头老太太离的远远的,拿着手帕绑在鼻子上面,就这么守着。

    那个年轻人一溜小跑去报警,沈临仙看到年轻人跑过来,跟着年轻人跑,一边跑一边问:“要报警吗?我知道最近的公安局的电话,我帮你报吧。”

    年轻人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沈临仙跑到公用电话亭,直接打了俞警官的电话,叫他赶紧派人出警。

    年轻人听沈临仙话里的意思竟然是认识公安局的人,也就放了心。

    往回走的路上,年轻人含笑对沈临仙道:“刚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那个袋子可和大伙无关,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杀了人把人埋在这里,哎哟,我在那棵树下坐过好几回呢,现在想想都觉得头皮麻,对了,等公安局立了案,把案子查明白了,你能不能帮着打听打听凶手是谁,到时候跟大伙说一说,我们也好放心,不然啊,老是悬着心也不好受。”

    看起来,年轻人是个挺爱八卦的,沈临仙笑着答应一声:“行。”

    两个人走到离松树不远的地方,年轻人就跟那些大爷大妈们汇报:“行了,报案了,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咱们大伙守好现场,一会儿过来恐怕还得做笔录呢。”

    那些大爷大妈们围着小青年七嘴八舌的问。

    这里说的正热闹呢,就听到警笛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辆警车开进来。

    警车上下来好几个警察,他们下来就道:“谁报的案?尸体在哪?”

    沈临仙和那个年轻人赶紧过去,年轻人笑道:“是我和这个小妹妹报的案……”

    他把大伙怎么在这里锻炼,怎么突然间又是闪电又是响雷,一道雷劈到这个地方,然后把土劈开,露出一个黑色袋子,大家怎么好奇,又怎么现里面是尸体的事情从头到尾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别说,年轻人口才可真好,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本来并不复杂的一件事情叫他讲的一波三折,连警察们都听住了。

    沈临仙苦笑一声;“警察同志,尸体就在那棵树下,我们现里面装的是碎尸之后就在这里守着,并没有人动过。”

    几个警察朝沈临仙点了头,就快步走到树下,几个人戴上手套,将那个袋子给拽了上来。

    袋子一拽上来,恶臭的味道更大,真是迎风臭十里,熏的人都站不住。

    年轻人掩着鼻子凑过去悄悄看了一眼,这一看,立刻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沈临仙站在不远处,将嗅觉先关闭,静静的瞅着警察办案。

    年轻人吐完,还是忍不住心中好奇凑到沈临仙身旁道:“我看啊,尸体上的肉没有腐烂完,应该是死的时间并不长,最多不会过三个月,现在是冬天,天气冷,尸体才没有腐烂,如果是夏天的话,只怕早就烂……”

    想到尸体烂完,年轻人又是一阵恶心。

    沈临仙瞅他一眼,轻声道:“既然觉得恶心,就别再好奇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年轻人摸了摸鼻子:“倒也是啊,算了,不管了,回家吃饭……”

    不过,年轻人到底还是没有回家,他被警察叫住又问了一些问题,等问完了,早餐时间早结束了。

    警察把碎尸用特制的容器装好带回公安局,等警察走了,这些晨练的老大爷老大妈才离开。

    沈临仙也顺势离开,在离家不远处的地方停下脚步买了一些早餐提回去。

    进了小区,往她租住的那栋楼走去的时候,一路上就听到好几位老大妈在谈公园里的碎尸案。

    沈临仙也没去听,提着早餐上楼,将早餐放到餐桌上,洗了手,就去叫贡萌和方彬彬起床。

    方彬彬揉着眼睛开门:“几点了?”

    沈临仙笑笑:“七点了,快起来吃饭吧,吃完饭还得上学呢。”

    方彬彬关上门,过了三分钟就穿戴整齐的出来。

    贡萌也伸着懒腰出门,两个人坐到餐桌前一脸迷糊的等着沈临仙拿餐具分吃食。

    沈临仙无奈,转身进厨房拿了碗筷。

    三个人把早餐分成三份开动,贡萌才吃了两口饭,沈临仙就笑着对她们道:“今天早起我去跑步,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贡萌眼睛一亮:“什么事?”

    沈临仙脸上带着笑;“有人在那个小公园的树底下现一个黑色的袋子,挑开袋子一看,里面装的全是被剁成一块一块的人的尸体,那些碎尸已经烂了,上面长了好多白色的小虫子,密密麻麻的,而且还臭的很,那种臭啊……”

    “恶!”

    贡萌和方彬彬一块跑向厕所吐了起来。

    沈临仙慢悠悠的吃着早餐,脸上带着笑,整个人越显的脱俊逸了。

    贡萌吐完,脸上带着怒气过来:“临仙,你实在太过份了,竟然吓我们,害的我们吃不下饭。”

    沈临仙装作十分惊异的样子:“我没吓你们啊,我说的都是实话,是你们问我生了什么事的,我要是不说,你们好奇心一起,恐怕也吃不下饭的,反正都是吃不下饭,与其叫你们一直追问,我还不如索性说了呢。”

    贡萌一脸的无言以对。

    方彬彬过来,左右打量沈临仙:“你竟然还吃得下饭?”

    沈临仙拿了一个包子咬着:“为什么吃不下,不过是几块碎尸罢了,有什么……”

    贡萌一脸的难看,又跑去厕所吐了起来。
正文 第八百八十八章 好事
    贡萌从厕所出来,脸都变黄了。八一??中文 .

    她朝沈临仙摆手:“你可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我今天非得挨一天饿不可。”

    沈临仙笑的爽朗大气:“没事,吐几回就习惯了。”

    方彬彬瞪了沈临仙两眼,硬撑着恶心感扔给贡萌一块毛巾:“赶紧擦把脸,上课要迟到了。”

    沈临仙起身,把碗筷放到洗碗池中,回屋拿了大衣,又提了一个挎包出来。

    她们三人到学校的时候,迎面就碰到一个穿着警服的女子。

    女子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子挺高,模样长的很普通,但她的样子很有亲切感,十分有亲和力。

    女子笑着朝沈临仙三人走去,伸出手:“我是肖贝,想和你们谈一下金国丽的事情。”

    沈临仙和肖贝握了一下手:“肖同志,我们还要上课,能不能等我们下课再谈。”

    肖贝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来:“我已经帮你们请好假了。”

    说话间,肖贝引着三个人找了一个挺安静的小店,进去之后,肖贝要了四碗热乎乎的豆浆,一边喝一边问沈临仙:“金国丽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她平时和谁走的最近?在她去世前几天,有没有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沈临仙低头喝豆浆:“那几天我回家了,在学校呆的时间并不长,和金国丽也没说几句话,并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情,只是,她和唐老师要好的事情,大概你们也知道吧,再就是,金国丽在乡下订亲的那个男人找了来,是我带他进学校的,别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

    贡萌也摇头道:“她和平常一样,并没有现什么异常,只是她去世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显的很疲惫,连话都没说一句就上床睡觉了。”

    方彬彬也道:“那天晚上她的脸色很不好,看起来好像是做了许多重活一样,整个人都显的疲劳又没有精神,不过我们看不惯她的为人,不愿意和她在一块住,所以就跟校长请示后就在校外租了房子,因此,那天晚上我们并没有和她在一起,也不知道晚上生了什么。”

    肖贝低头思量一下:“她平常和别的班的学生走的近吗?还和谁生过矛盾?”

    沈临仙三人均摇头表示不知道。

    肖贝又问了几句话,三个人都回答不出来,她知道再问下去也难问到什么,只好起身结帐,结束了这次谈话。

    等肖贝走后,贡萌把豆浆喝完,三个人这才回去上课。

    沈临仙和贡萌还有方彬彬并不是一个班,甚至不是一个系的,所以,三个人从小店出来就分开了。

    沈临仙快步朝教室走去,走了大概有二百多米路,迎面就撞到三个人。

    这三个人里,有两个和她是熟人。

    一个就是那天和萍萍还有季少那些人在一起的青年,另一个就是才刚被她救下的杜雄。

    杜雄还是穿着棉袄长裤还有手工做的黑色棉鞋,站在路边紧握着拳头,满脸的愤怒。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长的挺漂亮,打扮的也挺时髦的女生,女生挽着那个青年的胳膊,笑的一脸得意:“杜雄,我和你说真的,我们分手,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对你没有感情了,你就算是做再多的事情,我也不会回心转意的。”

    青年低头看着那个女生,脸上带着几分嘲弄,他看向杜雄:“哥们儿,我奉劝你一句,你穷的叮当响,拿什么养活贞贞?你给不了贞贞想要的生活,那就趁早放手,别弄的自己多深情似的,还跳楼自杀,哼,你这是威胁谁呢。”

    杜雄眼中怒色更甚,他伸手指着贞贞:“你放心,我再不会纠缠你了,这一次,我来找你说清楚,既然已经分手了,那么你是不是该把我们家的传家宝还给我,那是我妈妈特意留着给未来儿媳妇的,现在,你不配拥有。”

    “什,什么传家宝?”

    贞贞一听这话,十分慌张的捂住右手手腕:“你们家穷成那样了,能有什么值钱玩意。”

    杜雄深吸一口气,压下想给贞贞几个耳光的念头:“你别给我装傻,在送我们来京城的时候,我妈把一个玉镯送给你,那是我们家祖辈上传下来的,历代都是传给长媳,以后我成家,还要把它交给我媳妇呢,你和我现在没有什么关系,总不至于还霸占着不还吧。”

    “贞贞,给他。”青年低头看了贞贞一眼:“你想要什么,回头我给你买。”

    贞贞这才不情不愿的把镯子摘下来扔给杜雄。

    那是一只羊脂白玉的镯子,贞贞摘下来的时候,沈临仙就看到一道白光闪过,再看的时候,杜雄十分小心的接住那只玉镯,又郑重的拿出一个帕子包好装进口袋里。

    他再没有看贞贞一眼,转身,迈着大步离开。

    走了几步,杜雄就看到了沈临仙,他脸上显出几分尴尬的神色来:“你,你都看到了?”

    沈临仙一笑:“看到了。”

    她瞧了瞧杜雄装玉镯的那个口袋:“我能不能看一看?”

    “什么?”杜雄有些愣。

    沈临仙指指杜雄的口袋:“那只镯子,我能不能看一看?”

    杜雄赶紧手忙脚乱的把镯子拿出来递给沈临仙:“你看吧,其实也不是多值钱的玩意,只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我不想白便宜了李贞,所以才找她要回来的。”

    沈临仙拿过镯子,低头看了几眼,又用手摸了两下,这才包好帕子递还给杜雄:“很漂亮的镯子,我想,你应该长期带在身边,说不定哪时候就能找到一个你真心喜欢的女孩。”

    “谢谢。”杜雄真诚的道了谢,搓了搓手:“那个,那天真是太感谢你了,等你有空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沈临仙点头答应:“好,你什么时候请客和我哥说一声,我一定去。”

    她指指教学楼的方向:“我要上课了,再见。”

    杜雄朝她挥手:“再见。”

    沈临仙进了阶梯教室,坐下来的时候想到杜雄的那只镯子。

    她笑着摇头,人啊,这一生际遇难料。

    杜家的那只传家宝镯说起来,倒也是一件宝贝呢。

    真要比起玄门中的什么法器宝器那是比不得的,不过,在普通人手中,倒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镯子的材料先不说,只说上面雕琢的法阵就足够保佑杜家人一世平安的。

    只是镯子传下来年代久远,灵力有些不足,再加上杜母将镯子送给了贞贞,镯子一直用灵力滋养贞贞的身体,又消耗了许多法力,另外就是贞贞有了外心,所以,镯子保护不到杜雄,才让杜雄被阴气沾染,以至于差点跳楼自杀。

    现在杜雄把镯子要了回来,以后,镯子会继续保佑杜雄,但是那位李贞同学,就实在对不住了,失去了镯子的滋养以及保护,只怕她往后就会状况连连了。

    刚才沈临仙看镯子的时候,悄悄的给镯子注入一些灵力,叫那个法阵能够多运转一些时候,护住杜雄在学校这段时间能够平安过去,倒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正文 第八百八十九章 心虚
    杜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他的手镯给沈临仙看过之后,再回到他手上,他就觉得身上暖乎乎的很舒服,而且,做事也有了劲头,好像整天精神十足一样,就连学习的时候,头脑也比早先清晰多了。八一? ? ㈠.㈠?1ZW.

    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杜雄只是认为他看清楚了李贞的为人,彻底斩断了情丝的原因,并没有往沈临仙身上去想。

    沈临仙下课之后,就在另一个阶梯教室门口等侯。

    过了一分钟,沈临仙就看到了穿着一件墨绿大衣的楚珊珊。

    “珊珊姐。“沈临仙打了一声招呼。

    楚珊珊看到沈临仙挺惊奇的:“你怎么过来了,有事?”

    沈临仙笑了笑:“请你吃饭,去不去?”

    楚珊珊往前走了几步:“去,为什么不去,吃大户呢,傻子才不去呢。”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出了教学楼,她们并没有在学校食堂吃饭,而是出了校门,找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饭店进去。

    沈临仙要过菜单叫楚珊珊点菜。

    楚珊珊点了几个菜,沈临仙也点了两样她自己爱吃的,在等待上菜的功夫,沈临仙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对楚珊珊一笑:“我想请珊珊姐帮个忙。”

    楚珊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呢,你这个铁公鸡般的人怎么会请我吃饭,原来是要叫我帮忙呢,敢情我这饭不白吃,吃了必定给你出力,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不出来呢。”

    “晚了。”沈临仙故做可惜的叹了口气:“上了我这贼船就别想下来。”

    楚珊珊苦笑:“罢,谁叫我命苦有你这样的妹妹呢,说吧,叫我做什么?”

    这时候,两盘凉菜上来,沈临仙拿了筷子递给楚珊珊,又要了一瓶饮料,她一边倒饮料一边道:“你从宿舍搬出去了?”

    “是啊。”楚珊珊点头:“和萍萍闹掰了,我也不想再留在宿舍听那些闲言碎语,而且,我也看不上她们的为人,不如搬出来清静。”

    沈临仙夹了些菜放到面前的碟子里,并不急着吃:“我想借由你们楚家一点势力,好好的查一件杀人案。”

    呃?

    楚珊珊有些惊讶;“杀人案?你怎么碰上了杀人案?”

    沈临仙摆手:“你先别问,等查清楚后你就知道了,你往公安局那边施加些压力,叫他们好好查查那件碎尸案,如果在公安局有人的话,你不妨透露一下被害人的身份。”

    “你说。”楚珊珊也顾不上吃东西,认真的和沈临仙商量。

    沈临仙面上带了几分厉色:“你回去好好查查王家栋,被害人就是王家还没有迹之前,王家栋在乡下谈的对象,这个并不难查,你查清楚了,跟被害人的父母透露一点,他们一定会进京报案的。”

    “好。”楚珊珊笑着应下,之后就开始低头吃菜。

    沈临仙也不再说什么案子的事情,吃了几口菜,问了楚珊珊沈沛的情况,就坐在那里喝水。

    等到两人吃好饭,沈临仙结完帐出来的时候,沈临仙就看到李贞和萍萍结伴从这里经过。

    四个人相视一眼,萍萍冷笑:“不是傍了大款么,怎么还吃这种路边小店,哼,是不是钓的凯子太寒酸了?连点好菜都喂不起你们。”

    楚珊珊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几步过去伸手就给萍萍脸上来了几下子。

    沈临仙冷笑一声:“做了坏事是有报应的,有些人,只怕要下地狱的。”

    她摸摸口袋里装的养魂玉,养魂玉嗡嗡直震,玉中红衣满面怒色,正挣扎着要出来教训萍萍。

    “知道你着急。”沈临仙轻声安抚:“再忍忍,不用多长时间,我就能叫你亲自报仇了。”

    如此,养魂玉才安静下来。

    萍萍脸色大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谁做了亏心事谁心里清楚。”沈临仙扔下这句话,拉着楚珊珊就走。

    萍萍心中忐忑难安,虽然挨了打,可却不敢去追楚珊珊。

    她也没有心思吃饭了,和李贞告辞,直接就去找了王家栋。

    王家栋正和朋友约好了出去玩,被萍萍叫住有几分不耐烦。

    萍萍满脸的焦急,拉着王家栋哀求道:“我真的有事情和你谈,十分重要的事情,我们说完话你再去玩好不好,求求你了。”

    王家栋向来喜欢萍萍的知情识趣,这会儿她在王家栋的朋友面前姿态放的这样低,叫王家栋很有面子,王家栋也就答应了。

    他带着萍萍找了个地方坐下,轻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萍萍的脸色很差,眼中带着恍惚难安:“我今天碰到那个沈校花了,她没头没脸说了几句话,说什么做了亏心事要有报应的,还说我会下地狱,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我心里清楚,家栋,你说会不会,会不会咱们做的那件事情叫人知道了?“

    王家栋一听脸色也十分不好。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她真这么说的?”

    萍萍点头。

    王家栋起身就走:“走,我们去公园看看。”

    萍萍跟在他身后小声道:“我这心里老是难受,眼皮也跳个不停,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王家栋安抚的拍了拍萍萍的肩膀:“放心,就算是挖出来了,也没人会查到我们头上,就算查到又能怎么样,我们家也不是没人。”

    萍萍这才轻松一口气。

    两个人结伴去了那个小公园,进了公园,他们直奔那棵松树,离的老远就看到松树下头被挖了一个坑。

    王家栋又听到不远处两个老太太聊天:“哎呀,这个地方出了人命案啊,咱们还是早点走吧,要是晚了怪吓人的。”

    听到这话,他整张脸都白了。

    “怎么办?”萍萍更害怕,紧紧抓着王家栋的手:“这可怎么办?”

    王家栋心中害怕,拉着萍萍急匆匆离开小公园,找了一家饭店进去,等进了包房,他腿一软,一屁股坐了下来。

    萍萍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的,她都快哭了:“家栋,我害怕。”

    王家栋瞪她一眼:“现在知道怕了,早先干嘛去了,这事说起来都怪你,谁叫你把她弄死的。”

    “我,我也不是愿意的。”萍萍捂脸:“我就是和她争执了几句,没想到她嘴巴那么欠,我想教训她一下,结果,她,她就……谁知道她身体那么弱啊。”
正文 第八百九十章 龙怨(月票450加更)
    王家栋给哭的有点不耐烦,训了萍萍几句:“行了,哭什么,死都死了还能怎么着。八一?  .”

    萍萍抬头,眼圈微红,看起来十分可怜,叫王家栋有几分心软。

    “我不哭了。”萍萍擦了擦眼泪:“这几天咱们小心点,别叫人抓着把柄。”

    王家栋点头:“这才对嘛,你回去之后也小心点,别露出什么行迹来。”

    萍萍笑了一声:“我又不傻,还不知道这个。”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王家栋点了几个菜,吃饱喝足之后带着萍萍离开。

    俞警官匆匆到了办公室,叫了刑警队的几名刑警问:“死者的身份查出来没有?”

    几名刑警都摇头,俞警官皱起眉头:“把最近三个月报案人员的资料以及失踪人员的资料全部找出来,一个个对比,不要放过一点信息。”

    他这里才说完话,电话就响了起来。

    俞警官拿起话筒,听到楚珊珊的声音,他一惊,赶紧笑道:“有事吗?”

    楚珊珊的笑声传来:“俞叔,我有一件事情跟你说一声,听说你们刑警队最近正在为一桩碎尸案头疼,我这里倒有一点线索。”

    “什么线索?”俞警官惊问。

    楚珊珊慢慢说道:“死者应该是湘省人,二十一岁,两个多月前进京,曾住在鸿雁宾馆,你叫人查一下就明白了。”

    俞警官皱眉:“楚小姐,我能问一声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楚珊珊沉默一会儿才道:“我原来的舍友和死者有过接触,我见过,但没当一回事,后头听说这桩碎尸案才想起来,怎么样,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吧?”

    俞警官知道楚珊珊是在找借口,但他想及楚珊珊的身份,就没有再多问。

    楚珊珊提供的线索到底是不是真的一查便知,没必要一直揪着原因不放。

    挂掉电话,俞警官对几名刑警道:“立刻去查湘省一名叫红衣的女子,大约二十一岁,两个多月前进京……”

    几名刑警接天命令立刻行动起来。

    半天时间,就把红衣的详细资料摆上了俞警官的案头。

    京大

    萍萍坐在床边涂着指甲油,她的手保养的很好,原本粉润的指甲现在留长,涂上艳红的指甲油,她轻轻吹着,整个人显的十分艳丽妖娆。

    同宿舍的几个女生围着萍萍不住的问:“这是什么牌子的指甲油,颜色还真正啊。”

    萍萍骄傲的一笑:“这个啊,是家栋给我买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只知道家栋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据说很贵的,一管指甲油要好几百块钱呢。”

    另外几个女生吓了一大跳,同时,又有几分艳羡:“几百块,太贵了。”

    也是,在这个平均工资不过几十块钱的年代,一瓶几百块钱的指甲油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想都不敢想。

    “贵什么贵。”萍萍笑的更加欢畅:“家栋的妈妈买的衣服化妆品才叫一个贵呢,她买一条裙子要好几千,给家栋爸爸买了一身西装上万……”

    话没说完,就迎来一轮艳羡的目光。

    “这人啊,就是要钓凯子也得挑着好的大方的钓,你看那个楚珊珊,哼,在外头给人包养,结果还弄的那么寒酸,全身上下的衣服没一件牌子货,加起来,只怕还没有我这瓶指甲油贵呢。”萍萍翘着手指,显的那么得意:“还算是她有自知之明,也知道害臊,早早的搬出去住,要不然……”

    她这里正洋洋自得的夸奖自己,就听到敲门的声音,一名女生赶紧开门,门开了,就看到两名女警察站在门口。

    两名女警察一眼就看到萍萍,直接走过去:“你是黄萍萍?我们怀疑你和一宗杀人案有关,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黄萍萍顿时吓的全身软,哆哆嗦嗦道:“警察同志,我,我没杀人,我一个学生,我怎么可能杀人,你们搞错了吧?”

    “错没错要调查清楚才知道。”两名女警扶起黄萍萍拽着就往外走。

    黄萍萍出了宿舍楼双腿都在打战,腿软的几乎连路都走不动。

    她这么被架着进了警车,几位老师看到,都不由的皱眉,同时议论起来:“这几天学校怎么回事?怎么老出事?先是死人,后来又有同学自杀,现在竟然还有同学卷进杀人案里?怎么就这么倒霉?”

    同一时刻,萧素以及范老道站在那栋老旧的宿舍楼下,范老道看着宿舍楼周围那浓重的黑气苦笑摇头:“这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出来的屁事,这不是给咱们找麻烦吗?”

    萧素也是一脸的为难之色:“这事不好办啊。”

    沈临仙匆匆赶过来,被范老道拉到一旁,范老道指着宿舍楼:“你还真能找事,这样的事都给咱们找着了。”

    沈临仙看着宿舍楼也皱起眉来。

    原先她没有看仔细,倒是没看出这里被摆了什么阵法,可现在因为阴气越来越浓,她算是看清楚了。

    这里竟然被摆了一个锁龙阵,几天的功夫,激起了龙怨。

    如果锁龙阵不解,只怕龙怨更深,到最后,惹的地龙不顾一切的报复,不只这栋宿舍楼里的同学要遭殃,只怕整个学校的师生都逃脱不出去。

    “锁龙阵啊!”范老道不住的摇头:“老道我连见都没见过,这可怎么解啊?”

    沈临仙紧皱眉头,她看了看萧素:“你有什么办法?”

    萧素也是无语摇头。

    “回去问问别人有法子没有,我也回去问问我爷爷。”沈临仙最终决定多加打听,同时,她还想回去看看天师传承中有没有法子。

    她虽得了天师传承,可因为东西太多,也不过是记在脑子里,并没有化为已用,真到用的时候还要努力寻找,才能找到法子。

    “只能这么办了。”范老道有点沮丧:“行了,咱们赶紧去问吧,多拖一日,就多一天的危险。”

    沈临仙应了一声,从学校出来,就直接开车回西山。

    萧素和范老道也驱车回异能处,两个人在路上走着还在商量。

    萧素一直在苦苦思索法子,范老道嘴里不住念叨:“摆阵的人真正心狠啊,这是要置整个京大的师生于死地。”

    萧素苦笑一声:“谁能想得到那么老旧的一栋宿舍楼底下竟然还有一个小型龙脉,而且,那条龙脉竟然蕴养出了龙灵,眼看着就要飞升化龙,结果叫锁龙阵给锁在那里,将好好的化龙的时刻耽误了,龙灵又怎么可能不怨恨,自然要报复到这栋楼里住着的学生身上。”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三策
    “龙灵虽然已经成灵,可到底未成真龙,神智未大开,并不知道是谁把它害成这样的,只知道要报复这里的学生。??八一?  ?1?ZW.”

    范老道闭着眼睛,满心的担忧:“再有七七四十九日找不到办法化解龙怨,只怕是……”

    萧素心中的担忧比范老道一点都不少:“我曾在古籍中看过此类事件,当时那个国家的王为了化解龙怨,以人为祭,用献祭的方式来助地龙飞升,当时,为此死去的奴隶以及庶民数以万计。”

    范老道摇头:“古时候帝王不以人命为要,现在却是不成的,不说数以万计,就是十几个都不行。”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道:“再者,京大的学生都是天之骄子,损伤哪怕一个都十分叫人心疼。”

    萧素不再说什么,他也闭上眼睛努力想法子。

    沈临仙很快到了西山,她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沈天豪。

    此时沈天豪正在花房中修剪花木,看沈临仙回来,他笑着把花剪放下,掸了掸衣服上的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胡管家悄无声息的出现,端了茶点放到藤编的小几上。

    沈临仙在另一旁坐下,将京大的事情跟沈天豪一五一十的说了:“爷爷,您见多识广,能不能找一个化解龙怨的法子?”

    沈天豪听到锁龙阵时眉头就皱了起来,在沈临仙问他法子的时候,他摇头叹息:“难啊。”

    沈临仙一听有门,沈天豪说的是难,却并不是不行:“有什么法子,您赶紧说说。”

    沈天豪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在沈临仙催促之下慢悠悠道:“化解龙怨有三个法子,分为上中下三策……”

    “三个法子?”沈临仙挺吃惊的:“您还真是见多识广,别人一个法子都想不出来,您却想出三个法子来,果然不愧是我爷爷。”

    “行了。”

    沈天豪失笑:“你也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好听我说。”

    沈临仙赶紧坐正身体,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来。

    沈天豪这才仔细的跟她讲化解龙怨的法子:“虽说有三策,可哪一策都很难成行啊,咱们先说这下策,下策就是以无上法力,将那怨龙直接杀死,龙都没了,又哪来的龙怨,然龙灵难成,尤其是如今这种人道当兴的社会,多少年都没见过龙脉成灵了,如今有一条龙灵,那就是上天的宠儿,想要杀了它,是千难万难的,就算是杀死了,也要遭到天谴以及反噬,等于是用术师的生命以及子孙后代的福祉来换取一方安定,当世,没有术师愿意如此。”

    沈临仙当即明白过来。

    术师修行,本就是逆天而为,这些术师并不会将自己的性命看的多重要,如果能够牺牲一人来换取一地平安,许多身具正气的术师都愿意施为。

    可是,如果祸及家人的话,大家就要多想想了。

    谁人没有父母亲人,哪个没有子孙后辈,就算是没有子孙,可还有徒子徒孙呢,就算是再无私的术师,那也得为这些至亲考虑吧。

    为了别人的事情,要叫自己家人受到牵连,甚至于不得好死,谁的心里都是过不去的。

    心中有了坎,就算是真正和龙灵斗法,只怕也不能全力施为,最后还得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她这里才在心里猜度,又听沈天豪道:“而且,这第三策还有一处遗祸。”

    沈临仙眨眨眼睛看着沈天豪,稍后就猜到了这第三策的不妥之处:“即是龙灵乃上天宠儿,自然有其独特之处吧,如果杀龙灵,只怕龙怨也不会一时半刻就消散了,甚至于,在龙灵死去的那一刻,龙怨反倒会更加的厉害,只怕那时候要出大事的。”

    沈天豪点头:“你倒是聪明,一点就透。”

    沈临仙笑了一下:“那您所说的中策呢?”

    沈天豪苦笑:“说起来,中策比下策更血腥,咱们沈家的道术古籍上曾记载过此类事件,那还是两千多年前的事呢,当时世道极其混乱,大小国征战不休,有一国曾请术师用锁龙镇将另一国的龙灵困住产生龙怨,为了平息龙怨,那一国请本国的国师作法,设了祭天阵来用上万奴隶的性命献祭,请求上天开恩叫龙灵飞升,当时,光是因此死亡的百姓就有好几万,最后虽然成功了,可到底伤及根基,再加上国中百姓怨恨,那个国家没撑过几年就被邻国灭了,而那个摆了锁龙镇的邻国也没有得意太久,不过三五年的功夫,又叫另一大国吞并。”

    沈临仙低头沉思。

    沈天豪继续道:“这些都有伤天和,不管是杀龙灵还是献祭,都是十分血腥之事,天道不允,自然会设法报复,或损一家之福,或损一国之福,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术师是不允许这般做的。”

    沈临仙很认同沈天豪的说法。

    沈天豪这个人在男女之事上或者糊涂过一回,在儿女事情上也有些把握不准,但是在大是大非问题上十分有原则有底线,不是那种会胡来的。

    “上策呢?”

    沈临仙又问。

    沈天豪这一回面上带着苦涩以及为难:“说起来,这上策更难,难如上青天,这下策和中策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可到底还是可行的,只这上策,据我沈家祖上记载,从未见有玄门中人能够成行,就算是第一代天师,也未曾做到过。”

    “您说。”沈临仙伸手示意:“虽然不见得能成,可我听听也能长长见识不是。”

    沈天豪笑了笑:“行,那我给你说说。”

    “龙怨如何来的,自然是因为不能飞升化龙,化解龙怨,便离不开助它飞升。”沈天豪说到这里,声音有些沙哑,又有些沉痛:“上策就是以无上法力瞒天过海,助它飞升。”

    呃?

    沈临仙心中一惊。

    又听沈天豪道:“先想办法化解锁龙镇,这个并不太难,我可以邀请几位好友一起作法,然化解锁龙阵之后九天之内,一定要画一张瞒天符,瞒住上天,叫上天以为是龙灵飞升的时刻,以助龙灵能够再次飞升,然后再以龙珠为引,引得龙灵能够跃过龙门,只要叫它顺利飞升,它不但没有怨恨,还会感激你的相助,到时候,自然会还赠予你一份功德,也会福佑那个叫它飞升的地方,如此算来,这上策可以叫作法的术师以及京大都得利,算是最好的一策了。”

    沈临仙原先以为上策必定很好,不过听到沈天豪说最好两个字时,她的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最好?您的意思是,这上策也有缺点?”

    沈天豪点头:“是啊,你以为瞒天符是好画的?不说自古至今没人成功过,就算是成功了又能怎样?都说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时,等到龙灵飞升之后,天道自然知道有人在瞒天过海,自然对那个人有怨气,天道的怒气是那么好承受的?只怕是……”

    沈天豪苦笑摇头:“只怕是这个术师一辈子都要毁了,甚至于有可能丢掉性命。”

    沈临仙听到这里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爷爷,照您这么说,我想来想去,那位宗主摆了这锁龙阵并不是对京大有怨有恨,而是为了对付咱们这些正道术师,他是不是想将玄门中的顶尖术师一网打尽?”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 疯狂
    沈天豪一惊,不由沉思。?八一  ≥.≥≠1≠Z=W≈.≥

    “你说的对。”

    他越想越觉得沈临仙的话对:“这可能就是天魔宗对咱们正道玄门的阴谋,想借这个锁龙阵来消磨正道中人的力量,以便他们将来能够称王称霸。”

    沈临仙皱眉:“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位宗主会跑到京大做老师,我原来以为他是为了勾搭几个京大的女同学便于修炼,没想到他悄无声息的摆下这种大阵,他竟然能在京城这等藏龙卧虎的地方摆阵,还没有叫人现,可见这位宗主本事不凡。”

    “一个锁龙阵,就把我们逼到进退不得的地步,这个人的心计手段着实厉害啊。”沈天豪也赞叹了一声。

    “别的再无办法了吗?”沈临仙还是有点不死心。

    沈天豪摇头:“我是再没有办法了。”

    沈临仙靠着椅背闭起眼睛来:“那我看看天师传承里有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好。”沈天豪一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又拿起最爱吃的水晶糕慢慢吃着。

    沈临仙翻阅识海之中的天师传承,快的寻找有关龙怨方面的记载,她用了很长时间,看遍了几乎所有的传承,也没有找到比沈天豪所说的更好的办法。

    沈天豪所言的上策,就真的是上策了,是牺牲最小,但是困难也最大的上策。

    要知道天可不是那么好瞒的,瞒天符几乎很少能画成,不说地星上面,就是沈临仙原先所在的无尽大6,那么些符师加起来,沈临仙也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画成瞒天符。

    也许有那么一个两个,沈临仙可能不知道,不过,这些画成瞒天符的符师下场都不是多好,所以,并不为人所知。

    沈临仙将天师传承放在一边,心中思量是不是能够将龙怨引到别的地方,或者说,叫龙灵知道谁才是真正害它的人?可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种办法并不可行。

    就算是将龙怨引往它处,可龙怨还是存在的,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祸害人罢了。

    至于说叫龙灵知道害它的人,那就更不要提了,龙脉虽有灵,可到底并不像人一样能够思考那样辩明是非,就算是将害龙灵的人放到它面前,它或者会报复,但也绝不可能放过京大的同学。

    想来想去,再无更好的办法了,沈临仙就开始思量她究竟有多大的把握画成瞒天符。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沈天豪已经看出了她的想法:“你想画瞒天符?”

    沈临仙重重点头:“我身为术士,又得了天师传承,就绝不能眼看着这样大的危害而不出手,京大的师生都是无辜之人,我不想叫他们因为我们和天魔宗的斗法而被牺牲牵连。”

    沈天豪皱眉:“你要知道,如果真要作法瞒天,被天道察觉,或者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沈临仙咬牙:“我知道,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唯一怕的就是我画不成瞒天符,再就是找不到龙珠,别的,我是不会害怕的。”

    “你是我沈家的继承人。”沈天豪心中有些烦燥:“如果你真出了意外,你有想过沈家如何传承吗?”

    沈临仙站了起来,低头对沈天豪道:“对不起。”

    沈天豪长长的叹了气:“罢了,罢了,不说是你,就是我,如果有那个本事,也会助龙灵飞升,好解救那些老师学生。”

    他伸手一探:“我虽无龙珠,可还有一小块龙骨,你拿去吧。”

    沈临仙接过龙骨珍而重之的放进乾坤符中,又给沈天豪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您。”

    沈天豪苦笑:“你是我的孙女,我除了支持你,尽力帮你把事情办的圆满又能怎么样?难道说你要做这样的好事,我反而要拖你的后腿吗?我不是那样自私的人,也做不来那样的事情。”

    他又叹道:“可惜我画不了瞒天符,不然,我必在你之前挺身而出,我老了,没有几天活头了,能够在临死之前做下这样一桩大好事,也不枉费在世间走这一遭了,可惜了啊,我沈家传承千年,只怕……到如今要断绝了。”

    他整个人都显的苍老了许多,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脊背有些弯,人也显的很疲累,他一步步朝外走去:“你去春华园吧,在聚灵阵中好好修行,试试看看能不能画成瞒天符,要是画得成,这就是天意要断我沈家传承。”

    沈临仙看着沈天豪那样沉重的,一步一步离开,眼中有泪光隐现。

    她咬了咬唇,擦了擦眼睛,义无反顾的从花房出来,快步进了春华园。

    她才进聚灵阵,还未来得及修行,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临仙抬眼,就看到韩扬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沈临仙笑了笑,韩扬大踏步进来,在她对面盘膝坐下。

    “你找到什么好办法没有?”沈临仙笑着问。

    韩扬一双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她:“没有,你要助龙灵飞升?”

    沈临仙点头。

    韩扬猛然起身就往外走。

    沈临仙一把没拉住他,也赶紧追了上去:“你要干什么?”

    韩扬头也不回道:“我去把龙灵斩杀掉。”

    “你疯了?”沈临仙一惊:“杀了龙灵,你要遭天谴,还会祸及家人……”

    韩扬回头一笑:“我母亲早亡,那个父亲我也从未承认过,除去他们,我再无亲人,至于你,如果我们订了亲,我还会有所顾忌,但我们还未举行订婚礼,并不算是未婚夫妻,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会连累你的,如此,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反正不管是杀了龙灵或者助龙灵飞升,都要牺牲一个人,那我宁愿被牺牲的那个是我。”

    韩扬定定的看着沈临仙,眼中含的是疯狂执拗:“我宁可永坠无间地狱,受万载折磨,也不愿意你伤到一星一点。”

    沈临仙心头沉甸甸的,她觉得这样的深情她有些承受不住。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沈天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无比般配,站在一起如诗如画的两个人:“是条汉子,我们临仙没有选错人。”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上上策
    “多谢夸奖。八??一?  ≈.≈=1≠Z=W≥.≥”

    韩扬抱拳一礼。

    沈天豪一摆手:“只是,你不能去杀了龙灵。”

    韩扬直起身,一双鹰目紧盯着沈天豪,眼中杀意翻腾。

    沈天豪不以为意一笑:“龙灵先是被困不能飞升,再被人所杀,你说,它的怨气会不会更大?到时候,不只京大的人,就是周围许多居民只怕许多年之内都会倒霉,这就违背了我们救人的初衷。”

    韩扬面目狰狞,深喘了几口气:“我会想办法多召集同道中人,看看还有没有好办法,如果要牺牲,我宁愿自私些,也不愿意叫临仙有事。”

    他看向沈天豪:“至于说一切后果,我一力承担。”

    沈天豪眼中多了几分激赏,难得的拍了拍韩扬的肩膀:“好,你比你爹强,比他有担当。”

    他对韩扬笑道:“你去吧,如果有好办法记得告诉我一声,我虽老了,可还能出些力气。”

    沈临仙伸了伸手,没有拉住韩扬,眼看着他从身边走掉。

    嗡嗡

    沈临仙口袋中的养魂玉又开始作耗。

    沈临仙苦笑一声,摸了摸养魂玉:“知道了,知道了,一定先帮你报完仇我再去画瞒天符行了吧。”

    养魂玉再次震动,似乎很焦急的样子。

    沈临仙无法,只得和沈天豪说了一声,就进了卧室。

    她把门关好,把养魂玉拿出来摆在桌上:“行了,出来吧。”

    红衣从养魂玉中出来,她朝沈临仙拜了拜,斟酌一下道:“大师,我在养魂玉中听到你们商量龙灵的事了,我……我忘了跟你们说一声,我家中祖母就是一位大仙,我小时候常听她讲那些神鬼之事,我记得我祖母曾给我讲过有关风水的故事,说过关于龙灵的事情。”

    沈临仙一喜:“你祖母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红衣想了想:“我祖母讲的是一个故事,并不是她亲身经历的,也是她从祖辈那里听来的,我不知道成不成,姑且讲出来给大师听听,您再好好思量思量。”

    “你说吧。”虽然沈临仙也不知道红衣的话靠不靠谱,不过,能够多一种办法到底是件好事。

    红衣飘到沈临仙面前,一边回想一边道:“我祖母曾说过有一位术师很厉害,对风水上头尤其精通,有一回,这位术师走到一个地方,看到那个地方龙脉成灵,但却因为当地人的无知,导致龙灵不能及时飞升,龙灵生怨,搅的一地不得安生,这位术师是个心善的,不忍方圆百里的百姓受苦受难,就想帮他们一把。”

    沈临仙听的十分认真,听到这里就急着催问:“那位术师用了什么办法。”

    红衣一笑:“说起来,和老爷子所说的上策差不多,也是用瞒天符以及龙珠助龙灵飞升的,不过,那位术师为了不被天道惦记,为了不受因果牵连,就找了许多十恶不赦而且已经去世的人的生辰八字,又照着这些生辰八字制了好些傀儡,在用瞒天符助龙灵飞升时,将这些傀儡散布在四周,待龙灵脱困跃过龙门之后,天道现有人瞒天过海欺瞒了他,想要降下天罚,但却现并非一人所为,而是好多人一块做的,他也有些搞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是主谋,就把天罚分薄,而且因为那个术师找的都是十恶不赦之人的生辰八字,所以,天道自然对那些人的惩罚重上许多,如此一来,那位术师到是没什么事,顶多有些小劫难,后头慢慢化解就是了。”

    沈临仙听到这里一拍大腿:“妙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这位术师当真是惊才绝艳之辈。”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好,几乎坐不住了,将红衣收进养魂玉中,就赶紧去找沈天豪。

    当沈临仙把这个办法讲给沈天豪听的时候,沈天豪真是惊喜非常,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好,这个办法好,真是天不绝我沈家啊。”

    他又对沈临仙道:“你赶紧给韩扬传讯,叫他赶紧回来帮忙,咱们立刻就找这些人的生辰八字,对了,叫韩扬去找,去监狱找,那里被判重刑,或者已经执行死刑的多的是,将案底拿出来挑一挑,不知道能挑出多少来。”

    要说找这样人的生辰八字,在古代并不好寻。

    古人迷信,生辰八字一般不会轻易示人,但在现代却非常好找,去监狱一找一个准。

    沈天豪说到这里拍着手道:“你这些日子就专心画瞒天符,至于说傀儡,我虽老了,可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我帮你制,再叫韩扬帮你炼制龙骨,咱们争取一次将这件事情做成。”

    沈临仙笑着重重点头,有了解决的办法,她自己都觉得心头一阵轻松。

    她虽不畏惧死亡,为了全校的师生,她也愿意做出牺牲,可是,能够不去死,能够不用牺牲那么多,她自然也是极高兴的。

    沈临仙立刻给韩扬了传讯符,不过一会儿功夫,韩扬就急匆匆赶来了。

    看韩扬的样子,根本不是开车来的,而是直接用了瞬移术赶过来的。

    当沈临仙将办法说给韩扬听时,韩扬也显的很高兴,很激动,他当场就保证一定会多挑几个作恶之人的生辰八字,也会帮沈天豪制成傀儡人。

    沈临仙想了想,她悄声问沈天豪:“爷爷,我们可不可以放上霍溪的生辰八字,对了,你那里有霍珏和朱茜的生辰八字吗?”

    沈天豪一拍额头:“你倒是给我提了醒,他们的生辰八字我还真有,只是不知道真假。”

    沈临仙皱了皱眉又问:“霍溪的生辰应该是真的吧?您应该是看着她出生的,这个错不了,至于说朱茜,应该也不会差。”

    沈天豪点头:“霍溪出生的时候我正好在家,时辰上错不了,朱茜,也不会出错,到底她一直想做沈家的大夫人,一直想要名分,在生辰八字上,不会给我做假。”

    沈临仙笑着拍手:“这就是了,至于说霍珏,管它是真是假,用了再说。”

    韩扬听到这里也道:“做傀儡人的时候,就照着他们的样子做,有生辰,模样还那么像,天道一定会先惦记上他们的。”

    沈临仙叹了一声:“可惜没有那位宗主的生辰八字,不然……”

    她虽没说完,不过沈天豪和韩扬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如果有那位宗主的生辰八字,就可以做一个他的傀儡人,他不是想要打击正道术师吗?那么,就叫他一起承受这份天罚,不知道他在天罚面前能撑多久。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口供(月票500加更)
    “别想太多。八一中??文网  ≥.≈1ZW.”

    沈天豪摸摸沈临仙的头:“如今有办法叫咱们损伤降到最低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如果再不满足,就有些太过贪心了。”

    沈临仙也不过白抱怨一句,她其实已经很满足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三个人分工合作。

    沈临仙要帮红衣报仇,然后再努力修行画符。

    而沈天豪负责制作傀儡,韩扬负责寻找生辰八字。

    公安局

    俞警官看着手中的资料,眉头皱的死紧。

    他看向一旁站立的两位同事:“黄萍萍交待了吗?”

    一位同事摇头:“没有。”

    俞警官更加为难。

    一位警察推门而入:“老俞,黄萍萍一定要加紧审讯,不然只怕有人要闹腾了。”

    俞警官抬头看了一眼那位同事:“怎么回事?”

    “就是那个暴户王家,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关系跟咱们施压,要求放了黄萍萍。”

    俞警官点头:“我知道了。”

    他揉了揉眉心,一阵头疼。

    后头,他想到给他提了醒的楚家那位大小姐,立刻起身出门。

    在京大外面,俞警官叫住楚珊珊。

    楚珊珊脸上带笑走了过去:“怎么?搞不定了?”

    俞警官苦笑一声:“是啊,黄萍萍不认罪,王家又一直托关系要保黄萍萍,另外,也没有有力的证据。”

    楚珊珊笑了笑,对俞警官道:“行了,我早就料到会这样,你带我去公安局一趟,我来问她。”

    俞警官上下打量楚珊珊,一脸的不信任:“你行吗?”

    楚珊珊一握拳:“要不要打一架?”

    俞警官赶紧退后几步:“不要,现在京城谁不知道楚大小姐厉害着呢,可谓打遍军营无敌手,连那些身体素质极高的特种兵都不是你的对手,更何况我这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了。”

    楚珊珊一笑:“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俞警官带路,和楚珊珊很快到了公安局,他叫人把黄萍萍提出来审讯。

    他和楚珊珊两个人在审讯室等侯,很快,就有一位女警带黄萍萍进来。

    黄萍萍看到楚珊珊十分吃惊,她一直看着楚珊珊,嘴里嘀咕着:“你,你连警察都傍上了?”

    楚珊珊眼睛微眯,神情和沈临仙生气的时候有些相仿,她还没有说话,俞警官就已经出手了,俞警官直接拿了手拷把黄萍萍拷上,将审讯室的灯打开,冲着黄萍萍照去。

    黄萍萍被照的眼睛生疼,眯了眯眼睛就听俞警官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你当楚大小姐是什么人?人家可是楚老的孙女,是你可以污蔑的吗?”

    “楚老?”黄萍萍吓了一大跳:“哪个楚老?不会是电视里常见的那位吧?”

    俞警官点头:“就是那一位。”

    黄萍萍只觉得心跳加,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吓的腿脚有些软,后来想到她如今在公安局,只怕不得善终,就咬牙嚷道:“你们官官相护,你们为了巴结楚老的孙女故意陷害我,我没有杀人,凭什么把我抓来?”

    俞警官一拍桌子:“够了,你要是再嚷,我就把你和几个重刑犯关在一起。”

    黄萍萍一听这话吓到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楚珊珊脸上带着笑,似乎并不把黄萍萍这些话放在心上。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来,把那块玉放在桌上,楚珊珊念了几句咒,将玉中的阴魂放了出来。

    黄萍萍正害怕间,就觉得屋内一片阴冷,然后,她就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传来。

    俞警官摸了摸胳膊:“暖气坏了?怎么这么冷?”

    冷字才落,就听到黄萍萍尖叫一声,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俞警官看向楚珊珊。

    楚珊珊拿出一个录音机来放到桌上:“别管,只要弄到证据就好。”

    说完话,她按了录制键。

    录制键才刚按下去,黄萍萍就说了一句十分重要关键的话:“你别怪我啊,你也别找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好,要怪就怪王家栋心里已经没你了。”

    黄萍萍眼前,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头歪在一旁,身上滴滴答答的掉着血,那些血掉到地上汇成一滩,不一会儿功夫,血就将半个屋子浸湿了。

    女子一步步朝她走去,一边走一边用着阴森森的语气道:“还我命来,是你杀了我,是你杀了我……你还将我分尸……”

    “不,不是我,把你分尸是王家栋的主意,也是他干的。”黄萍萍想摆手,可是她的手被拷住了,动都动不得。

    她只能紧张的辩解:“王家栋早就不想要你了,说你土,而且没文化没学历,带你出去丢死人了,还说现在王家达了,他们要找大学生做儿媳妇来提升家中的品位,是绝无可能要你这样的人做儿媳妇的。”

    红衣步子顿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不想要我,不想要我了所以就杀了我?”

    黄萍萍继续道:“没有,我没有……谁叫你说我是狐狸精,说我勾引人呢,我一时气不过掐了你一把,谁知道就把你掐死了,我,我哪见过死人,看你没气了就就叫王家栋过来,他就出主意把你分尸然后偷偷埋了。”

    “呵呵!”红衣笑了起来:“你别想哄我,我都看见了,是你,是你叫王家栋把我分尸的,都是你出的主意,你还想推到别人头上。”

    “啊!”黄萍萍又尖叫了一声,她害怕到了极点,却无端生出一些勇气来:“是我又怎么样?谁叫你要上京城来,你就当没有王家栋这个人不就行了吗?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叫王家认可我的吗?眼看着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我就要摆脱农村身份,就会嫁到富贵人家去了,你跑出来搅局,我不杀你杀谁?你死了,就没人再出来捣乱,王家栋也不用受制于你未婚夫的身份,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娶我了……”

    楚珊珊把录音机关了放到身后,她看了一眼俞警官。

    俞警官敲敲桌子:“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楚珊珊瞪他一眼:“什么话?难道你们男的就没有杀人犯法的吗?”

    俞警官摸摸鼻子:“我不就是那么一比吗,也没说你的意思啊。”

    楚珊珊起身往外走,顺带还把那块玉佩带上。

    俞警官朝黄萍萍一笑:“行了,口供都录好了,你就等着法庭传唤吧。”

    黄萍萍这才猛然惊醒,再仔细去看,哪里有什么红衣女鬼的影子,她气坏了,也吓坏了,使劲喊着:“你们,你们骗我,我说的那些都不作数,我是胡说的……”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内情
    可惜,不管黄萍萍再怎么喊,楚珊珊和俞警官都没有理她。八一?中?文 ≤.≥≤1=Z=W.

    从审讯室出来,楚珊珊对俞警官一笑:“现在有了证据,可以立刻逮捕王家栋了吧?”

    俞警官点头:“你放心,他跑不了的。”

    说到这里,俞警官对楚珊珊如何叫黄萍萍吐口很好奇:“对了,黄萍萍为什么肯开口了?我看她吓的不轻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珊珊轻笑:“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心理暗示罢了,我学过心理学,懂一些心理暗示的东西,就类似于催眠吧。”

    俞警官一听,好奇心顿起:“催眠啊,我听说过,只是没见过,要不你再试试把我催眠吧。”

    楚珊珊嘴角微抽:“胡闹,催眠是那么好试的。”

    俞警官伸手摸摸楚珊珊的头:“行啊小丫头,敢跟你俞哥这么说话了。”

    楚珊珊不耐烦的拍掉俞警官的手:“不知道女士的头不能乱摸吗,我好容易打理好的型,你要是给我弄坏了,看我不找你算帐。”

    俞警官笑着摇头:“行,行,以后再不摸小丫头的头了。”

    楚珊珊一边往外走一边摆手:“留步,不用送了。”

    看着楚珊珊大步流星的离开公安局,俞警官十分好笑,同时又感觉挺欣慰的,以前那个性格孤傲十分不讨喜的小丫头如今也长大了,性子变的开朗了很多,也变的讨人喜欢,这种变化叫俞警官挺高兴的,说到底,他也算是看着楚珊珊长大的长辈了,自然希望小丫头好。

    楚珊珊把养魂玉交给沈临仙,眨着眼睛看向沈临仙:“这里头真装了一个女鬼啊。”

    沈临仙一边磨墨一边道:“自然,你还是沈家的外孙女呢,怎么竟连这个都不懂啊?”

    楚珊珊干笑两声:“这不是没学过吗,不过,我早先也看过外公做法,真的挺厉害的。”

    沈临仙磨好墨,拿起笔来写字,她写了几个大字,随手扔给楚珊珊一块玉佩:“最近学校里怕要出事的,你把这个戴上,另外,如果能不回学校,你还是尽量少回。”

    “出事。”楚珊珊暗惊:“能出什么事?”

    沈临仙把笔放下,将字拿起来左右看看,觉得有些不满意,直接把写了字的纸团成团扔进垃圾筐里:“有人在学校布了法阵,对全校师生都不利的法阵,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在解决之前,你小心点。”

    楚珊珊的脸色变的有点不好,她小时候也见过法阵的厉害,现在听沈临仙提起,还真有点害怕:“厉害不厉害?你们能解决吗?”

    沈临仙轻笑:“已经想到办法了,现在正在准备。”

    如此,楚珊珊才轻松一口气:“这就好,那我请假吧,我去军营呆几天,多做些训练。”

    “随你。”沈临仙轻描淡写道,同时,再度拿笔写起字来。

    楚珊珊见她如老僧入定一般颇觉无趣,也就不在书房多呆,直接从春华园出来,先去看了沈天豪,又天沈家花房里消磨了半天,打劫了不少好东西才离开。

    楚珊珊前脚走,沈天豪后脚进花房,看到被剪的七零八落的一些珍惜的花木,顿时又是气愤又是心疼,颤抖着手指着那些花木对胡管家道:“以后别叫珊珊进花房,这是干什么,简直就跟土匪一样,果然不是自家的东西不知道心疼,你看临仙多乖,从来不掐我种的这些花。”

    胡管家忍笑答应了一声。

    他心说就是大小姐把满花房的花都祸害完了,只怕老爷也不会生气,相反还会拍着手说剪的好,这些花长着惹人厌,剪了再弄新的来。

    不过,这样的话胡管家可不敢跟沈天豪说,只能自己忍笑忍的辛苦。

    又隔几天,楚珊珊匆匆赶来。

    她一见到沈临仙就道:“王家栋和黄萍萍的判决下来了,黄萍萍被判了无期,王家栋被判十年徒刑。”

    沈临仙放下笔,把沾了墨的手放在盆里洗了洗:“便宜他们了。”

    “是啊。”楚珊珊点头:“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沈临仙没有再说什么,楚珊珊也不知道要说啥,姐妹俩四目相对,过了一会儿,沈临仙才笑了起来:“红衣家知道了吗?”

    楚珊珊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知道了,红衣的父母马上就要进京了,说起这件事来,还真是……”

    她摇了摇头,如果红衣不紧巴着王家栋,不贪慕王家的钱财,只怕也不会丢掉性命的。

    沈临仙一看楚珊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索性,沈临仙现在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自然要替红衣分辩一番。

    她也拉了把椅子坐下:“你是不是在想红衣是个贪财的,看王家有钱,所以紧巴着王家栋?”

    “不是吗?”楚珊珊挺惊奇的。

    沈临仙摇头:“自然不是的。”

    她声音轻缓娓娓道来,听的楚珊珊都有些替红衣不值。

    原来,王家未迹之前也不过是乡镇上比普通人强一些的人家,王家栋的父亲在一个厂子里做了个小头目,他母亲是镇中学的老师,家境还不错,吃喝是不愁的,但想要大富大贵也不可能。

    王家栋在上学的时候就和红衣好上了。

    他惯是会装的,再加上长的还可以,家境也不错,打扮上头也上心,就显的很有风度,比镇中学的其他学生都出色,红衣那时候情窦初开,又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姑娘,王家栋几番甜言蜜语就把她给哄住了。

    红衣是家中独女,她父亲身体并不好,生下红衣来,之后多少年就一直再没有过孩子,因此,红衣可谓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在红衣和王家栋好上之后,红衣的父亲也考察过王家的人品还有王家栋的品性。

    也许是王家栋很会装,也许是红衣的父亲识人不清吧,反正他考察之后,觉得王家的人品还不错,而且王家在镇上也算是中等人家,倒是适合天真纯善的红衣,因此,对王家也交起心来。

    一直到那个时候,王家栋才知道红衣家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红衣的祖母是个大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神婆。

    而且,红衣祖母还是一个很厉害的大仙,不光能给人看病相面,甚至于许多疑难杂症她都能治好,再加上红家历代都有大仙出世,所以,多少辈子积攒下来的财富实在很叫人心动的。

    也因为给人解决了许多难处,红衣的祖母在世的时候,红家还很兴旺,红家在当地人脉也极强,要不是传到如今只有红衣父亲这一脉,恐怕,红家早就兴盛起来。

    王家栋知道了这些事情,心里是害怕的。

    他很不愿意去红衣家,因为红衣家设了神堂,还时常有神神秘秘的事情生。

    不过,因为王家贪图红衣家给的小利小惠,因此,王家栋只能忍着害怕和红衣好。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 请求
    王家栋很会哄人,后头哄着红衣跟她父亲要钱,帮着王家做买卖。? 八一中??文 ?.㈧1ZW.

    王家栋的爹也很会做人,时不时的带着东西去红衣家走一遭,亲家长亲家短的叫着,就好像两个孩子结婚了似的。

    红衣爸看王家这么有诚意,又看两个孩子感情好,就真的拿了许多钱扶持王家。

    原先,王家以为红衣家只是小富,就算有钱,也不会有太多。

    可却没想到,红衣爸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钱来,王家当真是惊喜非常,有了这笔钱,王家栋爸抓住时机,再加上胆大心细,没两年王家就彻底翻身了。

    王家栋的父亲又辞了工作,带着一家人来京城展,当时说好了,等到孩子们岁数够了就叫俩孩子结婚。

    可到了京城之后,王家见了许多世面,再加上事业越做越大,从中富到大富,就看不上红衣家了。

    王家栋觉得红衣家就是神婆世家,说出去丢人。

    再加上红衣连大学都没有考上,就是一个初中生,长的也没有多好看,这样的女人娶来当媳妇真是带不出去,在哥们面前不知道要丢多大的丑呢,所以,就把红衣扔到脑后去了。

    后头王家栋认识了萍萍,两个人粘乎在一起,更不在乎红衣了。

    就连王家栋的爸妈也逐渐不将红衣家当回事,一心想要萍萍这个重点大学的学生做儿媳妇。

    可是王家栋忘了红衣,红衣却是个痴情女子,她一直念着王家栋,眼看着岁数越大,王家栋那边也没消息,红衣还以为王家做买卖赔钱了,所以王家栋没脸回来找她,她就决定去京城看看,找到王家栋顺便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红衣想了很多种状况,却没想到这次进京丢了性命。

    她找到王家栋的时候,正好看到王家栋和黄萍萍在亲热,红衣受不了打击,和王家栋吵了一家,又骂了黄萍萍几句。

    王家栋吓了一大跳,他怕红衣回去告诉红衣爸爸,他可记得红衣家出了许多神婆呢,谁知道红衣爸有什么能耐。

    万一红衣爸一怒之下做个法什么的,王家还不得完了。

    这时候,王家栋其实挺后悔的,怎么就得意忘形,把红衣的事情忘了呢,早知道如今,当初就该多回去几趟,先把红衣哄好了再说。

    为了怕红衣家找事,王家栋说尽了好话才哄住红衣,又带她去宾馆住下,还给了她一些钱叫她花销。

    王家栋想的好,想着叫红衣在京城住几天,他多陪陪,然后和红衣解释一下,等把红衣送走,他才能松口气。

    可黄萍萍偏不要王家栋如意,她气愤红衣骂她,又怕红衣搅了她的局,就趁王家栋不注意跑到宾馆和红衣谈判。

    自然,两个人没有谈妥,黄萍萍一时气愤和红衣打了起来,她把红衣打倒在地上,掐着红衣的脖子要红衣吐口不再缠着王家栋。

    黄萍萍没有想到红衣的身体弱,心脏上也有些问题,结果,这一掐,就把红衣给掐死了。

    她当时就急了,赶紧去找王家栋,王家栋也吓了一大跳,原先不想管这件事情的,人到底是黄萍萍弄死的,和他没有关系。

    可后头想到红衣爸的身份,王家栋就不敢不管,他怕红衣爸知道红衣去世迁怒到他身上,因此,就出主意将红衣的尸切成块装到包里运出去,两个人半夜的时候跑到小公园把尸埋了起来。

    沈临仙在和楚珊珊谈红衣的事情时,红衣就坐在旁边听着。

    她一边听一边哭:“我……早点也没看出王家栋是那么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拿了我们家的钱家致富,用完就把我甩到一旁。”

    沈临仙瞅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楚珊珊倒挺替红衣抱屈的:“这天下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王家栋这种人比陈世美还可恶。”

    她握握拳:“早知道是这么回事,我就该再想想办法,叫王家栋多判几年。”

    红衣听了,眼中闪过一丝仇恨,她咬了咬牙,对沈临仙见了个礼:“大师,我还想求大师一件事情。”

    沈临仙轻声道:“你说吧。”

    楚珊珊惊了一下:“临仙,你和谁说话?”

    沈临仙一笑:“自然是红衣,她就在你旁边。”

    “啊!”楚珊珊惊的大张着嘴巴:“你,你是说红衣的魂魄?”

    沈临仙应了一声:“你想看看吗?”

    楚珊珊使劲点头:“想,想看。”

    沈临仙伸手往楚珊珊额头一点,楚珊珊再看的时候,就现她现在看到的世界和原先不一样了。

    现在看到的世界并不像原先那么色彩艳丽,就好像是,好像是有一点老电影的感觉。

    她就看到在离沈临仙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长相清秀,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孩。

    楚珊珊想,这就是红衣了吧。

    她对红衣一笑,红衣也回报了和善的一笑,这一笑,叫红衣看起来又清纯又漂亮。

    红衣回头对沈临仙道:“我的案子查清楚了,想来,用不了几天我爸就会知道我去世的事情,我想,我想如果他要是进京的话,我能不能见见他?”

    沈临仙微微闭眼,掐指算了算:“你爸妈马上就会来,最迟明天就会到京。”

    红衣低头,满脸的伤心和担忧:“我爸妈只怕是……不知道要多伤心呢,都是我不好,叫他们白人送黑人,如果,如果我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对王家栋掏心掏肺,为了他伤到我的亲人。”

    沈临仙轻声道:“他们进京的话,我会安排叫你见见他们。”

    “嗯。”红衣点头,道了一声谢。

    将红衣收进养魂玉中,沈临仙又和楚珊珊说了几句话,等把楚珊珊送走,她就试着画符。

    沈临仙并没有画瞒天符,而是先画了几张八级灵符,然后再修炼一会儿,起身之后,她就开始制作画瞒天符的符纸。

    瞒天符属于九级灵符,一般的符纸根本承载不了那么些灵力,所以,要特制的符纸。

    幸好沈家收藏的东西够多,要制符纸的材料都有。

    沈临仙取了一些灵兽的骨头磨成粉,再用灵草的纤维制纸,在制作纸的时候,还要加入磨好的骨粉。

    她一直制作了半宿,总算是制成一张符纸,她将符纸放入聚灵阵中温养,然后才上床睡觉。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道谢
    火车站

    一对中年夫妻从火车上下来。八一中文 =.≈≠1≥Z≥W≈.≤

    两个人的面色都不怎么好,眼圈有些红,脸上带着哀伤的神情。

    中年妇女扶着中年男人,不住的劝着:“她爹,你一定要撑住啊,咱们还得带女儿的尸回家安葬呢。”

    中年男人点头:“是我不好,没有看出王家的狼子野心来,没有阻止红衣,以至于如今天人永隔。”

    说到这里,中年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狠色:“王家,他们胆敢这么对我红家女儿,我必叫他们后悔终生。”

    中年妇女点头:“咱们家闺女不能这么死了,王家栋只判十年实在太便宜他了。”

    两个人从火车站出来,坐了出租车去了公安局,在领了红衣的骨灰之后,又问了警察一些问题,闹明白了红衣是怎么死的。

    等到两人从公安局出来,红衣父亲猛的停住脚步,他朝一辆黑色的车子看去。

    车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大衣长的很好看的少女从车上下来。

    红衣父亲打量少女,从少女身上,他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

    “你是……”

    这少女自然就是沈临仙,沈临仙对红衣父亲微微见了礼:“是红伯父吗?”

    红衣父亲点头:“是。”

    沈临仙轻声道:“红衣想见见你们。”

    红衣父亲一听立刻激动起来:“她在哪?她还没有,还没有消失?”

    沈临仙打开车门:“伯父伯母上车吧,我带你们见红衣。”

    红衣父亲母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上了车,沈临仙坐上车轻问:“伯父为什么这样相信我?你就不怕我要害你们?”

    红衣父亲自嘲一笑:“红衣都没了,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如果能见到她,就算要害我们,我们也是不怕的。”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沈临仙心中也替红衣一家感到可惜,这一家人人品都不错,又这样相亲相爱,可就因为错信了一个人,弄到如今这种地步,真是可怜可叹。

    车子平稳的行驶,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一栋别墅前。

    沈临仙打开车门请红衣父母下来,又带他们进了别墅:“这是我家,伯父伯母进来吧。”

    正好沈林几个出去了,家里也没人,红衣父母进去之后也没心思打量这间房子,只是在沙上坐下就急着问沈临仙:“红衣呢?”

    沈临仙从口袋里拿出已经有些热的养魂玉放到桌上,朝着养魂玉打了个手势,随后,她就直接上楼:“伯父和红衣好好说说话吧,我先去休息了。”

    红衣父亲朝沈临仙点头,道了一声谢。

    沈临仙径自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她没有休息,只是拿了一本厚厚的书慢慢读着。

    等了一个来小时,沈临仙放下书本轻轻的从楼上下来。

    她到了客厅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红衣的身影了,她只是看到红衣父亲母亲两个人四只眼睛都红肿不堪,尤其是红衣的母亲,一双眼睛还带着泪,她不住的擦泪,可越擦,眼泪流的越凶。

    “好了。”红衣父亲叹了一声:“咱们家没有儿女缘份吧,硬求来的孩子也留不长久,红衣如今……你也别哭了,咱们想法子给她报仇就是了。”

    红衣母亲擦了擦眼泪:“我就是心里难受,我千娇百宠细心捧在手心养大的闺女死的那么惨,我只要一想到红衣死了还要给人分尸,我这心里就跟叫人拿刀割了一样,真是疼死我了。”

    红衣父亲听到这里,眼中也掉下泪来。

    沈临仙轻轻走过去:“伯父伯母还请节哀。”

    看到沈临仙,红衣父母赶紧起来,两个人朝沈临个深深的鞠了几个躬:“沈小姐的大恩大德我们红衣没齿难忘,谢字我们就不说了,只要沈小姐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绝不推辞。”

    沈临仙赶紧侧身避过:“你们这真是折煞我了,我也不过顺手为之罢了,再说,红衣也帮了我的忙,我们算是扯平了,哪里还要什么谢不谢的。”

    她过去扶着红衣母亲坐下:“伯父,你也坐吧。”

    等到红衣父亲坐定了,沈临仙才道:“王家托人走了关系,再加上王家栋并没有直接杀死红衣,所以,判的并不重,真的太便宜他了。”

    红衣父亲暗恨;“绝不能这样便宜了他,王家拿了我们红家的,我都会叫他们一点点吐出来,欠了红衣的,我叫他还上。”

    红衣母亲更绝:“我女儿长到这么大岁数,唯一喜欢的就是王家栋,红衣对他可是稀罕的不行,既然如此,我们肯定会叫她如愿以偿,红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地府报道,真去了那边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没有一个人照顾,我们哪里放心得下,既然她喜欢王家栋,那就叫王家栋一直陪着她吧。”

    红衣父亲点头:“除去红衣,王家栋这辈子别想再有第二个女人了。”

    这夫妻俩,做事情还真叫一个绝呢。

    沈临仙轻轻一笑:“你们心中有主意就好。”

    红衣父亲再看沈临仙两眼:“红衣说你要破一个锁龙阵,还想助龙灵飞升?”

    沈临仙点头:“是。”

    红衣父亲沉思一会儿:“我们家祖祖辈辈出了不少的神婆,对于玄门中事也知道不少,虽然我们本事有限,也帮不了什么大忙,但我们家有许多玄门中作恶之人的生辰八字,你如果需要,我立刻写给你。”

    “谢谢伯父。”沈临仙郑重的道了谢。

    她拿出纸笔递给红衣父亲,红衣父亲很快就在那张纸上写满了生辰八字,每一个生辰八字后面还附了这个人的生平以及做了什么恶事。

    他写完递给沈临仙,沈临仙仔细的收了起来。

    红衣父亲起身就要告辞,沈临仙问明了他们的去处,就叫平川开车去送。

    之后,沈临仙就红韩扬打电话,告诉他已经收集了许多生辰八字,叫韩扬不必那么着急收集了。

    打过电话,沈临仙开始修炼。

    她并不知道红衣父母从她这里出去直接就托关系去了监狱,他们先看了王家栋,并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也没有疾言厉色之类的,只是和王家栋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随后,红衣父母又去看了黄萍萍,也没有给黄萍萍没脸,他们显的很平静,平静的都叫人心里毛。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决别(月票550加更)
    又隔了两三天时间,沈临仙一直在准备画瞒天符的材料,以至于并没有感觉到时间流逝。八一  ?.1ZW.

    这日,楚珊珊给她打了电话过来,沈临仙才恍然又是几天时间过去。

    “黄萍萍和王家栋死了。“

    这是楚珊珊说的第一句话。

    沈临仙没有半点惊讶:“我知道了。”

    呃?

    楚珊珊感觉有点奇怪:“你就一点都不惊奇吗?”

    沈临仙一笑:“前几天我见了红衣的父母,见到他们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两个人活不长了。”

    楚珊珊手中绕着电话线:“关键是这两个人死的相当诡异,没病没痛的,突然间就睡死过去了,死了之后脸上还一点痛苦的神色都没有,显的很是安然。”

    沈临仙点头:“我知道。”

    “你明白原因吗?”楚珊珊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一句。

    “电话里不好说,等过一段时间我再告诉你吧。”沈临仙并没有给楚珊珊细说。

    楚珊珊也知道沈临仙现在挺忙的,就不多做打扰,很快挂掉电话。

    沈临仙才挂了电话,红衣的父母就上门告别了。

    沈临仙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捧着一个盒子,沈临仙知道,那里头装的应该是红衣的骨灰。

    红衣父亲对沈临仙笑了一声:“事情办好了,我们也要回去了。”

    沈临仙起身相送,红衣父亲回头道:“留步。”

    红衣的母亲走在后头,临走的时候送给沈临仙一个小巧的瓶子:“这是我们的谢礼,你务必收下。”

    沈临仙没有推辞,送走红衣的父母,她回屋打开那个瓶子,瓶口一开,沈临仙就给吓到了。

    她赶紧把瓶子盖好,又装乾坤符中才算安心。

    这瓶子里的东西实在太吓人了,沈临仙没有想到灵气这样稀薄的地星还会有这样的宝贝。

    不说地星,就是在无尽大6,要是得到这样的异宝,只怕也会被当成追杀的对象吧。

    同时,沈临仙也明白了红家的底蕴有多深,行事有多低调了。

    一个保存着五级灵兽内丹的家族,竟然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简直叫人难以想象。

    是了,红衣母亲送给沈临仙的谢礼就是一枚五级灵兽的内丹,有了这枚内丹,沈临仙的修为不知道能增长多少呢。

    灵兽难得,一二级的灵兽都不好找,更何况五级灵兽了,五级灵兽的修为已经相当于大符师了,而且,论战力比大符师还要厉害,就算是能够找到这样的灵兽,想要夺取它的内丹,那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沈临仙都想不明白,红家是怎么得到灵兽内丹的。

    她兴奋的带着灵兽内丹回沈家庄园吸收修炼,她敢保证,有了这枚内丹相助,她绝对绝对能够画出瞒天符来。

    红衣的父母从沈临仙家出来,两个人坐车回到暂住的宾馆里。

    红衣母亲收拾行李,红衣父亲坐在床上掐了个决,顿时,红衣的阴魂出现在眼前。

    红衣眼中含泪,面带不舍:“爸,妈,我……时辰快到了,我得赶着去地府,自此之后,只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二位了。”

    红衣母亲拿着衣服的手微微颤抖。

    红衣父亲颔:“时辰到了就快去,省的去晚了人家不给你爹我面子,到时候叫你受委屈就不好了。”

    “嗯。”红衣含泪答应着。

    红衣父亲笑了笑:“闺女啊,你爹我别的本事没有,可给你报仇还是行的。”

    说到这里,红衣父亲伸手一招,两个目光带着迷茫的魂体出现在眼前。

    这两个魂体就是王家栋和黄萍萍。

    红衣父亲脸上带笑;“闺女,你不是挺稀罕王家栋的么,爹给你把他弄了来,你去地府也带着吧,叫他好好伺侯你,他要是伺侯的不好,你尽管收拾他。”

    红衣父亲又一指黄萍萍;“至于这个人,爹也给你打算好了,甚至于通过咱家供奉的大仙和地府那边通了气,给地府送了些东西,人家也答应了,就是这个黄萍萍以后就是你的奴仆,你愿意怎么治她就怎么治她,弄死了也没事,在地府弄坏了,以后你俩投胎转世,她还得给你欺压,你爹我给你买了十辈子的特权,往后你可以好好欺压她十辈子,至于王家栋,也得好好的服侍你十辈子,闺女,你满意吗?你要是不满意,爹再给你想办法,大不了多送地府点东西,叫他们多判几世。”

    红衣已经哭成了泪人,她使劲摇头:“够了,爹,够了,不要再为了我费心了。”

    “你是我闺女,我不为了你费心又为了哪一个啊。”红衣父亲伸手想摸摸红衣的头,就和红衣小时候一样,但是,他的手却落在了虚空之中,穿透红衣的影子,摸到了一片空气。

    红衣父亲眼泪掉下来,一滴一滴的,叫红衣心如刀绞。

    她跪在地上嗑了几个头:“爹,娘,是我不好,叫你们伤心了,若是有来世,我还想做你们的女儿,下辈子,我肯定孝顺你们,再不叫你们操一点心。”

    “起来,赶紧起来。”

    红衣母亲扑过去想要扶起红衣,可扑到的也是一片空气。

    她伤心欲绝,几乎哭昏过去。

    红衣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一伸手,将黄萍萍的魂体抓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一只笔,在黄萍萍的魂体上点了几点,黄萍萍就痛的缩成一团,不住的在地上打滚。

    “红衣啊,爹和娘和那边说好了,下辈子叫你投个好胎。”红衣母亲慈爱的看着红衣:“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早点走吧。”

    她的话音刚落,虚空之中就出现一个黑色的旋涡,一只铁链子从那个旋涡中伸出来,直接要拴红衣,红衣父亲面上含怒,一掌拍偏,那道铁链就拴住了王家栋。

    又有一道铁链子伸出,将黄萍萍拴个正着。

    随后,一道门打开,门中放出一道暗红的光芒。

    红衣的阴魂就被那道光芒吸引着往前走去。

    门内,一道低沉又具有威严的声音传来:“红先生放心,既然收了你的东西,必然会好好的对待令爱。”

    红衣父亲擦了眼泪,对着那道黑色的大门点头:“多谢。”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神?仙?
    沈临仙开车,飞快的赶到沈氏庄园。八一? ? ≤.=1ZW.

    她没来得及跟沈天豪打招呼,就直接去了春华园。

    沈临仙得了红衣母亲送的灵兽内丹,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连一点禁制都没下就直接打开盖子,导致灵气外泄,要是再不赶紧将内丹中的灵气吸收炼化,就算是盖好了盖子,可这枚内丹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灵气尽失了。

    要真是这样,沈临仙得心疼死。

    她自然顾不得许多,最先顾及的是怎么用最快的度将这枚内丹吸收掉。

    进了卧室,沈临仙下了禁制,立刻盘膝坐在地上,拿出内丹含于口中,她运转功法,慢慢的一点点的吸收内丹中的灵力。

    只觉得一股庞大的灵力进入体内,在奇经八脉中流转,将身体中的经脉撑的胀痛。

    沈临仙咬牙坚持,不一会儿,额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就滚落下来,一滴滴汗水砸到地面上,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把地毯都湿了好大一块。

    经脉被灵力撑的几乎要裂开,沈临仙不得不加灵力运行的度,将这些灵力运转一圈之后导入丹田以及紫府之中。

    五级灵兽的内丹灵力实在太过巨大,也太过狂燥,沈临仙只觉得身体几乎被这些灵力撑爆,慢慢的,她只觉得在经脉扩张的同时,肌肤也在一寸寸裂开,那种撕扯的疼痛叫沈临仙几乎昏过去。

    她明白,如果昏过去了,今天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于溃,便紧咬牙关努力撑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沈临仙不知道在那种比凌迟还疼的痛苦中撑了多久,她只知道,等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点灵力驯服导入丹田,沈临仙只觉得浑身轻松。

    她站起身,就看到刚才坐着的地方一片血水,血还有汗混杂着,将半块地毯都染成了黑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沈临仙皱眉,再看看身上,衣服已经碎掉,身上长满了一层污垢,有脏污还有血水,简直是惨不忍睹。

    她顾不上收拾屋子,赶紧进浴室好好清洗了一番,出来之后找了一套衣服换上,拿了一款长棉服搭在臂弯下了楼。

    看到张嫂,沈临仙直接道:“我去主楼吃饭,你找个人把我房间收拾一下,今天晚上我要在主楼过夜,不用等我回来。”

    张嫂赶紧答应了一声。

    沈临仙穿上棉服,又拿了一双皮靴换好,推门直接出去。

    外头有些阴冷,天气看起来不是多好,阴沉沉的,看样子,不用多久就要下雪了。

    沈临仙把手抄在兜里,慢慢的踱步朝主楼而去。

    她现在觉的身体轻巧之极,就算是不用灵力,只要稍微一跳,就能跳出好几米远,而且,身体的柔韧度也好了不知道多少,且身体肌肤比钢铁还要坚固,一身血肉也变的纯净无杂质,便是骨头,也散着莹莹白玉般的光芒。

    沈临仙抬头望天,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真的没有想到只一枚兽丹,便叫她的身体素质提升了这么多,真正炼出了冰肌玉骨,往后,在修行的路上,会走的更加容易。

    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帮助红衣所带来的,沈临仙叹了一声,果然还是善有善报啊。

    沈临仙来到主楼的时候,沈天豪正在打电话,沈临仙坐下来等了一会儿,沈天豪笑着把电话挂了,转身,对沈临仙笑道:“爷爷帮你请了几位帮手,明天他们就会过来,到时候,你可以跟几位前辈好好讨教一下。”

    沈临仙道了谢,揉了揉肚子:“我饿了。”

    沈天豪打量沈临仙两眼,就叫厨房那边赶紧上饭。

    等饭菜摆上桌,沈天豪才笑问沈临仙:“是不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沈临仙坐到桌旁,拿起筷子风卷残云一般吃了好几盘子菜,吃个半饱才点头道:“是啊。”

    她把帮助红衣,以及红家送出谢礼的事情跟沈天豪说了。

    沈天豪将筷子放下,思量了好一会儿才一拍大腿:“红家?我当是谁,原来是他家。”

    沈临仙疑惑。

    沈天豪笑着解释:“红家确实是神婆世家,祖上出过一位十分有名的祖婆,人们都敬称她为红先生,这位红先生厉害到什么程度,据说能通阴阳,有通天彻地之能,上可通天界,下可通九幽,不管哪一界,她都有至交好友,且对于命相术数十分精通。”

    沈天豪看沈临仙听的认真,就把他听说的一件关于红家的事情讲了出来。

    “据传,那位红先生年老的时候十分喜爱孩子,一次她在家闭门七日未出,邻居孩子寻来问她何故七日未出门,是不是生病了,红先生很喜爱这个孩子,摸着孩子的头说是去上天参加宴会去了,在路上走的时间长,在天上又喝醉了,所以耽误了时间。”

    沈临仙听到这里都笑了:“红先生不会是哄孩子的吧?”

    沈天豪点头:“别人也这么想,当时,那个孩子就笑了,只说红先生哄他呢,红先生就说了,你若是不信,我再去一回给你带些好东西就是了。”

    “后来怎么样?”沈临仙听的起了兴致。

    沈天豪笑了一声:“红先生当时就闭上眼睛,那孩子赶紧看她,现她竟没有呼吸了,孩子吓坏了,才要跑出去叫人,红先生就醒了过来,她手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出现一颗桃子,红先生就说这是帮孩子带的仙桃,叫孩子赶紧吃了。”

    沈天豪叹了一声:“我知道许多人不信,你或者也不信,可是,我却知道的真真的,那个孩子吃了仙桃,之后一生竟是百病不侵,就连疫症也是绕路走,那个孩子活了快二百岁,当真是无疾而终。”

    沈临仙几乎听傻了。

    沈天豪摸摸她的头:“我小时候见过那个孩子,当时他一百**十岁,可看起来和五六十岁的老人差不了多少,眼不花耳不聋,走路又十分有力气,说话也中气十足……”

    沈临仙心中惊异:“爷爷,这世上真有神仙吗?”

    沈天豪苦笑摇头:“你问我我问谁去?有没有有什么打紧,只要我们努力修行,等到能够接触大道至理的时候,这些问题自然也就明白了。”
正文 第六百章 托梦
    沈临仙估摸着那位红先生拿出来的桃子应该是什么灵桃。?八一  ≥.≥≠1≠Z=W≈.≥

    桃子里灵气十足,滋养了那个孩子的身体,所以那个孩子才能长寿。

    她笑了笑:“如果我能够突破大符师,也能画出促进万物生长的符,到时候,说不定能种出仙桃来,真要有了仙桃,咱们一家都能百病不生,长命百岁。”

    沈天豪一听哈哈笑了两声:“行,爷爷就等着你种仙桃呢。”

    他只是当沈临仙在说笑,根本没往心里去,哪里知道有朝一日,还真等到了沈临仙奉上的仙桃,当然,这是后话了。

    说笑过后,沈天豪嘱咐沈临仙:“你有大机缘大造化,能够遇到红家,还能够帮他们,正好红家的人又十分知恩图报,你才能得了灵兽的内丹,往后你和红家来往的亲近一些,咱们不图他们家的好东西,但万一碰到什么事,有红家这样能够勾通阴阳的人帮忙,也能省却不少力气,就拿这次困龙符的事情来说,如果不是红衣出主意,我们也不会想到用别人的生辰八字来替你承受到罚。”

    沈临仙点头:“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们与人交往,能结善缘肯定就不愿意结仇。”

    说到这里,沈临仙迟疑了一下:“爷爷,明天开始我想试着画瞒天符,还请您帮忙护法。”

    沈天豪答应一声:“等我那几个老伙计来了,我们一起替你护法。”

    沈天豪这样说,一定是对那几位朋友的人品能力很信任,既然沈天豪都放心,沈临仙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爷孙两个吃过饭又坐了一会儿,沈临仙喝了些水,沈天豪叫人把在主楼给沈临仙留的屋子收拾了一下就叫她睡觉去了。

    这一夜,沈临仙睡的很熟,也很香甜。

    内丹中剩余的灵气在睡梦中滋养她的身体,如果这时候有人进了沈临仙的卧房,一定会现,沈临仙整个身体在黑暗中着盈盈玉般的光芒,而被灵气滋养过后,她的皮肤更加的柔滑细腻,身体更加苗条,个子似乎也长了一点,头又黑又亮,就像是最好的缎子一样。

    最关键的是,沈临仙给人的感觉从内到外都是灵透逼人,是那种十分干净,连一根头丝都会给人纯净感觉的气质。

    睡梦中,沈临仙只觉得身上暖乎乎的,十分的舒服,她翻了个身,突然之间,只觉眼前一沉,又有白茫茫的雾气侵来,转瞬好像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所在。

    一片雾气之中,红衣穿着一身十分艳丽的红色裙子分开雾气走了过来。

    “红衣?”沈临仙很疑惑:“你不是去地府报到了吗?”

    红衣一笑:“是啊,我去地府了,因为有祖上的关系,再加上父亲送了地府一些礼物,我在那里待遇还不错,阎君叫人查了我的生死簿,现我并无作恶过,甚至于还有一些功德,又念及红家祖上的情谊,便安排我再次投胎,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进入轮回台转世投胎去了,在临走之前,我来跟你告个别。”

    沈临仙笑了:“祝贺你啊,对了,你要投胎到什么地方?那家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红衣笑的很甜美:“知道一点,是个很好的人家,那户人家几辈子生的都是男孩,独缺一个女孩,我如果去了,定会被一家子当成宝贝疼爱,而且,那里离我父母很近,好像是和我们红家还带着一点亲戚关系,我以后还会见到爹娘,他们肯定也会很疼我的。”

    “这就好。”沈临仙挺替红衣高兴的:“下一世你一定要好好的,可别再碰到那样的渣男贱女了。”

    “嗯。”红衣重重点头。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间,雾气消散,沈临仙就看到这是个什么地方。

    却见这是一条很宽的道路,路两边种满了彼岸花,那一片片火红色的花妖艳的叫人心惊,隔着花海,可见一侧是高山,另一侧却是黑色的海水。

    高山之上时不时的闪过一丝亮光,而黑色的海水之中一直不断的响起凄厉的哭喊声。

    红衣笑道:“这是所有鬼魂都要经过的一段路,那边的山是刀山,这边的海是苦海,里头都有许多要受惩罚的灵魂,王家栋正在刀山之上还没下来,黄萍萍被扔进了苦海中,我要在这里等一会儿,等到他们一起投胎。”

    沈临仙这才想起那两个渣人。

    “他们俩也要重新投胎吗?”沈临仙惊问。

    红衣点头:“是啊,也要跟我一起投胎,据阎君所说,这两个人都会生在贫穷困苦的人家,穷倒是不要紧,关键是家里的亲人没一个好的,而且,他们俩从小就要给我干活,被我压榨。”

    说到这里,红衣苦笑一下:“我没有欺负过人,也不知道欺负是什么样子,我都无法想象我会怎么欺压他们?”

    沈临仙朝前走了几步,仔细的看过彼岸花,又看了看苦海中挣扎的那些灵魂:“也许他们再投胎还是恶人,恶到你这样善良的人都看不过去,才会想办法欺负他们,说起来,你也别想太多,既然阎君这样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他们欠了你一条命,就要用几辈子的穷苦劳作来还,这是他们欠下的债,还不完,永生永世都别想安生。”

    红衣笑了笑:“判官也是这么说的。”

    她悄悄走近沈临仙:“我在地府中碰到了我们红家的老祖宗,就是人称红先生的那位,我把你的事情跟她说了,还请教她怎么助龙灵飞升,老祖宗说尽量选一个上天注定的龙灵飞升的时间相近的时刻,这样天道才最不易察觉,而且,老祖宗说她知道那位天魔宗宗主的生辰八字。”

    沈临仙心中一惊,就听红衣悄悄将宗主的生辰八字告诉了她。

    红衣笑着在沈临仙肩膀上拂了一下:“记住了,千万千万要记住啊。”

    “红衣,红衣……”

    沈临仙惊醒,猛的坐了起来,当看到布置的十分精雅的房间,她才恍然,刚才她是做梦呢,应该是红衣走通关系特地托梦给她的。

    她只是帮了红衣一个小忙,没想到红衣会一直惦记着回报,这么尽心尽力的替她打探消息。

    红衣的这份情谊沈临仙记下了。

    她想,等龙灵飞升之后,她一定要去红衣的家乡看一看,探听一下红衣转世到了哪一家,以后,她要多多关照,要护着红衣,叫她这一世能够平安喜乐,也不枉费红衣对她这番情谊。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护法
    一大早,西山沈家就热闹非凡。八一??? ? .

    天还未亮,就看到一个穿着长衫,留着长的男人从飞剑上跳下来。

    他站在沈家的院子里看了一会儿,长啸一声。

    沈天豪立刻从屋内出来:“原来是白兄驾到,快请。”

    男人负手进屋,把长袍一掀,坐在木质的高椅上。

    他才坐下,又有一个鹤童颜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一头白,但是面色红润,光看脸,就跟小姑娘似的,她穿着苗人的衣服,头上身上挂满了银饰,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她一进屋就对着沈临仙笑:“好漂亮的小姑娘,真是惹人喜爱。”

    沈天豪把脸拉了下来:“再惹人喜欢,那也是我孙女,我可告诉你蓝织,你别想把我孙女拐走。”

    沈天豪拉着沈临仙嘱咐:“你别看她长的跟个孩子似的,笑起来也讨喜,就当她是好人,她心黑着呢,她的话你可别信啊。”

    沈临仙笑着点头。

    蓝织坐在沙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递给沈临仙:“来,小姑娘,奶奶给你见面礼,你收好啊。”

    沈临仙很有礼貌的接过小瓶子,叫了一声蓝奶奶。

    随后,又有两个人进来。

    这两个人一起进来,站在一起十分的怪异。

    两个人一个个子高,一个个子矮,高的那个看起来得有两米多,站在屋子里就跟个巨人似的,矮的那个却是个侏儒,个子又小长的又胖,看起来跟个球一样。

    沈天豪指着这两个人对沈临仙道:“这两位是赖家兄弟,你叫一声赖爷爷吧。”

    沈临仙笑着叫了一声赖爷爷。

    其实,她心里觉得蛮古怪的。

    这样两个人实在是差异太大了,一个那样高,一个那样矮,怎么看都不像是兄弟啊。

    赖家兄弟大大咧咧的坐下,坐下之后,个子高的那个就开始抓着茶几上的东西吃了起来,小的那个则倒了茶喝,一边喝一边嘱咐高个子的那个:“老二,吃点就得了,别吃撑了啊。”

    原来,这两个人里,高的那个年纪反而小,还要叫矮的那个叫哥哥呢。

    沈临仙忍笑,又端了几盘果子和点心放过去:“赖二爷爷,您多吃点。”

    赖二抬头对沈临仙一笑:“好娃子,招人疼啊。”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石来,看都没看就扔了过去:“来,二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沈临仙伸手一招,就把那块玉攥在手心:“谢谢赖二爷爷。”

    赖大看赖二送了东西,也送了两株花:“自己种着玩吧。”

    沈临仙把这两株花拿在手中就愣住了,这竟是两株灵植,她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赶紧带着灵植到了春华园,将两株花种进玻璃房内。

    等她把花种好再过来的时候,沈天豪已经开始和这几个人商量起了瞒天符的事情。

    沈临仙就站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的还要客串一回服务生,帮几位前辈端茶倒水。

    说了一回,沈天豪又叫厨房准备饭菜,等吃喝过后,胡管家又帮几个安排好了客房。

    把四人安顿好,沈天豪才对沈临仙道:“等到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你开始画符,爷爷会和几个朋友帮你护法。”

    沈临仙也觉得沈天豪安排的好,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她回去高了灵兽血,又将做好的符纸裁好,再次检查了符笔,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时间就到了正午。

    春华园的院子里已经摆好一张长桌。

    沈临仙带着画符用的工具到了院子里,沈天豪和四个朋友已经到了,那四人占了院子的四角,姓白的应该是个剑侠,他占了东北角,蓝织占了西南角,而赖大和赖二分占了西北角和东南角。

    四人盘膝坐好,沈天豪站在院子当中仰头望天。

    沈临仙将用具摆到长桌上,沈天豪掐了一个决:“开始吧。”

    沈临仙先朝几位行了礼,谢过几位护法的情谊,随后将长桌这一块下了禁制,不许别人打探到。

    如果画别的符,沈临仙为了成功率,有可能会沐浴更衣,甚至于斋戒,画符的时候还会敬天,但现在她画的是瞒天符,自然不愿意叫上天看到,敬天什么的肯定是不用的,她为了能够成功,甚至于将这一块布阵遮住,想要瞒过上苍。

    深吸一口气,沈临仙提起笔来,将笔尖在灵兽血和朱砂调和的颜料中沾了一下,提笔,悬腕,度飞快的落笔在符纸上。

    她笔走游龙,只画了没有几画,额上已经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

    沈临仙只觉得手腕越来越重,呼吸也越的急促艰难,有一种喘不过气,要被勒死的感觉,身上渐渐感觉沉重到如压了几座大山。

    她心中苦笑,果然,这瞒天符不是那么好画的。

    想要瞒过上苍,便是上苍不知道,可这方天地规则,也绝不叫你轻易的画出来。

    又是几画过去,沈临仙喉头一阵腥甜,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便见东南角一道煞气直奔沈临仙而来,而赖二整个人滴溜溜的转着圈,一边转圈一边手中不断的掐着决,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葫芦,直接将那道煞气收了去。

    收了煞气,赖二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之极。

    沈临仙咬牙,咬破舌尖取了一滴心头血滴在染料之中,她笔下这张灵符已经废了,必须要尽快再画一张,不然,过了时辰,以后再画的话会更加艰难。

    将废符毁掉,沈临仙再拿出一张符纸,这一次,她沉腕而画,才下笔,差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努力的稳住身形,沈临仙并没有看到东北角的白大侠帮她赶走了一只飞落下来的苍鹰。

    沈临仙咬着唇,努力调动身上的灵气,将所有的灵气都集中到腕部以对抗那沉重的压力。

    她下笔飞快,一股作气将符画了一半,而此时,沈天豪觉得大地开始震动,他一跺脚,以身为支撑,努力稳住这方天地。

    西南角的蓝织两手一合,将地上的一只毒虫收在掌中,东南角赖大高大的身躯猛然跃起,一拳砸下去,直接将从地底往上钻的一个小人砸了进去。
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 符成(月票600加更)
    沈临仙稳住下盘,努力的对抗地面的震动以及越沉重的压力。八??一中文 .

    她觉得她整个人都在被挤压,地面好像不断在抬高,而空气都变的重到如山岳一般,她就被天地挤在一起,挤到喘气都十分艰难。

    努力撑着,沈临仙汗出如浆,她下笔却更加有力度。

    努力,努力再努力……

    沈临仙紧咬着唇,叫自己清醒一点。

    符笔在符纸上转动,一道道鲜红的诡异的符号出现,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一道金光闪过,沈临仙立刻掐决将那道金光按进符纸之中,不叫一点信息外泄。

    本来黄的符纸现在变成了玉白色,薄薄的纸也变厚了许多,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看起来十分上档次。

    沈临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顾不得身上的难受,看着那张符笑了起来。

    护法的五人也都十分艰难的起身,全都聚在一起去看这张费尽力气画成的瞒天符。

    沈天豪看了一眼瞒天符,伸手将沈临仙扶了起来,关心的询问:“怎么样?还能不能撑得住?”

    说话的时候,他还渡了一丝灵气到沈临仙体内。

    沈临仙累的都有些睁不开眼,她摇头:“我……要睡一觉。”

    话才说完,她整个人软,差点跌到地上。

    沈天豪立刻抱住沈临仙送她回房睡觉。

    将沈临仙安顿好,沈天豪出来之后才有心思去看那张瞒天符。

    看了一眼,沈天豪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这是伪十级符?”

    “你问我,我问谁去?”蓝织白了沈天豪一眼:“咱们这些人里,只有你修的是符术,我们可不懂这个。”

    “千年了呀。”沈天豪使劲的拍了自己一巴掌:“我,我不是在做梦,一千多年了,我沈家终于,终于出了一个能画出伪十级灵符的符师,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啊。”

    蓝织十分羡慕:“你也别跟我们得瑟了,赶紧把这张符收起来吧,不然啊,我们看的眼馋,不知道什么时候偷了去呢。”

    沈天豪飞的把瞒天符收了起来,对蓝织几个一笑,深深的行了一礼:“今日诸位护法的恩德,我们沈家记下了,我先谢过各位朋友,若有朝一日你们用得着我沈天豪,我保准没二话。”

    白大侠一摆手:“行了,我们也不只是为你,主要还是为了京城的百姓,以及那条龙脉,多少人的性命系于此处,我们如果还要推脱,恐无脸见人啊。”

    赖大一笑:“是极,是极,老白说的对,我们可不是为了你沈天豪,为的是京城那些学子的性命,为的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沈天豪哈哈一笑:“不管你们为的是什么,反正帮的是我沈家的忙,这个谢字怎么都当得起吧。”

    赖二一摆手:“我说老沈头,既然要谢,就好酒好菜的招待我们,别光说空话没实际行动。”

    瞒天符成了,沈临仙只是累到,别的事情没有,沈天豪心中高兴,万事自然好商量。

    他大手一挥:“行,我叫厨房准备最好的席面,把我放在地窑里的灵酒拿出来叫你们喝个够,怎么样,够意思吧。”

    几人一听酒虫作,嚷着就要喝酒。

    这五位老人转战到主楼,那里已经摆好酒席,沈天豪倒了酒,举起酒杯敬酒。

    没一会儿,五人就喝的东倒西歪的,嘴里胡乱说着醉话,胡言乱语音,将别人几十年的老底都揭了出来。

    沈临仙这一觉直睡到地老天荒。

    她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床头有人。

    她睁开眼睛看去,一眼就看到韩扬坐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沈临仙觉得身上软,还有些没恢复过来,她撑着起身,对韩扬一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扬看着这么虚弱的沈临仙,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都是酸酸的,他长手一捞,将沈临仙捞进怀里,又摸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药塞到沈临仙嘴里:“这是补气丹。”

    沈临仙觉得喉头一阵甜意,那补气丹味道还挺好的,而且入口即化,还没什么感觉,就已经顺着喉咙进去了,倾刻间,一股天地元气充盈全身。

    沈临仙原先苍白的脸变的红润起来,整个人都有了精神。

    韩扬这才放心。

    他将一瓶补气丹放进沈临仙手掌中:“拿着。”

    “你留一些。”沈临仙要将这瓶补气丹分开,韩扬按住她的手:“我自己会炼,这是给你的。”

    沈临仙看他十分认真,只能收下。

    她对韩扬一笑:“这些天你就是去炼丹了?”

    韩扬低头,在沈临仙额头轻触一下:“嗯,要用瞒天符,所需的灵气十分庞大,我怕你撑不住,这几天炼了一炉补气丹,如果时间够用的话,我还想再炼一炉聚灵丹。”

    沈临仙笑着摇头:“不用了,补气丹就很好。”

    韩扬也笑了,将沈临仙圈在怀里慢慢摇头:“你没事,真好……”

    沈临仙稳稳的坐着,一颗心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沈临仙才推开韩扬:“对了,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声。”

    韩扬看向沈临仙,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状来,沈临仙笑了一下才道:“红衣给我托梦,叫我找一个和那个龙灵原本飞升的时间相近的时刻,还有,红衣告诉了我天魔宗宗主的生辰八字。”

    呃?

    韩扬先是一愣,随后高兴起来:“我会叫范老道帮你掐算,我再做几个傀儡,对了,那个宗主长什么样子?”

    沈临仙苦笑:“谁知道呢,反正唐老师的样子应该也不是他的真面目。”

    面目两个字说出口,沈临仙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叫她一阵脸红:“对了,我睡了多久?”

    韩扬心有余悸道:“三天三夜。”

    他把沈临仙搂的更紧:“以后不许这么吓我了。”

    沈临仙没有回答,修行之路艰难,谁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状况。

    韩扬知道沈临仙的心思,也没有再逼问,他抱起沈临仙往楼下走去:“我叫张嫂帮你准备了一些吃的,你先喝些粥养养胃,慢慢再吃别的东西。”

    沈临仙嗯了一声,把头埋进韩扬怀中。

    两个人下了楼,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大约张嫂他们躲到别处去了。

    韩扬将沈临仙放到椅子上,亲自去厨房把还热着的粥端出来,又整了几个小菜给沈临仙端来。

    沈临仙饿的狠了,端起碗就大口大口的喝起粥来。

    韩扬趁着她喝粥的时间给范老道打了电话,过不多时,韩扬在沈临仙面前坐下,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道:“范老道的意思是三天后午时就是最接近的时刻了,那个时候作法的成功率应该高一些。”
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 五毒
    沈临仙喝完粥,含含糊糊道:“行,就三天后作法。”

    韩扬又拿出好多张纸:“这是我收集的一些邪派中人的生辰八字,这些人都是做了很多恶事但却用别人抵了罪的。”

    沈临仙拿过来看了看。

    韩扬说的确实是真的,就比如这些名单中有一个还算有些名气的风水师,他为了钱不择手段,本来人家好好的风水他硬是给破坏掉,等到人家家里出了事情一筹莫展时,他找上门去勒索要钱,不把那户人家西安榨干不罢休。

    还有一个在乡村间很有名气的先生,借口帮别人家一举得男,不知道**了多少妇女。

    沈临仙看过这些名单,把这些人的生辰八字记在心间,抬头想和韩扬说些什么,谁知道韩扬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她一抬头,因为离的太近,嘴唇就碰到韩扬唇上。

    沈临仙只觉得唇上冰冰凉凉的,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呃,好似是药香,她脑子里一片麻木,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巴,才一张口,韩扬的舌头灵活的钻了进去,在她唇间翻搅逗弄。

    嗡的一声,沈临仙只觉得身上一根弦断了,整个人都有些不清醒,头脑发昏,身体也变的迟纯起来,迟钝的同时,还有些变软,变的无力。

    她一只手紧紧抓着韩扬的衣服,觉得唇上突然一重,整个唇都被人吮吸住……

    嗯?

    沈临仙口中发出微微的呻吟声,韩扬一双眼睛都变成了血红色,他铁臂紧紧搂住沈临仙,将她举高……

    “大小姐。”

    门猛的被人从外面推开,张嫂站在门口,眼中的吃惊以及尴尬十分明显。

    沈临仙一把推开韩扬,红着脸擦了擦嘴唇,强作镇定的面对张嫂:“有事吗?”

    张嫂低头,脸上也是红彤彤一片,有些无措的说道:“老爷,老爷叫大小姐和姑爷过去。”

    沈临仙干笑一声:“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

    她站起身,将被韩扬弄乱的衣服整了整,低头看了一眼,还有好多皱折怎么抚都抚不平,干脆上楼换了一身衣服。

    她再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韩扬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交叠着,坐在那里不动的时候,显的十分冷硬逼人。

    但在看到她时,韩扬的眼就亮了起来,嘴角也有了一丝笑,一双眼睛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沈临仙几步下楼,看到韩扬眼中明显的惊艳时,心情都好了许多。

    “走吧。”韩扬站起身,伸手拉过沈临仙的手。

    沈临仙看到站在一旁偷笑的张嫂,抽了抽手,怎么都抽不出来。

    韩扬笑了一下,和沈临仙十指相扣,两只手拉的紧紧的,他走在前边,沈临仙微微错后一步跟着,几乎是被韩扬带着往前走。

    走出屋子,韩扬看看晴朗的天空,心都跟着飞扬起来,整个人笑的有些傻乎乎的。

    沈临仙都有些不忍去看。

    那位气势惊人,气度不凡的异能处老大,现在整个人都傻了,这画面真是有点辣眼睛。

    两个人走到主楼时,沈天豪和几位老友正坐在院中晒太阳,顺便聊一些年轻时候的事情。

    见沈临仙和韩扬过来,沈天豪招呼两人走到近前,指着韩扬对几位老友道:“这是我孙女婿,原先还说给他们办订婚宴,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订婚宴只能推后了。”

    蓝织打量韩扬,片刻之后笑了起来:“老沈头,你这家伙还真有福气,生了个好孙女已经够叫人眼馋的了,谁知道找个孙女婿也这么优秀,真是……叫我们这帮人心里酸的不行啊。”

    沈天豪哈哈一笑:“再酸又能怎么样?这天底下,再找不出比我孙女还有孙女婿更优秀的人了。”

    赖大撇嘴:“再好又能怎么样?孙女还不是得嫁出去,到时候就是别人家的了。”

    沈天豪拍着桌子大笑:“我就知道你心里酸,酸也没办法,我告诉你,我这孙女可不会嫁出去的,他们俩都商量好了,以后韩扬入赘到我沈家,将来他们的孩子还会继承沈家家业。”

    赖大面色有些难看,别过眼去不看沈天豪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好像谁没有孙女似的。”

    “你倒是想有。”沈天豪怼了一句。

    沈临仙一看两个人要吵起来了,赶紧坐下对赖大道:“赖爷爷,我听我爷爷说您是风水师,我还想跟您讨教一二呢。”

    赖大看了沈临仙一眼,眼中带了笑:“好,你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你赖爷爷肯定不藏私。”

    蓝织一听赶紧拉住沈临仙:“临仙啊,你想学毒术吗?想学蛊术吗?我都可以教你。”

    “你们那一脉不是只传苗人吗?”赖大一听狠瞪蓝织。

    蓝织一笑:“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是新社会,规矩自然也要翻新,不然岂不被社会所淘汰。”

    沈临仙对蓝织一笑:“蓝奶奶,等有时间我一定跟您学一些毒术。”

    “好,好。”蓝织拍着沈临仙的手笑的很得意:“对了,我给你的五毒酒你得赶紧喝啊,那个很养身体的,在作法之前,一定要喝完。”

    五毒酒?

    沈临仙这才想起蓝织来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小瓶子,她一直收着也没看,没想到里头装的是五毒酒。

    想到这酒应该是用五毒制成,沈临仙就觉得喝不下去。

    可看到蓝织满脸笑意,眼含慈祥的看着她,沈临仙又觉得如果不喝的话,岂不辜负了老人一片疼爱之心。

    罢。

    沈临仙咬牙,喝就喝,不就是酒么,只要不看,一口气闷下去应该不会恶心吧。

    她从乾坤戒中拿出那瓶五毒酒,拔开盖子看也不看一口气倒到嘴里。

    原来,沈临仙以为这种酒会很难喝,可喝到嘴里,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香味道,甜香中还带着一丝火辣,酒入喉咙,她就觉得全身都热了起来。

    还有许多灵气直接在身体里游走,给她的身体注入许多活力,沈临仙赶紧静气运行了一遍功法,之后,就觉得身上充满了力气,几乎一拳能打死几只老虎。

    看到沈临仙将酒喝完,蓝织十分满意:“你这孩子,倒是个实心眼的。”

    沈临仙呵呵笑了两声,脸上很快染上了桃花色,眼神也迷茫起来。

    一直坐在沈临仙身边的韩扬感觉到沈临仙身体里传来的热量,心知她只怕醉了,赶紧扶着沈临仙站了起来:“爷爷,临仙不善饮酒,这会儿怕是醉了,我先带她回去了。”

    蓝织一拍额头:“坏了,我这酒劲忒大,我给忘了,没提醒小姑娘,叫她给一口闷了。”

    气的沈天豪瞪了蓝织一眼,对韩扬笑了笑:“你先带她回去吧,叫她好好的休息,三日后作法还要靠她呢。”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龙门
    一路上,沈临仙都在咯咯的笑着。

    韩扬看她走的一晃一晃的,干脆直接把她抱起来往春华园走去。

    呃?沈临仙往下看了看,张开双臂笑着喊:“我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韩扬苦笑,为了防止沈临仙掉下去,把她抱的更紧了些。

    沈临仙觉得腰间被勒的很紧,忍不住使劲的拍了拍韩扬的胳膊:“嗯?飞毯上怎么会有安全带?死安全带走开……”

    她一边拍韩扬的胳膊,还一边探着头往下看:“这破飞毯,飞的忒低了,还不如我的飞行符呢,哼,等我把那条龙灵搞定,我就做一个大大的飞船,全部贴满飞行符,飞的高高的。”

    她嘟囔完,抬头往上看,然后就看到了韩扬的脸。

    “你怎么也在飞毯上?”沈临仙双手捧着韩扬的脸使劲的揉:“怪不得飞毯飞不高呢,原来是你太重了……”

    韩扬更加无语。

    他没有想到沈临仙这一回喝醉了竟然跟一个小孩子一样,老是说一些幼稚的话。

    咯,沈临仙打酒咯,五毒酒特有的香气飘散出来,一缕缕的直往韩扬鼻子里钻,诱的他都想要喝上两口。

    沈临仙却在这个时候使劲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怎么变成两个韩扬了,搞什么嘛,当自己玩真假美猴王呢,咦?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呀。”

    沈临仙伸手去掐韩扬的腮帮子,韩扬伸着头伸由她掐。

    “这个是真的。”沈临仙掐准了大笑,把韩扬的脑袋拉低,啵的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果然是真的。”

    韩扬侧头,看到路上经过的帮佣一个个忍着笑飞快的跑开,心中越发的无奈。

    他才想和沈临仙说句话,低头的时候,发现这丫头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

    想想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努力修行,用尽一切办法画符,肯定是累坏了,虽说有补气丹还有五毒酒给她养元气,可精神上总是恢复不过来,稍一松懈,就会陷入沉睡之中,韩扬就是一阵心疼。

    他加紧步子,上了春华楼,将沈临仙送进卧房。

    轻轻把她放到床上,韩扬拿了被子帮她盖好,才想起身离开,身体刚刚动了一下,就被沈临仙猛的拉下来。

    沈临仙紧紧抱着韩扬,头直往他怀里钻去:“别走,陪陪我。”

    韩扬眼神幽暗,低头在沈临仙脸上吻了一下,拉过被子密密的盖住两个人,他将沈临仙紧紧抱在怀里:“我不走,陪着你呢。”

    沈临仙笑了,笑容纯净美丽。

    她睡的更沉更死,但韩扬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的身体从上到下都难受极了,身体里一股骚动喧嚣着要出来,要发泄,尤其是下身的某个地方肿胀难耐。

    韩扬忍不住默默运转功法,想要平息心头的噪动。

    他看着沈临仙的睡颜,不由苦笑一声:“若不是还记得你要瞒天化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饶了你。”

    默念了好几番清心咒,韩扬才压下心头火,伸手一揽,将沈临仙搂在怀里,抱着她睡着了。

    一晃神三天就过去了。

    这一天正好是星期天,韩扬那边应该跟学校领导勾通过了,学校提前组织学生出去郊游,趁着星期六星期天这两日,带学生到郊外游玩去了。

    整个校园清空出来,不管是负责教学的老师,还是后勤上的职工,都放了假。

    沈临仙和沈天豪几个一大早就开车过来。

    进了校园,几个人直奔那栋宿舍楼。

    沈天豪五人以及范老道几个开始围着宿舍楼布置阵法,将做好的那些傀儡人贴上生辰八字,一个个的埋入大阵之中。

    沈临仙则围着宿舍楼踱步观察,去寻找最合适的地点。

    韩扬负责协助沈临仙测算位置。

    两个人很快把位置找好了,沈临仙开始布置祭台,韩扬招手叫来好些同事帮忙搭上高台,高台上摆了长几,上面各种法器摆放齐全。

    转眼间到了正午时分,沈临仙将沈家祖上留下来的国师法衣披到身上。

    和普通的法衣不同,国师法衣毕竟要集一国之力而成,颜色是和皇袍一样的明黄色,上绣十二章纹,同时又有许多珍珠宝石镶在上面,叫整个法衣看起来光彩夺目,沈临仙披上法衣,整个人圣洁又威严。

    她抬头看天,这一次逆天行事,成则助龙飞升,功德无量,败则龙灵极怨,性命堪忧,成败在此一举,必要无畏无惧。

    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举步,踩着时间的点,一步一步步上高台。

    高台正搭在大太阳底下,虽说太阳光线很强,可现在是冬日,站在高台之上,寒风刮过,吹起法衣袍角,叫沈临仙整个人犹如仙神降世,凛然不可侵。

    她面无表情,抬手点香,待特意的香点燃之后,沈临仙手持宝剑,剑尖往下一点,灵气注入大阵之中,激活了整个大阵。

    大阵内被埋好的傀儡人一个个猛然间坐起,身上贴的生辰八字无风自动。

    沈临仙面色更肃,她放下宝剑,伸手一召,召出打神鞭来,长长的鞭梢一卷,将桌上放好的瞒天符卷起。

    呼啸声中,那似金非金,似玉非玉,闪着莹莹光芒的瞒天符被甩到空中。

    众人离的远远的,却也能看到瞒天符在半空之中猛的放出万道毫光,同时,天色一暗,便有乌云遮日而来,不出一分钟,整个天际都黑沉沉的,大有天狗食日之像。

    沈临仙口中轻喝:“今日弟子沈临仙携众友人之力,合力祭天,以瞒天符修天时,助尔飞升,时辰已改,还不速速跃过龙门。

    门字脱口而出,便见那天上乌云开了一条缝,一道金光之中,盘旋九龙的玉白龙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蓝织满心激动,想要开口说话,却被沈天豪猛的堵住嘴,沈天豪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蓝织点头,压下心头的激动之情,整个人克制再克制,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

    龙门逐渐放大,几乎近在眼前,但细看又是远在天边。

    沈临仙将打神鞭往桌上一拍:“还等什么,何不速去。”

    一声清啸起,随后便是龙吟之声……

    京郊

    一座宅院之中,穿着黑色长袍的宗主站在屋顶抬头望天,嘴角含着一丝轻笑:“果然,还是放不开这么多人的性命,宁可舍弃自身也要救人吗?这些正道人士还真是不知所谓。”

    霍溪站在宗主身后:“大人说的是,不过,这也正好方便我们行事,以一个锁龙阵换得那些正道人士身死道消,无论怎样都是很划算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嘴角微勾,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来。

    呵呵,快一点吧,快一点瞒天成功,等过了今天,沈家就会成为往事,再没有人能够制得住她,她霍溪从此之后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不用怕任何人了。
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 天罚
    京大的宿舍楼上空,一条幼龙腾空而起。

    说是幼龙,其实还算不得龙,这条龙灵头上无角,身后无尾,爪更非五爪,未跳过龙门,他算不得真正的龙。

    幼龙在云雾中翻腾,一双眼睛直视沈临仙。

    沈临仙微微一笑,拿着打神鞭指指龙门:“时辰已到,你还不赶紧跳过龙门更待何时。”

    那条龙回头,庞大的龙身直奔龙门而去。

    在离龙门还有好远的时候,便见天色阴沉之间,一道闪电落下,紫色的闪电正好落在龙身上,只是这道闪电就将龙鳞劈下来好些。

    那条龙身上有了伤口,碧色的血直接掉了下来。

    沈临仙盘膝坐下,在高台上和幼龙一起抵御天雷的威力。

    雷声响起,又是一道闪电直接劈在高台上,沈临仙微微眯起眼睛,并不撑起防护罩,而是直接以肉身来抵御雷劫。

    只是,这道雷劈歪了,竟是劈到了高台下的一片土地上,雷声响过,土里埋的一个傀儡人被劈了出来,一举被劈成两半。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再次劈出一个傀儡人来。

    沈临仙在高台上都看傻眼了。

    这两道雷真是太厉害了,要是劈到她身上,虽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只怕也要被劈成重伤的。

    还好,还好……

    沈临仙万分感激红衣教她的这个法子,叫那些十恶不赦的人替她遭了这个罪。

    她抬头,就见那条幼龙被雷电劈的身上的鳞七零八落,浑身都是伤口。

    但是,幼龙长出尾巴来了,头上也鼓起两个小包,看起来正在长角。

    又是几道雷落下,幼龙迎着雷直上,渐渐的接近龙门。

    龙门就在眼前,幼龙欣喜的长啸一声,龙吟声起,声震九霄……

    沈临仙抬头笑着,肯看着又是几道雷落下,劈的埋在地里的那此傀儡人几乎都翻了出来,一个个的浑身冒着烟,都被雷电击成了乌黑一片。

    京郊

    宗主嘴角微勾:“看这样子,龙灵只怕是能跳过龙门的,只要跳过龙门,我们再稍微加把力,那些帮沈临仙做法的正道人士都要受到天罚,那些老家伙们一去,再没人能够阻拦本尊的脚步了。”

    霍溪也在笑,跪在地上大声道:“恭喜宗主一统天下,威震海内。”

    “哈哈……”

    宗主自得的大笑出声。

    他的笑声才落,突然间,霍溪头上冒了一股黑烟,整个人似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连头发带衣服都成了焦黑色。

    “啊!”霍溪惨叫一声,疼的在地上翻滚不已。

    “宗主,救我……”霍溪朝宗主伸出一只黑乎乎的手去。

    宗主脸色大变,右手不住的掐算,突然间,他口中喷出一口黑血,大喊一声:“不好,被人暗算了。”就这么仰身倒在地上。

    沈临仙盘膝坐在高台上,抬头,嘴角含笑看着那条幼龙长出了角,四爪变成了五爪,然后清啸一声,一跃跳过龙门,消失在满天的云雾当中。

    幼龙才消失,在这样冬季的天空中,竟是飘下丝丝细雨。

    细雨落下,落在沈临仙身上,沈临仙被一道雷劈中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她原先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临仙。”

    在一旁担忧不已的韩扬举步就要上前。

    沈临仙摆手示意他别过来,然后看看还在落雨的天空,引着幼龙为表谢意降下的灵雨到了手中的一个玉瓶中。

    她拿着玉瓶步下高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成功了。”

    韩扬一把抱住沈临仙:“是,成功了,你成功了。”

    沈天豪迈着大步过来,一看韩扬这番作派,忍不住拉下脸咳了几声。

    韩扬回头看了沈天豪一眼:“爷爷,临仙累了。”

    沈天豪脸色更加难看:“累了?我还在呢,轮不到你动手动脚的。”

    训完韩扬,沈天豪看向沈临仙的时候,脸上露出十分慈爱的笑容来:“乖孙啊,累了吧,累了咱们赶紧回家歇着,爷爷叫张嫂给你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回去咱们就赶紧吃饭啊。”

    沈临仙笑着点头,然后回头看了韩扬一眼,对韩扬压低声音道:“宗主和霍溪只怕受伤不轻,我这里有几张特意炼制的寻踪符,专寻被雷劈的恶人,你赶紧带范道长他们去找找,说不定这一回能叫……”

    话未说完,沈临仙扑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韩扬和沈天豪都吓坏了,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担忧之色。

    韩扬一把抱住沈临仙:“别管霍溪的事了,你怎么样?是不是……”

    沈临仙苦笑:“没想到天谴来的如此之快啊。”

    沈天豪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乖孙,你……怎么样?上天降下什么惩罚?”

    韩扬紧紧抱着沈临仙,抬头看看已经变的晴朗的天空,眼睛微眯,将厉光掩住:“不管是什么天罚,我都和你一起承受,以后,我会更加努力修行,若有一日得到无上修为,我必将这天捅个窟窿出来。”

    沈临仙轻笑,她看了看沈天豪:“爷爷,我没事。”

    沈天豪却是不信。

    他招手叫过赖大来:“赖兄,你赶紧看看我这孙女怎么了?”

    赖大一晃三摇的过来,看了沈临仙几眼,又掐指算了好长时间,突然间,脸色大变,也跟着吐出一口血来。

    他摇头苦笑:“我修为不够,也没算准,不过,临仙只怕要受罪的,我看她寿数有碍,以后只怕……”

    话没说完,但是沈天豪却明白过来,沈临仙瞒天过海帮着龙灵改时辰飞升,上天已然震怒,削减她的寿数以示惩罚。

    沈临仙听了笑了笑:“也没什么,我辈修行中人本就比常人活的更久,只要我修行够了,说不得能活几百年呢,活那么久也有些太过无聊了。”

    韩扬知道沈临仙这话是在安慰他,心中更发的疼痛难耐。

    赖大摇头:“除了寿数上有碍,后头只怕还有别的,只是临仙的命相本就扑朔迷离,往后更是看不清楚。”

    他一双眼睛紧盯着沈临仙:“小丫头,你自己心里清楚是不是?”

    沈临仙干笑一声:“也没什么,并不是什么坏事。”

    沈天豪没有再问,韩扬也没有追问下去,两个人带着沈临仙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京大,韩扬将寻踪符给了蓝织以及范老道几人,叫他们去帮忙追查宗主和霍溪的下落,他自己却舍不得再离开沈临仙一步。

    与此同时,京城监狱之中,判了死刑未执行枪决的几个犯人不明原因死亡。

    玄门中也有一些修行了邪法,一直用旁门左道害人的术师不明原因的暴毙。

    等到沈天豪和韩扬带着沈临仙到了春华园,将她安置在聚灵阵中时,这些消息传来,沈天豪和韩扬听了,脸色都十分不好。
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阴暗
    蓝织和范老道跟着寻踪符到了京郊。

    片刻功夫,几个人已经到了一座宅院外面。

    蓝织看着寻踪符落下,脸上带了丝笑:“就是这里了。”

    范老道一摆手,已经有几个年轻一点的术师跳进了院墙里边,他看了蓝织一眼也跟着进去。

    蓝织走到门口,伸手推门,她的手还没有接触到门板,大门已经开了。

    蓝织进门,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端坐在院中,而他脚下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蓝织和范老道带来的好手。

    “就凭你们几个还想对付本尊?”

    中年男子脸上带着阴冷的笑,上下打量蓝织:“你倒是比这几个废物强一点。”

    蓝织拧眉,口一张,一个小小的飞虫直朝中年男子的脸上射去。

    中年男子伸手一抓,将那只飞虫抓在手上:“雕虫小技而已。”

    蓝织脸色更难看,袖子一甩,几条色彩斑澜的毒蛇吐着信朝男子袭去。

    男子转头避过,将飞虫朝蓝织扔去:“还你……”

    同时,男子手一挥,一道黑雾将蓝织几个人笼住,蓝织赶紧拿出法器将这些黑雾驱散,等到她将黑雾驱散之后,哪里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

    蓝织心知不好,赶紧去寻,可找遍了整个宅子也没再找到人。

    她又将倒在地上的人拍醒,带着这些人出去追,追了半晌,也没追到一点踪迹。

    “这人太狡滑了。”蓝织叹气:“我还以为他没有受伤呢,原来他伤的那么重,跟咱们对阵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院中男人刚才坐过的地方一滩血,蓝织懊恼极了:“活了这么大岁数,没想到这一回栽了,唉,回去又要叫他们取笑了。”

    而在离这个宅院十来里地的地方。

    宗主带着霍溪还有霍珏倒在一堆玉米杆上。

    哇的一声,宗主吐出一口黑血来,他满脸的狰狞:“终日打雁没想到反倒被雁啄了眼,本尊本想布阵坑害那些正道之人一把,却没想到将本尊也牵扯进来,这天罚,这天罚……”

    霍珏脸色苍白,有气无力道:“宗主,我和霍溪的生辰八字也许好得,毕竟霍溪当初出生的时候那个沈老头也在,他是知道霍溪生辰的,而我的生辰也能查得到,但是宗主您的生辰八字那些人是怎么知晓的?”

    宗主摇头:“本尊自己都险些忘了自己的生辰,那些人又从何处得知?而且利用本尊的生辰布阵,本尊竟然毫无所觉,可恶,一定是他们请了什么厉害的人物,这一回,对方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反倒是咱们栽了个大跟头,看起来,以后办事还要更加谨慎才是。”

    霍溪几乎起不来,她虚弱道:“宗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宗主想了想:“现在得赶紧找个地方养伤,还要躲避那些正道人士的追杀,只怕是……”

    他四处看看,看到不远处有一所显的挺破败的宅子,忍着胸口翻腾的血气运起术法察看,看到宅子里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在,别的竟然再没有人了,宗主心中大定。

    他转头对霍溪说了几句话,霍溪虽有些不情愿,不过为了保命,再加上她也不敢违抗宗主,就努力撑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脏污,整了整头发走过去敲门。

    霍珏看向宗主:“叫小溪去……也有些太委屈她了。”

    宗主长叹一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先委屈小溪一下,等咱们养好了伤再帮她讨还回来就是了。”

    他低声对霍珏道:“那户人家只有一个人住,这个人虽老丑了些,但却是个光棍,元阳未失,如果小溪能够采补一回,只怕能够恢复一些,到时候她就能带咱们找个阴气盘聚之地修行,若不然只怕你我都会命不久矣,为了保命,只好叫小溪委屈这一回了。”

    霍珏知道宗主说的是实情,虽有些心疼自家闺女,可还是叹息一声算是应承了。

    霍珏躺在玉米杆上,看着霍溪脸上带笑和那个老光棍说话,过不多时,两个人进了院子,院门也被关上了。

    等到霍溪再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再那么苍白,而且,她行动也便利了许多。

    霍溪走过去伸手搀扶住宗主以及霍珏,将两个人扶进那所宅院中,又指使那个变的更老了些的男人去烧水做饭。

    西山沈家庄园

    “爷爷……”

    沈卫国急匆匆进门,脸上的担忧之色十分明显:“临仙怎么了?”

    随后,沈建国也跑了进来,他头发蓬乱,衣服也一点都不整洁,可见来的时候有多着急。

    他身后,沈林、季芹还有钱桂芳也都是面带忧色的进来。

    沈天豪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痛苦、心忧、伤怀、后悔……等等诸多神情。

    他看了一眼沈林,指了指楼上:“临仙就在,就在楼上,你们去看吧。”

    转过身,沈天豪都有些不忍。

    沈林大踏步上楼,沈卫国和沈建国兄弟二人更是着急,几乎想都没想就往楼上跑去。

    季芹和钱桂芳走在最后,两个人也是步履匆匆。

    等到了二楼,沈卫国当先推开沈临仙的房门,房门一开,一股血腥气迎面而来。

    沈卫国几步进屋,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两行热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他前几天还活蹦乱跳,那么健康漂亮的妹妹,现在就像一个死人一般躺在床上。

    “临仙。”沈卫国几乎不敢相信,迟迟不敢朝床边迈出一步。

    沈林则是几步跨了过去,一把抓住沈临仙垂落的手:“临仙,临仙,这是怎么了?”

    沈建国别开眼,想要逃避,不想看到眼前所见的一切。

    季芹和钱桂芳婆媳两个哭的泪人一样。

    沈临仙整个人显的干瘦,苍白无力,跟一具活着的木乃伊一样,原先鲜活的少女正一点点失去生气,娇嫩的肌肤也变的干枯,饶是这样,她还在一口一口的往外吐血。

    鲜血流出,落到床上地下,快把整张床都染红了,也难怪屋内血腥气这么重了。

    “这样……”沈卫国伤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可不行,输血吧,赶紧给她输血啊。”

    他挽起袖子来,露出虽不是很粗壮,可却十分有力的胳膊:“输我的,我和临仙血型一样。”

    沈建国也挽起袖子来:“快找人输血,我提O型血,输我的吧。”

    兄弟俩这么一说,沈林也反应过来:“对,对,赶紧输血吧。”

    一直坐在沈临仙身边,满身都是暴戾气息的韩扬猛然抬头,他的视线在沈家人身上游移:“输不进去……”

    “什么?”沈林踉跄的后退一步:“怎么会输不进去?”

    韩扬紧紧握着沈临仙一只手,声音里的暴戾气息更重:“这是天罚,天要罚她,怎么可能输得进去?不说输血,就算是我将自身精气元气给她都不行,给的越多,流失的也越多。”

    沈卫国这才发现,韩扬的面色也很不好,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削瘦了很多,身上带着颓废的阴暗的气息,身体里压抑着许多的东西,那种阴暗到极点的毁天灭地的气息,似乎下一刻就要暴发一样。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你……”

    沈卫国拍了拍韩扬的肩膀,张开口,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钱桂芳哭的撑不住坐下,一直含着泪望向沈临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好的孙女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建国瞪着眼睛问韩扬:“临仙到底怎么了?”

    季芹也关注韩扬:“韩扬,你跟,跟姨好好说说,临仙是不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病了?这病能不能治啊?国内治不了,咱们送她出国成吗?”

    韩扬苦笑摇头:“这不是病,世上再好的医生也治不了。”

    他低头看看手心里攥着的白玉瓶,那里边装的都是救命的良药,可却治不了沈临仙,只能任由她受苦受罪。

    枉他还是丹师,炼制了那么多的丹药,可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救不回来。

    韩扬心情越发的沉重,低头,一双眼睛一直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口中又吐出一口血,韩扬也不嫌脏,赶紧拿帕子给她擦嘴,又小心的把沈临仙抱了起来,叫人给她将床上的被褥全部换掉。

    张嫂拿了新被褥过来,沈林一把拽住她:“这是……换了几床了?”

    张嫂满脸的担忧:“这是今天的第三床……”

    沈林一个站立不稳,晃荡了两下差点摔倒,还是沈卫国扶了他一把,他才没有倒下:“第三床?”

    这样带血的被褥已是第三床,可以想得见,沈临仙到底吐出了多少血。

    她那么小的一个人,身体里才多少血啊?竟然吐出这么多,难怪,难怪整个人都似乎要干枯了。

    沈卫国和沈建国心里也难受,两个人看着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沈临仙,心里又压抑又不忍,干脆将头别过去不敢再看。

    季芹端了一杯温水,手中拿着小小的勺子坐在床头一勺一勺的往沈临仙嘴里喂水,只是那些水根本喂不过去,多数都流了出来,掉到床单上,不大会儿功夫,床单就湿了一片。

    “她喝不进去。”沈林提醒了一声。

    季芹抬头,眼中含着泪,却是轻笑了一下:“临仙的嘴太干了,就算是喝不进去,拿湿水润润唇也是好的。”

    钱桂芳这时候镇定下来,她点头道:“是,不能由着她这样,就算是喝不进去也得灌,灌了水,吐出来的血就少点。”

    沈林苦笑:“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沈临仙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一场十分不好的梦。

    她梦到了前世,前世里她被王明狠狠的抽打,被他拿刀割肉,拿烟头烫,将她的头按到水里,在窒息的快要死了的时候,再把她拉出来……

    梦是那样清晰,清晰到她都能感觉到身上的疼,能够感觉到那种终望到麻木的心态。

    差一点,沈临仙就沉到梦中。

    不对!

    在王明再度拿着鞭子过来的时候,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她一伸手把鞭子夺了过来,狠狠的的抽到王明身上:“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今天我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王明被打的连声哀号告饶,沈临仙面不敢色的将鞭子扔下:“果然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狗东西,还不快滚。”

    王明的身影消散了。

    可马上,沈临仙就看到沈卫国被一群歹徒拖进暗巷里,他被砍了好多刀,身上都是伤口,血一直不住的往下流,流到地上,泄成一条血色的小溪。

    “哥……”沈临仙大惊失色,跑过去就要扶沈卫国。

    但是在她的手要接触到沈卫国的时候,沈临仙猛的直起身,冷笑连连的看着躺在地上快要死去的人:“我的哥哥不是你这种无能的怂货,不过几个混混都把你折腾成了这样,你有什么脸做我大哥。”

    沈临仙抬脚,一脚将那个人踢了出去,果然,那就是个仿真的娃娃,被沈临仙一脚踢碎,碎烂的瘫在地上。

    “临仙,救救爸,救救我啊。”

    场景再度转换,沈临仙看到一辆车子从沈林的腿上碾过去,沈林疼的哇哇大叫,使劲的求告。

    沈临仙皱眉,伸手朝那辆车上弹了一下,那辆车子还有沈林都化为虚无。

    “小小的心魔就想把我打倒?”沈临仙冷笑一声:“我如今已不再是那个小可怜,我是无惧无畏的大符师,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事,都休想破坏我的道心。”

    这话一出口,沈临仙就从那连连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沈临仙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流失,叫她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她以无上的毅力硬撑着睁开眼睛,眼睛睁开,就看到哭的满脸都是泪水的季芹。

    “妈……”沈临仙张了张口,声音小的几乎叫人听不见。

    但是季芹却听到了,她赶紧擦了一把泪:“唉,妈,妈在呢。”

    季芹一出声,韩扬瞬间从屋外冲了进来,当看到沈临仙睁开眼睛的时候,韩扬身上终于有了些温度。

    “你,感觉如何?”韩扬一边从乾坤戒中拿出补气丹,聚灵丹等等丹药,一边问沈临仙。

    沈临仙眼睛微微的弯成了月牙:“还好。”

    她吞了好几颗丹药,才感觉身上有了点力气,才一有力气,沈临仙就忍不住骂道:“该死的天道,怎么惩罚这样重?我浑身的血都快流没了。”

    见她能骂人了,并且,脸色并不像之前那么差,而且,也不再吐血了,韩扬这才轻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韩扬坐在床头,一刻都不想离开沈临仙。

    钱桂芳腿还有些发软,叫沈卫国扶着她过来,看到沈临仙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过来,钱桂芳差点泪崩:“好孩子,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奶给你做啊。”

    沈临仙嘴角弯弯:“我想吃奶煮的排骨,还想吃花卷,吃小豆包……”

    “奶这就去给你做啊。”钱桂芳脸上带笑:“你好好养着,奶守着你,每天给你做好吃的,你好好吃,早点,早点好起来。”

    沈临仙微微点头:“好。”

    沈林和季芹都小心的看着沈临仙,仿若她就是易碎的水晶一般,伸手想摸摸她,又怕把她弄碎,又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沈临仙心中苦笑。

    这天道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她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为什么要给她来这样重的惩罚。

    身体和心魔劫倒是小事,这些她都能克服,可是……这天道竟然给她弄了十几次的大劫难,说什么要历炼,要磨炼她的心志,鬼的磨炼,天道分明就是公报私仇,真是小肚鸡肠极了。

    在沈临仙腹诽不已的时候……

    三十三天之外

    天道顶着满头的大包委屈的站在那里。

    大道满脸的怒气,挥着拳头还要打过去,天道赶紧去躲,可怎么也躲不开大道的拳头。

    “老子就是睡了一觉,你就这么欺负我闺女?”大道不依不饶,撵的天道屁滚尿流。

    天道也十分委屈:“我儿子本是下凡历炼的,我都给他设定好了,他这辈子无情无欲,一心追求无上大道,等历炼回来才能接收我这……”

    “无情无欲个屁。”大道啐了一声:“我早就看你那个什么无情道不顺眼了,你要是真无情,干嘛还管你家小子?”

    天道不说话了。

    大道更加生气:“你还委屈了,老子才委屈呢,你家小子勾搭我闺女,我还没找他算帐呢,你反倒认准了我家闺女可着劲的害,我告诉你,我家闺女要是有个好歹,我叫你家小子也得不了好。”

    天道吓坏了,缩缩脖子更不敢说话。

    大道使劲瞪着他:“你想叫你家小子无情,可他偏有了情,这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俩孩子都弄死吧,反正都这样了,我闺女以后还不是你儿媳妇,有你这么坑的么,坑儿子坑儿媳?”

    天道瑟瑟发抖。

    大道把他一把提了起来:“记住我说的话,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往后你给我可着劲的放水,关于俩孩子的事装聋作哑就成了,听到没有?”

    天道扁了扁嘴,十分不情愿道:“知道了。”

    大道把他扔下:“你当老子看得上你家小子?整天冷冰冰的跟你一个德性,不过是老子不想叫老子的闺女难受罢了,要是我闺女能看得上别人,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
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真好
    韩扬好不容易将沈林一家子劝的离开沈临仙的卧室。

    等到屋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韩扬才小心的抱住沈临仙,把脸轻轻埋在她颈间,几滴热泪就这么掉到沈临仙身上,着衣服滑进颈窝中。

    沈临仙觉得身上还有心里都是一片滚烫。

    她笑着,伸手摸了摸韩扬的头发:“我这不是没事吗。”

    韩扬抱着她,一刻都不想松手,似乎只要一放手,沈临仙不会消失一样。

    “以后……不要再这么逞强了,就算是天底下的人都死了,只要你活着就好,你记着这句话,别再这么吓我了。”韩扬一个字一个字重重的说道:“如果你因为救人而去,我就将你救的那些人全部杀了,叫他们给你赔葬。”

    沈临仙瞪眼,伸手在韩扬头上拍了一下:“说什么呢,你这叫什么话,再说这样的话我不理你了。”

    韩扬沉默下来。

    沈临仙叹了口气:“我没想到天道这么狠,在败坏我身体的同时,还给我设了心魔劫,如果渡不过去,我这一回是真的完了。”

    说到这里,她又一笑:“不过,我这不是渡过去了吗,往后啊,再不会被心魔困扰了,你该替我高兴才对。”

    她拉开韩扬,一双杏眼望着他。

    原先总是水汪汪的看着那样机灵的杏眼,现在看起来很干涩,没有一点水意,而且因为沈临仙整个人那样枯瘦,那双眼睛就显的出奇的大,大的惊人。

    但是韩扬却还是贪恋的望着她。

    沈临仙笑了:“快,笑一个,别老是拉着脸。”

    韩扬干笑一声,笑的那么别扭,嘴角翘着,但是笑意不达眼底,这笑,比哭还难看。

    沈临仙摇头:“还不如不笑呢。”

    韩扬轻轻将沈临仙放下,又给她盖好被子,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你多休息,我去给你弄些补血的药丸。”

    “嗯。”沈临仙轻轻点头,显的无比乖巧。

    她现在整个人显的又瘦又弱,那么苍白弱小,表情又那样乖,叫韩扬心都快融化了。

    俯下身,韩扬又抱了一下沈临仙,带着几分担忧离开。

    韩扬前脚走,沈临仙后脚就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的挺安稳的,再没了原先那么多的噩梦以及不安。

    韩扬下楼,就看到客厅里聚的那些人。

    沈天豪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临仙怎么样了?”

    韩扬压低了声音:“睡着了,我看她应该是挺过来了。”

    沈天豪轻松一口气,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这就好,这就好,只要留得命在,别的都是小事,身上有伤,咱们慢慢治,毁了修为,也可以重新来过。”

    韩扬环视一周,看到沈林还有沈卫国、沈建国都在,却缺了钱桂芳和季芹,就问了一句:“奶奶和阿姨呢?”

    沈卫国指指厨房:“做饭去了,奶奶说要弄些好吃的给临仙补身子。”

    韩扬颔首:“叫奶奶煮些红枣粥给临仙补血,临仙躺了好几天,身子亏的慌,肠胃也弱了,先别吃旁的,先用粥养养胃吧。”

    沈卫国立刻去厨房跟钱桂芳说话。

    沈林这时候也有了心情和韩扬说话,他打韩扬,看到韩扬眼下一片青黑,脸色也憔悴了许多,下巴上更是长出许多青色的胡茬,就关心了几句:“你也多休息吧,这几天把你也累坏了,现在临仙醒了就没事了,你歇着,我们轮流守着她。”

    韩扬轻笑一声:“行,我去客房睡一觉,如果临仙有什么事,叔叔尽快叫我一声。”

    “去吧,去吧。”沈天豪摆了摆手。

    韩扬径自进了客房,厨房里,钱桂芳和季芹熬了红枣粥,沈天豪又叫人去药房拿了一些补血的药叫人熬好留着等沈临仙醒过来之后喝。

    沈临仙和韩扬几乎是同时醒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韩扬正含笑看着她。

    沈临仙坐起身,韩扬将补血的药递过去,她端起来喝了,苦的皱起眉头。

    韩扬递过去一颗糖丸,沈临仙赶紧含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口中的苦味去了不少,这才又喝了多半碗粥。

    “好些了吗?”韩扬看着沈临仙,满脸的宠溺疼爱。

    “好多了。”沈临仙撑着起身,站起来的时候,腿上还是发软,身上还是没有力气,有一些摇摇晃晃的。

    韩扬扶住她:“去哪?”

    沈临仙红着脸指了指浴室:“我想洗个澡。”

    她躺了好几天,后头又吐了许多血,弄的身上脏污极了,醒了之后就浑身难受,只是那时候起不来,只好忍着,现在稍能活动,自然要好好清洗一番。

    韩扬扶她坐下,又去楼下叫了季芹上来。

    季芹扶着沈临仙进了浴室,一进去,沈临仙就朝浴室上镶的那面镜子看去。

    镜子里映出一个干瘦枯黄,容颜憔悴的女人,沈临仙皱眉,满脸的嫌弃之色:“真丑。”

    季芹一笑:“不丑,我看着挺好看的,我闺女不管啥时候都好看。”

    沈临仙想着,她醒来之后只怕比现在更加难看,不过韩扬没有丁点嫌弃,也不嫌她脏臭,那么小心翼翼的搂着她,恐心里也是如季芹这般,无论她什么样子都觉得不难看吧。

    不过,沈临仙还是不愿意这种模样叫韩扬看到。

    她揉了揉脸,季芹叫她坐在凳子上,转过身给她往浴缸里放了热水,又在里面放了一颗药丸,待药丸融化之后,这才帮沈临仙脱了衣服,扶她坐进浴缸里。

    沈临仙坐进去之后就颇不好意思:“妈,我自己能行,你先出去吧,一会儿我洗好了叫你。”

    季芹很不放心:“妈帮你洗,你是我闺女,我是你妈,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

    沈临仙无奈,只能任由季芹帮她清洗。

    洗了半个多小时,季芹怕沈临仙受不住,就给她擦干净了,扶她起身,拿了一件厚厚的浴袍给她穿上,从浴室出来,季芹赶紧叫沈临仙上床,用厚厚的棉被将她裹住,就是这样,还很不放心的叮嘱:“一定要裹严实了,你现在身子虚,要是受了凉,可是能要了小命的。”

    沈临仙笑着点头:“我知道了。”

    季芹看她笑嘻嘻的样子,更加不放心,索性就坐下来守着她,看她头发湿湿的,又赶紧拿了毛巾帮她一点点擦干。

    沈临仙享受着这番温情,心里也是温温软软的:“妈,你们都在,真好。”

    “又胡说。”季芹白了沈临仙一眼:“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肯定都在这里守着你,不然能去哪?”

    沈临仙笑的几乎流下眼泪来:“是啊,不然能去哪?”

    她感觉现在真的很幸福,有亲人,有爱人,而且,亲人的生活过的很好,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并不像前一世那样家毁人亡,那样孤孤单单一个人,伤了痛了没有一个人关心,没有谁会为她伤心难过。
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命案(月票650加更)
    沈临仙苦恼的看着面前放的各种补汤。

    她皱眉,任性的把汤推到一旁:“我不想喝。”

    “乖啊!”钱桂芳系着围裙,爬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笑容:“好好喝汤,喝了汤奶给你做炖肘子,给你炖鸡腿,做小肉丸怎么样?”

    想到钱桂芳做的小肉丸,沈临仙馋极了。

    她吸吸口水,虽不情愿,可还是端起那些汤来一口气喝干。

    补汤喝到嘴里有一股怪怪的味道,虽不是很难闻,可也叫人挺不好受的。

    沈临仙放下碗,赶紧喝水漱口。

    钱桂芳看她喝了汤,立刻去厨房忙活,不大会儿功夫,就给她端上来一桌子的菜,鸡鸭鱼肉什么都有,米饭面条包子也端了许多过来。

    沈临仙看着这么一桌子菜挺为难的:“这么多,我哪里吃得完啊。”

    “多吃点,多吃点。”钱桂芳劝着:“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一定得多吃点补回来,不然可不好看。”

    沈临仙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筷子吃饭:“奶,你们要是再这么喂下去,我非得叫你们养成甩猪不可。”

    “肥肥胖胖才好,有福气。”钱桂芳笑呵呵的看着沈临仙吃饭,看她吃了不少,就无比的满足:“你可别学现在那些小姑娘,明明不胖还硬嚷着减肥,把福气都减没了,你说这人也就是怪啊,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不愁吃不愁喝的,可偏偏不知道好好享受,还非得挨饿减肥,你奶我年轻的时候吃不上喝不上的,每天最想的事情就是能吃顿饱饭,那个时候啊,谁不是饿的干瘦干瘦的,谁家要是有个白胖的闺女,那可是被十里八村的人家惦记着,都想娶进门带带福份。”

    沈临仙笑着听钱桂芳唠叨,只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

    每天什么都不做,就是跟亲人在一起说话聊天,时不时的帮亲人做顿饭,一家子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喝茶、看电视,一家人互相关心,互相爱护,真的是很好很好的。

    钱桂芳又跟沈临仙说起革命家史,来了一番忆苦思甜,劝沈临仙多吃两碗饭。

    沈临仙也如她所愿,又添了一碗米饭吃光。

    钱桂芳笑着和张嫂收拾碗筷,还没收拾完,就听到楼下有人说话。

    紧接着,就看沈卫国带着刘玲进了门。

    刘玲一进来就打量沈临仙:“确实是瘦了,病的也显憔悴了些。”

    沈临仙一笑,请刘玲坐下,刘玲把大衣脱了搭在椅子上,她笑着坐下:“现在感觉怎么样?听卫国说你病了,我就说来看你,还是卫国说你要清清静静养病,我就多等了两天,直到今天才过来。”

    沈临仙笑道:“也没什么,就是贫血,再加上感冒了,都是小病,大哥有点大惊小怪了。”

    “小病也不能不重视。”刘玲仔细的看沈临仙的脸色,看她面色虽有些苍白,可也没有多难看,人也有精神,这才放下心来:“以后多注意一点,天气冷,别冻着,要知道伤风感冒虽不是多重的病,可也很折腾人,重感冒尤其叫人难受。”

    “是,我以后多注意。”沈临仙笑着点头。

    正说话间,韩扬上楼,看到刘玲的时候含笑点头:“你们吃过饭了吗?如果没吃就下来一起吃点。”

    刘玲笑道:“吃过了,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韩扬拉了把椅子坐下,伸手在沈临仙额头拂过:“今天好多了,体温也不太高了,再过几天就能出去走动走动。”

    沈临仙一听高兴起来,才要说话,就听到韩扬腰间传来一阵响动。

    接着,韩扬从身后拽出一个大块头。

    沈临仙看了忍不住一笑。

    刘玲倒是挺吃惊的:“这是什么?”

    韩扬按了一个按钮,那大块头里就传来声音;“头,老大,京城附近的农村发生人命案,死者死因相当诡异……”

    韩扬面色微沉:“你们先去好好查看一下,我过会儿就到。”

    他将大块头放好,对刘玲笑了笑:“这是才传入华国不久的手机,南边先流行起来,京城如今也有,不过很稀少,我看这东西用着比电话方便,就给我们部门人手配了一只。”

    他回头看向沈临仙:“你的那个也办好手续了,回头我给你捎来。”

    沈临仙应了一声好,心底里对这种大块头真没什么稀罕的,要知道,这种手机体积太大,而且信号也不太好,用不了几年就会被灵巧方便的手机所淘汰,不过,现在还没有那种小巧的手机,用这种大块头已经算是最方便的通讯工具了,为了能够方便通话,就是再沉再难看,也得带着。

    韩扬和沈临仙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

    刘玲坐了一会儿,看沈临仙有些困意,也就告辞离开。

    沈卫国下楼送她,等了好长时间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沈临仙就知道他一定和刘玲又做了许多甜蜜的事情。

    沈临仙困的不行,也没说几句话就睡了。

    沈卫国下楼和沈林他们一起吃饭。

    钱桂芳给他添了一碗饭,脸上带笑道:“刘玲这孩子是真不错,长的又好看又懂礼数,卫国,你是真有福气,挑了一个这么好的对象。”

    沈卫国低头,脸上有两片红晕:“刘玲是挺好的。”

    韩扬驱车去了周丽丽所说的那个农村,进了村子,随着人群走,很快就找到了警车以及几个异能处的同事。

    韩扬停下车子,周丽丽迎了上来:“老大,死者死相恐怖,我们看了,应该是邪修所为。”

    韩扬一边走一边道:“你去和公安同志沟通,彻底封锁现场,另外,去申请将周围几个村落封闭起来搜查,务必查到邪修的行踪。”

    说到这里,韩扬压低声音:“我怀疑是霍溪一行人所为。”

    周丽丽浑身一震,赶紧道:“是,我立刻布置。”

    韩扬大步进了那个破败的小院,院中野草丛生,显的很荒凉,韩扬看了一眼就没再注意,他几步进屋。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韩扬面无表情的四处察看,然后,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死者身上。

    死者浑身干瘦如柴,就像是只有一层皮包裹着骨头一样,看不到一点肉。

    而且,死者应该死亡时间不短了,身上已经有了尸斑,并且还有几处腐烂的地方,一些脓水就是从这些地方流出来的,而恶臭的来源也是这些脓水。

    韩扬蹲下去观察,看了几眼,摆手叫人进来:“把死者送去解剖,我怀疑死者心脏已经丢失。”

    进来的是公安局的同志,他们看了死者几眼,发现死者身上并无任何伤口,腹间更没有被人动过,肉皮都没破,怎么可能丢失心脏?

    不过,因为韩扬的身份,他们也不敢提出置疑,只是立刻抬起死者出去,很快送到法医那里做鉴定。
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 变化
    很快,出去搜查的人回来,一个个都有几分沮丧。

    “头儿,没有搜到什么可疑的人。”

    韩扬想了一下摆手:“不用再搜了,想来他们早就跑了。”

    看着死者的情况,韩扬也明白必然是霍溪身体恢复了一些,然后带着宗主和霍珏跑路了。

    叫人把死者送去法医那里,韩扬将手上戴的白色手套摘下来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他开车回京之后直奔西山。

    韩扬进门的时候,看到坐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喝汤的沈临仙,一颗心才算是落到实地上。

    他大步过去,等到沈临仙喝完汤,一把把她搂在怀里,整个人就更踏实了。

    “怎么?”

    沈临仙抬眼看向韩扬:“有情况?”

    韩扬拉把椅子坐下:“应该是霍溪做出来的。”

    沈临仙了然,手指在小小的饭桌上敲了两下:“你叫人不用搜查了,等我身体好了,我做法再治他们一回。”

    呃?

    韩扬并不太明白。

    沈临仙笑吟吟的从乾坤戒中拿出密封好的龙灵飞升时降下的灵雨,脸上带着促狭的,又有些阴狠的笑:“有这个,还有他们的生辰八字,想要办他们还不容易吗,不管他们逃到哪里,总躲不过天道去。”

    韩扬爱极了这样的沈临仙,看她笑容肆意又带着狠辣,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火烫火烫的。

    他实在忍不住,低头吻住沈临仙上翘的红唇。

    嗯!

    沈临仙在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被韩扬松开,韩扬看着她手中拿着的白玉瓶子,心情放松,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到韩扬离开沈家,就接到范老道打来的电话,死者确实失了心脏。

    如果先前不知道沈临仙的打算时,韩扬说不定还要努力追查,可现在韩扬知道沈临仙的想法,就对这件事情再提不起兴致来,交待范老道不用多管,就挂了电话。

    那边范老道和周丽丽几个人满心的疑惑,不明白老大为什么放弃去查这件事情。

    不过他们也知道韩扬肯定有什么因由,也就没有再去追问。

    随后的日子里,沈临仙一直在家里休养,因为她原先伤的那么厉害,险些就死了,沈家人对她真是小心的很,一家子简直就是什么都不做,整天围着她转。

    沈天豪不知道弄了多少上好的灵药给沈临仙补身子补气血,钱桂芳更是一天五顿变着花样的给沈临仙做饭,凡是她认为好的,全都给沈临仙弄了吃。

    不出十天,沈临仙干瘪的肌肤就又水润起来,身上看起来有了气血,脸色也红润了几分,不像原先那样整个人就剩骨头了。

    半个多月的时间,沈临仙就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只是外表恢复了,内里到底还是虚弱的,也运不得功,只能好好的养着。

    她现在不能修行,没事的时候只能看书、练字、画画,沈临仙也是个耐得住的,既然现在有空闲,自然就把那些东西都捡起来学习一番。

    她神识强大,又是聪慧异常的,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举一反三,不管学什么都快的不行,到快腊月的时候,沈临仙将四五书经等等好些古籍都读完了,还看了不少沈家的藏书,又将朱雪嫁妆里带的那些孤本都读了一遍,学了不少杂学。

    随后,她又叫韩扬帮她借书,整个腊月窝在屋里足不出户,将学校图书馆里她感兴趣的藏书读了个遍。

    因为读的书多,再加上又学了琴棋书画,沈临仙整个人气质大变。

    原先有些浮澡的气质沉淀下来,整个人身上的书香之气更浓,又显的那么平和温雅,眼中时不时的闪过智慧的光芒,再加上她坚定了道心,心境变的平和包容,整个人更是被那温柔包涵的气质带的有些飘渺欲仙,猛的一看,就跟活生生的观音差不多。

    韩扬看着沈临仙这样一天一个变化,心情自豪中带着复杂。

    同时,他整个人也在发生惊天的变化。

    韩扬显的更冷了,站在冰天雪地里都能和周围的环境融成一体,他好像失去了喜怒哀乐,整个人就像是冰雕成的一样。

    也只有在沈临仙面前,他才有一丝属于人的温度,才会笑上一笑。

    沈临仙闲时和他说话,见他对待别人的时候眼中闪过的都是冷漠,就知道,韩扬的道心也更加坚定了,而且,韩扬走的路和自己是相违的。

    可以说,沈临仙选的是有情道,但韩扬选的是无情道。

    沈临仙想明白这些,就有几分担忧。

    她担忧韩扬最后会抛弃人间的七情六欲,最终变的跟个活死人似的不笑不恼,没有任何的感情。

    可是,既然韩扬选了他自己要走的路,就算是爱人,沈临仙也不能多加干涉,只能将担忧压在心间。

    然午夜梦回之时,沈临仙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回。

    她有时候在想,要是有朝一日韩扬把对她的感情都舍弃了,她又该怎么样?

    想了好些日子,沈临仙才把这份担忧给放下。

    不管怎么说,她和韩扬都是修道之人,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该坚定的走下去,旁的无论什么,都不能干扰自己的道心。

    现在两个人在乎对方,心中有爱,那就在一起,如果将来韩扬对她没了感情,那就顺其自然的分开,这并不是不能接受的。

    修道修心,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就行。

    沈临仙想清楚了,就很珍惜和韩扬在一起的日子。

    虽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并不是多么热烈激情,可却还是温情脉脉,两个人一起读书,一起谈论道法,一起讨论时事,没有话说的时候,也可以坐下来悠闲的喝喝茶,各看各的书,各做各的事,这样的相处叫人十分自在,也有一种细水流长,岁月静好的感觉。

    年前,沈临仙的身体终于好了起来,可以稍微修炼一下功法,来慢慢的温养身体恢复气血。

    沈临仙就闭关了几天,等她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清静的就仿佛随时都能消失一样。

    韩扬看到这样的沈临仙,心中一阵慌张,大步走过去牵着她的手再不放开。

    看着两个人十指紧紧相扣,沈林心中酸涩中带着高兴,他回头和沈天豪商量,是不是该给沈临仙和韩扬办订婚礼了。

    沈天豪看着孙女恢复健康,心中也很欢喜,大手一挥,一定要办,而且还要大办。

    这天,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商量沈临仙和韩扬的订婚礼该怎么办,一个个的都发表了自己的看******到沈建国的时候,他撩了一下乱糟糟的长发,摸了摸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子,转头问沈临仙:“我别的帮不了,只能帮你们录影留念,你觉得怎么样?”

    能够留下影像,以后可以随时回忆,沈临仙也觉得挺好的,遂点头同意。

    沈建国一笑,又讨好的看着沈临仙:“那天我能不能带人过来?”

    “哦?”沈临仙挺好奇的:“二哥要带谁来?是女朋友吗?”

    这么一问,沈建国的脸就红了,整张脸就跟猴屁股一样。

    季芹一听高兴起来,脸上的笑怎么都掩不住:“建国谈对象了?怎么没跟我们说过?姑娘是哪儿的人啊,性子怎么样?家里都有什么人……”

    相较于季芹的欢喜,沈临仙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她心中还带着几分忧愁。

    她想到朱雪墓地上那些粉色的桃花煞,就担忧沈建国会在这段感情中受伤。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女神
    钱桂芳拍着沈建国笑道:“给你妹妹录影的事就交给你了,那天把你对象也带来,奶奶得好好看看。”

    沈天豪也含笑点头。

    沈建国脸又红了:“我得和她商量一下。”

    沈临仙听了这句话,更加担心。

    不过,别人兴致都很高,谁也没有发觉沈临仙的不对劲。

    一家子围坐着商量好了沈临仙的订婚礼怎么举行,要请哪些人这些事情,又坐了一会儿就散了。

    沈临仙走在最后,她小声叫住沈建国:“二哥,等一下。”

    “怎么了?”沈建国回头,伸手揽住沈临仙的肩膀往外走:“小妹,帮二哥一个忙。”

    “什么忙?”沈临仙被沈建国推着往前走,想回头看看沈建国的表情都不行。

    沈建国带着笑,伸手撩了一下长发,显的有几分洒脱不羁:“去你的花房看看,叫我剪几枝花怎么样?”

    沈临仙明白,这应该是要剪了送人的。

    “好。”虽然担心,但是还没有弄清楚沈建国对那个女人的感情,以及这个女子的为人,沈临仙也不能说什么。

    她想,也许沈建国的女朋友会和刘玲一样,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呢。

    兄妹俩边走边聊,很快进了花房。

    因为保暖做的好,再加上有灵气的滋养,花房里各色花卉开的都十分好,甚至于比时令花卉看起来颜色还要鲜艳。

    沈建国一看就喜欢极了,和沈临仙要了花剪直奔玫瑰花而去。

    沈临仙的花房这几年品种很丰富,如玫瑰这样的花,就有许多品种,如大马士革、紫色香水玫瑰、蓝色妖姬等等全都有种植。

    沈建国对玫瑰不太了解,走到玫瑰花丛之中,看着五颜六色的玫瑰,还真不知道剪哪一朵。

    他很为难的回头,求教沈临仙:“小妹,哪一种玫瑰最名贵?”

    在他心里,要送女朋友,自然要挑名贵的送了。

    沈临仙蹲在地上,手指抚过一朵一朵半开或全开的玫瑰,一一的给沈建国介绍:“这个是香槟玫瑰,那个是冷美人,还有这些是白雪……”

    沈建国听的昏头转向,还是搞不清楚这些都是什么品种:“你就跟我说哪一种最名贵吧。”

    沈临仙笑了,起身走到一旁,在角落里端出两盆玫瑰来。

    沈建国一看就瞪直了眼睛:“天,天,这是,这是玫瑰吗?”

    沈临仙端出来的两盆玫瑰花株很高,几乎都到沈建国的下巴处,偌大的花株上,开满了一朵朵彩色的花朵,看起来真的是炫丽多彩,华贵极了,就算是沈建国这等对花卉没有什么爱好的人看了,也忍不住一阵心动。

    沈临仙将两株玫瑰放下:“这是我闲来无事培养的,这两株玫瑰都是七色玫瑰,每一朵花上都有七个颜色,因为正符合彩虹的颜色,我就叫它彩虹玫瑰。”

    “真漂亮。”沈建国蹲下来欣赏,忍不住赞叹了好几声。

    沈临仙拿着花剪将几朵半开的玫瑰连枝带叶剪下来,又拿了些带有灵气的土将花枝底部包裹住,之后她将一枝枝玫瑰放到桌子上挑捡,再束成一把漂亮的花束,用绳子绑住之后再拿彩色塑料包裹。

    最后,沈临仙还拿漂亮的缎带扎出一个蝴蝶结来。

    她收拾好了,将玫瑰花束放到沈建国手中:“给,拿去吧。”

    沈建国万分激动,又很感激沈临仙:“小妹,你够义气,没的说,以后有事情就跟二哥吱一声,二哥保准帮你办好。”

    他大包大揽,就差没拍着胸脯保证了。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了,别跟我来这些,就你那一套我还不知道么,哄别人成,哄我可不行,我也不要你谢什么,只要你能把未来二嫂好好的带回来就行。”

    沈建国一手抱着玫瑰花,一手抓了抓头:“行,保证完成任务。”

    说起对象来,沈建国显的神采飞扬,和沈临仙说了几句话他就呆不住了:“我先走了啊,改天我带纱纱一起回来。”

    沈临仙摆手:“行了,赶紧走吧。”

    沈建国抱着玫瑰花从花房出来,叫住平川送他回学校。

    平川开车载着沈建国下山,等快到电影学院的时候,沈建国就要求下车。

    他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下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抹了抹头发对平川挥手:“你先回吧,再见啊。”

    平川笑了笑,调转车头往回走。

    沈建国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镜子照了照,觉得蛮英俊潇洒的,再看看身上的衣着,也很整洁,就有了十足的信心。

    他走到学校门口,找了公用电话往女生宿舍打过去。

    片刻之后,就有人接了,沈建国咳了一声:“董纱纱在吗?”

    话音才落,就听到接电话的女生兴奋的喊叫:“董纱纱,快过来,你的电话……”

    等了片刻,就听到一个清甜的声音响起:“我是董纱纱,你是哪位?”

    沈建国笑了,笑的十分温柔:“纱纱,我是建国,我有东西要送给你,在你们楼下等你。”

    那边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行,你等一下,我马上下去。”

    沈建国挂了电话一路小跑到了女生宿舍楼下,他跑的大喘气,站定之后努力的深呼吸平缓心情。

    等到他平缓好了心情,又等了五六分钟的时间,才看到董纱纱从宿舍楼出来。

    董纱纱穿着白色的套头毛衣,深色的牛仔裤,外头罩着浅紫色的毛呢大衣,头发梳成马尾扎在脑后,没有化妆,整个人显的青春靓丽极了。

    她笑着跑出来,在看到沈建国手中抱着的那束玫瑰时,显的十分惊艳;“真漂亮。”

    沈建国笑着把玫瑰递给董纱纱:“我特意找来的,这种玫瑰栽赔很不容易,养十几株不见得能活一株,所以找起来很费力气,不过还挺漂亮的。”

    “是挺漂亮的。”董纱纱笑着,只是笑容里没有多少真诚:“这是什么玫瑰?”

    “彩虹玫瑰。”沈建国脱口而出。

    董纱纱目光微闪:“彩虹玫瑰啊,七彩的,难怪叫彩虹了,真的跟彩虹一个样子。”

    她接过玫瑰,看似珍爱的抱在怀里:“建国,以后你不用这么费心买花,我们都是学生,没多少闲钱,真的不能那么浪费,等以后毕业了工作挣到钱,你给我买再多的花,我也只会高兴。”

    沈建国听了十分感动。

    他觉得董纱纱就是一股清流,不同凡俗。

    董纱纱不化妆,不爱用那些化妆品,除去吃饭穿衣,也不会乱花钱,看起来很节俭,而且为人又十分温柔,在学校里不管和男生女生都能打成一片,凡是认识她的,就没有和她合不来的,更没有说她坏话的。

    再加上董纱纱长的漂亮,又十分有才能,还未毕业已经开始拍电视,还能写歌唱歌,简直就是学校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完美女神。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 劈腿
    沈建国原先只是听说过董纱纱的名字,和她本不熟悉。

    只是后来他们自己筹钱拍电影的时候,他的朋友请了董纱纱做女主角,沈建国才和董纱纱认识,一部电影拍下来,他被多才多艺又温柔善良的董纱纱打动,时常在董纱纱周围出没,经过一段时间的你追我赶,董纱纱才答应做沈建国的女朋友。

    别看沈建国整的外形跟个浪子似的,可实际上,这货就是一脾气暴性子直的呆萌货。

    他认准了董纱纱,自从两人交往,就可着劲的对她好。

    现在,看到董纱纱温柔的劝他省着花钱,沈建国心里真的很感动,下定决心,一定要对董纱纱更好。

    他搓了搓手,眼中带着几分激动:“也没花钱买,这花是我妹妹种的,我看着好看就剪了几枝。”

    抬头,沈建国笑了笑:“你放心,我的钱都攒着呢,等咱俩毕了业,看看要留在哪里工作,我就在哪买房。”

    董纱纱抿嘴一笑:“好。”

    一阵冷风吹来,沈建国心疼董纱纱,就对她道:“外头冷,你赶紧回吧,等我把电影剪辑完送审后再好好陪你。”

    董纱纱点头,抱着花就往宿舍楼里走,走到楼道口还回头看了沈建国一眼,朝他摆摆手:“你也赶紧回吧。”

    顿时,沈建国眉眼间都是笑。

    他等董纱纱上了楼,在楼下看到董纱纱推开宿舍的窗子冲着他笑时才转身回男生宿舍楼。

    董纱纱看着沈建国一步三回头的走掉,就赶紧关了窗子,坐在床上冷笑一声。

    看着放在桌上的炫丽多彩的彩虹玫瑰,董纱纱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这玫瑰好漂亮啊。”董纱纱的室友看到桌上那一束玫瑰忍不住赞叹一声,从床上跳下来捧起来羡慕的看着:“纱纱,你可真幸福,沈建国这人也蛮浪漫的嘛,给你买的玫瑰多好看,唉,这是什么玫瑰,我们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

    董纱纱十分不以为然,拿起那束玫瑰扔进垃圾筐里:“什么好东西,不过是颜料染的罢了。”

    “不会吧?”她的室友还不信呢:“怎么可能?”

    董纱纱冷笑一声:“那是你们没见识,现在大冬天的,能种出玫瑰就不错了,还种彩虹玫瑰?沈建国还说是他妹妹种的,哼,他妹妹才多大点的人儿,能有多少能耐,能种出七彩玫瑰来?无非就是骗傻子呢。”

    “可我看这玫瑰挺好看的啊。”董纱纱的室友还在和她强辩。

    董纱纱挑挑眉:“买没有开的白玫瑰放到装了颜料和水的瓶子里,让玫瑰吸收带染料的水,供养上些日子,等花开了,自然就变成彩色的了,这原理多简单,是个人都会弄,你们还当是什么好东西呢。”

    说话间,董纱纱摆摆手:“算了,和你们说也不明白。”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到自己的衣柜旁,董纱纱挑了一身衣服换。

    很快,她就将白毛衣和牛仔裤换了,换成一件连衣裙以及高筒靴子,外罩红色的呢大衣,又将长发放下,再画了淡妆。

    等到梳妆好了之后,董纱纱提着包从宿舍出来。

    她前脚走,后脚她的室友就骂了一句:“真会装相。”

    另一位室友道:“沈建国也是个傻子,竟然没看出她的真面目来,还当她是什么好人呢。”

    又有室友笑了笑:“算了,纱纱对咱们可不错,时常帮忙,也没耍过什么小性子,咱们还是别揪着她的私事不放了。”

    另两位室友想想董纱纱平时为人还算可以,几个要在宿舍住的时间也不短了,董纱纱从来没有和她们争吵过,这会儿说董纱纱坏话似乎有些不太好,也就闭口不提了。

    董纱纱从学校出来,走了没有多少路就看到路旁停着的那辆轿车。

    她立刻拿出小镜子照了照,又把镜子放进包里,脸上带着笑,十分优雅端庄的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长的个子挺高,看起来挺瘦,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副精英男的样子。

    他回头对董纱纱笑笑:“最近京城新开了一家酒楼,生意挺火的,咱俩去尝尝味道如何?”

    董纱纱抿嘴一笑:“听你的。”

    青年十满意,立刻发动车子就走。

    董纱纱坐在青年旁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余荣,我妈听说我交了,交了男朋友,想见一见。”

    青年一听立刻笑了:“行啊,什么时候?你定好时间告诉我,我一定到场,肯定给你把面子撑起来。”

    董纱纱听了这话,内心无比的激动。

    她深吸一口气,又温柔又感激的看着余荣:“谢谢你,我,我,你叫我真的很感动……”

    余荣一手开车,一手握住董纱纱的手:“傻丫头,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感动什么?”

    董纱纱目光微闪,眼中一片复杂。

    她低头,装作感动的样子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别人不知道,董纱纱心里却清楚的很,余荣为人行事很低调,看似不过是个做买卖的小商人,其实,余荣可是余老最受宠爱的小孙子,他出身显赫,为人又十分有能力,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心地不坏,还十分深情。

    傍上这么一个人,董纱纱可以想见,以后她的演艺之路得有多顺畅。

    再加上……

    她嘴角微勾,她现在可是把以后闻名国际的大导演沈建国也攥在手里了,只要运作得当,她一定会很快红起来,等到她地位稳固的时候,她就和沈建国分手,然后凭借余荣对她的喜爱嫁入世家豪门,那样的生活……

    董纱纱想想就觉得风光无限。

    哼……

    她心中冷笑,这一切还都要感谢她那位好堂妹呢。

    如果不是她堂妹董纤纤,她又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上一世,董纤纤的日子可是过的极度风光的,当时,董纤纤的妈妈不知道从哪里认了一门十分显赫的亲戚,董纤纤凭借这个亲戚的提携嫁到了余家,余家有钱有势,董纤纤又十分受宠,一辈子别提过的多好了。

    而董纤纤日子过的那么好,却从来没有想要提携过董家任何一个人,且任由她过的落魄之极,走投无路之时去求董纤纤,董纤纤都没有拉她一把,又叫她怎么能不恨。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恨撑着,董纱纱才知道了许多本不该她知道的事情,她原本想尽了法子要破坏董纤纤的幸福,没想到,一觉醒过来,她竟然有了另一番新的人生。

    这一次,董纱纱提前出手,她要把董纤纤的一切都抢过来。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 暗算(月票700加更)
    沈临仙从二楼下来,就看到客厅里站了好几个人。

    她笑问:“张嫂,这些客人是?”

    张嫂赶紧跑过来恭身而立:“大小姐,这是请来给您设计礼服的。”

    沈临仙这才恍然,她和韩扬马上就要举行订婚典礼了,礼服可是重中之重,必须要尽快订做。

    她笑了笑,对那几个人道:“辛苦你们了。”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轻笑一声:“尽本分罢了,谈什么辛苦。”

    他一招手,就有一个女助手过来帮沈临仙量尺寸,量好尺寸,那位男设计师拿过一个图册来递给沈临仙:“沈小姐先找找看有没有喜欢的款式,如果有的话,我们设计的时候会轻省很多。”

    沈临仙接过图册坐下,对那几人道:“坐吧。”

    她抬头又对张嫂吩咐一声:“张嫂,给几位客人拿点吃的喝的。”

    张嫂答应着,不一会儿端上茶水、咖啡以及饮料,还有好些干果点心之类的。

    她把吃的喝的放到茶几上就退到一旁,明显的看到一位女助手咽了口干沫,可还是没有动那些吃的东西。

    沈临仙翻开图册,一张张的看过,看后忍不住皱眉。

    这上面的衣服她都不喜欢,她现在才多大年纪,穿这样带垫肩收腰宽摆的裙子根本撑不起来,而且和她的年龄也不相符。

    直到把整个图册翻完,沈临仙都没有看到合适的礼服。

    她这才忆起八十年代的流行趋势和后世很不一样,她以后世的眼光来看这时候的衣服,当然看不过眼。

    “有没有别的?”沈临仙把图册放下问了一句。

    那位设计师挺吃惊的;“这些……都是最流行的了,沈小姐一件都不喜欢?”

    沈临仙点头:“我不喜欢这些款式,不要垫肩,衣摆还有束腰也别这么夸张……”

    沈临仙叫张嫂拿了纸笔过来,她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一些简单的效果图:“你看看这几种款式能做吗?”

    设计师看仔细看了一番,忍不住皱眉:“款式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

    沈临仙一笑:“我喜欢这种简单一点的,你再给修改一下,大致就照这个样子做吧。”

    又想了一下,沈临仙道:“再做两件旗袍吧,别太艳丽了,素净一些就好。”

    设计师把那几张纸收了起来:“既然沈小姐喜欢,那就照这个样子做吧。”

    他站起身告辞,那几位女助手也赶紧起身跟在设计师身后出门。

    沈临仙轻舒一口气,她并不会认为画出后世的礼服款式就会惊艳到现在的这些人,毕竟时代不同,审美也不一样。

    不过,这个设计师倒是个活泛的人,见她喜欢也不会多提意见,倒是比那些刻板或者絮叨的人讨喜多了。

    沈临仙送设计师出去,回来伸了伸懒腰,上了楼,就找出许多材料开始做傀儡。

    她用了好几天时间做了三个傀儡人,这三个傀儡人用的都是好料,全部都是百年桃树的料子,里头又混了一些灵草灰以及灵兽血。

    做成之后,傀儡人显的十分鲜活,只要注入灵力,只怕就能走动起来。

    沈临仙很满意,她拿着三个傀儡人端详了好久,拿起笔给三个傀儡点睛。

    点了睛,三个傀儡人似乎就要活过来了。

    沈临仙勾唇一笑,拿出三张写好生辰八字的符纸贴在傀儡人身上,右手掐决,打了几个手势,那三张符纸就隐没在傀儡人身体里。

    房门推开,韩扬走了进来。

    他一进屋就看到沈临仙手中拿着一个木头人,嘴角微勾,勾起浅浅的笑来,眉眼间带着几分促狭,有一种要做坏事的那种坏坏的又可爱感觉。

    他心里一热,几步过去在沈临仙对面盘坐下来。

    沈临仙将三个傀儡人并排放好,从乾坤戒中拿出那瓶收集好的灵雨。

    她抬头看看窗外的天空,猛的打开瓶盖,指尖一弹,几滴灵雨出来,直接落到三个傀儡人身上。

    沈临仙赶紧将瓶子盖好,又调动一些好容易修出来的灵力用秘法注入到傀儡身体里。

    弄好了,沈临仙对韩扬道:“赶紧扔出去,扔的越远越好。”

    韩扬立刻拿起三个傀儡人踩着飞剑出去,不过片刻功夫,韩扬又回来了。

    几秒钟之后,沈临仙就听到深山里传来打雷的声音,她嘴角的笑更浓了些。

    韩扬坐下来,定定的看着她。

    沈临仙对他一笑:“现在终于有了治霍溪的法子,我不管她跑到哪,只要过一段时间这么来上一回,霍溪不死也得疯了。”

    韩扬看她笑的跟个小狐狸一样,一双眼睛含着淡淡的狡诈,使得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显的更大更圆了,整个人可爱的叫人想一口吞掉。

    韩扬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低头,直接含住沈临仙的唇,慢慢的吸吮挑逗……

    呜……

    沈临仙拍打了两下,却怎么都挣脱不出来,也只好任由韩扬做为。

    某座深山的山洞中

    宗主吞下早先存下来的灵丹,又吸收这片地方汇集而来的浓厚的阴气,苦修了好些日子,终于将功力恢复了六成。

    他十分高兴,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洞中,看霍溪和霍珏也都把修为恢复了不少。

    宗主笑了起来:“好,很不错,你们先修行,等修为恢复过来,我们就找地方重建天魔宗山门。”

    霍珏站起来带着笑应了一声:“是。”

    是字才落,便听到外面滚滚雷声,还有阴云以及闪电都朝这方天地而来。

    “大冬天的怎么打雷了?”霍溪还有些搞不太清楚状况,皱着眉问了一声。

    轰隆!

    几声巨响在霍溪耳边响起,震她耳朵差点聋了。

    再看的时候,霍溪已经被雷电劈的成了焦黑的一个柱子,她的衣服破烂,头发直立,整个人只剩下一双眼睛含着惊惧转动几下,别的地方,那简直就跟个僵尸一样。

    “不好。”宗主起身就要跑,可天雷却不放过他……

    几声雷过去,宗主以及霍珏和霍溪做了伙伴,三个人都成了被烧焦的直木桩子样。

    呸,呸!

    宗主吐掉口中的灰尘,一张脸气的成了青黑色,当然,他的脸现在黑的不行,就是发青了也看不出来:“岂有此理,又是哪个在暗地里算计本尊?”
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 提点
    霍溪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她试探着用清洁术把身上的脏污去掉,可试了很长时间都没用。

    “啊!”

    霍溪尖叫:“怎么不管用?脏死了。”

    霍珏赶紧用清洁术帮忙,费了好大的力气,两个人才算把身上的脏污去掉,但脸上还是黑乎乎的,被烧掉的头发也长不出来,还因为用了清洁术的原因,被烧焦的头发也给清理掉了,两个人变成了光头。

    宗主看了一眼被烧的黑一块白一块跟个花猪似的两人,咳了一声:“赶紧走吧,这个地方不能呆了,立刻再找一个适合修行的地方。”

    三人都以为这个地方阴气太重,所以引来天雷,于是三人商量着转移阵地。

    不过,到底被雷劈了,三个人或多或少都损了根基,就算赶路,也飞不起来了,只好一步步互相搀扶着出了山区,再昼伏夜出,吃尽了苦头才离开这里。

    沈临仙当然不知道霍溪三人的情形,她试过用灵雨引来天罚之后,就先把这件事情扔在一边,开始忙着订婚典礼的事。

    一连忙了几天,沈临仙就必须要到学校一次了,因为马上就要迎来期末考试,期末考试之后学校就要放假了。

    考试当天,沈临仙一大早就去了学校,考完两科之后她拿着笔以及考号从考场出来,迎面就碰到一个熟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沈临仙救过一命的杜雄。

    杜雄看到沈临仙,立刻笑着跑了过来:“你来考试了?”

    沈临仙笑了笑:“是啊。”

    杜雄低头,有些忐忑道:“能不能赏脸让我请你顿饭?前段日子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会儿恐怕早没了,我一直想请你吃饭,只是后来在学校见不着你,跟你大哥打听才知道你病了,就一直耽搁到现在。”

    考了一上午试,下午还要考,沈临仙肯定不会回去吃饭的,她也正想找个地方吃顿饭,现在杜雄要请她,她自然乐意答应。

    沈临仙答应下来,杜雄立刻嘴角往上翘的幅度更大:“学校外边才开了一家餐馆,我们宿舍的兄弟们去吃过一回,味道还不错,就去那里吃吧。”

    一边说话,杜雄一边往前走:“我去叫上你大哥,大家一起聚一聚。”

    沈临仙脸上带着笑,随着杜雄出了教学楼。

    杜雄这个人很靠谱,而且为人也很谨慎,他怕和他单独出来吃饭影响不好,再加上,杜雄也听沈卫国提起沈临仙是有对象的,为怕沈临仙的对象闹别扭,杜雄还是叫了沈卫国一起吃饭。

    三个人从学校出来,很快就到了杜雄所说的那家餐馆。

    这家餐馆在学校附近算是很上档次的了,不管是装修还是里边的饭菜都很不错,自从开业以来,好多学生都把这里当成聚餐的首选地,生意常常暴满。

    沈临仙看了看这家餐馆,回头看向沈卫国。

    趁着杜雄碰到同学和人说话的时候,沈临仙小声跟沈卫国说:“哥,换个地方吧,这里消费可不低。”

    她知道杜雄家的条件不好,家是农村的,一家人除了种地之外没什么进项,还要供他读书,日子着实艰难。

    在这里吃一顿饭对沈临仙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杜雄来说,有可能就是沉重的负担。

    沈卫国笑了笑:“不打紧,杜雄找了一份兼职,工资还不低,他已经拿到了一个月的工资,手上有余钱,花不穷他的。”

    沈卫国这么一说,沈临仙才不再纠结这件事情。

    正好杜雄和朋友说完话过来,三人进了餐馆,因为来的早一点,还有包间,杜雄要了一个包间,坐进去之后,杜雄就拿着菜单叫沈临仙点菜。

    沈临仙虽说知道杜雄现在挣了钱,可也没有想吃大户的念头,她点了一些清淡的素菜,就把菜单推了回去。

    杜雄看看沈临仙点的菜,心里其实挺感动的,他抬头一笑:“别替我省着,点几份硬菜。”

    沈临仙摇了摇头:“我现在在家里每天进补,我奶奶恨不得每天大鱼大肉的把我养成猪,弄的我看到鱼肉就难受,难得有机会出来吃,肯定要吃点素的。”

    杜雄更加感激沈临仙的善解人意,不过,他还是点了几肉菜。

    点完菜,沈临仙就问他:“你现在在哪工作?工作辛苦吗?”

    杜雄一笑:“在一家私人企业工作,算是兼职,给公司做翻译,兼做总经理的秘书,虽说辛苦点,可工资很高,算是很不错的了。”

    “哦?”反正这会儿菜还没上来,总不能干坐着,自然要聊天的,沈临仙没话找话问:“这家企业叫什么名字?”

    杜雄一边倒茶一边道:“叫恒兴国贸。”

    沈临仙才喝了一口水,一听这个名字,差点把水喷出来。

    坐在她身边的沈卫国立刻帮她拍起背来:“你慢点,怎么喝个水都这么冒失。”

    沈临仙放下杯子擦了擦嘴:“不是我冒失,实在是……”

    她上下打量杜雄:“你们公司的老总是不是姓戚?”

    杜雄不明所以的点头:“是啊。”

    沈临仙一笑:“我认得他,算是朋友吧。”

    杜雄有一瞬间的怔神:“还真是……真是巧了。”

    这时候正好饭菜上来,三个人也不再提起这件事情,而是专心吃菜。

    一顿饭倒也吃的宾主尽欢,吃过饭,杜雄去结帐,沈临仙起身穿上大衣,一边走一边和沈卫国说笑:“真没想到事情这样巧,杜雄找工作竟然找到恒兴了。”

    沈卫国倒是记得沈临仙提起过戚炜,就小声问她:“戚炜这个人怎么样?”

    沈临仙挽着沈卫国的胳膊笑着往外走:“还不错,是个重情义的,如果杜雄跟他干的好,能出力,他肯定不会亏待杜雄的。”

    说到这里,沈临仙又压下声音低声道:“如果可以,你劝杜雄好好跟着戚炜干,戚炜这个人有能力有干劲,往后肯定错不了,恒兴未来前景很不错。”

    沈卫国是很信任沈临仙的,听她这么说,知道沈临仙这是要提点杜雄的,因此也赶紧应承下来。

    两个人才走到前台,正想叫杜雄一块回学校,就听到一阵争吵声,还有女人的哭声。

    沈临仙皱眉,和沈卫国走过去一看,就看杜雄那位前女友正拽着杜雄搁那哭呢。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演技
    这会儿正是用餐的高峰期,来这里吃饭的学生挺多的,看到一男一女拉拉扯扯的,而且看样子还是京大的学生,就都围在那里看热闹。

    杜雄使劲挣扎,可是李贞豁出去了,可着劲的拽着他的衣服不撒手,杜雄挣扎不出来,真是又气又臊,脸都红的跟块布似的。

    “怎么回事?”

    沈卫国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他看看四周,对那些学生道:“都赶紧吃饭吧,下午还要考试呢,耽搁了不好。”

    他一发话,好些学生就都赶紧撤退,等前台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的时候,沈卫国才走过去问杜雄:“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雄的脸色更难看,他使劲掰李贞的手:“你撒手啊。”

    李贞一边哭一边道:“我不撒手,我一撒手你就跑了。”

    沈卫国皱眉,才要说什么,就听到李贞哭道:“你没良心,当初你上高中的时候吃不上饭,还不是我省下自己的口粮给你,你们家条件差,我们家条件好一点,我爹又惜才,不忍心埋没了你,还常帮你买书,时常补贴你,你还跟我说以后一定要对我好,可现在呢,你找到好工作了,就嫌弃我,就甩了我,杜雄,做人不能这样啊!”

    这话连沈临仙都听不过去了。

    她勾勾唇角几步过去,站在沈卫国身边冷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贞啊,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跟陌生人拉拉扯扯的,叫你男朋友看了该吃醋了。”

    李贞面色一变,回过头来看到沈临仙,哭的更加大声了;“杜雄,你是不是为了她才和我分手的?”

    杜雄面色几变,在听到李贞污蔑沈临仙的时候,一抬脚抬李贞踢出去老远。

    李贞被踢的跌倒在地上爬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她指着杜雄使劲的哭:“你打我,你敢打我,杜雄,你等着,我打电话回去叫我爹把你攀上高枝不要我的事情宣扬出去,叫村子里的人都来听听,叫大伙评评理……”

    杜雄虽然老实厚道,可也容忍不了李贞这么黑白颠倒,往他身上泼脏水。

    被李贞这么一逼,杜雄也彻底不要脸了。

    他是老实,可却不是个傻子,在那种贫困的乡下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京大的人又怎么可能没一点心眼。

    杜雄看着李贞唱念作打俱全,是彻底的冷了心,对李贞的行为更加不耻。

    他冷笑,心道不就是作戏么,还当谁不会呢。

    杜雄低头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来的时候,那么一个高高壮壮的汉子眼圈都红了,看着李贞的时候,又是心疼又是难过:“李贞,你,你起来吧,咱俩的事情就,就算是我对不起你了。”

    李贞爬起来:“我不要你对不起我,我只要咱俩在一起,杜雄,你别不要我。”

    杜雄使劲摇头:“我没有想过不要你,真的,当初你跟有钱人跑了,我都万念俱灰,差点跳楼自杀,要不是沈学妹救了我,现在我早就化成一团灰了,李贞,虽然那时候我很气愤,可,可后来想开了,还是想要祝福你的,我一直想要你幸福,你跟着我不高兴,不幸福,不能买喜欢的衣服,买不起好的化妆品我心里都清楚,我也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你和我分手,找了个有钱人,我虽难过,可还是没有生过你的气。”

    李贞的心理素质还不错,而且脸皮很厚。

    杜雄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周围几个零星围观的人也都指着李贞小声议论,说她拜金虚荣之类的。

    可李贞丝毫不觉得丢人,还做出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来对着杜雄:“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原先认为只有爱情没有面包的生活不会长久,我想过好日子,所以才忍痛和你分手的,可自从我们两个分开之后,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念你,就算是吃的再好穿的再好,我还是不快乐,我想念我们一起上学的时光,我想念夏天我们在树林里粘婵,冬天一起堆雪人,春天你给我做柳笛编花环的那些时光,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没有好的物质生活我虽然很难过,可是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分钟都过不下去,离开你,我会死的。”

    沈临仙听了这话差点没吐出来。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说什么立刻分手,叫杜雄滚的,转过头来又死啊活的折腾,这个李贞脸皮还真厚,厚的都快没边了。

    杜雄脸色微变,看李贞又过来抓他时,赶紧避开。

    李贞哀求:“我们还在一起好吗?我会好好的,一定会好好对你,真的。”

    杜雄把脸扭到一边:“可我不忍心叫你跟我过苦日子,我不能拖累你,阿贞,我们的缘份到此为止,以后相见如同陌路吧。”

    说完话,杜雄飞快的走到沈卫国身边,拉着沈卫国就往外走。

    沈临仙看了呆若木鸡的李贞一眼,转身也跟上沈卫国的步伐。

    从餐馆出来,沈卫国笑着捶了杜雄一拳:“行啊,没想到一向老实忠厚的老杜还能演戏?你这演技还真够可以的,真要当演员的话,说不定啥时候给我们捧回一座影帝奖杯呢。”

    杜雄挺不好意思的:“这不是被逼的么,唉,早先我怎么没看出李贞是这么个东西,要早知道她是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我当初就不该跟她好,想想前些日子我为了她要死要活的,现在真觉得丢人。”

    沈临仙紧走几步追上杜雄:“那个李贞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攀上高枝了吗?”

    杜雄冷笑一声:“是攀上高枝了,可她那个高枝看不起她呗,人家对她不过是玩玩的,玩够了自然就甩到一边去了。”

    说到这里,杜雄的脸色更冷:“她也不知道听谁说的,知道我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就死皮白赖的硬要再赖上我。”

    沈临仙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她转变怎么这么大。”

    说到这里,沈临仙想起一件事来:“杜学长,我看那个李贞和前几天很不一样啊,前些日子我见她的时候她皮肤很好,整个人看起来水当当的,虽不是多倾国倾城的人物,可也算是个清秀漂亮的女人,今天一看,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呢,这才几天的功夫,皮肤也粗糙了,眼也显小,脸上还长了那么多疙瘩,别说什么漂亮了,连个中等人才都算不上了,也难怪人家甩了她。”

    她这么一说,杜雄才惊觉李贞的变化:“还真是啊,你不说我都没看出来,现在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好像自从我俩分手之后,李贞一天不如一天,原来还挺……不对,我记得小时候李贞长的就不好看,后头是……”,。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 算计
    “是不是自从她得了你们家祖上传下来的玉镯之后才开始变化,一点点变的好看了?”

    沈临仙笑问了一句。

    杜雄沉下心来琢磨,越想越是心惊:“是,是啊,你不说我还没感觉,现在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把一直贴身带着的玉镯拿出来递给沈临仙:“这个镯子是怎么回事?”

    沈临仙没接,示意杜雄装起来:“这个镯子是古代传下来的宝物,如今也只有滋养身体的功效了,你的身体……”

    沈临仙打量杜雄一眼:“外头看起来还蛮壮的,可内里虚的很,大约是小时候缺补养吧,气血亏了很多,这个镯子你时常带在身上,饮食上再注意一点,慢慢就会滋养好了。”

    说到这里她又是一笑:“至于说李贞,之前因为镯子的滋养,她容貌才会越长越好,不过,这玉镯也有几分灵气,倒是认了你们杜家为主的,你承认李贞的身份,镯子自然滋养她,可你和李贞分手了,镯子也没必要把辛辛苦苦攒下的灵气给了外人,自然就收回来了,李贞缺了灵气养护,这不,没多少日子就打回原形了。”

    杜雄呆愣了好久,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颠覆了。

    这……

    他一个学科学破迷信的大学生,又要怎么相信这样玄幻到极点的事情?

    可是不相信的话,李贞的真实事例摆在眼前,他也不能昧着良心当看不见啊。

    沈卫国笑着拍拍杜雄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这个世上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多着呢,用现在的许多理论都解释不清楚,但是用玄学的理论却能说得清,即然如此,我们就信上一信,当然,也别全信。”

    沈临仙失笑:“现在好多人都说什么科学科学的,到底什么是科学?科学可不是那么狭隘的,不是解释得清楚的就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就斥为反科学,斥为迷信,任何事情,只要存在,就有其合理性,既然用人们所谓的科学解释不清楚,那又为什么不用玄学来解释呢?”

    杜雄到底是个聪明人,他顿住步子想了一会儿笑了起来:“也是啊,是我以前想差了。”

    三个人说笑几句就回到学校准备下午的考试。

    三个人都没有看到李贞那闪烁着恨意以及恼怒的目光。

    “没成吗?”

    一个男子从包间里出来,拉着脸看向李贞。

    李贞摇头:“杜雄是真绝情,我哭成那样他都没有一点怜悯。”

    在男子身后转出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脸上面皮僵硬,看起来似是带着一身郁气一样,总是叫人看了心里不太舒服。

    他冷冷的笑着:“既然如此,倒不如抢过来的好。”

    男子笑着点头:“他那么不识抬举,那就明抢吧。”

    他又问中年男人:“那个镯子真值钱?”

    中年男人笑了笑:“自然,那可是古玉,还是有传承的古玉,照你们说的样式,应该是宫中贵人戴过的,也不知道怎么流落到民间来的。”

    男子目光微闪,片刻之后咬牙道:“我找些人想办法把那个玉镯抢过来。”

    中年男人笑着点头:“姓杜的不过就是个农村人,家里也没钱没势,抢了也就抢了,只要你把玉镯抢来,我带你去明珠市放到拍卖行拍卖,真要操作好了,卖个千八百万不成问题。”

    说到这里,他又低声道:“就算是不拍卖,我也能替你找个好买家。”

    男子也跟着笑了:“到时候,必亏待不了大师。”

    中年男人摇头:“什么亏不亏待,我也不缺那两个钱,提点你也是看在咱们两家的情谊上,可不是为了钱。”

    男子哈哈一笑:“是我的不是,是我不对,大师别见怪。”

    李贞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将眼中的贪婪掩住,笑着上前:“傅少,您看我……”

    男子也就是傅少忍着厌恶对李贞笑道:“你再试试别的法子,想办法把镯子从杜雄手里骗过来,只要骗过来了,一切都好办。”

    李贞一听笑的甜蜜极了:“我听傅少的,我回头就往家里打电话,叫我爸跟杜雄他爸闹去,我就不信还闹不过他。”

    傅少忍着心里的厌恶挽住李贞:“好,一切拜托你了。”

    等到傅少哄着李贞走了,那个中年男人脸上现出一丝阴沉的笑来。

    真是两个傻子啊,不过一点钱就把两个人给哄住了,他们又哪里知道那玉镯的好处,有了那玉镯可以叫人长命百岁百病不侵,这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据说明珠市一位富豪年纪大了,如今躺在床上起不来,如果他拿到玉镯来讨好那位富豪,不只钱财手到擒来,还能叫富豪欠下他的人情,将来,他也好在明珠市活动,若是把金字招牌打出去,想要多少钱都是小意思了。

    “果然啊。”中年男人轻叹:“目光短浅,见识少的蠢物,不过,也正好碰到这两个蠢物,好哄的很。”

    沈临仙下午又考了两科,考完之后就去找沈卫国。

    她想和沈卫国一起回家,只是沈卫国那里还有好多事情,学生会的事情,以及马上就要放寒假了,他还要组织学生回家的事宜,真的是忙的不可开交,而且,过了年,沈卫国就要实习了,他还要找实习单位,还要写毕业论文,准备答辩,许多事情叫他分身乏术,根本不可能和沈临仙一起回家。

    沈临仙看他那么忙,也就没等他,出来之后拿着大块头给沈建国打了个电话,邀他一起回家,沈建国那里表示还有一科要考,另外,他还要请女朋友吃饭,今天晚上恐怕回不去了。

    沈临仙只好一个人回西山。

    却说沈建国挂了电话,拿出一套西装来穿上试了试,看着还算合身,不过,和他的形象有些不符。

    没办法,脱了西装穿上牛仔裤以及皮夹克,这么一看,比西装顺眼多了,他又把长发好好的理了理,身上喷了点香水,臭美了好一番,才装上钱包往外走。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就看到董纱纱已经等着了,除了董纱纱,还有董纱纱宿舍的好几位女同学。

    董纱纱对着沈建国笑的温柔:“不介意我们一起去吧?”

    沈建国哪会说介意啊,赶紧摆手:“不介意,不介意……”

    于是,一行人从电影学院出来,沈建国叫了辆出租车,打车去饭店。

    他去的饭店是王国华才开业的一家新饭店,这家饭店的档次挺高的,比先前那些饭店装修的都好,菜品也更丰富。

    王国华以前弄的几家饭店面向的是老百姓,这家店面向的却是那些富人阶层,因为上档次,可以给沈建国充面子,所以,沈建国才会带董纱纱过来吃饭。,。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搞不定(月票750加更)
    王国华的新店并不在闹市区,而是在偏郊区的地方,环境很清幽,建筑也别具特色。

    王国华把近几年经营饭店所得的利润全部拿出来买了地皮,盖了房子,几乎是倾尽所有才开了这个店。

    这家店并不像市区那样多数都是楼宇,而是一座大型四合院,宅子是三进的,除了主院之外,还有东西跨院,占地面积不小,从外面看,就跟到了古代大户人家的宅子一样。

    王国华是个取名废材,饭店的名字都是王氏餐馆,这家新店取名王家别院,真的是很简单,不过也挺好记的。

    当出租车到达王家别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好多各种颜色的轿车停靠在门前。

    这个时候的华夏虽说也有豪车,但到底生活水平很低,车子并不多,一般的富豪都是开的平价车,还有好些低档车,这时候能有小车开就已经很不错了。

    因此,王家别院门前停的多数都是五颜六色的中低档车子,零星有几辆上档次的,当然,除了汽车还有摩托车。

    司机把车子靠边停下,回头对沈建国道:“哥们,到这吃饭可不便宜啊,前几天有人请客我沾光来吃了一回,一顿饭就花了好几百块钱,顶得上两个月的工资了。”

    沈建国一笑:“请女朋友吃饭贵点也没办法。”

    他递过车费,笑着和董纱纱几人进了王家别院。

    一进去,就有穿着古装的服务生引路,带沈建国几人到了二进院的东厢房的一间屋子里。

    这间屋子并不大,西墙上有窗,从窗子里可以看到院中栽种的各色花木,另外,墙上也挂了些古画以及书法作品,中间摆了一张圆桌,围着圆桌一溜的木质的椅子。

    几人坐下,沈建国叫人拿菜单来点菜。

    董纱纱同宿舍的一个女生有些忐忑:“沈同学,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吃饭吧,不过就是吃顿饭,真犯不着到这种地方挨宰,实在太贵了。”

    沈建国很大方的一笑;“没事,也不是每天过来吃,一年吃不了几顿,还是能消费得起的。”

    见沈建国一点都不为难,那个女生才轻松一口气。

    不过,她到底对董纱纱有了些意见。

    觉得董纱纱并不是真心和沈建国好的,要是真心为沈建国打算,怎么可能找这种地方消费呢。

    沈建国叫董纱纱的同学点了菜,董纱纱又捡着爱吃的点了几个,沈建国最后拿过菜单对服务生道:“弄一个凉拌野菜吧,你们这里也就这道菜味道还不错。”

    服务生笑着答应一声,又问沈建国几人:“先生小姐要什么主食吗?还有饮料……”

    沈建国想了想问董纱纱,董纱纱柔柔一笑:“你做主吧。”

    沈建国就笑道:“来几碗疙瘩汤吧,饮料的话给我来一杯现榨的豆浆,几位女士都要新鲜的果汁。”

    服务生记好菜单出去。

    董纱纱的同学问沈建国:“沈同学,你不喝酒吗?”

    沈建国摇头:“我不太爱喝酒,豆浆就很好,你们要酒吗,要的话一会儿跟服务生说一声。”

    几位同学赶紧摇头:“不要,果汁就很好。”

    董纱纱低头,掩下眼中的鄙夷,心道沈建国还真是猪鼻子上插葱装相呢,分明就是经济条件不怎么样,偏偏来这种地方吃饭,到了这里还不大方些,抠抠索索的净点些便宜的菜,什么野菜疙瘩汤之类的,当谁爱吃这个?

    想到余荣带她去的可都是十分洋气的地方,什么西餐厅,还有极具现代化的旋转餐厅,又请她喝红酒,喝香槟还有各种洋酒,比沈建国可大方多了。

    果然,董纱纱心说沈建国就是出身小地方的没见识,排场都不会摆,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吃家常菜,还真是……

    沈建国不知道董纱纱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挺高兴,脸上一直带着笑。

    当几盘凉菜端上来的时候,沈建国就招呼董纱纱的同学吃菜。

    那几个女生尝了尝这些凉菜,均惊呼好吃,一个个吃的飞快。

    董纱纱尝了两口也觉得很好吃,一边飞快的吃菜,一边还在想味道是不错,只是排场不够。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戴着白色帽子的女孩笑着进来。

    沈建国看到那个女孩赶紧站了起来:“国华来了,赶紧坐吧。”

    王国华摆手:“不了,今天我过来下厨炒几个菜,正好听说你带朋友吃饭,就过来认认人。”

    沈建国笑着给王国华介绍董纱纱。

    董纱纱含笑站了起来,笑的十分温柔含蓄,举止也挺大方得体的,她伸手和王国华握了握手:“你好。”

    “你好。”王国华也笑,看着董纱纱行动站立都很标准,不像是那种不着调的女人,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王国华总感觉这个董纱纱有点违和感,好像哪个地方很别扭一样,她私心底下有点不喜欢这个女人,不过沈建国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王国华面上不露,显的很亲切热情:“你们难得来,一会儿我炒几个好菜叫人送过来。”

    “别,可别忙了。”董纱纱赶紧笑道:“这些菜足够了,你就别麻烦了。”

    王国华拿了个杯子倒了些果汁,和董纱纱碰碰杯:“不麻烦,带着手呢,一会儿功夫就好,行了,你们赶紧吃菜,我先出去了。”

    沈建国送她:“你忙去吧。”

    出了门,沈建国挺得意的问王国华:“怎么样?我这对象还不错吧?”

    王国华干笑一声:“还行。”

    她和沈建国摆摆手,匆匆忙忙进了厨房。

    等沈建国再进了包间,董纱纱就问他:“刚才那位是谁?”

    沈建国一笑:“我表姐,我三姑家的闺女。”

    “你表姐挺能耐的啊。”董纱纱赞了一声:“年纪不大就能在这种地方当厨师,挺本事的。”

    沈建国笑了笑,没和董纱纱解释王国华是这里的老板。

    王国华果然说到做到,不一会儿就叫人给这一桌加了好几个菜,都是她亲自炒的,董纱纱尝了几口点头:“味道真好,你表姐学做菜吃了不少苦吧,不然小小年纪就有这份厨艺?”

    沈建国解释了一句:“是啊,我表姐几年前就来京城发展,先是做盒饭卖,后来又拜了好几位师傅专学厨艺。”

    后头的话董纱纱也没听进去,不过,她却很有几分优越感,觉得她和王国华差不多的年纪,王国华却只能做厨师,整天和油烟打交道,而她以后却能当演员,当大明星,可以穿的美美的,整天风风光光的。

    沈建国也没感觉到董纱纱这种心态,吃过饭他去结帐,前台那里却根本不收他的钱,沈建国也没非得给钱,把钱收起来对董纱纱一笑:“咱们走吧。”

    董纱纱一位姓许的同学这时候却笑道:“时间还早,咱们不如去唱歌吧,咱们学校附近才开了一家卡拉OK,咱们到那里再玩一会儿怎么样?”

    董纱纱看向沈建国,沈建国为了给女朋友撑面子就答应了。

    一行人往外走,董纱纱小声对沈建国道:“你这表姐还真挺仗义的啊,自己掏钱帮你结帐了?”

    沈建国笑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董纱纱又道:“人家挣钱也不容易,回头把钱给人家吧,别叫人背地里说咱们。”

    沈建国心说一顿饭而已,而且这些钱对王国华来说真不算什么,可看董纱纱一脸认真的样子,他也没反驳,只是点头应承下来。

    随后,一行人到了学附近的歌厅唱歌。

    沈临仙回到西山,才和沈天豪吃过饭,正和沈林几个说起回乡过年的事情,就听到电话铃响个不停,胡管家去接,接了之后对沈临仙急道:“大小姐,二少爷的电话。”

    沈临仙接过来问;“二哥,怎么了?”

    就听那边沈建国急道:“临仙,你快点过来,我搞不定啊……”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八章 你别过来
    “你别急,慢点说。”

    沈临仙忍不住皱眉。

    沈建国那边还是急的不行:“我在……你快点过来吧。”

    沈临仙也不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挂掉电话之后对沈天豪和沈林道:“二哥那里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

    沈林急忙站起来:“不要紧吧,你一个人行吗?”

    沈临仙一笑:“没问题。”

    回头,她板着脸道:“叫平川备车。”

    没过一分钟,平川已经开车过来了,沈临仙坐到车上将地址告诉平川,就开始在车子里闭目养神。

    却说沈建国挂了电话,急匆匆跑回包厢里。

    一进门,他就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拽着董纱纱和她几个同学要往外拖,沈建国急了,想也不想的拿了一个酒瓶,照着那个长的最高壮的男人头上敲去。

    就听一声脆响,瓶子碎了,男人的头也破了,鲜血直往下流。

    董纱纱几个同学都吓坏了,一个个尖叫不已。

    董纱纱心里也害怕,不过她到底还算镇定点,并没有尖叫,而是拉着几个同学躲到角落里去了。

    沈建国这一瓶子把几个男人镇住,他又拿起一个酒瓶往桌上一敲,酒瓶下半部碎裂,沈建国拿着酒瓶的上半部分,将碎裂的那些尖刺一样的地方对准几人:“哥几个,既然这么不给面子,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哥几个想要动我同学可以,得先问过我和我手里的酒瓶同不同意。”

    沈建国的脾气爆,从小架没少打,他对于打架很有经验,现在被逼急了,当初不要命的劲又出来了,当真是心黑手狠,更是无所畏惧。

    “呵呵。”

    此时,开着的门外传来一阵笑声。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银灰西装,打扮的很齐整,显的十分英俊潇洒的男人进来。

    他一进来看也不看沈建国还有那几个男人,径自坐到包厢的沙发上,拿出一根烟,再拿出一个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将烟点着。

    男人吸了一口烟,轻蔑的看了沈建国一眼:“哟喝,这位同学好大的口气啊,怎么着,真想较量较量。”

    沈建国警惕的看着男人:“万事逃不过一个理去,这个事情我们占着理,我自然敢放大话。”

    “理儿?”男人轻笑:“你跟我周安然说理,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周安然。”沈建国笑了,上下打量这个男人。

    周安然得意一笑:“知道怕了吧。”

    沈建国掏掏耳朵:“没听说过,不知道你有啥本事。”

    周安然脸上立时变色,指着沈建国对那几个大汉道:“给我打,使劲的打,打死了算我的。”

    沈建国立时提起酒瓶做防备状,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耳朵支愣着听旁边的动静。

    几个大汉一听周安然说打死了也不怕,自然更加无所顾忌,有的拿起酒瓶,有的从裤兜里掏出刀子来。

    几个人把沈建国团团围住,沈建国面无惧色,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他倒是不怕,只是几个女孩子怎么办?看那个周安然的态度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他真要有个意外,董纱纱几个人可就是羊入虎口了。

    沈建国咬牙,不管怎么样,只要打不死,就得护着几个女生。

    “小子。”一个光头大汉拿刀指着沈建国:“识相的赶紧跪下给周少嗑头,再把这几个女的留下,哥们还能饶你一命,要不然……”

    另外几个大汉哈哈大笑,几人围着沈建国渐渐缩小包围圈,眼看着酒瓶和刀子就要招呼到沈建国身上了。

    周安然坐在一边笑着,笑容里带着几丝得意和几丝鄙夷。

    董纱纱和小许几个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几个女同学更是吓的瑟瑟发抖。

    董纱纱微微眯眼,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到这种时刻,如果她能出头和沈建国同甘共苦,那在沈建国心里,她的地位必然不同,不管以后怎么样,起码沈建国忘不了这份情谊。

    只是……

    她看着那几个大汉,还是忍不住害怕,要是,要是她跳出来,会不会被打,被**?

    但是一想到多少年之后沈建国做为国际大导演的风光,以及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地位,董纱纱目光就坚定起来,富贵险中求,不冒险,又哪来的好日子?

    再说,沈建国以后那么厉害,就说明这一回他一定会没事的。

    拿定了主意,董纱纱挣开小许的拉扯,猛的朝沈建国跑去。

    在路过茶几的时候,董纱纱还顺便抄了个酒瓶子。

    在一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董纱纱跑到沈建国身边,拿着酒瓶子和他背靠背站着:“建国,要打一起打。”

    沈建国满目惊讶以及感激的看着董纱纱,嘴上却道:“胡闹,你出来干嘛……”

    周安然笑了:“好一对同命鸳鸯啊,我说,你们还不赶紧好好的教训他们,我倒要看看这世上有没有真能同甘共苦的……”

    一个大汉拿着刀就朝沈建国扎去,另一个大汉拿着酒瓶往董纱纱头上招呼。

    沈建国伸手一格,挡住大汉拿刀的手腕,另一只手一翻一拽间,刀子已经到了他手上。

    董纱纱偏头一躲,躲过酒瓶子,但另一只酒瓶却打到她的肩上,打的董纱纱差点掉下泪来。

    “纱纱。”沈建国急了,一双眼睛都变成了红色。

    “好,打的好。”周安然拍手叫好:“继续打,把这对狗男女给老子打残打死。”

    沈建国心急如焚,如果是他自己还好,可还有那些女生呢,还有董纱纱在,万一这些人分出一两个来对付那些女生可怎么办?

    沈建国暗中祈祷沈临仙赶紧来,一定要快一点。

    他一个分神,刀子差点扎到他身上,他虽躲的快,可到底噌破了他的胳膊,瞬间见了血。

    “啊!”一个女生看到沈建国胳膊上流血了,吓的尖叫了好几声。

    “闭嘴。”周安然气的狠瞪过去,起身,一步步朝那几个女生走去。

    “你敢。”沈建国怒火直冒,一边和几人对打,一边警惕周安然那边,心中更是着急上火,甚至都有些失去理智。

    就在沈建国气到快爆炸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冰冷到极点,没有一丝人气的声音:“姓周的,你想杀谁?”

    声音未落,包厢门外就站了一个穿着一身黑衣,面容冷清如冰雪的男人。

    沈建国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心中的惊喜怎么都压不住:“韩扬。”

    韩扬对着沈建国点头,瞬间他已经到了那几个大汉身侧,也不知道韩扬是怎么办到的,沈建国几乎都没看到他动手,就只听到呯呯的巨响,再看的时候,那几个大汉都已经被踢到墙上做壁画了。

    周安然看到韩扬的时候就吓坏了,缩了缩脖了做鹌鹑状:“韩,韩老大,这不是闹着玩的么,是,对,我和沈兄弟闹着玩呢。”

    “是吗?”韩扬冷笑一声,一步一步缓缓的朝周安然走去。

    周安然吓的连连后退:“姓韩的,我爷爷可是周老,你,你别过来。”
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 力气不够大
    周安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稀薄起来。

    韩扬每离他近一步,他的心尖都在颤一下。

    就好像一座巨大的山岳在他头顶压下,叫他一点点弯下脊梁。

    “韩扬,你这个哥们也没什么事,就是受点小伤,我,我出钱给他治伤。”周安然哆哆嗦嗦道:“这件事情就算,算了吧。”

    “算了?”韩扬走到周安然面前,周安然倒退两步,根本不敢面对韩扬那一双冰冷到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是,是啊。”周安然鼓足了勇气说了一句,但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跪下。”韩扬沉声喝道。

    扑通一声,周安然猛然跪倒,跪地的声音大到叫别人听了都觉得疼。

    跪下之后,周安然立刻面上变色。

    刚才韩扬那么一喝,他心里就是一哆嗦,身不由已的跪了下来,现在醒过神来,周安然又惊又怕又觉丢人。

    他撑着要起身。

    嗯?

    韩扬冷哼了一声,周安然的膝盖才离地就又跪了下来。

    这一幕叫那几个大汉还有沈建国几个人都看傻了眼。

    韩扬转头看向那几个大汉,声音更加冰冷:“每人一条胳膊,你们自己砍还是要我动手?”

    那几个大汉面色顿时惨白。

    周安然是什么人他们自然知道,而眼前这个人把周安然都吓的跪到地上不敢起来,不知道得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物,在这种人物面前,他们这群靠打杀过活的混混根本不值一提,就像蝼蚁一般,人家想怎么摁就怎么摁。

    可即使心里明白这些,这些人也不愿意自断手臂从此之后做个残废。

    那个光头大汉大着胆子道:“我,我说哥们,得饶人处且饶人……”

    话音未落,便见韩扬猛的扬手,那个光头大汉连声惨叫,众人再看的时候,他的整条左臂已经断到了地上,血,如流水一般喷射出来。

    而韩扬手中整拿着一把雪亮的匕首,拿着白色的丝帕擦拭。

    这样血腥的一幕震摄了所有的人。

    不说周安然,就是沈建国以及董纱纱都吓傻了。

    咚,咚,咚……

    他们几乎都能听到剩下那几个大汉心跳如鼓的声音。

    不一刻,剩下那几个人身上还有脸上掉下滚滚汗珠子,浑身几乎湿透。

    周安然吓坏了,整个人就和个木头人一样。

    韩扬看都没看光头大汉一眼,一双冷漠的眼睛扫视剩下几个人:“还要我动手吗?”

    扑通,扑通……

    接连跪地的声音响起。

    剩下几个人全都跪到地上不住嗑头:“饶命啊,饶了我们吧,这位,这位爷,我们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您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沈建国看这些人嗑头,面露不忍之色。

    不过,他看到韩扬的冷脸,却也没有说什么求情的话,刚才那几个人对自己步步相逼,可没有一点的怜悯之意啊。

    “一人留一条手臂。”韩扬的声音就像渗了冰,听的人冻到牙关直响。

    周安然看韩扬没有再注意他,知道今日的事情不能善了,就趁着那几个人嗑头的机会往外溜去。

    只是,他才走几步就再也走不动了,就好像背后有人用绳子牵着他一样,根本走不动一步。

    咯噔,咯噔的声音响起,而且越来越急促,声音越来越密集。

    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毛衣咖啡色长裤,外罩米色大衣的女子跑了进来,她满面焦急,进来就急道:“二哥……”

    话未来得及问,女子就看到了韩扬,见到韩扬的第一眼,她就松了一口气。

    这个女子自然就是沈临仙了,沈建国看到沈临仙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嗷的叫了一声扑到沈临仙身上:“小妹,你总算来了。”

    沈建国紧紧抱着沈临仙,求安抚,求慰问。

    韩扬目光扫了过来,落到沈建国抱着沈临仙的一双胳膊上头,吓的沈建国赶紧抽出手来,离沈临仙几步远。

    沈临仙拍拍沈建国的手,转头四顾,这才看到站着不动的周安然,以及躺在地上不住流血的光头,还有那几个跪着的大汉。

    看到这一幕,沈临仙心下就明白一些事情。

    她微微勾唇,脸上带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这一笑,如春暖花开,彻底的化解了屋子里冰寒的气氛。

    “得饶人处且饶人。”沈临仙轻声道。

    韩扬没有动,沈临仙对那几个跪着的大汉道:“要你们的胳膊也无用,这样吧,你们每人留下一根手指,这件事情就算了。”

    “至于他。”沈临仙看向周安然,唇间的笑更加温柔,她朝周安然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周安然不由自主的转过身朝沈临仙走去。

    走到近前的时候,他一机灵醒过神,吓出一身冷汗来。

    沈临仙笑的很美很温柔,但却叫他心里直发毛,他弯着腰,低着头:“沈,沈小姐。”

    沈临仙轻轻点头,指着周安然对那几个大汉道:“给我拿劲打,打死算我的,谁打的越狠,将他打的越惨,谁就能全身而退,谁如果出工不出力的话,那就对不住了,你只能留下身上的零件赔罪。”

    几个大汉看向韩扬。

    韩扬微微点头:“她说的便是我要说的,做数。”

    话音才落,那几个大汉就面露凶狠的光芒,其中一个拿着酒瓶就朝周安然头上砸去。

    沈临仙拽着沈建国坐到沙发上,沈建国还有些不能安心,面露忐忑之色:“临仙,这个周安然是,是周老的孙子……”

    沈临仙一笑:“你放心,只是给他一点教训,不会弄出人命来的。”

    但在沈临仙低头拿干果来剥的时候,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周安然,哼!

    前一世宋宝珠嫁到周家,在沈临仙去世之前,周家的日子可是过的很好的,如果说在沈家的事情上周家没出力气,傻子都不信。

    这个周家肯定和霍溪有所勾结,只是现在事情有变,也不知道周家和霍溪是什么关系了。

    不过,管他什么有关系,沈临仙只知道前一世周家不是什么好的这就够了。

    韩扬走过来的时候,周安然正抱头蹲在地上连声惨叫,沈临仙眼皮都没抬一下,轻笑道:“力气不够大呢,周少的叫声我听不到。”
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 五音不全
    “别打了,别打了。”

    周安然大喊着,浑身痛到几乎抽过去。

    这会儿,他半点风度没有,本来笔挺的西装又破又脏,梳的油光水滑的头发也一缕一缕的翘起,鞋也没了,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猛的一看,哪里像是大家公子,比街上讨饭的都不如。

    “打。”沈临仙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来。

    那几个大汉更加卖力,争先恐后的狠揍周安然。

    沈临仙抬头看向沈建国:“哥,你带同学先走吧,这里的事情我和韩扬处理。”

    沈建国想着沈临仙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不愿意叫他的同学看到,因此赶紧点头,拉着董纱纱,叫上小许几个往外走。

    沈临仙错眼看了一眼董纱纱,愣了一下,神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她笑的时候叫人心里发毛,这冷下脸来,更叫人害怕。

    沈临仙起身,韩扬比她速度更快,几步走到周安然面前,那几个大汉赶紧退到一旁。

    韩扬右手轻扬,几声惨叫声顿起,再看的时候,每一个大汉的左手都少了一根手指。

    沈临仙摆手:“这里没你们的事了,滚吧。”

    几个大汉抬头光头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韩扬一手提起快疼昏过去的周安然,拽着他往外走:“我倒要问问周老是怎么教导子孙的。”

    沈临辰跟在韩扬身后,两个人从歌厅出来,韩扬把周安然扔到车上,因为扔的力气太大,终于把周安然摔昏过去了。

    两个人上车,韩扬开车直往周家而去。

    那边,沈建国和董纱纱出来,沈建国拦了一辆出租车要送董纱纱回去。

    董纱纱却担忧的说道:“先去医院吧,你的胳膊需要包扎,我没看到你安然无恙哪里放心回去。”

    小许几个也点头道:“是啊,先去医院吧。”

    沈建国也没逞强,对司机道:“去最近的医院。”

    董纱纱坐在沈建国身旁,轻声问沈建国:“刚才那两位好大的气势,都是什么人?”

    沈建国苦笑一声:“是我妹妹和她的未婚夫。”

    “就是小妹啊。”董纱纱恍然:“小妹长的真漂亮,气势又强,行事也干脆利落,光看她的行事,倒像是你姐姐。”

    沈建国再度苦笑:“是啊,临仙叫我很伤神啊,别人家萌萌软软的妹子都需要哥哥的保护,而我们家这位平常看起来是挺萌挺软的,可真要到了事上,那就是一大杀器,根本不需要我们保护,还一直尽力保护我们,我这哥哥当的真的很没有成就感。”

    他看似在抱怨,可字里行间都带着对沈临仙的宠溺爱护。

    董纱纱也听得出来,她笑笑:“我看临仙挺好的,可惜今天这样的场合也不能和她多说几句话,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

    沈建国握住董纱纱的手:“你放心,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董纱纱低头,压住眼中闪过的惊异:“你那位妹夫是做什么的?我看着倒像是……像是大家子弟出身,行事比那位周少还要张狂厉害呢。”

    沈建国摇了摇头:“哪里是什么大家出身,不过是他本身就挺厉害的。”

    他并没有说出韩扬的身份,也不愿意多谈,董纱纱只好压住心中的好奇,再没提这个话题。

    在董纱纱谈论沈临仙的时候,沈临仙也在和韩扬谈论董纱纱。

    韩扬把周安然扔到后座上,沈临仙坐在副驾驶位上,一边走,一边和韩扬说话。

    “我哥哥的那位女朋友你看了吗?”

    沈临仙问了韩扬一句。

    韩扬扭头看了沈临仙一眼,一手掌握方向盘,一手压在沈临仙放在膝头的手上:“看了,人很奇怪,很违和,总归挺别扭的,而且,我看她心思不简单。”

    沈临仙点头,有些担忧:“我大哥沉稳,三哥虽看起来温和好似没脾气,但心眼一点都不少,只有二哥脾气火爆,但性格最为单纯,也最容易相信人,二哥这个人又十分重情,是个死心眼的,我怕这个董纱纱会伤害二哥。”

    韩扬沉默一会儿:“沈建国年纪不小了,他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沈临仙虽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到底还是担心沈建国。

    韩扬握了握她的手:“别担心,我们多瞅着些就是了。”

    “是啊。”沈临仙轻笑一下:“只能多替他操些心了。”

    随后她又问韩扬:“你今天怎么去歌厅了,真是太巧了。”

    韩扬笑着摇头:“周丽丽几个非要唱歌,算是集体行动吧。”

    沈临仙挑眉:“你们也够了啊,唱歌怎么不叫我?”

    韩扬一笑:“是我不叫他们叫你的,周丽丽原来说要叫你一起去,我知道你五音不全,去了也是干坐着,就跟她说你有些不舒服,上次你吐血把他们吓到了,一听说你不舒服,谁还敢叫你啊。”

    沈临仙摸摸鼻子干笑两声,又瞪了韩扬一眼:“胡说,谁说我五音不全的?”

    韩扬失笑:“你嗓子好,那就唱首歌来听听。”

    “唱就唱。”对着韩扬,沈临仙也来了一回没羞没臊的,一仰头,十分骄傲的开口就唱:“在希望的田野上……”

    韩扬一个失控,方向盘打滑,车子走了好几个S型。

    沈临仙还在继续:“嘿,我们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生活。”

    后座的周安然即使昏了过去,也紧皱起了眉头。

    一辆车子从韩扬的车子旁边经过,摇下车窗对着沈临仙骂了一句:“唱的什么狗屁玩意,知道你那是燥音污染吗……”

    沈临仙皱眉,一阵失落。

    韩扬轻笑;“唱的还不错。”

    “那改天我单独唱给你听。”沈临仙笑的眉眼弯了下来。

    韩扬头轰的就炸开了,只觉得脑子一片迷糊,差点没开车撞到路边砖上。

    沈临仙唱完,摇了摇韩扬的胳膊:“我唱了,你也唱一首歌,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听你唱过歌呢。”

    韩扬咳了一声:“算了吧,我……五音不全。”

    沈临仙皱眉:“五音不全也得唱,不能光我唱你不开口。”

    韩扬还是有些不愿意。

    沈临仙不依:“你唱一句我听听,快点。”

    韩扬拗不过她,只好开口唱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这首歌他唱的情真意切,其间的情意绵绵就是傻子也能听出来,歌声在沈临仙耳边飘荡,她听的心里发热,脸上都升腾起了一股热意。

    这首歌真的唱的很好听,很好听,唱到了她的心坎里去了。

    沈临仙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韩扬不愿意唱,那是不想打击她。

    但是,她也实在没有想到韩扬表面上那么冰冷淡漠又严谨的人,唱起情歌来会这么动听。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 再生事端
    韩扬一首歌唱完,等了好久沈临仙才恍然觉出歪楼了。

    她不由笑出声来:“接着说,后来呢?”

    “我们玩了一会儿,要结帐离开的时候就听人说某个包厢几个学生惹到了周安然,周安然找了人正收拾那几个学生呢,你也知道咱们处里有人和周安然有些矛盾,就撺夺大家去看看,结果过去之后就看到二哥。”

    韩扬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

    沈临仙听了心里还是有几分疑惑:“二哥脾气虽然不是很好,可为人很低调,向来都会压着脾气,不怎么和人争执,这一回怎么惹到周安然的?”

    她看看韩扬:“要不是你在这里,说不定二哥要被周安然重伤到。”

    韩扬想了一下:“我猜可能是那几个女同学的事情,周安然这个人倒也有点本事,可就是有一个毛病,好色,二哥带的那几个女同学都是电影学院的学生,长的还都不错,周安然碰到肯定要调戏的,以二哥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沈临仙想了想应该是这么回事,又想等回去再问沈建国就明白了,因此也没再琢磨。

    车子到了周家,韩扬把周安然提溜出来和沈临仙一起进了周家的客厅。

    这时候周家一家子已经吃过晚饭,几个女人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周老觉得累了正要上楼休息,就听到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咚的一声,一个人被扔了进来。

    周老仔细一看,才认出那被揍的满身伤痕的竟然是他的孙子周安然。

    “安然?”周老叫人拿老花镜想再仔细看看,可周安然的母亲已经痛呼一声扑了过去:“谁,谁把你揍成这样的?”

    韩扬和沈临仙进门,韩扬对周老抱了抱拳:“周老爷子,周安然是我揍的,这家伙不学好,在外头调戏女学生,还带着混混打群架,想杀了沈老的孙子,正好我碰到这件事情,就把他带过来交给您,您以后仔细管教他吧,不然真惹出什么祸事来怕要殃及全家的。”

    “沈老?”周老皱眉:“我怎么不知道京城几时出了一位沈老?”

    周安然的母亲更是满面恨意的看着韩扬:“我们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韩扬没理周安然的母亲,而是看向周老:“西山上那位,您应该听说过吧,那一位可就一个失而复得的儿子,如今对儿孙看的比天都重,周安然真要把他孙子给杀了,周老,不是我危言耸听,那一位一怒,只怕整个周家都要陷进去的。”

    滋……

    周老吸了一口冷气,他这才想到韩扬所说的沈老是哪一位。

    这位姓沈的老先生在京城可是神话传说一般的人物。

    据说当初建国的时候这位老先生出了不少的力气,因此在国家稳定之后他才能拿到西山那块地皮盖庄园,后头许多事情上这位沈老也都出过手,新朝初建,外国许多势力渗透进来,还有国外的一些玄学人士都在打新朝的主意,那位沈老联合几位朋友联手将国外那些玄学人士赶出华夏,又联手震压了国内许多蠢蠢欲动的势力,对新朝可谓立过大功的。

    而且,周老也听说过,那位沈老是个很有本事的,据说祖上是国师世家,传下来好多神鬼莫测的手段,真要得罪了他,他不出面背地里暗算,都能把整个周家给祸害完。

    这么一想,饶是周老经历了那么些大风大浪,可还是有些后怕。

    他看了看还昏迷着的周安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一脚,又对韩扬笑了笑:“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教训他的,等他醒了,我押着他去给沈老赔罪,以后也会严加管教。”

    停了一下,周老又笑道:“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我们周家欠你一个人情。”

    他虚手一引:“坐吧。”

    韩扬可不想和周家打什么交道,赶紧道:“不必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沈老要送韩扬,周安然的父亲赶紧过来相送。

    韩扬和沈临仙可谓是来去匆匆,片刻功夫就走个没影。

    送走韩扬,周老望着周安然叹了口气,对周安然的父亲道:“往后管严点吧,省的惹出祸事来带累全家。”

    周安然的母亲有点不服气:“爸,您怎么……”

    “闭嘴。”周安然的父亲转过头去训斥了一句:“你难道比爸还明白不成,妇道人家乱插什么嘴。”

    这一训,吓的周安然的母亲低头不敢说话了。

    沈临仙从周家出来就给沈建国打了电话,知道他到医院包扎了一下,已经回宿舍了才安心。

    通过沈建国,沈临仙也知道这场混乱的起因是什么了。

    确实是因为周安然好色引起来的。

    周安然今天也是和朋友来歌厅唱歌,他一个朋友交了电影学院的学生做女朋友,带着女友还有几个狐朋狗友来这家歌厅玩,其中一位很好色的朋友出来上厕所,正好看到小许,小许这个人长相挺美艳的,是那种叫人一看就觉得惊艳,而且觉得不像良家妇女的,但她性格却很严谨保守,和外表反差很大。

    小许也去上厕所,出来正好碰到周安然的朋友,结果被人调戏,小许都给吓哭了,哭喊着朝他们所在的包厢跑去。

    周安然那位朋友也是京城有名的公子哥,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就追了过去,结果叫沈建国给打了一顿。

    今天是周安然做东,朋友被打了,他自然要找回场子,就叫了几个附近的混混无赖过来报仇,到最后,仇没报,反倒把自己也给折进去了。

    沈临仙听沈建国说起事情的起因经过,私心里幸灾乐祸的替周安然默哀片刻。

    这周安然时运还真背,替朋友出头,结果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不过,后头沈临仙又想周安然也不见得真是替朋友出头,毕竟沈建国带的几个女同学长的都挺漂亮的,周安然这等好色的公子哥见了见色起意,借报复为名,行调戏之实这也是很正常的,周安然也不算冤。

    电话里,沈建国还有点担心:“临仙,你们现在在哪?周安然家没为难你们吧?”

    沈临仙一笑:“没有,我们把他送回去了,他爷爷很好说话,到底是老前辈,不会不讲道理的。”

    沈建国轻舒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沈临仙一边和沈建国说话,一边朝车窗外看去,突然间,她挂掉电话,对韩扬道:“停车。”

    韩扬立刻停车,看沈临仙拉开车门就往外冲,他也赶紧跟上:“怎么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没落
    “碰到个熟人。”

    沈临仙扔下话就往前跑。

    韩扬紧随过去。

    前边不远处,几个混混正在围殴一个长的高高壮壮的男人。

    男人虽然也在反抗,不过到底双拳难敌四手,被打了好几下,脸上也带了伤。

    这里临近小巷,灯光昏暗,一般人是不会注意这样的地方的。

    但沈临仙五感灵敏,视觉比别人也好许多,就算只是路过,可还是能清晰的认出那个人。

    这个人正是沈卫国的同学,才请沈临仙吃过饭的杜雄。

    沈临仙跑过去,一手一个拽住两个混混扔开,右脚抬起,反一个混混踢走,韩扬跑过来一掌一个劈昏。

    三下五除二,两人已经把十来个混混彻底的打倒在地上。

    杜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朝沈临仙笑了笑:“多谢。”

    沈临仙打量他:“这么晚你还不回学校?”

    杜雄乌黑着一只眼睛,扯着嘴角,看起来是真疼的不行,他滋了一声,强笑道:“这不是加班嘛,这几天晚上都要加班,我才想出来买点吃的,没想到碰到这么一群混混。”

    他看到韩扬,对韩扬也笑了笑:“幸好碰到你们,不然今天我可惨了。”

    “这些人为什么打你?”沈临仙扫视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混混问。

    杜雄摇头:“谁知道呢,我也没得罪他们,结果他们上来就打我。”

    韩扬弯腰提起一个混混,往他头上拍了两下,这个混混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韩扬,就开始手舞足蹈的挣扎:“放下老子,老子还能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呵呵。

    韩扬嘴角微微抽动一下,伸手在混混身上的几个大穴点了两下,片刻之后,这个混混疼的跌倒在地上惨叫连连,一双手抓挠着身上的肉,还不住的打滚:“大哥,这位大哥,饶了我吧……”

    韩扬没动,那个混混忍痛在自己脸上扇了几巴掌:“我嘴欠,我该死,大哥,放过我吧。”

    韩扬蹲下身,冷声问那个混混:“谁叫你们打人的?”

    那个混混疼的受不了,简直就是韩扬问什么就答什么:“我,我们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有人出钱叫我们打这个叫杜雄的同学,那个人看不清样子,就给了我们钱还有照片,叫我们这几天就埋伏在这里等着出手,还说……”

    “还说什么?”沈临仙急着问了一句。

    韩扬嘴角微勾:“怎么,还想要再疼一点?”

    吓的混混全身哆嗦,赶紧道:“不,我说,那个人还说叫我们从杜雄身上找一只玉镯,许诺我们如果找到的话,就再多给我们一万块钱。”

    沈临仙皱眉,杜雄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韩扬又问了几句话,见问不出什么来,才给那个混混解了穴。

    沈临仙看向杜雄:“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杜雄摇头:“没事,都是些皮肉伤,我买点药涂一下就行。”

    韩扬站在地里,整个人显的十分冰冷高洁:“捎你一段路吧,顺带跟你买点药。”

    “不必,不必了。”杜雄赶紧摆手。

    沈临仙轻声道:“既然人家买通人手要抢你的东西,那就必然会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要是你一个人去买药,指不定还能碰到什么人,到时候可没人救你了。”

    杜雄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他干笑一声:“那,那麻烦你们了。”

    沈临仙带杜雄上车,叫他坐到后排座位上,沈临仙坐副驾驶,韩扬很快驱车离开。

    路上,沈临仙将自己的手机借给杜雄,叫他打电话给上司请了假,又带杜雄去医院买了药,最后把他送回学校才放心。

    这一晚上还真是近的又忙碌又精彩。

    在送沈临仙回去的路上,韩扬漫不经心的问沈临仙:“杜雄的玉镯是怎么回事?”

    沈临仙一笑:“没什么,无非就是一个带些灵气的古物罢了,真要算起来,也就只是一件低级的法器,没有攻击性,也就带点养身的作用,没想到这种玩意还能叫人抢的要死要活的,唉,看起来如今玄门是真没落了。”

    韩扬笑着摇头:“你才知道吗?玄门没落不是一日两日了。”

    沈临仙想到以沈天豪的修为,如今这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也不由承认道:“确实。”

    在车子驶上西山时,沈临仙又道:“看起来,那位李贞同学应该认识什么玄门中人,或者是与人勾结想要强夺杜雄的家传宝了,这段时间,杜雄恐怕危险了。”

    “他不傻。”韩扬沉声道:“他应该能够想到这点。”

    车子靠近沈家,远远的就能看到沈家庄园里灯火通明。

    等到了主楼那边,韩扬把车停下,两人下车进屋,一进去,沈天豪几人就催着问:“建国怎么样?没事吧?”

    沈临仙笑了笑道:“没事,事情已经解决了。”

    她坐下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季芹一听立刻挪到沈临仙身旁:“你看到你二哥的对象了吗?长的怎么样?你看为人如何?”

    沈临仙没说不好:“还不错。”

    “家是哪的?家里都有什么人?和你二哥般配不?”钱桂芳在意的点和季芹有些不同。

    沈临仙摊手:“奶奶,我哪知道这么些,我又不是查户口的,那种时候紧追着问人家这些问题,人家得把我当成精神病。”

    钱桂芳先笑了一下:“也是,是我着急了。”

    后来她一琢磨这件事情,立刻就拉下脸来:“我看你二哥这个对象不怎么样,是个惹祸精,你二哥请她吃饭,她不说帮着省点,还叫上同学一起去,吃完饭还拉你二哥去唱歌,大晚上的闹腾,一听就不是个安份守已的,你看刘玲多好,从来不说去歌厅舞厅那种地方,有时间就是学习考试,多稳重啊。”

    沈临仙对董纱纱的印象也不算很好,便也没有替她说好话。

    反倒是季芹劝钱桂芳:“这怎么能一样,老二的对象上的是电影学院,和刘玲不一样。”

    “反正我听着这姑娘不咋样。”钱桂芳气呼呼道。

    沈临仙揉揉额角:“您以后跟我二哥说吧,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钱桂芳一听赶紧关心沈临仙。

    沈天豪看了沈临仙一眼,又对韩扬道:“天晚了,你今天晚上就歇在这儿吧,明天再走。”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自私
    沈建国坐车回到学校,又把几个女生送回女生宿舍,才要和董纱纱告别,小许就和另外几个同学跟沈建国挥手:“我们先上去了啊,你和纱纱慢慢聊。”

    今天晚上小许几个也吓坏了,这会儿还有些心惊胆战的,想笑都笑不出来,一个个绷着脸进了宿舍楼。

    剩下沈建国和董纱纱。

    沈建国伸手把董纱纱散落的头发塞回耳后:“吓到了吧,回去喝点热水,好好睡一觉。”

    董纱纱低头,微微闪躲:“我没事,反倒累的你受伤了,早知道这样,今天晚上就不该去歌厅,都是我不好。”

    沈建国赶紧安慰她:“没事,都是小伤,我真没事,你别往心里去啊,再说,这件事情又不怨你,都是那个周安然太好色,这事错在他,不在咱们。”

    董纱纱轻笑一声,抬头看向沈建国,满眼的情谊:“你这几天好好养伤,换下来的衣服可别自己洗,你攒着拿给我,我帮你洗。”

    沈建国笑着摇头:“不用了,我叫宿舍里那几个帮忙洗衣服。”

    他看看已经快到半夜了,就对董纱纱道:“你赶紧回吧,天冷,别冻着了。”

    董纱纱又叮嘱沈建国几声,这才转身进了宿舍楼,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沈建国站在冷风中,一直到董纱纱上了楼梯才走。

    董纱纱进了宿舍,就看到同宿舍的几个女生都还没睡,还在心有余悸的谈论今天晚上的事情。

    小许受惊最多,她也有些愧疚,一个劲的说:“早知道要出这种事情,今天晚上就不该去歌厅。”

    和她住上下铺的女生轻声安慰她:“这也不怪你啊,都是那几个男的太恶心了,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还想把你拽走,真是太可恶了,后头出现的那个男的真厉害,几句话就把那位周少压住了,我看啊,周少在他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也不知道那个男的是什么来头?”

    小许若有所思:“或者那个姓韩的比姓周的家世还要显赫吧,反正这些都是京城数得上的公子哥,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啊,还是别去招惹的好。”

    看到董纱纱进来,小许赶紧问:“沈同学没生气吧?”

    董纱纱摇头:“没有,建国没说什么。”

    “这就好。”小许拍了拍高耸的胸脯,轻松一口气:“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叫你们起了争执就不好了。”

    董纱纱一笑:“不会的,沈建国不是那种人,再说,他对我还是很好的。”

    小许想想也是,就把那些心理重担给放了下来。

    董纱纱拿了脸盆才要洗漱,就听到电话铃响了,她赶紧去接,原来还以为是沈建国打来的,结果,却听到她妈妈的声音。

    “纱纱啊。”董妈妈的声音里透着那么几分喜色:“过两天妈妈去京城,你钱够不够用,不够的话,妈给你捎点。”

    董纱纱一听赶紧道:“我有钱,你别给我捎了,妈,你进京干嘛?”

    董妈妈笑了起来:“给你弟买玩具,买书,听说京城这边的好,这不,你叔叔打工挣了点钱,你奶和你爸硬给抠了来,说是要给你弟花,我想着也不能都叫你弟花了,怎么也得给你留点啊,谁叫我闺女这么能耐,上的可是京城的大学,以后是要当明星的呢。”

    董纱纱听了也是一笑,只要是能把她叔叔家的钱都抠来她就放心了。

    她叔叔没钱了,董纤纤就不能上大学,以后,也不会攀上什么贵人,更不会来和她抢余荣,再等两三年,等她在京城站稳了脚跟成了名,她就有资格站在余荣身旁,成为作家的少奶奶,到时候她有权有势有名声,而董纤纤只能给人打工,那会儿,董纤纤家就更抬不起头来,更会任她予取予求。

    想到这些,董纱纱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十分得意的笑容。

    “妈。”董纱纱叫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进京?我去接你。”

    她想着,到时候叫余荣开车和她一起接妈妈,也叫妈妈能够知道她现在过的有多好。

    董妈笑道:“后天,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董纱纱答应一声:“好,你来了,我带你好好逛逛京城。”

    母女俩个又说了几句话,董妈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董纱纱脸上带笑拿着盆子去洗漱,一边洗脸一边想,上辈子她没有考上大学,后来又所托非人,为了几个钱跟人私奔了,到最后落得个悲惨之极的下场。

    而董纤纤则因为上了大学一飞冲天,先是认识了贵人,后来又嫁到余家,而且,董纤纤上一辈子可是全国闻名,甚至世界上都很出名的大明星,和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当她被迫害至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董纤纤的采访视频,那时候董纤纤都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可还是荣光焕发,又年轻又美丽,穿着高档的服装,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看到董纤纤脸上的笑,她当时就恨不得上去撕碎董纤纤那一张脸。

    凭什么?

    凭什么董纤纤就能那么幸福?

    明明董纤纤的妈妈那么软弱可欺,而且只生了董纤纤一个,连个儿子都没有生下来,董纤纤的爸爸还是个残废,就这么一窝货色,后头竟然能够那么风光。

    而她呢?

    她被那个渣男害死,她弟弟又不成器,一家子只能仰仗董纤纤过活,看董纤纤的脸色生活,她心中充满了恨意,发誓如果能够叫她重来,她一定抢了董纤纤的机缘,把董纤纤踩在脚下。

    结果,上天还真厚爱她,竟然真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她再醒来,就到了上高三的时候,她收敛收思拼命努力,只是她到底因为先前不爱学习,基础没有打好,再努力也拼不过那些学习好的人。

    董纱纱听说考电影学院不需要那么多分数,就想试试,后来又拉着董纤纤给她补课,叫董纤纤给她出主意去电影学院考试的时候该怎么做,这样才能过五关斩六将一路考取进来。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董纱纱才明白董纤纤有多聪明刻苦,看到一心上进的董纤纤,董纱纱恨不过,就开始不住的鼓动她爸妈还有她奶奶压制董纤纤一家,叫董纤纤和她妈妈做最苦最累的话,抢董纤纤爸爸挣的钱,叫董纤纤生活无依,叫她不能参加高考,毁了她的青云之路。

    董纱纱知道这样做很自私,可她却信奉一句话,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 电话
    董纱纱躺到床上的时候还在想着董纤纤的事情。

    去年董纤纤就该参加高考,但是因为县里一位有钱人家的孩子也参加高考,那个孩子学习成绩不好,就想找人替考,知道董纤纤学习好,就拿钱去董家请董纤纤帮忙作弊。

    董纤纤肯定不乐意,可因为董纱纱在一旁添油加醋,再加上那家给的钱特别多,董纱纱的妈就说什么董小宝要花钱,应该挣了这些钱,几句话说的董纤纤爸爸动了心思,非得叫董纤纤替考,董纤纤不干,董纤纤妈也不乐意,就被她爸狠揍,她爸放了狠话,如果董纤纤不干,就把她妈打成废,董纤纤没办法只好替考。

    今年董纤纤还要参加高考,董纱纱想着,是不是再找个人叫董纤纤替考,或者,将她去年替考的事情爆出来,让学校取消她的学籍,叫她再也参加不了高考。

    想来想去,董纱纱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爆出来,叫董纤纤彻底断绝往上爬的道路。

    这夜,不只董纱纱接到家里人打来的电话,就是杜雄也接到了他妈打来的电话。

    杜雄被揍了一顿,到医院上好药回到宿舍,正好叫沈卫国看到,沈卫国一看他脸上带着伤,立刻就关心的询问起来。

    杜雄把大致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又跟沈卫国道谢:“今天多亏了你妹妹,要不是她,我这会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打个半残,你回去替我跟她道声谢。”

    沈卫国一笑:“都是同学,她救你也是应该的,道什么谢。”

    等杜雄换了衣服,沈卫国才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刚才你妈打电话来正好你不在,是我接的,听你妈的语气挺着急的,是不是家里有急事,你赶紧回个电话问问吧。”

    杜雄也顾不上别的,立刻就去拿电话。

    不过,他还没拿起来,电话就响了,杜雄赶紧接了:“喂,您好……”

    “狗蛋啊。”杜雄妈的声音响了起来,苍老的声音叫着他的小名,叫杜雄差点没哭出来:“妈,我在呢,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杜雄妈叹了口气:“没事,家里能出什么事啊,我就是想问问你和李贞怎么样了?你俩还好吧?”

    杜雄心里一惊,顿了一下才咬牙道:“我和她分手了。”

    杜雄妈的声音立刻大了些:“狗蛋,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的,想当初你上学困难,还是李贞她爸借给咱家钱,李贞打小就和你好,又是本乡本土知根知底的,你俩要是成了得多好,你怎么就……”

    “妈。”杜雄叫了一声:“不是我非得分手,是李贞傍上有钱有势的人家,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杜雄妈又惊叫一声:“你不会是哄我的吧,李贞爸来咱家说了,说你三心二意甩了李贞,还往李贞身上泼脏水,说你自从上了大学就变了心。”

    杜雄皱眉,心里恼恨李家人的步步紧逼,不给人留余地:“妈,我怎么可能骗您,您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您不知道吗?如果不是李贞变了心,我根本不可能和她分手。”

    沈卫国听到这里也猜到了杜妈打电话来是干什么的,他走到杜雄身边,伸手拿过电话来笑着叫了一声:“阿姨,我是杜雄的同学,我叫沈卫国。”

    “是狗蛋的同学啊。”杜雄妈虽然心事重重,可对沈卫国还是很热情的,说话带着几分笑。

    沈卫国笑道:“是啊,我和杜雄住在同一个宿舍,是要好的哥们,阿姨,您是不是问李贞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们这些同学都清楚,错的确不在杜雄,是那个李贞巴上了京城一个家里开公司的少爷,人家钱多的很,又舍的给李贞花钱,一来二去,李贞就看不上杜雄了,非得和杜雄分手,这事情在我们学校都传来了,哪个同学不知道?我还看到过李贞和那位傅家少爷在一起搂搂抱抱的很不检点,阿姨,是不是李家在村子里胡说八道了?您可别听他们那些瞎话啊。”

    杜雄说什么,杜雄妈还有点不信,可沈卫国说话杜雄妈是信的。

    因为她早先也听杜雄说过同宿舍的沈卫国同学很有本事,为人也很好,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在杜雄妈心里,学生会主席那就是大领导了,对沈卫国一向有几分敬畏之心,所以,沈卫国的话她很能听得进去。

    “是吗?”杜雄妈喃喃自语了两声:“要真是这样,那就是李家的不是,等明天我碰到李贞妈得问问她,她要再敢胡说八道,我拿大耳刮子扇她。”

    杜雄站在一旁,满肚子的郁气。

    他和李贞在一起多少年,还真没想到李贞竟然是这种人,论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李贞要认第二,可没人敢认第一的。

    想到前些日子李贞是怎么对他的,逼到他跳楼自杀,好容易他想开了,和李贞分了手,可李贞却因为他家传的玉镯还想害他性命。

    想到这些,杜雄觉得齿冷又愤怒。

    他紧握拳头,克制自己把这件事情讲出来。

    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讲出来又能怎么样?最多就是叫自家人担忧罢了,还不如就说,省的爸妈吃不下睡不香的。

    听着沈卫国含笑和他妈妈讲完话,杜雄深吸一口气跟沈卫国道了谢。

    沈卫国把话筒递给杜雄,杜雄又和杜妈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沈卫国拍拍杜雄的肩膀:“别气了,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当的,你以后好好的,将来日子越过越好,越过越风光,叫她看着眼热,这才是真本事。”

    杜雄点头:“我心里明白,你别担心,我不会想不开了,为了那种人真不值的。”

    沈卫国又笑了一声:“行了,洗漱一下睡觉吧。”

    沈临仙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醒来,还没有吃早饭,张嫂就进来和她回话。

    “大小姐,胡管家找了几个帮佣,大小姐要不要过过目?”

    “帮佣?”沈临仙疑惑:“家里不缺人,干什么又找帮佣?”

    张嫂一笑:“都是打短工的,是为小姐订婚礼找来的,等订婚礼过后就会辞退。”

    沈临仙点头:“那人数肯定不少,我也没时间过目,就算……你带着叫我妈和我奶看看就行了。”

    她原来想说不用过目了,可后来想想季芹和钱桂芳在这里住着实在是太闲了,怕两个人闷坏了,就叫她们帮忙选些人手,也算是给两个人找点事情做。

    张嫂点头:“行,就叫少夫人和老太太看看。”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妹妹
    季芹正和钱桂芳商量等沈临仙订婚之后,他们就要回上河村的事情。

    婆媳两个正说到过年该怎么准备时,就见张嫂笑着过来。

    “张嫂?”季芹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事吗?”

    张嫂一边端上几盘水果,一边笑道:“是这么回事,胡管家怕大小姐订婚宴的时候家里人手不够,就雇了几个帮佣,大小姐说她现在没时间,叫老太太和少夫人帮忙看看。”

    季芹一听顿时精神起来:“人在哪呢?”

    张嫂出去一遭,再进来的时候,带进来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里头只有两个是男的,剩下的都是年轻的女孩子。

    张嫂笑着解释:“家里的厨师是够的,就是服务生太少了,到时候怕招呼不过来,怠慢了客人,因此请的都是些年轻的姑娘,以便帮忙招待客人。”

    “长的还真是水灵。”季芹目光扫过那十来个姑娘,看到一个个白白净净的,心里也欢喜:“一看就是利索的。”

    钱桂芳拽了季芹一把,上下打量那十来个姑娘,过了一会儿,指指最左侧的那个姑娘:“你先回去吧。”

    那个姑娘愣了一下,脸上有几分隐约的怒气,不过不敢反驳,转身就走。

    钱桂芳又指了指中间那个姑娘:“你也先回吧。”

    那个姑娘低头,眼角有些泪痕,她看了钱桂芳一眼,带着几分伤心离开。

    钱桂芳再度打量了一番这些人,最后点头:“就这几个吧,应该够用了。”

    张嫂笑道:“够了,够了。”

    季芹不明白钱桂芳为什么把那两个姑娘剔出来,不过当着张嫂的面也不好多问,忍的很是辛苦。

    钱桂芳摆摆手:“张嫂,你带她们先下去吧,给她们讲讲规矩,另外,再好好的训练一下。”

    张嫂点头应是,带着那十来个姑娘还有两个小伙子离开。

    在这些人转身的瞬间,钱桂芳突然间一愣,叫住其中一个姑娘,那个姑娘愣了一下,还以为钱桂芳要把她辞退出去,脸上有几分焦急。

    钱桂芳没有要辞那个姑娘的意思,只是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儿的人?”

    那个姑娘低头,小声道:“我叫董纤纤,家是东山的。”

    “东山啊……”钱桂芳仿佛陷入回忆中,等了好一会儿才道:“家里还有什么人?”

    董纤纤猛的抬头看了钱桂芳一眼,然后又看向季芹,等她看清楚季芹的长相时,也怔了片刻才回答:“爸妈还有我,还有爷爷奶奶以及伯父和姑姑……”

    钱桂芳一笑:“你这孩子倒是实诚人,行了,你先跟张嫂下去吧,好好干。”

    董纤纤一听要留下她,登时笑了,很欢喜的跟着张嫂离开。

    等这些人一走,季芹就问钱桂芳:“妈,那两个女孩有什么不对吗?”

    钱桂芳板下脸来:“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连这点主意都没有,一点见识都不长……唉,行了,我好好跟你说说,头一个女孩那双手白皙细腻,根本就不是干活的人,而且手指甲又长,一看就是家里娇生惯养出来的,这样的人来应征女佣,哼,你自己想想,她是冲着钱来的吗?不定冲着什么呢,这种人能留?”

    “啊!”季芹惊呼一声:“妈,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呢。”

    钱桂芳摇了摇头,再度道:“第二个姑娘描眉画眼的,一点都不朴素,而且眼中一直有些泪花,像这种人就是临仙说的那种什么白莲花,谁沾谁倒霉,要真留下她,等订婚宴的时候来那么多客人,这姑娘当着别人的面哭出来,你说晦不晦气?”

    季芹咬牙:“是挺晦气的。”

    “以后啊,你得多学学,多长点脑子。”

    钱桂芳对于季芹长到四十多岁还没长头脑真的挺失望的。

    不过她又想,也是她太过强势了,压的儿媳妇一直太懦弱,在家里也做不了主,时间长了自然就不长心了,看起来,往后她得少拿主意,多靠孩子们了。

    叹了口气,钱桂芳苦笑着对季芹道:“我老了,也管不了你们几天了,往后啊,你们自己的日子自己过,万事别问我了,我啊,能吃就吃点,能睡就睡睡,闲了就跟村里你那些大娘大婶说说话,别的事,我再不管了。”

    “娘。”季芹急了:“您不管可不行,家里没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话季芹说是情真意切,她说话的时候都快急哭了。

    钱桂芳一阵头疼:“行了,这事以后再说吧。”

    季芹赶紧低头抹了把泪,随后想到一件事情又问钱桂芳:“娘,后头那个小姑娘你叫住她干嘛?还问人家是哪儿的人,家里有啥人?”

    钱桂芳看着季芹,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从哪拽出一面镜子来递给季芹:“你自己好好照照镜子。”

    季芹奇怪的接过镜子看了看,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脸:“我怎么了?脸上没脏东西啊。”

    钱桂芳都快气坏了:“你看看你那张脸,再想想那个董纤纤,她是不是和你长的像啊。”

    季芹仔细打量,又仔细回想董纤纤的长相,别说,还真挺像的,尤其是眉毛和眼睛,简直和她长的一模一样。

    “妈,这……”季芹就更不明白了,这小姑娘怎么那么像她,比临仙还要像呢。

    钱桂芳拍了拍季芹的肩膀:“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季芹摇头:“我记事起就在咱家,再往前的事,我真不记得的,娘,我早先听大姐说我爹娘都死了,家里没人了,所以我才,才在咱家长大的。”

    钱桂芳叹了一声:“你来咱家的时候,你爹娘确实是死了,他们临死前不放心,把你托付给我,说是叫你给林子当童养媳,还和我说只要你能逃出一条命来就行。”

    季芹虽然对父母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听钱桂芳提起这些事来,眼圈还是红了。

    钱桂芳拉着她的手,一边回忆一边道:“不过,你娘头死之前和我说过,说你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当时你娘生下你和你妹妹来,因为是女娃,你爹儿你奶不喜欢,就把你妹妹送了人,把你留在家里养着,后头你娘又生了一个弟弟,自认在家里站稳了脚跟,就想把你妹妹寻回来,可惜打听了好些人也没打听到,到死,你娘都记挂着你妹妹呢。”

    “什,什么?”

    季芹惊的站了起来:“我还有一个妹妹?我还有亲人,我竟然还有亲人。”

    一边说话,季芹激动的眼泪长流:“娘,您没哄我吧?”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六章 理智(月票800加更)
    钱桂芳拽住季芹叫她坐下,拉着她的手慈爱的说道:“当年那个世道乱的很,咱们家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根本没有余力去找人,再加上你娘都找过好几年了,也没找到你妹妹,可见你妹妹必然被带的远远的,娘想着就算咱们去找,也未必能够找得到,再说,你那时候年纪小,告诉你也无济于事,我也就没说。”

    说到这里,钱桂芳情绪也有些低落:“后头咱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也知道,朝不保夕的,娘得先保住你们的命才是正经,哪有心力去给你找人,娘就想着,既然不找,那就别跟你说了,说了你也只能心里不舒服,又是何苦呢。”

    季芹低头捂着脸呜呜的哭着:“娘,我知道,我又不傻,我也知道那样的日子咱们都能活下来娘已经费尽了心力,我也从来没有怪过您。”

    钱桂芳苦笑:“后头时间久了,我都忘了这件事情,今天看到那个董纤纤和你长的相像的一张脸,我才想起来你还有个妹妹。”

    季芹抬头,睁着一双泪眼看向钱桂芳,还想叫钱桂芳给她拿主意:“娘,您说怎么办?我可能就剩这一个亲人了,我想找找,只是,我怎么才能找到她?”

    钱桂芳都给气乐了,刚才的心软完全是幻觉,是幻觉。

    “你问我,你长没长脑子?”钱桂芳指着季芹的额头数落:“那个董纤纤和你长的那么像,说不定就和你有点关系呢,你去问她,把她妈妈找来确定一下不就行了吗,我听说现在有个什么血缘检测的,只要有血就能检查出是不是亲人。”

    “哦。”季芹抹了泪,有钱桂芳在,她才有主心骨。

    她才想起身去问董纤纤,正好沈临仙进门。

    沈临仙刚巧听到最后那句话,进门就问:“什么血缘检查?要检查什么?”

    季芹一见沈临仙,更似有了靠山一样,紧拉着沈临仙的手:“娘还有个妹妹,你还有个小姨,只是失散了好多年,也不知道怎么找,你奶奶说现在有什么机构,拿双方的血能化验出来。”

    沈临仙拉着季芹坐下一笑:“是能化验出来,可化验的是父子母子的DNA,姐妹什么的是检查不出来的。”

    “啊!”季芹惊叫一声:“这可怎么办?我就算是找着了人,也没证据说人家是我妹妹啊。”

    沈临仙笑了笑:“没事,您把人找出来,我帮您检查。”

    季芹也知道沈临仙会法术,有好多别人想都想不到的手段,听她这到一说,就认定沈临仙一定有办法,也就笑了起来。

    季芹活了半辈子,一直以为自己没有一个亲人,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后头结婚生子,虽然对沈林还有沈卫国几个人看的比命都重,可有时候难免也觉得有些孤单。

    再看到沈梅姐妹几个有商有量,万事都有依靠,她又是心酸又是羡慕,无数次的幻想如果她也有个姐妹那得多好,姐妹俩没事的时候能坐在一起聊聊天,也能互相帮忙,得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惜,季芹打小就知道她父母亲都死了,她是送到沈家做童养媳的,根本不可能再有亲人。

    她失落了无数回,羡慕了别人无数回,现在一知道自己还有妹妹,自然急不可待。

    她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去问董纤纤,我这就去问。”

    “董纤纤?”沈临仙不解。

    季芹一边走一边给她解释:“董纤纤和我长的很像,你奶说有可能是你表妹。”

    沈临仙一听也跟着季芹往外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你不忙吗?”季芹问了一句。

    沈临仙一笑:“忙完了。”

    母女俩从秋实楼那边出来,正好碰到张嫂,就问了她几句,问明白张嫂把董纤纤几个人安顿在哪?

    张嫂详细说明了一下。

    那几个新来的帮佣都安排到主楼旁边那一排佣人房了,董纤纤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在十二号房。

    沈临仙问明白了就和季芹朝佣人房而去。

    佣人房中

    和董纤纤在一起的女孩子是她的老乡,和董纤纤关系挺好的,也是一个耿直的人,她坐在柔软的床上打量四周的布置,对正坐在床边看书的董纤纤道:“纤纤,咱们不是在做梦吧?”

    董纤纤头都没抬:“你掐自己一把。”

    “滋!”那个女孩吸了一口冷气:“好疼。”

    董纤纤轻笑:“知道疼,就不是在做梦。”

    那个女孩笑了,跳起来摸摸梳妆台,再摸摸衣柜,摸摸印花床帘:“真好啊,我还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呢,纤纤,这比咱们村董生家还要好。”

    她转了一圈:“这还只是佣人房呢,你说那位要订亲的大小姐住的屋子得有多好。”

    董纤纤被吵的看不下书,只能把书放在一边:“少想那些事情,你要真跟人家大小姐比,这辈子都别想安生了,咱们不跟别人比,就跟自己比,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一天好过一天,这就行了。”

    女孩子虽有些晕炫,可还是承认董纤纤所说的很正确。

    她把许多不切实际的想法扔出去,坐在董纤纤身边轻声问:“纤纤,你不想考大学了?为什么和我一起出来打工?”

    董纤纤嘴角勾起一丝清冷的笑:“想上大学啊,怎么不想上,只是,我们家好多人都不想叫我上大学,我奶奶一心只想着孙子,根本看不起我和我妈,我爸那个人……你也知道他有多蠢,有多自大,又有多疼他侄子,我根本指望不上他,如果我再在家里呆着,一定会被逼着永远替别人考试,我的大学梦永远圆不了。”

    “那你出来打工,以后怎么办?”

    女孩子还挺替董纤纤担心的。

    董纤纤笑了,她是一个十分理智,对自己的未来很有规划的人:“我去年就考过一回,再加上所有该学的都学完了,所以不去学校也没关系,我跟我们班的老师请了假,出来先打一段时间的工,先攒一笔钱,这笔钱不能叫家里任何人知道,然后偷偷考大学,等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就会带我妈妈离开那个家。”

    女孩子挺惊讶的:“你是这么想的啊,那你,你上大学,你妈妈跟着你怎么办?你俩也没多少钱,租房子吃喝可都要钱的。”

    董纤纤十人自信道:“我和我妈有手有脚,到哪都饿不死的,再说,那个家里还不都是靠着我妈支撑,我妈卖菜卖包子,一个人辛辛苦苦赚钱,养活那么一家子,然后,我和我妈被他们贱踏,这种日子我不想再过了,也不想再叫我妈那么辛苦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 问询
    季芹站在门口听到董纤纤这番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沈临仙看她身体摇晃了两下,赶紧扶住她:“妈,你小心点。”

    季芹点头,伸手推开房门。

    看到季芹,董纤纤和她那位老乡都吃了一惊。

    两个人赶紧站起来:“少夫人。”

    季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董纤纤,越看,她越觉得这姑娘长的和她真的很像,不由也多出几分亲近感。

    董纤纤叫季芹看的心情忐忑,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

    沈临仙赶紧笑着解围:“你是董纤纤吧,快坐下。”

    董纤纤看了沈临仙一眼,心想这位应该就是沈家大小姐了吧,果然模样和气度都是上佳。

    董纤纤笑了笑,拉着小老乡乖乖的在床边坐下。

    沈临仙拉了一把椅子叫季芹坐下,她自己也拽了一把椅子坐了,对董纤纤笑道:“先前在秋实园叫住你是因为你和我妈模样长的很像,我奶奶看到亲近,就叫你多说了几句话,并没有什么恶意。”

    董纤纤赶紧道:“老太太很慈祥,我能感受得出来。”

    沈临仙又是一笑:“我妈妈也觉得你和她长的像,心里对你也感觉很亲切,就想过来和你说说话,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董纤纤摇头,哪里敢说介意啊。

    季芹这时候也回过神来,她再次打量董纤纤,越看越觉得喜欢,不由拉住董纤纤的手问:“刚才我听你说你妈妈日子过的很辛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家条件很差吗?为什么叫你出来打工?你多大了?没再上学吗?”

    她心情复杂混乱,问出来的话也有些乱七八糟,简直就是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董纤纤觉得挺奇怪的,不过还是很乖巧的回答了季芹的问题:“家里的条件也不是很差,只是因为我妈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我奶奶和爷爷就很不待见她,我爸也觉得没有儿子继承家业,就一直很疼大伯家的弟弟,挣的钱,都给堂弟花了,妈妈为了能让我上学,只能起早贪黑的干活……”

    说到这里,董纤纤想到她妈妈的辛苦以及忍耐,也忍不住红了眼圈。

    季芹听后,那么软弱没主意的一个人也感觉很愤怒。

    她是一个没有什么重男轻女思想的人,而且沈林也没有那种想法,就是钱桂芳原先因为生了三个女儿,是很想要一个儿子,可对于女儿也很疼爱,到了孙子辈上,大约她也是觉得原先的想法并不太好,所以对于孙女就更加疼爱,使得季芹根本想象不到是一个多么想不开,多么没脑子的人不疼自家的女儿,反倒去疼别人家的儿子。

    难道将来老了还要叫别人家的儿子给养老吗?那怎么可能?

    即使那个别人家的儿子是亲侄子,可人家有爹有妈的,怎么会去给叔叔养老。

    看着董纤纤瘦小的样子,季芹就知道,这孩子在家肯定特委屈,不知道受了多大的罪呢,董纤纤都这样了,可以想见她妈妈日子过的得有多苦。

    “好孩子。”季芹低头忍了忍眼泪:“你别伤心了,先在这里好好干,等拿到工资回去叫你妈多歇歇。”

    “嗯。”董纤纤点头。

    季芹强笑一声:“对了,你妈……你有没有你妈的照片什么的?”

    董纤纤更觉奇怪,不知道这位大少奶奶为什么会想看她妈的照片,后来她想,应该是看她长的像,所以想看看她妈妈是不是更像,便从行李中翻出一张照片来,这张照片还是前几年她妈妈挣了钱藏起来没告诉她爸,后来偷偷带她去照像馆照的呢。

    这是母女两个人合影,照片中,母女两人虽然看起来都很瘦弱,穿的衣服也很破旧,脸色也不是多好,可是,两个人笑的很灿烂,眼睛中还有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前,以及对未来的希望。

    看到这张照片,季芹的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像,真的是太像了。

    季芹几年前,和董纤纤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

    那时候家里穷,吃喝都不好,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她饿的面无人色,再加上也没有好衣服穿,还要干重活,整个人瘦弱又面带菜色,和照片上董纤纤的妈妈真的很像。

    只是现在她养了几年,吃穿都好,再加有朱雪的调教,还有沈家庄园这样富贵的地方养尊处优,整个气质大变,另外,因为功德之气的滋养,还有沈临仙常给她吃带有灵气的食物,她整个显的十分年轻,就和董纤纤的妈妈拉开了差距,猛一看,也并不会觉得两个人很像。

    但若是拿她几年前的照片比较,就会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临仙看到董纤纤母亲的照片也很吃惊。

    她可还记得今世第一次看到季芹时的模样,和董纤纤的妈妈真的像到了极点。

    这样的两个人要说不是亲姐妹,应该也没人会信的吧。

    季芹忍下激动的心情,把照片还给董纤纤:“你和你妈长的真像。”

    董纤纤一笑:“是啊,还真像呢。”

    季芹起身:“你们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找张嫂问问,好好干。”

    董纤纤赶紧起身相送,走到门口的时候,季芹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看的董纤纤更是奇怪。

    等从佣人房离开,季芹还不住念叨着:“这孩子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沈临仙轻笑一声:“行了,我知道了,回头我和胡爷爷说一声,叫他告诉大厨房,这两天的伙食弄好一点。”

    季芹听了也笑了一声:“也行,不然光给她一个人补,得叫人说闲话的。”

    走了一段路,季芹对沈临仙道:“什么检查检验也不用了,看到那张照片我就知道那个一定是我妹妹,错不了的。”

    沈临仙也觉得董纤纤的母亲应该是季芹的妹妹,因为她在看到董纤纤的时候开了天眼,但饶是如此,也没看太清楚董纤纤的面相,董纤纤的过去未来,都是一片模糊,这说明董纤纤或者是有修为在身的厉害的术士,或者就是她的亲人,和她有着极亲密的关系。

    而董纤纤身上没有丝毫灵力的波动,应该不是什么术士,也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两个人是血缘至亲。

    “好。”沈临仙笑:“那就不去检查了,妈,这个妹妹你想怎么认回来?”

    季芹疑惑的看了沈临仙一眼:“怎么认?自然是去东山认了,你小姨吃了那么多苦,我以后肯定要拉她一把的。”

    沈临仙挽住季芹的胳膊:“我也没说不可以啊,妈好不容易有了亲人,我们肯定要多亲近的,只是……”

    “只是什么?”季芹停下脚步看着沈临仙:“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沈临仙肃容道:“是啊,顾虑大着呢,您也听到董纤纤所说的她的家庭情况了,她家里还有爷爷奶奶,那俩老的重男轻女,因为小姨生了个女儿,所以不拿她当人看,所有的重活脏活都叫她做,而董纤纤的爸爸又是个糊涂透顶的,不但不知道疼爱自己的妻女,反倒帮着父母和兄弟一起欺压董纤纤母女,他自己因为好些思想作怪,自愿给人家大房当奴隶也就算了,还要拖妻女下水,小姨这些年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可想而知了。”

    季芹听的又差点掉泪:“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给你小姨做主啊。”

    “是做主了。”沈临仙面容更加严肃:“可妈你想想,那么一大家子又糊涂又贪心的贴上来,咱们家得多烦不胜烦,要是那一大家子更贪心点,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咱们给是不给?不给,只怕他们拿捏小姨,给的话,肯定也落不到小姨手里,肯定会被董纤纤那个蠢货爸爸拿去填了董家大房那个深坑。”

    沈临仙一句话的事,叫季芹原先想拉拔妹妹的想法淡了下来。

    她是性子弱,可也不傻,稍一想也明白沈临仙所说的是实情。

    要真是叫她补贴妹妹一点,她是愿意的,想来,孩子们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她凭什么补贴那么一家本来就对妹妹不好的东西呢?

    “那你说怎么办?”季芹还是没主意,她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一般不是问钱桂芳就是问闺女。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 愚孝?
    沈临仙挽着季芹一路回到秋实园。

    一进屋,就看到沈林正坐在沙发上和钱桂芳说话,看到季芹回来,沈林赶紧关心的问她:“怎么样了?那个董纤纤……”

    季芹垂头丧气的坐下:“纤纤妈和我前几年简直一个模样,我觉得,那就是我妹妹。”

    “那赶紧认下吧。”沈林一直知道季芹的心事,知道她真的很想要一个亲人,想了盼了那么多年,终于有一天愿望有可能成真,心情肯定是十分激动,并且迫不及待的。

    季芹还是没抬头:“临仙说先不能认。”

    她把沈临仙那番话跟钱桂芳和沈林说了一遍。

    钱桂芳最先支持沈临仙:“临仙说的对,先不急着认。”

    沈林看向沈临仙:“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沈临仙想了想:“我觉得咱们先以董纤纤的名义往董家打个电话,叫小姨来京一趟,到了京城,妈妈就能和小姨相认,然后再问问小姨的想法,看看她是怎么想的,再做决定不迟。”

    沈林思量一番:“就这么办吧,先别惊动董家其他人了。”

    季芹有点为难:“那……还得问董纤纤她家的电话吗?”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行了,你别想那么多了,一会儿我帮你打电话吧。”

    季芹巴不得呢,一听沈临仙把这件事情揽走了,立刻点头:“行,你去打,你去打。”

    稍后她还有点不放心:“快点啊。”

    沈临仙又好气又好笑,终于能够理解钱桂芳的心情了,钱桂芳跟季芹在一起过了几十年,恐怕时不时的都会有这种恨铁不成钢,又十分无奈的心情吧。

    她从秋实园出来,叫过张嫂,让她把才招的那几个帮佣登记的信息表拿过来。

    张嫂去了没一会儿就拿过几张表格,沈临仙把董纤纤那张表格挑出来看了看,上面写的还挺详细的,家庭住址,家庭成员之类的都有,还有就是电话号码,记的是董纤纤大伯家的电话。

    沈临仙看过之后就记下了,她想了片刻,拿起话筒按照号码拨了过去。

    没一会儿电话接通,她立刻听到一个有些粗声粗气的声音:“喂,谁啊?”

    沈临仙仿照和董纤纤住在一个屋里那个姑娘的声音,带着点哭腔道:“是,是大娘啊,你帮我叫纤纤妈过来,纤纤出事了。”

    那个声音一惊:“出啥事了?小玉,你倒是说清楚啊。”

    沈临仙心中暗笑,心说她模仿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口中却急道:“出大事了,您赶紧把纤纤妈叫来。”

    那个声音还挺生气的:“你等着啊。”

    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临仙等了有十几分钟,也没等到电话铃响,就又拨了过去。

    这一次接通,就听到一个十分担忧的女声:“是小玉吗,小玉,你跟姨说,纤纤到底怎么了?”

    沈临仙装出小玉的声音来:“姨,我和纤纤到京城打工,工作倒是找好了,还挺不错的,结果纤纤今天不小心把主人家一件古董给摔碎了,人家要纤纤赔偿,不然就要告她……”

    那声音一听深吸了一口气:“别,我们赔,你和主人家说我们赔,千万别告纤纤啊,要不然纤纤这辈子就完了。”

    这时候,先前那个比较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告诉你,你可别想跟我们家拿钱,你个丧门星,和你闺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赔自己赔,别想我们帮你……”

    沈临仙听到纤纤妈的哭声,哭了片刻,她就问:“小玉,你们现在在哪,姨,姨马上过去……”

    “不许去,让他们告去,纤纤那个小婊子活该蹲监狱。”

    沈临仙听了这话,都替董纤纤感到悲哀,也替董纤纤的妈妈挺心疼的。

    “姨,你来京城吧,我给你一个号码你记下来,来了给我打电话,我接你……”说到这里,沈临仙压低了声音:“主人家不让透露人家的信息,您悄悄的来啊。”

    董纤纤妈现在是六神无主,一听沈临仙的话忙不迭答应着:“行,我立刻就来,我马上就来,小玉,你,你帮姨求求人家,先别告啊。”

    沈临仙赶紧答应了一声,做出焦急的样子来:“姨,我得干活去了,我先挂了啊……”

    随后,她把电话挂掉,不理会电话那边董纤纤妈是什么心情。

    挂了电话,沈临仙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就这么一家糊涂自私的东西,就该离的远远的,也不知道董纤纤妈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还能忍得下去。

    她又想,如果确认董纤纤妈是她小姨的话,她一定要鼓动她离婚,离了那么一群拖后腿的狗东西,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随后两天,沈临仙一直暗中观察董纤纤,发现这姑娘倒是真挺不错的。

    她很安分守已,没有活的时候就在宿舍里不怎么出来,或者听听歌,或者读书,很能静得下心,有活的时候很勤快,干活也很卖力,张嫂叫人给她们讲解一些礼仪规矩的时候,董纤纤听的很认真,每一回都是最先学会的,张嫂对她印象很好,看起来还蛮喜欢她的。

    除了沈临仙,季芹也在小心的观察董纤纤,越看,季芹越是喜欢这个姑娘。

    她自来就喜欢长的清秀的小姑娘,只可惜她连生了三个儿子,只得了沈临仙一个女儿,她心底里还有些不足,现如今有一个应该是自己外甥女的小姑娘出现,季芹心底里是十分疼爱的。

    她悄悄的叫厨房改了伙食,将佣人的伙食份例提高了不少,借口就是大小姐要订婚,主家高兴,叫大家这段时间吃点好的。

    这伙食一提高,帮佣们自然更为高兴。

    尤其是小玉,那就是一小吃货,这天晚上,小玉和董纤纤又打了饭回来,两个人看着盘子里的各色美味,都觉得直咽口水。

    小玉把盘子放到桌上,先深吸一口气闻着香味:“真香啊,简直想象不到有钱人家的日子得是怎么过的,光咱们这些打短工的饭菜就这么好,有鱼有肉,还有水果,你说主人家每天得吃什么?难不成真像书上所说的那样吃金咽玉?”

    董纤纤扑哧一声笑了:“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些营养又美味的吃食,眼圈微红,一滴泪落了下来:“要是我妈在该多好,她半辈子都没吃过好东西,一年里头难得有几天能吃饱饭的……要是她能吃一口这样的饭,我,我……”

    小玉一听也难受起来,同时恨声骂董纤纤的爸:“董叔叔也真是的,怎么能那么愚孝呢,你奶奶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啊?跟着他,你们娘俩得多遭多少罪啊。”

    董纤纤冷笑一声:“不是愚孝,他就是觉得反正我是姑娘,以后是要嫁人的,攒多少家业都没用,就可着劲的给小宝花,哼,你看我妈要是生个儿子他能这样?只怕早和我奶打起来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 看见
    小玉张大嘴巴,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和同村的人一直以为纤纤爸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因为太过愚孝,所以才会一直听纤纤奶奶的话,把自家几乎所有的钱都补贴了大方。

    但现在听纤纤这么一说,她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小玉惊讶过后尖着嗓子道:“叔叔怎么能这样呢?真是,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就连小玉都对纤纤爸的做法看不过眼了,董纤纤心中冷笑,像她爸这样自以为是钻了牛角尖的人,活该受穷一辈子,即使将来老了,日子也不会好过,她倒要好好睁着眼睛看看,等将来她爸躺到病床上了,董小宝会不会管他。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很快,就到了沈临仙订亲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沈卫国就带着刘玲来帮忙。

    沈卫国和刘玲的事情基本上订下来了,双方家长也见了面,就只等两个人大学毕业就给他俩办喜事。

    刘玲是板上钉钉的沈家大儿媳妇,沈临仙订婚,她是肯定要来帮忙的。

    刘玲过来,就帮着季芹叫人装点宴会厅,又被季芹派去厨房查看菜单还有菜色,有空的时候还要去和沈临仙说几句话,看她试礼服,倒是忙的团团转。

    季芹对刘玲是很满意的,见刘玲这么下力气帮忙,就跟沈临仙抱怨了几句:“你二哥也是有对象的人了,怎么也不知道早点把对象带来看看,今天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早点回家帮忙,反倒要累的人家刘玲忙上忙下,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说他。”

    沈临仙一笑:“二哥一向粗枝大叶的,他哪想得到这些,再说,现在也不是特别缺人手,您就别抱怨了。”

    季芹发泄了几句,就美滋滋的看着沈临仙换了绣着龙凤图案的大红色的古装式礼服,又把满头长发盘在头上,戴了几件红玉首饰,装扮的喜庆极了。

    正好刘玲上楼,看到沈临仙换好衣服,就要她稍微化些妆,到底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素着脸难免有些不好。

    沈临仙也能听得进去,就拿眉笔描了眉,再涂了些口红就说什么都不再把化妆品往脸上招呼了。

    再等片刻,张嫂笑着进门:“大小姐,姑爷那里已经准备好了,老爷请您下去。

    沈临仙起身,提起裙摆就往外走。

    季芹和刘玲跟在她身后,三个人慢慢下楼。

    此时宴会厅已经来了好些客人,沈天豪带着韩扬正在和一些客人寒喧,就在沈临仙下楼的时候,本来热闹的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韩扬抬头,就看到沈临仙穿着龙凤褂和长裙,头发也盘成古式的发髻,头上戴了几样红玉首饰,正一步一步缓缓的步下楼梯。

    他只以为平常沈临仙已经够好看了了,可没想到今天的沈临仙竟然美到这种地步。

    穿着古式衣服,打扮的也十分古典的沈临仙就仿佛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女,正一步一步接近人间,原本淡漠的脸上,每往下走一步,就会多一分笑容。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似乎能够叫人将忧愁烦恼都忘记,只想跟着她笑一笑,想要叫她更开心一点。

    韩扬直勾勾的看着沈临仙,将沈临仙今天的样子铭记在脑海里,一时一刻都不能忘记。

    在沈临仙快走下楼梯的时候,韩扬才清醒过来,他紧走几步过去牵住沈临仙的手,两个人手牵手站在众人面前,当真是男才女貌,一对璧人。

    满厅的客人看到这对金童玉女站在面前,忍不住鼓起掌来。

    几个老朋友十分羡慕的看向沈天豪:“老沈,你还真有福气,得此佳孙女、孙婿,以后沈家兴旺指日可待。”

    沈天豪十分高兴,脸上露出几分得色:“过奖了,过奖了,不过是小孩子,哪有那么优秀。

    但从他微微勾起的唇角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好心情。

    沈天豪叫过沈临仙和韩扬,带他们认识了一些朋友,然后打了个响指,就有司仪宣布订婚仪式开始。

    也不知道沈天豪是怎么想的,竟然弄了一个西式的订婚礼,叫沈临仙和韩扬当着众人的面交换订婚戒指,又请了乐队助兴,还弄了一些年轻点的男女跳舞。

    沈临仙和韩扬跳开场舞,跳过之后,两个人就躲了起来。

    沈天豪也由着沈临仙,也不说她一句,反倒是他自己带着沈卫国去认识各色人等。

    小玉和董纤纤今天被分配到婚宴厅里负责检查各色的吃食。

    今天宴请宾客,沈家采用的是自助餐的形式,在宴会厅四周布置了长桌子,上面摆满了各色的吃食,中餐和西餐都有,任由宾客取用。

    董纤纤负责的就是看着这些吃食,如果哪一样缺了,就赶紧去厨房取了来添上。

    她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可没想到这个工作真的很轻松,轻松到她几乎都想象不到。

    后来她自己思量一会儿也明白了,今天来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平常在家里什么没吃过,只怕好东西都吃腻歪了,对于沈家准备的这些吃食,自然不会有多动心。

    再加上,来这里的宾客可不是图吃东西来的,而是来结交人脉的,自然要周旋在各色人中间,哪里有什么时间吃东西。

    她才想明白了,小玉就凑了过来。

    小玉轻声道:“我今天可是长见识了,没想到富贵人家的宴会是这种样子,天,这屋子布置的就跟天宫似的,我才进来的时候,都不敢走路。”

    董纤纤一笑:“你别多话,仔细做事,过了今天咱们就能结算工资走人了。”

    小玉吐吐舌头:“我这不是太兴奋了么。”

    她离开董纤纤几步,才要转一圈查看一下菜色,不想走了没几步就看到熟人了。

    小玉急匆匆走到董纤纤身旁,指着大厅的入口惊呼一声:“纤纤,你看进来的那个人是不是纱纱?她怎么来了?”

    董纤纤一惊,顺着小玉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董纱纱。

    董纱纱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丝质长裙,裙摆绣了水墨花卉,她修长的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整个人看起来高贵极了。

    而且,董纱纱还挽着一个人,那个人高高的个子,长的十分英俊,穿着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笑,和董纱纱一边走,一边和人打招呼,看他熟门熟路的样子,应该是沈家的人了。

    董纱纱思量这几天听来的沈家的一些事情,不用仔细想,就知道那个男人应该是沈家的二少爷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章 炫耀(月票850加更)
    “董纱纱今天真漂亮,那件衣服真好看。”

    小玉十分羡慕,不由的惊叹出声。

    董纤纤看着董纱纱,神色复杂极了,她原先不长眼,不识得好歹人,一直认为大伯和大伯母不好,可董纱纱却是个好的,和她也亲近,能帮的事情,一直很尽心的帮助董纱纱。

    可后来有一回,她偷听到董纱纱教唆大伯母去要她家的钱,才知道董纱纱是个表面装相,内里十分阴狠的小人,从那之后,她就一直躲着董纱纱。

    可那时候已经晚了,董纱纱已经在她的帮助下考上了大学,大伯和大伯母当时那样高兴,恨不得嚷的全镇上的人都知道纱纱成了大学生。

    董纱纱上大学的时候,大伯母还跑到她家里去把她爸爸给人做工挣的钱全要了去。

    那可是她妈和她爸说好了给她做学费用的,大伯母要了去,她妈妈没办法,只能拼命干活,后头又跟人借钱,才给她凑齐了学费。

    每每想着董纱纱花着她爸妈的血汗钱上大学,董纤纤就气不过。

    今天看到董纱纱穿着那么好看的裙子,依偎在沈家二少爷身边,董纤纤不只觉得心绪不平,还很担忧。

    光看沈家这么大的庄园,还有沈家人的作派,董纤纤就明白这是一户多么富贵的人家。

    现在董纱纱攀上了沈家二少爷,那以后在家里行事得更加嚣张,大伯一家就更了不得了,到时候,她和她妈哪里还有活路,只怕她们娘俩的两条命都不够添大房那个深坑的。

    董纤纤担心极了,她都在想是不是放弃大学梦,赶紧回家带着她妈跑路,娘俩个躲到一个董家人再也找不到的地方,省的再被董纱纱算计。

    董纱纱跟着沈建国进了大厅,她就被那样富丽堂皇的大厅给恍花了眼。

    她紧紧挽着沈建国的胳膊,一刻都不放松。

    “建国。”

    董纱纱轻轻叫了一声:“这是你朋友家吗?”

    沈建国一笑,即没有否认,也没承认:“我带你见几个人。”

    董纱纱满心不安的跟着沈建国往里走,走了一小段路,才在大厅中央的地方看到一对中年夫妻。

    沈建国笑指着董纱纱对那对中年夫妻道:“爸,妈,这是我女朋友董纱纱。”

    董纱纱一听是沈建国的父母,赶紧笑着打招呼:“伯父伯母好。”

    沈林是个男人,一向不太注意小节,就笑着答应了一声,但是季芹看着董纱纱的时候,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好。”季芹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董纱纱干笑一声,季芹看向沈建国:“怎么来的这么晚,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耽搁了?”

    沈建国讪笑:“没什么,就是学校有点事,我忙完了才来。”

    季芹转眼就看到董纱纱眼中掩下的不安,心里也明白了,肯定是董纱纱拖了后腿,她对董纱纱更没好印象了。

    “行了,来了就去跟你爷爷打个招呼。”

    季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董纱纱眼中带着几分湿意看向沈建国:“伯母是不是不喜欢我?”

    沈建国赶紧否认:“不是,你别多想啊,我妈就是这个脾气,再者,她这两天太忙了,恐怕是累坏了,脾气肯定不怎么好。”

    董纱纱眼中的泪欲落不落:“也是我不好,我不该想着今天要跟你出席重要场合,不能给你丢人,就,就好好打扮一番,因此耽误了时间,叫伯母对我印象不好了。”

    沈建国更急:“哪呢,你也是为我着想,我肯定不会怪你的,一会儿我和我妈解释一下,她应该能明白的。”

    董纱纱这才笑了起来。

    沈建国轻舒一口气,带着董纱纱去见沈天豪。

    沈天豪看着远远走过来的董纱纱,眉头就皱的死紧。

    在沈建国和董纱纱还没有走过来的时候,沈天豪就招手叫过沈临仙来,他小声问沈临仙:“你好好看看你二哥这个对象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走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好像是她身上阴气太重,就像是……就像是阴魂给人的感觉一样,可她分明就是个大活人啊。”

    说到这里,看到沈建国和董纱纱已经走到身前了,沈天豪再度把声音压低:“开天眼看看。”

    沈临仙脸上带着笑,看起来热情周到的和董纱纱打招呼,可心里却是冷的,上次她见董纱纱的时候只顾沈建国的事情了,根本没有怎么仔细看董纱纱,只是觉得她违和,也没来得及开天眼去看,现在有机会看看了,再加上沈天豪的吩咐,她肯定彻底执行的。

    沈临仙开了天眼去看董纱纱,这一看,心中大惊。

    她表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董纱纱一笑:“你和二哥好好玩,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过去一遭。”

    董纱纱笑着点头,跟着沈建国走开。

    她轻声问沈建国:“你怎么没和我说过你家条件这么好,在西山还有庄园呢。”

    沈建国赶紧道:“这可不是我的,我们家虽然不穷,可也不是很富,哪里建得起这么大的庄园,这是妹妹朋友的,借给她办订婚宴的地方。”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建国临到了这时候,竟然不想跟董纱纱说实话了。

    也许是董纱纱给他的感觉不是很踏实,叫他没有安全感吧,他难得的没有糊涂到底,竟然知道编了一句瞎话。

    董纱纱也信了,心中冷笑一声。

    她原来还想着沈家这么富贵,她是不是甩了余荣,一心一意跟着沈建国?原先还有些拿不定主意,可如果房子是借来的,那她就不用这么费心了。

    董纱纱跟沈建国说着话,转眼竟然看到了董纤纤。

    正好酒水没了,董纤纤才给客人换上新的酒水,就被董纱纱看到了。

    董纱纱看董纤纤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再看到她干活,一时十分的自得,就和沈建国说了两句话,独自一人走了过去。

    她走到董纤纤身前,拦董纤纤的路,脸上带着笑:“纤纤,你怎么到这儿了?你什么时候进京的?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董纤纤眼皮都没抬一下:“才来不久,正好碰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就来干两天。”

    “是吗?”董纱纱一笑:“你是做服务生的吗?这工作虽然挣钱应该不少,可太辛苦了,长期干可不行,你要是缺钱的话,我找朋友给你介绍个轻省些的工作,毕竟,你这一干,短时间之内应该也不会再换工作的,也许你这辈子都要打短工,太累了对身体可不好,万一英年早逝,爷爷奶奶肯定会很伤心的。”

    董纤纤紧握着拳头,忍着怒气没答理董纱纱。

    董纱纱摸了摸身上穿的丝质的长裙,提着裙摆在董纤纤面前炫耀着:“我现在日子过的还不错,也认识了几个有点势力的朋友,你如果需要换工作,就给我打电话,我找人帮你介绍,可别傻傻的自己再找,万一叫人骗了可怎么办。”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一章 黑色
    董纱纱炫耀又带点嘲讽的语气叫董纤纤气的浑身颤抖。

    她紧握拳头,努力克制。

    “纤纤,那边的蛋糕没了,你赶紧去添点。”

    小玉这个时候出现,把纤纤解脱出来。

    董纤纤垂头离开,匆匆忙忙的去添蛋糕。

    董纱纱冷笑一声,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工作那么一大把,非得给人当帮佣,说出去简单丢人。

    不过,这也正合了董纱纱的心思,董纤纤过的越不好,她就越高兴。

    她决定回去给她妈打个电话,叫她妈在家里好好的替董纤纤宣扬一下,那样一来,董纤纤母女俩的生活就会更加艰难。

    董纱纱转身,四处去寻沈建国,最后在角落里看到正在喝酒的沈建国,她也端了杯酒笑着过去。

    在朝沈建国走去的时候,董纱纱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记得邻村一个挺有钱的人家有个傻儿子,现在那个傻小子该娶媳妇了,可没有姑娘愿意嫁过去,董纱纱想,她可以给她妈敲敲边鼓,叫她妈在老太太那里闹上一闹,到时候把董纤纤说给那个傻子,这么一来,董纤纤的一辈子可就毁完了,再也对她构不成威胁了。

    想到这个主意,董纱纱笑的更加开怀,看起来,心情真是好的不得了。

    沈建国过去牵了她的手:“什么事这么高兴?”

    董纱纱一笑:“没什么,只是听到有两个人说的话很搞笑,就忍不住笑了。”

    沈建国牵着董纱纱找了个地方坐下:“累了吧,你先坐一会儿,等晚宴结束的时候我送你回去。”

    董纱纱点头:“你如果忙的话,就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行的。”

    沈建国在董纱纱旁边坐下,对她轻声呵护的说道:“知道你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以后会带你少参加这类宴会的。”

    董纱纱虽然在笑,可心里却在狂喊,谁说她不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富贵人家的宴会,如果是她自己举行的宴会,她会更加喜欢。

    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董纱纱还是觉得余荣更合她的心意。

    那边,沈临仙和韩扬跟一些重要的宾客见过礼,两个人又下场跳了一曲舞,这才找到还在和几个老友说笑的沈天豪。

    两个人在沈天豪身旁坐下,听沈天豪和几位老前辈聊起当年的一些事情。

    等到沈天豪聊的尽兴了,那几位老前辈也各寻自家的晚辈去时,沈临仙才凑天沈天豪耳边轻声道:“那个董纱纱有问题。”

    “哦?”沈天豪挑了一下眉:“这件事情明天再说。”

    沈临仙郑重点头。

    一直等到宴会结束,沈临仙和韩扬在门口送走众多宾客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快到半夜了,两个人虽然体力强悍,可精神上还是难免有些疲意,沈临仙回房洗洗睡下,第二天一大早醒过来,她就记起董纱纱的事情,跑去找沈天豪了。

    而季芹大早上醒来,就叫过张嫂问及董纤纤的事情。

    张嫂笑道:“大小姐的订婚礼过后,这些帮佣就要离开的,怎么?那个董纤纤哪里做错了吗?要不要扣她的工资?”

    季芹赶紧摆手:“倒不是,我只是看这孩子挺不错的,又老实本分还聪明,就想先留在家里再做几天工,你去跟她说一声,如果她愿意,工资上面都好说。”

    张嫂一听乐了:“怎么不愿意,她肯定愿意的,咱们家给帮佣的工资可是很高的,她到哪能找到这么高工资的工作呢。”

    一边说,张嫂一边告辞,兴匆匆的就要和董纤纤去说这件事情。

    等张嫂走后,季芹就有些担心,刚巧昨天晚上因为太晚留宿在沈家的刘玲起了个大早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进屋就看季芹愁眉苦脸的样子,刘玲就挺担心的。

    她坐在季芹身边小声问:“阿姨,家里有什么事吗?”

    季芹看到刘玲,想一这是自家未来儿媳妇,董纤纤的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着她的,就和她说起这件事情。

    刘玲听后也十分吃惊,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帮佣竟然还是季芹的外甥女,是季芹唯二的娘家亲人之一,而且,董家的事情还挺复杂的。

    “阿姨,既然临仙说打电话把小姨叫来了,那小姨这会儿肯定在路上了,您留住董纤纤,等小姨来了您再好好看看她的为人禀性,再决定以后怎么做吧。”

    刘玲没把话说死,她并不知道那个小姨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敢撺夺季芹直接认人。

    季芹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看看时间,到了饭点了,就拉着刘玲去主楼吃早餐。

    沈临仙这时候正坐在沙发上和沈天豪谈董纱纱的事情。

    “爷爷,我昨天晚上用天眼观察董纱,发现董纱纱的魂魄不稳,而且,身魂有点不符。”

    “什么?”沈天豪几乎是惊的要站起来:“她是夺舍的?是哪个老怪物要祸害我孙子?”

    沈天豪首先想到的就是邪门外道的那些人夺舍占了董纱纱的身体,然后用魅惑之术来控制沈建国:“是不是张家搞出来的事情?”

    沈临仙赶紧拽住沈天豪:“爷爷,我还没说完呢,我觉得她不是夺舍,夺舍的话,那身体对于灵魂的排斥很大,董纱纱的情况看着身魂不符,可是身体对灵魂也没有排斥……”

    “没有排斥,没有排斥?”沈天豪一时想不透这里的道理:“那是怎么回事?”

    沈临仙没有回答沈天豪的问题,而是低头轻声道:“董纱纱的灵魂是黑色的,还是那种十分浓重的黑色,我就奇怪了,她才多大年纪,怎么会弄的这样满身罪孽?”

    要知道,平常人的灵魂都是白色的,便是做过什么错事,也不过是白里带些灰色,而常做好事的人灵魂带着淡金色,有大功行的人灵魂就是金色的,杀人犯灵魂带些血红色,罪孽满身的人灵魂才是黑色的。

    像董纱纱的灵魂几乎是全黑的,沈临仙都想象不到董纱纱到底做过多少错事,才导致灵魂黑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她也能确定董纱纱此人心术不正,并不是什么可交之人。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二章 到来
    “爷爷。”

    沈临仙很担心沈建国:“我们要不要把二哥和董纱纱隔开?”

    沈天豪想了想摆摆手:“董纱纱这个人不足为虑,只是你哥哥……我看他对董纱纱已经情根深种了,如果我们要对付董纱纱,难免牵连到你二哥,为打老鼠摔碎玉瓶,实在太不值得了。”

    沈临仙更加担忧:“那怎么办?难道就放任不管?”

    沈天豪一笑:“你担什么心?你二哥多大的人了,他难道没长心?如果他真没长心,连好赖人都分不出来,那就叫他吃个大亏长点脑子,将来才不会再被这种女人玩弄感情。”

    沈临仙不得不承认沈天豪说的很在理。

    她虽还有些不忍,可是,想到沈建国的性子,还是决定和沈天豪保持一致,好好的打磨打磨沈建国,这个董纱纱,就用来做沈建国的磨刀石吧。

    看开了,沈临仙也就不再把这件事情挂在心上了。

    正好季芹和沈林过来,沈天豪就招呼大家一块坐下吃饭。

    吃过饭,沈临仙和韩扬出门玩,沈天豪则叫过沈卫国和刘玲来问他们的打算。

    沈林一看沈天豪要给沈卫国安排工作的架势,也就没走,和季芹留下来打算听听。

    五个人围坐在沙发上,沈天豪看着沈卫国问:“明年你就要毕业了,有什么打算没有?打算留在京城还是去地方上?”

    问完沈卫国,沈天豪又问刘玲:“小玲有什么想法?”

    刘玲低头,脸上红红的:“我得看卫国是怎么想的,他去哪我就去哪?”

    沈卫国悄悄攥住刘玲的手,对她一笑,刘玲的脸更红了。

    沈卫国看向沈天豪:“我打算先留在京城,找个部委之类的地方先呆两年,再下放到地方从基层做起。”

    “为什么不先到基层呢?”沈天豪对沈卫国的想法不是很理解。

    沈卫国一笑:“我得成家啊,我和阿玲打算毕业之后结婚,总得安家吧,京城安家挺好的,再有,不能一结婚就叫阿玲跟我东奔西跑,得先安稳两年,还有,我还想磨磨性子,去一些重要的部门工作,可以多认识一些人,也可以多加磨练。”

    沈天豪点头:“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去做吧,先把工作找好,我给你们买套房子,在京城安稳几年也不错。”

    沈林讷讷几句,看向沈天豪:“爸,我有钱,能给卫国买得起房子。”

    沈天豪把眼睛一瞪:“怎么,我买就不行了?”

    吓的沈林再不敢说什么,沈卫国原来还想说他也攒了点钱,应该能买一套小面积的单元房,但看沈天豪生气了,他也不敢再说这样的话了。

    不说沈卫国这里怎么样,只说沈临仙跟韩扬坐车离开西山,韩扬车子开的飞快,几乎是以赛车的速度来开车。

    沈临仙倒是不怕,她还觉得挺刺激的。

    她稳稳的坐在韩扬身旁,看着路边一闪而过的景色。

    车子一路行驶,慢慢的接近一座小山,沈临仙看了路旁的标示牌,这里竟然是墓园。

    韩扬把车停在墓园外面,拉沈临仙下车。

    两人一路拾阶而上,走到半山腰时,韩扬的速度慢了下来,沈临仙跟在他身后,看他一步步走到中间一座挺大的墓碑前。

    汉白玉的墓碑可能是有人经常擦拭,看起来一尘不染,墓碑后面,是石头砌起来的墓,旁边载了一些花,收拾的很干净整洁。

    沈临仙看墓碑上贴着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的女子年轻漂亮,一双眼睛尤其温柔似水,女子含笑相望,像是活了一般。

    韩扬扑通一声跪在墓前。

    沈临仙看到上面刻着的字,慈母韩晓娟之墓,就知道这个女子是韩扬的生母了。

    她肃容跪在韩扬身旁,轻轻的一字一句道:“儿媳沈氏临仙拜见母亲大人。”

    说完话,沈临仙恭恭敬敬的以头触地嗑了四个头。

    韩扬扭头看着沈临仙,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望着墓碑上的照片,神色坚定言语有力:“母亲,儿子带你的儿媳来拜见您,您的儿媳妇叫沈临仙,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照片上的女子笑容似乎更甜了一点。

    沈临仙看着照片上的人,轻轻笑了笑:“母亲,以后韩扬不会再是孤独一人,不管他碰到什么事,是贫穷还是富贵,生老病死,我都会陪在他身旁,母亲放心,只要韩扬不松开我的手,这一世,我绝不会弃他而去。”

    韩扬心中感动,回头对沈临仙笑了笑,起身拿了一块布就开始擦拭墓碑。

    沈临仙则从乾坤戒中拿出一些水果点心,另外拿出在柱香来点燃,插在墓碑前。

    她将水果和点心摆好,轻轻一笑:“我带了些水果和点心,您尝尝好不好吃,这一回来的匆忙,并没有给您带冥币,下一回,肯定会带些冥币来烧给您,您在那边也要好好的,想吃什么,想买什么,您给我们拖个梦,我们一定给您办到。”

    一阵风吹过,三柱香的烟气却如直线一般一丝不动。

    沈临仙笑道:“看起来您是听见了,那以后您多注意一些,还有,别省着花钱,亏了谁,也别亏了您自个。”

    沈临仙看着烟气晃了两晃就消失无踪,这才将带来的水果和点心掰开散在墓碑前。

    做好这一切,她站起身拍了拍手,韩扬递过一块白色的丝质手帕,沈临仙擦干净手指,回头对韩扬一笑:“过年的时候我们把母亲请回去吧。”

    “好。”韩扬点头。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这时候已经该吃午饭了,就带着沈临仙开车下山,走了一段路找个小饭馆胡乱吃了些东西。

    等到了市里,韩扬提议看场电影,沈临仙想想回去也没什么事情,也就同意了。

    两人买好电影票,在电影院消磨了半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才回西山。

    沈临仙一回去就觉得家里的气氛有点不同,她坐到沙发上,叫过张嫂询问。

    张嫂脸上带着担心,忐忑不安道:“是……是董纤纤的妈妈来了。”

    沈临仙一听就站了起来:“人在哪?什么时候来的?”

    张嫂吓了一跳,赶紧回道:“下午来的,这会儿在,在秋实园和少夫人说话。”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 心思
    “妈说什么了没有?”沈临仙又问了一句。

    韩扬拽她:“你先去洗把脸,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秋实园看看。”

    沈临仙点头,交待张嫂几句话,回屋洗了脸,又换了一身衣服才下楼。

    韩扬一直在客厅里等着她,看到她过来,起身笑笑:“我刚才问了几句,你那位小姨妈情况不是很好,妈很生气……”

    沈临仙心想,情况不是很好,能有多不好呢?

    “先过去再说吧。”她实在想不出董纤纤妈是什么样子,只能不再去想,和韩扬从春华园出来,一路朝秋实园走去。

    等到了秋实园的主楼客厅门口,沈临仙就听到一阵阵的哭传来,听声音应该是两个人的哭声,哭的很悲痛,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拉着韩扬进屋。

    进门就看到季芹抱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女人在哭,季芹在哭,那个女人也在哭。

    当沈临仙打量那个女人的时候,饶是有心理准备,也给吓了一大跳。

    那个女人穿的单薄,就穿着一件薄棉袄还有一件单褂子,下身穿着单裤和黑布鞋,一身衣服破破烂***外面要饭的还要破,脸上也是黑漆漆的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脸了,头发干枯纠结,几乎缠成一团。

    女人的手干枯的像是树枝子,手上几乎没有一点肉,看了叫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女人在季芹怀里放肆的哭着,哭的几乎背过气去。

    沈临仙和韩扬几步过去,她拍了拍季芹,季芹回头,脸上带着泪,还抽噎着:“临仙……”

    “妈,这是小姨吧,你们先坐下,有事慢慢说。”沈临仙轻轻笑了笑,过去扶住那个女人,带着季芹和那个女人在沙发上坐下。

    季芹还在伤心,情绪有点低落。

    沈临仙打量女人,手上不停,摸出一块帕子递过去:“小姨,您先擦擦泪,有事情咱们慢慢说。”

    女人看到沈临仙愣了半晌,接过帕子的时候小心翼翼,看了好半天才拿着擦眼泪。

    等女人擦了眼泪,怯怯的对沈临仙笑了笑:“你,你是临仙吧,我是你小姨,叫高月。”

    沈临仙立刻起身,给高月行了一个礼:“小姨好。”

    “哎!”高月吓了一大跳:“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礼,赶紧坐下,赶紧坐下。”

    季芹反倒是逗笑了:“没事,她头一回见你,做为晚辈是该敬重长辈的。”

    等到沈临仙再度坐下,她看高月这一身衣服,还有这样的打扮,忍不住皱眉:“小姨,您是怎么来的?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她想,就算是董纤纤家再穷,高月不至于连一身衣服都没有吧。

    沈临仙问起这个问题,又触及到高月的伤心事,她的眼泪不由掉了下来:“我……你给我打电话说,说纤纤出了事情,要赔一大笔钱,我就慌了,去找当家的商量,想叫他和我一起来,我们俩求求主家放宽期限,我们一家三口打工把这笔钱赔上就是了,谁知道……”

    高月低头,泪掉的更凶了:“谁知道我婆婆知道了这件事情,跑到我家闹腾,说是叫纤纤坐牢,绝不能赔偿这笔钱,有给丫头片子赔钱货赔的这些钱,就该拿出来给董小宝盖新房,等将来好娶媳妇。”

    沈临仙眉头皱的更紧。

    季芹听了都是满肚子的火:“你当家的就不给钱了?就不要闺女了?”

    高月重重点头:“他就知道听他妈的话,当时就把我揍了一顿,还不要我进京,说什么有进京的钱,就该给他侄子花,有进京的时间,还能多做点活,多伺侯他一家人呢。”

    高月一边哭一边讲:“我被打的不轻,又被他关起来,他把钱都拿走了,后头他出去做工,我把自己偷偷攒下来的一些零钱找出来,跳窗户才跑了出来,这些钱哪够买车票,我只能路上求人带,或者扒车赶路,就这么一路熬过来了……”

    说到最后,高月想想这几天经历的那些惨痛的事情,再想想丈夫的无情,真的是痛不欲生。

    季芹都给气坏了,拍着桌子大骂:“哪有这样的人,这哪是人啊?这就是畜牲,真是猪狗不如,就这种人,你还和他过?这日子过的有什么劲?”

    沈临仙也道:“是啊,妈说的对,小姨,像这种人,心里没你,更没有纤纤,你们跟着他,只能一辈子给董家大房做长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能把你们娘俩给卖了,你还跟他过个什么劲。”

    高月低头,慢慢的擦拭眼泪,等她再抬头的时候,眼中多了丝亮光。

    “我是没办法的。”她轻声道:“我没娘家,一个亲人都没有,当初收养我的那家人死的就剩一个哥哥,那个哥哥又是好吃懒做的,也知道我不是亲生的,根本不管我,我也知道没正经亲人,嫁了人之后只能依靠婆家,再有……”

    她顿了顿,轻声呓语:“我不能不管纤纤啊,董家在村子里人多势众,村长也是董家的人,我一个单身女人怎么拼得过他们那些人,我要是离婚的话,他们肯定得把纤纤留在董家,没了我,纤纤可怎么办?万一叫他打死了呢?万一叫他给卖了呢?纤纤学习那么好,一心想考大学,我如果不在董家了,谁供她上学?就凭她爹那个德性,我前脚离婚,后脚他就能听他娘的话,为彩礼把纤纤嫁个什么残废傻子。”

    高月说的这些倒是实情。

    季芹半辈子都在农村过活,也明白这些道理,她也沉默了。

    沈临仙倒挺替这个小姨不值的。

    听高月的谈吐,再看她的行动,沈临仙觉得她并不是一个糊涂人,相反,是个很明白事理的,可就是这么一个明白人,却被董家那么一窝子猪狗给折腾成这样,按照后世的说法,沈临仙都想说,真是白瞎了这个人。

    “那你有什么打算?”季芹半晌才问。

    高月抬头,满含希望的看着季芹:“我没有想过我还有亲人活着,从来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姐姐,今天能够见到你,咱们姐俩能说说话,我,我真的满足了,我就想,就想以后能不能托姐姐帮我多照顾纤纤一些,别再叫她跟着我这个无能的妈受苦受累了?”

    季芹拉着高月的手,心中又是一阵难过。

    沈临仙这时候突然出声:“小姨,你有没有想过和那个男人离婚,带着纤纤离开那个鬼地方?”

    “想过。”高月重重点头:“我做梦都想,我有手有脚,纤纤又懂事争气,我们娘俩离开那个家不会活不下去的,相反,我们会活的更好,我能挣钱供纤纤上学,等纤纤大学毕业,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只是,这事情只怕不易,董家那么一家子太无赖了,如果我非得闹着离婚,他们就能跑到学校去闹纤纤,叫纤纤考不上大学。”

    沈临仙笑了。

    她既然知道了高月的心思,知道高月不是那种迂腐死心眼,离了男人就过不成的,这事情就好办多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四章 为难(月票900加更)
    季芹还在替高月犯愁。

    说起来,季芹只知道沈天豪有钱,也好像挺厉害的,但究竟厉害到什么地步,她还真不知道。

    她多半辈子在乡村,根本不知道权势能够有多大的用处,也做不来以权压人的事情。

    就算是亲妹子被这么欺压,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借助沈天豪的力量来帮忙。

    “这可咋办啊?”季芹愁的什么似的:“你也不跟着那个畜牲一直这么过下去啊,前半辈子就给他毁了,后半辈子不能也这么忍着吧。”

    高月叹息:“这就是命啊,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只要纤纤过的好,我怎么都行。”

    她看着季芹笑了笑:“不过我看大姐过的这么好,姐夫对你好,婆婆也是明理的,儿女又孝顺,我就觉得挺满足的,总算是咱姐俩不是都命苦。”

    沈临仙听着高月是真心实意替季芹高兴。

    虽然见识到了沈家的富贵,可高月没有动过一点不该有的心思,是个心思正的。

    再想想董纤纤也是一个内心坚强有主意,并且很知道上进的姑娘,沈临仙就想帮她们一把。

    毕竟这也是妈妈最后的亲人了,就算不为别的,只为叫妈妈高兴,也该拉拔一把的。

    沈临仙回过头问韩扬:“韩扬,能不能帮纤纤把学籍转到京城?顺便找个好点的学校安顿下来?”

    韩扬轻轻点头:“不成问题。”

    沈临仙就对高月笑道:“我们帮忙把纤纤的学籍迁出来,转到京城来,再帮您在京城找个好点的工作,小姨愿意离婚吗?”

    “愿意,愿意。”高月使劲点头:“真要是能让纤纤来京城上学,我就没有顾虑了,我死都想离开那家人。”

    沈临仙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也真诚了不少:“那小姨就先住下,您先休养一下,我叫韩扬帮您调理一下身子,等调理好了,您就回董家把您和纤纤的身份证户口本给拿出来,我们帮着迁户口,转学籍。”

    “真的?”高月惊喜常,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这个,不为难吧?”

    韩扬面无表情道:“不为难,很容易。”

    高月更加欢喜,赶紧从棉袄的兜里拿出两个本子来:“这是户口本,里头夹了身份证,我来的时候做了准备的,我想要是董家真不管纤纤的话,我就,我就把户口本给纤纤,叫她走的远远的。”

    说到这里,高月哽咽了一声:“我原来就防备着他们家要卖纤纤,前一次换户口本的时候,我托人给纤纤自己办了一个户口本。”

    沈临仙挺惊喜的,没想到这个小姨还真是一个明白人,而且心思打算都不少。

    真算起来,小姨的心眼比季芹可够用,打算也比季芹周到。

    真要叫季芹到了董家,只怕……过的还不如小姨呢,起码,季芹就护不住自已的女儿。

    “既然有户口本,那一切都好办,我们先把纤纤的学籍转过来,再说离婚的事,省的这件事情影响到纤纤的学习。”

    沈临仙笑着接过户口本,转手交给韩扬。

    季芹连连点头:“对,对,先把纤纤安顿好。”

    说起董纤纤来,季芹才恍然想起高月来了好一会儿了,还没看到纤纤呢。

    她赶紧吩咐一个帮佣去把董纤纤叫过来。

    沈临仙又安排高月先去洗澡换衣服,季芹帮着高月收拾了一套衣服,都是季芹自己的新衣服,一次都没上过身,从内到外全都准备齐全。

    高月进了浴室,脱下那破旧的衣服,打开淋浴开始清洗身体。

    季芹在外头敲门:“小妹,我进来了。”

    “进吧。”高月轻声应着。

    季芹把衣服进到浴室的外间,问了高月一句:“要不要我帮你擦擦背?”

    高月这几天不说澡,连脸都没洗过,身上脏的不行,还真得找个人好好的搓搓背,她觉得季芹是她大姐,姐儿俩没那么生分,就答应了一句:“姐,你进来帮我一把。”

    季芹笑着进去,待看到高月身上的伤,背过身哭了好几声。

    高月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全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肉,都是叫董家那个畜牲给打的。

    “这,怎么下这样的狠手。”季芹心疼的哭着,小心的帮高月擦拭身上:“一会儿我叫韩扬给你弄点伤药擦擦。”

    高月其实忘了身上还有伤,这才叫季芹进来的,等季芹进来的时候,她也想起来了,只是已经晚了,她低头,有点不好意思:“叫大姐见笑了,我……唉,这都是常事,我也习惯了。”

    满身伤痕都说习惯,可见平常高月被家暴到了什么地步。

    季芹恨的咬牙:“光离婚还真是便宜了那么一窝狗东西,不行,离了婚,我也得叫你姐夫带人把他家给砸烂了,真当你娘家没人了?就敢这么对你?现如今也叫董家看看,你娘家有人,有撑腰仗胆的。”

    高月笑了笑:“不用了,那家人还是离远点吧,只要能叫我离婚,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董纤纤干完了活,正准备吃晚饭,就见秋实园的李姐走过来对她道:“纤纤,少夫人叫你去秋实园一趟。”

    董纤纤一愣,不明白少夫人为什么叫她过去。

    她笑了笑:“李姐,少夫人叫我做什么?”

    李姐摇头:“我可不知道,不过你也别害怕,少夫人心善,不会为难你的。”

    董纤纤想想那位少夫人的确是个心善的,为人也很和气,而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位少夫人很亲近,那种骨子里的亲近,就好像是亲人一样。

    “行,我一会儿就过去。”董纤纤答应着。

    李姐走后,董纤纤把饭菜送回房,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去了秋实园。

    一路上,董纤纤都在琢磨少夫人叫她去干嘛,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

    等进了秋实园的客厅,董纤纤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时,赶紧笑着见礼:“大小姐,姑爷。”

    沈临仙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你先坐吧。”

    董纤纤心怀忐忑的坐下。

    沈临仙轻声问董纤纤:“你和董纱纱是亲戚吗?”

    在等待董纤纤以及高月洗澡的这个时候,沈临仙又查了董纤纤的资料,顺便也查了董纱纱一回,发现两个人是一个村子出来的,一个村子里,又都姓董,肯定是有什么关联的。

    “董纱纱是我堂姐。”纤纤小声道。

    “她为人怎么样?”沈临仙又问。

    董纤纤为难了。

    她明明白白看到董纱纱和沈家的二少爷那么要好,要是叫她说董纱纱不好,那位二少爷万一记仇呢,可说董纱纱好,她也不能昧着良心胡说啊。

    “怎么?”沈临仙笑着挑了挑眉:“不知道怎么形容?”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发泄
    董纤纤被难住了,她看沈临仙笑容里带些调侃,也不知道怎么的,大着胆子道:“我和她不太熟,也不知道她为人到底怎么样,大小姐如果想知道,还是找人打听打听的好。”

    沈临仙哦了一声,递给董纤纤一杯茶。

    就在董纤纤小心的接过茶水才喝了一口,沈临仙就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笑道:“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确实找人打听了,据说董纱纱一家可不好相与,他们常常欺负你是不是?”

    董纤纤这口茶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的脸都红了。

    沈临仙没想到董纤纤这么不经逗,怕她噎坏了,赶紧给她拍了两下后背,董纤纤的气才出顺了。

    “大小姐。”董纤纤低头:“谁家没有点小矛盾,哪家的老人都有偏有向的,我们家长辈偏纱纱家,这在农村很正常的。”

    董纤纤无疑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孩子。

    她没有说董纱纱的坏话,但也没有否认被欺负,话里有话,却又能叫人对她心生好感,这姑娘可是个十分有心计的。

    沈临仙不得不承认,不管董家的人怎么样,起码养出来的两个姑娘这心眼是真够用的。

    她笑着点头:“我明白了。”

    了字才落,就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

    董纤纤顺声望过去,等看到楼上下来的人时,忍不住热泪盈眶。

    “妈!”董纤纤猛的站起来,朝高月跑了过去。

    高月伸手抱住董纤纤,也跟着哭了起来。

    董纤纤哭了片刻离开高月的怀抱,上下打量高月:“妈,你怎么来了?”

    高月也在打量董纤纤,见她穿着对褂小袄和深色的长裤,打扮的很是利落,整个人也显的挺精神的,最关键的是,董纤纤的脸显的圆润了不少,面色也很红润,一看就知道在沈家没有受一点罪。

    “我来看看你。”

    高月没说是沈临仙打电话把她骗来的,只含糊说了一声,拉着董纤纤坐下,仔细的打量她,就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在董家,董纤纤吃的很差,还要干很多活,小姑娘显的干瘦干瘦的,皮肤也有点不太好。

    可这才离了董家多少日子,董纤纤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先不说精神怎么样,起码人眼瞧着胖了一点,不再那么瘦弱,面色也好了许多。

    高月脸上带着笑,心中却是痛苦无比,也后悔无比。

    董纤纤只是离开家给人家当帮佣,眼看着就比在家的时候强这么多,可见,就是在外打工,哪怕辛苦点,也比在董家没得吃没得穿好。

    早知道这样,她就该早点带着董纤纤离开,就因为她的许多顾虑,叫董纤纤多受了那么多的罪啊。

    高月不由的更坚定了离婚的念头。

    她看看自家这位才认的姐姐,沈家的少夫人,许多想法涌上心头。

    姐姐家日子过的好,但凡她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活,姐姐怎么可能不管不顾,自家姐姐稍微拉拔一把,纤纤就能受用无穷,不说现在的日子怎么样,以后姐姐能给纤纤介绍个好对象,叫纤纤嫁到好人家去,就比什么都好了。

    她活这一辈子还不都是为了这个闺女,只要闺女好,她怎么都好。

    董纤纤在坐下的时候还有些不安,但看到少夫人以及大小姐都含笑望着她,似乎默许了她和妈妈的放肆,董纤纤心里就怀疑起来。

    “妈,您……”董纤纤小声问高月:“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您来就来,怎么还跑楼上去了?”

    高月笑了笑:“是大小姐打电话叫我来的。”

    她轻声和董纤纤说着这里头的因由:“少夫人看你和她长的仿佛,就留了心,后头又看到我的照片,觉得我和她更像,就特意找了个借口叫我来一趟,我来了之后,少夫人看了我身上的痣,和我说了原因,我才知道我竟然是少夫人早年间送了人的双胞胎妹妹。”

    “啊!”董纤纤惊呼出声。

    这事情……也太有戏剧性了吧。

    她可从来没想过自家还有这么有钱的亲戚。

    高月叹了一声:“早年间家里穷,生了一对女儿又养不活,就只好把我送了人,后头爹娘死了,少夫人就给人当童养媳……”

    董纤纤听完高月的话久久沉默,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是季芹笑了笑道:“这孩子,一时还转不过弯呢。”

    她慈爱的摸摸董纤纤的头:“好孩子,你也别多想,只要知道我是你姨妈就成了。”

    说话间,季芹还瞪了一旁含笑不语的沈临仙一眼:“你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叫姐姐。”

    沈临仙抚额,这才想起董纤纤可比她大呢,只好苦笑着叫了一声:“纤纤姐。”

    董纤纤被这一声纤纤姐叫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过了好一会儿才答了一声:“哎。”

    季芹一直拉着董纤纤的手:“好孩子,你们家的事你妈都和我说了,原先我并不知道你妈是我妹妹,叫你们受了这么多苦,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就不能叫你们继续这么受苦受罪,你妈也说了,她想带你离开董家,你是个什么意思?”

    董纤纤本以为认了一位姨妈已经是一件难得的好事了,没想到更好的事情还在后头。

    她一听这话双眼都发光,脸上露出几分欢喜的神色来:“我愿意,我巴不得呢,只要离开董家,我和我妈有手有脚,我们娘俩一起干活挣钱,比在董家强多了。”

    她几乎有点喜极而泣:“我和我妈挣的钱,再不用给大房花了,妈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怕挨打,怕被搜光了钱,叫我没钱读书,我也不用再担心哪一天被那一家人给卖掉……”

    董纤纤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这姑娘日子过的太不易了,越哭越是伤心,在这里好像是有了发泄的地方,到最后,哭的她自己都控制不住了:“我……我想上大学,想让我妈过好日子,我明明那么用功的学习,可为什么他们就不让我考大学呢?去年拿我妈的命威胁我,逼着我给人替考,我不得不去,我苦读了那么多年,结果,结果就是替别人做嫁衣,替人家考上了京大,那可是京大啊……”

    董纤纤哭的高月和季芹也跟着掉泪,高月更是伤心的把董纤纤揽在怀里,不住的道:“都是妈没本事,妈没护住你。”

    娘俩正哭着呢,韩扬从外边进来,脸上带着些笑意,进门就道:“妈,纤纤学籍的事情办好了,明天就会有人把纤纤的学籍提来,您和临仙商量一下,看看给纤纤办到哪个学校好?”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六章 想到
    正痛哭不已的高月和董纤纤顿时止住哭声。

    两个人一起看向韩扬。

    董纤纤尤其不解:“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学籍……要迁到京城来吗?”

    季芹过来拉高月和董纤纤坐下,笑道:“这是好事呢,你妈说你要是还在东山上学,怕董家常去找事,也怕你高考的时候董家捣乱,韩扬就托人把你的学籍给弄来,给你在京城找个学校读书,往后,你们娘俩就住在京城,再不回董家受气了。”

    “我妈呢?”董纤纤还有些糊涂呢:“我来京城上学我妈怎么办?”

    高月咬牙,有些不敢看董纤纤:“我和你爸离婚,我一直都想离婚。”

    她怕董纤纤难过,还想要劝上两句,谁知道董纤纤一听这话就笑了:“好,离婚,妈,其实我一直都想叫你不用管我,叫你离开董家走的远远的,别为着我把一辈子都搭进去,只是这话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现在你自己想开了,这是好事,离了婚,我跟你,咱们娘俩有手有脚总不至于饿死。”

    高月轻舒一口气:“好,我回去就跟董二狗离婚。”

    韩扬在沈临仙身边坐下,看了高月一眼:“小姨不用着急,离婚的事情我也托人给办了。”

    “啊?”高月惊呼:“什么?我人没去,怎么,怎么办离婚?”

    沈临仙倒是明白韩扬的心思,她笑了笑跟高月解释:“这个没问题的,只要董家那边同意离婚,这些都不成问题。”

    “他们怎么肯离婚?”高月根本不相信离婚的事情会这么好办。

    韩扬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会叫他们迫不及待的和你离婚。”

    他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亮了亮:“这个我先收着,等把事情办好再还给小姨。”

    “你拿着吧。”高月赶紧道。

    季芹听说离婚的事情这么好办,心里也欢喜,拉着高月的手不松开:“你们先在这里住下,等给纤纤办好入学手续,你离婚的事情办妥了,我们再想法子。”

    季芹有了亲人,心中快活,自然想多照顾妹妹几分。

    但她没有想到高月和董纤纤都是有骨气的。

    高月一听季芹留客,赶紧摇头:“不能这么着,姐姐这里也是一大家子人,公婆可都在呢,我长久的住着算怎么回事?我就在姐姐这里住两天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我就出去找活……只是姐姐还得收留纤纤几天,等纤纤入学手续办好了,我就在学校附近租间房子,我们娘俩住着也方便。”

    董纤纤赶紧道:“我这段时间四处打零工,手上也攒了几个钱,够租房子的,等入学手续办好,我就和我妈出去住。”

    季芹一脸难过,很想留下高月母女,可这娘俩说什么都不同意。

    沈临仙倒是对董纤纤和高月高看了几分,这娘俩就是有志气有傲骨的,人穷志不短,行事也有章法,也是这些年董家拖累了娘俩,要不然,恐怕娘俩这会儿早就把日子过起来了。

    看季芹还要留,沈临仙就笑着打圆场:“既然小姨不愿意住在这,那就等过几天租房子搬出去吧,不过,妈好容易认了亲人,小姨也好容易找到亲姐姐,总得和我妈多相处吧,你们姐妹肯定要把这些年的遭遇好好的唠唠,再好好的亲近一下,所以小姨也别急着搬出去,不然,我妈心里得多难过。”

    这一回,高月再没说什么。

    沈临仙回头看向韩扬:“回头给小姨找房子的事也要靠你了。”

    韩扬笑了一下:“义不容辞。”

    从秋实园离开,沈临仙送韩扬到大门口,两个人并肩而行,沈临仙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只离婚太便宜董家了,这一回,我必要叫他们家赔了夫人又折兵,我倒要看看那个董二狗以后有什么好下场。”

    韩扬握着沈临仙的手轻笑一声:“好。”

    沈临仙也笑了:“这一回不用你动手了,你那些人手不方便惊动,还是我用沈家的人去办吧。”

    沈家这么多年,自然在各个地方也有势力,要办高月的事情,实在是很容易的。

    韩扬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并不强出头揽事。

    两个人慢慢走着,沈临仙把韩扬送到大门口,亲眼看着他开车离去,这才往回转。

    走到半路上,沈临仙就叫人把平川叫到春华园。

    平川来的很快,在沈临仙刚到春华园的时候,平川就已经到了。

    沈临仙叫他进屋,坐下之后就道:“你去东山跑一趟,把董家的人教训一顿,把他家能砸的东西都给我砸了,人别打死就行,另外,叫董二狗和我小姨离婚。”

    平川起身答应一声:“大小姐放心,我一定办好。”

    沈临仙一笑:“我要叫董二狗迫不及待的甩开我小姨和纤纤,你就……这么办,纤纤以后也得归我小姨,董二狗彻底和纤纤断绝关系,以后再不相干。”

    “嗯。”平川重重点头:“大小姐这个办法好,我立刻就动身去山。”

    打发走平川,沈临仙就把这件事情放下,她开始琢磨董纱纱的事情了。

    董纱纱这个人实在奇怪,她的魂魄也很古怪,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造就的,身魂不符,小小年纪满身的罪孽,谁跟她在一起,非得被连累的很惨,这种人,必要离的远远的。

    只是沈建国对董纱纱情根深种,沈建国又是那种痴情的,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开两人。

    如果沈林强迫沈建国一定要离开董纱纱,沈建国迫于孝道或者会听从,但恐怕这一辈子都忘不了董纱纱的,一辈子会把她放在心里,当成明月光。

    这并不是沈临仙乐见的,沈临仙就在想办法,如果能够叫董纱纱自动和沈建国分手,那才是最好的办法呢。

    想了一会儿,沈临仙也没有什么头绪,她索性不去再想,洗了澡躺下睡觉。

    才刚躺下来,沈临仙就猛的坐了起来。

    她突然想到董纱纱为什么会身魂不符,但身体对于魂魄也没什么排斥感了。

    沈临仙急匆匆换了衣服,穿上鞋就往主楼跑去。

    正好沈天豪还没睡觉,见沈临仙跑的这么匆忙,还当出了大事呢:“怎么?你妈今天不是认亲了吗?你那个小姨有问题?”

    沈天豪唯一想到的也是这件事情了。

    沈临仙摇头,会下来喘匀了气道:“不是,我是想明白董纱纱为什么会这么古怪了。”

    “说吧。”沈天豪叫人给沈临仙端了一杯白开水。

    沈临仙来不及喝一口就道:“因为董纱纱是重生的。”

    “什么?”沈天豪惊吓到了,同时又有几分不解:“什么是重生?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七章 偶遇
    沈临仙仔细斟酌一番才开口解释。

    “重生,顾名思意,就是一个人的人生重头来过。”

    沈天豪伸手敲敲桌子,一脸沉思:“人生重头来过,这倒是有几分意思。”

    沈临仙继续道:“每一个人这一生都不可能一帆风顺,谁也有遗憾,有曾经后悔不已的事情,若是人生能够重来,就能弥补这些遗憾,比如一个穷困潦倒的人一直想发财,但他一不够努力,二没有能力,只能过着贫穷的生活,可若是能够叫他重新来过呢?他就会知道哪一个行业能够赚钱,知道什么时候有什么样的事情,就能利用先知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甚至于发大财,还有的人错失所爱,就会利用重生的机会把爱人留住,还有的人曾被人迫害,可以重生回来报仇……”

    沈临仙一口气说了好多话。

    沈天豪听后一笑:“都说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可照你所说,这重生就是最好的后悔药了。”

    沈临仙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天豪沉思片刻道:“这个董纱纱的情形,还真的挺像是重生回来的,只是不知道她前一世有什么遗憾?”

    “我观董纱纱此人行事并不是正大光明的,有些小人阴私手段,而且,她就算重生回来,也没有叫家里人发家致富,可见,她前世对于国家大事以及经济事件都不了解,可见此人前一世文化程度有点低,再就是,她一心想进娱乐圈,也能看出这个人并不是个安分守已的。”

    沈临仙一边想一边说。

    沈天豪赞同的点头。

    随后,沈天豪叹了口气:“你都能看出这么多事来,为什么你二哥那个傻子就看不出董纱纱的不对劲来?果然,还是历练太少啊,你先别管你二哥,就叫他先跟董纱纱在一起,叫他经历一点欺骗伤害,以后他才会擦亮眼睛看人。”

    话是这么说,可沈天豪脸上还是有几分担心。

    沈临仙轻笑:“好,不过也不能放任不管,我会叫平流注意一些的。”

    沈天豪摆手:“随你,随你。”

    沈临仙看看时候是真不早了,就起身告辞。

    沈天豪在她出门的时候问了一句:“你放假之后就要回上河村了吗?”

    沈临仙回头一笑:“是啊,必须得回去,家里事情多的很,总得打理一下,再说,还有我奶呢,总得给我奶扫墓烧纸吧。”

    沈天豪一听得给朱雪扫墓,就不再多说什么。

    他叹了一声:“早点回来。”

    沈临仙看这个寂寞孤独的老人在沙发上坐着,嘴里叨着大烟斗,说不出来的寂潦,虽然还有些介意他当年做的那些事情,可是,到底还是有些心软。

    她几步回去,伸手抱了抱沈天豪:“我会尽早回来的,回来咱们包饺子吃。”

    沈天豪笑了,笑的很开怀:“好。”

    第二天一大早,沈临仙就被季芹给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沈临仙睡的有些犯迷糊,揉着眼睛问季芹:“妈,这么早把我叫醒干啥?我还想多睡一会儿呢。”

    季芹明显的很兴奋:“快点起来,赶紧梳洗一下开车带我们去买衣服。”

    沈临仙没办法,只好穿衣服起床,进浴室洗脸刷牙,等收拾好了,她一边下楼一边抱怨:“家里司机有的是,为什么非得叫我开车。”

    季芹拍了一掌:“谁叫你是我闺女呢,再说,咱们女人逛街,干嘛带个男的,要是买内衣什么的,不是很不方便。”

    沈临仙无语摇头,下楼胡乱吃了些早饭就去开车。

    她把车子开进秋实园,季芹就拽着高月坐到后座上,对站在车外的董纤纤道:“纤纤,你坐前边,你和临仙小姐妹说说话。”

    董纤纤现在还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昨天还是沈家的帮佣,要小心翼翼的守着沈家的规矩,今天就成了沈家的表小姐,这身份转换的……

    沈临仙等董纤纤坐上车,对她一笑,回头又问季芹:“咱们去哪买衣服。”

    季芹瞪了沈临仙一眼:“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熟,你随便开吧,碰到合适的咱们就买。”

    沈临仙明白,这是要给高月和董纤纤置办衣服,董纤纤来沈家的时候只有两身旧衣,来了沈家都是穿着下人的服饰,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衣服。

    而高月只有那么一身破烂衣服,早烂扔些穿不了了,是得好好的备上几身替换衣服的。

    沈临仙发动车子,直奔京城一家挺大的商场。

    下了车,她带着季芹三人熟门熟路的推开玻璃门进去,径自带着三人上了三楼。

    这家商场卖的商品很齐全,一楼主要是日用百货,二楼是家电,三楼则是服装,这里的服装多是品牌货,质量都是有保证的,款式也挺不错,最主要的是,有很多适合中年妇女的衣服。

    上了三楼,她们一家家店看过,高月看到那些精美的衣服,眼中流露出喜欢之色,可是当看到价格的时候,就走的飞快。

    季芹挑了几身衣服,拽住高月非得叫她去试,高月没办法,只好去试了几套。

    季芹如今眼光还不错,挑选的衣服都挺适合高月的,高月穿上哪一身都挺好看,季芹看了几回,就直接掏钱买下。

    等给高月买好衣服,又给董纤纤去挑。

    高月和董纤纤走在最后,她缩手缩脚的提着那几套衣服,又是心疼又是不好意思:“纤纤,咱们这么……叫你大姨花钱买衣服真不好,这些衣服贵的没边,这得花多少钱啊。”

    董纤纤觉得她妈受了半辈子的罪,难得买几件好衣服,并不去心疼那些钱,而且,她也有自信将来可以供得起她妈妈这样的生活,就对高月道:“妈,这是大姨的心意,你要是不收大姨会伤心的,我要是过意不去,等以后咱们赚了钱,也买东西送给大姨就是了。”

    高月点头:“也是,咱们总有还得起的时候。”

    这么一想,她也不再畏首畏尾,而是直起腰板走路。

    又逛了几个小店,给董纤纤挑了几套少女风的衣服,沈临仙在一家店里看中一套衣服,才要去试,就看到迎面过来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高大帅气,又带着一些斯文睿智之气,他身后跟了一大群的人,那群人都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都是社会精英人士。

    沈临仙看到这群人,不由笑了出来。

    那个男人也看到了沈临仙,快步过来伸手就去摸沈临仙的头发:“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怎么,出来买衣服?”

    沈临仙一笑:“是啊,和我妈出来逛逛。”

    她一指季芹,介绍道:“这是我妈。”

    男人立刻对季芹鞠躬道:“婶子好。”

    沈临仙对季芹道:“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戚炜,戚家原来和咱们家是世交的。”

    季芹看着戚炜笑道:“原来你就是小炜啊,我听临仙提起过你,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今天碰到了。”

    戚炜显的十分恭敬有礼:“婶子来买衣服啊,看中什么只管挑,都记在我帐上。”

    “这怎么行。”季芹赶紧摆手拒绝。

    戚炜笑道:“怎么不行,这都是自家生意,这一回记我的帐,下一回婶子多买几件衣服,叫我多赚几个就是了。”

    一句话说的季芹笑了起来:“行,以后我常来逛逛。”

    戚炜又看向沈临仙:“一会儿逛完我请你们吃饭,就在附近的德胜楼如何?”

    沈临仙明白,戚炜这是有事情相求,就点头答应了一声。

    戚炜明显脸上带着些疲惫以及忧心,他又和沈临仙说了两句话,将右手放在耳边:“买完衣服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叫人先订好席位。”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 请求(月票950加更)
    沈临仙笑着答应下来,戚炜又站了一会儿,才带着一大帮人离开。

    戚炜前脚走,后脚沈临仙几人再逛,那些品牌的服务员对几个人热情周到极了,简直就是当亲妈在服侍。

    沈临仙买了两套衣服,又给季芹选了几身,买的最多的是董纤纤衣服。

    照季芹的说法,董纤纤要在京城上高中了,穿着上一定要注意,不能叫人看轻了去。

    高月原来想拒绝的,可后来想季芹说的在理,也就任由季芹给董纤纤选了许多衣服。

    她下定决心,以后赚了钱,一定要好好的给季芹选几样回礼,以后一定要叫纤纤多孝顺她大姨。

    几个人逛完了,衣服也买的差不多了,沈临仙就给戚炜打了电话,约好时间之后,沈临仙开车带季芹几个去了德胜楼。

    她们过去的时候,戚炜就站在门口等着。

    看到沈临仙,戚炜几步过去,上前对季芹笑道:“婶子,快请进。”

    季芹笑着点头,随戚炜进去。

    德胜楼并不大,装修的也没有多好,只是胜在这里的菜色味道好,是京城有名的老字号。

    几个人进去,跟戚炜上了二楼,戚炜在那里订了包房,进去之后,戚炜请季芹点菜,季芹也没客气,拿过来点了几个素菜,又把菜单递给高月,高月原本有些心虚,可又怕太畏缩了给季芹丢人,只好撑着架子点了一个烤鸭。

    她把菜单递给沈临仙,沈临仙笑道:“小姨别跟他客气,咱们这位戚少爷可是有名的财主,别说一顿饭,就是一百顿也吃不穷他的。”

    戚炜赶紧笑道:“别客气,想吃什么尽管点。”

    他到底是生气场上的人,能说会道,而且又很会察颜观色,一直跟高月叫姨,叫纤纤妹子,把高月和董纤纤哄的挺高兴的。

    沈临仙拿着菜单翻了翻:“来一个爆肚,再来一盘豆腐,一盘清炒虾仁,一盘酱肉,一盆萝卜丝汤。”

    沈临仙把菜单递给董纤纤,董纤纤赶紧笑道:“菜不少了,再点只怕吃不完。”

    戚炜立刻道:“不怕,吃不完打包,我单身一人,剩下的菜都给我打包拿回去,省的我回头还得自己做饭。”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董纤纤只能接过菜单点了一个菜。

    戚炜笑道:“无鱼可不行,无鱼不成席,咱们还缺一道鱼。”

    说话间,他又要了一个清蒸鱼。

    在等着上菜的时候,沈临仙先喝了点水,吃了几块点心垫巴垫巴,她一边喝茶一边问戚炜:“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我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请我吃饭肯定没安好心。”

    戚炜干笑两声:“叫你看出来了,算了,反正也瞒不过,那我就说了啊。”

    “说!”沈临仙低头看着面前盘中的水晶糕。

    戚炜隐去笑容:“我一位生意伙伴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情,找了好些人都没办法解决,现如今闹的他几乎不敢出门,我就想请你帮忙去瞧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戚炜这话一出口,董纤纤满脸震惊的看向戚炜。

    她完全想不到这么一位穿着打扮一派精英气度,长的又这么斯斯文文像个搞文化一般的人,竟然张口闭口冲撞了,张口闭口邪门。

    她又看向沈临仙,却见沈临仙一笑:“行啊,你先跟你朋友说一声,把时间约好,我上门瞧瞧,不过咱先说好,交情归交情,这钱却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好,好。”戚炜一听沈临仙答应过去看看,立刻笑了起来,只要沈临仙肯去瞧他就很高兴了,至于说钱的问题,他那位朋友也不缺钱的。

    片刻之后,饭菜上来,沈临仙埋头苦吃,戚炜却一直在活跃屋里的气氛,时不时的和季芹还有高月说上几句话。

    当他听说董纤纤要转来京城上学,立刻道:“京城的学校我可熟悉的很,妹子想上哪所高中?我叫人给你提前打点一下。”

    董纤纤低头轻语:“还不知道去哪儿呢,我们对京城并不熟悉。”

    戚炜思量一下:“不如去十八中吧,那里校风很好,学生多以苦读为主,生事的学生少,老师的品性也很不错,另外,升学率一直很高,在京城也是数得着的学校。”

    沈临仙倒也听说过十八中,知道这是一所很不错的中学,就点头道:“十八中确实不错。”

    戚炜笑了一声:“那是我的母校,我和校长可熟了,纤纤妹子如果去的话,我可以帮你打点一下。”

    “行。”沈临仙点了点头:“回头我和韩扬说一声,叫他把纤纤的档案交给你。”

    戚炜一听高兴极了:“那这事包在我身上,必然给妹子办的妥妥的。”

    这顿饭,几个人把纤纤的学校订了下来,等吃了饭,沈临仙果然给韩扬打电话,问他纤纤的学校选定了没有,韩扬说还要问纤纤的意见,沈临仙真接说选了十八中,叫韩扬把档案给戚炜送去,戚炜帮着跑关系。

    从德胜楼出来,沈临仙叫季芹和高月三人先上车,她和戚炜落在后面说话。

    她小声问戚炜:“真是你朋友出了事情?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戚炜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情我怎么敢骗你,都是真真的。说起来也真邪乎,我那朋友原本好好的,家里长辈都挺慈爱,他们夫妻也很和睦,今年春又刚得了一个儿子,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可偏偏从夏天开始,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那个朋友和他媳妇就开始闹腾,闹的最凶的时候差点离婚,要不上长辈压着,再加上又有孩子牵扯,恐怕早就离了,后头我那个朋友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到现在整个瘦的跟个棍似的,身上是一点肉都没了,差不多人就躺到床上起不来,饶是如此,他对伺侯他的媳妇还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叫人看了都心寒。”

    说到这里,戚炜叹了一声:“去医院查过好几回了,但凡听着名头不错的医院都去过了,可什么都查不出来,后来又请了几位先生来看,都说是什么叫邪气附了身,又是作法又是跳大神的,可我那朋友还是一天不如一天,再这么折腾下去,他恐怕就过不了年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 游街示众
    沈临仙还真挺为难的。

    照戚炜所说,他这位朋友的情况应该和邪气入体有关,可请了那么多先生都没有办法,证明应该不是邪气入体,沈临仙一时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沈临仙还是决定过去看看,这种奇怪的症状她也没见过,难得见识一番。

    “你先约时间吧,我后天和大后天要去学校考试,只能晚上过去,除了这两天,什么时候都成。”

    戚炜一听十分高兴,替他那位朋友感谢了沈临仙一番。

    沈临仙怕季芹几个等急了,和戚炜说了几句话就和他告辞,坐到车内之后,回头对季芹一笑:“还要不要去别的地方再逛会。”

    季芹摇头:“不去了,回吧,叫你小姨回去多休息。”

    沈临仙立刻发动车子,开车载三人离去。

    路上,季芹跟高月道:“眼看着就要放寒假了,就算是纤纤转了学,恐怕也上不了几天就要放假的,这个假期你们打算怎么过?”

    高月这会儿精神很好,她笑道:“等纤纤办完转学我们就去租房子,过年我们娘俩守在一块过,就我们娘俩,清清静静的可真好,往年过年,每年我们都要忙里忙外,年夜饭什么的也要我和纤纤操持,累的几乎爬不起来,可却只能吃别人剩下的饭菜,今年我们好好的准备一桌菜,我们也能吃点热乎饭菜。”

    这话听的季芹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沈临仙一边开车,一边听季芹和高月说话,她想到那个董纱纱的事情,决定还是给自家妈妈提个醒。

    沈临仙扭头看了董纤纤一眼:“纤纤姐,你和二哥的对象是堂姐妹吧?”

    这话一出口,叫高月和季芹都怔住了。

    董纤纤不明白沈临仙问这个干什么,她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吗?可是,董纤纤还是老实的回答了一句:“是啊,我和纱纱是堂姐妹。”

    季芹一听,心里极度不是个滋味。

    一瞬间,她原先对董纱纱的好印象全部消失无踪。

    昨天高月来了之后,季芹可是好好问过的,董家大房对高月和纤纤很不好,好多事情都是大房挑唆的,而且,听高月的意思,大房那个闺女也不是省油的灯,时常的坑纤纤一把,她早就对董家大房的人恨的咬牙切齿。

    现在知道自家老二的对象就是董家大房那个费油的灯,季芹就觉得心里十分别扭,有点担心,也有点说不出来的恼恨。

    担心的是沈建国找这么一个对象以后还不定怎么样呢,恼恨的是那个董纱纱真能装相,整的一副温柔的样子,背地里竟然干那么些缺德事。

    至于说高月的话是真是假,季芹对高月无疑是十分信任的,对她的话也不会有半点怀疑。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动物,对于血缘亲情,是真的很在意,对于亲人的话,最先选择的就是信任。

    而且,季芹可分得清楚远近亲疏,高月是她的妹妹,那个董纱纱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和沈建国在谈对象,能不能成还两说呢。

    “大姐。”沈临仙没想到高月看着有点心情,可在亲人面前,竟然也是个实诚人,她看着季芹,眼中有几分担心:“那个董纱纱可不是好东西,和她妈一样阴着呢,甚至心眼比她妈还多,那就是个搅屎精,建国和这种人在一起,你可得小心点。”

    沈临仙听了这话心中好笑,倒也再次认识了高月。

    见识到了高月对于亲情的渴望。

    也许是长期生活在那种打骂欺压,没有一点温情的董家,高月对于亲情渴望到了极点,找到了亲姐姐,而且在亲姐姐对她还算不错的情况下,只有一天的时间,高月就对季芹掏心掏肺了。

    董纤纤倒是有些尴尬,回头对她妈直打眼色。

    高月也看到了,她伸手拍了董纤纤一巴掌:“妈知道你想什么,无非就是怕你大姨觉得咱们在挑拨离间,还有就是怕建国和我生分,你心眼多,跟别人使去,这是你大姨,你得实诚点,别动那么些弯弯曲曲的心眼。”

    董纤纤捂脸。

    季芹倒是笑了:“行了,谁好谁歹我还是分得清的,再说,好些事情都摆在明面上,我也能查的。”

    季芹看着董纤纤:“纤纤,你没必要怕东怕西的,我是你大姨,是你的至亲,除了你妈,就咱俩亲了,只要你不为非作歹,大姨是不会生你的气的,亲人嘛,总得互相包容,你说是吧?”

    一句话,叫董纤纤红了眼睛。

    沈临仙听后笑道:“妈,你说这些干什么,这不是给人招泪吗。”

    她递了一条手帕给董纤纤,回头又跟季芹道:“妈,我看二哥这些日子有点飘了,您提打击他一下,省的他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了。”

    “好。”季芹笑着点头:“回头我跟你二哥说一声,不许她带董纱纱来家里。”

    沈临仙苦笑:“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妈,你就当不知道董纱纱的事情,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这感情的事情很难说,有时候,你越是反对,二哥就会陷的越深,万一他真要对董纱纱矢志不渝,咱们可跟谁哭啊。”

    季芹沉思,好半晌无言。

    车子驶进家门,沈临仙把季芹和高月以及董纤纤送到秋实园,她自己回春华园,一回去就直接叫过平流来吩咐一声:“这几天叫人好好看着董纱纱,她的一举一动都要汇报。”

    平流恭敬的答应着,沈临仙一边喝茶一边问:“最近各处有没有异动?有没有找到霍溪的行踪?”

    平流摇头:“大小姐,没找到,不过各处都很平静,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情。”

    沈临仙点点头:“也是,那几个肯定受了伤,恐怕已经找了个老鼠洞钻了起来,再不敢出头露面的。”

    说到这里,她自己倒是笑了:“既然打算钻老鼠洞了,那我就再加把火,叫你们在老鼠洞里也呆不住。”

    她挥手叫平流离开,转身上楼,拿了符纸写了几个生辰八字,又拿了叫韩扬帮忙制的几个傀儡摆在屋子里,才要作法,想了想,还是赶紧带着傀儡离开。

    找了个离家挺远又清静的所在,沈临仙把傀儡摆好,贴好生辰八字,又拿出灵雨来如法炮制了一番。

    而已经跑到南河境内的霍溪几个人,再一次被天雷炸的差点魂飞魄散,一个个顶着鸡窝头大骂沈临仙不是个东西。

    不过,这一回霍溪几个还真没钻到深山老林里,他们本着大隐隐于世的原则,找了一个小城市,在那里租了间房养伤。

    沈临仙作法的时候,正好是几个人出来觅食的时候。

    他们好端端的走在街上,而且这又是大冬天,突然间天上就降下天雷来,直直的劈到几个人身上。

    瞬间,几个人就是焦黑一片,身上穿的厚厚的棉衣都给劈成了碎片,一阵冷风刮过,叫霍溪几个直接赤身裸体。

    要不是身上黑漆漆一片,他们能更引人注意,不过,这样也挺引人注意的,雷声过后,就围了一大片人围观。

    霍溪和朱茜愣在那里,待冷风吹过,觉得身上一片冰凉的时候,这才知道身上的衣服都没了……

    “啊!”两个人尖叫着往回跑,上演了一段裸奔。

    宗主和霍珏这心里也是羞惭极了,对沈临仙真是恨之入骨,他们也不会在这里由着别人围观,推开众人,两人也直接朝租房奔去,北风吹来,两个人只觉得体寒心也寒,全身上下没有一点遮掩物,真是风吹蛋蛋凉。

    才跑了一小段路,就听到几声尖叫。

    原来这一段路是条商业街,要过年了,好些女孩子相约出来买新衣服,就看到这么两个变态跑过来,吓的简直是花容失色,两个胆大的女孩子举起包包就砸:“变态,臭流氓,滚远点……”

    “报警。”有人喊着。

    然后,就看到几个老太太抓着两个赤身的女人过来:“赶紧报警,不穿衣服在大街上跑,这还了得,真是败坏社会风气啊,要是换以前,这种人就该游街示众。”
正文 第六百四十章 龙生龙,凤生凤
    吃晚饭的时候,沈临仙接到戚炜打来的电话。

    戚炜和他那位朋友商量好了,也约好了时间,打电话是特意告诉沈临仙一声,叫她腾出时间来。

    沈临仙表示知道了,又和戚炜聊了几句,问了一些戚炜朋友的事情。

    戚炜这位朋友姓贾,名叫贾富贵,名字叫贾富贵,可这位富贵那是真的很富贵。

    贾富贵家八辈贫农,祖祖辈辈都渴望翻身富贵,所以才给贾富贵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建国之后,贾富贵家因为成分好,倒是一直过的平平顺顺,贾富贵作为三代单传的唯一男丁,从来没有挨过饿受过气。

    后头到了八十年代初,贾富贵凭借敢闯敢干的精神,以及精明的头脑算是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他富了之后倒没有像有些人一样飘起来,而是一直脚踏实地的低调的一边赚钱一边学习新知识。

    现如今,贾富贵开着两家饮料厂,另外还开着一家食品厂和一家儿童玩具厂,算得上是功成名就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眼瞅着妥妥的人生赢家,却不明原因的暴瘦,没有几个月的功夫,瘦的皮包骨一样,叫人提起来,也要掬一把辛酸泪的。

    等到把贾富贵的基本情况摸透了,沈临仙才挂掉电话。

    她又琢磨了一会儿,还是不能确实贾富贵是怎么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看实际情况而定了。

    吃过晚饭,沈临仙回去洗了澡才要修炼,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沈临仙开门,张嫂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大小姐,少夫人和二少爷吵起来了,您赶紧去看看吧。”

    “怎么回事?”沈临仙皱眉。

    张嫂低头小声道:“好像是因为二少爷对象的事情。”

    沈临仙一听心里有些烦乱,回头换了一身衣服就直奔秋实园。

    她过去的时候,季芹正坐在沙发上哭,而沈建国跪在地上,挺直了脊梁,一脸的倔强。

    高月和董纤纤站在一旁,母女俩颇为尴尬,很是手足无措。

    “到底怎么回事?”沈临仙进门就问。

    她这里话音才落,就听到外头传来沈卫国的声音:“妈,怎么了?”

    沈卫国和刘玲一起进屋,看到季芹哭的难受,刘玲赶紧过去相劝。

    季芹拿着手帕擦泪,伸手指着沈建国,手指都在颤抖,看起来是气的不轻:“你们问他,我真没想到我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冲我发那么大的火,我……我这辈子活的还有什么劲?先前一直在你奶奶手底下讨生活,那是长辈,我也不说了,可我把你们从小拉扯大容易吗,为了你们给人赔了多少小心,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好容易你们大了,就这么和我顶嘴,我前半辈子听婆婆的话,难道还要叫我后半辈子看儿媳妇的眼色过活吗?”

    沈临仙一听这话不像,赶紧坐过去道:“妈,您这叫什么话,刘玲姐可没惹过您啊,再说,刘玲姐多好,脾气又好性格又好,你不是和她很投缘吗?”

    季芹也是气坏了才不管不顾说出这么一番话的,被沈临仙这么一提醒,她就醒过神来,赶紧拉着刘玲解释:“小玲,阿姨不是说你不好啊,你很好的,阿姨没别的意思,就是生建国的气,现在为了那个董纱纱就敢和我犟嘴,等以后真要和那个董纱纱成了,这家里还有咱们的地方吗?”

    “我没多想,我知道阿姨没拿我当外人。”刘玲笑着,十分温柔的劝解。

    季芹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

    沈临仙看了沈建国一眼:“二哥,你看你把妈都气成什么样了,还不赶紧给妈道歉。”

    沈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跪在那里道:“妈,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吵的。”

    季芹另过脸不去看他。

    沈建国接着道:“纱纱并不像您想的那样,她不是那种人,她又善良又简朴,对我也好的很,而且,我很爱纱纱,我是不会和她分开的。”

    说到这里,沈建国看高月:“小姨,也许纱纱的爸妈以及叔叔叫您吃了很多苦,可这是他们对不住您,关纱纱什么事,纱纱只是一个小辈,又是个女孩子,她在家说话也不管用,就算想帮你们,恐怕也是有心无力的,小姨,您别记恨纱纱好吗?”

    一句话,小高月和董纤纤脸色煞白。

    季芹脸色也瞬间难看起来。

    她噌的站了起来,几步过去,一个耳光打在沈建国脸上:“你就是这么跟你小姨说话的吗?我就是这么教你的?沈家的家教呢?你不懂规矩还是怎么的……沈建国,你叫我真的很失望,我……”

    季芹捂着心口,伤心的几乎跌倒。

    沈临仙赶紧扶住她,季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了过来。

    她抬头看向高月:“月啊,沈建国叫董纱纱给迷住了,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你,你别和他生分啊。”

    “小姨?”沈卫国这才看向高月和董纤纤,轻声问沈临仙:“这是怎么回事?”

    沈临仙小声道:“这是妈妈的双胞胎妹妹,才刚找到的,那个董纱纱就是小姨丈夫的侄女。”

    这混乱的关系啊。

    沈卫国都忍不住捏了捏额际,觉得有些头疼。

    高月对季芹强笑一声:“姐,建国还是个孩子,我怎么会和孩子生分。”

    季芹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她站在那里,伸手指着沈建国,喘了好几口气才说出话来:“俗话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你去十里八乡的看看,哪家的儿子闺女脾气性格不像长辈的?十个里头有一个吗?父母的性格对孩子影响有多大,你是个大学生,想来比我清楚,董纱纱的奶奶爷爷,还有父母叔叔全都是那么自私自利的德性,没一个好玩意,她能长的好?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你竟然还相信她天真善良,沈建国,你叫我怎么说你,你才是那个天真善良的吧。”

    不得不说,季芹这番话很有道理。

    沈临仙听了都不由点头。

    沈卫国也道:“妈说的是,父母品性对孩子的影响是巨大的。”

    “那纤纤呢?”沈建国一脸不服气。

    季芹冷笑:“纤纤像你小姨,像我,那是我们家的种,和他董家没一丁点干系。”

    沈临仙忍不住捂脸偷笑,自家妈妈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这样霸气的,这话说的还真是威风啊。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一章 断绝
    “妈,你这是不讲理了。”

    沈建国更加不服气了,梗着脖子和季芹辩理。

    他别看性子爆,可却很喜欢文学,有些文艺风小清新,说出来的话也带着文艺气息:“谁说父母是什么样子,儿女就必然是什么样子?歹笋也能出好竹,古诗还说出淤泥而不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必然的,纱纱是个好女孩,你们和她相处的多了,就会知道她是个值得让人爱的。”

    季芹气的浑身发抖:“好,好,你能言善辩,你是大学生,我说不过你,不过我就是不喜欢那个女人,她想要进沈家的门就等我死了再说。”

    看季芹气成这样,沈建国不敢再说下去了,他也怕把季芹气出个好歹来。

    沈临仙和刘玲一左一右扶住季芹,沈卫国瞪了沈建国一眼,又劝季芹:“妈,建国的事情你别管了,叫我爸去管,您可别气着了。”

    董纤纤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季芹接过来喝了一口,等她把水杯放下,狠狠的瞪向沈建国:“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立刻给我出去。”

    沈建国赶紧起身就往外走。

    季芹喘了口气坐下,很抱歉的对高月道:“小妹,真是……是我不会教育孩子,叫他对你那么没礼貌,你别往心里去啊。”

    高月一笑:“不会,那是我亲外甥,我和他计较什么。”

    董纤纤坐下劝季芹:“大姨,您没有必要为了我们和建国哥吵,我妈和我爸离婚之后,我们就和董家没一点干系了,以后我们见着董纱纱不理她也就是了,犯不着弄成这样。”

    季芹苦笑一声:“也不全是为了你们,主要还是为了我们这个家,纤纤,大姨和你说句实在话,不只我看不上董纱纱,就是建国的爷爷,还有建国爸爸,还有临仙,对董纱纱都没什么好感,那种惯会装相的人真要进了沈家家门,我们这个家还有清静日子吗?说不定以后,这个董纱纱要挑唆的建国和他兄弟,和他妹妹反目成仇,为了这个家不散,我也不能要这种人。”

    正说话间,钱桂芳从外头进来,她进门就问季芹:“你和建国吵嘴了?”

    季芹答应一声,钱桂芳坐下来板着脸道:“打今儿起,谁也不许再给建国一分钱,他不是能耐吗,不是喜欢那个董纱纱吗,那叫他自己挣钱去,前几天他还说什么要出国参加影展,还想和我要钱,我原来答应了,现在我反悔了,想跟家里要钱,没门。”

    这话一出口,沈临仙眼睛一亮,她看着董纤纤问道:“纤纤姐,那个董纱纱是不是很拜金,很贪图享受,很自私?”

    董纤纤点头:“你问这个干嘛?”

    沈临仙打个响指:“这就对了嘛。”

    她搂住钱桂芳:“还是奶奶英明,直接从根子上解决了这件事情。”

    季芹还没反应过来,沈卫国就笑了:“这倒是个好主意。”

    季芹更糊涂了:“你们这些孩子,什么主意不主意的,赶紧说出来叫我听听。”

    董纤纤也想到了沈临仙的主意,她抿嘴一笑,小声跟季芹解释:“大姨,临仙的意思是断绝建国哥一切的经济支援,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许再给他一分钱,建国哥现在还是个学生呢,凭他打工能挣几个钱,再加上电影学院消费比普通学校要多的多,一天两天建国哥能撑得住,时间长了,必然就显的很贫困窘迫,到时候,董纱纱肯定受不了穷,说不定董纱纱就先把建国哥给甩了。”

    季芹一听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也不气了,笑道:“倒也是啊,我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这几年家里条件好了,也太惯着他了,倒叫他忘了先前家里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吃喝不愁,他就生出许多花花肠子来,我叫他饿着肚子没钱交学费,我看他还敢不敢这么犟着。”

    季芹想明白了,心情舒畅了。

    虽然还是挺心疼建国要吃苦受罪,不过,如果能够识清董纱纱的真面目,叫他吃点苦也是值得的。

    沈临仙看季芹心情好了许多,就站起来笑道:“一会儿我去跟爷爷说一声,让他也不许给二哥钱,再告诉胡爷爷,让他告诉下头那些人,谁也不许借给二哥钱。”

    “赶紧去,赶紧去。”季芹立刻摆手。

    沈临仙笑着出来,等出了秋实园就拉下脸来,她立刻给平流拨了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沈临仙当即道:“平流,董纱纱那里有什么异动没有?”

    平流小心的回答:“没有,这几天她都在上课,有时间也会去剧组客串一些角色,跑跑龙套什么的,倒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沈临仙沉默片刻:“你继续叫人盯着,对了,我二哥找你借钱的话,你别借给他。”

    平流答应一声,沈临仙挂掉电话去了主楼那里,把这件事情告诉沈天豪,沈天豪当即叫胡管家传下令去,凡是沈家的下人,谁都不准借给沈建国一分钱。

    东山董家村

    平川已经来了有一天多了。

    沈家在东山省城也有一些买卖公司,在这里认识的地头蛇也不少。

    平川来了东山,就找到了省城势力最大的狼牙帮,这个狼牙帮的头领早年间在沈家做过事,曾做过沈天豪的随从,他一身武艺,还是沈天豪传授的呢,对于沈天豪,这位肖头领很是尊敬。

    见到平川,肖头领十分热情的接待他,又要带着平川去吃饭,还要带他去洗浴城洗浴。

    平川带着任务呢,哪里会随肖头领胡闹,他和肖头领吃过饭,就直接拒绝了去洗浴城的提议:“大小姐叫我尽快完成任务,我哪有心思去玩乐,老肖,你也别忙了,先好好坐下来咱们商量商量。”

    肖头领一听瞪起眼睛来:“谁惹大小姐不开心了,我去把他的头拧下来。”

    平川一笑:“不是惹到大小姐了,而是惹着少夫人了。”

    他把季芹找到双胞胎妹妹,而那位高女士则被董家折磨了许多年,就连高女士的女儿想上大学都难如登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的肖头领简直气炸了肺:“真是混蛋,俺老肖就够混的,没想到还有比俺混的,啥子侄子养老,呸,说出这话来有谁信?现如今亲生儿子能管你老就已经是天大孝子了,还等着侄子养老送终,哼,别老了把你扔出家门去,谁家放着亲生女儿不管倒贴侄子的,活该挨教训。”

    平川是知道肖头领的,他早年和人血拼伤了身,这么多年也没得下个一子半女来,据说是不能生育的,他看到谁家优秀的儿子女儿都羡慕的不行,只要给他一个孩子,不说儿子闺女,他都能宠的上了天。

    “小平子,你说怎么办吧。”肖头领骂完,大大咧咧的一坐。

    平川皱了皱眉头:“大小姐的意思是……”

    肖头领听完:“这个事情好办,就交给我吧,保管给你办好。”

    “你可得谨慎些。”平川不放心,还嘱咐了几句:“把事情办圆满了,不然大小姐生起气来,咱俩可担当不起。”

    肖头领拍头胸脯保证:“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俺老肖别的事情办不好,这样敲诈勒索的事情要是办不好,俺就不姓肖。”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 心寒(5月月票加更)
    董家

    董二狗低着头,坐在董家大房的院子里挨训。

    董老太太指着董二狗的脑门骂着:“你还算个男人不?连自己的媳妇都看不住,叫她跑到外头野去,我可跟你说好了,她要是敢回来,就给我打断她的腿,我看她还怎么往外跑。”

    董二狗讷讷道:“娘,你别气,等高月回来我一定好好收拾她。”

    董二狗嫂子坐在一旁撇撇嘴:“老二,不是我这当嫂子的说你,你也得立起来啊,你看你叫家里那对不省事的母女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你们家纤纤实在不是个省事的,出去就净知道惹祸,哪像我们家纱纱啊,纱纱多好,现在可是已经在拍电影了,据说,那部电影还要送到国外去,要真是外国人瞧上了,得卖多少钱,我们纱纱可不成大明星了。”

    董老太太一听就笑了,十分得意道:“还是纱纱好,纱纱多懂事,多给咱家长脸。”

    待看到董二狗的时候,董老太太的脸立刻就绷了起来:“高月回来,你给我好好管教,别叫她再出去给咱家丢人现眼的。”

    “嗯。”董二狗重重点头:“等她回来,我一定揍她一顿。”

    他从裤兜里把这几天挣来的钱掏出来,有毛票,有一块两块的,都装的皱巴巴的,这些钱董二狗全交给了董老太太:“娘,你拿着买点吃的,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董老太太满意的点头:“你还算孝顺,不像高月那个贱人……”

    正说话间,就听到外头有拍门的声音:“董二狗在吗?”

    董二狗赶紧起身去开门,把大门打开了,就看到外头站着十来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混混,这些人每一个都拿着钢管,眼中带着几分狠色。

    看到董二狗,带头的人就问:“你就是董二狗?”

    另一个人拿出一张照片来,带着的对照一下:“是了,没错,兄弟们,给我打。”

    董二狗还没闹清楚是怎么回事,那十来个混混就挥着钢管过来,几个人把董二狗围起来一顿狠揍,剩下的一些人把董老太太还有董二狗的嫂子抓起来抽耳光,还有两个人进屋翻找,不一会儿拿出一叠钱来。

    “那是我的钱。”董二狗嫂子心疼的差点没晕过去:“你们找董二狗,我和他没关系,凭什么打我,凭什么拿我的钱?”

    带着的人笑了:“凭什么?就凭你们董家没分家,我们来的时候可打听过了,你们董家还在一处过呢,那董二狗家的事情,就和你们家脱不开关系。”

    他把手一挥:“董二狗欠了先生的钱还敢不还,兄弟们,给我砸,给我狠狠的砸。”

    几个混混进屋,就听得噼哩叭啦的声响。

    董二狗的嫂子挣脱拽着她的那个人跑进屋,一看屋里的情形简直心疼死了。

    “这,这都是我家的东西,还有我的陪嫁呢,你们,你们……”

    董二狗原先被打晕了,现在也回过神来,他使劲嚷着:“你们认错人了,我没欠人钱,我没欠钱不还……”

    带头的人冷笑:“没欠钱?高月是你媳妇不?董纤纤是你闺女不?她们在京城欠了先生的钱,她们没钱还,自然要找你还的,我告诉你们,别想拖帐欠帐,不管怎么样,你们是一家人,就得把她们欠的钱还上,不然,我们叫你董家永无宁日。”

    说话间,带头的人狠狠的挥了挥手中的钢管,把放在院子里的大水缸打个粉碎。

    董老太太早吓的缩成了一团,董二狗嫂子又叫人拖出来毒打了一顿,现在人都躺在地上起不来。

    带头的见砸的差不多了,挥了挥手:“走,去找董大狗还有董小宝,不还钱,就把他俩抓起来卖了。”

    其中一个混混讨好的笑了笑:“大哥说的对,把这两个人抓起来开膛破肚卖器官,不信还不上钱。”

    董老太太一听大哭起来:“别,我们还钱,我们还,别抓我儿子还有我孙子。”

    她又推了推董二狗:“钱是他家欠的,是他媳妇和闺女欠的,你们找他要去,要卖就卖他,别卖我大儿子大孙子。”

    董二狗愣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直愣愣的看着董老太太:“娘,娘,你,你怎么……这么狠心?”

    董老太太一边哭一边道:“二狗啊,别怨娘,怨就怨你生不出儿子来,你是个没后的,比不得你大哥,咱们家以后就得靠小宝了,我是万万不能叫小宝出一点差错的,二狗,祸是你婆娘惹出来的,你不能连累你大哥啊。”

    董二狗只觉得大冬天里似被泼了一盆冷水。

    叫他从头冷到了脚底板。

    看着他娘对他没有丝毫疼爱留恋,直推着他出去叫人卖了他,而且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他满心的复杂,有失望,有伤心,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董二狗蔫蔫的低下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祸是高月闯出来的,按理,是该他负起责任来。

    可是,他替大房干了半辈子的活,挣了钱都给了大房,不惜委屈自己的妻女也要把好吃的好穿的送到大房,为的就是那句话,为的就是小宝给他养老。

    怎么,怎么现在只是出了一点事,他家只是欠了一点钱,老太太就迫不及待的想把他赶出家门呢?

    他还不老呢,还能挣钱还帐,怎么就……

    如果他老了呢?他要是老了残了干不动了呢?会不会大房一家更会直接把他扔出去,别说一口饭,恐怕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了?

    董二狗脑子晕晕的,心里也乱糟糟的。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成了这种样子?

    那个带头的人冷笑一声:“我们要他干什么?看他这个样子,又黑又瘦好像有病一样,就是卖器官也没人买去,还是你家老大和孙子好,白白胖胖的一看就讨喜,也能卖得上价钱。”

    老太太大哭,跪在地上求告:“别,我们要多少钱,我都给,我都给,我没钱,叫二狗挣去,对了,高月呢,董纤纤呢,卖了她们俩够不够还帐?”

    带头的人冷笑:“够什么够?董纤纤把我们家先生的一件古玩打碎了,几十万块钱呢,你们当是小数目。”

    董二狗一听都给吓住了:“几,几十万?”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 相片
    董老太太更是吓的眼睛都几乎要瞪出来:“几十万?老天爷啊,这是要我的命呢。”

    她使劲拍打董二狗:“你们一家怎么不去死啊,有欠的这么多钱,拿来给小宝盖房娶媳妇多好……二狗啊,不是娘狠心,实在是咱们家没有那个能力还啊。”

    董二狗有些木呆呆的,过了一会儿才僵直的问董老太太:“纱纱呢?大嫂不是说纱纱拍电影了吗,她以后要当大明星了,等那叫她拿几十万出来……”

    “我和你拼了。”董家大嫂扑过去就要掐董二狗。

    董老太太更是变了脸色:“你别想打纱纱的主意,我告诉你,纱纱挣的钱可不是用来给你家还债的,想要叫她拿钱,先弄死了我再说。”

    董二狗心里冷的几乎成了冰块。

    为什么他家有了困难,叫纱纱帮忙就不行呢?

    可当初他们却说纱纱要上大学要学费,上电影学院花费多,叫纤纤退学供纱纱的,纤纤能够为纱纱牺牲,为什么纱纱就不能为纤纤牺牲呢?不都是女娃吗?

    董二狗想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但他的心却冷了。

    带头的人见到了这个地步,知道该是时候了,就冷笑一声:“算了,我看你们家也够穷的,现在家也砸了,人也打了,恐怕也挤不出什么油来,我就好心告诉你们一个不用还债的好办法。”

    “什么办法?”董老太太眼睛一亮。

    董二狗也抬头看着领头的人。

    领头的人笑道:“这个好办,不过嘛……”

    他伸手捻了捻指头,董大嫂立刻从身上拿出一些钱递过去:“这位,大兄弟,你,你行行好,有啥好办法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家感激不尽。”

    领头的人接了钱:“好说,好说,办法嘛,就是叫董二狗和高月离婚,把董纤纤判给高月,和董纤纤彻底断绝关系,这样一来,那母女俩就不是你们家的人了,还钱也找不着你们了。”

    董老太太一听立刻笑了:“是啊,是啊,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二狗,你赶紧去和高月离婚,跟董纤纤断绝关系。”

    董二狗满嘴的苦涩,他有点不愿意。

    并不是他有多舍不得高月,而是他心里明白,和高月离了婚,他就再也找不到高月那么任劳任怨,长的还挺漂亮的媳妇了。

    “娘……”董二狗还想说什么。

    董老太太却瞪着眼睛,立逼着董二狗离婚。

    董二狗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可高月现在没在,这……这也没法离呀。”

    “怎么不成,怎么不成。”董老太太不懂,但董大嫂却是个明白的:“有身份证,有户口本,再找一个女人装成高月的样子,对了,俺娘家妹子和高月长的有点仿佛……”

    那个领头的人又笑了:“你们再拿点钱,我给你们找人扮成高月。”

    董老太太对董大嫂使个眼色,董大嫂机灵的赶紧奉上一些钱。

    领头的人收了,指着其中一个混混,“叫你姐姐装成高月去和董二狗把离婚证办了。”

    说完话,这人一挥手,带着一帮子混混很快撤了。

    他们前脚走,后脚董老太太就立逼着董二狗回家拿户口本身份证离婚去。

    不说这里怎么样,只说董二狗家。

    肖头领带着两个人悄无声息的过去,其中一个手下原先做过偷儿,有一手好的开锁技巧,他拿了一根铁丝弄开董二狗家的房门,肖头领拿着平川带过来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进了屋,把这两样东西放进卧室的抽屉中。

    他把东西放好,才想关抽屉,不想眼睛一瞅,看到抽屉里放着的一本相册。

    也不知道怎么的,肖老大就把那本相册抽了出来,他翻开来看,当看到其中一张照片时,整个人都呆了。

    他的手指尖颤动两下,面无表情的将相册合了起来放进去。

    离开董二狗家,肖老大坐上车之后,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赫然就是董二狗家相册里抽出来的。

    照片中,高月站在一丛月季花前,笑颜如花,看起来青春靓丽,真的美好极了。

    京大

    沈临仙考完试拿着纸笔出来,她笑着和几位同学打过招呼,就快步从学校出来。

    戚炜已经开车在门口等着了。

    沈临仙坐上车,戚炜对她一笑,驱车直接开往医院。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两人下车,戚炜对沈临仙道:“老贾现在连饭都吃不了,只好在医院住着,每天都要输液才能把命吊住。”

    沈临仙皱皱眉头:“看看再说吧。”

    戚炜带着她熟门熟路的进了一间病房。

    这间病房是单间,里面收拾的很干净,除了病床,还放了两个沙发以及一个柜子,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而宽大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干瘦到一眼看过去能把人吓到的男人。

    男人现在看不出多大岁数,整个人就跟一具骷髅一样。

    沈临仙看了戚炜一眼,戚炜小声道:“这就是老贾了。”

    沈临仙往前走了几步,开天眼仔细打量贾富贵。

    越是打量,沈临仙越是皱眉,贾富贵身上有淡淡的阴气,但却不会致命,更不会把人耗成这样,按理说,一个男人阳气盛的话,这点阴气根本不会损伤到身体。

    她再打量一遍,发现贾富贵身上阳气淡薄的几乎就要消失,而且命火微弱,几近熄灭,不出意外,如果再不救他的话,恐怕不过几日功夫,他就要命丧黄泉了。

    “怎么样?”戚炜紧张的问了一声。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个打扮的很简朴的中年妇女进了门。

    她看到戚炜的时候强笑一声,眼圈红红的对戚炜道:“小戚,快坐下,我去给你们拿水果。”

    戚炜赶紧道:“嫂子,你也坐,不忙。”

    中年妇女还是坚持拿了几个水果出来,又对沈临仙一笑:“沈小姐,我们家老贾就,就麻烦你了。”

    沈临仙也笑了一下,对戚炜的办事能力在心中很是肯定。

    想必戚炜已经跟这位贾太太详细说了她的事情,而且,贾太太对戚炜很信服,所以,在见到沈临仙的时候没有一点异样,也没有觉得沈临仙年纪小不靠谱。

    沈临仙坐下来,没有吃水果,只是问了一些关于贾富贵的事情,详细的问过贾太太之后,沈临仙起身道:“贾太太,冒昧的问一句,能不能去你家里看看,我在贾先生身上并没有看出什么异状来,想来想去,只能从家居风水上头找找原因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 古画
    贾太太从身上拿出一串钥匙递给戚炜:“小戚,我在这里照顾老贾,恐怕是离不开的,你带沈小姐去我家看看吧。”

    她的眼睛红红的,背过去擦了擦眼泪:“老贾现在这个样子……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不管能不能救他,我,我都能接受。”

    沈临仙笑了笑:“贾太太别太悲观,说不定咱们这回能找出病因来,如果我的修为不够,我再帮你们联系别人,总要把办法想尽吧。”

    贾太太强笑一声:“让您费心了。”

    沈临仙摆摆手:“不必客气。”

    她和戚炜从医院出来,两个人开车去了贾家。

    贾家住在一个才盖的小区内,是一栋二层小楼,看起来很新,沈临仙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好的地方。

    戚炜开了门,两个人进去。

    一进门就在一间大大的客厅,客厅里摆着实木家具,电视柜很高很大,几乎占了一整面墙,另外,沙发后面的墙上挂了好几幅字。

    戚炜解释:“老贾这几年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爱好古字画,据他所说,前些年他才发家的时候,有人笑话他没文化,没格调,他为了提升自己的格调,就开始研究字画,结果研究来研究去,竟然真心喜欢上了。”

    沈临仙听后一笑,仔细的端详那几幅字,别说,写的还算不错,只是却是高仿的。

    在客厅里看了看,沈临仙又去几间卧室走了一遭,也没有发现什么。

    戚炜指着二楼道:“老贾夫妻住在二楼,一楼这几间都是客房,老贾爱交朋友,留了几间屋子是有时候朋友来玩,要是晚了留宿的。”

    沈临仙抬脚上了二楼,戚炜赶紧跟上。

    进了二楼一间卧室,沈临仙皱眉,回头问戚炜:“这是主卧吧?”

    戚炜对于贾家是很熟悉的,他赶紧笑道:“是,这是老贾夫妻的卧房。”

    沈临仙看着屋内缭绕的淡淡的阴气,不由眯了眯眼睛。

    她直接开了天眼,追查这些阴气的来源,抬脚几步走到一个书桌前,将书桌上放着的将军罐中插的一幅画抽了出来。

    “这幅画有问题?”戚炜心中一紧。

    沈临仙将画打开,戚炜看到画上的内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画……”

    这确实是一幅古画,画上是一个古代的女子。

    女子貌美异常,有倾国倾城之姿,她低头摘花,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只是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这画上的女子眼中带着灵性,好似活了一般,只要叫人看到她一双眼睛,就忍不住沉沦进去。

    沈临仙将画一卷,对戚炜招手:“走吧。”

    戚炜赶紧跟上:“真是这幅画的问题。”

    沈临仙轻轻点头,面无表情道:“这幅画年代久远,再加上原先蕴养在灵气充足的地方,画已经有了灵性,按照民间的说法,这画成精了。”

    呃?

    戚炜只觉得一阵头疼。

    “去医院吧。”沈临仙等戚炜把贾家的房门锁好之后就提议道。

    戚炜赶紧打开车门,沈临仙拿着画坐了进去。

    戚炜发动车子之后,沈临仙把画打开,静静坐在车内欣赏。

    戚炜只觉得背心发寒,不由回头问了一句:“临仙,这画打开没关系吗?”

    沈临仙给逗笑了:“有我在,怕什么。”

    这话虽然听起来挺狂的,但是却叫戚炜很有安全感。

    两个人很快来到医院,进了病房,就看到贾太太正在给贾富贵擦脸,她动作轻柔,眼中满满都是担心。

    这叫两个人都放轻了脚步,沈临仙一直等到贾太太给贾富贵擦好脸,才拿出那幅画问贾太太:“你知道这画的来历吗?贾先生是什么时候买来的?”

    贾太太思量了好久才想起来:“好像是夏末秋初的时候老贾拿回来的,说是和一个朋友打赌赢来的,当时他很高兴,把这画当宝贝一样藏着,我就见过一两回,后头就没有再见过,也是前些日子老贾病的厉害还念着这些字画,我一气之下就都给拿了出来,本来打算卖掉的,只是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找买主,这画我也没怎么看,就随手扔在卧室里了。”

    说到这里,贾太太疑惑的问沈临仙:“这画怎么了?”

    沈临仙没说话,把画卷起来放到桌上,然后走到贾富贵面前,她伸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贾富贵竟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啊!”这神奇的一幕叫贾太太吃惊的张大嘴巴,又拿劲揉眼睛,就跟在做梦一样。

    沈临仙凑近了问贾富贵:“那幅画是怎么回事?”

    贾富贵张了张嘴巴,咳了好几声才说出话来:“那画,那画有……有人输给我的。”

    这倒是和贾太太说的一致。

    “你那位朋友和你关系怎么样?”沈临仙又问。

    贾富贵想了想道:“不是很好,只能算,算普通朋友。”

    “他叫什么?”沈临仙再次追问。

    贾富贵用尽了力气道:“郑,郑薪。”

    沈临仙一双眼睛十分严肃的看着贾富贵:“我现在所问的话你都要老实回答,想要活命,就照实说,如果有一点虚言,我扭头就走。”

    贾富贵点头。

    沈临仙郑重道:“不用你说话,我问你是或不是,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贾富贵再次点头。

    沈临仙问道:“是不是拿到这幅画后不出几天,你就觉得精力不继?白天都觉得很困,很想睡觉?”

    贾富贵点头。

    沈临仙又问:“你是不是觉得这画有点不祥,可每一回想要处理掉这幅画,就打心底里不舍,就藏的更加严实,而且,每天晚上入睡前,都会拿着画端详一阵才能安睡?”

    贾富贵还没反应,贾太太就急道:“沈小姐说的是,老贾每天晚上都要看看这幅画才睡。”

    沈临仙看了贾太太一眼:“是不是自从有了这幅画,你们夫妻感情就有些破裂,贾先生就不太爱答理你了。”

    贾太太眼睛有些发红,点了点头。

    沈临仙冷笑一声:“这就是了。”

    “到底怎么回事?”贾太太有些糊涂,加紧追问沈临仙。

    贾富贵一双眼睛也直勾勾的望向沈临仙,想从她那里听到答案。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 相好
    肖老大看着董二狗和他找来的那个女人进了民政局。

    董二狗身后还带着他的人手,肖老大坐在车里,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民政局门口。

    在他看来,董二狗进去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度日如年。

    他恨不得立时董二狗就出来,然后他手底下的人告诉他董二狗和高月已经离了婚,自此之后,两个人再无干系。

    也是好天肖老大看到董二狗家的相册,才知道被董家虐待了许多年的那个可怜的女人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高月。

    肖老大和高月从小一起长大,高月人长的好看,性格也好,那时候,高家家境也不错,高月上学的时候,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人物,多少学生对她羡慕着呢。

    肖老大却爹死娘残,家里穷的揭不开锅。

    他长的又不好,人长的五大三粗,面相又凶恶,叫小孩子看了都能吓哭的那种长相,在学校很不受待见。

    他时常被嫌弃,被人骂。

    也只有高月从来没有嫌弃过他,还会时不时的带点吃的给他做午饭,偷偷攒下钱来接济他一二,肖老大才没有被饿死。

    后来他娘死了,他安葬好他娘之后就只剩下孤身一人,他心底里喜欢高月,可却不敢说出口。

    他也自知配不上高月,根本不敢和高月表白。

    一直到高月考上高中的时候,肖老大为了能够配得上高月,就狠了狠心,跟着路过那里看中肖老大资质的沈天豪走了。

    他为了能够配得上高月,跟在沈天豪身边的时候拼命努力,拼命讨好沈天豪,拼命的习文练武,想要有朝一日能够衣锦还乡,然后风风光光的迎娶高月。

    可是,等到他做出一点成绩回去的时候,高月却已经被他哥哥嫂子给嫁了人。

    说起来,高家也是没有办法的,谁叫高家的成分高,又正好碰上那场变革,那时候多少家庭成分高的大姑娘小媳妇被无故欺辱糟踏,高月的哥哥怕高月也落得那样的下场,就在那些人冲进高家要批斗的时候,跟那些人大声嚷着高月不是高家的亲生女儿,高月的亲爹娘祖上八辈贫农,实在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都要饿死的时候才把高月卖了的。

    因为这个,高月躲过了一劫。

    高家大哥怕高月留在高家还要出事,就做主把高月嫁的远远的,嫁到了几辈子贫农的董家。

    肖老大找回去的时候,高大哥只说高月嫁人了,根本不跟肖老大说高月嫁到了哪里。

    肖老大满怀期望被泼了一盆冷水,回头疯了一般找了高月很长时间,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也找不到高月。

    也是那时候他势力还小,不过就是个小头目罢了,再加上董家地处偏僻的地方,那种穷山沟一般和外头也不通什么音讯,自然肖老大找不着高月。

    后头多少年,肖老大的势力越发展越大,他想着高月恐怕早已经生下儿女,过着夫妻和睦儿女孝顺的好日子,就将那些思念全部压了下去,再没提过高月一句。

    谁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之后,他接了大小姐的命令去帮一个苦命的女人离婚时,竟然有了高月的音信,这叫肖老大真是满心的复杂。

    他对不能善待高月的董二狗恨入骨髓,对高月也心疼的不行。

    如果,如果早知道高月要受这么多年的罪,他就不该放弃寻找……

    一直等到董二狗和那个女人出来,那个女人嫌弃的离董二狗远远的,而他的手下拿着离婚证书以及高月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出来,肖老大确认无疑之后,挥了一下手:“给我狠狠的打。”

    董二狗这里还弄不明白情况,就见四下冲出来好几个大汉,过来之后什么话都不说,按住他就揍。

    “为什么还要打我?”董二狗疼的大叫:“不是说好离了婚我就和高月没关系了吗?她的债赖不到我头上。”

    “什么高月,我们可不明白,我们只知道你得罪了人,人家要狠狠揍你的。”那几个大汉嘻嘻哈哈的,可下手更狠了。

    在打的董二狗去掉了半条命之后,这几个大汉才招呼着离开。

    肖老大目光阴冷的盯着董二狗:“先饶你一命,往后再和你慢慢算这笔帐。”

    看着董二狗在地下躺了好长时间才一瘸一拐的离开,肖老大叫人开车离去。

    回到家中,肖老大看着在家里好吃好喝的平川,平川抬头,对肖老大一笑:“办好了?”

    肖老大没好气的坐下:“办好了,不过,这次我打算和你一起回去,我好长时间没见老爷子了,得去拜见一下,顺便给老爷子拜个年,另外,我得见一下大小姐。”

    平川笑了一声:“行。”

    他伸手:“高女士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呢?”

    肖老大动都没动:“在我身上呢,放心,不会弄丢的。”

    平川看肖老大不打算给他,也没说什么,反正事情办好了就行,户口本在谁身上都没差别,关键是,这事情肖老大出力最多,总得叫人家表表功吧。

    肖老大由着平川在他家吃喝,招呼人收拾好了东西,立刻开车就要往京城赶。

    平川也只好跟上,看着肖老大装了一车的土特产,路上还不时的买点东西扔到车上,平川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我说,老爷可不差你那点土特产,你装这么多干嘛,往年你去给老爷拜年,也没见带这么些东西啊。”

    而且,看到肖老大还买了好多女士的首饰、化妆品、香水、包包之类的,平川更觉得奇怪:“你到底打什么主意?大小姐和少夫人这种东西多的很,用不着你惦记。”

    肖老大冷冷的看了平川一眼:“不是给大小姐和少夫人买的。”

    平川理解的一笑:“行了,行了,知道了,你是不是在京城有相好的?”

    肖老大别过眼不理平川。

    平川以为自己猜着了呢,不住的打趣肖老大:“有相好的怕啥,你又不是和尚,还不行你找女人呢,也别瞒着了,改天叫出来,兄弟几个给你参详参详。”

    肖老大越发沉默,平川还以为他害羞了呢,更加来劲的打趣,结果被肖老大冷着一张脸震压了,他才消停了一点。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 福运
    “这张画,这张画到底怎么了?”

    贾太太很害怕,更多的是疑惑。

    沈临仙把古画收起来:“具体来说,就是这张画有了灵性,按照民间的说法,它成精了。”

    啊?

    贾太太很想说这是宣传封建迷信,可话到嘴边,怎么都吐不出来。

    躺在床上的贾富贵也是满脸的震惊。

    戚炜就知道会这样,叹了口气:“这世上解释不清楚的事情多的是,沈小姐既然说它成精了,那你们就认为它成精了吧。”

    沈临仙拉了把椅子坐下,面对贾富贵轻声解释道:“我发现你们家里收集的古字画挺多,不过多数都是仿品,真品并不多,可这幅画偏偏就是真品,这幅画应该有上千年历史了吧,虽说不是名家名作,可年头久了,又一直放在灵气充足的地方蕴养,这画上的女人就有了灵魂,天长日久的就修炼出一些神通,成了精怪。”

    说到这里,沈临仙叹了口气:“可就是再成了精怪,它也脱离不了这幅画,想要真成事,就得吸取活人的阳气,自从这幅画被贾先生带回家,它就开始利用一些神通在夜间入梦和贾先生行那等事情,借此吸取贾先生的阳气,不只如此,它还怕贾先生和贾太太行夫妻之事损耗阳气,就作法迷惑了贾先生,叫贾先生对贾太太产生一种厌恶的感觉,对它又分外依恋。”

    戚炜听到这里都给吓着了,想到刚才他还摸那幅古画了,顿时心惊肉跳的。

    沈临仙注视着贾富贵:“说起来,贾先生还算是性格比较坚韧的,虽然被这幅画影响,可还有自己本身的意志,在白天的时候,会自觉得想要远离这幅画,对贾太太也并没有喊打喊杀,但凡贾先生的意志力薄弱一点,恐怕……”

    沈临仙摇头苦笑:“恐怕二位早已离婚收场了,而贾先生只怕也早就已经故去了。”

    “啊!”贾太太吓的尖叫一声。

    随后,她又哭着抓住贾富贵的手:“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外头有人了,所以才对我骂骂咧咧的,我一直都挺气恨的,还想不管你了,可又想着咱俩结婚这么多年,一路上走到今天不容易,早年间你对我多好,就冲着原先你对我的好,现在我也不能丢下你不管。”

    贾富贵听了贾太太这些话,也不知道怎么的,眼里流下泪来。

    戚炜小声和沈临仙解释:“老贾和嫂子是贫贱夫妻一路走过来的,两个人一直很恩爱,好些人有了钱之后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抛弃原配,找小三,在外头找小情,什么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可老贾这人从来不在外头乱搞,回家也是定时定点,在外头出差都惦记着嫂子,也总是跟我们说嫂子跟着他这些年不容易,他要有钱就乱来,那跟畜牲又有什么区别,他不能对不住嫂子。”

    沈临仙听了忍不住点头:“这就是他的福报了,正因为他一直对贾太太不离不弃,才没有叫那个精怪得逞。”

    贾太太哭完,擦了擦眼泪满含祈求的看着沈临仙:“沈小姐,老贾他……求求你救救老贾吧,要多少钱我们都给,只求你救救老贾……”

    沈临仙轻笑一声:“贾先生阳气损伤的太厉害了,如果你愿意把自己的寿命阳气匀一些给他,我倒是有办法救他。”

    贾富贵一听拼命挣扎起来。

    贾太太却毫不犹豫道:“行,只要老贾能好,怎么着都行。”

    看她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贾富贵更加激动,眼中满满都是感动还有不赞同,他张着嘴,啊啊的叫着。

    沈临仙笑了:“如果真要杀一个人才能救一个人,那我沈家的名头也白叫了,行了,我也不要你的命,贾先生我会想办法救下的。”

    “谢谢您,谢谢……”贾太太激动的连声感谢,跑到一旁从包里摸出一个金镯子,又拿出一个存折胡乱的递到沈临仙手上:“我现在,现在就带了这点值钱的东西,您先收下,您要真救了老贾,我们一定好好感谢您。”

    沈临仙没有收,她笑了笑:“我不缺这些东西,你先收着,等到贾先生好了你们再感谢我不迟。”

    戚炜也赶紧道:“嫂子,您先收起来吧,老贾真好了,你们可得好好的谢谢沈小姐。”

    “一定,一定。”贾太太满脸都是欣喜的泪水,不住的点头。

    沈临仙看看四周,对贾太太道:“别在医院住着了,医院死人太多,到底有些晦气,贾先生的身子骨太弱,万一邪气入体就不好了。”

    “对,对。”贾太太如今是沈临仙说什么她就听什么:“我们立刻出院,立刻出院。”

    沈临仙从乾坤戒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贾太太:“你给贾先生戴上吧,先给他温养一下身体,一会儿我再开一个温补的方子,你按方抓药,给贾先生好好的补补气血。”

    她扬了扬手中的古画:“至于说这幅画……”

    “我们不敢要了。”贾太太吓的连连摆手后退。

    沈临仙当着她的面把画收了起来:“我带回去处理了吧,还有,你们家还有一些东西不太好,有些来路不太正,一会儿我告诉戚炜,叫他帮你们收走,这些我也帮你们处理了。”

    “好,好。”贾太太连连答应。

    她又哭又笑:“老贾也不太懂这些,就是为了争一口气,成天的买这么多没用的东西,我原来只当他是爱好,再加上也买的起,就没管他,没想到惹出这种事来,从今往后,我们再不敢胡乱买这些东西了。”

    沈临仙一笑:“其实这些东西也没那么邪乎,也是贾先生时运不济,或者,是有人故意陷害他的,等贾先生好了,还是好好的查一查叫他买这幅的那个人吧。”

    贾太太一惊:“好,我们查。”

    沈临仙拿了纸笔,写了一个温补的方子递给贾太太:“你先给贾先生补身子,等我把画处理好了,如果能将贾先生流失的阳气夺回来就最好不过了。”

    安抚好了贾太太,沈临仙回头对戚炜道:“你先送我回去吧,回头你再来好好的帮贾先生把那些有古怪的东西处理掉。”

    戚炜答应一声,又和贾富贵还有贾太太交待几句,就跟沈临仙从医院出来。

    沈临仙坐进戚炜的车内,脸就拉了下来:“刚才在病房内我不好说什么,现在就剩咱俩,我就跟你实话实说,这幅画应该是有人找来专门陷害贾先生的,这幅画的前任主人恐怕也出过事,你好好的查一查,另外,等贾先生好了之后,你再提醒他一声,我看贾先生是个厚道人,这种人难免被小人惦记。”

    戚炜郑重点头,同时苦笑:“我和老贾倒是同命相怜,我被朋友害的家破人亡,他也被人害的差点夫妻离散,没了性命,真是……好人没好命啊。”

    “错!”沈临仙瞪了戚炜一眼:“怎么没好命,你的命好着呢,只是交友不慎罢了,不过,你遇到了我,就是你的福运,也是那个人的噩运。”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 不许成精
    戚炜没有问沈临仙那幅古画要怎么处理,他心里明白,对于玄学人士来说,好多东西都是不传之秘,问的多了,说不定有什么犯了忌讳。

    在沈临仙临下车的时候,递给戚炜一张纸,纸上写了贾富贵家里哪些东西需要处理。

    戚炜把纸仔细的收好,将沈临仙送回沈家这才驱车离开。

    沈临仙回到家中,先去主楼见沈天豪,她还想拿那幅画给沈天豪看看呢。

    进了主楼,沈临仙意外的发现,今天人特别多。

    沈林还有季芹以及高月都坐在沙发上,董纤纤站在高月身后,警惕的看着一个长的挺凶神恶煞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一脸恭敬的看向沈天豪:“许久未进京,也有好些日子没拜见老爷子了,趁这个机会,一来给大小姐交差,二来,也给老爷子拜个早年。”

    沈天豪笑道:“行了,我知道你是来表功的,别跟我说什么拜早年,我可不信。”

    他一指沈临仙:“正主来了,你赶紧表功吧。”

    沈临仙心里清楚,这个人应该就是平川去东山找的那位肖老大了。

    她笑着点头:“肖先生好。”

    肖老大赶紧站了起来:“大小姐可是折煞肖某人了,什么肖先生,大小姐叫我老肖就好。”

    沈临仙也未客气:“老肖,赶紧坐吧。”

    肖老大坐了,显的有些拘谨:“大小姐交待的事情办妥当了。”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离婚证,还有高月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因为高女士的户口在董家的户口本上,所以办离婚证的时候,我们走了点关系,另外给高女士办了一个户口本。”

    高月听了脸上一喜:“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她喜滋滋的拿起户口本翻了翻,又拿起离婚证以及董二狗写的和董纤纤脱离父女关系的证明,越看越是高兴,忍不住把离婚证紧紧捧着笑道:“多少年了,我盼了多少年,终于能够离开董家了。”

    董纤纤听了心里一痛,扶住高月的肩膀:“妈,都是我连累了你。”

    “说什么呢!”高月拍拍董纤纤的手:“妈从来没有后悔嫁给董二狗,因为嫁给了他,所以才有了你,妈后悔的是没有早一点离开,叫你跟妈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说到这里,她也笑了:“不过现在还不晚,咱们娘俩离开了,以后咱们好好干,不信不能把日子过起来。”

    季芹也笑了:“是啊,现在总算是离婚了,以后你们就在京城好好的……”

    季芹又看看沈临仙:“临仙,你小姨还有你表姐的户口还是早点迁过来吧。”

    沈临仙点头:“行,回头我跟韩扬说一声,叫他早点给办了。”

    平川也赶紧抓着机会表现:“大小姐,我托人在十八中附近找了一套出租房,高女士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合适就租下来,不合适我再托朋友另找。”

    高月更加高兴。

    她站起来就往外走:“房子在哪?我和纤纤过去看看。”

    肖老大一见也赶紧站起来道:“我是开车来的,正好我送高女士过去。”

    沈临仙有些吃惊的看了肖老大一眼,再看到董纤纤眼中的戒备时,她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平川一脸若有所思。

    “让平川去吧。”沈天豪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硬是给肖老大拖后腿。

    平川站起身来,肖老大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平川走了好几天,回来就该回家看看,反正我也没事,也有好长时间没进京了,全当逛京城了。”

    听他这么说,平川也没坚持,沈天豪点头:“也行。”

    沈临仙抿嘴笑了笑,转头对季芹道:“妈,反正你也没事,你跟小姨一起去看看吧,要是位置还有格局都合适就租下来,你再瞧瞧还有什么缺的,趁年前咱们也赶紧准备起来。”

    季芹一听赶紧点头:“行,我也跟着去吧。”

    肖老大有点不愿意,可却不敢反驳,只能拉着脸往外走。

    等肖老大走后,沈临仙赶紧窝在沈天豪身旁,拿出那幅古画给沈天豪看:“爷爷,您看,这幅画都成精了。”

    沈天豪看了一眼:“喝,这画可有年头了,千年古画,又放在好地方养着,成精也不稀奇,不过,这画却有些邪性啊。”

    沈临仙点头:“可不是么,是挺邪乎的。”

    沈天豪接过画来打开看了看,回头直接扔给沈临仙:“不过就是个小精怪罢了,有些神通,能够干扰人的精神,叫人产生幻觉,它以此来吸取阳气修行,也不知道祸害过多少人了,行了,这种祸害别留了,烧了吧。”

    烧了吧三个字一出口,那画就剧烈的震动起来。

    沈临仙耳边就听到尖利的声音:“别烧我,别烧我……”

    “胆子挺大啊。”沈天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放着正经道行不修,非得走邪道祸害人,留着你这样的孽障何用?”

    那画震动的更加剧烈,声音也变的十分委屈:“我原也老老实实的修行,修了近千年,修出一点灵智来,只是最近几年我无论怎么修地都没有寸进,后头听几个小妖精说什么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我才……才没办法,就放弃了正道,想试试邪道。”

    沈临仙听了直咬牙:“呸,你倒是知道找借口,还说什么建国后不许成精,既然不许成精,不管你走正道还是邪道,那都是走不通的,你个小东西,才产生灵智几天,就想和我们耍心眼。”

    沈天豪哈哈笑了两声,伸手在画上拍了拍:“这小东西倒是有点意思,不过,谁叫她走了邪道,就是现在不毁了她,她恐怕也得遭雷声劈了,人命在身啊,谁也救不了你了。”

    那幅画呜呜的哭了起来:“我怎么知道这个?我也没想到啊……”

    “你处理吧。”沈天豪把画扔给沈临仙。

    沈临仙直接拿着出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盘膝坐下,先把那幅画放到地上。

    那画一脱离沈临仙的掌控就想跑,沈临仙伸手一点就把它拘住了。

    她先念了一些咒语,然后拿出一张真火符往画上一甩,顿时,那画上就冒出一股蓝色的火焰,又听到女子凄厉的叫声:“好疼,好疼,我再不敢了,先生饶命啊……”

    沈临仙冷眼看着这画被烧成灰烬,对于那画的求饶声也是充耳不闻。

    在画被烧没的时候,沈临仙伸手一招,招过一团白色的雾气来,她拿出一个玉瓶把那团雾气装进去。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 窘迫(5月月票加更)
    沈临仙没有多耽误时间,将那幅画毁了之后就再次去了医院。

    贾富贵又陷入昏迷之中,贾太太正在细心的照顾她,看到沈临仙进来,还很是吃惊:“沈小姐,有什么事吗?”

    沈临仙拿出玉瓶来对贾太太晃了晃,几步走到贾富贵的病床前,将玉瓶的盖子打开,把瓶口对准贾富贵鼻端。

    就见一股白气飘出来,直接进了贾富贵的身体里。

    贾太太捂着嘴,以防惊叫出声。

    沈临仙把玉瓶再次装好,回头对贾太太一笑:“那幅画已经毁了,这是从画上得来的一些元气,还有那精怪留下来的一些灵气,现在叫贾先生得了去,只怕他过不了一会儿就能醒过来,往后,他的身体会越来越壮实,不出几天就能出院了。”

    “真的吗?”贾太太喜极而泣:“谢谢您,真是太感谢您了。”

    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直说了好几声谢谢,又拿出钱来要给沈临仙。

    沈临仙没有要,而是问贾太太:“我听说贵公子明年要考高中,您想寻个家教帮着贵公子提高一下成绩,是有这么回事吗?”

    贾太太笑了笑:“是啊,你是听小戚说的吧。”

    沈临仙点头:“正好,我有事想请您帮忙。”

    贾太太有些受宠若惊,赶紧道:“您说,您说,我们绝对帮。”

    沈临仙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家二哥因为一个女人和我妈吵了几句,我妈一气之下就断了他的经济支援,也不准叫我们兄妹给他钱花,我们不敢不尊母命,又怕二哥生活太过窘迫,就想托您请我二哥做令公子的家教,您放心,我二哥可是我们省的高考状元,如今又读影视学院,学习上头不成问题。”

    “影视学院?”贾太太一听一阵惊喜:“真是……真是不知道叫我说什么好了,沈小姐大约还不知道吧,我家那个小子就喜欢演戏,一直吵着要考电影学院,我们这不正想找个人辅导一下,给他开开表演课什么的,您这提议,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这事啊,不是您托付我们了,反倒是我们该托付您。”

    沈临仙一听放了心:“那这件事情就拜托您了,还请您务必早些请我二哥。”

    贾太太郑重点头:“你放心吧。”

    沈临仙又和贾太太说了几句话,眼看着贾富贵要醒,这才起身告辞。

    从医院出来,沈临仙轻松一口气。

    她一直在叫平流调查董纱纱,自然也知道这几天沈建国的日子并不好过。

    沈建国自从和董纱纱谈对象以后,花钱就一直如流水一般,原来有家里的支持,再加上沈临仙也时不时的给他点钱,他自然没有后顾之忧。

    可季芹现在生气了,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手头上又没存什么钱,一下子日子就难过起来,据平流所说,昨天晚上沈建国都到了借钱打饭的地步了。

    沈临仙虽然也生气沈建国和季芹吵架,还给董纱纱那样的人迷的神魂颠倒的,可到底这是她二哥,她可不忍心叫沈建国忍饥挨饿,可她又不能出面给沈建国送钱,就只好迂回的托付贾太太关照一二了。

    贾富贵和他的太太都是厚道人,为人都挺善良的,想来,他家的儿子性格也差不了多少,沈建国去他家做家教,日子应该能好过一点。

    而且,有沈临仙救助贾富贵的恩情,想来,贾太太给沈建国的报酬一定不低,仗着这份补课得来的工资,沈建国应该能撑得下去。

    至于说董纱纱……

    那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只怕董纱纱看到沈建国都要打工过活的时候,应该离两个人分手也不远了。

    沈临仙想着,如果沈建国知道董纱纱的真面目之后会有多伤心失望,只怕,会对他有很大的打击,以后的感情上头应该也会多疑吧。

    不过,这些沈临仙都顾不上了,董纱纱那样的人,她是绝不容许进沈家门的。

    那就是个惹祸精,晦气的来源,谁沾上谁倒霉。

    沈临仙替沈建国操心的时候,沈建国的日子越并不好过。

    沈建国昨天晚上才发现身上没钱了,一分钱都没有了。

    他想了想,按理说前几天就是家里给他生活费的日子了,可是,他为了董纱纱硬气了一回,结果,就是再没有拿到生活费,身上的钱也花光了。

    沈建国原先想跟沈临仙或者沈卫国借点钱,可他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打消了。

    季芹可是真生气了,依着沈建国对季芹的了解,她一定会把所有的亲戚都叮嘱到,谁都不许给他钱。

    不说沈临仙和沈卫国,只怕王国华那里都借不到钱。

    沈建国饿的肚子咕咕叫,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借了同宿舍同学几块钱买了饭吃。

    他这边才吃过晚饭,就接到董纱纱打来的电话。

    沈建国就先把缺钱的事情放到一旁,下楼去见董纱纱。

    董纱纱就在离男生宿舍楼不远的一棵树下站着,看到沈建国,董纱纱脸上带着明媚又温柔的笑对他招手。

    看到董纱纱的笑,沈建国觉得通体舒畅,原先发愁的事情也放下了。

    董纱纱等到沈建国过来,就挽了他的胳膊笑道:“建国,我听同学说最近有部新电影上映,听说可好看了,我们去看看吧。”

    沈建国原先还在笑,一听这话就满脸为难起来:“纱纱……那个,改天再去吧。”

    他一个大男人,实在说不出没钱,请不起女朋友看电影的话,只好含糊其辞了。

    董纱纱满脸疑惑,又有些失望:“你……有什么事吗?”

    她笑了笑:“没关系,改天看也一样。”

    沈建国点头:“等过两天吧,过两天我再请你看电影。”

    董纱纱点头,不过脸上的笑没有那么明媚了:“好。”

    她挽着沈建国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话,走了一段路,就看到前边有一家热饮店,董纱纱就拽着沈建国过去:“我们喝杯热饮吧,天气冷,暖暖身子。”

    沈建国伸手抄进口袋里,摸了摸没有一分钱的口袋,脚步都觉得凝重了。

    “怎么?”董纱纱更加不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正文 第六百四十九章 备胎
    沈建国不想叫董纱纱替他担心。

    而且,他到底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不愿意把窘迫的样子叫董纱纱看到,所以,他并没有告诉董纱纱他没钱的事情。

    “没什么事情,就是这两天有点累了。”

    沈建国摇头。

    董纱纱十分善解人意:“那咱们就回去吧,你这几天多休息,等过两天咱们再一起看电影。”

    沈建国心不在蔫的答应了一声。

    等到沈建国回到宿舍,董纱纱微微眯眼,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

    第二天,董纱纱私下里找了沈建国的室友。

    她脸上含着担忧,眼圈红红的,抱着书本显的十分柔软的拦住沈建国的室友:“你能告诉我建国这两天怎么了吗?我看他有点不对劲,老是心不在蔫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怎么都不肯告诉我。”

    董纱纱低头,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我很担心他,怕他出什么事情……”

    沈建国这位室友是个老实人,没多少心眼,而且也是个怜香惜玉的,看董纱纱这么担心沈建国,心里挺感动的,就老实和董纱纱说了:“老沈家可能是出事了,这个月没给他生活费,他钱花没了,昨天晚上还借钱吃饭呢。”

    董纱纱心中一惊,咬了咬唇:“原来是这样啊,建国也真傻,为了不叫我担心竟然不告诉我。”

    她又跟那位室友道了谢,抱着书本袅袅娜娜的离开。

    看着董纱纱的背影,沈建国室友还羡慕沈建国找了一个好对象呢,董纱纱长的漂亮,心地又那么善良,对沈建国也一心一意的……

    沈建国并不知道他的室友已经把他给卖了。

    他现在正为了钱的事情操心呢。

    他一分钱没有,连吃饭的钱都没了,总不能一直借钱或者饿着肚子吧,沈建国盘算着得找个活干,起码挣自己的饭费。

    他听同学说现在京城里的家长对孩子的教育很上心,好多家长都在找家教给孩子补习功课,沈建国就想试一试,他是大学生,而且高考的时候成绩那么好,找个家教的活,应该很轻松的吧。

    沈建国打算好了,就跟同学借了一辆自行车,又自制了一个小黑板,上面写了家教之类的字,他骑着自行车,带着小黑板到了专门的市场上,把自行车停好,把小黑板支到自行车上,就开始坐在一旁一边看书一边等待。

    不大会儿功夫就有人过来,来人很直接的问沈建国的学历,当听说他是电影学院的学生,立刻摇头走掉。

    沈建国都傻眼了。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个人,一听沈建国说是电影学院的,也飞快的走掉。

    沈建国不明所以,后来问了一个好心人,人家才告诉他,因为电影学院招生要的文化课分数很低,所以,京城里找家教的那些家人都不爱找电影学院的学生,人家认准的是京大以及水木大学等等名牌大学。

    这叫沈建国很沮丧。

    他没有想到,他连一个家教的活都找不到。

    一连去了市场上两天,沈建国都没有找到雇请他的人,就在沈建国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就碰到一个贵夫人。

    那个贵夫人坐着小汽车过来,带着专门的司机,到了市场转了一圈,就相中了沈建国,待问了他的学历以及姓名之后,那位夫人笑了:“行了,就是你了。”

    沈建国还有些不敢相信,他扎煞着手看着那位贾太太:“我是电影学院的学生……”

    贾太太笑道:“我找的就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啊,我家儿子就爱表演,将来想考电影学院的,不过,我们还得替他做两手准备,表演课得上,文化课也不能丢,而你既然能成为高考状元,想来文化课成绩一定很好,我听你说你已经拍过一部电影,对于表演上头也一定有独到的见解,你的条件完全符合我们找家教的要求。”

    贾太太笑着,还恭维了沈建国一句:“毕竟,如今这世道想要找有表演功课又会学习的是真难,好容易碰到一个,我们肯定要请回去的。”

    她十分大方道:“至于说报酬,这些都好说,你说个数,我们家绝不推辞。”

    沈建国心头一热,十分感激贾太太,他也不知道家教的工资是怎么结算的,也没多要,只是要了一个心理价位:“贾太太,我也不知道该要多少钱,您看这么行吗,我补一节课,你们给我十块钱怎么样?”

    其实,沈建国要的并不低了。

    只是如今沈家有钱了,沈建国多少年没为钱发过愁,再加上他这两年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头,对于物价啊什么的根本没怎么关心,所以,并不知道十块钱对于普通人家意味着什么了。

    “好,就按这个数吧。”

    贾太太觉得沈建国要的费用挺便宜的,就直接点头应承了,两个人又谈了几句话,贾太太请沈建国去家里坐坐。

    过去之后,沈建国见了贾家的儿子,又和他谈了一些话,最终,贾太太和沈建国约定了上课的时间等等事情。

    西山

    沈建仙脸上带着怒色,浑身上下几乎都蓄含着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平静。

    她的声音也是平静无波的:“这么说,董纱纱脚踏两条船了?她一直以来的理想对象是余荣,我那个傻二哥只是备胎?”

    平流低头,汗水一滴滴落下来:“是。”

    沈临仙手掌轻轻的拍在茶几上,那个实木的茶几就在她面前变成粉末。

    “呵呵。”沈临仙笑了起来,叫平流更加心惊胆战。

    现在沈临仙身上的威势压的他抬不起头来,他硬撑着才没有跪倒在地上。

    平流知道,大小姐这会儿一定是极生气,极狂爆的。

    大小姐对亲人很看中,更是一个护短的,她和二少爷感情很好,虽说也恼二少爷不争气被董纱纱拿捏住,可那到底是二少爷,是大小姐的亲哥哥,大小姐怎么都是会护着的。

    而董纱纱那个狗东西,就她那个模样,能够攀上二少爷已经是烧了几辈子的高香了,她却不知足,还背着二少爷和余家那位亲亲热热的,甚至有把二少爷当备胎的打算,简直就是该死之极。

    沈临仙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就叫二哥也好好看看他认为单纯善良,认为温柔贤惠的董纱纱到底是个什么德性吧。”

    “是。”平流赶紧答应一声。

    沈临仙面无表情道:“备车,我要去余家。”
正文 第六百五十章 揭穿
    因为平流给余曼提前打了电话,沈临仙到余家的时候,余曼在家门口等着她。

    看到沈临仙下车,余曼赶紧过来道:“真是稀客啊,你可有时候没来我家了。”

    沈临仙白她一眼:“你现在常年呆在李家,我要去也是去李家,来余家做什么。”

    余曼的脸微微泛红:“行了,知道你嘴皮子厉害,我说不过去,不跟你掰扯了,赶紧进屋吧。”

    两个人进屋,沈临仙进门就看到余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她赶紧笑着打了招呼,坐下来之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盒茶叶还有几包果干放到茶几上:“余爷爷,这是我才得的茶叶和果干,给您老带过来尝尝鲜。”

    余老一看那盒茶叶的包装,顿时笑了:“这是你自己炒制的吧,我啊,最喜欢喝的就是你亲手炒制的野茶,那滋味,简直妙极了,叫人回味无穷啊。”

    “您喜欢就好,等我得了新茶再给您送来。”沈临仙脸的笑恰到好处,说出来的话叫人听了心里就是那么舒服得劲。

    她几句话哄的余老哈哈大笑起来。

    和余老说了几句话,沈临仙左右张望:“余曼,余荣呢,没在家?”

    “别提那小子了。”余曼提起余荣就是一脸的愁容:“成天不干正事,就知道和他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这不,前几天又说搞什么工程,可我看啊,他们能搞成什么事啊。”

    余老爷子脸上也有几分怒色:“余荣这小子,越来越难管教了,得,过了年再把他送部队上教训教训好了。”

    沈临仙一笑:“余荣志在经商,他喜欢就由着他吧,反正他年纪小,又不指望他继承家业……我看余荣经商上蛮有一套的,我听戚炜说过,余荣有眼光有闯劲,敢想敢干,以后保准错不了。”

    “戚炜真这么说的?”余老爷子虽然在骂余荣,可亲孙子怎么能不疼,一听沈临仙这话,立刻就紧张起来。

    沈临仙笑道:“可不是么,戚炜轻易不夸人,前几天可当着我的面好好的夸了余荣一通呢,余爷爷,万事都离不开一个兴趣,余荣爱经商,就叫他干吧。”

    余曼也道:“是啊,我看小荣除了经商,也干不成啥,就他那性子,从军或从政恐怕都不行。”

    余老爷子听这俩姑娘都帮余荣说好话,长久才叹了一声:“罢,罢,牛不喝水没有强按头的,就由他吧。”

    沈临仙又问余曼:“余荣跑哪了?”

    余曼一笑:“那会儿刚回来,怎么,你找他有事?”

    沈临仙也没否认:“是有点事,你叫他下来,我有事问他。”

    余曼立刻扯着大嗓门吼上了:“余荣,赶紧下来。”

    才喊了没几声,余荣就睡着一身睡鸡,顶着鸡窝头,揉着眼睛从楼上往下走,下楼的时候,因为迷糊还差点绊倒。

    沈临仙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不由笑了,余荣在家的样子和在外面的精英样差距可是真大,几乎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等到余荣下了楼梯,嘴里嘟囔着:“叫魂呢,谁家姑娘那么大声……怪不得外头都叫你母老虎呢,我姐夫怎么受得了你?”

    余曼起身就要去打余荣,吓的余荣赶紧躲开。

    余荣醒过神来才看到沈临仙,他赶紧笑呵呵的打起招呼来:“临仙来了。”

    说话间,余荣在沈临仙身旁坐下,看那意思,是想寻求沈临仙的保护呢。

    沈临仙笑了笑:“我是特意找你来的。”

    “找我?”余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随后又使劲摇头:“可别,可别,叫韩老大知道得扒了我的皮。”

    沈临仙给他逗的乐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了,别跟我贫了,我问你一件事情,你现在是不是和电影学院一个叫董纱纱的处对象呢?”

    余曼一听这话立刻支愣起耳朵来,她看看余荣,再看看沈临仙:“怎么,这董纱纱有什么不对吗?”

    余老爷子也看向沈临仙:“电影学院的学生?前几天余荣跟我说谈了对象,说带回来给我瞧瞧,是不是就是这位?”

    沈临仙心中暗惊,心说董纱纱还真能哄人,魅力也挺大的嘛,不只迷住了自家二哥,还把余荣给弄的五迷三道的。

    她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位吧?”

    余荣看沈临仙变了脸色,心里紧张极了,他左右手交握放在膝头,以便缓解紧张的情绪,说话也带着些结巴:“纱纱她……她怎么了?有事?”

    随后,余荣又问沈临仙:“临仙,你和纱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纱纱人很好的。”

    “别胡说。”余曼一扯余荣:“临仙还没说完呢,你给我消停些,不然我收拾你。”

    沈临仙看向余荣,又对余曼一笑:“说起来,我还真挺佩服董纱纱的,这姑娘啊,有心计有手腕,胆子也大,到了京城这地界,不说好好的给我盘着窝着,竟是炸了翅的招惹人,还招惹到咱们这些人家头上,我还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大的自信心。”

    余荣一听更加担忧:“临仙,要是纱纱有什么事做的不对,我替她道歉,要不然,我叫她出来给你赔礼,你,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吧。”

    余荣也知道沈临仙有一些手段,更知道一般情况下千万不要招惹沈临仙。

    再加上还有韩扬呢,余荣这些公子哥最怕的人就是韩扬了,韩扬和沈临仙一体,招惹了沈临仙就是招惹了韩扬,那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不死也叫你脱层皮,任是谁都害怕啊。

    可余荣对董纱纱还真是有感情的,为了董纱纱,他只能硬着头皮试试捅这马蜂窝。

    他原来以为沈临仙会恼,却没想到,沈临仙笑了起来:“恐怕你就是叫董纱纱来,她也不敢出现在我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余荣心下不解,多少有些羞恼。

    “余荣。”余曼厉声喝止余荣:“你好好听临仙说话。”

    余荣吓了一跳,委屈的看了看他姐,真就沉默下来。

    沈临仙对余老爷子一笑:“余爷爷,是这么回事,我二哥前些时候也谈了个对象,我订婚的时候,我二哥就把人带了回去,我们一家都见着了,说实话,我们一家除了我二哥,别的人对他这个对象都没什么好感,我看我二哥这个对象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个惹祸精,我妈也不喜欢极了,这不,前几天为了她,跟我二哥给闹翻了,硬是把我二哥赶出家门,又断了他的经济来源,我二哥落得现在吃饭都要借钱的地步。”

    余才爷子听了这话叹了一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余荣却一梗脖子:“那和纱纱有什么关系?”

    沈临仙对他露齿一笑:“巧了,我二哥这个对象也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就叫董纱纱。”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摆阔
    “什么?”

    “啊!”

    “不可能。”

    余家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余荣变的脸色极差,恼怒的看向沈临仙:“董纱纱不是这样的人,如果她哪里得罪了你,我叫她来给我道歉,我们把话说清楚,你,你不能这样污蔑她。”

    “余荣。”余曼大惊,一把抓住余荣,把他按坐在沙发上:“你混说什么,临仙至于污蔑那个董纱纱吗?临仙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余荣坐下之后深吸一口气,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他这会儿心里也清明了,明白刚才确实冤枉了沈临仙。

    他也是心急之下,不管什么话脱口就说了出来。

    余荣有些愧疚:“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这么说的,实在是……你说的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不可置信。”

    沈临仙并没有生气,她轻笑:“我这个人做事光明磊落,董纱纱要是真得罪了我,我当场就揍她一顿,不会跑到你家里来当着你的面给她栽赃的,想必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余荣点头,更加羞愧。

    余老爷子狠狠的瞪了余荣一眼:“多大的人了,说话也不过过脑子,一会儿好好给临仙道个歉。”

    沈临仙赶紧笑着摆手:“不必了,余荣也是太过关心董纱纱了,恋爱中的人嘛,智商一般为零,这一点我明白。”

    余荣被沈临仙说的都抬不起头来。

    沈临仙还在笑:“不说董纱纱得没得罪我,就算是她得罪了我,我要陷害她,也不会拿我哥哥的名声来陷害吧,你当我把家丑宣扬出来有多好玩吗?”

    余荣心下更加愧疚,低头轻声道:“对不起,我刚才确实是昏了头。”

    余曼拉了拉沈临仙:“你先别怪小荣了,你跟我说说这个董纱纱……”

    沈临仙脸上的笑意没有消退,反倒更加甜美了:“正是因为我哥哥因为董纱纱和家里闹翻了,我就想查一下这个董纱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她是个好的,真正心地善良又单纯的,那我就向着我二哥,好好的替他求求情,叫我妈接受董纱纱,可是,我没想以这一查啊,竟然查到这姑娘脚踩两条船,而且,她似乎还知道余荣的身份,一心想嫁到你们家呢,人家可是把我那个傻哥哥当备胎了。”

    呃?

    这下,叫余家三口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余荣到底在社会上混了那么长时间,狐朋狗友的又多,见多识广,心思转的也快。

    他仔细想想董纱纱平日的作为,再想想沈临仙的性格,就相信了沈临仙这些话。

    他再也坐不住了,噌的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去问问她。”

    沈临仙笑着拉了余荣一把:“坐下,别冲动。”

    沈临仙虽然在笑,说话的声音也不重,可说出来的话却像重锤敲在余荣心上,余荣不由自主的坐了下来,还是那种正襟危坐的样子,就好像是要听从老师教训的小学生一样。

    这叫余曼偷笑不已。

    “你去问能问出什么来?”沈临仙似笑非笑的看着余荣:“董纱纱的嘴可是巧的很,黑的都能叫她说成白的,你去问,指不定又叫人家怎么哄着呢。”

    这下,连余老都偷笑起来。

    “临仙,能不能不要这么打击人。”余荣捂着脸,满心的无力,不说是一句话说错了吗,至于句句带刺,老这么打击他吗。

    “我可不是打击你,我说的是实情。”沈临仙面色一整,十分严肃的看向余荣:“再说,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我家二哥来的,我想叫你配合我演一出戏,叫我二哥对董纱纱彻底死心。”

    说到这里,沈临仙又看了一眼余老爷子:“当然,也叫你看看董纱纱的真面目。”

    余荣看沈临仙这样郑重其事的样子,知道这件事情他不应也得应,只能无奈的点头:“行,你说吧,叫我怎么配合。”

    沈临仙嘴唇微翘,笑里带了几分狠意。

    京城,十八中附近

    肖老大叫人把车子停下,他先下车,打开车门请三位女士下来。

    在高月经过肖老大身旁时,肖老大深吸了口气,努力克制,才没有做出什么吓到人的行为。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对高月道:“我打听了一下,这个小区才建不久,房子都是新的,户型也很好。”

    高月低头轻声道:“价钱贵不贵?”

    肖老大听的一阵心痛,他很想说不管多少钱,只要高月喜欢,他都掏,可现在他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只能忍着憋着,忍的他的心都快炸了。

    他把苦水往肚子里咽,指了指前边那个小区;“就是那里了,我带你们去看看。”

    平川小跑着过来,他似笑非笑的看了肖老大一眼:“我记得老肖好久没来京城了,怎么连这个新小区都知道?”

    肖老大瞪了平川一眼:“我消息灵通还不行吗。”

    季芹没理会这俩人,而是拉着高月小声道:“别管贵不贵,孩子住着舒服才是最紧要的,你要是没钱付房租,我就先给你掏上。”

    “我不能……”高月想要拒绝。

    季芹一摆手:“也不是白给你的,这是我借你的,你们以后挣了钱还我就是了。”

    高月想想现在的处境,再看看站在身旁瘦弱的董纤纤,想叫女儿生活的好点的心理占了上风,只能点头答应了:“姐,我会努力挣钱的。”

    肖老大听了这话,更加的心痛。

    他撇开平川跑过来:“先看看房子,先看房子再说。”

    他一马当先,引着几个人进了小区,直接到小区最中央部位的八号楼而去,等到了八号楼,肖老大看看平川,平川冷哼一声,挤开肖老大带头找到二单元,又带着几个人上了三楼。

    一边走,平川一边道:“这个小区多数房子都是六层,后头有几栋是八层的,上着有点高了,据说是要安电梯的,小区去年才建好,不过因为地理位置好,房子盖的也好,这里的房子早就卖光了……”

    说话间,几个人上了三楼,平川拿出钥匙开了门:“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买些日用品就可以住进来。”

    门开了,入眼就是一个大客厅,客厅里铺着米黄色的磁砖,即显的干净又显温馨,墙上贴了米色带暗花的壁纸,靠墙位置放了几组布艺沙发,还有一个玻璃茶几,客厅的窗户很大,窗子上挂着带流苏的碎花窗帘。

    一眼看过去,这个房子装修的很整齐,也很有格调。

    几乎是第一眼,高月和董纤纤就喜欢上了。

    两个人进屋,在客厅转了一圈,看屋里电视冰箱都有,而且厨房也装修的很好,浅棕色的橱柜,不锈钢台面,还安了烟机,厨房整洁的很,一看就是没用过的。

    这房子两个卧室,卧室很大,床柜什么的也都齐全,一间屋子放了书桌和书架,另一间屋子放了一个梳妆台。

    除此,还有一个干湿分离的厕所,厕所里放了洗衣机,专门做好的贴着磁砖的洗手台,董纤纤过去打开水龙头,一股热水就流了出来。

    平川赶紧道:“家里安了热水器,冬天洗脸洗手,还有洗澡都很方便。”

    “呀!”董纤纤惊喜的叫了一声:“还能洗澡啊,真是太方便了。”

    她回头,满含期望的看着高月:“妈,我们就租这里吧,我以后会多找点活,一定我挣钱。”

    高月心里酸溜溜的,忍泪点头:“好。”

    季芹每个屋子都转了转,看这房子格局很好,装修材料也用的很不错,衣柜也都很结实,感觉挺满意的,她对高月道:“房子是真不错,要是租的话就早点下租金,晚了只怕捞不着了。”

    高月笑了笑,对平川道:“麻烦你帮我们订下来吧。”

    “好的,好的。”平川连声答应着。

    肖老大还是没忍住,直接从兜里拿出一撂钱递给平川:“拿去,先付几个月租金。”

    呃?

    高月、季芹还有董纤纤一起看向肖老大。

    平川也乐了:“老肖,行啊,跟少夫人这里摆起阔来了。”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二章 造化弄人(五月月票加更)
    肖老大的脸一下子红了。

    手忙脚乱的说着乱七八糟的话:“我不是,我是,我没有,我……”

    他长着一张穷凶极恶的脸,又做出这种憨憨的动作,叫季芹都忍不住笑了:“行了,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我也没怪你。”

    肖老大这才轻松一口气。

    高月笑着对肖老大道:“这位大哥,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非亲非故的,我不能要你的钱。”

    肖老大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垂头,有些可怜巴巴的,手里还捏着钱,捏的死死的。

    看到他这副样子,高月不知道怎么的有点不忍心:“你别多想,我们娘俩只是想自食其力。”

    肖老大点了点头,还是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

    高月摇了摇头,没有再理肖老大,而是拽着季芹和董纤纤开始各个屋子都转了一番,商量着屋里在添置什么东西。

    首先添置的是衣物和床单被子等物,还有锅灶都要添新的,要开灶的话,还要买菜,买米买面买肉,总之,要能够住的舒服一点,需要买的东西多着呢。

    肖老大跟在高月身后静静的听着。

    等她们商量完了,肖老大才拍拍胸脯道:“买什么告诉我一声,我开车带你们买去,我对京城还算熟悉,而且,我这长相……也没人敢唬弄你们。”

    他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高月,满含期望的希望高月答应。

    高月看到肖老大这副样子,就想到小时候家里养的一条大黑狗,那条狗的眼睛也是这样,时常的这么眨着她,身后的尾巴还会摇啊摇的。

    而肖老大这会儿除了不会摇尾巴,还真跟大黑一个样子。

    高月的心软了一些,轻轻点头:“行,到时候还要麻烦肖大哥。”

    肖老大立刻笑了起来,笑的十分的欢快。

    从房子里出来,平川去办理租房的事情,肖老大开车带高月三人去逛商场。

    他亲自开着车,车子开的很平稳,把车子在一座大型商场前停下,肖老大打开车门请三位女士下车:“这里的物品很齐全,有大型超市,还有家纺用品,有衣物,有家电,只用逛这一个地方,基本上就能买齐所有的物品了。”

    他带着高月三人往里走,一边走还一边笑道:“而且,一楼还有餐厅,逛的累了可以吃点东西。”

    季芹提着包:“行,买好东西咱们到一楼吃饭,我请客。”

    肖老大赶紧道:“我请,我请。”

    他讨好的笑着,跑过去把玻璃门打开,请高月三人进去。

    三位女士从一楼的超市逛到五楼,不过一会儿功夫,肖老大浑身上下都挂满了东西,他只好一趟趟的跑出去,把东西放进车里,再跑到商场去帮高月搬东西。

    等逛完了商场,肖老大此等人物也快累瘫了。

    可那三个女人一点都不累,还是兴致勃勃的样子。

    肖老大虽累,可看到高月脸上挂着的真心的笑容,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等他再搬东西出去一遭,上楼找到高月的时候,季芹和董纤纤结伴上厕所了,就剩高月一人在一家小店闲看。

    肖老大一看机会难得,跑到高月身旁陪着她走了走,又把高月看中的几样东西买下来。

    他提着东西递过去,抓了抓脑袋:“我,我看你喜欢,就买了。”

    高月皱眉:“叫你破费了,只是我不能收。”

    肖老大眼光黯淡下来,又垂下头去。

    “我姐姐买,那是姐妹之情,而且,以后我挣了钱也会想办法还回去,但是我和您真的不熟。”高月轻声解释:“如果您想讨好我来给姐姐留个好印象,那大可不必,我没有您想的那么重要……”

    肖老大心里难受极了,他猛的抬头,一双眼睛有些发红:“不是,是……小月,你真不认得我了?”

    高月惊吓的退后两步,上下打量肖老大:“你,你是谁?”

    肖老大伸出巨大的手掌揉了揉脸,再揉揉,这才想起早些年他和人打架脸上受了伤,后头做了手术,所以,现在的他,和以前长的并不一样了。

    想到这个,肖老大又生出无限的希望来:“小月,我是肖英俊啊。”

    “扑!”正好季芹和董纤纤找到这里来,走近了就听到肖老大这句话,两个人都是喷笑出声。

    肖老大不说多丑吧,可也绝对和英俊两个字占不上边的,他的父母怎么那么奇葩,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名字,难怪他一直不提名字,只让人叫他肖老大呢。

    “你是,你是英俊哥?”高月上下打量肖老大,显的十分激动。

    她往前走了几步,拉过肖老大扒开他的耳朵看了看,看到他耳后三颗黑痣,忍不住哭了起来:“你,你这些年去哪了?英俊哥,我……好想你……”

    董纤纤皱眉,上下打量肖老大。

    季芹赶紧拽住哭的更加大声的高月:“走,找个地方好好说。”

    四个人一路下来,到了一楼的餐厅里,找了一个小包间进去,肖老大叫人拿了饮料和水,又点了几个小菜,等服务员出去,这才深吸一口气,心疼的看向高月:“小月,你这些年受苦了,我要是早点找着你,我早就……早就把那一家狗东西都砍了,绝不叫你受一点苦。”

    高月还在捂着脸哭。

    季芹十分无奈的问肖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纤纤一边帮高月擦眼泪,一边看向肖老大。

    肖老大抽了抽面皮,苦笑一声:“我和,我和小月当初俩人都有点意思,虽然没挑明,可我知道小月想和我在一起,我也一直想娶小月,只是……唉,我家当时穷的揭不开锅,小月的哥哥不同意,他叫我拿三百块钱做彩礼,才肯把小月嫁给我,我为了拿得出彩礼,就跟老爷到京城打拼,没想到这一走……”

    季芹看向高月,高月一边哭一边点头。

    “肖大哥一走,后头那场动乱就来了,我们家成分高,我哥哥没办法,就胡乱把我嫁到董家,当时董家成分好,家里又有钱,出得起彩礼。”

    高月想到这些年的境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肖老大更加心疼:“我后来受了伤,在床上躺了一年多才恢复,我挣够了钱,带着无限希望回去,想要娶小月,结果……”

    结果如何,季芹和董纤纤都知道,结果就是没找到人,而高月在董家受了许多年的搓磨毒打。

    看着这俩人,一个哭一个满含心疼的看着,季芹也只能说一句造化弄人了。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 当断则断
    沈建国拿着才挣来的十块钱回到宿舍,才进门就接到董纱纱的电话。

    他顾不上休息,赶紧收拾了一下下楼。

    楼下,董纱纱穿着杏色的毛衣和白色大衣,笑语盈盈的样子看起来分外美好。

    沈建国一见就给迷了心,他几步过去:“你给我打电话我去你们楼下等着就是了,你干嘛亲自过来,天冷,冻着了怎么办?”

    董纱纱一笑:“没事,我事少,你现在那么忙,怎么能叫你等我呢。”

    话说到这里,她过去挽了沈建国的胳膊:“我们出去走走吧。”

    沈建国笑着答应了,和董纱纱从学校出来,在路边买了点小吃,开始逛一家新开的商场。

    董纱纱在逛商场的时候,时不时的指着这件衣服说好看,那件衣服说是最新款的,沈建国听的心里发酸,可想想手头上只有十块钱,现在还花了好几块,根本买不起衣服,只能忍着不敢出声。

    逛了一圈出来,董纱纱心里有了主意。

    两个人回到学校,董纱纱就和沈建国笑着告别,转身跑回女生宿舍楼内。

    沈建国脸上挂着笑,觉得很满足很温馨。

    然而董纱纱脸上的笑却十分阴冷。

    通过这几天沈建国一次比一次更加小家子气的行为,董纱纱已经判断出沈家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现在沈家没钱了,所以沈建国的好日子结束了,他没钱吃饭,没钱买衣服,没钱请女朋友看电影。

    董纱纱呵呵一笑:“上辈子受苦受穷,好容易重来一回,我可不愿意再受这份罪了。”

    她一手缠着腮边的长发,冷笑道:“就算以后你是全国知名的大导演又怎样?那可是许多年之后的事了,总不能这么多年叫我养着你吧。”

    上楼,进了宿舍,董纱纱就接到她妈妈打来的电话。

    董妈在电话里话也说不太清楚,并且听起来分外的焦急:“纱纱,咱家出事了,纤纤那个小野种欠钱不还,人家找了混混把咱家给砸了,你二叔为了不叫纤纤和高月那对贱人拖累咱们全家,和高月离婚了。”

    “什么?”董纱纱听的惊讶极了,同时,心中还有着无尽的气愤还有害怕担忧。

    “怎么会离婚?”董纱纱尖叫了一声:“你们傻了,怎么会叫他们离婚,高月走了,家里的活谁干?”

    董妈被噎了一下,低头看看这几天因为干活显的粗糙了许多的手,有点后悔叫高月离婚了。

    高月在家里,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可都是她的事情,自己只要动动嘴就行,可现在呢……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要她干,别的人一个个就跟个大爷似的,只知道张嘴要吃的,根本啥活都不干。

    “董纤纤呢?”董纱纱急问。

    董妈张了张嘴,沉默了一下才道:“她,她被判给高月了,你二叔还写了断决书,和董纤纤断绝父女关系了。”

    “什么?”董纱纱心中有几分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叫她害怕的浑身发抖:“怎么能放她走,怎么可以放她走?她要离开董家,我怎么办?”

    “你说这叫什么疯话?”董妈被董纱纱这番话给气着了:“不放她们走还能怎么样?难道你愿意替她们还债?”

    一句话叫董纱纱彻底的无语了。

    “你怕什么。”董妈不了解董纱纱的心思,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胡乱说着:“高月离了董家能干什么?她们没钱没工作的,还能怎么着,而且她们背着一屁股债,恐怕以后要饭都要不安生,能威胁你什么?纱纱啊,你可得好好的啊,咱们家以后就看你了,你好好上学,顺便找个好女婿,妈以后还指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呢。”

    董纱纱气的咬牙,却只能道:“妈,你放心,我一定给您找一个有权有势的女婿。”

    放下电话,董纱纱气到眼睛都红了,她攥着拳头坐在床边不言不语。

    心底里,董纱纱还是有些害怕的。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董纤纤,董纤纤聪明果敢,又被艰苦的岁月磨砺的更加坚韧隐忍,她可以百折不挠,也可以伏小做低,可以善解人意,也可以对人冷嘲热讽到极点,为了生存,为了更好的生活,董纤纤什么苦都能吃得下,什么非议都能咽得下,什么样的磨折都能忍。

    再加上她那么聪明,又读了那么多书,这样的一个女子,如果不是她利用董家那些亲人一直圈着她,拴着她,恐怕董纤纤早就一飞冲天了。

    而现在,她那个蠢二叔竟然和董纤纤断了关系,自此挣脱了董家这个牢笼,只怕是……

    董纱纱简直不敢想象。

    她还记得前一世董纤纤过的有多么风光,董纤纤的风光亲不只是因为她嫁到余家,还因为她自己的本事。

    董纤纤读了名牌大学,后头又认了贵人亲戚,由她那位亲戚家出钱供她出国读书,后来顶着商科博士的光环回京,她干练刚勇,辅助余荣一步一步建立起了余氏集团,不只余荣对她信重有加,就是余家整个家族的人提起她来,就没有不称赞的。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人……

    如果没有董家拴着,要论斗心计,要论比学识,董纱纱都是比不过,拼不过的。

    董纱纱紧紧掐着手心里的肉,根本觉不出疼来。

    她咬牙,心中暗暗下了决心,绝不能叫董纤纤站起来,一定,一定不能叫她考上京大,如果她上了京大,就会,就会认了亲戚,董纤纤那位亲戚据说很厉害很厉害的,只要董纤纤认了亲戚,她就会被彻底的打落谷底,自此之后,只能仰望董纤纤了。

    她绝不能,绝不再愿落入前一世那样的境地,那么,就只有把碍事的董纤纤搬开。

    董纱纱轻笑,好在,这一世她提前把余荣给握在了手心里,她一定要好好把控住余荣,把属于董纤纤的荣耀以及富贵全部夺走。

    咬了咬唇,董纱纱越发的坚定。

    既然沈建国已经穷了,再也帮不了她什么,那么,也就不必再和他虚于委蛇,管他什么名导,管他什么大享,现在沈建国可是一文不值,连饭都吃不起了,即如此,那就当断则断吧。
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 撞上
    沈家的书房里,沈天豪坐在红木椅子上直视肖老大。

    “你决定了?”

    肖老大重重点头:“老爷,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失去了小月二十多年,再不想离开她了。”

    他紧了紧拳头:“她要留在京城,纤纤想在京城读书考大学,那么,我就陪她留在京城。”

    “你这些年在东山打下的基业又算什么,又打算怎么处理?”沈天豪眼中有几分怒色:“要知道,你现在可是江湖中人,这些年,你得罪的人海了去了,要是你金盆洗手的话,只怕那些人容不下你啊。”

    肖老大笑了:“我倒是不怕,只是怕……怕伤害到小月和纤纤,我的初衷是照顾她们,要是让她们因为我而受到伤害,那我死都不能安心。”

    他挤着眉眼笑:“不过,这不是还有您老吗,您不会看着不管吧。”

    沈天豪气极了,拿过一个笔筒就砸了过去,这笔筒直接砸到肖老大额头上,他也不闪不避,额头砸了个大疙瘩还在那笑。

    沈天豪真是气到无力了:“你就是个无赖,当年我怎么就收留你了?早知道你这么赖皮,老子当年一脚踢死你。”

    肖老大也不怕也不气,笑道:“当年您老没踢死我,现在也不会不管我的,您要有气就狠狠揍我一顿出出气,可您也得给我指个方向啊,不然,您可能就得给我们一家三口收尸了,到时候,少夫人只怕会很伤心的……”

    “滚!”沈天豪低吼了一声。

    肖老大答应一声就往外走。

    “回来。”沈天豪真是叫他给气昏了头。

    肖老大乖乖的坐下,眼巴巴的看着沈天豪。

    沈天豪摇头苦笑:“算了,算了,谁叫我当年拉了你一把呢,既然帮你,就帮到底吧,你想好好过日子也行,以后把那些生意转暗为明,把人手也弄到明面上,不管是弄个保全公司,还是弄个运输公司,你那些人手都行,也都足够,这也算给你那些兄弟们找一条出路。”

    肖老大大喜过望:“还是您老有见识。”

    沈天豪摆手:“至于说京城,你来了也不能没有自保的能力,照我的意思,你那些人手化整为零,一部分留在东山,一部分带到京城,京城这里弄个总公司,东山那里弄个分公司,你哪头都不用放弃,岂不两全其美。”

    肖老大更加高兴,站起来就给沈天豪鞠躬:“老爷,俺也不说那些表面光的好话,您的恩情俺记在心上,您就是俺的再生父母,俺……”

    沈天豪摆手:“我也不要你记什么恩不恩的,我这么做是为了小月,谁叫她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媳妇的妹妹呢,唉,儿女都是债啊。”

    说完话,沈天豪站起来就往外走。

    肖老大脸上带着笑跟沈天豪出去。

    待走出书房的时候,沈天豪还有气,一脚踢过去,差点没把肖老大踢趴下。

    肖老大笑嘻嘻的站起来揉揉屁股:“俺明白,老爷是看重俺的,俗话还说打是亲骂是爱,亲的狠了用脚踹。”

    这话正好叫来寻沈天豪的沈临仙听到。

    沈临仙忍俊不禁,喷笑出声。

    沈天豪更是黑了脸,沈临仙对肖老大竖起大拇指:“肖叔,您还真厉害呢,这么些年也只有您能把爷爷气成这样,也只有您敢跟爷爷这么说话。”

    肖老大呵呵笑着;“老爷是刀子嘴豆腐心,俺心里明白。”

    沈临仙笑了笑,过去扶住沈天豪。

    沈天豪下楼,坐到沙发上之后对肖老大摆手:“还不赶紧给老子滚。”

    肖老大笑着离开,至于去哪了,想也知道,一定是又去缠着高月去了。

    “你去余家了。”沈天豪靠在沙发上,眼睛微眯,看着好像快要睡着的样子,可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含糊。

    沈临仙点头:“见了余荣。”

    沈天豪轻笑一声:“行了,就这么着吧,也叫建国看看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东西。”

    他拍拍沈临仙的手:“只是,建国是个重情的,知道了董纱纱的真面目,只怕心里过不去啊。”

    沈临仙已经想好了,笑道:“叫二哥出国吧,在他对董纱纱失望之后,就安排他出国,只要他一走,想怎么摆布董纱纱都是轻而易举的,不说咱们家,就是余家那边也饶不了她,要知道,余老爷子最恨这种两面三刀的人,而且,董纱纱拿着余家嫡孙当傻子耍,以余家护短的劲头,又怎么可以轻易放过她。”

    沈天豪闭上眼睛:“你去办吧,尽量安排好,赶过了年,就把你二哥送出去。”

    沈临仙答应一声起身就往外走。

    这日,沈建国在去贾家补完课之后正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往学校赶,就见一辆轿车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停下车子,对着轿车里的人笑了笑。

    沈临仙推门下来,朝沈建国晃了晃钱包:“请你吃饭,去不去?”

    沈建国答应一声,沈临仙叫司机骑着沈建国的自行车送到电影学院,她自己开车载着沈建国找地方吃饭。

    沈建国坐进车里吹了一声口哨:“又换车了?”

    沈临仙面无表情:“才出的新车,看着不错就买了一辆。”

    “土豪啊。”沈建国笑着打趣了一句:“我说,你请我吃饭不怕咱妈骂你?”

    沈临仙轻轻一笑:“咱妈说不叫借给你钱,又没说不叫请你吃饭。”

    沈建国听到这句话整个人轻松起来,靠着椅背伸了伸腿,又坐车上翻出一些牛肉干之类的吃食,一边吃一边问沈临仙:“我说,你这车多少钱,赶明我发了财也买一辆。”

    沈临仙回头看了沈建国一眼:“等你发了财,这车早淘汰了,还有更好的车等着你买呢。”

    “切。”沈建国撇了撇嘴:“不就是不想打击我吗,这车一定挺贵的吧。”

    沈临仙没有再说什么。

    沈建国腆着脸道:“我说,你支援几件衣服成不成?”

    沈临仙想了想点头:“三套以内可以,超过三套不行。”

    “好。”沈建国高兴的拍了拍手:“咱先买衣服,买完衣服再吃饭吧。”

    沈临仙将车子的速度放慢:“去哪买。”

    沈建国说了一个品牌专卖店,沈临仙调转车头过去。

    沈建国所说的那个品牌专卖店在一条步行街上,车子很难开进去,沈临仙把车停在街口,两个人步行过去。

    沈建国就要有新衣服穿了,心情倒是不错,一路和沈临仙有说有笑的,在路过一家女装专卖店的时候,沈建国突然站住不动了。

    沈临仙拽了拽他还是拽不动,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两个人影时,忍不住勾出一个冷笑来。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气人
    一家女装专卖店中,在摆的一排排的服装后面,董纱纱挽着余荣的胳膊说笑,一个服务员将装了衣服的袋子交到董纱纱手上,董纱纱笑着接过,而余荣则拿钱付帐。

    沈建国看着这一幕,双拳紧握,额上青筋暴起,眼中红血丝都显现出来,可见心情必然极度不平静。

    “董纱纱?”

    沈临仙这时候还往他心口插刀:“她怎么和余荣在一起?看样子两个人挺亲密的,二哥,你不是说董纱纱是你对象吗?”

    沈建国的呼吸都不平稳了。

    沈临仙心道活该,谁叫你那么不长眼脑了还那么蠢,一家子都反对你和她来往,你偏偏不听,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来个叛逆期,叫家里人跟着你操心受累,活该这会儿伤心难过。

    心里是这么想没错,可沈临仙还是有点心疼沈建国的:“二哥,咱们走吧。”

    “走?”沈建国怒极反笑:“我为什么要走?我得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沈临仙无奈,只好跟着沈建国进了那家专卖店。

    此时,董纱纱又在试一件藏青色的大衣,余荣双手抄在兜里站在一旁笑着提意见,看两个人的样子,是真的很亲密。

    沈建国进门,几步走到董纱纱面前。

    沈临仙为怕沈建国生气和余荣打起来,赶紧过去笑着跟董纱纱打招呼:“董纱纱,你怎么在这里?真是好巧啊。”

    董纱纱看到沈建国和沈临仙,心中一惊,但看到余荣就镇定下来了。

    反正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和沈建国分手的,既然碰到了,那就一次说清楚吧。

    余荣看着沈临仙,还想和沈临仙说话,被沈临仙瞪了一眼,立刻抓抓头发退到一旁去了。

    “好巧。”董纱纱也笑着,走到余荣跟前挽了他的胳膊:“我和我男朋友来买衣服,你们呢?也是来买衣服的吗?”

    她上下打量沈建国:“沈学长,你家里出了什么事吗?真要有事,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你一定别和我客气啊。”

    沈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撕心裂肺的痛意,强笑一声:“真是好巧。”

    他指了指余荣:“这是你男朋友?那我算什么?”

    董纱纱一副懵懂的样子,天真的眨眨眼睛:“你是学长啊,沈学长,我很敬重您的,您的专业能力那么强,学习又好,一直是我们学习的对象。”

    后头,她又做出一脸担忧的样子,从兜里拿出一些钱递给沈建国:“我听同学说学长家里出了点事情,学长现在很缺钱,连吃饭都成问题了,我一直很担心学长,这是我攒下来的一点钱,学长收下吧,虽帮不上什么大忙,可却能叫学长近期不至于饿肚子。”

    沈建国定定的看着董纱纱,原先在他看来很美的笑容,现在却像是慎人的黑洞一样,叫他满心的冰冷以及恐怖,董纱纱的笑,看起来那样的吓人,此时的董纱纱,就好像是择人而食的妖怪……

    沈建国看看董纱纱,再看看余荣。

    余荣很有风度的上前,伸手:“你好,我是纱纱的男朋友余荣。”

    沈建国没有伸手,只是呵呵笑了一声:“那我算是纱纱的前男友吧。”

    董纱纱面色微变,随后又笑了:“沈学长真爱开玩笑。”

    她紧紧挽着余荣的胳膊:“沈学长以前追求过我,不过我没接受,学长可能心里不太好受吧。”

    跟余荣解释一番,董纱纱又看向沈建国:“学长对不起,我爱的人是余荣,对你只有朋友之情,并没有……并没有男女之情,我辜负了学长的一片深情厚谊,这是我不好,我也不期望以后还能和学长做朋友,只是想叫学长不要伤心难过。”

    说到这里,董纱纱垂头,眼中一片通红,看起来很是伤心:“感情的事情是控制不住的,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余荣,如果叫学长伤心的话,我跟学长道歉,我想,以后……我和学长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沈建国微微眯眼,呵呵的笑了两声,脸色渐渐变的冷酷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在追求你,但是你对我没有任何意思?”

    董纱纱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在余荣面前,还是撑着点头:“是。”

    “他是你的男朋友?”沈建国指着余荣:“而我什么都不是?”

    董纱纱猛的抬头,眼中掉下一滴泪来:“学长,你是我的朋友,如果可能,我不想伤你的心。”

    沈建国摇头苦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家里出事的?”

    董纱纱愣了片刻:“前几天就知道了。”

    “我明白了。”沈建国拉着沈临仙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道:“我是瞎了眼瞎了心的,我就是个蠢物,哈哈,恐怕不少人都在心里骂我蠢吧。”

    董纱纱眼看沈建国离开,对余荣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来:“阿荣,我……你别误会,我对沈学长没有那种意思,一直都是他在追求我。”

    余荣轻笑,慢慢的抽回胳膊。

    他觉得往常看起来还不错,挺合胃口的董纱纱,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叫人看着怎么就那么厌烦,怎么就那么招人嫌。

    她挽过的胳膊就像是被冰冷滑腻的蛇缠过一样,那么的难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董纱纱心中一震,捂着脸哭了起来:“阿荣,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我不想你误会我。”

    专卖店外,沈临仙快步追上沈建国。

    她递过一块帕子:“给,擦擦泪吧。”

    沈建国没有接,胡乱拿手抹了一把脸:“我没哭。”

    沈临仙轻笑:“是没哭,我说错了,这是给你擦汗的。”

    “我没有伤心。”沈建国还在犟着:“那种人根本不值得。”

    沈临仙脸上一直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直分气人:“你没哭,没有伤心,可我却想哭,我是被你蠢哭的。”

    沈建国回头狠狠的瞪了沈临仙一眼:“你是我妹子吗?”

    沈临仙抚抚头发:“要不要去做亲子鉴定?”

    沈建国怒目而视:“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安慰我一下?我的初恋就碰到这么一个东西,我……”

    “没事。”沈临仙将帕子收回去:“谁的人生不经历几次失败的恋情,哪个人不需要经历几个渣男渣女?经历过了,以后才能学会擦亮眼睛看人。”

    呃?

    沈建国给气的说不出话来,不过,原先的伤心失落却渐渐的消失无踪。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 难兄难弟
    “上车。”

    沈临仙拉开车门,殷勤的请沈建国上车。

    沈建国沉着一张脸坐进车内。

    沈临仙发动车子:“出去吃大餐怎么样?想吃什么?”

    沈建国看看有些阴冷的天气:“涮羊肉。”

    “好咧。”沈临仙脚下一踩油门,车子朝着不远处一间饭店开过去。

    沈建国坐在车上,一直沉默着,等到了饭店门口他还是一言不发,被沈临仙拽着进了饭店。

    “我是不是很没用?”

    坐定了,沈建国狠狠的捶了自己一拳,看样子他真的在经历一番痛苦挣扎。

    沈临仙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沈建国一口气灌完,他双眼通红,声音嘶哑:“人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快?她,原先她很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临仙自己喝了一口水,把茶杯放下:“说不定本来她就是那样的,二哥,董纱纱学的是表演,演戏就是她的本能,是她骨子里就存在的东西。”

    沈建国闷不哼声,还是没有转过弯来。

    沈临仙一笑:“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时候夫妻多年,都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什么样了的,更何况你和董纱纱才认识多久了?又怎么可能看透?”

    “可是你们都,都说她不好。”沈建国这会儿有点钻牛角尖。

    沈临仙出去一遭,片刻功夫拿进一瓶酒,她倒了一杯酒递给沈建国:“喝点吧,一醉解千愁。”

    沈建国接过酒犹豫了一下,抬手就往嘴里灌,因为喝的狠了,到底还是呛到了,他使劲的咳着,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沈临仙没管他,任由他借着咳嗽的机会使劲的流眼泪。

    “其实,这是一件好事。”沈临仙笑着又喝了几口水:“现在看清楚她的真面目,总比以后被骗的狠了再看清楚好吧。”

    这一句话,叫沈建国心里舒服多了。

    他低着,一个劲的喝酒:“我其实……原先还挺喜欢她的,我都把未来打算好了,毕业之后我想出国走走,再去明珠市看看,去片场作助理,做场工,积累了经验回来自己筹拍电视剧,我会努力干活,会赚钱养家,她想当大明星,我也会尽力捧她,我都规划好了……结果,呵呵,还没毕业,她就,就跟了别人。”

    说到这里,沈建国咬的把牙咬的咯嘣响。

    这时候,菜上来了,沈临仙给沈建国夹了些菜:“吃饭吧,吃饱喝足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沈建国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狠狠的咬着。

    余荣和董纱纱从专卖店出来,余荣在前,董纱纱在后,她小跑着追上余荣:“阿荣,你别气,我,我和沈学长真的没有什么,只是以前和他合作拍过电影,他喜欢我,一直在追求我。”

    余荣冷着脸没有说话。

    坐进车里之后,董纱纱更加焦急,不住的解释:“沈学长跟我表白了很多次,我都拒绝了,他可能是因爱生恨,太过嫉妒你了,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

    余荣发动车子,开车带董纱纱到了一家咖啡馆门前,他下车,拉着董纱纱进了咖啡厅,两个人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董纱纱心里十分的紧张,满脸不安的问余荣:“阿荣,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余荣没有理会董纱纱,而是叫了两杯咖啡。

    董纱纱心里更加的不安。

    等到咖啡上来,余荣喝了一口,指着另一杯咖啡对董纱涨道:“这家的咖啡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董纱纱哦了一声,端起来喝了一口,顿时苦的皱起眉头:“好苦。”

    余荣轻笑一声:“你还知道苦啊,那你知不知道当我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之后我的心里有多苦,董纱纱,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努力向上,自尊自爱的女孩,现在才发现,我瞎了眼,瞎了心。”

    “阿荣?”董纱纱吓了一跳,怯怯的不敢去看余荣。

    余荣身体放松,轻轻靠在椅背上,一双厉目上下打量董纱纱:“我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东西?”

    董纱纱竟被他看的不敢说话。

    好久,董纱纱才哭道:“你,你竟然不相信我?”

    余荣食指在桌上敲了敲:“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呃?”董纱纱心里又着急又害怕,强撑着解释:“我真的和沈学长没有什么,阿荣,我知道你吃醋,可是,你得听我解释完,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她小声的哭着,哭的梨花带雨好不漂亮。

    余荣心里却只剩下厌烦了,他冷笑一声:“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你一口一个沈学长,你知道你这位沈学长是什么人吗?”

    董纱纱猛的抬头,满眼的疑惑。

    余荣笑容越发的冷硬:“沈家和我们余家算是世交,你所说的这位沈学长是沈家的嫡次孙,他家境优越,地位尊祟,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怎么会对你这么个东西穷追不舍?”

    “啊?”董纱纱惊呼一声:“怎么,怎么可能?”

    余荣轻笑起来:“最重要的是,如今京城我们这些人家谁又不知道沈家的儿孙都很努力上进,而且心性又十分的厚道,并不是那种背后搞小动作的小人,如果真如你所说,沈学长在追求你的话,那当他看到你和我在一起,知道你有了男朋友,他肯定会真心祝福,转身就走,不会再多作纠缠,而不是像你所说的挑拨离间。”

    董纱纱都听傻了,心里翻江倒海的不能平静。

    她一直以为沈建国就是个家里小有余财的农村小子,因为知道沈建国以后前程远大,想在沈建国身上捞些好处,所以才会虚情假意的哄着沈建国。

    她完全没有想到沈建国家世这么显赫,就连余荣都会对他家赞不绝口。

    “沈建国的妹妹和我姐姐是好友,我们两家也有好些年的交情,你说,我是该相信你,还是该相信他?”余荣眯眼,笑着问董纱纱。

    董纱纱哭都哭不出来了,她红着眼睛,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一个人在感情方面会昏头的。”

    “呵呵。”余荣笑了起来:“可不是么,会昏头的,我就是昏头的那一个,沈建国也是,我们两个倒是难兄难弟,被你这么个东西骗的团团转。”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 后悔
    “我没有,我真没有。”

    董纱纱使劲摇头,可怎么也抑制不了心中的恐惧。

    经历过一世,她很明白余家的势力有多大,余荣的心有多狠,办事情有多不择手段,得罪了他,想死都不容易。

    更何况,还有一个和余家家世差不多的沈家,沈建国目前看着性格还行,可沈家其他人呢?

    她骗了沈家人,又骗了余家人,这两家不管哪一家随便出手就能把她给弄死。

    万一两家一起出手呢?

    董纱纱用膝盖想都能想得到以后的日子有多惨。

    她不用装,眼泪就不由自主的往下落:“我真的没有,我是真的很爱你,阿荣,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呵!”余荣冷笑,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来,才要抽出一支,可想到这里是咖啡馆又装了起来:“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双手放在桌上,一双眼睛直视董纱纱,眼中含着冷酷以及戏谑:“实话告诉你,沈家的家世比我们余家还要高,和沈家结交,是我们余家高攀了。”

    董纱纱一震,不知道想到什么。

    余荣勾起一个带着邪意的笑:“沈建国对你可真是一腔热情,一心一意的喜欢你,沈家看不起你的出身,也不想娶一个将来要做演员的人进门,沈建国为此给他妈跪了半宿,就是为了叫家人同意你们两个交往,这件事情把他妈妈惹恼了,这才停止他每个月的零用钱,一来,沈夫人也是想看看沈建国对你的感情有多深,二来,也是想试探一下你,如果你能够和沈建国同甘共苦,能够吃苦耐劳,说不定沈家就接受你了,可是你呢?得知沈建国没钱,沈家发生变故之后不过三五天就想把沈建国抛弃了,呵呵,董纱纱,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

    董纱纱大哭起来。

    她真后悔了,真的真的很后悔。

    说实话,不管是沈建国还是余荣都很优秀,不论是长相身材还是家世,都是寻种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她只要抓住一个人这一辈子就绝对过不了穷日子,可是,她太过贪心了,想要名利双收,即喜欢沈建国,又不想放弃余荣,做出脚踏两条船的事情,结果两条船都翻了。

    早知道这样,早知道这样她就该一心一意的对待一个人,最起码,只要她抓到了一个,就绝不会比董纤纤差。

    董纱纱先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后悔。

    她早知道沈家家世那么好,又怎么会去招惹余荣?

    说真的,相较于余荣,她还是喜欢沈建国多一点,只是因为她认为沈家的家世不好,所以才会想法子认识余荣的。

    “分手吧。”

    余荣往桌上扔了几张钞票,起身就往外走。

    董纱纱什么都顾不上,小跑着追上余荣,使劲的拽着他的衣服不撒手:“阿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其实是很爱很爱你的,阿荣,我不会再三心二意了,我们……我们重新再来好吗?”

    董纱纱脸上满满的紧张,期望,一双泪眼努力的观察余荣的表情。

    余荣心中一阵厌恶。

    他早先有多喜欢董纱纱,现在就有多恶心。

    挥了挥手,余荣把董纱纱推到一旁:“董纱纱,你当我是什么?我堂堂余家嫡孙难道就是捡破烂的?”

    董纱纱被推了个跟头,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摔的很疼,可她心里更加害怕。

    “阿荣,我……”

    看着余荣眼中的厌恶,董纱纱竟然说不出话来。

    余荣冷笑:“看在原先你也曾取悦过我的份上,我也不会为难你的,只是,往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了,我不想再记起自己曾经被人当成傻子骗过。”

    说完话,余荣弹了弹身上被董纱纱抓过的地方,冷着一张脸道:“真晦气。”

    看着余荣迈着大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往刻之后,车子留下一溜的尾气飞也似的离开,董纱纱欲哭无泪。

    沈建国喝醉了,一个劲的傻笑,后来又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他哭了几声,又端起酒:“妹啊,你说这些女人是不是都是这个德性?”

    沈临仙轻轻一笑:“你心理素质这么差啊,碰到一个渣,就以为全天下都是渣了?”

    沈建国苦笑:“也是啊,世上还是好人多,只是我运气差,碰到那么一个……我现在想想都想给自己两巴掌,为了她,我叫妈伤心,跟小姨说了那些话,只怕小姨和纤纤心里也不好受吧。”

    沈临仙放下筷子:“知道伤了亲人的心,回头就好好道个歉。”

    “好。”沈建国答应一声。

    沈临仙夺了他的酒杯:“行了,喝的差不多了,再喝就得酒精中毒了。”

    沈建国哦了一声,趴在桌上,没一会儿就打起呼噜来。

    沈临仙又无奈又好笑,伸手往空中点了点,一个低级的醒酒符就进入沈建国身体里。

    不出几秒钟,沈建国抬头,整个人精神奕奕,哪里想个烂酒鬼。

    “我这是……”沈建国揉了揉额头。

    沈临仙一笑:“酒醒了,醒了就走吧。”

    坐上车之后,沈建国还有些回不过神:“我们去哪?”

    “拦董纱纱去。”沈临仙笑了笑。

    “什么?”沈建国吓了一跳:“拦她做什么?我不想再见到她了。”

    沈临仙回头看了沈建国一眼:“你不想报复她?”

    沈建国赶紧摇头:“算了,就当给狗咬了一口,报复啥呀,离她远点就行了。”

    沈临仙挺无语的,自家三位哥哥都是太厚道老实了,这种性格往后只怕要吃亏的。

    “怎么滴?”沈临仙挑挑眉:“还是余情未了,舍不得?”

    沈建国立刻把头摇的跟泼浪鼓似的:“不是,不是,只是不愿意为了那么个东西脏了手。”

    “行了,我也没想怎么着她,你别紧张。”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是想叫你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省的以后人家再哭上两声,再挽留几句,你就又跟家里闹翻脸了。”

    沈建国羞愧不已,脸红的跟块红布似的。

    董纱纱落寂的从咖啡馆门前离开,整个人又害怕又伤心又茫然,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根本不知道走到哪了。

    一道刹车的声音传来,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董纱纱面前,车门打开,伸出一只手把她拽上车。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八章 得知
    “啊!”

    董纱纱吓的尖叫。

    才叫了一声,就被人捂住嘴巴。

    她惊恐的眼睛瞪的溜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坐到车子里之后,董纱纱就看到一个熟人,这个熟人就是前不久才见的沈临仙。

    她转过头,就看到开车的沈建国。

    这下子,董纱纱心里更加没底。

    沈临仙把车门关死,松开董纱纱,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叫董纱纱心跳如鼓,惊吓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你,你要干嘛?”

    沈临仙一笑:“不干嘛,只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说清楚。”

    董纱纱原先的眼泪没干,这会儿又掉下新的泪水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他们两个了,我不知道要选哪一个,又谁都舍不得,我贪心了,我想着先和他们两个相处一段时间再说。”

    如果以前董纱纱一哭沈建国就会心疼的话,那么,现在他剩下的也只有恶心以及愤怒。

    恶心的是董纱纱的惺惺作态,愤怒的是到了现在这一步,董纱纱还在满口谎言,还把他当傻子耍。

    沈临仙脸上带着轻笑,往董纱纱颈后轻轻一劈,董纱纱就昏了过去。

    沈建国开车,带着董纱纱到了沈临仙的房子里,两个人下车,沈临仙一抬手把董纱纱提了出来,一手提着董纱纱一手开门。

    沈建国则去停车。

    等他停好车进屋,就看到沈临仙已经把董纱纱扔在沙发上了。

    “你把她带回来干嘛?”沈建国现在都没搞明白沈临仙想干什么。

    沈临仙笑了笑,从乾坤戒中拿出一张符递给沈建国:“滴一滴血上去。”

    沈建国接过符,找了一根针刺破中指,挤出一滴血滴在黄色的符纸上面。

    沈临仙一指董纱纱:“把符贴到她额头。”

    沈建国直接照做,把符贴好之后,就见那灵符闪过一道金光就隐没了,而沈建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只觉得头部一阵刺痛,随后,一些记忆一股脑的挤进脑海中,几乎把他撑爆。

    沈建国一直站了约摸有十来分钟才醒过神。

    沈临仙拉他坐下,脸上带着些戏谑的笑:“怎么样,知道董纱纱是个什么人了吧?”

    “嗯。”沈建国重重点头,看了一眼还躺在沙发上的董纱纱,离她远了些,又使劲的拍了拍衣服,就像董纱纱是病毒一样,叫他十分的恶心。

    “说说吧。”沈临仙拿出两个苹果,一个递给沈建国,一个她拿着就啃。

    随着沈临仙啃苹果的声音,沈建国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真没有想到董纱纱,她,她竟然是重生而来的,临仙,你说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

    “世界大了,无奇不有,这也没什么稀罕的。”沈临仙不以为意。

    沈建国却还是觉得很稀奇:“在她的记忆中,董纤纤前一世嫁给了余荣,因为这个,她才知道余家的家世,一直筹谋着取代纤纤嫁到余家,同时,她也知道我以后会功成名就,所以,一边和余荣勾勾搭搭,一边对我也不想放手。”

    说到这里,沈建国心底里升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愤恨。

    沈临仙笑着摇头:“心大了。”

    “她重生之后因为嫉妒纤纤,一直都在害纤纤,如果没有她,小姨和纤纤会少受很多苦,而且,如果不是她背地里捣鬼,去年纤纤就能考上京大的。”沈建国越说声音越是低沉。

    “她前一世是个什么人?”沈临仙对这个还挺好奇的。

    沈建国苦笑一声:“她上一世不学无术,从来不知道努力,学习成绩又差,高中读了一年就不读了,后来跟着镇上的混混在一起胡搞,村子里的人都叫她破鞋,镇上的那些小青年都叫她公共汽车,后来她跟人私奔,跑到南方胡混了两年就被人甩了,她也没手艺没文化,出力气的活也不想干,就做起了三陪……”

    沈建国越说,越觉得自己先前真是鬼迷了心窍,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东西。

    “还有呢?”沈临仙又问,同时,精准的把果核扔进垃圾筐内。

    沈建国笑容越发的苦涩:“她后头不止滥交还吸毒,自己把自己作死了,重生之后,就一直嫉妒纤纤,老以为纤纤是因为嫁的好,所以才能过好日子,她自己不努力,不从自身找原因,只知道抢别人的东西,抢别人的机会,这种人……呵呵,恐怕就是重生个十回八回的,日子也过不好。”

    这话倒是真的。

    沈临仙笑了:“我还真搞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好容易撞大运赶上个重生的机会,全世界多少亿人里头恐怕也是独一二份的,她不说抓紧时机努力提高自身,然后好好的生活,努力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偏偏狗改不了吃屎,总是想靠着男人风光,岂知男人又怎么可能靠得住,谁也不能指着别人过一辈子啊。”

    沈建国尴尬的笑了笑,想到原先和家人抗争的事情,羞愧的脸色通红。

    沈临仙笑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低头问沈建国:“你打算怎么办?”

    沈建国又看了董纱纱一眼:“原先我心里还有些恼怒,还有心思要报复她,可现在知道了她的经历,我是真不想报复了,就她这样的人,早晚得把自己作死,我们又何必费那份心思,又何必脏了手呢,把她送回去吧,往后我是再也不会见她的,她的好赖也与我无关了。”

    沈临仙点头,沈建国的心态倒是很好,心境也十分的豁达。

    “好。”

    她笑了一声,过去把董纱纱提着走出去,过了几分钟回来:“人扔出去了,大约过五分钟就会醒来。”

    沈建国没问沈临仙人扔到哪去了,在他心中,董纱纱已经成了过去式。

    沈临仙坐下:“我和爷爷商量着送你出国,你去不去?”

    沈建国经历了一场欺骗的感情,到底心里还是有些不平静,他也不愿意再在学校呆下去了,若是能出国换换环境,倒是一件好事。

    沈建国也愿意出去走走,一听要送他出去,立刻笑了:“求之不得。”
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 失踪(月票50加更)
    沈临仙让沈建国开车回西山,她自己锁好了门出去,在街出租车的时候,看到不远处董纱纱还没有醒过来。

    沈临仙一时玩心大起,走过去直接把董纱纱这半天多的记忆抹除了。

    将董纱纱的记忆消除之后,沈临仙又等了片刻,看到一辆出租车过来,她赶紧招手叫住,坐车离开。

    沈临仙前脚才走,董纱纱后脚就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额头,慢慢的爬起来,看看四周环境,顿时吓坏了。

    她还记得她今天和余荣出来逛街,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个地方?

    董纱纱心惊胆战的拦了辆车回学校,到宿舍之后仔细的检查了身体,发现身上没有受伤,而且也没有被人侵犯,这才大松一口气。

    她想,她应该问问余荣到底是怎么回事?另外,她得关心一下余荣有没有事。

    董纱纱打了电话过去,那边没人接,又等了好久,余荣才接了电话:“喂,哪位?”

    “阿荣?”董纱纱尽量用温柔的声音问:“你没事吧……”

    啪的一声,余荣把电话挂了,董纱纱还有些回不过神,到底发生了什么,叫余荣对她这么冷淡?

    沈临仙坐车直接去了韩扬那里。

    她下车,拿出钥匙打开韩扬家的门,进了屋,把鞋踢掉,赤脚在地上走了一圈,在家里没有发现韩扬的人影,就穿上拖鞋去厨房收拾一通,不大会儿功夫就做了几个精致的小菜,她把这些菜端到餐厅,才摆放好,韩扬就回来了。

    沈临仙一边擦手一边笑道:“回来了,吃饭了没?”

    韩扬换了鞋,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还没。”

    沈临仙擦干净手,在韩扬起身的瞬间走过去抱住韩扬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今天她给沈建国用搜魂符的时候,其实她自己也接收到了一部分董纱纱的记忆,虽然不如沈建国接收的多,可也知道了好些东西。

    她一直问沈建国知道了什么,其实是不愿意叫沈建国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二来,也是要印证一下这个新的搜魂符的作用。

    沈临仙看到的董纱纱的记忆,多是董纱纱前世的一些事情。

    比如说董纱纱如何滥交,后头怎么自甘坠落,又怎么为了吸毒而去做那些出卖尊严人格的事情。

    她看到了那么些负面的阴暗的事情,叫她心里一直挺不好受的,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沈临仙急需要缓解一番,她第一个想到的能够分担的人就是韩扬。

    “怎么了?”韩扬一愣,拍了拍沈临仙的背。

    沈临仙轻轻笔着:“没事情,只是心里有点堵的慌。”

    韩扬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摇着:“跟我说说吧。”

    沈临仙微闭着眼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接收了一些比较阴暗的东西,一时间消化不了。”

    “那你就休息一会儿。”韩扬右手手指插入沈临仙发间,轻轻的帮她揉着头部的一些穴位。

    不大会儿功夫,沈临仙就睡着了。

    韩扬宠溺的笑着,抱起她放到卧室的床上,轻轻给她盖好被子。

    沈临仙这一觉睡的很沉很沉,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的黑了。

    她起身,到餐厅吃了点东西,韩扬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去洗,沈临仙也跟着过去。

    韩扬一边洗碗,一边回头对沈临仙笑着:“我给爷爷打了电话,告诉他你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沈临仙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韩扬利落的洗碗。

    她把韩扬从头看到脚,看他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庞,高大的身躯,那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最后,目光定在他洗碗的一双手上,韩扬的手掌宽大厚实,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看着这双大手,沈临仙心中安定下来,这么一双手,似乎能够去做任何的事情,能够掌控所有,被这么一双手牵着,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叫人害怕。

    韩扬洗好碗,拿一块白色的毛巾擦手。

    沈临仙还在托着下巴傻笑。

    韩扬无奈摇头,过去刮了刮她的鼻子:“一会儿出去走走。”

    沈临仙回神:“去哪?”

    “跟着去就是了。”韩扬没有正面回答,拽着沈临仙起身,给她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又拿出一双棉靴子给她套到脚上。

    他自己也穿了羽绒服,套了棉靴。

    两个人装备好了,韩扬拉沈临仙从屋里出来,他伸手一招,飞剑便出现在手心,韩扬右手掐决,飞剑迅速变大,飞在了半空中。

    韩扬才要拉沈临仙跳上飞剑,却不想这个时候两个人的手机都响了起来。

    沈临仙直接拿出来去接,才接通,就响起焦急的声音:“临仙,快来……我们在安西的一座古墓里……”

    韩扬那边大致也是这样的声音:“快来,我们出不来了……”

    韩扬看看沈临仙:“今天晚上又不能消停了。”

    沈临仙一笑:“赶紧过去吧,晚了只怕要出事的。”

    韩扬拉沈临仙跳上飞剑,指挥飞剑朝西而去。

    沈临仙扔出一张符,在她和韩扬身上做了一个大大的防护罩,以便两个人能够平平稳稳的踩在飞剑上,即不会被冷风吹到,也不会被乱流给袭到。

    做好了防护罩,她才问韩扬:“周丽丽怎么去了安西?我记得那里发现了一座古墓,有好多考古人员都过去了,她又不是学考古的,过去干嘛?”

    韩扬抿了抿唇:“大概是古墓中出现了什么怪事,周丽丽被派去了解一下吧。”

    “也许吧。”沈临仙笑了一下。

    两个人踩着飞剑飞了一段路,沈临仙心急,又在飞剑上贴了一张神行符,叫飞剑的速度更快。

    又过了大概半个来小时,沈临仙甩出一张寻踪符,开始寻找周丽丽的踪迹。

    可是奇怪的是,寻踪符滴溜溜的打着转,却一点都不往前飞,似乎是漫无目的的瞎找,找不到一点目标的样子。

    “周丽丽到底碰到了什么?”这下子,沈临仙开始担心了:“为什么寻踪符都找不到她?”

    韩扬测算了一下位置:“我们先去古墓那边吧,过去问问别人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 旱魃
    沈临仙和韩扬踩着飞剑找了十来分钟才找到古墓的位置。

    在半空中,两个人就看到古墓上方弥漫的一层阴晦之气,心里知道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从飞剑上跳下来,韩扬将飞剑收起,沈临仙开始在古墓周围找人。

    她在离古墓七八里远的地方找到了聚在一起的那些考古专家还有来干活的助手之类的。

    沈临仙和韩扬过去,找到负责人,出示证件,随后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负责人显然吓坏了,哆哆嗦嗦的有些说不太清楚,不过,沈临仙还是通过那些含糊的话语猜测到了一些事情。

    负责人脸色惨白,回忆起发生的那些事情,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前,前几天我们挖掘古墓还挺顺利,找到了一个大大的墓室,里面的文物也挺多,出土了一些陶器,玉器还有丝帛的碎片,另外就是几具被灌了水银的陪葬者的尸骨,把这些东西弄上来送回去之后,就开始挖掘里面的墓室,就是昨天……”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昨天,我们打开一个墓室,本来探测器显示里面并没有毒气,也没有机关,谁知道……谁知道墓室打开,就有好几个经常随我们考古的工人中毒倒在地上,一,一个老教授说那是尸毒,我,我们虽然不太信,可还是立刻退了出去,同时上报有关部门,今天上午,就有两个人说是国家派来帮忙的,他们进了墓室,将尸毒清除掉,带着我们这些人进去,那间墓室有一具大大的棺材,棺材是于铜铸就,上面镶满了宝石……”

    沈临仙静静的听着,听完了就问那个负责人:“他们朝哪儿跑了?”

    负责人颤着指尖指了个方向,沈临仙立刻招呼韩扬,两个人飞速的朝西跑去。

    跑了一段路,韩扬停下脚步,沈临仙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韩扬指着地上的一片片焦黑色的印迹:“你看这是什么?”

    沈临仙蹲下身仔细去看,片刻之后,她神色大变:“这是,这是旱魃的脚印?”

    韩扬跟着也蹲下来:“应该不是,如果真是旱魃那就坏了。”

    沈临仙点头:“旱魃出世,赤地千里,干旱和瘟疫丛生,世道将要大变,这太可怕了。”

    “这个应该是一种鬼物的脚印,我想应该是鬼物和僵尸混合而成的一种怪物,他正在朝旱魃进化,真要是成了可就……”

    他起身,顺着这些脚印朝前奔去。

    沈临仙心头巨震,也跟着跑过去。

    一路上,又看见几个脚印,脚印巨大,凡是脚印出现的地方,树木都会倒在地上变成焦碳,而枯草变成焦黑一片,可见那个怪物的厉害。

    “脚印这么大,绝不是旱魃。”韩扬下了定论。

    沈临仙面色凝重:“只是,如果不除了它,最终应该会进化为魃。”

    一边说话,沈临仙一边翻着脑海里的天师传承,想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可是,她翻遍了传承,也没有寻到这种怪物到底是什么,最接近的也就是飞僵了。

    飞僵就是一种无限接近旱魃的怪物,而这种怪物,似乎比飞僵更为厉害,怪不得周丽丽会被追杀,会向他们求救。

    其实最早的旱魃是天上神女,原名青女,被天帝派下凡间助黄帝征战四方,人们也称她为天女魃,这天女魃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形象,并不是那么可怕。

    只是后头传说中的旱魃则是鬼怪甚至于僵尸的形象。

    沈临仙想,最早的天女魃应该是神魂俱散了,后头那些,只不过是向魃方向转化的鬼物罢了,并不能称之为真正的魃。

    又跑了一段路,沈临仙低头,眼尖的发现地上的脚印又有变化。

    “坏了。”她惊呼一声。

    韩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跟着紧皱眉头。

    “快点,一定要阻止它。”韩扬拽住沈临仙拼命的往前跑。

    又往前跑了一段路,两个人都感受到了浓到了极点的阴晦之气。

    “就在前边。”沈临仙又飞快的拿出几张神行符,两个人贴上之后速度更快了,如一阵风刮过,不出片刻,就已经又跑了五六里路。

    这时候,两个人都闻到一股浓重的尸臭的味道,那种带着腐烂的酸臭的说不出来叫人恶心的味道。

    沈临仙立刻闭了嗅感,顺着阴气的方向寻去,再走了几百米路,就看到前方一个高大的身上挂着腐肉的身影,而他的正前方,周丽丽正一边尖叫一边奔跑。

    另一侧,萧素不断的拿法器攻击那个身影。

    可无论萧素怎么攻击,那个身影仿佛就认准了周丽丽,只追着她不撒手,看都不看萧素一眼。

    韩扬见了,眉头越发的皱紧,一伸手,一道灭世真火打出,直直的朝那道身影飞去,沾到那人身上,真火迅速的燃烧起来。

    那身影惨叫一声,伸手拍打火苗,周丽丽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脱身

    她喘着气跑到沈临仙身旁:“哎呀妈呀,真是累死老娘了,这都被它追了半宿了,尼玛,老娘也没祸害它,为什么就认准我了。”

    萧素也跑了过来,笑嘻嘻道:“说不准是看你长的好看,想追求你啊。”

    气的周丽丽使劲拍了萧素一掌:“有点正形成不。”

    沈临仙这才仔细打量不远处那道身影,也可以说那个鬼物,那怪物有两米多高,身形十分的壮硕,身上的衣服破烂,铜甲布满了青色的锈迹,衣料也破的不成样子,身上好几个地方都有些腐烂,另外,他的那张脸实在是难看的令人作呕。

    青面獠牙都不足以形容这个怪物。

    他长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眼眶出奇的大,眼珠子却很小,看起来十分的不协调,他的鼻子烂了一边,嘴巴腐了嘴边,看上只剩下一个大大的洞,两颗长长的獠牙从洞中伸出来,再有,他的面色是那种铁青色的,头上还长着一头火红色的头发……

    沈临仙看到这个怪物,才晓得画上的鬼都太他妈的好看了,和这个怪物一比,那些鬼都能称得上一声美人。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 入魔
    怪物使劲扑打身上的火苗,却怎么都扑不灭。

    眼看着火苗烧了他的衣服,烧了他的头发,烧的他的皮肤滋滋作响,他急了,口中吐出几股冰寒的阴气来包住火苗,慢慢让火苗熄灭。

    火苗一灭,那个怪物又朝周丽丽扑过去。

    沈临仙拽着周丽丽一边躲闪一边扔出打神鞭去。

    “你是不是拿了他什么东西?”沈临仙急匆匆问周丽丽。

    周丽丽赶紧摇头:“天地良心,我才进墓室他就醒了,看到我就追,我哪有功夫拿东西啊。”

    沈临仙皱眉,韩扬那边又扔出去几丛火苗,大声问周丽丽:“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吸引怪物的东西?”

    周丽丽更加使劲的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这就怪了,那个怪物怎么老追着你不放?”沈临仙很是搞不明白。

    那边,怪物和打神鞭以及灭世真火纠缠。

    沈临仙见此,赶紧拽过周丽丽推到韩扬那边:“你带丽丽先走,我们随后就来。”

    韩扬拿出飞剑,拽着周丽丽踏到飞剑上面直直的往东边而去。

    沈临仙和萧素都贴了神行符,她在跑前招回打神鞭,和萧素使出吃奶的力气逃跑。

    两个人跑出一段路,就看到那个怪物嗷嗷的叫着,带着火苗的身体蹿到半空中,愣是一跳几十米远,直追周丽丽而去。

    “你说,他怎么就认准了丽丽?”沈临仙问萧素。

    萧素摇头:“这谁知道啊,或者他们真是前世有缘也不一定呢。”

    “开什么玩笑。”沈临仙笑骂了一句,和萧素继续往前跑。

    两个人跑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是找着韩扬和周丽丽,彼时,韩扬和周丽丽停在一条河边,周丽丽正没形象的坐在河边啃馒头。

    看到沈临仙过来,韩扬招呼她坐下。

    沈临仙看四周黑漆漆的,就从乾坤戒中拿出两个手电筒打开照明。

    韩扬问萧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萧素点头:“好。”

    韩扬拿出一些馒头还有咸菜和肉干扔给萧素。

    萧素在河边洗了手,拿起馒头就啃:“可是饿死我了,你不知道那个怪物追了我们半天了,我和丽丽只顾着跑了,啥都没吃没喝,现在真是又累又饿又渴。”

    沈临仙笑了笑:“那个古墓到底有什么古怪?”

    萧素皱眉:“别的古怪倒是没有,一切和寻常的墓地差不多,就是这墓穴里头多了一个怪物,那些考古学家也是的,分明看到那个墓室外头画了奇怪的花纹,不搞明白就随便把墓室打开,现在可好,把封印的怪物放出来了吧。”

    沈临仙看向韩扬:“你知道那个怪物的来头吗?”

    韩扬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

    沈临仙就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我看着好像飞僵,只是,那个怪物似乎有思想,能够思考,比飞僵动作更加灵活,他有飞僵那样强横的身体,又有着独自思考的能力,好像是给飞僵的身体里注入了魂魄一般,这种怪物还真没见过。”

    “还真是啊。”萧素啃完馒头一边嚼着肉干一边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那么回事,真不知道这怪物是怎么生出来的。”

    韩扬问萧素:“你们来的早,跟那些考古人员也接触过,可知道那座墓是谁的墓地?”

    周丽丽张着一双大眼睛想了想:“好像是秦汉时期一位将军的墓地,不过那位将军的名字史书上没有出现过,应该是犯了事或者有什么隐情,所以记录他的书籍都被毁了,以至于到如今人们听都没听过他的名字。”

    “那位将军叫什么?”沈临仙赶紧问道。

    周丽丽吃完了东西到河边洗手,一边洗一边道:“好像是叫万俟清。”

    “还真没听说过。”韩扬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有这么个人。

    沈临仙沉默着,慢慢思索,她翻找着天师传承,想看看有没有关于万俟清的传说。

    天师传承久远,传承了一千多年,离秦汉时期还是很近的,说不定能够在那上面找到答案。

    只是,她还没有翻看多少,就听到一阵尖利的叫声。

    周丽丽的脸色瞬间大变。

    韩扬噌的站了起来:“不好,那个怪物又追来了。”

    四个人赶紧起来准备跑路,韩扬一手拽着沈临仙一手拽着周丽丽,边跑边道:“那怪物刀枪不入,灭世真火也奈何不得他,不知道他到底惧怕什么……”

    就在韩扬带着两人踩上飞剑的时候,沈临仙突然间想起什么来。

    她飘飘荡荡的从飞剑上下来,韩扬吓了一跳,赶紧指挥飞剑落下。

    周丽丽去拽沈临仙:“你干嘛?还想留下来和怪物拼命吗?”

    沈临仙一笑:“我终于想到那个怪物是什么来头了。”

    跑了一段路的萧素一听又赶紧返回来:“什么来头?”

    三个人六只眼睛直勾勾看着沈临仙,沈临仙表示被看的挺有压力的。

    她抚抚额头:“我得到的一份传承中有过关于万俟清的记载,这位万俟将军曾是反秦的一位大将,是个雄大伟略的人物,可惜,他有些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在一次战争中救下秦国一位公主,万俟清爱上了公主,为了公主开始想要退出战争,可那种群雄并起的时候,是容不得任何人有一点点退缩的。在万俟清想要隐退的时候,公主被万俟清的族人害死,万俟清因公主去世而发疯发狂,变成了彻底的杀人魔王,他杀人无数,以命搏命,每次战争身上都带满了伤口,后来万俟清找到一位术士,从那个术士那里听到一种引公主魂魄转世的方法,他以许多人的鲜血以及自己的性命为祭,修了一座大型的墓地,在特殊的时刻叫许多人陪葬,而他自己也自尽而亡,就是为了让公主再次转世成人。”

    “后来呢。”周丽丽听住了,听着这个故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沈临仙苦笑一声:“可惜了,也不知道是那个术士的原因,还是时刻没有算对,万俟清死了之后没有灵魂顿消,而是他吸收了所有陪葬之人的魂魄,修成了鬼修,还是一种特殊的鬼修,是僵尸与鬼合体的那一种,确切的说,应该算是入了魔。”

    “啊!”周丽丽惊呼:“公主呢,公主有没有再次转世?”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 怒火
    沈临仙长叹一声:“入了魔的万俟将军在地底沉睡了上百年出世。”

    “什么?”三人均是一惊。

    沈临仙轻声解释:“如果他没有出世,我们家的传承根本就不会记载。到底我们家的祖宗离那个时期还有几百年呢。”

    这倒也是,三个人表示理解。

    “公主成了万俟将军的执念,他沉睡百年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找公主,他从墓里爬出来,终还是寻到了转世为农家女的公主。”沈临仙的声音很轻,听着却叫人感觉无端的沉重:“当时因为万俟将军出世,天下大旱,为了求雨,农家女的族人挑出她来用来献祭求雨,农家女被沉江,后来被万俟将军救起,万俟将军一直照顾了农家女三年,直到农家女去世,他再次回墓地沉睡。”

    “怎么会?”周丽丽惊呼:“三年,怎么只有短短的三年。”

    沈临仙白她一眼:“拜托,你动动脑子好不好,万俟将军入魔,凡人能否经得住他的魔气?那个农家女只是凡人之身,能呆在他身边三年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知道为什么,周丽丽听到这句话心里沉甸甸的很不好受。

    沈临仙再叹一声:“又过了几百年,万俟将军再次入世,而公主转世成为被家人卖身的名伎,因为信错了人而落得悲惨的下场,她自尽的时候被万俟将军所救,这次,两人再次相守三年,公主病逝……”

    “又是三年?”周丽丽的心情更加不好。

    沈临仙重重点头:“万俟将军不能和公主长相厮守,心中悲愤无法渲泻,入魔俞深,又隔几百年,他再次出世,又重复了和前两次一样的命运,这一回他终于入魔,他为怕伤害到公主,就自我压制,再次沉睡,这一睡,便又是几百年的时间。”

    沈临仙说到这里,三个人都明白了。

    萧素问沈临仙:“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那些人打开墓室,万俟将军根本不可能醒过来?”

    沈临仙嗯了一声:“是,他属于自我放逐,如果没有人打扰,他不会醒过来?”

    “那为什么他一直追着丽丽?”萧素又问。

    万这时,重生的脚步声响起,又伴又痛苦的哀号之声。

    沈临仙看了周丽丽一眼,拉住起身就要逃跑的萧素:“等一下,我得试探一下,看看我心里想的是不是真的?”

    周丽丽和萧素还没有想明白,韩扬已经明了沈临仙的意思了。

    他拽住萧素,四个人等在河边,等了片刻,就闻到那股说不出来难闻的气息,又感觉到周围本已枯了的草正在慢慢变的焦黑,就知道万俟清又追过来了。

    不过几息的时间,万俟清的身影追到了河边。

    而这一回,他已经没有先前那样一身破烂,难看到让人不忍直视的样子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他的衣服整洁了许多,脸色也变的好看了,整个人看着也正常起来,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他不是人来。

    他一步步走过来,直直的朝周丽丽走去。

    沈临仙在周丽丽耳边轻语:“你叫他不要过来。”

    周丽丽大喊:“你别过来,别过来……”

    万俟清停下脚步,侧头似乎在思索,过了一会儿,他果然不动了。

    沈临仙轻松一口气:“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什么?”周丽丽吓的有点呆傻。

    萧素却明白过来:“临仙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个公主转世。”

    “啊!”周丽丽惊呼,嘴巴张的大大的,几乎能塞得下一颗鸡蛋:“不,不可能吧。”

    而此时万俟清停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双眼睛直视着周丽丽,不知道怎么回事,四个人竟然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痛苦。

    沈临仙想了想,朝着万俟清大声道:“万俟将军……”

    万俟清沉思,好长时间眼珠子才动了动,他应该是记起了一些事情。

    “万俟将军。”沈临仙又叫了一声,朝着万俟清拱了拱手:“你现在已经不是人身,如果再强求和转世为人的公主在一起,只怕公主不会落得好下场,你想一想前几次,每一次公主不是惨死就是早早的病逝,这都是因为在你身边的原因,受你牵连才会如此。”

    “吼!”万俟将军愤怒的吼叫了一声,他根本不相信沈临仙的话,认为沈临仙没安好心。

    沈临仙没有害怕,面色平静:“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将军一想便知,还有,公主即已转世,就有了另外一种人生,将军还是不要再纠缠的好。”

    万俟将军又痛苦的吼了一声,他没有看沈临仙,而是一直注视周丽丽。

    周丽丽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留恋,周丽丽心中一沉,同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沈临仙拽拽周丽丽的衣角:“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说什么?”周丽心中更加的沉痛。

    “就说叫他不要再追着你了,你已经忘记了前尘往事,从今往后想要摆脱过去,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不想再和他在一起了。”沈临仙提醒周丽丽。

    周丽丽点头,张开嘴巴想要照着沈临仙所教的去说,可是当她看到万俟清眼中的痛苦神情时,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沈临仙心里急的不行,可却也不能再催周丽丽。

    韩扬静静站在一旁,但身体却处于戒备状态,只要万俟清一有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等了好久,周丽丽终于还是开口了:“你不要再追着我了,我再次转世为人,根本不想再重复过去的命运,我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根本不想和你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周丽丽几乎已经将全身的力气用完,她腿一软差点摔倒,还是沈临仙扶了一把才把她撑住。

    “吼!”万俟清的吼声都带着痛苦,那种浓的化不开的痛苦。

    这声吼叫,叫周丽丽眼角掉下一滴泪来。

    万俟清侧头,眼睛直勾勾看着周丽丽,看了一会儿,他蹲下身来整个人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他这是什么意思?”萧素看的有趣,忍不住出声。

    沈临仙摇头:“我哪知道啊。”

    “我,我们走吧,我想离开这里。”周丽丽轻声道。

    她只要留在这里,只要看到万俟清心里就不是滋味,她想摆脱这种状态。

    “好吧。”沈临仙答应着,看了看韩扬,韩扬拿出飞剑,伸手就要去拽周丽丽。

    当韩扬的手挨到周丽丽的时候,一直没有动弹的万俟清却猛的起身,满面怒火的朝韩扬扑过去。

    “靠!”萧素骂了一声,出手扔出一件法器朝万俟清袭去。

    沈临仙也迅速的扔出几张真火符还有五雷符。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告别
    万俟清不管头顶的雷声轰鸣,不管烧到身上的真火,更不管那些法器发出来的伤害人的光芒。

    他恶狠狠的朝韩扬扑去。

    “快放开丽丽。”沈临仙大吼了一声,对于万俟清这种同归于尽的架势十分头疼。

    韩扬松开周丽丽,万俟清却还在朝他抓去,他两只手上长着十根长长的黑色的指甲,指甲上还闪着幽光,可以想见,被这样的手抓过会怎么样。

    “你干什么?”周丽丽大急,转身挡在韩扬身前。

    万俟清紧急刹住身形,将指甲收了回去,看着周丽丽的时候,那么小心翼翼。

    沈临仙大松一口气:“果然,我的猜测是对的。”

    周丽丽转头看向沈临仙:“他这是怎么了?”

    沈临仙一笑:“刚才韩扬抓你的时候他吃醋了。”

    呃?

    周丽丽扯着面皮,绽出一个十分别扭的笑,还真是,叫她不知道说什么,什么叫吃醋了呢?

    再次转过头,周丽丽就看到万俟清竟然向她笑了。

    她心里头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一具僵尸,竟然,竟然对她笑了?

    沈临仙抚额,实在不知道该拿万俟清怎么办,打,四个人也打不过他一个,走,他追周丽丽追的紧着呢,根本走不了。

    转眼间,沈临仙就看到万俟清凑近周丽丽,然后吸着鼻子闻周丽丽身上的味道。

    周丽丽万分紧张,身体僵硬,不敢有一点动作。

    万俟清闻了一会儿,起身之后,脸上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

    这又是怎么回事?

    沈临仙走到韩扬身边问他:“你有办法了吗?”

    韩扬摇头。

    沈临仙转头看向万俟清,决定还是和万俟清打个商量的好。

    “万俟将军。”沈临仙叫了一声。

    万俟清侧头,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他似乎在想万俟将军是谁。

    “我在叫你,你是万俟将军。”沈临仙很坚定的说道:“我知道你深爱公主,一直想和公主的转世在一起,可现在公主再世为人,而将军已经成了不死不灭的存在,你和公主再在一起已经不合适了。”

    “吼!”万俟清愤怒的吼了一声。

    沈临仙也不怕,没有退缩哪怕一点:“公主已经转世好几次,每一次都会和将军在一起,将军好好想一想,她们是不是每一回都不会有好下场?每一回和将军在一起都不人超过三年,甚至最短的时候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去世了。”

    万俟清侧头凝思。

    沈临仙再接再厉道:“因为将军身上的阴气以及尸毒对人的伤害太大,而公主不过是凡人之躯,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而且现在将军只要出世,就会叫这世上赤地千里,黄土变白沙,这些罪过将军不怕,可你因为公主出世,便要被算在公主头上,公主好容易有了一个不错的出身,有了安稳的生活,如果因为将军而被天道惦记上了,那公主不只这一世,就是下一世,下下世都不会好过,说不得,下一世都不可能投胎为人,将军,你愿意叫公主因为你而投生畜牲道吗?你愿意叫公主一世过的颠沛流离,不得安宁吗?”

    万俟清整个身体都僵在那里,他似乎回想到什么,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却又不舍的看着周丽丽。

    沈临仙拽拽周丽丽:“赶紧说,赶紧叫他不要再缠着你了。”

    “我,我……”周丽丽看到这样的万俟清,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快说啊。”沈临仙急着催促。

    可她越催,周丽丽越说不出口。

    没奈何,周丽丽蹲在地上抱着头大哭起来:“我,我说不出口,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现在弄的不人不鬼的样子,我心里难受。”

    沈临仙僵在当场,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声:“罢,是我枉做小人了。”

    那边,万俟清看到周丽丽哭,满脸的焦急担忧,紧走几步过去,想要摸摸周丽丽,可伸出手,看到漆黑的指甲,他就怎么都落不去。

    看起来,他还是把沈临仙的话给记在心里了。

    低头间,万俟清看到他走过的地方,干枯的草都变成了焦黑色,有一块块的黄土沙化,他便知道,沈临仙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并不是危言耸听。

    再看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难过到了极点的周丽丽,万俟清眼中的痛苦沉的几乎滴落下来。

    “吼!”他朝天吼叫,长长的獠牙长了出来,眼神变的阴狠之极,似是要择人而噬。

    韩扬一所抱住沈临仙,将沈临仙紧紧护在怀里,就怕万俟清对她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万俟清看着这一对,神情更加的痛苦以及狠辣。

    他张开嘴,想要朝沈临仙和韩扬咬过去。

    周丽丽突然抬头:“不要……”

    声音凄厉吓人,万俟清惊的后退了两步,周丽丽终于咬牙说了出来:“你……回去吧,不要现跟着我了,也不要再出来了,你……太过不祥了……”

    万俟清定定的看着周丽丽,似乎不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他又吼了一声,像是要问周丽丽为什么这样说一样。

    周丽丽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我……不想再过悲惨的生活,我想安安定定的生活下去,而且,我和你是绝无可能在一起的,我是人,你是魔……”

    万俟清抱头,他狠狠的扯着头发,发出一声比一声更凶狠凄厉的叫声。

    周丽丽捂住耳朵不去听,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叫自己哪怕有一点心软。

    “啊!”突然萧素惊叫一声。

    沈临仙和周丽丽一起朝万俟清看过去,就见他一边吼叫,一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将他自己的身体烧着了。

    幽蓝色的火苗一点点从他脚下烧起,瞬间吞没了他的双腿,一点点往上,吞没他的腰部……

    “不要……”周丽丽大惊,心中更加痛苦:“你干什么?你在干什么?你回去,回到墓里去,不要再出来了,不要再出来了。”

    周丽丽这句话喊出来,火苗已经将万俟清的身体整个吞没,就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影子。

    那个影子一点点变化,没了一丁点入魔的迹象,而是变成了一个英武的男人的样子,他穿着长袍戴着盔甲,双眼含笑看着周丽丽。

    在那个影子消失的时候,他还朝周丽丽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向周丽丽告别。
正文 第六百六十四章 幸事
    周丽丽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可随即便被坚定所取代。

    幽蓝的火焰将万俟清化成飞灰,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沈临仙幽幽一声长叹,将周丽丽唤醒。

    她看着刚才万俟清站过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将眼中的情绪掩住,周丽丽转身就走。

    “等一下。”

    沈临仙叫住周丽丽。

    “什么事?”周丽丽顿住脚步。

    沈临仙几步走过去,万俟清刚才站过的地方土地已经变成流沙,她推开沙子,取出一颗白色的珠子来。

    “这是什么?”周丽丽带着疑惑询问。

    韩扬走过去看了一眼:“真没有想到,万俟清竟然这么痴情。”

    “是啊。”沈临仙赞同:“先前他为公主入魔,现如今又为了公主把魔性剔除,在他灰飞烟灭的那一刻,骨子里的所有的魔性全部得到净化,所以才留下这颗丹珠,这是他用毕生的修为还有僵尸的骨头压缩而成的。”

    沈临仙把那颗珠子递给周丽丽:“带着吧,他会保佑你的。”

    “好。”周丽丽笑了,伸手郑重的捧过那颗珠子,紧紧的握在手心,珠子是热烫的,周丽丽握着,仿佛心里都暖乎乎的。

    随后,韩扬拿出飞剑带着周丽丽和沈临仙往考古队的方向而去,萧素自己用缩地成寸术跑过去。

    等到了考古队,那些专家看到周丽丽和萧素安然无恙的归来这才放松下来,几个教授围着周丽丽不住的问问题,比如说那个怪物是不是僵尸,是不是被消灭了等等。

    周丽丽不耐烦回答,还是萧素笑着答了几句。

    在考古队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拨的人马就去了古墓里,沈临仙和韩扬作法将古墓中的尸毒净化掉,看着古墓里没有能够威胁到人性命的东西了,四个人这才离开。

    来的时候,韩扬和沈临仙是踩着飞剑来的,现在却不能再踩着飞剑回去。

    到底,这时候是白天,他们要真敢踩着飞剑走,指不定吓死多少人呢。

    再者,好容易来安西一遭,总得逛逛再走吧。

    沈临仙和周丽丽到市里逛了几个商场,买了一些特产,随后四个人又逛了一番古玩街,淘换了几件看得上眼的古董字画,逛的累了,四人找了一家饭店进去,一人点了一大碗羊肉泡馍来吃。

    沈临仙一边往碗里掰着馍,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掰完馍,沈临仙笑道:“我想起一件事来。”

    “什么事?”韩扬端起沈临仙的碗往后厨送去。

    “红衣。”沈临仙吐出两个字来,又笑了起来:“红衣转世投胎了,投到安西这里,一会儿我们过去瞧瞧吧,也不知道她出生了没有。”

    “先吃饭。”韩扬往沈临仙面前的碗里夹了一些菜:“吃完再去看红衣。”

    沈临仙笑了笑,低头吃了几口菜。

    周丽丽情绪明显有些不高,一直显的木木呆呆的,沈临仙知道万俟清的事情对她还是有影响的。

    只是,现在沈临仙却也不能说什么,周丽丽只能靠自己走出来,谁都帮不了她。

    说实话,并不是沈临仙心狠,非得叫万俟清灰飞烟灭,实在是万俟清那时候的情况并不是很好,若他出世,一直跟着周丽丽的话,不说周丽丽能活几天,就是普通的人,也承受不住万俟清身上的阴煞之气。

    万俟清走过的地方万物皆枯,他所在的地方千里赤地,想一想,那得死多少人,得遭多大的难,沈临仙不能拿着百姓的命去赌,不能因为万俟清对周丽丽的痴情就任由他祸害那些普通人,虽然说,万俟清并没有害人的心思,可他的存在,已经防害到别人了。

    所以,沈临仙狠下心消灭万俟清,周丽丽也清楚这一点,因此虽然有些伤心,可到底没有埋怨沈临仙。

    四个人吃完了饭,结完帐之后就结伴去看红衣。

    沈临仙带头,到了市区一个才盖不久的小区内,她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座四层楼前停下,抬头看看这栋楼,沈临仙带着爬到三楼,敲响了东门那家的门。

    片刻之后,房门开了,一个很年轻漂亮看起来也很温柔的女人开门。

    女人挺着大肚子,看起来已经怀了七八个月的身孕了,她脸上带着笑:“你们找谁?”

    沈临仙把从乾坤戒中拿出来的一些京城的特产提起来:“请问这里是钟颂家吗?”

    “是,是。”女人笑着点头:“你们这是……”

    沈临仙笑道:“我们是京城来的,钟颂的一位同学托我们给他捎点东西。”

    “是吗?”女人笑着让出道来,请沈临仙四人进屋,她一边拿拖鞋一边问:“不知道是哪一位同学?”

    沈临仙换好了鞋,和韩扬坐到沙发上道:“程鸣,你应该听说过吧。”

    “是他啊。”女人笑容变的真诚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程鸣,早先上学的时候,他和我们家钟颂最要好了,他现在怎么样?”

    这时候,周丽丽和萧素两个人也坐了下来,钟太太见此也顾不得再问了,赶紧起身道:“我给你们泡茶。”

    周丽丽赶紧道:“不用,不用了,我们坐坐就走。”

    “不碍事。”钟太太笑着进了厨房,一会儿出来就端了茶杯和茶壶来,给四个人都倒好了茶,又拿了些瓜子花生以及水果放到茶几上,忙完了这些,她才问:“程鸣现在怎么样了?”

    沈临仙觉得有些渴了,端起茶来喝了一口:“他现在当老师了,在京大教书,还挺不错的。”

    放下茶杯,沈临仙看看钟太太的肚子:“你这几个月了,快生了吧?”

    钟太太笑了笑:“七个多月了,过了年就应该要生了。”

    “恭喜啊。”沈临仙笑着道了一声喜。

    钟太太的肚子鼓了一下,她有些意外,哎呀叫了一声。

    周丽丽心中一紧:“怎么了?是不是有事?”

    钟太太笑着摆手:“没事,就是孩子太凋皮了,他踢我了。”

    沈临仙看着钟太太的肚子,笑的很是高兴:“应该是个健康的孩子,想必是个讨人喜爱的。”

    “一定很可爱。”钟太太摸了摸肚子,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整个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看到这样的钟太太,沈临仙放心了,钟家的环境不错,家庭也应该很稳定,而且,钟太太一看就是一个很温柔又有爱心的人,有这样的母亲,是红衣的幸福。

    “快,快,赶紧,赶紧叫人……”

    突然间,门外响起了嘈杂声,接着就是纷乱的脚步声以及大哭声。

    “怎么了?”钟太太皱眉:“谁家出事了吗?”

    她起身就要出去瞧,沈临仙赶紧拉住她:“你先坐着,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必须要小心仔细。”

    周丽丽也道:“是啊,你安稳坐着吧,我和临仙出去瞧瞧。”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 意见
    周丽丽和沈临仙从钟家出来,一出门就听到一阵阵哭声。

    钟家对门门口大开着,门外围了好些人,门内,一个中妇女搂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大声哭喊着:“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有啥事不能跟我和你爸说,为什么就寻死了?我的儿啊,你叫妈怎么办,你叫妈怎么办啊?”

    中年妇女哭的凄惨之极,叫人听了都跟着难受。

    周丽丽现在心情本不是多好,如今又见这样的生死离别,也跟着掉下泪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临仙拉住一个大妈问。

    那个大妈叹了一声,满脸的不忍:“作孽啊,白家小子挺不错的,就是性格太软弱了,老是受人欺负,白家夫妻如今赚钱都快赚疯了,一天的不着家,在外头做买卖,关心儿子就知道给钱,给钱,孩子每天放学回来都是在外头买饭,回家连个热乎气都没有,这不,前些日子,孩子在学校受人欺负,每天放学又被勒索敲诈,回家父母也不在家,连个问寒问暖的人都没有,孩子被欺负的狠了,一时想不开喝安眠药死了。”

    另一位中年妇女撇着嘴道:“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孩子喝了药一天一宿家里也没人,这两口子才回来,回家就见孩子都死停当了。”

    沈临仙听完也跟着叹了一声。

    这白家的孩子性子软弱,承受力低,一时想不开就喝药,可做父母的也有责任的,如果他们能够多关心孩子一些,家里时常有个人在,孩子碰到什么难题还有个说话的人,还能有人开解开解,他们这样大撒把,把一个正处于青春期,性格极不稳定的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又时常夜不归宿,出事也怨不得别人。

    “都怪我,都怪我。”

    中年妇女开始扇自己耳光,一边扇一边哭一边骂:“你个不要脸的,你赚钱赚疯了?只知道钱,钱钱,儿子重要还是钱重要……”

    “儿啊,我睁眼看看你妈啊,儿啊,没了你,妈赚再多钱有什么用啊,有什么用啊?”

    中年妇女哭的几个心软的女人也跟着哭了起来。

    周丽丽都有些不忍去看,背过身目视窗外。

    “公安局来人了。”突然间,人群中有人叫了一声。

    立刻,白家门外堵的这些人就开始迅速的动了起来,几个人把周丽丽和沈临仙挤了出来,把周丽丽差点挤到白家屋内。

    周丽丽差点被挤的摔倒在地上,又被人推搡了几下,一个不稳身子晃荡两下,她赶紧扶住门框才得以保持身体平衡。

    只是她站是站住了,但被她放到衣服口袋里的那颗丹珠却掉到了地上。

    周丽丽大急,赶紧蹲下身去捡珠子,又被人踩到了手。

    她又急又痛,再加上屋里中年妇女哭的更加凄惨,她忍不住掉下泪来,几滴眼泪掉到珠子上,珠子发出一道淡淡的光,这光淡的几乎肉眼都看不到。

    周丽丽也没在意,赶紧把珠子捡起来拿手擦了一下上面沾上的土,再装到口袋里使劲挤出人群。

    沈临仙也挤了出来,她一把拉过周丽丽,打开钟家的房门走了进去。

    “怎么了?”钟太太站了起来紧张的问。

    沈临仙大喘一口气,和周丽丽坐下小声的把白家的事情讲了一遍。

    钟太太听的挺不好受的:“真是作孽,白家两口子……算了,人都这样了还说什么。”

    她低头摸摸自己的肚子,小声又温柔的说道:“宝贝,妈妈一定不会像白太太那样把你扔在家里不管,妈妈一定会很爱很爱你,会每天陪着你,保护你,不会叫人伤害你一丁一点。”

    沈临仙看到钟太太这样在乎肚子里的孩子,再看钟太太的面相就是那种贤妻良母的长相,想着将来红衣必然会很幸福,心下大安。

    又在钟家坐了一会儿,沈临仙四人就要告辞,钟太太要留四人在家吃饭,被四个人推拒了。

    钟太太又起身要送四个人下楼,沈临仙赶紧道:“你还是别送的好,现在白家那里人多,再加上刚死了人阴气重,你是孕妇,万一被冲撞了就不好了。”

    钟太太脸色一白:“还有这种讲究?”

    沈临仙轻声道:“自古传承下来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为了孩子的安全,还是保险一点好。”

    钟太太重重点头,又问沈临仙:“那是不是有朋友亲人去世,我也不好过去?”

    沈临仙嗯了一声:“最好不要去,叫钟先生代替你过去吊唁的好,毕竟人死一了百了,比不得孩子重要。”

    钟太太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又跟沈临仙道了谢。

    沈临仙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钟太太:“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块玉佩送给你肚子里的宝宝吧,但愿能保她平安。”

    钟太太推辞,沈临仙笑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大师开过光的,有护身的作用,你收着吧,算是我给宝宝的见面礼。”

    钟太太听她这么说才把玉佩收下,又笑着道了谢。

    沈临仙四人离开钟家,走到楼下的时候,沈临仙抬头看了一眼三楼西门的那家,嘴角微勾,勾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韩扬牵着沈临仙的手小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沈临仙一笑,轻声道:“是有一件奇事,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韩扬没有什么好奇心,就没有再追问。

    四个人在城里逛悠,一直到晚上,才各使法术神通回到京城。

    沈临仙回去之后隔了没几天学校就放假了,她收拾了行李,一家人开着车回上河村过年。

    回到村子里,一家人赶紧收拾家中杂物,好长时间没在家呆了,家里里里外外都要收拾,再加上要过年,还得杀猪宰羊,另外,还要将被褥拆洗干净,所有的脏衣服也要洗干净,还要扫房子。

    头一天,一家子人把家里收拾干净,到晚上随便做了些饭吃了就要睡觉。

    还没歇下呢,家里的门就被人拍响了。

    沈卫国赶紧开门,过了一会儿,就把满脸寒冰的周军给带进屋里。

    钱桂芳看是周军来了,赶紧笑着道:“是大女婿来了,赶紧坐,外头冷,你先暖和一下,临仙,给你大姑父倒杯热茶。”

    沈临仙答应一声,去厨房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端过来。

    周军接了,脸上也没个笑模样。

    他把茶水放下,板着脸问钱桂芳:“娘,你是不是对我有啥意见?”

    呃?

    钱桂芳愣了一下:“你这话咋说的?我对你有啥意见?你把话说清楚。”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 怂包
    “是啊,姐夫你咋说话的?”

    沈林对周军大晚上的来家里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也有点意见,脸色不是多好:“娘怎么着你了?我们才从京城回来,可都没出门呢,怎么惹着姐夫了?”

    周军脸色更加难看。

    他绷着一张脸:“娘对我没啥意见,咋就让沈梅住到四妹那里不回来了?她一走四年,过年都没回过家,我有媳妇跟没有差不了多少,我家俩孩子都二十好几三十的人了,就因为沈梅一直在外头不回来,人家还当她跟人跑了呢,带的俩孩子也娶不着媳妇。”

    周军这话算是捅了马蜂窝,惹着了钱桂芳。

    钱桂芳一蹦蹦了起来,指着周军大骂:“放你娘的狗臭屁,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是怎么着吗?别人说沈梅跟人跑了,你就该大耳刮子扇过去,顺便骂的他狗血喷头,你不打他,反倒找到家里来闹腾,周军,我以前咋就没看出你是这么个怂包软蛋货。”

    钱桂芳这番骂,把周军骂的脸色通红,急赤白咧的想反驳,可钱桂芳根本不给他机会:“沈梅那是去老四家住吗?她是去学东西去了,她一个不识几个字的农村妇女去米国,你当是好玩的?学外国话,还要学识字,连咱们国家的字带外国字都得学,还要学那个什么服装设计,她恨不得把一分钟当一个钟头来过,忙的脚跟都能打着后脑勺,眼看着就要学成了,再过个一二年就能回来,你这个当男人的不说支持她,反倒拖她后腿,周军,谁家的男人跟你一样?”

    周军可根本不是这么想的,他梗着脖子反驳道:“谁家上进的事情不交给老爷们,沈梅一个娘们学那些干啥?在村子里做点上买卖,要不就跟老二老三一样开个店,或者开个厂子挣点钱,将来给儿子盖新房娶媳妇带孙子不是挺好的吗,多大的年纪了,还有那闲心思,她一走倒好,弄的我们家三个大老爷们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周军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气愤:“娘,你说我是缺她吃短她穿了,叫她这么折腾。”

    “我呸!”

    钱桂芳使劲的啐了一口:“上进?还大老爷们上进,你倒是个老爷们,你上进一个我看看啊,不是我说,我家沈梅一个娘们都敢去米国奔前程,你一个大老爷们你敢自个去京城走一遭我看看,还跟我扯这些,你扯得上吗,还跟老二老三比,沈菊和沈竹可比不上沈梅要强,也比不上她上进,你光看眼前老二老三家日子过的红火,你却不想想将来沈梅回来比她们两家可强多了,有沈梅这个当娘的在,你家周涛和周海还愁媳妇,不说二十多,就是三十多四十多,也能给他讨个好媳妇。”

    钱桂芳几句话骂的周军不言语了。

    沈林在旁边听着赶紧笑劝周军:“姐夫,娘说的话在理儿,大姐也是出去拼前程去了,前些日子我们在京城给她打电话,她还说快学成了,还说等明年要办个服装发布会,等办好了就回国,以后会开办服装公司,有大前途呢,大姐自小要强,可那时候家里不条件,大姐就跑到人家学堂外头偷听老师讲课,这才学了些字,这些年,大姐其实一直想学东西,她不愿意在村子里一辈子,不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可咱家以前不是穷吗,不能让大姐实现愿望,大姐就一直忍着,现如今家里有条件了,大姐都这把年纪了,你俩儿子都这么大了,家里离了大姐也成,她愿意出去学点东西,咱们做亲人的应该支持,你说是不?”

    周军冷笑:“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倒是叫你媳妇也出去几年不回来。”

    沈林一听脸色微变:“大姐夫,我跟你说句掏良心的话,季芹要是有大姐那个心劲,她要是愿意出去,我拼尽全力支持,不只是我,就是卫国几个也支持,绝不给她拖后腿。”

    沈临仙一直在旁边坐着,这时候也笑道:“大姑父,我爸说的对,我妈要是愿意学东西,我们都支持,这不,我妈开了几个商店,现在一个人支应不过来,我就想着给我妈在城里报个夜校,叫她也多读点书,学点商业管理,不然啊,以后时代发展,不学东西肯定要被淘汰的。”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哪有你说话的份。”周军摆摆手,打断沈临仙的话:“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全家这是挤兑我呢,临仙一个小丫头片子现在都能数落我了,你们这是发了财,回头就不认亲人了,瞧不起我们家是不是?”

    沈临仙没有想到周军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那个老实忠厚的大姑父几年功夫变的这么不可理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军这样胡搅蛮缠,真是惹急了钱桂芳,钱桂芳拿起大扫把就拍打周军:“滚,给老娘滚出去,看着你就心烦。”

    周军被打了好几下也不敢反抗,只能灰溜溜的往外跑。

    沈临仙赶紧过去扶住钱桂芳,抚着她的胸口劝道:“奶,咱不生气啊,真犯不上生气……”

    沈卫国也赶紧过来拿了钱桂芳后中的扫把,两个人扶着钱桂芳坐下。

    沈林把周军送出去,锁了院门回来,他进屋就见钱桂芳气的脸都变了色,赶紧过去安慰几句。

    季芹出去倒了点水给钱桂芳,又是给钱桂芳按摩,又是劝解的,忙活了好一会儿钱桂芳才恢复正常。

    一家子算是吓着了,都守着钱桂芳不敢动弹。

    钱桂芳抿了口水,老泪长流:“老大命苦啊,是真命苦,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东西……是我对不住老大,看我给她找的好女婿……”

    钱桂芳一哭,沈临仙心里松了一口气。

    哭不怕,哭出来才能发泄出来,比憋在心里生闷气强多了。

    “奶。”沈临仙小声安慰钱桂芳:“您别气了,大姑父说不定是因为想大姑,所以才说那些话的。”

    “我呸!”说到这个,钱桂芳更气:“想老大不会去看看她吗,老大回不来,他难道还出不去?家里这么些个人呢,还有你四姑帮忙,怎么着也能叫他去米国找老大夫妻团聚,老大一个女人都敢出去拼出去闯,他一个男人,家里又没有后顾之忧,怎么就不能出去学点东西,说到底,还是怂啊。”

    “怂包软蛋。”钱桂芳又骂了一句。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 时代缩影
    “奶奶。”

    沈临仙其实挺不愿意钱桂芳这么着急上火的,也不愿意她老是骂人:“像大姑和大姑父这种事情,如今城里多的是。”

    钱桂芳才从京城回来,她去说城住了一段时间,也长了不少见识,知道沈临仙说的是大实话,果然不再说话了。

    沈临仙慢慢劝解:“如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城里兴起了一股出国热,大约是咱们国家封闭的时间长了,现在这么一开放,人们都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这不,多少人家举债供孩子出国读书,还有许多人想要出国发展,有才结婚的小夫妻,还有结婚好几年的老夫老妻,或者妻子出去丈夫留在国内,或者丈夫出去妻子留在国内,夫妻两个分居两地,好多年都不通音信的也多的是,有好多闹腾起来,比大姑夫这个还厉害呢。”

    钱桂芳还有些恼怒,强横道:“那是他们没条件,不能一起出国,你大姑父也能出去走走,他为什么不去?为什么非得叫你大姑将就他,你大姑将就他将就了半辈子,他咋就不能将就你大姑这一回?”

    沈临仙也觉得钱桂芳这话说的有道理。

    她苦笑一声:“奶奶,你是我大姑的亲娘,肯定向着我大姑说话的,你也不想想我大姑父是什么人,他一辈子生在农村,打小的观念就是男人是一家之主,女人就得听男人的,女人就得心甘情愿的为家庭奉献一生,在他的人生规划中,大姑现在就该安安分分的在家呆着,然后和他一起想办法赚钱,给儿子盖房娶媳妇,打扮的就跟个老太太似的,然后帮着带孙子,操持家务,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这就是他的想法。”

    “他就是这么想的。”钱桂芳冷哼。

    沈临仙一笑:“可大姑不甘心,大姑是个有野心的人,她想出去走走,想闯一闯,她不想一辈子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活下去,一直为家庭为男人奉献,依附在一个男人身上这么过一辈子,她想为自己活上那么一回。”

    钱桂芳拍了拍沈临仙的手笑了:“你说的对,你大姑啊,跟奶的性子差不多,不甘心啊,要是没你四姑回来,没有跟你去世的亲奶奶学些东西,你大姑说不定会甘心情愿在村子里过一辈子,可是……唉,这都是命啊。”

    沈临仙也跟着笑:“大姑的想法和大姑父不一样,大姑当初走的时候很坚决,根本不管大姑父乐不乐意,大姑父这几年也和大姑别上劲了,说句实在话,他们的观念不一样,现在的生活方式,人生态度都是天差地别,大姑父生气郁闷也在所难免,我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时代造就出来的吧。”

    沈建国听沈临仙这些话,不住的点头:“是啊,临仙说的对,大姑和大姑父都没错,他们这些事情,也不过是这个时代的缩影,像这样的家庭,这样的事情咱们国家多了去了。”

    钱桂芳想了好一会儿,她也不能很理解沈临仙这些话,不过,她却知道沈临仙这话有几分道理。

    钱桂芳叹了一声,起身往卧室走去:“算了,算了,我老了,也不明白你们的想法,这些事啊,我不掺和了。”

    沈临仙送钱桂芳回屋休息,回到客厅之后,看沈卫国和沈建国正在说话,沈临仙也坐下来和两个哥哥聊聊天。

    沈卫国给沈临仙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轻声道:“临仙,我看大姑和大姑父的婚姻估计很悬。”

    “嗯。”沈临仙点了点头。

    “估计奶奶心里也明白吧。”沈建国插了一句嘴:“所以今天才这么不留情面的对大姑父。”

    沈临仙靠在沙发上,给自己找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才要说话,就看到沈林走过来坐下,他一脸的忧愁:“临仙,明天给你大姑打个电话吧,把今天这事跟她说一说,看看她是怎么个意思?”

    沈临仙答应了一声,沈林又对沈卫国道:“你明天去小周庄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谁跟你大姑父说什么了,还是周家有人闹腾了。”

    沈卫国答应了之后,沈临仙对沈林笑了笑:“爸,你别担心,这事再担心也没用,只能顺其自然了。”

    沈林却还是笑不起来:“你大姑父这人其实也不错,早些年家里穷的时候,他也帮过不少忙,和咱们家一直亲亲热热的,我原来还想着将来这么一大家子还能热热闹闹的在一起,可谁曾想到,现在日子是好过了,可人心咋就变了呢?”

    沈临仙没说话,这些事情还得沈林自己想清楚。

    以后,沈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变了的人心也会越来越多,他老是钻牛角尖,只怕能自己把自己给愁死。

    父子几个坐着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各自回房。

    沈临仙回到屋里修习了一会功法,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她出门转了一圈,在后山吸收了一些东来紫气,又去老王头那里看了看,送了些过年的年货,下山之后,季芹已经在忙着做早饭了。

    沈临仙过去搭了把手,季芹一边做饭,一边问沈临仙:“临仙,你说你大姑这事……”

    沈临仙小声跟季芹道:“妈,你得做好思想准备,我估摸着,我大姑和我大姑父可能得离婚。”

    “啊?”季芹小声的惊呼:“难不成你大姑有外心了?这不可能啊,你大姑虽然要强,可也不是这样的人,那是你大姑父外头有人了?”

    沈临仙赶紧摇头:“你想哪去了,不是这么回事,我大姑这一走就是四年多的功夫,在米国四年,接触了多少新鲜事物,再加上她学的是服装设计,整天和最接近潮流的那些人在一起,为人处事以及思想性格上面肯定有巨大的变化,而我大姑父一直在村子里呆着,根本不和外界接触,还是几十年前的老一套,为人又古板,大姑回来之后,又怎么可能和这样的大姑父相处好?一天两天可以,时间长了,只怕大姑受不了,大姑父也受不了,说到底,这是思想观念的不同造就的。”

    季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对了,你爸说叫你给你大姑打电话,你打了没?”

    沈临仙摇头:“还没呢,我一会儿就打。”

    和季芹做好早饭,沈临仙进屋给沈梅打电话。

    现在是清晨,而米国那边应该是才入夜,沈梅这会儿也许正在吃早饭,沈临仙打过电话好一会儿她才接。

    沈临仙听到沈梅的笑声,听起来她心情很不错:“临仙啊,我才说要给家里打电话,没想到你正好打过来,那我就省事了,我跟你说,我现在有时间了,赶年前我会回去一趟,你跟你奶说一声,对了,顺便跟你大姑父也说一声,今年过年我会在家里过,赶过了年再走,等举办过服装展之后,我就把米国这边的事情结束掉回国发展。”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八章 喜事(月票100加更)
    沈临仙听沈梅这么一说,就把原先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沈梅现在正兴致勃勃的计划回来,周军的事情还是不要和她说的好,省的她回来这一路上心里不得劲。

    “你要回来啊。”沈临仙笑道:“奶奶一直惦记着你呢,今儿还说你啥时候回来,叫我打电话问一声,姑父和表哥也一直想着你,你回来他们肯定高兴。”

    沈梅也很高兴:“我也想你们呢,对了,姑给你做了好几身衣裳呢,回来你试试看合不合身,我这两年也攒了点钱,回去把家里房子翻修一下,也盖成你家那样的小别墅,回头给你表哥娶媳妇。”

    “那敢情好。”沈临仙故做高兴的样子:“表哥一定得高兴坏了。”

    沈梅兴致很高,又和沈临仙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恋恋不舍的挂掉电话。

    沈临仙和季芹布置碗筷盛饭,等到吃饭的时候,她对沈林道:“爸,大姑说要回来过年,姑父的事情我就没跟她说。”

    沈林点头:“那就先别说了,等你姑回来再谈。”

    钱桂芳没吭声,一直闷头吃饭。

    吃过饭,沈临仙和沈建国去沈菊和沈竹家走亲戚,顺带送些从京城带来的礼物,沈卫国去周家走了一遭,一是送点礼物,二来,也顺带打听一下周军是怎么回事。

    沈临仙去了王家,正赶上王家的罐头厂赶年前给工人结算工钱放假,沈临仙帮着沈竹算帐给工人发钱,忙活了好一会儿才把工人都打发走,王庆带着王中华把把厂子的机器检查一遍,把门锁好。

    沈临仙由跟沈竹回家。

    这几年,王家也盖了新房子,虽不及沈家的房子盖的好,可也是难得的二层小洋楼,看着挺气派的,在村子里那是独一份。

    沈竹和王庆自觉日子过的好,腰杆子也挺的直直的,和沈临仙才见她的时候可一点都不一样。

    显的很自信的沈竹带沈临仙回家,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沈竹给沈临仙拿了罐头,又泡了一杯茶:“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沈临仙一笑:“这不过年么,算是提前送的年礼,都是京城的一些土特产,不值什么。”

    沈竹坐下来:“这不,我刚和你姑父说买东西去给你奶送年礼,我们这还没动身呢你就来了,正好搁家里吃顿饭,一会儿我叫国华去买东西,和你一块看你奶去。”

    沈临仙笑着答应了一声,正说话间,就听到外头有敲门声,沈竹赶紧开门,就看到李所长还有卫英站在门口,沈竹赶紧把人往屋里让。

    沈临仙看到李所长进来,也笑着起身叫了一声李伯伯。

    李所长和卫英笑了笑,把带来的东西放下,在沙发上坐了,沈竹又是忙着倒茶,又是忙着拿烟拿点心瓜子的,沈临仙也跟着搭了把手。

    正忙乱间,王庆父子回来,李所长看王家的人都全了,就咳了一声笑道:“这不快过年了,我和长春他妈就过来看看,瞅瞅家里有啥能帮得上的,另一个,长春过了年就要转业,地方也安排好了,还是托临仙的福,给他安排到京城去了,我们就想着,国华和长春都在京城,俩人离的近,再加上长春岁数实在不小了,国华的岁数也够了,就来和你们商量一下,赶过了年,是不是把俩孩子的婚事给办了。”

    王庆一听立刻笑了起来:“应该的,应该的,算起来,长春这孩子等了国华好几年呢,现如今国华的岁数也到了,是该扯证结婚了。”

    沈竹也是一脸的喜气:“亲家,我们家也没别的要求,只要长春对国华好,我们啥都满意,至于说婚事的事情,你们家说了算,你们找人看个好日子,看好了通知我们一声就好。”

    王家人这么通情达理,李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王家也敬重起来,同时,对于王国华,更加高看了。

    卫英一想到儿子要娶媳妇了,当真是笑的合不拢嘴。

    想到王国华这几年做出来的事业,卫英更加的欢喜。

    谁能想得到四年前那个怯怯弱弱土里土气的姑娘转眼间就成了女强人呢,听长春说,王国华在京城可开了好几家饭店呢,现在还开了一个很大的饭庄,每年挣的钱海了去了。

    卫英和李长春都有工作,也不缺钱花,她想讨个有能力有钱的儿媳妇并不是贪图儿媳妇的钱,她上了年纪能花几个钱,自己挣的都花不完呢,根本不会要儿媳妇的钱。

    她只是觉得儿媳妇能干挣的多是好事,起码自家儿子会省心好些,而且,儿子身上的担子也轻,以后日子过的好,就是孙子孙女出生之后也能有好的环境,上学的话也能有好的资源。

    李所长也挺高兴的,他的想法和卫英差不多,他笑着喝了口水:“亲家,虽说你们家不计较,可该准备的还得准备,咱也不说京城咋样,咱都是农村人,就按照这边的风俗来咋样,如今年轻人结婚都兴什么三转一响啥的,我觉得国华在京城这么些年,那些东西也不缺,我们家也就不说给买了,就把买这些的折成钱当彩礼,你们觉得怎么样?”

    卫英也赶紧道:“钱虽不多,在国华看来或者只是小钱,可我们家的条件大家都知道,我们两口子都是挣死工资的,虽不缺吃穿,可多余的钱还真没有,我们也是量力而为,以后国华和长春结了婚,我们肯定不拖累俩孩子,国华有了孩子,我正好就该退休了,到时候我去京城给她带孩子,叫她腾出手拼事业,往后,我拿国华当亲闺女疼。”

    “是啊,是啊。”李所长连连点头。

    王庆搓着手笑:“这是啥话,这是啥话,谁家孩子成亲不是量力而行,没的为孩子结婚折腾父母的理儿,再说,俩孩子也不缺这些,为他们准备,就是咱们当父母的一点心意,只要俩孩子愿意,感情好,别的都不是事。”

    沈竹拉了一把王庆笑道:“你们家准备彩礼,我们家肯定要准备嫁妆的,国华和长春在京城的新房早就准备好了,我们给赔送全套的家具家电,家里的装饰还有日用品都不用俩孩子操心,咱们使把劲,叫小俩口以后日子能过的红火些。”

    卫英欢喜的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拉着沈竹的手一直道:“碰上你们这样的亲家是我们家的福分,你们家是真通情达理,是真开通,是长春有福了,能娶到国华那么能干的媳妇,还能碰上你们这样好的岳父岳母,真是不知道叫我说什么好了。”

    沈临仙在旁边看着,也很替王国华高兴,原先有些郁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总归,这段时间碰上的也不全是坏事,还能有这么一件喜事,也算是一个好兆头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九章 红眼病
    有喜事临门,王庆和沈竹很高兴,沈竹和卫英坐了一会儿就叫王国华出去买肉买菜,她则去厨房忙活,准备整一桌酒席待客。

    沈临仙也被沈竹留了下来帮忙。

    过了片刻,卫英也进了厨房,挽起袖子就帮忙择菜。

    三个人忙了半天,整了一大桌子菜,席间,王庆和李所长都喝的有点多,李所长醉熏熏的沈竹也不放心叫他和卫英回去,就叫王国华扶他去客房歇着,沈竹又倒了茶水,拿了瓜子花生和卫英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说话。

    卫英看客厅里就剩下她和沈竹以及沈临仙了,当下好些话就脱口而出。

    她看着沈临仙道:“你回去和你爸说一声,你们家也长点心眼吧,别叫人算计了。”

    这没头没脑的话叫沈临仙和沈竹都愣住了。

    沈临仙笑问:“卫阿姨莫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卫英把抓着的瓜子扔回盘子里,拍了拍手:“我们单位有个和我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就是小周庄的,和你大姑父家还沾亲带故,我也是听她说的,她说你姑姑一走就是四年,虽说时常和你姑父打电话联系,时不时的还会写信回来,可到底夫妻分开四年,总不在一起的话,难免就叫人挑拨,尤其是你姑父的兄弟眼红你们家如今日子过的好,又不忿没提携他们,就时常在你姑父跟前说些不好听的,还挑唆周涛和周海兄弟俩和你大姑生疏。”

    沈临仙听的直皱眉:“先不说我大姑父怎么样,周家两位表哥都多大岁数了,又是我大姑亲生的,亲手养大的,怎么可能因为别人几句话就和我大姑生分了呢。”

    “这可不一定。”卫英冷冷一笑:“周涛是老大,倒是个有心眼也分得清好坏的,根本不听他们挑拨,可老二周海为人有点糊涂,又是个耳根子软的,很听他大伯的话,认为你大姑做了没理的事。”

    说到这里,卫英压低了声音:“你们不知道,周家人说的可难听了,你大姑去米国前两年来的信少,倒也没生什么事,可后头那两年,你大姑惦记着家里,时常的往家里寄钱,你也知道现在国家缺外汇,你大姑寄的可是外汇,换成华夏币可是老值钱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叫周家其他人知道了,就乱嚼舌根,说你大姑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妇去米国能干什么?还挣这么些钱,肯定是不要周军了,在外国又找了个老头,还跟周涛和周海说他们要有外国爹了。”

    沈临仙听了这话憋了一肚子的气。

    她总算是想明白为什么周军找到家里钱桂芳会那么生气了,钱桂芳头一句话可就是骂周军没出息,别人嚼舌根就应该大耳刮子扇过去,而不是怀疑自己的老婆,可见,钱桂芳应该也是听到点苗头了。

    “这些人心肝都是黑的。”沈竹也气坏了,拍着桌子骂:“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我大姐可从来没有对不住过周家,我大姐一个人在国外容易么,不但要学东西,还要打工挣钱,挣的钱舍不得吃舍不得花给他们寄回来,他们反倒好,回头就反咬我大姐一口,周家这都是一群什么东西。”

    卫英也觉得沈梅挺冤的:“可不是么,我也觉得你家大姐是个好的,别的且不说,就凭她有勇气出国闯荡,这就足够叫人佩服了,老周家一家子都是土里刨食的,能出你家大姐这么一个能人,算是他们家祖坟上烧高香了,他们不说高兴,不说捧着你大姐,把倒把人往死里踩,真不知道他们家是怎么想的。”

    “黑心呗,红眼病犯了呗。”沈临仙笑着:“恐怕是看不得我们家一点好吧,原先我爸弄棚菜的时候带着大姑父一块搞,倒是叫大姑父家挣了不少钱,周家那些人就看不过,埋怨大姑父有挣钱的门道便宜了小舅子,不知道拉拔自家人一把,还说大姑父跟沈家的倒插门女婿一样,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我们家有挣钱的门道拉着大姑父一块干这是我们家的善意,不愿意亲戚过穷日子,可我们家和周家有什么联系,他们对我们家没一点好,我们凭什么带着他们发财?”

    沈临仙提起周家也是满肚子的火:“前两年他们就闹了一回,大姑父是没说,可并不代表我们就不知道,这不,看着我们不拉他们一块发财,就把主意打到大姑头上了,他们是以老思想来猜度我大姑,猜度我家,想把大姑的名声搞臭,想叫大姑不占理儿,然后以此来要携我们,恐怕,还打着要用周家两个表哥来要胁我们家出钱帮周家致富的主意吧。”

    沈临仙这么一说,沈竹也醒过味来。

    “可不是么,他们家肯定打着这个主意呢。”沈竹越说越气:“他们肯定认为大姐挣了不知道多少钱,这些钱就合该给周家人用,怕大姐拿钱接济娘家,就想先发制人,先在村子里传流言,然后再鼓动大姐夫还有周涛和周海,叫这三个都向着周家,等到大姐回来,就叫这三个人向大姐发难,把大姐制住,往后给他周家做牛做马。”

    别说,沈竹这几年做买卖开厂子,这脑袋瓜就开窍了,分析事情分析的还挺到位的。

    卫英听了沉思一会儿:“我回头问问我们家那口子,他脑袋瓜好使,消息也灵透,说不定知道点什么呢。”

    沈临仙一想也是,李所长可算是这周围几个村子的土霸王了,恐惧这几个村子里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真要问他,指不定能打听出什么来呢。

    “卫阿姨,您回头问问李叔叔,帮我们好好打听打听。”沈临仙笑着拜托卫英:“顺便您问问您那位同事,叫她也帮着留点心。”

    卫英一笑:“行,我肯定帮你们办好。”

    沈竹道了一声谢,卫英摆手:“谢什么谢,往后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可当不起你这一声谢字。”

    沈临仙心里存了事,就没有再多坐,又说几句话就回去了。

    她一进家门,就看到沈卫国骑着自行车板着脸回来。

    沈临仙停下脚步等着沈卫国,等他把车子停好,俩人一块进屋,沈临仙就问:“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谁给你气受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 攀比
    沈卫国闷不哼声。

    沈临仙转身叫过季芹,指指沈卫国对季芹道:“妈,你问问我哥怎么了,是不是大姑父家出了什么事情?”

    季芹看沈卫国脸色不好看也挺担心的,过去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冻着了?卫国啊,你哪难受跟妈说啊。”

    沈卫国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就是……”

    “怎么了?”沈临仙又问了一声。

    沈卫国叹了口气:“我真没想到周家人都这样,大姑也没对不住周家兄弟,他们怎么能合着伙往大姑身上泼脏水呢。”

    沈临仙想到卫英说的那些话,赶紧问:“他们是不是说大姑在外头另外找了别人,跟人家当小三,所以才这么久不回来,还说大姑一个农村妇女能有啥本事,不是在外头找人,怎么会有钱寄回家?”

    沈卫国一惊:“你咋知道的?”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从沈卫国这里得到证实,沈临仙就窝了火,气势一变,陡然凌厉起来。

    沈卫国吓了一跳,也不敢瞒着,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原来,沈卫国一进小周庄,就看到周军的一个堂兄弟,那个堂兄弟是个好吃懒做的,平常就贼鬼溜滑不是什么好玩意,见沈卫国来走亲戚,老远就打招呼:“卫国,来看你姑父啊,我瞧瞧,这都带了啥好玩意。”

    沈卫国也没在意,他从车上跳下来叫了一声叔,笑道:“也没什么,就是一点烟酒,还有从京城带来的土特产。”

    “哟。”那个堂兄弟笑着:“从京城带来的啊,那可是好东西,你们家如今发达了,送礼都都要从京城买,瞧瞧,卫国穿的衣裳怕也是京城买的吧,肯定不便宜,我说,你们家如今富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

    当时沈卫国心情就不好了,不过他脸上带是带着笑:“叔,你放心,要是有发财的机会,肯定忘不了你们。”

    “这敢情好。”那个堂兄弟笑着:“行了,你赶紧去看你姑父吧。”

    沈卫国轻松一口气骑上车子往周军家走,才走了几步,就耳尖的听到那人背后骂他:“得瑟什么,一家子烂人,富,我呸,谁知道那些钱是咋来的,卖女求荣换的吧。”

    沈卫国如今五感灵敏,那些话别人听不到,可他却听的真真的,当下,他就气的浑身哆嗦。

    憋着一肚子火到了周家,沈卫国进门叫了一声,可好久却没人搭理,过了三五分钟,周涛从外头回来看到沈卫国,这才帮忙把自行车上带的东西卸下来。

    两人进了屋,周涛原先还跟沈卫国解释呢:“可能是家里没人吧,这不快过年了,我爹应该是去买年货了,周海也不知道谁家玩了……”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周海从屋里出来,明显的才睡醒的样子,头发也没梳,脸也没洗,一脸的垃塌状。

    周涛当时就火了:“卫国在外头喊了多长时间你没听到吗?耳朵聋了?”

    周海揉揉眼睛:“听着了,不待答理。”

    周涛更加生气,才要骂周海几句,沈卫国赶紧笑道:“都是自已兄弟,干嘛那么客气,二表哥可能是睡迷糊了。”

    周海一屁股坐下:“谁睡迷糊了,不待答理你就是不待答理你,哦,现在知道给我家送东西了,早干嘛去了,当实我爹不愿意叫我娘出国,是你们撺夺着让她去米国,当时说的多好听,说我娘学了东西回来就能挣大钱,可现在人呢?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肯定是把我娘给卖了,也不知道你们家拿了多少钱……”

    听到这种混帐话,沈卫国当时就变了脸色,周涛更是满脸怒火,一巴掌扇在周海脸上:“这种混帐话你也说得出口,那是你亲娘,你就这么……”

    周涛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沈卫国赶紧拉他坐下,同时怒视周海:“二表哥,这些话是谁对你说的?”

    周海满脸不以为意:“都这么说,全村都这么说,我爹现在都臊的不敢出门。”

    “呵呵。”沈卫国冷笑:“二表哥,沈梅是我大姑不假,可那也是你亲娘吧,她生你养你,你就这么回报她?”

    “我回报她?”周海也炸了刺:“她是我亲娘,可她心里没我,她要是真疼我就不该走,就该安安分分的呆在家里,她要是没走,早就把家里的房子翻盖成小洋楼了,我也早娶上媳妇了……”

    周海这是对沈梅有了怨言,沈卫国眯了眯眼睛:“二表哥,敢情你就指着啃老呢,先不说大姑大姑父有没有责任给你盖房子,只说咱们周围这些村子里多少家父母没本事家里穷的叮当响的,人家不也娶上媳妇了吗?人家不指着父母,凭自己本事咱饭,踏实肯干,自己盖新房娶媳妇,没要父母一分钱,现在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别人都能做到,二表哥不比人差,怎么就不能做到?”

    一番话说的周海红了脸,吭吭叽叽答不上来。

    好半晌他才一梗脖子道:“三姨不是给王中华盖了小洋楼吗?钱国富他们兄弟三个一人一栋小洋楼,上门说亲的都快踢破门槛了。”

    原来,他这是在攀比钱家兄弟和王中华呢。

    沈卫国都给气笑了:“那是白得的吗?你去看看王中华干了多少活?他在厂子里忙里忙外,每天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钱国富他们也跟着二姑跑南方进货,在家里收货看店,里里外外现在都是他们在忙活,盖房子的钱那几乎都是他们自己挣的,先不说他们,就说国华一个女孩子都敢跑京城闯荡,她现在是有钱了,开了好几家饭店,可你知道才开始的时候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吗,租的是破房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蒸米饭炒菜,每天要卖几百份的盒饭,这些都是她一个女人来干的,每天跑到建筑工地上吹冷风,苦了半年多才攒下开第一家店的钱。”

    沈卫国这些话挤兑的周海更说不上话来。

    “钱家兄弟正商量着往省城开店,人家生怕自己跟不上时代发展,正在努力学习准备参加成人考试,想要多学点知识,王中华也想考夜大,你呢?你每天就知道跟人打麻将睡懒觉,花着大姑在国外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还骂大姑,真正做到了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就骂娘,周海,你是真本事啊。”

    沈卫国憋了一肚子的气,都朝周海发泄出来,一番话连说带骂,把周海说的都有点无地自容。

    他吭叽了半晌才一梗脖子道:“我是没本事,我不如你们厉害,你认他们当亲戚,别认我这个表哥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 愧悔
    沈卫国真是气坏了,见周海糊涂成这样,也不再跟他说话,而是转过身和周涛说了几句:“大表哥,奶奶给你们准备了几只烤鸭,都是真空包装的,吃的时候热一下就成,另外那些酒都是名酒,你和姑父留着自己喝吧,茶叶是临仙准备的,虽说不是名品,可对身体很好,临仙还准备了两条好烟,你匀着点抽。”

    周涛点头答应了一声。

    他把沈卫国拉出去,小声跟沈卫国道:“前段日子我大伯他们轮着番的给我和周海洗脑,老是在我们跟前说我娘的不是,我也不知道他们打着什么主意,不过我是没听,周海他从小耳根子软,恐怕是真叫大伯他们给挑唆起来了,你别答理他,越答理他他越来劲。”

    沈卫国点头:“我没往心里去。”

    沈卫国低声跟周涛说:“今天早上大姑打电话跟临仙说过年要回来,还说等过了年去米国那边把工作结束就会回国发展,大表哥,你心里有个数。”

    周涛嗯了一声;“放心,那是我娘,我不和她亲和谁亲,别人都有可能坑我,唯有亲爹娘才是真心疼我的,我明白。”

    见周涛心里清楚,并且对沈梅没有怨言,沈卫国才放下心来,起码周家还有一个明白人。

    “大姑这几年在米国跟着一个设计大师做徒弟,学了好些东西,大姑天生就是学这个的料,几年下来,比那位大师都不差什么,如今在米国很有些名头,今年大姑设计的几件华夏风的衣服在一个国际服装发布会上还出了一番风头,她做的衣服很抢手,每件衣服都能卖出高价,如今大姑只接高订的活,赚的钱可不少,就算回来,恐怕也不会呆在村子里,我估摸着大姑肯定要去京城发展的,大表哥,你也应该学点东西,将来帮大姑一把,哪怕你学不了服装设计,做不了衣服,可学点商业管理之类的,将来大姑真要办公司,你也能帮着管理,这是我的意思,你好好的想想。”

    沈卫国一番好心,即想拉周涛一把,也想帮沈梅分担一下身上的压力,说的这些话也都是肺腑之言。

    周涛听进去了,他笑笑:“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实话跟你说,我这几年也没闲着,我妈走的那一年我就报了成人考,今年夏已经拿到本科的文凭,过了年我想去京城走走,顺带多学点东西。”

    “你还真是……”沈卫国笑了:“跟小时候一样,闷不吭声就把事情办妥了。”

    表兄弟俩正说话呢,周军就回来了,看到沈卫国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卫国来了,周涛,赶紧去弄俩菜,我和卫国喝两盅。”

    周涛答应着,进厨房整了两个简单的菜端到屋里,沈卫国叫周军拉进客厅坐下,他拿出一包烟递给沈卫国:“抽两根。”

    沈卫国摇头:“我不抽烟。”

    周军把烟放到桌上,倒了两盅酒,沈卫国端起来和周军喝了一盅:“大姑父,昨天晚上奶跟你发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啊,她一辈子就是那样的人,就是那种脾气,改不了的,咱们都是小辈,只能忍让点。”

    周军面皮抽动两下,皮笑肉不笑道:“我没往心里去。”

    沈卫国知道他言不由衷,也没说什么。

    沉默片刻,沈卫国才想再劝周军两句,就听到外头有人说话:“周军大哥,周军大哥……”

    随后,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火急火燎的跑进屋来:“大哥,我家妞高烧不退,你帮帮忙送她去医院吧,我……”

    那个女人说完话就哭了起来,哭的十分可怜。

    周军当下就站了起来,一脸焦急的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对周涛道:“周涛,你去拿点钱,我先带妞去医院。”

    沈卫国看到这一幕,心里哪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心中冷哼一声,起身就往外走。

    周涛面色也不好看,可还是进屋拿了点钱出来递给周军。

    他转身送沈卫国出门,到了门口,沈卫国小声问周涛:“就是这么个东西在挤兑我大姑?”

    “死了男人,无依无靠的……”周涛压低了声音:“我娘不在家,她就经常来,时常帮着洗衣做饭,天长日久的,谁知道在我爹跟前说了多少坏话,周海是个傻子,竟然看不出来,还和她亲近,叫她帮着周家那些人给他洗了脑。”

    “大姑父是怎么一个章程?”

    半晌,沈卫国问了一句。

    周涛摇头:“还能怎么样?他现在虽说没有对不住我娘,可心恐怕已经偏向那个小寡妇了。”

    沈卫国心中一沉,对于周家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他嘱咐周涛一句:“你好好看着点,别闹出什么丢人的事情,那个女人的事情等大姑回来自然就闹明白了,另外……”

    沈卫国琢磨了片刻,还是决定和周涛说清楚:“如果大姑和大姑父闹起来,你向着谁?”

    周涛咧嘴笑了:“自然向着我娘,老话都说宁跟叫街的娘,不跟当官的爹,更何况,我娘可没讨饭呢。”

    沈卫国点头:“行,那我先走了,正月初二你来我家,咱们再好好说道说道。”

    周涛又送了沈卫国几步,看他骑着自行车走远,这才返回家门。

    沈卫国跟季芹还有沈临仙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讲完沉着脸道:“大姑走了这几年,总算是看清楚了某些人的真面目,也看清楚了周家一家子都是什么东西,大姑不在家,他们折腾来折腾去的,大姑回来,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沈卫国话音刚落,就听到钱桂芳的声音:“王八羔子,一窝王八羔子……”

    沈临仙一惊,赶紧起身,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钱桂芳从屋里出来了,原来,沈卫国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钱桂芳颤颤微微的坐了下来,脸色难看,眼中闪着怒意:“日久见人心,这话一点不假,一点不假啊。”

    “奶奶。”沈临仙挺担心的,伸手攥住钱桂芳的手,发现她一双手冰凉,赶紧帮她揉着:“咱不气啊,犯不上和他们生闷气,大姑父要实在向着那个小寡妇,大不了离婚就是了,大姑现在有出息,能自己挣钱,也不是离了谁就过不了的。”

    钱桂芳眼中掉下几滴泪来,别过脸拿出手帕擦眼泪,一边擦一边道:“都是我对不住梅子啊,我对不住老大……”

    “奶奶。”沈临仙赶紧安抚钱桂芳。

    钱桂芳转过头,一双眼睛红红的,脸上带着些愧悔:“当初老头子去的早,我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着实不容易,你大姑是长女,着实帮了我不少的忙,她年轻的时候长的好做活又利落,追着她的后生多了去了,她那时候看上咱们村于家小子,俩人是真好,可我嫌于家穷,孤儿寡母的日子过不下去,不说帮衬咱家,恐怕还得咱们家倒贴,再者,于家在村子里单门独户的,撑不起门庭来,可周家虽说不是一个村子的,可也是邻村,周家兄弟多,在小周村势力大,不说帮衬咱们家,就光借着名头也能把人唬住,我为了底下这三个儿女,就愣是求着你姑和于家小子分开嫁给你大姑父,我原来想着你姑嫁到周家能过好日子,可没想到她嫁过去,一天好都没得着。”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 求助(月票150加更)
    季芹明显也知道这件事情。

    她见钱桂芳难受,也跟着挺伤心的:“娘,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那时候正好病了,咱家连个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你也不会非得叫大姐和于大哥分手。”

    沈临仙和沈卫国互视一眼,完全没有想到里头还有这样的事情。

    她原先看沈梅和周军感情不错,还认为周军是沈梅相中了嫁过去的,没有想到沈梅喜欢的人根本不是周军。

    “唉!”钱桂芳叹了一口气:“谁也不怪,这都是命啊。”

    沈临仙拉着钱桂芳的手问:“后来呢,大姑就甘心嫁到周家?”

    钱桂芳苦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她也知道这里的事情,你爸那会儿撑不起家来,我一个妇道人家就是再要强,在农村也顶不起门立不起户啊,她原先不乐意,后头等生了周涛才一心一意和你大姑父过日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不平也早没了。”

    沈临仙低头沉默,过了一会儿问:“姓于的后来怎么样了?”

    “一直没结婚,后头恢复高考之后考上大学进城了,现在怎么样谁知道啊。”钱桂芳提起来还觉得可惜:“那是个好孩子,就是和你大姑没缘份,算了,不提了。”

    钱桂芳不愿意再提,沈临仙也就不再去问。

    钱桂芳对沈卫国道:“你好好打听着点,看看那个小寡妇是怎么回事,回头等周涛过来我再问问他,这孩子嘴怎么那么严,出了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跟咱们说一声。”

    沈临仙失笑:“大表哥倒是想说,可咱们原先不是不在家吗,大表哥不至于大老远的打电话过去吧。”

    这话倒也是,钱桂芳笑了笑,对季芹道:“行了,车到山前自有路,咱们这会儿还是别犯愁了,你赶紧做饭去,别老叫孩子们饿着了。”

    季芹答应了一声到厨房烧火做饭去了。

    沈临仙起身,才想进厨房帮忙,就听到门外有人喊:“沈叔在家吗?”

    她赶紧去开门,大门开了,就看到武二杰一身深色西装,手中提着东西站在门口,他身后站了一个约摸三十多岁看起来挺老实忠厚的男人。

    “武二哥啊,快进来。”

    沈临仙笑着把武二杰和那个男人迎进门。

    武二杰跟在沈临仙身后进了屋,他把礼物放下:“才刚听说你们回来,这不,就赶着过来看看,顺带和沈叔把帐结算一下,这不快过年了,年前结完能过个清静年。”

    沈临仙给武二杰和那个男人倒了两杯水,又出门去找沈林,找了十来分钟才找着他。

    等沈临仙和沈林回家的时候,就看到武二杰正和沈卫国在那里算帐,应该是算这段时间的营收情况。

    算了一会儿,沈卫国把帐本合上:“这帐目没错,这段时间劳你费心了。”

    武二杰赶紧摆手:“应当的,应当的,合伙的买卖谁有时间谁多干点这没什么,原先沈叔可比我干的多,找工人,设计图纸,算工钱,找材料,这可都是沈叔一直在做的活,我也就是跑跑关系,比起沈叔,我可轻闲多了。”

    武二杰很会说话,几句话说出来叫人心里痛快。

    沈林笑着过去:“行了,你有功劳有苦劳,这一点咱们心里都清楚的很,卫国谢你你就收着,说那些客套话干啥。”

    沈林又跟沈临仙道:“去厨房跟你妈说一声,叫她多炒几个菜,一会儿我和二杰喝两盅,再商量一下明年怎么开工。”

    沈临仙赶紧去厨房跟季芹说了一声,才说要给季芹搭把手,就见沈卫国进来,他把沈临仙手里的菜接过来:“我帮着弄吧,你去客厅坐坐,我看武二杰的意思是找你有事。”

    沈临仙把菜交给沈卫国,洗了手进了客厅。

    武二杰正和沈林说话呢,看到沈临仙进门,就赶紧站了起来:“沈小姐,这回我是真有要紧事求你……”

    沈临仙摆手:“坐吧,有事说事。”

    武二杰笑了笑,等沈临仙坐下,就指着坐在他旁边的男人道:“这是曹奇,是我手底下曹偶的哥哥,他家里出了事情,正六神无主呢,这不我要来,曹偶就求到我这里,叫我带他哥哥来给您看看。”

    沈临仙定睛去看曹奇,看他红着脸,很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样子,看起来是蛮紧张的。

    “你别紧张,我也就是看看,还不知道能不能行,我先看,看过之后咱们再说。”沈临仙笑着说了一句。

    沈林见此起身指了个事出去,把客厅留着给沈临仙待客。

    沈临仙开天眼仔细的观察曹奇,见他面相忠厚,身带清气,并不是那种奸邪之人,然他夫妻宫晦一片,奸门发黑,印堂处更是绕着一股阴沉之气,这阴沉之气中带些血色,沈临仙再细看,又见他有离异之相,心下有些明白。

    她闭了天眼,斟酌一番道:“你此来是不是想问夫妻关系的?你妻子出了事?她的事情牵连到你了,是不是这么回事?”

    曹奇大惊,对沈临仙越发的信服:“正是,您说的一点,一点都不假。”

    武二杰拿出一根烟来想点,可看了看沈临仙,还是把烟收了回去,他百无聊赖,就抓着瓜子嗑,曹奇则坐的很正,脊梁挺的笔直,一双手放在膝头一动不动。

    沈临仙把茶几上的干果朝曹奇面前推了推:“吃点东西缓一下吧。”

    曹奇笑了一声,道了谢之后抓起一把杏仁剥着吃了几个。

    沈临仙看他神情没那么紧张了,这才问道:“你把事情仔细跟我说一说,我帮你分析一下。”

    曹奇点头:“行。”

    他低头又抓了一把杏仁吃了两个,这才轻声道:“俺和俺家那口子前几天吵了一架,吵的挺凶的,俺气的狠了,打了她两下,她没受过这种委屈,一气之下就跑了,俺当时也挺生气了,就没去找,过了两天俺看她还没回来,就去她娘家问问,谁知道她也没回娘家,俺丈母娘也急了,跟俺还有俺兄弟四处找,可愣是找不着人,这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她跑哪了,俺丈人和俺大舅子非得拽着俺说俺把俺媳妇给害了,要俺赔命,还要报警,天地良心,那是俺媳妇,吵两句嘴是真的,可俺真没怎么着她……”

    说到这里,曹奇情绪有点低落:“打从结婚到现在,俺和她架都没吵过几回,就这一回打了她两巴掌,先前那么多年,俺一根指头都没动过她,俺确实,确实没害她啊,俺丈人家怎么睁着眼说瞎话。”

    曹奇大概是挺激动的,说话有点语无伦次。

    武二杰小声道:“他想叫您帮着看看他媳妇跑哪去了,早点把人找回来,省的他丈母娘老在他家闹腾。”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三章 血光之灾
    “曹大哥说的话我信。”

    沈临仙看曹奇还有些害怕,就笑着安抚他:“观面相,曹大哥是个老实忠厚的人,对嫂子也是百分百的上心,打嫂子也是气急了失手才打的,并不是有意的。”

    曹奇安心了:“俺解释过了,可俺丈人就是不听,还扬言说要找不回俺媳妇,就把俺家放把火给烧了。”

    沈临仙沉吟片刻:“嫂子现在应该还好好的,只是到底在哪我还看不准,等明天吧,明天我到曹大哥家里看看,顺便看看有没有嫂子的衣物之类的,通过那些,或者能找到嫂子。”

    曹奇一听大喜:“这下可好,这下可好了,只要能找着她,俺怎么着都成,把她找回来俺给她赔罪,让她打俺。”

    沈临仙看曹奇的表情,知道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同时,心下也明白曹奇对他媳妇感情应该挺深的。

    “两口子吵嘴在所难免,嫂子恐怕也是心里气不过才躲了的,等把她找回来你跟她好好说说,往后好好过日子就是了。”沈临仙笑着又说了几句话。

    这一次,曹奇真正心平气和了:“你说的对,往后俺再也不打她了。”

    沈临仙笑笑:“我去厨房看看菜好了没有,一会儿曹大哥和武二哥陪我爸喝两盅。”

    “成。”武二杰笑着答应。

    沈临仙进厨房看到沈卫国切了一盘猪杂,拌了个木耳洋葱,又炒了一个酸辣白菜,将从京城带来的烤鸭热了一只,又把炸好的鱼放到锅里炖了一下放到一个青瓷盆中。

    看着菜准备的差不多了,沈临仙就往客厅里端,客厅另一侧有个小餐厅,里面摆了一张圆桌还有十来张高背椅,沈临仙把菜摆好,叫了沈林来陪客人,她回头拿了一瓶酒出来,对武二杰道:“呆会儿你们还有回去,就不喝白酒了,这是前儿我托人酿的果酒,喝了不上头,你们尝尝。”

    武二杰搓搓手:“这敢情好,俺们尝鲜了。”

    沈林笑着把酒瓶子打开,一股说不出来的酒香夹杂着果香的味道飘散出来,这股味道很浓,也很诱人,武二杰闻到这股味道,咕咚一声咽了好大一口唾沫,看起来真是馋虫发作了。

    沈临仙又去厨房端了一盘韭菜炒鸡蛋,又拿了几个水果做了一个果盘,季芹又做了一个萝卜丝汤端进餐厅,沈卫国扶着钱桂芳出来,大伙这才开动。

    吃过饭,沈临仙送武二杰和曹奇出来,问了曹奇家的地址,又和他约好了时间这才回去。

    沈临仙一进客厅钱桂芳拉着她就问:“咋回事?这个小曹家媳妇跑了?”

    沈临仙坐下喝了口水,苦笑一声:“我都没敢和他说实话,曹奇的媳妇恐怕不是生气跑了的,只怕是跟人私奔了。”

    “啊?”季芹一惊:“我看小曹人挺不错的,就算是打了他媳妇几下,那也不应该跟人跑了啊。”

    沈临仙无奈摇头:“这事谁说的准呢,我观他的面相,他媳妇恐怕早就有了外心,他丈人家也知道,这次他媳妇跟人私奔他丈人也出了力的,曹奇这丈人和舅子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前脚把闺女送走,后脚就反咬曹奇一口,还想跟他讹钱呢,曹奇娶的这媳妇可不怎么样,跟着她,曹奇可受了好大的牵连,以后只怕还有血光之灾呢。”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碰到这种事?”钱桂芳一听就替曹奇鸣不平:“他那个丈人也真不是个东西。”

    “你明天打算怎么办?”沈卫国突然出声。

    沈临仙强笑一声:“明天再说吧,到时候看情况,我先透露一点,曹奇如果能够接受,我就跟他说实话,要是不行,那就得等两天,让他自己琢磨开了再说。”

    “也行。”沈卫国点头:“我看曹奇对他媳妇用情挺深的,猛的一跟他说媳妇跟人跑了,只怕他受不住。”

    “受不住能怎么着?”沈临仙再度摇头:“受不住就活该叫人骗。”

    沈卫国摊了摊手:“行了,咱们不说这事了,先说一下国华的事情,国华这就要结婚了,咱家送个什么贺礼?”

    一句话,引的沈家人就把曹奇这件事情抛到脑后,开始商量给王国华送什么东西。

    商量了一会儿,七嘴八舌的也没说定,看着时候不早了,钱桂芳撵着各人回各屋睡觉去。

    沈临仙回到屋里就盘坐下来,先将灵气在体内运行了几大周天,之后换了一身衣服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沈临仙一大早起来,吃过早饭洗漱好了之后,她就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

    一件黑色套头毛衫,黑色的牛仔裤,外头罩了格子呢大衣,又背了一个大大的黑色的包,拿了手套出门。

    曹奇家在离上河村不远的上岗村,上岗村紧挨着镇上,村民比上河村的村民生活还好一点,算是周围几个村子里比较富的了。

    可再富,也还是八十年代的农村,吃饱饭就不错了,再多的也就没了。

    沈临仙为了不引人注意,就没有开车,而是将自己的自行车推出来,骑着自行车去了上岗村。

    进了村子,沈临仙按照曹奇所说的路线开始走,走了十几分钟就找到曹奇的家了。

    她才下车子,还没开口叫人就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曹奇家院子里好多人,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带着几个壮实小伙子正围着曹奇破口大骂,曹奇也不敢回嘴,蹲在地上抱着头哭。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一看曹奇哭,心里烦燥之后拿了砖头就照曹奇头上砸去:“我X你奶奶的,你到底把我姐弄哪去了,再不说爷爷给你开瓢了。”

    眼看着那块砖头就要砸到曹奇头上,曹奇马上就要头破血流了,沈临仙放下车子,伸手朝砖上一点,那砖头就砸歪了,没砸到曹奇头上,却砸到了他肩膀上,砖头上也不知道带了什么尖刺类的东西,砸到曹奇身上,曹奇的肩膀立马流出血来。

    曹奇也没敢动弹,更不敢还手,嘴里只是念着:“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早找她两天,现在早把人找着了。”

    沈临仙一听心里就挺气愤的。

    她几步过去对那几个年轻的小伙子道:“现在最该做的是发动所有的力量找人,而不是来曹家闹腾,曹奇媳妇丢了他比谁都伤心,他也在尽最大的努力寻找,现在大家就应该劲往一处使,而不该去埋怨曹奇,曹奇媳妇找回来之后,若是你们心里气不过骂他两句,打他两下都是该的,可现在却还不能动曹奇呢。”
正文 第六百七十四章 人命案
    “你是谁?”

    几个小伙子看到沈临仙明显愣了一下,等看清楚沈临仙的模样之后,拿砖去砸曹奇的小伙子眼中多了几分淫邪之意:“你是不是曹奇相好的?长这么好看跟了曹奇太可惜了,不如跟着哥哥我吧……”

    他话没说完,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沈临仙神色冷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满嘴喷粪的东西。”

    “大小姐?”曹奇惊醒过来,看到沈临仙之后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极尽恭敬之能事:“大小姐,赶紧屋里请……”

    请字的话音才落,曹奇就看到他小舅子手中拿着一块板砖想要拍沈临仙。

    曹奇大急,一伸手格住他小舅子的胳膊,一个耳光扇了过去:“你干嘛,不想死就闪一边去。”

    他倒是真心维护他小舅子,可是人家不领情。

    曹奇小舅子满面怒火,谁都拦不住,指着沈临仙大骂:“臭婊子,你敢扇小爷,你给我等着,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赵……”

    “呵呵。”沈临仙冷冷一笑:“你本就不姓赵,又何必说这种话。”

    “妈的。”旁边几个小伙子听到这话也怒了,均向着曹奇,一个个的开始找起武器来:“小婊子,敢骂我们赵家的人,你还真是找死。”

    沈临仙满面冷色:“你们赵家都是些什么玩意,别人心里不清楚你们自己不清楚吗,全都是些男盗女娼的狗东西,还在人家装相,今天这事既然闹到这里了,你们赵家想了也没那么容易,这事,必须得弄个水落石出。”

    她一边说话,一边掏出那个大块头的手机,直接在上面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打通,沈临仙轻轻一笑:“李叔叔,我现在在上岗村,这里发生一起打架斗殴闹出人命的案件,您可得亲自过来看看啊。”

    沈临仙这通电话是给李所长打的,李所长那里一听吓了一大跳,马上就要过年了,要真弄出人命案件来,他可要受牵连的,因此赶紧道:“行了,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来。”

    沈临仙挂了电话,对曹奇小舅了道:“你们不是要找你姐吗,不是说曹奇是杀人凶手吗,这事谁说谁有理,反正说不清楚,只好报警,至于你姐姐是生是死,叫警察去查吧。”

    说完,她抱臂站在一旁,对曹奇道:“去把你们一家一院的人都叫过来,给我把这些人都拦着,在警察来之前谁也不准走。”

    曹奇小舅子一听吓傻了,他面上露了怯,眼珠子乱转,应该是想法子要溜。

    但和曹奇小舅子一起来的赵家本家的兄弟却并不露怯,而是喊着:“狗娘养的才想跑呢,俺们赵家的闺女丢了,这事肯定得闹清楚,俺们就在这里等着,等警察来了好好分说分说。”

    曹奇不明白为什么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不过,他还是很听话的,沈临仙的话音才落,他就赶紧拜托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把曹家本家的兄弟们都找来盯着赵家人。

    曹奇和邻居们的关系还行,原先他小舅子打他邻居们看热闹,那是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件事情是曹奇的错,认为曹奇把他媳妇打跑了,人家娘家人不忿来出气的,所以谁也没有动手拉架,可现在一看事情有变,自然就向着曹奇了,立刻有几个人飞奔着去找曹家本家人过来。

    片刻之后一大帮曹家人跑过来,这些人手里均拿着东西,有钢管有切菜刀有木棍之类的,均气势汹汹赶过来,一来就问曹奇:“咋的啦?咋回事?谁来找茬?”

    曹奇吓了一大跳,赶紧道:“没谁,没人找事,这不赵家人找了来叫我赔赵艳,我就想着老这么着也不成,就报了警,警察没来之前,还得拜托各位兄弟帮我看着点赵家人,别叫他们跑了。”

    上岗村曹家人也不少,现在忽拉过来这么一堆人,肯定能把赵家人看的死死的。

    沈临仙看过也就放了心。

    曹奇拜托完就想请沈临仙进屋,沈临仙摆手:“等等吧,等警察来了之后再说。”

    曹奇现在心乱如麻,也没什么主意,见沈临仙不进屋,也就陪沈临仙在外头等着。

    现在大冬天,寒冬腊月,这会儿又是早晨,本来天气就冷,赵家那些小伙子因为是来打架的,穿的衣服都不厚,来了又把曹奇揍了一顿,出了一身的汗,自然不觉得冷,可现在在寒风中站了一会儿一个个冻的直打哆嗦。

    曹奇虽说表面上不显,可心里到底还是有点生赵家人的气,看到他小舅子几个冻成那样也全当没看着,根本不说叫他们加件衣服之类的话。

    曹家人更不会管这种事情,至于沈临仙,没给赵家人用几张冰冻符那已经是她仁慈了。

    李所长那边挂了电话之后就叫齐人马出警,因为是沈临仙打的电话,李所长心中着急,自然出警的事情就快了许多,没有多长时间就带着人到了上岗村。

    当他们来到曹奇家门口,看到虽然有些挂彩,可还站在那里的几拨人时,李所长大松一口气,他从车上跳下来,带着人才要过去审问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一阵一阵警笛鸣叫的声音。

    “怎么回事?”李所长一惊,心说他也没叫别人来啊,怎么还有警车过来?

    李所长还没搞清楚明白,另一辆警车就开过来了,片刻之后,那辆警车上跳下几个人,李所长一看还都是熟人,这些人都是县公安局的,和李所长一个系统的同事,自然也都认识。

    李所长赶紧过去和带队的刑警队长握手:“刘队,你们这是……”

    那位刘队长是个不苟言笑的性子,和李所长握了手就冷着一张脸道:“有人在小留河发现一具尸体,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的尸首,我们听说上岗村曹家的媳妇丢了,就过来看看,想请曹奇去认认尸首……”

    刘队长话是这么说,可沈临仙瞧着他的意思,好像是有些认定曹奇是凶手,带曹奇回去是要审问的。

    果然,赵家人一听这话先就炸了。

    曹奇小舅子跳起来就骂曹奇:“好你个姓曹的,你真不是个人,我姐姐哪点对不住你,你,你就把她给杀了,你是不是外头有人了,和人合着伙害了我姐姐……”

    一边说,曹奇小舅子就哭了起来:“姐啊,你咋就……咋就那么傻,怎么就叫姓曹的给害了啊,你死的真冤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曹奇小舅子哭的这么惨,也跟着心里酸酸的,好些人都认定了曹奇就是凶手。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五章 套路
    “行了,哭什么哭。”

    李所长不耐烦的打断曹奇小舅子:“你是叫赵风是吧。”

    曹奇小舅子擦擦眼泪点点头。

    李所长轻哼一声:“人家刘队长只说发现一具女尸,具体是谁还不知道,你就哭成这样,是不是特别想叫你姐姐死?还是说你跟你姐有仇,巴不得她就是那具女尸呢?”

    呃?

    赵风被这句话怼的差点噎死。

    李所长也是看沈临仙的态度才这么说的,他看得出来沈临仙是向着曹奇的,那肯定也要偏向曹奇一点。

    再者,确实如李所长所言,只只发现一具无名女尸,到底是谁还没搞清楚就想往曹奇身上栽赃,这赵风也确实有点不太厚道。

    刘队长皱皱眉头对赵风道:“既然你说你姐姐失踪了,那就和我们一起走一趟吧,也好认一认看看到底是不是。”

    赵风吓住了,满面土色,结结巴巴道:“不,不用了吧,我……叫我姐夫去就好,我还是别去了。”

    沈临仙看到这里都忍不住冷笑一声:“刚才还哭的跟条狗似的,现在只是叫你去认认你就吓成这样,这叫人忍不住怀疑你们姐弟的感情到底怎么样啊。”

    “行了,走吧。”刘队长一拽赵风,对曹奇道:“你也跟上。”

    曹奇回头对沈临仙十分抱歉道:“麻烦您白跑这一遭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沈临仙摆手:“没什么,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她又看曹奇的面相上还有一些小灾,就对曹奇道:“你也小心点,你那个小舅子不是什么吃素的,你躲着点吧。”

    曹奇点头,又跟沈临仙道了谢这才坐上警车离去。

    沈临仙看看李所长,对他笑了笑:“李叔叔有时间吗?”

    李所长也笑了一声:“有,时间多的很。”

    李所长这次来开的是一辆面包车,沈临仙把自行车装进面包车内,她跟李所长坐进去。

    把车门关好之后李所长才问沈临仙:“你到底因为什么报警?”

    沈临仙苦笑一声:“今天我不来,李叔叔也不来的话,曹奇不死恐怕也得被赵家的人打残了。”

    “这么厉害?”李所长吓了一大跳:“赵家怎么敢……”

    沈临仙笑着摇头:“怎么不敢,农村好些人都信奉什么民不举官不究,而且多数人都不愿意打官司,也不愿意同官面上的人来往,有什么事情多数都是先打一通再说,谁打的赢谁就厉害,就可以欺压那个打输了的。”

    李所长点头,还真是这么回事。

    “再加上,赵家人这几天奔波忙碌,一直在几个村子里散布流言,叫这一片上的人都认为是曹奇的不对,曹奇把赵家的闺女打跑了,现在都不敢回家,人家好端端的闺女就这么找不着了,打曹奇一顿出出气不是应该的吗,不说别人,就是曹家本家的人也都认为曹奇该挨打,而且,大多数人也认为赵家人不会下狠手,赵家也正是知道人们这种心态,所以这一次有备而来,意图把曹奇打出个好歹来。”

    沈临仙的笑里带着几分冷意,说起赵家来脸上犹有几分不屑。

    李所长只觉得匪夷所思:“把曹奇打死了对赵家有什么好处?他家闺女也不会回来,而且,他家闺女和曹奇是两口子,真把曹奇打出个好歹来,他家闺女找着了以后这日子怎么过?”

    “如果说,赵家知道他家闺女在哪呢?”沈临仙看了李所长一眼。

    李所长琢磨出味来了。

    “你,你是说,赵家在瞒着曹奇,曹奇他老婆并不是因为被曹奇打才跑的?”李所长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沈临仙笑了一声:“李叔叔,你还是打听一下赵家人的为人吧。”

    呃?

    李所长有些糊涂起来。

    而这个时候,一个坐在车子里的民警说话了:“赵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赵风的爹当年吃喝嫖赌啥都干过,建国之后还被当典型抓过,赵风的娘也不是他爹的原配老婆,赵风娘原先嫁了人的,后头背着男人和赵风爹好上了,就把她男人支使出去干活,她男人累死了之后,又把赵风爹的原配给气死了,她才嫁给赵风爹,还有那个赵风,年纪不大可为人却很混,常和人打架生事,反正就是一家子贼种,也就是赵风的姐姐看着还行,长的文文静静也好看,好像为人处事上比赵风强多了。”

    “强多了。”沈临仙挑了挑眉:“也对,外表看起来的确强多了,也骗了好多人,曹奇跟她好几年的夫妻都没瞧出她内里是个什么东西。”

    “你这话啥意思?”沈临仙这番话勾的李所长起了好奇心,也跟老娘们一样八卦起来:“这赵风的姐姐有啥不好的?”

    沈临仙看着车内好几个民警都在用那种带着求知欲的眼神看着她,自然也不瞒着,大声道:“赵风的姐姐早就背着曹奇和别人好上了,那人是一个外地来县城做买卖的富商,看中赵风姐姐的容貌,给赵风家送了不少东西,赵风他们都知道,只是背着曹奇呢,这个富商要回家了,想带着赵风姐姐一起走,赵家人都在一块商量好了,赵风姐姐是故意激怒曹奇,叫曹奇打了她几下的,为的就是能够有一个借口跑出去,人家这是早就给曹奇做好了套,曹奇也是傻,一点挣扎都没有就钻了进去。”

    沈临仙的话说完了,听的一车的人都傻了眼。

    一个年轻的民警惊的顺口就说出脏话来:“靠,还有这样的事?别说曹奇,就是我们这些人碰上也得钻到人家设好的套里,谁能想得到自己的媳妇和丈人一家会这么坑人啊。”

    李所长也道:“是啊,两口子本该亲密无间的,曹奇看样子又是个老实头,肯定不会怀疑他媳妇,上套也在所难免。”

    还有几个民警都是一脸现在农村人套路也深的表情,逗的沈临仙笑了起来:“也是曹奇结婚的时候没打听好,不知道赵家都是什么人,照我说,娶媳妇不能光看外表,丈人家的品性尤为重要,品性好的助你事业家庭双丰收,品性不好的,坑的你家破人亡。”

    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看着一脸刚正的民警听了沈临仙这话若有所思,想到自己的对象,他决定回头就好好的打听一下对象家的情况。

    沈临仙看了那个民警一眼,才上车的时候沈临仙也注意他了,发现他脸上罩着一层血红色,印堂也有些发黑,可现在他印堂上的黑色已经褪去,脸上罩着的那层血色也慢慢变淡,知道他应该早把自己这些话听进去了,也不枉她特意提点。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六章 道破
    沈临仙坐着车跟李所长到了李家。

    李所长一进门就扯着嗓门吼上了:“卫英,赶紧出来,你看谁来了。”

    还在屋里准备过年年货的卫英听到声音立刻道:“来了,来了,哪位贵客临门啊。”

    她跑出来看到沈临仙,立刻笑了起来:“我说谁啊,原来是临仙,赶紧屋里坐。”

    沈临仙跟卫英进屋,笑着坐下:“本来是去上岗村办事的,没想到那件事情没办成,还劳动李叔叔白跑一遭,还得过来蹭一顿饭……”

    卫英一摆手:“都是亲戚,吃顿饭怕啥,不说一顿,十顿也是该当的。”

    李所长泡了茶过来,给沈临仙倒了一杯:“喝点水热乎热乎吧。”

    沈临仙笑着道了谢,喝了一口茶之后对李所长道:“我求李叔叔一件事情,您托人打听一下曹奇的事情,如果能照顾就尽量照顾一点,毕竟他这件事情实在冤的很,咱们也不能看着老实人真给冤屈了呀。”

    李所长笑着点头:“这个没问题,我在县里也有关系,一会儿我打电话过去托付一下。”

    他喝了几口茶,果然打了电话找关系叫照顾一下曹奇。

    等打完电话,李所长轻声问沈临仙:“你和这个曹奇是什么关系?”

    沈临仙低头掩住眼中的笑意:“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武二杰带着的人,另外,我看曹奇有些资质,人品也还行,想要试试看看能不能收服。”

    呃?

    李所长有点搞不明白:“收服?是……”

    沈临仙神秘一笑:“好些事情都不能说,不过,即是自家亲戚,我也跟您透露一句,我有些奇特的手段,自然要传下去,可这个传人却不好找,必要有资质,人品也要过关,可以说,千万人里也挑不出一两个,难得碰到一个,不管成不成,能拉一把也是好的。”

    李所长知道沈临仙一直有些神神叨叨的,听她这么说,也知道这事不能深究,便也不问了。

    沈临仙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在李家吃了午饭才告辞。

    她骑车慢悠悠的回家,才进门不久,还没来得及洗手歇上一会,就听到门口有声音传来,沈临仙笑了笑出去开了门,果然是曹奇十分拘谨的站在门口。

    “进来吧。”沈临仙板起脸来说了一句,转身就往屋里走。

    曹奇心中忐忑难安,小心翼翼的跟在沈临仙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屋,沈临仙坐下,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坐吧。”

    曹奇立刻正襟危坐,一下都不敢乱动,说话也十分小声:“那具女尸不是,不是我媳妇,原本过去之后看到那具女尸赵风就哭了,说那个人身上的衣裳和他姐姐的一样,肯定是他姐姐,还说是我害死了他姐姐,也不知道从哪弄出一把刀子来就要捅我。”

    曹奇说到这里还挺后怕的,停了一下才跟沈临仙道谢:“幸好大小姐托人照顾我,不然我还真叫赵风给伤着了。”

    “后来呢。”沈临仙漫不经心的问:“怎么弄清楚不是你媳妇的?”

    曹奇苦笑一声:“我媳妇左脚有六根脚趾,我清楚的很,赵风应该也知道,可他看都不看就认定那具女尸是我媳妇,这叫人……我越想越觉得古怪,赵风是不是知道我媳妇上哪了?我媳妇……是不是,是不是做了对不住我的事?”

    沈临仙没想到曹奇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看起来,这个人看着老实,其实是个心细如发还蛮精明的,心下对曹奇更加喜欢起来。

    这样资质不错人聪明性格厚道的还真不好找,就是当徒弟的话年纪大了点,不过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起码经的多了,能受得住诱惑,而且理解能力也比小孩子强,如果修行的话,速度应该会快一点。

    她心中点赞,面上不显:“你想到了,我还在等你什么时候清醒呢。”

    曹奇一惊,猛的抬头打量沈临仙,眼中带着些哀求以及伤痛:“大小姐,您行行好告诉我吧,我……我起码得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啊,我不想叫人当傻子耍。”

    沈临仙微叹一声,将跟李所长说的那些话又重复了一遍,又对曹奇道:“你回家拿你媳妇一件常穿的衣裳,或者找找有没有她的头发之类的东西,我这里有一张符,你……”

    将寻踪符的用法教给曹奇,沈临仙把符纸递到他手上:“多找几个人,别自己单枪匹马的去,要吃亏的。”

    曹奇颤着手看着手中的符纸,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抬头红着眼睛看向沈临仙:“大小姐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等我,等我找着那个……”

    他想骂上一句贱人,可到底还是骂不出口:“再来好好谢过大小姐,往后大小姐但凡有所差谴,我保准没二话。”

    沈临仙点头:“记住你说的话,去吧,把事情办圆满了就赶紧过来,我有事情要交待你去做。”

    曹奇显的十分激动,朝沈临仙鞠了一躬,一脸郑重的离开。

    曹奇离开,沈临仙就不再关注他了,而是收了心,帮着季芹还有钱桂芳准备过年的吃食。

    农村过年要准备的东西多的是,要杀猪煮肉,还要弄**,要炸丸子、蒸年糕,还要蒸馒头蒸豆包蒸花卷,总归家里这三个女人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除了准备自家的,还要连同沈梅家的一块准备。

    自打沈梅出国,周军父子三人过年的年货都是沈家帮着准备的,钱桂芳心疼他们三个大男人做不来这些吃食,每年腊月都会准备好些东西叫沈林或者沈卫国给送过去,一年都没短过周家的。

    沈临仙也是看在眼里的,又听季芹唠叨的时候说过早些年钱桂芳觉得愧对沈梅,就是家里条件再差,也时常的惦记沈梅,对周家也周济过,对周军他们真的算是仁至义尽,所以,在周军态度大变之后,钱桂芳才会那么生气,才会觉得伤心的不行。

    可就是再生气,只要沈梅还是周军的媳妇,钱桂芳还是尽心尽力的帮着准备吃食。

    把馒头蒸好,肉煮好了,将切好的年糕以及炸好的丸子装袋装箱,卤好的鸡还有猪杂等物也都拿干净的袋子装好,整整装了两大箱子。

    弄好之后,钱桂芳叫沈卫国给周家送去,沈卫国不乐意去,钱桂芳骂了几句,转身揪住沈建国叫他去。

    沈建国也不爱去,他也生周军和周海的气呢,可被钱桂芳揪着耳朵骂了几句,没办法,只好跑这一遭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 欲哭无泪
    隔了两天,武二杰和曹奇就来登门道谢。

    这次,曹奇提了满满两大袋子的东西,他的精神比前一次要好许多。

    进了屋,曹奇搓着手还挺不好意思的:“也不知道你们都喜欢啥,也没啥好东西,都是我些平常物件,也是我一番心意。”

    沈建国过去打开袋子看了看,顿时惊呼起来:“还有兔子啊,你这是从哪儿弄的?”

    曹奇笑了笑:“前儿我上山转了一圈,挖着一个兔子窝。”

    沈建国对曹奇一竖大拇指:“厉害,大冬天的还能打着兔子,咦,这儿还有野鸡,还有几块皮子……”

    曹奇脸红红的解释道:“野鸡也是我在山上自己打的,那几块皮子有兔皮还有两张狐狸皮,给,给大小姐做衣服吧。”

    武二杰在旁边笑道:“曹奇家祖上是制皮子的,硝了一手好皮子,他也得了几分功夫,硝出来的皮子特别好。”

    “还真不错。”沈建国赞了一声:“那几张兔子皮留着给奶做个褥子挺好的,狐狸皮给临仙做件上衣过年穿肯定好看。”

    正好沈卫国听着了,他一笑:“大姑回来,叫大姑帮忙做吧。”

    季芹端了一大盘的炒瓜子,又把昨天才做的点心也端出来一盘子给曹奇和武二杰吃。

    武二杰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吃,曹奇却不好意思去拿,只是喝水。

    沈临仙看他一眼,发现他这一劫总算是过去了,往后日子会平顺很多,也就安了心。

    喝过水,曹奇就站起身给沈临仙结结实实的鞠了三个躬:“俺这次来主要是来感谢大小姐的,好听的话俺不会说,可俺心里有数,要是没大小姐提点帮忙,俺这次肯定是要吃大亏的,说不定这会儿俺早就叫赵家那几个给治死了……”

    说到这里,曹奇还是挺伤心的,竟掉了几滴泪:“俺实在没想到赵艳竟然是那种人,这些年俺对她掏心掏肺的好,把她的心养大了,背着俺和人私通,还想暗害俺一把……”

    曹奇越说越难受,那么大的人了,最后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沈建国赶紧去劝,沈临仙摆手:“叫他哭吧,哭过就好了。”

    曹奇哭了一会儿心情平缓了,抬头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真是……叫你们见笑了。”

    沈临仙轻声问他:“抓着人了?”

    曹奇点头:“抓着了,俺回去就找着了两根赵艳的头发,用大小姐教俺的办法找到县城旅馆里,原来赵艳根本没跑远,她正等着她弟把俺治残治死了,她没后顾之忧了才走呢,赵家人都知道她在这里住着,不叫她露头,就怕叫人看着。”

    “后来呢?”沈建国忍不住问了一声,对于曹奇,他还真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呢。

    曹奇苦笑:“后来,后来俺就质问她,她也承认了,俺和她过不下去了,就和她去民政局办了离婚,现在她跟人走了。”

    “你就这么放过她?”沈建国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沈临仙瞪了沈建国一眼:“这是人家的家事,你插什么话。”

    沈建国呵呵一笑,摸摸鼻子坐下就不再言语了。

    倒是曹奇觉得挺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道:“俺还能怎么着,毕竟跟俺过了好几年,现在跟俺过不下去了,俺不放她走还能怎么样,硬拴着,拴得住人拴不住心,还不如索性离了呢,对谁都好。”

    沈临仙对曹奇一笑,把点心盘子朝他推了推:“你自己想得开就好。”

    倒是季芹在旁边听着挺替曹奇不值的:“你人这么好,你老婆离了你肯定得后悔,那个外地富商谁知道是什么来路?人家家里有没有老婆孩子?她也不好好打听打听就跟人跑了,到了外地人生地不熟的,谁知道会咋样?指不定人家怎么治她呢。”

    看季芹挺不忿的样子,沈临仙笑了笑:“放心,赵艳得不着好。”

    呃?

    这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沈临仙。

    沈临仙无奈的摸摸鼻子:“都看我干嘛,我也不过有感而发。”

    沈建国拍拍胸脯:“吓死我了,我还当你又看出什么来呢。”

    沈临仙斜他一眼:“别胡说,我又没见过赵艳,更没见过那个富商,我能看出什么来呀。”

    大家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便把话岔开,说起了过年的一些趣事。

    这一回,曹奇和武二杰是在沈家吃过饭才走了,临走的时候,沈临仙送他们出门。

    武二杰和曹奇诚惶诚恐的,到了门口,沈临仙看了曹奇一眼,负手往回走,清冷的声音传进曹奇耳朵内:“大年初六来寻我,有事情要你去做。”

    曹奇谨记在心中,不敢有一丝忘却。

    县城里

    赵风娘收拾了一包袱衣裳交到赵艳手上,不舍的抹了几把泪对赵艳道:“你现在算是盼出头了,跟着李老板以后不怕过穷日子了,艳儿啊,你可别忘了你娘和你弟还受穷呢,往后过好了记得我们点啊。”

    赵艳有几分不耐烦,可还是端着笑对她娘道:“娘,你放心,我发达了绝忘不了你们。”

    “可惜了。”赵风娘想到曹奇还有几分惋惜:“曹奇那么好一个劳力,往后怕是使不上了。”

    往年赵家的活多数都是曹奇带人帮忙做的,赵风是个看不住的,时常和人鬼混,又懒又馋,家里地里的活根本指望不上他,还是曹奇这个姑爷看不下去,时常的搭把手帮忙。

    现在赵艳和曹奇离婚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婚,曹奇只怕恨死了赵家,别说做活,以后不想法子治赵家就是好的了。

    赵艳听她娘这么一说,忍不住撇嘴:“娘,别跟我提曹奇了,那就是个软蛋,一点本事没有,也就一把子力气还行,可有力气能怎么着,挣不来钱,我跟着他还不是得受穷,我可不想跟他挨一辈子穷,吃一辈子苦,李老板就不一样了,人家做着大买卖,家里还有工厂,我跟着他保管吃香的喝辣的,往后啊,你就指着我享福吧。”

    赵艳这嘴很能说,几句话就把她娘哄的高兴起来。

    “你也长点心眼,跟着李老板过去,早点抠点钱,咱们女人啊,手里攥住钱心里才稳啊。”

    赵艳点头表示受教:“知道了。”

    赵艳娘这才依依不舍的把包袱递给她,又交待了几句话,这才送赵艳跟李老板离开。

    赵艳心怀欢喜跟着赵老板到了省城,坐上往南开的火车,等到了火车上,就有几个年轻人跟李老板攀扯,赵艳看他们好似是李老板的熟人也没留心,等到下了火车,李老板带着赵艳和这几个年轻人进了一家装修的很豪华的歌厅,说是带赵艳见识一下,顺便和几个熟人拉拉关系。

    赵艳更没有多想,欢天喜地的跟着李老板进去。

    可等进了包厢,没过一会儿李老板就没了人影,而那几个年轻人留了下来,笑嘻嘻的和赵艳说些不中听的话,赵艳大急,想出去找李老板,可对这里又不熟只能忍着。

    那几个年轻人又劝她喝酒,赵艳挨不过只能喝了一杯,一杯酒下去,没一会儿她就昏睡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赵艳看到包厢里的情形,以及感受到她的身体状况,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八章 嫉恨
    董纱纱带着满身疲惫回到和别人合租的房子里。

    她坐在床上,捂着脸默默的哭泣。

    她真的后悔了,后悔存在侥幸心理同时招惹沈建国和余荣。

    这两个男人家世都那么厉害,个人能力又强,喜欢她的时候真是掏心掏肝的对她,可现在抛弃她的时候,也是毫不留情。

    自从被这两个男人抛到脑后,董纱纱就开始万事不顺起来。

    原先演过的那部电影没过审,有一个厂家想找她拍挂历,现在也黄了,另外,早先说好的那部电视剧也遗憾的通知她,她的角色取消了。

    都放了假,同学们也都回家准备过年,董纱纱还留在京城就是因为等着年前加入剧组拍戏,可今天她过去之后,人家就告诉她不用她了,这叫董纱纱根本就受不了,她生气的闹了一场,还非得叫导演给出一个原因。

    结果导演根本没理会她,还是导演的助手和她说原先没签正式的合同,根本不算数,人家不要她都不算违约。

    董纱纱回来之后万念俱焚,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想到和余荣还有沈建国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多么风光,到哪里都有人追捧,好多人捧着本子请她演电视,多少人见了她都端着笑脸讨好。

    可现在呢,她狼狈的就像一条狗,一条落水狗,那些人都开始痛打落水狗了。

    哭了好一会儿,董纱纱擦了擦眼泪,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绝对不能再坐以待毙,她一定要想办法挽回沈建国。

    余荣那里她根本不敢去找,余荣没有出手对付她她已经很庆幸了,根本不敢再见余荣的面。

    董纱纱可还记得前世的时候余荣做起事来有多阴狠,当初一个暴发户不小心得罪了董纤纤,余荣就搞的那个人家破人亡,余荣同子里的狠辣董纱纱见识过,肯定不敢再招惹,她想来想去,就想到稍微温和一点的沈建国。

    而且,董纱纱也觉得相比较起来,沈建国对她的感情更深,说不定能够挽回。

    如果……

    她不由的想,如果沈建国能够回心转意,那么,那些机会都是她的,她就可以再恢复到以前的风光了。

    打定了主意,董纱纱把自己存的钱拿出来数了数。

    她先前跟着余荣和沈建国拍戏拍广告也挣了些钱,再加上家里给的,倒也攒了不少钱。

    董纱纱数了之后就拿着钱出门,她得先去买几身好看的衣服,把自己好好拾掇一下,再买些礼品,这一次,她豁出不要脸了,亲自跑一趟沈建国在乡下的家里,不管用什么办法,也得把沈建国挽回过来。

    董纱纱坐公车直接去了京城最大的商场,进去之后就直奔服装部。

    这时候马上要过年了,来买衣服的人很多,商场在三楼服装部挤满了人,多数都是女人孩子,董纱纱逛了几个地方,见人太多,根本就挤不过去,就放弃了。

    才走了没几步,就碰到一个打折的摊子,董纱纱一看围的人还挺多的,就赶紧过去瞅瞅,这一看,就见那个摊子上的衣服还不错,款式也很好,价钱也便宜,就动了心,使劲的往里头挤,挤的满头大汗,好容易抢到两件中意的衣服,付了钱才从人群中挤出来,正脸上带着笑高兴的时候,不期然三个人撞进了董纱纱眼中。

    这三个人很抢眼,尤其是其中两个人,董纱纱是怎么都忘不了的。

    这两个人就是高月和董纤纤。

    高月穿着一件浅灰的套头毛衫,一件咖啡色的直筒长裤,外头套了同样咖啡色的毛呢大衣,脚上是擦的闪亮的黑色皮鞋。

    她原先很短的头发长长了些,拿着皮筋束起来,露出那张很清秀很小的脸,整个人显的十分温婉又知性,看起来就像是城里的知识分子,根本不像是一个农村妇女。

    而董纤纤则穿着白色的毛衣,长格子裙,还有一件粉色的棉袄,整个人显的青春靓丽,很是惹眼。

    在董家时常愁眉苦脸的高月现在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时不时的和身旁的男人说着话,眼中满满都是情谊。

    而董纤纤也显的很开心,挽着高月的胳膊说笑。

    在高月身边站着一个很高大很强壮,但长的很凶恶的男人。

    男人穿着不俗,虽说长的凶狠,可因为和高月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宠溺的笑,而柔和了这种凶狠,使的男人也显出几分温柔的气质来。

    这样三个人走走停停不住的说笑,看起来真像是一家三口。

    董纱纱看到这一幕,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她现在焦头烂额,正当失意的时候,而董纤纤却这样高兴,这样开心,这样得意……

    高月这个贱人,董纱纱在心里骂着,她怎么来了京城?而且,怎么勾搭上这个气质不俗的男人?

    上辈子,高月是不是也是和这个男人有了联系,或者说背着她小叔勾搭上了,所以董纤纤才会越来越好,才会被人所忌惮,才会做出那样不俗的成绩,才会被余家接受?

    董纱纱心思急转,一时间想了好多事情。

    她站在那里,手里提着那两件抢来的打折的衣服,眼看着高月和董纤纤进了一家十分高档的店铺,没一会儿,母女两个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看起来收获颇丰。

    而那个男人十分体贴的接过高月和董纤纤手中的袋子,从手中提着的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的水壶递给董纤纤,董纤纤笑眯了眼睛,接过水壶笑着喝水。

    男人看董纤纤的目光十分慈爱,就和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看起来是真心的疼爱董纤纤。

    这一幕,叫董纱纱看的十分刺眼,董纤纤越是幸福,她就越是难受。

    董纱纱握紧拳头,咬着牙忍着心里的难受没有上前质问高月。

    等到高月三人走的远了,董纱纱也顾不上买衣服,赶紧跑下楼,找了个公用电话拨了家里的号码。

    很快,董纱纱的妈妈接了电话。

    董纱纱一听到她妈的声音,就急着问:“妈,高月怎么来京城了?”

    “她去京城了?”董妈妈先是一惊,随后又笑了:“她现在是不是过的很惨,跟个要饭的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董纱纱根本顾不上回答,一个劲的问她妈:“小叔呢,怎么不拦着高月,就叫她跑了?”

    董妈笑了起来:“你小叔和高月离婚了,咱家不要那个败家的女人了,你不知道,董纤纤给人干活打碎了值钱的东西,人家要赔偿,咱家可拿不出那些钱来,高月为了救董纤纤就去了京城,然后人家雇人砸了咱家,还打了你小叔,为了不受那对败家母女的牵连,你小叔就和高月离婚了,也和董纤纤断绝了父女关系,往后啊,咱们家跟那娘俩再不相干了。”

    这话叫董纱纱差点给气死,她心里骂了一句猪队友,气的质问她妈:“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小叔就这么和,和高月离婚了?真是……真是便宜了她们。”
正文 第六百七十九章 救人
    董纱纱妈十分委屈:“和你商量又能怎么样?人家都要到家门口了,把你爸和我都打了一顿,要是再杠着,只怕人家找小宝的麻烦。”

    董纱纱还是气不过:“你们……你们也不想想,董纤纤那臭丫头多厉害,她在咱家可没享过一天福,成到的被压着学习还那么好,现在没人压着了,她将来得多大成就,到时候,她就不怀恨在心,她就不会报复咱们家?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们顶得住,只怕她头一个毁的就是小宝了。”

    “这可咋办,这可咋办?”董纱纱妈一听就着急了:“董纤纤那个白眼狼,我看她就不是个好的,她要真报复咱们可咋办,纱纱,你得替妈想个法子啊。”

    自家事自家知,董纱纱妈心里明白,这些年她针对高月和董纤纤母女做出了许多不讲理的事情,而且,整个董家就没一个对那娘俩好的,将来那娘俩发达了,还不定怎么治他们呢。

    董纱纱叹了口气:“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有,今天我看着高月和董纤纤了,高月又攀上了一个很厉害的男人,那个男人的穿着气度一看就是大人物,而且对高月还好的不行,妈,你们可得小心点。”

    董纱纱妈心尖一颤,吓的脸都变了色:“高月她……”

    董纱纱猛的一惊,同时醒过神来:“妈,咱们只怕都叫高月给骗了,什么董纤纤欠了人钱,这些恐怕都是假的,只怕是高月早就有了外心,然后联合那个男人导出来的一出好戏,她先叫人打电话来说董纤纤欠了钱,然后求着咱们还钱,她明知道咱们不肯,就拿这个借口和小叔翻脸,然后她先跑路,再叫那个奸夫找了人来家里立逼着小叔和她离婚,和董纤纤脱离父女关系,咱们根本不防备,叫她给堵个正着,这下,可真是合了她的意了。”

    董纱纱妈也不傻,经董纱纱这么一提醒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一拍大腿骂了起来:“高月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的,你小叔头上绿油油的帽子戴起来了啊。”

    董纱纱目光阴沉:“最关键的是,她这么一弄,就显的咱们董家没道理了,她和董纤纤倒成了受害者,就是说到哪,也没人指责她半个不字。”

    “这,这,高月心眼还真多,原先竟然没看出来。”董纱纱妈越发的六神无主。

    董纱纱心里也烦乱的很,她轻声道:“妈,我得去见一个大人物,如果真攀上了他,咱们家就不怕董纤纤了。”

    “好,好。”这会儿,董纱纱说什么她妈都赞成。

    “您给我寄点钱吧。”董纱纱小声道:“我现在钱不够,我得打扮的漂亮点,要不然……”

    不等她把话说完,她妈就急道:“行,给你寄钱,这就寄钱,纱纱啊,你可一定要攀上那个大人物啊,妈还指着你享福呢。”

    董纱纱又叮嘱她妈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她付了电话费,回头想到还没买衣服,就转身回商场挑了两身衣服买了,又买了点化妆品,买好东西提着回出租房内。

    她一边走,一边思量着怎么打听一下跟高月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又苦思怎么挽回沈建国的心。

    董纱纱对自己有着迷之自信,她觉得她既然原先能把沈建国迷住,那么往后也能再叫沈建国对自己倾心。

    回到屋里,董纱纱冥思苦想,最终决定剽窃一把。

    上一世,董纱纱过的朝不保夕,靠出卖身体赚钱,日子过的十分艰难,她每天思量的就是怎么勾搭一个男人救她脱离苦海,对于那些文艺性的东西,还真的不太关注。

    再加上她学习成绩又不好,一门心思在吃喝打扮上,说什么看书听音乐,她还真没那个闲心思,现在想起来,根本想不出什么好的电视电影作品,唯一记着的几个也不是很清楚,那几个都是大火的作品,她还想着等到她将来有了名气地位之后再弄出来赚钱的,现在拿出来其实是有些不舍,可为了能够再巴住沈建国,她少不得用上了。

    董纱纱写了两天,才写出一个电影剧本来。

    她把那个剧本珍重的放好,才想出去买点东西就立刻出发去上河村,没想到才推开屋门,就被人给捂住了嘴拉进屋里,听着房门呯的一声关上,董纱纱又急又怕。

    “别怕。”一个男人在董纱纱耳边轻语:“我被人追杀,借小姐这里躲一躲。”

    董纱纱点头,那个男人放开她,董纱纱回身一看,顿时惊到了。

    这个男人……好生面善啊。

    她皱了皱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这个人是谁。

    前世她曾巴上过一个金主,有一回被金主带着出去吃饭,就碰到过这个男人,当时,那个金主对这个男人极尽巴结讨好之能事,后头,她听金主说过,这个男人很厉害,地位极高,她心中震动的同时,也记下了男人的那张脸。

    只是,她见到的男人已经是中年人了,和现在年轻的样子肯定有些不同,因此一时也没认出来。

    “你,没事吧?”董纱纱想到这个男人是谁,立刻变了脸色,满脸的温柔担忧,仿若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你,你放心,我不会说出你来的。”

    她看男人身上带着伤,好像还在流血,就赶紧拿了抹布打了水,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又出门将楼道中的血迹也擦的一干二净,还细心的拿出熏香在屋里屋外熏了好一阵。

    男人看她忙活,眼中多了几分安定。

    董纱纱忙完了,回头又关心男人:“要不要……我去买点药回来?”

    男人摇了摇头:“小伤,死不了。”

    董纱纱翻箱倒柜的找出几块棉布来剪成条给男人包扎,男人说不用买药,她也不敢出去,就拿农村的土法子来用,她找了件才做的棉衣,将棉衣剪开,把里头的棉花弄出一点拿火烧成灰,就用棉花灰来给男人抹在伤口上止血,又用布条包扎。

    别说,这个办法挺不错的,包扎好了,男人也止血了,董纱纱又倒了一碗红糖水给他喝。

    一边倒水,董纱纱一边温柔的笑着:“我们家里穷,小时候受了伤妈妈都是拿这个办法来止血的,时间长了,我也学会了,别说,这法子还不错。”

    男人笑了笑,接过红糖水喝了:“我叫付明瑞,这次多谢你了。”

    董纱纱心中偷笑,脸上却带着些羞怯的笑:“没事,没事,你,你先躺一会儿,我给你守着门。”
正文 第六百八十章 找上门(月票250加更)
    沈临仙守在厨房里,看着季芹手脚麻利的将洗好的鸡切成块,又用各种调料腌制,再烧一锅热水准备炖大肉。

    闻着炒锅内传出来的一阵阵的红烧肉的香味,沈临仙馋的吸吸鼻子:“妈,还没好吗?”

    季芹好笑的拍了她一巴掌,但还是笑着从盘子里拿了一块切好的猪头肉放到沈临仙嘴里:“先吃一块解解馋,一会儿你三哥回来咱们就开饭。”

    是的,沈临仙的三哥沈志国终于在年前回来了。

    前两天他打回电话说要和大姑一起回国,季芹接到电话就开始兴奋的准备东西,这不,沈志国所坐的飞机今天中午到达省城,季芹一大早就把沈卫国和沈建国兄弟俩打发出去接沈志国,她自己留在家里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将锅里炒好的青菜装盘,季芹目光微闪:“你三哥在外头好几年,也不知道还吃不吃得惯咱家的饭菜了?我听人说外国都吃那些半生不熟的肉,连口热水都没有,你三哥这几年真是受了好大的罪。”

    沈临仙听的哭笑不得:“妈,你就是闲操心,三哥也不是不会做饭,他租的房子里有厨房,米国也有卖咱们华夏食物的地方,他买点东西回去做就成,想吃什么做什么,说不定比在家还好呢。”

    季芹笑了笑:“也是啊,不过就是你三哥打小没离开过我们,这猛一去那么远的地方,一走好几年,我惦记也是难免的。”

    她叹了口气:“要说吧,当父母的都愿意叫孩子都守在身边,可孩子大了,也不能老呆在家里,得出去拼出去闯,我们心里难过,可就算再舍不得也得舍啊。”

    说到这里,季芹眼中微有湿意,她拭了拭眼角:“说这些干啥,大过年的……”

    沈临仙沉默下来,过了许久才道:“妈,以后我守着你们……”

    “瞎说什么。”季芹赶紧打断沈临仙的话:“你以后也得嫁人,也得成家立业,成了家就得好好过日子,成天守着我们是怎么回事啊,不说是你,就是你大哥这个长子,我们也没要求他守在我们身边,我和你爸过不惯城里的日子,其实更愿意在乡下生活,可你们年轻人不能一辈子在村里啊。”

    季芹摸摸沈临仙的头:“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真心孝顺爸妈,妈有你哥他们,有你,就知足了,我们能行能走,能吃能喝的时候你们尽管出去闯,等到哪时候我和你爸老的走不动了,我们就收拾东西投奔你们去。”

    沈临仙咧开嘴一笑:“行,到时候你和爸投奔我,我给你们养老送终。”

    季芹笑着:“好。”

    娘俩正说着话,就听到外边有动静,季芹赶紧扔下勺子出去,就看到沈卫国和沈建国正往家里搬东西,钱桂芳已经听着动静出来了。

    而大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是沈志国,女的自然是沈梅了。

    沈志国穿着浅灰色的毛衣黑色西裤,外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脖子上围着浅灰格子围巾,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而沈梅则穿着黑色连身长裙,黑色的高筒皮靴,外头罩着一件宽松版的灰绿色的大衣,颈间围着果绿色丝质绣花围巾,打扮的很时尚漂亮,完全不像是农村走出来的女人,更不像是五十来岁的妇女。

    钱桂芳都有些不敢认了,好半天才伸手去摸沈梅:“老大?梅子啊,你这……你现在可真好看,娘都不敢认了。”

    沈梅笑着挽了钱桂芳的手,扶着她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笑道:“这身衣服是我自己做的,好看吧,我给娘也带了几身衣裳,都是自己设计自己做的,娘一会儿试试。”

    季芹则拉着沈志国不撒手:“快叫妈看看,瘦了,真瘦了,可见在外头吃不好。”

    沈志国失笑:“妈,我没瘦,刚在秤上称了,还胖了三斤呢。”

    “那是你长个了。”季芹白了他一眼:“妈说瘦,那就是瘦了。”

    沈临仙也笑道:“我看着三哥也是瘦了,一会儿三哥量量,看有没有长个。”

    说话间,沈临仙还走到沈志国身旁比了比:“确实长个了,三哥走的时候就比我高半头,现在还是比我高半头,我这几年可长了好几公分呢。”

    沈志国笑着摸了摸沈临仙的头:“行,我瘦了,长个了。”

    沈卫国和沈建国兄弟俩做苦力搬东西,搬了好几趟才算把车上的东西全搬到屋里。

    沈林也赶了回来,坐到屋里看看儿子再看看姐姐,呵呵的傻笑着。

    钱桂芳对才想坐下歇一会儿的沈卫国道:“卫国,你去开车接你姑父他们过来,吃过饭再送你大姑回去。”

    沈卫国答应一声,拿起车钥匙就走。

    沈梅把外头的大衣脱了,沈临仙又给她拿了一双棉拖鞋换上,她捧着手里热热的茶,舒服的叹了口气:“还是家里好,在外头吃的再好,见识的再多也不如家里舒坦。”

    “知道家里好就别走了。”钱桂芳板着脸道:“出去这几年家里惦记得慌,你在外头又吃苦受累的,真不知道你怎么那么想不开,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净瞎折腾。”

    沈梅笑了笑,没和钱桂芳犟。

    钱桂芳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叫沈林搬大圆桌,指挥沈临仙搬椅子凳子,叫季芹赶紧上菜。

    不过一会儿功夫,一大桌子的菜就摆了上来,而沈卫国也把周军父子三人接了来。

    当周军看到沈梅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待看清楚沈梅的穿着之后,就沉下脸来。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丈母娘家,便也没说什么。

    钱桂芳笑着道:“来了,都赶紧坐下,吃饭,吃过饭老大一家回家。”

    十来个人团团围坐在桌前,沈志国拿起筷子对钱桂芳道:“奶,可以开动了吗,我都快饿死了……”

    钱桂芳大手一挥:“吃吧。”

    沈志国和沈梅两个人最先动了筷子,片刻功夫,这两个人已经吃了多半碗饭外加许多菜了。

    “饿死鬼投胎啊。”钱桂芳瞪了这两个人一眼:“不是说飞机上有饭吗,你们咋没吃?”

    “别提了。”沈梅笑了笑:“飞机上的饭难吃的很,我和志国都没怎么吃,又坐了这么长的飞机,回来还得坐汽车回家,早饿坏了。”

    季芹一听,赶紧夹了好多菜给沈志国:“那你多吃点,看饿的脸都瘦了。”

    周军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也没有关心沈梅哪怕一句,倒是周涛心疼他娘,夹了一个鸡腿放到沈梅碗里:“娘,吃个鸡腿。”

    沈梅笑了,伸手搂了搂周涛:“还是我大儿子知道心疼娘。”

    “好好吃饭。”周军冷着脸说了一声。

    沈梅没理他,低头去吃鸡腿。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外头有一个甜美的女声传来:“请问,这是沈建国家吗?”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一章 作势
    “谁来了?”

    季芹放下碗筷看向沈建国:“去看看谁找你呀?是不是你同学?”

    沈建国皱眉,放下碗去开门。

    片刻之后,沈临仙就听到沈建国发怒的声音:“你怎么来了?滚出去……”

    屋里的几个人也听到了,均放下碗筷,尤其是季芹,她起身就往外走:“这是谁呀,建国怎么那么生气?”

    沈临仙也跟着季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听到外头传来嘤嘤的哭声:“建国,我太想你了,我真的真的很想你,我忍受不了相思的煎熬,一时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他妈的你有完没完。”沈建国烦燥的抓了抓头发:“你以为你在拍苦情电视剧啊?”

    沈临仙和季芹走过去,入眼就是董纱纱提着一个大包,泪眼模糊的站在家门口,那双含泪的眼睛还满含情谊的看着沈建国。

    “我知道,我这些话说出来有些不要脸,可是,这都是我的真心话。”董纱纱抹了抹眼泪,做出一副坚强的百折不挠的样子来:“建国,我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对你的情谊你就没有感觉出来吗?我……”

    “对不起,我还真不知道。”沈建国冷哼一声。

    董纱纱越发的委屈,低头垂泪:“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在和你分手之后,我每一天都在难过,我心痛的不行,建国,你是这么多年唯一让我感觉到心痛的男人,我……我离不开你,你难道就那么薄情吗?我们之间的感情说放弃就放弃?”

    沈临仙被董纱纱这番姿态以及这些话给恶心的不轻。

    季芹也觉得这些话听起来那么不入耳,她忍不住对董纱纱道:“闺女,我们家建国不是诗人,来不了你这样的文艺腔,我们就是庄户人家,每天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柴米油盐,没有你那些风花雪月,也没时间来这些情情爱爱的,你看中我们家建国我们真是太感谢你了,可是,你们真不合适。”

    沈临仙眯眼笑了起来,觉得季芹这些话说的棒极了,果然,还得带爸妈多出去走走,见的多了,嘴皮子起码也利落了,就拿刚才那番话来说吧,那句文艺腔就叫沈临仙爱的不行。

    “阿姨。”董纱纱又抹了一把泪,上前一步,突然间猛的给季芹跪下来。

    她拽着季芹的衣服使劲的哭:“对不起,对不起,一千一万个对不起,我知道我给您造成了困扰,也知道因为我叫建国和家里发生了一些矛盾,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也没办法啊。”

    沈建国又抓了抓头发,才想开口骂上几句,董纱纱就哭的更加大声了:“出身不是我能够选择的,我生在农村,家里穷这不能怪我,我家里条件不好,我一直在努力改善,我努力学习,考上京城的大学,努力学表演,想好好的做一个演员,我凭着自己的本事吃饭,我不比任何人差。”

    “妈的,谁说你家境了。”沈建国气的又骂了一句脏话。

    董纱纱眼中的泪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可我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阿姨家,我知道,阿姨嫌弃我们家穷,嫌弃我配不上建国,我也曾自卑过,也曾退缩过,可我爱建国的心战胜了一切,战胜了这些自卑,这些退缩,家庭不是我能选择的,可我能够选择以我的所以去爱建国,我家是没钱,可我会努力,我会坚持,阿姨,求求您,不要再阻拦我们了好不好?我求求您了。”

    季芹被董纱纱拽着,听着她那些颠倒黑白的话,险气给气倒。

    沈临仙一把揪开董纱纱,把季芹护在身后,横眉冷对董纱纱:“你他妈的脑子不清楚就该去看医生,跑我家里叽叽歪歪干什么,哪个胆大包天的把你从精神病院放出来了?”

    董纱纱默默垂泪,低着头任由沈临仙责骂,她一声不吭,做出一副为了爱情忍辱负重的样子来。

    这时候正好吃过午饭,太阳又好,村子里闲逛的人也不少,听到沈家门口有热闹看,好些人就都赶了过来,然后,就听到了董纱纱那番话,又看到了沈临仙这可恶的态度,有几个年轻人就看不过眼了,上前替董纱纱说话。

    一个自以为很正义的姑娘就对季芹道:“婶子,这是建国哥的女朋友吧,长的真漂亮,又是大学生,可真是难得,人家都跑了来,还跟您跪下了,您就别为难人家了。”

    另一个小青年也道:“是啊,家里穷怕什么,姑娘正派喜欢建国才最紧要的,我看这姑娘长的挺乖巧的,对建国又是一往情深,婶子,您就别挑捡了,大冷的天叫人家姑娘跪着也不是个事啊。”

    季芹向来不太善于言辞,被几个村里人这么一说,红着脸气的说不出话来。

    沈临仙冷哼:“这是我们的家事,各位似乎管的有点太宽了,我二哥说什么样的媳妇,找什么样的女朋友应该碍不着诸位的事吧,我们家看不上这位董小姐,她就是跪死了,我们也不会吐口的,谁要是心疼她谁就把她带回去,随便你们怎么样都成。”

    说完话,沈临仙就扶着季芹往屋里走:“妈,一会儿给精神病院打个电话,叫他们赶紧把病人接走。”

    董纱纱跪地膝行拦住季芹:“阿姨,阿姨,你行行好,别赶我走,我离了建国活不了的,阿姨,阿姨……”

    沈临仙一脚踢过去,董纱纱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爬起来又吐了一口血,那可怜的样子叫许多人都不忍直视。

    还有几个小青年对沈临仙怒目而视,只觉得她罪大恶极。

    几个上了年纪心软的老太太指着沈临仙道:“沈家闺女,你这么做真不地道啊,怎么说人家姑娘大老远的来了,你们就是看不上,也该好好招待一番,犯不上这么对人家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叫你踢出毛病来,你这辈子只怕也难以安心吧。”

    沈临仙回头冷眼扫过去:“她自己犯贱,上赶着挨踢,这关我什么事。”

    董纱纱哭道:“是,是我不好,我非得跟过去挨打的,各位大叔大婶,大爷大妈,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心,可是我……谁叫我这么喜欢建国,这些委屈我都能忍受,我相信精诚所致金石为开,总有一天,我的诚心会感动阿姨的,会叫她答应我和建国的事情的。”

    这话说的,好几个老太太都忍不住哭了起来:“这么好的闺女你们不要,真是作孽啊。”

    “沈家现在富了,地位起来了,就不拿正眼看人,忘本啊。”

    “沈家现在太飘了,果然是……唉,为富不仁了。”

    诸如此类的话时不时的传进沈家人的耳朵里,叫听到动静出来看看的钱桂芳等人脸色大变。

    沈建国更是烦的抓了抓头发,恶狠狠的对董纱纱道:“滚,我家不欢迎你,我也不喜欢你,你给我立刻滚开。”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二章 发誓
    “怎么能这样?”

    围观的人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沈建国无情。

    有的人还劝董纱纱:“闺女,你看你长的这么俊,又是名牌大学的学生,找什么样的对象找不着啊,真犯不着作贱自己这么着,你赶紧起来回家去吧,别搁这跪着了。”

    董纱纱摇头,一脸的坚定模样:“虽人都不是建国,再好有什么用啊。”

    好些人都在行吗董纱纱的深情。

    沈临仙回头看了董纱纱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怒意。

    董纱纱又跪了下来,朝着季芹嗑了几个头,转过头对沈建国道:“建国,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为人至孝至仁,因为阿姨不喜欢我,你再怎么喜欢我也不能……也不敢和我在一起,我,我能等你,等到阿姨回心转意,我等你一辈子。”

    她就这么直挺挺的跪着,嘴角还带着些鲜血,身形又那么单薄,看的周围这些村民都于心不忍。

    沈建国气的都快要跳脚了:“你愿意跪就到别处跪去,别脏了我们家的地。”

    董纱纱听了话脸色一白,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叫人更加心疼。

    而此时,一直在周军身后跟着的周海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走过来对沈建国道:“建国,你看人家一个女孩子也挺可怜的,先不说你到底看得上看不上,人家千里迢迢的来了,也该叫人家进屋喝口水暖和一下啊。”

    周军跟着点头:“是啊,是啊,这姑娘万一要是在你们家门口出了事可怎么办?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楚。”

    沈临仙心中冷笑,对于周军父子的做法有些看不上眼。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董纱纱分明就是属狗皮膏药的,不让进门都这样,让进了门,还不得贴上揭不下来啊。

    而且,董纱纱真要跟着进了门,恐怕都赶不走,而且更说不清楚。

    季芹气的不行,眼中也有几分湿意,她一拳捶到沈建国身上:“你看你,你招惹的这都是什么事啊,这,这招的都是什么没皮没脸的东西,你的事,你自己解决,我是不管了。”

    沈建国满脸的愧意。

    当初季芹看不上董纱纱要他和董纱纱分手的时候,他还说董纱纱好呢,宁可和家里闹翻也不分手,可现在呢……

    呵呵,还真是打脸呢。

    “建国!”董纱纱满含柔情希望的看着沈建国,叫的这声真是九曲十八弯,勾人的紧呢。

    沈建国只觉得身上发毛,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都想给自己两个耳朵,当初眼瞎了吗,怎么就没看出董纱纱是这种人呢,当初对她一往情深,现在醒过神来,竟然觉得和她在一起呆上哪怕一分钟都难受。

    沈建国搓了搓胳膊没理董纱纱,而是凑到沈临仙身旁小声道:“临仙啊,哥求你了,帮帮忙吧,先把她弄走,求求你了。”

    沈临仙白了沈建国一眼:“现在知道求我了,当初怎么信誓旦旦的说她好呢。”

    “我眼瞎。”沈建国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以后长点心吧。”沈临仙带着怒气说了一声:“还有,回头请客。”

    沈建国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

    就在兄妹俩说话的功夫,周海竟然看不下去,过去要扶董纱纱起身,沈梅看了脸色就阴沉下来,训了周海一句:“有你什么事,赶紧给我过来。”

    周海回头,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梅:“娘,这……这姑娘挺可怜的,咱们带她进屋吧,省的冻了病来。”

    沈梅绷着脸:“可怜什么,不长眼的东西,也不好好看看她是个什么玩意。”

    周海更加不敢相信,以一脸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的表情对着沈梅,沈梅觉得心里闷闷的,咬牙道:“你要是认我这个娘,就赶紧给我回来。”

    到底,在周海心里还是沈梅的比重比一个才见过一面的董纱纱大的多,他犹豫一会儿满脸郁闷的回到沈梅身旁。

    沈临仙微眯了眯眼睛,对于这位表哥有些不看好。

    她又听周军道:“孩子心善,你怎么就……沈梅,你出国一趟跟变了个人似的,是不是被资本主义社会给腐蚀了,把劳动人民的善良纯朴都丢了。”

    沈梅脸色更加难看,不过当着很多人的面也没答理周军。

    沈临仙趁着这个时机,手指微弹,一股看不到的晦气就这么钻进了董纱纱的身体里。

    她几步走到董纱纱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董纱纱,别以为你跑过来跪到这里我们就心软,就能原谅你,我告诉你,我们家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祖上八辈子都是农民,根本不会嫌弃农村人,我哥哥谈对象不求出身学历,只求人品好,你这种人……”

    她打量董纱纱,满脸的傲慢不屑:“你贪图荣华富贵,一直想要攀高枝,和我哥哥谈对象的时候还和京城的公子哥交往,把我哥哥当傻子耍,到如今人家贵公子看不上你了,不要你了,你就回头找我哥,把我们沈家当什么了?把我哥当什么了?我们家不是垃圾站,什么破烂玩意都往回捡,我哥也不是收破鞋的。”

    一句破鞋把董纱纱打击的面无人色,她晃荡了两下强辩道:“我没有,我,你怎么这么说呢?”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为清楚。”沈临仙冷哼一声:“我奉劝你一句,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做了恶事的人是要遭报应的。”

    董纱纱暗恨,却还是装出一副可怜委屈的样子来,眨着大眼睛看着沈临仙:“我问心无愧。”

    “好。”

    沈临仙笑了起来:“你若真是问心无愧,真没做过对不起我二哥的事情,你就发誓,跪在这里向天发誓,如果你做了一点对不住我二哥的事情,背着我二哥和别人勾三搭四的,你就被天打五雷轰。”

    “好!”

    董纱纱咬牙下了狠心。

    她转头四顾,看着周围看热闹的那些村民,再看看沈家人,大声道:“各位大爷大娘,叔叔婶子给我做个见证,我董纱纱虽穷,可也有骨气,我不是那种滥交的人。”

    她一双眼睛又盯向季芹和沈林,苦笑一声:“叔叔阿姨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不过我不在意,我真心爱着建国,不管你们怎么对我,我的初心不变,我在这里发誓……”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 应验
    “如果我发了誓没有雷劈下,就证明我对建国是真爱,阿姨不能再阻挠我们,你们家要接受我。”

    董纱纱心里高兴极了,可脸上还是装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来。

    沈家人也蛮高兴的。

    尤其是沈建国,简直乐坏了,暗地里朝沈临仙竖了大拇指。

    这个妹妹真给力啊,真是神助攻,用封建迷信来迷惑董纱纱,叫她钻了套。

    沈卫国暗笑,心说饶似董纱纱精似鬼,那也得喝临仙的洗脚水,这不,上套了吧。

    沈林和季芹更是不担心。

    他们在京城那些日子可不是白住的,在沈家那么大的宅子里啥没见识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经的多了,也知道沈临仙的本事,自然乐的看热闹。

    只是周军还沉着脸:“胡闹,这是宣扬封建迷信。”

    周海暗中拉了他一把:“爹,就由他们吧,你看这姑娘挺可怜的,发了誓之后,舅妈就没别的说法了,起码这姑娘能进屋坐坐。”

    周军就沉默下来。

    沈临仙把这父子俩的话都听进耳朵里去了,心中有些冷意。

    这两个人真是搞不清楚状况,随便滥好心的,人家只是可怜的哭了几声,他们就不知道远近了,竟然亲近陌生人,把自家亲戚放到脑后去了,这算什么?

    沈梅心里也有些沉重,她不知道是她变了,还是周军变了,怎么才回来没多久,就觉得周军说话行事都那么别扭呢?

    季芹忍笑道:“行,我做主,你发了誓,如果上天没感应,那我们家就接受你。”

    董纱纱一喜,心中嘲笑沈家人脑子都坏了,竟然还相信这种迷信活动,不过,也正是这样才便宜了她啊。

    她郑重点头:“我信阿姨,为了建国,叫我发什么誓都行。”

    沈临仙冷哼一声:“别废话了,发誓吧。”

    所有的人几乎都抬头看了看到,这样的大晴天,而且还是冬天,就算是说破了天,也不至于响雷吧。

    如此,几乎所有人都对董纱纱笑了起来,心说这姑娘一会儿就能进沈家屋里暖和去了,而且应该能和沈建国有情人终成眷属。

    还有的人暗地里夸赞沈临仙,说沈临仙是个善良的姑娘,不忍心棒打鸳鸯,所以才弄出这么一码事帮董纱纱。

    到底,谁都知道大冬天的不可能响雷,而且,现在还是大晴天呢,就更加不可能了,所以,沈临仙才会这么说,才会激着董纱纱发誓,为的就是不应誓,然后有理由收留这个可怜的姑娘。

    沈临仙听了这话心中暗笑,心说夸吧,夸吧,一会儿你们就夸不出来了。

    “行了,快点发誓吧。”

    沈临仙想早点了结这件事情,然后赶紧回暖和的屋子里继续吃大餐,就不耐烦的催董纱纱。

    董纱纱轻轻笑了笑,然后满面郑重之色,举起右手道:“我董纱纱在这里……”

    “停。”沈临仙叫了一声停:“你开头说错了,应该说上天明鉴,信女董纱纱怎么样。”

    董纱纱点头:“上天明鉴,信女董纱纱在这里发誓,我对沈建国一往情深,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住他的事情,如果做过一点,就天打五雷轰……”

    轰字才吐出口,天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

    眼看着黑云压顶,瞬间温度降了好几度,然后狂风袭来。

    沈临仙勾唇道:“上天灵验了,要应誓了。”

    好些人都纷纷躲避,许多上了年级的都变了脸色,一脸的惊恐害怕,还有的人干脆跪了下来,直嚷着老天保佑。

    片刻之后,黑云压在人的头顶,便见一道闪电撕开黑云,给人间带来几分光明,然后就是轰隆隆的雷声,几声雷鸣过后,众人再看董纱纱,已经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

    她被雷劈了,还不止被劈了一下,整个人变的跟焦碳似的,头发炸上了天,衣服也黑漆漆的和皮肤粘到了一处。

    “哎呀,真没想到看着这么乖巧的小姑娘这样黑心肠啊。”

    一个老太太拍着大腿喊了起来。

    “是啊,怎么满嘴瞎话啊……”另一个人看到董纱纱这样,顿时对上天敬畏起来:“果然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啊,这小姑娘作的上天都看不过眼了。”

    更有的人看沈家的目光就不一样,悄声和亲人商量着:“沈家只怕以后有大出息呢,你看连上天都保佑他们呢,而且沈家的儿女都那么不凡,人家保不齐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我看啊,沈卫国说不定就是文曲星……”

    听到这话的人均点头称是。

    还是钱桂芳说了一句话,众人才不再闲话。

    钱桂芳拍着腿道:“赶紧把这个小姑娘送卫生院吧,别真出了人命事。”

    好几个想和沈家套近乎的立刻动作起来,找了拖拉机过来,七手八脚的把董纱纱抬上去,然后一路颠着去了卫生院。

    沈家给了些钱,算是给董纱纱看伤用的,又跟村民道了谢,然后才回屋里去。

    一进屋,沈建国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竖起大拇指对沈临仙道:“行,真有你的……”

    沈临仙咳了一声,打断沈建国这话,悄悄把他拉到一旁示意他周军父子可还在呢,别说些不上趟的话,省的泄了底。

    沈建国跟着点头,轻笑道:“还真没想到大冬天的能打雷……”

    沈临仙笑了一声:“冬天打雷也不稀奇,我有一个朋友是管气象的,她跟我说今天会打雷,我也就是试了试,没想到是真的。”

    周军和周海的脸色变了几变,坐下来都不说话。

    钱桂芳进屋就叹了口气,对周军道:“往后啊,把眼睛擦亮点,别谁的话都信,别耳根子软,看谁都可怜,反倒把最该怜惜的抛到一边去了。”

    周军脸色难看,哼了一声。

    钱杜芳知道他听不进去,也就不多说废话了,对沈梅道:“你跟周军回吧,家里现在挺乱的,也没心思好好招待你们。”

    沈梅答应一声,叫上周军还有周涛和周海,她也不叫人送,自己开了沈家的车回去。

    临走的时候,沈梅还对钱桂芳道:“明儿我送车,顺便和娘说说话。”

    “走吧。”周军在车上催了,对于沈梅开车,他有些不顺心。
正文 第六百八十四章 隔膜(月票300加更)
    周家一家子走了,沈建国才凑到沈临仙身旁问:“你是怎么弄的呀?”

    沈临仙轻笑:“我给董纱纱身上引了一道晦气,又用了小型的五雷符,因为她身上带着晦气,算是个倒霉催的,自然,所有的雷电都招呼到她身上了,她那会儿啊,就跟避雷针似的。”

    沈建国想到董纱纱倒在地上抽搐的倒霉样,又笑了起来。

    “行了。”沈卫国过来拍拍沈建国的肩膀:“你还有脸笑呢,要不是你招惹到那个女人,何至于这样,往后啊,长点眼吧。”

    嗯!

    沈建国摸摸鼻子,自觉理亏的他不敢分辩。

    季芹则是早把董纱纱的事情抛到一旁去了,拉着沈志国,季芹笑的十分和蔼,对沈志国吁寒问暖的,问了好多他这些年在国外的事情。

    沈志国笑着,十分耐心的一一回答。

    说了一会儿,钱桂芳也凑过来询问。

    沈临仙摇了摇头,坐到桌前挑着喜欢吃的菜又吃了一点,沈建国也过来抢了一通,然后,兄妹三个人把饭菜收拾了,把桌子擦干净收起来,又把餐厅打扫了一遍,这才泡了茶坐下和沈志国好好聊天。

    而季芹和沈志国已经聊到找对象的事情了,这楼歪的……

    季芹拉着沈志国的手语重心长道:“在外国可得当心点啊,你看你二哥就挺没心眼的,被董纱纱那种女人给迷成那样,先前还和我吵了一架,现在就是醒过神了,可不是还闹腾了这么一场么,这还是本国的土生土长的姑娘呢,要换成外国姑娘,那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了,谁知道是啥样的啊,再说,外国人又开放,人家更不拿这种事情当真,你要是被骗了,我们在国内,可帮不上什么忙,你啊,就算是要找对象,也得挑咱们华夏姑娘找,可不兴找洋妞。”

    钱桂芳一听也赶紧点头:“是的,是的,你娘说的没差,咱不找那外国女人啊,一个个黄头发绿眼睛的,看着就吓人。”

    沈志国都给逗乐了,赶紧给钱桂芳保证:“奶,我肯定不找洋妞。”

    “行了,回头我跟你四姑打个电话,叫她看着你点。”钱桂芳摆了摆手:“省的你们一个个没心眼,叫人家赖上门来。”

    沈建国摸摸鼻子,他都已经后悔了,也道过歉了,能不能放过他?

    先不说沈家怎么样,只说周家。

    沈梅开车载着周军父子回家,还未进家门,就有周家本家的兄弟过来,当看到沈梅从车内下来时一个个啧啧称奇,说的话就不是很好听:“沈梅回来了?这几年在国外发财了吧?哎哟,汽车都会开了,果然不简单,外国好吧,肯定很好,不然也不会不想回来了。”

    沈梅听了这话就窝了一肚子的火。

    回头看周军不但不维护她,而且还像是事不关已一样站在那里不说话,沈梅心情更差了。

    还是周涛出头道:“我娘才回来,还得倒时差呢,今天就不招待各位叔伯了,等过几天再请你们吃饭。”

    随后,周涛拥着沈梅进屋,这些人才都散了。

    周军冷着脸进屋,周海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

    他一进来就跟沈梅抱怨:“娘,你能不能不那么作啊,你看看,别人都说的多难听啊,这叫我以后咋找媳妇?”

    一句话,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进沈梅心里,叫她的心一疼,同时整个人也愣住了。

    她十分不解:“周海,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怎么了?我做了什么没理的事了,你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自己清楚。”周海小声嘀咕了一句。

    沈梅脸色大变,险些气的给周海几个耳光。

    周军咳了一声,上下打量沈梅:“你看你穿的这衣服,都快贴到身上去了,这能出得了门?还有这脸是怎么回事,画的红红绿绿的,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尊重?”

    沈梅都快气炸了:“我怎么了我,不就是化了点妆穿了一身漂亮衣服吗,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十恶不赦了,我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就不能美了?别说我快五十了,我就是六十七十八十,只要没死,我就有追求美的权利。”

    “咱们乡下人,还是本分点好。”周军还是觉得自已的想法很正确,他觉得沈梅这样是给他丢人。

    不过,看沈梅这么生气,他也不敢再说过分的话,而是压低了声音道:“小涛和小海都还没娶媳妇呢,你这打扮的比新媳妇还鲜亮,以后谁还敢嫁到咱家来?你这样一看就不是干活的人,以后不能帮着带孩子,不能伺侯媳妇做月子……”

    沈梅的脸色已经极度阴沉了:“周军,敢情我在你眼里就是给你生孩子养孩子,然后还要带孙子的工具是吧?我的人生就这点事了,我就不能有自己的追求了?”

    “啥追求不追求的。”周军根本不了解沈梅的心思:“人活这一辈子不就是吃饭睡觉,然后生儿育女么,你不帮着儿子娶媳妇养孩子,这辈子活着有什么劲?”

    沈梅气笑了:“算了,和你说不上。”

    她招手叫过周涛来,回身拿了一套衣服递给周涛:“赶紧试试,看合身不。”

    周涛笑着道了谢,回屋试衣服去了。

    沈梅又递给周海一身,然后提着一个大皮箱进了卧室。

    周军也赶紧跟了进去,他一进来,沈梅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我给你丢人,你还进来干嘛?”

    周军苦笑一声:“那你也是我媳妇,我不进来,我能去哪?”

    沈梅打开皮箱,从里面拿出一件宽松的衣服,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了,同时扔给周军一套衣裳“给你的。”

    周军笑了笑,接过来换上:“还真合身。”

    沈梅回头看了周军一眼,看他穿上这身正装挺精神的,只是穿的时侯领子没翻好,就叫他过来给他正了正领子:“一会儿再打上领带,更精神。”

    周军笑了,比那会儿高兴多了。

    沈梅从皮箱里拿出一叠钱来递给周军:“改天去换成华夏币吧,现在外币很难换,这些钱应该能多换一点。”

    周军更加高兴,看着那厚厚的一叠钱道:“行,改明我换了钱,给咱儿子盖新房。”

    沈梅想了一下:“先换了钱存起来,至于说干什么,我得和儿子商量商量,是要盖新房,还是他们拿着做点买卖,或者读书什么的。”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主角光环
    “当然是盖房娶媳妇了。”

    周军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沈梅听了心里有点别扭,不过想到她一走四年多,这家里都是周军在支撑着,她对周军有愧欠,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更何况,沈梅现在很自信,她有自信以后能挣更多的钱,这些钱给儿子盖房娶媳妇也好,以后成了家安定下来再去做事业也行。

    “好。”沈梅笑着答应下来。

    周军往沈梅跟前凑了凑,看到沈梅那张变的精致漂亮的脸,一时还有点不适应,不过,更多的是惊艳。

    他拉住沈梅的手,以商量的语气道:“往后……能不能不化妆了?到底上了岁数,难免叫人笑话。”

    沈梅一听这话冷笑起来:“谁笑话?谁敢笑话?我化妆怎么了?我没偷没抢,就是爱美一点碍着别人什么事了。”

    说到这里,她想起自己的打算,决定还是和周军说上一声。

    “再说,我也没想着在村子里呆,等我把国外那一摊事弄好,我就到京城发展,你跟我去不去?”沈梅问了一句。

    周军心里有些不得劲,可还是道:“去,去,咱们夫妻都分开四年了,往后肯定不能再分开,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不过,他还有顾虑:“只是,我也就会种地,到了京城我能做什么?”

    沈梅瞪他一眼:“能做的多了去了,我往后肯定得忙,家里缺人照顾,而且,我要成立工作室或者开公司的话,必然得有人帮忙,别的人哪有你放心。”

    就这一句话,沈梅把周军哄的高兴起来。

    他乐呵呵道:“是啊,别人哪有我放心,咱们两口子,自然我帮你更贴心些。”

    “行了行了。”沈梅说了这么些话也有些累了,就打发周军:“帮我烧点热水,我得洗个澡早点睡觉。”

    周军立刻出去,没一会儿功夫就烧好了热水,又过来叫沈梅洗澡。

    两口子把先前那些不愉快抛掉,倒有商有量起来,猛一瞧,倒还真不错。

    沈临仙和沈志国说了一会儿话就要回屋睡觉,沈建国悄悄跟了过来,在沈临仙屋门外站了片刻敲响房门。

    沈临仙拉开房门对沈建国一笑:“二哥。”

    沈建国进了屋,拉了把椅子坐下,问了沈临仙一句话:“临仙,先前你不是说,不是说把董纱纱的那段记忆消除了吗?可我看今天她话里话外都,都还记得被我发现劈腿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提醒了沈临仙。

    沈临仙其实早忘了董纱纱被她消除记忆的事情,她这段时间事情多,也忙累的很,哪里管得了这些。

    可现在听沈建国一说,她还真想起来了。

    记起这件事情,沈临仙也觉得很是古怪,分明她消了那段记忆,怎么董纱纱竟然没有忘掉?

    低头,沈临仙沉思了很长时间,才对沈建国道:“这件事情只怕……二哥,你以后小心董纱纱一些。”

    “什么意思?”沈建国还是不明白。

    沈临仙目光微闪:“二哥知道什么是主角光环吗?”

    沈建国一脸懵懂状。

    沈临仙小声给他解释:“据说,每一个特定的世界都有一个或者几个主角,这个世界就是围着这几个主角转的,这些主角不管出身怎么样,不管经历怎样的磨难,可都会消灾解难,遇难呈祥,最后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人生赢家,就好像是上天对他们特别的优待一样,我们就把主角开的挂叫作主角光环。”

    “开的挂?”沈建国越发的不懂。

    沈临仙一笑:“就像是我吧,我的符术就是我的挂,也称为金手指,你明白了吗?”

    沈建国点头。

    沈临仙一边猜测一边道:“我们通过董纱纱的记忆知道她是重生而来的,或者说,她得到了另一个董纱纱的记忆,这就是她开的挂,通过这一点,我猜想,董纱纱或者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她自带主角光环,所以,我消除记忆的法术对她没有什么作用,也许有作用,但是没有起到完全的作用,还是叫她模糊的保留了一些记忆,不过,她应该也没有全部记起来,不然,也不敢跑到家里折腾了。”

    沈建国有一种世界极为玄幻的感觉。

    虽然说,他有沈临仙这样的妹妹,有沈天豪那样的爷爷,早就见识到了世界玄幻的一面,可现在,他觉得世界更玄幻了,什么主角光环,什么金手指,怎么,怎么感觉不像是好好的平平实实的人生,好像是游戏一样呢?

    “那我们怎么办?”沈建国问了一句。

    沈临仙摇头:“我估摸着,董纱纱就是打不死的蟑螂,虽对咱们构不成什么伤害,可也很恶心人。”

    沈建国后悔极了:“我真是……真不该招惹这么个东西。”

    沈临仙失笑:“算了,别多想了,任她有什么主角光环,咱家还不怕她呢,二哥以后离她远点吧。”

    沈建国使劲点头:“过了年我就出国,我再也不见她了。”

    沈建国今天真是叫董纱纱给恶心坏了,他实在没想到平时表现的挺优雅大方的董纱纱竟然会做出那么一副小白花姿态来,董纱纱那样的姿态,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想,都叫沈建国直起鸡皮疙瘩。

    沈临仙安慰了沈建国几句,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叫武二杰那个手下曹偶去卫生所看了董纱纱,据说,董纱纱就是外头看着伤的厉害,其实没什么事,在卫生所上了药之后就醒了,醒过来之后董纱纱就给吓着了,一刻都没停留,马上就离开了。

    董纱纱跑的快,沈临仙也就没有再做什么。

    沈临仙心里清楚,董纱纱身上还带着晦气呢,只要这些晦气没有消除,她走到哪里都会倒霉,有的她折腾的。

    就如沈临仙所想的一样。

    董纱纱早早的离开上河村,直接去县里招待所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收拾好了就想赶紧回京城,沈建国这里指望不上了,她必要再回去找个靠山。

    她觉得,她帮了一把的那位付明瑞应该能做她的新靠山,她决定,以后一定要紧紧抓着付明瑞,最好叫付明瑞对自己情根深种,致死不渝。

    下了决心,董纱纱买了票坐车回京城。

    她买好票,在侯车室等火车,还有二十多分钟就该检票的时候,突然间,就见几个长相凶恶的人在侯车室因为几句话吵了起来,吵了几句就动起粗来,那几个人都是身形高大,看样子都是一方人物,谁都不服谁的情况下,就动了武。

    侯车室一阵混乱,董纱纱提着行李就想离远点。

    还没走几步,只觉得后脑勺一痛,意是被人打晕了。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六章 大礼
    当董纱纱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辆破旧的车内。

    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女人,有的年纪大点,有的年纪小点,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泪,身上也带着伤。

    董纱纱看到这几个女人明白过来,她应该是被拐子给坑了,现在许是要带着她卖掉呢。

    只是不知道是卖到穷山沟里给那些光棍当媳妇,还是卖到大城市里做三陪。

    董纱纱心中焦急,她绝不能落到那种地步,不管落到哪一步,她这辈子就毁了。

    可她要怎么逃出去呢?

    董纱纱正转着眼珠子想办法的时候,车子猛的停下,然后就听到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好像是骂不知道谁在路上弄了玻璃,竟然把轮胎给扎破了。

    董纱纱一喜,想趁着修车的机会跑掉。

    她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听到有人交待司机去找修车的,再叫人去看车后几个女人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掀开棚子上的布帘看了过去。

    董纱纱早就躺下来装昏,躺在车内一动不动。

    那人看了几眼,见没什么动静,这才放下车帘离开。

    过了一会儿,修车的过来补轮胎,前头几个男人就趁这个机会吃东西,等修好轮胎,还有人朝车厢里扔了几个馒头。

    董纱纱早饿坏了,扑过去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就啃。

    呃?

    啃了几口,董纱纱抓着喉咙瞪着眼睛使劲喘气,她怎么那么倒霉,也不知道谁家蒸的馒头,馒头里竟然还有一块石块,现在石块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董纱纱憋的脸色胀红,翻着白眼眼看就要不行了。

    那几个女人吓着了,拼命的喊着:“来人啊,来人啊……”

    一个男人骂着过来:“吵吵啥,再吵吵打死你们。”

    掀开布帘子往里一看,那个男人也吓着了:“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他赶紧招手叫过另外几个男人,这几个人的头一看给气坏了:“妈的,卡着喉咙了,出不了气憋的,真晦气。”

    “大哥,这可咋办?”

    有人就急了:“咱们还指着这娘们换大钱呢。”

    “送医院吧?”有人提议。

    “送你妈个头。”老大骂了起来:“送医院咱们的事情不都曝出来了吗?你们不想活了。”

    “那咋办,她一会儿就死了。”有人急赤白咧的分辩:“总不能叫她死在车上吧,那多晦气。”

    老大气的没办法,一挥手:“扔下去,赶紧扔下去,咱们不能带个死人上路。”

    立刻就有人过来抓着董纱纱往下扔,董纱纱现在就想活命,瞪着眼睛满脸的泪水祈求的看着那两个人。

    她到底科班出身会演戏,看的两个男人都于心不忍,可不忍也得扔啊,两个人把董纱纱从车上推下来。

    董纱纱被扔下去,摔的浑身都疼,她一双眼睛大大的睁着,不住的流泪,满怀的悲伤。

    眼看着车子绝尘而去,这条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董纱纱都绝望了。

    过了片刻,就在董纱纱以为这一次必死无疑的时候,一条野狗跑了过来,它张着大嘴就要咬董纱纱,董纱纱吓的努力挣扎,只是她现在喘不过气来,身上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跑都跑不了。

    那条狗跑过来,一口咬在董纱纱腿上,咬了一口就跑。

    董纱纱疼的想要尖叫,也不知道怎么的,那块石头就顺着喉咙下去了。

    董纱纱喜极而泣,也顾不上疼,翻身就跑,她必须找到最近的公安局或者派出所然后报案,这样才有活路。

    跑了一小段路,董纱纱就跌到泥坑里,从泥坑爬起来差点被一辆呼啸而过的车子撞到,她跑了几步又跌个狗啃泥。

    当董纱纱跑到派出所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饶是如此,她竟然凭着一股韧劲活了下来。

    除了董纱纱倒霉,还有几个人也十分倒霉。

    这日,沈临仙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准备送给霍溪一份礼物。

    她到后山老王头那里,作了几个傀儡人,将灵雨洒在上头,贴了符纸做法,再度将才有点起色的霍溪三人坑了一把。

    霍溪三人被五雷轰顶,弄的惨不忍睹,三人都是欲哭无泪,尤其是宗主大人,他竟然十分后悔弄那个什么困龙阵,如果不是这样,沈临仙又怎么可能抓着他们的把柄,一而再再而三的施法坑他们呢?

    宗主大人憋了一口气,指天发誓;“沈临仙,不要叫本尊逮着,不然本尊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才说完,又是一道雷劈了下来,直接将宗主劈成了杀马特非主流。

    霍溪和霍珏吓的瑟瑟发抖,原先也想骂两句出出气,这会儿却没有勇气开口了。

    “天打雷劈了,天打雷劈了,冬天响雷……”

    霍溪三人养伤的村子里村民一时轰动,纷纷走出家门奔走相告,然后老村长想到村子里住着的三个陌生人,立刻带人前往。

    当看到被雷劈中的三个人时,老村长颤颤微微道:“前几天镇上不是出了人命案吗,说不定就是这三个闹出来的,赶紧把他们绑了送到公安局。”

    立刻就有几个壮小伙过来绑三个人。

    宗主大人被劈的体虚,现在动弹一下都觉得浑身疼,气海也没了一丝灵气,根本反抗不了。

    霍珏更是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倒是霍溪还好一点。

    她急急忙忙冲那几个小伙了抛媚眼,想用美人计缓和一下。

    可她却忘了她现在那副鬼样子,就跟个烧胡了的面团似的,谁还会被她所诱惑。

    一个小伙子几巴掌扇过去:“老实点,你眼抽筋了。”

    霍溪满心的委屈以及恼怒,眼中闪过几丝杀气。

    “喝,还较上劲了。”一个脾气爆点的小伙子几巴掌把霍溪打在地上:“杀人犯还敢较劲,一会儿送公安局叫警察同志好好教训你们。”

    然后,这个小伙子拿着麻绳把霍溪捆的死死的,绳子勒进她的肉里,勒的她疼的要命。

    霍溪想想早先在沈家当家做主的日子,再看看现在东躲西藏居无定所,还要时刻提防被人发现打杀的日子,真是悔青了肠子,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因为霍珏是她的亲生父亲而听他鼓动,加入这个什么天魔宗,更不该学那些邪术。

    如果……

    如果不是学了邪术,只怕她现在还好好的呆在沈家做她的千金大小姐呢。

    同时,霍溪也暗恨沈临仙,那个贱种,那个贱种,怎么就是不死呢,早先就该不顾一切把她给弄死,如果她死了,哪还有后头这些劫难。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攀亲
    到了腊月里,尤其是年根底下,派出所公安局这类地方的工作人员是十分忙碌的。

    尤其是这个时期的农村地区,或者小县城里。

    八十年代物资还不丰富,许多东西都十分紧缺,到了年根底下,赶大集的人很多,自然,小偷也就多了。

    而且还有过不去年的半夜里入室偷盗抢劫,此类案件的高发期就是腊月,每年一到这个点,公安局就感觉警力不够。

    这天,县公安局的民警们才抓获了一个偷组织,正带回来审讯的时候,附近的民村就押着三个人进来了。

    领头的是六十多岁的老村长。

    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就是这个村出来的,这个村的村长为人不错,当初公安局到村子里办一个案件的时候,还多亏老村长支持才顺利办完,因此,老村长和这里的警察都还熟悉。

    看到他带人进来,正负责办案的何队长赶紧站起来:“老村长,您这是?”

    老村长憨憨一笑:“我这是帮你们立功来了。”

    “快坐,快坐。”何队长让老村长坐下细问:“什么立功?”

    他看看老村长叫人押进来的黑漆漆的三个人:“这三个人犯了什么案子?”

    老村长抓抓头又笑了:“我怀疑他们杀人了。”

    呃?

    何队长就更不明白了,但还是叫人给霍溪三人带了手铐,把他们押到一旁:“老村长,您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老村长压低声音道:“何队长,你不知道啊,当时可把我们这些人都吓坏了,这三个人可不是咱们这边的,是外来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在村子里借住,今天突然间响起雷来,大冬天的响雷,真是吓人,我们都出来看,看到雷劈的地方跑过去这么一瞅,就是这三个人遭了雷劈,你看看,一个个跟黑碳似的,我就想着前儿不是出了人命案吗,说不定就是他们干的,要不然怎么大冬天的给雷劈啊。”

    何队长听的哭笑不得:“老村长,你这是封建迷信,现在可不讲究这些。”

    老村长把脸一板:“什么封建迷信,俺就知道给雷劈的人必然作了孽,要不然咋就专劈他们,我说,你得好好审审,可别放跑一个坏人。”

    “是,是。”何队长赶紧点头:“咱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不过也不能放跑一个坏人。”

    他才要摆手叫人把霍溪三人带下去审问一番,却不想这时候突然跑进来一个披头散发,衣服又脏又破的女人。

    那个女人一进门就哭:“警察同志,救命啊,救命啊……”

    得,这是又来事了。

    何队长赶紧过去和风细雨的询问:“同志,怎么回事?”

    一个女民警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那个女人接过来大口大口的吞咽,喝完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在太渴了……”

    女民警扶着女人坐下,何队长就细问:“到底怎么回事?”

    女民警也问:“同志,你好好说说,是不是要报案?”

    女人使劲点头,何队长拿了纸笔开始做笔录:“姓名,性别……”

    “我,我叫董纱纱,性别女,我是京城电影学院的学生……”这个女人就是董纱纱,她怕那些人贩子再回来找她,拼命的跑到最近的公安局报案,寻求警察的保护。

    当她说到是电影学院的学生时,何队长停下笔:“喝,来头可还不小呢,电影学院的学生怎么跑这儿来了。”

    董纱纱低头垂泪,哭的十分伤心:“我,我去同学家里玩了两天,到火车站坐火车准备回家,结果就被人敲昏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带到这儿来了,肯定是人贩子要拐卖我,对了,人贩子的车上还有好几个妇女呢,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一定要解救出来啊。”

    说到这里,董纱纱几乎都坐不住,整个人都软倒在椅子上。

    她现在的模样十分狼狈,看起来可怜的很。

    何队长还有几位民警看的都心生怜惜,尤其是那位女民警,一听董纱纱这话就骂了起来:“天杀的人贩子,不得好死的东西。”

    何队长十分重视:“你好好说说,那辆车从哪经过,朝哪个方向去了,车牌号是多少?”

    别说,董纱纱的记忆力还是挺好的,她一边想一边道:“就是,就是旁边这条国道上,朝南边去了,车牌号记不太清楚,只记得最后三个数字是156。”

    何队长立刻拿起电话来拨了好几个号码,除了向上汇报,还是和就近的派出所公安局联系,要他们出警帮忙拦截那辆车子,解救被拐的妇女。

    女民警则扶着董纱纱要带她找个房间休息,倒是没有人再去理会霍溪三人。

    霍溪三个人被铐在一旁蹲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霍溪支愣着耳朵听动静。

    董纱纱还没走出屋子,何队长又叫住她:“你回来。”

    董纱纱疑惑的回头。

    何队长问:“你同学家是哪儿的?你在哪个火车站被拐,你回来把当时的情况说清楚。”

    董纱纱回来坐下,小声道:“是我电影学院的同学,嗯……”

    说到这里,董纱纱的脸红了,低头声音更小:“应该说是我对象。”

    何队长也笑了:“行了,谈对象也没什么,大大方方的说吧。”

    董纱纱头都不敢抬:“我对象是H省XX县上河村人,他姓沈,叫沈建国,我在H省火车站被拐的……”

    何队长把这些话记在本子上。

    而坐在一旁的霍溪一听猛然间一惊,抬头打量董纱纱,将董纱纱的样貌记在心上。

    董纱纱把话说完就被女民警带下去休息,何队长处理了董纱纱的事情,又派人去追那辆子,随后,仔细的审问了霍溪三人,在确定这三个人不是杀人嫌犯之后就把他们三个放了。

    霍溪三人从公安局出来,就近找了个旅馆洗了澡,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宗主和霍珏休息,霍溪则蹲在公安局门口等着。

    到了傍晚的时候,她看到董纱纱换了一身衣服从公安局出来到旁边的饭店吃饭。

    霍溪赶紧跟上去。

    进了饭店,她走到董纱纱坐着的桌旁笑着问:“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董纱纱抬头,看到一个长相十分艳美的女人笑着站在面前,她虽然有些腻歪,可还是笑道:“坐吧。”

    霍溪笑着坐下,招手叫过服务员点了几个菜,又叫董纱纱点菜。

    董纱纱点了菜,霍溪道:“这顿算我请的。”

    董纱纱赶紧摇头:“不行,我和你素不相识……”

    “怎么是素不相识呢?”霍溪笑的十分和气:“你说你是沈建国的对象,说起来,我和你还算亲戚呢。”

    “什么?”董纱纱一惊。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合作(月票350加更)
    “很吃惊吗?”

    霍溪好脾气的一笑。

    董纱纱点头:“是很吃惊,我从来没有听建国说过你,而且,而且在沈家也没有见过。”

    霍溪叹了口气:“被赶出家门的,人家如何会提啊。”

    这下,董纱纱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你能和我说说吗?”

    霍溪倒了杯水喝了几口,这个时候,服务员端菜上来。

    这种时节又不是什么繁华都市,也没有什么好菜,先端上来的就是凉菜,盐水花生以及皮蛋豆腐,霍溪饿的狠了,夹了几筷子菜先吃。

    董纱纱其实也饿了,看霍溪动了筷子,她也跟着吃了起来。

    随后又有糖醋里脊以及炖的大锅菜端上来,另外还有一人半斤羊肉饺子。

    董纱纱吃了半饱看向霍溪,霍溪放下筷子:“说起来,我们家的事情也是一团乱,大宅门里嘛,总归是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董纱纱听的很认真,霍溪轻声说着:“说起来,我是沈建军的姑姑,还是亲姑姑,只是,我妈并不是沈建国的亲奶奶,当初沈建国的亲奶奶因为父亲娶了我妈而离家出走,在外头生下沈建国的父亲,为了和我父亲呕气,把孩子抱给别人养大,她自己出了国,后头她老了想认回孩子就回国认下沈建国一家。”

    “她怎么能这样?”董纱纱气愤道:“想走就走,想回就回吗?后来呢?”

    霍溪苦笑:“那位是个厉害人物,跟我父亲说是我妈逼走她的,还派人追杀她,她不得已才把孩子交给别人养的,还被逼出国,这么多年不敢回来,天地良心,她出身好,娘家有势力,我父亲对她又相当宠爱,在沈家培养了不晓得多少人手,我母亲一个才入门的怎么可能斗得过她?可偏偏我父亲就信了,自觉对他们一家十分愧疚,就亲自去接沈建国一家,可人家倒好,拿捏着我父亲愣是不肯回来,叫我父亲更加过意不去。”

    说到这里,霍溪低头,眼中隐有泪光闪现:“你完全不知道那一家人多厉害,人家为了一直拿捏我父亲,为了对付我们母女,说是不回京城,可偏偏又叫沈建国的妹妹沈临仙跟着回来,沈临仙可比那兄弟三个加起来都厉害,一进门就一口一个小三,一口一个妾的称我母亲,还叫家里的佣人都称她为大小姐,把我逼的没有立足之地。”

    董纱纱听到这里忍不住皱眉,想到沈临仙对她疾言厉色的样子,倒是十分相信霍溪的话:“是,沈临仙是很厉害,我不知道在她那里受过多少数落,而且,他们一家都很听她的话。”

    霍溪点头:“是啊,可怜我和我母亲没多少心眼,斗不过人家,没出多长时间,我母亲管家的权都叫人家夺了,她又在我父亲跟前添闲话,说我不是我父亲亲生的,还说什么要检查DNA,也不知道怎么买通了人手,愣是查出我不是亲生的,我父亲气急败坏之下把我们母女赶出家门,那时候还是大雪天呢,我们两个弱女子从家里出来都没有地方去,差点冻死在雪地里,还是我表舅收留了我和母亲,我们才能活下来。”

    霍溪说着说着难受的掩面而哭。

    董纱纱也跟着叹息不已:“你们还真可怜啊。”

    霍溪哭了一会儿,红着眼睛抬头:“沈临仙知道我表舅收留我们之后,连我表舅都不放过,不但杀了我表舅家的儿子,还一直追杀我们,弄的我们东躲西藏不出露面,可不管我们躲到哪里,都逃不过她的毒手。”

    她看向董纱纱,一边擦眼泪一边道:“你说你被人拐卖,我看不是那么回事,恐怕是沈临仙想除掉你,特意找了人装成拐子把你带走的吧,要不然,火车站那样的地方又怎么可能……”

    董纱纱皱眉,细细想了一会儿觉得霍溪这些话很有几分道理。

    沈临仙可一直看不上她,总是在沈建国跟前给她添坏话。

    而且,因为季芹不喜欢她,沈临仙见到她就没好话,说不定为了让她不再去麻烦沈建国,特意找了人把她卖到穷山沟里,毁了她这一辈子呢。

    这么一想,董纱纱吓的心惊肉跳。

    “这,这,也许有可能吧。”

    “什么有可能。”霍溪冷笑:“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沈临仙的手段了,我敢确定,你的事情一定是她做的,你不只被拐卖,恐怕路上还出事差点死了吧,这也是你命好才没死成,但凡运气差点的,只怕早死了。”

    董纱纱想到她被馒头里的石头噎的喘不过气的情景,脸色一片惨白:“我,我,还真是差点死了。”

    “你这次没死成,回去之后只怕她更不会放过你了。”霍溪吃了一个饺子,擦了擦嘴角:“沈家的势力大着呢,想弄死你那是小事一桩。”

    董纱纱更加害怕。

    她前世今生都没有什么能力,一直都是想靠男人让自己生活的好一点,说起来,也不过是个胆怯又自私的人,哪里敢和沈家硬碰硬呢。

    “我……”董纱纱吓哭了:“我该怎么办?”

    “唉!”霍溪摇头:“沈临仙生下来的时候被人抱错了,她是被京城一对夫妻抱错的,人家家里还有当官的,夫妻俩工作都很好,工资又高,沈临仙跟着人家都没受过苦,长到十三岁才知道她不是亲生的,才把她换回去,换了之后,宋家夫妻时常惦记她,原先沈家养的那个姑娘宋宝珠也常给她写信,对她可不错,可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董纱纱惊问。

    霍溪眼睛微眯了眯:“沈临仙怕沈家人惦记宋宝珠,后头她认回亲爷爷之后,又怕宋家人想要沾光,就设计陷害宋宝珠,在沈家人面前说尽了宋宝珠的坏话,叫沈家人对宋宝珠都恨的不得了,后头又把宋家人给害的……你不知道有多惨,宋宝珠叫她给凌虐至死,尸体送到宋家,宋家夫妻当场就差点疯了,她又把宋家的二女儿送进监狱,还引着人放火烧了宋家……”

    董纱纱听到这里吓的瑟瑟发抖。

    霍溪左一句害人,右一句杀人,还什么放火烧之类的,对于董纱纱来说那就是一件十分遥远恐怖的事情,她吓的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董纱纱小声的哭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的那么惨。”

    霍溪递过一块白色的手帕:“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吗?我有自己自保的手段,也有些势力,原先,沈临仙并不能拿我怎么办,只是我走了一步差棋,叫她拿出一点把柄,所以才会……不过,她也只有治我,却害不死我,如果你和我合作的话,我能先保住你的命,等你将那件东西偷回来,我们就能反击,到时候,不只能除掉沈临仙,我还能保证叫你堂堂正正的嫁到沈家,叫沈建国对你死心塌地。”
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 糟心
    今年的腊月二十九正是除夕,一大早,沈临仙就被季芹叫起,开始帮着把家里又打扫了一遍,半上午的时候,沈卫国兄弟三个正在贴对联,沈卫国跳着高凳正贴大门口处的春联,就看到沈梅红着眼睛走过来。

    沈卫国吓了一大跳,赶紧从高凳上下来:“大姑,你咋来了?”

    他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奶奶,我大姑来了。”

    沈梅红着眼睛,面色也不好,头发有些散乱,整个人显的十分憔悴,她看到沈卫国的时候,差点没哭出来。

    钱桂芳从屋里出来,就看到沈梅站在院子里,看到沈梅的样子,钱桂芳心中一痛,赶紧拉着她进屋。

    季芹本来在厨房里做菜,听到动静也赶紧洗了一把手进屋。

    沈临仙那里正在写对联,正好剩下最后一幅,她匆匆写完把笔搁下进了客厅。

    沈梅坐在沙发上,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她紧紧攥着钱桂芳的手:“娘,娘……难道我真的做错了?我小时候咱们家没条件,我想识字,想学东西可,可是不行,那是没办法啊,好容易碰到了好时代,咱们家的条件也好了点,我为什么就不能,就不能好好的活上一回?”

    “这是咋了?这是咋了?”钱桂芳看着大闺女哭成这样,真是心疼坏了:“你快点说,是不是姓周的欺负你了?”

    她这一问,沈梅哭的更伤心。

    钱桂芳气的一下子就蹿了起来:“我找他去,我倒要问问他我闺女哪点对不住他……”

    沈梅赶紧拉住钱桂芳:“娘,别去,别去了。”

    她死拽着钱桂芳不撒手,沈临仙也过来劝道:“奶,你先坐下听大姑说完。”

    沈临仙弄了盆温水给沈梅洗脸,沈梅洗了脸,又喝了一杯热茶情绪才缓和下来:“娘,我在小周庄一天都呆不下去了,我呆不下去了,我想去京城,我想离开这里。”

    “那咱就去京城。”钱桂芳大手一摆:“你想去哪就去哪,娘支持你。”

    “娘。”看到钱桂芳这么支持她,沈梅露出笑来。

    沈临仙接过茶杯放好:“大姑,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这话才问出口,就听到沈菊的声音传来,沈菊的声音可大了,老远就传了进来:“娘,我大姐是不是回来了?”

    话音才落,她人就进屋了。

    看到沈梅的情绪不怎么好,沈菊立刻就怒了:“大姐,你也太老实了,就叫他们这么欺负你啊,要是我,早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了,我不好过,姓周的谁都别好过。”

    “二姑。”沈临仙叫了一声,给沈菊倒了一杯热茶。

    沈菊捧着热茶坐下:“大姐,你有啥错?不就是想要上进了,想要奔个前程吗,碍着谁的事了?我倒是也想学点东西,可我真不是那块料,没办法才放弃的,只能做点小买卖赚点钱,我要是有大姐的本事,我也去米国读读书。”

    一句话说的沈梅脸色和缓了许多。

    沈临仙坐下:“二姑,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她这一问,沈菊横眉立眼的,显见得气坏了:“知道,怎么不知道。”

    她怒气冲冲的把茶杯放下:“姓周的太欺负人了,真当我们娘家没人了。”

    沈梅摆手:“算了,你别说了,还是我说吧。”

    她现在心情好了许多,就十分和缓的把事情讲了出来。

    原来,沈梅第一天回家和周军相处的还不错,到底多年的两口子,又四年多未见面,乍一见,自然是亲亲热热的,周军就是有什么不满也先放下了。

    可过了没两天,周军对沈梅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沈梅但凡化妆,他就必然摆脸子,沈梅收拾的利落的出门,他就满脸不高兴,非得叫沈梅打扮的和村子里那些老娘们一个样子。

    要知道,这可是八十年代的农村啊,村子和沈梅差不多岁数的妇女那都穿着老年装了。

    多数都是深色或者灰色的宽大的布裤子,黑色手工做的大头棉鞋,再加上素色的花棉袄以及深蓝色四眼齐的布褂子,头发都是短发,头上蒙着叠成三角形的围巾,走路还缩头缩头塌肩抄着手,东家长西家短的叨叨。

    沈梅就是没出国之前,那也是个利落人,穿的衣服裤子虽说布料和颜色都是那个样子,可是款式都是她自己做的,有腰有胯的,比那些人可好看多了。

    等她出了国,在外边见识多了,自然更看不上这样的打扮。

    都说老要张狂少要稳,沈梅现如今喜欢那些色彩艳丽的服装,她觉得人上了年纪皮肤没了我泽,到底不如年轻人显的好看,如果再穿的那样老气的衣服,整个人都是灰蒙蒙一团,丝毫没有特色,所以,她惯常穿的都是颜色比较艳的服装。

    比如说豆绿,比如说杏色,比如说正红,就算是穿的颜色浅一些素一些,可款式上头就更讲究了。

    她这么打扮出来,自然就引起风言风语。

    沈梅因想着赶过了年就去米国,然后再到京城发展,以后在村子里的机会不多,也没往心里去。

    可她没往心里去,周军却听到耳朵里,回头就把沈梅骂了一顿,说她多大的年纪了还涂口红,整的跟吃了死孩子似的,还穿那么艳的衣服,还这么招摇,她都打扮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娶儿媳妇?谁家的姑娘愿意嫁进来。

    这些话听的沈梅耳朵里十分的刺心,不过沈梅觉得对周军有愧,先前几次就忍了。

    可她越忍,周军气焰越是嚣张,后头时常的骂她两句。

    看她还穿着那样的衣服,周军开始动手了,有一回也不知道在外头听信了谁的话,回家就打了她一顿,逼着她换回村子里的衣服,沈梅不愿意,周军更加下了狠手。

    还是周涛正好回来和周军吵了几句,沈梅这才没吃大亏。

    可是,叫她更加伤心的还在后头,她的小儿子周海回来又和她吵了一顿,说她给周家丢人,叫她以后别出门了。

    这话更加沈梅伤心,那天晚上她一宿没睡着。

    她觉得压抑,觉得郁闷以及烦燥,实在是不想在村子里再呆下去。

    等第二天醒过来,她顶着黑眼圈起床,照镜子发现脸色难看,沈梅就很习惯的化了稍浓的妆容以掩饰面容的憔悴。

    她才化好妆,周军就带着周家本家好几个姑娘进来。

    那几个姑娘进了门就开始翻找沈梅的衣服,这个挑一件,那个挑一件,周军不但不阻止,带鼓励那几个姑娘多拿。

    周军一点都没考虑沈梅,更没问沈梅的意见,把沈梅差点气死。

    挑了衣服,周军竟然还和沈梅说将来去京城发展要带着周家的姑娘一块去,说叫沈梅多多提携这些侄女,将来给她们在京城找婆家,还说沈临仙的亲爷爷是个厉害人物,叫沈梅多带着周家的姑娘去拜访,万一有一个出息了,谁脸上都有光彩。

    这些糊涂话,这些糊涂事,叫沈梅心里堵的难受,可她想着快过年了,等过了年再慢慢和周军说这些事情。

    结果呢,昨天晚上小周庄那个寡妇韩秀英跑到家里来,一进门就拉着周军的手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什么她家小妞妞又病了,求周军帮帮忙送到医院,还说家里的钱不够,上医院恐怕要花大钱的。

    周军当时二话不说,看都没看沈梅一眼,把沈梅带回来的那些钱全揣兜里,拉着韩秀英就走。

    沈梅这一回心都凉透了。

    然后她又看周海也跟着过去,说要给韩姨帮忙,她更加伤心难过。

    还是周涛安慰她,她才没有给气坏了。

    她又从周涛的话里话外知道这几年她在外头,周军和那个小寡妇来往的就有些过密,而且这两年她挣了些钱,时常的往家里寄钱,是想叫自己儿子生活的好一点,可周军却时常拿来填小寡妇。

    这些事情叫沈梅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起身回屋好一通的哭。
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 帐本
    沈梅就想不明白了,她和周军原先关系还不错,虽说不上夫妻多恩爱,可也是有商有量的,周军为人沉稳,也算是个老实忠厚的人,对她也很敬重,儿子们也都挺孝顺的。

    可为什么她走了四年,回来家里哪都变了?

    夫妻都快反目成仇了,小儿子也不理解她,唯一叫她安慰的是大儿子倒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可到底……周军那样的行事作风,叫沈梅真的接受不了。

    她想,是不是因为她走了这四年,夫妻感情生疏,儿子也和别人亲近了?

    难道是她做错了?她不该不顾及家庭就这么一走四年?

    可她又想,她没有错,凭什么是她的错?

    她前半辈子活的糊里糊涂,一直在为家里打算,为着丈夫儿子而活,后半辈子难道就不能为自己活上一回?

    现在两个儿子都这么大了,完全可以自己生活,丈夫也都是年过半百了,半辈子过下来,也该理解她的……

    可为什么就?

    沈梅咬着牙,琢磨了半宿都没有弄明白。

    后头她觉得,应该是思想观念的问题。

    她的思想在进步,她在放眼看世界,她在努力的真实的活着,可她的丈夫和儿子还在稀里糊涂的按照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传统而活,一辈子都重复着古老的习俗,活在别人的期许中。

    想明白这些,沈梅在这个家里一刻都不想多呆。

    她想到周家那些人对她的侮辱的言语就觉得恶心,想到周家那几个姑娘抢夺她衣服时的样子就觉得难以自持,还有周围那些人恶意的揣测,那些酸言酸语,都叫她快要发疯了。

    沈梅知道,她已经不适合呆在小周庄了,再呆下去,她难保做出什么事来。

    她等了半宿,也没有等到周军回来,周涛出去转了一圈对她说周军和周海应该还在医院里,妞妞这次病的恐怕有些厉害。

    沈梅仔细的问了周涛一番,才知道韩秀英的女儿每一回生病,她都来找周军,拿的钱说是借,可一回都没有还过,她的心里就跟扎了根刺一样,刺的她生疼生疼的。

    后头再盘问,韩秀英竟然时常的误导周军,在周军跟前说她的坏话。

    还有周家那些人,这些日子时常的在周军和周海跟前说这说那的,跟周军说她沈梅肯定藏私了,私底下不知道藏了多少钱,还说叫周军多长个心眼,千万不要跟她去京城,真要去了京城,那里可是沈家的势力范围,只怕天长日久的,他要吃大亏,还说什么一个大老爷们不能叫老娘们养着,太丢人了。

    另外,还有人鼓动周军,说要去京城也要多带几个周家人,只有把周家人拉拔起来,本家的人多了,他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听听,这都叫什么话?

    好好的两口子被这些人挑唆的就跟打仗一样,也难怪周军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一直到天亮,沈梅也没等到周军回来,她洗过脸吃了饭,原想叫周涛去看看,可这时候周军却回来了,回来之后就跟她要钱,说小妞妞这次病的重,带的钱不够,还要再交钱。

    沈梅气的险些没喘过气来,当时和周军骂了几句,骑上车子就回了娘家。

    “娘,你说周军咋变成这样了?”

    沈梅脸上带着怒气问钱桂芳:“我原来说他老实,可没想到他这么多鬼心眼,还都是些糊涂心肠,他不是光棍一个人,是有妻有子的,难道我这个当妻子的,还有他儿子能害了他?他竟然不信任我们,专去听周家人那些糊涂话,还和那个小寡妇那么近,这些年,给人家填进去多少钱去?妞妞是她什么人?妞妞病了关他什么事?他要是好心管上一两回也就罢了,没有次次都管的,没有把自己家底填进去给别人家姑娘治病的理儿,难道他就不要过日子了,他儿子就不盖房娶媳妇了?”

    沈梅是真气极了,一口气问出那么多话去。

    钱桂芳听的也是火冒三丈。

    不只钱桂芳,就是季芹以及沈卫国还有沈临仙几个也都气坏了。

    正好去地里拔菜的沈林回来,一听这话,门都没进,扔下菜就往外走:“大姐,我去周家问问去,他们是不是真当咱老沈家没人了,敢这么欺负人。”

    “舅,你还是别去了。”

    周涛骑着车子进院,把车子放下就拉住沈林:“你去能怎么着?谁和你讲理儿?大过年的只怕生一肚子闲气。”

    沈林气昏了头,被周涛一拽一劝也冷静下来,他拉周涛进屋,对周涛道:“你小子糊涂啊,你娘走了这四年,你爹也不是一下子就变了的,你怎么不劝着点,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周涛苦笑:“舅舅,我……有什么办法?这几年我也不是没干活,我也一直干活挣钱,还在温书考成人大学,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谁注意那些事情,再说,我爹原先也,也没这样过,我想着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不至于那么糊涂,谁知道还真糊涂了。”

    沈林跟着摇头:“倒也是,都是舅舅错怪你了。”

    周涛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交到沈梅手上。

    沈梅一愣:“这是什么?”

    周涛笑了笑:“这是韩秀英这几年借的钱,她每借一笔我都记着呢。”

    沈梅抬头,惊讶的看着周涛。

    周涛揉揉鼻子:“娘,你儿子没那么缺心眼,连人家老拿咱家的钱都不记个数,韩秀英不是说还么,这些就是帐目,以后找她还就是了。”

    “可是。”

    沈梅想到周军对韩秀英的态度:“你爹他,我要是真叫韩秀英还钱,只怕你爹肯定饶不了咱们娘俩。”

    周涛冷笑一声:“饶不了又能怎么样?这些钱都是娘你辛辛苦苦赚的,你在外头半宿半宿不睡觉给人做衣裳,好容易攒点钱,是给我们过好日子的,不是给韩秀英挥霍的。”

    他又掏出一个小本子来:“这是周家本家的人这几年在咱家借的钱,还有借的东西,还有,我那些妹妹们拿走的你的衣服还有化妆品的数目,你拿着吧,真要闹翻了,这就是把柄,就得叫他们还,还不回来砸锅卖钱也得填上。”

    说到这里,周涛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平时不言不语,并不是容忍他们,我只是要看看人的脸皮到底厚到什么程度。”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一章 不对劲
    沈临仙听了周涛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心里对周涛还是挺欣赏的,知道这位大表哥真是个拎得清又看得透的,本质和大姑一样,不像大姑父那么糊涂。

    “你做的对。”

    钱桂芳看着周涛也顺眼起来:“你爹和你兄弟都糊涂了,你可得精着点,你娘将来还得靠你呢。”

    周涛赶紧点头应是。

    钱桂芳又看向沈梅,看着女儿愁苦的样子,忍不住又是一阵心疼:“老大啊,你也别伤心了,这居家过日子,能过到一处就过,实在过不了就离,你也不是养不活自己,也不是没依没靠,你还有儿子呢,还有你弟弟和你侄子呢。”

    沈梅垂头,眼圈还是发红。

    沈临仙看得出来,她虽然诸多报怨,对周军有这样那样的不满,可也没有想离婚。

    沈临仙坐的久了,腰有些酸,拿手捶了两下问沈梅:“大姑,你打算怎么着?”

    沈梅叹了一口气:“我和你大姑父这么多年的夫妻了,虽说现在闹的不好看,可前些年倒也和顺,这么多年夫妻下来,总不能说离就离吧,再者,刚才我也考虑了一番,你大姑父也不读过什么书,勉强识几个字,见识不多,他这辈子就呆在农村,没出过远门,没见过外面的世界,眼光心胸难免局限,其实说起来,我要不是凭着一口气跟你四姑出国这几年,我恐怕还是老眼光呢,我也不能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你大姑父身上。”

    沈临仙听了这话不由点头。

    她觉得沈梅这才是老成持重之言。

    夫妻俩居家过日子,谁家没有这样那样的烦心事,要都觉得不合适了就离,凭着意气行事,恐怕难免乱套。

    “原先我在国外,不知道你大姑父的想法也就算了,现在我知道了,我总得想办法改变他吧,就比如爬山,我爬的快,他爬的慢,我不能因为他走的慢,就把原先和他一块扶持着爬山的光景都忘了,只顾自己一个人爬到山顶,我各拉他一把,拽着他爬上山顶,我们俩看到的风光一样了,想法才能一样,这日子才能过下去。”沈梅说这番话的时候,心气明显的平缓了。

    沈临仙笑了笑:“既然大姑想好了,那就去做吧。”

    她站起身,拉着沈梅也跟着起身:“只是我怕你想拉大姑父一把,他非但不感激,还得埋怨你呢,为了大姑父能够跟上你的步子,我和爸就当这个恶人了,我们就拿着皮鞭,抽着他,也得叫他跟着大姑走。”

    沈梅瞬间明白了沈临仙的意思,跟着笑了一声。

    沈临仙对沈林道:“爸,这事得你出马。”

    沈林点头答应了。

    沈临仙又对沈梅道:“大姑,大表哥给你的帐本我看看。”

    沈梅也没多想,拿出帐本递给沈临仙,沈临仙翻看了一回,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怎么了?”这下,沈梅是真上心了。

    周涛沈卫国几个人也看着沈临仙,着急的询问。

    沈临仙把帐本合上:“自从两年前大姑开始赚钱往家寄,周家那些本家的人并没有得到多少好处,只不过是得了点东西,都是一家子亲戚,得了也就得了,东西不多,不用多在意,钱上头,就算是大姑父借给他们也有限,可就是这个韩秀英……她这两年从大姑父手里拿的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她那个女儿虽说经常生病,可去医院住院医药费根本花不了那么多,剩下的钱呢?还有,近几个月,韩秀英从大姑父手里拿的钱更多了,如果照着她女儿每回生病都找大姑父借钱来看,几个月的时间,她女儿就生了十几二十次病,每次拿钱还不是小数目,真要那么重的病,恐怕早就没了,还能活到现在?”

    周涛原先没想过这其中的不合理,现在被沈临仙点出来,也惊觉出不对劲来。

    沈梅更是一惊:“你的意思是?”

    沈临仙冷笑:“我猜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大姑父和韩秀英勾搭到一起了,两个人借着妞妞生病在转移财产。”

    沈梅一听赶紧摇头:“这应该不可能,就算是你大姑父真看上了韩秀英,可也绝不可能把家里的钱都转给她,他还没有糊涂到那个份上,做出放着自己这么大的两个亲生儿子不要,去倒贴不是他生的病殃殃的闺女的事呢。”

    周涛也点头:“是啊,往常他还常说攒钱给我们盖房娶媳妇,还常说等着抱大胖孙子,不可能真和韩秀英做出这种事来,他可怜韩秀英,对她有几分情是真,可没有到不顾一切真想和韩秀英怎么样的份上呢。”

    沈梅和周涛都这么说,沈临仙也觉得在理。

    她拿着帐本抖了抖,让沈林看看周军借给韩秀英多少钱:“现如今谁家是万元户那在村子里就够风光的了,好多人家里打里一年也攒不了千数来块钱,可大姑父这两年里外里给韩秀英的女儿搭进去几万块钱……”

    “滋!”这下,沈林都得多想了:“他这是要干什么,别说一个闺女看病了,这么多钱有什么病看不了的。”

    “是啊。”沈临仙点头:“韩秀英的闺女应该不是生的什么重症,要不然,这样频繁发作,恐怕早死了,不过就是些小病小痛的,去卫生所拿点药也花不了一两块钱,可她每一回……而大姑父都会拿钱给她,头一种情况不可能,那就只能说明这个韩秀英迷惑住了大姑父,叫大姑父对她言听计从了。”

    说到这里,沈临仙的目光幽暗,嘴角勾出一丝冷意来:“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个韩秀英。”

    沈梅这会儿也顾不上生气了,倒是有点担忧。

    周涛脸上忧色一闪而过:“也不知道他们这会儿回来没有。”

    沈临仙一笑:“今天是除夕,怎么可能不回来,除非她闺女真生了什么重到不行的病,不然,没有在医院过年的道理。”

    这话倒也是,周涛笑了笑:“那赶紧走吧。”

    沈临仙出去把车开出来,载着沈林、周涛和沈梅就要走,沈菊几步追了过去:“我也跟过去吧,那个韩秀英不是什么好东西,林子是男人,不能和她吵嘴,临仙还小,和她打闹也不像,还是我过去看看的好,就算真的打起来了,我也不怵她。”

    沈临仙叫他上车,一行五个人驱车去了小周庄。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二章 怒斥(月票400加更)
    沈临仙开车带沈梅几人到了周家的时候,周军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里和周海说话。

    看到沈林、沈菊跟着沈梅回来,周军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

    “二妹来了,林子,快坐。”周军勉强挤出一丝笑来。

    周涛又叫沈临仙坐下,转身泡了茶过来。

    沈林坐下,咳了一声,对周军道:“大过年的,按理什么事都该放到年后再说,可是,大姐夫不想叫我们过好这个年,我们也没办法,只好过来和你好好说说了。”

    “你说,你说。”周军脸色更加难看,喝了口水压了压心火。

    沈临仙起身拽住沈菊,又对周涛道:“大表哥,你带我和二姑出去走走吧。”

    周涛明白是怎么回事,就顺势和沈临仙还有沈菊出去了。

    他们三个人走后,沈林才问周军:“大姐夫,我大姐嫁到你们周家这么多年可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有没有对不住你们周家?”

    周军强笑一声:“瞧你说的,哪有,哪有啊。”

    沈林点头:“我自己的姐姐我自己最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到了什么份上,她也不可能不为这个家考虑,不可能不为孩子考虑的,我听说,打从我们去了京城之后,小周庄的人就开始说我大姐的坏话,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大姐夫,这些话你应该听说过吧?”

    沈林这话说的周军低了头,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大姐虽说是我大姐,可也是你媳妇,按理说,你们的关系比我还要亲近,我回来听了这些话都气的不行,都想如果有人在我跟前乱嚼舌根,我大耳刮子扇过去,还得找到他们家大闹一顿,怎么大姐夫听了这话一点都不生气,不说好好质问这些人,反倒和我大姐置起气来?”

    沈林这是真窝了火。

    别看他平常不言不语,看起来挺老实的样子,可这几年他在外头接工程,管理那么多人,心计口才早练就出来了,真要针对起谁来,管保能把你怼死。

    周军的头更低了:“我,我,人家也没在我跟前说……”

    “周海。”沈林目光扫过周海,眼中含着几分厉色,吓的周海一哆嗦:“有没有人在你和你爹跟前说这些话?”

    周海被沈林吓的心肝都有些发颤,想都没想就道:“说了,我大伯他们说了,还有好些人都这么说,有人还和我说我娘到米国不打算回来了,叫我多和我娘要点钱。”

    沈林眼睛微眯,手在桌子上狠狠的一拍,指着周军就骂:“你混帐,窝囊,我大姐嫁给你这么多年,替你们周家操持家务,给你生儿育女,伺侯你爹娘,给他们养老送终,一桩桩一件件,没有半点让人挑理的地方,她这些年过的多辛苦,你难道就不明白,她都快年过半百的人了,辛苦了一辈子,也就只有一个愿望,想学点东西,想过过好日子,这么点事你都怨天怨地,你都不护着她,你枉为男人。”

    “我。”周海抬头看了沈林一眼,脸上有了些愧色。

    沈林冷哼一声:“你什么你?我大姐在娘家的时候可没这么累过,虽然早些年我沈家穷,可也没有给过她气受,她嫁给你图的是什么,这么一心一意和你过日子为的是什么,为的还不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为的不就是在有事的时候你能不顾一切的护着她?要不是为这个,我大姐干嘛不伺侯自家的娘,反倒伺侯你的爹娘,为什么九死一生的给你生孩子?我大姐做到了一个妻子,一个儿媳妇,一个母亲应该尽的本分,可你呢,你尽到了丈夫的责任吗?这么大的事,别人都骑到我大姐头上拉屎了,你不说护着她帮着她,你还按着她,你还帮着外人欺负她,周军,你说你算个什么男人,你还有没有种?”

    周军把头都快低到裤裆里去了。

    沈林骂过周军又骂周海:“周海,你娘生你的时候难产,疼了两天一宿才把你生下来,你小时候身子弱,你娘不眠不休的奶着你,好容易把你养这么大,你就听信别人的话来气你娘,也是你娘疼你,要是我有你这么个儿子,我还不如直接掐死了,省的留着气人。”

    “舅舅。”周海张嘴叫了一声舅舅:“可我大伯他们……”

    “你跟你娘亲还是跟你大伯亲?”沈林气的反问,伸手一个耳光过去,打的周海嘴里都吐了血:“都说娘亲舅大,你长这么大我这个当舅的没打过你一下,今天我就替你娘教训教训你,你服是不服。”

    周海哪敢说个不字,只能说:“舅舅教训的是。”

    “你和你娘是一家,你大伯有自己的亲儿子亲闺女,他能和你亲?再亲能贴肉去,不说别的,你现在要是得了病,你娘能倾家荡产给你治病,你有危险,你娘能不顾一切拼着命不要护着你,你大伯你那些同族的叔叔们能吗?你敢站起来指出一个人肯为你不要命,我今天就叫你打一顿。”沈林说的硬气极了,一双眼睛看着周海,满眼都是怒火还有失望。

    周海被这些话说的脸都红了,根本不敢看沈林的眼睛:“我,我……”

    他是真找不出一个人像他娘那么疼他,他心里也清楚,他大伯绝无可能贴心贴肉的疼他,不说贴心贴肉了,他要是去他大伯家吃一顿饭都会被数落好久。

    “再没有比我娘更疼我的了。”周海从牙缝里蹦出这么一句话,说过之后,他也羞愧的抬不起头来。

    沈林怒视周军周海父子:“我大姐造了哪辈子的孽,碰到你们这么一对糊涂蛋,周军,我大姐才回来几天你就打她,她无非就是爱美一点,想穿两件好看衣服,这怎么了?你去看看二姐,二姐打扮的什么样子,二姐夫说啥了?我家芹子不也整天爱打扮吗,我和娘说啥了?谁家的老婆谁不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难道自家老婆垃塌窝囊的出不去门才好吗?”

    “可,可是也太……”周军想要反驳几句,可和沈林一对视,他又不敢说了。

    “你看不惯是吗?”沈林冷笑一声:“可我大姐现在就是这样,她以后是要去京城发展的,是要开公司的,不可能跟农村老娘们一样窝在家里,你要是实在看不惯,我也不叫她碍你的眼,她娘家还有人,她还有娘在,还有我这个兄弟在,还有侄子能给她养老,你要是真觉得过不下去了,真觉得我大姐对不住你,那就离婚,我把她接回去,我养她。”

    沈林说的硬气,可周军是真吓着了。

    他真的没想过要和沈梅离婚,更加不可能和沈梅离婚。

    周海也吓到了:“舅舅,这,这不可能,我娘……”

    “哼。”沈林瞪了周海一眼:“我如今也不怕了,别人怕闲话,我可不怕这些,就算大姐离了婚,无非就是小周庄的人提起我沈林来骂上两句,说我不是个东西,把你们这个家拆散了,我听着就是了,闲话再难听,再多,也没有我大姐过的舒心来的重要,周海,我实话和你说,我不怕你骂我这个当舅舅的不是人,叫你没了娘。”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 要债
    周海是彻底吓坏了,扑通一声跪在沈林跟前哭了起来。

    他哭的又委屈又悲伤:“舅,舅,都是我不好,我不是人,我惹我娘生气了,我不该听别人的话惹我娘,不该不信我娘……”

    沈林没答理他,周海狠狠的给了自己两个耳刮子:“舅舅,你别带我娘走,我不能没有我娘,这个家不能没有我娘啊。”

    他是真怕了,想到没有沈梅的日子,周海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他耳根子软,可也不是多傻,明白如果爹娘离了婚,他爹要是再娶一个,那这个家里可就没了他的立足之地,他说不定被后娘怎么对待呢,到时候他爹挣的钱不说补贴了后娘,说不定还和后娘一块治他呢。

    想到这种日子,周海都是满心的发寒。

    沈林看向周军,周军赶紧道:“林子,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我这……我是老顽固,我脑子不开化,我也不该打沈梅,以后我改还不行吗。”

    沈林一把拍在桌子上,震的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两跳,茶水洒到桌子上,顺着桌脚流到地上。

    “我告诉你周军,以前的事情你赔了不是,我大姐如果原谅你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以后你要是再敢打她一下,我不只把我大姐接走,我还带着你三个内侄把你这个家砸的稀巴烂,我沈林说话算数,说到做到。”

    沈林这么一番硬气的话直接把周军父子给震住了。

    周军赶紧点头:“是,是,再不敢了,我以后要是再敢打你姐一下我就不是个人。”

    周军表了态,沈林的火气才算下去一点,他抬起一脚踢在周海身上:“愣着干嘛,给我端茶倒水去,没眼色的东西,我和你二姨来了也不知道招呼一声,还叫你哥去泡茶。”

    周海不敢有任何反抗,起来就进了厨房。

    就在沈林在周家大发脾气的时候,沈临仙拉着周涛笑道:“那个韩寡妇在哪?你带我过去看看呗,马上就要过年了,她欠的钱是不是该还了。”

    周涛答应一声,带着沈临仙和沈菊找到韩秀英家。

    韩秀英家离周家还不远,隔着没两家,到了之后,就看韩秀英家门大开着,一个三十多岁长的还算清秀的女人正在拿着扫把打扫庭院。

    沈临仙看了一眼,就恶心的扭过头去。

    沈菊冷笑一声,问周涛道:“你爹就是给这么个玩艺勾搭住的?”

    沈菊都不敢想,虽说沈梅年纪大了点,韩秀英年轻了点,可是,这个韩秀英还真没有一丁点能比得上沈梅的。

    不说长相,就是穿衣打扮还有气质,她就离沈梅差远了。

    沈梅长的好看,可以说沈家姐弟相貌上都不差,个子也高,身材也不错,再加上在国外呆了几年见多识广,又有沈兰帮忙教她礼仪,这气质也就上去了,比大城市那些高知识分子看起来还要大气体面。

    可这个韩秀英个子长的不矮,面貌吧,也能说一声清秀,可那气质……就显的很是阴郁,就像是谁欠她二五八万块钱似的。

    而且,韩秀英的面相有些寒酸,不大气,拿不出手。

    还有她的穿衣打扮更不能和沈梅比。

    韩秀英上身穿着一件蓝布褂子,下身穿着补了补丁的黑布肥裤子,还像是那些上年纪的人一样扎着裤腿,脚上穿着自家做的碎花布的棉鞋,完全一个农村老娘们的样子。

    人也就算了,打扮也不说了,关键是韩秀英这个家啊……

    韩家的院子不小,可看起来是真脏。

    半院子的干枯荒草,好像多少年没整理过一样,院子的南墙根下堆着煤,边上是一个旱厕,茅坑里也没喂猪,里头的脏物还有垃圾都堆出来了,显的又脏又臭,这还是冬天呢味道就这么冲,要是到了夏天,完全可以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苍蝇满天飞,蛆虫到处爬的景象。

    除此之外,院子里还有许多的脏东西,韩秀英每一扫帚都能打扫出脏物来,或者干了的粪便,或者丢的到处是的生活垃圾,总归,这院子是真脏真乱。

    隔着院子看房廊下头,那里盘着锅灶,因为长期做饭熏的整个房檐都是漆黑的,风一刮,就有黑灰往下落。

    大锅旁边放了一个盆子,盆子里半盆水,水里泡了好几个碗,这些碗都是脏的,没一个干净的,也不知道是几天没洗了。

    另外,沈临仙的眼睛看的远看的也清,她还能看到灶上放着的厨具都是黑涂涂的一层油腻子,窗台上放的油壶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还有好几个盆盆罐罐也脏的不行。

    光是看锅灶,就把沈临仙给恶心坏了。

    沈菊也觉得是真恶心,她都看不过去了。

    沈家因为钱桂芳是个勤快干净的人,也是个讲究人,在农村妇女里头,钱桂芳真是数一数二的干净了,受她的影响,沈家姐妹几个还有沈林以及季芹都是很爱干净的,收拾的家里井井有条,可以说一尘不染。

    沈临仙也是个勤快的,她住的地方也是窗明几亮,收拾的很干净利落,尤其是厨房,沈临仙住的地方厨房绝对不能凑和,她觉得做饭的地方必须得做到最干净,她收拾的厨房从来都是和才装修好的一样,不管哪,都看不到一点油星。

    所以,沈临仙看到韩秀英的这个家,真是打从心眼里受不了。

    沈菊也觉得难以忍受,叫她住在这种环境里,她只怕一天都呆不下去。

    她也开始觉得周军肯定不是看上了韩秀英,别的不说,就韩秀英这垃塌的样子,周军都受不了。

    沈临仙看了周涛一眼,示意他把人叫出来。

    周涛有些无奈,可还是开口叫道:“韩姨,你出来一下。”

    韩秀英扭头看到周涛,对他笑了笑:“是小涛啊,你等一下,我这就出来。”

    她把扫帚放下,擦了擦手出了门。

    等离的近了,沈临仙才知道韩秀英为什么穿深色的衣服,因为脏啊,她的衣服上有好多的油点子还有灰尘,如果是浅色的衣服,恐怕早就脏的要不得了。

    见沈临仙盯着她看,韩秀英的眼圈就红了,她拽了拽衣服:“刚才运了点煤,弄的衣服脏成这样了,哎,妞妞老是病着,我都没功夫收拾家里,叫,叫你们看笑话了。”

    沈临仙冷着脸没理会韩秀英。

    韩秀英有些怯怯的:“小涛,你过来有啥事?”

    周涛咳了一声:“韩姨,这两年你家妞妞生病,你一直从我家借钱,原先我们花钱的地方不多,给妞妞看病要紧,我也就没说什么,可现在我娘回来了,她说给我和小海盖房子娶媳妇,过了年,我们家就得批地基盖新房的,这些钱得急用,我就来问一问,这钱啥时候还啊?”
正文 第六百九十四章 搜查
    韩秀英当时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看着周涛:“小涛,这是你爹叫你来要的吗?”

    周涛看到韩秀英哭就有几分不耐烦:“别管是谁叫我来的,你借了钱都应该还吧。”

    这时候,正好有几家出来贴大门的对联,看到周涛和韩秀英在那说话,就听了一耳朵,听到周涛管韩秀英要钱,有几个人就开始帮韩秀英说话。

    一个才结婚的青年笑道:“周涛,这都到了年根底下了,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得容韩姨缓缓吧,她一个女人带个孩子,能吃到嘴里饭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有钱还你家。”

    又有人说:“你家也不差那俩小钱,也别逼人家了。”

    听别人这么一说,韩秀英的眼圈更红,擦着眼泪道:“小涛,我真没钱。”

    周涛冷笑,对那个叫他别要钱的人道:“叔,这可不是小钱,这两年韩姨从我家借了多少钱我都记了帐呢。”

    他把帐本拿出来给别人看:“这一笔一笔的,先是小钱后是大钱,统共好几万呢。”

    这下子,轮到别人倒吸冷气了,看韩秀英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

    周涛继续道:“叔,我记得你家去年盖新房,一水的五间青砖大瓦房花了多少钱?六千还是七千?你说这好几万够盖几套房的?”

    一句话,再没人替韩秀英求情了。

    周涛对韩秀英道:“韩姨,你别嫌我说话难听,你说妞身体不好要看病,我们借给你钱,可你得还啊,不能因为我们心善就拿着我们家的钱胡花吧,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那都是我娘辛辛苦挣来给我和小海娶媳妇的,你拿着我们盖房娶媳妇的钱,你花的心安理得吗?”

    韩秀英低着头哭,好半天才道:“我,我是真没辙……”

    沈菊都听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姓韩的,你别把人都当傻子耍,你家闺女治病能花多少钱?几万块钱,打个金闺女都打出来了,还不够她治病的?这钱你到底花哪儿去了?”

    “妞妞病的重,现在医药费又那么贵?”韩秀英继续抹泪:“我是真没想到借了这么多钱啊。”

    “敢情你借钱的时候就没想过还啊。”沈菊冷笑一声:“小涛都知道记帐,你借了别人的钱,还不是一笔,这么多少零零散散的多了,你就没有记过帐,没有算过?你黑心脏肝啊你。”

    “对不起,对不起。”韩秀英呜呜的哭着道歉:“我也想记帐,可我不识字啊。”

    沈临仙站在旁边抱臂冷眼旁观,看到这里,她笑着站了出来:“韩秀英是吧,这两年来你不但从我大姑父那里借钱,每次妞妞生病你都叫我大姑父送你们娘俩去医院,去的最多的是县医院,当然,有时候也去镇卫生院,多数都是这两个地方,还有一次去的是市里的医院,我说的对吗?”

    韩秀英打量沈临仙,往后退了两步:“对,是这样。”

    沈临仙晃了晃手中拿着的大块头:“我刚才已经给这几个医院的朋友打了电话,叫他们查了一下帐单,这两年你家妞妞在镇卫生院花了三百五十块钱,在县医院花了一千八百零五块钱,在市医院花了二百块钱,一共是两千三百五十五块钱,这是总数,那我问你,你跟我大姑父借的几万块钱弄到哪了?你吃钱了还是喝钱了?”

    沈临仙这话说的韩秀英面色惨白,同时满脸的焦急。

    而她的几个邻居听到这些话也都拿不善的眼光看着韩秀英。

    沈菊更是一步上前抓住韩秀英的头发冷着脸问:“你倒是说啊,剩下的钱呢,你藏哪了?”

    周涛气道:“韩姨,剩下的钱呢,妞妞生病花的那些钱你先不用还了,可剩下的钱呢,你总得给我们吧。”

    “没有,没有,都花完了。”韩秀英被沈菊扯着头发,疼的直皱眉,她看似楚楚可怜,可看向沈菊的目光就带了几分不善。

    沈临仙一步上前,拉住韩秀英的右手一使劲,韩秀英疼的尖叫起来。

    再看的时候,沈临仙已经把她的腕骨扯的移了位。

    韩秀英疼的直喊,一边喊一边哭:“没了就是没了,你们杀了我也没有。”

    沈临仙看了沈菊一眼:“二姑,你在这里看着她,我和大表哥进屋搜。”

    沈菊点头:“你们赶紧去,我看着她呢。”

    沈临仙还是有些不放心,在虚空中点了几下,一个缚神符出现,她朝韩秀英一点,韩秀英瞬间身子一阵颤抖,随后,她就用十分仇恨,满是恶意的目光瞪着沈临仙:“你,你敢。”

    沈临仙冷哼:“我怎么不敢,你敢做恶事,我自然敢拘了你。”

    说完话,沈临仙一拽周涛:“进屋去看看。”

    两个人很快进了屋子,一进屋,沈临仙倒是愣住了。

    如果说韩秀英家院子脏乱差的话,那她这屋里却是收拾的很整洁,虽然比不上沈家的干净,可也不算脏。

    堂屋里摆了一个桌子,并几把椅子,再看不到别的家具,进了西屋,西屋盘了炕,炕上躺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小姑娘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正睡着呢。

    炕上有个柜子,炕下有五斗橱。

    沈临仙拉开五斗橱,直接开了天眼,从五斗橱下的一个罐子里看到一些带着淡金色的光芒,她把那个罐子拿出来打开,顿时惊到了。

    这罐子里放了一个大红的存折,另外,还有几块各色的宝石,还有两块金条并几样金首饰。

    韩秀英在外边哭的那样惨,一直说没钱,还说没钱给孩子治病,可现在呢……

    她竟然藏着这样的好东西,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卖了换钱都足够给孩子看病的,可她竟然一直跟周军要钱,这人还真是不要脸的很啊。

    “大表哥。”

    沈临仙招手叫过正四处查看的周涛。

    周涛过来看到那个罐子里的东西,顿时怒气冲天:“真不是个东西,明明富的流油,却还惦记着别人家的钱。”

    沈临仙把存折打开,给周涛看了一眼。

    存折上的存款数明明白白,有八万多,比借沈家的总数目还要多,可韩秀英竟然还哭穷。

    沈临仙叫周涛抱着罐子:“一会儿出去叫乡亲们都来看看,叫大伙也知道韩秀英是个什么样的人。”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拆穿1
    周涛郑重的点头。

    他心里头已经把韩秀英骂了八百遍,有这么多钱自己藏着不用,还要借别人家的钱,借了还不还,因为她,叫自己爹娘吵架闹腾,这个女人也实在够了。

    沈临仙转身到了东屋门口,她发现这个屋子锁了门,锁的还挺结实的。

    沈临仙就想西屋那么明显的地方都藏了钱,这东屋锁的这么结实,谁知道藏了什么,必须得看看。

    她从乾坤戒中拿出一把万能钥匙,片刻就开了门。

    抱着罐子跟在后头的周涛目瞪口呆:“临仙,你,你这……”

    他想说你这手艺当小偷那绝对杠杠的,可一想这是自己表妹,这么说实在不合适,就把话又咽了下去。

    沈临仙一笑,把钥匙收了起来:“我们单位给发的,人手一支。”

    周涛想,沈临仙那是什么单位,咋连小偷技能都教呢,还给发万能钥匙?

    沈临仙没再理会周涛,推开东屋的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沈临仙就愣住了,周涛也给愣住了。

    东屋摆了好多柜子,全都是实木柜子,里头一格格的摆着许多的瓶瓶罐罐,还有好多神位,另外还有一张供桌,桌上也摆了神位,另外放了许多的供品,有猪头,有各色的干果点心,供品后的香炉里还插了三柱香……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周涛可没见过这个,又惊又怕,说话都有些发颤。

    沈临仙微微眯眼,目光沉幽:“这是萨满教的神坛……”

    “什么意思?”周涛更加不明白。

    沈临仙转头看了周涛一眼:“说太清楚你也不知道,通俗点讲,那个韩秀英应该是人们常说的阴阳先生,这是她供奉的上仙神位。”

    呃?

    周涛瞪着眼睛看那些神位,脑子里昏昏的,常常在他面前出现,在他们家扮演小可怜的韩秀英竟然是个阴阳先生?这简直叫人不敢想象。

    沈临仙又仔细的看了看供桌上的神位:“她供奉的是黄大仙。”

    “什么?”周涛觉得今天所见简直颠覆他的人生观。

    “黄大仙,也就是民间所说的黄皮子,黄鼠狼。”沈临仙解释了几句,带着周涛一边往外走一边道:“通常民间这些阴阳先生都会供奉大仙,然后请这些大仙帮她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供奉最多的就是黄大仙和胡大仙,当然东北那块也有供奉熊大仙虎大仙的。”

    周涛想了想明白过来:“黄大仙是黄鼠狼,狐大仙就是狐狸,熊大仙是狗熊,虎大仙是老虎?”

    沈临仙点头,带着周涛从韩秀英家出来。

    才出来就听到韩秀英的尖叫声:“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们会不得好死,你们……”

    沈临仙顺声看过去,就见沈菊死命的抓着韩秀英,韩秀英则拼命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大叫。

    沈临仙冷冷一笑,几步过去抓住韩秀英一边一个大耳刮子过去,扇的她立刻不敢再动。

    沈菊趁机踢了两脚:“娘的,劲还真大,差点抓不住你。”

    旁边围观的有的和韩秀英关系还不错,就替她打抱不平:“你们咋能这样啊,这不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吗?”

    沈临仙冷眼看过去,吓的那个人立刻缩缩脖子不敢言语了。

    沈临仙看向周涛:“大表哥,你一会儿给这些人说说,到底是谁欺负谁了。”

    她紧紧抓着韩秀英,对沈菊道:“二姑,你去家里把大姑和大姑父叫过来,今天这事,必须得叫大姑父知道,不然,他还真以为人家是个可怜的小寡妇,以为咱们欺负人呢。”

    沈菊点头,小跑着到周家把周军几个叫了出来。

    周军出来的时候蔫了巴唧的,低着头,塌着肩,一看就是无精打彩的样子,周海脸上带着巴掌印,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沈林脸上还带着怒色,走路都带着那么几分恼恨。

    而沈梅走在最后,整个人也显的十分不精神,眼里还有些泪光闪烁。

    沈临仙想着,这四个人在家里肯定吵架了,自家爸爸这回必然是硬气了一回,给大姑出了口恶气。

    看到周海脸上的巴掌印,沈临仙心中暗道该打,就这么个糊涂东西,帮着外人欺负自己的亲娘,不把他打个半死已经够好的了。

    同时,沈临仙也明白,恐怕沈林更想打的是周军吧,不过,周军到底是他姐夫,他不能动手打人,所以,只好拿着糊涂的周海出气,说是打周海,其实每一巴掌都是在打周军的脸。

    等到四个人过来,沈临仙对周涛点头。

    周涛抱着罐子对着那些街坊大声道:“各位叔叔大爷,大娘婶子,今儿这事还得你们来评评理,自打两年多前,韩秀英就以妞妞生病为由,时不时的上俺家借钱,叫俺爹送妞妞去医院,俺爹心肠好,平素又很喜欢妞妞,看不得孩子生病受罪,也没有多想过,每一回都或多或少的给韩秀英拿钱……”

    周军听了这话有点不乐意了,拉着脸道:“周涛,说这些干啥?”

    沈林转头瞪向周军:“废话什么,老老实实听着。”

    周海挨了打倒是学乖了,赶紧拉住周军:“爹,叫哥说,叫他说,咱们听着就是了。”

    沈梅则听的皱紧了眉头,她想,周涛和沈临仙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这么一想,沈梅看向周军,发现周军一点都不心虚,就想着,周军应该和那个韩秀英没有闹出什么事来。

    韩秀英叫沈临仙抓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谁叫俺没本事,俺没钱,俺救不了自己的娃,幸好周大哥心肠好,不然俺家妞早好了……”

    就有好多人听了这话也跟着掉了泪,对韩秀英十分同情。

    周涛没理会这些人,继续道:“打从韩秀英第一次借钱,我就拿着帐本记了下来,我当时想着不管将来她还不还钱,总得有个数目,就算将来韩秀英实在穷的叮当响,我们就是不要钱了,也得叫她知道到底欠了多少,叫她卖我家一个人情。”

    有人听了周涛这话点头道:“你做的对,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更何况只是街坊,韩秀英生活困难帮一把,那也得帮到明面上。”

    有人这么说了,别人也不觉得周涛做的差,均点头称这是应该的。

    周涛轻轻笑了一声:“还是众位叔叔大爷明理,这帐本我记了两年多,前几天翻出来一看我自己都吓到了,我实在没想到韩秀英这两年里打里从我们家借了几万块钱……”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六章 拆穿2(月票450加更)
    “什么?”

    “天,几万块!”

    “韩秀英这货真不是什么好玩意。”

    “她不会是和周军有一腿吧,不然周军怎么肯借她这么多钱……”

    “像这种人放到以前是要骑木马浸猪笼的。”

    周军都吓坏了,瞪着眼睛不敢相信:“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我怎么会借给她这么多钱?”

    沈梅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军,对周海道:“你埋怨我不回来,给你盖不上房娶不上媳妇,现在知道该怨谁了吧,你娘我虽然没回来,可还惦记着你们,这两年挣到的钱都给你们邮回来,本来打算叫你们把日子过好的,谁知道你爹……哼,竟然把钱都借给了小寡妇,周海,你没新房住该怨你爹,这几万块钱,够给你和你哥一人盖一座小洋楼了吧。”

    周海心虚的抬不起头来。

    他觉得实在愧对他娘,老是听信别人的话,埋怨他娘不在家,挣不来钱,可却不看他爹是怎么糟踏钱的,他哥以前也说过他,可怎么都说不醒他。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舅舅那么恶狠狠的打他了,他实在太过糊涂了,糊涂到了半疏不分,里外不分的地步,他真是该打。

    周军听了这话,一时也羞的抬不起头来。

    同时,他只觉得迷迷登登的,总是想不起怎么就借了那么多钱。

    周涛拿了帐本给几位在村子里德高望众的老人看:“诸位大爷,你们看看,我这帐本都记了日期,也记了韩秀英是因为什么原因,什么时辰在我家拿的钱,上头都记的清清楚楚。”

    那几个老人看了,均点头称是:“确实是几万块钱。”

    同时,这几个老人面色不善的看向韩秀英:“秀英啊,你家妞妞生的啥病?要糟这么些钱?这么多钱,就是什么重病也应该看好了吧?”

    韩秀英使劲的哭,一边哭一边摇头:“我没有,我真没借这么多钱,都是周涛陷害我的,那个帐本是假的。”

    周涛冷笑一声:“是真是假你心里清楚,我心里清楚,我周涛敢在这里发誓,我所说的话没有一句是造谣生事的,没有一句造假,如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你敢发誓吗?”

    沈临仙一巴掌拍在韩秀英背上:“你敢发誓吗?你说周涛陷害你,那你倒是发个誓啊。”

    沈临仙和周涛是笕定了韩秀英不敢发誓的。

    就因为韩秀英是个阴阳先生,她家还现供着黄大仙呢,这么一个封建迷信的代表人物,怎么可能敢对天发誓呢?

    韩秀英果然不敢,她的脸惨白惨白的,却不敢说一句发誓的话。

    看她这样,别人哪还不明白,韩秀英这是心虚了,恐怕周涛说的都是真的。

    人群里几个周家本家的人看韩秀英的眼光就十分的仇恨,要知道,她借的可是周军的钱啊,周军有这些钱给韩秀英,竟然不给本家人,实在可恨。

    “我,我是真没想到会借这么多钱。”韩秀英还在狡辩:“我只顾担心妞妞了,根本没记帐。”

    “那现在知道了吧。”周涛冷哼一声:“知道了就把钱还回来,我们开春还想盖新房呢,我和周海年岁也不小了,总不能老这么耽误下去吧,不管是谁,也不能要求我们拿着自家的钱给你家闺女看病,反倒耽误自己娶媳妇生孩子吧。”

    周涛这话说的是,好些人都点头道:“是啊,韩秀英,你赶紧把钱还给人家吧……”

    “我没钱。”韩秀英尖叫了一声。

    沈临仙笑道:“怎么会没钱呢,各位乡亲,我们来之前已经跟医院查过帐单了,韩秀英这两年给妞妞看病一共花了两千三百五十五块钱,那剩下的钱呢?总得有个交待吧。”

    别人一听更是议论纷纷,村里和几个长辈出面问韩秀英:“剩下的钱呢,除了这两千多,还剩下不老少呢,你赶紧拿出来还给周涛吧,人家孩子年岁大了,紧等着娶媳妇呢。”

    还有人悄悄看向周军,偷偷的讨论周军怎么会这么傻。

    周军也听到这些话,更是羞的想赶紧躲回家里去。

    周涛见时候到了,就把那个罐子拿出来,韩秀英看到罐子大叫着想夺回来,可沈临仙怎么可能叫她动间,一脚把她踢倒在地上,再上去一脚踩住,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周涛把罐子打开,对着那几位老人道:“各位大爷,这是从韩秀英家搜出来的,这里头有一个存折,户头是韩秀英的名字,这里头是八万多块钱,还有……”

    周涛一边说,一边把存折还有罐子里的金条以及各色的宝石首饰等拿出来,当人们看到那半罐子的各色珠宝首饰,还有那几个金条的时候,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这是怎么回事,韩秀英老是哭穷,怎么能有这么多钱?”

    “韩秀英前儿还从我家借了两块钱,说是打盐吃,我还看她可怜说不要了呢,没想到……”

    “她前几天从我家借了几个碗,到现在都没还呢。”

    “去年她叫我帮忙背麦子,连口饭都没管,我还说她穷,管不管饭都成呢,没想到她这么有钱,早知道就该叫她摆席面。”

    一字字,一句句都扎在韩秀英身上。

    同时也扎在周军心上。

    周军猛的抬头,目光十分不善的看向韩秀英,他觉得他被愚弄了,他被韩秀英当成傻子耍了。

    沈梅这心里即觉得痛快,又觉得很不是滋味,她冷着脸道:“有些人白长年岁不长脑子,怪不得被人耍弄呢。”

    周军臊的脸色通红,努力的往外挤,他想回家静静。

    沈梅一把抓住他:“事还没说清楚呢,你可不能走,一会儿你还得给小涛做证呢,你走了叫小涛怎么办。”

    “我不走,我不走。”周军不敢看沈梅,脸上几乎快臊出血了。

    沈梅这才放开他:“周军,难怪林子骂你糊涂,你可真是糊涂啊。”

    周军都想要哭了,更觉得在妻子面前弄个没脸,同时,心里也有些怨恨韩秀英。

    周涛和几个长辈已经点完了罐子里的东西,韩秀英哭着喊着,后头开始骂沈临仙,骂周军,骂周涛,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沈菊气的柳眉倒竖,当时不管不顾的把头发上戴的仿古的银簪子拔下来,几步走到韩秀英跟前,一簪子扎到韩秀英嘴上,当时就扎出了血:“叫你再骂,你再骂啊,你骂一句我就扎一下。”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七章 上身
    如果原先沈菊扎韩秀英的话,或者村里的人还会帮韩秀英劝阻,或者直接拦住沈菊。

    可现在,所有的人都站着不动,谁也没有劝一句的打算。

    实在是大伙都被韩秀英的无耻给惊到了。

    谁也没有想到在村子里表面上看起来过的最为艰难,生活最为寒酸的小寡妇竟然藏了这么多钱,还藏了那么多好东西。

    “行了。”还是沈梅出声阻止了沈菊。

    这时候,沈菊已经扎的韩秀英脸上流了好多血,她的嘴里也是血,整个人看着狼狈极了。

    沈梅看向沈菊:“你和这种东西一般见识干什么,没的拉低了自己的格调,赶紧回来。”

    沈菊收起簪子,退步走到沈梅身旁。

    沈梅对周涛道:“你拿存折把她欠咱家的钱取出来,剩下的还给她吧,以后,别和她来往就是了。”

    周涛才要答应,却听沈临仙道:“大姑,先等一下,这件事情咱们做不了主,还得报警,叫警察来处理。”

    “不用了吧。”小周庄好几个老人一听这话都站了出来:“就是欠钱不还,用不着报警吧,毕竟警察来了,咱们小周庄脸面上也不好看,再说,今年是除夕,人家警察也忙的很啊。”

    沈临仙笑了笑:“没事,我在公安局有熟人,再忙他们也会来的。”

    这话一出口,再没有人敢说话了。

    这个时代,老百姓天然惧怕当官的,更惧怕警察,哪个村子里来了警车,十里八乡都要传一遍,谁叫警察给带走了,回来之后不管什么事,必然在村子里站不住脚。

    众人听沈临仙认识警察,怕沈临仙挟私报复,谁还敢替韩秀英说话。

    沈临仙也明白村民的小心思,她笑了笑,低头指着韩秀英:“这不是光欠我大姑家钱的事了,大伙想想,韩秀英一个小寡妇,又没有什么来钱的正经门道,她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可别说是她丈夫留的,她丈夫要是真有这么些钱,恐怕早在临死前就把家里的房子翻修了吧,更不会为了多挣钱出去给人扛重活给撞死,我说的这话在理儿吗?”

    众人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大伙连连称是。

    沈临仙道:“不是她从正经门道上挣的,也不是她丈夫留的,那就值得深思了,我想着,恐怕她有什么邪门歪道,说不定做过什么犯法的事情,这些不能确定,自然要送到公安局交给警察处理了,省的万一真的闹出事来,连累到整个村子所有的人,我也是一片诚心替大家考虑的,你们要是真不愿意报案,那就算了,反正我大姑家的钱要回来了,我们也不怕被连累,犯不着多管闲事。”

    几个上了岁数的老大爷想了想,立刻对沈临仙道:“周军他侄女啊,还是报警吧,就像你说的,这个韩秀英不知道犯过什么罪,不报警的话,万一以后翻出来,咱们小周庄的人都得没脸。”

    沈临仙点头,拿出大块头来按了个号码,这是镇派出所的号码,片刻之后,电话接通,沈临仙把韩秀英的大致情况讲了一遍,那边说会立刻派人过来。

    报完警,沈临仙叫人拿绳子把韩秀英给捆了起来。

    她原先说叫大家不要围观了,各自回家准备包饺子过年,可谁知道村里的人看热闹成了习性,都不乐意回家,还说要在这里帮沈临仙看住韩秀英。

    沈临仙无法,只能由着大伙围在这里了。

    等到把韩秀英捆好,周涛有点不放心,把韩秀英拿了一根长绳子拴到树上,他在旁边守着,不但守着韩秀英,还守着那罐财宝,这可都是赃物,必须得守好。

    沈临仙看韩秀英眼中带着怒气看向她,她对韩秀英挑衅的笑了笑:“怎么?被揭穿了很难受吗?也是你自作自受,谁叫你迷惑我姑父,想把我大姑的家底掏干净呢,人啊,不能太贪心,太贪了就得出事。”

    沈临仙不说这些话还好,说出这些话,把韩秀英整个给刺激的失去了理智。

    她一双眼睛慢慢的变了颜色,嘴里发出一种难听的叫声,那种叫声虽不高,可却不知道怎么的,叫人听了心里难受的很。

    韩秀英叫了几声,就有好几个村民受不了堵了耳朵。

    沈临仙冷眼扫过去,却没理会韩秀英,也没阻止她,只是在自家亲人身上拍了几下。

    从沈林到周涛,然后就是沈梅和沈菊,却唯独拉了周军和周海。

    韩秀英嘴里发出的声音大了一些,几个上了年纪的捂着胸口蹲了下来,没一会儿就爬到了地上。

    周军也是满面惨白,汗水不住的往下掉,而周海早就在地上打起滚来。

    “小海,小海。”沈梅还是心疼儿子的,过去就要扶周海。

    沈临仙一把拽住她:“没事,死不了人,叫他受点教训吧,省的以后耳根子软,万一再听信别人的话和你较劲,还不得又生出事来。”

    沈梅叹了口气,没有再去扶周海。

    而此时,周军也已经坐倒在地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周涛懵了,一副无措状。

    沈临仙一笑:“没什么,她这是黄大仙上身了。”

    “什么?”沈菊吓了一跳:“什么黄大仙,这话啥意思?”

    沈临仙小声解释:“就是黄鼠狼,这个韩秀英还有点门道,家里供着黄大仙,时常的通过黄大仙弄出事来,先前她每次去大姑家借钱都带着黄大仙呢,小黄大仙迷惑住大姑父,这才能借钱成功,等借了钱,再叫黄大仙将大姑父那段时间的记忆弄混,叫大姑父不去在意她到底借了多少钱……”

    “可恶。”沈梅和沈菊一起咬牙。

    沈梅细细思量片刻:“她罐子里的钱和东西肯定也是靠黄大仙得来的吧。”

    沈临仙点头。

    “怪不得呢。”沈梅恍然大悟:“韩秀英一直养鸡,可啥时候也看不到她养的鸡长大,也没见鸡下过蛋,而且,和她挨的近的人家也常丢鸡,现在想想,黄鼠狼可不就是最爱吃鸡吗。”

    “啊!”周海实在受不了了,嘴里发出几声惨叫。

    和他一样的也有好多人,那些人全都发出种种惨叫,还哀求韩秀英:“别叫了,别叫了,我们不报警了,不敢了……”

    韩秀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一伸手,就把捆着她的绳子给弄断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八章 赔钱货
    韩秀英挣脱了绳子,猛的扑向周涛。

    她想夺了周涛抱着的罐子。

    “啊,小心。”沈梅吓的惊呼出声。

    沈菊也拿出银簪子扑向韩秀英。

    沈临仙一把一个拽住这两个人,她一步就迈到了韩秀英身边,一手抓住她的头发,嘴里冷声骂道:“畜牲,果然兽性难驯,还想伤人不成。”

    韩秀英尖叫了一声,声音尖利难听,她回身,伸出带着尖尖指甲的手直接挠向沈临仙的脸上。

    沈临仙一巴掌拍过去,她的一双手软软的垂了下去。

    韩秀英眼中的仇恨之色越发的浓郁,嘴里叫着:“小贱人,放开老子,老子跟你拼了,你坏了老子的堂口,还想抢老子的钱……”

    “闭嘴。”沈临仙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扇的韩秀英嘴里又流出血来,同时,几颗牙齿被扇落在地上。

    沈临仙满眼冷意:“你要还是不知悔改,我直接拿打神鞭打死你了事。”

    “打神鞭,打神鞭。”这一回,韩秀英怕了。

    沈临仙将身上属于符师的威仪摆出来,韩秀英的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

    沈临仙伸手朝东边弹了弹,便听到一声尖叫,随后再没了声音。

    她看了昏过去的韩秀英一眼,伸手拍了拍,一些看不见的星光散出去,躺在地上的那些村民都只觉身上一松,原先疼的叫人欲仙欲死的头也突然间不疼了。

    他们使力爬起来,好几个性子爆的就过去踢打韩秀英。

    沈临仙也没拦着。

    沈梅过去扶起周海,对着周军笑了一声:“如今知道韩秀英是个什么玩意了吧,早先我不叫你借钱,你还和我吵,现在可后悔了。”

    一句话说的周军愧悔不已,连连跟沈梅道歉。

    周海也觉得实在是羞愧难当,捂着脸都不敢看沈梅。

    就在这个时候,警车来了,一个中年警察从警车上跳下来:“谁报的警?”

    沈临仙赶紧过去:“是我报的警……”

    警察一看围了这么多村民,而且还有一个妇女倒在地上,就知道这事肯定小不了,问了沈临仙一些事情,又问了周围村民一些问题,就叫上沈梅还有周军这一家子,又押上韩秀英去了派出所。

    才把韩秀英押到车上,就听到一个小小的尖叫声。

    沈临仙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韩秀英的女儿妞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大概是没看到人吧,就赤着脚走了出来。

    “娘……”妞妞一边揉眼睛一边望向韩秀英。

    待看到韩秀英被警察抓着时,顿时大声的哭了起来。

    沈临一阵头疼,韩秀英有错,可这妞妞却没有做错过事情,而且还那么小,如果韩秀英真判了刑,妞妞就没人管了。

    她正想想个法子的时候,却听到妞妞道:“警察叔叔,你们,你们抓我娘的吗,能不能不要抓我娘?她,她拿冷水浇我,叫我去院子里挨冻,有时候还给我喝苦苦的药,她做错了好多事,可她到底是我娘……”

    嗡的一声。

    这时候还留下来没走的村民全都议论开了。

    “韩秀英真是猪狗不如,对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

    “没想到她心这么黑,妞妞这孩子多懂事啊,她怎么敢?”

    “妞妞,来,大娘带你玩啊,你娘这样的就该千刀万剐,咱们别理她。”

    韩秀英抬了抬眼皮,哈哈的笑了:“你们一个个,一个个都只知道说别人,你们自己呢,谁屁股底下没脏,哈哈,咱们这个村子里谁家什么事我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别叫我说出来大家没脸,哼,说我做尽了恶事,我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钱吗?要不是因为没钱,我家妞妞她爹能因为出去做工被人撞死吗?我至于成了寡妇吗?我得攒钱,我得多多的攒钱,只要有了钱,就没人敢欺负我,妞妞爹在那边也能过好。”

    “为了钱,你就能这么对妞妞?”沈临仙真搞不懂韩秀英的脑子是怎么长的,钱难道比亲生闺女更重要吗?

    “怎么不能,怎么不能?”韩秀英彻底的疯狂起来,满脸狰狞的喊着:“她就是个赔钱货,就是个丫头片子,死就死了,有什么可惜的。”

    “娘?”妞妞现在也能听得懂话,很能明白好歹,听到韩秀英这话,顿时惊吓到了,瞪着一双圆圆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韩秀英,那双眼睛中泪水不断的往下掉,看起来实在可怜的很。

    “你不疼妞妞了吗?”妞妞大声的问着,一边问一边哭:“为什么骂我?我哪做错了吗?我改还不行吗?娘,别,别不要我啊,我不是赔钱货,我会给娘赚钱……”

    孩子这话嚷的好些妇女都掉了泪,可韩秀英还是那副疯狂的样子:“别叫我娘,要不是因为你是闺女,我何至于这样,你要是个儿子多好,要是个儿子多好……哼,看在你还能替我博得同情,替我赚点钱的份上,我才管你吃喝,要不然谁理你,你个臭丫头,早死早投生,你死了我就没累赘了,我就能带着那些钱再嫁,我就能生儿子了。”

    听到她这样的疯话,好些人都给气坏了。

    就算是现在农村多数人都是重男轻女,可也没有到韩秀英这份上。

    是,多数人是喜欢男孩,但是家里的女孩也没有虐待啊,吃穿什么的也没缺过,学也照样上着,并没有因为女孩就扔到一边不管。

    韩秀英这样的,还真叫大家大开了眼界呢。

    好几个妇女都冲着韩秀英吐口水:“真是个混帐婆娘。”

    还有的把妞妞搂在怀里小声的安慰。

    沈临仙也算是服了,她只觉得韩秀英的思想实在是有问题,心态也扭曲到了极致。

    听着她在那里大吼大叫,沈临仙不耐烦了,也不管警察在不在,过去就是一脚:“够了,一口一个丫头片子,一口一个赔钱货,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难道就不是赔钱货了?你他娘的不是赔钱货生的?还儿子,要是这世上只有男人没有赔钱货,那离天下灭亡也不远了。”

    沈梅嘲讽的看着周军:“看到了没有,要不是因为你借钱借的痛快,妞妞也不至于受那么多罪,正因为在你这里尝到了甜头,韩秀英才一次次把妞妞弄病,为的就是能够多赚钱,她可是把孩子当成了赚钱的工具了。”

    “别说了,别说了。”周军抱着头蹲下,那么大的男人呜呜的哭了起来。
正文 第六百九十九章 孤单
    “行了,行了。”

    沈菊有些不耐烦的说:“哭什么哭,赶紧跟警察过去把事情说清楚,大过年的也不叫人安生。”

    沈临仙去开车,把车开过来的时候,就见警察已经带着韩秀英和妞妞上了警车。

    她和警察说了几句话,自己开车载着沈梅、周军和周涛还有沈林去了派出所。

    沈菊则去给钱青文打了电话,叫他来小周庄接人。

    进了派出所,警察分别给几个人录了口供,沈临仙又托了人,派出所的同志承诺等过了年就将韩秀英存折上的钱取出一部分还给周家,韩秀英那里也交待了一些事情。

    她罐子里的珠宝都是她偷偷的从早先的大地主家的废宅子里挖的,至于说钱,有些是她骗来的,有些是她听说谁家有钱,半宿跑到人家家里偷来的。

    因为人数太多了,韩秀英也记不太清楚,警察就把这些钱当赃款处理。

    因为韩秀英坑蒙拐骗以及入室行窃这些罪名,自然是要先拘留的,韩秀英直接就被关了起来。

    可她被关了,妞妞就不太好办了。

    这么小的孩子得交给谁啊?

    妞妞的爹是独子,她爷爷奶奶又都死了,家里一个亲戚都没有,送到村民家里,又怕人家不乐意,警察都犯了愁。

    周军看看妞妞,张了张嘴,原先还想说带回家养两天,可看到沈梅冷着一张脸。

    又见沈林和沈临仙也不说带妞妞,他把这些话都咽了下去。

    今天出的这些事情,彻底的把周军打击到了。

    知道了韩秀英的真面目,知道他被人当球耍,周军又愤怒又后悔,同时,面对沈梅的时候很心虚,再加上先前沈林骂的他狗血淋头,又拿离婚威胁,叫周军挺不起腰杆子,自觉比沈梅矮了一头,现在有啥事,都先看沈梅,沈梅不表态,他也不敢说啥。

    沈临仙看着口供录好了,就要求离开。

    现在都过了晌午了,眼看着家家户户都开始包饺子做年夜饭了,警察肯定也不多留他们,把沈临仙几个送出门去。

    后头没办法,一个上年纪的老警察把妞妞带回自家过年去了。

    从派出所出来,沈临仙开车送沈梅和周军回家。

    周军在车上小声问沈临仙:“妞妞……也没有做错事情,为啥咱们不能帮着养两天?”

    沈临仙现在倒是心气平了,看周军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难得好心情的给他解释:“到底养几天啊?韩秀英那是要判刑的,判几年还说不准,他进了监狱,妞妞可就是个累了,你能帮着养多长时间?总不能养一辈子吧?”

    周军张了张嘴不说话。

    沈临仙笑道:“我知道大姑和大姑父一直想要个闺女,妞妞看着长的也还好,心性也不错,可大姑父要知道,妞妞的亲娘等于是咱们亲手送进监狱里的,妞妞现在还小,不会在意这件事情,可是等她长大了呢?难保不会恨咱们家的人,我不想你们养半天养出一个白眼狼来。”

    周军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以后可不敢再滥好心了。”

    沈临仙一边开车,又叮嘱了一句:“都说什么样的娘什么样的女儿,韩秀英那个样子,妞妞不定是什么心性呢,有时候,外头是看不出来的。”

    沈梅瞬间明白了,沈临仙这是在告诉她妞妞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柔弱单纯,这个孩子心眼肯定很多,心计很深。

    想想妞妞那么小的年纪就给沈临仙判定有心计,那以后呢?长大了呢?

    沈梅简直不敢想了。

    她是一个做事情正大光明的人,可不想招惹韩秀英那等阴险的。

    周军等了一会儿也想明白了,眼中露出一丝惊色,又等了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周军转过头看了看沈梅:“往后咱家的事情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沈梅的脸色和缓了几分:“你要听我的,等过了年收拾一下,你和俩儿子都跟我去米国走一遭,回来就直接去京城。”

    “这……”

    周军心里直打鼓,同时也舍不下自小长大的这个地方。

    沈梅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他。

    周军也不敢把话说死了:“我想想,你叫我琢磨一下行吗?”

    沈临仙手握着方向盘,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一个智珠在握的笑容来。

    把周军和沈梅一家送回去,沈临仙开车和沈林回家。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季芹和钱桂芳已经包了饺子,沈卫国兄弟三个在厨房正忙活着,锅里炖着鸡炖着鱼,旁边还放了择好的各色青菜,以及一些切好的卤菜。

    沈临仙赶紧换了衣服洗了手过去帮忙。

    她和沈林忙了这么半天,到现在还没吃午饭,这会儿早饿的肚子都扁了,季芹烧火给俩人煮了饺子,沈卫国切了一盘猪杂拿葱丝拌了给他们端过去,父女俩就着这一盘菜各吃了两碗饺子才算是不那么饿了。

    俩人也没敢吃饱,还得留着肚子准备吃年夜饭呢。

    沈临仙吃完饭洗了手,才进厨房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接过来一听是韩扬的声音,立刻拿着手机进了屋子。

    “新年快乐。”韩扬听起来心情还挺不错的,声音里带着笑。

    “新年快乐。”沈临仙的嘴角扬了起来:“你现在在哪?”

    韩扬笑道:“你猜?”

    “我猜不出来。”沈临仙摇头,想了一会儿问:“是不是在重家?”

    “不是。”韩扬声音轻了一些:“上午我去重家看了奶奶,她现在还好,日子过的挺舒心的,我又威胁了张燕一回才回京城,现在我在你家……”

    “啊!”沈临仙实在没想到韩扬竟然在西山。

    “你怎么过去了?爷爷没赶你吗?”

    韩扬又笑了:“大过年的,我是孤身一人,爷爷也是孤身一人,自然不会赶我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变的低沉,带着一些沙哑性感:“临仙,我什么时候才不会孤单一人?”

    沈临仙的脸腾的就红了,吱吱唔唔了半天答不上来。

    韩扬有些失望,不过片刻之后又笑了:“你好好考虑,我不着急。”
正文 第七百章 疲惫(月票500加更)
    “那你等着吧。”

    沈临仙红着脸,有些骄情道:“反正我还小,再等个十年八年也不着急。”

    韩扬低低的笑了,笑声透过手机传进沈临仙耳朵里,震的她的耳朵有些发痒,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痒痒的还有暖暖的感觉。

    沈临仙的脸比红布还红:“你好好陪着爷爷过年,过完年我就回京城……”

    想了一下,沈临仙又道:“我打算收徒。”

    “哦?”韩扬并未太过吃惊:“沈家能修行的人的确太少了,该多收几个资质性情都不错的人,不然,真要和哪家冲突起来难免要吃亏的。”

    沈临仙嗯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恰好碰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别的方在倒也都合适,就是年纪有点大,不过我想着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学东西理解能力会强一点,而且比年幼的能够稳的住。”

    “你心里有数就好。”韩扬笑了笑:“看起来,我得给徒弟准备见面礼了。”

    沈临仙轻笑:“见面礼可不能薄了。”

    “自然。”韩扬停了一下才道:“若是薄了,我倒是没脸让他叫我师公了。”

    随后,韩扬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叫他拜师?”

    沈临仙摇头:“没有问过他,我叫他初六来寻我,到时候再问他愿不愿意吧,他如果愿意,我再好好的看看他心性如何,然后再说拜师的事情,若是他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会强求。”

    韩扬沉默了一会儿:“初六我去找你。”

    沈临仙应承一声,然后想到一件事情,她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韩扬听出有异,赶紧去问,沈临仙把那件事情说给韩扬听,讲到最后,把韩扬都逗乐了。

    “你是故意的吧。”韩扬看似在问,不过已经很笕定了。

    沈临仙点头:“自然,只有这样他才能出头,要不然,一直躲在乌龟壳里不敢露面,我大姑岂不伤心,我大姑愿意给他机会,他不去也得去。”

    “小心眼可真多。”韩扬赞了一句:“不过你留心点,别招惹是非。”

    沈临仙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下意识的缠着长发:“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

    才说到这里,外头季芹叫沈临仙,沈临仙答应了一声,匆匆忙忙和韩扬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她跑出去,季芹把她拽到厨房:“你哥刚做了糖醋丸子,还热乎着呢,给你留了几个,你赶紧尝尝。”

    沈临仙一听笑了,拿了筷子夹起来就吃。

    吃了两个丸子,沈临仙看看厨房里摆好的菜色,索性拿了水果和刀子,几下子切出好些花样来,拿个大大的方形的白瓷盘子好好的摆放,弄了个挺漂亮的水果拼盘。

    她捧着水果拼盘跟季芹献宝:“妈,好看不?”

    “好看。”季芹笑着夸了一句。

    眼瞅着天都黑了,季芹叫沈卫国去放鞭炮,她和沈临仙往客厅摆放好的大圆桌上端菜。

    今年的年夜饭相当的丰盛,因为人不多,菜色准备的又多,所以每盘菜的量就小了点,都是用小盘小碟盛着,数一数十八个菜,满满的一大桌子。

    摆好菜,一家子团团圆坐,沈临仙提着一大瓶白酒和一大瓶红酒过来,给各人满了杯,一家子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半夜就过去了。

    季芹又起身下了饺子,吃过饺子把年夜饭收拾了,开始上桌打起麻将来。

    这一打,一宿就混过去了。

    第二天沈临仙穿戴好了跟着沈卫国在村子里转了转,给一些长辈拜了年,倒是收获了许多干果花生之类的,她也不推辞,谁给都接,不过一会儿功夫装了一大兜子的干果。

    等把干果装满了沈临仙回去脱了衣服倒头就睡。

    这一觉一直睡到半下午了,她醒了之后见四处静悄悄的,起身去厨房转了一圈,看到厨房没有动火的迹象,就知道昨天晚上守夜肯定都累坏了,现在恐怕都睡着呢。

    看到还有些昨天晚上剩的饺子,以及许多盘菜,沈临仙干脆把饺子热了热,又将爱吃的菜也跟着热了,端了个碗,面前摆了七八碟菜,就这么一个人在厨房里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了饭,沈临仙熬了些小米粥,又将早先蒸好的年糕以及豆包什么的馏了馏,再弄了几个素菜,切了一盘卤肉,就去叫季芹他们起床。

    等吃过午饭加晚饭,季芹又开始忙活起来。

    明天就是年初二了,是出嫁的闺女回娘家的日子,沈梅三姐妹都要来,那一家家的都是拖家带口的,人数可不少,再加上当时时兴管三顿饭,做饭就是一个大问题,必须得早早的准备起来,不然肯定要耽误事的。

    沈临仙帮着季芹把明天待客用的菜都准备好,第二天炒一下就成,又和了面拌了馅,天黑了之后一家人开始坐下来包第二天早起的饺子。

    这又忙活了好长时间才把饺子包好,季芹都端到一个没生暖气的屋里冻上,才能歇上一会儿。

    大年初一晚上沈临仙一家倒都睡的很好,很安生。

    第二天一家子大早上起来,就又开始忙活,眼看着才六点多不到七点,外头天还擦黑呢,家里的大门就被人拍的啪啪响。

    沈志国起身开了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几个人时,顿时大惊:“大姑,这是咋了?来这么早……”

    钱桂芳在屋里听到顿时担心起来:“不会是梅子两口子又吵架了吧?”

    沈林想了想:“不会,大姐夫说了不和大姐吵的,他这人说话还是很有数的。”

    正说话间,沈志国带着沈梅家四人进了屋。

    沈临仙抬头看了看,喝,这一家四口怎么显的那么狼狈,不只脸色憔悴带着黑眼圈,还面带恐惧,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想到一种可能,沈临仙低头暗中偷笑。

    “梅子,你们,你们咋来的这么早?”

    钱桂芳看到一家四口这样子,顿时担心起来。

    沈梅强笑一声,叫周海和周涛把带来的礼物拿出来:“也没啥好东西,就是些烟酒,还有给娘买的营养口,给芹子带了些她爱吃的干果。”

    周涛和周海每人手上拎着一大堆的东西,他俩把东西放到屋里就坐到沙发上,一坐下就撑不住打起盹来。

    钱桂芳看的更加担心,拉着沈梅的手问:“这俩孩子咋了?咋这么没精神?昨天是大年初一,按理说也不守岁,怎么没睡好觉啊?”

    她看看沈梅,再看看周军:“梅子,军子,你俩也咋这么没精神,谁上你家寻事去了?是周家本家的兄弟吗?”
正文 第七百零一章 黄皮子
    “没有,没有。”

    沈梅赶紧摆手:“没有人去找事。”

    沈临仙拉住钱桂芳:“奶奶,你先别问了,我看大姑他们应该还没吃饭,先给他们下点饺子吃吧。”

    钱桂芳一听心思就转到饭菜上了,赶紧和季芹出去煮饺子。

    沈林这才仔细的问周军:“姐夫,到底咋回事?”

    “唉!”周军叹了口气,拉着沈林的手哀求:“林子,姐夫求你一件事。”

    “说吧。”沈林看这一家子一个个无精打彩的,也跟着担心。

    “我们在你家借住几天成不?”周军挺不好意思的,大年初二就跑到丈母娘家求借住,以他的脾气,如果不是被逼的实在受不了了,也不会这么说的。

    也幸好他知道沈林家屋子多,住得下他们一家四口,才说出这样的话。

    沈梅也满脸祈求道:“林子,姐住几天,赶过了年我们就立刻动身去米国,就住几天……”

    “这叫啥话。”沈林把脸一拉,沈梅心尖一颤,还以为沈林不乐意呢,谁知道他却道:“住吧,一会儿我叫芹子收拾几间屋子,你们只管住,爱住以啥时候就住到啥时候。”

    沈梅笑了笑,眼下的黑眼圈更显了。

    这时候季芹和钱桂芳把饺子煮好了,沈梅赶紧去帮忙端饺子,沈临仙帮着倒了醋,又拌了两个可口的小菜端过来。

    那一家四口才踏踏实实的坐下吃了顿饱饭。

    钱桂芳坐在一旁看着大女儿一家那狼吞虎咽就好像多少天没吃饭的样子,心疼的抹了一把泪。

    等沈梅一家吃饱喝足了,钱桂芳才拉着他们询问:“快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啊,刚才林子和我说你们要住在家里,唉,反正过了大年初一,住就住吧,可总得叫我们知道是咋回事吧。”

    沈梅一惊,脸色有些微变。

    她看了周军一眼。

    周军心里也有些害怕,可他是一家之主,是大男人,这事还得他说。

    他调整了一下心态:“娘,我们也闹不清是怎么回事,大年初一早起我们要煮饺子,谁知道包好的饺子全没了,梅子四处去找,后头在猪圈里找着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把我家饺子都扔到猪圈里去了,后头梅子说不吃饺子了,她去炒俩菜弄几个馒头,可炒菜的时候点不着火,要不然就是放上油不热,热起来的时候火燃蹿的老高,真是吓死人了,弄的梅子都不敢做饭了。”

    周海一听也跟着道:“姥,我们昨天整饿了一天,到了晚上睡觉也不安生,老是听着有人说话,我躺到床上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从床上推下来,还听到哭声,困极了也闭不上眼睛。”

    周涛点头:“我和周海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躺到床上老感觉毛乎乎的,好像有东西在摸我一样,都快吓死了。”

    周军撑着头:“都差不多,我们昨天一晚上没睡,今天大早起就赶过来了,家里实在是住不得了,只能赶过来先凑和几天。”

    钱桂芳和沈林听了这些话大惊。

    钱桂芳到底是老于世故的老人了,她脸色凝重道:“听着你们说的事,好像是惹着了什么大仙,大仙在报复你们呢,听说黄大仙最记仇……你们啥时候惹上黄皮子的。”

    “黄皮子?”沈梅摇头:“我们可没……”

    “不对。”周军打断她的话:“你还记得韩秀英供的堂子吗?那就是黄皮子的香堂。”

    “它这是记恨我们对付韩秀英了?”沈梅皱眉:“那可怎么办?黄皮子不怕,有的是时间和我们折腾,可我们哪受得了啊。”

    “先在家里住下吧。”钱桂芳叹了一声,随后又瞪向周军:“看你惹出来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周军更加羞愧,根本不敢说话。

    沈临仙也怕把周军逼的太紧引起反弹,赶紧笑道:“这事也不怪大姑父,那个韩秀英仗着黄皮子迷惑大姑父,大姑父这才借了那么多钱的,说起来,大姑父还算意志比较坚定的,要是换个更糊涂的,指不定把家产都交给韩秀英了。”

    周涛也赶紧道:“是啊,是啊,韩秀英在派出所交待了,她骗的可不是只有我们一家,除了我们,还有好几家呢。”

    周军抬头看了钱桂芳一眼:“还是我的错多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要是心志坚定的,韩秀英也不敢来骗我,还是我耳根子软,听信了别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是我对不起梅子。”

    周军这认错的态度还挺好的,钱桂芳也就没有再咄咄逼人:“事过去了就算了,看以后吧。”

    正说话间,沈菊和沈竹两家人都来了。

    钱桂芳只好先结束这个话题,和季芹去厨房给这两家人煮饺子去了。

    沈临仙也过去帮忙,钱桂芳待把饺子下锅之后,拉着沈临仙到一旁悄悄问:“临仙,你有办法把黄皮子赶走不?不能叫它占了你大姑的家不走啊。”

    沈临仙笑了笑,凑到钱桂芳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钱桂芳立刻乐了:“你啊你,行了,奶心里有数,不会出错的。”

    煮好了饺子,沈菊和沈竹就过来端饺子。

    钱桂芳擦了擦手对沈梅道:“一会儿叫卫国开车去你家,把你们的衣服用的东西都先搬过来,有什么要紧的你也叫他给你带来,就先在家里住下吧,实在不成,过了初五你们就赶紧走,你们去了米国,黄皮子总不能跟去吧。”

    沈梅也想到了这个办法,她点了点头:“娘,我知道了,我打电话叫人帮忙订机票,过了初五我们就走。”

    这一回,不管是周军还是周海,都再不敢说什么不去米国的话了。

    周军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嗯,能早走就早走吧。”

    沈临仙微微眯眼,心中暗笑。

    这一切,都是沈临仙故意弄出来的。

    要照沈临仙的意思,周军和周海就是欠教训,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就老实了,要是再不老实,那就离婚,如今这世道,谁离了谁也能把日子过下去的。

    可沈梅念着夫妻母子之情不愿意舍弃这两个人,她想拉扯这两个人一把,想把他们带出去见见世面,想改造他们。

    那么,沈临仙就要尊重沈梅的意思,沈梅想叫他们出国,那他们就必须走这一遭,不乐意也得去。

    周军原先多不愿意出国,这不,一个黄皮子吓的就紧着走呢,可见,人不是不能改变,而是看他愿不愿意改变。
正文 第七百零二章 初六
    过了初二,沈临仙拿着周军父子的基本资料跑了一趟京城,托韩扬帮着办签证。

    她上午去的,下午赶着开车回来,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停了好几辆自行车。

    沈临仙把车停好进屋。

    一进客厅就见自家客厅会了几个周家的人。

    其中一个就是周海的大伯周忠,再有周忠的媳妇,另外就是周忠的小女儿周溪。

    再看的时候,发现沈梅拉着脸,看起来挺不高兴的样子。

    “大哥,这个……”

    周军搓着手给周忠解释:“出国不是小花费,买机票,去了总得有住的地方吧,再有,小溪去了能干嘛?她就上了一个初中,连高中都没上……”

    周忠媳妇听了这话就很不乐意:“你媳妇还不识字呢,这不也出国了吗,不是说沈梅的妹妹在米国嫁了个大富豪吗,家里趁着数不清的钱,难道连张机票钱都拿不出来吗?小溪去了也不用找住处,就住在沈梅妹妹家就成,至于说干嘛,我们小溪也会做衣服,叫她给沈梅搭把手这不挺好吗。”

    “这个,这个……”周军真是没脸说什么叫周溪跟着麻烦朱兰的话:“大嫂,四妹虽说和沈梅一母同胞,可打小人家就没在家里长,姐妹也没那么亲近,就是沈梅去了米国,都没有麻烦四妹,她自己给人刷盘子洗碗,后来给人家刺绣打杂工养活自己,就是四妹帮着出的机票钱,后来沈梅挣了钱也买东西还了人情,大嫂,小溪和四妹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住到人家家里?就算是说有点关系吧,可你得想想,四妹是出了嫁的女儿,嫁到别人家就是人家家里的人了,人家外国人又没有咱们华夏这么讲究什么亲戚关系,人家认得小溪是谁啊。”

    周军这话说的还挺不错的。

    沈梅脸上带了点笑意,深觉韩秀英这件事情叫周军改变了不少。

    “老二。”周忠听周军这么推辞有点不乐意了:“小溪怎么说也是你侄女,不过就是叫你带出国走一走你就这么推辞,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哥哥的?”

    周忠媳妇撇着嘴冷着脸:“二弟,沈梅如今发达了,往后你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是不是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还是说不愿意我们家过的好点?”

    周溪在旁边含笑劝道:“爹娘,你们先别急,二叔也没说不带我去啊。”

    她又看向周军:“二叔,我也没说不干活吃闲饭,二婶当初是怎么着的,我也怎么着,我也洗盘子刷碗,也好好学东西,等将来我挣了钱,就把你们花在我身上的也还回去行吗?”

    “这……”

    周溪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周军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推辞了。

    沈梅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周溪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这就是个又懒又馋不知道努力,成天幻想天上掉馅饼的,真把她给带出去,不定惹出什么事呢。

    沈临仙听到这里笑着走过去:“姑姑,姑父,就是你们想带周溪去米国恐怕也不成的。”

    “怎么?”周忠媳妇一挑眉,冷着脸看向沈临仙:“有你什么事啊,你跟这插嘴。”

    沈梅一听怒了,才要和周忠媳妇说几句,沈临仙摆手拦住她:“周家大伯母,这里有我的事呢,早先我大姑临回来之前就托我给大姑父还有两位表哥拿了资料办签证,你们不知道这签证实在难办,有的人光是办签证就要跑不知道多少回,一年半载都办不下来,我也是托了好些关系,花了好些钱,这不,紧赶慢赶还办了两个来月呢,周溪要是再办的话,恐怕还得等两三个月,这都不保准,有这两三个月的时间,我大姑都去米国一个来回了。”

    沈梅一听这话立马笑了:“是啊,是啊,签证实在太难办了,这还是我在米国那边有人担保,然后临仙又托了好多人,求了不少情才办下来的,我们初六就要走,今儿就初三了,根本不可能办得下来,等上几个月,我米国那边的事情都弄妥当了,我们就回京城了,往后只怕不会去米国的,周溪这事……不成啊。”

    周忠和周忠媳妇当下变了脸色。

    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连县城都没怎么出过,哪知道出国需要办什么啊,签证啥的听都没听说过。

    他们原先只知道沈梅出国挺容易的,再加上沈梅的亲妹妹就在国外,想着出国就跟去省城,去京城差不了多少,哪知道还有什么签证的事啊。

    “就不能,就不能求人办快点?”周溪还是不愿意放弃。

    沈临仙耸耸肩:“大过年的,上哪儿求人去,要不然你自己试试,我告诉你需要带什么东西,要到哪办理,你去京城试试,如果办得下来大姑肯定会带你去的。”

    周溪咬着唇。

    沈临仙的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她心里清楚,肯定不好办,求别人办成,叫她自己去,周溪可没那个胆子。

    周忠当场拉下脸来:“行了行了,不去就不去吧,等你二婶回了京城,爸送你去京城找她去。”

    周忠媳妇拽着周溪就往外走,临走的时候,还把放在茶几边上的一箱营养品也拎走了:“走,回家去,明儿还得去你姨家拜年呢。”

    周忠叹了口气也往外走。

    这一家走后,沈梅脸立刻冷了下来,对周军道:“你看看你哥,这都什么人,没见过过年走亲戚临走还把礼带走的。”

    周军也知道周忠这事办的不地道,不过那是他哥,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劝了沈梅几句。

    过了初三,初四小一辈的到沈菊和沈竹家拜年,一大家子人都凑到沈竹家再吃了一顿团圆饭。

    初五沈梅一家子开始收拾行李去了京城,沈卫国开车送他们去省城的火车站,坐火车去京城,在京城住一晚上,初六就出发去米国。

    沈临仙初五给韩扬打了电话,叫他去火车站接沈梅一家,初六的时候送他们上飞机,把这些事情都交待好了,沈临仙才算松了一口气。

    初六一大早上,沈临仙还想睡会儿懒觉呢,就听到大门上才安的门铃响了起来。

    在厨房做早饭的季芹一边往外走一边喊:“谁啊,等一下,这就来了。”

    沈临仙迷迷糊糊的想起她叫曹奇今天过来,就赶紧穿衣起床,把头发扎起来胡乱洗了把脸。

    等她收拾好了去客厅,就看到曹奇端端正正的坐在客厅里,季芹正坐在一旁和他说话。

    看到沈临仙过来,曹奇赶紧站了起来:“大小姐。”

    沈临仙摆摆手:“坐吧。”

    接着,沈临仙坐下来,她坐了,曹奇才坐下。

    沈临仙看了季芹一眼:“妈,你厨房还熬着粥呢。”

    季芹赶紧笑道:“是啊,差点忘了,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她笑着出了客厅,她走后,沈临仙才问曹奇:“想必你也知道我有些特殊的手段,武二哥应该也和你说过一些关于我的事吧?”

    曹奇立刻点头:“是啊,是啊,武二哥常常提起大小姐您,对您可是很敬佩的。”

    沈临仙笑着站了起来,对曹奇道:“你跟我出去走走。”

    曹奇不知道沈临仙叫他来干什么,只能跟着沈临仙从沈家出来。

    这个时候天还未大亮,再加上又是过年,村子里的人都还没起呢,路上一个人都看不到,沈临仙走在前头,曹奇走在后面,绕过一条小路上了后山。

    进了后山,沈临仙停下脚步对曹奇道:“接下来你看到的一切都不许跟别人说,任何人都不行,包括你兄弟,你能办到吗?”

    曹奇点头:“能,我的嘴严着呢。”

    沈临仙轻笑,伸手在空中一点一点的描画着。

    这时候的沈临仙脸上带着温柔的认真的笑容,整个人显的圣洁无比。

    曹奇站在一旁都看呆了,他只感觉到沈临仙的手指每点在空中一下,都似乎有一道金光闪过。
正文 第七百零三章 收徒
    沈临仙回头问曹奇:“看出什么没?”

    曹奇抓抓头,结结巴巴道:“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差了,就看到你手指尖有金光出现,还有,周围好像有好多光点都朝你飞过来,都围着你的指尖呢。”

    沈临仙心中大喜,对曹奇一笑:“你再好好看着。”

    她朝旁边一棵大树一点,口中轻叱一声:“去。”

    曹奇就看到一道金光闪过,然后,那棵早就已经落完了树叶,显的十分干枯的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枝干上发出嫩芽,转眼间,那棵大树已经披了一树的绿色。

    这样的冬日里,旁边还有好些未融化的雪围着,再有这一树的绿意,加上树下一片绿色的小草也从土里钻出来,实在是叫人震惊之极。

    曹奇揉了揉眼睛,看到那棵树还是绿油油的,树叶却显的更大更绿了。

    他惊的嘴巴都合不上,满脸敬畏的看着沈临仙:“大小姐,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临仙一笑,再度朝那棵大树一指,那满树的叶子开始慢慢变黄,渐渐干枯掉到地上,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曹奇就好像是经历了春夏秋冬四季变化一般,叫他如置身梦中。

    曹奇看到树上叶子掉光,要不是看到树下才落的叶子,他都以为是在做梦呢。

    他扶住旁边一棵树的树干,觉得腿软的都有些站不稳当了。

    “大小姐,你叫我看这个……我……”曹奇觉得挺害怕的,怕沈临仙把他灭了口。

    沈临仙有些哭笑不得:“瞎想什么呢,我今天叫你过来,叫你看这个,是想告诉你,这世上有些人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是可以修行术法的,而我,修的就是符术,刚才我在虚空之中作符,头一个用的是回春符,将枯木回春,第二个用的是逢秋符。”

    “哦,哦。”曹奇听的心里都发痒,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跃出来一样,他满心紧张的拍沈临仙的马屁:“大小姐,你这,真是好厉害,就好像是神仙一样。”

    沈临仙苦笑:“修行符术并不容易,一要有灵根,二要有悟性,最紧要的是要有衡心有韧性,有百折不挠的精神,如此,方能修行,想要修行有成,更要历经磨难,面上看着风光的同时,背后不知道下了多少苦功,流了多少汗水血水。”

    “是啊。”曹奇现在心情平缓了一些,他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感慨:“办啥事都不容易啊,大小姐修行不易,可干别的也不容易,做哪样事情想要成功不吃苦也不行的。”

    “你倒是个通透人。”沈临仙笑了笑,随后板起脸来:“我看你资质悟性都不错,想收你为徒,你愿意吗?”

    “什,什么?”曹奇吓了一大跳,抬头看天,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咋天上掉馅饼的事就落到自己头上了:“大,大小姐,您没在说笑?”

    沈临仙显的更加严肃了:“我辈收徒十分紧要,容不得玩笑,我是诚心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曹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我太愿意了。”

    一边说,他咚咚的嗑了三个响头:“师父。”

    沈临仙伸出右手一抬,曹奇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沈临仙笑了一声:“想拜我为师可不容易,必要准备三牲,还要摆香堂,另要请德高望众之人做证,要大摆宴席以告天下同道中人,可不是你嗑几个头就成的。”

    “师父。”曹奇也跟着笑了起来:“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那啥,要啥三牲,您说出来,我这就去准备。”

    沈临仙摆手:“罢,你也准备不来,且等着吧,过两天你跟我去京城,我来准备吧。”

    “这怎么成?”曹奇眉毛一紧:“是我拜师,如何叫师父破费?”

    沈临仙笑着拍了他一下:“照你这么说,也是我收徒,如何不能破费。”

    曹奇又结巴了,抓着头发说不出话来。

    沈临仙笑着摇头:“行了,走吧,你大早上的过来恐怕连饭都没吃吧,先去我家吃点东西,我再指点你几句话,过两天我带你回京城,到时候邀请一些人来,再大大方方的收徒。”

    “是。”曹奇赶紧恭敬的跟在沈临仙后面。

    走了一段路,曹奇就呵呵的傻笑起来:“师父,我不是在做梦吧,要不然,你掐我一下。”

    沈临仙笑了笑,伸手在曹奇耳朵上一拧,曹奇疼的哎呀叫了出来:“还真疼,看起来不是做梦。”

    “行了。”沈临仙没好气道:“别傻了,赶紧走吧。”

    等沈临仙带着曹奇回家,季芹已经做好了早饭,一家子人也都起来了,看到曹奇,沈卫国几人还好奇了一会儿呢,不过看沈临仙稳稳当当的坐着,就知道她心里有数,也没多问。

    曹奇进了沈家的门就很勤快,帮着季芹端饭摆碗,嘴里叫着奶奶,叫的季芹实在摸不着头脑:“你这孩子,瞎叫什么呢,你比俺家卫国还大,叫我一声姨就行,叫啥奶奶。”

    正好沈临仙听到,对曹奇点了点头,又对季芹道:“他该叫的,他叫你就听着,他敬你你就受着,这是辈份,不能乱的。”

    季芹听了这话沉思片刻就明白过来,对曹奇一笑:“行,就当我白捡个大孙子吧。”

    这话整的曹奇都哭笑不得。

    吃过早饭,沈临仙把曹奇叫到一旁嘱咐了几句,叫他回家收拾行装,等初八的时候跟她上京城。

    曹奇欢欢喜喜的去了,回家如何收拾不说。

    只说沈临仙这边送走曹奇,左右无事,就跟钱桂芳去村子里的电影院看了场电影,回家的时候天已近午,她一边走一边和钱桂芳商量着中午吃什么饭,等回到家,就看到客厅里端端正正坐着的韩扬。

    好长时间没见韩扬,沈临仙看到他十分的惊喜。

    “你来了。”对着韩扬,沈临仙眉眼间都是笑。

    韩扬也笑的十分温柔:“嗯。”

    季芹起身:“韩扬来了好一会儿,我想着你应该快回来了,就没叫他去找你。”

    随后,季芹补充了一句:“你姑姑他们已经坐上飞机了,韩扬是送走他们之后来的。”
正文 第七百零四章 见世面
    “来的正好。”

    沈临仙坐下一笑,又对季芹道:“妈,我饿了。”

    季芹白她一眼:“就知道吃。”

    可还是转身进厨房做饭去了。

    沈临仙对韩扬招招手,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沈临仙在书桌旁拉出一把椅子来坐下:“今天晚上休息一晚,明天正好跟我出去干点活。”

    韩扬在沈临仙对面坐下,拉着她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把玩着十根纤细的手指:“黄皮子的事?”

    沈临仙低头,看到韩扬带着古铜色,又宽大厚实的手拉着她比较起来就显的很小巧的手,白皙的肤色衬的古铜色更显的深了些,不过,这两种肤色配在一起还挺奇妙的。

    她勾唇浅笑:“还有收徒的事情,我看曹奇不错,先前又开天眼观察过,倒是个老实忠厚的人,再加上今天我试探了他一番,发现他资质还算上佳,就想先把师徒名份定下来。”

    说到这里,她想收回手去,韩扬却猛的一拽将她抱进怀里:“你做决定就好。”

    沈临仙靠在韩扬怀中,听着他如鼓一般的心跳,心中安稳了不少。

    “临仙……”季芹在外边喊了一句,沈临仙赶紧挣脱韩扬的怀抱,起身就往外走:“妈,开饭了吗?”

    季芹对在沈临仙身后走出来的韩扬笑了笑,拉沈临仙进了厨房。

    到了厨房,季芹小声道:“你……虽说订了婚,可也不能总和韩扬腻在一起啊,你俩还躲在屋里,总最,总归还没结婚,不是正式夫妻,也该注意着点。”

    季芹是有些担心的,怕俩孩子年轻气壮的闹出啥事来。

    沈临仙叫她说的脸色微红:“妈,能出什么事,我心里有数呢。”

    季芹看她听不到心中,就摆了摆手:“算了,我也不做这个恶人了,反正你俩是未婚夫妻,真要出了点事,就直接把事办了吧。”

    说到这里,季芹就开始吩咐沈临仙端菜,又问她:“你打算啥时候回京城啊?”

    沈临仙笑了笑:“初八就回。”

    “也该回去了。”季芹将锅中的菜盛出来递给沈临仙:“回去看看你爷爷,陪他两天就该开学了。”

    说到这里,季芹又想到沈志国:“你三哥也该走了,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走了,家里就剩我们三个老的,唉,你们小时候就盼着你们长大,真长大了,都离开身边,又想着,还不如小时候呢。”

    沈临仙将菜放下,伸手抱了抱季芹:“妈,要不然你们还跟我去京城吧。”

    季芹笑着摆手:“不去了,不去了,太憋屈了,不如在家里住着痛快,再说还有我那些买卖,还有你爸的建筑队呢,总不能不管吧。”

    “那我常回来陪陪你们。”沈临仙放开季芹后退了两步,笑着说道:“你和我爸赶紧努力,把买卖做大,叫我爸多盖房,哪个城市也弄上一套房,到时候我们兄妹不管去了哪里,你们随便什么时候都能过去瞧瞧,想住哪就住哪儿。”

    季芹都给气笑了:“你打的主意可真好,叫你爸努力盖房,怎么不说你们四个努力,每个城市都给我和你爸买一套房呢?”

    沈临仙笑的眯起眼睛来:“这不是你和我爸现在是咱家最大的土豪么,就数你俩有钱,还是你俩努力的好。”

    季芹笑拍了沈临仙一下:“行了,别跟我这贫嘴了,赶紧端饭。”

    “尊命。”沈临仙敬了个礼,俏皮一笑,端起菜就走。

    吃过饭,一家人又商量着沈志国和沈建国出国的事情,沈建国这一回决定和沈志国一起去米国,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他准备和沈临仙一起去京城,这一回沈临仙打算给沈建国办一个交换生的名额,这样一来,即不耽误国内拿文凭,又能出国学些东西。

    沈建国和沈志国也商量好了,等到过了初十两个人一块走。

    这天晚上一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晚上休息的时候,季芹收拾了一间客房给韩扬住下,第二天沈临仙起的很早,起来之后就去敲客房的门。

    韩扬也早就起来了,已经盘膝修行一会儿,听到敲门声穿了鞋就去开门。

    沈临仙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的衣服,深色紧身长裤,深蓝色的半长款束腰的有些军装款的风衣,黑色的长发扎在脑后,露出那张轮廊分明显的十分艳丽的脸庞。

    她双手插在兜里,模样精明干练,可态度却十分的悠闲。

    “走了。”沈临仙看到韩扬开门,转身就往外走,那样子简直潇洒极了。

    韩扬轻笑一声,掩了房门几步追上她,沈临仙随手一扔,车钥匙就落在韩扬手上:“你来开车。”

    韩扬拿起车钥匙去车库中把车子开出来。

    季芹听到声音追出来:“你们俩干嘛去?”

    沈临仙一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记得给我们留饭啊。”

    季芹那里还没有点头,沈临仙已经坐到车上,韩扬一踩油门,车子已经飞驰出去。

    “先去上岗村。”沈临仙坐进车中微闭着眼睛,口中轻吐出一句话来。

    韩扬知道沈临仙这是要去找曹奇,直接把车子调头去了上岗村。

    曹奇那里回家吃了好多东西,睡了一觉之后还有些犯迷糊,感觉如在梦中。

    他实在想不透,那样的好事怎么就掉到他身上了?

    想到沈临仙那惊人的术法,还有所说的什么符术,曹奇躺在炕上都能笑醒。

    他能够学符术,学术法,简直是……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了,等他学了符术,那是不是说,他也有了沈临仙那样的手段,那岂不是和传说中的神仙一样了吗。

    曹奇握拳,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学,等学好了符术,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耳中突然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在你家门外,立刻出来。”

    曹奇猛的跳了起来,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又套上一身最为干净的衣服,一路小跑着出来。

    开了门,曹奇就看到沈临仙的车子停在他家门口,赶紧面色恭敬的走过去。

    车门推开,沈临仙坐在车内对他点头:“上来。”

    曹奇十分拘谨的坐进车内。

    车门迅速的关上,沈临仙面容冷肃严厉:“一会儿带你去办点事,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也不要大惊小怪。”

    曹奇赶紧点头道:“是。”

    同时,他心中十分的喜悦,他知道,这是沈临仙要带他见世面了。
正文 第七百零五章 建国后不许成精
    车子驶出上岗村,拐了个弯,就进了到小周庄的路上。

    曹奇透过玻璃窗子看看四周,忍不住问:“这是要去小周庄?”

    沈临仙点头:“是,要去小周庄捉大仙,你怕不怕。”

    曹奇使劲摇头:“不怕,有师父在,去哪徒儿都不怕。”

    沈临仙好笑:“看着你长的老实本分,没想到还挺会拍马屁的。”

    曹奇立刻狗腿般的凑了过去:“徒儿说的都是实话。”

    “咳!”一直在开车的韩扬咳了一声,冷着脸道:“安生点。”

    曹奇吓的一哆嗦,再不敢说话了。

    沈临仙偷笑:“行了,你也别吓他,往后只怕还得有劳你多看顾他一些。”

    随后,沈临仙对曹奇道:“这是你师公。”

    曹奇立刻战战兢兢叫了一声师公。

    韩扬冷着一张脸道:“叫也白叫,今天没带礼物,等你拜师的时候补上。”

    “不敢,不敢。”曹奇立刻摆手:“哪里叫您破费,以后还是徒儿多孝敬您老。”

    沈临仙看看二十多岁的韩扬,再看看明显三十多岁的曹奇,忍不住又笑了:“韩老头,听到了没,我徒弟以后会孝顺你的。”

    “一定,一定。”曹奇又加了一把火,彻底的叫韩扬的脸冷如冰块。

    上岗村离小周庄不远,出了上岗村没走多少路就到了小周庄。

    韩扬倒也知道周军家在哪,直接开车过去。

    今天正好是正月初七,还有许多走亲戚的人,这个时间正好是走亲的时间,路上有好多人都在看沈临仙的车子。

    等到车子在周家门口停下,就有街坊探出头来看,见到沈临仙还和她打招呼:“是沈家丫头啊,你姑姑他们不是走了吗,你怎么过来了?”

    沈临仙一笑:“婶子过年好,我姑他们昨天就走了,我过来给他们收拾一下家里家外的,省的她不放心。”

    “哦!”那个婶子笑了笑:“行,你收拾吧,要是忙不过来叫我一声,我给你搭把手。”

    “好咧。”沈临仙笑着答应一声。

    正好韩扬走过来,那个婶子打量韩扬:“沈丫头,这位是……”

    沈临仙把韩扬拽到身旁:“这是我对象。”

    那位赞叹一声:“你这对象长的真俊,多大啦?”

    沈临仙拿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道:“二十三了。”

    大门开了,沈临仙摆摆手:“婶子,我进去了啊。”

    那位也摆了摆手,沈临仙拽着韩扬,又叫上曹奇进了门。

    进门就把大门给锁上了。

    一进大门,曹奇就机灵灵打个寒战,他看周家的院子,只觉得哪里都很别扭,明明是一个打扫的很干净整齐的院落,可怎么看都感觉有种荒野孤坟的感觉。

    沈临仙冷笑一声:“哟,敢情这是要占山为王了。”

    韩扬那张脸上更加冷硬,他一挥手,一个透明的肉眼根本不可见的结界将整个周家都笼住了。

    曹奇冷的上下牙直碰,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咋这么冷?”

    “忍着点。”韩扬看他一眼,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曹奇就把身上穿的大棉袄裹的更紧了。

    沈临仙笑了笑,抬脚进了屋子。

    韩扬也跟着进去,曹奇想了想也跟着进了屋。

    进屋,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十分的难闻,再看地上,一地鸡毛,椅子上,桌子上,沙发上都有血迹。

    “还真是占山为王不走了呀。”沈临仙伸手弹了弹,这些鸡毛还有血迹就消失无踪了。

    曹奇瞪着一双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只觉得神奇无比。

    进了卧室,沈临仙回头看了曹奇一眼:“一会儿小心些,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惊讶,也别喊叫。”

    曹奇使劲点头。

    待看到卧室的床上一个有些虚弱的黄皮子的影子之后,曹奇赶紧捂住嘴巴,绝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沈临仙看到那黄皮子大模大样的爬在床上,眼中含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恨意,另外就是鄙视忍不住冷笑一声:“都是死了多少年的东西了,还敢如此嚣张,还真当我不能叫你魂飞魄散么。”

    “死,死了?”曹奇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声。

    在他眼里,那黄皮子可是实实在在的。

    沈临仙白他一眼:“不知道建国之后动物不许成精么?”

    呃?

    曹奇摇头,他还真不知道这个。

    沈临仙忍不住给他科普一番:“早些年乱世之时,各地的鬼狐精怪多了去了,你小时候应该也听说过古代的一些传说,比如说什么蛇精啊,什么狐狸精之类的,那时候这种精怪很多,尤其是改朝换代或者人间大劫之时,更是这种东西作乱的时候,一直到建国之后,大家祟信科学,再不敬这种鬼神之物,这种东西也没了人间信仰,再加上民间小道流传什么不许成精,天长日久,说的人多了,就成了一种信念,这类东西再怎么辛苦修炼,都绝不可能再修成精怪。”

    曹奇更加惊奇:“咱们人的信念力量这么大?”

    “可不是么。”沈临仙笑道:“小至这些鬼狐精怪,大至那些神仙,都要有人类香火信奉,要不然是成不了事的,不说这些小东西,就是修道之人……如今也日益艰难了。”

    那黄皮子听到沈临仙这些话,眼中闪过一抹沉思,冲着沈临仙吱吱叫了几声。

    韩扬一扬手,一粒米粒大小的真火朝着黄皮子射去:“孽畜,还敢威胁我等,等着受死吧。”

    黄皮子蹿起来躲过那粒真火,就只见他尾巴一翘,听得噗的一声,随后,屋子里就臭气熏天。

    “还真是孽畜。”沈临仙都给熏着了,她拍手甩出一张灵符,屋内的臭气顿时消散。

    再看时,那黄皮子已经跑了。

    沈临仙冷笑:“你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随后就是一声惨叫,原来,那黄皮子撞到了韩扬所设的结界上面,给弹了回来。

    沈临仙伸手朝黄皮子招去,一张缚魂符甩出去,黄皮子尖叫一声,踪影又无。

    却见曹奇机灵灵打个寒战,之后就是目光呆滞,举止失调,他眼中恨意闪过,伸手就朝沈临仙抓去。

    沈临仙冷哼:“还要反抗?”

    打神鞭从她体内飞出,长长的鞭子直接将曹奇捆住。
正文 第七百零六章 撞克
    曹奇口中出发长长的刺耳的尖叫声。

    同时,屁也咚咚响个不停。

    沈临仙伸手一拍,在曹奇身上贴了好几张灵符。

    突然间,曹奇弯腰干呕起来,一边吐,曹奇一边恨恨的看着沈临仙:“臭丫头,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临仙勾唇浅笑:“你不是爱放屁么,爱用臭屁熏人么,那我就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叫你也尝尝臭屁的味道。”

    “呕”曹奇弯腰又吐了一回。

    沈临仙将他提了起来:“怎么,还不想出来?要我请你。”

    曹奇咬牙:“打死我也不出来。”

    沈临仙笑了:“打不死就出来么,好,如你所愿。”

    她将鞭子抽出,一鞭子挥在曹奇身上,曹奇口中发出惨叫声。

    分明,他的身上没有任何鞭子抽到的痕迹,分明,沈临仙这一鞭子抽的狠辣之极……

    “老子就是不出来,老子死也拖个垫背的。”曹奇咬牙骂了起来。

    沈临仙又是一鞭子挥出,曹奇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丝毫破烂的痕迹,可他嘴里又发出凄惨之极的叫声,沈临仙冷笑,接连几鞭子挥出去:“你以为你不出来我就没办法了么,老娘有的是办法治你,再不出来,老娘叫你魂飞魄散。”

    韩扬伸手,将沈临仙手中的打神鞭拽住,同时右手一弹,一点黑色的火花就这么隐没在曹奇身上。

    “啊!”曹奇惨叫一声,整个人软软的倒在地上。

    他身上,一只黄皮子跃了出来,它此时已经虚弱极了,出来之后跪在地上对着沈临仙和韩扬嗑头:“先生,先生饶命啊,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它虽在嗑头,可低头的时候,眼中还有几分怨恨,同时,闪过一丝侥幸。

    沈临仙冷冷的盯着那只黄皮子:“我听说黄皮子最为记仇,和它结了仇,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不敢。”黄皮子立刻开口:“先生厉害,小的服气了,再不敢有任何报怨。”

    “是吗?”沈临仙冷笑一声,看了韩扬一眼,韩扬扬手,黑色的火花变为火苗,将黄皮子的虚影都烧的吱吱作响。

    “不要脸。”那只黄皮子一边惨叫一边骂着:“老子都投降了怎么还不放过老子?你们人类真是没有诚信可言。”

    “哈哈。”沈临仙倒是笑了:“好像你们这些黄鼠狼就有诚信可言了?再说,我也没答应放过你啊,没同意的事情,又何来诚信。”

    她目光猛然转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过是想把我们哄走了再在小周庄作威作福,你哄着韩秀英一个人给你当牛做马积攒香火,还想凭香火修的正道,简直就是妄想,你心思不正,不走正途,再多的香火对你也是枉然。”

    “不可能……”黄皮子尖叫着:“只要香火够了……只要韩秀英攒够了钱给我建庙塑金身,我就能,我就能借着信仰修得一具身体,我……”

    黑色的火焰将黄皮子吞没。

    沈临仙弹了弹手指:“傻子,真要是香火够了就能修得正道,那古往今来得多少神人妖物乱跑呢,也不知道是被谁迷惑了心神。”

    等到韩扬将真火召回,沈临仙走过去看了一眼,却见地上烧了一滩黑色的虚影,她伸手一挥,那虚影顿时飘散在空气之中。

    沈临仙又用了清洁符,将整个周家里里外外清洁了一符。

    她回过头再看倒在地上的曹奇,忍不住皱眉:“还是太弱了,看来得早些教育呢。”

    韩扬伸手将曹奇提了起来,沈临仙跟他一起出去,将周家的房门锁了,又在门口设了一道禁制,这才钻入车内。

    她坐进车里,拍了一张醒神符到曹奇身上。

    曹奇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张眼就惊叫一声:“黄皮子,好大的黄皮子……”

    沈临仙忍不住一掌拍在他头上:“瞎叫唤什么,你看看这里哪来的黄皮子?”

    曹奇左右张望,看到他现在稳稳的坐在车里,这才轻松一口气,随后,又笑着问沈临仙:“师父,黄皮子呢?”

    沈临仙低头看着自己白嫩的十指,双手交握在一起,转转手腕,就听到噼哩啪啦的声音:“烧死了。”

    “哦!”曹奇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韩扬开车将曹奇送到家门口,临下车前,沈临仙对他道:“回家好好准备一下,跟你兄弟道个别,明儿一早跟我们去京城。”

    “是!”曹奇一喜,立刻答应着:“师父放心,我一会儿就跟我兄弟说一声,立马收拾了,明天早起我绝对能赶到师父家里。”

    “行了。”沈临仙对曹奇摆摆手:“回去多吃点肉补补,明天六点去我家等着。”

    说完话,她等曹奇下车,彭的一声关上车门,车子飞快的驶出去。

    曹奇摸摸鼻子:“师公是不是不待见我?”

    韩扬开车回到沈家,到了家门口,便见村长家的儿媳妇抱着一个孩子站在门口。

    沈临仙叫韩扬停车,她推门下车,走到村长儿媳妇面前,看了看她怀里的孩了:“婶子来了,怎么不进去?”

    村长儿媳妇看到沈临仙心中一喜,面上也露了出来:“我才从你们家出来,我家老小今天也不知道为啥老是哭,身上又发烫,去卫生所看了看也没检查出什么,我就想用用你家的车带我们去县里的医院看看。”

    沈临仙看了村长的小孙子两眼,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是挺烫的。”

    她拉开车门叫村长儿媳妇坐进去:“婶子,你带钱了没?没带的话我先叫我爸给你拿点?”

    村长儿媳妇赶紧道:“带了,带了。”

    沈临仙笑笑:“那咱们去县医院检查一下吧,如果再看不出什么来,您就回去给他收收魂,说不定是吓着了。”

    村长儿媳妇一惊:“老小不会是撞克着什么了吧?“

    沈临仙摇头:“不一定,病有虚实之分,咱们先去医院查查,实病查不出来,只能当虚病看了。”

    村长儿媳妇点头:“是,是,先看病,查不出来再说。”

    韩扬已经发动车子,沈临仙对村长儿媳妇道:“婶子,我帮你抱着吧,再抱下去,你胳膊得累的抬不起来了。”

    村长儿媳妇立刻道:“不是不叫你抱,是老小好容易才安生下来,两天了才睡了这么一个安稳觉,我怕换人他不适应。”

    沈临仙一笑:“我试试吧。”

    她从村长儿媳妇怀里把孩子抱过来,那孩子一到沈临仙怀中呼吸就平稳了许多,他咋摸了一下嘴巴,把头转到沈临仙怀里,睡的更加踏实了。

    “这孩子。”村长儿媳妇感激的看了看沈临仙:“还是你有孩子缘,你看老小在你怀里多老实。”

    沈临仙又摸了摸孩子的背,从他的后脑勺慢慢的向背部抚去,如是三下,她抬头对村长儿媳妇又笑道:“孩子能睡是好事,睡一觉,说不定到县城的时候就好了。”

    “但愿吧。”村长儿媳妇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正文 第七百零七章 交流大会
    沈临仙低头看怀里的孩子。

    这孩子八字弱,比较容易撞克到。

    不过,孩子遭了这次难,说起来还是和她有关。

    如果不是她留着那只黄皮子,想用黄皮子来逼着周军跟沈梅去米国,只怕这孩子也不会有事情。

    看孩子的样子,以及身上残留的一些晦气,可以判定孩子是在两天前撞克到的。

    沈临仙猜测,那只黄皮子两天前应该是来过上河村的,黄皮子想要报复沈临仙,同时,更想要继续搅的周军一家不得安宁,就跟着周军一家为了上河村。

    只是它没有想到沈家布了防护大阵,它根本就进不去,被拦了几回,黄皮子耐心尽失,就在村子里晃了一圈,这一晃,就撞到了村长的小孙子身上,把孩子给吓着了

    同时,这孩子天生八字弱,被黄皮子撞克到之后,身上带了些阴晦之气,因此就日夜啼哭不止。

    也是今天沈临仙和韩扬将那只黄皮子给消灭了,孩子身上阴晦之气渐少,才能睡着的。

    沈临仙刚才在车上拍抚孩子,其实已经把孩子身上的晦气都去了,再加上她修行有成,身上自带纯净之极的灵气,孩子自然愿意亲近她。

    几个人很快以了县城,沈临仙抱着孩子,韩扬帮着挂号,忙活了好一会儿,给孩子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也没有检查出什么来,最终医生结论应该是过年放炮惊吓到了。

    村长儿媳妇很松了一口气,又跟沈临仙道了谢,抱着孩子坐车回去。

    等到了村长家门口,沈临仙拿出一个红绳串的平安扣递给村长儿媳妇:“玉能养人,我看孩子八字弱了些,容易惊吓到,就给他戴上这个吧,护平安的。”

    村长儿媳妇又赶着道了一回谢,也没推辞,接过平安扣给孩子戴上了。

    沈临仙这才和她挥手告别。

    等回到家中,天都已经擦黑了,一家人都在等着她和韩扬吃饭。

    沈临仙坐下之后就对钱桂芳道:“原本早就回来了,正好在门口碰上村长儿媳妇,她家孩子病了正急着找车,我就送她去县医院检查了一下。”

    钱桂芳叫季芹几个去盛饭端菜,拉着沈临仙的手道:“孩子没事吧?我看着那孩子不像是病了,倒像是丢魂的样子。”

    沈临仙一笑:“也没啥毛病,医生说孩子岁数小,可能是放炮吓着了。”

    “没事就好。”钱桂芳轻松一口气,又对韩扬笑着点头:“你们也累了,赶紧吃饭,吃完饭早点歇着去。”

    沈临仙吃完饭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

    初八早起她穿好衣服,整理好了东西,披着头发进了客厅,一进客厅就看到曹奇含笑坐在沙发上。

    见她进来,曹奇赶紧起身行礼:“师父好。”

    沈临仙摆了摆手:“坐吧。”

    又见曹奇身边放了一个大大的蛇皮口袋,沈临仙都忍不住笑了:“带的东西还不少啊。”

    曹奇蛮不好意思的:“破家值万贯,家里的东西虽然旧了,可还有好多都舍不得丢。”

    沈临仙拿了个皮筋随意的把头发扎起:“行,一会儿吃完饭就走,幸好咱们自己开车,装得下这些行李。”

    正好韩扬进来,听到咱们两个字忍不住皱眉,看曹奇的目光带了几分不善。

    曹奇给韩扬看的浑身发冷,自发自觉的离沈临仙远了点,又对韩扬讨好的笑着:“师公好,师公请坐。”

    对于曹奇的上道,韩扬表示很满意,看他的目光也温和了许多。

    片刻之后,饭菜摆好,一行人移步餐厅吃饭,吃过早饭,沈临仙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京城。

    钱桂芳和季芹给沈临仙收拾了好多东西,有家里做的酱菜,有卤味,还有盐制的肉类,以及特制的果子干等等,装了满满一大包东西。

    沈临仙轻轻松松提着上车。

    曹奇在后边跟着,费劲的提着那一蛇皮口袋东西,只觉得生无可恋。

    这次同样是韩扬开车,曹奇很快爬上后座,结果去遭到韩扬的冷眼:“没眼力的东西,上前边来。”

    曹奇有些懵,不过还是顺从韩扬坐到副驾驶位。

    沈临仙失笑,矮身坐进后座。

    她对搞不清楚状况的曹奇解释一声:“你师公是在教你尊师重道,把好位置让给我,叫我坐的舒服一点。”

    曹奇心里明显的舒坦多了,他陪笑道:“师公教训的对,以后还请您多多教导。”

    对于这种不管你如何冷脸他都不觉,还会陪着笑脸一直说对的人,韩扬也没多少脾气了。

    等到三个人到了京城,韩扬把车子开到自家门口,扭头给曹奇扔下一串钥匙:“开门进去先等着。”

    曹奇答应一声,麻溜的下车。

    又见那车子冒了一股烟之后就没影了。

    沈临仙都有些奇怪:“怎么把曹奇扔你家了?”

    韩扬细心的解释一番:“人的性情是会变化的,曹奇久居乡村,我怕他猛然间到了沈家的庄园里看到那些奢华的东西会没有定性,会变的心浮气燥,就想先把他留下来磨砺一番,等到心性定了,才送他去沈家跟你学符术。”

    沈临仙觉得韩扬这话有些道理,也就没有再多问。

    等到了沈氏庄园,沈临仙邀韩扬进去坐一会儿,韩扬记挂着要训练曹奇,便也没有进去,只说过两天再来找沈临仙。

    沈临仙和他挥手再见,拎着东西进了屋。

    看到沈临仙回来,沈天豪心中高兴,脸上却不怎么明显,他对沈临仙道:“赶紧收拾一下,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沈临仙愣了一下,沈天豪一边披外套一边道:“韩扬没跟你说吗?”

    沈临仙摇头:“没有。”

    沈天豪皱了皱眉头:“他怕是不想让你知道,算了,来不及多说,先上车。”

    沈临仙把东西放到地上,跟着沈天豪坐上他专用的那辆豪车。

    坐进车里,沈天豪才详细的给沈临仙解释:“今年的玄学界交流大会要在咱们华夏举行,按理说这是一件好事,可谁知道……”

    “怎么了?”沈临仙看沈天豪发愁,也跟着皱了皱眉:“是不是咱们挑不出好苗子,还是说……”

    沈天豪摇头:“倒不是没有好苗子,而是……唉,好些国家亡我之心不死啊,这不,离交流大会时间还早着呢,就有好些人开始挑拨离间,如今早些年逃离到海外的那一拨人,还有如今明珠市的那些人都闹腾起来,各说各的理,都认为自己才是华夏正统的玄学传承之人,还说如今华夏竟内已无真正的玄学人士,这不,引的大伙闹腾起来,就约好了要比试,哪一方赢了哪一方代表华夏正统参加国际交流会。”
正文 第七百零八章 意气之争
    “韩扬倒真没跟我说过。”

    沈临仙对于这些事情是真不太明白,不过,听沈天豪说什么国际交流大会,觉得挺高大上的:“怎么玄学人士也要开会?”

    沈天豪给沈临仙那一脸懵逼的表情给逼乐了:“怎么不开会?如今修行日渐不易,大家在一起交流一下修行心得,顺便交流资源,说是交流大会,其实最多的还是互相倒腾东西的,大多也是以物易物,和市场差不多,不过披着一层高大上的皮罢了。”

    沈临仙都觉得脑子转不过弯来:“如今的玄学界人士思想还真够进步的。”

    “与时俱进嘛。”沈天豪解释:“毕竟到了如今这个年月,人世间变化太快了,咱们不活跃思想,不跟着时代脚步,早晚也要被淘汰的。”

    沈临仙竟有些无言以对。

    沈天豪笑着摸摸她的头:“这一回如果咱们华夏这边的人赢了,爷爷就叫你参加这个交流大会,也叫你长点见识。”

    “好啊!”说实话,沈临仙对于这个交流大会还真挺好奇的。

    车子很快驶进机场,沈临仙扶沈天豪下车,才下车,就看到等侯在一旁的韩扬。

    沈临仙很吃惊,沈天豪比她更吃惊。

    沈天豪盯着韩扬:“你怎么来了?”

    他故意没把这事告诉韩扬,就是因为韩扬追沈临仙太紧,成天的和沈临仙腻在一起,叫他想跟自家乖孙女安安生生的呆一会儿都不成。

    沈天豪早就打算好了,借着这次比试支开韩扬,祖孙俩去外头好好玩一场,谁知道这小子见不得人安生,又巴巴的追了来。

    韩扬走过去站在沈临仙身旁:“上面的命令,叫我过去看着点,别闹出什么大事来。”

    “能闹出什么事?”沈天豪吹胡子瞪眼的。

    沈临仙赶紧拉开他:“爷爷,是得看着点,既然是别国有意挑拨,肯定有其目的,我猜度着应该是叫咱们这边的人自相残杀,将那些术法好的都弄的去不成,到时候咱们国家丢人现眼,别人得利,这可不就是打着渔翁得利的主意吗。”

    沈天豪又何尝不知道这些。

    不过是他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一心只想将沈临仙教导成才,别的上头倒不太上心了。

    “走吧。”看着韩扬,沈天豪是很不乐意的。

    三个人直接进了机场里面,那里已经停了一架私人飞机,沈天豪带着两个小辈坐进去,问了起飞的时间就开始靠在沙发座上闭目养神。

    沈临仙在飞机里头走了一遭,回身跟沈天豪道:“爷爷,你要是累了就去后头床上躺一会儿吧。”

    沈天豪睁开眼睛瞪她:“你爷爷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把我这个老不死的支开,你们好亲亲热热。”

    这话气的沈临仙红了脸:“别人关心你,你还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既然你老是这么猜想我们,我们要是不真弄出点事来,岂不白瞎了您的好心。”

    说到这里,沈临仙起身拽着韩扬就往后头走:“爷爷即用不着那张床,正好给咱们腾出来。”

    韩扬一边跟着沈临仙往后头走,一边回头给沈天豪一个挑衅的目光。

    沈天豪腾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回来,回来,老子累了,要去后头躺一躺。”

    沈临仙偷笑,和韩扬气呼呼的回身坐到沙发上,果然,这一次沈天豪乖乖的去后头床上躺着了。

    沈天豪这几天老是被一些玄学人士拜访,再加上一些部门也找上门来叫沈天豪出山,弄的他有些烦不胜烦,这几天觉都没睡好,精神头也很差。

    沈临仙自然看出来了,她是真希望沈天豪能养足精神,最起码,在术法比试的时候,也能给大伙提个醒。

    再怎么说,沈天豪的岁数声望以及修为都在那里,有他镇着,别人心里也能安定下来。

    只是沈天豪不领情,还老往坏处想她,沈临仙没有办法,只好用了激将法,果然,沈天豪就上当了。

    韩扬明白沈临仙这番小心思,笑着帮她理理头发:“祖父怎么就净吃你这一套呢?”

    沈临仙眯眼笑了起来:“老小孩嘛,越老越小,就喜欢拌个嘴斗个气。”

    沈临仙转过头看看窗外,现在飞机还稳稳当当的停着,她从窗外就能看到光秃秃的机场,以及机场上停着的几架大飞机:“对了,这次比试的地点在哪?”

    一路上,沈临仙都没来得及问这些问题呢。

    韩扬扭头看着沈临仙,望见她娇美的侧颜,心中暖意顿生,伸手握住沈临仙的手,攥的紧紧的:“在海上的一座小岛上头,并不属于哪一个国家的地界,据说,这样比才公平。”

    沈临仙将窗子合上,转过身把头靠在韩扬肩上:“那些人都是傻子么,别人故意这么利用他们,他们竟然也上当。”

    韩扬失笑:“倒不是傻子,不过是争那一口闲气罢了。”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声:“自从那场动乱之后,国内玄门日渐调弊,国外倒是兴盛起来,这几年明珠市尤其兴旺,就有些瞧不起国内这些人了,一个个都自觉自己这一派才是华夏正统,别人拿这个挑唆,竟是一挑一个准。”

    沈临仙想到另一个世界中玄门中人的性格脾气,也跟着叹了口气:“倒也是啊,这些玄门中人最重颜面,也喜欢意气之争,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自古至今,死在争斗之下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韩扬摸摸她的头发:“所以上头才叫我过去看着点,别闹了什么大事来,尤其是咱们国内的玄门中人,必要看紧点,别为了无所谓的意气之争而丢了性命。”

    “看着点吧。”沈临仙原先还挺有兴致,听了这些话,便有些意兴阑珊。

    韩扬看她灰心,就不由劝道:“也别想太多,去见识一下各家术法也不错,说不定,还能碰到一些有趣的事呢。”

    沈临仙还是没多大兴致,不过,她倒想起一件事来。

    “曹奇呢?你把他丢哪儿去了?”

    “扔部队了。”韩扬看沈临仙满眼的惊讶,笑着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一下:“别担心,我只是让他去部队磨练一下,毕竟部队是最好的磨练人的地方了。”
正文 第七百零九章 真空符
    沈临仙很想说,她要把曹奇培养成符师,而不是一个铁血军人。

    可看韩扬那一副为了你好为了曹奇好的表情,她还是觉得这话不要说了。

    又一想,曹奇的性子也该好好的磨炼一下,就笑了笑,表示同意了。

    而此时,飞机正好起飞,沈临仙琢磨了一下韩扬所说的那座海外孤岛到京城的距离,表示还有三四个小时才到,这几个小时里,如果不找件事情做做,那不只能睡觉了。

    怕无聊的沈临仙从乾坤戒中摸出一幅扑克牌,一脸大大的灿烂的笑容:“我们打扑克吧。”

    韩扬看看扑克牌:“两个人,没法打。”

    “有办法啊。”沈临仙笑容更大:“我们玩扑克接龙吧。”

    说话间,她已经把扑克牌分成两份,自己一份,韩扬一份。

    韩扬无奈只好陪沈临仙玩这种挺无聊的扑克游戏。

    等到沈天豪休息一会儿过来,就看到韩扬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再看看两个人玩的游戏,沈天豪对韩扬还是挺同情的。

    他在沙发上坐下,也跟着拿出一幅扑克牌:“我们玩斗地主吧。”

    韩扬捂脸,败给了这爷孙二人。

    玩了一路斗地主,终于,飞机在那个小岛上降落下来。

    沈临仙下了飞机,就看到小岛上那小型机场里除了自家这架飞机之外,还停了好几架飞机,想来,应该也是一些玄门中人带来的吧。

    沈天豪从飞机上下来,还没有站稳当,也不知道从哪冒出几个人来,见到沈天豪就笑着过去打招呼,又带着他们去了不远处的一座小白楼里。

    小白楼外头看着并不大,可进了门,才感觉空间真正大的很。

    沈临仙都感觉这里头是不是用了什么扩大空间的阵法之类的。

    进门之后,沈天豪整个人都变的严肃起来,沈临仙和韩扬不得不跟着板起脸来。

    三个人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间,一条鞭子飞舞过来,直奔沈临仙的眼睛,沈临仙侧头躲过,伸手轻轻一抓就把鞭子抓在手中。

    她嘴角勾出一丝笑来,手上使了个巧劲,鞭子就又被甩了出去。

    片刻之后,她听到一声惨叫,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

    “奶奶的,哪个龟孙偷袭老子。”一道带着些沙哑的骂声传来。

    随后,就看到一个个子得有一米九多的,一身肌肉的女孩跑了过来。

    女孩长的是真结实,可那张脸却是白白嫩嫩,眼睛大大的,嘴唇粉嫩粉嫩的,显的很萌很萌。

    沈临仙心中吐槽了一句,哪来的好大一只金钢芭比。

    她还未吐槽完,就见那一只金钢芭比冲着她跑了来,脸上还带着隐约的怒气:“是你拿鞭子偷袭我吗?”

    沈临仙眨了眨眼睛:“没有啊。”

    “胡说。”金钢芭比怒气更盛,指着沈临仙大骂:“刚才的鞭子就是从你这甩过去的,怎么不是你偷袭?”

    沈临仙一副无辜的表情:“可是我真的没有偷袭啊,我一进门看到那条鞭子过来想跟我打个友好的招呼,我就跟它招呼了一声,然后叫它找自己的主人玩,又怕它找不到主人,还好心的帮它指点了一番呢。”

    沈临仙脸上无辜以及单纯的表情叫那位金钢芭比纠结了,她抓了抓头发:“这样哦,那就是我的鞭子乱跑,算了,这事不怪你。”

    说完,她又匆匆忙忙的跑了。

    沈临仙失笑,伸手扶住沈天豪,一步步朝大厅中走去。

    看到沈天豪过来,大厅中本来坐着的一伙人都站起来跟沈天豪打招呼,口中都叫着沈老。

    沈天豪也笑着走过去和他们打了招呼,又带着沈临仙和韩扬坐下。

    沈临仙看了看这伙人的穿衣打扮以及说话的方式,心中明白,这些人应该是华夏这边的玄学人士了,而隔着一张长长的大桌子,坐在另一边的那些人,沈临仙看了看,心知是逃亡到海外的那拨,桌子东头的那一拨人是明珠市的玄门中人。

    看到这经纬分明的三拨人,沈临仙心中明了,今天这事儿只怕不能善了了。

    果然,在沈天豪才坐定之后,海外那一拨人就开始说话了。

    其中一个看起来也不过中年的男人笑着开口:“大哥,我看你们这些人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华夏贫弱百余年,如今还没缓过劲呢,这百余年中,战乱纷争不断,多少传承断绝了,再加上这些年你们这些人可都是遭到打压的对象,呵呵,只怕许多年来,你们也没有机会好好修行,更不要说能得来好的资源了,啧啧,不退步就是好的了,和我们这些有许多资源可以利用,又能得到帮扶的可不一样,我看啊,还是由我们代替华夏去参加交流会的好。”

    沈天豪一听这话立刻怒了,他一拍桌子:“不要叫我大哥,我们沈家没有你这种数典忘祖的东西。”

    呃?

    沈临仙一愣,心说这个猖狂的男人莫不是还是沈家的族人不成?

    果然,随后的事情证明了沈临仙的猜测。

    那个男人脸色微变,可还是压着怒气和沈天豪道:“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叫数典忘祖?当初战乱纷争不休,我们出去自找活路有什么不对嘛,怎么说也是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啊。”

    沈天豪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男人笑了起来:“大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还是……”

    话未说完,沈天豪这里已经动了真功夫。

    他一扬手,一道流水符射出,就见水箭万道朝中年男人面门疾去。

    中年男人挥手平息完形的盾牌挡住,他面色微变:“沈天豪,你即然不念同族之情,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

    “你倒是想留?”沈天豪冷笑一声:“你留得住吗?”

    沈临仙隐住怒色,往沈天豪面前一站,伸手将中年男人还击回来的一道万金符接住,冷笑一声:“倒不用我爷爷出手,我便能接下你的招数。”

    她面色微冷,满目冷煞,一伸手,一道结界将她和中年男人罩在里面。

    中年男人只觉得呼吸渐渐困难,口中惊呼一声:“这是什么符?”

    沈临仙冷笑:“你猜测祖父大人没有寸进,我便叫你看看我华夏沈氏一族到底有没有进步,这是我自己发明的一道灵符,名曰真空符,可将人方圆两米之内隔成真空带,你自己先感受一下吧。”

    人要靠空气活着,一时一刻都离不得。

    这些玄门中人虽然厉害,可也没有超脱凡人的范围,长时间的久离空气,那也是活不了的。

    沈临仙正因为知道这个,所以,自创了真空符,这样对敌起来会十分的便利。

    不只能要对方的命,还能叫对方有什么法术都使不出来。

    没有空气,自然更加没有什么灵气,当然,就调动不了天地元气,想要用法术,就只能将身体里的灵气抽出来用,呵呵,到时候,对身体损伤嘛……只有试过的人才会知道是怎样一种美妙的滋味了。

    这种符术是新符术,是沈临仙自己发明的,就是符师也没有办法对付,到底,谁也想不到还会有这种符,身上没有备用的防备灵符,根本破解不了。

    “你……”

    中年男人呼吸更加困难,憋的眼睛瞪的老大,指着沈临仙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七百一十章 论火
    在中年男人呼吸急促,眼睛瞪的老大,伸手使劲的抓挠脖颈,眼看就要憋死的时候,沈天豪才象征性的对沈临仙道:“怎么说都是同胞,虽然数典忘祖有些可恨,可也不能要了他的命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沈临仙笑了笑:“还是祖父宽宏大量。”

    说完话,她随后一挥,那个中年男人猛然间吸进许多空气中,这一下子,差点把他给噎着,他使劲的咳着,咳的弯着腰,脸色胀红,实在是丢人之极。

    等中年男人缓过劲来,他看沈临仙的目光中带着不善以及戒备,同时,还有一些惊惧。

    旁边的人通过这一场也看出为了,沈家这对祖孙可不是什么和善的人物,一个个的对沈临仙也心生警惕。

    沈临仙要的就是这个怕字。

    只要这些人怕了,她才能够安生一点,才没有人敢随便想出手欺负她。

    “祖父。”沈临仙恭恭敬敬的坐在沈天豪身边,沈天豪对着对面那群术士笑了笑:“我这个孙女年纪小脾气爆,最是受不得激的,刚才的事情还挺见谅啊,到底是小孩子,别和她一般见识。”

    别人还能怎么说,毕竟沈临仙的岁数是真摆在那里,那是真小,这些人多数都是七老八十的,还能和个小丫头计较不成?

    众人均称不会,沈天豪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同时,看向沈临仙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自豪,那种什么事情都是自家孩子好的眼光,叫那位吃了亏的中年男人恶心之极,不过,他刚才经历了生死之间这场变故,确实是怕了,再不敢挑衅沈天豪。

    沈天豪咳了一声朝海外那些人,还有明珠市那些人都拱了拱手:“各位都是同道中人,今天齐聚这里争的是华夏正统,老夫虽不才,却也想出声问一问诸位,到底打算怎么比试?”

    说到这里,沈天豪隐晦的朝韩扬使了个眼色。

    韩扬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沈天豪怎么都要帮衬一把的。

    虽然说他看不惯韩扬,可谁叫自家小孙女喜欢呢,再加上两个人又是订了婚的,那韩扬就是自家人,在这种大场合,沈天豪叫要拉上一把的。

    韩扬冷着脸上前:“各位长辈,小子不才想说几句话,还请各位长辈见谅。”

    韩扬这话才出口,明珠市那边就有人坐不住了,站起来想要反驳韩扬。

    沈临仙这时候笑了一声:“韩哥哥,你有话就说吧,怎么说你也是代表上级来的,算是这场比试的见证者,这次比试如果得到上头的支持,名头也能响亮一些,走出去不更正式么,到底,咱们这些人争的是华夏正统嘛,没有上头的承认,又算什么正统?”

    沈临仙这话连消带打,叫x将明珠市那些人给按下来了。

    见没人反对,韩扬才肃容道:“这次三方比试,上头的意思是可以支持这次比试,但却不想看到任何的伤亡,毕竟,诸位长辈怎么说都是华夏人,大家都是同胞,伤了任何一个人,想来,谁心里都不好过,再者,谁也不愿意看到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吧,如今这世道玄门势威,诸位长辈都是硕果仅存的术士,真要是有个万一,对华夏都是一大损失……”

    说到这里,韩扬环视一周:“外敌亡我之心不死,想要挑拨诸位暗中起争斗,消磨我们的有生力量,以便能够使得他们在这次交流大会中压华夏一头,我想,诸位长辈都是久经世事的老人,他们这些小心思,诸位心里都明白的很,是不会上当的。”

    这话,韩扬无异于在捧这些人了。

    他几句话捧的这些人心里舒服,均点头称是:“是极,是极,我们怎么会上当呢。”

    “为了保证我们的有生力量不受任何的损毁,我建议可以派年轻一辈来比试,德高望众的做个统筹见证就好,诸位觉得呢?”韩扬最后才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时候,那些老人们心里舒服了,本来他们又仗着资历以及辈份是不愿意出头露面的,均想韩扬的提议很合乎他们的心思,于是,好些人都顺势答应下来。

    见这些人都答应了,韩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往前站了一步,更显出他的不凡气势来,韩扬再度拱手为礼:“那小子就先做这抛砖引玉之人吧。”

    “好。”有几个上了年纪的术士倒喜欢韩扬的性子,忍不住称赞了一声。

    韩扬拱手,朝这几位老爷子又行了个礼,显的十分懂礼貌又敬重老人,叫人对他的印象更好。

    可是,接下来他做出来的事情,却叫人心下惊惧胆寒。

    韩扬笑了一声,伸手往地上一画,却见一片黑色的火焰就直接燃烧起来。

    韩扬后退两步,指着那片火焰道:“我修的是丹术,自然对于各式真火的研究就通透一点,这是我自己炼制的灭世真火,不知道哪一位能够将它熄灭,只要能够熄灭我的灭世真火,我便当场认输。”

    沈临仙偷笑,又听沈天豪小声笑骂一句:“小狐狸。”

    她拽了拽沈天豪的手:“爷爷,这时候你可不能给韩扬拖后腿啊。”

    气的沈天豪骂她一句:“知道了,真是个臭丫头,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

    沈临仙搂着沈天豪的胳膊撒娇:“哪能呢,胳膊肘往外拐得多疼,我啊,尽知道往里拐,毕竟,韩扬是入赘到咱们沈家的,是咱沈家的人,咱们怎么都得护着点吧。”

    一句话,说的沈天豪竟然反驳不了,他气哼哼道:“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对啊,我这点很像爷爷。”沈临仙又来了一句,沈天豪直接别过眼不去理会她。

    沈临仙看在场众人脸色都不太好,而且,竟然没有一个人去灭韩扬放出来的灭世真火。

    不过,有些人已经黑了脸,眼看着是对韩扬这么做意见很大。

    眼见得有人要出来给韩扬难堪了,沈临仙立刻大惊失色道:“韩哥哥,你怎么能拿灭世真火出来呢,真是……万一输了呢?你怎么没拿三味真火呢?还有更厉害的六丁神火呢?韩哥哥,你可不能给他们放水啊。”

    一句话,叫那些原先有气的人竟然心虚了。

    而且,好些人看韩扬的目光更加的和气起来。

    一个老头哼了一声,面色十分难看的对沈临仙道:“小丫头别混说,什么六丁神火,那可不是凡间之火……”

    沈临仙也不气,对老头笑了笑:“可这灭世真火也不是凡间之火啊。”

    一句话,竟堵的老头差点喘不过气来。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一章 潜水
    “好啦,好啦。”

    沈临仙看老头一副气的快要背过气的样子,赶紧笑着站了起来,走到韩扬面前,伸手一挥,便将那片灭世真火给灭了:“你既然看这火不顺眼,灭了就是,干嘛生气啊,气出毛病来我们可不负责哦。”

    众人看她轻轻巧巧玩笑似的就把这么一大片灭世真火给灭了,顿时惊吓之极,一个个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原先韩扬请出灭世真火,已经叫这些人都惊惧异常,心说华夏这边有如此厉害的年轻人在,只怕这场比试还真是无功而返,同时,对于原先小瞧华夏玄门中人也感觉到挺羞愧的。

    但这都不及沈临仙出手的威力,沈临仙这番出手,更加叫在场的术士胆战心惊。

    他们不由的在思量,华夏何时有了如此厉害的年轻人?还是说,如今的年轻人都这样厉害了?

    不过,这些人想到自家的后辈,不由的摇头,心说不是年轻人都厉害,确实是华夏这两个年轻人太能耐了,这种天才人物,只怕千百年才能出现一位呢。

    对面的一些人已经垂头丧气了,心说这次正统之争只怕还没开始就要落幕了。

    明珠市的一些人也有些心情不太好受,只说多年努力只怕要做白功的。

    韩扬站在当场,整个人气势更加逼人,他脸色未变,还是那副冰冷淡然的样子。

    沈临仙吐吐舌头:“对不住啊,我把这火给灭了,你们要是,要是觉得不好,那我叫韩哥哥再点一把火就是了,对了,你们是想看三昧真火还是六丁神火,或者是别的什么火,我家韩哥哥别的本事没有,放火的本事倒是一流的。”

    她这一席话,逗笑了几个年轻人,使的气氛也好了一些。

    韩扬拱手:“小子也就放火的本事好上一点,倒是叫诸位见笑了。”

    沈临仙笑道:“人和人的资质不一样,修行的功法也不一样,韩哥哥是丹修,自然会放火,我和我爷爷是符修,更擅长防御,我还见过医修、蛊修、器修、阵修等等,如果这些人都能参加交流会,那咱们华夏术士这一次必然能够极为出彩。”

    韩扬点头:“诸位不管怎么说都是华夏人,修的术法也都是华夏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功法,想来,也不愿意叫外边那些非正统的压住咱们吧,我想来想去,倒是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如这次三方都推选出几个人来去参加这次的交流大会,华夏术法千百种,每一种都有每一种的妙处,大家都是正统,又何来这正统之争,诸位觉得如何?”

    这是在给另外两方台阶下呢,这是要团结利用一切可以利用之人。

    一些年老者均心惊,只觉得华夏这边的两个年轻人是真厉害,不只术法厉害,这心机手段也十分不凡,大棒加上大枣齐出,竟是把他们这些老人都压服住了。

    不过,人家愿意给台阶下,自己这一方肯定要顺势下台的。

    于是就有人应承道:“说的是,说的是,大家都是同胞兄弟,又何苦做这些无谓之争,咱们现在该枪口一致对外。”

    于是,这次什么比试大会就在三方协商中落幕。

    沈临仙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

    才来的时候一片的剑拔驽张,可现在却是欢声笑语,叫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沈天豪拍了拍沈临仙的肩膀:“老了,老了,爷爷老了,往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呃?

    沈临仙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沈天豪笑着解释一句:“你爷爷我几十年前就已经名震江湖了,这么些年,我也没断了修行,你看看我的功力,也应该明白那些老不死的是什么样子了,他们不过是这些年流落在外,一有怨言,二来,也是小看了天下英雄,还真当咱们你华夏玄门传承断绝了,以为咱们无力为继,可现在看到你和韩扬这两个人精才绝艳的表现,这些老东西自然明白原先想差了,你们的功力术法绝不输给那些老家伙,可是他们老了,你们还年轻呢,年轻,就意味着无限的可能,谁愿意得罪你们,给自家的小辈树这么强大的敌人呢。”

    沈临仙明白过来,她原先也不过是和韩扬一唱一和的想抢先一步压服一下这些人的傲气,却不想,有了这种意料之外的作用。

    不过,大家能够不伤和气,沈临仙还是挺高兴的。

    眼看着好些人都上来和沈天豪套交情,还有人想拦住沈临仙试试她的修为,另外,也替自家结个善缘,沈临仙脸色微变,她直接拽拽沈天豪的衣袖:“爷爷啊,我和韩扬出去玩一会儿,这些人你来应付吧。”

    说完话,沈临仙拉上韩扬直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倒是气的沈天豪直跺脚:“老子……”

    话才出口,已经被人堵在当场。

    韩扬和沈临仙从那座小白楼出来,一路飞奔着离的远远的,过了那个小型的机场,就见风光越发的秀丽。

    如今京城还是正月,正是寒风凛凛温度极低之时,可是这个南方小海岛上却是炎炎夏日一般。

    整个小岛树木茂盛繁华似锦,好一派瑰丽景色。

    沈临仙许多时候未曾见这种繁茂绿意,一时间倒是看的十分尽兴。

    两个人牵着手一路走过去,小岛的面积不是很大,很快就到了海边,海水碧蓝,海边沙滩洁白,沙质细腻,踩上去只觉得温热软绵,十分的受用。

    沈临仙在屋里的时候穿的厚实,这会儿已经热出了一身的汗。

    她赶紧把外套脱了,只着一件薄毛衣还有一条牛仔裤,就是这样,还觉得很热。

    韩扬也脱了大衣挂在臂弯,身上穿着黑色的丝质衬衣以及西裤。

    他将衬衣的袖子挽起,露出一段精壮有力的古铜色小臂,看起来十分随性。

    沈临仙干脆脱了鞋袜,将这些东西都先装到乾坤戒中,赤着一双玉足踩在沙滩上,不时的捡上几个贝壳海螺,每捡到一个漂亮的,都会留下一段银铃般的笑声,可见她的心情极好。

    韩扬含笑看着她,难得的也起了一番童心。

    他帮沈临仙捡了一个漂亮的大大的海螺,对着沈临仙眨眨眼睛:“海底深处这漂亮的贝壳多的是,要不要去采几只?”

    沈临仙眼前一亮:“是啊,不只有贝壳,应该还有珍珠、珊瑚……”

    她立刻拽着韩扬笑道:“我们潜水吧,比比看谁采的珍珠又多又好。”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二章 沉船
    韩扬含笑答应。

    沈临仙兴致极好的画了两张避水符,一张贴到自己身上,另一张贴到韩扬身上。

    她活力满满的一挥手:“出发。”

    当先一步,沈临仙已经钻进海水之中,奋力的向着远处游去。

    韩扬笑着踩水进了海中,片刻之后,已经追上沈临仙。

    两个人在深蓝色的海中之中畅游,他们周围是纯净的海水以及时不时游过的各种漂亮的热带鱼,还有许多美丽的珊瑚以及各色海洋生物。

    沈临仙从来没有这样在海底游玩过,只觉得处处新奇,看到漂亮的游鱼,她会忍不住笑,伸出手指逗弄,还会时不时的拨弄海水,将一群群的小鱼吓跑。

    韩扬跟在沈临仙身旁,一直看着这样轻松快活的沈临仙,心中也是一阵适意。

    又往前游了一小段,沈临仙就看到一个大大的珠蚌,她高兴的游过去将那个珠蚌收了起来,同时,回头对韩扬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韩扬笑了一声,猛的朝前游了一段,伸手收起两个珠蚌,同时还收集了一个很漂亮的珊瑚。

    两人朝深海游去,一路上都在收集各种漂亮的小东西。

    沈临仙觉得不太畅快,嫌弃速度太慢,又弄了两张神行符贴在两人身上,两个人的身体在海水中游的更加畅快。

    再往前游,沈临仙突然间停了下来。

    韩扬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就见不远处游过一条巨大的鲨鱼。

    那条鲨鱼张着大大的嘴巴,露出里面尖利的牙齿。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韩扬轻笑一声,将收敛着的修士的气息露了出来。

    那条原先十分凶恶的鲨鱼立刻扭头就跑。

    “要不要吃鱼翅?”韩扬轻声问沈临仙。

    沈临仙笑着摇头:“也没什么好吃的,干什么非得害了它的性命,就只为一饱口腹之欲呢,算了,放过它吧。”

    韩扬瞪了那条鲨鱼一眼:“算你运气好。”

    那条鲨鱼吓的速度更快了,拼命的想逃离这里。

    沈临仙看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时候,两个人已经到了深海之中,海洋生物品种更加丰富,不管是各种贝类还是其他的生物,颜色都显的更加艳丽,品种也更加的繁多。

    沈临仙高高兴兴的收集各种珠蚌,打算回去看看能不能多收集一些珍珠,弄的多了,她要做几套珍珠首饰送人。

    是起码王国华要结婚了,沈临仙一直都不知道要送什么,现在倒是有了一点主意。

    韩扬也帮她收集,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又向前游了一段,却不想碰到两只巨大的章鱼,许是沈临仙惊到了它们,那两只章鱼喷出一股黑色的墨汁便跑。

    沈临仙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片海水都被章鱼弄的乌漆抹黑的,沈临仙就拽着韩扬的手游的快了些,等过了这一片墨色的海水,当看到不远处的东西时,不管是沈临仙还是韩扬都惊呆了。

    前边不远处有一艘大大的沉船。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两个人游的更快,片刻之后就来到沉船边上。

    当仔细看这艘沉船,沈临仙更加的惊奇。

    远远的看着,她原来还以为是古代某个时期沉到海底的运输船或者商船呢,等近了去看,竟然是近代的船只。

    韩扬围着船游了一圈,过来跟沈临仙道:“是倭国的船只。”

    呃?

    沈临仙仔细去看,上面的确有倭国的文字。

    韩扬又仔细的辩认一番:“大约是建国前的沉船,我想,是不是倭国战败之后逃亡回国的运输船?”

    沈临仙一听双眼立刻发亮:“我们仔细看看,会不会是运宝船,上头或者有什么宝贝呢。”

    韩扬点头,两个人游进船舱之中,慢慢的开始寻找,这艘船挺大的,有一个大大的舱室,应该是作为船员活动的场地,除此之外,还有一间间隔好的舱室,里头放了床,是休息室,除此之外,还有仓库。

    当韩扬打开船舱下面的仓库时,沈临仙立刻拉了他一把,朝里面扔了一张清洁符。

    等到仓库内变干净之后,沈临仙才和韩扬进了仓库,等进去之后,两个人看到仓库里的情形,真是又惊又喜。

    这艘船果然是运宝船。

    仓库里面摆的满满当当的箱子,虽然被海水泡了这么长时间,这些箱子都生锈了,可外头看起来还是完好的。

    韩扬并不敢在海底打开这些箱子,怕破坏里面装着的东西,便和沈临仙商量了一下,将这些箱子都装进乾坤戒中,装完了这个仓库,两个人又好好的搜罗了一番,在几个舱室内找到一些首饰以及金银等物,也照旧收了起来。

    等收完船上值钱的东西,沈临仙也没有再游玩的心情了,两个人很快离开这里。

    等上了岸,沈临仙和韩扬的衣服都没有湿上一点。

    沈临仙显的挺高兴:“我画的避水符还不错,似乎又长进了。”

    韩扬含笑牵着她的手,两个人慢慢的进了那座小白楼,然后,这被告之沈天豪已经去休息了,还被告之有些人已经离开,不过大部分人想在这里玩两天再走,沈临仙和韩扬可以留下来玩,全当度假了。

    两个人发现了宝藏,自然高兴,想也不想就答应要留下来玩上几天。

    沈临仙问了服务人员他们的住处在哪,被带到楼上认了自己的房间,沈临仙和韩扬进屋把门锁好,韩扬又细心的设了结界。

    等确认安全之后,沈临仙才从乾坤戒中拿出一个大铁箱子来。

    她将把铁箱子放到地上,韩扬就开始开箱,箱子打开,露出一抹金色来。

    沈临仙凑过去,看到一大箱子的金条:“这……应该是倭国从我们国家搜刮来的吧,战败了想赶紧运回国去,结果碰到风浪,船也沉在海底。”

    沈临仙猜度着,韩扬想想当时的情形也应该是这样的,就点头道:“应该如此,看看还有什么。”

    他将这箱金子收起来,沈临仙又拿出一个箱子来,这里又是一箱金子,连续五箱都是金子,沈临仙都没有多少兴致了。

    不过,她还是打算将收集的东西看完,就打起精神来继续往外拿。

    然后,这口箱子里装的就不是金子了,而是一箱瓷器,随后两箱里放的是密封好的书画,又有一箱子里装的都是各色的珠宝首饰,再有一大箱子装的是翡翠原石。

    沈临仙这里的箱子掏完了,韩扬将他收集的箱子也拿出来看。

    有两箱金条,一箱古玩玉器,一箱武器子弹,一箱珠宝,那一箱珠宝里有一袋各种颜色的钻石,还有红宝石蓝宝石,猫眼等等贵重的宝石,打开的时候闪闪发亮,简直能亮瞎人眼。

    等看完这些箱子,沈临仙坐在地上抓了一把宝石当弹珠玩:“你打算怎么办?”

    韩扬也一屁股坐下:“这些金条上交国家吧。”

    沈临仙点头:“行啊。”

    韩扬对沈临仙一笑:“你喜欢什么,先挑出来,我再联系上级部门。”

    沈临仙挑了挑眉:“怎么,还循私?”

    “什么叫循私,这是你该得的。”

    沈临仙倒是挺有兴致的,起身从那些首饰中挑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又抓了几把各色的宝石,另外,挑了几样瓷器字画,她也没多拿,剩下那些都没动:“行了,你赶紧联系人吧,放在这里老叫我看着,不定什么时候眼红全打劫走了呢。”

    韩扬失笑摇头,起身去联系人手。

    沈临仙左右无聊,就把收集的那些珠蚌拿出来一一打开,看看里头到底有没有珍珠。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三章 暗算
    沈临仙的运气还不错,打开了几个珠蚌里头都有珍珠。

    尤其是最大的一个珠蚌里头藏了十几颗圆润的粉色珍珠,沈临仙拿出来清洁干净,将那些珍珠放在一起,当真显的十分漂亮。

    她劲头十足,一口气把采集来的所有珠蚌都开了。

    最后得到多半盆的大小不一的珍珠。

    沈临仙拿了个袋子装起来,准备回去之后找个珠宝店将这些珍珠加工出来。

    她才把这些珍珠都装好,韩扬就匆匆赶了回来。

    他进门就对沈临仙道:“收拾一下,咱们立刻回京城。”

    “好。”沈临仙站起来往外走:“我去叫爷爷。”

    沈临仙出门,往左边走了几步,到了沈天豪的房间外头,伸手敲门。

    沈天豪听到敲门声过来开门,见沈临仙站在门外,就笑问:“回来了,刚才去哪儿玩了?”

    沈临仙挽了沈天豪的胳膊轻声道:“爷爷,咱们回京吧。”

    “好。”沈天豪没有问为什么,立刻就叫人准备飞机。

    等到三个人坐上飞机,已经又过去半个多小时,飞机起飞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三人回到京城已是深夜,沈临仙送沈天豪回家,她就和韩扬匆匆忙忙离开,这一晚,两个人忙着交接那些金条以及各色的古董珠宝等物,整整忙了一宿才算把那些东西交接完。

    到了清晨,沈临仙看看自己,再看看韩扬,两人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昨天一天可真是忙啊。”沈临仙叹了一声。

    韩扬拿出一块帕子,仔细的把沈临仙脸上沾的灰尘全部擦干净,又给她好好的梳理头发,等把她打理好了,才伸手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吃饭去。”

    沈临仙应了一声好,和韩扬手牵手出来。

    因是正月,又是清晨,街面上的饭店还真没几家开着,两个人走了好一段路,才算找着一家比较干净的小饭店,进去之后,沈临仙要了两大碗粥,又要了好几笼包子外加一些小菜。

    她也是饿的狠了,和韩扬两人吃了八笼包子,又喝了粥才算是不那么烧心。

    吃过饭,沈临仙央韩扬带她找了一家手艺不错的珠宝店,将采的那些珍珠放到那里,请工匠帮忙做几套首饰。

    回家歇了一天,沈临仙和韩扬把她挑的几块翡翠原石开了出来。

    这几块翡翠原石表现都挺好,开出来的翡翠种水也都不错,沈临仙正好拿来练手。

    因为她先前给家人刻制玉符,倒学了一手好雕刻手艺,现在有了翡翠,就有一些想法。

    沈临仙将其中一小块开出来的墨玉雕了一块龙纹玉佩送给韩扬,这块玉佩里头不只雕刻了符阵,还隐入一小块炼制好的龙骨,是一件很好的防御法器,危急时刻,可用来救命。

    韩扬得了这块玉佩欣喜之极,当场就佩带上了。

    沈临仙又挑了一块帝王绿的翡翠雕了一串手串送给沈天豪,这串手串一共十八子,每一子里都隐入一个小型的符阵,或防御或攻击各不相同,为了雕这一串手串,沈临仙费了好大的力气,闭关好几日才算雕成。

    剩下的,沈临仙又雕了各式各样的佩饰,或玉牌,或玉佩,或玉串能让簪子等等,每一样都有平安符阵,都是保平安的。

    等到她把这些东西雕刻好,赶上沈建国和沈志国一起去米国,沈临仙在临走的时候送了他们俩一人一块玉佩。

    送走这两个人,就到了开学的时候,沈临仙收拾东西入校学习。

    她在学校安安生生的读了几天书,还没一个星期呢,突然有一天下课后,就在校园里碰到了董纱纱。

    董纱纱显的瘦了好多,人也显的很憔悴,她在校园中徘徊,见到沈临仙的时候,眼中有几分惧意,可还是咬牙走了过去。

    “临仙。”

    董纱纱小小的叫了一声。

    沈临仙原不想理她,没想到她竟是专程找来的,就停下脚步想看董纱纱要如何。

    董纱纱怯怯的走了过去:“临仙,建国呢?他去哪了?”

    沈临仙冷眼看着董纱纱:“你找我二哥干嘛?”

    “我,我……”董纱纱看着沈临仙眼中的冷厉,竟是说不出话来。

    沈临仙绕过董纱纱就想走,董纱纱大着胆子追过去:“临仙,建国去哪了?我,我在学校找不到他。”

    沈临仙回头一笑:“我二哥啊,他被你伤透了心,不想再看到你,也不想在京影呆着,就申请交换生,现在人已经到了米国。”

    啊?

    董纱纱惊讶莫名,不敢置信的看着沈临仙:“他,他走了,他为什么没有跟我说一声?”

    “为什么跟你说,你算他什么人?”沈临仙冷哼一声,步子快了许多。

    董纱纱垂眉,感觉十分难堪,但是想到那个叫沈溪的女人所做的承诺,她立时下了决心。

    “为什么不能和我说一声。”董纱纱大声的喊着:“我和建国真心相爱的,你不能这样棒打鸳鸯……”

    这一声,叫许多才下课的学生停下脚步,都朝这里看过来。

    沈临仙步子未停,根本不想理会董纱纱。

    董纱纱不甘心追了过来:“我分明和你二哥真心相爱,可你们家嫌贫爱富,嫌弃我家境不好,就逼着你二哥远走他乡,我现在找不到他,我……”

    董纱纱为逼沈临仙停下脚步,一狠心大声道:“我现在怀了你二哥的孩子。”

    沈临仙猛的回身,目光如电一般看向董纱纱,眼中满满都是厌恶以及彻骨的寒意。

    董纱纱看到围上来的学生,虽不敢看沈临仙,可到底还是壮了壮胆子,悲悲切切道:“我知道我不如你大哥的对象家境好,不如人家有学识长的漂亮,你们看不起我来,可是,我的真心呢?你们为什么就看不到我的真心……”

    一边喊,董纱纱一边朝沈临仙扑过去。

    沈临仙拧眉,迅速的躲过,回身一脚把董纱纱踢出去。

    “啊!”

    好几个女生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惊呼出声,甚至有人在心里暗暗责怪沈临仙出手太狠了,这可是一个孕妇呢,竟然就这么踹过去,也不怕造孽。

    沈临仙几步走到董纱纱跟前,一伸手抓住董纱纱的手腕,将她手中持的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巧的刀子亮了出来:“董纱纱,是谁给你胆子暗算我的?”
正文 第七百一十四章 后怕
    “怎么会这样?”

    原先还有好些学生同情董纱纱,觉得沈临仙太过不近人情了。

    可当看到董纱纱手中的刀子时,这些学生都开始吓的变了脸色。

    沈临仙紧紧捏着董纱纱的手腕,冷笑一声:“董纱纱,你惯会装腔作势,仗着长的好看就玩弄我二哥的感情,逼着我二哥为了躲你不得不出国,现在你又想要谋害我的性命,你说,我该怎么回敬你?”

    围观的学生们都听傻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外表柔柔弱弱,说话也文文静静的姑娘是那种玩弄别人感情的。

    正好贡萌抱着书本过来,看到沈临仙押着董纱纱,立刻惊叫一声:“临仙,这就是那个劈腿女?我还以为长的多倾国倾城呢,没想到就是这副德性啊,你等着,我立刻去打电话报警……”

    听到报警这两个字,董纱纱立刻面色惨白,一脸的惊惧之色。

    她挣扎了两下,一手捂着脸哭了起来:“临仙,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是别人逼我的,她也没有说要我伤害你,只是想吓吓你,叫你出点血而已。”

    一个和沈临仙同班的女生都听不过去了,站出来道:“你胡说什么,分明就是你想害临仙,现在被抓了现形,就想栽到别人头上。”

    董纱纱使劲的哭着:“不是,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是沈临仙的小姑姑叫我害她的,还说什么她才是沈家的正宗大小姐,是沈临仙逼的她流落在外,差点丢了性命,她想教训沈临仙,知道我和沈临仙的二哥有点交情,就,就逼着我来的,我不愿意来,她还喂我吃毒药。”

    说到这里,董纱纱哭的更起劲了。

    沈临仙忍不住笑了好几声:“谁告诉你我有小姑姑的,你脑袋被驴踢了,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还说什么喂了毒药,你当你在写武侠吗?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后果,找借口逃避是没有用的。”

    沈临仙这话立刻点醒了围观的同学们。

    大家均议论纷纷:“是啊,还说什么毒药,真当我们和你一样不长脑子啊,谁信你这鬼话。”

    “这姑娘小小年级鬼心眼还真多。”

    “看到她那哭哭啼啼的小白花样就够了。”

    而这时,学校保安过来,几个人押着董纱纱进了保安室,沈临仙也跟着过去。

    等进去之后,沈临仙将手中夺下来的刀子交给保安封存,等警察来了之后这就是证据,另外,她意味深长的看了董纱纱一眼,凑到董纱纱耳边小声道:“董纱纱,不要以为你有些不该存在的记忆就为所欲为,把别人都当傻子,原先我们没怎么理会你,是不愿意为着你这么个东西脏了手,还有就是想看看你能把自己作死到什么样子,现在你迫不及待的跳出来,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你,你……”

    董纱纱被沈临仙这番话完全吓到了,一脸惊恐的看着沈临仙,那双大大的眼睛中盛满了惧怕以及不可思议:“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哼……”沈临仙伸手在董纱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就你那魂魄和身体不符的样子,你当别人都是瞎子吗,不只我们看出来了,但凡有些修为的人都能瞧出来,原先你不过运气好,没碰到多管闲事的术士,否则,早就魂飞魄散了。”

    “不可能……”董纱纱彻底的慌乱起来:“你胡说,这不可能,根本没人看得出来,没有人……我比你们懂的多的多,我才是主角,我才是幸运儿,谁也压不过我,谁也不能。”

    看着董纱纱疯狂的样子,沈临仙站起身对闻声赶过来的保安道:“她情绪不稳定,我怕她会做出什么伤人的事情,或者自残……两位大哥还是把她捆起来吧,省的出了事情不好办。”

    两个保安互视一眼,看到董纱纱像疯婆子一样大喊大叫,还是决定听从沈临仙的建议,把她给绑起来。

    见把董纱纱都快刺激的疯了,沈临仙笑了笑,从保安室离开之后,她就立刻开车回西山庄园。

    一路上,沈临仙都冷着一张脸。

    等回到家中,她立刻拿出傀儡人来,在上面贴了沈溪几人的生辰八字,又倒了灵雨在上面,才要掐决,突然间脸色大变。

    “怎么了?”

    知道沈临仙险些被董纱纱刺到,心惊胆战匆匆赶来的韩扬一进门就看到沈临仙的脸色不好,立刻就急了。

    他没了平时做什么事情都有条有理的样子,一脸的慌乱担忧。

    沈临仙抬头,神色复杂的看了韩扬一眼:“霍溪他们找到抵抗咱们暗算的办法了,这傀儡人对他们没作用了。”

    嗯?

    韩扬轻松一口气,伸手揽住沈临仙:“找到就找到吧,以后再想别的法子就好。”

    沈临仙叹了口气:“他们倒是真会躲,咱们总是找不到他们的落脚处,你说,霍溪是属老鼠的吗?”

    韩扬低低而笑:“也许吧。”

    沈临仙将那几个傀儡人毁去,又将灵雨收了起来。

    远在南边某个城市的霍溪三人胆战心惊的看着不远处放好的三个傀儡人,待看到几道天雷都击在那三个傀儡身上,三人才算彻底的松了口气,幸好啊,幸好他们想到这么一个办法,不然恐怕又要抗天雷了,才修行出来的一点点灵气,只怕又得被耗一空,还要再过东躲西藏的日子,想一想,简直叫人心肝都颤。

    “临仙啊。”

    沈天豪的声音传来,韩扬立刻放开沈临仙,整了整衣服去开门。

    沈天豪站在门口担心的打量沈临仙:“你没事吧?”

    沈临仙笑着过去扶他:“我没事,您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那个贱种,她怎么敢……”

    沈天豪气的不行,脸色都变成了青紫色:“还真险,要不是你警醒,真要叫那个姓董的拿刀划伤了你,只怕后患无穷啊。”

    沈临仙明白沈天豪在担心什么。

    他们都是术士,最明白被别人取到新鲜的血液以及头发之类的东西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

    举凡降头,各类蛊术,诅咒之术,都要通过这种东西来完成,真要叫人得了去,往后就不得安宁了,或者,还会因此丢掉性命,再严重的,恐会弄到家破人亡。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五章 哀兵(月票550加更)
    沈临仙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情。

    但在无尽大陆的时候,她见过许多诸如此类的事情。

    因此,她回来之后对于自己贴身用的东西很珍重,对于头发以及血液之类的,也十分注意,每天掉落的头发都会小心的收集起来,更是注意不让自己受伤,免的给人可趁之机。

    沈天豪这样经历过动荡年月的老人更明白这些道理,因此,才会这样紧张。

    看沈临仙没事,沈天豪憋着的怒意才有机会发泄出来:“果然,不能滥好心,当初饶了霍溪一命,竟叫她这么算计你,还有那个董纱纱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说到这里,沈天豪想到一件事情:“我记得你那个姨妈曾经还是董纱纱的婶子,据说被董家虐待,董纤纤在董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沈临仙点头,眼中复杂莫名:“是啊,董纱纱一直陷害纤纤,害的纤纤和我小姨的日子一直很艰难,另外,我听我妈说纤纤前年就应该考大学的,可董家硬是为了钱逼着纤纤替考,耽误了纤纤的前程,要不然,纤纤早就是京大的学生了。”

    “真是不知所谓。”沈天豪气的咬牙:“不管哪一个家族若想发展壮大,都要将资源倾向于优秀的子孙,可这董家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为了几个蠢货,把真正的明珠美玉抛弃,哼,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

    骂完了,沈天豪看向沈临仙:“你怎么不帮你姨妈出了这口恶气?”

    沈临仙一笑:“那些人到底是纤纤的亲人,我出手算什么,倒不如留着叫她自己出气。”

    沈天豪点头:“你想的倒是周全,不过,现在既然董纱纱惹到咱们头上了,这些人就不能留着。”

    “好。”沈临仙没有反对:“明儿我去和纤纤说一声。”

    “以后自己小心。”沈天豪摸了摸沈临仙的头,往外走的时候没好气道:“韩小子,你跟我过来一趟。”

    韩扬跟在沈天豪身后从沈临仙屋中出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院子里散步,沈天豪沉默良久才问韩扬:“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韩扬没有说话。

    沈天豪又叹一声:“你以后是打算继承重家家业,还是……”

    “我会和临仙在一起。”韩扬声音很坚定:“她在哪,我便在哪。”

    沈天豪猛的顿住脚步:“重家虽说没落了,可到底也是传承几百年的家族,底蕴还在,人脉以及各种灵草灵药都不少,你就这么放弃了,不觉得可惜吗?”

    韩扬嘴角微勾:“重家再如何都比不过临仙。”

    听韩扬这么说,沈天豪倒是高兴,只是还有些替韩扬不甘心:“如果你不继承重家家业,恐怕偌大的重家就要便宜了张家,如果是别家倒没什么,可是张家……总叫我咽不下这口气去。”

    “不会。”韩扬低低的笑了:“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沈天豪猛然回身,看到韩扬脸上云淡风轻的笑,以及眼中掩不住的残酷,突然明白过来。

    他长叹一声:“罢,你想如何就如何吧。”

    拍了拍韩扬的肩膀,沈天豪转身就走,走了几步留下一句话:“不管你们要怎样,爷爷永远支持你们。”

    韩扬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是木木的,身体更加僵硬。

    但他眼中却闪过一片火热以及触动。

    京城某个住宅小区内

    肖老大乐呵呵的拎着一袋水果还有一大块排骨上了楼。

    他停在一个单元门口,伸手敲响房门。

    听到屋里有人应承:“来了,来了。”肖老大嘴角的笑怎么都掩不住。

    正当他笑的春风得意之时,门被人打开,接着,露出高月那张显的年轻漂亮了许多的脸。

    “肖大哥啊,快进来。”高月笑着叫肖老大进屋。

    肖老大提着东西进来,在门庭处换了鞋,进门就看到被高月收拾的十分亮堂整洁的屋子,他心情也丰放松了许多。

    “听说纤纤最爱吃柚子,我买了好几个大柚子。”肖老大把提着的东西放到桌上,又指指那块排骨:“一会儿拿刀,我帮你剁开,今天炖排骨怎么样,给纤纤好好补补身子。”

    高月立刻把排骨拿到厨房,肖老大跟着过去,拿了刀把排骨切好,留着一部分准备炖菜,剩下的装到袋子里先冻到冰箱里,等以后再吃。

    高月把切好的排骨洗干净炖上,放好调料之后,就和肖老大坐到客厅里,她泡了茶,又拿了好多水果点心出来:“又叫你破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也给你准备一点礼物带回去给大嫂孩子们……”

    “哪来的什么大嫂。”肖老大脸上顿时变色:“我可是单身呢。”

    “什么?”高月一惊,上下打量肖老大:“肖大哥事业做的不错,人也挺好的,怎么现在还……”

    “唉!”肖老大叹了一声,又苦笑摇头:“早年间拼的太过了,一次被仇人暗算受了伤,就……就不能再有孩子了。”

    “啊!”高月惊呼,倒有些隐隐的心疼:“您这……”

    “我也不愿意耽误别人。”肖老大自嘲的一笑:“真正好女人,我要是娶了人家,还不是耽误人家一辈子,那些为了钱的,我也不愿意要。”

    “对不起啊。”高月有些愧疚:“你看我,怎么就提起这事来了,肖大哥你别伤心,总归会有人愿意跟着你的。”

    肖老大摆手:“不合心意的,我宁可一辈子单身。”

    说到这里,他目光含情的看着高月:“小月,当年我在外头拼死拼活的挣钱,终于攒够了彩礼钱,结果……回去之后你大哥说你已经出嫁了,还叫我不要打扰你,这些年我都不敢去看你,生怕看到你之后忍不住做出让你家庭失和的事情,现在想想,还真他妈的后悔,要不是因为这个,又怎么会叫你和纤纤白受了这么些年的苦楚。”

    肖老大提到这件事情也十分后悔,忍不住给了自己一耳光。

    高月心中一疼,立刻伸手拉住肖老大的手:“肖大哥,你这是……这事不怪你,你疼不疼?”

    肖老大心疼一热,顺势握住高月的手:“我这些年真是后悔,当初要是早点回去,也不至于叫你受那么多年的罪,好在你现在和那个狗东西离了婚,我也能照看你一二,小月,我,你看我还没娶媳妇,你又离了婚,咱俩能不能凑和一起搭伙过日子?”

    瞬间,高月的脸就红了,使劲的往外抽手,可怎么都抽不出来:“你,肖大哥,我,这怎么成,我一个离了婚带孩子的。”

    “你嫌弃我?”肖老大顿时伤心起来:“小月,算是我求你了,你……你看我也生不出孩子来,这些年看到别人儿女绕膝,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你不知道我多想要个孩子,可要来的不是我亲生的,我也,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如今碰到你,我又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还有纤纤这个好孩子,我看着纤纤好,真心把她当成我自己的孩子疼,往后咱俩一起养着纤纤,供她上大学,就算是出国,我也供她去,再给她找个好婆家,你说这多好的事,你,小月,就算你肖大哥求你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别叫我这辈子孤独终老行吗?”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六章 一家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高月大急,使劲摆手:“我,我没有嫌弃你,我就是觉得配不上你。”

    “怎么会。”肖老大急的一把抓住高月的手:“小月,我打小就喜欢你,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你还记得我那时候穷的吃不上饭,是你每天省下饭来带到学校给我吃,虽然只是糠窝头,可我却觉得比什么都好吃,有时候我和别人打架,你看我受伤急的直哭,青黄不接的时候,咱俩一起去山上挖野菜,每回我看到你挨饿,我就想着,等将来我出息了,肯定会对你好,要让你过上好日子,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

    肖老大说到这里,忍不住红了眼眶。

    高月也跟着哭了起来。

    肖老大蹲在地上,一双眼睛里只有高月一个人:“后来我是出息了,可我回去之后听说你嫁了人,我这心里……你不知道我有多痛恨我自己,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为什么不在你嫁人之前回来……”

    “肖大哥。”高月想到那些年少时的岁月,心里哀伤不已:“别说了,别说了,都过去了。”

    肖老大摇头:“小月,你叫我说完行不。”

    高月擦了一把泪,看着肖老大不语。

    肖老大强笑一声:“你看我自小就没亲缘,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野孩子,也唯有你对我好,可自从你嫁了人,再也没有人真心为我好了,我这心里一直空落落的,要是我能生孩子,成个家,生个娃或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孤单,可偏偏我又生不出孩子来,我就想,我这辈子就是那种孤寡命了,也没再强求,可打再见到你,见到纤纤,我已经死了的心又活了过来,我就想,咱们要是一家子该多好,我出去打拼,你在家给我做好吃的,咱俩一起对孩子好,将来给纤纤找一个好男人,再生他几个娃,咱们帮着一起带娃……”

    肖老大说的都是实话,这一直都是他所幻想的生活,当然,这种生活里有高月的话,那才是最完美不过的。

    高月也被肖老大描述的那份美好的生活给吸引住了。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内心强大的女人,她不过就是个小女人,想要的也就是一份安稳的生活。

    早先在董家,她受了多少折磨,要不是为了纤纤,她恐怕都撑不下来,是生活逼着她不得不坚强。

    现在遇到一个能够叫她放心,又愿意对她好的人,说实话,高月真的很想安定下来,很想能够找一个坚实的臂膀依靠。

    看高月有几分动容,肖老大高兴起来,他抓着高月的手更紧了几分:“小月,你,你答应我吧,行吗?”

    高月还是没有答应,她虽然心里还有些喜欢肖老大,也想跟他一起生活,可最顾虑的还是董纤纤:“我,我得问问纤纤,要是她不愿意的话,我们就不能,不能在一起了。”

    肖老大笑了,咧开一个高兴的,憨厚的笑容:“好,问问纤纤,是该问问孩子。”

    “问我什么?”

    这时候,董纤纤推门而入。

    高月惊了一跳,赶紧推开肖老大,一边擦泪一边问董纤纤:“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吃饭了没?我去给你热饭啊。”

    董纤纤笑了笑:“今天下课早,对了,你们刚才在什么?要问我什么。”

    高月很紧张,说话也结巴的很:“没,没什么。”

    倒是肖老大很大方的跟董纤纤打招呼:“纤纤,过来坐,我问你个事。”

    董纤纤走过去坐下来:“肖伯伯,你说。”

    肖老大一笑:“我和你妈呢算是青梅竹马,我打小就喜欢你妈,一直想娶她,只是后来造化弄人,你妈嫁给了你爸,我也就绝了这份心思,可现在你妈离婚了,我也是单身一人,我就想着我俩结婚,反往后的日子过的好一点。”

    说到这里,肖老大也有些紧张,他急道:“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子女,以后和你妈也不会再生孩子,我俩就你一个孩子,我肯定会对你好的,我能供你上大学,供你出国留学,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往后我打拼下来的家业也都是你的。”

    肖老大怕董纤纤不接受他,紧着把心中的想法都讲了出来,还拿家业什么的诱惑董纤纤。

    董纤纤听后笑了起来:“肖伯伯,我有脑子有拼劲,现在又是这么好的时代,我相信我以后会做出一番事业的,您说的家业,我真的不眼热。”

    肖老大一听立刻垂头丧气起来。

    他知道,如果董纤纤不同意,高月就不会嫁他。

    看到肖老大这个样子,董纤纤觉得挺好笑的:“不过,我是支持我妈嫁给你的。”

    肖老大猛的抬头,难掩面上的欣喜。

    董纤纤笑容更加开怀:“我妈这辈子为了我吃了好多苦头,她一个人撑着太累了,再说,以后我要是出去读书也不会在家,家里有个人陪着我妈,我才能放心啊。”

    一边说,董纤纤牵起高月的手,又拉过肖老大的手,将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肖伯伯,我妈……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够一直对她好。”

    “一定的,一定的。”肖老大点头如捣蒜:“我一定会对小月好,一辈子都好,也会对你好的,你就是我亲闺女。”

    肖老大实在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能抱得美人归。

    他看董纤纤的时候,目光越发的和善慈爱。

    看看董纤纤,再看看高月,肖老大都仿佛置身梦中,心里欢喜的就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早些天,他怎么都想不到他肖老大飘泊半世,人到中年竟然会过上有妻有女的生活。

    而且,妻子还那样温柔贤惠,女儿还那样精明干练又懂事,肖老大只觉得自己命好,前半世的孤苦那是老天爷对他的考验,为的就是能叫他在后半生能够懂得珍惜幸福。

    “好,我肖某人竟然,竟然也能有个家。”肖老大高兴的都要哭起来了。

    高月挺担心他的:“肖大哥……”

    肖老大笑了起来,笑声很宏亮,显的他心情很好很好:“今天高兴,走,咱们一家出去吃,纤纤,你想吃啥,肖伯伯都给你买。”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七章 比较
    肖老大高高兴兴的带着董纤纤以及高月下了楼。

    三个人才下楼,就看到一辆宝蓝色的小汽车停在楼下,沈临仙推门下车。

    “临仙啊。”高月看到沈临仙,眉里眼里都是笑:“啥时候回京城的?你爸妈他们呢?”

    沈临仙一笑:“初十就回来了,就是家里事多,也没来看望小姨,我爸妈他们在老家呢,家里买卖忙的很,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没时间来京城。”

    高月有几分失望,不过随后又笑了:“正好我们要去吃饭,你也一起去吧。”

    沈临仙看看肖老大,见他满面春风,就知道他好事将近,也跟着笑了:“行,那就叫肖叔叔破费一回吧。”

    肖老大也是开车过来的,他去倒车,沈临仙拉住董纤纤:“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吧。”

    董纤纤从善如流的坐到沈临仙车内,表姐妹俩挨在一起,沈临仙一边倒车一边问:“打算去哪儿吃饭?”

    董纤纤帮忙指路:“离的不远,不过四五站路,出了小区往西拐……”

    沈临仙想了片刻就知道他们要去哪儿吃饭了:“我知道了,是不是去才开的三合饭庄?”

    董纤纤点头称是,沈临仙看肖老大已经把车倒出来,而高月也上车了,就笑着开车跟在肖老大的车后头往外走。

    出了小区,沈临仙一边开车一边和董纤纤说话:“这次找你来是有事情和你商量的。”

    “你说吧。”董纤纤大概心情很不错,脸上的笑怎么都掩不住。

    沈临仙沉吟片刻,将董纱纱闹出来的事情和董纤纤讲了一遍:“我和我妈原先就看不上董纱纱,我老觉得这姑娘不实诚,我妈也觉得她不是正经人,只是二哥愿意我们也不能怎么着,谁知道不过就是卡了二哥的零用钱,董纱纱就露出真面目了,她竟然劈腿,而且和那个人也交往好长时间了,一直瞒着二哥,二哥发现之后,她还理直气壮的要求分手,后来也不知道跟谁那打听到了我们家的家世,就死皮赖脸的非得缠着二哥……”

    沈临仙一边说,一边观察董纤纤的表情。

    她看到董纤纤眼中的愤怒以及厌恶,知道董纤纤对董纱纱恐怕是一点亲情都没了。

    “我和二哥原先念着你的面子,想着怎么都是你的堂姐,也没怎么着她,谁知她得寸进尺,竟然跑到学校意图害我,现在人已经进去了,我过来是想问问你的意思,你是怎么想的?董家这些人你还看不看重?如果你还念着血缘关系,我就容忍一点,如果你不在意了,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董纤纤撇了撇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用为我容忍他们,这些年,我心里那点感情早就叫他们消磨光了,哼,亲人?他们从来没有拿我当亲人,只是当我仇人,就连我的亲爹也从不拿我当亲生女儿看待,人家嫌弃我是个闺女,是赔钱货,早晚有一天要嫁出去的,正眼都没看过我,一心只记挂着大房的董小宝,既然他不拿我当闺女,那我也没这种亲爹。”

    董纤纤是真叫董家的人给伤透了心。

    上学不给学费也就算了,还拿着高月威胁她,逼着她替别人参加高考,后头更是想把她卖了。

    她不是傻子,更不是圣母,这样的亲人,她又怎么可能还拿他们当亲人?

    “好。”

    沈临仙放了心:“既然你这里不在意,那我就放开手脚了。”

    董纤纤点头,过了片刻对沈临仙道:“留我爹一条命吧,既然是他给了我这条命,那我也还留着他的命,如果以后他实在过不下去了,我会给他一点生活费,至于大房那边我会彻底的断了的。”

    姐妹两个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三合饭庄。

    肖老大的车子已经停好,他和高月正站在路旁等着。

    沈临仙把车子停好,和董纤纤下车,四个人说说笑笑的进了饭店。

    肖老大应该是提前订好了位子,进去之后就有服务员带着四个人进了包厢。

    等点了菜,沈临仙才笑问肖老大:“肖叔叔今天是有什么大喜事么?怎么突然想要请客了?”

    肖老大兴奋的搓了搓手:“是大喜事,天大的喜事,今天我跟你小姨求婚来着,她已经答应了,纤纤也同意,我这,我这大半辈子终于有妻有女,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沈临仙立刻拱了拱手:“恭喜肖叔叔了,服务员,拿过菜单来,我再点几个菜。”

    肖老大立刻道:“点,使劲点,别替我省钱。”

    沈临仙也不过是开玩笑的,等服务员拿过菜单,她就又点了两个清淡的菜,又点了一点饮料。

    “肖叔叔,这婚求了,戒指买了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小姨结婚?婚房准备好了吗?”沈临仙递给服务员菜单,就笑着问肖老大。

    她这一问,肖老大立刻拍了一下脑袋:“哎呀,你看我这人,我这大粗人,连戒指都忘了,该死,该死。”

    高月赶紧拦着他:“还没出正月呢,说什么死啊活的。”

    看起来,肖老大和高月的感情是真不错,肖老大对高月也是实心实意的。

    而且,沈临仙也看出来了,肖老大面相长的凶恶,可为人是真不错,是个细心又周到的人,对高月照顾的也是无微不至,如此一来,沈临仙心中就很替高月感到高兴。

    最起码高月前半生受了那么多苦,后半生能够找一个真心疼爱呵护她的人,这是一件好事。

    “吃完饭就去买戒指。”肖老大对着高月呵呵的笑着,一脸的讨好:“小月喜欢什么样的咱就买什么样的,再给纤纤也买几样首饰,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这么素呢,对了,我听说如今的女孩子都喜欢化妆品,一会儿咱们也买,给你买,给纤纤也买,我一定叫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看到肖老大这样讨好高月,再想想周军对沈梅的样子,沈梅不过穿条裙子,不过化一点淡妆,周军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沈临仙心中感慨,这人和人是真不能比的啊。

    高月瞪了肖老大一眼,肖老大呵呵一笑,等菜上来了,他就立刻给高月夹菜,夹的全是高月喜欢的,光是这番细心,就能看出肖老大是一心一意对待高月的。

    不只沈临仙替高月感到高兴,就是董纤纤心里也欢喜。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八章 心惊
    一顿饭吃完,肖老大也是个心急的,结了帐就要开车带着几个人去挑婚房,挑戒指。

    沈临仙看他急着结束单身生活,又为了高月的幸福考虑,便也开车跟了去。

    她前几天才将珍珠送到珠宝店做首饰,这次自然还是带着几个人去了那家珠宝店,过去挑了戒指,沈临仙又问了她要做的首饰什么时候做好,被告之再过三天就可以取出来,她便跟店里的经理又约好了时间,这才告辞离开。

    随后四个人又开车去看房子。

    肖老大可能事先打听过,对京城才盖的房子倒是挺熟悉的。

    他开车当先找了一个才盖好的小区,这个小区离京大还有几所高中都挺近,楼房盖的也不错,还有几套精装房,随时可以拎包入住的那种。

    肖老大找了熟人带着,直接看的是那几套精装房。

    几套房子各种户型的都有,有两室一厅的小户型,还有三室两厅的大户型,最大的那一套一百七十多平,说是三室两厅,可房间比小户型要开阔许多,还带了一个向阳的超大阳台。

    肖老大是个心胸开阔,素喜阔朗的,一眼就相中了这套房子。

    倒是高月有些顾忌,她一边看这套房子一边跟高老大道:“其实小户型也不错,就三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有些太空了。”

    董纤纤也道:“是啊,住小户型有人气。”

    “可小户型憋屈。”肖老大不愿意委屈高月:“再说,咱闺女上学以后怎么得有书房吧,纤纤学习那么好,又最爱看书,我怎么着也得给她弄间大大的书房,我看这套大的正好。”

    沈临仙明白高月应该是怕花钱,就赶紧笑道:“喜欢就都买下来。”

    “不行,不行。”高月赶紧摆手:“一套就好了,就,就要这套大的吧。”

    肖老大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咋摸着嘴:“小月别担心,你肖大哥如今有钱,不说一套房,就是来个十套八套也买得起。”

    高月给肖老大这番豪气给弄的哭笑不得:“那就这套吧,我挺喜欢的。”

    她又看向董纤纤:“你觉得呢。”

    董纤纤笑了笑:“我也挺喜欢的,我最喜欢那个阳台,等以后在上面养点花,肯定很漂亮。”

    “是,是,养花,咱们把阳台好好收拾一下,整个小暖房,以后给姑娘养花种草。”

    相好了房子,肖老大当场拍板买下来,随后又笑呵呵的问高月:“小月,咱俩啥时候领证?我这里随时都可以,你……”

    高月羞红了脸:“当着孩子的面呢,说什么呢。”

    那边,沈临仙已经拉着董纤纤到一旁商量去了:“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吧,小姨要结婚我妈怎么也得来一遭啊,肖叔叔和小姨如今都没什么正经亲人,我妈就是他们的亲人,总得来帮着张罗一下。”

    董纤纤点头:“麻烦大姨了。”

    沈临仙白她一眼:“麻烦什么,小姨过的好我妈才高兴呢,再忙也高兴,对了,你那个舅舅那里要不要通知一声?”

    董纤纤摇头:“不用了,好些年前就和我舅舅家断了联系,我舅妈是个势利的,看我妈在董家日子过的艰难,还要供我读书,生怕跟他们借钱,就对我们很刻薄,我妈好几年过年都没回过我舅舅家。”

    沈临仙听了这话,倒是挺心疼高月的,真不敢想象这些年高月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不通知就不通知吧,省的来来回回的麻烦。”沈临仙叹了口气。

    肖老大跟人去售楼处交款签合同,沈临仙和高月还有董纤纤又在屋里转了转,商量着屋子该怎么布置,要买什么样的家用电器,买什么样的床上用品等等。

    商量了一会儿,三个人从楼上下来,走到一楼的时候,沈临仙没防备撞到一个人。

    “对不住。”沈临仙道了声歉。

    “没事。”那人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还有一些扭。

    说完话,那人匆匆上楼,沈临仙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上戴着帽子,裹的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很古怪,还有就是身上的气息也叫人十分讨厌,她不由的皱眉。

    “走吧。”高月拉了沈临仙一把。

    沈临仙把思绪拉回来,对高月笑了笑:“走吧。”

    从楼道中出来,沈临仙深吸一口气,和高月站花坛边上等肖老大过来。

    等了约摸有五分来钟,肖老大没过来,却碰到一个熟人。

    沈临仙看到他走过来忍不住笑出声:“还真巧。”

    戚炜也笑了笑:“是啊,真巧。”

    “你来这里是?”沈临仙问了一声。

    戚炜指了指沈临仙刚才去的那栋楼:“我在这里买了房,现在就住在这里。”

    沈临仙想想戚炜如今办公的地方,笑着点头:“这里倒是合适,上下班挺近的。”

    戚炜倒是认得高月和董纤纤,笑着和两个人打招呼,又问沈临仙来做什么,听说高月在这里买了房,戚炜还挺高兴的:“这么说以后就是邻居了,高阿姨什么时候搬过来?你搬家的时候通知一声,我一定道贺。”

    “一定通知你。”高月笑着应承。

    沈临仙也笑:“肯定通知你这个大老板的,到时候可得包个大大的红包。”

    正好这个时候肖老大过来,沈临仙就和戚炜道了别,和肖老大一块开车去。

    肖老大把车倒出来,沈临仙也跟着倒车,车子都开出来,沈临仙的心突然狂跳起来。

    她打开车窗往外看,就见原先阳光明媚的小区突然间天气阴沉起来,黑云乌压压过来,似乎要下大雪的样子。

    可是沈临仙知道这不正常,这绝不是普通的天气转变,而是……有人在做法。

    她冷下脸来,把车开到董纤纤旁边:“上车。”

    董纤纤坐进车内,看沈临仙脸色不好看,就问了一句:“怎么了?”

    沈临仙指着外头的天空:“你看这天气很不正常,我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咱们赶紧走吧。”

    董纤纤一听赶紧催着沈临仙离开。

    她知道沈临仙有些奇特的本事,能够看出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生怕像沈临仙所说的那样要出事情,因此脸上带出几分忧色。

    沈临仙发动车子:“我先送你们回家,一会儿我再过来看看。”

    董纤纤一只手拽着沈临仙的衣服,想劝她不要过来,可想了想还是没劝,只是道:“小心些。”
正文 第七百一十九章 化煞(轩辕御谶万赏加更)
    沈临仙把董纤纤送回家,直接开车到了那个新建的小区里。

    她把车子停好,就开始推算刚才的阴云是由哪栋楼内的东西引起的。

    还未推算出来,就见不远处两个人正在大打出手。

    这两个人都是中年妇女,一个长的胖乎乎的,圆圆的脸烫了头发,一个长的又高又瘦,剪着碎短发。

    瘦的那个拿着平底锅,胖的那个拿着炒菜的小铲子。

    瘦的拽住胖子的衣领,满脸的怒意:“你到底是几个意思?每天有事没事在楼上跳舞,妈的你个死胖子得有二百斤吧,这一动弹,踩的我们家都不能安生,你跳舞也就罢了,还叫你儿子拍皮球,你丫的纯属找事是吧。”

    胖子也不甘示弱,拽着瘦子的手大喊一声:“我几个意思?我还问你几个意思呢?那天故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楼梯口勾搭我老公,哼,你个没人要的货,狐狸精,尽知道勾搭别人的男人。”

    “我呸!”瘦子气的额上青筋都暴出来了:“就你家那位的货色,我会看上他?这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可能看上他,跟你一样的大胖子,胖的都成球了,眼睛都挤到一处,老远一看,呵,还以为长了两对眉毛呢,就那小眼睛蒜头鼻,外加血盆大口的怂样,老娘看到就恶心,老娘眼瞎了都看不上他。”

    胖子气坏了:“我老公那叫富态,你丫才没眼光呢。”

    “我宁可没眼光。”瘦子气的拿平底锅敲胖子的头,胖子拿着小铲子就往瘦子身上砍:“我叫你得瑟,我就你骂人,我叫你不是东西,我叫你勾搭人……”

    “丫的。”瘦子大骂,平底锅使劲往胖子头上拍:“我叫你骂人,我叫你不是东西。”

    沈临仙看的直皱眉。

    如果这是纯粹的吵架倒也罢了,可偏偏这两个人身上都带了煞气,是这种煞气叫两个人火气这么大,为着鸡毛蒜皮的事情开吵的。

    而且,看两个人动手的架势,如果没人拉架,只怕是要打出人命来的。

    沈临仙也顾不上找源头,赶紧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人扯开。

    “拉我干啥?”瘦子气的跳脚:“放开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她。”

    胖子伸着手挥舞着铲子还要砍瘦子:“妈的,你教训谁?老娘今儿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沈临仙伸手过去,在胖子身上拍了三下,又在瘦子身上点了三点。

    点完之后,她使出一些力气,把这两个人全部推的远远的。

    瘦子轻,被沈临仙推的坐倒在地上,胖子倒没坐倒,摇晃了两下稳稳的站住。

    这时候,两个人都冷静下来,看看身上的伤口,再看看手中拿的东西上头沾的血,胖子摸摸头,头上被瘦子打的流出血来,她又直愣愣的看了看手中的铲子:“这是……怎么回事?”

    瘦子把平底锅一扔,起身看向瘦子:“大,大妹子,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然后,瘦子就感觉身上还有腿上生疼生疼的,手上也有好些伤口,她皱眉:“我咋跟人打架了?”

    沈临仙看了看两个人,对她们笑了笑:“行了,也没啥大不了的事情,都是街坊邻居至于吗,往后各退一步,都回家好好过日子去吧。”

    沈临仙这安抚的一笑,叫两个人更加心平气和。

    瘦子捡起锅,起身就往回走,胖子也紧紧跟上去:“莫不是咱俩打架了?不至于啊,咱们虽然也有点小争吵,可不至于把对方往死里打吧,都是楼上楼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会……”

    瘦子也有些搞不太清楚:“我这正糊涂呢。”

    沈临仙看这两个人不吵了,笑着走到胖子和瘦子所住的单元楼旁,果然,在墙壁上看到画着的一副很像小孩子涂鸦的画。

    这画乱七八糟的,用好几种颜色所画,但却画在一个很不显眼的角落里,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找不着。

    再加上这画的旁边有一盏路灯,还有一盏地灯,灯属火,本就是引煞阵,旁边再加火,添上这一把火,自然煞气更足了。

    沈临仙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拿出一张化煞符贴到墙上,片刻之后,那仿佛乱七八糟涂鸦作品的引煞阵就化为虚无。

    沈临仙又看了看那盏路灯,在上面也贴了一张化煞符,将上面附着的煞气化解掉,就快步离开这里。

    她走了一小段路,站在小区中央的一个小花坛旁边开始寻找引来阴云的源头。

    沈临仙站在花坛边上,右手掐决,微微闭着眼睛推算。

    过了好一会儿,她猛的睁开眼睛,一双眼睛含怒看向肖老大买房子的那个单元。

    沈临仙快步过去,慢慢的朝楼上走去,一步一步开始感觉这楼里有什么异状。

    刚才看房子的时候,她也把小区里的风水仔细的看过,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而且这个单元里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为什么竟能引来那么大一片阴云罩顶?

    沈临仙一步一步慢慢走着,一阶阶台阶的仔细察看。

    一直走到三楼,这正是肖老大所挑的那间房。

    沈临仙站在屋外闭目仔细的感受,发现这间房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气息也很纯净,应该没有什么邪祟之物。

    感受了一会儿,沈临由迈步上了四楼。

    “临仙?”她才上去,正好碰到戚炜下楼,两人走了个碰头。

    “你在四楼啊。”沈临仙笑了笑:“我小姨买的房在三楼,就在你家楼下。”

    “你们还没走啊。”戚炜走到沈临仙身旁低头询问:“小姨在吗?要不要我去拜访一下?”

    沈临仙摆手:“他们已经走了,我是感觉这里有些异常,就过来看看。”

    “异常?”戚炜一听这话眉头皱的死紧。

    他是被那些神神怪怪的事情搞怕了,当初被人换了命格,搞的一家子都没有好下场,现在想起来戚炜都觉得心痛不已呢:“有什么异常?是不是这房子的风水不好?还是……还是有什么邪物?”

    他打定了主意,如果沈临仙说不好的话,那就赶紧搬出去住,绝不在这个小区停留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章 线索
    “说不好。”

    沈临仙摇头:“现在我也不敢肯定,所以才过来察看一番。”

    “是这栋楼吗?”

    戚炜瞬间明白过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沈临仙指指高处:“我从下面过来,还没发现什么,不过,我打量着应该是上面哪一层有事情,我上去看看,如果发现什么会尽量告诉你的。”

    “好。”戚炜点头。

    在和沈临仙错身而过的时候,他听到沈临仙道:“这两天尽量别回来了,在外头找个住处吧。”

    戚炜心中一紧,郑重点头离开。

    沈临仙上了五楼,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在五楼站了片刻,转身想上六楼,不想这时候六楼突然间跑下一个人来,沈临仙往旁边躲了一下,那个人片刻之后就跑了个没影。

    沈临仙又闻到了那种叫人讨厌的气息。

    她思索了片刻,再度往六楼而去。

    爬上六楼,沈临仙感觉这里的气息有些不是很好,可到底是哪里不好,她也说不出来。

    好似是,六楼的整个楼层都被某种东西包裹了一样……

    在六楼转了一圈,又爬到楼顶看了看,楼顶很干净,可能是顶楼的几户人家经常打理的关系吧,看起来很不错,楼顶上也不知道被哪一家弄了一个小花园,用玻璃做的小暖棚,里面种了好些容易养活的花草,还有一块菜地,不过因为现在还未开春,天气很冷,菜地里的菜都只落了些枯藤干叶。

    沈临仙看了一会儿,才要转身离开,突然间又停住步伐。

    她走到那个玻璃花房前仔细的去看花房里面各种花草的布置以及摆放的位置。

    看好一会儿,沈临仙心中有数了。

    她冷笑一声转身下楼。

    从单元楼里出来,沈临仙拿出手机直接拨了戚炜的号码。

    电话接通,沈临仙听到嘟嘟的声音,而且声音离她很近,她顺声望过去,就看到戚炜站在不远处冲她招手。

    沈临仙笑了笑,几步走过去:“你怎么还没走?”

    戚炜脸上带着笑,眼中流露出几分关怀之色:“我等你下来一起走。”

    他抬腕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一起吃个晚饭如何?”

    沈临仙正好有事情要问他,就答应下来。

    戚炜的车子已经开出来了,他坐在车中等着,沈临仙取了车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驶出小区。

    戚炜也没走多远,就在小区附近的一家中餐馆订了位子,两个人坐定之后,戚炜就问:“发现什么没有?”

    沈临仙点好菜,倒了一杯白水轻抿了一下:“楼上有一个小型的阵法,是一种隐藏阵法,就说是想护着六楼和你们同户型的那家一些异常之处,防止外泄,今天可能那家人做了什么事情导致阵法有片刻失灵,所以天象有些异常才能叫我发现。”

    能摆出那样一种阵法来防护的,必然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而且,还能导致天象异变……沈临仙想想都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戚炜端茶的手顿了一下:“确定是六楼吗?”

    沈临仙轻笑一声:“那个阵法也只能护住六楼,你说还能是别处吗?”

    戚炜思量着:“我搬到这里时间不是很长,六楼的住户见过两次面,每次见他都发现他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黑色的帽子,浑身上下遮的很严实。”

    “还有呢?”沈临仙过来和戚炜吃饭,也是有意要打听一些事情的。

    “还有……”戚炜努力思索:“别的倒没发现,他似乎不怎么和人交往,而且……对了,前几天我和他走个碰头,他身上有一种很香的气味,好像是洒了某种香水,味道很浓,叫我觉得有些不好受。”

    “香水?”

    沈临仙皱眉:“知道是什么口牌的香水吗?”

    戚炜苦笑:“我又不是大姑娘,平常对这些也没怎么在意过,哪里闻得出来。”

    沈临仙想了想也没有再问,这时候菜端了上来,沈临仙埋头吃饭。

    吃完饭,沈临仙从乾坤戒中拿出一个她才做好的平安符递给戚炜:“这几天带着吧。”

    戚炜接过来仔细的收好,又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沈临仙:“这是我家的钥匙,你拿着吧,如果要是还想仔细的擦查,住到我那里倒是方便一些,这几天我要去外地一趟,十天半月应该回不来。”

    “好。”沈临仙也没推辞,接过钥匙收起来,她起身就往外走。

    戚炜也跟着出去,顺便结了帐。

    等从饭店出来,沈临仙又叮嘱戚炜:“今天晚上住酒店吧,别回去了。”

    “行。”戚炜笑了笑。

    沈临仙开车离去,等回到家中,她马上拨了肖老大的手机号:“肖叔叔。”

    肖老大这里才美滋滋的幻想以后的幸福生活,猛然间听到手机响起,立刻拿起手机接通,结果入耳就是沈临仙的声音,他立刻问:“大小姐,有事吗?”

    沈临仙轻声道:“你买的那套房子先放放,这几天别找人往里头搬东西,另外,绊住我小姨和纤纤,叫她们别过去。”

    肖老大听的心里猛的一跳:“那,那房子有问题?”

    “不好说。”沈临仙声音听起来很低沉,还有一分凝重:“总归这几天别过去就行,等我看好了再通知你,我不通知你的话,千万别过去,记住了。”

    “我记下了。”肖老大也跟着郑重起来。

    沈临仙想了想:“不如你这几天带小姨和纤纤去上河村走一趟吧,顺便和我妈商量一下你们结婚的事情。”

    肖老大双眼发亮,立刻笑了起来:“好,好,我正想拜访大姐呢,这倒是个好机会。”

    沈临仙挂了电话,躺到床上思量着,她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串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突然间,一句话闯入脑海中,就是戚炜所说的那一句话。

    六楼的户主身上有味道,很浓的香水味。

    沈临仙皱眉,一个大男人身上喷什么香水……

    不对。

    沈临仙瞬间坐了起来,这可是八十年代,可不是后世那种花美男盛行的年代,这个时候人们还讲究阳刚美,男人身上几乎不喷香水,如果一个大男人身上弄的香喷喷的,会被人嘲笑没有男子气概,跟个娘们似的。

    那么,六楼的户主为什么要喷香水,还喷味道那么浓的香水?

    再有,六楼的户主为什么每次出门都裹的严严实实?

    这些可都是问题啊。

    沈临仙坐不住了,跳下床拨了余曼的电话:“余曼,你帮我查一下玉华小区六栋2单元六楼东门户主的资料。”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一章 神药
    余曼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沈临仙打过电话之后只过了十来分钟,余曼就回了电话。

    “临仙,我找到资料了,现在给你送过去吗?”

    沈临仙想了想:“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余曼说了一个地址,沈临仙换了衣服拿上车钥匙就要出去,而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起,她赶紧停下脚步接通电话。

    “临仙。”电话是韩扬打来的,他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笑意:“成了,那种提高免疫力的药做成了,只需要一点点鬼面蛊的精华再配合几样药材就行,可以大批量投入生产。”

    “真的?”沈临仙一阵欢喜。

    “真的。”韩扬笑道:“你在家吗,我带上药过去找你。”

    “我马上要出门。”沈临仙一边往外走,一边将余曼所说的那个地址跟韩扬说了一遍:“你去那里等着,我过一会儿就到。”

    韩扬笑着答应一声,沈临仙隔着电话还能听到他轻快的脚步声。

    出了门,沈临仙开车赶往余曼所说的那个地方,等她过去的时候,余曼和韩扬都已经等在那里了。

    沈临仙把车子停好,推门下车,隔着玻璃看到坐在咖啡厅临街位置的余曼和韩扬,她轻轻笑了笑推门而入。

    余曼朝沈临仙招手。

    沈临仙快步走过去,她在韩扬身旁坐下,余曼就把查来的资料朝沈临仙的方向推了推。

    沈临仙叫了一杯咖啡之后就低头打开资料细细的读着。

    等看完资料,沈临仙装好袋子微微闭目沉思。

    住在戚炜楼上的那个男人名叫钟振国,这个钟振国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一个很普通的人,长相上也很平凡,几乎可以说没有能够叫人记得住的地方。

    而且,钟振国四年以前还是很低调普通的,就是一个小职员,做着一份普通的工作,饿不死也不可能大富大贵,可偏偏就在四年前钟振国像是突然走了狗屎运一下,一下子发达起来。

    他先是辞了工作,开始从小商小贩做起,贩卖电子表以及一些小家电,后来又倒腾服装,很奇怪的是,钟振国做什么都赚钱,不管他干哪一种买卖,都能碰到贵人帮扶,而且买他东西的顾客还多的很,不出两年时间,钟振国就翻身成了富豪。

    富有之后,钟振国和他的妻子离了婚,给了他妻子一笔钱,孩子也给了他妻子。

    当人们都以为钟振国有钱了就变心,肯定是找了小三的时候,钟振国却开始独来独往起来,虽然还做买卖,可却并不像以前那样热衷,除了工作,他就一个人呆在家里,并不曾和哪一个女人有什么亲密的关系。

    一直到如今,钟振国就更少出门,除非出去买菜买饭或者生意上有什么事情必要他处理才会出门,不然,他就能在家里呆一整天。

    沈临仙想着资料上记载的这些,以及戚炜所说的好些话,猛然间,心中跳出一个想法来。

    她睁开眼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余曼轻舒一口气:“怎么了?你要这个钟振国的资料做什么?”

    韩扬扭头看向沈临仙:“他有什么古怪?”

    沈临仙笑着放下杯子:“现在还只是猜测,具体是不是说不准,还要我们好好探查一番。”

    沈临仙看向余曼:“钟振国的妻子现在在哪?”

    余曼摇头:“自从和钟振国离婚,他妻子就带着孩子消失了,后头再也没有出现过。”

    “呵呵。”沈临仙笑了笑:“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什么?”余曼端着咖啡的手一抖,半盏咖啡洒了出来。

    “你再查一下四年前钟振国和什么人联系过,或者,他去没去过外地?”沈临仙敲了敲桌子,扭过头看向韩扬:“你派人盯着那个钟振国,盯的仔细些。”

    “好。”韩扬点头。

    余曼看韩扬还有话要和沈临仙说,就起身告辞离开。

    余曼走后,韩扬拿出一个小瓶子,沈临仙打开看了一眼,见里面盛的都是黑色的小药丸,每一个药丸大约都是绿豆大小,装了满满一瓶子:“这是中成药?”

    韩扬点头:“可以大批量生产的,不用炼药,也不费什么力气,这种药能够提高人体免疫力,让人体能够更好的应付许多种流行性疫病,就算是有什么重病大病,服了这种药,治愈的机会也可以多上三成。”

    滋……

    沈临仙惊异了一回。

    要知道,许多患重在疾病的病人免疫力会迅速下降,在病症后期,不说各种大病,就是稍微一个小感冒都能要了他们的命,而这种提高免疫力,能够叫人更好的抵御疾病的药对那些人可谓是药命的良药,而且,重大疾病的治愈率是很低的,提高三成的治愈率……这不知道可以挽救多少人的性命呢。

    “成本如何?”沈临仙问了一句。

    韩扬一笑:“成本很低廉,普通人都可以消费得起。”

    沈临仙听了欢喜不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走,咱们好好商量一下申请建厂的事情,这种药要早日投入生产。”

    韩扬笑着结了帐,和沈临仙从咖啡厅出来,两个人没有回西山,而是去了韩扬家。

    进了屋门,沈临仙坐在沙发上,浑身仿若无骨一般斜斜的靠着沙发背,整个人显的十分放松:“你说,如果将厂子建在上河村怎么样?”

    韩扬坐下来,一只手放在沈临仙背部摩挲:“你想带动家乡经济发展。”

    沈临仙头枕着韩扬的腿,嘴角带着笑:“毕竟我爸妈还要在上河村住着,亲戚也都是那一片的,总得为家乡做点贡献吧,原先我想着以后在上河村投资建个影视基地,或者弄个旅游村也好,食品厂也好,总归叫乡亲们能够有所收益,现在有了这种神药,自然就想着在上河村建厂,到时候就可以吸纳许多闲散劳动力做药厂的工人,还可以让村民入股,提高村民的生活水平。”

    “你的想法很好。”韩扬摸了摸沈临仙的头:“村民们都得益,你爸妈在村子里的威信就会很高,再没人敢对你家说三道四了。”

    他的手停在沈临仙的面颊上,细细的抚过:“我仔细想想,再写个申请,另外,还要和地方政府好好谈谈。”
正文 第七百二十二章 教训
    玉华小区那个古怪的男人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什么,建药厂的事情还要再好好讨论,沈临仙腾出功夫来,决心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董家那一窝子。

    沈临仙对董家那一家子没有一丁点好感。

    能养出董纱纱这样的姑娘来,能够那样欺负董纤纤母女,那家人真可谓是极品中的极品。

    最叫沈临仙看不上眼的还是董纤纤的生父董二狗。

    沈临仙真的很不明白董二狗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有那样和正常人不一样的想法呢?

    别人都会百般维护自己的亲人,不管如何,都会护着妻儿。

    可是董二狗偏偏压榨自己的妻儿给别人家做牛做马。

    那样重男轻女、愚孝、耳根子软又糊涂的东西,活在这个世上都是浪费粮食。

    不过,若是直接弄死他,沈临仙觉得还真是便宜他了,再者,沈临仙也答应了董纤纤会留他一条命的。

    沈临仙从韩扬那里回来,就开始着手布置对付董家了。

    她要叫董二狗好好的睁开眼睛看清楚他的所谓的亲人都是什么德性,叫他明白他疼爱至极的董小宝是绝对不会给他养老的,叫他知道他因为这些极品亲人,到底失去了多宝贵的东西。

    还有董纱纱那一家子,沈临仙要叫他们活的穷困潦倒,叫他们名声败尽,叫他们把一切的罪责都推到董纱纱身上,和董纱纱反目成仇。

    来自于亲人的责骂打击和背后捅刀子,应该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吧。

    沈临仙慢慢的想着办法,想到董纱纱玩弄沈建国的感情,受霍溪指责行刺她,就忍不住冷笑,一个人要作死,拦都拦不住呢。

    山村的清晨,寒冷的空气直往人脖子里灌。

    董二狗一大早醒来,他套上破旧脏污的棉袄,穿上棉鞋就去打水。

    一出门,冷风迎面吹来,他忍不住打个寒战。

    看看向上脏的不像样子的衣服,董二狗无奈摇头,满心的愤恨。

    都是那个臭婆娘,都怪高月,竟然教出董纤纤那么一个败家女,弄的他不得不和高月离婚,离了婚,家里连个做饭的都没有,成天的冷锅冷灶,衣服也没人洗,叫他只能穿着脏衣服,弄的跟个叫花子似的。

    不过,衣服他穿的脏点成,可这饭不能不做。

    董二狗提了水桶出去打水,过了一会儿提着水回来开始生火做饭。

    随便的喝了点玉米糊糊吃了口馒头,董二狗收拾一下就要去县城找活干。

    他也不太识字,好点的活干不了,只能出一把子力气,给人家打打短工,干些零碎活计,只要挣钱,什么脏活累活董二狗都干得了。

    他扎了扎腰带,背着一个破旧的小包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城。

    干了一天活,董二狗挣了十来块钱,他揣着钱回家,进了屋之后把早起的剩饭热了热,吃了口饭就开始数钱。

    这段时间他起早贪黑的干活,倒是攒下不少钱,数了数,怎么也有二三百块钱了。

    董二狗才数完钱,就听到门口有动静。

    他赶紧把钱放好出去,就看到董老太太踮着小脚走了过来。

    董二狗赶紧扶住董老太太:“娘,你咋来了?这天都黑了,有啥事不能明天过来吗?”

    董老太太笑了笑,跟着董二狗进了屋,看到那一炕脏乱,还有屋子里放着的剩饭,好几个脏的都看不出颜色的碗,再闻闻董二狗身上的酸臭味,董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二狗啊。”董老太太忍着鼻腔里那难闻的气味,拉着董二狗的手笑的一脸和气:“小宝马上就要读高三了,你也知道他学习不错,肯定能考上大学的,关键是考什么大学,纱纱争气考了京城的大学,咱们小宝不能次了,我听说啊,上了高三要买好多试卷,还要买好多书,多做题多读书才能提高成绩。”

    “是啊。”董二狗笑了笑:“我早先也听高月说过高三要多做题,题做的越多,成绩才能越好……”

    说到高月,董二狗心里有点不好受。

    他忍不住想着高月在家的时候哪都收拾的干净利落,每天他回家都有热腾腾的饭菜,衣服也穿的干净整齐,可现在呢……

    “提那个贱人做什么。”董老太太立马拉下脸来。

    董二狗心里更不好受,不过他是个孝子,立刻哄着董老太太:“不提她,不提高月了。”

    董老太太这才笑了笑:“只是你也知道纱纱在京城上学花费大,你大哥他们家也没多少钱,你……”

    董二狗赶紧把才放好的那些钱拿出来递给董老太太:“娘,这是我才赚的钱,你先拿着给小宝买试题吧。”

    董老太太看到钱,立刻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还是你疼小宝,小宝以后出息了一定孝顺你,你只管等着享福吧。”

    董二狗听了这话,心里也舒坦了一点。

    他把董老太太送出门,回身望着一室凄凉,又开始不得劲了。

    睡了一晚上觉,第二天一大早董二狗又出去做工。

    这一次,他没找着活,过了中午就骑车回来。

    董二狗骑着车子才出县城,迎面就碰到一辆大卡车,他赶紧骑着车往一旁躲去,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辆大卡车摇摇晃晃的就朝董二狗身上撞去。

    董二狗吓傻了,一时躲闪不及,被车撞的飞出去老远。

    卡车司机一看撞到了人,吓的立刻开车跑路。

    董二狗躺在马路上,只觉得腿疼的厉害,又见身下的血一点点往外惨,又是难受,又是满心悲凉。

    不过他运气还算不错,过了没多大会儿功夫,就碰到同村去县城赶集的人,这几个人一看董二狗撞到了,赶紧把他扶到三轮车上送去医院。

    又有人骑着车子跑到董家去跟董老太太还有董大壮报信。

    董老太太一听董二狗叫车撞了,赶紧叫上董大壮去医院,又叫人去找董小宝。

    董小宝这时候正在镇上开的一家游戏厅玩,他手里拿着的就是董老太太刚从董二狗那里抠出来的钱,说是买试卷,那不过也是骗董二狗的,从董二狗那里弄来的钱,多数都叫董小宝吃喝玩乐花掉了。

    董小宝正玩的起劲,同村的一个年轻人叫他去医院,说是他二叔撞到了。

    董小宝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过就是撞到了嘛,还没死呢着什么急,玩过这一局我就过去。”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三章 教训2
    来叫董小宝的同村青年听到这话都忍不住觉得心寒。

    村子里的人谁不知道董二狗有多疼董小宝这个侄子,一家子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都给了董小宝,为了董小宝,甚至于还想要卖亲生闺女呢。

    虽然说,村子里的好些人也都认为董二狗脑子不清楚,做事糊涂,可他对董小宝的好是谁都看在眼里的。

    而现在董二狗被车撞了,如今生死不明,竟然只得到董小宝这么一句话。

    那个青年当场也没多话,转身就走。

    临走的时候还想着真该叫董二狗好好听听他为之付出所有的侄子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到时候董二狗会不会后悔和妻子离婚,苛待闺女。

    而此时县医院里,董大壮还有他媳妇以及董老太太都坐在手术室门口,这三个人都是满脸的焦急。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手术室的手开了,董老太太赶紧上前,抹着泪问:“大夫,俺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疲惫的摘下口罩看了老太太一眼,见她这么大年纪还要守在手术室门口,又哭的这么伤心,也跟着心软了:“性命是保住了,只是右腿断了,往后只能好好养着,别叫他干重活应该是没事的。”

    “啊!”董老太太惊叫一声:“什么,腿,腿断了?我的儿啊,你咋这么命苦……杀千刀的,该死的东西,撞到俺儿就跑……”

    董大壮赶紧过来扶住董老太太,董大壮媳妇也跑了过来:“娘,你别伤心,二弟已经这样了,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董老太太见护士把董二狗推进病房,就想跟过去看看,却被董大壮和他媳妇拽住。

    三个人找了个墙角的地方,董大壮小声和董老太太道:“娘,咱回吧。”

    “啥?”董老太太有点傻眼。

    董大壮看看四周见没人,就跟董老太太小声嘀咕起来:“刚才医生的话你也听着了,二狗残废了,往后干不了活,还得叫人伺侯着,您老这么大年纪了伺侯得了吗?我还得干活养家,也没那闲功夫伺侯,小宝娘更不可能了,那咱把二狗接回去咋办?”

    这还真叫董老太太犯了愁。

    董大壮再接再厉:“再说,二狗这手术……娘,我刚问了,手术费可不老少啊,咱们要是留在这里一会儿医生让交钱怎么办?”

    “那咱回去了医生也能找过去啊。”董老太太小声道。

    董大壮笑了笑:“我是二狗的哥,又不是他媳妇孩子,找过去我也不认,叫他们找二狗要钱去。”

    “是啊。”董大壮媳妇也小声道:“娘,二狗可废了啊,以后不但不能给你养老,还得拖累你,你以后可就指着我们还有小宝呢,不为别人,你也得为小宝着想啊,你总不能叫小宝还没娶媳妇就背那许多债吧,再说,小宝将来找着好对象,人家一听他还要养一个残废的叔叔,哪个好姑娘愿意啊。”

    董老太太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别的倒没什么,关键是她不能叫董二狗拖累小宝啊。

    小宝那就是老太太的命根子,绝不能容许有一丁点闪失。

    想到这里,董老太太一咬牙:“行,咱们赶紧走,回去了别人说啥咱都不能认,钱没人,要命一条。”

    董大壮一笑,扶着老太太,三个人飞快的离开医院,逃跑似的回了家。

    回到家里,看到董小宝,董大壮赶紧把他叫到一旁,叫他千万别去医院看董二狗,省的叫人给缠桌子上。

    董二狗这里是给疼醒的,醒过来之后他看着雪白的墙壁以及天花板还有些醒不过神来。

    后头觉察到身上一阵阵的疼,疼的钻心要命,他差点没有叫出声。

    “你醒了!”

    旁边病床上一位老大爷看到董二狗睁眼问了一句。

    董二狗转过头去看向老大爷:“这是医院……俺,俺这是怎么了?”

    老大爷还没说话,伺侯老大爷的中年妇女倒是说开了,她说话很利落,还带着几分怒气:“咋了,出车祸了呗,我说这位大哥,你这命还真够苦的,这是摊上了什么样的家人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把你往医院一扔就算了,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一个人都没来看过你啊。”

    “啥?”董二狗愣住了:“俺娘,俺娘和俺哥都没来看俺?”

    那个中年妇女冷笑一声:“哎哟,快别说你娘和你哥了,你现在还欠着医院的医药费手术费呢,人家医院给你家下通知叫交款,你娘和你哥说没钱,叫医生跟你要钱,还说什么没责任管你,你听听,这像是什么话嘛。”

    董二狗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可他还有些不相信:“你,你哄俺吧,俺娘……不会不管俺的,那是俺亲娘,是俺亲哥啊。”

    老大爷一听董二狗置疑他女儿的话,立马瞪了眼睛:“怎么着,你还当俺们哄你呢,实话告诉你吧,你这腿残废了,往后干不了活还得叫人伺侯,你说你娘和你哥哪愿意要你这么个累赘啊。”

    中年妇女撇撇嘴:“要不然说你命苦呢,你说亲娘亲哥不来看你吧,咋你媳妇孩子也没露过面呢?”

    一听到媳妇孩子,董二狗这心里疼的就跟针扎似的:“俺离婚了,孩子判给俺媳妇了。”

    “真命苦啊!”另一个病床上也是出了车祸的一个年轻人也跟着叹了一声:“你这日子以后可没好了。”

    中年女妇还白了董二狗一眼:“你也真够糊涂的,和媳妇离婚干嘛还把孩子给人家,孩子那是根,万万得留下来的,看吧,要是你留着孩子,现在也不至于没个人管吧。”

    这话叫董二狗心里更加烦闷,同时,他又还有几分期待,期待过一会儿他娘和他哥能够来看看他,起码这样一来也不至于叫他心寒到底。

    京城,西山

    沈临仙看着手上送来的消息,笑了两声,同时把这份消息递给坐在一旁的董纤纤:“你也看看吧。”

    董纤纤接过来看了良久,目光深沉复杂,许久之后才冷笑出声:“呵,这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出了事扔下就跑……”

    想到当初沈临仙骗董家说她欠了债,那一家子就立马和她断绝关系,做事叫人齿冷的很。

    现在董二狗一残,这不,紧着就把人扔出去不管了,敢情,这无情无义还真是遗传呢,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想到这里,董纤纤恨声道:“也该叫他看看他维护到底的亲娘亲哥是什么德性,叫他看看到底能不能沾上侄子的光,哼,早先总是说小宝会孝顺他,我倒要看看董小宝是怎么孝顺他的。”

    沈临仙笑着将那份消息给扔到纸篓里:“怎么着,等到他悔不当初的时候,你们要不要出面去看看他?”
正文 第七百二十四章 教训3
    董纤纤想了好久还是拿不定主意:“我问问我妈吧。”

    沈临仙呵呵笑了一阵:“你好好问问小姨,照我说,归好和肖叔一块过去,叫他也看看你们离了他过的是什么好日子,叫他明白以前都是他拖累了你们,而不是你们硬赖在董家的,到时候,董家那些人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董纤纤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沈临仙伸手点点她的额头:“我问你,你觉得你奶奶偏心不?”

    董纤纤点了点头:“偏心,一直偏向我大伯,有时候我都想他到底是不是我奶亲生的。”

    沈临仙神秘一笑:“你说,在得知亲娘和亲哥把他扔在医院不管,再过几天糟心的日子,然后看到前妻和女儿离了他过的有多好,你们再跟他说点刺激的话,他会不会怨恨你奶,这时候,再叫他知道他不是你奶奶亲生的,他心里会怎么想?”

    “什么?”董纤纤的眼睛瞪的圆圆的,一副惊讶到了极点的样子:“你说他,他不是亲生的,这怎么可能?”

    沈临仙看董纤纤这副样子觉得挺可爱的,就凑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结果手还没伸到头顶,就被董纤纤没好气的拍了下来:“把我当小孩子呢。”

    沈临仙笑了一声把手放下,目光有几分幽暗:“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说不是亲生的,董二狗也信了就成。”

    “可是。”董纤纤还有几分无措,她心神不定的时候就爱咬手指头,现在就把手指头伸到嘴里咬着:“怎么可能叫他相信?”

    沈临仙凑过去,离的董纤纤很近很近,董纤纤眨眨眼睛,被沈临仙看的心慌慌的。

    沈临仙就在这个时候扑哧一声笑了:“编一个故事叫他相信啊,亏你还是学霸呢,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啊?”董纤纤张着嘴巴,越发的糊涂。

    到底她也不过是个没经过多少事的小姑娘,就算是比同龄人成熟,可也比不过沈临仙的心思百转。

    沈临仙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实打实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大约不知道你奶奶和你爷爷早年间曾分开过吧。”

    “什么?”董纤纤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话,她仿佛是听到什么惊天秘密一样,心头巨震。

    “当年你奶奶偷人被你爷爷发现。”沈临仙张口一吐,就吐出了董家隐藏多年的秘密来:“那时候你大伯还小,你爷爷又是和董二狗一样老实巴交的性子,不忍心告诉族里叫你奶奶没命,在你奶奶苦苦哀求下,就指着你奶奶口舌利害又不敬父母,把你奶奶给休了。”

    董纤纤听了这话,越发觉得她的人生观都给推翻了,那个成天骂她妈是狐狸精不守妇道的老太太竟然才是真正不守妇道的,那她怎么还有脸骂别人呢?

    沈临仙的话还在继续:“后来是你奶奶娘家得了信,觉得对不住你爷爷,正好你奶奶的妹子年岁大了一直说不出去,原因就是你奶奶的妹子腿有点残,再加上人也长的不好看,好人家不愿意要,不好的人家她又不愿意,这时候正好你奶奶被休,她那个妹子就瞅着机会找人给你爷爷说亲,还说什么你爷爷再找个媳妇怕对你大伯不好,你爷爷为着孩子,就娶了你奶的妹子。”

    “那我奶偷的那个人呢?”董纤纤觉得挺奇怪的,对这件事情也有几分八卦。

    “人早跑了。”沈临仙失笑:“你当人家是真心和你奶好吗?还不就是玩玩嘛,事发之后就跑了,你奶被休回去一直就没嫁出去,后头她妹子生产的时候病死了,她就趁着这个时机哭求你爷爷,说什么改过自新,再不会做对不住你爷爷的事了,还说什么为了孩子,你爷爷就叫她给哄的回心转意,又和她成了一家,后头她才生了你爸……”

    呃?

    董纤纤听的都入了迷,她深觉这里头的事情多的很呢,可挖掘的余地也很多。

    “前前后后说起来也不过一年多的事情,除了几个年岁特别大的老人,其实谁也不知道这事。”沈临仙笑着解释一句:“我想办法买通一位村子里的老人,就叫他跟你爸说你爸是他小姨亲生的,并不是你奶生的,不过生下来就是你奶养着,你奶又厉害,谁要提这事她就骂街,久而久之,村子里的人就都把你爸当成你奶亲生的了。”

    董纤纤想想这件事情还真的很能操作呢,就董家那老太太做出来的事情,稍有人一挑拨,董二狗绝对相信他不是亲的。

    如果董二狗知道这些年他成了大房的长工,人肉提款机,被大房和老太太当成傻子对待,有意的叫他刻薄妻女,最后弄的家破人亡,他会怎么想?

    只怕是恨死了大房和老太太吧。

    董二狗看着是个老实的,可真正的老实人要是发起狠来才可怕呢,到时候,董家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呢。

    哼!

    董纤纤心中冷哼,小拳头也握的死紧,她决定就照沈临仙所说的去办,叫董二狗下半生都活在悔恨中,叫他每当想起高月现在的幸福生活,就满心的痛恨愧疚以及酸楚,这样的纠结才是最折磨人的呢,如此,比杀了他还叫他难过呢。

    “好。”董纤纤点头:“我和我妈说一声,等去看过大姨之后,我妈和肖伯伯扯了证我们就回去走一遭。”

    “多买几身好看衣服,再带些金首饰,最好打扮的跟个行动的珠宝展示台一样,叫那一家子悔到天边去吧。”

    沈临仙笑了笑,起身伸了伸懒腰:“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看董纱纱吧。”

    董纤纤应承一声,又和沈临仙说了几句话才告辞离开。

    董纤纤前脚走后,沈临仙后头就笑了出来。

    真说起来,董二狗还真是董老太太亲生的,并不是抱养的别人的孩子,只是董老太太生董二狗的时候受了好些折磨,再加上有前头被休的事情,以致于她对董二狗很是厌恶。

    另外,董老头一直怀疑董老太太偷人,对董二狗也不是很好,董二狗也能感觉得到他自小受的待遇和董大壮不太一样。

    而现在董二狗躺在病床上行动不便又没人管,不说医院催讨欠款,就是他想吃口热饭都不行,他心理一定十分的脆弱,这时候,只要别人稍一点火,他就能爆起来。
正文 第七百二十五章 养小鬼
    董二狗躺在病床上,身上疼的不敢动一下。

    医院里已经通知董大壮来交医药费,可董家却没有一点动静。

    这个时代的医院还是讲良心的,并不像是后世,你没了医药费就不会给你再用药,医院不能看着董二狗不管,倒还是每天定时的给他用点药。

    不过,护士们也很有牢骚,每天来给董二狗输液的时候,都会对着董二狗说几句董家人没人味的话,听的董二狗心里难受坏了。

    除了没有医药费,另一个叫董二狗受不了的就是他要方便,要喝水洗脸,要擦身子,这些都没有人管。

    甚至于,董二狗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他看着旁边病床上当女儿的细心的喂老父亲吃饭,不由的十分羡慕。

    那个妇女喂完了她父亲,转过头看了董二狗一眼:“不是我多嘴,有个闺女多好,闺女孝顺又贴心,和当爹的又亲,是爹妈的小棉袄,我要是有你家那么好的闺女,做梦都会笑醒,也就是你不知道珍惜,老是看着别人家的儿子好,说句不中听的,别人家的儿子终归是别人家的,孩子还是自家的好啊。”

    董二狗想到他自从住院之后从来没有看过一眼的侄子董小宝,不由的流下泪来。

    是啊,他怎么直到现在才看透这一点,别人家的孩子好不好的,是男是女关他什么事情,就算是亲侄子,那也比不过亲闺女啊,血缘上隔了一层,真有什么事,出力气的时候那就是天差地别。

    要是……

    董二狗忍不住想,要是董纤纤没跟高月走的话,要是他跟董纤纤亲一点,哪怕有他对董小宝的十分之一,这会儿他躺在病床上,端屎端尿,给他擦身喂饭的肯定就是董纤纤,闺女一定把他照顾的好好的,绝不会叫他这么孤伶伶的一人躺着,甚至于两顿没吃饭都没有人管。

    董二狗越想越是伤心悔恨,泪也流的越凶,最后都哭出声来。

    另一个病床上的青年叹了口气,转过身把才从食堂打的米粥和包子分出一半递给董二狗:“叔,吃点吧。”

    董二狗不想接,可肚子饿的咕咕直叫,那个青年也有些不忍心,硬是把饭塞到他手里。

    董二狗道了谢,拿起包子拼命的吞咽着。

    沈临仙原来想和高月一起回上河村走一遭,顺便看看办厂的事情能不能成,结果她还没动身,余曼那里就打过电话来了。

    “临仙。”余曼的声音还是那么带着几分利落焦急:“钟振国的事情有点眉目了。”

    “你说。”沈临仙认真听着。

    余曼停了一会儿道:“我去你家吧,电话里好些事情都不方便说。”

    沈临仙想了想:“行,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沈临仙叫张嫂子弄了点吃的,又把前儿才得的几样水果拿出来准备招待余曼。

    余曼来的很快,挂了电话没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沈临仙带着余曼去了花房,叫张嫂把茶水点心水果也端到花房去。

    等把东西摆好,沈临仙和余曼坐下,余曼喝了口水就道:“钟振国的妻子和儿子都是在和他离婚之后第二天就消失的,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人,后来我叫人打听,听说钟振国的妻子并不是京城人,而是钟振国早年间下乡的时候带回来的农村姑娘,听一些熟人说为人很不错,也很孝顺知礼,我又叫人去钟振国妻子的老家打听,他岳父那里也没有什么消息,据他所说,好些年都没见过自家姑娘了,他们原来想去京城看看姑娘,只是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就没有动身。”

    沈临仙点头,对于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

    “钟振国有什么异常没有?”

    余曼目光微沉:“前两天我们派去跟踪他的人在他家楼下监视,半夜听到他家传来惨叫声,声音挺吓人的,第二天,我们的人跟踪他却被他甩了,据我们的人所说,离他近的时候,闻到一种说不出来的臭味。”

    沈临仙听到这里一些猜想得到了证实,她眯了眯眼睛:“我知道了。”

    随后,沈临仙对余曼道:“你去跟程锋申请,叫他找相关部门批一张搜查令,派人去搜查钟振国的住处,另外,再派处里的同事跟随,千万别叫钟振国跑了。”

    “怎么?”余曼心中一震:“这个钟振国是危险人物?”

    “何止危险?”沈临仙笑了一声:“他就是个特级危险的人物,我说为什么他身上会喷那么浓的香水,原来是遮掩身上的恶臭味呢,还有那个阵法,是为了遮掩他家逸出来的死气,他身上必然也带了什么隐藏气息的宝物,要不然,就他这点道行,只怕我早察觉了。”

    余曼拿起水来喝了一口,放松的靠在藤条编的椅子上,才放松下来,就觉得肚子饿的难受,她看盘子里的糕点样子好看做的又精致,就忍不住拿起来吃了一块:“到底怎么回事?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呢。”

    沈临仙看余曼吃的香甜,也拿了一块慢慢的咬着吃:“那个钟振国在养小鬼。”

    “啊?”余曼手中的糕点掉到桌子上,她又赶紧拿了起来:“什么叫养小鬼?”

    “是东南亚某国的巫术。”沈临仙脸色有几分难看:“是一种很残忍的巫术,找未成年的小孩虐待而死,再供养他们的阴魂,叫他们帮着人们做一些有损阴德的事情……”

    “这也太,太缺德了吧。”余曼听的心里都有些不好受。

    沈临仙冷笑一声:“缺德的事情多了去了,这个钟振国原先应该是被人蛊惑养了小鬼,资料上显示,他以前一直做什么都是平平凡凡,许是为了发达,被人一迷惑,头脑一热,就把小鬼请回家中,自从开始养小鬼,他就开始顺风顺水,做什么买卖都能赚到钱,他尝到了甜头,自然养的更加尽心尽力,可惜,这世上没有白得的好处,想要得好处,就得付出代价,小鬼是什么,那是带着戾气的阴魂,常期养在身边必然要受其害……”

    余曼听沈临仙给她讲养小鬼的事情,听的咋舌不已:“这人真傻,也不想想天上就算掉馅饼,怎么就白白掉到他头上了。”

    沈临仙摇头苦笑:“伴随蜂蜜的往往就是陷阱,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也会越多,可惜,好些人都参不透这一点。”
正文 第七百二十六章 缠斗(月票600加更)
    说到这里,沈临仙心中一跳,隐约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她猛的起身,对余曼道:“走,我和你一起去找程锋。”

    余曼不知道沈临仙为什么会变的这么焦急,她赶紧起来跟着沈临仙往外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花房,沈临仙没有开车,直接坐着余曼的车离开。

    从西山上下来,余曼和沈临仙也没说几句话,沈临仙一直在想钟振国的事情,而余曼则忙着开车。

    到了处里,沈临仙直接拽着余曼上了二楼。

    楼上,程锋才整理好文件穿上西装要出门,看到沈临仙进来,立刻笑了起来:“沈供奉来了,你如今可是咱们处里的稀客,好长时间不来,如今怕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沈临仙笑着和程锋握了握手:“自然是有事要求程叔了。”

    程锋也不忙走,引着沈临仙到屋里坐下,余曼赶紧倒了茶水来。

    沈临仙开门见山就和程锋说了玉华小区的事情,程锋立刻重视起来,当即就拨打电话跟公安部门要了一张搜查令,又请求刑警支援,另外,将闲在处里正在休假的萧素叫起,叫他跟沈临仙一起去抓那个钟振国。

    在出发之前,余曼先给监视钟振国的人员打了电话,被告之钟振国正好在家中,所以,大家的行动也快速起来。

    一行人从异能处出发,开车直奔玉华小区。

    将车子停好,萧素跳下车,沈临仙也跟着下来,两个人感觉到小区内说不出来的阴凉之气时,就满面的凝重。

    沈临仙停在当场看了良久,才对萧素点了点头。

    两个人带着几个便衣警察直接到了六号楼下,沈临仙站在楼下仰头张望,又仔细的掐指计算,萧素脸色也十分郑重。

    过了三分钟,沈临仙笑了一声:“上去吧。”

    萧素一挥手,几个警察就上了楼。

    一行人到了顶楼,沈临仙伸手就要敲门,萧素一把拽住她,对着沈临仙摇了摇头,萧素拿出一把万能钥匙,直接把钥匙插进锁眼里,一声清响,门就被打开了。

    然后,在几个警察目瞪口呆之下,萧素和沈临仙推门而入。

    警察也紧随其后进了门。

    一进屋子,几个人就感觉十分憋气,这间房子所有的窗子都是紧闭着的,应该是好长时间都没有通风透气了,气味十分的难闻。

    进门处是客厅,客厅里并没有摆沙发桌椅,而是摆了一个长案,案上也不知道供着什么,反正香烟缭绕。

    沈临仙看了一眼,一步过去将那些香给掐灭了,又立时对萧素道:“闭气。”

    她迅速的往几个警察身上拍了几下,原先那几个警察被熏的头昏眼花,有一个人还想昏倒,但被沈临仙拍了两下之后,大脑立刻变的清明起来。

    沈临仙这边才收手,就听到吱吱的尖叫声。

    她面色大变,将几个警察护在身后对萧素道:“这是鬼王?”

    萧素神色更加难看:“供养多时,竟然把一个小鬼供养成了鬼王,也难怪那日小区内阴云密布了。”

    沈临仙也明白,那时天色异常,应该是小鬼在进阶为鬼王,鬼王这种妖物一般不容于世,天道必然做出反应。

    可惜,这小鬼已经成了事。

    沈临仙心中更加警惕,她拿出打神鞭,直接挥向声音的来处。

    鞭子挥出,然却被人抓住,随后,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个男人一出来,身上的恶臭怎么都遮掩不住,他低垂着头,头发半白半黑,看起来干瘦异常。

    沈临仙皱眉,默念咒语将打神鞭收回,同时翻手扔出镇山印来。

    那个男人猛的抬头,沈临仙身后的警察看到男人的脸顿时吓坏了,一个个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男人的脸实在是难看之极,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脸,而像是一具腐尸。

    男人抬头看了头顶的镇山印一眼,张口吐出一缕黑气,镇山印直接将这缕黑气给吸了进去,沈临仙趁着这个机会立刻拿出五雷符。

    扔出五雷符,她还怕不管用,又扔出五六张真火符,以及镇邪符,清洁符,驱魔符,等等,只要是有镇邪作用的符纸,她都像不要钱似的往那个男人身上甩去。

    男人被一堆的符纸给弄的有些发昏,他张开手想把那些符纸抓住,然才伸出手,几道天雷就在头顶炸响,随后,便是各色的流水真火以及阳刚正气化作的箭朝他射去。

    “吱,吱……”男人嘴里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尖叫,他目光凶狠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冷笑一声,伸手一挥,便将男人身上的一缕邪气给去了,又弹了弹手指,韩扬帮她用龙骨所做的小巧的宝剑直接刺向男人心口位置。

    一声尖叫,一道已经十分凝实的影子从男人身上出来。

    沈临仙看了一眼,的确是一个小鬼,一个头部很大,身体很小,眼睛通红的鬼。

    而这只小鬼,已然成了鬼王。

    钟振国的身体软软的倒下,倾刻间化为一滩污水。

    沈临仙微微眯眼,她情知钟振国只怕早已经死了,这些天应该是这个鬼王穿着钟振国这身皮在外活动的。

    而鬼王身上死气太重,钟振国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才几天功夫,身体已经残破成了这样。

    还有,钟振国的妻儿应该也是被小鬼给吃了吧。

    沈临仙心中有一股怒火,她手持龙骨剑再度刺向那个小鬼王,萧素也手持一件葫芦型的法器来帮忙。

    两人一鬼缠斗起来。

    上河村

    季芹看着高月以及恭敬的坐在一旁的肖老大,看了一会儿才笑了:“这是好事啊,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你们该早点说的。”

    肖老大轻松一口气,很感激的看向季芹。

    季芹拉过董纤纤来,笑着打量她:“纤纤这阵子胖了,人也白了,我看着又精神又好看,这身衣服也好,很配纤纤。”

    董纤纤笑了笑,高月坐在季芹身旁,脸上带着羞意:“我,我就剩姐姐一个亲人了,结婚的事情还得姐姐主持。”

    话音才落,就见钱桂芳搬着一本黄历进来:“你们俩也老大不小了,既然想成家,就赶紧扯证去,扯了证,我给你们翻翻啊……下个月初九就是个好日子,到时候摆两桌酒,大家一起吃顿饭就成了。”

    肖老大更加高兴,笑着跟钱桂芳道谢。

    钱桂芳则板起脸来对肖老大道:“小月也不是外人,她是季芹的妹子,就是我的闺女了,往后你可别当她娘家没人就敢欺负她,她也是有亲人在的,你要敢对不住她,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七章 收了
    “伯母放心。”

    肖老大对着高月笑了笑,立刻跟钱桂芳保证:“我过了半辈子好容易娶个媳妇,以后肯定会对她好的,我就是对不住谁,也不能对不住我媳妇和闺女啊。”

    看着高月母女,肖老大是打心底里高兴。

    钱桂芳看他的表现,也知肖老大一心一意对高月,心中替高月欢喜:“好,以后看你表现吧。”

    紧接着,钱桂芳和季芹又拉着高月到一旁商量结婚的事情。

    而董纤纤就趁这个机会和肖老大说了一些心里话。

    她坐到肖老大身旁,端了杯水递过去,在肖老大喝了半杯水之后才道:“肖伯伯,我想等你和妈妈结婚之后改姓。”

    扑……

    肖老大嘴里的水顿时喷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董纤纤,满脸的惊喜:“你,你说什么?”

    董纤纤低头,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跟你姓,不知道行不行。”

    “闺女。”肖老大抬手想摸摸董纤纤的头,可这手抬了起来又放下:“你咋有这想法?是你妈说的还是……”

    董纤纤猛的抬头,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直视肖老大,眼神看似平静,可深处却带着说不出来的哀伤:“是我自己想的,我不想姓董了,在董家,我和妈妈只有伤心,几乎没有什么好一点的回忆,我想摆脱董家对我的束缚,另外,肖伯伯也说过我就是你的亲闺女了,哪有闺女不跟爹姓的。”

    肖老大脸上慢慢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他这才伸手摸了摸董纤纤的头:“好闺女,我心里高兴啊,我这,我总算是有后了,我高兴,高兴坏了……”

    肖老大语无伦次,眼中闪烁着泪光,几乎要喜极而泣。

    “咱改姓,你以后就姓肖,就是我的亲闺女。”肖老大又拍了拍董纤纤的肩膀。

    董纤纤一笑,心中也安定下来。

    董纤纤要改姓这心思是早就有的,打从高月和肖老大的事情定下来,她就在琢磨这件事情。

    虽说肖老大对高月是真心的,对董纤纤也很疼爱,但董纤纤还是有些不安心,她担心高月,她想叫高月的日子过的更好更安定。

    那么,能够叫肖老大打从心底里接受她,能够无怨无悔的疼爱高月,就唯有改姓一途了。

    董纤纤知道肖老大内心深处是很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不管儿女,只要是他自己的,是姓肖的,他都会欢喜异常的接受。

    所以,她才打定了这个主意,才会在今天和肖老大提起。

    只要她姓了肖,肖老大才能放心对待她,以后会因为她的懂事而对高月更好。

    高月为董纤纤受了那么多苦,董纤纤心疼她,想叫她往后的日子再无风雨,只要高月好,姓什么对于董纤纤来说是真不重要的。

    更何况,董纤纤早就受够了董家那些人,她也想摆脱董家留在她身上的阴影。

    等到肖老大高兴够了,董纤纤才跟他道:“肖伯伯,前几天临仙和我说了一件事情。”

    她将董二狗怎么被撞断腿成了残废,董家人把他扔在医院不管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想和妈妈还有肖伯伯回去看看,我要叫他知道我和妈妈过的有多好,还要叫董家那些人知道,我和妈妈离了他们,日子会越来越好,也要叫董二狗在村子里背负骂名。”

    “好。”肖老大立刻答应下来。

    董纤纤都愿意改姓了,那么,这点小事他还是很乐意相助的。

    玉华小区

    “吱,吱!”的尖叫声不断。

    那只鬼王张开嘴巴,嘴巴变成尖尖的形状,那锋利的尖端直接刺向沈临仙。

    沈临仙看到尖端上缭绕的死气,立刻拿出一大把正阳符甩过去,同时,又用防护符给自己做了防护。

    鬼王看这招不成,又张开十指,十根手指头上都带着黑色的长长的指甲,他伸手抓向萧素。

    钟振国那具身体太弱了,他才不过附身几天身体就腐烂了,他要换身体,面前的萧素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萧素迅速躲开,一回身,一把长剑朝鬼王直刺过去。

    沈临仙在鬼王身后手持骨剑也朝它背心位置刺下。

    鬼王两头被夹击,顿时大怒的狂吼一声,甩了甩头,整个身体迅速的变大,同时,伸手抓住沈临仙和萧素手中的剑。

    “呵呵。”沈临仙笑了一声,口中默念几声,那把骨剑迅速的变成红色。

    吱的一声,鬼王被烫的立刻松手,可已经晚了,它一只手已经化为飞灰。

    鬼王怒视沈临仙,张开口,一股阴暗的死气就被它喷了出来,这种死气有腐蚀作用,万物尽可腐蚀。

    沈临仙更加愤怒,眼睛一眯,用了一招移花接木,将鬼王喷出去的死气又还了回去,同时,将修炼而得的至纯真气编成鞭子,朝鬼王身上甩去。

    此时沈临仙身上的功德之力也起了作用,她整个人都被包在一片金光之中,面容端正肃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圣洁,而那至纯真气甩到鬼王身上,竟叫他的身体变的虚化了一些。

    沈临仙再接再励,几鞭子下去,鬼王伤的不轻。

    沈临仙直接用功德之力加身,催去镇山印直接压在鬼王头顶。

    镇山印变大,如山岳一般带着十足的正气与沉稳,死死的将鬼王压下。

    沈临仙继续催动镇山印,镇山印变的重愈泰山,印压下去的时候,鬼王的身体一点点缩小,最后变的如才出生的婴孩一般。

    它满目凄然的看着沈临仙,口中发出婴孩一般的啼哭声,哭声十分的悲惨,叫人心中难受不已。

    几名警察中到这种哭声,顿时眼中露出几分不忍,一名警察还想直接上前将那镇山印移开。

    沈临仙厉目扫过,一掌拍在那名警察身上,他机灵灵醒过神来,定睛一看,哪里是自家孩子被枕头压到,分明就是一只厉鬼吗。

    “对不住了。”那名警察面带愧色,觉得很对不起沈临仙。

    沈临仙笑笑:“没事,这鬼王很厉害,他弄出来的幻境不是那么容易看穿的,你们能够不受什么影响已经很不错了。”

    沈临仙说到这里,镇山印轰隆一声压下,将鬼王直接收了。

    沈临仙招手,镇山印嘀溜溜打了几个旋,变成小巧的印章飞回沈临仙手中。

    印章显的十分光亮,它在沈临仙手中跳了几跳,表达了欢喜之情,又动了两下,似乎在打饱嗝。

    “可算是吃饱了。”沈临仙失笑,将镇山印收起,对几名警察道:“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哦。”

    沈临仙拽着萧素出门,一边下楼,一边做法将楼中刚才释放出来的阴气死气收了个一干二净,还用了一张低等的聚气符贴在楼上,以便给这栋楼多些生气。
正文 第七百二十八章 教训4
    离京城几千里地的南方某地,一个阴暗的小屋内,满身皮肤如树皮一般的老者嘴角的血流到下巴处,他目光凌厉,隐含一分杀气:“谁,谁害了我的鬼王?”

    门口,一个精壮的光头大汉一动不动的站着,身体不动也就算了,这个大汉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

    老者在屋里疯狂的骂了一通,拍了拍手道:“铁意,进来。”

    光头大汉迈动步子进屋。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看到光头大汉在走动的时候,眼珠子几乎都不动,眼中更没有什么神采,而且,他的身体显的很僵硬,走路的时候动作十分别扭。

    老者看到大汉进来,眼皮子才垂下去:“将埋在院子里的那几口坛子起出来,给我搬到屋里。”

    铁意立刻转身去挖坛子。

    老者微微摇头:“还是不行啊,炼制了这么多,也没有如愿炼制出一个更好使唤的铁甲人来。”

    他想动一动,可因为鬼王被灭,使的他也受了牵连,如今身体虚弱,又受了严重的内伤,实在是动弹不得。

    老者没有这样虚弱过,一时间怒气又涌上心头。

    他大骂那个灭了他养出来的鬼王的人,发誓如果找到是谁灭了他的鬼王,他一定将那个人抽筋扒皮,打入无尽地狱之中。

    他正大骂间,腰间别着的手提电话响了起来。

    老者动了动,把电话拿起来接通,便有一个人操着倭语和他说话:“沙兄,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开始玄术交流大会了,沙兄要不要一起同往?”

    老者心头一动:“一起吧。”

    那个人笑了笑:“听说沙兄好容易养出来的鬼王没了,不知道沙兄是怎么个主意,如果想要报仇的话,我们藤井家是很愿意帮忙的。”

    老者眉间跳动,许久才道:“如果需要人帮忙,必然请藤井兄相助。”

    “哈哈……”藤井笑了几声:“这次交流大会,还需要沙兄相助啊,我们两国联手,未必不能胜过华夏,沙兄意下如何?”

    老者想了想,他那个鬼王必然是被华夏人给灭了的,交流大会的时候,如果真和倭国那边联手,说不定能逼出那个凶手,因此就很痛快的答应了。

    京城

    高月和肖老大回京办了结婚证,顺便,肖老大将董纤纤的户口本改了名字,而且,将董纤纤以及高月的户口都移到了他的名下,三个人变成了一个户口本。

    如今肖老大也弄了个京城户口,算是在京城安了家。

    他们才办了证,沈临仙就给他们打了电话,说是玉华小区的房子已经可以住人了,另外,沈临仙趁着这几天他们不在,将家里的给他们也布置好了,叫他们直接搬过去就行。

    肖老大心急,磨着高月当天晚上就搬了家。

    肖纤纤为怕她在家里,肖老大和高月不太好意思,便借口去找沈临仙,跑到沈家住了几天,叫高月和肖老大好好的适应了一下夫妻二人的生活。

    等到肖纤纤再回来,高月明显的精神了许多,脸上一直带着温柔幸福的笑容,一看就是一个被爱滋润的小女人。

    而肖老大也处处维护高月,对她的爱护任是谁都能感觉得出来。

    看到这个,肖纤纤真正放了心。

    随后,三个人收拾了些东西要去董家那边,除了去董家看看,肖老大还要回去安置他那些兄弟们。

    肖纤纤前段时间跟着肖老大也学了开车,并且办好了驾驶证,这次回去,三个人是自己开车回去的,肖老大和肖纤纤轮换着开车,一路上有说有笑,很是开心。

    回到东山省,肖老大先回去开了个会,将帮中的兄弟们安顿好了,愿意跟着他的,就跟他到京城发展,不愿意的,肖老大给发钱,可以自己单干。

    等把这些兄弟们安顿好,肖老大开车带着高月和肖纤纤去了医院。

    董二狗已经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董家人一次都没来看过他,他跟医院的大夫写了欠条,注明等他出院之后会干点活攒钱还医药费手术费。

    他把医药费的事情解决了,可还有吃饭的问题。

    他是重伤患者,成天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医院的人看他可怜,就找了一个在医院干活的老护工帮他接屎接尿,有功夫帮他翻翻身什么的。

    可吃饭的事情上,他总不能老靠着医院吧。

    这几天,有时候是医生或者护士给他端一口剩饭,又时候是同病房的人可怜他,给他打一点饭,虽说吃不太饱,可也没有太饿着。

    可董二狗的心里越来越不是个滋味。

    陌生的人都会这样照顾他,别人都能给他一口饭吃,可为什么他亲娘就能不管他的死活?

    他是残废了,可也不见得一点用都没有,他腿断了,可还能在家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做做手工木工之类的,他手巧,这些活计都能干,虽说赚不多,可自己的吃食应该也能挣出来。

    再说,这些年他给了大哥家多少钱,他虽说没算过帐,可心里也有点数的。

    大哥家借着小宝的名义,从他那里前前后后都不知道弄了几万块钱了,这些钱,难道不够他的医药费吗?

    董二狗越想心里越憋屈。

    这一天,又到了开饭的时候,他看着别的病床上都有人喂饭,只有他一个人孤伶伶的,这心里的难受孤单堆积起来,直接叫他掉下泪来。

    旁边的大姐看的挺不是个滋味的,一边喂饭一边骂董二狗的娘:“你娘也真……还有你哥,真不是玩意,就这么把你扔医院里不管了,我说,你出了院,可得跟他们讨个说法,不能就这么算了,如今这世道,人善被人欺……”

    大姐的话还没说完呢,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粉蓝色毛衣蓝色牛仔裤,外头套了白色短款修身羽绒服,扎着马尾辫,长的挺清甜可爱的少女提着一个小篮子走了进来。

    董二狗看到少女,顿时惊讶莫名,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紧紧的盯着。

    少女进来,又有一个打扮入时身材苗条的中年妇女走进来,中年妇女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壮的看起来很凶恶的男人。

    三个人进来,顿时夺去了医院里其他人的目光。

    “你,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董二狗好半天才找回自已的声音来。

    少女笑了笑:“我们回乡来办事,听说你受了伤,就顺道过来看看。”

    中年妇女和那个高壮的男人一直没说话,少女拉了两个凳子递过去,两个人接过来坐下。

    “纤纤……”董二狗眼中掉下泪来,他到了现在心里才透亮起来,看到女儿,满心的后悔愧疚:“是,是爸对不起你,都是爸不对啊!”

    少女便是肖纤纤了,她笑了笑:“没啥对不对的,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也没什么可说的,再说,现在你也不是我爸了,你当初和我妈离婚的时候都商量好了,我归我妈,你和我断绝父女关系,咱俩可再没一丁点关系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九章 教训5
    说了这句话,肖纤纤感觉心里痛快之极。

    而董二狗却身体巨颤,心里一阵阵抽痛,悔恨几乎将他淹没,他一只手紧紧抓着衣襟,觉得看到纤纤的笑,叫他呼吸都困难起来。

    而这个打击还不够,紧接着,他看到高月对他笑了笑:“二狗,我和纤纤过来是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结婚了,纤纤和我有了真正的家,以后会有人保护我们娘俩,再不会受人欺负的。”

    董二狗看着高月,更加不敢相信。

    为什么?

    为什么高月会有人要?

    而且,看高月的穿衣打扮,她身边的男人一定很有钱……

    他再看向高月身边的男人,顿时吓了一大跳,这个男人,好像有点眼熟。

    董二狗被肖老大瞪了一眼,吓的他再不敢看过去了。

    “我,我……”董二狗说不出话来,他觉得他的嘴张开合下,可喉咙里再发不出声音。

    看着满面幸福之色的前妻,董二狗心里更加酸涩。

    而高月还嫌刺激他不够,笑道:“纤纤已经改姓了,她现在姓肖,如今把户口也迁到了京城,跟着她爸爸做事,纤纤爸说了,今年要叫纤纤参加高考,上京大,以后还要送纤纤出国留学。”

    董二狗咬紧牙关,几乎吐出血来。

    肖纤纤把带来的篮子放到病床边,从里边拿出一样样的东西来:“我听别人说你住了院之后奶奶和大伯就没来看过你,我想你肯定会缺吃少穿的,穿吧,你现在这样也穿不了,就带了点吃的,这是牛肉干,这是面包,这是蛋糕,还有水果……你留着吃吧,都是能放得住的。”

    肖纤纤又从篮子拿了几包肉干,满病房的发,每个病床上都送了些,一再感谢这些人照顾董二狗。

    高月见肖纤纤把事情做好了,就笑着起身:“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去住院部那里问过,帮你把医药费结了,二狗,你自己多多保重吧。”

    说完话,高月挽着肖老大的手,又叫上肖纤纤,一家三口带着笑扬长而去。

    董二狗噎的喉咙里发干,心里酸的极度不是滋味。

    他完全想不到,成天被他娘骂,被他毒打,被他们一家一致认为就是扔出去都没人要的高月,不过才和他离婚几天,就能碰到那么优秀又有钱的男人愿意娶她,而且,对她还那么好?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他娘不是说高月这样长的瘦弱又一脸刻薄相的女人不会有人要的么,也只有他们董家愿意给她一口饭吃,她不敢嫌好嫌歹的。

    而且,纤纤今天笑的那么美好,做人做事又十分周到体贴,叫人挑不出丁点不好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娘和大哥不是说纤纤任性不懂事,说她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吗,为什么他现在看纤纤会那样得体?

    董二狗完全想不明白,这心里难受别扭极了。

    旁边病床边坐着的大姐啧啧有声:“哎呀,这牛肉干可贵着呢,味道也好,哎呀,这里还有巧克力呢,外国进口的啊,二狗兄弟,你这个闺女不得了啊,说话做事一套一套的,我看将来一定有出息。”

    董二狗摇头:“出息不出息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那个大姐笑了笑:“咋没关系,人家不是给你送吃的,还帮你交了医药费吗,要我说啊,这亲闺女就是亲闺女,甭管咋的,不会扔下亲爹不管的,别的人,那都是人心隔肚皮啊。”

    是啊,董二狗现在想想,还真是这个理,啥闺女小子的,自己生的,那才亲,别人家的,就是再眼热,那也终归是别人家的。

    他都快悔死了,当初他为什么会要和纤纤断绝关系呢?

    再想到纤纤现在改了姓,董二狗都快要气到咬牙了。

    那个大姐还在说话:“要我说啊,你娘和你哥就是故意的,就是看着你糊涂,才挑唆你和你闺女不亲,他们怕你挣的钱给闺女花,到时候他们就捞不着了,我说你也真是糊涂,咋就如了人家的意呢,挣了钱,不给亲闺女花给外人,还真是……”

    大姐的这些话说出来,臊的董二狗不敢抬头。

    他吭叽了好一会儿才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啊,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我糊涂拆散了。”

    董二狗这里正痛苦呢,门开了,那个照顾他的护工进来,手里拿着一条好烟,对董二狗笑了笑:“啥,二狗啊,刚才你闺女给我钱了,叫我记得给你买点饭,照顾的周到点,你想吃啥,我给你买去。”

    董二狗这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护工出去买饭,过了一会儿,病房的门又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扶着一个年轻人的手进来。

    董二狗看到这个老人吓了一跳,赶紧道:“伍爷爷,你咋来了,赶紧坐,赶紧坐。”

    老人坐下,年轻人拿着帕子给老人擦了擦汗,接过老人的拐杖站在一旁。

    老人看着董二狗笑了笑,露出已经干扁的牙床:“二狗啊,我来看看你,听说你撞断了腿,我就一直想来看看你,只是……老了,走不动路了。”

    董二狗哭了,这回是真哭了:“伍爷爷,你,你能来看我,我真没想到。”

    伍爷爷笑着:“说的啥话啊,我不来看你谁来看你,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你娘打你,你成天的钻到我家里,还说要跟我住,不再回去了,你打小就和我亲,你现在成这样了,我能不来看看你吗。”

    董二狗这回真哭成了狗。

    伍爷爷等着董二狗哭完才问:“你娘呢,你哥呢,你家小宝呢,咋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旁边的大姐立刻撇嘴:“老人家,您啊真没听说吗,打从二狗兄弟住院以来,他家里的人一个都没来过,医药费啥的都没交,二狗兄弟饭都没的吃,还是我们这些病友每天剩下一口饭给他他才没饿死呢。”

    伍爷爷一听眉头都皱了起来,先是说:“太没人情味了,这事做的真绝。”

    后头,他自己又叹了一声:“到底不是亲生的啊,哪里能真疼呢,隔着肚皮的兄弟也不可能真亲。”

    “啥?”

    董二狗把这话听的十分清楚,他傻眼了,激动的就想起来,可一动身上就钻心的疼:“伍爷爷,你这话啥意思,啥不是亲生的?”
正文 第七百三十章 教训6(月票650加更)
    伍爷爷叹了口气,一脸同情的看着董二狗。

    “二狗啊。”

    他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悲悯:“原先我也不想说的,我说出来,好像是挑唆你们家不和一样,可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忍不住说了。”

    “您说。”

    董二狗抓紧身下的床单,紧张的身上都出了汗。

    伍爷爷摇头苦笑:“你娘真不是你亲娘,说起来,她是你大姨,你可不是她亲生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董二狗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从来没想过他娘不是他亲娘。

    伍爷爷又叹了一声:“这是你们董家的家丑啊,现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也没几个人了,我也是活的岁数大点,早年间经的事多了,这才知道的,如今咱们村子里知道这事的除了我,也就两三个人了,这两三个人都是年岁大了,有的说话不清楚,有的脑子有了毛病,唉,我要是不说,你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

    董二狗更急:“您说,您说,我撑得住。”

    伍爷爷脸色就显的挺难看的:“我说了,你可不许跟人说我说的啊。”

    董二狗重重点头。

    伍爷爷叫那个年轻人给端了杯水,他喝了一口才道:“你娘生下你大哥后跟别人鬼混叫你爹给抓住了,你爹一气之下写休书把她给休了,后来又娶了你亲娘,你亲娘是你娘的亲妹妹,只是……唉,也是命苦,生你的时候难产去了,你爹休了一个媳妇,又死了一个媳妇,在那个年月可不好说亲了,再说,他要是娶别人,又怕对你和你大哥不好,那时候你娘哭求你爹,说是改过自新了,还说你是她妹妹留下来的骨血,她一定会好好对你,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你爹想着你,再看你娘哭的那样痛,一时心软就又和她过起日子来,你爹活着的时候,她可不敢对你不好,后头你爹去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她故意把你养的愚孝糊涂,很听她的话,她利用你的孝顺一直打压你,叫你甘愿奉献一切给大房,看着你家纤纤有出息,她就说那么多小话,还一个劲的苛待高月,为的就是不叫你们一家脱离她的掌握,为了叫你们一直当大房的长工,赚钱养大房一辈子。”

    说到这里,伍爷爷苦笑摇头:“你也是,怎么就那么糊涂,一点主见都没有呢,分了家就各过各的小日子,你那么补贴大房干嘛,弄到现在妻离女散,可算如了她的意,这不,一看你没了利用价值,人家可不扔的飞快,你说,你要是她亲儿子,她可能这么对待你吗?”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董二狗被这些事情给惊的心神恍惚,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后来紧紧抓着头发,扇自己耳光:“我怎么就这么傻,我怎么就……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啊,我对不起高月,对不起纤纤啊,叫她们跟着我这么个不是人的吃了那么多苦,难怪高月会,会和我离婚,纤纤会不认我这个爹。”

    董二狗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伍爷爷在旁边看着,小声劝他:“以后别这么糊涂了啊,等出了院之后好好过日子,你手巧,就算是腿不方便,可还有一双手呢,做些木工活,要不然编些小玩意,不然学点东西,日子总归能过得下去,只是,千万别再补贴大房了。”

    董二狗抹了泪重重点头:“我要是再糊涂,我就不是个人。”

    伍爷爷看他能受得住,这才放了心,拍拍董二狗的肩膀轻声道:“行了,你知道这事了,那我也走了,你好好养着,要是有啥需要的就托人给我捎个信,别的不成,爷爷管你一顿饭还是成的。”

    “您走好。”董二狗欠了欠身:“这事,还得谢谢您了,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开窍啊。”

    伍爷爷笑了笑扶着那个年轻人出了门。

    等从医院出来,年轻人就递过一个纸袋给伍爷爷:“这是给你的酬劳,拿好了。”

    伍爷爷满脸的尴尬,又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这,唉,要不是为了这笔钱,我也不会这么着啊,说谎骗二狗子,我这心里也不好受。”

    “这不是为了您孙子吗。”年轻人笑了笑:“您那可是亲孙子,他学习好考上大学,现在大学毕业又留在大城市,往后前途无量呢,您就忍心看他连个住处都没有,每天那么辛苦工作吗,要知道,如今在城市里买了房,往后可是很好说媳妇的,您拿这笔钱给他买套房,肯定给您带回一个城里姑娘来。”

    这话伍爷爷爱听,他立马乐呵呵的笑了:“也是啊,都是为了孙子。”

    年轻人又劝了他一句:“您这也是做好事呢,你看董家那都是什么人,把董二狗都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您要不说这话,他还糊涂着呢,以后指不定能叫他娘要了命,您算是救了他一命。”

    伍爷爷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

    年轻人轻笑:“我送您老回吧。”

    伍爷爷摆手:“我身子骨硬朗着呢,不用你送,我在城里转转,一会儿就坐车回去。”

    年轻人看他确实手脚麻利,又知道他也不是没出过门的,也就放心的离开。

    伍爷爷走后,董二狗傻呆呆的躺在床上。

    旁边几个病床上的人却炸了锅似的议论他的事情。

    “你说那老太太咋这么缺德,虽说不是她亲生的,可也是她亲外甥,就这么恨不得二狗去死啊。”

    “是啊,没有这样的人,这把二狗当什么了,牲口都还得歇歇呢,还得好吃好喝的喂着,他们这是把二狗看的比牲口还低啊。”

    “这人啊,得知道自己爱护自己,别把自己看的过低,你自己都看轻了自己,也怪不得别人糟贱你。”

    是啊,董二狗想,他自己都把自己当牲口了,也难怪大房和老太太那么折腾他。

    他不知道珍惜自己的小家庭,不知道爱护自己的妻女,以至于落到现在这么个下场,这一切,都是他活该啊。

    可后头他想到伍爷爷吐露的那些话,恨的直咬牙。

    都怪老太太,都怪大房,如果不是他们成天的在他耳边嚼舌根,说高月的坏话,他又怎么会打媳妇,又怎么会和闺女不亲。

    老太太是故意把他养成这样的,那个老妖婆,她肯定一开始就打好了主意的吧。

    董二狗恨死了董老太太。

    他紧握着拳头,等他出了院,他一定不叫董家大房好过,一定要好好的折腾老太太和大房那些人。

    还有他那个好侄女,哼,骗了他的钱,抢了他闺女上大学的机会去京城逍遥自在,想的美,他董二狗以前糊涂,可现在清醒了,反正他这样都是大房给害的,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就算死,也要拉着那一家子来垫背。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一章 孩子
    沈临仙接到程锋的电话开车直接去了处里。

    她过去的时候,韩扬也才把车停到院中,两个人一起上楼。

    进了会议室,就看到好几个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沈临仙和韩扬找了个地方坐下,程锋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咳了一声开口道:“上一次沈供奉从玉华小区那里碰到了一个养小鬼的,幸好沈供奉发现的早,那只小鬼才变成鬼王,实力还不是太过强横,若不然,等那只小鬼修为稳定了,咱们处里这些人恐怕也不是对手,到那时,京城危矣。”

    大家都知道鬼王代表什么,想想京城这片上就有一个鬼王,一个个也都忍不住心中发寒,看沈临仙的目光中带着几丝感激。

    沈临仙笑了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程锋拿出一块玉佩放到桌上:“这是从钟家搜出来的,大家看看吧。”

    在座的都是修行人士,不看也能知道那玉佩是什么东西。

    “养小鬼的容器?”范老道拿起那块玉佩看了看:“喝,这还不是本国的东西呢。”

    “我看看。”周丽丽推拉着范老道。

    范老道把玉佩扔给她,周丽丽接过来看了看:“还真是啊,好像是东南亚那边的,你看这图案,还有这雕刻的手艺。”

    韩扬没看,沉声道:“玉佩上散发的气息不对,有些邪性,并不像本国修士的东西。”

    周丽丽把玉佩扔给萧素:“你看这花纹是什么地方的?”

    萧素看了看:“好像是太国的。”

    沈临仙也巴过去看了两眼:“钟振国可没出过国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程锋点头:“这就是一处疑点,钟振国并未出过国,也没出过远门,那块养小鬼的玉佩又是谁给他的?”

    这话一出,在座的都有些犯了嘀咕。

    范老道小声道:“四年多以前就有国外的修士进出我国了?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事儿办成了,咱们竟然没有觉察?”

    萧素越想越觉得可怖:“那这人修为得高到什么地步?”

    程锋敲敲桌子:“这段时间还要辛苦诸位一下,大家将京城还有京城附近的几个郊县好好的排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异国修士,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好。”几个人异口同声的答应了,大家商量着怎么组团去排查,等商量好了之后就各回各家。

    沈临仙和韩扬是一起走的。

    两个人开了一辆车子,韩扬一边开车一边跟沈临仙道:“厂子的事情弄好了,申请批复了,当地政府也了回复,会尽量多给我们优惠政策。”

    沈临仙一听还挺高兴的:“我们把这边的事情忙完就回家去,先把厂子的架子办起来,早一点办厂,就能早一点叫乡亲们受益。”

    这厂子如果办的好了,可不只是上河村的村民受益,恐怕会连同周围乡镇的村民都有好处。

    毕竟,一个大厂会需要很多工人,上河村的人口不是很多,人数上根本不够,那么,必然往附近的村镇扩招。

    能够把周围的经济带动起来,这是沈临仙很乐意看到的。

    只有周边的村民都富了,沈家的日子才会越来越好。

    “我们现在去哪?”沈临仙一边盘算着这厂子要建在村子里的哪块地方,一边问韩扬。

    韩扬看看她:“没紧要事情的话,咱俩就先排查一番。”

    “好。”沈临仙笑着应下。

    两个人开车去了皇城根下,从那里的一些全都是四合院的小胡同里开始一点点排查。

    为了能够不疏漏任何的疑点,韩扬把车子停下,找了一顶帽子给沈临仙戴上,戴好了之后两个人下车。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阳光挺强的,气温也不是很低,沈临仙穿着毛衫和薄棉袄感觉不到一丁点冷。

    韩扬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就像是普通的小情侣一样在巷子里闲逛。

    说是闲逛,可两个人都放开神识,一点点的捕捉每一处小院中的气息,如果发现任何的异状,他们都会记在心间,然后再叫人好好的查访。

    走了一小段路,排查了几座宅院,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眼看着前边小胡同就要拐弯,沈临仙和韩扬特意放慢了步子,可饶是如此,在拐角处,还是撞到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慌张的女人,女人年纪不大,看起来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她穿着一件很大的军绿棉袄,怀里抱着孩子,用绿棉袄把孩子罩的很严实,快步的走着,一边走还一边哭。

    撞到沈临仙那个女人停下脚步,显的很不好意思。

    她的眼红红的,看起来已经哭了好久。

    “这位大姐。”沈临仙停下脚步观察女人,同时,余光也打量她怀里的孩子:“抱着孩子小心点。”

    “哦。”女人应了一声。

    沈临仙看她很虚弱,随时就要倒地的样子,心下不忍就扶了她一把:“大姐,你家住哪?我看你的情况不是很好,不然我们送你回去吧。”

    女人摇头:“不麻烦了。”

    沈临仙皱皱眉头:“大姐,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孩子啊,你身体这样可不行,万一没到家就昏倒了可怎么办?孩子呢?万一摔到地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女人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她一路走过来只觉得头晕脑胀,身体也很不舒服,一直强撑着走到这里的,原先是不想麻烦沈临仙,可沈临仙都这么说了,她为了孩子,也就同意了:“那,麻烦你们了,我家就在前边……”

    沈临仙笑了笑:“不麻烦。”

    她扶着女人,慢慢的朝女人指的那处宅子走去。

    这处宅子倒不小,是个一进的四合院样式,等走以门口,看到那朱漆大门,沈临仙还叮嘱女人进门的时候小心点,别绊倒了。

    女人道了一声谢,小心翼翼跨过门槛。

    等进了大门,就发现这处四合院住了四五家人,女人家住在西厢房处。

    女人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屋里出来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太太,她有些咳嗽,看到女人回来就笑了笑,再看到沈临仙扶着女人,赶紧过去道谢,又把沈临仙和韩扬让到屋里。

    老太太要倒水,沈临仙赶紧起来阻拦:“您还是坐着吧,我们不渴,不喝水的。”

    “这怎么好。”老太太笑了笑:“来了客人怎么能连杯水都没有呢。”

    老太太执意要倒水,沈临仙也就没再拦。

    女人此时已经把孩子放下,脱了外头的绿棉袄,她皱着眉头看着孩子。

    沈临仙也看过去,这一看,顿时心中一股子怒气。

    孩子躺在一个小床上,看起来弱弱的小小的,他这时候睡着了,呼吸很轻,如果不仔细听,还以为他已经没了呼吸呢。

    孩子的头上有很多针眼,还贴着纱布以及医用胶布,放在一旁的小手上也有好多针孔……

    孩了看着很不好,千创百孔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大姐,孩子怎么折腾成这样了?”沈临仙看的于心不忍,忍不住问了两句。

    她一问,那个女人就哭了起来。

    老太太正好倒水过来,听到女人哭泣,也跟着叹了口气:“没办法啊,这么小的孩子谁愿意折腾?这不是孩子病的厉害吗。”

    韩扬走到小床旁边低头看了看孩子,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捏了捏手腕。

    沈临仙看向他:“如何?”

    韩扬眉头也皱了起来:“这孩子在哪个医院看的病?医生是吃干饭的吗?本来没多大的事,怎么就治成这样了?”

    “啊!”

    女人和老太太都惊到了。

    尤其是女人,她紧张的看着韩扬:“您,您是说孩子没大毛病?”

    老太太也十分紧张的看向韩扬。

    沈临仙笑着对女人道:“大姐,我对象就是个大夫,是家传的中医,他医术很好的。”

    老太太越发的紧张起来。

    韩扬点头:“孩子没什么大毛病,一就是惊吓到了丢了魂,二来是晚上哭的着了凉,肚子里有些胀气,有点小感冒,并不难治。”
正文 第七百三十二章 夺运阵
    “怎么可能?”

    女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我,孩子哭的那么厉害,我们去了好几个医院都说看不透,后来去了大医院人家才说孩子是什么……我也闹不明白是什么病,反正挺严重的,医生又是帮着化验又是给拿药,后头还给我们安排病床,工作态度那么好,怎么会?”

    老太太却哭着摸了摸孩瘦到不成样的小脸:“孩子受苦了,受苦了啊。”

    “你在哪个医院看的病?”

    沈临仙皱眉问女人。

    女人一边哭一边道:“就是在第二医院,大家都说那里的大夫医术好,我就去了,孩子的主治医生姓方,为人很和气,不笑不说话,看着是个好人。”

    沈临仙无奈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用废玉料雕的平安扣给孩子挂在身上:“既然碰上了,也算是咱们有缘,这个平安扣给孩子带着吧,能保他平平安安成人。”

    女人只顾着哭,老太太倒是知道好歹的,赶紧跟沈临仙道了谢。

    沈临仙摸摸孩子的头,平安扣一戴上,孩子的呼吸都平稳了许多,这才算是真正睡踏实了。

    “等孩子醒了拿点姜糖水喂喂,即治感冒又治胃胀气,以后熬小米粥用上面的米油喂孩子几天。”韩扬对老太太嘱咐了几声:“我看孩子应该是吃母乳吃的胃里不好,大姐,你前些天喂孩子的时候是不是饮食不当。”

    他这一问,女人才醒过神来,仔细的去想,想到什么立刻道:“我,我前些日子嘴馋的很,就吃了点生冷,我回娘家,我弟弟不知道从哪弄了个西瓜,我就吃了……”

    “现在这种天气又吃西瓜,肯定会对孩子有影响。”韩扬摇头:“以后大姐的饮食也要注意些,别太过吃生冷冰寒的东西。”

    女人有几分愧意,点头答应下来。

    韩扬又叮嘱一句:“别再带孩子去医院输液扎针了,没多少毛病都要治出病来了,这么点的孩子经受不起。”

    女人和老太太应了,又千恩万谢的感谢韩扬。

    沈临仙倒是皱着眉头想到什么,她拉着女人到一旁问:“大姨,孩子的主治医生叫什么?”

    女人想了想:“好像是……对,是叫方芳的,听说是个命苦的,原本好好的一个家,大女儿被人害了,二女儿又因为自卫过失杀人进了监狱,唉!”

    沈临仙眼中厉光闪过,对女人笑了笑:“行了,你们以后注意着些,对孩子精心照顾,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女人把沈临仙和韩扬送出门口,老太太追了出来,硬是塞了个东西到沈临仙手上:“我们家现在也没啥好物件感谢你们,就这一点小玩意,算是我们的一片心意,拿着吧。”

    沈临仙没有推辞,接了那东西和韩扬从这个小四合院离开。

    等出了大门,沈临仙才把手中的东西拿出来看。

    却见手中放着一对小巧的红玉耳坠,耳坠子是银质的,下面镶了两颗水滴型的红玉,看着小巧可爱,倒是蛮漂亮的。

    沈临仙知道是老太太看出她送的平安扣玉料不错,不愿意占她的便宜,所以才追出来送了等价值的东西。

    这家人心性倒是不错,而且也很有几分傲气。

    沈临仙很欣赏这样的人。

    她对韩扬一笑,把那一对耳坠托在手中给韩扬看:“好看不?”

    “好看。”韩扬看着沈临仙笑了笑。

    “哪个好看?”

    “你最好看。”

    沈临仙无奈抚额,把耳坠收好,又和韩扬将这一片排查了一下,在胡同拐弯处,看到墙上画着的胡乱涂鸦的画,旁边又是一个铁皮垃圾筒,沈临仙和韩扬顿时就着郑重起来。

    “竟然是夺运大阵。”

    沈临仙面色凝重,和韩扬走过去仔细的察看。

    墙上的画看似好像是小孩子乱画的,可是每一笔每一划都有规律,应该是有人特意画上去的。

    旁边的铁皮垃圾筒是固定的,根本移不走,这也是有人特意安装在这里的,再看看墙壁四周的地上,沈临仙可以肯定,那里一定埋了东西。

    韩扬蹲在地上好一会儿,起身之后对沈临仙点头:“埋了阵基。”

    沈临仙拉他起身:“回去再说。”

    两个人脸色都有些不好,一前一后从这里出来,开车直接回了西山沈家的庄园里。

    等进了屋坐定,沈临仙喝了一口水才道:“前几天我在玉华小区看到一个引煞气的阵法,和今天看到的这夺运阵很有几分相似,好像是同一类人摆出来的,那时候正好两个女人在那里经过,身上就带了好些煞气,差一点出了人命,幸好我看到破了阵,两个人才没什么事,今天这个夺运阵……”

    “也不知道是几时摆下的?”韩扬面色沉重:“看起来,京城还有好些这样的阵法,只是以前我们怎么都没发现?”

    “那应该是最近布下的吧。”沈临仙想了想道。

    韩扬想着墙上作画用的闪烁着,想了有半分钟:“这个阵最多不会超过半月。”

    沈临仙知道他想到什么,也开始回想墙上的颜料,然后就惊道:“这是用人血调和的颜料画上去的。”

    韩扬起身走了几步:“具体说是用冤死之人的血调的颜料。”

    冤死之人必带着冲天怨气,用他们的血调和颜料画上夺运阵,那上面必然怨气煞气丛生,夺运的效果也会更好。

    沈临仙皱眉:“看起来,是有人不想叫我们好过呢。”

    韩扬走到沈临仙跟前,在她旁侧坐了:“先这么着,今天晚上咱们过来把这阵破了就是。”

    沈临仙点头答应一声,对韩扬道:“那个孩子可能是被夺了时运,因此才会……成人阳气重,运气也重些,半个来月夺不了多少,但是孩子就不一样了,孩子最容易被夺运换命,而且我看那个阵布的挺大,巷子周围这些住户恐怕多多少少都要受到一些影响的。”

    韩扬叹了一声:“即使阵破了,夺走的运气也还不回来了。”

    沈临仙沉思,突然一惊:“走,立刻回处去,叫余曼好好查查那一片住的都是什么人物。”

    韩扬也想到这点,面色更加沉重起来。

    他一把拉住沈临仙:“给余曼打个电话,别着急忙慌的过去。”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三章 撞上
    沈临仙给余曼打了电话,叫她去查那一片的居民都是什么身份。

    打完电话,沈临仙想到给那个孩子看病的方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查一下宋家这两年的事情。

    不过,方芳的事情不要紧,紧要的是夺运阵的事。

    沈临仙叫过张嫂,让她交待厨房那边早点做饭。

    等到她和韩扬吃过晚饭,两个人又盘膝修行一会儿,直到夜幕低垂,两人才开车从沈家庄园出来。

    韩扬开车一路到了摆夺运阵的那堵墙旁边,他把车停的远了些,和沈临仙下车。

    这时候已是深夜,外头冷的能把人冻住,人们都在暖乎乎的被窝里睡了,外头街道上根本就没有人影。

    沈临仙看看四周没有人经过,虽说知道深夜里没人出来,可又怕万一有人过来,就在边上摆了一个迷踪阵。

    她把阵摆好了,韩扬那边也做好准备,沈临仙拿出两张防护符给她自己和韩扬拍到身上,随后,两个人拿了工具开始挖墙下的地面。

    先把地面上铺的砖石揭开,再把浮土挖起,很快,两个人就挖了五个小坑,每一个坑里都埋了一样法器。

    这几样法器对应五行,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都有,光是这五种法器就价值不蜚。

    沈临仙将五种法器收了,又拿出符笔在那面墙上画了几下,彻底的把夺运阵破坏掉。

    韩扬看到周围还有些许煞气,又用三昧真火烧了片刻,将这些煞气烧毁,看着周围干干净净的,心里才舒坦了一些。

    沈临仙叹了口气:“半个月的时间,周围不知道多少人家被夺了运气,就算是阵破了,流失的运气也补不回来的。”

    韩扬拉住她的手:“只要那些人家心正,以后行善积德,很快就会有好运的。”

    沈临仙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只要心地善良的人家,不做缺德的事情,以后运气自然来,而那些作恶多端的,丢掉好运反倒是为民除害了。

    这么一想,她倒也放得开。

    沈临仙和韩扬回去之后各自修行一夜,第二天沈临仙回学校上课,她上完课并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又过来这个四合院区,找到那个小胡同,慢慢的走过来看到墙面干净整洁,再看看旁边的垃圾筒也不见了踪影,就知道必然是韩扬向上打了报告,上边部门将垃圾筒移走了。

    沈临仙才要转身离开,就看到两个环卫工人抬着一个大大的木质的垃圾筒过来。

    沈临仙对着他们笑了笑,指了个地方:“放到这里吧。”

    那两个环卫工人民没有多想,直接把垃圾筒放到了沈临仙指定的地方。

    沈临仙看他们摆放好垃圾筒才转身离开,紧走了几步,沈临仙就想去看看昨天的那个孩子,也不知道那孩子好也没有。

    她缓步找到那个小四合院,敲门进去之后就看到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浇花,沈临仙对着老太太笑了笑:“我来看看宝宝,不知道他好了没有。”

    老太太放下水壶,拉着沈临仙就往屋里走:“好多了,我家宝儿昨天晚上一宿都没哭,睡的可好了,发烧也好了,就是还有点咳嗽,来,赶紧屋里坐,我叫娟给你倒水啊。”

    老太太很热情,沈临仙就顺势坐了下来,她打量几眼屋里的摆设,目光就放到了小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头。

    小娃娃刚睡醒,已经喝了奶,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四处瞅着,看起来精神很不错,比昨天强了不知道多少。

    沈临仙对着小娃娃笑了笑,小娃娃咧开嘴也对着她笑。

    沈临仙觉得挺新奇的,就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叫小娃娃攥着玩。

    “您来了。”宝宝的妈妈端着茶水进屋,看到宝宝那样精神,也跟着笑:“幸好昨天碰到了您,要不然……昨天晚上宝宝睡的可好了,今天一早我们给他量了体温,已经不烧了,就是稍微还有点咳,不过过两天应该就会没事的。”

    沈临仙点头:“喝点冰糖雪梨水吧,给宝宝去去火气顺便止咳。”

    宝宝的妈妈把这话记下了,沈临仙又逗着宝宝玩了一会儿,就听到院子里有声音传来。

    “娟儿,娟儿。”有人在叫宝宝的妈妈,她赶紧答应一声,抱歉的对沈临仙笑了笑,转身出去。

    沈临仙一边逗弄宝宝,就听到外头的人着急忙慌的问宝宝的妈妈:“你家宝儿在哪个医院看的?听说那个大夫很负责,我们家小刚昨天晚上也病了,都烧到三十九度多了,得赶紧带孩子去医院瞅瞅。”

    沈临仙听到这话松开宝宝的手转身出去,她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妇女一脸焦急的跟宝宝妈打听医院里哪个大夫好。

    宝宝妈一听说孩子病了,立刻道:“烧的这么厉害啊,那赶紧去医院吧,我们家宝儿在第二医院看的,那个大夫叫方芳。”

    妇女忙着道了谢,回头就到了东厢房那处,片刻之后,她就半扶半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推出自行车,一家人匆匆离开。

    宝宝妈回身看到沈临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几天,我们这一片老有孩子生病,本来好好的孩子,一年到头不见得生一回病,可这几天就接连发烧感冒,还有一个孩子被诊出什么白血病,老吓人了。”

    沈临仙从手中提着的袋子拿出一包零食递给宝宝妈:“这是我给宝宝买的,没事给孩子吃着玩吧,我还要上课,先告辞了。”

    宝宝妈推辞,很不好意思要沈临仙的东西。

    沈临仙一笑:“这是给宝宝的,哄孩子的玩意,不值什么。”

    宝宝妈这才收下,沈临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身对宝宝妈道:“以后这些孩子不会再接连生病了。”

    “什么?”

    宝宝妈还没回过神来,沈临仙已经出了门,瞬间不见了踪影。

    倒是那个老太太出来看到沈临仙走了,还埋怨宝宝妈怎么不多留沈临仙一会儿。

    宝宝妈笑着扶老太太进屋:“妈,刚才那位姑娘说什么往后咱们这片孩子们不会再老生病了,这话啥意思?”

    老太太沉思片刻:“她那么一说,你就那么听着吧。”

    宝宝妈答应一声,老太太又叮嘱了她一句:“宝宝的那个平安扣一定要好好的戴着,谁都不许取下来,还有,记得给宝宝塞到衣服里头,别叫人看着。”

    宝宝妈虽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这么说,可也知道家里一向都是老太太做主,老太太很有眼光,也很会为人处事,听她的没错,就笑着答应了。

    沈临仙从胡同里出来,走到自己的车旁,原想开车离开的,可还没拉开车门,一个人影就跌跌撞撞的跑了来。

    她看到沈临仙,一双眼睛发着亮光,这个人影一下子扑到沈临仙身旁,想要拉住她的手。

    沈临仙躲了一下,躲开她的一双显的干枯的手。

    “临仙,临仙啊,我可算是看到你了。”那个人不敢再去拉沈临仙,而是站在一旁流着泪满含深情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忍不住皱眉:“您有事吗?”

    来的这个人竟然是方芳,沈临仙都好几年没有见过她了,也没有关注过宋家的事情,不期然在这里碰到了方芳。
正文 第七百三十四章 威胁
    沈临仙印象中的方芳很要面子。

    她的头发从来都打理的很好,衣着也很得体,脸也保养的很不错,比同龄人显的年轻。

    再加上她骨子里有些趾高气昂,整个都显的很凌厉。

    沈临仙还记得那一世她临死之前看到方芳,方芳有些发福,不过更显的富贵逼人,她满脸傲气,说出来的话刻薄的很。

    可现在眼前的方芳瘦削虚弱,耳鬓的头发也白了好些,头发干枯开叉,穿的衣服也是肥肥大大的,显的很不整齐。

    最重要的是,方芳的脸上没有什么光泽,眼角嘴角都有许多细纹,整个人显的很苍老狼狈。

    “临仙啊,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你弟弟吧。”

    方芳哀求的看着沈临仙,看到沈临仙的穿着打扮,以及身旁的轿车,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我弟弟?”

    沈临仙伸手就要去拉车门:“我有三个哥哥,可从来不记得有个弟弟呢,回头我问问我爸妈,什么时候背着我又生了一个?”

    车门拉开,沈临仙抬脚就要坐进车内,方芳急坏了,猛的插进车门之间,使劲的扒着车门,几乎跪在地上:“临仙,临仙,算是我求你了好不好,我现在就只剩下文彬一个孩子,我不能再失去他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了啊,没有他,我活不成,我真的活不成了。”

    沈临仙满眼的冷意。

    她几乎要忘记的一些记忆全都涌上心头。

    她知道父亲被撞死,母亲卧病在床的时候,她也是那么跪在地上求芳芳,求芳芳救救她妈妈,可最后呢……

    她被宋家人扔了出去,方芳说着风凉话,丝毫不管她的死活。

    “滚开。”沈临仙要关上车门,可方芳扒的力气更大了,叫沈临仙不好再去硬关。

    “我不走,我不走,我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你了。”方芳真跪了下来,泪水不住的掉下来,满脸的眼泪鼻涕:“临仙,我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妈,可我也养了你十三年,好不好的,总归你是吃我的奶水长大的,吃着我家的饭才长到十三岁,临仙,就算是没有血缘亲情,可养育之恩总是有的吧。”

    呵呵。

    沈临仙都要冷笑了,这是拿养育之恩来威胁她呢。

    “妈求你了,求你了。”方芳把头嗑在车门上,一声一声响的惊人。

    而这时候正好巷子里有人经过,还有几个老太太出来串门,看到这一幕,就凑过来小声议论着。

    一个年岁稍大些的老太太对方芳道:“我说,你别嗑了,再嗑把头嗑破了。”

    另一个老太太看向沈临仙:“小姑娘,你赶紧把她扶起来吧,真要嗑破了头可不好。”

    沈临仙掩住眼中的冷意:“你先起来吧。”

    方芳抬头,眼中的泪水又快要掉下来了:“你,你肯救文彬了?”

    “起来再说。”沈临仙可不揽这事,谁晓得宋文彬惹出什么事来呢。

    “你先起来。”沈临仙松开车门,上下打量方芳:“你总得跟我说宋文彬惹了什么事吧。”

    方芳站起来擦了擦眼泪:“你弟弟叫人绑架了,人家打电话来说要十万块钱,我们,我们上哪弄这些钱啊。”

    沈临仙皱眉:“十万块?”

    方芳赶紧点头:“临仙,你,你看在文彬自小和你一块长大的份上救救他吧,宝珠死了,玉仙又……我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孩子了,他就是我的命,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原先看方芳站了起来就想要离开的老太太听到这话立刻回过头来看了方芳一眼:“什么人这么大胆,在京城都敢绑架人?我说,你报警了吗?”

    方芳苦笑一声:“哪敢报警啊,我们怕孩子有个万一,根本不敢,不敢报警。”

    “那这事可难办了。”老太太听的都替方芳着急:“绑匪可是要十万块呢,这可不是小数目,谁家有那些钱啊。”

    方芳看向沈临仙,一双眼睛又紧紧注视着沈临仙旁边的汽车:“临仙,就十万块,你,你不会见死不救吧,你这辆汽车都不止十万块啊。”

    沈临仙看着几个老太太一脸八卦的样子,还是不肯走远,就摊了摊手:“十万块?你当我是什么呢,印钞机吗?我上哪弄十万块钱,偷都没地儿偷去。”

    “可是,可是你这车卖了……”方芳想说卖了汽车就有钱了。

    沈临仙立刻就拿话堵她:“这车可不是我的,是借别人的车开的,一会儿还得还人家呢,你叫我把车卖了,我上哪还人家车去,那个人脾气可不好,万一一气之下打杀了我,谁负这个责任。”

    “不可能。”方芳尖利的叫了出来,声音很是刺耳:“不可能,你,你不是很有钱吗,你住的都是别墅,你爸现在搞建筑,你妈卖家电,你们家的钱海了去了,不会十万块钱都拿不出来的。”

    沈临仙微微眯眼,眼中隐着寒光;“你敢调查我们家?”

    方芳赶紧摆手:“没,没有,我也是,也是听别人说的。”

    沈临仙也不和她多说什么,调查不调查的,等回去之后找人查查宋家也就明白了。

    “我没钱。”沈临仙推开方芳,伸手就去拉车门。

    方芳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这一次,她整个人都跪到了车前:“你要是走,就,就把我撞死再走,不然我就不起来。”

    沈临仙目光更加冷漠:“我没钱,再说多少次也是没钱,我现在在上大学,一分钱都不挣,你张口就和我要十万块,你叫我上哪找去?”

    旁边的老太太听了也跟着叹气,对方芳道:“我说,你也别为难孩子了,孩子这么小,又没工作,上哪整十万块钱去?别说十万,就是一万恐怕也拿不出来啊,你这,你这明显的讹人呢。”

    方芳没理会旁边的老太太,梗着脖子看着沈临仙:“你虽不是我生的,可你吃过我的奶吧,吃过我家的饭吧,十三岁之前穿的衣服也都是我宋家的吧,上学花的也是我宋家的钱吧?这十万块钱就当是你生活这十三年的报酬了行不行,你给了钱,我以后再也不烦你了。”
正文 第七百三十五章 怨气
    “呵呵!”

    沈临仙乐了:“当初我回家的时候,我记得宋德和我爸爸写了合约,讲明了双方互不相欠,以后各不相干,方阿姨莫不是忘了?要不要我回家取合约给你看看?”

    “你……”方芳也顾不上哭了,面带怒气看着沈临仙:“你无情无义,合约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如今你弟弟都快死了,你也不拉一把?”

    旁边的老太太听的都有些犯迷糊了,实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老太太忍不住问沈临仙:“闺女啊,你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到底咋回事啊,你也给我们说说,大伙给你评评理。”

    沈临仙笑了笑,对老太太点点头:“几位奶奶好,这是我们的家事,我本来也不愿意多说,只是现在方阿姨闹腾起来,你们又愿意给评评理,那我就说说。”

    方芳蹦了起来:“好,说说,让大伙也听听,我养了她十三年,到如今她就这么回报我。”

    沈临仙不急不忙道:“当初宋叔和方姨在我家乡那边下乡,生孩子的时候和我妈是在一个产房里,结果那天太乱了,护士就给把孩子抱错了,方姨的亲女儿宝珠在我家长了十三年,我在宋家长了十三年,我十三岁的时候方姨的二女儿玉仙出车祸要输血,方姨就叫我给玉仙输血,结果我的血型不对,后来才知道我不是亲生的。”

    说到这里,沈临仙的语气都低落下来:“前十三年我也不知道我不是亲生的,还以为因为我是老大,又是个闺女,所以宋叔和方姨不喜欢我,家里家外的事情都是我干,弟弟妹妹可以随便欺负我,不管是谁有错,挨打的从来都是我,原先我也委屈,不过我想着我是长姐,替弟妹担着些也没关系,可谁知道……”

    沈临仙眼圈微红,看起来很伤心:“谁知道我不是亲生的呢,宋叔知道我不是亲生的,当时就决定把我和宝珠换回来,换孩子的时候发现我家穷的叮当响,宋叔为了怕我家赖上他,就和我爸立了合约,孩子换了之后就互不相欠,我们家不能拿着宝珠说事,宋叔他们也不会拿我说事,立好了合约,宋叔看都没看我一眼,当时就带着宝珠走了,从那之后,就再没见过的。”

    几个老太太一听倒是挺同情沈临仙的,年纪大的那位站出来对方芳道:“我说,你也别赖着人家了,既然是抱错了孩子换回来就算了,人家在你家长了十三年,你亲闺女也在人家长了十三年啊,算起来,人家闺女也没欠你什么。”

    另一个老太太也道:“是啊,我看这闺女年纪也不大,还是个学生呢,哪有钱给你啊,你别为难孩子了。”

    方芳哪里听得进去,她伸手指着沈临仙:“她有的是钱,她就是不想给我,她就是不愿意……”

    沈临仙心中窝火,看方芳的神情很不好,忍不住开了天眼去看,这一看,竟是吓了一大跳。

    方芳身上竟然带着好多的晦气还有血红色的煞气,而且,看她的面色,她应该是做了许多缺德的事情。

    这……

    沈临仙忍不住想着几年前方芳的面相。

    那时候方芳虽是一脸刻薄相,可却没这么晦气,怎么才几年没见,方芳整个人都像是被阴晦之气给裹住了似的,煞气也那么浓重呢?

    沈临仙又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方芳身上隐约还带着怨气,这是有人命在身呢。

    她冷冷一笑:“方姨,有时候缺德事做多了会有报应的,我想,宋文彬如今的境况就是你的报应吧,别说我没有十万块钱,就是我有十万块钱,我拿出来救下宋文彬,你以为他就真没事吗?这报应来了躲都躲不过去的,这次挨过了,下次会更惨,你这是想叫宋文彬死后不得超生吗?”

    方芳惊到了,也吓到了,她有些心虚,跳起脚来怒骂:“你胡说,你胡说,文彬不会有事的,你怎么这么恶毒,竟然咒文彬死。”

    “哼!”沈临仙冷哼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你不想着积德行善,到如今还不知悔改,这次是宋文彬,下次只怕要报应到你和宋叔身上了。”

    说完话,沈临仙对那几个老太太道:“几位奶奶,方姨只怕做了许多缺德的事情,她现在晦运罩身,你们还是离她远一点吧,省的被她带累了。”

    一边说话,沈临仙一边悄悄加重了方芳身上的晦气。

    她的话音刚落,方芳就重重的跌倒在地上,跌的嘴巴嗑破了,一颗牙也没了。

    几个老太太一看立刻离方芳远了点,沈临仙就趁着这个机会利落的上车,一踩油门,车子便飞驶出去。

    “该死的,没良心的东西,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把你掐死。”方芳爬起来怒视着沈临仙留下的汽车尾气,一个劲的骂着。

    一个老太太道:“你这人真不讲理,你儿子出事了关人家什么事,你非得叫人家拿十万块钱,人不给就骂就不依不饶的,你这样的也是没谁了。”

    “是啊。”另一个老太太指着方芳道:“我看你就是一脸刻薄相,你儿子出事,说不定还真是你带累的呢。”

    “胡说什么。”方芳气的大骂一声:“你们知道个屁……”

    屁字才说完,也不知道从哪飞来一个家雀,一泡屎拉在方芳头顶上。

    方芳气白了脸:“妈的,连个鸟都欺负老娘。”

    沈临仙开车离开,路上就在思量方芳的事情。

    方芳身上怎么会有人命在呢?

    沈临仙瞬间想到方芳的职业,她是个医生,好像还是个儿科大夫,那么,能叫她出手杀人,或者失误杀人的,就只能是医疗纠纷了。

    沈临仙又想到那个叫娟儿的女人说的话。

    昨天她碰到的那个小宝宝就是在方芳那里治疗的,宝宝身上那么多针孔,恐怕不知道挨了多少针,只怕输了好些液呢,那么点的孩子输液扎针,要吃不晓得多少苦头呢。

    分明宝宝没多大的事,方芳却说的那么严重,而且还给宝宝用那么多药,她这么做唯一的解释就是……就是推销药品赚钱。

    想到方芳贪财的性子,沈临仙心中明了,方芳一定是这么做的,这样的事情也不止一件,她不知道做了多少这种事情,所以才会有那么重的煞气。

    而且,也因为她推销那些贵重的药品,才导致有人死亡,她身上也带了怨气。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六章 档案(月票700加更)
    沈临仙没有回家,她在半路上给余曼打了个电话,把余曼给叫了出来。

    正好余曼也有事情找她,两个人约了个地方,沈临仙开车过去,找了一家饮品店推门而入,寻个靠窗的地方等着余曼。

    没多少时间余曼就过来了。

    这女人大冷的天还骑着摩托车来。

    她穿着黑色的皮裤,黑色的长靴,上身是短款的黑色羽绒服,下来之后鼻梁上还架着墨镜,看起来真是酷极了。

    沈临仙看到余曼这个打扮忍不住笑出声来。

    余曼几步走到店门前推门进来,看了一周,就找到了沈临仙。

    她在沈临仙对面坐下,将摩托车头盔放到桌上,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十分的悠闲自在。

    沈临仙抿嘴一笑:“你也就是在外头敢这么着,回家你试试看,叫余爷爷看到还不得打断你的腿。”

    余曼双手合什:“我可千万别和我爷爷说啊,我平时装的太累了,也就在你们面前敢这么着,你不能连我这么一点休闲的时间都剥夺了吧。”

    沈临仙笑了笑,给余曼递过一杯热饮。

    余曼拿了管子插到杯中,一边喝一边跟沈临仙道:“你叫我查的那件事情我查到了,那片区域也没什么特殊的人物,也就住着一位我们圈里的哥哥,那位哥哥年岁比我还大呢,就是打小身体不太好,也不太爱在家住,就喜欢住在人堆里,索性就在那片买了一个小四合院住下,时常有事没事的时候提个大茶杯出来逛逛,和胡同里的老太太老大爷们摆摆龙门阵。”

    沈临仙挑了挑眉:“是谁家的?”

    余曼喝了半杯果汁:“是楚家的,说是哥哥,其实他辈份比我们大,是楚老的小儿子,也就比我大上那么三四岁,让我叫叔叔我也叫不出来,索性也不是亲戚也不一个姓,我们就都管他叫哥哥。”

    沈临仙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看着余曼喝完了果汁才道:“你和我去二院看看吧。”

    “去医院?”余曼上下打量沈临仙:“你病了?病了也不该去医院啊,你找头儿,他一个药丸子保管你活蹦乱跳的。”

    沈临仙在余曼头上拍了一下:“说什么呢,我可没病,就是到医院查件事情。”

    “走吧。”余曼挺干脆的,拿起头盔就往外走。

    沈临仙摇了摇头,叫过服务生结了帐,跟着余曼出去了。

    俩人一个开车一个骑摩托,前后脚到了第二医院,沈临仙在来之前已经打听到了方芳在哪个科室,并且知道了她的病人都在哪几个病房。

    过来之后她就直接跟护士报了病房号,只说是来看亲戚的。

    护士帮她查了一下,说了几个名字,沈临仙胡乱指了一个就拉着余曼进了儿科。

    儿科在三楼,三楼四楼两层楼都是儿科病区,沈临仙进来之后,就看到每一个病房里都有人,她走了一小段路,在拐角的地方找到了方芳负责的那几个病房。

    沈临仙和余曼分工合作,一人查一间病房。

    沈临仙到了56病房,敲了敲门,听到里边说进之后,她笑着推门而入。

    进去之后就看到这间病房住着三个病人,都是小孩子,一个小的才不过一周岁多一点,大的也不过是三四岁的样子。

    “请问于鹏在吗?”沈临仙随便编了一个名字。

    临近门边的那个病床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她抬头看了沈临仙一下:“这里没有叫于鹏的,你走错病房了。”

    “哎呀,我记错了。”沈临仙笑着一拍头,连声说抱歉,那个女人笑了笑:“也没啥,你找的人在哪个病房知道吗?实在不知道你找值班护士查一下。”

    沈临仙赶紧笑道:“我知道,我刚才看错了病房号,打扰了。”

    女人笑着摇头:“没事,下次看仔细点。”

    沈临仙笑着把房门掩好,到了走廊时脸色就难看起来。

    她到另一个病房推门看了一眼,在别人问的时候又说看错病房号了。

    等看过两三个病房,沈临仙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在走廊的窗户边上等了一会儿,等到余曼过来,沈临仙就问她:“怎么样?”

    余曼和沈临仙一边往外走一边道:“都是小孩子,我看都输着液呢,有的输完了,不过身上还有针眼,一看就是输了不少液的样子,还有一个孩子跑针了,正哇哇大哭呢,家里的人怎么都哄不过来,她妈妈心疼的也陪着一起哭。”

    沈临仙苦笑一声:“可不就是心疼吗,现在不像前些年,如今计划生育抓的紧,一家就只能生一个,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宝,这么着每天扎针,可不得心疼坏了。”

    “我看有几个孩子病的根本不重。”余曼在异能处呆了好些年,倒也学了些东西,她又为了让家里人身体健康,还跟着处里一个医术高明的老中医学了点诊脉以及抓药的本事,这几年余曼越发的精进,望诊都会了,而且诊断的还不错:“有几个孩子吃点药就能好的,还偏偏输液,我想着,那药肯定贵的很。”

    沈临仙笑了笑:“肯定都是贵药,有些恐怕还是进口的,现在好多人祟洋媚外的紧,一说是外国来的药,还都当好的,更有些人买东西只求最贵不求最好,用药都一样,方芳给那些孩子用贵药,家长们心里踏实,还千恩百谢的感激方芳呢。”

    余曼也苦了脸:“就是这些孩子受苦了。”

    沈临仙和她从儿科出来,两个人一起到了院长办公室,余曼出面拿出证件来,叫院长将方芳负责的病人档案拿出来,尤其是最近几年的病人档案。

    院长看了余曼的证件都快吓着了,亲自带着两个人到了档案室,沈临仙和余曼两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找到了方芳负责的病人的档案,把这些档案抽出来放到一旁的大桌子上,两个人开始翻看起来。

    余曼看了几页就叫住沈临仙:“你看这个。”

    沈临仙接过来看,渐渐眉头锁紧:“这个就是治死的那个孩子吧。”

    档案上记录了孩子的病情,以及发病的情况,另外就是孩子的家庭住址之类的。

    沈临仙翻过一遍:“照着记录来看,孩子的病没有严重到用那些药的地步啊,怎么就……我看这上面记载的药对孩子也没有坏处,都是增加抵抗力的药,以及一些营养药,虽说治不好,可也不会治死的吧。”

    余曼摇头:“谁知道呢,好好查查吧。”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七章 看热闹
    “要不然,咱们去找那个孩子的家人问问?”

    余曼提议道。

    沈临仙想了想觉得可行。

    她和余曼从档案室出来,就直奔那个孩子的家中。

    说起来也是巧了,那个去世的孩子家也住娟儿他们那一片,离娟儿家不近,不过,却还是在那个夺运阵覆盖范围内。

    沈临仙看到这个住处心里就有底了。

    她和余曼敲了院门,片刻之后,一个显的很苍老的女人开了门。

    沈临仙开门见山就问女人当初孩子生病是什么样子?医院检查结果之类的。

    女人原先不想说,可后来也不知道余曼跟她说了什么,她就把孩子是怎么生病的,生病时什么样子讲了出来。

    沈临仙一直认真的听着。

    听完了她和余曼告辞离开。

    路上,沈临仙对余曼道:“方芳给孩子用的药不对,没有一点是治病的,孩子是生生耽误死的。”

    余曼咬牙:“这个方芳实在太可恶了,就是想着多挣点钱也不能,也不能拿孩子这么着啊,谁家的孩子不是宝儿,她就这么害人也不怕遭报应。”

    “她要是怕遭报应就不这么干了。”沈临仙冷笑一声:“更何况,她现在已经遭报应了。”

    “怎么回事?”余曼倒是挺有兴趣的。

    沈临仙笑笑:“走吧,咱们去宋家周围打听一下。”

    两个人很快到了宋德家附近,这附近的居民沈临仙倒都认得,她也不方便出面打听宋德这的事情,就叫余曼去打听,她在车里等着。

    余曼打听了有半个多小时就回来了,坐到车上,余曼摇了摇头:“周围这些人也不是很了解,不过,大家都知道宋文彬不学好,成天的跟一帮小年轻混在一起,吃喝赌抽都沾上了,宋德两口子为了他操碎了心。”

    “瞧瞧,这就是报应。”沈临仙一笑,联想到方芳找她要钱的事情,顿时明白了:“我说方芳怎么跑去跟我要十万块钱呢,说什么宋文彬给人绑架了,我就纳了闷了,宋家也没有多少钱,怎么有人绑架宋文彬,敢情宋文彬欠了赌债啊,只怕欠的多了,人家立逼着上门要钱,方芳没办法才找我的。”

    她这么一说,余曼也有了些想法:“方芳给孩子用那些贵药怕也是没办法的,宋文彬成天的赌,她要时不时的给宋文彬还赌债,她和宋德的工资肯定不够,无奈之下只好打着病人的主意,给孩子用点贵药,好多拿些药品分成。”

    沈临仙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笑了笑:“行了,回头跟医院方面反应一声吧。”

    “宋文彬呢?”余曼问了一句。

    沈临仙摆手:“他自己作死关我什么事,难道还要我替他还赌债?”

    余曼看沈临仙冷着脸,也就没有再问。

    接下来,沈临仙回家,余曼去医院那边反应情况。

    后头的事情沈临仙没有再问,不过,第二天下午余曼就打了电话过来。

    沈临仙接通电话,耳边就听到余曼急匆匆的话语:“临仙,出事了。”

    “什么?”沈临仙一惊。

    余曼瞬间笑了起来:“方芳的报应上门了。”

    “你仔细说说。”这下子,沈临仙有点好奇。

    余曼笑了一阵才道:“前两天方芳治的一个病人,人家家里有关系,而且,家里就有亲戚是学医出身,孩子治了两天不见好,家长就急了,打电话跟他那个亲戚把情况一说,他家的亲戚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时就告诉家长赶紧给孩子转院,说是主治医生缺德,这么点的孩子都折腾,说给孩子治病的药故意都是用的那些贵的要死的,而且还有些不对症。”

    “后来呢?”沈临仙知道余曼故意钓她胃口,就顺着余曼的意思问了一句。

    果然,余曼更得意了:“后来孩子的家长就生气了呗,今天找到医院去闹腾,孩子的妈也是个厉害人物,把方芳给毒打了一顿,我当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孩子妈骑在方芳身上左右开弓扇她耳光,旁边的人都看热闹,一个帮忙的都没有,敢情,方芳在医院也不招人待见。”

    沈临仙听完笑了笑:“你再去添一把火,跟院长反应一下情况。”

    余曼声音更加得意几分:“我已经添了,跟院找把事情一说,院长的脸当时就黑了,方芳怕得不了好的。”

    沈临仙笑道:“我这里也有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余曼急问。

    沈临仙细细说道:“宋德已经受不了宋文彬成天赌钱了,又看方芳现在越来越刻薄,而且人也显的那么老,成天跟个疯婆子似的,也早厌恶了她,现在嘛,宋德在外头又找了一个,是个外地的打工妹,还年轻着呢,成天跟宋德歪缠在一起,宋德正想着和方芳离婚呢,方芳出了这种事情,正好给了宋德借口。”

    “咱们要不要看热闹去?”

    余曼一听觉得很有趣,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你过来吧。”沈临仙笑着说了一句:“当初我在方芳身上放了点东西,你过来我就叫你看热闹看个够。”

    “行。”余曼利落的答应一声:“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到。”

    余曼果然很快就来了。

    她来的时候还提着一兜子吃的,有水果点心,还有好些栗子核桃瓜子之类的。

    沈临仙拿了几个盘子把东西摆好,又拿了一个洗脸盆装了水放到屋子正中间,将四周的窗帘拉好,一伸手迅速的画了一张水月符,手指一尖,一道金光闪过,洗脸盆的水面上就出现了一片影像。

    “这是,这是宋德家门口?”

    余曼昨天刚去宋德家附近打问情况,很快就认出那影像中出现的是什么地方。

    沈临仙点头,抓了一把瓜子嗑着:“你好好瞧着吧。”

    随后,院门打开,方芳一脸疯狂的拽着宋德从院子里出来,站在胡同里大声的喊着:“宋德,你个杀千刀的,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个……我告诉你,老娘死都不离婚,老娘拖都把你拖死。”

    宋德推了推眼镜,眼中带着几分哀伤,可要细看的话,就发现他一点都不伤心,相反,眼中还闪过一丝厌恶。

    确实,现在的方芳完全就是一个疯婆子,头发稀疏枯黄,衣服也不合体,整个人干瘦干瘦的,脸上也带着脏,不过四十多岁的人,却老的跟六十的一样,和宋德站在一起,方芳就像是宋德的妈。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八章 败家娘们
    “说实话啊,方芳是真显老。”

    余曼啧啧两声,摇头感叹了一句:“这几年,她被她那个宝贝儿子给折腾惨了。”

    沈临仙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继续看向脸盆,就见方芳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宋德你这个杀千刀丧良心的,你不得好死啊,这几年我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我累的浑身是病,现如今倒好,你要和我离婚,我呸,你别想。”

    方芳越说越伤心委屈,不由的大哭起来:“街坊邻居都来看看啊,宋家出了陈世美了,这是要休妻呢,也不知道是被外头哪个狐狸精勾搭上了,这不得好死的要抛妻弃子……”

    这时候正好赶上下班的点,胡同里人挺多的,家家户户上学的上班的都回来了,听到声音都跑了来围观。

    方芳见来的人多了,哭的更大声了:“街坊都知道我吧,我可从来没有做过对不住姓宋的事情,他凭什么要和我离婚,大家来评评理,来说句公道话吧。”

    有几个和方芳熟悉的,还有一些老街坊看到方芳哭成这个样子有点不忍心,都劝宋德:“小宋啊,居家过日子没有不拌嘴的,你媳妇就是有点不对,你们也过了多半辈子了,忍忍吧,你看,这么大年纪了哪能离婚啊。”

    “是啊,小宋,把你媳妇扶起来回家好好过日子吧,别吵吵了。”

    “小方这人也没犯什么大错误,又跟你过了半辈子,生儿育女的也不容易,不看别的,就看着孩子的份上,也不能离啊。”

    几个老街坊都劝宋德。

    宋德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环视一周,再低头厌恶的看了一眼方芳,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圈微红,眼中隐有泪光闪现。

    “几位叔叔阿姨,我也是你们打小看到大的,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吗?我宋德是那种没良心不管妻儿死活的吗,实在是……我和方芳是真过不下去了。”

    “我呸,你……”

    方芳还要大骂。

    宋德低头掩面而哭:“方芳跟着我过了半辈子,要是真能过下去,我也不会和她离婚的,实在是她做出来的那些事情我都,我都不好说啊,太丢人了。”

    宋德这么一说,就有一些爱八卦的开始打听起来:“咋的,方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唉!”宋德难过的叹了一声:“我原来不想说的,可她都闹到这种地步了,既然她不嫌丢人,我,我也不怕了。”

    “我有啥可丢人的?”方芳几乎要蹦起来,一双眼睛满含怒火看着宋德。

    宋德眼中露出几分不忍来,这叫大伙对他印象好了不少:“各位街坊,实在是……唉,我和方芳的事情说起来话长啊,当初我和她都响应国家号召下乡,我原来谈了个对象,谁知道方芳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把我那个对象给坑了,后头她又算计我,我迷迷糊糊的就和她睡了,后头结婚生孩子,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管谁对谁错,以后居家过日子我也就不提了。”

    几位老大娘听了这话看方芳的眼光就不对了,有一个老大娘看方芳时还露出几分怒气来。

    方芳听了急辩:“宋德,你别胡说,我……”

    “不是你给我喝了酒,后头硬赖在我房间里的吗?”宋德气的甩出一句来。

    方芳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

    大伙一听还真有这事,在看方芳的时候,就有几分瞧不起她来。

    宋德又叹了一声:“方芳不是个居家过日子的,人又懒又馋还爱搬弄时非,早先,早先临仙那孩子还在家里的时候帮着收拾家务,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都是那孩子做的,家里收拾的也干净,我也没发现她那么脏那么懒,可自从那孩子走后,唉,不说了,丢人啊。”

    他越是说不说,别人越是好奇。

    就有年轻的小媳妇问宋德:“方姨也要上班,工作又忙,也没多少精力收拾家务,再说,家里也没几个人能有多脏。”

    方芳见宋德提她懒,一下子也坐不住了,从地上蹦起来就道:“宋德,你个没良心的,你个白眼狼,你……你要是勤快,你倒是收拾家务啊。”

    几个老太太一看方芳这样子,就知道宋德说的话不假,方芳肯定是又懒又馋。

    宋德苦笑一声:“哪有大老爷们成天不干活呆在家里洗衣做饭的,再说,我就是干了,也赶不上你糟贱的速度啊,我还能怎么着。”

    他往旁边闪了一下,对那些街坊道:“大家要是不信就进家里看看吧,实在是太丢人了,这几年,我从来都没请过同事到家吃过饭,实在是不好叫人家进门啊。”

    几个老太太好奇心大起,就相约着进了门。

    老太太们的老伴也跟着进去,几个年轻一点的看有人进去,也就跟着进了宋家。

    这些人进去就给惊呆了。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

    大家都想象过一个家里能垃塌成什么样子,可却没想过能够脏乱成这样。

    就只见院子里堆了好几堆的垃圾,西墙角下堆了一水的啤酒瓶,有些酒瓶都有年头了,上头满是灰尘,酒瓶旁边还有一个小垃圾堆,上头有吃剩下的骨头,还有一些剩菜剩饭,以及煤渣之类的。

    院子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打扫了,几乎都没有下脚的地方。

    “还真是……败家娘们啊。”一个老太太十分不忍的看了宋德一眼,摇头叹息。

    又有人进屋瞅了一眼,瞅这一眼立马就跑出来了。

    一个年轻姑娘跑到厨房瞅了瞅,出来都快吐出来了。

    一看她这样子,大伙难忍好奇,也都去厨房看了看,看的这心里都堵得慌。

    沈临仙手中掐了个决,画面一转,便看到了厨房的样子。

    宋家的厨房可不小,当初被火烧了之后重新翻盖,厨房修整的很好,地上墙上都贴了瓷砖,又重新打了厨柜的,算得上很干净现代的了。

    可现在宋家的厨房是真叫一个脏乱,脏乱都形容不出宋家厨房的样子来。

    厨房的瓷砖是比米色稍深一点的颜色,看起来很温暖,可现在却脏的看不出样子来,挨近墙角还有厨柜的地方全都是黑色的油腻子。

    厨柜上也堆满了东西,一大摞带着剩饭剩菜的碗,几个脏看不出颜色的盘子,炒菜用的锅脏的都不成样子,里面还放了炖的肉,那肉也不知道放了几天了,散发着一股臭味。

    煮饭用的不锈钢锅外头也都是油乎乎的黑色的腻子,锅盖上一层灰,上面还带着几个手印。

    台面上还放着一袋袋的菜,土豆都生了老长的芽,白菜也有些都烂了一半,还有几样青菜也都有些发烂,散发着一股酸腐的味道。

    厨柜上又是面粉,又是脏污,原先桔红的柜门都变成了黑灰色。

    地上这一堆那一堆的小片垃圾,还有扔在地上的几块硬馒头……

    “真是败家娘们啊。”几个年老的实在看不过眼:“这么些好东西买了也不吃,也不知道收拾,都扔了真是可惜,浪费东西要遭报应的啊。”
正文 第七百三十九章 伪君子
    “哎!”

    余曼挨着沈临仙坐下:“我说,你在宋家能活十三年真不容易啊。”

    沈临仙头疼极了,揉了揉额头:“以前都是我打扫卫生收拾屋子的,后来我走了,应该是宋玉仙在干活。”

    “没想到宋玉仙还能干活啊。”余曼笑了一声。

    沈临仙看她一眼:“宋玉仙别的倒不怎么样,就是爱干净,最看不惯的就是脏乱。”

    沈临仙低头看向水盆。

    就见宋德蹲在院子里,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街坊过来拍了拍宋德的肩膀,拿了一根烟递给他:“老弟啊,你是真不容易啊,谁家有这样的败家娘们,谁也受不了。”

    宋德接过烟点头火狠狠的抽了一口:“都过了半辈子了,老夫老妻的要是真能忍我也就忍了。”

    这时候看屋子的那些人都出来了,一个个看宋德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

    而方芳则站在院子里,整个人呆呆的站着,眼神麻木,神情扭曲。

    宋德抽了口烟:“脏乱差我都能忍,可是她……”

    他伸手指着方芳:“她身为一个医生,还是儿科大夫,竟然为了钱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为了医药费多点分成,人家本来没多大病的孩子她给人家用上贵药,为了叫孩子多输几天液,多用点药,她昧着良心修改病历,孩子病好了也不让人家出院,我原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昨天才听说她,她做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我去医院看了看,你们是没有看到那些躺在病床上被扎的手上头上都是针孔的孩子有多可怜,我就真不明白了,钱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不顾别人的死活,那些可都是孩子啊,有的才几个月大……”

    说到这里,宋德都有些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的哭着:“我这心里不好受,我对不住那些孩子啊,和方芳这种为了钱什么都能干的人我是过不下去了,我受够了。”

    谁家没个孩子啊,那些老太太老头儿女都大了,可孙子孙女年岁可还小着呢,一个个把孩子疼的眼珠子似的,一听说方芳这么坑害孩子,顿时都大怒起来。

    一个年轻点的女人,应该是才当了妈的,指着方芳就骂了起来:“你说你也太缺德了,怪不得宋叔和你离婚,要是我,我也早离,家里家外弄的这么脏也就算了,这世上懒人也有,可你不该不顾孩子死活啊,你这人道德有问题,人品有问题,谁还能和你过得下去?”

    一个老太太也道:“小宋忍让你这么多年已经足够了,小宋也怪可怜的,你看看那厨房里还能进得去人吗,亏得小宋也不知道是怎么吃得下饭的。”

    又一个老头大声道:“你还有脸骂小宋缺德,我看最缺德的就是你了。”

    还有人大声嚷着:“该报警,该把她送到公安局。”

    余曼看着水盆,忍不住撇嘴:“我说,宋德的演技还真好啊,要是叫他演电影,恐怕能捧个影帝的奖杯来。”

    沈临仙笑笑:“宋德的心思很深,方芳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这个时候,却见水盆的影像又是一变,方芳披头散发的冲到宋德跟前,伸手就要挠宋德:“姓宋的,你就这么,就这么对我?我为了谁,我给孩子用那么贵的药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么,我挣来的钱,你就没有花用过?你儿子赌输了钱,还不是我替他还赌债,要不是为了叫你升职,为了给儿子还赌债,我能这么着。”

    宋德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是,我花过你的钱,这是我不对,先前我不知道那钱是怎么来的,还以为是你加班挣的,现在知道了,我会把那些钱都捐出去,我不会花这些昧良心的钱。”

    他又看向方芳,一脸的哀伤:“方芳,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能那么惯着文彬,该好好的教育他,叫他吃点亏,他才能改好,可是你呢,一直追在他屁股后头帮他善后,他才会越来越大胆,才会越陷越深的呀,方芳,你不能再这么由着他胡闹了,真不能了。”

    最后一句话,宋德在说的时候几乎是泣不成声:“咱们半辈子的夫妻,我真不忍心看你这样,可是,我也真和你过不到一处了。”

    宋德浑身没了力气,好像是伤痛到了极点,整个人都站不稳。

    几个街坊看他实在可怜,就过去扶了一把。

    宋德摆了摆手,进屋拿了一件衣服还有一个包出来,对方芳苦笑一声:“你好好想想,冷静一下,这段时间我会住在单位,我就不回来了。”

    说完话,宋德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方芳顿时大哭起来:“宋德,你个,你个混蛋,我为了你在乡下吃苦受罪,为了你给人伏小做低,能为你做的我都做了,你就这么对我。”

    “呸!”一个中年女人看方芳这样,忍不住骂了一句:“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我看不至于,你这种人就是自私自利的,谁知道是为了谁,最看不惯你这种装腔做势的。”

    旁边一个老太太也道:“小方,你一个女人家也实在是太窝囊了吧,小宋这孩子跟你过日子实在委屈了,我看啊,你干脆点离婚吧,也别硬赖着人家小宋了。”

    还有年轻人往外跑:“报警,像这种人必须报警抓了她。”

    宋德不留丝毫情面的叫她在人前出丑,街坊邻居没有一个向着她说话的,全都在指责她,这叫方芳根本接受不了。

    她面无人色的软倒在地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都指责我?为什么你们都向着宋德那个伪君子?”

    余曼看到这里拍着腿笑了起来:“真是狗咬狗,好大的热闹啊。”

    沈临仙双眼微弯,笑出两弯月牙来:“确实是很热闹。”

    “方芳要倒霉了。”余曼笑着摇头:“这个宋德是真无情啊,多年的夫妻,现在说抛弃就抛弃。”

    沈临仙伸手在水面上抚过,水中的影像顿时消失,那盆水也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方芳做的事情宋德肯定都知道,他拿方芳当枪使呢,现在事发了,他又有了外心,自然急着抛开方芳。”沈临仙笑了一声:“方芳说的还真对,那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正文 第七百四十章 尖酸
    在这里扮演了一把正义之士的宋德出门走了没少路就笑了起来。

    在他不远处站着一个长相清秀又十分年轻的姑娘。

    那个姑娘脸上带着笑,整个人显的温柔如水。

    她看到宋德,紧走几步挎住宋德的胳膊:“成了?”

    宋德点头:“成了。”

    姑娘笑了起来,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宋德看到她这模样,心里爱的不行。

    姑娘低头,右手摸了摸小腹:“宋哥,我,我可能有了。”

    宋德一惊,随后沉思起来。

    “你可得快点离婚啊,不然,咱们的孩子可不好办。”姑娘紧了紧胳膊,几乎要挂在宋德身上了。

    宋德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行,我快点和那个泼妇离婚,等办完离婚手续,咱俩就结婚。”

    姑娘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来,才要说什么,就看到两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人拿出证件往宋德面前晃了晃;“宋德,有人举报你贪污受贿,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宋德大惊失色,瞬间觉得腿都软了:“警察同志,我,有人污告,我是清白的。”

    一个警察冷笑起来:“清不清白的还得调查之后才知道,现在跟我们走吧。”

    “宋哥。”姑娘给吓着了,眼中流着泪,显的十分可怜。

    宋德回头看了姑娘一眼,张了张嘴巴,没有说出话来。

    看着宋德被警察带走,姑娘的眼神渐渐变冷,她等到宋德再看不到人影,这才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回到出租房内,姑娘就立刻整理东西,将宋德存在她这里的现金还有金银首饰全部打包,想了想,姑娘又拿出两个存折来,一个是宋德的名字,一个是她的存折。

    她跑到银行将宋德存折上的钱取出来转到自己的折子上面。

    等办好了这件事情,姑娘拎包就走。

    从出租房出来,姑娘一边走一边笑。

    当谁稀罕宋德那个老东西吗,她也不过是为了钱,家里穷,没办法啊,她原先想借着宋德翻身的,不过现在宋德被抓了,她总得替自己考虑吧。

    姑娘想着,带着这么一大笔钱回去,再偷偷的把孩子拿了,拿着这些钱做个小买卖,或者盖几间新房,再找个年轻的男人,把自己的小日子过的美美的。

    沈临仙后头没有再关注宋德和方芳的事情。

    隔了几天,沈临仙从余曼那里听来宋家的消息。

    宋德和方芳都被捕了,宋文彬因为欠了赌债被砍成重伤,因为没有人管,差点失血过多而死,后来虽然被人救了,也送到医院治疗,不过到底耽误了,就算是好了,也要落得个残废终身的下场。

    对于宋家落得这么个下场,沈临仙几乎没有多大的感触,知道了,心里也就放下了。

    那一辈子的愤恨不甘以及委屈伤怀,全都跟着落了幕,再提起宋家人,沈临仙心中只剩下一片淡然,就和看陌生人是一样的。

    她感觉自己的心境又进一步,不再被这些外物所扰。

    心境的进步,使得沈临仙再次闭关修炼。

    这一闭关,便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修为再次提升一些,虽说进步不大,可还是进了一小境界。

    出关之后,沈临仙就要参加两场婚礼。

    一场是王国华和李长春的婚礼,再一场,就是小姨高月和肖老大的婚礼。

    王国华和李长春的婚礼要在家乡那边的镇上举行,沈临仙赶在婚礼前两天和韩扬一起开车回家。

    一回家,沈临仙和韩扬就被抓了壮丁,被沈竹叫过去帮忙收拾东西。

    她和韩扬都没有坐稳,就被季芹推出去,没办法,只好开车去了沈竹那里。

    沈竹家一片繁忙,家里家外到处是人,沈临仙把车停好,和韩扬下车,她也不认得那些人,并没有打招呼,只是和韩扬快步进了家门。

    沈竹和王庆满脸笑容的正招呼来帮忙的人,看到沈临仙和韩扬进来,沈竹赶紧过去,拉着两人一番打量,又对沈临仙道:“你和小韩去屋里歇一下,对了,一会儿你大姑也来。”

    这倒是一分惊喜了:“我大姑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沈竹一笑:“昨天的飞机,这会儿应该已经下飞机了,你大姑原先就说好了要来参加国华的婚礼的,这不,紧赶慢赶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就立刻坐飞机回来了。”

    说到这里,她还压低了声音:“你大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说了,你大姑父现在变的不一样了,许是开了眼界吧,整个人都变了,对你大姑也好了许多,就是周海也知道错了,觉得以前愧对你大姑,现在孝顺的很呢。”

    沈临仙听的也笑弯了眼睛:“那大姑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可不是么。”沈竹声音又小了几分:“你大姑从来都是个精明人,很看得开,也看得通透,这结婚过日子啊,天长日久的不定能出什么事呢,就是感情再好的两口子,也不可能一辈子不红脸不吵架,真要闹了别扭就离婚,那可不太明智,就算是退一步讲离了婚,可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比这一个更好,不还得磨合么,要磨合不了,难道还要离?再怎么说,你大姑和你大姑父多半辈子过下来了,总归是了解他的,虽说分开的时间长了,两个人感情生疏,再加上观念不同,肯定会有一些不对付的,可这人啊,都得学会退一步替对方想想,这不,你大姑就立刻带你大姑父去外头走一走看一看,把他的观念扭转过来不就好了吗。”

    “是啊。”沈临仙笑着点头:“大姑想的很对,这做法也很好,大姑父就是有这样那样的不好,可为人还是不错的,心地不坏,其实心里还是很疼大姑的。”

    沈竹叹了一口气:“这两口子过日子时间长着呢,都得学着退一步,学着适应对方,对方不是你爹娘,不会包容你所有的错,也不会宠你一辈子的。”

    这是有感而发了?

    沈临仙眨眨眼睛:“难道三姑父还和您吵架了?”

    “他敢。”沈竹现在脾气大了不少,人也利落不少,一听这话,柳眉都倒竖起来,多了几分凌厉的气势:“再给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

    沈临仙想想王庆那老实巴交的性子,还真是不敢呢。

    沈竹叫沈临仙和韩扬坐下,又倒了茶水给他们喝着,正想和沈临仙再说几句话,就听到外头有人喊:“新娘子回来了……”

    沈竹立刻就笑了:“国华回来了,刚才她和长春去县城取婚纱和礼服去了,对了,一会儿你帮她看看这婚纱要不要改一改……”

    沈临仙赶紧摆手:“您可是为难我呢,这婚纱是大姑亲手做的,我哪能提什么意见。”

    紧接着,王国华和李长春就进了屋,看王国华的脸色很好,整个人胖了一点,面色也很红润,真有些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意思。

    李长春整个人都欢喜的找不着北了,一双眼睛一直瞅着王国华,别人几乎都是看不到的。

    王国华看到沈临仙倒是一阵欢喜,回头对李长春道:“你先帮我把婚纱拿屋里去,我和临仙说说话。”

    李长春笑了笑,提着几个大大的袋子进屋。

    王国华在沈临仙对面坐下,上下打量她:“你这是出关了?”

    沈临仙笑着应了一声,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王国华:“送你的。”

    王国华大大方方的接过来,打开盒子看了看,脸上堆出许多的惊喜来:“真漂亮,后天我就戴这套首饰了。”

    沈竹凑过去看,就见盒子里装了成套的珍珠首饰,项链、耳坠、手串以及头饰齐全,全都是个大一样的白珍珠做成的,和婚纱正好搭配。

    “这东西值不少钱吧。”沈竹看那珍珠的个头就知道一定便宜不了。

    沈临仙笑道:“真不值几个钱,珍珠是我和韩扬在海里捞的,也就几个加工费。”

    王国华看样子是真喜欢,跟沈临仙道了一声谢之后就拿着项链开始比划起来。

    她这里正比划着,就听到一个带些尖酸的声音:“哎哟,这项链真漂亮啊,还是国华命好,看我就不行了,别说什么项链了,连一件好衣服都没有。”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一章 算计
    沈临仙顺着声音望过去。

    就看到一个个子挺高,长相还算过得去的女人穿着一身旧衣服,抱着孩子站在那里,声音,自然就是这个女人发出来的。

    “国丽姐来了。”

    王国华将项链收起来,跟女人打了个招呼。

    沈临仙才知道这个就是王国华小叔家的女儿王国丽。

    她对王国丽点点头,对韩扬道:“我们出去吧,看看三姑那里还有什么事情要帮忙。”

    韩扬答应一声,对李长春笑了笑:“我们先出去了。”

    李长春起身相送。

    王国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说不出意味的笑:“怎么走了?我一过来你们就走,是不是看不起我这穷鬼啊。”

    这话实在有点不像。

    沈临仙停下脚步打量两眼:“是有点看不起。”

    说完话,沈临仙挽着韩扬的胳膊出了屋门。

    王国丽气的脸都红了,对王国华怒道:“王国华,你看你家这亲戚,既然看不起咱老王家的人,干嘛还来?来了说这些风凉话……不就是嫌咱家穷吗。”

    王国华也没好声气。

    王国丽今天故意穿着一身又旧又破的衣服过来,这就是明摆着给她填堵的。

    大喜的日子里她没多计较,原想混过去了事,却没想到王国丽得寸进尺了,王国华冷哼一声:“你是老王家的人吗,你现如今是老尹家的人,人家是看不起你,不是看不起我们老王家。”

    “你……”王国丽更气:“那我不是老王家的人你就是了?”

    王国华点头:“起码现在还是。”

    她站起身对李长春笑了笑:“长春哥,你帮我进屋把衣服挂好,顺便把首饰也放好,记得,一定要放牢靠点。”

    李长春好脾气的一笑,提着衣服拿着首饰盒就进了王国华的卧室。

    王国丽看着李长春的背影,深吸了好几口气。

    而这个时候,王国丽怀里的孩子醒了,哇哇大哭着。

    王国丽没好声气的在孩子屁股上拍了几巴掌:“哭,就知道哭,成天的只知道吃,吃,你也没个好爹娘,给你弄不来那么些吃的,你也别怨,怨就怨自己不会投胎吧。”

    这话还真是,叫王国华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个混人,王国华要是现和她计较,也有些太拉低自己的格调了。

    孩子哭的更加大声,王国华刺的耳朵都疼,她抓了一把糖塞进孩子手中:“拿着吃吧,别哭了。”

    王国华在客厅里也呆不住,起身就出去了。

    留下王国丽想着刚才看到的李长春,更是气闷不已。

    李长春现在已经转业到地方上,被安排到京城工作,而且已经工作了一小段时间,整个人更显的沉稳干练。

    虽然人长的不太好看,可胜在气度过人,再加上又是有些权的小领导,自然就带了些官威,叫王国丽这种没什么见识的人看的心神摇动。

    再加上李长春的穿着打扮,王国丽更觉得可心。

    她心中暗恨王国华,要不是王国华从中插了一脚,李长春可是她的国人呢,现在风光无限要跟着去京城当官太太的也是她了。

    当初要不是王庆立逼着王贺把她嫁出去,嫁给那么一户穷鬼,她何至于现在这副样子。

    在家没吃没穿,还要生娃干活,她都觉得这几年过的艰难之极,就好像过了一辈子一样。

    王庆家嫁女的喜悦,实在是叫王国丽内心经受着巨大的冲击,叫她妒恨极了。

    王国华没怎么理会王国丽,出去之后就找到沈临仙,沈临仙正和韩扬帮着摆桌子凳子,看到王国华进来,沈临仙笑了笑:“怎么不坐在屋里,这里可没活给你干啊。”

    王国华拿了两个凳子拽着沈临仙找了个阳光足的地方坐下,她小声对沈临仙道:“我看王国丽来者不善,说不定后天婚礼的时候要捣蛋,你帮我看着她点,叫婚礼顺顺当当的过去,等这一摊子事情完了,我和长春哥就立刻回京城,往后会很少回来,她想闹也闹不起来。”

    沈临仙笑着答应一下来:“行,我和韩扬帮你看着点,我看着王国丽和你奶奶,叫韩扬看着你上叔。”

    王国华叹了一声:“碰上这到一家子实在是难受,就算是我走了,我爹娘哥哥还在这里呢,成天的叫我二叔算计,也是一件麻烦事情。”

    两人正说话间,听到外头有一阵喧哗声传来,沈临仙笑着张望了两眼,就看到沈梅一家回来了。

    她和王国华赶紧起身出去迎接。

    走了这一遭,沈梅一家的精神面貌整个不一样了。

    周军不再像先前那样没精神了,穿着挺括的西装,梳着大背头,整个就是一大老板模样,周涛和周海也穿着时髦的衣服,人也显的很年轻精神。

    沈梅更是穿着嫩黄色的连衣裙,外头披着披帛,脚上穿着高跟鞋,猛一看就跟三十多岁的少妇一样,哪像五十多岁的人啊。

    看到这么一家过来,村子里的人都开始议论。

    沈梅紧走几步,一手拉着沈临仙一手拉着王国华,笑瞅着她俩:“哎呀,转眼才几天没见,我们家国华就成别人家的人了,临仙啊,我可得在咱家好好的呆几年,别那么早嫁人啊。”

    王国华的脸红红的,低着头不说话,沈临仙白了沈梅一眼:“放心,我会留在家里当老姑娘的,将来赖在你家,吃你的喝你的,每天叫你给我做衣服穿。”

    “欢迎之极。”沈梅笑了一声就要往客厅走。

    沈临仙想到客厅里还坐着那位王国丽呢,赶紧拽着沈梅上了二楼。

    她原想着大多数客人都在一楼歇着,二楼应该没什么人,她和沈梅过去清清静静的说会儿话。

    却没想到走到二楼客厅门口,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是王庆的娘,王国华的奶奶王家老太太。

    就听王老太太用着极尖利的声音道:“我没钱,我碰到不孝的儿子,成天只知道听媳妇的话,只晓得孝顺丈母娘,我这当娘的都快叫你扔到墙头上了,我哪有钱给改口费。”

    “娘。”这是王庆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恼:“这是国华大喜的日子,就是平时你看我们不顺眼,可这两天您得帮我把场面撑下去啊,别叫人家看了笑话。”

    “看什么笑话。”王老太太的声音更尖酸:“怕别人看笑话,那你倒是听我的话啊,你倒是拉拔你兄弟一把啊,你可倒好,把你兄弟扔到一旁,把国丽往火坑里推,你看国丽那个样子……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我看了心里就难受,当初我说叫你给国丽做媒,让她嫁给长春你偏不,你……国华有本事,她能挣来钱,就是不嫁人都行,她不嫁人,她挣的钱都是咱老王家的,现如今嫁了人,她在京城的产业可都成了人家李家的了,我跟你说啊,你不能叫她就这么走,得让她留个饭馆啊什么的给她二叔,要不给我养老,不然,你且等着,我叫她出不了这个门子。”
正文 第七百四十二章 死一个我瞧瞧
    王国华听了这话气的浑身发抖,当下就要进屋去找老太太分辩分辩。

    沈临仙一把抓住她,小声道:“等会儿。”

    沈梅拍拍王国华的肩膀:“别着急,有你爸在呢。”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三个人才听到王庆的声音。

    “娘,这话你也说得出口,你不嫌丢人吗?你去街面上说说,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了。”王庆对王老太太这些话真的很寒心,对她也不客气了。

    “说说咋啦?”王老太太还不服气呢:“谁家的姑娘不得给娘家弄点钱啊,没有养她这么大,她啥都不留拔腿就走的,我可告诉你了,你要是不叫她留下两个铺面,她结婚那天我就闹,我带着老二还有国丽一起闹,我看她这婚怎么结。”

    王国华在外头听的直掉眼泪,脸上带出几分焦急来。

    沈临仙握着她的手,叫她心情平缓一点。

    沈梅带着两个人又往前走了几步,以便听的更清楚一些。

    三个人才站定了,就听到拍桌子的声音:“老大,当初你坑的国丽可不轻,现在总得给她一点补偿吧,你看国丽那样子,想想都叫人心酸,你这个当大伯的不能看着你侄女过苦日子不管啊。”

    老太太拍桌子的样子彻底激怒了王庆。

    就听啪的一声,也不知道是摔了什么,声音很响,都把沈梅和王国华吓着了。

    “你,你个不孝的东西,你在你娘跟前摔盆打碗的。”老太太哭了起来。

    王庆狠狠一拍桌子:“除了那些穷的过不下去的人家,有几家在姑娘出嫁的时候非逼着姑娘给娘家留产业的?但凡过的去的,哪个不心疼自家丫头去别人家受委屈,不是可着劲的陪送嫁妆?我王庆现在不说多富,可在咱们村子里,也没有能比得过我的,我不缺吃不缺穿,中华也不缺媳妇,我干什么要姑娘辛辛苦苦挣的产业?娘,你这话说出来我都没脸听,我都想着给国华陪送少了觉得亏了她,你还想着叫她给留铺面,还想着叫她留给老二,留给老二干嘛?叫他在赌桌上输去?亏你能说得出口。”

    “哇……”

    老太太大声的哭着:“你就这么说你兄弟啊,我就知道你看不起老二,你可真狠心啊,老二都改好了……”

    “我可没看着他哪改了。”王庆冷笑一声:“娘,国华和国丽都是你的孙女,国华比国丽可孝顺多了,哪一回从京城回来不给你捎东西,你吃的穿的有几样不是国华买的?国丽给过你什么,你还偏心她,还想抠国华的东西给国丽,你亏不亏心,国华白孝顺你了?”

    “国丽不是日子不好过吗,她有孝心的。”

    “呵呵。”这下子,王庆都给逗乐了:“是啊,有孝心的,日子再过不下去,家里出产的东西能给你捎来吧,她给过你一丁点,给你端口水成吧,她连口水都没给你端过,去年冬你病了,她也不是没时间,怎么没见她过来伺侯你一天,反倒是国华那么忙,还扔下京城那边的生意回来看你,还给你安排医院,给你找大夫,娘,你摸着良心想想,国华对你咋样,你对她咋样?现在她要结婚了,这是喜事,是好事,你这个当奶奶的不但不帮衬,还说什么闹着不要她出嫁,你也有人说得出来,你别说什么孝不孝的,该孝顺的我们都孝顺了,我们做了我们当儿女该做的,反倒你这个老的为老不尊,说句难听的,你就是个老不休,也亏得碰上我们这样的老实人,亏的沈竹不计较,不然,有你受的。”

    王老太太气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老大啊,我养你这么大,你就,你就这么说我,我成了老不休的,我……我白养你了。”

    “是啊,白养我了。”王庆沉默片刻又说起话来,声音里带着几分郁气:“您既然知道白养我了,那以后就跟着老二过吧,该给你啥我们每个月都会给您送过去,一分不少给,我倒是想看看您没白养的老二怎么对你。”

    “你,你要扔了我?”王老太太几乎不敢相信,拍着腿抹着泪哭道:“你个没良心的,我养了个白眼狼啊,为了嫁出去的闺女,就这么对我,我不活了。”

    王庆没有再说话,王老太太以为拿捏住他了,更闹腾的厉害:“我这就去楼下,我去跟全村的人说道说道,我不活了,我立马就死,我前脚死了,后脚王国华就甭想结婚,没有给亲奶戴着大孝结婚的。”

    这下子,是真把王国华给气坏了。

    沈临仙眼看着王国华眼圈红了,一双眼睛也变成了红色,她紧捏着拳头,额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谁拉都拉不住,王国华推门就进去了。

    她满脸怒气的瞪着王老太太,王老太太看到王国华进来,哭的更大声:“你们一家子就没一个好的,看着我老了不中用了就想把我推出门,你们想都别想,王国华,你自己踩着国丽往上爬,抢了国丽的好姻缘,把国丽往火坑里堆,你也好意思,你心里难道就不会不安吗。”

    王国华一句都没吭,弯腰把王庆摔碎的一个碗的最大的那个碎瓷片捡了起来。

    她拿着碎瓷片往桌上一扔:“给,死去吧。”

    呃?

    王老太太顿时吓的不敢哭了。

    沈临仙和沈梅进来,沈梅才要说话,沈临仙一把拽住她,小声道:“看国华怎么着吧,国华这几年历练出来了,不会被老太太给制住的。”

    沈梅想了想也是,国华做着那么大的生意,没几下子可不行,便站在一旁瞅着,想等国华应付不来的时候再出头。

    王国华冷笑一声:“你不是想死吗,现在就死,我看你死不死。”

    “我死,我这就死,我死了看你还能不能结婚。”王老太太颤抖着手拿起那个瓷片。

    “国华?”王庆抬头看了王国华一眼。

    王国华全当没看到他,一双眼睛紧盯着王老太太:“我瞅着呢,您前脚死,我后脚也不结婚了,我立马收拾东西搬到李家去住,我也不嫌羞臊,我就和长春哥同居,而且我还把所有的产业转到李家名下,我叫你啥都落不到,你不是为了你二叔争产业死的吗,那你该知道我在京城有多少产业,我有多少人脉,你前脚死,我后脚就叫人引着我二叔赌钱吸毒,我叫他家破人亡给您报仇,您心疼王国丽是吗,很好,您死,你一下葬,我就给王国丽的丈夫找个小三,叫王国丽被尹家扔出去,叫她一辈子都孤苦无有,我看着呢,您倒是死一个我瞧瞧。”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三章 欺软怕硬(月票750加更)
    沈临仙很想要给王国华鼓鼓掌。

    王国华这番话说的真是很霸道,一点情面都不留,不过,沈临仙却很喜欢。

    眼看着王老太太又要哭了,王国华忍不住皱眉:“不许哭,想哭也得给我憋着,不然我花钱叫人打断二叔两条腿。”

    王老太太果然不敢哭了。

    王国华冷哼一声:“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我爸和我每个月给你那些钱你都拿补贴了二叔一家,就这还不满足,时不时的跟我爸要钱,这几年,二叔一家还不都是靠那些钱养活的,我本来想着都是亲人,没必要计较那些,不愿意较这个真,不过,既然你今天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撒泼耍赖的想把我留家里当老闺女,那就别怪我非得较较真了,我出嫁之后就是李家的人了,你以后别跟我要钱,要也没有,另外,你要吃什么喝什么,我会叫我娘给你买,你就在我家吃,叫我爹娘看着你吃喝,你放心,你就是想吃龙肉我也想办法给你弄来,但只一样,只许你一个人吃,不许给别人,想穿什么,我也会叫我娘照着你的尺寸买回来,总归,你要什么都给你买现成的,合适你一个人用的,再想要钱,门都没有。”

    王国华冷着脸看向王庆:“爹,你也听着呢,这事还得你拿个主意,往后还得你和我娘好好执行。”

    王庆也真是给王老太太伤着了,对着王国华点了点头:“就照你说的办吧,你奶咱们家养着,她吃啥给她买去,穿啥也给她买,她要是不喜欢,我叫你哥开车带她去买,不管是去市里还是去省里咱都不怕,她就是想穿外国的衣服,咱也给她弄来。”

    王庆转过头看王老太太:“娘,你也听着呢,等国华结婚之后咱们就这么执行吧,我是你儿子,养你是应该的,可谁家也没看着当哥哥的老养着弟弟一家,我是他哥,不是他爹,也不是他儿子,没该他欠他的,我给他擦了四十多年屁股已经够了,往后,谁过谁的日子,没事最好别往一块凑,您要是乐意跟着我,我欢迎,您愿意跟着老二,我也不说什么,我也会定期给您送点吃的喝的,送点麦子粮食什么的,足够你吃就行了。”

    王老太太真没想到王庆竟然这么狠心,竟然会不再管她,而且,下定决心不再管老二一家的死活了。

    她又想哭了,不过看王国华冷眼瞅着她,想到王国华刚才威胁她的那句话,她愣是连眼泪都不敢掉的。

    “奶奶。”王国华抱臂看着王老太太:“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是跟着我爹住,还是跟着我二叔?”

    “我,我……”王老太太我了半天才道:“我,我跟着老大。”

    她是绝不会跟着老二一家住的。

    老大家住着小洋楼,吃的又好穿的又好,老大两口子还孝顺,她在这里啥都如意,可要搬到老二家,不但要住破房子,冬天冷的冻死人,夏天没电扇没空调的能热死人,吃的也不行,穿的更差了。

    至于老大说的什么每个月给送吃的送喝的,王老太太心里明白,就老二那德性,即便老大家送了吃的去,她也摸不着一点,都得叫老二一家抢光了,她要真跟着老二住,那得受多少罪啊。

    王老太太可不乐意受罪,她怎么都不肯离开老大家的。

    “你不反悔?”王国华又问。

    王老太太赶紧摇头:“不反悔,真不反悔。”

    “行。”王国华笑了一声:“那就住在我家,不过,你在这里住着吃喝都有,想要啥给你买啥,但绝不会再给你钱的,我们过年过节来看您,也会给您买适合老年人用的物品,您别想再接济二叔一家。”

    王老太太低头,不敢再说什么,她生怕再说些不好的话,会被老大赶出去。

    王国华往前走了几步,从兜里掏出钱来数了一些递给王老太太:“这是八百块钱,你拿着,这是后天你要给长春哥的改口费,记着,这钱是我给你的,后天必须按这个数给长春哥,要是少了……二叔一家不知道谁会缺胳膊少腿的。”

    王老太太吓的一哆嗦,接了钱立刻道:“就给八百,一分不会少的。”

    “最好是这样。”王国华笑了笑:“还有国丽姐那里,您最好也和她说一声,别打什么坏主意,不然,我绝不饶她。”

    警告完了王老太太,王国华拉着沈临仙和沈梅到了里屋:“大姑,赶紧进屋来,咱们三个好好说说话。”

    “我,我去楼下看看。”王老太太这会儿根本不敢跟王国华呆在一起,起身就往外走。

    王庆苦笑摇了摇头,对王国华道:“国华,我也下去了,你给你大姑和临仙弄点吃的啊。”

    王国华答应了一声,王庆转身下楼。

    一边下楼他还一边想,往常是不是因为他太老实心太软了,所以老太太才吃定了他的,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他,如果不给老二家钱和产业,就不叫国华结婚?

    老太太一辈子没啥见识,也没见过啥厉害人物,就养的有些欺软怕硬。

    王庆下了楼,想到多年之前当他们家分家的时候王老太太就是偏心老二一家,害的沈竹跑到娘家哭诉,然后他丈母娘过来把老太太一通狠揍,老太太顿时就服软了。

    看起来,老太太这德性一辈子都改不了了,就是捡着软柿子捏呢。

    “呵呵。”王庆嘲讽的一笑,看来往后他必须得硬气一点,他不是只有一个娘要养,还有妻子儿女呢,他不能再叫妻子儿女跟着他受气了。

    不说王庆是怎么想的,只说王国华和沈临仙进了里屋就笑了起来。

    沈梅也跟着笑:“国华啊,还真没看出来你也有这么霸气的时候,你是没见着你刚才那样子简直太惊人了,我都给吓着了,我心说,这还是国华吗?不会变了个人吧?看起来啊,这京城是真能锻炼人。”

    沈临仙坐下,冲着王国华笑:“国华现在可是大老板了,如果再立不起来,她的产业都得叫人活吞了,我看国华这样就很好,往后不怕人欺负,到了婆家也不会受气。”
正文 第七百四十四章 报复
    王国华叫沈临仙和沈梅夸的都有些害羞了。

    她低着头,红着脸:“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么厉害,不过是被逼到那个地步罢了,我要不出来吵一吵,我爹还不定被老太太安个什么罪名呢,你们也知道他不善言辞,就是被老太太逼到了极点,也说不出那样绝情的话来。”

    这倒也是,王庆和沈竹夫妻都有些老实头,两个人的嘴皮子功夫也不利害,要不然,王老太太也不会光捡着他们一家欺负了。

    王国华还有些担心:“也不知道以后咋样,如果我哥哥能厉害一点,我也就不担心家里了。”

    “你放心吧。”

    王中华推门而入,一脸的坚定之色:“我会看着奶奶的,也会劝着爹一点,不叫他再瞎好心。”

    王国华笑了:“好,那以后家里就靠哥哥了。”

    沈梅这才问王国华:“衣服合适吗?赶紧看看哪不合适的话我给你改一改。”

    王国华这才想起还没试衣服呢,叫沈梅和沈临仙在屋里等着,她跑到楼下拿了礼服和婚纱上楼。

    王中华一看妹妹要试衣服,赶紧告辞出去,临走的时候还十分细心的帮着把门关好。

    沈临仙把屋门从里头锁好,又将窗帘拉上,这才帮着王国华把婚纱穿好,再把她送的项链什么的戴上。

    别说,沈梅送的婚纱真的很适合王国华。

    这套婚纱没有一点暴露的地方,但穿上简直是美极了,将王国华身上那种温柔如水的气质衬托到了极点。

    沈临仙一看就十分的羡慕,缠着沈梅道:“大姑,我结婚的时候你也要送我一套婚纱,比这件还要好看,不然我可不依。”

    “好,一定送你,比这件还好。”沈梅一边给王国华调整婚纱的各个部位,一边笑着应承。

    王国华也掩口轻笑:“你倒是好意思啊,张口闭口就说结婚,看来是真想出嫁了,一会儿我和韩扬好好唠唠,叫他赶紧娶某人进门。”

    沈临仙白了王国华一眼:“马上就要进李家门的你可没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沈梅帮着王国华把腰部调整了一上:“哎呀,国华这段时间又瘦了,腰有点肥了,赶紧脱下来,一会儿我给你改改。”

    王国华脱了婚纱,又换上大红绣着龙凤纹的礼服,穿上这件事情,王国华整个人气质又是一变,变的十分的古典端庄。

    沈临仙点头:“国华很适合这种古典一些的衣服,衬她的气质。”

    沈梅也笑:“是啊,看起来以后得给国华多准备一些传统服饰了。”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王国华,王国华一边摆弄礼服一边问沈临仙:“你说我那个山庄再修改一下,我把里头弄成古代建筑的样子,再让服务员都穿上传统服饰,你觉得可行吗?”

    “行啊。”沈临仙点了点头:“别只外表弄的像,内里的装饰什么的也得弄的古香古色一点,最后挂上两幅古画,摆上一些古董,这样才能提升档次。”

    这就叫王国华为难了:“可我上哪儿找古董啊。”

    沈临仙一指自己:“你没有,可我有啊,我前些年在鬼市上淘换了不少,还有师傅留给我的,还有我们沈家别的没有,古董可有的是,我借给你一些叫你摆摆。”

    王国华想了一会儿点头:“那也行,不过你可别给我弄太贵重的,我怕坏了赔不起。”

    “行。”沈临仙很痛快的应了一声:“到时候我捎一些外表能哄人的,其实并不太贵重的给你摆上,另外,你那个饭庄得弄几间至尊版的屋子好招待客人,那几间屋子我给你捎些贵重古董撑撑场面,另外,我也画了些画,这些都留着没什么用,都送你了,回头你去我家挑挑。”

    王国华一听高兴坏了,换了礼服之后搂着沈临仙甜言蜜语的哄她:“要不说还是自家姐妹么,瞧瞧,也只有你对我这么好了,哎呀,来,香一个。”

    沈临仙赶紧躲开,捂着脸道:“你个老不羞的,再敢调戏本姑娘我可不客气了。”

    看着姐妹俩打闹,沈梅显的十分高兴,笑了一会儿之后才拿出针线包当场给王国华改动婚纱和礼服。

    董家庄

    董二狗在医院住了好长时间,今天终于出院了。

    出院的时候,他一个亲人都没有看到。

    董老太太和董大壮都没有出现,董小宝更是不知道人在哪里。

    董二狗自嘲的一笑,既然不是亲生的,人家肯定不会对他有多少真心了,恐怕这会儿那位老太太恨不得他早点死了呢。

    他也是真傻,怎么不早点开窍呢,怎么没有早一点看到老太太恨不得他死了的样子,要是早一点发现,他也不会落得如今这种妻离子散的下场啊。

    想到他躺在病床上每天挨饿,只能吃一点病友的剩饭时,落到了那种境地,董家都没有一个人出现,还是他伤够了心的妻子和女儿来看他,并且帮他交了医药费,还留了些钱给他,他才能在医院安然住到现在,没有被饿死,董二狗心情更加复杂。

    真到了落难的时候,才知道谁好谁歹啊。

    他看看医院门口宽阔的街道,再看看手中还剩下的一点钱,招手叫了一辆摩托车,给了那个人一点钱,叫他把自己送回去。

    在路上,董二狗拳头紧握,他如今烂人一个,烂命一条,活着死了也没什么差别。

    可他不想便宜了董大壮一家,那一家人喝着他的血,吃着他的肉,反倒还嫌弃他,他现在回去一定要报复回来,这些年被董大壮占够的便宜,他也要讨回来。

    摩托车速度很快,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董家庄,董二狗下车,跟那个人道了声谢,托着一条伤腿进了家门。

    他进家一瞧,险些都给气乐了。

    原先他家里还养了一头猪,喂了几只鸡,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想也知道是叫董大壮给捉走了。

    再进屋看看,屋里都给清理光了,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没了。

    还真是三光啊。

    董二狗笑了笑,和身躺在炕上睡着了。

    等他养足了精神,就去厨房找了找,最后找了一把豁口的菜刀,董二狗提着去了董大壮的院子里,他慢悠悠的走到鸡窝前,一伸手就抓了一只肥鸡出来,接着,趁着董大壮一家人都没反应过来,董二狗手下一点不留情的往鸡脖子上一抹,鸡血就喷了一地。

    他笑了笑,提着被杀了的鸡就往外走。

    董大壮媳妇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气急了,几步过去拦住董二狗:“二狗子,你这是啥意思?你专门过来祸害我家的?”

    董二狗笑了笑:“嫂子说啥话?啥祸害?这不是我喂的鸡吗,我喂的自己能认得准,嫂子也知道我伤了腿,又在医院住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虽然说出院了,这不身子骨还不行吗,我自然得好好的养一养,得吃点好的补补,我也知道嫂子好心,帮我把鸡捉来喂,那嫂子就再好心点,帮我先喂着,我往后每天杀只鸡补身子,嫂子别见怪啊。”

    说完话,董二狗不等董大壮媳妇说话,就把沾了血的菜刀亮了亮:“嫂子让开吧,别误伤了你。”
正文 第七百四十五章 报复2
    董大壮媳妇看着那么大的切菜刀,吓的吞了吞口水,到了嘴边的话也不敢说了,只是狠狠的瞪了董二狗一眼就让开了。

    董二狗提着鸡回去,将鸡拔毛洗净,不过一会儿,喷香的鸡肉味就传了出来。

    董大壮媳妇闻到味,转身出去找董大壮告状去了。

    董二狗才把鸡炖熟,正想捞出来吃,董大壮和董老太太就上门了。

    董老太太进屋闻着味就对董二狗道:“二狗啊,炖鸡呢,熟了吗,熟了就叫你大哥端过去吧,你一会儿也过去尝尝。”

    董二狗都想笑了。

    凭什么他炖的鸡就得叫董大壮端过去他们一家吃?还只是叫他尝尝?

    董老太太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不管他家有啥东西都得分给董大壮,当时他是怎么想的?

    他还感激呢,只说老太太疼他。

    还记科前年高月出去做了一天工带了一块排骨回来给纤纤补身体,结果排骨收拾好了,老太太就上门叫董大壮给端走了。

    高月不高兴,他当时还嫌高月不知道孝敬老人,做事斤斤计较。

    现在想起来,董二狗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他当时怎么就看不出老太太的偏心啊?为啥董大壮家炖了排骨,从来没说叫他们一家过去吃一口呢?

    眼看着董大壮就要去端锅了,董二狗也不气,笑眯眯的把菜刀拿出来往锅上一架:“我炖了补身子的,我看谁敢端。”

    董大壮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董二狗。

    董老太太却气的蹦的老高:“你个不孝的东西,你娘吃你一口鸡肉都不行了吗,你还敢拿刀比划,行啊,老娘今儿就端了怎么着,你有本事杀了我。”

    董二狗掀眼皮瞅了一眼董老太太,根本不为之所动,手中的刀倒是攥的更紧了。

    董大壮见这样,可不敢动那口锅了。

    “你当我真不敢杀人吗。”董二狗的声音冷冷的:“我现在一无所有,我老婆离婚又找了一个,马上就要结婚了,纤纤也管那个人叫爹,还把姓也改了,我腿断了,从今往后做不了活,家里家外也叫你们搬了个一干二净,你说我活着干什么,啊,我干什么?”

    董大壮吓了一跳,身上哆嗦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

    董老太太也叫董二狗血红的眼睛给吓着了,缩了缩脖了不敢再闹腾。

    “我还欠着医院的钱呢。”董二狗哈哈的笑了起来:“我现在可没钱还,反正我就是烂命一条了,我怕啥。”

    他看着董大壮:“大哥,这些年你借着小宝的名义在我这里可没少拿我,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们家小宝,才让纤纤不认我这个爹了,既然我没女儿了,你们家小宝也别想消停,我这个当叔叔的,绝对会送他一份大礼。”

    董大壮吓的面色惨白:“老,老二,这话说的,可不能这样啊,小宝是你亲侄儿。”

    董老太太也赶紧道:“二狗,你,这鸡肉娘不吃了,娘,娘给你做好吃的补身子啊,你可不能动小宝啊,他是咱们董家的根,可不能动啊。”

    董二狗笑了:“娘,你是我亲娘不?”

    董老太太赶紧点头:“是,怎么不是,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董二狗晃了晃手里的菜刀:“当娘的都疼儿子,要是我哪一天有个好歹,那我肯定也得拉着娘一块下地狱,到了地府,也有亲娘陪着我照顾我,那得多好,娘,你说是吧。”

    董老太太叫董二狗阴冷的表情吓的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二狗,二狗,娘,娘……”

    “娘啊。”董二狗又笑了起来:“这话你可记住啊,儿要是有个不好,你可得来陪我。”

    “我,我……”董老太太咽了口口水:“我还有老大呢,我不能丢下老大和小宝不管啊,我说二狗,高月真改嫁了?你可不能这么便宜了她啊,怎么着也得叫她出点血,还有纤纤那个死丫头,怎么这么无情无义,说改姓就改姓,把咱们董家当什么了,二狗子,你不能这么轻饶了她。”

    “呵呵。”董二狗冷笑一声,掀开锅盖盛了一碗鸡块咬了一大口:“行啊,叫大哥和我一块去找高月讨个说法吧,我丑话说在头里,高月嫁的那个人可不好惹,人家可是道上混的,手底下的小弟几百号人,如今又在京城当大老板,那是真正心黑手狠的角色,大哥疼我这个兄弟,和我一块去吧,咱们豁出命来,也得叫他看看咱们董家不是好欺负的。”

    董二狗抬头看了董老太太一眼:“娘疼儿子,也跟我一块去吧,到时候娘吊死在他家门口,儿子就能拿个当借口叫他多给钱,我想好了,讹了钱之后儿子也不全要,和大哥一家一半平分,娘觉得怎么样?”

    董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是,还是算了吧。”

    “娘说算了就算了。”董二狗咬着鸡肉,又拍了拍自己的伤腿,说话的时候喷的肉沫到处都是:“儿是孝顺的,就不找高月算帐了,只是娘看看儿子这条腿,往后可干不了活了,医院那医药费还得叫大哥给我出上啊,毕竟这么多年我挣的钱可全给了大哥了,要是大哥不愿意也好办,我听说现在有卖活人器官的,外国好多有钱人得了病要换心啊换肝的,这器官卖的价可高了,要实在没钱还帐,我就费费力气,到时候割了小宝的肾卖钱吧,你们也放心,卖一个肾没啥事,小宝也不会死,就是以后不能干重活了。”

    “你敢。”事关最疼爱的孙子,董老太太也不怕董二狗了,拍着腿就闹上了:“你,你要真敢祸害小宝,我就撞死在你跟前,叫大家伙看看董二狗是怎么逼死他娘的。”

    “撞,往墙上撞。”董二狗一指边上那脱了皮的墙:“要是撞不死,儿再给你补上一刀。”

    他冷着脸,目光阴寒之极,吓的董老太太缩了缩身子,可不敢往墙上撞。

    “大哥,这医药费你是给还是不给?”董二狗看着董大壮阴森森的笑着问:“你要不给也好办,咱们都别想有好,晚上我杀你们家的鸡,杀你们家的猪,半夜说不定做梦跑你们家屋里拿刀乱砍,这些可都说不定的。”

    “我,我……”

    董大壮就是个没胆的怂货,原先仗着董二狗老实就欺负他,现在看董二狗啥都不怕了,大有破罐子破摔的劲,立马就认了怂:“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董二狗一伸手:“一共欠了六千八,你现在就去拿钱,晚了,可别我不留情面。”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六章 出发
    “怎么,想不给?”

    董二狗看董大壮面带难色,就挥了挥手中的菜刀,一不留神,把董大壮胳膊上砍出一个大血口子来:“要是真不愿意,我就给你放点血,我告诉你董大壮,你要不给我付医药费,我就豁出这条烂命来跟你折腾,除非你杀了我,不然咱们不死不休。”

    董大壮哪还敢说半个不字,立刻点头哈腰的:“给,我立刻给你拿钱。”

    他跑回家连伤口都顾不上包扎,不过一会儿功夫,就给董二狗捧过一摞的钱来。

    董二狗数了数装到包里,对董大壮和董老太太道:“行了,我得吃饭,你们赶紧哪来回哪去。”

    董大壮扶着董老太太就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董二狗道:“你们给我记着点,打明天起,每天做了饭给我送过来,每天必须有肉,饭菜也要好,我要是不如意,你们就有的瞧了。”

    董大壮差点摔个跟头,董老太太也是哆哆嗦嗦的,显然是给吓坏了。

    在他们走后,董二狗冷笑一声,继续吃肉。

    他发现,他把董大壮他们治了一回,心里的郁气就少了一点,也痛快多了,董二狗决定,往后就这么来,只要他一天活着,就要狠狠的折腾董大壮那一家子。

    吃过饭,董二狗就开始一瘸一拐的去屋后弄了柳条来编竹篮,编筐子。

    他现在干不了重活,也只有一双手还灵巧点,能够做点手工活赚些小钱,董二狗也没打算成天的歇着不干活。

    虽然纤纤改了姓,也不认他这个爹了,可毕竟是他亲生的骨肉,他现在也没别的指望了,就指望着能自己养活自己,别给纤纤添乱,别叫她那个后爹厌烦她。

    他董二狗糊涂了半辈子,对不起妻子女儿,差点把妻女逼上绝路,他不配为人夫为人父,他也没脸见高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那对母女添乱,再偷偷的给纤纤攒点钱,万一……以后纤纤的后爹再和高月生下孩子,要是不稀罕纤纤了,纤纤也有个退路。

    不说董家怎样,只说终于等到了王国华成亲的日子。

    一大早,沈临仙一家就去了王家帮衬着,等到李长春带了车队把王国华从王家接走,沈临仙和韩扬吃了席面,又和沈竹说了一会儿话才走。

    今天这样大的日子里,王家那位老太太可是老实的很,一点都不敢作夭,在王国华和李长春给她嗑头喊奶奶的时候,王老太太看到王国华都吓的一哆嗦,立刻把准备好的红包递给李长春。

    等到王国华和李长春走的时候,王老太太才算是轻松一口气,然后,她又听到王中华和她说道:“只要你安安份份的,二叔一家就会没事,不然的话,就是国华走了,还有我呢。”

    王老太太又给吓了一大跳,再不敢在前头呆着,借口不舒服回了屋子里。

    等到下午沈临仙一家走了之后,王国丽又抱着孩子在一些客人面前哭诉,说什么她大伯坑了她的话,结果给沈竹抓个正着,沈竹给气坏了,丝毫不留情面的训斥了王国丽一回,就这,王老太太都没敢露面。

    后头王国丽气不过跑到王老太太屋里哭求老太太给她做主,王老太太哪敢,不但不向着王国丽,还把王国丽好好的训了一回。

    当然,这些事情后来沈临仙才知道。

    她在参加完王国华的婚礼之后,根本没有在家里多呆,回家收拾了东西就和韩扬急匆匆开车去了京城。

    只因为沈天豪那里打电话来说玄学交流大会提前了,今天晚上必须出发去临海市,叫沈临仙赶紧回京准备一下。

    沈临仙和韩扬一路开快车,在傍晚的时候才算赶到西山庄园。

    沈天豪早就叫人把该准备的准备好了,见到沈临仙和韩扬回来,什么话都没说,当下就叫人开车,带着沈临仙和韩扬两个人去了火车站。

    沈临仙在进了火车站的时候都有些懵:“爷爷,临海市可远的很,为什么我们不坐飞机去,反倒坐火车过去?”

    沈天豪笑了笑,带着沈临仙和韩扬上了火车,很快找到他们包下来的那节车厢,等坐好之后才道:“这又不是咱们一家的事情,这是有组织的,先前那是和国外还有明珠市那边的人竞争,因为时间太紧,再加上那也是咱们一家的事,所以才坐飞机过去,可现在是咱们整个华夏玄学圈子里的事情,自然有人提前帮着安排好了行程,再加上,这次和咱们一块走的那个家伙不敢坐飞机,所以才会坐火车的。”

    绕来绕去,原来是有人不敢坐飞机呢。

    沈临仙笑着点头表示理解。

    韩扬在她耳边轻语:“那个人姓民是个很稀有的姓氏,具体他叫什么名字我们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年岁已经很大了,因此大伙都称他为民老。”

    “这姓还真稀奇。”沈临仙也凑过去和韩扬小声说话:“这次咱们一行一共几个人?”

    韩扬笑了笑,轻声道:“京城要过去的一共五个人,除了咱们和民老之外,还有一位姓风的女士要一起去。当然,还有别处的玄门中人也要过去,究竟一共多少人,我也搞不太明白。”

    “人真多呢。”沈临仙皱皱鼻子。

    韩扬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这回是咱们华夏主场,当然去的人会多一点,早先不是咱们主场的时候,咱们这里去的人从来都没超过二十个。”

    “说话是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沈天豪看着韩扬和沈临仙小声说笑,气的拿拐杖往地上顿了顿:“韩小子,注意一点。”

    韩扬立刻正襟危坐:“是。”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她这里正笑着呢,就又有两个人过来,一个是一位满头白发,但身形很高壮的老人,另一位是个妙龄女子。

    沈临仙知道,这两位应该就是民老和风女士了。

    她站起来笑着和两位打了招呼,又有列车的乘务员过来帮两个人安排了床铺。

    等安顿好了,沈临仙看向车窗外,就看到一群的人一路小跑朝火车这边跑来,想来,应该是等他们都上来了,才会叫别的乘客检票上车的。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七章 麻烦(6月月票加更)
    等到火车跑起来之后,就算是隔着车厢,也能听到好多纷杂的声音。

    韩扬体贴的拿出一本书递给沈临仙:“要是不困的话就看会儿书。”

    沈临仙接过书来翻了两页,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扔在一旁。

    她站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有没有餐点。”

    在走过民老以及风女士身旁的时候,沈临仙很周到的问了一句:“您二位要不要吃点东西。”

    民老本来已经要去休息了,一听沈临仙去餐厅那边找吃的,就对她道:“给我捎点水果和菜,有鸡蛋的话顺便买两个。”

    风女士却笑道:“捎点肉吧,排骨鸡腿什么都行。”

    沈临仙点了点头,韩扬这时候也走到她身旁:“我和你一起去吧。”

    两个人从这节车厢出来,走了没多远的路就到了餐厅那边,正好赶上晚饭的点,餐厅里还是有一些人吃饭的。

    沈临仙和韩扬在这边要了一些饭菜,两个人吃完之后又要了一份给沈天豪打包,再给民老和风女士捎了他们所要的东西。

    韩扬结了帐,两个人拿着东西回到车厢里,先把民老还有风女士要的东西送过去,再把饭菜递到沈天豪面前。

    沈天豪也有点饿了,接过饭菜来吃了一多半。

    民老只是吃了点菜和水果,鸡蛋一个都没动,据他说,要留着半夜饿了再吃,而风女士则是啃了两个鸡腿以及一大块排骨。

    五个人都吃过东西,看没什么事情就要休息。

    沈临仙和韩扬还有沈天豪三个人的床是挨着的,躺到床上,沈临仙把被子搭在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韩扬说话,沈天豪看的有些气闷,索性眼不见为净,掐个决关了五感开始睡觉。

    沈临仙看着沈天豪睡了,就下来帮沈天豪把被子又盖了盖,示意韩扬说话的时候声音小一点。

    韩扬看沈天豪是真睡实了,就直接凑到沈临仙跟前说话。

    风女士看着小年轻粘粘乎乎的样子笑了一会儿,索性也早早的睡了。

    就在整个车厢都是一片安静的时候,突然间,就听到车厢的门被人大力的撞开。

    沈临仙眼含厉色看向车厢的门,韩扬也猛的站了起来,十分不善的看过去。

    就见车厢的门开了,几个穿着皮衣皮裤,梳着各种各样不太正经发型的小青年站在门口。

    “哟,这车厢里不是空荡荡的么,还说没有卧铺了,没有卧铺这是什么?这他妈是什么。”小年轻里那个领头的人拿着手中的棍子在车厢门上敲了敲,骂骂咧咧的叫了起来。

    韩扬神色一正,几步跨过去,伸手就把那个小年轻给掐着喉咙提了起来,手腕一抖,就把他扔出老远,随后,又将那几个吓傻的小青年一人一脚踹了出去,在关门的瞬间,韩扬冷声道:“滚!”

    他将车厢的门关好,回头一看民老已经被惊醒了。

    韩扬悄声道:“没什么,不过是几个不开眼的东西,现在已经打发了。”

    民老点头,侧身卧下。

    这一夜再没别的事情,等到第二天早起的时候,火车在一个大点的站停下来等待旅客上下车。

    这个大站所在的市里一向以美食著称,车站就许多小摊小贩的叫卖声,韩扬下车去想买几样美食,再买些早点。

    他这里才下车,沈临仙出去接了些热水,提着水瓶往回走,半路上就碰到了昨天晚上那几个混混。

    他们的人多了几个,一个个神色很不善。

    看到沈临仙,带头的长头发混混不怀好意的一笑:“哎呀,真是个大美人啊,美人,留下来陪哥哥们说说话怎么样?”

    另一个混混也笑了:“真好看,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呢,我说,你陪哥哥们聊聊,哥哥们不会亏待你的。”

    又有一个混混上前,在那个带头的人跟前小声说了几句话。

    那个带头的当下脸色一变,挥手道:“兄弟们,给这小妞一点教训,哼,昨天晚上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的可是叫哥几个丢了人,现在正好碰到她落单,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一顿,最好……”

    带头的笑的十分的淫邪,沈临仙目光微沉,将水瓶放到地上,抬腿一脚就把那个当头的踹出好几米远。

    顿时,车厢里响起尖叫声以及惊惧的叫声。

    沈临仙上前几步,一脚一个,将这些人都踹倒在地上。

    正好韩扬买了东西过来,看到这情形,就知道一定是有人找事,他当下就把买的东西交到沈临仙手上,过去将那几个混混提起来,直接就给从火车上扔了下去。

    沈临仙看韩扬生气,她反倒笑了:“行了,不过是几个无关紧要的事,也别答理他们了,咱先回去吃饭。”

    只是,韩扬和沈临仙这饭注定是吃不消停的。

    他们把买的东西提到车厢里,才说大伙一块分了吃,火车这时候鸣笛跑了起来,一会儿就出了站。

    沈临仙把吃的分完,她拿了几样点心,还有好几样小吃坐到小桌旁准备吃一些,就听到外头传来吵闹声。

    随后,他们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沈临仙过去开门,就看到乘务员一脸焦色的问:“沈小姐,请问你们一行人中可有人懂医术?实在是车上有人发病,车上也没个医生,离下一个站还远着呢,实在赶不上趟啊。”

    沈临仙看看韩扬,韩扬把手中的食物放下:“我懂医术,我跟你一块过去看看吧。”

    沈临仙回头和沈天豪说了一声,就和韩扬随着乘务员到了一节车厢内。

    这车厢里正乱糟糟的一团吵呢。

    就见好多乘客围成了圈,沈临仙和韩扬突破进去,就看到在中间的地上,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模躺着,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脸上一片青白,而且呼吸争促,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

    韩扬会意:“他这是中风了,我给他扎两针就好了。”

    说话间,韩扬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幅银针,大家看他出门在外都带着银针,都认为他医术应该靠得住的,于是,好多人自动的给韩扬让出位置来。

    韩扬拿着银针盒子递给沈临仙:“你帮我拿着。”

    沈临仙笑了笑,在接过盒子的瞬间,将一张避邪符往银针上甩去。

    韩扬飞快的拿起一根银针扎进那个男人的身体内,这一针下去,韩扬就能看到被银针逼出来的一缕黑气。

    他趁着这个机会又连续扎了好几针。

    而那个男人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红色。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八章 蛊族
    “好了,好了。”

    火车上围观的人很多,大家看到男人的脸色好转,顿时都惊喜的呼叫起来。

    沈临仙原来也认为男人好转了,可再仔细一看,她吓了一大跳。

    男人的脸色变的红润,并不是他好转了,反倒是情况更加严重。

    沈临仙再看韩扬也是一脸凝重,拿银针的手更加稳当,但是额上有几滴汗珠滚落下来。

    沈临仙这种时候不敢有片刻打扰到韩扬的地方,也不敢拿帕子给他擦汗,只能站在一旁不住的在心里替他打气。

    韩扬下手更稳,沈临仙都能看到一缕缕黑气被韩扬通过银针疏导出来,眼看着男人身上的黑气减少了不少,她才要轻松一口气,可马上就发现男人身上又多了一丝黑气。

    沈临仙心下更为惊异,但同时面上不露声色,她对围观的那些人道:“还请大家往旁边让一让,别阻碍空气流通,这样对病人不好。”

    乘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为了病人好,大伙都开始往后退,有些乘客则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沈临仙的目光在剩下的围观的几个乘客身上搜寻,她看似在替韩扬打气,却不动声色的挪动脚步。

    在走到一名乘客身旁时,沈临仙往他肩头一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这名乘客拿下。

    “你干什么?”那名乘客惊呼一声,转过头怒视沈临仙。

    沈临仙没有理会他,死命押着他往外走,走了十几步之后,沈临仙才冷笑一声:“我干什么?自然是抓小偷了,先前我就看到你偷人东西,只是车上人多,你又滑溜的很,我错眼没见你就跑个没影,要不是刚才我看你鬼鬼祟祟的,差点就叫你混过去了。”

    “小偷?”这下,满车厢的乘客顿时惊呼起来。

    有的乘客赶紧翻找自己的行李以及口袋,有的乘客惊叫:“我的钱,我的钱没了。”

    有的乘客则大喊着:“我的手表,那可是国外带回来的。”

    还有的直嚷也丢了东西,瞬间,这个车厢内乱成一团。

    好几个丢东西的乘客都满脸愤怒的过去要揍小偷。

    有的则跑过去找了乘警过来。

    沈临仙拦住那几个要揍人的,轻笑一声:“大伙看看丢了什么东西,一会儿登记一下,我想乘警马上就过来,这个小偷还是交给他们处理的好。”

    这个小偷是沈临仙发现的,大家对她多有感激,她现在说的话也很在理,因此也没有人非要揍那个男人。

    男人低头,掩住满脸的狰狞,咬牙切齿对沈临仙道:“你给我安一个小偷的罪名打算做什么?”

    沈临仙冷笑,轻声道:“自然是阻止你害人了。”

    男人知道沈临仙已经发现他施法术害人的事了,面色更加的冷寒:“那是他罪有应得,我……”

    沈临仙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冷声道:“老实点,再不老实我可不管了,这里想揍你的人多的是。”

    男人气坏了,咬的牙齿咯嘣作响。

    “你和他的事情你们私下解决,想报仇找到他家里报,在火车上算怎么回事,这里都是普通人,你弄那么多阴气,你以为车厢里其他的人受得住?”沈临仙又在男人背上拍了两下,将他想使的小手段打落下去。

    男人更气,还有一些郁闷:“你到底是谁?小小年纪怎么……”

    他想问沈临仙小小年纪怎么术法这么高明,话没问出口乘警就来了。

    沈临仙笑着把那个男人交给乘警,在交接的时候,还给男人下了一个限制性的灵符,防止他再在火车上用法术作乱。

    处理了这件事情,沈临仙再回头看韩扬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把那位倒地的乘客救醒了。

    那名乘客醒来之后对韩扬千恩万谢的,韩扬站在一旁冷着脸不说话。

    沈临仙赶紧过去笑道:“大家都乘一辆车出行,碰上就是缘份,您发病了,我们正好又懂些医术,自然不能眼看着不管,不必说什么谢不谢的。”

    说完话,沈临仙拉着韩扬迅速的离开。

    那个乘客想感谢韩扬,拿了钱出来却找不着人了,只能自己暗自懊恼。

    沈临仙和韩扬回到车厢,沈天豪三个人已经吃过早饭,三人凑在一起说话。

    看两人回来,沈天豪就笑着招呼两人过去,一边递上水一边问:“怎么耽误这么长时间?”

    沈临仙坐下,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民老笑着点头:“你做的对,那个人虽懂术法,不过不太精通,而且心术有些不正,是该狠狠的治治他。”

    沈天豪则摇头:“出门在外闲事莫管。”

    风女士十分不赞同沈天豪这番态度:“沈老,您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闲事莫管,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谋害性命,顺便带累的一个车厢的人都跟着倒霉。”

    沈天豪苦笑一声:“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话还没说完呢。”

    沈临仙对风女士笑了笑替沈天豪解释:“我爷爷的意思是出门在外闲事莫管,可真要碰上了,该管的也得伸手管管,既然管了闲事,就别怕惹祸上身,要做好防备才行。”

    民老鼻子里哼了一声:“咱们这么些人呢,还怕他一个半路出家的货色,老沈,你也太过小心了。”

    沈天豪没有再说什么。

    沈临仙低头轻笑,韩扬拧眉想了片刻,突然问沈临仙:“刚才你和那个人说话了,他操的是什么口音?”

    沈临仙回想一下:“似乎是蜀地的口音。”

    “蜀地?”韩扬似乎想到什么:“我给那个乘客治病的时候发现他身上不只有阴寒之气,还有一个子蛊,那个人口音又似蜀地那边的……不会是,他是蛊族中人吧。”

    这一下子,风女士和民老都变了脸色。

    沈天豪喝了一口水:“别猜测了,我想,那个人应该就是蛊族中人。”

    “奶奶的。”民老一拍桌子:“蛊族中人又能怎样,老子会怕他们。”

    风女士也点头轻声道:“是啊,蛊族中人也不能随便对普通人出手啊,而且还那么狠辣,想要人的命,还要带累一车的乘客。”

    沈临仙看了一眼韩扬,韩扬会意。

    沈临仙和韩扬站起来往外走:“我们过去看看吧,万一一会儿他弄个什么蛊虫出来,那些乘警可要遭殃了。”

    “去吧。”沈天豪摆摆手:“小心一点。”

    沈临仙和韩扬出来,直接去了乘警的办公地点。

    因为是在火车上,所以乘警所在的这间屋子也不大,沈临仙和韩扬过去的时候,小小的一间屋子里挤了好几个人。

    而那个男人已经被戴上了手铐,从他身上并没有搜出乘客丢失的东西,乘警们还以为他已经移交给同伙了,正在审问他。

    沈临仙和韩扬交换一下意见,沈临仙就对几位乘警道:“我看到过他的同伙,不如我帮你们找找吧。”

    乘警这边正巴不得呢,见沈临仙提出来,立刻同意。

    沈临仙笑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想,你们是不是应该穿上便装和我一起找人,不然,人家跑了怎么办?”

    韩扬也道:“我在这里看着犯人吧,你们留下一个人就行了,剩下的人去找小偷怎么样?”
正文 第七百四十九章 恩怨
    沈临仙和几个乘警出去搜查小偷。

    韩扬看着门掩好了,对着剩下的那位乘警打了个响指。

    那个乘警迷迷登登就睡着了。

    韩扬蹲下来看着被铐在桌子角的那个男人,眼中带着几分冷意:“你是蛊族中人?”

    男人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幽蓝色:“你也是玄门中人?”

    韩扬直接坐到地上,一双眼睛直视男人的眼睛:“是。”

    男人动了动:“既然知道我是蛊族中人,那你还敢惹我?被我们蛊族人盯上的你也敢救,你胆子还真不小啊。”

    韩扬轻笑:“我一向胆子大。”

    男人背在身后的手指尖动了一下,韩扬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老实一点。”

    才冒出的蛊虫就这么给韩扬拍了下去,男人面色一变:“你究竟是什么人?”

    韩扬没有回答,而是问他:“我很好奇,你是蛊族中人怎么还会风水术法?难道如今蛊族人也与时俱进,兼容并蓄了?”

    “呵呵!”男人笑了笑:“机缘巧合罢了,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学会术法的。”

    韩扬摇了摇头:“就算是我不放你,我也能知道。”

    他轻声对男人道:“和我在一起的那位修的是符道,你既然学了术法,应该也明白有一种符叫做搜神符,你说,我用这种符对付你怎么样?”

    男人的面色大变,惊恐的看着韩扬:“你,你敢……”

    韩扬冷哼一声:“你都敢向普通人出手,我又为什么还讲这些江湖道义,难道你真当那些规矩是白设的,还是说,你忘了玄门中的规矩?”

    男人面现颓色,低头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声:“算了,是我栽了,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韩扬这才笑了:“你的术法是跟谁学的?为什么向普通人出手?”

    男人低着头,声音很轻,声音里的愤怒是怎么都掩不住的:“机缘巧合罢了,我在某个古墓中得了一本风水秘籍,就跟着学了点,学艺不精,叫你看出来了。”

    说到这里,男人抬起头来:“我本姓宫名宫夜,是西南宫家旁枝传人,我自幼父母双亡,是长姐教养我长大的,在我十四岁那一年,山谷中突然间闯入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迷路走进来的,进了谷就被蛊虫所伤,长姐正好上山采药在路旁救了他,男人醒了之后就对长姐甜言蜜语,哄的长姐对他动了心,他在谷中养了一年伤,临走的时候,把长姐也拐跑了。”

    宫夜说到这里眼泪一滴滴往下掉:“我自幼和长姐相依为命,长姐走的时候我舍不得,哭了好久想留下长姐,可长姐向往外面的生活,也被那个男人的虚情假意迷了心,就哄着我,告诉我等她出去站稳了脚跟就来接我,到时候带我一起在外面过日子。”

    宫夜有些泣不成声:“我当时也想去外面闯一闯,再加上嫡系那些人对我们姐弟诸多算计,就想离开宫家,也就没再劝长姐,长姐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而我长到十六岁的时候凭借自己的本事闯出山谷,出来之后就到处寻找长姐,这一找就是五年的光景,当我找到那个男人的时候,长姐已经死了,后来我到处打听,才知道长姐跟他回家才知道他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他家里已经有老婆孩子,却拿着那些话哄长姐,长姐气不过,就给那个男人下了蛊……”

    “后来呢?”韩扬认真听着,听到这里忍不住皱眉。

    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还不是一样被父亲给骗了么。

    “后来……”宫夜已经是泣泪横流,他手被铐着,只能低头在胳膊上蹭了蹭:“那个男人家里当时有些势力,也认识一些江湖中人,他找了一个厉害的高手帮他把蛊给解了,又找了一帮人,由他出面引着长姐现身,再叫人围住长姐,最后生生把长姐给打死了。”

    宫夜咬牙切齿,满脸的恨意:“对于这种畜牲我为什么不能出手?规矩可没规定不能向仇家出手。”

    “可你用术法害他连累了车厢里的普通人,那些人和你无仇无怨,真要是中了阴气,只怕回去要大病一场,这里头还有孩子呢,孩子身子骨差,一场大病说不定就送了性命。”

    韩扬提醒了他一句。

    宫夜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这是我的不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可是,那个男人的命我是一定要取的,谁拦我,我就和他誓不罢休。”

    韩扬站起来,朝着宫夜冷冷一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谁知道你有没有说谎,不过,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会查的,如果真查到是那个男人的错,我是不会拦着你的。”

    宫夜愣了,抬头直愣愣看着韩扬,好半天才道:“谢了。”

    韩扬微微勾了勾唇:“你是蛊族中人,按理说用蛊杀那个男人会更顺手一些,可你却选择用阴气杀他,可见你也没有真正狠心到底,也不愿意牵连到普通人,这说明你还有救。”

    说完,韩扬打了个响指,那个睡着的乘警幽幽醒了过来。

    而此时,沈临仙和几个乘警押着三个小偷回来。

    沈临仙凭借所学的一些相术,还有天眼,还真把几个小偷找着了,也帮乘客寻到了丢失的东西,现在三名小偷归案,一众乘警很是感谢了沈临仙一番。

    沈临仙和韩扬从乘务室出来,回到车厢,韩扬慢慢的给沈临仙讲了宫夜的事情。

    沈临仙想了想:“回头查查吧,万一宫夜说的是真的呢,要是真的,那个男人就是罪有应得。”

    而坐在一旁看报纸的风女士听了韩扬的话把报纸合了起来,侧头想了一下:“宫夜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呃?

    沈临仙不解。

    风女士笑了笑:“早先我听过一个传闻,京城周家一个子弟被蛊族女子缠上了,据说那个女子对姓周的一片痴情,知道他有妻儿之后,就威胁姓周的抛弃妻儿娶她,姓周的不愿意,那个蛊族女子心狠手辣就给姓周的身上下了蛊,当时,周家上蹿下跳的找人,还真找了几个败类给解了蛊,然后利用姓周的引着那个女人出来,趁着女人正虚弱的时候,活活把人打死了。”

    滋……

    民老听的都觉得有些不是滋味:“那宫夜说的是实话了?”

    风女士点头:“周家什么德性想来您也知道吧,那也不是什么好的,而且周家男子都好色,私生活也不讲究,我想,应该是周家子弟骗了宫夜的姐姐,又害了人家的性命。”

    “刚才只顾救人了,倒是没看看周家那个人的长相。”

    沈临仙拧眉:“要是我仔细一点,说不定就能看出他是什么样的人来,也不至于救那么个东西。”
正文 第七百五十章 缠上
    不知道宫夜用了什么法子从乘警那里逃脱出来。

    在火车停靠到站台旁,上下车的乘客很多,车上一片混乱的时候,宫夜跑到沈临仙所在的车厢来。

    他推门进来,对沈临仙和韩扬笑了笑:“两位今天的招待宫某记下了,待以后定在重报。”

    说完,宫夜就消失了踪影。

    沈临仙神色未动,把手中的牌顺了一遍,出了几张牌:“五、六、七、八、九、十。”

    韩扬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在心里算计好了沈临仙手中的牌,悄无声息的帮她喂牌。

    “多大脸?”风女士扔出几张牌:“还什么重报,都当别人是吃素的吗?”

    沈临仙笑了一声:“他也不能怎么着,顶多来点恶作剧,没多大关系。”

    沈天豪皱皱眉头问风女士:“你还有几张牌?”

    “你管我。”风女士把手里的牌捂了个严实:“先说好啊,知道你们爷俩是符修,可别拿灵符来打牌。”

    沈天豪笑了:“我们爷俩还没那么下三滥呢。”

    正好给沈临仙喂了牌的韩扬看了沈天豪一眼,觉得他这话似是意有所指。

    等到火车到了临海市,五个人已经在火车上打了不知道多少轮扑克,诸如斗地主、升级之类的全玩了个遍。

    下车的时候,风女士还有点恋恋不舍呢:“也不知道下一次这么放的打牌得到什么时候。”

    “行了,别想打牌了。”民老拽了她一把,赶紧走吧。

    几个人从火车站出来,就被人引着坐上一辆商务车,商务车在路上行驶了约摸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一个海边的巨大的庄园内。

    这个庄园临海,风景很漂亮,从大门出来走不远就是沙滩以及海岸线。

    进了庄园,沿途用玻璃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海底世界。

    巨大的玻璃搭在一起组成一个很大的鱼缸似的物件,里面装了海水,还有珊瑚以及各色的海鱼,五颜六色的海鱼在里边游动,汽车经过的时候,就仿若在海底行驶一样,真叫人开了眼界。

    沈临仙都要为这所庄园主人的大手笔所震惊了。

    没有任何的法术,只拿金钱用科技手段做了这么一个龙宫般的物件,这其中的花费和艰难不用想也知道。

    再走不远,就看到庄园里的几个小楼,每一个小楼都充满了异域风情,有欧式建筑,还有东南亚各国的建筑。

    沈临仙五人坐着车绕过那栋欧式的小楼,又过了一个挺大的花园,到了最里面的一座中式小楼前。

    五人下车,各自提着行李进了小楼,进去之后就发现这里已经入住了好几个华夏的术士。

    大伙多数是认识的,自然要寒喧几句。

    沈临仙把行李交给韩扬,拿了手机出去给家里打电话,电话拨通,她直接就告诉季芹说她现在在临海市,跟沈天豪一起来办点事情,还说等办完事回去再给家里打电话。

    季芹和沈临仙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这边电话才挂断,那边,余曼就打了电话过来。

    沈临仙接通,入耳就是余曼特有的大嗓门:“临仙,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啊,周家那位三爷没了。”

    “什么意思?”沈临仙对于什么周家三爷不三爷的并不关心。

    余曼笑了笑:“就是早先和你有过不对付的那个周家,周家三爷就不是个好东西,早年间十分好色,仗着家世欺男霸女的事情做了不知道多少,后头你和他家不对付,韩扬出手帮你教训了周家,再加上几大世家刮分,周家彻底的没落了,不过,周家三爷好似原先就在经商,倒是攒了一笔钱,周家没落了,他的日子倒也不难过,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早上周家三爷就没了,而且还不是死在京城,是死在外地的医院里。”

    沈临仙明白周家三爷是哪一位了,就是火车上被韩扬救下的那个男人。

    看起来,宫夜并没有放过那个男人,下了火车,宫夜应该是去医院找到那个男人,暗下杀手把他给弄死了。

    沈临仙笑了笑,把宫夜的事情和余曼说了一番。

    余曼骂了一句:“活该,他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现在算是踢到铁板了吧,周家好些人还哭呢,周老爷子还求到我爷爷那里,叫我爷爷帮忙查一下周三爷的死因,哼,我看不用查了,他是自作自受,要不是他骗人家的姐姐,又把人家好好的姑娘给害死,也不会落得这种境地。”

    余曼发泄似的骂了两句,沈临仙静静听着,听到最后嘱咐余曼一句:“你叫人盯着点,我总觉得宫夜还没完呢,杀了周三爷,只怕他还会潜入周家再下杀手,另外,你最后多注意一些京城的动向,比如哪一个小区最容易引起争执或者打架事件,哪一个区有人莫名其妙跳楼,总归这些事情你多注意一些,有事情告诉我一声。”

    “好。”余曼答应了一声,才笑着问沈临仙:“临海市怎么样?好玩吗?”

    沈临仙一笑:“我们才下火车,还没有放下行李呢,哪里知道好不好玩。”

    挂了电话之后,沈临仙去找了韩扬,韩扬已经叫人带着他看过卧室了,也把两个人的行李放好,他就一直在客厅等着沈临仙,看沈临仙过来,站起身要带沈临仙去卧室瞧瞧。

    沈临仙摆了摆手,回头问了沈天豪的去向,得知沈天豪已经上楼休息去了,她才问韩扬:“交流大会哪天举行?”

    “明天下午。”韩扬笑了笑。

    “那咱们出去玩一会儿吧。”沈临仙提议。

    “好。”韩扬答应了一声,不过并没有往外走,而是拉着沈临仙上楼,先叫沈临仙换了一身衣服,他自己也换了一身衣服,这才结伴出去。

    现在正值初春,在京城还穿着厚厚的大衣,但在临海市已经如初夏一般,两个人都穿了短袖的衬衣。

    韩扬穿了西装长裤,沈临仙则穿了一件卡其色的七分裤,脚上穿着平底凉鞋。

    她把头发梳成马毛,又拿了一顶遮阳帽戴上,和韩扬快步下楼。

    等从小楼出来,就有服务人员过来问需不需要用车,沈临仙摆手说不用,不过却和那几服务生打听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一章 辱骂(6月月票加更)
    沈临仙和韩扬步行从庄园出来,然后朝西一直走,往那个服务生所说的很有特色的小街走去。

    他们所住的庄园看似在海边,好像是很清静的样子,其实,从庄园里走不了一里路就有许多店铺,还有好几条步行街,这庄园,其实等于是闹中取静。

    两个人走的都挺快,一边走一边说笑,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一条小街上。

    这条小街里边卖的都是小吃,还有许多海鲜,这里的海鲜都是自己挑选,然后过了秤再叫店家给你拿到后厨处理的。

    沈临仙挺喜欢吃海鲜的,难得到了临海市,肯定要好好的过过瘾的。

    韩扬倒没有特别喜欢吃,不过,他是为了陪沈临仙。

    走进小街,两边多数都是卖海鲜的店铺,自然,也有一些其他地方的特色美食,川菜、东北菜、京味菜之类的店也都有。

    沈临仙奔着海鲜来的,就拽着韩扬走了一段路,找到一家看着还算是挺干净的店铺进去。

    店铺后边院中有养海鲜的池子,沈临仙挑了一些扇贝,还有虾以及螃蟹,又挑了几只鲍鱼,韩扬挑了一只大龙虾。

    挑完了沈临仙叫老板去称重量,算算多少钱。

    不一会儿,这些海鲜的重量称好了,一共是一百五十多块钱。

    沈临仙就叫老板帮忙处理,她和韩扬找了个位子坐下等侯。

    今天来吃海鲜的人不少,这家店面很忙,沈临仙和韩扬等了有半个来小时她挑的那些海鲜才做好。

    海鲜上桌,沈临仙笑着拿起筷子就要吃,她还没吃到嘴里,就见一个人影撞了过来。

    沈临仙立刻伸出左手,一牵一引之下,将那个撞过来的人推了出去,随后,拿着筷子夹了一只韩扬已经帮她剥好皮的虾。

    那个人影借势缓了缓稳稳的站到了地上。

    沈临仙这才看到飞进来的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华夏的?”

    那个外国人皱着眉看向沈临仙,同时说着一口很不标准的普通话。

    沈临仙没理会他,他几步上前打量沈临仙和韩扬一会儿:“华夏的术士?”

    沈临仙目光立刻变的凌厉起来。

    外国人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两步:“我们也是来参加交流大会的。”

    韩扬又剥了一只虾放到沈临仙面前的盘子里,用着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血族。”

    沈临仙点头,又示意韩扬帮她处理那只大龙虾。

    外国人看沈临仙不理会他,他倒是来了劲,拉了把椅子坐到沈临仙旁边不远处:“哎,华夏人,我叫罗伯特,是一位伯爵,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跑了进来,看到罗伯特时就满脸关怀的问:“亲爱的,你没事吧?”

    罗伯特皱了皱眉,伸手推开那个外国妞,反倒朝沈临仙那边看了看,还吹了个口哨:“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韩扬将龙虾处理好了,将肉放到沈临仙面前。

    沈临仙眉开眼笑的吃了一口,对韩扬竖起大拇指:“很好吃。”

    罗伯特见沈临仙不理会他,又见沈临仙吃龙虾吃的寻么香甜,也跟着馋了,站起来才要叫老板也帮他照着弄一份,却没想到这个时候那个金发妞抡起胳膊来就朝沈临仙脸上打去。

    沈临仙右手伸出,手中的筷子将金发妞的胳膊夹住,凭她使劲了力气都不能再进一点点。

    金发妞只觉得那两根竹筷子就像是一个大号的铁钳子一样,夹的她的手腕疼的要命,就好像是马上要断了一般。

    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出来。

    金发妞用别扭的普通话大声喊着:“你就是再厉害,我也不会把罗伯特让给你的。”

    沈临仙一用力,将金发妞推开,她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撞到了另外一桌客人的餐桌前,将人家一桌子的菜都给撞掉了。

    那桌客人立刻起来怒视金发妞。

    而罗伯特则是失望的看着金发妞:“艾丽丝,你实在太过份了,我和这位女士并不认识,只是看她身手厉害想求她教我一手,而你……只会搞破坏。”

    艾丽丝又羞又气又怕,一双碧色的眼睛里水润润的全是泪水,她恶狠狠的看着沈临仙,显然已经将她记恨上了。

    沈临仙不为所动,将夹过艾丽丝手腕的筷子随手一扔扔进垃圾筒,又喊了一句:“服务员,再拿双筷子来。”

    看她那嫌弃的样子,韩扬宠溺的笑了笑,将才剥好的一盘虾递给她。

    筷子拿上来,沈临仙埋头吃虾。

    艾丽丝知道打不过沈临仙,只能跺了跺脚过去挽了罗伯特的胳膊宣示主权。

    而被艾丽丝撞倒餐桌的那一桌客人则站了起来,一个年级大点的客人走到艾丽丝面前:“女士,打扰了别人用餐,还没礼貌的把别人的餐桌撞到,你是不是该道个歉?”

    艾丽丝把头扭到一旁,根本不打算理这个客人。

    反倒是罗伯特用着矜贵的姿态,摆着高高的架子对那个客人道:“是我的女伴不小心撞倒了你的桌子,我会照价赔偿的。”

    说话间,罗伯特拿了一个钱包出来,抽出两张米元递给那个客人:“你们再叫一桌餐吧。”

    那桌客人有点不高兴,他要的是道歉,而这两个外国人一个不理会,一个想拿钱打发了他,他自然也有些生气:“呵呵,这钱可不够,刚才我们那一桌菜都是好物件,有钱都买不到的……”

    罗伯特又拿出几张大额的米元递过去:“这些呢?”

    那个客人冷笑:“再加两张。”

    罗伯特如数给了,那个客人拿着钱回去特地用很大的声音对自己的朋友道:“有冤大头请客,兄弟们换个场子继续吃喝,吃完了咱们去唱歌。”

    他招呼着一众人出去。

    艾丽丝却气的脸色通红,埋怨罗伯特:“给那几个穷鬼钱做什么?我们是米国人,是尊贵的外宾,想来,他们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这群华夏猴子……”

    艾丽丝这话是用鹰语说的,她以为别人听不懂,但是沈临仙和韩扬都听到耳中了。

    沈临仙嘴角挂着一丝冷意,韩扬不紧不慢的拿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右手中指微曲,轻轻一弹,一粒小如米粒的药丸就这么被弹到艾丽丝身上,瞬间融化,钻入她的皮肤中。

    她一点感觉都没有,还在那里大发牢骚:“连倭国人都瞧不起的华夏猴子,东恶病夫,他们胆小怕事,愚昧无知。”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二章 欺诈
    沈临仙听到这句话脸上带了几分薄怒。

    她就算是再心如止水,可听到有人骂自己的国家,骂自己的同胞,也会动怒的。

    韩扬脸色也有几分难看,他又弹指想要给这个艾丽丝上点药。

    沈临仙按住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右手指尖悄悄画了两下,又朝艾丽丝一点,艾丽丝也不知道怎么的,身上一颤,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就望向罗伯特,还用着大家都能听得懂的华夏语大喊:“罗伯特,我真的很喜欢你,为了你,我赶走了不知道多少你的爱慕者,还把那个平民给杀了,罗伯特,你感不感动,我……我想嫁给你,我想给你生猴子……”

    罗伯特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紫红色,他满脸的恨色,一双眼睛含满了怒火紧紧望着艾丽丝:“你再说一遍,碧姬是谁杀的?她不是意外死亡的吗?”

    艾丽丝咯咯的笑着:“我杀的,是我杀的,谁叫你那么喜欢她呢,为了她都不理我了,我自然要杀了她,她不识趣,她偏偏要和我抢你,只是杀了她也太便宜她了,在杀她之前,我还找人羞辱了她,我还……”

    说到这里,艾丽丝机灵灵打个寒战清醒过来。

    她看着罗伯特满脸的怒意,立刻醒过神来,捂着嘴尖叫:“我,我说什么了?罗伯特,我这是怎么了?你别信那些话啊,该死的华夏猴子,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对我用了巫术。”

    “你说什么?”

    罗伯特在心里大骂艾丽丝的愚蠢,用鹰语骂两句也就算了,在满是华夏人的地方,竟然还用华夏语去骂华夏人,她是嫌招惹的是非不够多么。

    再想到刚才艾丽丝透露出来的事情,他最爱的碧姬竟然是这个女人给杀的,罗伯特心中的恨意更甚。

    他想都不想抬起手来照着艾丽丝脸上抡了一巴掌:“华夏人怎么了?华夏历史悠久,文明众多,华夏人民坚忍不屈,勤劳能干,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你竟然……竟然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这话罗伯特是用华夏语说的,在座的华夏人都听到了,心里对于罗伯特倒是没什么怨气了,只是骂艾丽丝不好。

    如果不是沈临仙和韩扬刚才听到罗伯特用鹰语所说的话,还有罗伯特对待华夏人那种特有的高傲姿态。

    沈临仙都还以为这个罗伯特是个好人呢。

    沈临仙低头冷冷的一笑,还想用什么办法教训这个罗伯特一顿,就见艾丽丝捂着脸跑了。

    罗伯特没走,他叫老板去帮他挑选海鲜,他饿了,要赶紧吃点东西。

    老板笑着跑过来,一通的点头哈腰。

    好些人看到老板这么讨好外国人都忍不住皱眉。

    沈临仙却觉得挺有意思,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来。

    因为,她看老板的面相看出这是一个很正直很爱国的人,而且,这位老板早年间从过军,还立过功,只是后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才退役自己开了一家海鲜店的。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讨好罗伯特呢?尤其是在罗伯特那样说了华夏的坏话之后。

    沈临仙一边吃着海鲜,也不急着走,只是想等一等,她想看好戏,看这位老板怎么整治罗伯特。

    要知道,华夏人真整起人来,那会叫人十分头疼,而且有苦叫不出来的。

    抬头,沈临仙看到韩扬充满兴味的笑容,也知道他瞧出什么来了,沈临仙对韩扬眨了眨眼睛,又问他:“要不要喝点饮料?”

    韩扬点头:“来点冰啤酒吧。”

    沈临仙叫过服务员,要了两杯扎啤。

    两个人吃吃喝喝,等着瞧罗伯特的热闹。

    果然,过了一会儿老板帮罗伯特挑了好些海鲜出来,又亲自过了称。

    罗伯特连价钱都没有问,直接摆手叫老板去赶紧做出来。

    老板拿着海鲜进了后厨,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整了一大盘子虾送到罗伯特那一桌,随后,又有好些海鲜被做好送出来。

    罗伯特吃了几口,就被这家店的独特口味给征服了,吃饭的速度快的很,不一会儿,就把一桌子的海鲜全部吃完。

    沈临仙对韩扬眨眨眼睛:“你不是说他是血族吗,怎么还吃饭呢?血族不是只喝血吗?”

    韩扬摇头:“谁知道他又是什么变种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个罗伯特不是纯种的血族,可能是血族跟某个族群混血生下来的。

    沈临仙又有几分不解,她记得血族的儿女都是自己初拥的对象,怎么这个罗伯特……

    一时半会儿沈临仙也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

    罗伯特吃完了饭,招手叫过服务员结帐。

    一位穿着挺干净整洁的服务员笑着拿着帐本过来:“先生,您的消费金额一共是十八万六千五百一十二元。”

    “什么?”

    罗伯特惊呆了,指指自己吃剩的东西:“就,就这些破玩意,就,就要十八万……”

    其实说起来十八万对于罗伯特来说也没有那样多,只是……他今天没有带那么些钱,他根本没钱付帐。

    服务员笑着点头:“是啊,您一共吃了十八万多块钱的海鲜,还请您结帐。”

    沈临仙笑了,她就知道那个老板不简单,果然如此。

    罗伯特早气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们这是讹诈,不行,我要找你们的老板,我要找领事馆,我要去询问你们的政府工作人员,难道华夏人穷疯了吗,看到外国人就欺诈……”

    这话叫在后厨的老板听到,老板眼中又多了几分深色。

    他洗了洗手围着围裙笑着出来,一路小跑走到罗伯特跟前,笑的很是和气,姿态放的也挺低,态度出奇的好:“罗伯特先生,并不是我们欺诈,我们这家小店都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的,您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这家店开了好几年,从来都是物美价廉,不只游客爱来我这里,就是附近的居民时常也会来我这里吃些海鲜大餐,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说我这里存在欺诈的。”

    “是啊。”周围几个客人早就看罗伯特不顺眼了,见老板有意要教训他,均出声助威:“伍老板是个实在人,他这里的东西价钱都不高,而且做的味道也好。”

    还有人笑着瞅罗伯特:“你们外国人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一顿饭的钱都付不起了?”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三章 挤兑
    “你们很有钱吗?”

    罗伯特气急败坏的嚷了一声:“一群穷光蛋还敢鄙视我,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查封这里,一定要查封。”

    “妈的。”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再也忍受不了罗伯特了,拍桌子就站了起来:“你骂谁呢,大他爷的,兄弟们,操家伙……”

    “干什么,干什么?”

    老板也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过来就拦住几个小伙子:“想在老子的店里找事,你们还不够格呢,给老子坐回去。”

    那几个小伙子和老板应该是认识的,被老板骂了两句也没脾气了,不过还是愤愤不平,坐回去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几分狠意。

    罗伯特见此更横了,他指着老板的鼻子骂:“你穷疯了?几辈子没见过钱啊,就敢这么和我要价,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情没完……”

    “十八万?呵!”罗伯特冷笑一声,指着店里那些食客道:“就这些穷货能有几个钱,你真要十八万谁给得起?你也就是看我们外国人好欺负吧。”

    沈临仙心中冷笑,低头的时候心里在想,这个罗伯特说的倒都对,不过,老板可不是看他外国人才要这么高的价钱,实在是看不惯他那一幅不把华夏人放在眼里的架势,老板这是在出气呢。

    老板也不恼,陪笑道:“自然,自然,他们都穷,肯定吃不起这么贵的东西,可您是谁啊,您可是外国人啊,还是什么伯爵,吃的肯定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吃百八十的,那你吃万八千的都嫌便宜,这不,我特意叫你挑着店里的镇店之宝都给吃了,要你十八万是真不亏啊。”

    “什么镇店之宝?”罗伯特有些迷糊了。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韩扬也觉好笑,朝她使个眼色。

    就听老板道:“自然都是好东西了,比如说黑边鲍,比如说这种大龙虾,你见过这么大的吗?还有这鱼翅,这扇贝,和他们吃的可都不一样,你刚才一个劲的说好吃,想来肯定也吃出来了,就不必我说了吧。”

    老板说到这里还小声说:“穷人嘛,有穷人的吃法,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吃法,这是比不了的,比不得的。”

    只是,罗伯特哪里肯掏钱,他要是拿不出足够的钱付帐,那还真是丢大人了,索性他就闹到底,他还不信老板真敢收十八万。

    “再贵能有十八万吗,你这辈子见过十八万吗?”

    他目光如电扫视过整间店面:“这里在座的只要有一个拿出十八万现金来,我立刻结帐,一分都不短你。”

    老板有些为难,摸着下巴:“我说兄弟,你这是为难人啊。”

    沈临仙却在这个时候扑哧一声笑了。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韩扬对老板道:“刚才那位外国帅哥说了,在座的只要有一位拿出十八万来他会一分不短的付帐,正好,我还算有点小钱,倒是可以拿出来给大伙看看。”

    说话间,从身后一捞,捞出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来。

    其实他进来的时候啥都没事,这公文包是才从乾坤戒中拿来的,不过经罗伯特这一闹,谁还记得他进门的时候带没带包了,自然也没人提出疑问来。

    就见韩扬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摞钱放到桌上:“银行里才支的,还没拆呢,这一摞就是一万。”

    韩扬接连从公文包里拿出十八摞钱,十八摞一字排开放在桌子上,几乎占了半个桌面,韩扬轻轻一笑:“罗伯特先生,要不要检验一下真假啊?”

    罗伯特现在如吞了苍蝇一般,显的左右为难,检查的话,他其实也知道这钱没假的,可不检查,他又抱着以防万一的心态,怕韩扬是故意骗他的。

    最后,罗伯特过去看了几眼:“应该不假吧。”

    “什么叫应该啊。”韩扬笑了笑对老板道:“要不要拿验钞机验验?”

    老板一笑:“俺老伍啥样的钱没见过,一天里店面的流水就好些钱,数钱比银行的人还快,俺看看就能确定兄弟的钱不假。”

    如此,韩扬挑眉看了罗伯特一眼:“先生,还请你如数付款,出去也别说什么我们华夏人欺负你外国来的,毕竟,你说要看十八万,我们也拿出来了,先生怎么都要覆行诺言吧。”

    罗伯特的脸胀的通红,狠狠的瞪了韩扬好一会儿才道:“我,我今天带的钱不够,一会儿叫人给你送来。”

    老板苦了脸:“先生,我和你可不熟,你还是外国来的,你前脚出了我这个店后脚坐飞机走了我上哪找人去,十八万可不是小数目啊,你要不给,我得倾家荡产啊。”

    “就是。”那几个小伙子也帮腔:“没钱就说没钱,干嘛还污赖伍叔欺负人?还说什么华夏人都是穷猴子,现在我们这群穷猴子拿了十八万出来,怎么你反倒拿不出来了?到底谁才是穷猴子?”

    韩扬很有风度的一笑,对罗伯特道:“先生,为了给您的国家争光,不叫您的同胞脸上抹黑,还请您快点结帐。”

    罗伯特给人挤兑的都差点发狂。

    他掩住脸上想杀人的狠色,低头道:“我带的钱真,真不够。”

    他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现在只有这一万元,别的再也没有了。”

    “啧啧!”沈临仙笑瞅着那一万元:“您还真是富有呢?出门就带一万多啊,那您怎么有底气说我们是穷猴子?怎么还敢眼睛长在头顶上呢?”

    说到这里,沈临仙把脸一拉:“现在道歉……”

    “对,道歉。”罗伯特的行为叫很多人不爽,现在自然有人愿意一起痛打落水狗。

    罗伯特脸色有些发白,眼睛竟然在渐渐变红。

    沈临仙知道他这是要发狂了,赶紧掐了个决打在罗伯特身上:“立刻道歉……”

    罗伯特见识了沈临仙的功力,不得不低着道:“对不起。”

    老板笑了笑:“行了,我吃点亏吧,这一万多付帐吧,你也可以走了。”

    罗伯特大失颜面,把钱给老板之后脚下一刻不停的离开这家小店。

    老板看看手中一万大元,叫个伙计出来:“给,拿着去给我捐了,看看咱们国家哪儿受了灾,谁家穷的日子过不去了,就把这钱捐给谁。”
正文 第七百五十四章 噬天
    沈临仙和韩扬吃饱了结帐离开,两个人在街上又转了转,沈临仙手中就提了许多小吃。

    从这条街过去有一个十字路口,往左拐又有一条街,卖的都是当地的特产,诸如那些颜色鲜亮的衣服,还有一些手工制品。

    沈临仙挺有兴致的,拉着韩扬去那条街走了走,收获了满满一兜子的手工制品,同时,还买了好些衣服。

    当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沉。

    沈天豪已经吃过了饭,正在和几个老前辈在院子里溜达,看到沈临仙回来,赶紧问她有没有吃过饭。

    沈临仙笑着说吃过了,然后将买的小吃递给沈天豪让他解馋,谁知道那些小吃才递过去没一会儿,就被小楼里出来的几位老前辈刮分一空。

    沈临仙也没多问,和韩扬进屋梳洗一番,又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和那几位前辈聊天,说一说往年玄学交流大会的事情。

    这些前辈都是玄门中的顶梁柱,都是很有阅历智慧的人物,说话不紧不慢,但是每一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而且,对于小辈还算爱护,就算学的法术不一样,也绝不会去无故打压不同门的小辈。

    沈临仙和这些前辈聊天,很是学到一些东西。

    她本就机灵,对于法术的悟性又很足,是个能触类旁通的,再加上在无尽大陆也学过一些不同的法门,现在和那些炼器修阵制毒等等各种前辈一起说话,沈临仙不知不觉间竟也学了好些法门去。

    民老坐在院子里,原先一直闭着眼睛,聊到后来才睁开眼睛看向沈临仙。

    沈临仙总觉得这位民老一双眼睛十分的凌厉,好似是能将人看透一样,他紧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气势十分吓人。

    要是没有经达过那么多事情,沈临仙或者还会被民老吓到,可她已经历经三世,心志早磨炼的极为坚毅,就算是民老的目光再吓人,她也不会有丝毫心虚的。

    沈临仙大大方方的任由民老观察。

    过了许久,民老点了点头:“我听说这次倭国那边带了好些青年才俊来,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大伙都多注意一些吧。”

    那些前辈听后均点头:“倭国这几年人才辈出,咱们华夏……”

    呵呵,这些人都在苦笑:“如今竟是有点青黄不接了,做什么事情都靠咱们这些老家伙,等咱们这一帮人动弹不了了,只怕是玄门就要没落的。”

    “唉!”民老叹气:“那八年战争中,倭人杀死我多少百姓,就是玄门中的那些小辈也被他们祸害了不少,以致于到如今好些术法失传,以致咱们后手不接,可人家反倒培养了许多的青年才俊,如果咱们不再努力一把,多带携小辈,只怕将来玄门真要没落的。”

    沈临仙听到这里才明白这些前辈为什么对她和韩扬这样好。

    只因为如今玄门中的小辈很少,都是各门派的宝贝,尤其是像她和韩扬这样术法精通,修为还很深的小辈,老一辈的人为了维护玄门正统,自然会很爱护他们的。

    这就和自然界的那些动物族群是一样的,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年老的动物会为了保护年幼的去吸引天敌,宁可抛弃性命,也要保护族群中的幼崽。

    现在华夏玄门也一样,他们认为,每一个有灵性的小辈对于玄门都是至宝,绝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这路沈临仙记忆中无尽大陆有许多老前辈压迫小辈,甚至于为了自身修为而迫害小辈一点都不一样。

    华夏玄门现在很温情,自上到下都充斥着人情味。

    这一点,叫沈临仙很喜欢。

    她觉得呆在这里很舒服。

    风女士笑指沈临仙:“我看啊,临仙和韩扬都很好,如果倭国人拿着小辈做筏子,咱们就叫他俩顶上,也叫倭人看看我们华夏不是没有优秀的年轻人。”

    “可惜还是太少了啊。”一位老前辈摇头叹息:“如果再多几个小沈和小韩这样的,我们玄门才有复兴的希望。”

    听他这么一说,别的人也均感觉很可惜。

    沈临仙和韩扬是不错,甚至于可以说很好,可惜太少了。

    沈天豪笑了一声:“如今是太平世道,眼看着国家复兴有望,咱们玄门中人也该有点志气,咱们这些老不死的只要在一天,就教导年轻人一天,好好的寻一些有灵性品性又好的年轻人教导,我还不信教不出优秀的人才。”

    众人均称是,大家说笑了一阵,眼看着天色渐晚,这才纷纷告辞回屋。

    沈临仙和韩扬回去之后也没有做什么,两个人抓紧时间修炼。

    只是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灵气很淡薄,这屋子看着挺不错的,可惜并没有聚灵阵,两个人修炼起来备感艰难。

    沈临仙想了一会儿,敲响韩扬的房门。

    韩扬开门,挺惊讶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对韩扬一笑:“去海边吧。”

    韩扬点头,两个人手牵手出来,在海边漫步一会儿之后,沈临仙将两张避水符贴在两个人身上,对韩扬微微点头:“去海里修行吧,我总感觉那里灵气会精纯一些。”

    两个人下海,很快就到了海底深处,各自在身上弄了一道防护罩,才开始盘膝坐下安心修炼。

    果然就像沈临仙所说的那样,在海底修行速度要快许多。

    这里灵气充足,而且比陆地上更加精纯,吸收起来也很容易,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感觉到修为精进一丁点。

    要知道,到了两人这种地步,修为精进一丁点都是难上加难的。

    沈临仙心中欢喜,更加努力的吸收着海底的灵气。

    等到两个人结束修行从海底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早起四五点钟的样子。

    两个人从海里钻出来,身上竟然一点都没有湿到,衣服都是干干爽爽的。

    沈临仙和韩扬在海边漫步一会儿就回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沈临仙才要去换身衣服,和沈天豪再去海边走走,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她按了接听键,程锋的声音就这么传了过来:“临仙,那个交流会什么时候举行?你们什么时候回京?”

    程锋这么争着问回京的事情,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沈临仙心中一震,招手叫过韩扬来,两个人走到角落里和程锋说话。

    “怎么了?京城是不是出事了?”

    程锋的声音很压抑带着许多怒气:“是出事了,这几天我们把整个四九城所有的地方都排查了一遍,然后发现很多的各种各样害人的阵法,这些都是小阵法,但是多了也足够扰人的,最关键的是,老范拿着四九城的地图将这些邪阵的位置标上之后,这才发现,这许多小阵法组成了一个大阵,而这个大阵竟是噬天大阵。”

    “什么?”

    沈临仙手中的手机几乎要掉到地上:“噬天大阵……这是,这是谁摆下的?这些人是要亡我华夏啊。”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五章 离别
    “怎么了?”

    沈天豪很快发现沈临仙和韩扬的异常,赶紧过来询问。

    沈临仙把手机挂断,转过头,满脸的苦涩之意:“爷爷,是我们大意了。”

    “怎么回事?”民老和几个老前辈也赶了过来。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韩扬脸上也带上了几丝愁闷:“的确是我们大意了。”

    他问沈天豪还有民老几个人:“是哪几个国家提议更改交流大会的时间?这次让我们华夏作为主办方又是哪国的提议?”

    沈天豪没有再追问,而是仔细的回想起来:“这次是倭国提议的,而更改日程则是东南亚几个国家还有米国要求的。”

    沈临仙眉毛拧了起来:“看起来,是这几个国家联手要坑我们华夏了。”

    她这话叫人把心都提了起来。

    风女士一巴掌拍在她身上:“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说啊。”

    沈临仙苦笑摇头:“咱们这是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韩扬牵住沈临仙的手给她安慰,叫她心里不要那么难过,他接过沈临仙的话头道:“前些日子临仙发现京城许多地方都有小型的阵法,我们还破了一个夺运阵,临仙见过好几个小区里都有极阴阵,另外,我和临仙还发现一个养小鬼的人,那个小鬼被他养了几年已经养成鬼王,我们联手把那个鬼王除了,原先还想着是某些邪道人士为了修行在京城布下的阵,还想着要费一番时间好好排查一下,谁知道今天程锋打电话过来,说将京城那些邪阵排查之后,范道长在地图上画下那些邪阵的地点,发现这些小阵竟然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噬运阵。”

    “什么?”

    在场的这些老前辈们都惊吓到了。

    他们一个个脸色都难看起来,尤其是家里在京城住着或者有小辈在京城的那几位,几乎要跳脚:“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沈临仙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又接着道:“而次交流大会恐怕也是人家的阴谋,利用交流大会把玄门中这些有些修为的都弄到一起,他们好趁着这个机会发动大阵,要知道大阵只要一发动起来,就是神鬼都难救啊。”

    “他们这是豁出一切和我们拼上了?”沈天豪气的咬牙切齿:“这些人怎么尽做些损人不利已的事情。”

    “为了自己的国家罢了。”民老苦笑一声。

    风女士则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这些狗东西,实在太可恨了,这……不知道现在噬天大阵发动了没有。”

    另一个老前辈紧捏着拳头,十分的气恨:“他们这是算准了的,我们怎么做都要吃亏,我们如果没有看出噬天大阵来,那他们就会发动噬天大阵来侵吞天道气运,而如果我们发现了,那我们这些人紧急赶回去,交流大会这边就黄了,我们是主办方,将所有国家的这些有道行的人扔下,这等于结仇。”

    可不是么,人家就是打了这种主意呢。

    只是自己这边的人没有想到,才上了这种大当。

    沈临仙很后悔,当初在京城的时候为什么就不仔细一些,为什么没有多想想,如果她想的再深一些,说不定就能发现那个大阵。

    韩扬不忍她自责,小声对她道:“这不怪你。”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风女士问。

    她这一问,大家都发了愁。

    最后还是沈天豪有担当,他大手一挥:“干老子的,咱们还是先救回自己的气运为上,至于得罪人,那就先得罪着,等以后想办法再弥补就是了,事情总有轻重缓急,总要捡急的那个先办。”

    “好。”民老点头应承下来。

    他立刻叫人打电话准备直升机,马上就要带这些同道飞回京城。

    沈临仙想了想提议道:“我们不如邀请明珠市以及海外那些同道一起去京城吧,毕竟,他们就是再流落在外,根也在华夏,他们同样爱国,不会坐视这件事情不管的。”

    “好。”几位老前辈点头,立刻电话联络那些同道。

    沈临仙想了想,将她这些日子画出来的高级灵符一股脑的塞给沈天豪和韩扬。

    她十分镇定又坚决的对沈天豪和韩扬道:“我们不能扔下这么多国家的同道中人不管,也不能和全世界为敌,我想来想去,还请诸位前辈把家中一些后辈叫来帮忙,我想办法带着这些青年才俊在这里周旋,前辈们回去想法子破阵。”

    民老一听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这是两全之法,那就这么办了,临仙,你先留在这里,我们立刻叫门中后辈来帮你。”

    风女士笑了笑:“诸位,有没有家离临海近的,赶紧叫几个后辈来帮忙,省的临仙一个人手忙脚乱。”

    沈天豪深深的看了沈临仙一眼,有些话要说,可却说不出口,最后才咬牙对沈临仙道:“不论输赢,只要把人拖住就行,不要失礼,只要把这里的人稳住,不管在斗法的时候是输是赢,你都是英雄。”

    “对。”几位老前辈知道这次交流大会肯定有好些人要出狠手,心里都有些担心沈临仙还有自家小辈的安危,可在这种大事上,再担心,也绝不能退缩:“只要保住性命,不失礼数骨气,你们就都是英雄。”

    年老的几个知道沈临仙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在看向她的时候都有些不忍。

    韩扬尤其不忍心,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想要说陪沈临仙留下来,可他知道他必须回京,他还肩负许多重任,这种时候,绝不能只念儿女私情。

    韩扬走到沈临仙跟前,伸手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他想叮嘱几句,可是喉间似乎是噎着东西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沈临仙笑着拍拍韩扬的背:“行了,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

    看她笑语盈盈,那些前辈更加不忍。

    民老转头看向沈天豪:“老沈啊,你生了个好孙女。”

    如果以往别人这么夸沈临仙,沈天豪绝对会自豪大笑,可现在他却笑不出来,他眼圈微红,但还是说出了并不想说的那句话:“临仙,骨气为上,安危次之,输赢为下,明白没有。”

    沈临仙含笑点头:“我知道,便是输,我也不会坠了我们华夏玄门中人的骨气。”
正文 第七百五十六章 别扭
    沈临仙和沈天豪合力,将一张混淆符用出,把整个庄园里所住的人的视线混淆住。

    沈临仙努力撑着这张符,等到直升机到来,将韩扬还有那些前辈送上直升机,再等到直升机飞的再看不到,沈临仙才将符撤下。

    她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么大的客厅中,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等着交流会的举行。

    沈临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拳头却捏的死死的。

    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反倒是担心沈天豪、韩扬以及那些前辈们的安危。

    毕竟,噬天大阵并不是那么好破的。

    想当初她为了瞒天过海帮着困龙飞升都差点筋脉寸断而死,除去受了那么多罪,还被天道记挂上了,往后,还有更严厉的惩罚等着她。

    而破解噬天大阵,那将会更加困难,更加的危险。

    噬天大阵顾名思议就是要侵吞天道气运,当然,天道气运不是那么好吞的,总得有所牺牲吧。

    为了布那个大阵,为了启动那个噬天大阵,倭国以及另外几个国家的术士们都是拿命去填的,为了这个阵,不知道填进去多少术士的生命。

    若阵法成了并且成功启动,将会把华夏这些年好容易积攒下来的气运侵吞掉。

    沈临仙想着,那个阵应该不只侵吞气运那样简单。

    她坐着苦思瞑想,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

    立刻,沈临仙惊出一身的冷汗来,她拿起手机就给京城中的程锋打电话过去。

    程锋那里很快接通,沈临仙立刻就道:“韩扬邀请一些前辈一起去了京城,坐直升机去的,你记得好好接待,另外……我想起一件事来,那些小阵都是很邪门的阵法,小阵启动的时候,都会出人命,不管是夺运阵还是别的什么阵,都会影响周围居民的性格以及行为处事,我在想,这些邪门的小阵组成的大阵,不只噬天那么简单,而且,吞食气运也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我琢磨琢磨去,就想到一件事情。”

    “您说。”程锋十分郑重,对沈临仙也很敬服。

    沈临仙理了理思绪:“我在家传的天师传承中知道一件事情,两千多年前,一个王朝的帝王为了长生不老,为了江山永固,就曾在另外一个国家摆了噬天大阵,他用的是另外一个国家几十万人的性命来祭天,以便来侵吞一点天道气运。”

    “你确定?”程锋又问了一遍。

    沈临仙更为严肃:“传承中那么记载,我怕那几个国家也是打着这样的主意,你一定要注意,千千万万别出乱子,如果真是……”

    沈临仙都不敢想象京城那样的地方如果出了乱子会怎么样。

    她目光微沉,神情肃穆:“若果然大阵成了,你们以我同胞性命为祭来延续自己的气运,就别怪我沈临仙以同样的手段还击回去了。”

    沈临仙想,如果挽救不了,到时候,她必然以生命为祭,将那几个国家也同样拖入深渊。

    自然,她也知道这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不只生命为祭那样简单,她连灵魂都要献祭出去,灵魂会受九九八十一日的无尽痛苦,然后灰飞烟灭。

    可是,她还是发了这样的誓愿。

    她前世受了那么多的磨难,也碰到过许多坑害过她苦难过她的坏人,今生也见识过很多极品。

    可她还是热爱自己的国家,热爱着那些可爱的同胞。

    她愿意拼尽一切来守护这个国家的和平,愿意奉献一切叫自己的同胞能够生活的幸福快乐。

    除去沈临仙,那些老前辈,还有沈天豪他们,也都是这样的想法。

    他们或者互相之间都有过勾心斗角,但那都是小事,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他们都分得清。

    沈天豪家事上糊涂过,女色上糊涂过,但这一辈子在大事件上从来没有糊涂过,如果他知道沈临仙发下这样的誓愿,也会同意的,并且,还会助沈临仙一臂之力。

    “是沈女士吗?”

    沈临仙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外面有人进来出声把她唤醒。

    沈临仙抬头就看到面前站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两个人长的很相像,应该是兄妹或者姐弟。

    他们笑着问沈临仙。

    沈临仙站了起来,伸手和两个人相握:“我就是,欢迎你们的到来。”

    两个人笑了笑,女孩先开口:“我姓姚,叫姚夭,这是我哥哥,他叫姚非。”

    “你们好。”沈临仙笑着点头。

    姚家兄妹到来之后,又有人陆续过来,都是一些年轻人,顶多没有超过二十五岁的。

    最后一个长相十分艳丽的女子一身黑衣进门,她进门就打量沈临仙,鼻子之中发出一声冷哼:“也就是那样呗,我还当多好的人呢。”

    姚夭小声对沈临仙道:“这是风家的姐姐,叫风铃。”

    “风姐姐。”有人招呼风铃,把她叫到一边,免的她和沈临仙起了冲突。

    “风姐姐干嘛说那些话?”姚夭和风铃关系还不错,把她叫到一旁小声问道:“我看沈临仙那个人还不错,再说,我们都是同道中人,应该互相帮扶才成。”

    “就是看不惯她那样。”风铃冷哼一声:“以为多本事呢,叫长辈们都夸她,你没看到我家老祖宗对她那个好,打电话都跟我夸她,十句话里八句都在说她好,把她都快夸出一朵花了,要不是怕老祖宗脸上不好看,我早就和她比试一番了。”

    姚夭偷笑:“其实也不用比试,等到交流大会的时候,风姐姐自然就看到她的本事了。”

    她紧紧拉着风铃的手:“风姐姐,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我们一定要团结,千万别闹出岔子来。”

    风铃倒也知道好歹,虽然还是没好声气,可还算安生,点了点头对着里边的服务人员道:“还有没有饭啊,赶紧准备点饭,真是饿死了。”

    沈临仙也没怎么计较,把服务人员叫到一旁叮嘱了几句,又帮着这些人安排饭菜,她的记忆力很好,知道这些年轻人都是来自于哪个地方的,安排的都是各地的特色菜,倒还都挺符合各自口味的。

    等吃过饭,沈临仙叫大家稍微休息一会儿,然后再出发去交流会会场那边。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七章 冲突
    交流会的主会场其实就在这座庄园里边。

    只是今天来参加交流会的这些人都非普通人,都有各自的术法,比拼起来,有时候破坏力也挺惊人的,所以,会场就没有安排在屋子里,而是把花园后面的一个小广场收拾出来做为主会场。

    沈临仙他们这些人是东道主,去的就早一些。

    他们过去的时候,会场已经布置好了,会场上放了长条桌子,周围布置了各种鲜花,还专门放了音乐,并且准备了自助餐。

    沈临仙持着布置好的会场觉得挺好笑的,这到底是交流会呢,还是舞会呢?

    不过,都已经弄好了,沈临仙也不多说什么。

    她叫上姚夭等人过去商量一会儿怎么接待来宾,不过,又被风铃酸言酸语的针对了一番。

    沈临仙虽然说对风铃有些怨气,可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也只能忍着,装作没有听到风铃那些话。

    过了没多久,就有倭国以及棒子国的那些人来了,再等了十来分钟,东南亚几个小国的人也来了。

    最后来的是鹰国、米国这些国家的人。

    沈临仙和风铃以及姚夭这些人端着笑脸一一过去欢迎寒喧,尽到了东道主的职责。

    那些国家的来宾也都是和和气气的,会场上看起来真是一团的和气,可这和气底下却暗藏杀手。

    倭国来的多是阴阳师以及忍者,棒子国那边也有两个阴阳师和风水师,东南亚几个国家来的就是降头师还有蛊师了,鹰国来的有魔法师、巫师等,米国来的是异能者和血族的人。

    这些人一来就斗上了。

    沈临仙和倭国的阴阳师握手的时候,就受到了阴气的侵蚀,她直接用灵气将右手包裹住,才把这道阴气化为无形。

    除了她,姚夭、姚非这些人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试探。

    幸好他们都各个家族以及宗门中的潜力最好的年轻人,修为也挺深的,倒是不怕这些试探。

    沈临仙看姚夭和风铃端着笑脸就把米国两个血族的试探化解了,这才轻松一口气。

    提着心这么长时间,她都觉得饿了,等到来宾到齐了,大家自然先吃些东西再开始交流,沈临仙端了盘子挑了些饭菜盛好,坐到一旁开始吃饭。

    姚夭也端着盘子跑过来,挨着沈临仙坐下。

    她一边吃饭一边和沈临仙说话:“真没想到今天能见着这么多人,刚才和我握手的那个异能者她能化形为狼人,还有那些血族……哎,那个血族怎么不喝血倒吃起饭来了。”

    沈临仙顺着姚夭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罗伯特。

    罗伯特挑了些爱吃的东西端着盘子坐下,他才坐下,艾丽丝就端着盘子挨着他坐了。

    罗伯特没答理艾丽丝,但也没有为难她,艾丽丝臭着一张脸,拿着勺子恶狠狠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过了一会儿,罗伯特看到风铃在不远处坐了,他立刻端着盘子凑到风铃面前说话。

    姚夭看到罗伯特和风铃凑到了一起,嘴巴张的大大的,她拍了拍沈临仙:“那个血族干什么呢?他在挑拨风铃姐?”

    沈临仙看到罗伯特给风铃大献殷勤,风铃只是冷不丁的笑着回应一声,其他时间都在喝果汁,或者小口小口的吃些东西。

    沈临仙皱眉,风铃对她看不顺眼,而罗伯特这次来恐怕也怀着某种目的的,如果他真的挑唆了风铃闹事,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沈临仙想到风女士的为人,想一想,风铃应该是她教养出来的,想必就是有些小脾气,可大事上应该不会糊涂吧。

    虽然这么想着,可沈临仙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过,她放不放心都没有办法,沈临仙就专注着对付食物,她得先吃饱,才能应付这样那样的事情。

    她才扒了几口饭,就听到一声巨响,沈临仙顺声看过去,就见风铃站了起来,她盘子里的饭菜全部都扣到罗伯特身上了,除此之外,她还把桌子给踹倒了。

    “啊!”

    艾丽丝尖叫一声,拿了手帕就给罗伯特擦拭身上的脏污:“罗伯特你没事吧。”

    见擦拭不净,艾丽丝回过头来抡圆了胳膊就去打风铃。

    沈临仙和姚夭都站了起来,朝着风铃的方向跑过去。

    风铃也不是吃素的,她一手捏住艾丽丝的手腕,把艾丽丝往后一推,艾丽丝倒退了好几步,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艾丽丝满脸的怒容,大声斥责:“这就是你们华夏人的待客之道?你们不是标榜是个爱好和平的民族吗,不是本着亲近友善的态度请我们来参加交流会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这些远来的朋友?”

    沈临仙和姚夭已经到了风铃身边,沈临仙轻声问风铃:“没事吧?”

    风铃冷笑一声:“我有什么事。”

    罗伯特大声嚷着:“该死的,你今天必须跟我道歉,不然我就会认为是你们华夏玄门要和我们血族为敌。”

    “呵呵。”风铃再度冷笑一声,冷着一张娇艳的面孔:“亲善友好?那也得看什么人?朋友来了我们自然亲善友好,我们会用美味的食物还有美酒来招待他们,但是敌人来了,还想叫我们友好?我呸,任何对我们华夏不怀好意的人,我们都会用刀枪来招待他们。”

    “我们本着亲善的态度来的。”罗伯特又嚷了一句。

    风铃脸色更加阴冷:“你把我当傻子吗?你的智商不够,就把全天下的人当傻子了?跑过来给我大献殷勤,又说了那么多挑拨我和沈临仙关系的话,话里话外叫我去对付我的同胞,这就是你的亲善友好?罗伯特先生,我这个人性子直接,更不会拐弯抹角,想必,你们这些人早就看出我和沈临仙不对付了,所以你才会来挑唆着我叫我给她下毒,想叫我们华夏内部混乱,我呸,我就是再和她不对付,她现在也是我的同胞,是我的队友,我给她冷脸,不爱答理她,或者说几句冷言冷语都有可能,但是,我绝对不会在我的同胞和队友背后插刀,我们华夏人不是你们米国人,你们一向注重利益,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出卖,但是我却不可能出卖我的良知以及我的爱国心。”

    “好……”

    姚非在旁边听的热血沸腾,使劲的拍手叫好。

    沈临仙也黑下脸来,她转头看向罗伯特:“先生,虽说我的同伴行事方法是有些激烈了,但是这件事情是你不对在先,这次交流会大家本着法术精进的态度来了,各国的术法界交流一下修行的心得,大家一起提升自己的修为,这是重点,我们就算是比试,也应该本着正大光明的态度用术法胜过对方,而不是用这些阴谋诡计,我们是修行人士,不是政客,也不是商人,先生,你不走正途的手段是对我们的污侮,现在,请你向我的伙伴道歉。”
正文 第七百五十八章 单挑
    罗伯特顶着一脸的残羹剩饭,挥舞着双手恶狠狠的瞪视沈临仙:“你们向我道歉,立刻,马上。”

    “呵呵!”

    沈临仙的红唇微动,冷冷一笑,一挥手,一道流水直接下来,兜头淋了罗伯特一身。

    罗伯特身上的剩饭是洗干净了,但是他浑身湿透,水珠从上到下滚落。

    “干净倒是干净了,只是身上太湿了。”

    沈临仙打量罗伯特因为湿身而透出来的肌肉以及显出形状的身体某个部位:“这么暴露可不好,还是烤干吧。”

    说话间,她打了个响指,罗伯特立刻惨叫起来:“好疼,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身上像是火烤一样?”

    “你想害死罗伯特?”艾丽丝急了,伸出手,十指上长出尖尖的指甲,扑过去就要抓沈临仙。

    沈临仙侧身避过,伸手往艾丽丝背上一拍,艾丽丝只觉得身上一冷,随后就再也不能动弹了。

    沈临仙站在那里,冷着一张脸:“我华夏自古好客,华夏百姓为人朴实厚道,待人热情,但并不表示你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在我国挑事,对于朋友我们热烈欢迎,对于敌人,就像刚才风铃所言,我们用刀枪来迎接。”

    她一指罗伯特和艾丽丝:“这两个就是榜样,如果各位有哪位不服气,可以过来咱们互相探讨一番。”

    风铃看了沈临仙一眼冷冷说道:“别以为你帮我我就会留你的情,以后我会亲自和你讨教的。”

    沈临仙一笑:“欢迎之极。”

    沈临仙出手狠辣,一下子把罗伯特和艾丽丝给废了,也镇慑住了在场这些人。

    一时间,会场冷清下来。

    过了约摸有三四分钟,就有和华夏亲近的几个国家的修行人士笑着鼓掌:“好,好,这话说的好,事情办的也好,看来华夏后继有人。”

    罗伯特还在惨叫,艾丽丝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着这两个人,好些修行中人都有些退缩。

    就在大家认为没有人替罗伯特出头的时候,倭国那边有人站了出来。

    倭国那边站出来的是一个穿着武士服的中年人,他板着一张脸,手中持着武士刀对沈临仙微微点头:“在下麻生一郎,想向沈小姐请教请教。”

    沈临仙轻轻一笑:“好啊。”

    她向前走了两步,一双眼睛直视麻生一郎:“不知道阁下想文斗还是武斗?”

    这话问出,好些人都有些惊讶,更有些人心中暗暗发冷。

    “什么意思?”西方那边的修行中人并不明白沈临仙这话里的意思,便有人跟他们普及东方修行界的一些知识:“文斗武斗是我们这边的传统,文斗就是双方提出不是很危险的条件,叫对方去做,如果对方做到,那就是你输了,对方做不到,那就是对方输了,一般来说,都是亲戚或者好友互相映证道法才会如此比斗,而武斗就是拼尽全力,用自己的法术来胜过对方,比斗的时候生死不计,多数都是仇人才会如此,武斗一般都会死人的。”

    西方的修行人士听了这种解释,全都心惊的打量沈临仙。

    没想到这么漂亮看着又和气的小姑娘,出口就是这种话,实在太叫人心惊了。

    麻生一郎板着一张脸将武士刀抽出:“自然是要武斗的,我们倭国人从来不畏艰难,不像你们华夏人懦弱胆小。”

    “怎么说话的?”风铃可不爱听了,狠狠的瞪着麻生一郎:“谁懦弱胆小了?谁像你们倭人,动不动就剖腹,简直恶心死人了。”

    麻生一郎脸色愈加难看,板着脸冷声道:“动嘴皮子不算真功夫,手下见真章吧。”

    “好。”沈临仙笑了笑,示意风铃别插话:“我们是东道主,让你一招,你先出手吧。”

    麻生一郎手持武士刀,飞速的向前跑着,在跑到沈临仙近前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他的踪迹。

    沈临仙知道,这位麻生一郎修的是忍士之道,看他的修为,应该是上忍。

    微微侧身,沈临仙避过一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微微朝空中一点,就听到一声爆裂声传来,紧接着,麻生一郎显出身形来。

    随着他的显形,众人都能看到他脸色潮红,额上青筋暴起,而且双眼突出,看着好像是叫人卡了脖子不能呼吸一样,形容很是吓人。

    他使劲的挥舞着武士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沈临仙站在那里,脸上还是带着微微的笑:“其实我曾经研究过倭国的忍术,倭国忍术和我国的五行术法差不多,都是借助金木水火土五行,不过,到底不如我国道法高深,我国的五行术可借五行求雨,可用火球术,可用土循术,还可用木刺术或者天雷术等等,但倭国的忍术只能用各种循术,到底落了下乘,其实,真要说起来,这忍术的原理很简单,想要破了忍术,更加简单,忍术就是利用五行的特征来隐去身形,想要破了忍术,就是不叫他们利用五行就是了,我现在用的就是这一点,我用了一张真空符,叫他四周成为真空地带,他借助不了天地五行之力,自然显出身形来,而且,真空符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连空气都没了,现在他不能呼吸,如果时间长了,就会窒息而死。”

    沈临仙的话不紧不慢,缓缓道来,好像是在给大家做科普,可当说到那个死字的时候,却分外凌厉。

    众人看麻生一郎双眼几乎冒出血来,大张着嘴巴,整张脸都要变形,看起来十分可怖,而沈临仙还是那么不紧不慢的问:“你可服了?”

    他现在都要死了,沈临仙竟然这么问,麻生一郎不说能不能发出声音,只怕现在听力都已经丧失了吧。

    “唉!”我们华夏人还是有些心软啊。

    沈临仙打个响指,麻生一郎立刻软倒在地上,同时,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整个会场就只能听到他用力呼吸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片安静。

    大家都被沈临仙这样凌厉的手腕以及高深的术法所惊。

    沈临仙环视四周,微微笑道:“还有没有哪位同道要比试一番。”

    看样子,她是要单挑所有的修行中人了。

    众人虽然心惊,但还有些人仗着修为精深,并不把沈临仙放在眼中,而且还有人打着车轮战的主意,想把沈临仙身上的灵力耗尽,再在斗法中重伤或者直接弄死她。

    又一位倭国修士站了出来,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说话行动也十分的文雅。

    他对沈临仙一笑,很客气道:“在下松本武夫,想请教阁下的高招。”
正文 第七百五十九章 单挑2
    “阴阳师。”

    沈临仙很笕定的说道。

    松本武夫点头:“是。”

    “那你想怎么挑战?”沈临仙还是那样的笑容,但却笑的人底发寒。

    “自然也是武斗了。”

    松本武夫也笑,显的十分的文弱。

    在他出口的时候,他一双眼睛变的阴沉起来,突然间,刮起一阵狂风,天气迅速变黑,尤其是沈临仙四周起了一团黑雾,黑雾将沈临仙包裹其中,黑雾之中,许多的阴魂张牙舞爪的向沈临仙袭来。

    沈临仙摆了摆手:“就这点道行,不过是几个阴魂罢了,我还当你有多大本事呢,想当初,本姑娘也是万鬼阵中来去自如的,又岂会怕你这点子阴魂。”

    最后一个字落下,天空又恢复了一片明净,沈临仙含笑站在那里,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我的式神?”

    松本武夫惊叫,神情慌张起来。

    “阴魂吗?”沈临仙笑道:“我传自沈氏天师一脉,看到阴魂自然要随手收了的。”

    “你竟然收了我的式神。”松本武夫早已没了先前的文雅,整个人变的疯狂起来:“我要杀了你,我的式神,我的式神。”

    他跺了跺脚,借助大地灵力向沈临仙发起攻击,便见万道土刺将沈临仙包围。

    沈临仙弹了弹指尖:“回去。”

    那万道土刺瞬间消失无踪。

    沈临仙笑道:“你现在站的是我华夏的土地,土地有灵,又怎么会愿意帮你攻击华夏人,尤其,我还是天师一脉的传人,自来就和天地之灵亲近,他们肯定更愿意听我的话。”

    “是吗?”松本武夫阴森森的笑着:“看我如何借助天威……”

    他闭起眼睛作法,想借助天威来压制沈临仙,但是,他做了许久的法,天色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晴朗无云。

    沈临仙摊手笑道:“你看,我就说了嘛,我华夏的天地自然和我华夏人亲近,外人是借不来的。”

    她又弹了弹手指,向松本武夫一指:“风来……”

    瞬间,一道狂风把松本武夫掀个跟斗。

    沈临仙又道:“雷电。”

    天色瞬间阴暗下来,几道闪电几乎将天幕劈开,然后就是轰隆隆的雷声。

    这一次,不只松本武夫被劈的去半条命,就是那几个血族也给弄的差点显出原形来。

    在风收雷歇之后,血族们立刻开始朝后撤退,再不想招惹沈临仙了,而倭国那边也赶紧出面,将浑身焦黑的松本武夫给抬了下去。

    又是一阵许久的沉默。

    沈临仙目光如电扫过人群:“还有谁要来讨教的?”

    “我来试试吧。”

    人群中站出一个浑身漆黑,头发纠结的几乎看不出面目的枯瘦男人,他缓缓走了出来,离的近了,沈临仙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难闻到极点的味道。

    “我来跟姑娘讨教一番。”

    那个男人脸上是木木的没有一点表情。

    沈临仙上下打量他:“天竺的苦行僧。”

    那人点了点头。

    沈临仙又道:“报上名来吧。”

    那人摇头:“姓名已不重要,我早已忘记。”

    这是个修行修傻了的?

    沈临仙开始怀疑:“你又想怎么比?”

    那人缓缓道:“我们苦行僧修的是定力,是心志,我就和你比看看谁的心志更坚定,你站在那里不许动,然后我拿刀砍你几刀,如果你躲了动了就算你输,同样,我也站在原地不动,你也可以劈我。”

    “好啊。”

    沈临仙心中暗笑,这个比试是真不错,要知道,她修的是符道,可不是武道,以她现在的修为,就算是不动,各种灵符也是可以运用自如的。

    “还是你先来。”沈临仙虚手为引,随后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她看似没有防备,也是一动不动任人去砍,可是,谁也不知道她在说话的时候早已在身上加了许多道符,比如金钢符,比如防护符,比如避邪符等等。

    “好。”

    那人嘴角向上扯了扯,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镶满宝石的刀,他举着刀狠狠的朝沈临仙头上劈去。

    “啊!”姚夭和风铃一起尖叫出声:“法器,你竟然耍阴招……”

    那人手中拿的刀可不是普通的宝刀,而是一种法器,一种在极阴之地蓄养的法器,是一种很厉害的攻击型法器。

    这把刀不只刀刃极利,可谓削铁如泥,而且浑身上下缠满了戾气以及至阴之气和煞气。

    他应该知道寻常的刀耐何不了沈临仙,所以,就用了最厉害的法器。

    姚夭不忍去看,捂了眼睛朝后退去,风铃一双眼睛变成红色,大叫一声就要朝前冲去。

    还是姚非一把扯住她:“先别急,临仙应该能应付得来。”

    “怎么能不急?”风铃狠瞪了姚非一眼:“她要是应付不来,这条小命……”

    话还没说完,却见那人手中的宝刀在沈临仙头顶三寸的地方停住,就好像是那人故意停在那里吓唬沈临仙的一样,也好像是那人手下留情。

    但是,在场的这些人都是修行中人,自然也看得出来,并不是那人手下留情,而是他的刀被一股无形之气给卡住了,他拼尽全力都不能寸进。

    突然间,一道金光闪过,那个苦行僧惨叫一声摔出去五六米远,整个人瘫软如泥,再看的时候,浑身筋脉竟然寸断,而且,身体灵根已去。

    “好狠。”那人吐了一口血:“你竟然抽了我的灵根。”

    沈临仙冷笑一声:“并非是我抽的,而是你自己抽的,我说了,我修的是符道,我身上有一道还施符,不管你对我用了什么法术,最后都会还到你身上去,你想抽我的灵根,最后,倒霉的只能是你自己。”

    “还施符?”

    轰隆,人群之中瞬间嘈杂起来,许多东方的修士开始讨论起来,这还施符是什么符?为什么以前没有听说过?

    沈临仙笑眯眯道:“还施符么,就是从我华夏一句话中得来的灵感所制的符,那句话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想来众人应该能够明白,不过,这符是我新制的,是非卖口,这还施符不卖,但是我这里还有许多别的符,大家今天来没有对我华夏口出恶言的,也没跟我挑战的那就是朋友,我都可以卖给大家一些,我这里有金钢符,只要用了就是金钢不坏之身,可以有三分钟的效果,还有平安符,可以抵挡三颗子弹,还有避邪符,用来对付倭国的式神很管用的,还有这道灵符,求雨符,天气干燥的地方挺有用,还有……来来来,大家都来看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是什么鬼?
正文 第七百六十章 危机解除
    好好的一场玄学交流大会,就这么给沈临仙毁了。

    她先以无上的武力值震惊全场,然后又开始和气生财,跟各国修士推销她所画的灵符。

    原来,华夏这边的修士还以为别人不会理沈临仙,尤其是倭国还有米国那边的人,可是已经和沈临仙结了仇的,又怎么会买她的灵符。

    可叫大家眼镜碎一地的是,买的最多的竟然就是倭国和米国那边的人。

    也是,这两个可是世界经济顶顶发达的两国,两国的修士个顶个的有钱,自然而然的,财大气粗之下,碰到好东西该出手时就出手。

    至于说那些仇恨……

    哼哼,那是私人恩怨,和他们无干,他们还要多买几张灵符护身呢。

    要知道,在比斗之中,有一张灵符护身,那就等于多出一条命了,这样的便宜,谁不想占。

    最后,沈临仙身上带的那些护身保平安的符几乎被抢购一空。

    沈临仙因此换来了不知道多少外币以及金条还有珠宝翡翠等等。

    最后的最后,大家坐在一起吃吃喝喝,竟显的分外和气。

    天将傍晚之时,风铃还有姚非几个陪同沈临仙将各国的修士送走。

    回屋的时候,风铃看了沈临仙一眼:“先前是我的不是,我太自大了,认为年轻一辈不会有人的修为超过我,我太过任性,跟你道歉。”

    沈临仙笑了笑:“你的道歉我接受,不过,有时间你还是可以和我比试一场的。”

    风铃满脸坚定之色:“会有那么一天的。”

    沈临仙看看天色,拿出手机打个电话,饭都没吃,快速的回屋收拾了行李,提着一个箱子出来,在她出来的时候,一架直升机也停在了院中。

    沈临仙对风铃还有姚夭几个摆手:“我先回京城了,有时间你们去京城找我玩。”

    随后,她头也不回的登上直升机。

    沈临仙到达京城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她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异能处。

    异能处的会议室内灯火通明,满满当当坐的全都是人。

    沈临仙进去的时候,大家都挺吃惊的,风女士打量沈临仙两眼,站起来鼓掌:“我们的小英雄回来了。”

    沈天豪很自豪的笑着:“来,到爷爷这儿来。”

    韩扬接过沈临仙手上的行李箱,拉她在身边坐下,又叫人去给沈临仙准备一份晚餐。

    等沈临仙坐好了,民老才对她和善的一笑:“临仙果然不愧是天师一脉的传人,竟然跟各国修士单挑,还都轻轻松松胜了,哈哈,以后我华夏修士再不怕后继无人了。”

    沈临仙谦和道:“都是机缘巧合,正好碰到我擅长的了。”

    韩扬心疼的给她递过一杯水,沈临仙抿了两口:“噬天大阵的事情怎么样了?”

    说起这件事情,大伙都笑了。

    韩扬看着沈临仙给她详细解释:“幸好发现的早,倭国那边都已经商量好了,准备在玄学大会的时候,叫各国修士拖住我们这边的精英,然后他们布好阵基启动阵法,结果没想到我们觉察到了,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阵基都没有布好,我们这里人又多,又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前辈,大家一起动手坏了他们的阵基,随后又按照范道长画出来的地图上标示的地方找到那些小阵,一个个的破坏掉,再以灵气蓄养,自然这噬天阵就摆不成了。”

    听到噬天阵已破,沈临仙大松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幸好,幸好,要是我们晚上那么一步,只怕是……”

    她都不敢想象噬天大阵启动之后后果有多严重。

    这时候工作人员帮沈临仙热好了饭菜端过来,沈临仙端着饭菜去一旁吃饭,韩扬跟了过去,心疼的给她递水,又小心的帮她剥虾夹菜。

    看到小两口这样亲亲热热的,风女士脸上露出一丝笑来,她对沈天豪道:“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要吃你家的喜糖了。”

    “你得准备重礼,不然不许登门。”沈天豪没好气道。

    “一定,一定。”风女士豪爽的笑应,随后她笑容一敛:“说起来,还是临仙涵养够好,没有和风铃生分了,我们家风铃实在任性,又自视甚高,还不太会说话,很能得罪人的,这些年得罪的人海了去了,也是临仙脾气好,若是碰到脾气不好的,风铃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朝沈天豪拱拱手:“就是冲着这个,我也得给临仙准备一份大礼。”

    正在吃饭的沈临仙听到这话,放下筷子对风女士轻声道:“风铃心地很好,只是性子直有些不知道转弯,她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背地里耍小人手段,我觉得这样的人结交起来省心。”

    “是,是。”风女士笑了:“那以后你多点拨风铃一些,省的她老吃亏。”

    “好。”沈临仙应下。

    别的不为,就为了今天在交流会的时候风铃那些话,还有对于国家对于同胞的维护,沈临仙就决定交她这个朋友。

    吃过了饭,大家又讨论了一下,决定在京城各地做些防护手段。

    反正正好有这么多玄门中人来了京城,既然来了,就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走吧,必然得出些力气。

    所以,大家决定休息两天就开始各施手段在京城一些重要的地方弄些防护阵,省的有事没事的那些阴险小人老大京城的主意,时不时的在京城耍手段耍阴谋,坏不了事但却恶心人。

    会议开完了,各自散去。

    异能处这边已经在旗下的会馆给这些前辈们留了房间,程锋也安排了人开车送前辈们过去。

    等把这些前辈送走,沈临仙已经很困了,她也不爱再费劲巴拉的回家,索性这边也有她的房间,她洗了澡,就留在这里休息了。

    忙碌了这么长时间,沈临仙也累坏了,躺到床上沾枕头就睡。

    韩扬在她睡下之后,又帮程锋处理了一些事情,凌晨两三点钟才休息了一会儿。

    等到天亮,韩扬又早早的起来,亲自下厨给沈临仙准备早餐。

    周丽丽这些人闻着香味醒来,跑到厨房一瞧,韩扬围着围裙正在厨房忙活,火上熬着肉粥,还蒸了小笼包,另外还弄了好几样清淡的小菜。

    “头儿,真香啊,我们可不客气了。”

    周丽丽嘻皮笑脸的拿了碗就要盛饭。

    韩扬眼神微扫,周丽丽的手就僵住了:“算了,不给吃就算了,头儿真是重色轻友啊。”

    韩扬把肉粥盛出来:“我和你可不是什么友。”

    周丽丽受到一万点的打击,顿时委屈的退了出去。

    韩扬微微一笑,想说顶多算是损友,不过想想周丽丽刚才嘻皮笑脸的样子,还是决定不说这话了。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一章 向天搏命
    韩扬做好了饭敲响沈临仙的房门。

    他在外边站了好长时间也没见沈临仙开门。

    韩扬一下子急了,在门外大声道:“临仙,吃早饭了。”

    可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沈临仙的回应。

    韩扬立刻打开房门直接进去了,他进了屋,看到躺在床上的沈临仙才想松一口气,可当他走到床边,就发现沈临仙的情况很不对。

    她看似睡觉,可气息却弱的惊人,可以说,只留有一口气在呼吸,剩下的身体机能都似进入休眠期一样。

    “临仙?”韩扬轻轻叫了一声。

    沈临仙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韩扬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号起脉来。

    这一号脉,韩扬心中疼的几乎拧到了一起,沈临仙这个样子是灵力耗尽脱力以致昏迷。

    她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还显的面色红润,还和大家有说有笑的,根本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怎么今天……

    韩扬几乎想给自己几巴掌。

    沈临仙一个人单挑好几个国家的修士,她就是修为再高,浑身上下又有多少灵力撑着。

    说是用了灵符,可使用灵符难道就不要调动灵力么?越是高级的灵符,所需要的灵力也越多,虽说比单纯用灵力省力许多,可不管怎么说,她是斗了好几场,加加减减的,只怕早就把灵力耗光了。

    可她为了震住那些人,不得不努力的撑着,甚至于损耗心头血来硬撑。

    后头,还把自己存了好长时间的灵符卖了出去,为的也是混淆视听不叫别人看出她的异常来。

    昨天晚上她只怕是撑着回来已经很累很累了,可为了怕沈天豪担心难过,还是硬撑着吃了饭,又和大家说笑,甚至于商量怎么做京城的防护阵后才去休息,她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也虚弱极了,这一躺下,只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是起不来的。

    韩扬紧紧握住沈临仙的手,将自身的灵力输给她好些,又将沈临仙早先给她的回春符用了几张,再拿出他自己炼制的补气丹、补灵丹等丹药给沈临仙吃了好几颗。

    在吃过丹药之后,沈临仙的呼吸平稳了,韩扬才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床前守着。

    韩扬这一守就是好些天,期间,沈天豪也过来看了沈临仙,当他从韩扬口中听到沈临仙的状况之后,也是自责不已,差点掉下泪来。

    沈天豪回头从沈家的库房里扒拉出来许多的灵草灵药,全都塞给韩扬,叫他帮着给沈临仙炼制丹药。

    除了沈天豪,还有风女士、姚道长、民老等等玄门中人都来看望沈临仙,同时也各自都拿出看家的本事或者许多灵宝灵药来帮沈临仙修复身体。

    饶是这样,沈临仙醒来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半个多月。

    她睁开眼睛看到床边坐着的韩扬时,几如隔世。

    这半个月来,沈临仙看似在睡觉,其实,她的神魂早已离体,却是经历了另一番人生。

    现如今醒过来,沈临仙看到韩扬的时候,真有些陌生的感觉,同时,更有许多的感情堵在心间,叫她难受的很。

    “临仙。”

    看到沈临仙醒来,韩扬惊喜异常,伸手把沈临仙紧紧抱在怀里:“你醒了,总算是醒了,你身上还有哪儿不舒服吗?头疼不疼?身上疼不疼?”

    韩扬罗嗦的问了许多问题。

    沈临仙含笑一一的答了

    等到韩扬冷静下来,沈临仙才拉着他的手小声道:“我这次沉睡其实是天罚。”

    呃?

    韩扬并不明白。

    沈临仙小声解释:“还记得那道瞒天符吗?我原以为天道已经罚过了,就没有再放在心上,哪里知道天道那么小心眼,竟然还有厉害的惩罚等着我呢,我这次脱力昏睡,便是天道搞的鬼,她就趁着我正虚弱的时候叫我神魂离体,然后把我抛在一个不知名的时空,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的身份极其低下,天道是想叫我受尽磨难最后不得好死,来消磨我的意志力……”

    韩扬听着沈临仙解释完,眉头都紧皱在一起,他放在沈临仙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该死。”

    沈临仙赶紧拉他:“没办法,咱们扛不过天道,只能任由摆布了,不过,天道算计的很好,可我并没有吃亏,我在那里也没有受多少苦,后头还享尽了荣华富贵呢,说起来,天道的打算落了空。”

    沈临仙说到这里笑了笑。

    韩扬又将她抱在怀里:“对不起,我竟然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磨难,如果早知道你神魂离体,我也就跟着去了,就是到了陌生的时空,咱们两个人在一起,你也不会孤单,也不会害怕。”

    沈临仙抬头看着韩扬的下巴,笑着轻吻一下:“好,下次咱们一起。”

    “下次?”韩扬越发的不解。

    沈临仙眉头轻皱了一下:“我在异时空临死之前坑了天道一把,然后知道了他所有的打算,他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十世悲惨人生,想叫我最后崩溃,神魂俱灭,我偏不如他的意,就算是身份再低微,命运再悲惨,我也要反转乾坤,向天搏命。”

    韩扬紧抿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头吻住沈临仙。

    这一吻就是许久的时间。

    他的吻很温柔,带着说不尽的怜惜以及柔情,几乎叫沈临仙溺毙其中。

    “我帮你。”韩扬紧定的对沈临仙说道:“下一回我一定帮你,我们一起再坑他一把,不管到了何种境地,你不管是高坐云端,还是深陷污泥,我都会找到你,会努力的帮你,帮你向天搏命。”

    “好。”沈临仙笑着应承。

    “临仙醒了。”周丽丽推门直入,当看到抱在一起的韩扬和沈临仙的时候赶紧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韩扬松开沈临仙,沈临仙笑着跟周丽丽招手:“你过来吧,别搞怪了。”

    周丽丽笑嘻嘻的走到床前,伸手搭在沈临仙额前摸了摸:“还好,还好,你要是再不醒,头儿恐怕要把这里掀了。”

    “你坐吧。”沈临仙指指一旁的椅子,周丽丽笑了笑:“我不坐了,对了,风铃和姚夭打电话说来看你,她们马上就要到了,我去门口迎迎。”

    说话间,周丽丽已经一路小跑走了。

    沈临仙伸出手,叫韩扬扶她起来:“躺了半个多月身上疼死了,我得起来走走。”

    刚一下床,她腿就软了,韩扬赶紧半抱半扶住她,叫她慢慢走着,好好适应一下。

    沈临仙走了几步腿上有了些力气,她指指浴室那边:“我洗个澡,你先出去招待风铃她们,我换了衣服就出来。”

    韩扬亲自把沈临仙送到浴室中,又帮她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进去,又不放心的叮嘱几句,才从沈临仙的卧房中出来。

    他在外头的小客厅摆了一些水果点心,又泡了一壶好茶准备帮沈临仙待客。

    过了约摸有五分钟,风铃和姚夭结伴过来,韩扬并不认得风铃,不过和姚夭以前见过面,也算是熟人,看到两个女孩进来就起身迎接。

    “临仙呢?”姚夭四处张望:“丽丽姐不是说她醒了么?”

    韩扬叫姚夭坐下,轻轻勾了勾唇角:“她在换衣服,一会儿就出来了。”

    姚夭这才放下心,又等了几分钟,沈临仙神清气爽的出来。

    当看到沈临仙面色挺不错的时候,姚夭和风铃真正放松下来。
正文 第七百六十二章 头疼
    “我跟你说啊。”

    姚夭啃完一个水果,把果核扔进垃圾筒,跟沈临仙小声说起八卦来:“张家被人给挑了。”

    “什么?”沈临仙不想姚夭一开口就扔了这么一个大雷。

    风铃也知道这件事情,她和姚夭一唱一和的跟沈临仙说了好半天,沈临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在她沉睡的这段时间里,重家的老太太,也就是韩扬的奶奶没了。

    重老太太这一故去,重山悲伤之下,又提出叫韩扬认祖归宗来,韩扬不愿意,重山就以孝道想压制韩扬,韩扬和他彻底的闹翻了。

    这时候,张燕不知反省,还在那里添油加醋,挑只重山要狠狠的揍韩扬一通。

    韩扬没有对付重山,也没有怎么张燕原先就是看在重老太太的面上。

    重老太太活着的时候,他想叫老太太省心点,就忍气吞声的不答理这对夫妻。

    可现在老太太也没了,韩扬又帮着发送安葬,等老太太安葬好了,韩扬心头旧恨齐上心头,再不忍着了。

    他直接和重山闹翻,反出了重家,然后又亲手将张燕废了。

    在将张燕废了的同时,韩扬一人打上张家山门,将整个张家给挑了。

    这件事情在玄门中早已流传开来,那些宗门世家在笑话张家的同时,对于韩扬的实力也开始忌惮起来。

    韩扬才多大啊,不过二十多岁,竟然就有了这么一身强悍的实力,凭一人之力挑整个家族,这和沈临仙单挑多国修士都差不多了。

    玄门中现在讨论的最多的就是韩扬和沈临仙的事情。

    自然,好多人都知道这是一对未婚夫妻,因此,对于沈家都忌惮起来。

    后辈之中出了这么两位猛人,沈家以后不能小视了啊。

    原先还有好些因为沈家人丁单薄而想要刮分沈家势力的家族,在听到这两件事情之后立刻住手,还备了礼物去沈家亲自跑了一趟,陪着笑脸和沈天豪拉关系。

    风铃和姚夭说完,三个女孩子笑作一团。

    沈临仙笑了一会儿才道:“还真没想到呢,我原来还以为韩扬一直在京城,没想到他在这段时间还干了这么一件轰动天下的大事。”

    笑过之后,沈临仙想到那位慈祥的重老太太故去,心里也有些难过,神情上也带了出来:“可惜奶奶那么好的人就这么去了,我那时候还在昏睡,也不能送她老人家最后一程。”

    姚夭递给沈临仙一杯茶水:“等到你好了就去祭拜老人家也是一样。”

    沈临仙点头,随后又想,她昏睡了半个多月,这期间韩扬不知道多担心,而他还要承受丧亲之痛,心情一定糟糕透了,也难怪会一怒之下挑了张家呢。

    不过,沈临仙想着张家那些人也没什么好的,叫韩扬挑了给韩扬解气也不错,起码还能有点作用。

    说完了张家的事情,姚夭又跟沈临仙小声道:“你不知道我和风铃来的时候碰到了一群极品,其中有一个女孩面相很是古怪,好像是魂魄跟身体不太符合,老觉得有些别扭。”

    姚夭是姚道长的后辈,学的是正统的道法,在相术上很精通,给人看相算命无有不准的。

    她既然说古怪,那必然就有古怪。

    这叫沈临仙想到董纱纱来,董纱纱的面相不也是十分古怪么。

    她想了想就跟姚夭说道:“说起来,我也见过面相古怪的,和你说的那个人很相像,后头我才知道,那人魂魄和身体不符竟然是因为她是重生而来的,她未来的魂魄进入现在的身体里,多多少少会有些不符的。”

    “啊?”姚夭挺吃惊的:“还有这种事情?不过,这样的事情想来十分稀少,不应该一个京城就有两个这样的人吧,咱俩说的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也很有可能。”沈临仙笑了笑问姚夭:“那个人什么特征?长的是什么样子?”

    姚夭一边想一边回答:“就是二十来岁的女孩,长的倒是挺漂亮,个子不算高,娇娇弱弱的,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可一看就是很厉害很会算计的那种。”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咱俩说的还真是一个人呢。”

    正好余曼过来,沈临仙就问她:“董纱纱不是还在监狱里么,怎么出来了?”

    余曼坐下来喝了口水:“也不知道搭了哪位能人的关系就给放出来了,不过,董纱纱被学校开除了,她现在日子过的挺难的,为了好过一点,就给人当了小三。”

    沈临仙撇撇嘴:“有些人不知进取,只想着靠别人上位,就算是重生一回,也还是落得和前世一样的下场。”

    沈临仙这里议论董纱纱,董纱纱那里头疼的很呢。

    说起来,她头疼的事情还是董大壮一家。

    董大壮就是个怂货,这段时间董二狗出了院,每天祸害董大壮家的鸡,杀完了鸡又杀猪,后头还威胁董大壮每天给他做好吃的,一不如意就拿着刀要砍董大壮,谁拦都拦不住。

    除了这个,董二狗对董老太太也很不好,经常把她叫过去要她收拾屋子,帮着洗衣服,还硬逼着董老太太将董二狗家的院子改太菜地,在里边种了好多菜。

    董老太太这些年没干过什么活,现在被董二狗使的团团转,没几天就受不了了。

    她想骂董二狗,可董二狗总有话回她,想打,她也打不过,董二狗现在生死不怕,一不顺心就说要拿绳子勒死董老太太,他再赔命,把董老太太吓的跟秃尾巴鹌鹑一样。

    这么着一段时间下来,董大壮和董老太太再也受不住了,他们都不敢在家呆了,两个人商量了一通,决定先投奔董纱纱。

    前段时间董纱纱不是还打电话说巴上了一个很有钱的人家吧,想来,去了京城董纱纱能供给他们很好的生活。

    因此,董大壮一家还有董老太太在半夜收拾了东西,趁着天没亮紧赶慢赶离开董家庄。

    他们坐车去了省城,又买了火车票坐火车去了京城。

    到了京城,董大壮媳妇给董纱纱打了电话。

    正好董纱纱才巴上一个老板给人做了小三,原想着跟那个老板一段时间,哄老板一些钱在京城买两套房,就算是放着以后也能升值,正做美梦呢,不想她妈打电话叫她立刻去火车站接人。

    董纱纱就彻底傻眼了。

    她叫了辆出租车去了火车站,接到父母和奶奶之后,董纱纱有些不高兴,就问她妈:“你们咋来了?不是叫你们在村子里守着吗?”

    董大壮媳妇就跟董纱纱诉苦,说他们怎么被董二狗逼迫,怎么万般无奈过不下去只好来投奔董纱纱。

    这话叫董纱纱窝火的很。

    她怒气冲冲道:“你们怎么那么没脑子,连最起码的关系都不知道维系,二叔那样愚孝又好哄的,你们总得哄着点啊,我不是都说了么,千万别和他撕破脸,将来还用他从董纤纤还有高月那里讨好处呢,你们倒好,看他遭难了就扔在一旁不管,把好好的亲人逼成了仇人,妈,你们做事也长长脑子吧,不能老这么着啊。”

    董大壮媳妇见闺女发牢骚,面上也有些不好:“别说那么多了,都累死人了,赶紧带我们回去歇歇。”

    “歇什么歇,我现在都租房子住呢,就一个小房子,哪住得下你们这么多人。”

    董纱纱也发起脾气来。

    董大壮媳妇看她不想要自己这些人,立刻就骂了起来:“你个臭丫头,翅膀长硬了啊,不打算要亲爹娘了?什么小房子,你原先不是说钓了个富家公子哥么,叫他帮你买房子啊,你个傻子,不赶紧冲他对你新鲜的时候多捞点钱,你还等着,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三章 嫉妒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董纱纱又烦又生气:“我是你亲女儿,你就这么教我,你是打算叫我出去卖吗?”

    董纱纱就想,她落到这么一个结果,完全就是她的老子娘不争气,要不是他们目光短浅,不知道教导她,又引的她那么拜金,她绝对不会和沈建国分手,那么现在她得多风光。

    再看到亲娘老子那畏缩的样子,董纱纱更加厌恶,说话也更难听了。

    董老太太在一旁听着,自然就不算了,挽起袖子就要打董纱纱。

    就这么着,一家人在火车站外就闹了一场,正好叫风铃给看到了,也叫好多路人看了热闹长了见识。

    最后董纱纱没有办法,只好带着董大壮一家回去,在附近又帮他们租了一套房子才算安顿下来。

    沈临仙这里没有再关注董纱纱,她好了之后又休息了几天就开始上学了。

    同时,高月和肖老大结婚的日子就到了。

    高月是二婚,她不想把婚宴办的高调,可奈何肖老大的人脉太广,在道上混的时候结识了好多人,和他关系好的也不老少,他结婚,这些人都得请,还有好些亲友也要请,另外,还有他在沈天豪手底下办事的时候也认识了不少人,这些也要请,再加上他手底下那些兄弟,要请的宾客是真多。

    高月就是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

    幸好早在肖老大和高月定下结婚的日子时,沈天豪就在沈家旗下的酒店空了两个大厅,准备给肖老大办喜宴,因此倒并不手忙脚乱。

    高月结婚头一天,季芹还有沈林就来了,另外,沈卫国带着刘玲也来帮忙。

    结婚这一天,季芹早早的醒了,亲自帮着高月换上礼服,给她戴好首饰,再看着化妆师给她化妆,忍不住就掉下泪来。

    高月看季芹哭了,也忍不住要哭,还是沈临仙好说歹说才劝下的。

    等到半上午的时候,肖老大神清气爽的带人来接新娘子,被大伙刁难了一番,发了好多红包才真正抱得美人归。

    如今肖老大和高月差不多住在一起,因此,婚车并没有去两个人的新房,而是直接去了酒店。

    这个时候也没后世那么些花样,结婚也没有什么仪式,无非就是摆酒席宴请宾朋罢了。

    高月进了酒店就去休息室休息,有沈临仙和董纤纤陪着她倒也不无聊。

    待到了快中午的时候,高月就披了一件披帛出来和肖老大站在酒店门口迎客。

    今天高月打扮的很漂亮,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旗袍,旗袍上绣了富贵牡丹的图样,衬的她多了几分富态,她的头发被仔细的盘了起来,头上戴了翡翠雕琢的簪子,颈上戴了翡翠项链,手上带了玻璃种满绿的镯子,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富太太一般,一点都看不出早先的寒酸土气的样子。

    她带着得体的笑容,和肖老大跟来庆贺的宾客寒喧,处事十分大方周到,叫人赞叹不已。

    而这边,董大壮一家在京城住了两天就憋坏了,董老太太就从董纱纱那里要了点钱,三个人开始游逛京城。

    在路过一家十分高档的酒店时,董大壮羡慕的站在一旁看了好长时间,他搓了搓脸:“我要是能在这种酒店吃一顿饭死了都值。”

    “说什么呢。”董老太太扯了他一把:“以后叫纱纱带你来吃饭,纱纱长的那么好,肯定能嫁到好人家。”

    正说话间,就见一队豪车行驶过来,中间的一辆车上还装了满车的鲜花,装点的十分好看,看的人都移不开眼睛。

    董大壮十分羡慕:“这车可真值钱啊,光这几辆车怎么得值几千万吧。”

    “这么多?”董老太太和董大壮媳妇没啥见识,一听董大壮说几千万立刻吓着了。

    “可不是么,也就是在京城才能看到这么多豪车,在咱们那边啊,别说县里,就是省城里也轻易看不到的,今天见了这么多车,也算是长了见识。”

    董老太太点头:“嗯,以后回村就能和别的老太太说说了,也能惊惊那些土包子们。”

    在一边站着看了好一会儿,等看到那些车都走过去了,董大壮才带着他媳妇还有董老太太去买衣服,又去吃饭。

    等吃了点东西,三个人往回走的时候又路过这家酒店。

    这时候,酒店门外已经贴了两个大大的喜字,而且还搭了拱门,两旁装点鲜花,看起来十分隆重。

    董老太太没见过,就在一边看热闹。

    董大壮和他媳妇也看的津津有味,反正他们回去之后也没事做,正好这里看着挺好看的,他们就索性看个够。

    过了一会儿,董大壮就看到豪车一辆辆的开过来停在酒店门口,他惊道:“这是谁家过喜事啊,这排场,真够惊人的。”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酒店里走出两个人来。

    前头一个是个身材高大长相凶恶的男子,不过这个男子虽长的凶,身材却很好,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倒显的很有气度。

    男子的臂弯间挽着一个穿着酒红旗袍打扮的很富贵的女人。

    女人长的挺好看的,脸上带着笑,一看就是那种一团和气的人。

    关键是,这个女人董大壮认得,不只他认得,就是董老太太还有董大壮媳妇也认识。

    董大壮媳妇看着高月胖了不少,脸色红润,脸上带着幸福的笑,那一身叫人看了嫉妒的打扮,真是……

    她酸溜溜道:“怪不得高月急着和二狗离婚,啥都不要,宁可净身出户也要断的干净,原来啊,人家早就在外头有人了,你看,这才离了二狗才几天就又结婚了,我就说嘛,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根本就不守妇道。”

    董老太太看到高月两眼冒火:“这个贱人,一点都不知道害臊,和人勾勾搭搭的把咱们董家的脸都丢尽了。”

    她挽了挽袖子就要过去:“不行,我得去挠花她那张脸。”

    董大壮立刻拽住董老太太:“娘,你干啥呢,高月和二弟已经离婚了,他俩现在没关系,她嫁给谁咱们都没立场管。”

    “而且。”他一指高月身旁的肖老大:“那个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咱们要真敢过去,人家说不定就敢暗地里把咱们……”

    他做了个杀头的手势,顿时就把董老太太吓到了。

    “那咋办?”董大壮媳妇还是很嫉妒,她心想凭什么高月那个窝囊废就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能这么风光的再婚,在这么豪华的酒店办婚宴那得多少钱,而且,先前还用那么好的车队,现在看着来贺的宾客们也都是开着好车,衣冠楚楚,这么大的排场,还有那么好的衣服,以后那么风光的生活,这些都是属于高月的,而高月,以前离她可差的远着呢。

    董大壮的媳妇越想越不平衡,她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一个主意。
正文 第七百六十四章 父女
    “他爹!”

    董大壮媳妇拽了拽董大壮,压低声音道:“你不是想上那家酒店吃饭吗,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毕竟结婚的是高月,咱们就算是现在和她没关系了,可以前她可是咱们的兄弟媳妇啊,她总不能翻脸不认吧,而且,还有纤纤呢,再怎么说,纤纤都是咱老董家的种,她得管你叫一声大爷,咱就过去道个贺,说两句好话,肯定能吃着饭的,等回去了,咱们也能在村子里有资本谈谈。”

    董大壮眼睛一亮,觉得他媳妇这话很有水准。

    董老太太看着那富丽堂皇到以前想都不敢想,而且也想不出来的酒店,也跟着心动了。

    “咱们过去认认人。”董老太太拽着董大壮就走。

    董大壮媳妇有几分得意,她想等一会儿过去之后就能看到高月慌张胆怯的样子了。

    董大壮媳妇心里,高月不知道怎么巴上了这么一个有钱的男人,说不定她根本没有跟那个男人说她离过婚的事呢,而且,肯定也没告诉那个男人她原先有多穷多寒酸。

    如果自己过去揭穿她,说不定那个男人就会甩了高月,高月就甭想再高高在上了。

    董大壮媳妇不怀好意,董大壮想见世面,董老太太想吃好吃的,三个人各怀心思往酒店门前走去。

    走了还没有一百米呢,三个人就叫人给拦住了。

    董大壮一看差点没吓死,拦住他们的竟然是董二狗。

    “二,二弟,你咋来了?”董大壮吓的说话都不利落了。

    董二狗冷着脸:“我咋来了?你们把我扔在家里跑路走了,我一个残废人养不活自己,肯定是要来投奔侄女的,留着是不是。”

    “我,我……”董大壮一指还站在酒店门口迎客的高月:“老二,你看那不是高月么,她可是又嫁人了,我这是看不过想过去质问她一声,要不,咱俩一起过去。”

    董二狗脸瞬间就黑了下来,扬手就给了董大壮一巴掌:“混蛋,高月和我离婚了,她愿意嫁给谁那是她的自由,我去质问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不就是看高月现在过的好了想沾光吗,我告诉你,没门。”

    董二狗气急败坏的指着董大壮骂:“你沾我闺女的光沾的还少吗,拿着我养闺女的钱养你自家的女儿小子,送你的女儿上大学,反倒叫我闺女卖成绩帮你们赚钱盖房,我原来傻叫你们算计了,可现在我不傻了,我可不能再叫你算计我闺女。”

    “咋,咋说话的。”董大壮挺心虚的:“我这不是想过去看看高月吗,咋就算计纤纤了?”

    “是啊。”董老太太也帮腔:“我们就是看高月再嫁,过去给她撑撑场面。”

    董二狗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董大壮:“就你们……你看看你们这鬼头鬼脑的样子,你们是过去给高月撑场面呢还是给她丢人?你们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我告诉你董大壮,高月结婚那也是带着我闺女结的,那个后爹没儿没女的,而且人家对我闺女好着呢,以后家财都要丢给纤纤,人家也说了,往后供纤纤考大学读博士,就是出国都供。”

    这句话把董大壮两口子给惊呆了:“啥,供个赔钱货?还,还不是自己亲生的上大学出国,他傻啊。”

    “不管他傻不傻,反正我闺女落到实惠了,我以前对不住纤纤,现在我不能眼看着她的好日子叫人破坏。”董二狗摆摆手,拽着董大壮和董老太太就往回走:“走,跟我回去,甭想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的。”

    董大壮还有点不死心:“老二,老二,我就是想去吃顿饭,我也没见过这种排场,过去见识一下,老二,你就不想纤纤吗?纤纤肯定就在里头,你也过去看看吧。”

    董二狗根本不听董大壮这些话,他现在满脑子就是不叫这三个东西过去给高月添乱,不能给自家闺女惹事。

    “不行。”董二狗冷着脸拒绝董大壮:“我告诉你,你们别给我打小算盘,我要是知道你们给高月添烦,我就立刻拿刀砍了董纱纱,要不然,我就跑去给董纱纱添乱,她现在不是傍大款吗,我都打听着了,那个大款人家家里有老婆,你说,我要是跑去跟人家老婆说一声,董纱纱得落个什么下场?”

    一句话,吓的董大壮和董老太太再不敢说什么了。

    就是董大壮媳妇,那也缩了脖子不敢露头,她生怕董二狗脾气上来了真祸害纱纱。

    董二狗拽着三个人走了,不远处一辆汽车停下,肖纤纤从车上下来。

    她看着董二狗的背影若有所思。

    其实,董二狗来京城找董大壮的时候碰到了肖纤纤。

    那天肖纤纤开着肖老大的车去火车站送人,把人送走正好碰到才出站的董二狗,父女俩见面站在那里老半天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肖纤纤带着董二狗来到火车站旁边的一家小餐馆,给他要了一碗面还有两个菜叫他先吃饭。

    董二狗不急着吃饭,而是上下打量肖纤纤,好半天才抖着手问;“纤纤,你现在过的好吗?你那个后爹对你,对你好不好?”

    纤纤点头:“我现在挺好的,我爸对我和我妈都很好,尤其是对我妈是真好,为了我妈,还下厨学做饭,现在一有时间就给我们娘俩做菜,家里的家务活啥都不让我妈干,还怕我妈在家呆着无聊,给她报了班让她学画画。”

    纤纤一笑:“你也知道我妈一直就挺喜欢画画的,只是以前没条件,现在有条件了,她就想把这份爱好再拾起来。”

    董二狗听的都呆了。

    他打小长在农村,在他的观念里,娶媳妇就是为了生孩子带孩子做家务事顺便孝敬老人的,只要不打媳妇,挣钱给媳妇花就是足够好的了。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娶了媳妇自己做饭做家务,给媳妇花钱学东西的。

    董二狗琢磨着,高月现在的日子肯定好的不行,就跟天上的神仙一样。

    高月过的好了,她那么疼纤纤,纤纤肯定也很好。

    “你现在干啥?”董二狗又问。

    肖纤纤一笑,看着菜和面都端上来了,就递给他一双筷子:“我现在正在复习功课,今年准备考大学,我爸说了,我聪明又爱学,他会努力赚钱供我读书的,将来还会送我出国留学,叫我读博士呢。”

    “啊!”这些事情董二狗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再次打量肖纤纤,发现肖纤纤胖了不少,面色也好了,整个人显的很精神,而且穿戴上头也和以前大不一样,看起来,的确过的很好。

    董二狗心痛的同时,也悔的不行。

    人啊,也只有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以前董二狗根本不能高月和肖纤纤当回事,可等他失去了,他才知道高月和肖纤纤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比董老太太董大壮都重要的多了,至于说董小宝,董二狗这会儿表示那算个球。
正文 第七百六十五章 准备
    “你现在过的怎么样?”

    肖纤纤问董二狗。

    董二狗自嘲的一笑:“能活着就行,别的也不求了,我现在就想好好折腾老大一家,除了这个,我也不知道往后还能干啥。”

    肖纤纤点了点头,底下没有再问,也没有想要替董大壮一家求情的意思。

    董大壮一家害了她和她妈半辈子,就这么一窝极品,肖纤纤都快恨死了,哪里肯替他求情。

    看着董二狗低头吃饭吃的噎到了,肖纤纤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喝口水吧。”

    董二狗接过水埋头喝着,喝完水,使劲的抹了一把泪。

    肖纤纤轻声道:“我妈和你离婚,我也和你断了关系,往后可能和你不太来往的,而且,我爸对我那么好,我不想叫他伤心。”

    “我知道,你不用管我。”董二狗苦笑:“我这一辈子废了,我不能叫你也跟我一样,只要你好,我咋样都行。”

    董二狗的这种转变叫肖纤纤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打量董二狗:“您真变了。”

    “人哪有不变的。”董二狗吃完了面,把碗一推:“闺女啊,再给我叫一碗呗,一碗不够。”

    肖纤纤又给他叫了一碗面,董二狗等着的时候笑了笑:“傻了半辈子,现在才开窍,可说啥都晚了。”

    肖纤纤低头:“我跟您少来往,但也不会不管你,你以前做错了许多事情,可到底还是我亲爹,我小时候,你是挺疼我的,这些我都还记得,等将来您老了,我会给您养老的,不会叫您老无所依。”

    “你别……”董二狗想要拒绝:“以后你得嫁人,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了,给我养老算怎么回子事,你婆家肯定会为难你的。”

    肖纤纤倒是笑了:“没事,我会自己挣很多钱,会花自己挣的钱养活你还有我爸我妈。”

    “咋滴?”董二狗就更不明白了:“那个人,他,他没孩子?以后和你妈也不生孩子了?”

    “不生了。”肖纤纤摇头:“我爸说年纪大了不想叫我妈受苦,说是不生的,就养我一个就好。”

    董二狗听了都有些感动那个男人对高月的一番情谊,他觉得,和姓肖的一比,他就是个渣。

    等吃完了饭,肖纤纤就告诉董二狗董纱纱还有董大壮他们住在哪里,怕董二狗迷了路,还亲自开车把他送了过去。

    董二狗临走的时候对肖纤纤说:“闺女,你把心放到肚子里,你爹我现在不是怂包了,我一定看着老大他们,不会叫他们给你惹事的。”

    也正是因为肖纤纤和董二狗说的那些话,叫董二狗没有急于过去找董大壮,他身上也带了钱,就先在旁边租了间小房子住下,想看看董大壮他们现在怎么样,更想突然间冒出来吓吓他们,结果,今天跟着董大壮他们一路,就发现他们竟然想祸害高月。

    董二狗一下子急了,眼瞅着他们要去找高月认亲,董二狗就出来把人硬是拽了走。

    说起来,董二狗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肖纤纤跟他说会给他养老的。

    肖纤纤的品性董二狗知道,也相信她不会说话不算话的,他这心里安生了,不会提心吊胆的想以后怎么办,自然就会把全副的精力用来对付董大壮一家。

    “纤纤。”

    沈临仙从车上下来:“愣着干嘛,进去了。”

    肖纤纤答应一声,笑着和沈临仙把车上的几瓶酒拿下来抱着进了酒店。

    沈临仙帮肖纤纤把几瓶酒放好,又拿了个空酒瓶兑了水在里面,做成未开封的样子,她把这几瓶装了水的酒瓶做了记号放在一起。

    等到宾客来齐洒宴开始,肖老大带着高月给宾客们敬酒,沈临仙就把做了假的酒拿出来交给沈卫国,叫沈卫国给高月倒酒。

    一圈的酒敬下来都快散席了。

    等送走宾客,沈临仙又叫人留了点菜给高月和肖老大吃。

    肖老大今天显的特别的高兴,说话都有点嗑巴,叫他吃饭也顾不上吃,瞅着高月直乐,结果叫季芹训了几句才老实下来。

    他今天虽说没喝多少酒可也有些醉,等到吃了饭,季芹有点不放心,就叫沈卫国开车送他和高月回去,而肖纤纤挤到沈临仙的车里,说要跟她回去玩几天。

    沈临仙明白肖纤纤这是不愿意当电灯泡,想腾出几天时间叫肖老大和高月过过二人世界,也就笑着答应了。

    把高月的婚事办好,沈临仙和韩扬就开始商量着在上河村投资建厂的事情。

    这几天韩扬已经拿下了审批资格,同时和当地政府也商谈好了,地皮都划了出来,就专等资金到位了。

    沈临仙前段时间卖给那些外国人好些灵符,这些灵符卖的价钱很高,她大赚了一笔,再加上这些年陆陆续续卖灵符还有给人解决一些疑难赚的钱,另外加上她的工资,她给戚炜投资所分得的红利,这些加起来真的是一笔巨款的,足够建厂所需的。

    她手头上钱不少,韩扬也不是没钱的。

    韩扬也是从小就开始卖丹药,后头加入异能处之后工资也不少,现有一些出差补助,另外他还有一些别的收入,钱也不比沈临仙少。

    两个人各自拿出一笔钱其实是足够的。

    可是季林听说沈临仙要盖药厂,也说要投资,他把当年朱雪留给他的钱拿出来做投资,只说所得的红利以后每年给沈临仙兄妹四人分。

    沈临仙原来说不要的,说自己有钱,可沈林非得要给,容不得她不要,沈临仙也只好答应了。

    把股份的事情商量好,一家人就开车回上河村。

    在车上,沈临仙就和韩扬商量厂子建成之后叫谁管理。

    她和韩扬都没有什么经商的天份,也没有时间管理厂子,因此就要找一个可靠的人来管理。

    沈临仙正扒拉着她所认识的熟人,还没扒拉出人选来,韩扬就提议:“叫三哥回来吧。”

    呃?

    沈临仙看向韩扬。

    韩扬一笑:“三哥马上就要毕业了,他的意思是要回来找工作或者自己做投资的,三哥学的是商业管理,他学习成绩好,这几年实践活动也没少参与,是个难得的好人选。”

    沈临仙想想也是啊,自家三哥的品性自己明白,是个可靠的。

    她点头:“回头我给三哥打个电话问问。”

    等回去之后,沈临仙果然给沈志国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她还没说话沈志国就开口了:“临仙,我才说要给你们打电话呢,我毕业证书拿到了,所有的学业也都学完了,再等一段时间就要回国。”

    沈临仙一听觉得还真是凑巧,就笑道:“我也有事情找你呢。”

    “你说。”沈志国笑问。

    “我和韩扬打算在咱们村建一个药厂,正缺一位管理人才,这不,求到你头上了。”

    沈志国沉默片刻:“生产什么类别的药品?”

    “一种增强人体免疫力的特效药,除了我们,没有别人能够生产出来,属于垄断行业了。”沈临仙笑着答了一句。

    沈志国在电话那边听的双眼发亮:“好,我帮你管理,不过,我也想投资。”

    沈临仙等着他说。

    “这两年我在股市上也赚了点钱,我把钱投进去怎么样?”沈志国询问。

    沈临仙点点头:“行啊,我和韩扬都投资了,咱爸也拿钱投资,现在你再投一笔,资金上就绝对不成问题。”

    兄妹两个商量好了,沈临仙才要挂电话,那边,沈志国就吱吱唔唔道:“临仙,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

    “我谈了个对象,这不,这次回来想带回家叫爸妈看看,另外,我也得跟她回去看看她爸妈。”沈志国还挺不好意思的:“你跟咱爸妈先说一声,免的他们没思想准备。”
正文 第七百六十六章 入世
    接下来一段时间,沈临仙和韩扬都在忙着药厂的事情。

    建厂房,招工人,上设备等等事情两个人都要跑。

    沈临仙两辈子都没干过这种事,一时间忙的分身乏术。

    她感觉这种工作比修行以及画符累的多,季芹看她累成那样,就劝她交给别人去做,自己歇一歇。

    但沈临仙却坚持一定要自己亲自去做,建厂所有的事情她都要亲力亲为,她要学习以及熟悉这些事情。

    她现在修行又到了瓶颈期,如果能够突破,那便会进一个大的境界,极有可能在将来超过她前世的修为。

    而突破的契机,沈临仙认为就在这药厂上头。

    她前一世修行走的是出世之道,修的是身,为了提高修为,嗑了不少的药,而且用了很多灵石,说起来,她的修为很不稳定,心性更是匹配不上修为,所以在晋级大符师之时才会走火入魔而亡。

    这一世,沈临仙没用过灵石,更没嗑过药,每走一步都是稳扎稳打,每晋一级都是等到心性和修为匹配的时候才会晋级。

    她觉得这样很好,也发现了和前世不同的地方。

    因此,沈临仙决定和前一世走不同的路,前一世走的是出世之路,并没有能够成功。

    这一世,她决定走入世之路。

    现在她的修为已经没有办法再提高,她就要入世,抛去一切修为,抛去以前的一切荣光,将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以后尽量少用术法,用普通人的力量以及智慧来解决事情,她想试一试,看看她能够走到哪一步。

    再有一点。

    沈临仙算计了天道一把,又经历了挺悲惨的一世,她还有九世要经历,为了在那九世之中能够活的好一点,她就要尽量的多学一些东西,建厂之类的事情她一定要好好的学,谁知道哪一世她会需要呢。

    季芹看沈临仙下了决心要亲手去做这些事情,知道劝也没用,也就不再劝她,反倒是每天起早摸黑的给她做好吃的做补品,想给她好好的补补身体。

    这一忙就是两个月的时间,都到了春末时刻,沈临仙和韩扬终于把厂子给搭建起来了。

    设备都已经运到,而且已经安装调试过了,工人基本上已经招齐,就只差沈志国回来搭建厂子的领导班子了。

    这两个月,沈临仙着实的学到了很多事情。

    她学会了和一些部门扯皮,也学会了管理帐目,学会了机器安装调试,更趁着这段时间又多学了两门外语。

    沈临仙觉得挺充实的,她决定以后少动用法术,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试一试普通人的生活,争取早日突破心境的束缚。

    一晃又是五天过去,这一天,是沈志国回国的日子。

    大早起,季芹就起床开始收拾屋子。

    沈家其实挺干净的,钱桂芳和季芹都是勤快人,收拾的家里家外都很整洁,可饶是这样,季芹还是有点不放心,把本来就干净的家里又好好的拾掇一番,再去厨房做了一顿挺丰盛的早饭。

    吃过饭,季芹就催着沈临仙和韩扬开车去机场等着接人。

    沈临仙看看表:“妈,还早着呢,三哥说了等中午才到,我们早早的过去只能干等着。”

    “你们去的早了可以逛逛。”季芹笑了笑:“别老在家呆着,省的呆傻了,乖啊,早点去。”

    沈临仙被季芹磨的没办法,只能拿了车钥匙出来:“行,行,知道你急着看儿媳妇,哼,有了儿子媳妇就把我这闺女抛到一旁了,算我命苦。”

    她说笑两句,和韩扬把车开出来直接去了机场。

    因为出来的早,沈临仙也不差急赶路,路上开车挺慢的,现在正是晚春时侯,一路上都能看到绿柳鲜花,风景挺不错的,而且气侯也好,不冷不热的叫人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两个人一路吹着小风,时不时的停下来玩一会儿,倒是挺自在的。

    这一路上,两个人就耗了好几个小时,到了机场已经十一点多了。

    沈临仙进机场看了看,沈志国做的那趟飞机要十二点多快一点的时候才到。

    两个人也不可能干等着啊,沈临仙就和韩扬找了个地方吃饭。

    等两个人吃完饭就十二点多了,也没时间瞎逛,干脆到机场等着。

    结果这趟飞机晚点了,等到一点多才到,沈志国出来的时候都一点半了。

    沈临仙站在接机口,老远就看到沈志国推着行李,旁边跟着一个个子高高的女孩出来。

    “三哥……”沈临仙朝沈志国招手。

    沈志国笑着跑过来,伸手抱了抱沈临仙,又和韩扬握了握手:“等急了吧。”

    “不急。”韩扬沉声道:“我们刚吃了点饭。”

    沈临仙笑了笑:“你们要不要吃点饭再走?”

    沈志国看向旁边的女孩。

    女孩腼腆的笑了一下:“不用了,反正快到家了,回家吃吧,在这里吃太贵了,糟踏钱。”

    沈志国笑道:“行,听你的。”

    一边往机场外走,沈志国一边跟沈临仙道:“这是我女朋友段菁云。”

    沈临仙知着朝段菁云点头:“你好,欢迎啊。”

    沈志国又指着沈临仙和韩扬道:“这是我妹妹和妹夫。”

    段菁云也笑道:“你们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临仙打量几眼段菁云,看这姑娘长的挺面善,看起来挺温柔和气的,而且看样子应该比沈志国大一点,女孩很懂礼貌,心也细,而且看着很节俭,挺知道过日子的。

    这一照片,段菁云给沈临仙的印象挺不错的。

    当然,只是初步印象,沈临仙没有看段菁云的面相,也没有开天眼观察她。

    沈临仙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入世了,所以,就克制自己少开天眼,也别总是通过相面术看人。

    到了停车场,四个人上车,沈临仙开车出去,一路上沈临仙时不时的和段菁云聊几句,而沈志国则和韩扬讨论厂子的事情,沈志国在米国的时候也收到过沈临仙发给他的资料,对药厂也有一些初步的了解,不过具体的,还得等他回去实地考察过之后才能明白。

    回去的时侯沈临仙开车挺快的,没用多久四个人就到了家。

    季芹早就做好了饭,等看到沈志国带着一个姑娘回来,顿时乐了,笑着把两个人迎进家门,又叫沈临仙帮着端饭端菜,弄了一大桌很丰盛的饭菜。

    吃饭的时候,季芹对段菁云很热情,老是叫她吃这个吃那个的。

    段菁云应对也很得体。

    沈临仙就看到季芹对段菁云是挺满意的,脸上的笑都真诚了好多。

    等吃过饭,大家坐下喝茶聊天,季芹才笑着问段菁云:“菁云啊,你家是哪儿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七章 不满意
    “妈,你问这个干嘛。”

    段菁云还没说话,沈志国就有点不乐意了。

    段菁云赶紧笑着道:“没事,阿姨问清楚才好,这是很正常的。”

    沈志国担心的看了段菁云一眼,又对季芹道:“妈,我和菁云谈对象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和她的家里人无关,再说,咱家也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她家是哪的,有什么人有那么重要吗?”

    季芹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

    沈临仙赶紧笑道:“妈也就是关心你们才问一问的,再说,谁家孩子搞对象不得问问对方的家庭啊,就是三哥你到菁云姐家,菁云姐的爸妈肯定也要问咱家的情况,你说是吧菁云姐?”

    最后一句话,沈临仙问的是段菁云。

    段菁云赶紧道:“是啊,志国你别说这说那的,临仙说的对,谁家都得问问,你跟我去了我家,我爸妈肯定也要问的。”

    她这么一说,沈志国才没有再和季芹犟嘴。

    段菁云笑了笑:“我家是陕北那边的,是一个叫柳树屯的村子,因为村边有一棵两百多年的大柳树而得名,我家也没多少人,就我还有爸妈,另外还有一个弟弟。”

    “那你多大了?”

    “我比志国大两岁,今年二十四了。”段菁云笑着回答。

    她看向季芹,脸上挺郑重的:“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阿姨说一说,我妈生我弟弟的时候难产,我弟弟生下来就有点毛病,智商上……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他直到现在智力还和八九岁的孩子差不多,往后也没有自理能力,将来不管我到哪里,都不能扔下他不管的。”

    段菁云这话叫季芹还有钱桂芳脸色就又差了许多。

    “哈……”季芹干笑两声:“我知道了,没事,没事,这是你和志国你们两个人的事。”

    之后,季芹就没有什么心思再去问段菁云她家的事了。

    等到沈临仙带着段菁云去客房休息,季芹才抓住沈志国叫他坐下。

    她和钱桂芳压低了声音审问沈志国:“老三,你老实和我们说说,这个段菁云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家到底啥情况?”

    沈临仙在段菁云休息之后就从楼上下来,到了客厅,正好听到季芹审问沈志国,就坐在一旁听着。

    “妈。”沈志国挺不乐意的:“菁云人挺好的,我和她在一个学校读书,我们俩时常讨论问题,很能说到一块,而且她也很细心周到,很照顾我,我们都谈了两年了,我是下定决心要娶她的,她弟弟的情况她也跟我说过,我不嫌弃。”

    季芹拉下脸来:“你说的这叫啥话。”

    钱桂芳也道:“志国啊,你妈说的对着呢,这个段菁云咱家可不能要。”

    “你们怎么了?”沈志国几乎不敢置信的看着钱桂芳和季芹:“你俩嫌人家穷?”

    沈临仙一看这是要谈崩呢,赶紧小声道:“三哥,奶和妈不是嫌弃段家穷,咱家也不是没穷过,谁家也不是天生就把穷给买下来的,再穷的人只要肯干也有翻身的一天,咱妈和咱奶是心疼你,你想啊,菁云姐家就他们姐弟俩,她弟又是那种情况,那肯定不能给她爸妈养老,将来,你们不但要养她弟弟,还要养她爸妈,你得多大的负担啊。”

    “是啊,是啊。”

    季芹赶紧点头,拉着沈临仙的手道:“还是闺女贴心,你们哥三个能把人气死,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货色。”

    沈志国干笑两声,又对季芹道:“妈,我不怕负担重,我就是喜欢菁云,想和她一起过日子,她爹娘我能养,她弟弟我也能养,最多我和菁云我俩一起努力多挣钱,菁云能力很强的,人又聪明,工作肯定差不了,就是她自己也能养得起她爸妈还有弟弟。”

    沈临仙看季芹的脸上又不好了,赶紧道:“也不是只有这个,就是她弟弟弱智,娘也怕将来影响到你们的孩子……到底这个也遗传的啊。”

    这话叫沈志国不知道怎么应答了,干坐在那里好一会儿:“她弟弟是难产造成的弱智,并不是天生的,这个应该不会遗传。”

    “那也说不定。”季芹撇了撇嘴:“谁知道是因为难产还是娘胎里带的,反正生下来就是个傻子,谁能说得准啊。”

    这一点是真的没人能够打保票的,就是沈志国都不能打保证。

    他干笑两声:“往后科技发达,肯定能检查出来的,我和菁云要孩子要晚一点,怀了孕就叫她多注意,再多做检查,听说孩子有毛病能够检查出来的。”

    沈志国这是认定了段菁云,把所有反对段菁云的借口都给堵了。

    一时间,季芹和钱桂芳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季芹疲惫的摆摆手:“行了,你既然认定了,我也不说啥了,省的白做恶人,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将来可别后悔。”

    沈志国点头,神情坚定:“我一定不会后悔的。”

    他站起身就要回屋休息,在走到屋门口的时候,沈志国就被沈临仙给拽住了。

    沈临仙小声问沈志国:“三哥,菁云姐家有没有重男轻女?”

    “应该没有吧。”沈志国想了想:“如果重男轻女的话,怎么肯叫菁云读大学,一还叫她出国读书呢?”

    沈临仙都想要翻白眼了:“三哥,你怎么这么傻,她家就一个傻弟弟,将来她弟弟要靠她养活,不叫她读书,她能找到什么好婆家,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又怎么可能养得起一家三口?再说,她弟弟根本不可能读书,再不叫她读,一家子就真完了。另外,照你说的她家里挺穷的,那就根本不可能供她出国,她出国肯定是自己想办法找的钱,或者是公费留学。”

    这倒还真是。

    沈志国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的,不过有没有重男轻女就不重要了,反正她弟弟那个样子也指靠不上,她爸妈将来要靠她养,肯定对她是不错的,就算是有点重男轻女,也不会表现出来。”

    沈临仙被沈志国说服了:“好吧,你说的这个也对,算了,不问了。”

    她才要走,突然间又停下步子:“三哥,你的玉坠呢?”

    沈志国笑了笑:“我送给菁云了,菁云要打工,有时候晚上回去不方便,我就给她了。”

    沈临仙翻个白眼,又拿出一个玉坠递给沈志国:“给,戴上,以后别胡乱给人了,还有,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准拿下来。”
正文 第七百六十八章 打听
    沈临仙其实有点担忧沈志国。

    她还记得朱雪墓地的情况,而且,沈卫国和沈建国也都碰到了一些桃花煞,到了沈志国这里,沈临仙就不能确定段菁云到底是不是沈志国的正桃花。

    可她已经打算入世修行的,又绝无可能自废诺言去开天眼看段菁云的命数。

    沈临仙后来想着不管是不是桃花煞,这都是沈志国该经历的,反正不会对他有什么大的影响,索性就顺其自然吧,再怎么说,沈志国的命运掌握在他自己手里,日子也是他自己过的,别人是不能太干涉的。

    随后一个来月的时间里,沈志国开始熟悉药厂的工作,同时四处招人组建药厂的领导班子,这其间,段菁云也帮了不少的忙。

    别说,段菁云这个女人是真聪明,而且能力也很强,是个能干的。

    她说话行事十分利落大方,为人又周到礼貌,在沈家住了一个来月,后头竟然没有一个不夸她的。

    季芹和沈志国说过几回段家不好,可奈何沈志国吃了秤砣铁了心,认准了段菁云,季芹也没有办法,只好捏着头皮认了。

    后头她看段菁云这么能干,而且对她也很孝顺,也就看开了,不再跟沈志国抱怨了。

    当药厂走入正轨之后,沈志国就和段菁云去段家看望段菁云的父母。

    沈临仙这时候忙着给药厂生产的药物铺销售渠道,也没时间送沈志国他们,还是韩扬开车把他们送到火车站的。

    等到沈志国走后,沈临仙和韩扬又忙了一段时间,过了约摸有七八天沈志国才回来。

    沈志国走的时候兴致挺好,回来的时候自己孤身一人,就有点垂头丧气的不高兴。

    沈临仙也没顾得上管他,这天看着人把药厂的货物出完,回到家才有心思去问沈志国。

    她悄悄把沈志国叫到后山,兄妹两个人一边溜达一边说话。

    沈临仙小声问沈志国:“这是怎么了?回来怎么这么不高兴?是段家不同意你和菁云姐的事吗?”

    沈志国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了?”沈临仙问。

    沈志国沉默着,直到快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才开口:“段家……怎么说呢,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实在是太过重男轻女了。”

    沈临仙皱眉:“你好好说说。”

    沈志国叹了口气,慢慢的把他去段家之后的经历讲了出来。

    他是从两个人上了火车之后开始讲的。

    沈志国和段菁云上了火车,因为上河村这边离着陕北挺远的,而这个时代火车速度并不像后世那么快,两个人要在火车上坐一天一夜,自然,买票的时候买的是卧铺,上了火车才刚过中午,太阳还强着呢,又不用睡觉,段菁云就和沈志国有一句没一句的小声说着话。

    段菁云在沈家住了一个来月,倒是看出沈家的家底了。

    她又看沈家办了那么大的药厂,心里也有些数,在火车上,段菁云就问沈志国:“你那个妹夫整天在你家住着,他不回自己的家吗,还有你妹这么顾着娘家,未来婆家那边不管吗?”

    沈志国笑了笑:“我妹总说韩扬是倒插门,以后就是我们老沈家的人了,而且,韩扬是随母姓,他和他爹跟个仇人似的,肯定不会回他父亲那边的,自然就在我家呆的时间长了。”

    “倒插门?”段菁云吃了一惊:“你家兄弟三个,又不是没儿子,怎么会叫女婿倒插门,要知道,倒插门的女婿以后是要分家产的。”

    沈志国给逗的又笑了:“分就分呗,这有什么,就我们家那点家底人家还看不上呢,再者说,韩扬也不是倒插门到我家的,他和临仙继承的是我爷爷那边的产业。”

    段菁云更加惊奇:“你爷爷,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沈志国心思较沈建国纯透些,也没有什么花花肠子,他既然认定了段菁云,也就什么事都不瞒着她:“反正那是老一辈的事了,都是建国前的事情的,说不说也没啥意思,早先我爸也不怎么答理我爷爷,不过现在关系好一点了。”

    “你爷爷是干什么的?咱们怎么没去拜见一下他老人家?”段菁云又问。

    沈志国动了动脚,腾出一块地方叫段菁云坐的更舒服一点:“我爷爷不在上河村,他在京城,他事情忙的很,手里产业多,管理起来也麻烦,那么一大摊子都指着他呢,这会儿不定有没有时间呢,现在就不去见他了,等见过你的父母,咱俩的事情确定了,再去拜见老爷子也不迟。”

    段菁云点点头:“照你说的,老爷子是个厉害人物?”

    说起沈天豪来,沈志国也是很佩服的:“厉害着呢,老爷子不只厉害,人脉广,早年间还为国立过大功,他啊,在京城那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对了,我听他说过,我们沈家祖上出过国师,有一千多年的传承了,中间传承从来没有断过,传到老爷子这一辈上,你想想就知道有多少祖业了。”

    段菁云听的心惊不已。

    她原来见沈家住着小洋楼,还开着建筑公司,现在又办药厂,已经认为这是很富贵的了,没想到更大头的还在后头,想到沈家的老爷子那样大的派头,传承千年就传到他一个人手里,那得多大的财富啊,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都不为过。

    段菁云压下心头的震惊:“你爷爷有三个孙子,怎么没从你们中间挑选一个继承人啊,那么大的产业,分给你也成啊,怎么有东西不留给儿孙,反倒给孙女的,就算是倒插门,那也不如亲孙子亲的。”

    沈志国奇怪的看了段菁云一眼:“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一个出国留学的研究生,怎么也跟着那些人学着重男轻女啊,我们和我妹妹不都一样吗,我妹妹也是沈家的血脉啊,为什么不能继承产业?”

    段菁云被沈志国说的有些心虚,低头干笑两声:“就是好奇嘛,毕竟老爷子那些老一辈的不都有这种想法吗。”

    沈志国当真了,真以为段菁云只是好奇,就给她小声解释:“老爷子亲自挑选出来的,他说临仙合适,可以将沈家传承下去,更可以光耀沈家门楣,我们都没意见,老爷子自己的东西爱给谁就给谁,我们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挣一分家业,虽不及老爷子给的多,可绝对能保证衣食无忧,别的,肯定就不贪图了。”

    说到这里,沈志国笑了笑:“再说,你当继承那么大的产业是好玩的?摊子铺的那么大,财富那么多,如果自身不强大怎么可能保得住?就我这两下子我心里有数,前脚给了我,手脚我就得叫人害了去。”

    段菁云不说话了,等了一会儿又和沈志国说起别的事情来。

    沈志国虽然觉得段菁云原先说的那些话挺奇怪的,没头没脑的,可他是真的很喜欢段菁云,也不愿意把她往坏处想,也就没有再说别的。
正文 第七百六十九章 重男轻女
    沈临仙听到这里,深觉段菁云的心眼挺多的。

    火车上那些话,分明就是段菁云在套沈志国的话。

    段菁云想摸清楚沈家的底细,而且,沈临仙觉得段菁云有点功利,骨子里也有一些重男轻女的思想。

    原先沈临仙对段菁云的印象不好不坏,只是觉得她有些太圆滑,太会为人处事,不过这不干沈临仙的事,沈临仙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可这会儿,沈临仙对段菁云的印象就有一点不好了。

    不过,她也没有跟沈志国说什么。

    她听着沈志国继续往下说。

    沈志国和段菁云坐了一天一夜多的火车,等下了火车,就又是坐公共汽车,又是坐马车的,倒了好几回车才到了柳树屯。

    等过去一看,沈志国简直就不敢相信还有这样贫穷落后的村庄。

    柳树屯在大山深处,交通不便,信息不通,再加上土地贫脊,百姓的生活就很差,而且思想也很愚昧无知。

    而段菁云则可以说是大山里飞出来的金凤凰,她一回来,满村的人都是奔走相告,都跑到段家来看她,来看沈志国。

    段父段母也挺高兴的,看着女儿带着一个英俊潇洒的女婿回来,而且女婿也是出国留学回来的,和女儿那么般配,段父段母早早的就迎了出来,对着沈志国直笑。

    自然,段父段母的穿着打扮肯定没有沈家那样干净整齐看着又好。

    这会儿已经入夏,段父穿着破洞的白汗衫,穿着自己家里做的大裤衩,脚上穿着黄色的塑料鞋,鞋上还带着泥,段母则穿着碎花的大背心,肥肥大大带着补丁的裤子,脸上满是皱纹,头发也白了许多,分明和季芹差不多的年纪,可看起来要比季芹大二十多岁呢。

    两个人都笑着瞅着沈志国:“来了,赶紧进来,赶紧进来。”

    沈志国提着东西进去,进了门就给段父段母见礼:“伯父好,伯母好。”

    “好,好。”段母背过身擦了擦眼泪,段父拿出自己用废木板钉的小板凳递给沈志国:“坐吧。”

    沈志国接过小板凳坐下,段母就张罗着去做饭。

    段菁云也拿了小板凳要坐下,段父就瞪她:“你个女子坐在这里干啥,还不赶紧和你娘收拾吃的。”

    段菁云赶紧站起来就要进厨房。

    沈志国想劝一把,不过这是段菁云家,他也不好说什么。

    段父拿了根烟点着抽着,沈志国陪着笑,段父看他一眼:“你家是哪儿的?家里几口人?家里干啥的?”

    沈志国笑着一一答了。

    段父一听沈志国家兄弟三个还有一个妹妹,脸上露出笑来:“人丁兴旺啊。”

    “是,是挺兴旺的。”沈志国陪笑道。

    这时候,村里好些人都过来看沈志国和段菁云,沈志国赶紧把他带来的吃食摆在桌上,由着村里人拿着吃,和村里人时不时的搭句话。

    就有那些好事的人问沈志国:“你家里是干啥的?”

    沈志国笑道:“没干啥,我爸做建筑,我妈在县城开了一个店,卖家电的。”

    “那家里肯定有钱了。”有那心思多的就问沈志国:“往后菁云跟着你肯定亏不了,老段家这是要起来了。”

    段父听的十分自得,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段母和段菁云整好了饭菜,别人一看他们要吃饭,就纷纷告辞离开。

    不过,段父还是留了两个村子里威望高的人在家吃饭,顺便和沈志国喝两盅。

    酒菜摆上,四个男人围着桌了喝酒吃菜,沈志国就要起身让段母和段菁云过来吃点,他才叫住段母说了一句:“伯母,您别忙了,坐下吃点吧。”

    段父那里就瞪眼了:“一个女人家家的坐什么坐,有她们什么事,这老年间留下来的传统,女人不能上桌的。”

    段母笑道:“你们吃,我和菁云在屋里吃。”

    沈志国没说什么,可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在沈家,可从来没有女人不能上桌的规矩,沈家的女人都厉害着呢,一个个也有本事,再加上钱桂芳虽然说重视男丁,可对女儿和闺女从来都不苛刻,吃饭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没有段家这些臭规矩。

    沈志国就有点不适应,然后又听段父还有同村的人话里话外的看不起女人。

    还有人跟段父说:“我说,要不是你们家菁雨脑子不灵透,哪里轮得到菁云读书啊,说起来,你们也是够傻的,菁云读个大学出来找个工作帮衬家里多好,还让她出国,光出国花的那些钱就够你们养老了。”

    段父笑了笑:“那是女子自己挣的,我们也管不了。”

    沈志国听着这话,怎么都不入耳,不由道:“如今男女都一样的,我们家兄妹四个,都读了大学,我妹妹现在也在北大读书,她将来要是想出国,肯定也会叫她出去的。”

    段父笑了笑:“你们自己的钱,爱咋糟贱就咋糟贱,可我们这儿不行,我们这儿的女子上个初中就不赖了,多数都是早早说好了婆家,给家里挣一笔彩礼钱。”

    沈志国低头不语,饭都有些吃不下去。

    等酒喝高了,段父就问沈志国:“你爹娘对我家女子满意不?”

    “还行,我爸妈说菁云挺能干的。”

    “那你们的事就要定了?”段父睁着醉眼看着沈志国。

    沈志国笑了笑:“等菁云工作稳定了,我这边厂子上了轨道吧,反正我俩年纪都不大,也不着急。”

    “也是。”段父点了点头,后头又跟沈志国说:“你和我家女子要是真打算结婚,我得提前给你打个招呼,我家女子可是留学回来的,那身价肯定不低,彩礼上头没有十来万肯定是不行的,不说你,我们县里首富家早就盯着我家女子了,人家答应给十五万的彩礼。”

    正好段菁云出来听到这话,顿时气青了脸:“爹,你说啥呢?喝醉了净胡说。”

    段父一甩手:“我胡说啥?我没胡说,我说的都是实情,人家愿意给十五万,可你们俩自己相好的,当老的也不逼你们,你就拿个十来万也就行了,我也不跟你说虚的,我和她娘没本事挣不来钱,她弟又是那样,往后媳妇也不好找,这钱得给她弟拿来娶媳妇,你们是文化人,懂的也多,将来菁雨家有了孩子,还得仰仗你们这当姑姑姑父的,你们得帮着养,以后我和她娘不在了,菁雨一家得靠你们管,大人孩子的事情都不能不管。”

    段菁云气的坐在一边不说话。

    沈志国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过了许久沈志国才道:“伯父,我这回来是和菁云认认门,来看看你们的,要是我俩的事情真订下来了,那您和伯母得去我家瞅瞅,顺更和我爸妈认认,这彩礼什么的,您得和他们说,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段父点头:“是这么回事,你们家兄弟三个呢,彩礼指定不能少了,你要的少,肯定要便宜你大哥二哥。”

    这叫什么话。

    沈志国听了心里更加憋的慌。
正文 第七百七十章 差异
    “你说说,她们家怎么能这样?”

    沈志国对于段父很有怨言。

    沈临仙笑着摇头:“你应该早做心理准备,原先我早就跟你说了,妈也给你打了底,可你就是不信,现在知道犯难了吧。”

    沈志国苦笑:“是啊,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好些。”

    “段菁云是怎么说的?”

    沈志国笑容更苦涩:“她怎么说,她对她爸要彩礼有怨言,但别的上头……”

    沈志国陷入回忆当中。

    段菁云听了段父那些话就很不高兴:“爹,小雨他肯定照顾不来自己,以后我这个当姐姐的管他那是一定的,给你们养老送终都是我的事,你干什么还跟志国说什么彩礼的问题,我问你,首富家给十五万,人家同意管你们养老吗?同意养小雨吗?”

    一句话,叫段父不吭声了。

    段菁云更生气:“以后你们有我养着,你还要彩礼干啥?图好看啊。”

    “可,可我总得给你弟娶媳妇吧,他要不娶媳妇,咱家不就断根了吗?”段父也挺生气的。

    段菁云想了好长时间:“小雨做为咱家唯一的男丁,肯定要娶媳妇的,不过,给他娶媳妇的钱我会想办法的,这个你别管。”

    沈志国可是开了眼。

    这都什么社会了,还什么唯一的男丁,还什么断了根?怎么段菁云一个新女性还有这样老古板的思想?

    沈志国觉得他还是不够了解段菁云。

    “后来,我在她家住了几天,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重男轻女。”

    沈志国自嘲的一笑:“而且,还叫他们村里的人给打了一顿。”

    “什么?”沈临仙一惊,赶紧拉过沈志国细细的去看:“哪受伤了?严不严重,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沈志国摇头:“没什么,就是挨了几拳头几巴掌,没受伤,我毕竟还是个研究生呢,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为什么打你?”沈临仙一瞪眼,明显生气了。

    沈志国苦笑:“我多管闲事呗,那天我没事出去转转,毕竟,菁云他们那里虽然条件不好,可环境还挺好的,有山有水,看着挺漂亮,我就想四处瞧瞧,走到山脚下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小媳妇,那个小媳妇看到我就给跪了下来,求我救她出去,我问了问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媳妇是被拐卖到柳树屯的,她在这里挨打受骂,实在受不了了,跑了好几回又给抓回来,每回都被打的更重,她差点就寻了死,正好今天碰到我,她又知道我是外头来的大学生,就想求求我,看看能不能逃个活命。”

    沈志国说到这里狠狠的一拳捶到树上:“那是一条人命啊,而且,拐卖人口这是犯法的,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当天我就带着那个小媳妇走了,我想着先把她送出去,回头再跟菁云解释一番,没想到村子里的人还有古老的宗族观念,也不知道谁看着了,就给那家报了信,人家把我堵在村口一通的骂,还想动手,我就想跟他们好好说说,叫他们别再知法犯法,可我还没说上几句就挨了一顿打,后头菁云来了,她把那个小媳妇骂了一顿,又给我求情才把我给择了出来。”

    沈临仙听到这里眉头皱的死紧,她看着沈志国问:“段菁云回去是不是还嫌你多管闲事了?”

    沈志国点头:“是啊,她说我多管闲事,说村子里买媳妇的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那一家,还说我要真把那个小媳妇给弄出去了,人家肯定记恨上她家,他们在村子里就没法做人了。”

    “有法没法做人是其次,我听着她话里话外根本就不把拐卖妇女当一回事,好像,她家原先还打算给她弟买一个媳妇呢。”

    沈志国说到这里,蹲在地上捂着脸。

    沈临仙也跟着蹲下:“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沈志国扭头看她。

    沈临仙又问:“要不要和段菁云掰了?

    沈志国无力的摇头:“谈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能说掰就掰啊,我是真喜欢菁云的,怎么都有点舍不下她。”

    沈临仙拍了拍沈志国的肩头:“那你就费些力气看看能不能扭转她的思想,如果她的思想转变了,你们应该会挺幸福的。”

    沈志国点头,抹了一把脸:“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小媳妇的事呢?”沈临仙还惦记着这事呢。

    沈志国苦笑:“他们怕我报警,好几个人一起送我上的火车,看着我走了才离开,不过,我下了火车之后还是跟咱们这边公安局报了案,不知道有没有用。”

    沈临仙想了想:“陕北那边……对了,沛姑姑家那边有关系,楚爷爷一个老部下就在那边公安厅,我回头跟沛姑姑说一声,叫她帮忙递个话。”

    “行。”沈志国点头:“两头都抓一下,兴许就有用。”

    他觉得没救出那个小媳妇挺窝囊的,整个人有些颓废。

    沈临仙笑着安慰他:“你也别多想了,人家村子里多少年的传承了,而且人家很抱团,你还想在人家虎口里夺食,你自己能逃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想救人?”

    “也不知道那个女孩怎么样了,回头会不会再挨一顿打?”沈志国还是挺担心的。

    沈临仙拉着他一起往山下走:“我会叫沛姑姑催那边尽快去办的。”

    说到这里,她停下脚步想了想:“最好能狠抓一回拐卖儿童妇女的事情,这些拐子实在太可恶了,现在每年被拐的妇女儿童不知道多少,也不知道多少家庭因此分崩离析,回头我跟韩扬说说,看看有没有办法跟上面反应一下,再来一回严打。”

    沈临仙和沈志国下了山。

    她回屋就给沈沛打了电话,跟沈沛说了柳树屯有好几个被拐卖的妇女的事情,沈沛表示会找人去查访的。

    等挂了沈沛的电话中,沈临仙又和韩扬讲了这件事情,问韩扬有没有办法叫上面重视一下。

    把这件事情交待完了,沈临仙就开始思索沈志国和段菁云的关系。

    沈志国和段菁云的家庭环境相差太大,思想观念什么的也差的很多。

    原先两个人在米国,因为同是华夏人的关系,自然会显的很亲近,而且,在异国他乡,还是同胞的观念什么的更为契合,再加上也没有其他事情影响,两个人的感情自然会很好。

    可回国之后这样那样的事情多了,两个人的矛盾以及思想的差异就摆到了明面上。

    自然而然的,沈志国就觉得有点接受不了。

    可他又是个重感情的,叫他放弃段菁云他又舍不得,也只能自己痛苦了。

    这种状况如果不改变的话,最终两个人也只能分道扬镳,就算是结了婚,老是这么别扭的话,那婚姻也长久不了。

    沈临仙想着,沈志国和段菁云可能成不了,最终可能也会分手。

    不过沈志国现在一颗心还在段菁云身上,谁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沈临仙也不会劝他分手之类的,他自己的感情,还得要他自己拿主意。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一章 请客
    沈志国也没颓废多久,他回来了,厂子里的事情自然要交给他去管。

    事情多了,沈志国忙的脚不沾地,自然就顾不上东想西想了。

    只是,他和沈临仙都没有想到过了没几天,段菁云就追了来。

    也不知道段菁云和沈志国是怎么说的,沈志国和她就又好上了,沈志国又通过沈家的关系找人帮忙,给段菁云在市里找了一个挺安稳的工作。

    后头的事情,沈临仙也没多管,她和韩扬在家里又呆了一段时间就回京城了。

    回去之后,沈临仙参加期末考试,考试完放了暑假,沈临仙为了能够更加多多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就去了戚炜公司里打工,她和戚炜说好了,要从底层做起,努力的做一个普通人。

    其实真说起来,沈临仙活了三辈子,还真没有踏踏实实的体验过普通人的生活。

    第一世的时候,她年纪小的时候只顾自怨自艾,等到了王家虽说成天的挨打受骂,可却吃喝不愁,就跟一个关在笼子里的宠物差不多,她根本没有工作过,也无从了解正常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第二世她在无尽大陆,出生在修行世家,后头被宗门选中,一门心思只知道修行,又因为她有灵性,修行速度很快,从来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存在,性子也变的高冷任性起来,更离普通人的生活远了。

    第三世她重生回来就只顾着重拾修为,也没用多长时间她就能够画符,卖符赚了不少钱,也可以说衣食无忧的,就算是后头打压宋家,她也没费什么力气,也造就的她的性子越发的疏淡,自视也很高,竟有些不知道替别人设身处地的着想了。

    沈临仙如果真想要突破瓶颈,必然要打破以往的许多观念,那么,她就只有更贴近普通大众,才有可能更晋一级。

    沈临仙一放假就去找了戚炜,戚炜也没问她为什么,就直接安排她在公司做文员的工作。

    七月一日放假,沈临仙七月三日一大早就去公司报道。

    她没有开车过去,而是挤公交过去的。

    索性她头一天晚上是住在自己的别墅里,并没有住在西山,不然,搭公交都没法搭。

    下了车,沈临仙抬头看看气派的办公大楼,整了整衣领走了进去。

    她先找到人事处报到,被人事处的领导带着去了二楼的业务处,业务处不是很大,办公室有三四百平米,这三四百平米里头还给业务处的主任隔了一个小办公室,剩下的空间被各种办公桌挤的满满当当。

    沈临仙进去之后,先认识了业务处的主任,又由主任带着认识了几位文员。

    业务处一共有四位文员,加上沈临仙就是五个人,一个是男的,剩下都是女的。

    五个人见过面互相介绍认识之后,沈临仙就被安排了工作。

    一上午的时间,沈临仙就在和各种文件以及报表做斗争,还间或替人跑腿送资料。

    等到十点多钟的时候,沈临仙才要缓口气,那位叫柳月的文员就对沈临仙笑了笑道:“我们都有喝饮料休息的习惯,你是新人,今天你去买饮料怎么样?”

    沈临仙一笑:“我正要说呢,今天是我入职第一天,我想请大家吃顿饭,既然你们要喝饮料,那我就去买饮料吧,你们都爱喝什么和我说一声,我统计一下,一会儿下楼去买。”

    柳月将另外三个人的爱好说了一遍,沈临仙记在心间,笑着出去跑到楼下买了五杯饮料。

    柳月要了一杯咖啡,剩下的或是果汁或者是可乐,沈临仙自己喝的是奶茶。

    她给大家买了饮料,自然关系就拉近了一些,柳月就把她叫到一旁传授一些经验。

    沈临仙都很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还会问几个问题,柳月看起来人还不错,并没有不耐烦,都详细的给沈临仙解答了。

    等到中午,沈临仙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就邀请大家一起出去吃饭。

    柳月还有些事情没做,就没有和她一起出去,剩下的那三位都是有对象的,中午的时候和对象约好了一起吃饭的,因此也没有和沈临仙一起。

    沈临仙先走。

    她前脚走,后脚另外一个叫王娟的文员就问柳月:“柳姐,你干嘛对这个新那么好?”

    柳月笑了笑,摆着着手中的笔:“那个新人不简单呢,我想着她可能是哪个家族的小辈,来咱们这里锻炼来的,要不然就是公司高层家的孩子,下放到基层学点东西,反正你们对她多照顾些,将来就算是没有好处,也没坏处,可是要得罪了她,说不定要被穿小鞋的。”

    王娟就好奇起来:“柳姐,你怎么看出她不简单的?”

    柳月将文件放好,背上包站了起来:“很简单,她的衣着……她的衣着看着挺简单的,也没什么牌子,可料子以及做工绝对不是那些地摊货可比的,甚至于比牌子货还要好,这就说明一点,她的衣服都是私人订制的,能够穿得起私人订制服装的人,家世怎么可能简单?”

    沈临仙虽然走的远了些,可柳月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看起来这个柳月很精明啊,而且,也很识趣,这种人在文员的位子上也呆不了多久了。

    沈临仙从办公楼里出来,才想找个地方吃饭。

    还没走几步呢就给人抱住了。

    沈临仙笑了笑:“你怎么找来了?”

    原来,抱住她的人是肖纤纤,肖纤纤很激动,高兴的几乎忘乎所以:“我来跟你报喜的,我考上了,考上了……”

    “恭喜啊。”沈临仙是愣了一下之后才想到应该是高考成绩下来了。

    “我考了京城的理科状元。”肖纤纤笑着:“我爸和我妈高兴坏了,我爸说要带我出去玩,好好的散散心。”

    这一刻的肖纤纤才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那样欢快,她脸上再没有了愁容,一脸欢喜的和沈临仙说着话。

    “在你出去玩之前,是不是先请我吃顿饭?”

    沈临仙拽了她一把,拉着她进了旁边一家挺干净的菜馆:“肖大小姐,你现在是有钱人,我是普通工薪阶层,这顿饭,你包了。”

    肖纤纤笑了:“好,我请客。”

    她叫过服务员,拿了菜单给沈临仙点菜。

    沈临仙也没多点,点了几个家常菜,又要了两碗米饭。

    等菜上来,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准备去哪儿玩?”沈临仙问。

    肖纤纤笑了笑:“还没确定呢,不过现在京城太热了,我想找个凉快点的地方。”

    沈临仙吃了口肉:“那就往北边走,东北那疙瘩挺凉快的。”

    看肖纤纤在思索,沈临仙再度建议:“最好找个海滨城市,又能避暑又能玩水,顺便叫小姨也跟着散散心,挺好的。”

    肖纤纤咬着青菜,狠狠的吞进肚子里:“你说的挺对,我回头看看地图,再和爸爸商量一下看看去哪。”
正文 第七百七十二章 大事不好
    和肖纤纤吃了一顿饭,下午沈临仙继续学习做一个好文员。

    一天的工作忙下来,别说还真挺累的。

    到傍晚时分,她下班在大热的天里又挤了一回公车,等回家的时候,整个就跟烤熟了一样,浑身都散发着热气。

    进了屋,沈临仙迅速的洗了个澡,又亲自下厨做了一碗面条,飞快的吃了面条,开着空调小风一吹,她才跟又活了一样。

    她好久都没有感受过夏到的闷热了,今天特意把灵力封住,像普通人一样感受了一回,还真是挺不自在的,话说,那样热的天,多少人挤在闷不透风的公交车里,真是跟罐头一样,实在是太辛苦了。

    可这些人为了生计,不得不大热的天来回的跑,赚得那样微薄的薪水来养家糊口。

    今天幸好还没碰上大堵车,沈临仙就想着,要真是碰到堵车,那还真是别活了。

    第二天她上班的时候穿了一身套裙,显的很低调,可是柳月几个对她的态度更好了一点。

    在做了几张报表之后,沈临仙才想歇一会儿,就看到隔壁办公室一位长的个子挺高,看起来挺斯文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在沈临仙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笑着问沈临仙:“才来上班还适应吗?”

    沈临仙点了点头:“还不错。”

    那个人才笑着自我介绍:“我叫展扬,原先也是咱们业务处的,刚刚才调到别的部门,我也做过文员,对这项工作还挺熟悉的,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有哪里不适应也可以跟我说说。”

    “谢谢。”沈临仙笑着道了一声谢,站起来对展扬道:“我有事情出去一趟。”

    展扬赶紧笑着起身:“那好,下次有时间再聊。”

    沈临仙穿着高跟鞋,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出去,展扬觉得有些脸上无光,干笑两声才回去。

    沈临仙在楼道里站了片刻,决定还是去买杯饮料喝。

    她转身下楼,在楼下买了饮料,一边走一边将管子插进饮料瓶中,还没喝呢,冷不丁的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撞了沈临仙的是个男人,准备的说是个少年模样的男子。

    他长的挺瘦,中等的个子,白白净净的看着给人印象挺好。

    “没关系。”沈临仙把瓶子扔进垃圾筒,转身想再去买一瓶。

    那个男人等了片刻紧走几步拦住了沈临仙。

    沈临仙上下打量这个男人:“先生,你还有事吗?”

    男人紧紧盯着沈临仙,也不说让路也不讲话,沈临仙都有些莫名其妙了,不过,她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有些熟悉,也不知道在哪见过,为了搞明白,沈临仙倒也没说什么。

    又过片刻,男人才以带着些沙哑的声音道:“是你?”

    “你认识我?”沈临仙笑着问。

    男人一字一句道:“认得,你化成灰都认得。”

    沈临仙拉下脸来:“怎么说话的?你跟我有仇啊。”

    男人再度沉默下来,沈临仙就想躲过他:“先生,我还有事,麻烦你让让路。”

    “我叫白清。”男人终于又开口了。

    沈临仙停下步子,又听男人道:“也曾叫过万俟清……”

    沈临仙差点没跌倒,使劲的打量男人:“你说你叫什么?”

    “万俟清。”男人又说了一遍。

    “没糊涂啊。”沈临仙笑着摇头:“以的别说胡话啊。”

    她往前走,男人紧紧跟在她后面,沈临仙买了饮料出来,就看到男人站在饮料店门口正等着她呢,她往公司走,男人一步不停的跟着。

    沈临仙停下脚步猛的转身:“我说你这人怎么老跟着我,你有病吧。”

    “我认识你。”白清僵着一张脸道。

    “可我不认识你。”沈临仙皱眉。

    白清又朝前走了几步:“公主呢?”

    “什么公主?”沈临仙有些生气了。

    “公主,上一次公主和你在一起。”白清一双眼睛满含着戾色,沈临仙毫不怀疑只要她说不认识什么公主,这个人就能把她给掐死。

    “我不知道什么公主,我只知道和我在一起的是我同事。”

    白清想了想:“和你在一起的,河边,被追杀,是谁?”

    沈临仙心中一紧,她上下打量白清:“万俟清已经死了,身体都化成了灰,你说你是万俟清,你到底打了什么鬼主意?”

    “我没死。”白清的声音更加低沉:“我在这具身体上还魂了,我特地来找公主的。”

    沈临仙抿了抿唇:“你说周丽丽吗?”

    白清歪着头想了想:“就是她。”

    “她不在这里。”沈临仙表现的挺郑重:“我也不知道她这会儿在哪,而且我还有工作要做,不可能带你找她,这么着吧,你先在这里等着,等我工作完了给她打个电话,等确定她在哪之后把你送过去。”

    “好。”白清点头,就在沈临仙公司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沈临仙都想翻白眼了,她笑了笑:“你就在这里等着啊,我办完公事就下来。”

    沈临仙迅速的进了办公室,用办公室的电话给异能处那里挂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这一次是萧素接的电话。

    沈临仙听到萧素的声音就急问:“丽丽在吗?你叫她接电话,快一点,大事情啊。”

    萧素朝屋里喊了一声:“周丽丽,快出来接电话。”

    随后,沈临仙就听到周丽丽的声音:“谁打的?”

    “临仙。”

    周丽丽接过话筒,有些无精打彩的问:“临仙,找我有事?”

    沈临仙压低了声音:“丽丽姐,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周丽丽倒是给逗笑了:“还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你沈大小姐。”

    “真是大事啊。”沈临仙更急,可声音也更低了些:“你还记得万俟清吗?”

    这一句,周丽丽就沉默了。

    沈临仙小声道:“他找来了,现在他还魂在一个叫白清的人身上,今天正好在公司外面碰到我,就紧跟着我不放,要我带他来找你,你看看是什么个意思,见还是不见?”

    咚的一声,电话掉到地上的声音传来。

    过了一会儿,周丽丽才捡起电话,声音有些颤抖:“你说是谁?是万俟清吗?他没死?”

    沈临仙点头:“据他所说是的,他在别人身上还魂了。”

    周丽丽哭了,声音很小,但沈临仙听个正着。

    “我,我见见他吧。”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三章 装可怜
    “你确定要见他?”

    沈临仙又问了一句。

    周丽丽这次倒是挺坚决的:“见,你带他……算了,你现在在哪,我自己过去。”

    沈临仙说了公司的地址,再看时间,算了算帐,以异能处离公司的距离来看,周丽丽赶过来的时候应该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点了,正好和周丽丽吃顿饭,顺便看看那个什么白清是怎么打算的。

    挂了电话,沈临仙开始专心做事,时间过的很快,一晃眼就到了中午。

    沈临仙整理了一下文件提着包下楼,才走到公司门口,就看到周丽丽的车远远的过来。

    沈临仙朝周丽丽那边挥了挥手,周丽丽把车停好,从车上下来。

    她前脚才下来,后脚一个人影就飞也似的跑了过去。

    那个人几乎贪婪的看着周丽丽,一双眼睛都要粘在周丽丽身上。

    沈临仙几步过去把人扒开:“我说,你老实一点,别给丽丽惹祸啊。”

    周丽丽打量了一眼那个人,感觉挺尴尬的,她对沈临仙笑笑:“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沈临仙才上了一天班,可对公司附近的饭店差不多都摸透了,她带着周丽丽和白清找了一家面馆,这里的炸酱面做的很不错,昨天沈临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要去尝尝的。

    三个人进了面馆,沈临仙对着服务员喊了一声:“服务员,来六大碗炸酱面,再来一盘酱肘子,一盘肚丝,一盘时蔬……”

    沈临仙问周丽丽:“你想吃什么?”

    周丽丽看了一眼白清。

    白清也朝周丽丽看过去,周丽丽笑了笑:“再来个汤吧,素些的。”

    沈临仙就喊:“来盆萝卜丝汤。”

    面馆人挺多的,饭菜上来要等一会儿,沈临仙觉得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就又弄了三瓶饮料过来,她老老实实的坐着喝饮料。

    周丽丽则轻声跟白清说话。

    “你,当时我记得你被烧到灰飞烟灭,怎么会……又上了别人的身呢?”周丽丽轻声问了一句,她想了想又问:“你这是夺舍吧?”

    白清脸上有些微红,他这具身体长的白净,红了脸更加明显:“我没死,我修出了神魂,当时被烧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就把神魂给保留了下来,就寄存在那颗珠子里,后来你和她……”

    说到这里,白清看了沈临仙一眼,表示说的是周丽丽和沈临仙:“你和她去白家的时候,珠子掉了出来,我的神魂就附在了白清身上。”

    他着急的跟周丽丽解释:“我没夺舍,那时候白清已经死了,三魂六魄早去,剩下的就只是一个躯壳罢了。”

    “原来这样啊。”周丽丽点头,又看了白清一眼:“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其实你这样也不错,找了个身体附着,踏踏实实的当一回人也挺好的,只是我看着白家夫妻挺可怜,现在你既然用了白清的身体,以后对人家父母好点吧。”

    白清点头:“我对他们很好的,也打算替白清好好孝顺他们。”

    白清面对周丽丽,脸也越来越红:“我这次考上了京大,就想提前过来看看,顺便,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你,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说到这里,白清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行啊!”周丽丽也笑了:“你挺厉害的,才附身没一年呢,就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了,兄弟,有前途,以后好好干啊。”

    白清使劲的点头,被周丽丽夸奖,他很欢喜,他脸上的表情就在告诉别人,能够被周丽丽夸奖是一件无上荣光的事情。

    沈临仙看的都觉得有点辣眼睛,好好的一大魔头看到周丽丽这副迷弟的表情是什么鬼。

    “我会好好上学的。”白清对周丽丽很认真的说着:“早先没怎么好好读过书,不得已才上了战场,现在好容易碰到这种太平盛世,又有这个条件,我一定会认真读书,做一个有为青年的。”

    周丽丽对白清的态度很是赞赏,又夸了他好几句,夸的白清更加认定了要努力读书。

    沈临仙在旁边瞅着,他发现这个白清其实是个很纯透的人,而且也有点不擅言辞,猛一看,都会认为他是个老实头。

    这和沈临仙记忆中的大魔头一点都不一样。

    左右沈临仙无事,就开始发散思维。

    她想着白清前一世说不定也是这种人,只是当时被环境所迫,不得不拿起战刀去打仗,为了活下去,也为了叫家人生活的更好一点,就拿命来搏军功,杀的人多了,身上的杀气戾气也多了,看着就吓人。

    其实,这个人应该有一颗很柔软的心。

    周丽丽应该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看白清的时候,眼中就带了一分怜惜:“你往后要在京城读书,那咱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能帮的绝对会帮,别人欺负你,你也来找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周丽丽这么一说,白清欢喜极了,笑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上去了。

    正好这时候饭菜上来,沈临仙一边分筷子一边道:“行了,赶紧吃饭吧,有什么要说的吃完饭再说。”

    她低头吃面,对周丽丽挑起大拇指:“这面味道是真好,很地道,你赶紧尝尝。”

    周丽丽则看了白清一眼:“你也赶紧吃吧。”

    “哎!”白清更加高兴,低头使劲的往嘴里扒拉面条。

    等吃过饭,周丽丽带着白清走了,沈临仙还有些回不过神呢。

    这个白清……

    她和周丽丽原先打算见见面再把人打发走的,怎么现在不但没打发走,反倒被他赖上周丽丽了?

    沈临仙摇头,这人心眼还挺多的,在那里装可怜装纯善的,勾的周丽丽怜惜之心大气,这不,不知不觉就改变了主意,把人领走了。

    苦笑一声,沈临仙继续回去做事,做一个老实勤快的小白领。

    沈临仙回去做了点工作,那个展扬就又过来了。

    他脸上带着笑:“我们几个部门下班之后一起出去K歌,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临仙低头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在一旁,又拿出一本资料等一会儿要送到总务处那里,她头都没抬一下:“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家里还有事呢。”

    展扬挺失望的:“好吧,下次一起去。”

    沈临仙抬头看了他一眼:“下次你们再去唱歌不用叫我,我不会唱歌。”

    说完话,她起身抱着资料往总务处那里走去,丝毫没有看到展扬黑下来的那张脸。
正文 第七百七十四章 影响
    沈家

    段菁云接了一通电话之后,就对沈志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沈志国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把工作做完了就去问她。

    段菁云冷着一张脸:“沈志国,我们村买媳妇的事是不是你报的警?”

    沈志国更摸不着头脑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弟弟叫人给打了。”段菁云眼圈一瞬间就红了:“前段时间公安局去我们村里查拐卖妇女的事情,往常只要公安来了,我们就把那几个媳妇藏起来,再说点好话就行了,实在不行,全村的人一起上,把公安的车围住,闹的他们也没办法,可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公安局去了之后就豁出去了,谁要是妨碍执法立刻就抓捕起来,甚至还动了枪,听说被拐的一个小媳妇家是京城的,家里很不简单。”

    “拐卖妇女是犯法的。”沈志国耐着性子劝段菁云,“你们村的人本来就不对,公安局去解救受害妇女是应该的,你们为什么妨碍执法?”

    段菁云都快气死了:“你当谁愿意买个媳妇啊,还不是没办法吗,娶不上媳妇又不能断了香火,只能买一个了。”

    沈志国实在不明白段菁云的想法是怎么来的,他没好气道:“你们村难道还有皇位继承吗?还断什么香火,真是愚昧。”

    段菁云更气:“算了,先不跟你讨论犯法的事情,主要是那几个没了媳妇的人家也不知道听谁说的,就说是你走后报的警,他们的媳妇才会被公安带走,他们一气之下就把我弟弟给打了。”

    沈志国盯着段菁云,看的她有几分慌张,沈志国冷笑一声:“你弟弟被人打了,那你找打他的那些人出气,干嘛来质问我,我自问心怀坦荡,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是我报的警,那又怎么了?我看到有人犯罪肯定要管的,我是个有良知的人,不是木头,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在看到那些弱女子被当成牲口贩卖,被人欺压凌辱都要管一管的。”

    “那你怎么考虑考虑我?”段菁云气的大声问沈志国:“你报了警,你的良心过的去了,可我呢,我们家呢?我的家人还要在村子里生活,他们会被孤立的,会被欺负的。”

    沈志国又瞅了段菁云一眼:“你顾虑这个啊,这个也好办,离开村子就是了,你们那个村交通不便,连个好点的田都没有,老守着有什么意思,树挪死人挪活,该挪窝就挪窝。”

    段菁云低头想了想:“我是愿意叫他们搬出来的,可是……我爹娘不愿意的,祖宗坟地都在那里,又在那里生活了多半辈子,他们都不愿意离开,再说,离了村子能干什么?他俩不识字,我弟弟又是个傻子……”

    沈志国看段菁云犯愁也挺心疼的:“行了,你也别愁了,我帮你想想法子吧。”

    段菁云脸上这才露出个笑脸:“行,那你想办法,这次一定要想个好办法。”

    沈临仙下班,提着包往公交车站走去。

    走了没几步路,一辆车停在她旁边,车窗降下,肖老大的对沈临仙招手:“临仙,这边。”

    沈临仙看到肖老大就笑了,紧走几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肖老大发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打趣沈临仙:“你这丫头也是,好好的日子不过尽找苦吃,自己有车不开,还非得坐公交车,大热的天怎么受得了。”

    沈临仙笑着听了一会儿就岔开话:“姨夫,我听纤纤说你要带她出去旅游,怎么,地方找好了吗?打算去哪?要真碰到了好地方你可记得拍照片啊,回来我看看,要是好,我也抽时间去玩玩。”

    肖老大也笑了:“地方找好了,我们打算去连城,那个地方凉快又临海,气侯也好,我们打算在那里把最热的这段时间熬完才回来。”

    肖老大的车里开了空调,还真挺凉快的,沈临仙身上出了汗,这会儿被空调一吹就给干了。

    肖老大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外头太热,猛一进来冷风一吹小心生病。”

    调了温度,肖老大才问沈临仙:“你三哥找了个对象,叫什么段,段什么云的,你知道吧?”

    沈临仙点头:“知道。”

    “她弟弟叫村里人给打了,你三哥就求到我这里,叫我帮忙找个人给段家撑撑场子。”肖老大不紧不慢的说着:“陕北那边道上的人物我倒也熟,尤其是有一个叫虎哥的,早年间我救过他的命,这回我跟虎哥说了一声,这会儿虎哥的人恐怕已经到了柳树屯。”

    沈临仙听了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她想了想又松散下来:“行,这事我知道了,我三哥这人吧太轴,他认定的事情谁的话都不好使,他现在就稀罕段菁云,我们也没办法,先就这么着吧,等以后看情况再说。”

    肖老大也笑了:“我也是这么个意思。”

    他看了沈临仙一眼:“这个段菁云家我也查了查,说实在话,和你家不般配。”

    沈临仙没说话,肖老大赶紧解释:“我倒不是说她家境不般配,是说她家的人,段菁云的爹是村子里有名的懒蛋,每天就知道提着茶缸子在村子里闲转,半辈子过去了,都没见他干过什么活,除了懒,这人还大男子主义,骨子里瞧不起女人,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的,段菁云的娘倒是个勤快的,可就是性子太弱了,什么事都听她爹的,根本不敢有一点反抗,说起来,段菁云家里的地就靠她娘一个人种,他爹每天日上三竿都不起,她娘累死累活的伺侯一家老小,种地,还要时不时的找个零工打打,就这,还要受气挨打,我觉得这种家庭环境中长大的孩子性格上有缺陷。”

    沈临仙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个我倒是真不知道,我没叫人查过段家的事情,不过再怎么着我三哥愿意,咱们也不能拦着,这些事情等以后他自己看吧,他大了,又不是小孩子,心里有算计的。”

    肖老大叹了口气:“我说的都是实情,父母不和,懒惰,性子不好,这些对孩子都有直接影响,就拿我家纤纤来说吧,打小在董家长大,成天的看着董二狗愚孝,看着董老太太作夭,还要受大房的气,这对她影响也不好,纤纤的性子也有缺陷,她太好强了,不知道圆融,而且,骨子里也有些冷漠,有些功利,我现在……”

    肖老大摇了摇头:“我得好好想办法给她扭一扭,小姑娘家家的心事太多可不好。”

    这话叫沈临仙笑了:“行了,知道您是真疼纤纤。”
正文 第七百七十五章 招新(月票150加更)
    肖老大开车把沈临仙送回去。

    在快到琼花小区的时候,沈临仙突然开口:“您先送我去菜市场,我才想起家里没菜了。”

    肖老大笑了笑,车子调头,很快到了菜市场。

    沈临仙下车,肖老大也跟着下来,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篮子来。

    沈临仙疑惑的看他一眼。

    肖老大递给沈临仙一个菜篮子,自己提着一个,然后摸出手机给高月打电话:“月啊,嗯,是我,咱晚上吃啥?我和临仙现在在菜市场,你看家里缺啥,我顺便买了捎回去,哦,买只鸡,再买点排骨,买点黄瓜……”

    肖老大挂了电话就带着沈临仙往菜市场走:“一会儿你想买什么就告诉我一声,我帮你杀价,我挑肉挑菜也是一绝,保管给你挑新鲜的。”

    沈临仙给逗的乐不可支。

    谁能想到人高马大看着那么凶狠的肖老大还有这么婆婆妈妈的一面啊。

    肖老大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沈临仙穿着沈梅专门给她订做的衣服,就这么进了菜市场。

    肖老大的一双眼睛跟雷达似的,总能在那么多小摊子里发现最新鲜的菜,沈临仙跟着他沾了不少光,两个人挑了菜,加起来身家亿万的两个大老板就这么跟人家小摊贩讨价还价,沈临仙都觉得她简直就叫肖老大给带疯了。

    价钱没讲下多少,肖老大还顺了人家两大葱,自己一根,给沈临仙的菜篮子里装了一根:“拿着,回家切葱花炒菜,这么一根大葱能吃两顿呢。”

    沈临仙都想捂脸了。

    最后两个人买了鸡鸭鱼肉,又买了许多新鲜的菜,沈临仙还专门买了一些鲜藕。

    两人提着满满的菜篮子从菜市场出来,走到半路上,一个人影猛的出现在沈临仙面前,那人拦了沈临仙的路,双眼含怨,看起来十分悲愤的质问沈临仙:“部门聚会你不去,原来,原来你就是……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沈临仙都懵了,看着那人问:“你谁啊?”

    问出来了,沈临仙才想到这是隔壁部门的那位姓展名扬的同志:“你神经病吧。”

    说完话,沈临仙拉着肖老大就走。

    肖老大回头看了展扬一眼,上车的时候跟沈临仙摇头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的,自视太高,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往后也就那样了。”

    沈临仙一笑:“那个人就是那种全天下他最厉害,别人不看重他那就是别人错的性格。”

    说了两句,沈临仙也就没有再提展扬,肖老大把她送到家门口,看着她拿出钥匙开了门这才驱车离开。

    沈临仙把菜放到厨房,回头换了一身衣服,扎了围裙想要做饭,她才把今天晚上要用的菜选出来,就听到门铃声响起。

    沈临仙立刻跑去开门,门开了,就看到韩扬一身整洁,提着一个大大的菜篮子出现在门口。

    看到韩扬菜篮子里的菜,沈临仙倒是笑了。

    她指指厨房:“没想到咱俩想法都是一样的,你去看看我买的菜。”

    韩扬把篮子提进厨房,看到沈临仙摆放在厨房里的菜也忍不住笑了,两个人买的菜竟然一样,不管是品种还是数目都是一样的。

    看着沈临仙穿着围裙准备做菜,韩扬就把外套脱了,顺手拿了一个浅蓝色的大围裙系上,回头对沈临仙一笑:“想吃什么?”

    沈临仙把想吃的菜挑出来放到水池里清洗:“小炒肉,红焖大虾,再蒸一条鱼,再炒个青菜就行了。”

    韩扬点头,指指客厅的沙发:“你先坐着,我一会儿就得。”

    沈临仙也没非得说帮忙,摘了围裙在沙发上坐下,拿着摇控打开电视看新闻。

    韩扬一边做菜一边问沈临仙:“工作还顺利吗?同事们好不好相处?”

    “都挺好的。”沈临仙笑着答了一句,就开始认真的看起新闻来。

    看着新闻上播报说什么工资调整方案,沈临仙就冲着韩扬喊了一句:“哎,咱们处里的工资要不要调整?这都五年了,咱们工资还没怎么长过呢,是不是该长长了?”

    韩扬苦笑不得的回头:“你也看得起那俩钱?”

    沈临仙撅了撅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别的部门都长工资,咱们凭什么不长。”

    “行了,回头我跟程锋说说。”韩扬利落的把菜下锅,片刻之后,一股菜香味就传了出来。

    沈临仙闻着香味馋的不行,也坐不住了,跑到厨房拿了一双筷子先吃了几口:“工资要调整,物价肯定也要长,估计京城又要重现采购大浪潮了,明天回来的时候我买两袋盐,酱油和醋也没了,也准备两瓶,省的到时候和别人挤着买。”

    韩扬把饭做好了,摘了围裙在旁边洗手,听到这话嘴角勾了起来。

    他觉得入世修行的沈临仙比以前多了几分烟火气,而且整个都鲜活了起来,给人一种很温暖安心的感觉,他更为喜欢这样的沈临仙,和她在一起,就有一种家的温暖踏实。

    两个人摆好了饭菜,还没来得及吃呢,门铃声就又响了。

    沈临仙去开门,就见周丽丽一脸无奈的站在门口。

    “进来吧。”沈临仙给周丽丽拿了拖鞋,周丽丽搓了搓脸进门,她进来就躺在沙发上:“临仙啊,我在你这躲两天啊。”

    “怎么了?”沈临仙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周丽丽无精打彩的接过来:“还不是那个白清,从昨天起他就老缠着我,一步都不肯远离,我说帮他租间房子住他也不同意,我不叫他进我家的家门,他也不进,就坐在我家大门外头,晚上也那么呆着,我不给他饭吃他就饿着……”

    说到这里,周丽丽又揉了一把脸:“这人甩不掉了。”

    沈临仙失笑:“你在我家住着和在你家不是一样吗,咱们的房子可挨着呢。”

    周丽丽这才醒过神来:“哎呀,还真是啊。”

    她吸吸鼻子,闻到厨房传来的菜味:“你们做好饭了,我还饿着呢,就先在你家凑和吃点吧。”

    她倒是不客气。

    韩扬挺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冷着一张脸去拿碗筷。

    沈临仙招呼周丽丽一起吃饭,韩扬吃了两口饭问周丽丽:“白清有没有修为?修为怎么样?”

    周丽丽想了一下:“应该有吧,我看耐力足力气也大的出奇,应该已经开始重拾修为了,到底修为怎么样我还真不知道。”

    韩扬想了一下:“你回头把他带到处里来,我们测试一下,如果差不多就把他招进来,我记得咱们这边还有一些空房子,你给他挑一栋住下就行了,省的他老在你家门外晃悠。”
正文 第七百七十六章 邀买
    好容易把周丽丽打发走,沈临仙就瞅着韩扬直乐。

    “你这是给白清用美人计了?”

    沈临仙吃的饱,躺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韩扬把厨房收拾了,碗筷也洗了之后擦了手坐到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给沈临仙揉肚子消食。

    “白得的苦力总不能不要吧。”韩扬也缺德,这主意打的是真精明。

    沈临仙笑了笑:“叫周丽丽去说,保管白清立马就加入我们中间来。”

    沈临仙又想到昨天查的白清家的情况,就对韩扬道:“等明儿你去了异能处,就叫大伙想法子给白清接点私活,他现在又在上学,又要追周丽丽,没钱可不行,将来还得养老婆孩子呢。”

    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韩扬难得的开起玩笑来:“你说的对,要养老婆孩子没钱可不行,我早早的就开始炼丹赚钱,也接了不少私活,可这些年攒下的钱还是不够,看来,我得再想办法捞点私活。”

    沈临仙白他一眼:“行了,少跟我贫,我跟你说件正事。”

    韩扬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

    “姚道长那里我也给他留了点股份,毕竟这几年养鬼面蛊的都是人家,不能叫人家白干活,你得了空就把文件给他送过去叫他签了字吧。”

    沈临仙打个哈欠,有些困了。

    韩扬答应一声,思量着哪天抽个空去姚老道那里跑一趟。

    他这里才答应了,沈临仙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韩扬把她散乱的头发理了理,又把她褪到肩膀处的衣服整了一下,起身抱起她往楼上走去。

    沈临仙这一晚睡的很踏实,第二天醒来之后她穿着运动衣在小区跑了几圈,回来韩扬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沈临仙吃过早饭,韩扬拿了车钥匙问她:“要不要送你上班。”

    沈临仙赶紧摆手:“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吧。”

    见韩扬心疼她,沈临仙笑着解释:“不是我愿意找罪受,实在是坐公交车挺有意思的,从咱们这去公司一路上上车下车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各式各样,各行各业都有,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社会,光是坐公交车就能阅尽人间百态。”

    她上前抱了一下韩扬:“我觉得挺好的,挺长见识的,打算再多做一段时间。”

    韩扬见沈临仙态度挺坚决的,也就没有再坚持送她上班。

    两个人一起出来,沈临仙锁了门,背着一个包脸上带着笑往站牌处走去。

    韩扬没有开车离去,而是一直站在不远处瞧着沈临仙,看着她坐上公交车走远了,韩扬才驱车离开。

    他去了异能处,周丽丽果然早早的就带了白清来测试。

    韩扬带着周丽丽和白清到了地下室,进了一个封闭的房间,韩扬指着桌子上摆着的一块白色的石头问白清:“现在身上修炼出灵力没?”

    白清点头。

    韩扬就叫他握紧石头,朝石头内输入灵力。

    白清果然照做,他把石头紧紧握在手中,然后不停的输入灵力,眼看着石头的颜色变了,先是红色,后是橙色,再是黄色,一道道的光芒闪过,最后石头的颜色变成了青色。

    韩扬绷着的脸部线条就放松下来。

    周丽丽更是笑的开怀,她激动的抱了一下白清:“恭喜啊,你的资质真的很好,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资质。”

    韩扬朝白清伸手:“欢迎加入异能处。”

    白清被周丽丽抱了一下,羞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白净的脸上升起两朵红云,看起来挺好笑的。

    “我,我……”白清和韩扬握了一下手:“我以后要干啥?你们需要我干嘛?”

    “当然是和我一起并肩做战了。”周丽丽爽快道:“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同事了,肯定要和我们一起出任务,怎么样,高兴吧。”

    白清满脑子都是并肩作战这四个字,他都乐傻了。

    往后,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周丽丽在一起,和她一起并肩作战,怎么想都是美啊。

    韩扬朝周丽丽摆摆手,示意她先离开。

    周丽丽不放心的看了白清一眼,还是扭身走了。

    韩扬叫过白清,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轻声问白清:“昨天晚上丽丽有没有带你去看房子?”

    白清点头。

    “你觉得怎么样?”韩扬又问。

    白清笑了一下:“挺好的,和丽丽的房子一样,里面装修也一样,连电视机都是一个牌子的。”

    韩扬有些无语。

    敢情在这人眼里,和周丽丽一样的就是好啊。

    “既然你满意,那套房子以后就归你了。”韩扬咳了一声:“还有,你既然加入我们了,我得和你说说我们这里的工资和待遇,当然,工资标准还是几年前的,这几天我会和程头一起商量一下提高工资标准。”

    “嗯。”白清笑的都有些迷登:“什么工资?只要和丽丽在一起,不给钱也行。”

    这就是个二傻子。

    韩扬又咳了一声:“工资还是要给的,不然你手头上没钱拿什么来追求丽丽,你大约也知道,现在追女孩子花销可不小,要看电影,约会,还要送礼物,以后结婚要办喜宴,另外,讨好丈人丈母娘也是一笔开销,钱少了不行。”

    说到这里,韩扬声音低了一分:“将来你和丽丽结婚生子,你得养活老婆孩子,你手里没钱行吗?你忍心叫丽丽和孩子跟着你受苦。”

    这么几句话说的白清紧张起来。

    他满脸的焦急:“那你说工资咋给?你可不能叫我连老婆孩子都养活不起啊。”

    韩扬苦笑一声,跟他仔细的解释:“咱们这里的工资都是按照国家正规工资标准给的,全部按照干部待遇,你才入职,工资肯定不会有多高,基本工资就定下咱们处里最低工资标准,一个月三百六十块钱,当然,基本工资不高,但咱们处里福利待遇很高,基本上一年里头吃穿用度都有了,不用你再花钱去买,还有,出任务有补贴,还可以做私活。”

    “私活?”白清更不明白了。

    韩扬道:“鉴于你要追女朋友,要谈对象,还要上学,肯定需要钱,所以,这段时间我会帮你联系一些私活,做好了钱可不会少挣,而且处里也不会抽成,都是归自己所有的,咱们处里这些人都会接私活的,就比如我,我会炼丹,就时常炼些丹药卖,你想想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我帮你好好安排一下。”

    白清听了满脸的感激之色,一个劲的谢韩扬:“头儿,我先谢谢你了,你真是……太细心了,你放心,我肯定把工作干好。”

    感谢完,白清才开始琢磨他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可以挣钱的技术,想了半天他问:“我能抓鬼,这个算不算?我还能通阴阳,可以走阴阳路。”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七章 谣言
    “行。”

    韩扬拍了拍白清的肩头:“我会把你的能力记录在档,以后有这样的私活就由你去做。”

    白清因为得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倒是对现代社会很了解,他立刻笑了起来:“多给我接点私活,我得多赚点钱,不能叫丽丽跟着我吃苦。”

    “好的。”韩扬答应一声,拿了些资料带着白清出去,一路上都在和他说话:“今天给你放假,你去把家里收拾一下,买点家居用品,好好安顿下来,如果缺钱,就先找程头儿预支一部分工资。”

    从地下室出来,白清脸上的笑怎么都掩不住。

    他倒不是高兴有了好工作,他是高兴能和周丽丽一起工作,怎么说呢,两个人成天在一起,近水楼台先得月吗,而且,他整天守着周丽丽,外来的桃花肯定能给他赶跑的。

    沈临仙这边下了公交车,又走了约摸二百来米,就到了公司的楼下。

    她推门进去,紧走几步正好赶上电梯。

    进了电梯,沈临仙看到几个熟人,她并不知道姓名,但却知道都是一个公司的,她就很有礼貌的笑了笑。

    然后,沈临仙就看那几个人看她的眼光挺奇怪的。

    沈临仙没往心里去,等进了业务处,她把包放好,才坐到办公桌前整理了一下,就看到柳月和王娟几个人进来。

    沈临仙笑笑,起身倒了半杯热水放到办公桌上开始工作。

    柳月也跟她笑着打了招呼,倒是王娟有些异样。

    过了一会儿,王娟将手头上的工作做完,就凑到沈临仙那里轻声问:“临仙啊,我看你穿的衣服都挺好看,这衣服是哪儿买的?我逛了好多地方都找不着同样的款式。”

    沈临仙一边利落的干活一边道:“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的。”

    王娟撇了撇嘴:“男朋友吗?”

    沈临仙摇头:“不是,是家里人。”

    王娟眼神更加古怪:“你长这么好看,肯定有男朋友了吧?”

    沈临仙抬头看了王娟一眼:“我有未婚夫了。”

    呃?

    王娟愣了一下,随后笑了:“那肯定是个有钱人吧,我看你穿的衣服质量挺好,家里条件一定不错,你未婚夫家世应该相当。”

    沈临仙不知道王娟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些问题,不过这也不是见不得人的,她笑笑道:“就是个普通的公务员,在机关工作。”

    随后,沈临仙开始埋头工作,王娟也不好再问。

    等到半上午的时候,王娟就跟沈临仙道:“临仙啊,你去帮我买杯咖啡好吧?”

    沈临仙愣了一下,抬头对王娟笑笑:“王姐,等一下好吧,我手头上这点活做完给你买咖啡。”

    王娟就有些不乐意了:“你是不是不愿意帮忙啊,要是不故意去买早点说,说什么手头上的活,你一个新人哪来那么多活。”

    柳月一听这话目光微沉,她站起身拽拽王娟:“说什么呢,临仙手头上活不少,她能认真工作是好事,你别打扰人家,正好我要出去买东西,我给你捎咖啡吧。”

    王娟也站了起来,她狠狠瞪了沈临仙一眼:“骄情。”

    柳月拉了王娟一把,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乘电梯去楼下买饮料。

    出了办公室的门,王娟就抱怨柳月:“你拉我干什么?就她那个模样看了就叫人来气,明明就是傍大款嘛,还不承认,还什么家里人送的衣服,还未婚夫是个公务员?我呸,公务员能养得起她这样的?昨天展扬可都看到了,她上了一个老男人的车,明显就是给人当小蜜的吗。”

    “行了。”柳月皱眉:“别胡说了,我看临仙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你是怎么个想法,你不就是心里有那个展扬吗,见展扬跟临仙献殷勤,你心里不痛快,可你也不能这么糟贱临仙啊,妹妹,当姐姐的说你两句,那个展扬真不是什么好的,你别跟着往前凑了。”

    “我,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王娟被柳月揭穿了心思就有些心虚:“看她那清高的样子,展扬昨天叫她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她也不去,不就是跟着款爷出去潇洒了吗,人家啊,看不上咱们这些穷鬼。”

    柳月瞪了王娟一眼:“别瞎胡说啊,是不是那么回事还不一定呢,展扬嘴里能有什么好话,也就是你被他迷了心窍信他满嘴瞎说。”

    王娟反驳了一句:“什么瞎说,展扬亲眼看到的。”

    柳月叹了一声:“有时候亲眼所见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再说,他看到临仙和那位款爷亲热了吗?听到人家说什么了?就满部门的宣扬,也许那位是人家的长辈呢,也许是人家的亲戚呢?”

    柳月拍了拍王娟的肩膀:“妹妹啊,你可长点心吧,别听风就是雨的。”

    王娟低头沉思,柳月也不再答理她,叫她仔细的想一想。

    沈临仙坐在办公室里,已经把这些话听到耳朵里去了,她挑了挑眉,也没往心里去,低头把几份文件看完,又做好一份报表,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沈临仙想着好久没有和韩扬一起吃饭了,就打电话约韩扬一起吃午饭。

    她这里前脚走,业务处的主任就接到经理的电话:“是刘主任吗,总经理叫你上去一趟。”

    刘主任吓了一大跳,不明白好好的总经理怎么会接见他这种小人物。

    他心惊胆战的坐电梯到了顶层,一边走还一边想着是不是哪里出错了,或者哪个项目出了问题。

    敲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刘主任陪着笑脸:“您找我。”

    戚炜把手头上的活放在一边,对刘主任笑笑:“进来吧。”

    刘主任几步进去,戚炜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坐。”

    随后,戚炜又叫秘书泡了两杯茶,他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坐好之后就问刘主任:“新去你们业务处的沈临仙工作怎么样?”

    刘主任吓了一大跳,努力的回想沈临仙这个人。

    片刻之后终于想起这就是才入职的新人,赶紧笑道:“还不错,工作很认真,报表做的也很详细,没出过差错。”

    戚炜笑笑:“没出差错就好,以后还要你多多关照她了,实话说吧,这是我们家的亲戚,小姑娘还在读大学,这不暑假没事干就来公司实习,想积累一下工作经验……”

    呃?

    刘主任晕晕乎乎的,好半天才道:“一定,一定多多照顾,您看是不是给她把工作尽量减少?还是……”

    戚炜摆手:“不必,该怎么就怎么着,别叫她看出异常来,只是你盯紧着点,别叫她受委屈就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赶紧跟我汇报一下。”

    “是,是。”刘主任抹了一把汗:“一定多加关照,您就放心吧。”

    戚炜端起茶来。

    刘主任立刻起身:“那没事我先走了啊。”

    从戚炜办公室出来,刘主任激动的腿都有些发虚,他心中兴奋异常,没想到他这业务处竟然空降了一位总经理的亲戚,这可是大好事啊,他完全可以有事没事刷刷那位大小姐的好感,再通过她和总经理拉拉关系,或者多向总经理汇报情况,也可以趁机向总经理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
正文 第七百七十八章 珠子
    沈临仙从公司出来没一会儿就看到韩扬的车开到近前。

    她拉开车门坐上去,韩扬立刻把空调调的小了一些,回头问她:“去哪吃饭?”

    沈临仙想想这里离王国华开的一家饭店不远,就跟韩扬说去王国华那里,韩扬开车过去,路上沈临仙看到一个挺破旧的工厂,看样子是效益不好停产了的,厂房挺旧,大门紧闭,里头应该没什么人。

    而这个工厂不远处有好几家学校,小学中学都有,甚至于幼儿园也有。

    沈临仙就想起这家工厂来,这家工厂前几年还挺不错的。

    她记得尤其是七十年代末的时候,这家工厂效益相当的好,那时候,人们想挤进这家工厂上班都要找熟人走后门,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在这里上班的工人工资奖金都很高。

    正因为效益好,所以,工厂自己开办了幼儿园,在附近建了子弟小学,中学倒是原来就有的。

    沈临仙记忆中,好似再过几年这里的子弟小学将会改名,因为底子打的好,小学很出成绩,能够考上重点中学的学生很多,而且,那家中学再过几年因为某一届高考成绩特别的好,将会变成京城很有名的重点中学。

    想到这些,沈临仙笑了笑,她问韩扬:“你手头上还有多少钱?”

    韩扬没问她要做什么,直接道:“大约三四百万吧。”

    沈临仙算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资金:“我这里差不多也是那么些,比你的多些也多不到哪去,回头我问一下戚炜,叫他投点钱,咱们把那个工厂买下来盖房子怎么样?”

    “好。”韩扬根本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沈临仙轻声道:“我瞧着大哥二哥都要留在京城发展,而且,我记得赵姨他们好像也有意要再回京城,要是来的话必然得买房安顿,现在大哥正在找合适的房子,二哥将来也得买房,与其四处找房,倒不如我们找地方自己盖,你看这里交通挺方便,离着几站路就有医院,而且幼儿园、小学、中学都有,孩子们上学多近,从这里一直能读到考大学,不用再费心找学校,省了不少力气。”

    韩扬扭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工厂的风水有些衰败之相,买下来之后我请人好好的归置归置。”

    沈临仙笑道:“也不用请什么人,叫爷爷去看看就行。”

    韩扬一想也是,沈天豪虽说专精符道,可到底是天师一脉传人,在风水上也是有研究的,他可比那些半调子的风水师强多了。

    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车子就到了王国华的饭店门口,今天王国华正好在这家店里面,沈临仙进去之后,服务生就赶紧告诉王国华。

    片刻之后,王国华就到了沈临仙所在的包间。

    “你俩怎么来了?”王国华进门就问。

    “找你这大财主要钱来了。”沈临仙开了一句玩笑。

    王国华给当真了:“多少钱?”

    看她当真,沈临仙就想着叫她投一笔也不错,就看了韩扬一眼,韩扬点头,沈临仙道:“正好来的路上我和韩扬看了一块地方,想买下来盖商品房,你有意思没,有意的话投一笔。”

    “好啊。”王国华还挺痛快的:“一会儿我看看我这里能抽出多少资金来,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她根本没问看中了哪块地方,发展前途如何。

    这也是王国华对沈临仙的信任。

    坐了一会儿,王国华下厨亲手炒了几个菜,蒸的米饭也是从沈临仙家里拿来的特种稻米,比平常米饭要香甜很多。

    沈临仙也饿的狠了,一连吃了三大碗,吃完饭,她捧着现榨的冰凉的果汁一边喝一边问王国华:“缺厨子不?我给你打几天下手。”

    吓的王国华赶紧摆手:“行了我的大小姐,我哪敢用你啊,就算是敢用,我用得起吗。”

    沈临仙还真想跟着学点厨艺,看王国华吓成那样,又想想现在工作也挺忙的,就打消了这个主意。

    王国华看她低头喝果汁,就笑道:你要真想学,等过两天去我家里我教你,其实挺好学的,你那么聪明,用不了几天就学会了。

    沈临仙点头,放下杯子扭头往外看,隔着窗子,沈临仙看到两个人影过去,她愣了一下,然后拽住韩扬叫他也往外看:“你看那个是不是霍溪?”

    在窗外不远的地方,霍溪和一个人边走边说话,看那个人的模样以及说话的姿态,看着很像是倭国人。

    “霍溪怎么和倭人搅和到一起了?”沈临仙皱眉。

    等到霍溪和那个倭人走远了,沈临仙再也坐不住了,她拉着韩扬起身对王国华道:“你带我们去各处转转,别叫她给你使了坏。”

    沈临仙最先想到的也就是这一点,她怕霍溪给王国华的饭店里弄点邪性的东西。

    王国华一听吓了一大跳,赶紧带着沈临仙去四处走了走,从大厅以各个包厢,把楼上楼下都走遍了,倒是没发现什么,沈临仙又道:“去厨房看看。”

    三个人去了厨房,到了厨房门外,沈临仙就感觉一阵阴冷。

    她立刻问王国华:“你有没有感觉很热?”

    王国华摇头:“我感觉凉丝丝的。”

    沈临仙面色凝重起来,她还没有抬脚,韩扬已经推门进去。

    按理说这个时候正是盛夏,本来天气就热,厨房里又各处都是火,都是灶台,就应该更热。

    可韩扬进了厨房,却并没有感觉多热,温度比正常的只是稍高一点,如果仔细感受的话,还会感觉温热中带着一丝阴凉。

    他回头看了沈临仙一眼。

    沈临仙迈着特定的步子在厨房转了一圈,又站在厨房当间闭上眼睛仔细感受,最后,目光停留在保存食村的冷藏箱上。

    她几步过去打开冷藏箱,在最底层拿出一颗黑色的珠子来。

    王国华看到这颗黑色的珠子立刻变了脸色,不过她没有问什么。

    三个人从厨房出来,又回到包厢之中。

    沈临仙把那颗黑色的珠子放到桌子上,韩扬看了几眼:“尸珠?”

    “什么?”王国华吓的惊叫了一声。

    沈临仙看她一眼,示意她平静一下。

    “尸珠是尸体埋在九阴之地,长期吸收地下的阴气而形成的一种珠子,这种珠子很邪性,只要和它沾上的东西,时间长了,就有可能产生尸气……”

    韩扬双目微沉,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没想到霍溪他们竟然投靠了倭人,他们上次摆噬天阵不成,这次竟然要散播病毒。”

    沈临仙马上也想到了,她立刻拿起电话播了周丽丽的号码:“丽丽姐,我和韩扬在……你马上带白清来一下。”
正文 第七百七十九章 偏见
    沈临仙打电话的时候,韩扬对王国华道:“赶紧叫人把所有的食材消毁,刚才端出去的菜也赶紧追回来,快一点。”

    王国华也急了,立刻叫厨师们停下手中的活计,又叫服务员去把刚才的几道菜追回来,没吃的立刻消毁,吃了菜的人立刻登记一下,别外,请吃过菜的人先不要走。

    王国华到底开了好几年饭店,处理这种紧急情况也有一些经验,没过多长时间,她就已经带着服务员去给好几个撤了菜的客人道了歉,又把吃过菜的客人集中在一起,并不敢说是什么尸珠之类的,只说刚才发现做的那几道菜在运输的过程中似乎接触过不好的东西,她怕有什么问题,所以请吃过菜的先等一下,她正在请人过来检查。

    幸好那几个客人都是老顾客了,虽说也很生气,不过还算理解王国华,没有闹出乱子来。

    王国华忙乱了一通,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她早就在心里大骂霍溪和那个倭人了,干什么给她厨房弄那个脏东西,这不是坑人么。

    沈临仙打完电话,就和韩扬赶紧去处理那几个吃过菜的客人的事情。

    两个人过去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那几个客人都没有事情,这才轻松一口气。

    将几个客人送走,韩扬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他对沈临仙道:“你在这里等丽丽他们,我要立刻上报这件事情。”

    沈临仙有几分解,韩扬轻声道:“我怕霍溪他们豁出去了在整个京城各大饭店投毒。”

    沈临仙一惊,想到这种可能,心中都有几分惧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后果实在太严重了。

    “你赶紧走吧,我留在这里善后,等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去找你。”

    沈临仙匆匆和韩扬说了一句,再仔细的把厨房又看了一遍,发现除了那个尸珠再也没有别的不好的东西,心里才算是安稳一些。

    王国华显的很紧张,离那颗尸珠远远的,十分惊惧的看着。

    “临,临仙,现在怎么办?这害人的东西要怎么处理?”

    沈临仙笑着安慰她:“别怕,一会儿就会有人来处理。”

    话音刚落,周丽丽带着白清就过来了。

    沈临仙看到两个人过来,立刻笑着迎上去,把周丽丽和白清带进厨房,白清立刻皱起眉来:“尸珠?”

    沈临仙点头,指着放在角落里的尸珠:“就在这里,白清你帮忙看看。”

    白清答应一声几步过去,先蹲下来仔细的观察,随后伸手就把那颗珠子抓在手中。

    白清伸手去抓珠子的时候,周丽丽吓的尖叫了一声。

    白清回头对她笑了笑:“我没事。”

    别人几乎不敢动的珠子,在白清手中却显的十分服帖,白清看了一会儿,直接把那颗珠子装到衣服口袋中,又对沈临仙道:“是你用法器帮忙去除这里的阴邪之气和尸毒,还是我直接收了?”

    沈临仙想了一下:“你帮忙清理吧。”

    “好啊!”白清咧开嘴笑了笑:“我们是熟人,就打个折扣吧。”

    沈临仙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现在和钱较上劲了,做什么都要钱。

    她看看王国华,王国华立刻道:“没问题。”

    说话间,王国华还很上道的拿了一张贵宾卡送给白清:“这是我们饭店的贵宾卡,如果是您亲自过来,可以免费点餐,如果带朋友来消费,可以打七折。”

    白清一听笑的更欢实:“行,一会儿我帮你再做个防御的阵,不会再受尸毒侵害的。”

    白清本身就是以僵尸入魔道的,对于尸毒这种玩意,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他根本就没怎么费力气就帮王国华把尸毒给清除了,随后又摆设一番,真的做了一个防御的阵法。

    沈临仙在旁边瞧了,倒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等到白清帮忙弄好之后,沈临仙对周丽丽道:“韩扬应该是怕霍溪再往别处投毒,他现在已经向上汇报,带人四处排查了,你和白清去帮帮忙吧。”

    周丽丽笑着答应了,带着白清去寻韩扬。

    沈临仙等那两个人走了才对王国华道:“国华姐,明天我请假去帮你把另外几家饭店弄些防御的阵法吧,不然我这心里老是不踏实。”

    王国华也被今天的事情吓到了,一听沈临仙说帮她做防御阵,她立刻答应下来。

    沈临仙想了想,将要做防御阵所需的材料讲了一遍,叫王国华早点准备好,随后,她给韩扬打了电话,告诉韩扬白清已经过去找他了,白清对于尸珠的感觉很灵敏,如果可以,就叫韩扬带着白清去抓霍溪,也许能够找得到。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沈临仙挂了电话,从王国华那里出来,沈临仙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立刻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去公司。

    沈临仙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她到了办公室的时候,王娟和柳月正在说话,看到沈临仙进来,王娟撇撇嘴:“上班才几天就迟到啊,现在的新人可真是不得了。”

    沈临仙没有和王娟计较,她直接去了主任办公室,找到了业务处的刘主任,跟他请了两天假,随后把上午整理好的资料交到刘主任那里,她才背着包离开。

    沈临仙前脚走,王娟后脚就开始发牢骚:“拽什么拽,不就是傍了款爷么,当自己多能了,别一个不注意就给人甩了。”

    “行了。”柳月皱眉,她有点看不惯王娟这种背后说人坏话的样子:“你别瞎说,我看临仙工作挺认真的,而且工作效率颇高,她查资料很快,做报表也从来没有出过错,是个挺能干的,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王娟还是有点气不过:“我就是看不惯她那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

    柳月见王娟对沈临仙偏见太深,也不再去劝,而是埋头工作。

    过了一会儿,王娟出去,在走廊里正好碰到展扬。

    她立刻笑着上前:“展组长,你好。”

    展扬笑了起来:“是王小姐啊,你好,这是要出去?”

    王娟摇头:“没有,只是工作告一段落,去楼下买杯饮料,对了,展组长这是?”

    展扬抬了抬手,扬扬手中的袋子:“我下午要跟客户谈事情。”

    王娟紧走几步跟上:“展组长,你说看到沈临仙上了一个老男人的车,这是不是真的?我跟柳月姐说了,可柳月姐不信,还护着沈临仙,说什么也许那是人家的亲戚,切,她要真有那么有钱的亲戚,还会在我们那小小的业务处呆着受罪?”

    展扬目光微闪,又听王娟道:“柳月姐说沈临仙穿的衣服都是私人订制的,比那些大品牌的衣服还要值钱,说什么她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展组长,你见多识广,你觉得呢?”
正文 第七百八十章 摆了一道
    展扬干笑两声:“这个真难说,我对女装可不了解,哪知道这个。”

    王娟也笑了一声:“说这话,我是不信的,柳月她知道什么啊,她也就是个农村出来的土包子,在公司做了好几年还不是个小白领,恐怕品牌的服装都没见过几样,还说什么高订货,还整天拿出一副老大姐的样子来,我呸,谁服她啊。”

    展扬轻笑:“也别这么说,柳月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

    “强有什么用。”王娟根本不服气:“说实话,我生在京城长在京城,家庭条件不是说特别好,可比起一般的人家算是好的了,品牌的服装也见识过不少,可还真没有见过沈临仙身上穿的那种,料子也就那样,做工也看不出多好来,连个牌子都没有……而且她背的那个包,包那么大,款式又不好看,我觉得,她不会是从哪淘的二手货穿在身上充面子吧。”

    展扬目光微沉,眼中闪过一丝沉思:“也说不定。”

    他对王娟展颜一笑:“王小姐目光如炬,我看什么都逃不出你的眼睛。”

    王娟动了动腰肢,笑的十分甜美:“你过奖了。”

    展扬往前紧走几步:“我先去忙了,等有空请王小姐喝一杯如何?”

    “好啊。”王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下楼买了杯饮料,找了个地方抽了根烟,然后才上楼。

    沈临仙出去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她直接去了异能处。

    她过去的时候,异能处除了程锋和余曼,别的人都出去了。

    沈临仙进门就问:“有没有别的异常,白清那里有没有查到另外的尸珠?”

    余曼点头:“又查到一颗,白清已经做法去了尸毒,现在他们正在追踪霍溪。”

    程锋示意沈临仙坐下:“丽丽刚才打电话回来,白清说霍溪身上还有两颗尸珠,我们要尽快抓住她,不然要是叫她再扔到哪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临仙点头,她叫余曼腾出一张桌子来,她从乾坤戒中拿了符笔以及符纸出来,沈临仙提笔画符。

    这次画的是一张变异的追踪符,她特意将霍溪的生辰八字画进去,也就是这张追踪符只追霍溪一个人。

    以前霍溪离的太远,沈临仙画了追踪符也没什么用处,索性她也不费那个力气,现在分明知道霍溪就在京城,那肯定是要赶紧拿下的。

    一连画了好几张追踪符,沈临仙拿起来就往外走。

    “我和你一起去。”余曼拿了车钥匙追出去。

    余曼开车,沈临仙作法,她把追踪符放出去,余曼开车跟着追踪符的路线走。

    走了约摸有十来里路,余曼和沈临仙就碰到了韩扬以及白清几个,两队人马汇合,跟着追踪符一路向南,眼瞅着前头有一家星级宾馆,而追踪符也就在这个时候速度慢了下来。

    沈临仙和韩扬几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把车子停在宾馆门口,沈临仙掐决指挥追踪符继续寻找,几个人进了宾馆,余曼立刻走到前台那边出示证件:“你好,我们是公安部门的,现在正在跟踪几个恐怖分子,据得到的情况分析,恐怖分子很有可能进了你们宾馆,还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那两个前台的小姑娘吓到这话吓了一大跳。

    一个姑娘比较胆小,吓的都有些发抖:“我,我们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沈临仙上前笑了笑,问道:“刚才都有什么人登记信息?”

    前台的小姑娘赶紧去查,片刻之后道:“有两个男的还有一个女的,两个男的好像,好像不是咱们你继续夏人。”

    沈临仙点头:“应该就是这三个人了,他们现在在哪?”

    前台小姑娘想了想:“他们开了三间房,是……”

    得到房间号码,沈临仙又让前台小姑娘拿出备用钥匙来,前台的小姑娘不敢做主,就叫了经理过来。

    沈临仙看了余曼一眼,余曼会意,她就在前台等着,而沈临仙和韩扬几个人则迅速上了楼寻找霍溪所在的客房。

    “不对。”

    到了走廊里,白清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周丽丽忙问。

    沈临仙看着手中的追踪符也变了脸色:“不对,坏事了。”

    “赶紧走。”白清拉了周丽丽就往外跑,沈临仙拽着韩扬立刻跟上去。

    韩扬此时也觉察出不对来,他面色沉郁,眉头紧皱,手指一弹,一缕红色火焰就弹了出来,瞬间火焰变大,一片黑色的雾气出现,被红色火焰燃烧怠尽。

    然后,几个就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星级宾馆,这里根本就已经到了城郊,而不远处就是一座公墓。

    而几个人所在的地方有一条很宽的河,河水很深,而且泛着恶臭,如果刚才几个人再往前走几步,只怕就掉到河里了。

    “这河水……”

    白清看着河水皱眉:“尸气好重。”

    沈临仙顾不上看那条河,她四处寻找余曼,找了有二三分钟,才在一棵树旁找到余曼,而余曼对着那棵树正在不住的说话。

    看她的样子,她应该很生气,指手划脚的和那棵树正在争吵什么。

    沈临仙走近就听到余曼大声道:“我的证件已经给你看了,我们确实是公安局的,还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将配用钥匙拿出来,不然我要告你妨碍公务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犟,那可是恐怖分子,真要在你们这里搞破坏,你这酒店……”

    沈临仙走近了跺了跺脚,伸手一弹,弹出一张破妄符来。

    那张符一挨余曼的身体,余曼就机灵灵醒过神来。

    她四处张望,看到面前只有一棵树,却根本没人的时候,彻底的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着了道了。”沈临仙解释了一句。

    “这是幻境。”韩扬这时候也了过来:“没想到霍溪修为又精进了,还寻到了了不得的法器,弄了这幻境摆了我们一道,我们这么些人,都差点给骗了过去。”

    白清的脸色挺不好的:“大意了,真是大意了。”

    “那条河?”余曼指着渐渐变成黑色的河水大惊问。

    沈临仙拉住她的手:“别怕……”

    “这是伪弱水。”白清看着余曼解释道。

    “伪弱水?”余曼越发的惊讶。

    白清点头:“弱水是鬼界之物,人间是没有的,这应该是霍溪用尸气以及怨气炼制的伪弱水,人要是沾上一点就会全身腐蚀,若是掉了进去,就会被这种水吞没,变成一股怨气,使这些水变的更加厉害,更能坑人。”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一章 收魂
    余曼想到刚才的幻境,再看看已经变的越来越黑的伪弱水,吓的脸色都苍白起来。

    沈临仙拿了一块石头扔进水中,就看到那石头浮在水面上一点点的被腐蚀掉。

    “好厉害。”周丽丽赞了一句。

    “收了吧。”

    韩扬看看沈临仙。

    沈临仙笑了笑,她拿出一个小小的碗状的法器来。

    就见沈临仙手指朝小碗中一点,口中也不知道念了什么,那小碗就飞到半空中去了,却见那一河的水渐渐的被小碗吸收,也没用多久,这河竟然干涸了。

    韩扬又朝几面扔了几点火花,深黑色的河床就被烧成了土黄色。

    “也算没白来。”沈临仙笑着把小碗扔进乾坤戒中。

    白清看了一眼那河床,几步过去,走到河道中央,他迈着一种奇特的步子,如跳舞一般的旋转着,过了有四五分钟,白清停下脚步右脚跺了两下,就见中央部位被他跺出一个大坑来。

    一股浓重的黑气从坑中飘出。

    “快过来。”沈临仙拉着周丽丽,对韩扬招了招手,几个人一起跳到河道中。

    “收!”白清一张嘴,将坑中飘出来的黑气全给吸进肚子里去了。

    随后,众人就看到一个大洞出现在眼前,而洞中,似乎像是一间屋子。

    “进去看看。”沈临仙和韩扬当先跳了下去,周丽丽和白清还有余曼也跟着跳了进去。

    进入洞中,才发现这里果然是居家住人的地方。

    沈临仙看着眼前布置的很精美的屋子,忍不住道:“怪不得找不到霍溪呢,原来是躲在这里了。”

    “属老鼠的吗?”余曼笑了一声:“都跑这打地洞了,真是能钻啊。”

    她话才完,就见地底下突然间长出一根木刺来,直接就刺向余曼。

    “呵呵。”沈临仙笑了一声,一张手,就有一道利刃将木刺砍去,右手一点,整个地面都成了金属地面,不管什么木刺土刺都不可能再长出来。

    “给我囚!”

    沈临仙两只手合在一起,满面肃然。

    啊的一声尖叫传来,紧接着就是谩骂声。

    一行人顺着声音往前走了没有几步路,就看到一个身着黑衣,脸也用黑布蒙住的女人被一个很大的铁笼子给困住了。

    “霍溪。”

    沈临仙和余曼几乎一起出声。

    女人抬起头,只露出一双眼睛,但看这双眼睛,两个人也能认出是霍溪来。

    霍溪抓着铁笼子,使劲的拉扯着铁柱,想要从笼子里出来。

    沈临仙笑了笑:“别费力气了,没用的,这不是普通的铁,而是用囚字符造出来的铁笼子,任你使出千般手段来,都不可能出去。”

    霍溪没理会沈临仙,她右手往柱子上点去:“给我烧。”

    一片蓝色火焰升腾起来,火焰一直烧着铁柱子,但那铁柱子一点被烧化的迹象都没有。

    韩扬站在旁边,看到霍溪四处放火,弹了弹手指,几点火光飞进铁笼子里,瞬间,铁笼子就被大火围住,霍溪身上都被火烧着了。

    “啊!”霍溪痛呼一声。

    她伸手抓了一个黑色的珠子扔了出去,直接就朝沈临仙身上扔去:“给我爆!”

    韩扬一把拉住沈临仙,把她挡在身后。

    白清招手就把那颗珠子给攥进手中,他低头笑了笑:“这种东西对于我来说可是大补的,你还有多少,赶紧都扔出来。”

    霍溪头发上脸上也着了火,红色的火焰把她的脸映的扭曲起来。

    她尖叫着,谩骂着:“沈临仙,你不得好死,你这么对你的亲姑姑,你……”

    “想跑?”沈临仙冷笑,一道灵符扔出去,随后,半空中就传来几声尖叫,沈临仙招手将灵符召回,她右手攥着灵符,灵符上头传来一声声的尖叫:“放开我,放开我。”

    原来,竟是霍溪想要灵魂脱窍而逃,但却被沈临仙的灵符给收了魂魄。

    沈临仙站在笼子外面,冷眼看着霍溪的身体被火烧成灰烬。

    “那几个倭人呢?”余曼四处张望。

    白清闭眼站了一会儿:“不在这里,他们并不和霍溪在一处。”

    “好好搜查一下吧。”韩扬提议。

    沈临仙将困住霍溪魂魄的灵符收好,和韩扬几人一起将整个地下室搜查了一番,除去几样不详的法器,还有几具干尸之外,这个地下洞穴之中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了。

    那几样法器沈临仙几个分了,而干尸则是去除邪气好好安葬,等到几个人从地下洞穴出来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

    而几个人出来之后不一会儿,整个河床就渐渐消失,这个地方变成了一片平地。

    “这是摆了困仙阵啊。”韩扬摇头叹了一声:“可惜学艺不精,不然咱们几个今儿还真得交待在这里了。”

    “她跟哪学的这种阵法?”沈临仙皱眉问了一句。

    周丽丽看她一眼:“应该是从倭人那里学的吧,毕竟当初倭人从咱们国家弄走了不少好东西。”

    沈临仙瞬间明白,那场战争不只普通的国民被害被杀了好多,国家的损失惨重,就连玄门中人当时只怕损失也很惨重,说不定有多少玄门的秘法被倭人给偷了去呢。

    “先走吧。”韩扬再看了一眼那片平地,牵起沈临仙的手往来处走去。

    周丽丽和白清还有余曼立刻跟上。

    走了没有几步路,沈临仙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赶紧接过来,萧素的声音响起:“临仙,你们现在在哪?怎么电话老打不通啊?”

    沈临仙笑了:“抓到一条大鱼,刚才我们被困在阵中,电话肯定打不通,现在我们要回处里,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去处里等着吧。”

    萧素答应了一声,沈临仙挂了电话,想了想又给沈天豪打了电话过去。

    沈天豪很快接通,沈临仙也不瞒着,十分利落的说道:“爷爷,我将霍溪的魂魄抓了,一会儿给您送过去,您在家等着啊。”

    “什么?”沈天豪先是一惊,随后大声道:“你没事吧?”

    沈临仙心中一暖:“没事,我好着呢,您在家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回去。”

    挂了这通电话,几个人才坐车回异能处,到了处里,就见萧素几个已经等着了,看到韩扬和沈临仙进来,萧素立刻就道:“我们排查了一些地方,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尸珠还有阴毒之类的东西,你们那里呢?”

    韩扬坐下,沈临仙将困住霍溪魂魄的灵符放到桌上:“霍溪被我们抓住了,因为她是我沈家的叛徒,因此,我要把她带回沈家,还有,另外几颗尸珠已经被白清收了,暂时应该出不了问题。”
正文 第七百八十二章 婚事
    沈临仙回家的时候,沈天豪就在外头等着她。

    看到孤单单一人在外头不时张望的沈天豪,沈临仙突然间觉得这个老人真的很孤独,而且,他一天比一天老了。

    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沈临仙深吸一口气过去扶住沈天豪:“天气这么热,您怎么还出来?”

    沈天豪笑了笑:“没事,我不觉得热。”

    他上下打量沈临仙好久才放心:“幸好,你没事。”

    沈临仙把他扶进屋子里,将那张灵符取出来交到他手上:“霍溪的魂魄就在这里,您看……”

    “处置了吧。”沈天豪摆了摆手:“她不是我沈家的血脉,就算是做错了事情,也绝不能摆到我沈家的宗祠中给祖宗添烦,还是我们处置了为好。”

    “爸,爸……”

    灵符突然间出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接一声越发痛苦的哭声:“我是您养大的啊,二十多年的父女之情难道,难道您就一点都不念着么,爸,我就算不是您亲生的,可是,我和沛姐姐也还是一个娘生的啊,我也是在沈家生沈家长的,您,您就一点情谊都不念,就能眼瞧着,让我,让我灰飞烟灭吗?”

    沈临仙听的都想笑。

    沈天豪却绷起了脸:“父女之情,你还有脸跟我讲父女之情,若你真念及我的养育之恩,你为什么千方百计的害我的儿孙?为什么想要临仙的命?还有脸跟我说你和小沛是一个娘生的?呵呵,你害珊珊的时候怎么就不想这个了?你害琳琳的时候怎么就……”

    “您知道了?”灵符中传来一声惊叫。

    沈天豪冷笑:“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以前不知道,可现在也知道了,琳琳分明有修行的资质同,可是你和你母亲却害她……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是朱茜和你呢?那可是她的亲外孙女,是你的亲外甥女,你们就这么害她,我和你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你们还不定怎么害我呢,还有临仙,你敢说你就一点都没有想害临仙?你敢说你没有害沈林,没有害卫国他们?你给我对天发誓,如果你真敢发誓,我还真敢留你一条小命。”

    霍溪根本不敢发誓。

    她现在只剩下灵魂了,一个不好,只怕是立刻就要灰飞烟灭的,她哪还敢立下天道誓言。

    “不敢了吧。”沈天豪大笑两声,一伸手把那张灵符给攥住。

    他看向沈临仙:“临仙啊,这个东西就交给爷爷吧,爷爷替你处决了她。”

    沈临仙点了点头,她转身朝外走去。

    而拿着灵符的沈天豪嘴角微勾,勾出一个带着邪气的笑来。

    在灵符中的霍溪的灵魂也在激动的发抖,不住的在心里念着,快走,快走,快走……

    上河村

    段菁云挂了电话,她从办公室出来,在车间门口堵着了沈志国。

    “志国。”段菁云笑着迎上前:“我和你说个事。”

    沈志国笑了笑,跟后头的车间主任说了几句话,就跟段菁云去了办公室:“什么事,说吧。”

    段菁云倒了杯水端给沈志国,她在沈志国对面坐下:“我爹刚才打电话来,说他知道错了,他不该跟你发脾气,也不该和你生气,还说叫咱们回去一趟,总得,总得把咱俩的事情定下来吧,要不然,我老在你家住着,这没名没分的,他和我娘脸上也不好看。”

    沈志国想了想觉得段父说的话挺在理儿的,段菁云现在帮他把工厂撑了起来,做事情又十分周到细致,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奶奶以及父母都很好,是个很通情达理又孝顺的好女人,他是得给人家一个名分,就算现在不急着结婚,可总得把婚事定下来才好,人家大姑娘没名没分的跟着他,到底也有些说不过去。

    再者,以段菁云的能力还有学历,不管是留在米国,或者去京城等大城市,都能找到很好很体面的工作,可人家什么都不要,就跟着他办厂,吃了这和多苦,受了这么多罪,还不是因为喜欢他,想跟他一起分担吗,人家一个女人都能做到这一步,他一个男人也不可能一点担当都没有。

    “好。”

    沈志国想了想:“再过两天吧,等这批药送走了,我把厂子里的活安排下去,咱们再买点东西就回去看望爹娘。”

    段菁云一听很高兴,她笑了起来:“志国,你对我真好。”

    段菁云是真的很喜欢沈志国的,为了沈志国,她甘愿呆在上河村这种交通不便利,信息又堵塞的小地方,她可以每天埋首故纸堆,帮沈志国查资料,帮他做报表,帮他做一切可以做得到的事情,私心里头,其实段菁云除去爱沈志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离开家远远的,不再面对那封建愚昧的村人。

    沈志国也笑了,他喝了水,和段菁云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两个人结伴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碰到许多村里人,这些人都含笑和沈志国打招呼。

    现在村子里好多年轻人都靠着沈家的药厂吃饭,沈家在村子里的威望可是比村长都要高,自然,村里人看到沈家人,一个个态度都很好的。

    两个人结伴回到家中,一进门就闻到浓浓的菜香,看到季芹从屋里出来,笑着说要开饭了,段菁云只觉得很踏实很温暖,她笑着过去洗了手,又进厨房帮季芹端菜。

    等到一家人坐到桌前,一边说着今天的见闻,一边慢悠悠的吃着晚饭,段菁云心情更好了。

    吃完饭,她就把想叫沈志国跟她回去走一遭的事情说了出来。

    季芹听了笑道:“是该把你俩的事情订下来了,这么着吧,志国先和你回去商量一下,咱们家这边也准备着,等订婚的时候再把你爹娘和你弟弟接过来,你看怎么样?”

    段菁云笑着答应,只说好。

    沈林把沈志国叫出去,两个人走到门前的花坛边,沈林点了一根烟。

    沈志国把烟给掐了:“爸,临仙都说了不叫你抽烟,你戒了吧。”

    听到是女儿吩咐的,沈林就把烟盒收了起来,他低声对沈志国道:“小段家经济条件不是很好,她兄弟又是那个样子,本来我和你娘是不愿意的,可小段在咱家住了这么长时间,我和你娘也看着呢,这孩子倒是真不错,又聪明又伶俐,为人处事也好,对我和你娘也是真心孝顺,最主要的是你愿意,我和你娘就是再不乐意,也不能硬逼着你们分手,你仔细想好了,要真是下了决心,那咱们就把你俩的事情先订了,等老大结了婚,就办你俩的事。”

    沈志国十分坚定的点头:“爸,我想好了,我想娶段菁云,我们俩在国外谈了两年,现在她又不怕苦不怕难跟我创业,我不能辜负她。”

    沈林笑了笑:“既然想好了,那就这么着吧,你早先和我说过菁云她爹要十多万的彩礼,以后还要养他们老,我琢磨着,你要实在乐意,咱也就别说什么彩礼不彩礼了,咱家也不缺这几个钱,给就给了。”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三章 幻境
    沈志国皱着眉头,显然有点不乐意。

    沈林拍拍他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还能为着这点小事发愁,段家不就是要钱吗,给就是了,只要把菁云娶回来,以后还不都是你说了算,就像临仙说的,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儿。”

    沈志国乐了:“我会自己斟酌着办的。”

    “去了有话好好说,别跟人吵。”

    沈林又嘱咐了一句:“不过她家要是提的条件太苛刻,咱也不能答应。”

    沈志国答应了一声,又和沈林说了几句话,回去之后,季芹就给他收拾东西。

    又过了两天,沈志国将才出的一批新药发出去,又安排好了厂子里的事情,就和段菁云再次去了柳树屯。

    京城

    沈临仙转身要走,沈天豪低头,勾出一个带着些邪气的笑,他手中紧捏着灵符,左手飞快的打了个手势,还未等他再有动作,沈临仙已经回过身来快步向他走去:“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差点忘了。”

    “什么事?”沈天豪赶紧问了一句。

    这时候,沈临仙已经到了近前。

    沈临仙右手朝沈天豪一点,左手更是抓着十来张符朝沈天豪撒去:“忘了告诉你,你已经被我识破了,宗主大人。”

    沈天豪顿时变的面目狰狞起来,他哈哈笑了两声,整个人迅速的变化着。

    片刻之后,站在沈临仙面前的已经不是沈天豪,而是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

    “我自认对于幻境掌控的很好,你又是怎么识破的?”宗主大人问。

    沈临仙轻轻一笑:“再厉害的幻境终究只是幻境,幻化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跟真人比呢?你不觉得你幻化出来的沈家庄园安静的可怕吗?这可是盛夏啊,虫鸣呢?蛙叫呢?风吹树叶的声音,天色的变化……这些都没有,而且,我的爷爷也不是你这个样子,你,还差的远。”

    一边说话,沈临仙手上动作不停。

    “原来如此。”宗主大人点头,才想撤身出去,却不妨他的身体突然间就被定住了,然后,他就觉得呼吸也跟着困难起来。

    “你……”宗主抓着喉咙:“你做了什么?”

    沈临仙轻笑:“没做什么,只是把你周围的空气给抽净了,现在你周围已经变成真空地带了,怎么样,呼吸不过来的滋味还好吧。”

    宗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好,我记下了,这笔帐我们将来有的算。”

    他全身上下冒出黑气来,沈临仙冷下脸来又加了一张真空符:“给我抽……”

    宗主身上冒的黑气更多,沈临仙冷笑一声:“困。”

    宗主凭借黑气支撑着,倒是勉强能够呼吸一点,可到底还是呼吸不畅,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额上青筋就暴了起来,眼珠子也微微突出,看起来很是可怕。

    “好……”宗主只叫了一声好,突然间整个人就倒了下去,沈临仙吓了一大跳,不过,她瞬间明白过来,立刻又加了一个困字符。

    “天罗地网,给我困。”沈临仙左右手同时掐决,脸色更加的郑重肃穆。

    “五行循术。”宗主身体往下陷,片刻之后就陷入地下。

    沈临仙脸色冷厉,右手一指地面:“火焰术,起……”

    宗主眼中闪过一丝惧意:“火循术……”

    “妈的,你个贱人。”宗主顿时大骂起来:“你不是用了火焰术吗,怎么底下是寒冰?”

    “哈?”沈临仙一笑:“我说火焰术你就信啊,那你也太傻了。”

    “火焰术。”沈临仙再次掐决。

    “我可不信你的邪了。”宗主口中骂着:“五行循术……”

    “你奶奶的,你真用了火焰术?”宗主再次大骂。

    沈临仙摊了摊手:“做人嘛,还是真诚一点好,人间多一点信任,少一点怀疑才会更美好。”

    宗主都快哭了。

    他手中的灵符中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好烫,好烫,我快要被烧死了,宗主大人,救救我。”

    沈临仙眼光更加的阴冷,她左右手合在一起又分开:“灵符,给我爆。”

    就听得一声巨响,再看的时候,宗主手中的灵符已经爆炸了,而宗主整个已经被炸成了黑碳。

    这次他是真哭了:“奶奶个腿,没有你这样的,你太不讲诚信了。”

    沈临仙微微一笑:“讲诚信也得看人啊,和你这种邪门歪道讲什么诚信。”

    人与人之间的真诚呢?刚才说的都是狗屁啊。

    宗主真的很想大骂。

    “金钢术。”沈临仙再次用了灵符,将宗主陷下去的那块土地变成了金钢,将他整个人困在里面,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她口中轻斥:“飞剑,斩。”

    顿时,她身体里飞出一把骨剑,直接朝宗主的脖颈斩去。

    “龙骨?”宗主大惊失色:“沈姑娘,手下留情,我投降,我给你好处……”

    可为时已晚,沈临仙的飞剑已经近在眼前。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一阵黑雾压来,却见一个盾牌状的东西挡在眼前,沈临仙微微眯眼,再去看的时候,那块地方只剩下一个大坑,而宗主已经不见人影。

    沈临仙看着眼前渐散的黑雾,面色阴沉之极:“该死的倭人。”

    这黑雾确实是倭人所放,而且还是修为高深的阴阳师和上忍联手所放,他们就是趁着沈临仙胜利近在眼前不太防备的时候,放了这黑雾救走了宗主。

    沈临仙心中十分不悦。

    她追杀宗主那么长时间,好容易把人逮到,结果没死在手中,又叫人救走了,实在是叫人心里很不痛快。

    最关键的是,宗主那样的人物跑了,以后就是心腹大患,这可真真的放虎归山啊,以后指不定要被老虎咬伤的。

    沈临仙站在坑前足足有两三分钟,最终她不得不压下心中的不悦,起身往山上走去。

    她安慰自己,虽然宗主跑了,可到底霍溪被弄死了,这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回到家中,沈临仙就看到沈天豪坐在门口的躺椅上,一手托着收音机,眯着眼睛在那里听戏。

    她笑了笑,快步上前:“爷爷。”

    沈天豪睁开眼睛看了沈临仙两眼:“这灰头土脸的,干嘛去了?”

    沈临仙拉了把椅子坐在沈天豪身旁:“霍溪死了。”

    “死就死吧。”沈天豪又眯起眼睛,嘴里还跟着哼唱了几句。
正文 第七百八十四章 假货
    沈临仙销假上班。

    她才把办公桌整理好,倒了杯热水放在一旁,打开电话本打算给几个客户打电话过去,就看到王娟穿的花枝招展的进来。

    “王姐好。”

    沈临仙笑着打了招呼,就开始埋头工作。

    王娟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将包包放在桌上,拿出里面的画妆镜和粉扑补了补妆。

    沈临仙打电话的时候顺势瞄了一眼,笑了笑就不再去看王娟。

    等打完电话,沈临仙就开始把客户要的货记下来,她记录的很详细,记完之后再看王娟时,就看这姑娘正在给人打电话,打完电话,王娟的脸色就很不好。

    沈临仙没问什么,喝了半杯水,就拿了客户资料送往总务处。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王娟已经出去了。

    柳月看到沈临仙进来就跟她招手。

    沈临仙笑着走过去:“柳月姐。”

    柳月一指旁边的座位:“坐吧。”

    沈临仙笑着坐下,柳月笑着问她:“王娟有事情先走了,中午咱们这一组就剩咱俩了,一起吃饭怎么样?”

    “好啊。”沈临仙笑着点头:“我请柳月姐吧,毕竟我才来的时候你也帮了我不少,要不是你指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展工作。”

    柳月摇头:“行了,我叫你一起吃饭可不是图你请客的,只是一个人吃难免寂寞一点,俩人做伴热闹。”

    沈临仙看柳月不愿意叫她请客,也就没再提这磋。

    “我看展扬这两天一直跟你献殷勤,好像是对你有意思,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柳月斟酌一会儿才问沈临仙。

    沈临仙忍不住笑了起来:“柳月姐,我跟您说句实在话,我还是学生呢,怎么可能考虑这种事情,再说,我毕业之后究竟会去哪里,到哪个单位都还不一定,考虑这些事情是不是也太早了。”

    柳月听了忍不住点头:“你说的倒挺有道理的,对了,你大几?”

    “大二。”沈临仙说了一句:“我这是放暑假过来找个活做,顺便积累一下工作经验,真没什么别的心思。”

    这话叫柳月都笑了:“你也甭解释了,姐姐心里明白,行了,改明我跟展扬说一声,叫他别打扰你了。”

    沈临仙跟着笑:“谢谢柳月姐。”

    到了中午的时候,沈临仙和柳月做伴出去吃饭,两个人都不是多讲究的,找了个干净的上馆子进去叫了两三个菜就开吃。

    柳月吃饭的时候话不少,沈临仙也因此了解到柳月家是农村的,可家境却是挺不错的,她爸妈是那种胆子很大敢想敢干的,早年间就出去倒腾小电子商品积累了第一桶金,后来就开始做矿产生意和运输生意,如今生意做的挺大,她家村里的房子早翻修了,甚至于在县城还有市里都买了房。

    柳月是他家第一个出来的大学生,考上大学的时候她爸都高兴坏了,柳月上大学期间,柳月爸来了不只一回,柳月大学毕业留在京城,柳月爸就给她在京城也买了房,把户口都开到京城了。

    柳月爸意思,好容易柳月考上大学跳出农门了,家里条件也允许,那肯定要好好留在京城,以后也当个正正经经的城里人,柳月爸都想好了,他想给柳月找个京城户口的,叫柳月在京城安家,以后有了孩子也能在京城上学,这样就能洗掉一身的土腥气。

    等到柳月妹妹也上了大学,柳月爸都有了全家都在京城安家落户的念头了。

    说完柳月家的情况,柳月笑着问沈临仙:“你家里的情况应该也不错吧,我看你穿的衣服都挺好,而且看你的气质也不像家境不好的。”

    沈临仙笑道:“和你家差不了多少,都是农村出身,只是做生意早一点赚了点钱,算是暴发户吧。”

    说到暴发户三个字,两个不约而同的笑了。

    后头柳月说起王娟来:“王娟家是京城的,她就有点看不起咱们这些农村人,不过,我看她家的经济条件不怎么样。”

    沈临仙点头:“她是个死要面子的,每天穿的衣服背的包都挺有款有型,猛一看是真不错,还以为真是名牌呢,可仔细看看就能瞧出来,那些都是伪的,都是假货,而且伪的还不怎么样,想来价钱上头应该不贵。”

    “假货?”柳月愣了片刻才笑了起来:“你不说我倒还真没瞧出来,我对这些牌子的东西向来不关注,能看出你穿的衣服是私人订制的,也是因为我爷奶早年间是做裁缝的,俩人手艺很好,我小时候跟着他们学了点手艺,所以能看出你的衣服料子做工都好来,至于王娟,你要是不说,我都看不出来,我原先还想着她把所有的工资都花在这上头了,没想到啊,她买的都是仿冒货。”

    吃完了饭,沈临仙去结帐,柳月也跟着过去,沈临仙对柳月笑道:“今天我结帐吧,柳姐要是过意不去明天请我吃饭也行。”

    柳月也就不再强求。

    结完帐两个人往公司走去,沈临仙一边走一边对柳月道:“回去咱们就当什么都看不出来,别跟人说王娟的衣服包包都是假货。”

    柳月白她一眼:“我还不知道这个。”

    下午的时候,柳月找到展扬,不知道跟展扬说了些什么,反正展扬下午的时候没有再去找沈临仙。

    沈临仙轻松一口气的同时觉得这个展扬倒还是挺识时务的,并不是那种会纠缠的人。

    又隔了几天,沈临仙就发现展扬来这边办公室的时间又长了许多,有事没事的就爱往这边钻,一来二去的,展扬和王娟就打的火热起来。

    这天早起,沈临仙来到公司,刚进办公室就看到王娟的办公桌上放了几枝火红的玫瑰。

    她瞅了一眼也没在意,将包放下就开始收拾起来。

    王娟进了屋子,看到玫瑰的时候惊喜的几乎尖叫出来,她整个人显的十分激动,捧着玫瑰声音都哽咽了:“这是谁送的?真是……”

    王娟看向沈临仙:“临仙,你看到谁送过来的吗?”

    沈临仙摇头:“我也刚来,我进来的时候就在你办公桌上搁着呢。”

    正好这时候柳月进来,看到王娟捧着玫瑰就打趣道:“怎么?谈对象了?对象还挺浪漫的,知道送花呢。”

    王娟立刻摇头:“哪是搞对象啊,我都不知道是谁送的。”
正文 第七百八十五章 瞒着(月票200加更)
    一上午,业务处的人都在谈论王娟和她的玫瑰花。

    王娟显的很高兴,将玫瑰插在瓶里不时的欣赏,几乎一上午脸上都带着笑。

    到了中午,展扬过来约她一起吃饭,王娟就跟着去了。

    沈临仙朝柳月挤了挤眼:“柳姐,这花肯定是展扬送的。”

    柳月笑了笑:“我早就猜到了。”

    她把东西整理了一下:“咱俩今天吃啥?”

    “水煮鱼怎么样?”沈临仙提议。

    柳月想了想:“太辣了,大热天的吃了容易上火。”

    “咱俩吃凉皮吧。”柳月提议。

    沈临仙想了想凉皮的味道赶紧点头:“行,我知道有一家凉皮做的很地道,而且那家店旁边还有卖肉夹馍的,咱俩打个车过去怎样?”

    俩人倒都不是差钱的主,商量好了吃什么就提着包出去,在外头打了一辆车直奔沈临仙说的那个地方,沈临仙倒是挺喜欢吃凉皮的,一连吃了两碗,吃过之后还觉得不过瘾,就想着晚上过来打包带回去吃。

    柳月口味差不多,倒也吃的饱饱的。

    吃完饭,柳月看旁边有一家服装店卖的服装款式都挺好看,就硬拉着沈临仙和她过去挑衣服。

    结果柳月挑了两条连衣裙,沈临仙也买了一条米色碎花长裙。

    两个人买了衣服,关系就更近了一步,一边说笑一边从店里出来,才要打车回去,就看到展扬扶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进了沈临仙和柳月刚才吃凉皮的那家店。

    柳月看了沈临仙一眼:“展扬这是?”

    沈临仙摇头:“谁知道呢。”

    柳月拽了她一把:“咱俩过去瞅瞅?”

    沈临仙有些不乐意,结果被柳月生拉硬拽到了凉皮店门口,那里是个卖冷饮的,柳月要了一杯冷饱,支愣着耳朵听里头的对话。

    凉皮店的店面很小,展扬和老太太坐的也靠门边,柳月和沈临仙把他们的的对话听了个正着。

    听完了,柳月这才拉着沈临仙离开,俩人打车回公司。

    路上,柳月就跟沈临仙胡聊起来:“真没想到那个是展扬的妈啊,你说展扬才多大岁数,他妈怎么那么老?”

    沈临仙笑了笑:“早年间农村妇都显老,一是生的孩子太多,二是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做重体力活,你家也是农村的,想来你也知道农村妇女得多累,和男人一样下地干活,回来男人能歇着,女人还得带孩子做饭洗衣服,每天干的活比男人得多一倍,成年累月的劳累不显老才怪呢。”

    柳月想想是这么个道理:“那展扬还真挺孝顺的,把他妈拉到京城来住,还特意带他妈出来吃饭。”

    “寡妇妈把他拉扯大也不容易,展扬要是不孝顺也有点太对不住他妈了。”沈临仙笑了一声,说完这句就不再说话了。

    柳月也没再说什么。

    等进了办公室,俩人就看王娟正坐在桌旁拿着镜子照着,不时的拿眉笔画画眉,再拿出口红涂抹一下。

    “你俩吃什么了?”王娟显的挺高傲的,抬头斜了沈临仙一眼。

    “没吃什么。”柳月坐下来喝了一口水:“大中午的天气这么热,我和临仙就想吃点凉的东西,就结伴一起吃了两碗凉皮。”

    王娟撇了撇嘴:“凉皮啊,那有什么好吃的,看着就脏,哎,你们知道我今天吃什么了?今天展扬请我吃西餐了,什么汉堡、果汁、炸鸡,看着就上档次,可比凉皮强多了。”

    沈临仙低头忍笑。

    柳月看了一眼沈临仙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两个人忍笑都忍的很难受。

    柳月想着今天的活不多,上午差不多就干完了,下午真没什么事,就闲极无聊和王娟聊了起来:“看来展扬对你挺不错的啊,还请你吃西餐,我们都没正经吃过西餐。”

    她问沈临仙:“临仙,你吃过没?”

    沈临仙失笑,赶紧摇头:“没,我可没吃过。”

    “你俩这样可不行,再怎么说都是在京城做白领的,连西餐都没吃过,说出去要被人说土包子的。”王娟很有优越感:“这样吧,改天我带你们见识一下。”

    “行,拜托你了。”沈临仙从善如流道。

    王娟显的更加得意了。

    柳月就问王娟:“展扬对你挺好的啊,看来他家庭条件也不错,你俩打算啥时候确定关系?”

    王娟一脸的笑:“展扬对我是真挺好的,他家条件挺好的,虽然是农村的,可他家早就开始做生意了,现在在县城和省城都有房子,存款也不少,他妈说了,叫他在京城找个媳妇,到时候在京城买房置业。”

    沈临仙笑着打趣了一句:“那你俩是强强联合了。”

    王娟得意一笑:“倒也是。”

    沈临仙看了柳月一眼,柳月笑着跟她摇了摇头,沈临仙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不是中午的时候正好听到展扬和他妈的对话,沈临仙和柳月也许真当展扬家条件不错,可沈临仙想想展扬妈妈的样子,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中午的时候,展扬妈吃碗凉皮都舍不得,还说一碗凉皮要好几毛钱,在村子里都够一家人吃好几顿的,还说展扬这样太浪费了,叫展扬记得俭省一些。

    展扬劝他妈多吃点,他妈都舍不得,就怕花钱多了。

    再想想展扬妈的穿衣打扮,绝对不是那种家境富裕的人的样子。

    仔细的回想一下,傻子都知道展扬家一定是那种在农村都挺穷的人家,而王娟竟然认为展扬家条件很好?

    沈临仙就算是用膝盖想也明白,展扬一定是哄了王娟,跟她没说实话,而王娟也叫展扬的甜言蜜语以及温柔多情给迷住了,脑子都不够使了。

    不过这是人家两个人的事情,沈临仙还真没必要多管闲事。

    等下午的工作做完,下班的时候沈临仙提着包出去,她就想先打车过去买两份凉皮回家,才到公司门口,还没有来得及叫车,沈临仙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临仙,临仙……”

    沈临仙转身一瞧,竟然是杜雄。

    “杜学长。”沈临仙笑着打了声招呼。

    杜雄快步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来了也不过去找我。”

    沈临仙笑了笑:“我在这里做实习生,每天忙着工作,哪有时间去找你,再说,我是来工作的,总不可能一个楼一个楼的找学长吧,那成什么样子了。”

    杜雄失笑:“算我说不过你,对了,你去哪,我送你吧。”

    “好啊。”沈临仙没有推辞。

    杜雄叫她等着,他开了车过来,沈临仙拉开车门坐进去就打趣杜雄:“学长真厉害啊,这才多长时间没见,您都开上车了。”

    杜雄笑骂一句:“你也别打趣我了,我的工作都是你介绍的,得,你得说个地址啊,我好把你平安送回去。”

    沈临仙说了个地址,杜雄发动车子离开。

    他们前脚才离开,后脚王娟就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蹿了出来。

    她显的有些狼狈,头发似乎被人撕扯过,衣服也有些破败,她的一双眼睛红红肿肿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王娟身后,一个中年妇女骂了两句:“死丫头,你要是再敢藏着钱不往回拿,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正文 第七百八十六章 打扰
    王娟蹲在地上呜呜的哭着。

    哭了好一会儿,她听到身后有动静,就赶紧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迈着有些狼狈的步子躲了起来。

    王娟坐公交车到了一个看起来挺破旧的小区内。

    她来到一户住宅门前,拿出钥匙开门。

    开了门,王娟走进屋子,这间屋子很小很破旧,整套房子也不过三四十平米,只有一个客厅还有一个卧室,连洗手间都没有。

    客厅放了一个破旧的沙发,沙发上堆了一堆的衣服。

    卧室的门开着,床上也放了好多看起来八成新的衣服。

    王娟挑出几身衣服叠放在一起,又把床下的盒子拉出来,数了数里面存的钱,看到那一摞钱,她才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就快要逃脱那个家了,她存了一些钱,而且还偷偷的租了房子,只要……只要把握住了展扬,她很快就能离开那个嘈乱的叫人恶心的家,离开她那势利又自私的妈妈,还有那一群又脏又没礼貌的弟弟妹妹,就像她姐姐一样,永远离开那个叫人窒息的地方。

    沈临仙坐在杜雄的车上,杜雄驱车朝琼花小区驶去。

    车子走了一段路,杜雄小声问沈临仙:“这几天,你,你和你们业务处的柳月经常在一起吃饭,你俩关系不错吧?”

    沈临仙原来扭头正在看窗外的景色,听到这话猛的转头看向杜雄:“还行吧,你问这个干嘛?”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八卦之光来。

    杜雄难得的红了脸:“临仙妹子,我托你一件事行不?”

    沈临仙笑了起来:“是不是想请柳月姐吃饭?”

    杜雄的脸更红了:“我,我是想请她吃饭,你帮我问问吧,看看她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

    杜雄是真害羞,话都说的结结巴巴的:“我家的条件你也知道,家里是农村的,也不富裕,我娘就是个正经农村老太太,没啥可说的,上头还有三个姐姐,反正一大家子累,柳月要是嫌弃就,就算了,她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想和她谈对象,我一定会努力挣钱,会对她很好很好的。”

    这点保证沈临仙倒是相信,杜雄是个真正实诚的人,能力也是有的,沈临仙早先就给杜雄看过相,他是个有后福的,而且通过杜雄的面相,沈临仙也早就知道杜雄的妈还有姐姐都是和善人,只是家里穷一点,这倒是没什么,关键是一家子人品都很好,沈临仙是认为只要人品好三观正,别的方面都不是大问题。

    不过,她这么想,并不表示柳月就一定会这么想,也许人家柳月会嫌弃杜雄家穷呢。

    沈临仙笑了笑:“我帮你问一下吧。”

    杜雄激动的连连点头:“谢谢你了啊,改天请你吃饭。”

    “一定得吃大餐。”沈临仙笑着打趣杜雄:“要是真成了,你得给我送个大大的谢媒礼。”

    杜雄的脸又红了。

    沈临仙也不再笑话他,咳了一声问他:“杜学长现在怎么样?工作还不错吧?”

    杜雄笑了一下:“托你的福,还不错,我现在是戚总的助理,工资拿的挺高,而且也跟着戚总学了一些投资理财,前段时间跟戚总出国谈生意,我顺便在股市转了一圈,很幸运的赚了一小笔钱,这才买了车,又买了一个小套房。”

    沈临仙听了眨眨眼睛:“看起来戚炜这人还真不赖,在金融方面是真挺精通的,你才跟了他多长时间啊,就敢去股市捞一把了。”

    杜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也是……豁出去了,原先就想试试水,没想到真给赚了不少。”

    沈临仙听后笑了笑,又问杜雄:“这个还要不要告诉柳月姐?”

    杜雄赶紧摇头:“别说出去叫人笑话了。”

    沈临仙目光微闪,心里知道杜雄在顾虑什么。

    杜雄送沈临仙回去,沈临仙请他进屋坐坐他赶紧推辞,直接开车就走。

    看着杜雄开车离去,沈临仙回身拿了钥匙开门,房门打开,她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容来。

    她换了鞋朝厨房张望了一眼,果然看到韩扬正在厨房忙活,餐厅里已经摆了好几个凉菜,厨房的锅里炖着鱼,韩扬围着围裙正在擀面。

    沈临仙洗了手,走到韩扬身边,趁他擀面的功夫飞快的在他脸颊上轻吻一下。

    韩扬转过头笑了笑,将擀好的面皮折在一起,手起刀落,很快就把面皮切面细细的面条。

    正好锅里的水开了,他就开始下面条。

    “谁送你回来的?”一边下面条,韩扬一边问沈临仙。

    沈临仙笑了一声:“我哥哥同宿舍的一位学长,现在在戚炜那里做助理,正好碰上了就送我回来。”

    “是杜雄?”韩扬想了想,倒是想起这么一人来。

    “是啊。”沈临仙将炖好的鱼装盘,又拿了两个大碗递给韩扬让他捞面条:“他看上了和我一个办公室的柳月,叫我帮忙打听一下。”

    韩扬捞好面条又放了菜端到桌上:“那你就帮忙问问,对了,大哥和刘玲这几天正在选婚房,叫我帮忙看了看风水。”

    “选好了?”沈临仙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选好了。”韩扬点了点头:“离小姨家那个小区不远,也是新建的房子,看着还不错,风水也挺好的,大哥的意思赶紧装修,争取两人结婚的时候能住进去。”

    沈临仙这时候已经吃了半碗面,她抬头将口中的面咽下去:“我休息的时候去帮忙看看,戚炜手底下也有装修公司,叫他派几个人过去帮帮忙。”

    韩扬没再说什么,夹了些菜放到沈临仙碗中:“多吃点。”

    沈临仙笑了笑。

    吃过饭,韩扬要去洗碗,沈临仙赶紧站起来把碗盘放到水池中:“你去看会儿电话,我来洗碗。”

    韩扬也没强求,擦干净了手去客厅看电视,过了一会儿,他就听到沈临仙在厨房问:“要吃什么水果?”

    “随意。”韩扬答了一句。

    等沈临仙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个水果拼盘,她花了心思摆的,白玉似的盘子中放了色彩鲜艳的各种水果,看起来相当的漂亮。

    韩扬接过水果拼盘,在上面插上牙签。

    沈临仙拿了一小块西瓜咬了一口,才想和韩扬好好说说话,就听到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无奈的拿起接听:“喂,你好……”

    “临仙。”沈临仙听到声音惊奇了一下,她没想到沈梅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大姑,有事吗?”

    沈梅的声音挺焦急的:“临仙,你和韩扬过来一下,我和你姑父在……你们快一点啊。”

    沈临仙立刻道:“好,你先等一下,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沈临仙无奈的看向韩扬:“大姑叫我们过去一下。”

    韩扬起身就往外走:“我去取车。”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七章 垃圾
    沈临仙和韩扬去了沈梅所说的那个地方。

    离的老远,两个人就看出来了,这是一个夜市。

    看到夜市,沈临仙心中焦急,不住的催韩扬开快点。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夜市治安有些不稳定,又是小年轻们爱去的地方,时常的惹出一些乱子,沈临仙还真怕沈梅碰到喝醉的无业游民,一言不合叫人给打了呢。

    韩扬把车停下,沈临仙推门下车,往前跑了一小段路就看到了沈梅。

    见到沈梅,看她和周军站在广场边上的树旁,两人衣着整齐,脸上虽然没有笑容,可也没有什么伤痕,沈临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韩扬几步过来,拉着沈临仙走到沈梅身旁。

    “大姑。”韩扬叫了一声,沈梅笑了笑。

    周军朝韩扬点了点头,拿出一盒香烟来问韩扬:“抽烟不?”

    韩扬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我的吧。”

    韩扬的烟是特制的,味道虽然也是烟味的味道,可其实没有什么对身体不好的物质。

    周军拿出一根烟点着,韩扬也跟着点了烟,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喷烟吐雾。

    沈梅把沈临仙拉到一旁,指指不远处一个围了很多人的摊子:“临仙,你看到那个摊子没?”

    沈临仙点头:“这不是夜市卖衣服的吗,怎么了?”

    沈梅皱起眉头来:“是卖衣服的,可卖的都是旧衣服,而且还是从外国运来的,有好些都是牌子货,也有一些仿冒的,价钱卖的都很低……”

    “这有什么?难道说里头还有您旗下的衣服?”沈临仙更加不解。

    沈梅摇头:“倒不是这个,我刚才和你姑父也在那里围着看了一会儿,那里头的衣服说是二手衣服,其实真说起来,就是洋垃圾,衣服看着质量不错,可其实很脏,好些病毒都没有处理,而且,好像还有病人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沈临仙一惊:“真的?”

    沈梅使劲点头:“我是做什么的,我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

    沈临仙立刻重视起来,她打开天眼去看,就见那一堆的衣服里头时不时的有几件衣服带着一些灰暗的气息,这种气息沈临仙很了解,是晦气跟病气。

    “大姑。”沈临仙小声问沈梅:“这样的摊子多吗?”

    沈梅咬了咬唇:“不少,现在多少人都是一心向钱看,为了钱,连良心都能卖了,我想,那些摊主肯定也知道这些衣服不好,可不好又能怎么着,能赚钱就是了,而且买衣服的那些人也都是贪图便宜,本着占小便宜的心理去买的,可是……”

    突然间,沈梅的话停了,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一个翻衣服的女人。

    沈临仙顺着沈梅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在衣服堆里翻出几身看着很洋气的童装出来,她挑选了两身,大声的和摊主讲了价钱,高兴的结帐走人。

    沈临仙忍不住皱了眉头。

    因为那两身衣服上头都带了病气,如果给孩子穿了,难保孩子不会生病。

    眼看着女人从沈临仙身旁经过,沈临仙还是有些不忍,她几步追过去,很快拦住那个女人:“大姐,这位大姐。”

    女人停下脚步打量沈临仙,沈临仙看看女人手中提着的衣服:“大姐,给孩子买衣服不图款式怎么样,主要是舒服干净,你手里的衣服是二手的,中间不知道倒腾了几人过,谁知道有没有沾上什么脏东西,我建议你最好别给孩子穿……”

    “你是个什么东西?”女人话头很不好:“神经病啊,多管闲事。”

    说完话,女人扒开沈临仙就走。

    沈临仙给弄的一肚子气。

    沈梅快步过来拉住沈临仙:“行了,你提醒了就算了,她自己作死我们管不着。”

    沈临仙还是挺不忍心的:“要是她自己穿我才不跟她说这些呢,可关键是孩子……那么丁点的孩子又没做错什么,不能就因为父母贪图小便宜就把孩子给害了呀。”

    “那也没办法。”沈梅摊了摊手无奈道:“你总不能抢了她的衣服扔了吧。”

    沈临仙苦笑摇头:“算了,也是我强求,等明天我跟韩扬把这件事情向上汇报,看看上头要怎么处理吧。”

    正说话间,沈临仙听到一阵争吵声,原来是有两个买衣服的女人吵了起来。

    两个人同时看中了一个款式,结果就剩一件了,为了抢衣服,两个人正吵的厉害。

    沈临仙顺声望过去,借着有些昏暗的路灯看了两眼,顿时愣住了。

    原来抢衣服的其中一个人竟然是王娟。

    看到王娟,沈临仙马上拉着沈梅走的远远的。

    “怎么了?”沈梅问了一句。

    “那儿有我一个同事,她平常很好强,为人也有些虚荣,成天把名牌挂在嘴边,我原来还以为她都是买的假货充名牌,现在才知道,她竟然在这种地方淘换衣服穿。”沈临仙轻声解释。

    沈梅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点的女人仗着力气大把衣服抢了去,另一个女人挺生气的,嘴里不住的骂人。

    “是那个年轻点的?”沈梅问。

    沈临仙轻轻点头:“就是她,别叫她看到我,不然她脸上下不来,不定怎么怀恨在心呢。”

    沈梅笑了笑,拉着沈临仙去找韩扬和周军。

    韩扬已经抽了一根烟,将烟蒂扔进垃圾筒中,他看到沈梅过来点了点头,等到沈梅和沈临仙走到近前的时候才问:“这种卖旧衣服的摊子多吗?”

    沈梅想了一下:“这个夜市有三家吧,不过这家规模最大,卖的衣服质量还算好的,另外两家虽然价格更便宜一点,可是质量上头……”

    周军接着道:“还有几个夜市也有类似的摊子,另外,有几条胡同里练摊的也卖这种衣服,不过白天卖的质量更好一点,到底白天光线充足,有什么不好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韩扬皱了皱眉头:“我知道了,等明天我会向上面打个报告。”

    沈梅叹了口气:“其实真要说起来,咱们国家好些服装厂做的衣服不管是款式还是做工都不错,最起码干干净净的,价钱比这些洋货也便宜,可偏偏这些人虚荣心作祟,放着好好的国货不要,偏偏去捡这些洋垃圾,说起来还真是悲哀。”

    祟洋媚外在这个时代是很明显的,沈临仙在京城呆了这么长时间,她都有深刻的感受,大概是以前压抑的久了吧,人们很向往外面的生活,在许多人眼里,外国的月亮都比华夏圆。

    好些人根本不了解国外的情况,他们只是认为,只要国外的就是好的,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只要是外国人,那生活一定就比华夏好,一定比华夏有钱。

    更有许多姑娘一心想嫁给外国人,也不管那个人的品性如何,只要是外国的就追着不撒手,以至于酿成了很多悲剧。

    这也许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吧。

    沈临仙苦笑一声:“再过十几二十年,这种情况应该会少许多,国家强大了,百姓生活富裕了,就不再会去羡慕外面的生活,也许有一天,还会有好多外国人向往咱们华夏的生活,一心想往华夏移民呢。”

    “但愿吧。”沈梅明显的不相信,因为这个时代的华夏和发达国家的距离真的相差太远太远了。
正文 第七百八十八章 请客
    沈临仙看着王娟扒拉了好几件衣服付了钱喜滋滋的离开。

    而王娟买的那几件衣服上面明显的也带了病气以及晦气,沈临仙感觉,那应该是什么重病的人还有去世的人穿过的衣服。

    像这种衣服外面看着光鲜,可其实上面沾染了许多病毒,穿上身说不定怎么样呢。

    好多病毒并不是说你自己洗一洗就没了,其实是需要很复杂的杀菌处理的。

    看着王娟的背影,沈临仙摇了摇头,她对沈梅道:“大姑,咱们走吧。”

    沈梅应了一声:“走吧。”

    看起来,沈梅也挺无奈的。

    沈临仙和韩扬开车回家,她的心情受到一些影响,变的不怎么好。

    韩扬并没有劝说她,只是叫她好好休息。

    回到屋里,沈临仙盘膝坐在床上发呆,等了好久她才回神,然后把今天这件事情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抛诸脑后。

    她明白,此类的事情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是无可避免的,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解决的,这要靠所有的人通过不懈的努力,也许几十年之后就会杜绝。

    心境开阔之后,沈临仙也不急于修行,她洗了澡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起,沈临仙早早的起床,她出去跑了一会儿步,回来做了挺丰盛的早餐。

    昨天晚上韩扬就住在琼华小区这边的房子里,他在这边也有一栋房子,只是并不很经常住,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沈临仙住在这里,他索性也在这边住下。

    沈临仙做好了早饭,就给韩扬打电话叫他过来吃饭。

    片刻之后,韩扬就进了门,吃早饭的时候,韩扬跟沈临仙说他已经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向上边反映了,也亲自查了查这件事情,那些衣服多数都是走私进来的,是从国外买来的垃圾,然后走私回国,再挑选蒸洗过后在各大城市销售。

    上边也有意查这件事情,也许最近一段时间就会严查,还会从源头去杜绝此类事情。

    沈临仙听后并没有发表意见,而是叫韩扬多吃点饭。

    吃过饭,沈临仙提了包去上班,她来到公司的时候柳月已经来了,见沈临仙进来,就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两个人才坐下说话,就看到王娟满面春风的进来。

    她穿着一件很有欧美风的连衣裙,杏色的裙子,高高的垫肩,腰身和下摆都很瘦,看起来上大下小,其实和王娟的气质很不搭,可王娟穿在身上就像是穿了皇袍一样显的十分高傲自得。

    “才买的衣服啊。”

    柳月看着王娟身上的衣服赞了一声:“真好看,应该不便宜吧。”

    王娟更加得意:“嗯,贵着呢,就这条裙子就得好几千,我两三个月的工资都搭进去了,不过谁叫我喜欢呢。”

    正好展扬提着饮料过来找王娟,听到她那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柳月走到王娟身旁去看她这身衣服:“真是大牌子的,看这做工,这面料,款式也好,你也真舍得,我就舍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

    王娟得意的几乎飘起来了:“挣钱就是花的呗,反正我家里也不要我的钱,我就全给自己买衣服买化妆品搭进去了,不是我说你们啊,年纪又都不大,正是爱美的时候,得好好妆扮起来,得年纪大了想穿都穿不出去了。”

    柳月笑着点头:“倒也是啊。”

    回头她看沈临仙:“临仙,今天下班咱们也出去逛逛吧,顺便买两件衣服。”

    沈临仙笑了一声:“陪你去买衣服行,不过我是不会买的,我的衣服现在都是我大姑帮忙准备的,要是叫她知道我还得出去买衣服,肯定又会叫人给我送一堆来,弄的我的衣橱都放不下。”

    “也行,你陪我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柳月坐下来对沈临仙笑了笑。

    那边,展扬已经把饮料递给王娟,正笑着跟王娟献殷勤。

    沈临仙把办公桌整理好了,就和柳月埋头工作,工作了一会儿,沈临仙就悄悄把柳月叫出去。

    两个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沈临仙小声问柳月:“柳月姐,你有男朋友吗?老家那边有对象吗?”

    柳月摇头:“你问这个干嘛?”

    沈临仙笑了笑:“当然是有人托我问的,你既然没男朋友,那我帮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柳月的脸红了:“说实话,谁托你问的,赶紧老实交待。”

    沈临仙轻声道:“是戚总的助理,他和我大哥是大学同学,同宿舍的好哥们,昨天特意跟我说的,叫我问问你有男朋友没,如果没有的话,人家可要展开追求了。”

    柳月的脸更红了,她细细的思量,想了一会儿终于明白沈临仙所说的是哪一位了,顿时,柳月惊呼一声:“是他啊,你说的是杜特助吧?人家……他,他怎么能看得上我?”

    柳月是真不敢相信。

    公司里的人多数都是知道这位杜特助的,年轻有为,能力又超强,是戚总重点培养的人才,公司甚至有传言说杜特助以后会被下放到分公司做总经理的,这样的一位高高在上的人物,平常都是叫人仰望的存在,柳月是真的没有自信她会被杜特助看上。

    “怎么不能呢。”沈临仙笑了一声:“柳月姐,你看你也是名校毕业,而且长相身材都好,性格又好,又是踏实肯干的,这么好的姑娘瞎子才看不上眼呢。”

    柳月叫沈临仙说的挺害羞的,她低头道:“我哪有那么好。”

    沈临仙笑了两声,然后拽着柳月的胳膊问:“快说,你有意思没,你要是不反感杜特助,那我就跟人家说了啊,杜特助那里着急着呢。”

    柳月低着头,脸红的跟苹果似的,过了好长时间才点了点头:“我觉得杜特助这人挺,挺好的。”

    沈临仙一听知道这事成了,心下也挺高兴的:“那我就如实跟杜特助说,往后你俩怎么发展就看你们的了,我可不管了。”

    “别啊。”柳月一听这话大急,拽着沈临仙不撒手:“你可不能不管,起码,起码你得和我说说杜特助的性格咋样,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敢情人家早就把杜雄放在心里了啊。

    沈临仙偷笑:“行,等有时间我跟你好好说说,实在不成我请教我大哥去。”

    柳月红着脸道:“那以后姐姐好好谢谢你,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咋样。”

    两个人正说话间,沈临仙就听到王娟的声音:“沈临仙,你的电话。”

    沈临仙赶紧回到办公室,就发现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已经被人接听了,她稍一想就明白一定是王娟给接的。

    “喂。”沈临仙拿起手机问了一句:“请问哪位。”

    然后,她听到一阵笑声,这声音还是蛮熟悉的:“我是冯凯,临仙啊,现在找你还真不容易,我问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你的电话。”

    沈临仙也笑:“那是你没问对人,你问我嫂子不就行了吗。”

    冯凯拍了一下脑袋:“你看我,现在人都傻了,我怎么没想到问刘玲啊,对了,我跟你说,我大哥大嫂回京城了,后天是我侄女妞妞的生日,我大哥想办个宴会,大嫂想请你去坐坐,怎么样,有时间吗?”

    “你们请客没时间也有了。”沈临仙笑道:“后天什么时候,我一定准时到。”
正文 第七百八十九章 衣服
    冯凯的哥哥冯康还有嫂子姚瑶调到外地之后没有多久就又生了一个女儿。

    这个女儿小名妞妞,长的和去世的花花很像,冯康和姚瑶私心里就觉得妞妞就是花花。

    因为想着花花死的那么惨,夫妻俩对妞妞都相当的宠爱,几乎要宠上天了。

    而且也因为花花和沈临仙有缘,夫妻俩回到京城给妞妞办生日宴的时候,就想着邀请沈临仙。

    沈临仙其实蛮喜欢小孩子的,而且她也确实和花花有点缘分,再加上她和冯家私交还不错,人家邀请,她是肯定去的。

    和冯凯笑骂了几句,沈临仙才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沈临仙就琢磨着要给妞妞买个什么礼物。

    她这边还没琢磨出什么来,王娟就凑了过来:“男朋友啊?”

    沈临仙摇头:“一位世交家的哥哥。”

    沈临仙看了王娟一眼,笑了笑:“王姐,这次谢谢你帮我接电话,不过,以后还请您别再帮我接了,毕竟这是私人手机,不是办公室电话。”

    王娟一听脸色就有点不好:“谁乐意帮你接啊,不接就不接。”

    沈临仙没再说什么。

    中午的时候柳月要请沈临仙吃饭,沈临仙也没推辞,两个人一起出去找了家特色餐馆大吃了一顿,等下班之后,沈临仙和柳月逛了一圈才坐车回家。

    进了家门,沈临仙没有吃饭,而是拿了一块玉开始雕琢。

    她想给妞妞弄个平安玉佩做生日礼物,用的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正面雕的是妞妞的属像,背面雕的是平安符。

    沈临仙现在雕工很不错,没用多长时间就把玉佩给雕琢好了。

    她将玉粉收起来装到专门的袋子里,又把桌子打扫了一遍,拿个盒子将玉佩收起来,这才下楼吃饭。

    一晃眼,妞妞的生日就到了。

    沈临仙下班,韩扬已经开车在公司门口等着了,沈临仙坐进车内,韩扬递给她一个袋子。

    沈临仙笑着接过来:“大姑那里拿的?”

    韩扬笑了笑:“是。”

    沈临仙打开看了看,里面放了一件真丝长裙,无袖长及脚腕的裙子看着款式很简单,还是一水的白色,在这个时代其实有些不符合流行趋势,但却难得的很对沈临仙的胃口。

    她提着袋子下车,对韩扬道:“你等一下。”

    沈临仙进了公司,这时候和她一个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沈临仙提着袋子进了茶水间,将门关好,飞快的把裙子换上,将旧衣服装到袋子里,这才款款的下楼,从公司出来。

    韩扬在车里等着,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就看到沈临仙从公司大楼出来。

    她穿着白色的真丝长裙,立领无袖极其贴身的设计显的沈临仙身材简直棒极了。

    长长的裙摆在她走动的时候如流水一般散开,在韩扬心中荡起一圈圈的漪涟,腰间镶钻的设计将简洁的长裙赋予了高贵的色彩,使的沈临仙形容更加端庄大气。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鞋子并不是很配。

    在沈临仙上车之后,韩扬立刻驱车带到了一家店铺门前,他叫沈临仙在车内等着,他自己进店中挑选,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捧出一双银色的高跟鞋。

    沈临仙穿在脚上,别说还真挺合适的。

    衣服鞋子都挑好了,沈临仙也不用去做妆容,更不会去修剪头发,自然两个人就直接去了冯家所订的酒店。

    沈临仙和韩扬来的都挺早的。

    他们过去的时候,冯家人已经到了,除了冯家人也不过来了约摸半数宾客。

    沈临仙进了酒店正好看到沈卫国和刘玲,四个人就约在一起聊天。

    等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姚瑶带着一个小女孩进来。

    小女孩长着圆圆的脸,又圆又大的眼睛,看着很可爱,她穿着一件公主裙,脚上是白色的小皮鞋,跟在姚瑶身边乖乖巧巧的,叫人看了心都能化了。

    刘玲看到小女孩立刻笑着过去伸手就抱:“妞妞,想姑姑没?”

    妞妞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想了,姑姑带我吃冰淇淋。”

    刘玲扑哧一声笑道:“小吃货。”

    她抱起妞妞走到沈临仙面前,指着沈临仙对妞妞道:“来,叫沈姑姑。”

    妞妞眨着大眼睛看着沈临仙,看了一会儿就伸出小手朝沈临仙扑过去:“沈姑姑,抱抱。”

    看妞妞和她这么亲近,沈临仙挺高兴的,伸手抱过孩子,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妞妞好乖啊。”

    姚瑶也笑着过来,伸手要接过妞妞,妞妞却躲在沈临仙怀中就是不叫她妈妈接,沈临仙笑道:“嫂子不用和我客气,我挺喜欢妞妞的,恨不得一直抱着,要是一会儿妞妞还叫我抱,那我就直接抱回去了。”

    “抱走,抱走。”姚瑶笑着摆手:“这就是我命中的克星,在外边乖乖巧巧的,在家里那就是个天魔星,偏偏一家子都宠着她,叫她成天的折腾人,你要是喜欢,就赶紧抱走,也省的我麻烦。”

    妞妞搂了沈临仙的脖子,甜甜的说道:“沈姑姑,我妈不喜欢我了,我跟你走吧。”

    “好啊!”沈临仙显的很高兴,抱着妞妞不撒手:“跟沈姑姑回家,沈姑姑给你买好吃的,给你买漂亮衣服。”

    姚瑶瞪了沈临仙一眼:“你就和她胡闹吧。”

    几个人正说着话,就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快步过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姚瑶,把姚瑶拽到一旁递了一个袋子过去,嘴角带着笑:“我和你哥还有事情,今天晚上不能留下来吃饭了,这是我们给妞妞的生日礼物,我挑了好久才买的,妞妞穿上肯定好看。”

    “那我先谢谢嫂子了。”姚瑶脸上带着笑,不过笑容有点勉强。

    她和那个女人又说了几句话,就送女人出去。

    沈临仙抱着妞妞目光深沉的看着姚瑶手中提着的袋子。

    刘玲推了她一下:“怎么了?”

    在姚瑶回来之后,沈临仙又看向那个袋子:“嫂子,我能看看吗?”

    姚瑶一笑:“看吧,就是给妞妞买的衣服,还挺漂亮的。”

    沈临仙放下妞妞,接过袋子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她摸到衣服的时候就有一点预感,等拿出来以后,沈临仙脸色微变,她看了几眼,把衣服又装到袋子里,抬头对姚瑶道:“嫂子,这衣服烧了吧。”

    “怎么?”姚瑶脸色大变。
正文 第七百九十章 孩子
    “临仙。”

    刘玲脸色也微变:“这两件衣服有什么不好吗?”

    两个人四只眼睛都盯着沈临仙。

    沈临仙把衣服拿了出来给姚瑶看:“这两件衣服看起来很新,就好像是才买的一样,可是,你看看衣服上并没有吊牌,而且要是仔细看,应该可以看得出这是才熨烫过的,最主要的是我前两天在夜市里看到有人卖外国来的那些二手洋货,俗称洋垃圾的,就是今天来送衣服的那个女人也在那里买小孩的衣服,买的就是这两件,当时我还拦住她说了几句话,劝她别拿这些不干不净的衣服给孩子穿,她还骂了我两句,因此我印象比较深刻。”

    沈临仙说到这里,就看到姚瑶一脸的怒色还有失望。

    刘玲拉了沈临仙一把,小声跟沈临仙道:“那是大嫂的娘家嫂子。”

    姚瑶正好听到这句话,她苦笑一声:“什么嫂子,哥哥都没了,还哪来的嫂子。”

    沈临仙就知道姚瑶娘家一定有什么事情,她可能和她的兄嫂关系不怎么好。

    沈临仙摇头:“这衣服上面有病气,对孩子不好,拿回去烧了吧。”

    姚瑶对沈临仙还是很信服的,听沈临仙叫她把衣服烧了,她立刻就把衣服装起来准备带回去之后立刻就烧了。

    又等一会儿,冯凯过来,姚瑶就把妞妞交到冯凯手上,她和冯康出去迎接宾客。

    刘玲就得了空子拉沈临仙坐下,小声给她讲姚瑶娘家的事情。

    “大嫂娘家也是京城的,就是普通人家,大嫂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大嫂出生的时候难产,生下来就不讨喜,打小受了好多苦,长大了还成天的被打被骂。后来大嫂争气考上卫校,毕业之后又当了护士,后头碰到大哥,大哥一眼就相中了大嫂,两个人结婚之后倒是挺恩爱的,后头姚家那些人见冯家有权有势就凑了上来,他们是想一门心思的拉关系,只是姚家那位大嫂实在是个极品,又想讨好冯家,又想省钱,每回上门都是空着手,只带两片嘴过去,不只白吃还白拿,其实挺惹人心烦的,原来这次她过来还记得给妞妞送个礼物,大嫂应该挺高兴的,结果嘛,这礼物……”

    说到这里,刘玲苦笑摇头:“这礼物竟然是买的二手垃圾货,想必大嫂的心里一定挺难受的。”

    沈临仙也跟着挺无语的。

    这都是什么人啊,当舅妈的给亲外甥女送衣服,竟然特意去夜市淘二手货,还是淘的洋垃圾,这人是真正极品,姚瑶碰到这么一个娘家人,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姚瑶和冯康出去迎接宾客的时候,就小声将她大嫂给妞妞送旧衣服的事情讲了一遍,冯康面上不显,一直安慰姚瑶,可心里早闷了一肚子的气。

    冯康是个喜爱孩子的,先前姚瑶生了花花,冯康就爱的什么似的,花花去世之后,冯康就跟丢了半条命一样,好容易现在有了妞妞,他把妞妞看成眼珠子,心尖子,他自己被怠慢可以,但妞妞绝对不容人怠慢。

    而姚瑶娘家大嫂竟然给妞妞送带着病气的衣服,这叫冯康怎么都忍受不了。

    他私心底下已经琢磨起来,姚瑶大哥的工作应该变动一下了,姚瑶大嫂是不是该弄到后勤处,比如打扫个卫生,管理一下厕所之类的。

    等到宾客来齐,各自送上礼物,沈临仙把她给妞妞雕的玉佩拿出来给妞妞戴上,笑道:“我自己做的,保平安吧。”

    姚瑶一喜,立刻叮嘱妞妞:“沈姑姑送的玉佩要好好戴着,可不许摘下来,听到没有?”

    妞妞很喜欢那块玉佩,笑嘻嘻的塞到衣服里面,在沈临仙脸上叭唧亲了一下:“听到了,玉佩很好,妞妞不摘。”

    这孩子简直就要成精了。

    沈临仙对妞妞爱到了骨子里,后头一直带着妞妞,吃饭的时候也让妞妞坐在她身旁,她自己不吃,只顾喂妞妞吃饭。

    刘玲看到她对妞妞喜爱的劲头,就跟着打趣了一句:“这么喜欢孩子就赶紧结婚,自己生一个带着,别老是巴巴看着别人家的。”

    沈临仙也不怵她:“我等着你和我大哥赶紧结婚生个小侄子给我玩呢。”

    刘玲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胡说什么呢。”

    沈临仙呵呵一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刘玲低头吃饭,再不理她了。

    沈临仙喂饱了妞妞,自己胡乱吃了几口,等到散席,她把妞妞交到姚瑶手上,妞妞还有些舍不得呢,沈临仙走的时候,妞妞不住的跟她招手:“沈姑姑,以后找妞妞玩啊。”

    沈临仙都恨不得把这孩子打包带回去。

    等回去之后,沈临仙揉了揉额头拿了睡衣去洗澡,韩扬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沈临仙洗澡出来,韩扬招手叫她坐过来,韩扬手中拿了毛巾,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问她:“那么喜欢小孩子?”

    沈临仙轻笑:“妞妞挺可爱的,和我也投缘。”

    韩扬沉默了一会儿,过了许久,他把毛巾扔下,将沈临仙搂在怀里,搂的紧紧的。

    “对不起。”

    韩扬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临仙挺疑惑的,任他搂了好长才推开他:“怎么了?”

    她发现韩扬的眼圈有些发红,脸上的表情带着些内疚。

    沈临仙心中一紧:“你到底怎么了?”

    韩扬轻轻拥着沈临仙:“我们可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沈临仙突然想到韩扬那奇怪的命格,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突然,沈临仙笑了起来,她看着韩扬,眼角眉梢都是笑。

    韩扬都给她笑傻了。

    沈临仙靠在韩扬怀里,抓起他的手掌把玩:“这有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修行的人本来子嗣上头就很不容易,有多少玄门中人都是孤独一生的,我能够碰到你,咱们两个能够结为伴侣,能够互相陪伴,我已经很知足了,至于有没有孩子,那真的不重要。”

    她越是这么说,韩扬就越是内疚。

    沈临仙看他神情不好,都跟着着急了:“行了,你也别多想,要是咱俩实在没孩子,就收养一个,或者对我哥哥他们的孩子多疼一点,多大点事,至于这样吗。”

    沈临仙伸手拉着韩扬的嘴角往两边扯:“赶紧笑一笑,别老是拉着一张脸,太难看了,你要是再拉着脸,我要嫌弃你了啊。”

    韩扬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沈临仙拍了他一巴掌:“真难看,还不如不笑呢。”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一章 分手
    叮铃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沈临仙赶紧从韩扬怀中起身接了电话。

    她朝韩扬打个手势,韩扬会意,去厨房倒了两杯水过来。

    “妈。”韩扬端着水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沈临仙和季芹讲电话:“怎么了,我三哥回来了?嗯,你说段菁云没一起回来?我三哥关在屋子里哭呢?你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韩扬把水杯放下,轻声问沈临仙:“怎么了?”

    沈临仙轻轻摇头。

    接着,她又问季芹:“你和我爸问问三哥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段家给人欺负了?”

    季芹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我们问不出来啊,你三哥关在屋里不出来,不吃不喝的真叫人着急。”

    沈临仙听了也跟着着急起来:“那成,我明天请一天假,和韩扬回去一趟,我好好问问三哥。”

    等挂了电话,沈临仙皱起眉头来,她看了韩扬,端起水来喝了一口:“我怀疑三哥和段菁云分手了。”

    韩扬坐下来:“很有可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分手,这件事情对你三哥伤害挺大的吧。”

    沈临仙苦着一张脸:“我三哥这人吧有些独倔,性子很轴的,也有点太痴心了,他一门心思的对段菁云好,就算是我妈和我奶都反对也不顶用,这次和段菁云回去的时候说了是要订婚的,我爸还和我三哥主进了,要真是喜欢人家姑娘,段家就算是要的钱多点也无所谓,给了就是了,只要我三哥高兴怎么着都成,按理说,我三哥应该是没什么负担的,怎么突然间就分手了?”

    沈临仙也搞不太明白。

    韩扬拍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明天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临仙摇头:“我怕三哥闷葫芦似的不愿意跟我说。”

    “咱们好好问问吧,他总不能一直闷着吧,总得跟人唠唠的。”韩扬只能这么安慰沈临仙了。

    他抬腕看看表:“时候不早了,赶紧睡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韩扬走后,沈临仙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回屋睡觉。

    第二天天才刚蒙蒙亮韩扬就来接沈临仙,沈临仙起的早,已经做了一些吃的,韩扬过来,两个人胡乱吃了点东西收拾了一下就开车回上河村。

    两人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上午了。

    季芹就在村口等着,看到韩扬的车脸上才有了点笑模样。

    沈临仙打开车门叫她坐进来,一边走,季芹就一边唠叨:“你三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好好的一个人回来扎进屋里就不出来了,谁问也问不出啥,我都快急死了。”

    “你没给段菁云打电话啊?”

    沈临仙问了一句。

    季芹摇头:“段家那是什么地方,村子里没一家有电话的,段菁云倒是有手机,可她不开机我有什么办法。”

    说话间,三个人到了家门口,韩扬把车停好,三人一起进了屋。

    钱桂芳看到沈临仙和韩扬回来,也巴巴的凑了过来:“临仙啊,赶紧去看看老三,这都是咋回事啊,娶媳妇挺高兴的事,你看这闹的……”

    沈临仙皱皱眉头:“行了,我和韩扬好好问问去。”

    两人也没顾得上喝一口水,就去了沈志国卧室门口。

    沈临仙敲了敲房门:“三哥……”

    等了好长时间屋里也没动静,韩扬都已经把万能钥匙拿出来了。

    沈临仙大声道:“三哥,你要是不开门,我们自己可开锁了啊,你也知道我会开锁……”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后,沈志国穿着皱的跟咸菜似的衣服,浑身的酸臭味道难闻的很,头发也是乱七糟的,脸色很难看,一双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是真糟糕。

    沈临仙看沈志国这样就挺心疼的,她也不嫌沈志国身上的味重,一把把他拉出来:“这是怎么弄的啊,赶紧的去洗个澡好好收拾收拾。”

    韩扬看沈志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进屋里找了一套衣服出来,又拉着沈志国去了浴室,把他推进去道:“三哥,你先洗个澡,有什么事洗完澡再说,天大的事情都不怕,都有办法解决。”

    过了一会儿,韩扬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这才松了口气。

    等到沈志国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人就显的精神了一些。

    沈临仙看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就让他坐下,沈临仙拿了剪刀帮他修剪了一下。

    而季芹和钱桂芳已经做了一些饭菜端过来,沈志国的确是饿的狠了,也许是想通了,看到饭菜端起来就吃,一直吃了两碗饭才放下碗。

    “我和段菁云分手了。”

    沈志国放下碗就宣布了一个众人早就想到过的消息。

    沈临仙看他:“为什么?”

    沈志国低头:“也许妈说的是对的,咱们两家人的性格,生长的环境都不一样,行为处事也不一样,我和她就算是结了婚,恐怕也过不到一处,早晚是要离婚的。”

    “到底咋的了?”

    钱桂芳声音有些微颤,一脸关心的看着沈志国。

    沈志国看到奶奶那么大的岁数还担心他,还有季芹整个人都瘦了,也显的憔悴了好多,就连沈临仙和韩扬也从京城赶回来看他,心中是挺愧疚的,他低头,眼中有些湿意:“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任性,我……以后再不会叫你们这么担心了。”

    沈林从外边回来,听到这句话就板起脸来问:“到底咋的了,怎么就分手了?是不是段家要彩礼要的多?我不是都和你说了吗,要多少钱没关系,关键是你喜欢那个人,我和你妈辛苦挣钱,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四个,只要你们过的好,钱都不是事。”

    沈志国摇头:“不是钱的问题,是想法和观念的问题,她……”

    沈志国都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件事情。

    沈临仙也没有去追问,只是适时的递了一杯温水:“先喝口水吧。”

    沈志国喝了半杯水,心里平缓了不少,这才慢慢的把原因讲了出来。

    这一回沈志国和段菁云去段家,才开始的时候段父段母对他的确是挺好的,收拾好了屋子给他住,头一天还做了一大桌子挺丰盛的饭菜,还叫段菁云带他去爬山,叫两个人好好的在村子里逛逛。

    沈志国原来想着他和段菁云的事情能成,起码看段家父母的态度挺好的。

    可谁知道,在他提到婚事的时候,段父段母就提了一个条件。

    一个叫沈志国很为难的条件。
正文 第七百九十二章 为你好
    沈志国第一次去段家的时候因为报警救了被拐卖的妇女,叫段家被村里的人骂。

    段父对沈志国心里有点意见。

    后头肖老大托人照顾段家,使得段家在村子里几乎能横着走。

    另外,段菁云去了沈家之后,时不时的还会给家里寄点钱,有时候还捎点好东西,叫段父段母脸上更有光彩。

    柳树屯的人看段家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对段父也是一路的巴结讨好。

    段父这人表面上看着老实巴交,其实是个内里极度自卑到得意便张狂的。

    他就是那种在家里称王称霸,出去之后不敢得罪任何人的性子,好容易得着机会张狂一把,自然闹的全村的人都知道他闺女找了个好婆家,未来女婿家开了大公司,又办了大厂子,有钱的很,不光有钱,还有权势。

    没用多长时间,不只村里的人,就连县城那边都有人知道柳树屯的段家要翻身了。

    段父仗了沈志国的势,沈志国第二次去段家,他自然好好招待,拿着沈志国来充脸面。

    沈志国到了段家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就和段父提起他和段菁云订亲的事情。

    当时段父使劲的抽着烟,把烟抽的只剩烟屁股的时候,才笑出一口大黄牙对沈志国道:“你俩是自己谈的对象,你对我们家姑娘的好我也都看在眼里,别的我也就不说了,想订下婚事行,你得先给我家小子在市里买套房。”

    这话叫沈志国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要娶媳妇得先给小舅子买房的。

    沈志国原先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段家可能要多少彩礼之类的,他还想着如果要彩礼的话就给,谁叫他那么喜欢段菁云呢,就算是以后给段父段母养老养一大家子也认了,他只要努力赚钱,肯定能养得起。

    可是,段家一再刷新他的认知,这一回,段家不只要彩礼,竟然还要房子,还是市里的房子。

    不说沈志国,就连段菁云都愣了。

    她有些生气,对段父大声道:“爹,你这是干啥,给小雨买啥房啊……”

    “去,去。”段父大声呵斥段菁云:“你一个女子,哪有你说话的地儿,赶紧给老子滚屋里去。”

    这话说的真是可笑,叫沈志国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段菁云是女人不假,可是,现在段菁云却是一家的顶梁柱,段家靠着段菁云赚钱才能生活,以后,段菁云还要给二老养老,还要养傻弟弟,可以说,段菁云就是段家的衣食父母。

    可偏偏段父就认为段菁云是个女人,不说她为这个家做了多少贡献,只是认为她连开口讲话的权利都没有。

    这种思想真是……

    段父这是把段菁云当牲口养,根本不把她当人。

    沈志国都替段菁云感觉到悲哀。

    他看了段父一眼:“伯父,你这种思想可不对,女人也是人,难道连说句话都不行吗,而且,我们商量的是我和菁云的婚事,她有权利发表意见。”

    段父不敢惹沈志国,这才没好气的看了段菁云一眼:“行了,你坐下听听,不过可不许胡说啊。”

    段菁云有点委屈,不过还是坐了下来:“爹,你给小雨在市里买房干啥?小雨能去市里?有那闲钱,还不如把家里的房子翻修一下呢。”

    段父又拿了一根烟出来点头,一边抽烟一边道:“实话跟你们说吧,这是小雨媳妇要求的。”

    “什么?”段菁云更惊:“小雨啥时候娶媳妇了?”

    段父笑了笑:“这不正说着吗,现在城里人都知道咱家条件好,知道你说了个好女婿,县城里有家人家就看中咱们家小雨了,人家的姑娘长的可俊了,还是师范生,毕业之后就在县城当老师,地地道道的文化人。”

    沈志国听的直皱眉:“伯父,既然人家条件那么好,姑娘有文化长的也好,怎么就挑中小雨了?”

    他肚子里还有话没说,不过却不能说。

    沈志国其实就在想,就段菁雨长的那个样子,再加上脑子也不清楚,还有段家又是农村的,县城里的姑娘怎么会看上段家?

    段父得意的笑了:“那家还有个儿子,他家儿子正经大学毕业生,可出息了,毕业之后就分到市里,在市里相中了一个姑娘,姑娘家条件好的紧,原先看不上县城出来的,可后头看那家的儿子长的好又有能耐,就同意了姑娘和他的亲事,只是人家有个条件,就是必须得在市里买房,还得买三居室的,不然人家姑娘不嫁,他家的儿子就相中了那个姑娘,除了那个姑娘啥样的都不娶,可他家也没钱买房啊,可把老两口给愁坏了,后头知道咱家的事情,就托人来说,如果我们给他家的儿子在市里买一套三居室,就把姑娘嫁给小雨。”

    段父的话说完,段菁云和沈志国脸色都变的很差。

    敢情,这又是一户重男轻女的人家啊,为了给儿子买房,竟然忍心叫女儿嫁给一个傻子。

    “伯父,你们这……”沈志国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了:“你们这是助长不正之风。”

    “啥不正之风?”段父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俺就知道俺儿能娶上媳妇,还能娶上个有文化的媳妇,别的俺可不管。”

    沈志国感觉又无奈又悲哀。

    段父看他不说话,更加生气:“你老说相中了俺闺女,嘴里说的好听,现在叫你买套房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你还真能哄人呢,你家开了大厂子,还开着大公司,那么大的产业咋那么抠,一点血都不肯出?志国,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实诚了,你们可是哥仨啊,你现在不花老子娘的钱,将来你俩哥哥可是使着劲的花呢,你可别到时候后悔。”

    沈志国这心里更不是个滋味。

    他是绝对没有啃老的想法。

    而且他也知道沈卫国和沈建国也没有那种想法,更加不会因为钱财上头闹的兄弟不和。

    可段父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是沈家有钱,还有三个儿子,为了自己多沾点光,就叫沈志国使劲的往段菁云娘家扒拉钱,这样才不吃亏。

    这种奇葩的想法真是够了。

    “伯父,好男不吃分这饭,好女不穿嫁时衣……”

    沈志国的话没说完,段父就更不乐意了:“你也别跟俺讲那些大道理,你这是读书读傻了的,等以后你就知道俺是为你好了。”

    沈志国就不明白了,叫他拿着家里的钱给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在市城买房这就是为自己好了?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三章 争吵
    “爹。”

    段菁云看沈志国挺生气的,就赶紧劝段父:“你这么说也不对,你说的那家和咱家也没什么关系,他家的姑娘和小雨都还没成呢,凭什么叫咱们给买房子,他家姑娘要真是嫁给小雨,那房子咱们买就买,可现在……”

    沈志国听了这话心里一惊,看了段菁云一眼之后,觉得背心都有些发冷。

    段菁云这样一个名牌大学毕业,又是出国留了学的人,竟然和段父的思想差不了多少,他们竟然都想用房子给一个傻子换媳妇?

    那么,是不是在段菁云心里,她的兄弟比自己还要重要?

    沈志国不由的想到一件事情。

    这还是他早先听沈临仙提过的呢。

    好像还是在京城发生的,就是一个女人生了三个女儿也没生出儿子来,生最小的女儿时难产伤了身体,以后就不能再生了,她就很遗憾,其实这个女人的丈夫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对三个女儿都很疼爱,也没有怨过她一点。

    可这个女人自己心里过不去,她疯狂的想要一个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就钻了牛角尖,把她兄弟家的儿子看的比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重,家里有了钱就给侄子买吃的穿的,当年困难时期,她竟然把家里的吃的都给了侄子,差一点把小女儿给饿死。

    后来她丈夫知道了这件事情,差点和她离婚。

    这也是那个特殊时期,基本上没有人离婚的,她死啊活的,她丈夫后头还是没有离成,不过,夫妻感情一下子就淡了,她和三个女儿也基本没了什么感情。

    那个女人的丈夫是个精明的,看她老补贴娘家侄子,就干脆掌握起了家里的财政大权,硬逼着她把工资上交,每个月给她多少零用钱,否则就跟她离婚。

    女人不想离婚,只好委屈的把自己的工资交给丈夫,她丈夫不敢有一丝松懈,一直把持财务,才没有叫这个女人把一家子给饿死。

    后头她的女儿大了,她丈夫就叫女儿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

    听沈临仙的说法,那个女人生的三个女儿和她都不亲,嫁了人之后只照顾父亲,根本不怎么理会她。

    沈志国想到这件事情,再细细思量刚才段菁云说的那些话,他就忍不住想,如果将来他和段菁云也生了女儿,段菁云会不会也像那个女人一样,把家里搜刮的干干净净补贴娘家兄弟。

    “我爹叫你呢。”

    就在沈志国出神的时候,段菁云拽了拽他。

    沈志国醒过神看向段父:“伯父,还有什么事?”

    段父吸了一口烟:“房子的事情必须得给,现在我们只是和那家有个说法,但是人家姑娘嫁过来的时候,市里的房子就得买,买了房,他家的姑娘就算是卖给小雨了,往后,他们翻不了帐,那个姑娘就是再厉害,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小雨。”

    沈志国就想呵呵了。

    “伯父,我觉得你这种想法不对。”

    “你……”段父眉毛倒竖,一脸怒气的看着沈志国:“你不愿意出钱就算了,反正我们家菁云有的是人愿意娶……”

    沈志国笑了笑:“然后呢?肯定有人愿意娶啊,菁云怎么说都是出国留学回来的,不管是在县里还是市里,有的是人排着队的想上门求亲,那么伯父是什么意思?也想为了一套房子就把菁云给卖了?就像那一家一样,不惜卖给一个傻子。”

    沈志国这话就不好听了。

    段菁云脸上也难看:“志国,你怎么说话的,小雨只是智商上有缺陷,他,他不傻。”

    沈志国摇了摇头,他一双眼睛直视段父:“伯父,这件事情我得说说我的想法。”

    段父生气的说道:“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一朵花来。”

    沈志国笑了笑:“伯父,你光说那户人家愿意拿女儿换一套房,但是,那家的女儿愿意吗?人家可是正经师范学校毕业的,现在又在县城教学,照伯父所说,姑娘长的还俊着呢,这样好的姑娘就没有对象?人家在学校没谈?县城就没人追?”

    几个问题问题的段父哑口无言。

    沈志国敲了敲桌子:“无非就是追那家女儿的人家拿不出一套市里的房子罢了,可人家姑娘是怎么个想法呢?人家说不定愿意受穷,就乐意找一个有感情的呢?姑娘不愿意嫁给小雨,就算是给了房子又能怎么样?结了婚还能离呢,前脚结了婚,人家后脚就要求离婚呢?现在可不兴父母包办婚姻,惹急了姑娘,人家一状把你和那家告上法庭,你说,法庭会怎么判?”

    “她,她敢。”

    段父一听急了,声音里还带着一分心虚:“那可是她亲爹娘,她能告爹娘?”

    “呵呵。”沈志国笑了:“潘金莲和西门庆搞上之后还能毒死武大郎呢,伯父,您就能相信不会把人逼成潘金莲?”

    这下子,段父沉默了。

    段菁云挑了挑眉想说什么,但被沈志国饱含威胁的瞪了一眼,吓的她不敢说话了。

    段父低头想了许久,他再抬头的时候眼中多了一丝狠意:“我不管姑娘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小雨是我们家的独苗,我得给他娶个媳妇,那个姑娘就是再不愿意,到时候把她娶回来了看紧一点,不让她出门,等她给小雨生了孩子,她想走都走不成了。”

    沈志国想叹气。

    他想告诉段父,女人要是真恨什么人,要是真狠下心来,那不是一个孩子能拴得住的。

    可是,这些话他到了嘴边也没说出来。

    他看向段父:“这么着吧,伯父改明把那家人叫来,要不咱们去县城也行,咱们得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家,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再做决定,您说呢。”

    段父不情不愿的点头:“也行。”

    等到沈志国和段父把这件事情说定了,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沈志国为了这件事情和段菁云吵了一架。

    原因就是段菁云对沈志国推脱,不愿意给在市里买房子有意见。

    段菁云的意思是,怎么着沈家也得给彩礼,如果买了房子,她就可以和段父说一说,叫他把彩礼定的少一点,总体来说是一样的,沈志国并不吃亏。

    沈志国觉得这种想法他接受不了。

    他觉得买房和彩礼不是一个意思。

    而且,沈志国想的还深了一些。

    那个姑娘的哥哥就为了买房结婚,就能把妹子往火坑里推,那能是好人吗?最起码,他就不是能挺起腰杆子的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要是真男人,就应该凭借自己的努力攒钱买房,哪怕不讨媳妇,也不能把亲生的妹子嫁给一个傻子,就为了一套房子毁了妹妹的一生,这种人就是没骨气的孬种,没情没义的畜牲。

    他现在能为了房出卖妹妹,将来呢,他还会为了什么赖到妹妹身上,买了房要不要买车?要不要换个好工作?这些都是事呢。

    像这样的人家,说不定真能赖上一辈子甩不掉。
正文 第七百九十四章 打听
    沈志国躺在床上睡不着觉。

    他觉得头很疼。

    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才开始的时候季芹和钱桂芳会那么激烈的反对他和段菁云在一起。

    原来,结婚真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或者再加上两个家庭几乎所有的亲戚的事情。

    两个家庭生活的环境,所受的教育,以及行为处事对于两个人的婚姻有着巨大无比的影响。

    沈志国苦笑一声,想这些做什么,段菁云是他选择的,两个人之前感情又那么好,而且段菁云对他也不错,她不能因为段家父母的愚昧以及偏心就抛弃段菁云啊。

    这会儿的沈志国有一种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的想法。

    他从来没有想过抛弃段菁云,就算是对段家再不满,对段菁云也有些寒心,可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分手。

    第二天早上沈志国起了个大早,帮着段父挑了水,又帮段母择菜,这是早先他在家里都干惯的活,干起来也顺手,并不觉得累。

    沈志国干活的时候段菁云也搭手,两个人坐在一起择菜,有说有笑的看着倒也和乐。

    段母看到女儿和未来女婿这么要好,心情也跟着挺不错的,乐呵呵的看着两个人,幻想着女儿以后要过的好日子。

    段菁雨也呵呵笑着围着沈志国打转,时不时的要沈志国和他玩,或者跟段菁云要糖吃。

    沈志国反感段父的行为处事,但对段菁雨还是挺怜爱的。

    这孩子智商有缺陷,成天的被人喊傻子,好像是挺惹人讨厌的。

    可其实段菁雨是个孩子一样天真的人,他很天真,也很纯善,也很富同情心,只是智商只停留在七八岁的年纪。

    不过,他并不讨人厌,有时候说话做事还带着几分蠢蠢的又可爱的感觉。

    沈志国吃了饭给段菁雨讲了几个小故事,惹的段菁雨很是高兴。

    本来一家人挺高兴的,可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段父回来,直接跟沈志国说要带他去县城见商家的人。

    商家就是跟段父要楼房的那一户人家。

    沈志国也想看看是怎么不要脸的一家,竟能做出卖女儿的事情,就洗了一把脸,跟着段父去了县城。

    段父为了摆阔,在县城最大的酒楼包了房间,他带着沈志国进去,没过一会儿商家的人就来了。

    来的是商家父母带着商家的姑娘。

    商家人来了之后,段父赶紧笑着起身相迎,又忙着叫商家人坐下,再叫服务员拿菜单过来让商家人点菜。

    商家人毫不客气,直接拿过菜单点了好些很贵的菜。

    本来他们这里也不过五个人,点几个菜也就足够的,可商家父母竟然足足点了十六道菜。

    沈志国看到当场脸色就有些不好,他就觉得商家人是真够无耻的,敢情这是上赶着吃大户了。

    上了菜,沈志国和商家父母谈话,商家父母言辞间有几分闪烁其辞,好些问题沈志国问出来,他们都不回答,问的深了,他们就朝段父发脾气,段父就训沈志国。

    沈志国目光微沉,随后又问了商姑娘几个问题,那个商姑娘表现的也有些不太对劲。

    等吃过饭,段父根本就不去结帐,反倒是叫沈志国去结帐。

    沈志国也不会为了这么点事和段父闹别扭,起身去外头结了帐。

    然后他就借口要在县城转转,跟段父说了一声就走了。

    沈志国没有胡乱走,而是直接找了一个在县城里混的还算不错的小帮派的首领。

    沈志国之所以能够找到这个人,一来是沈志国这几年在国外也不是瞎胡混的,他对于许多暗地里的事情也了解很多,二来,就靠肖老大了,早先肖老大倒是好好教过沈志国怎么跟这些人打交道,甚至于连道上的黑话都教过沈志国。

    沈志国找到那个小首领,直接提了肖老大曾说过的市里龙哥的名字,又拿出一些钱来放到桌上,最后,从身上摸出一包烟扔在那个小首领面前。

    那个小首领倒是有点见识的,看到桌上放着的没有任何的商标,包装简洁的香烟,立刻就怂了。

    “这位?怎么称呼?”

    沈志国一笑:“我姓沈,你就称我为小沈吧。”

    那个小首领赶紧陪笑:“不敢,不敢,沈哥有何指教。”

    沈志国点了一根烟:“指教不敢当,还想叫诸位兄弟帮个忙,我想拜托诸位兄弟帮忙查一下商家的人。”

    “商家?”那个小首领皱眉:“哪个商家?”

    沈志国将商家住的地址说了出来:“就是这个商家,还请弟兄们帮忙好好查一下。”

    小首领收了烟,把钱也装了起来:“你要是说别的我们还真得费些力气,可要说起这个商家来,还真是……”

    “怎么?”沈志国挑眉:“你们知道商家?”

    小首领笑了,他旁边一个小混混立刻陪笑道:“知道,怎么不知道,商家的人……哈哈,别人不知道,可哥几个是干什么的,商家的底细我们摸的透透的。”

    沈志国做出洗耳恭听状。

    那个小混混赶紧道:“说起这商家来,哈,商家的那个姑娘叫商小芳,那可是我们这一片有名的人物,大家都叫她公共汽车。”

    沈志国眼睛微眯,他瞬间想到这个商小芳的作风有问题。

    “商小芳上初中的时候就和人乱搞,还有两个学生为了她打架,差点弄出人命来。”小首领补充了一句。

    沈志国就不解了:“那她怎么考上师范学校了?”

    另一个混混笑道:“谁知道她家是怎么走的门路,反正嘛,那几年管的也不严,她家也有些门路,她爹又会钻营,就给她弄了个学校上呗,只是她分配了工作之后也不老实教学,原来她在市里教学,后头出过事,被学校给开除了,这才回到县城,说是老师,其实现在就是个代课的。”

    沈志国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那个混混道:“其实我们这一片的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谁也不敢娶她,听说她爹正在给她找冤大头呢,不过嘛,县城里好人家不会娶她,可放到农村,指不定就有人求着想娶呢,毕竟商小芳长的挺排场,也很会作,外头根本看不出什么样的人来。”
正文 第七百九十五章 建议
    敢情段家是被人当成冤大头了。

    沈志国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摊上这么一户人家,以后还能有好么?

    而且,那个商小芳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要是进了段家的门,估计段家都得叫人家给活吞了。

    再就是,商小芳也不是本分的,谁知道以后她得给段菁雨戴多少绿帽子?估计段菁雨头上都成大草原了。

    “还得多谢各位兄弟提供消息。”

    沈志国琢磨了片刻,朝那几个混混抱了一下拳:“我提醒各位一句,最近一段时间最好安分一点,上头……”

    他指了一下上方:“据说又要严查了。”

    那个小头领一惊,想到沈志国拿出来的烟,知道他是有身份的,就信了他的话:“谢您提点了。”

    沈志国起身,对小头领一笑:“那我先告辞了。”

    小头领一直把沈志国送出门,回头就安排他那些小弟们消停消停。

    沈志国在县城的一家小商店里头找到段父,又陪他买了点东西这才回去。

    等到了段家,段母欢喜的迎上前,急着追问:“怎么样?和商家的人见着了没?那个姑娘如何?”

    段父笑了:“见着了,好着呢,长的那个俊啊,个子高皮肤白眼睛大,比咱家菁云还好看呢,而且人家姑娘说话做事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有学问有教养的,咱家不知道积了几辈子的德,碰到这么好的媳妇。”

    段母一听笑的眼睛都找不着了:“真那么好?”

    “真的。”段父笑着点头:“不信你问小沈。”

    段母看向沈志国,沈志国神情平静:“回家再说吧。”

    三个人一起回家,段菁云已经做好了饭,把饭菜摆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旁边放着点着的艾草熏蚊虫。

    “吃饭吧。”段菁云倒了水给沈志国洗手。

    沈志国洗了手坐到餐桌前,他没拿筷子,而是直视段父,再看看段菁云:“伯父,菁云,我今天不只见了商家的人,还去县城打听了一番,那个女的叫商小芳,她不是什么安份的人,上初中的时候就谈对象,还引的两个学生为她差点打出人命来,他家有点人脉,后头给她弄了个学校上,回来分配到市里,又因为她不学好,学生也教不好,人家学校把她开除了,她没办法这才回到县里,现在她说是老师,可根本不是正式的,就是在县城代课。”

    段菁云听了沈志国这话心中一惊:“这是真的?这,这可不行。”

    段父则使劲瞪着沈志国:“你瞎说啥,你听谁说的?他肯定是嫉妒咱们家就乱嚼舌根,要不然我们这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都不知道,你一个外地人咋就打听着的?”

    段菁云又觉得段父说的很对。

    沈志国有些无奈:“伯父,商家和我也没关系,我犯不着污蔑他们,我也是为了小雨考虑,小雨这个样子,要是娶媳妇也适合娶个老实本分的,商小芳那样的搅家精真不合适,另外,如果这个商小芳是代课老师的话,那她根本就没有什么顾虑,谁知道她跟了小雨之后什么时候就给跑了呢,到时候咱们还不是鸡飞蛋打。”

    这话叫段母给听到了心坎里去。

    她使劲点头:“老头子,我觉得小沈说的对,咱家小雨那个样子就适合说个农村老实本分又知根知底的,人家城里漂漂亮亮的大姑娘要是没毛病,人家舍得嫁给咱家小雨,就算是舍得,也说不定就是想骗钱的,等人家得了房子,拍拍屁股跑了,你说这……咱还不是吃哑巴亏啊。”

    “你知道啥?”段父一听不乐意了,立着眉毛朝段母喊上了:“一个娘们家家的知道个啥,头发长见识短的,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他这一嚷叫段母委屈上了,段母眼圈都红了,抹了一把泪坐到一旁不敢言语了。

    沈志国看的都很鄙视段父。

    这就是个在外头怂回到家里窝里横的,谁要是嫁给这种男人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呢。

    “伯父,您也别冲伯母嚷。”沈志国有心替段母抱个不平:“伯母说的也在理,这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咱们不能不防备一点,您说是吧。”

    段父顿时不说话了。

    段菁云拉拉沈志国的手:“志国,你说这事得咋办?”

    沈志国想了想:“伯父,我想了个主意,您听听看看成不?”

    “你说吧。”段父点了一根烟,脸上有几分不高兴。

    沈志国也没往心里去,就把他的主意讲了出来:“我的意思是房子可以买,不过,不能记在商小芳哥哥的名下,要记在小雨名下,可以先叫商小芳的哥哥住着,等到商小芳嫁到咱家几年,看着这日子能过,对小雨也不错,或者生了孩子,这房子再过户到商小芳哥哥名下,这样来保险一点,二来,也可以试探一下商家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不是实打实的结这门亲。”

    段菁云听了沈志国的话,觉得这事可行。

    她看着段父道:“爹,我觉得志国说的对,咱们不能不防备一点啊,你说万一要是买了房,商小芳嫁过来没几天跑了呢,咱们找谁去?就是找商家那些人,人家不承认咱们也没办法,毕竟小雨这个样子,咱们就是告也没地儿告去,不如就照志国说的办,先把房子记在小雨名下,她要是真过得住,就把房子给她哥,她要是过不住,咱也没损失,你说是吧。”

    段菁云和沈志国的话把段父给说服了,他狠狠抽了一口烟:“行吧。”

    沈志国这才放了点心。

    其实打听到商家的为人之后,沈志国就没想叫段家结这门亲。

    他提出这样的想法来,就是想搅黄这门亲事的,以商家人的性格和为人,以商小芳那风流的性子,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建议,一来二去,两家得闹的不欢而散。

    要真是这样,但凡段父是个不太傻的都能看明白商家的意图,人家就是想骗房子的,以后他给小雨找对象的时候,也能擦亮眼睛瞅着点。

    沈志国的想法很好,打算也算得上精明。

    如果是正常人,就真能像他想的那样,这事就黄了。

    可偏偏段家就不是正常人。
正文 第七百九十六章 杀心
    沈临仙听到沈志国说到这里,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

    沈林心里也来气,坐在那里不声不响的喝水。

    季芹皱眉:“他们家也太……太欺负人了,咱们老沈家也不是说不上媳妇,你说你长的模样好学习好,还是留学生,咱们家的条件也摆在这里,娶什么样的媳妇娶不着,为啥非得上赶着巴结那么一家子,他家那是嫁女儿啊还是卖女儿,我都没见过这种人,太可气了。”

    钱桂芳气道:“幸好你和段菁云分手了,要不然咱们家以后别想有好,说的那都是什么话,凭啥咱家三个儿子就得把家产分给他段家?他家儿子娶不上媳妇是他家的事,凭啥难为你?”

    沈林把茶水放下,看着沈志国问:“你和段菁云不会就为这么点事分手吧?”

    沈志国摇头:“不是。”

    “后头呢?”沈临仙问。

    韩扬看了沈志国一眼,低头,手指动了几下:“三哥,谁想要你的命?”

    “什么?”沈临仙吓了一跳,立刻站起来打量沈志国,可她怎么都看不出沈志国有过血光之灾。

    沈志国有几分心虚,低头不说话。

    季芹拉着韩扬问:“小扬啊,这到底啥事啊,志为这是怎么了?”

    韩扬摇头:“我也算不太清楚,不过,我看三哥应该是有过性命之忧的。”

    “你赶紧说实话啊。”钱桂芳急的去推沈志国,沈志国看亲人都为他着急,就下了狠心,把所有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沈志国想的很好,他认为他的方法能够叫段父醒悟过来。

    可他却没想到段父竟然是那么一个糊涂蛋,而且还是一个死脑筋爱犯混的糊涂蛋。

    段父按照沈志国教的去找媒人,把他的意思跟媒人说了一遍,就是要房子行,但房子得记在小雨名下,以后再给商小芳的哥哥。

    媒人想着段家的意思也是正理,就跑到商家把这话学了一遍。

    然后商家就把段父请过去,也不知道怎么说的,把段父的火气给激起来了,商家又激了他一回,激的段父带着怒气回家。

    回去之后他就朝沈志国发脾气。

    段父红着脸,眼睛中也带着红血丝,就像是受了伤的公牛一般朝着沈志国喊:“姓沈的,你对我家有啥意见?你是看不得我们家好吗?小芳那么好的姑娘你就往她头上泼脏水,你是不想叫我们家小雨娶个好媳妇吧,我知道你不乐意给买房,就拿那些话忽悠我,想把这事忽悠黄了,你倒是省钱了,我告诉你,这事没门,办不到,你想娶菁云就立刻拿钱出来买房,除了买房的钱,你还得另给十万彩礼,不然我闺女不嫁你。”

    段父越说越来气:“我们家培养一个大学生容易吗,我供菁云吃喝,把她养这么大,还叫她出国留学,花费了多少钱,现在人都给你了,叫你买房子你都不乐意,果然就像人家说的,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沈志国也是有脾气的,听段父这么一说,他也来气,当下就拉了脸:“伯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就为了几间房算计你们这个?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也甭跟我扯什么菁云上学的事,上大学你出钱了吗?现在的大学生国家可有补助,光是补助再加上打零工就足够菁云上大学了,她上大学可没用你一分钱,至于出国留学,呵呵,她在国外好些时候吃喝可都是用我的钱。”

    说到这里,沈志国也来了脾气:“你家姑娘优秀是吧,我上赶着想娶你家姑娘,我犯贱,你既然这么想,那咱就把话掰扯清,你不是常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吗,那段菁云嫁了我就是我们沈家的人了,她和段家再没一点干系,你要说你养她这么大,也好,咱们算一笔帐,看看她从小到大花了你多少钱,我一次性付清,我拿了钱,那菁云就得跟我,往后你们有事没事的也别找菁云,养老送终什么的就叫你儿子去办,别来烦我们。”

    段父喝了酒,酒气一上来,听沈志国这么一说,更是大怒:“好,那就算清,你给我一百万,菁云就不是我闺女了……”

    这俩人吵上了,弄的段菁云左右不是,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志国,你这是,说什么呢?”段菁云红着眼睛,哭的很伤心:“爹,我在你心里是啥?我是物件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沈志国看不得段菁云这么委屈,看她哭的伤心,怒气也是顿消,不再和段父吵了,拉段菁云起来,两个人从段家出来散心去了。

    可段父心里的火气还没下来。

    后头沈志国和段菁云在外边走了走,两个人把话说开了,倒也没什么。

    段菁云还是挺支持沈志国的,她想着回头再和段父好好说说,不管怎么样,不能白白的搭给商家房子,而且,她得给家里盘算个生计,就算她将来去了沈家,段父段母也能有个活干,起码能养活自己,小雨以后也能给搭把手,能叫他自食其力最好了。

    沈志国和段菁云一直等到天快黑了才回去。

    回到段家,段父闷闷不乐的叫俩人吃饭,饭桌上又说了几句话,沈志国还以为这事就揭过去了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天夜里他睡的正熟的时候,他戴的那块平安玉佩就开始发烫,烫的沈志国机灵灵就醒了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沈志国睁眼就看到段父举着一把锋利的斧头,面目狰狞的朝沈志国头上砍去。

    而沈志国颈间的玉佩发出柔和的光,将那么斧头给挡住了。

    段父用力砍下去,沈志国吓的浑身都叫冷汗湿透了,他往旁边一滚,跳下床就往外跑。

    “菁云……”沈志国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跑到院子里大喊;“菁云,赶紧醒醒。”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段父举着斧头追了出来,沈志国又慌忙躲闪:“伯父,你这是干嘛?”

    “我干嘛,你没安好心,你脏心烂肺,你不想叫我们段家好过,你想断我们的根……”段父嚷着:“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哄着我闺女向着你,还想把我闺女带走,想叫我们老了没依靠,我告诉你,没门。”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七章 陌生
    段菁云和段母听到动静赶紧披着衣服就跑了出来。

    尤其是段菁云,披头散发的跟个疯婆子似的。

    她从屋里出来就看到段父拿着斧子追着沈志国砍。

    “爹,你干啥?”

    段菁云给吓坏了,又急又怕,猛的冲出去拦住段父。

    段母也吓的脸色苍白,她跑过去一把抱住段父,红着眼睛道:“你这人……你干啥呢,啊,你这是杀人,这是犯罪知道不?”

    段父双眼通红的盯着沈志国:“他没安好心,他故意为难我们,就是想叫小雨娶不上媳妇,他的负担好小一点。”

    “爹,你怎么能这么想?”

    段菁云简直不敢相信段父会有这种想法。

    段母也不敢置信:“他爹,人家小沈是为我们着想才这么着的,再说,房子也不是小事,不是说买就买的,总得弄清楚了再说吧,谁家的钱不是血汗换来的?谁愿意没弄明白就往外撒钱?”

    段菁云点头:“爹,你也得讲点道理吧。”

    沈志国看段父被段菁云还有段母给拦住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松下来,沈志国就觉得浑身上下发疼,他一身的冷汗被夜风一吹,身上更是凉津津的难受。

    最主要的是心里的难过。

    沈志国是真后怕啊。

    他完全没有想到段父会在半夜时分不声不响的跑到他屋里拿着斧头杀他。

    这要不是平安玉佩示警,又帮他挡了一斧子,这会儿他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再看段父,沈志国心中就十分的厌恶。

    他本来就对段父的印象不是很好,只是因为这是段菁云的父亲,沈志国喜爱段菁云,对她的家人自然也就多尊重一点。

    可没想到尊重来尊重去,竟是尊重出一个杀人犯来。

    沈志国简直就想剖开段父的脑袋看看到底里头长的都是什么物件?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沈志国是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怕。

    他转身进屋拿了手机出来,找了个地方试了试信号,就直接拨了报警电话:“喂,是公安局吗,我现在在柳树屯,我向你们报案,有人故意千凶,想要谋财害命……”

    “志国?”

    段菁云听到沈志国拿着手机报案,立刻放开段父跑了过来:“志国你干什么?你怎么能报案呢?”

    沈志国看向段菁云:“我为什么不能报案?我差点就死了,你知道你父亲做了什么吗?不声不响的拿了斧子跑到我屋里要杀我,要不是今天晚上我还没睡踏实半夜醒了过来,我现在早死了,段菁云,今天是我幸运,我逃过了这一劫,可今天我要是倒霉呢,现在根本就不可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你现在恐怕要给我收尸了。”

    “不,不会的。”段菁云有些心虚,说话都发着飘:“没有,我爹不会真……真想杀你,他就是想吓唬你。”

    这话倒是叫沈志国都笑了:“这话你信吗?想吓唬我?有半夜拿着斧子吓唬人的吗?恕我胆小,真担不起这种惊吓。”

    “志国。”段菁云皱眉:“你……怎么都不该报警的,不管我爹怎么样,他始终都是我们的长辈,你这么做是陷他于不义,他要是真被抓起来,名声怎么办?我弟弟……”

    沈志国往后退了几步,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段菁云:“他的名声重要还是我的性命重要?段菁云,我首先得和你说清楚一点,他是你的长辈,并不是我的长辈,要不是因为你,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以容忍他谋害你的性命,因为你的命是他给的,你要孝要顺都行,可你不能强求我容忍他,我一没欠他的,二没该他的,我为什么要容忍一个要杀我的人?”

    这话叫段菁云都噎住了。

    而段母这时候却大哭着扑了过来:“小沈啊,你伯父也不是故意的,他这人喝点酒就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了,他这是耍酒疯呢,你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啊。”

    段父被冷风一吹也醒过神来,想到刚才他做的事情,也有点后怕。

    他苦着一张老脸跟沈志国求情:“小沈啊,你看我,我这老了就糊涂了,有时候爱钻牛角尖……”

    沈志国冷下脸来:“对不住,我报了警,有什么事情要等警察来了再说。”

    说完话,沈志国就要往外走。

    段菁云大急,一下子拦住沈志国:“志国,你就不能因为我忍忍吗?”

    “忍?”沈志国面色冷淡的看着段菁云:“我因为你已经忍了许多了,你心里应该都清楚,现在,我受了惊,前一刻性命都受到威胁,你还要叫我忍,段菁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可是。”段菁云伸手拽住沈志国的胳膊:“可是这是我的父亲,我不能不管他。”

    沈志国冷着脸甩掉段菁云的手:“有什么话你跟警察说吧。”

    段菁云猛的抬头,满脸的泪水:“沈志国,你是不是有外心了,你不喜欢我了是吗?你看上别人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对我?”

    沈志国一阵头疼,他像是不认识一般看着段菁云,越看越觉得她很陌生,沈志国觉得,他根本不了解段菁云。

    他只记得两个人在米国的相依相守,只记得两个人互相依偎着取暖,两个人互相照顾,还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可是,他并不曾了解过段菁云生长的环境,不曾对她的想法有过更加深刻的认知。

    他看到的只是段菁云的表面,段菁云骨子里那种太过保守的思想,还有对于亲情无限的纵容,叫沈志国接受不了。

    段菁云被沈志国看的暗自心惊,有些惧意,可想到年老的父亲,她还是咬着牙道:“是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或者说,你退缩了?你不想要我这个家境贫寒的女人,想听你父母的话,找一个家境好的,能够帮助你的女人,是吗?”

    沈志国目光更冷:“随你怎么想吧。”

    段父颤颤微微的站了起来,他把斧头扔下,走到沈志国跟前嘴角哆嗦了两下:“小,小沈,我,都是我糊涂,我睡迷了,我真不是有心的。”

    沈志国心中冷笑,他想问,你不是有心的都拿斧头砍我,要是有心的还能怎样,还想叫我尸骨无存吗?

    只是这些话沈志国并不想问,他已经彻底的冷了心肠。

    段父见求情不成,目光就变的阴狠了一些,他回身又提起了那把斧头:“行,你报警是吧,你不想叫我们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你等着,我这就叫人去。”

    沈志国从口袋中摸出一张黄符来,他把符紧紧攥在手中,心中安定了一下:“随你们吧。”

    “爹。”段菁云拦住段父,回头又哀求沈志国:“志国,你,你饶了我爹吧,我,我们不要彩礼了,也不要房子了,只求一会儿警察来的时候你能帮着说说话,别叫我爹进监狱,他这么大的年纪了,真的不能进去啊。”

    “我呢?”沈志国看着段菁云:“我该怎么办?”

    段菁云低头,不知道要说什么。
正文 第七百九十八章 劝告
    段菁云其实挺理亏的。

    她也知道她父亲做的事情不在理。

    现在想想,她也后怕着呢。

    不说她心里真心喜欢沈志国,沈志国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就说沈家的权势,段菁云虽然不是有多深入的了解,可也知道一些,她也明白,沈志国要是真在她家出了事,不说她父亲,就是她和她母亲还有弟弟,哪个都逃脱不了,都得承受沈家冲天的怒火。

    再看段父的时候,段菁云心中也埋怨。

    只是段父再怎么说也是她的父亲,她自小受的教训就是以父为天,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维护父亲的尊严,所以,这个时候她是绝不能向着沈志国的。

    “志国,算我求你了。”

    段菁云哀求沈志国,一双眼睛里都是泪水:“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父亲,又这么大的年纪了,真的不能背个杀人犯的罪名啊。”

    沈志国的神色越发的冷漠:“你真的觉得他没有过错?连受审判受教训都不行?”

    段菁云看了沈志国好长时间,才有些不安的点了点头。

    沈志国明了,他转身进屋,片刻之后已经提着一个大包出来,看样子,他是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沈志国冷漠的看着段菁云:“一会儿警察来了你们就说伯父是在梦游,我吓坏了才报的警。”

    段菁云狂喜,猛的点头。

    沈志国定定的看着她,张了张口,终是咬牙把那几个字吐出来了:“分手吧。”

    “什么?”段菁云呆住了。

    沈志国目光坚定,声音沉稳:“我虽然爱你,可我做人也有底线,我心中也有衡量道德的标准,我不能因为爱你而变的是非不分,不能无视犯罪,段菁云,我绝无可能和一个想要杀我的人同处一个屋檐下,更不可能容忍一个罪犯在我眼前晃荡,和一个罪犯做家人,我更不会和一个是非不分,连道德底线都没有的人过一辈子,就算是这件事情我对不起你吧,我们……分手吧。”

    段菁云傻傻的看着沈志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再说一遍。”

    “我们分手吧。”沈志国更加坚定:“一会儿警察来了我和他们说清楚,我立刻离开柳树屯,以后,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从此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干系了。”

    “我不同意。”段菁云泪流满面,拼命的摇头:“志国,我不可能同意的,我那么爱你,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去做,我们俩在米国度过了人生最艰难的时期,我们互相扶持,我们的心灵那样的接近,我们有说不完的话,还有要一起拼搏的事业,我怎么能放手?怎么舍得放手?志国,你难道就舍得我吗?我就不心痛吗?”

    沈志国冷着脸,摇了摇头:“那又如何?终是走不到一起的。”

    段父和段母看到这里也有些傻眼。

    段母怯怯的看着沈志国:“小,小沈,这件事情是我们对不住你,是我们当父母的不是,可是菁云对你是一腔真心,你们俩谈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能说散就散了呢?”

    段父也害怕了。

    他现在在村子里能够风光无限,不只是因为他有一个留学生女儿,更主要的是因为他有一个厉害的未来女婿,因为沈志国,村子里的人都敬他几分,就连小雨娶媳妇,将来还要靠沈志国的势呢,如果沈志国和段菁云分手,不说他在村子里的风光日子再也没有,就是小雨,只怕也娶不上媳妇了。

    “小,小沈。”段父声音有些发抖:“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这闺女是为了我……我,我瞎了眼糊涂了心才,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你要是有气就朝我撒,千万别和菁云分手啊,她可离不开你,你要真分了手,可叫她怎么活呢?”

    段菁云听了段父这话还挺感动的,她满眼热泪的看着段父:“爹,你……”

    段父说到这里,话音一转:“还有小雨,你要是和菁云分了手,小雨的媳妇可就难了,还有房子,谁给他买房子啊。”

    沈志国听到这里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院外,他迫切的盼望警车快点到来,好叫他能够早一点离开这个叫他窒息的,害怕的地方。

    沈志国真的很不敢相信,人怎么可以愚昧到那种地步?

    一个人,一个为人父的人,怎么能够偏心到那种地步?

    把儿子当成宝,为了儿子不惜杀人,可却把女儿当成随后可扔的一把烂草,就算是儿子是个傻子,根本不可能给他养老,女儿那样有能力,将来要管着一家子的生计,可他还是看重儿子,不把女儿当成一个人看待。

    沈志国真的想不明白,不管儿子女儿不都是自己的骨肉吗,为什么会有差别这样大的待遇?

    沈志国看向段菁云:“你听到了没有,他根本没有把你当成亲人?如果他看重你,又怎么会不明白我在你心中有多重要?又怎么可能杀了我叫你伤心难过?他就为了他儿子一个八字还没一撇的媳妇,就把你几乎要板上钉钉的女婿往死里整,段菁云,虽然我要和你分手,可是,我还是不愿意看到你被糊着眼蒙着心,我希望你能够眼明心亮一点,能够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明白该怎样取舍,如果你再不清醒一点,你这一辈子……只怕一直要活在痛苦之中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段父看沈志国根本没有任何回心转意的意思,一下子就强横起来:“你在挑拨我们父女的关系吗?我告诉你姓沈的,我们段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话,我自己生的女儿我愿意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我生了她养了她,她就得听我的,我叫她怎么着她就得怎么着。”

    呵。

    沈志国冷笑:“放心,这是我最后一次劝她,往后,我和她再无任何的干系,和你们段家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扔下这句话,沈志国提着包出了段家的院子。

    他宁可在外面站着,也不想再去和段父说话,这样的一家人……沈志国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就段父这样的思想,这样的行为处事的方法,段菁云就是再能干,段家也几乎不可能富裕起来的。

    段父和段母带着段菁云做寄生虫,他们要一直吸段菁云的血,还不许段菁云有任何的意见,把段菁云当成一个牲口,不,段菁云连牲口都不如,牲口还要精心照顾,还要喂水喂食,可段菁云却不需要任何的喂养,就会把所有的奉献在他们面前。

    沈志国现在想想都不寒而栗。

    他真正明白了季芹为什么会那么担忧,为什么会不乐意段菁云,实在是,季芹早就已经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正文 第七百九十九章 反应
    “你就这样回来了?”

    钱桂芳怒视沈志国:“你个没种的,你怎么不在他家闹腾一场,最起码也要揪住那几个贱人给我狠揍一顿啊,你……当初临仙就怕你们以后会吃亏,还专门请人教过你们武艺,不说打一个老头子,就是两三个壮汉你也能放倒,你怎么就那么无能呢?”

    钱桂芳都恨不得揍沈志国一顿。

    沈志国低着头不说话。

    沈临仙挺心疼他的,赶紧给他添好话:“奶奶,三哥也是吓坏了。”

    “我看他是脑子糊住了。”钱桂芳横眉立目没一句好话:“也是叫姓段的小贱人给迷了魂,要不然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那一家人了,那狗娘养的可是想要他的命啊。”

    说到这里,钱桂芳真动手了。

    她一拳捶在沈志国身上:“你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啊,人家几句好话你就算了啊,老三啊,你奶奶我活了这么大年纪,当初那么困难的时候,我都舍不得叫你干重活,你长这么大,不说我,就是你爸你妈我都没舍得叫他们动过你一根手指头,我心尖子命疙瘩一样把你们养活大,不是叫人糟贱的,你可倒好,送上门去给人糟踏,叫人家要你的命啊,老三啊,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可叫我怎么活啊,叫你爸你妈怎么办?”

    沈志国低着头哭上了。

    他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孝。

    就为了段菁云和妈妈还有奶奶那么折腾,那么闹腾,结果却落到这种地步,还要累得奶奶这么大的岁数担惊受怕的在这哭。

    沈临仙看钱桂芳哭了起来,赶紧搂着她哄:“奶啊,咱不哭了啊,三哥这事做的不地道,做的不对,往后咱不理他,等改明我找个厉害的教官,叫他狠狠的训三哥,你说好不好。”

    钱桂芳摇了摇头,还在哭,越哭越厉害:“志国啊,你往后省心点成不?我这么大年纪了,你别叫我现担惊受怕了行吗?”

    沈志国哭的跟个狗似的,使劲的点头,眼泪鼻涕都糊了一脸:“奶,我往后一定听你的话,我叫你省心,我……”

    沈临仙是又好气又好笑,拿了一个手帕扔给沈志国:“赶紧擦擦吧,像什么样子。”

    等到沈志国擦了眼泪,韩扬看向他,伸手拍了拍沈志国的肩膀:“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要不要我叫人收拾了段家?”

    沈志国赶紧摇头:“算了,算了,别多事了,我和她分手就算了,我不想再去,再叫她不好过,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沈临仙看得出来,沈志国心里还是有段菁云的。

    虽然对段菁云失望了,虽然心痛,可是,还是记挂着她,还是心疼她,不愿意叫她受委屈。

    沈临仙给韩扬打了个眼色,笑了笑道:“三哥既然说断了,那这件事情就揭过去了,往后谁也不许再提,咱们全当没有认识段菁云这个人。”

    沈林敲了一下桌子:“就这么着吧,吃一堑长一智,吃了这次亏,往后就能长记性。”

    沈志国缩着肩膀不敢再说什么。

    季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就瞎好心吧。”

    沈临仙劝了钱桂芳一会儿,又把她扶进屋里,出来才问沈志国:“警察来了怎么办案的?”

    沈志国苦笑一声:“警察来了之后我就说我弄错了,是段,段菁云她爹梦游到了我的房里,我给吓着了才报的警,后头就耍了个赖皮坐警车连夜去了县城,天没亮就赶紧买了火车票回来了。”

    说到这里,沈志国皱眉,他转过头问季芹:“妈,你说段家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真的不明白他们的想法?说什么儿子才是传宗接代的,可段菁雨那个情形,不只不能给他们养老,还要连累他们,按理说,他们应该更重视给他们养老的段菁云才对,可为什么他们就能够无视段菁云,还把段菁雨看的那么重要?重男轻女到这种地步,还真是……”

    季芹叹了口气,苦笑一下:“谁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儿子闺女还不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当老子的哪一个都该惦记,都该盼着好,不管谁好了,这心里都痛快,咋就有些人那么看不起闺女,瞧不起女人呢?他难道就不是女人生的?他就不娶媳妇?他就没有姐妹?这世间就男人和女人两种人,咋就得分的那么清呢?”

    季芹这话还真有几分哲理。

    沈临仙听的笑了:“行了,你们也别研究这么深刻的话题了,别人怎么想的咱不管,反正咱家没有这样的事情就行了,我不管怎么着,我是不许你们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的,你们要是真敢看不起女人,我肯定得和你们闹腾。”

    这话叫沈志国也笑了一声。

    这是他今天头一回笑。

    “你放心,你三哥我这辈子都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思想,等将来我要生个闺女,我保管拿她当宝贝疙瘩疼。”

    沈临仙白了沈志国一眼:“但愿你能一直记得。”

    等到沈志国回屋休息,沈临仙就和季芹说了一声,然后和韩扬去后山转了一圈。

    两个人一边爬山一边说话。

    沈临仙面色沉静,走了一段路之后才道:“再过些日子,我亲自去柳树屯一趟,这个亏,我们沈家不能吃,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韩扬看向她:“你打算怎么办?”

    沈临仙眉头微微皱起:“如果三哥不拦着,这事好办,只是三哥现在明显的舍不得为难段菁云,这事就不能办的太过了,我想着给段家一点教训,叫他们长长记性,也知道没有平白想杀人却不付出代价的,哼,段菁云说的倒是好听,他不是说我三哥没受伤吗,不是说她爹没有犯法吗,那我就要叫她知道杀人未遂也是罪过,也叫她担惊受怕一回。”

    韩扬给沈临仙认真的模样逗乐了:“行,随你。”

    沈临仙扑哧一声也笑了:“其实这次的事情也不全是坏事,起码叫三哥看清楚了段菁云是怎么一个人,也知道了两个人不合适,往后,他也能长个记性,别看到个女人对他好就给迷的不知道是谁了。”
正文 第八百章 请求
    沈临仙觉得段家这件事情得稳稳,等到段家松懈下来,觉得没事了,再出手教训才好。

    韩扬是觉得沈临仙怎么都是对的,他没有任何意见。

    两个人就把基调给定了下来,没有跟沈志国透露一丁点。

    沈临仙是请了假回来的,既然问明白了沈志国原由,自然还是要回京城的。

    等到半下午的时候,沈临仙就说要回京,季芹那里已经给她准备了好些东西,有自家做的肉干,还有菜地里现摘的菜,都给沈临仙装好带上。

    回去的时候,沈临仙和韩扬轮换着开车,赶在天黑之前,总算是回到琼花小区的家中。

    回去之后两个人都觉得累了,先休息了一会儿才开火做饭。

    俩人都没什么食欲,就择了些青菜,煮了点挂面胡乱吃了点便各自休息。

    沈临仙早起醒来出去跑了一圈,回头买了点小笼包,回去煮了点粥,又把季芹给她带的咸菜还有肉干弄出一点好下饭。

    她做好了早饭,韩扬就掐着点的过来吃饭。

    吃完饭,两个人各自去工作。

    沈临仙坐公交车去公司上班,韩扬说是接了点私活,要趁这几天不忙开炉炼丹,还跟沈临仙说得闭关几天,晚上不用等他吃饭了。

    沈临仙和他说好了才走。

    等到了公司,沈临仙发现王娟和柳月来的都挺早的。

    她笑着和两个人打了招呼,柳月倒是挺高兴的,只是王娟拉着一张脸就像是谁欠她几百块钱似的。

    沈临仙也没答理她,径自坐下该干什么干什么。

    等到了中午,沈临仙和柳月出去吃饭才说起王娟的事来。

    沈临仙问柳月王娟怎么了,柳月摊摊手表示她也不明白。

    沈临仙也就没有再问,下午沈临仙下了班,才提着包想赶公交车,就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柳月和她是一块出来的,看她接电话就笑着说了一声:“你业务可真忙,我不等你了,先走了啊。”

    沈临仙和柳月摆摆手,看着她上了杜雄的车,就接了电话:“喂,您好……”

    “临仙吗?”电话那边的声音挺熟的,沈临仙想了片刻就想到这是谁了:“姚姐吗?”

    “是我。”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些小心翼翼:“临仙,你现在在哪?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你能不能来一趟。”

    “好啊。”沈临仙笑了笑,把公司的地址和姚瑶说了,姚瑶立刻道:“你先等一下,我们离那里不远,我和冯康过去接你。”

    沈临仙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之后就提着包在公司外面等着。

    等了大约有十来分钟,就看到一辆挺低调的小轿车停在公司门口,沈临仙几步过去,就看到姚瑶开了车门跟她招手。

    沈临仙几步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真是麻烦你了。”姚瑶的神色有点不好,不过礼数还是很周到的。

    沈临仙笑了笑:“没事,我们这是去哪?”

    姚瑶笑的有点勉强:“家里一个亲戚家的孩子出了点事情,在医院里也查不出什么,实在没有办法求到你这里。”

    “什么事?”沈临仙想弄弄清楚。

    冯康在前边开车,听到这话回头看了沈临仙一眼。

    姚瑶苦笑一声:“说起来这是我表姐家的孩子,我表姐和我表姐夫结婚多少一直没有孩子,两口子为了孩子的事情都差点离婚,在快离婚的时候,我表姐突然间怀孕了,这婚也就离不成了,两口子之后倒也过的挺不错,表姐十月怀胎生了个大胖小子,可是把表姐夫一家高兴坏了,几乎就要把表姐供起来了,表姐这么多年好容易得了个儿子,对孩子也是真疼。”

    说到这里,姚瑶低头,显的有些难过:“这孩子是真好,又可爱又机灵,但凡见了的没有不喜欢的,只是前几天突然间孩子就病了,每天晚上都大哭大叫,还老是嚷浑身疼,把我表姐两口子都吓坏了,这几天一直带着孩子去医院检查,药也吃了不少,可一直不见效,几天的功夫,孩子瘦了一圈,表姐两口子整个都脱了形,我都看不过眼,就想到了您,我想着既然医院不行,是不是用点别的办法能把孩子治好,就想请您去看看,行不行的,总得试试吧。”

    沈临仙听了姚瑶这话沉思片刻,再抬头的时候,眼中似乎有了些计较:“前几天你表姐一家有什么异常没有?都去过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人?”

    姚瑶摇头:“没有什么呀,这几天他们都在家,也没出去玩过,只是表姐家的孩子和我们家妞妞生日挨的近,好似是前段日子才给孩子办了一个生日宴会,不过也就是一家子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请的都是亲戚,没有外人。”

    沈临仙想了想:“照你说的孩子应该是招了邪,只是孩子也没去过什么要不得的地方,这邪究竟是从哪招的还说不定,这么着吧,我过去看看,要真是招了邪也不难办。”

    姚瑶这才笑了:“那真是太谢谢您了。”

    沈临仙摆手:“先看看再说吧。”

    冯康开车,用了约摸有半个来小时就到了地方。

    姚瑶表姐家的家境还挺不错的,住的地方是个独门独户的四合院,应该是老年间留下来的,后头又翻新过,整栋宅子即保存了古雅的风韵,又显的并不破旧。

    沈临仙看着宅子外头摆的两个小狮子,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跟着姚瑶还有冯康进去了。

    一进门,就听到一阵阵孩子的哭声。

    “妈妈,好疼,疼……”

    又有一个女人好声好气哄孩子的声音:“宝宝,妈妈抱着啊,妈妈吹吹就不疼了。”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听起来难受极了。

    姚瑶听了这声音都跟着红了眼睛。

    她紧走了几步推开门,又请沈临仙进去。

    沈临仙跟着姚瑶进了正厅,就看到一个很瘦弱憔悴的少妇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正好声好气的哄着。

    小孩子可能是真疼,一边哭一边挣扎,还伸着小手不住的挠着少妇。

    少妇却并不觉得疼,只是心疼孩子,不住的哄着。

    少妇旁边坐着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太太,老太太也是满脸的心疼,伸着手想抱过孩子来,可孩子挣扎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抱不住。

    “妈,我抱着吧。”少妇满脸的泪水,可还是顾及老太太。

    老太太一脸的心疼:“你都抱了半天了,怕是累坏了,还是我抱一会儿吧,你说说这怎么……我的乖孙啊,可是要了我的命了。”
正文 第八百零一章 驱邪
    “姐!”

    姚瑶见她表姐以及她表姐的婆婆都只顾着孩子,根本没有看着她进来,只好出声提醒了一句。

    这时候,姚瑶表姐才抬起头来。

    老太太趁机把孩子抱进怀里,对着姚瑶勉强的笑了笑:“姚瑶来了啊,赶紧坐吧,你看这家里乱的……你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吧。”

    姚瑶对沈临仙抱歉的一笑,沈临仙摇头表示没什么。

    姚瑶拉着沈临仙坐下。

    她表姐赶紧给两个人倒了茶,又招呼冯康坐下。

    姚瑶指着她表姐给沈临仙介绍:“这是我表姐司红霞。”

    介绍完司红霞,姚瑶压低声音跟司红霞小声道:“姐,这是我请的先生,我家花花当初就是人家帮忙看的,妞妞也是她保着的,你让她帮小杰看看吧,万一是那方面的……”

    司红霞这几天是真折腾惨了,虽然她不信那些鬼鬼怪怪的,可是看到儿子受罪的样子,她就想着看看也好,万一是这方面的原因呢。

    司红霞对沈临仙笑了笑:“麻烦沈小姐了。”

    沈临仙点了点头,她起身走到司红霞婆婆身边,伸手摸了摸小孩子:“小杰是吧,来,阿姨抱抱。”

    沈临仙的手才挨到小杰,孩子竟然安静下来。

    司红霞和她婆婆都吓了一大跳。

    沈临仙趁机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伸手在孩子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小杰乖啊,马上就不痛了。”

    孩子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沈临仙,一口都没再喊痛,更是不哭了。

    司红霞瞬间就哭了。

    她婆婆也掉下泪来:“谢天谢地啊,终于能安生一会儿了。”

    司红霞都快给沈临仙跪下来:“沈小姐,你,你救救我们家小杰吧,甭管怎么着求您救救她,孩子就是我们的命根子啊,他要是有个什么,我也不活了。”

    司红霞婆婆也想到什么,立刻道:“沈小姐,你救救我孙子,你有啥要求,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绝对没二话。”

    她这是在承诺要给沈临仙钱,而且只要他们能够拿得出来,就绝不会推脱。

    沈临仙笑了笑,对司红霞道:“你先别求我,先给孩子弄点吃的,孩子这几天老是哭都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身子虚的很,对了,先熬点冰糖梨汁给孩子去去火气润润喉咙。”

    “好,好,我这就去弄,这就去弄。”

    司红霞擦了一把眼泪就朝外边走去。

    她婆婆倒是坐在沈临仙身旁小心的询问:“吃上头有啥讲究没有,能吃啥,不能吃啥?”

    沈临仙笑道:“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不过最好吃些软和的好克化的,别弄的太多了,孩子现在肠胃弱,吃多了不消化。”

    老太太立刻点头,转身就出去叮嘱司红霞。

    没过一会儿功夫,司红霞就端了梨汁进来,沈临仙端过碗试了试温度感觉正合适,就哄着孩子喝了几口。

    孩子哭的嗓子早就哑了,现在嗓子又痛又肿,喝了梨汁之后就好点了,他对着沈临仙笑了笑:“姨姨真好看。”

    这孩子……

    沈临仙也笑了:“那要听姨姨的话,要乖乖的啊。”

    孩子重重的点头。

    司红霞又出去蒸了一碗鸡蛋羹端了过来,沈临仙等着凉了一点,就端着碗一勺一勺的喂孩子吃了小半碗。

    之后她就不再给孩子吃了,而是哄着孩子:“小杰乖啊,再吃肚肚就要痛的,我们等一会儿再吃好不好。”

    孩子也是真受了罪,这会儿好容易舒服一点,自然不会再闹腾,他很乖巧的点头:“一会儿吃。”

    沈临仙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司红霞和她的婆婆一瞬间眼睛瞪的老大,几乎要惊呆了。

    原来,沈临仙摸小杰的头时,手上带了一道金光,她的手摸到的地方,金光就从那些地方渗入小杰的身体里,而小杰的头上就会冒出一股黑雾来。

    “这,这……”

    司红霞吓的说话都不利落了。

    沈临仙笑着解释:“孩子这是招邪了,我现在在给他驱邪。”

    等到小杰头上再没有黑雾冒出来,沈临仙才拍了拍小杰:“好了,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小杰打个呵欠没有一分钟就闭上眼睛睡熟了。

    沈临仙对司红霞笑了笑:“孩子的房间在哪?先让他到床上睡吧,之后咱们再好好聊聊。”

    “好,好。”司红霞除了这个字,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带着沈临仙进了小杰的卧房,沈临仙轻轻的把孩子放到床上,又在他的肚子上搭了一条薄毛巾被,这才带着司红霞轻手轻脚的出来。

    到了客厅里,司红霞就着急的询问:“小杰这是好了?”

    沈临仙笑着点头:“暂时是没事了,不过,还要查一下这件事情的缘头,毕竟不知道孩子是怎么招的邪,万一以后再招惹到就不好了。”

    司红霞婆婆立刻点头:“这是应该的,应该的,您说怎么查吧。”

    沈临仙问司红霞:“孩子前段时间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司红霞摇头:“没有吧……”

    她婆婆立刻补充:“我们真不太记得了,不过前些日子孩子过生日,我们就摆了几桌酒,有几个亲戚过来凑热闹,都送了些礼物,别的……还真没给孩子买过什么,也没叫孩子拿过什么不该拿的。”

    沈临仙想了一下:“介不介意我看一下孩子的礼物。”

    司红霞赶紧摆手:“不介意,不介意,我这就去拿。”

    司红霞跑进屋里,不一会儿就抱了好多东西过来,沈临仙一样样的拆开看,有些玩具小汽车,有变形金钢,还有一块玉佩,这块玉佩倒是个好东西,玉是好玉,玉佩的雕工也不错,沈临仙就放在一边,再拆开别的东西看,发现多数都是一些比较贵的玩具,还有一些衣服什么的。

    “没有别的了吗?”沈临仙又问。

    司红霞努力回想:“倒是还有……就是孩子的表舅妈送了两身衣服,都是国外的大牌子货,我就给孩子穿了。”

    “衣服呢?”一听说衣服,沈临仙心中一跳,已经有了想法。
正文 第八百零二章 虚荣
    “衣服已经洗了,我去找找。”

    司红霞还没有坐稳就又站了起来。

    她婆婆过时候也跟着站了起来:“小杰的衣服是我收着的,我去找吧,你陪沈小姐坐着说说话。”

    司红霞没有强求,坐下来和沈临仙说话。

    只是,她没有确定衣服有没有问题之前,也没有心思闲聊,说的话也有些东西不着。

    姚瑶看她表姐没心思说话,就拉着沈临仙说起一件事情来。

    “前两天妞妞过生日你不是过去了吗,你说的那几件衣服我都烧了,后来又打听了一回,确实有好几个夜市卖这些倒腾来的旧衣服,我过去看了,正好碰上工商部门查处这些违法的小摊小贩,那些衣服也全部没收了,这几天夜市那边清静了不少。”

    沈临仙听了恍然大悟:“我说呢,难怪今天王娟有些不对劲。”

    “什么?”姚瑶愣了一下。

    沈临仙笑着解释:“我们公司一个办公事的同事,以前就爱在夜市淘换这些衣服,今天上班的时候看她挺不高兴的,一天都拉着脸,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她应该是发现夜市这些小摊没了,往后淘换不到衣服了才这么着的。”

    姚瑶听后撇撇嘴:“这些人都疯了吧,放着好好的新衣服不穿,非得买人家国外来的旧衣服,谁知道那些衣服是什么人穿过的有没有细菌,这可是贴身穿的啊,就敢这么不经心……”

    司红霞听的呆了一会儿就问沈临仙:“什么夜市?姚瑶说的烧衣服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正好司红霞的婆婆拿了衣服出来。

    姚瑶就对她说:“一会儿再和你说,先看衣服。”

    沈临仙接过衣服来看了一眼就对司红霞道:“烧了吧。”

    “什么?”司红霞和她婆婆吓了一大跳。

    沈临仙一指那几件衣服:“我猜这几件衣服应该是从夜市上淘的二手货,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上面带着邪气……要是,算了,别问了。”

    司红霞却是个较真的性子:“不是,沈小姐你好好说说,这衣服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衣服上面怎么会带着邪气?”

    沈临仙沉默了片刻才道:“这几件衣服可能是从尸体身上扒下来的,虽说后头也洗干净熨好了,可却沾了邪气死气,小杰年纪小,小孩子最干净不过的,这些邪气死气对大人可能没有多少作用,但小孩子却经受不住。”

    “死,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司红霞听了简直都要吓死了。

    她立刻把那几件衣服扔到地上踩了几脚:“这,这,怪不得小杰老是嚷着疼,嚷着难受,原来都是这几件衣服给害的。”

    司红霞骂完,看了姚瑶一眼,想到这几件衣服是姚瑶大嫂送来的,脸上又有些不好。

    姚瑶也想到了,她叹了口气:“表姐,往后咱们离大嫂远一点吧,她不只送了你们一家,前几天妞妞过生日,她为了省钱,也送的是这种衣服,当时临仙就抱着妞妞,看了一眼那几件衣服就叫我们烧了,我们一听这话哪敢给妞妞穿啊,回去之后立刻就烧了,我真没想到她鬼迷了心窍,给你家小杰也送了……”

    司红霞一听气的柳眉倒竖:“她也太抠门了吧,虚荣心也太强了,她是孩子的舅妈,孩子生日甭管她有没有带礼物,我们都是欢迎的,她就算是给孩子挑一块糖,那也是她的心意,谁还说什么,可她为了面子,偏偏弄虚作假,拿这种垃圾货来充好的,害的我家小杰……”

    想到这几天孩子受的那些罪,她和她婆婆受的那些罪,担的那些惊,司红霞就受不了,双呜呜的哭了起来。

    姚瑶赶紧安慰司红霞。

    司红霞哭了一会儿才擦了擦眼泪,抬头对沈临仙道:“对不起啊,叫你看笑话了。”

    “没事。”沈临仙笑了笑:“谁家没点烦心事啊。”

    沈临仙拿起那块玉佩来:“这块玉佩倒是好东西。”

    姚瑶的脸红了红,司红霞道:“这是姚瑶送的。”

    姚瑶看向冯康:“这是冯康前段时间出去玩在外边买的一块玉石,回头我们找了好的雕刻师傅给弄了几块玉佩,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有。”

    沈临仙笑了笑:“那玉很好,又清透又养人,孩子戴着不错,妞妞也戴上吧。”

    冯康赶紧点头:“回头就给妞妞戴上。”

    沈临仙把玉佩拿在手中,翻到背面,她指尖在玉佩的背面轻点,就见几道金光闪过,玉佩上好像是有了一片金色一样,又好你是被金光罩住,反正挺神奇的,把几个人都看的傻眼了。

    沈临仙又点了一下,金光隐去。

    她把玉佩递给司红霞:“我在玉佩上刻了一个驱邪保平安的阵法,小杰醒了给他戴上,以后就不会有阴邪之气入体了,孩子能平平安安的。”

    司红霞接过玉佩,立刻感激非常的跟沈临仙道谢。

    沈临仙摆手:“我也不是白白给你画的,钱还得付,看在姚瑶和冯康的面子上给你打个八折吧。”

    “是,是。”司红霞婆婆立刻拿了存折出来:“您看得多少钱,我怕家里的钱不够,我出去取点钱。”

    沈临仙笑了笑:“我画一张符都收一万的,你给八千吧。”

    司红霞婆婆把存折收了起来,回屋拿钱出来,她没有给八千,踏踏实实的给了一万。

    沈临仙把两千块钱拿出来:“多给了,这两千拿着吧,回头给孩子买点好吃的补补,孩子这几天亏了身子。”

    司红霞婆婆还想再给,司红霞拽拽她小声道:“沈小姐既然不收就算了,以后再想办法补上吧,或者以后请沈小姐吃饭什么的。”

    她婆婆想了想觉得也对,就把钱收了回去。

    沈临仙把钱放进包里,对司红霞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聊吧。”

    司红霞赶紧起身去送沈临仙,姚瑶和冯康也跟着出去。

    坐进车内,冯康发动了车子,姚瑶才皱眉骂了一句:“真没想到大嫂竟然是这么个人,不只害咱们家,还害表姐家小杰,她坑大人也就算了,连孩子都不放过,现在这世道计划生育卡的那么紧,一家就一个孩子,谁家不是当宝贝似的供着,孩子一有病,比大人有病都要难过多少倍,她这也实在……”

    冯康轻声道:“也不知道她还给别人家送衣服没?”

    姚瑶愣了一下:“你说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打电话跟家里的亲戚说一声?咱们打电话去说叫嫂子知道肯定要生气的……”

    冯康头也没回,冷声道:“生气又怎么着,把小杰害成那样,还差点害了咱们家妞妞,咱们还没找她算帐呢,她生的哪门子气,咱们也不怕得罪她,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难道孩子的健康比咱们的面子还重要?”

    姚瑶一想是这么个理,就笑道:“那行,回头我给亲戚打电话问问。”
正文 第八百零三章 惨状
    姚瑶和沈临仙三个人走后,司红霞就回屋了。

    她婆婆看她回来,当时脸就拉下来了:“你说你那个表嫂是个什么东西,害的咱家小杰这样,往后不许再和她来往了。”

    司红霞也觉得很没面子,而且,也很气愤表嫂这种行为。

    “妈,我知道了。”司红霞答应的很痛快:“往后我绝对离她远远的,那就是个害人精。”

    “哎!”司红霞婆婆叹了一声:“你是个好的,我之所以说那些话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实在是心疼小杰啊,这几天我看小杰那么难受,我这心里就……红霞啊,甭管什么亲戚,那都没咱小杰重要,凡是对小杰不好的,咱们都得离的远远的,咱好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命根子,可不能再出事了。”

    司红霞扶她婆婆坐下,眼圈红红的点头:“妈,我心里在有数。”

    她婆婆又小声对她道:“那位沈小姐真是个厉害的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么厉害的先生呢,人家是真有本事,这回帮咱们小杰驱邪,又画了一个平安什么阵的,人家要八千真要的不多,这都是看在姚瑶面子上的,要不然,咱们拿再多的钱,也请不回这种先生来,我还记得早先我年轻的时候家里也闹过邪气,那时候我爹也就是你外公请了个先生来家里收邪,那个先生可没沈小姐的本事,折腾了好久才收了邪,就那,还要了好几根小黄鱼呢,如今这世道,真正有本事的越来越少,往后啊,咱们得和沈小姐打好关系,这过日子谁知道啥时候会招惹到那些东西,这都得靠沈小姐这类人帮忙,这种人得罪不起啊。”

    司红霞笑着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会仔细和沈小姐来往的。”

    司红霞婆婆又拍拍她的手:“回头就把玉佩给小杰戴上吧,经了这么一回事,咱们也算看清楚哪个好哪个赖了,姚瑶是真好,实打实的把咱们当亲戚来往的,可她那个嫂子,唉,别提了。”

    冯康开车把沈临仙送回去才走。

    沈临仙原先还邀请他和姚瑶进屋坐一会儿,可冯康还有事,就说不进去了,改天再来拜访。

    等冯康开车走了,沈临仙才回屋。

    今天韩扬闭关炼丹,并没有过来,沈临仙回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进屋就她一个人,一屋子的冷冷清清,叫她有些不习惯。

    她把包扔在沙发上,又独自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做饭。

    就一个人吃饭,沈临仙也没心思做复杂的,就弄了个蕃茄鸡蛋,煮了点挂面随便对付一口。

    之后的日子沈临仙倒是过的挺平静的。

    每天上班下班,韩扬出关之后,两个人每天都是一起吃晚饭。

    匆匆忙忙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学校马上就要开学,沈临仙就跟戚炜说了一声,把公司的事情结束,专心准备开学。

    除了准备开学的事情,沈临仙还得帮忙沈卫国准备结婚的一些琐事。

    沈卫国买的房子装修好了,再晾上些日子就能住人,而他和刘玲也商量了结婚的事情,两个人准备结婚之后就搬到新房去,以后过两个人的小日子。

    这段时间沈卫国入职,工作倒是挺忙的,弄的分不开身管新房的事情,刘玲这里也脱不开身,就拜托沈临仙收房。

    沈临仙一连去了好几天,检查了装修的质量,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签字收房,又帮着沈卫国把尾款付清。

    之后几天,沈临仙就开始和刘玲在家具市场转悠,买了好些款式新颖的家具搬到新房那里。

    居家过日子要用的东西多的是,除了家具,还得有床上用品,还得有窗帘啊各种台布,各类小家电,以及锅碗瓢盆都要用到。

    沈临仙陪着刘玲每天逛市场,大到家电,小到碗碟各种东西都要挑选,每天忙的昏天黑地的。

    一直过了有十来天,两个总算是把新家布置好了。

    刘玲看着布置出来的温馨又漂亮的新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挺高兴的,对于新婚生活也向往起来。

    沈临仙看着刘玲这番折腾,忍不住笑道:“以后我可不跟你们这么似的折腾,我要是结婚,也不必装什么新房,韩扬或者我的房子随便收拾一下,买几件新衣服就得了。”

    刘玲回头就打趣沈临仙:“知道你急着嫁人呢,急的连装房子的时间都没了。”

    沈临仙皱皱鼻子:“随你说,反正我是不想费那个力气的。”

    刘玲一笑:“只怕老爷子那里也过不去的。”

    沈临仙轻笑:“他要是不乐意,就叫他帮忙装修吧,弄成啥样我都能住。”

    这话叫刘玲都不知道怎么接磋了。

    沈临仙看着屋子摆设好了,也觉得肚子饿的难受,就跟刘玲道:“出去吃饭吧,今天李长春在家,国华姐肯定做好吃的了,咱去他家噌饭吃。”

    刘玲笑笑同意了,两个人开车跑到王国华家做了一回亮闪闪的电灯泡,赖在那里就等着蹭饭,气的李长春直拿眼睛剜她们。

    在王国华那里吃过饭,沈临仙把刘玲送回家才回去。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沈临仙觉得她得关注一下段菁云家的事情,想个办法惩治他们一回。

    结果,沈临仙给那位龙哥打了个电话,叫他打听一下段家的事情,没过一天的功夫,龙哥那边就回了电话。

    据说,段家现在挺惨的。

    之前沈志国打听到商家有可能骗婚,那个商小芳根本不是好的,还劝过段父别冲动,别上赶着给人买房,就算买了房,也要记在段菁雨名下。

    可因为后头段父想杀沈志国的事情,沈志国就和段菁云分手了。

    俩人分了手,段父是真急了,没了沈志国做冤大头,他可拿不出那些钱给商家在市城买房。

    段菁云虽然存了点钱,可她才毕业,工作都没两天,能有多少钱?

    段父急着给段菁雨娶媳妇,就到处想着凑钱的办法,后头县里的首富家乐意娶段菁云,也愿意出钱给段菁雨买房娶媳妇,段父就跟人家说定了。

    回头就叫段菁云嫁到那家去。

    段菁云根本不愿意,段父和段母跪着哀求,段母以死相逼,段菁云给逼的差点没死了,最后实在没办法,总不能看着老子娘去死吧,实在没办法,只能忍痛答应下来。

    段父急着凑钱呢,也不管段菁云是怎么想的,反正很快就和那家说定了婚事,没有几天就把段菁云嫁了过去。

    段父拿了钱,给商家在市里买了房,买房第三天,就叫段菁雨娶了那个商小芳。

    段家原来想着这一回女儿出嫁了,嫁的人家还不错,儿子也娶了媳妇,应该安生了。

    可他们没有想到,那个商小芳真的就像沈志国说的那样,根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嫁到段家之后,根本就不叫段菁雨碰她,每天还挑三捡四的要吃好的,在段家没呆多少日子就和人跑了,跑到南方也不知道哪个城市去胡混了。
正文 第八百零四章 谢媒酒
    这下子,段家弄了个鸡飞蛋打,房子没落着,媳妇也给跑了。

    段父差点没给气死,跑到商家闹腾,可商家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家,他们直接就把段父打了出去。

    商小芳的娘插着腰在外头骂街,说什么段家拐卖人口,他们家还没找段家算帐呢,段家还敢出头,她要上告,告段家把她女儿给卖了。

    段父气的和商小芳娘大骂。

    商小芳的娘呸了一声,直接就问段父:“你说小芳是你家儿媳妇,证据呢?结婚证呢?”

    这一句话就把段父给问住了。

    商小芳的娘冷笑几声:“根本就没证,俩人就不算夫妻,顶多算是非法同居,既然是非法同居,女方走了不是挺正常的嘛,也不看看你们家什么德性,就那副穷样子,就你儿子那个傻样,还想娶我家大姑娘,想的美,我呸!”

    段父有苦无处诉,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回去之后就给气病了,直到沈临仙托龙哥打听的时候他还起不来床。

    段菁云出嫁之后日子过的也不好,段家拿了人家那么多钱,等于是把段菁云卖过去的,段菁云的丈夫成天的骂她,说是买来的媳妇,她婆婆也不是什么好的,对她挑三捡四的。

    而她丈夫还有家暴的习惯,前几天还好点,后头每天都要打段菁云。

    段菁云嫁的时候都是不甘不愿的,等嫁过去受到这种对待,早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在挨了打之后,段菁云也回过味来,也清醒过来,她根本不该为了段菁雨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段菁云因此恨上了段父段母,段父卧病在床之后,她一次都没有回家看过。

    就连段母去她家里,她说话也是不冷不热的。

    她想到沈志国提醒段父注意商家,说商小芳不是好的,还给出意,而段父就因为沈志国的好意想要杀沈志国。

    就因为段父这种行为,才让沈志国对她寒了心,提出和她分手,她心里就难过的不行,对段父恨上加恨。

    沈临仙在知道段家自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都没心思报复了。

    她想着就算她不出手,就凭段家这几个人的德性,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不了,往后这一家子还有的磨呢。

    在知道段家过的不好,沈临仙的心情就好多了。

    为此,她还多吃了几大碗饭呢。

    回头,沈临仙专门给季芹打了个电话,把段家的惨状说了一番,季芹狠狠的吐了一口恶气,说了一声该。

    之后,沈家就没有一个人再关注段家的事情了。

    到了九月份,各大高校开学,沈临仙提着行李去学校报道。

    报完道交了学费,她到宿舍转了一圈,同时又去领了新学期的书籍,见今天和明天都没有开新课,沈临仙就开车直接回去了。

    在家里闲了两天,她就到学校再度过上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学校图书馆的书几乎都被沈临仙看完了,沈临仙就开始托人买各种书籍去看,同时,还从沈家的库房里拿出许多孤本研读,每天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没有一点空闲。

    又过了一个多月,天气渐渐转凉,沈临仙也跟着穿上了薄毛衫的时候,沈卫国和刘玲终于要结婚了。

    在离沈卫国婚期前四五天的时候,沈临仙接到一通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柳月,柳月的声音里带着甜蜜和兴奋。

    “临仙,现在忙吗?请你吃饭。”

    沈临仙愣了一下才笑了起来:“好啊,去哪?你说个地址我过去。”

    柳月说了一个地址,离沈临仙家倒是不远,开车去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沈临仙换了一身衣服,拿了车钥匙出去,她一出门,正好碰到过来要和她一起吃饭的韩扬,沈临仙笑着晃晃手中的钥匙:“朋友请客,要不要去打土豪?”

    韩扬笑了,接过钥匙打开车门,沈临仙坐了进去。

    韩扬开车,两个人直接过去。

    柳月请客的地方是个挺豪华的酒店,这家酒店应该是才开业不久,装修的挺上档次,只是不知道里头的饭菜怎么样。

    韩扬停下车子,沈临仙才下车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柳月。

    她等韩扬过来,就拉着韩扬上了台阶:“你在里头等就行了,干嘛站在外边,咱们什么关系?用得着这么客气?”

    柳月笑了笑:“我怕你找不着地方。”

    等到沈临仙走到近前的时候,柳月才轻声对她道:“这是咱们公司新建的酒店,听杜雄说这里的饭菜味道很好,今天请你过来尝尝鲜。”

    柳月看了韩扬几眼:“这位是?”

    沈临仙挽了韩扬的胳膊:“我男朋友,我专门带他来打土豪的,不会不欢迎吧。”

    柳月笑着和韩扬握了握手:“欢迎,欢迎之极。”

    三个人进了酒店,一进门就看到杜雄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迎了过来。

    杜雄带着三人进了一间挺大的包厢。

    沈临仙进去看了一眼就道:“就咱们四个一起吃饭,真不用这么大的地方,换个小包间就行。”

    杜雄笑了一声:“不是咱们四个,今天请你们过来吃饭还有别的事情。”

    柳月也道:“一会儿还有人过来,应该快过来了……你们先喝点茶,我去外头看看。”

    杜雄起身:“小月,你陪着临仙,我出去看看。”

    等杜雄出去了,沈临仙才小声问柳月:“怎么回事?”

    柳月轻声解释:“我和杜雄我们俩的事定了,这不是请你来喝谢媒酒的吗。”

    沈临仙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惊喜的道:“恭喜了,日子定了没有,哪天结婚?我还等着吃喜糖呢。”

    柳月的脸腾的就红了。

    她低头有些害羞道:“今天就是来定日子的,我们家乡有个习俗,就是无媒不成婚,虽说我和杜雄我俩算是自由恋爱,我爹也见过杜雄,对他挺满意的,可风俗不能变,我俩还得说是经人介绍的,反正你也算是我俩的媒人,这个媒你做定了。”

    沈临仙笑着敲敲桌子:“行,给谢媒礼啊,轻了可不行。”

    柳月拍了她一下,又细声细气的解释:“今天有我们两方的父母,算是定日期的,而且还要说定彩礼钱什么的,我们不能直接说吧,就得你这个媒人从中调解,这么一来,双方面子上都好看,这也是我们两边的风俗,你看……”

    这事倒是不难,而且沈临仙和柳月的关系还不错,她也乐意做这个媒:“行吧,一会儿你们两边都有什么要求就跟我说,我替你们递话。”

    说到这里,沈临仙叹了一口气:“我还真当你请我吃饭呢,欢欢喜喜的过来,谁知道你们这是拿我当长工使唤呢,饭都没吃就得扛活了。”
正文 第八百零五章 商量
    “说什么呢?”

    柳月叫沈临仙逗的直乐,笑过之后白了沈临仙一眼:“好吃好喝的管着你,你还埋怨人,说的好像是我亏待了你一样,原来我还打算结婚的时候请你当伴娘呢,你要是不乐意那就算了。”

    沈临仙双手合什求饶:“是我不好,我不对,我乐意之极。”

    两个人正说话间,就看到杜雄引着三个人进了屋子。

    这三个人里头一男两女,其中一男一女一看也就是四十来岁的样子,打扮的都挺时髦,男的穿着白色短袖衬衫和西装裤,脚上的皮鞋擦的发亮。

    女的则穿着一身紫色碎花连衣裙,长长的头发扎成辫子,耳朵上还戴着耳坠,脸上也擦了点粉,还描了眉。

    但是另一个女人就显老很多。

    她穿着白底碎花的褂子和深蓝色的布裤子,脚上的鞋也是自己做的黑色布鞋,眼角嘴角都有些很深的皱纹,头发也白了一半。

    这三个人站在一起,一看就相差十分的悬殊。

    沈临仙和韩扬在这三个人进来的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沈临仙不着痕迹的打量几眼就明白了,那两个显的年轻的男女应该是柳月的爸妈,而那个很苍老的女人应该是杜雄的母亲。

    果然,杜雄拉开三把椅子先请柳月的爸妈坐,他口中喊着伯父伯母,等柳月爸妈坐下之后,他才扶着自己的母亲坐好。

    等大家都坐下了,柳月才笑指着沈临仙道:“爸,妈,伯母,这位就是我和杜哥的媒人,她哥哥和杜哥是同学,她又和我在一个公司工作过,大家都是熟人。”

    沈临仙赶紧笑着跟杜母,还有柳父柳母问好。

    柳父到底是做生意的,见过大场面,对着沈临仙笑道:“我们家小月的事情多亏了沈小姐,一会儿我可得好好敬沈小姐一杯。”

    沈临仙一笑:“哪能叫伯父您敬酒呢,该是我敬您才对。”

    而杜母就显的有些放不开,扎煞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沈临仙对她笑了笑,她就好像是吓到一样不敢抬头。

    沈临仙明白,杜母一辈子都在农村,几乎没怎么出过门,又不太识字,养的有些自卑,性子也弱,猛的到了大城市,再看到装修的这么豪华的酒店,肯定是放不开手脚的。

    杜雄也心疼他母亲,看他母亲不说话,就赶紧叫服务员拿过菜单点菜。

    他把菜单递给柳父,柳父则递给沈临仙:“今天这算是谢媒酒,该沈小姐先点。”

    沈临仙倒是不客气,拿过菜单和韩扬研究了片刻就点了几个菜,她现在是真饿,就点了几个容易做的,她点完了就叫柳父点,柳父点了几个硬菜,又叫杜母点,杜母根本不识字,拿着菜单看着杜雄不知道该怎么办。

    杜雄只好接过菜单点了几个挺贵的菜。

    今天一是谢媒酒,二也是两边的父母见个面,再谈谈两个人的婚事,算起来是比较重要的酒宴,杜雄自然也不会在这上面抠门,再者,他现在跟着戚炜学了好多东西,自己有时候也炒炒股赚的也不少,戚炜给他开的工资又高,他也不缺钱,肯定不会因为饭菜的问题给柳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杜母看样子挺心疼钱的,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菜点完了,沈临仙做为媒人,自然要有开场白的。

    她对柳父笑了笑:“伯父,刚才柳月姐也和我说了,她和杜学长两情相悦,再加上两个人的年纪都不小了,就想着早点把婚事办了,你看你和杜伯母有什么想法没有?”

    杜母听了这话立刻摆手:“没想法,没啥想法,孩了结婚是正事,早点结婚好。”

    柳父点头:“小杜这人挺好的,为人正派,对柳月也好,我们对他挺满意的,孩子们想结婚就结呗。”

    柳母也笑:“是啊,俩孩子都在京城,又不用两地分居,再加上俩孩子为人性格都好,我看着合适。”

    沈临仙一听,知道人家这都是商量好的,关键是今天商量彩礼之类的细活,两家不好直接对着,叫自己来做个缓冲作用。

    她一琢磨也笑道:“男婚女嫁都是人之常理,我看着杜学长和柳月姐男才女貌,再合适不过了,在这里先祝你们以后能够和和美美的,恩爱到老。”

    一听这话,杜雄顿时笑的合不拢嘴:“一定,一定,我一定好好对小月。”

    柳月低头,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

    沈临仙咳了一声:“当然,办婚事之前咱们还得把事情说开了,伯父,伯母,你们两边都有什么风俗,你看现在咱们都坐在一起了,也不是外人,就有啥说啥,现在说开了总比以后不知道闹出矛盾好吧,你们说是吧?”

    沈临仙这话说的挺周全,看着也挺尊重两边的父母,柳父对于沈临仙办事的能力还是挺满意的,就笑着点头:“啥风俗啊,新事新办呗,那些老传统也就别提了。”

    柳母白了他一眼,对沈临仙笑了笑:“当然,新事新办是好的,不过嘛,传统也要尊循,我们那边嫁女儿也没什么多的事项,就一样,我们柳家在当地也是有名有姓的,闺女出嫁不能糊里糊涂的,他们俩得去我们家那边办场喜宴,好叫人知道我们家柳月嫁人了,不然闷不作声的嫁了,别人还当我们家闺女见不得人呢。”

    沈临仙一听这话赶紧笑着点头:“这是应该的,谁家婚丧嫁娶的都得办个宴席,好叫亲朋好友知道。”

    她转过头看向杜雄:“杜学长,柳伯母的话你也听到了,这个你没意见吧。”

    杜雄摆手:“没意见。”

    沈临仙又看向杜母:“杜伯母,您有什么意见没?”

    杜母这才抬起头来:“没意见,这是应该的,不过去柳家那边办喜宴也得去我们家办喜宴,也好叫乡亲们知道我们家杜雄结婚了。”

    沈临仙点头:“那就这么着吧,两边都办喜宴,柳月姐和杜学长你们俩就辛苦一点吧。”

    把这件事情定了,就开始上菜,几个人都饿了,看到饭菜上来,也就不再提这些事情,大家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吃菜。

    等吃的多半饱了,沈临仙放下筷子敬了柳父柳母还有杜母一人一杯酒,敬完酒,沈临仙才笑问:“除了喜宴,你们还有什么要求没?”

    柳父还没说话,柳母就发言了:“再就是彩礼的问题。”
正文 第八百零六章 炫耀
    一听彩礼问题,杜母就紧张起来。

    她抬头看看杜雄,脸上带着几分无措。

    杜雄拍了拍杜母的手,杜母才轻松一口气:“亲家,你们说吧。”

    柳母笑了笑:“其实说起来我们那边是农村,大家生活水平都不高,彩礼肯定也不会像城里要的那么多,就按照我们当地的标准来吧,我们那边现在嫁闺女都要三转一响,另外就是一千八百八十八的彩礼,这个不高也不低,想来杜雄也没问题吧。”

    杜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赶紧笑道:“没问题。”

    杜母也点了点头。

    柳母跟沈临仙解释:“并不是我们非要彩礼,我们家看重小杜,我也喜欢他的为人,小杜和我们柳月又都是大学生,这新事新办,不要彩礼也成,只是农村人爱攀比,又爱嚼舌头,要是看我们家柳月啥都没要就嫁出去了,不定说什么难听的话呢,我们柳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能这么灰头土脸的,这些东西就是堵别人嘴的。”

    沈临仙理解的笑道:“这个我知道,我们家也是农村的,对于这些习俗也明白的很,说起来也是柳伯母您通情达理,要的这些彩礼是真不多。”

    柳母见沈临仙理解她,也挺高兴的,就跟沈临仙扯起闲篇来:“你们也别说我刻薄啥的,我要这些东西也没用,将来还不都是柳月和小杜的,再者,我们家柳月也不是啥都没有,我们早先就在京城给她买了一套房,她结婚,这套房就是她的嫁妆了。”

    杜母一听这话立刻乐了。

    她虽然不是什么贪财的,可谁不愿意叫自家儿子的家产丰厚些呢。

    沈临仙等了片刻又问:“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别的注意事项没?”

    柳父柳母同时摇头,杜母也赶紧道:“没了。”

    突然间,杜母想起一件事来,她看了看杜雄,对杜雄道:“那个镯子你给小月吧。”

    杜雄赶紧站起身,笨拙的从身上掏出一个红布包来,解开布包,把里面的镯子露出来,他拿起镯子递给柳月:“这是,这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一直都是传给儿媳妇的,你,你戴着吧。”

    沈临仙一眼就瞧出这就是那个挺有灵气的镯子,她对柳月笑道:“这可是人家杜家的传家宝,是个好东西,早先还有人为了这个镯子想害杜学长呢……”

    柳月一听吓坏了,根本就不敢接这个镯子了。

    杜雄更有些无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拿着吧。”沈临仙看着柳月,鼓励的对她笑了笑:“现在已经没事了,这镯子上的灵气已经隐藏起来,别人轻易看不出什么来,你戴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柳月虽然不明白沈临仙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接过镯子戴上了。

    沈临仙又坐了一会儿,见真没她什么事了,就和韩扬起身告辞。

    她想着人家两家子肯定还有话要说,她和韩扬两个外人在这里不合适。

    柳月和杜雄起身相送,等出了包厢,到了酒店门口,沈临仙回头对柳月和杜雄道:“行了,别送了,回去吧。”

    柳月笑了笑:“你们上车我们再回。”

    沈临仙站在那里和柳月说话,韩扬去取车子。

    韩扬前脚才走,沈临仙就看到一个熟人。

    她拉拉柳月的手:“你看,那不是王娟吗?”

    柳月顺声望过去,果然就看到王娟和展扬两个人一边说笑一边走过来。

    柳月小声道:“王娟和展扬在一起了,这俩人还怪有意思的。”

    沈临仙挑挑眉,柳月低声解释:“王娟家条件其实挺差的,当初她爸妈一门心思的生孩子,她家兄弟姐七八个,就靠她爸一个人上班养活,那几个孩子除了王娟有点出息之外,剩下的都挺不学无术的,家里穷,肯定就想办法叫王娟补贴家用,可王娟又不乐意,她妈成天的就和她找事,她为了摆脱那种家庭,就想傍个款爷,这不,成天的装成家境富裕的在公司炫耀,展扬就给上当了。”

    沈临仙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还真是……你忘了咱们那天吃饭看到展扬和他妈了吗,说实话,展扬的家境恐怕也不好,展扬应该也想勾搭个款姐儿吧。”

    两个想傍大款的碰到一块了,将来也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呢。

    就在沈临仙和柳月小声讨论王娟的时候,王娟和展扬也走了过来。

    王娟一眼就看着沈临仙和柳月了。

    她拉着展扬,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走了过去。

    “临仙,柳月,你们俩怎么在这儿呢?”王娟抚了抚才买的衣服,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这家饭店可不便宜啊,消费一回恐怕就能顶得上你们一个月的工资了。”

    柳月干笑两声:“又不是每天来吃饭,来个一回两回的也吃得起。”

    “是啊。”王娟撇嘴:“你俩农村来的,反正也没见过啥大世面,来这里见见世面也不错。”

    沈临仙笑了笑没说话。

    王娟就看到杜雄了,她笑着问柳月:“这位是?”

    柳月拉过杜雄:“他是我男朋友。”

    王娟上下打量杜雄,见杜雄收拾的挺干净利落,看着也挺精神的,就是穿着也不是什么好的,看着穿衣打扮也普通,心里就有些瞧不起。

    她并不知道杜雄就是戚总的特助,王娟在公司上班也没多长时间,对公司的人根本没认全,再加上杜雄可以说是高高在上的,不是王娟一个小职员能够认识的。

    按理说柳月也不该认识杜雄,只是柳月在公司呆的时间长了,有一回公司搞活动柳月被派去帮忙,就是那一回才认识杜雄的。

    “原来是你男朋友啊。”王娟矜持的笑,然后问杜雄:“你在哪工作啊?我们柳姐可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工作能力很强,也不知道你配不配得上我们柳姐。”

    杜雄对王娟这种花孔雀似的态度没什么反应,也并不生气。

    又不是一个层次的,犯得上为这种小人生气么?

    他笑了笑:“没在哪工作,就是公司一个小职员。”

    王娟撇嘴,把展扬拉过来笑道:“是吗,那你可得和我们家展扬好好学习了,我们家展扬啊,工作能力强着呢,才进公司多长时间就升职了,现在薪水也是一等一的。”

    说到这里,她掩口轻笑了好一会儿:“也是,你们可不能和我比,我是正经京城人,和你们这些外地来的可不一样。”

    笑完,她又看向沈临仙:“临仙,你可得抓紧了,一定要多来公司跑一跑,等毕业了争取还能回公司工作,这机会可是很难得的,你可别轻易松手。”

    沈临仙笑着点了点头。

    对于王娟,她是真的挺无语的。

    正好这时候韩扬开车过来,沈临仙轻轻一笑:“我先走了啊,王娟,改天聊。”

    她朝柳月摆摆手,快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看着汽车绝尘而去,王娟愣了半晌才问柳月:“沈临仙这是……”

    柳月轻笑:“那是临仙的男朋友。”

    “是吗。”王娟眼中闪过一丝妒意:“开着这么好的车,只怕年纪不小了吧,会不会是那种大肚子秃顶的……呵呵,毕竟现在青年才俊可不好找。”
正文 第八百零七章 虚荣
    王娟挽着展扬的手咯咯的笑的花枝招展:“像我们家展扬这样家境又好,又有才学,长的又好,为人还和气的可真不好找啊。”

    柳月叫她恶心的不轻。

    “是啊,真不好找,你俩真般配。”

    “是吗?”王娟骚首弄姿的抚了抚头发:“你也看出来了吧,我和展扬家境相当,我们俩脾气也差不多,素质嘛,当然也不差……”

    “那个,我们还有事啊,先走了,你们慢慢逛。”柳月拉着杜雄逃也似的进了酒店里头。

    王娟看着柳月的背影撇了撇嘴:“一群穷鬼,没那个能力还专门挑这种酒店进去,只怕是哄人呢,他们吃得起这里头的饭吗?”

    展扬赶紧笑着哄王娟:“没事,咱俩吃去,这家酒店的饭菜是真好,我也是订了好几天才订到位置。”

    说着话,展扬拉王娟进了酒店。

    进去之后,两个人就在大厅靠窗边的位置上坐下,展扬点菜的时候心都在滴血,这菜实在是太贵了。

    王娟拿着菜单看到上面的价格,这心里也是疼的抽抽的,不过,她更加笕定展扬家一定挺有钱的,不然也不敢带她来这种地方吃饭。

    柳月和杜雄进了包间,杜雄就小声问柳月:“刚才那个女的……真是叫人恶心的不行,你和她成天在一起工作受得了吗?”

    柳月皱眉:“受不了也得受啊,没办法的。”

    杜雄轻声道:“你们业务处的刘主任要调职,主任的职位就空了下来,早先临仙在戚总跟前提过你一句,说你工作能力很强,前儿戚总也问过我,我就给你添了几句好话,戚总就交待下来,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升任主任了。”

    “真的?”柳月听了眉眼都欢快起来。

    后头她想了想又问杜雄:“咱俩的事情戚总知道吗?别你给我添好话叫戚总对你有意见。”

    杜雄摇头:“那也是你工作能力真的很好,而且也有领导才能我才这么说的,你要真拿不出手,就算是咱俩已经结婚了,我也不会在戚总跟前那么说的,我这个人公私还是分得清的。”

    柳月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她拽拽杜雄凑过去问:“临仙是什么来头?她在戚总跟前都能搭得上话,家世一定很了不起吧。”

    杜雄再度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了你可别漏出去,临仙是咱们公司的大股东,当初戚总创业的时候没本钱,是临仙给他投的资,后头戚总办公司的时候临仙投了不少,拿了好些股份呢,不过因为临仙不爱管理公司,再加上还要上学就把公司交给戚总管了,我听说,临仙的家境很好,是那种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

    滋……

    柳月一直知道沈临仙家境应该很好,却没想以竟然好到了这种地步。

    这间公司竟然是沈临仙创办的,要知道,公司创办可已经有了好些年了,也就是说,沈临仙创办公司的时候才多大?十三岁还是十四岁?

    “你俩说什么呢?”

    柳月爸妈见他俩说悄悄话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柳妈看向杜妈:“亲家,你看这俩孩子,真是一时一刻都分不开,当着咱们的面还这么亲热,我看到他们这样啊,我就放心了,起码孩子感情好,咱们当老人的看了心情也好,你说是不是。”

    杜妈笑了:“亲家说的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就盼着他能娶个好媳妇,他们两口子过的和和美美的我这心里啊就安生了。”

    这会儿杜妈也放开了,就跟柳妈说起心里话来:“亲家,我跟你说句实在的,杜雄在我们村里那是一等一的人才,村里的大姑娘喜欢他的也多,前些日子还有人托了媒人上我们家去问,想和我们当亲家,说的那个姑娘是真不错,可是,我不能给他做这个主,我得依着杜雄的意思来,我不是那种古板的老人,就得叫儿子依着我,让孩子一辈子不痛快,我就想着啊,杜雄好了我才能好,这娶媳妇过日子是一辈子的大事,总得找一个他可心的,只要他高兴,我怎么着都成。”

    杜妈说的都是实在话,也表明了她不会随便插手儿子媳妇关系的态度,叫柳妈跟着放了心:“是啊,孩子好咱们就好,咱们当老人的这辈子不就图个孩子好吗。”

    她拉着杜妈的手轻声道:“我们家柳月啊从小娇惯着,她也不太懂事,以后要是有什么对不对的,亲家多多包涵啊。”

    杜妈笑道:“都是孩子嘛,这有啥,她要是做的不对我就教她,谁还不是从孩子过来的,也没人才开始就不出错。”

    柳妈点头,又看向杜雄:“小杜啊,伯母就说这么一回啊,我和你伯母打小就疼柳月,惯的她有点不像样子,她往后要是做错了你就跟我们说,我们来训她,或者你说她也行,叫你妈说她也行,柳月虽说有各种毛病,不过她是很听说的,只要你们说的对,指出来了她就会改正,她做错了你怎么说都行,只一样,你可不许给我打啊,不能使用家庭暴力知道吗,你就算是以后看不上她了,不稀罕了,你不要她可以,但不许打她。”

    杜雄听了这话赶紧保证:“伯母你放心,我疼柳月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打她呢。”

    杜妈也赶紧道:“亲家放心,有我看着呢,保管不让杜雄动柳月一根头发,你就放心的把柳月交给我吧。”

    柳妈看杜妈是真心喜欢柳月,也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也跟着放了心。

    再说沈临仙这里,她跟韩扬坐车离开,虽说两个人把车开出去了,可是两人的听觉太灵敏了,王娟说的那些话他们都听着了。

    听了那话,沈临仙上下打量韩扬:“喂,脑满肠肥的款爷。”

    韩扬失笑,伸手揉揉沈临仙的头发:“我是款爷你是什么?小蜜吗?”

    沈临仙笑了两声。

    韩扬摇头:“你这位前同事真是个极品,爱慕虚荣到了那个份上的还真不多。”

    沈临仙想了想道:“极度的自卑产生极度的自傲,从小环境造成的,没办法。”

    韩扬笑道:“那个展扬家境应该也不好,这俩人都哄对方呢,也不知道将来知道了真相会如何?”

    沈临仙摆手:“管他呢,那是他们的事情,咱们管不着。”

    说到这里,她又拍拍韩扬的肩膀:“家里的菜不多了,一会儿去菜市场买点菜吧。”
正文 第八百零八章 守夜
    柳月的事情只是一个很小的插曲。

    沈临仙在吃过谢媒酒之后就没有再去管这件事情。

    她只是休息了一天,就被沈卫国抓去帮忙。

    一直到沈卫国的婚礼举行,沈临仙都在忙碌中度过。

    这还是沈卫国和刘玲的婚礼举行的很低调,并没有大操大办,如果真要举行一场隆重的婚礼,那一家人都得累趴下不可。

    饶是如此,一家人都累的够呛呢。

    主要是沈卫国是上河村的,刘玲却是京城这边的,两个人先在上河村举办了婚礼,又回到京城在刘家也办了酒席。

    刘家这边好说,都是在酒店订的酒席。

    可上河村这边还要尊循古老的传统,吃三天的流水席。

    第一天就请了好些人来帮忙,盘了土灶,上面架了好几口大锅,又在沈家门外盘了一溜的小灶,这是做小炒用的,又专请了村里人红白案手艺好的人来做饭。

    光是做饭洗碗的就有二十来号人,还有帮忙端盘子的看亲的收拾桌椅的,统共加起来得有一百多号人,这还不算随礼的以及亲戚什么的呢。

    第一天盘好了灶择好菜,中午的时候一百多号人就在沈家吃的饭,整整摆了十几桌的酒席,吃了酒还要吃面,闹腾到下午两三点才散席。

    到了晚上,还有一场酒。

    刘玲和沈卫国就是这天回来的,沈临仙和韩扬也是跟他们一块回来的。

    回来之后四个人饿的很了,可是沈林还有季芹忙上忙下,就连钱桂芳都要坐镇,哪有时间去给四个人准备饭菜。

    没办法,沈临仙总不能叫新娘子还有新郎倌下厨吧,只能她挽了袖子去厨房弄菜。

    好在厨房里的东西都很齐全,又有中午吃酒席剩下的切好的菜和肉,沈临仙做起饭来倒也轻省。

    她炒了两个小菜,又拌了一个猪杂,切了一盘松花蛋,做了些汤,看到一旁的筐子里还有中午剩下的烧饼,另外沈家为了办这次酒席,专门杀了两口大肥猪,在厨房的柜子里存了许多煮好的猪肉,拆下来的一盆满满的排骨肉。

    沈临仙将烧饼又烤了烤,将排骨肉热好了塞到烧饼里边,塞的鼓鼓的四个大烧饼。

    做好了饭菜,沈临仙喊了一嗓子,韩扬就出来帮她端饭。

    好在现在沈家什么东西都齐全,连端菜的的红漆大盘子都有,韩扬就把饭菜以及碗筷全部放到那个红漆大盘子里,一起端走了。

    刘玲那里才把带来的东西放好,沈临仙已经摆好了饭菜,她去屋里叫刘玲出来吃饭。

    四个人围坐在桌旁,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当真是馋坏了。

    刘玲也不客气,拿起一个大烧饼就咬,咬了一口朝沈临仙竖了大拇指:“真好吃,和我吃过的肉夹馍味道差不多,不过比那个更香。”

    沈临仙一笑:“和那个做法差不多,不过那个用的是馍,这个用的是烧饼,烧饼更加酥脆也更香,肯定吃起来更有滋味。”

    刘玲点头,吃了一口青椒炒肉,吃到肉之后就抬头问沈临仙:“这肉是怎么炒的?我平常炒肉炒的有些太柴,不及这个嫩滑。”

    沈临仙笑着解释:“这个是中午小炒上的人炒菜剩下的肉,我专门看过的,将瘦肉切片,再放上鸡蛋以及淀粉腌制,然后专门过油,捞出来放到一旁备用,人家都弄好了,我直接拿过来就炒,肯定吃起来很嫩。”

    “下次我试试。”刘玲应了一声。

    四个人吃过饭收拾了一通,沈临仙又给韩扬收拾了一间屋子,帮他铺好床被,又将他带来的衣服之类的挂以柜子里,这才自己回屋洗漱准备睡觉。

    她这里洗了澡,换上厚厚的棉睡衣,才擦干头发,那边,沈林他们才把宾客送走,托着疲惫的身体进了屋。

    沈林进来,季芹就去卧室给他收拾东西。

    沈临仙坐在沙发上看着季芹拿了一件大棉袄给沈林,就有些不解:“妈,你给爸这个干嘛?”

    季芹把棉袄给了沈林,回头对沈临仙道:“一会儿把你的车开出去,你爸今天晚上要在车上睡觉,明天叫你三哥守夜……”

    “这是干嘛?”正好沈卫国和韩扬也出来了,两个人也不明白就问了一句。

    季芹解释:“你看这家里家外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桌椅都是租来的,还有锅灶什么的,还有炸好的鱼,肉啊菜的,东西太多了,屋里哪装得下,放在外头不是招贼吗,这不,你爸就得在夜里守着,不然叫人偷了虽说咱们也不缺这个,可再准备就费事了。”

    沈林一边穿着厚棉袄一边道:“是啊,咱们这边办喜宴都得守夜,不然得叫人偷的都过不了。”

    沈卫国心疼沈林,就跟他说:“我守着吧,爸你歇着,今天晚上我守夜,明天叫老三守。”

    沈林摆手:“哪能叫你守啊,你可是新郎倌呢,我守吧。”

    沈卫国皱眉:“不行咱就把重要的东西抬到屋里,剩下的不得要的放在院子里。”

    “不行,不行。”沈林立刻否决:“好多东西都是租来的,给人家丢了不好,我守夜吧,反正咱们这边办喜事都是这么过来的,也不独我一个。”

    沈临仙看了俩人一眼,起身就往外走。

    沈林赶紧拉她:“外头天冷,你这是干啥?小心吹着了感冒。”

    沈临仙笑着摇头:“没事,你们别管了,也别争着守夜了,这两天谁都不用守着。”

    “什么?”

    沈临仙解释:“你们忘了我吗?等我布个阵,保管就是再厉害的贼过来也偷不走咱家的东西。”

    这还真是……

    一家子都忙忘了,忘了沈临仙还有那一手绝技呢。

    季芹立刻就笑了:“真是给忘了,临仙,你赶紧布阵去,布个好点的啊。”

    沈临仙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还是答应一声往外走,韩扬跟了过去帮忙。

    俩人在外头走了一圈,看起来相当的轻松,等回来之后就说布好了阵,弄的沈卫国都不相信。

    沈林也有些傻瞪眼。

    沈临仙挑眉:“怎么?你俩还不相信?”

    这俩人还真是不相信呢。

    “那行,今天晚上就叫你俩试试去。”

    沈临仙说着话就拉沈林和沈卫国出了门,等到了阵外,沈临仙笑道:“一会儿你们俩就装做小偷偷东西,看看这阵管不管用。”
正文 第八百零九章 小偷
    沈林和沈卫国有些无奈,不过还是依着沈临仙所说的开始闯阵。

    他们一直知道沈临仙很厉害,可是没有真正体验过,现在能有机会见识一下,当然也是乐意的。

    反正有沈临仙看着呢,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沈林和沈卫国在门口站了片刻,就看到门外放着的两口大锅,以及一堆烧火用的煤。

    他们就想着先试试拿这堆媒。

    两个人互视一眼,抬脚就朝煤堆走去。

    其实他们站的地方离煤堆很近,只要走不过十来步就能到,可是,当他们才迈了两三步的时候,就觉得眼前的景象一变,他们已经不是站在家外,而是站在一片大森林中,森林中的树木高大,满地的落叶,还有时不时蹿过的小松鼠,以及地上乱跑的野鸡野兔和一些不知名的小花。

    两个人大急,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就到了森林中,两个人团团乱转想走出去,可是越走,越是到了林子深处。

    而在沈家院子里头的钱桂芳和季芹几人就看到那父子俩就在门口团团转,还是一直在原地打转,转来转去也没有前进一步。

    “这是怎么说的?”

    钱桂芳很惊奇。

    就连刘玲都是一脸的惊异,拉着沈临仙问:“卫国不会有事吧?”

    沈临仙笑着摇头:“没事,这不过是个迷阵,他们在里面迷失了方向。”

    季芹还是挺担心的:“你赶紧把你爸和你哥叫回来吧,别老是转了,一会儿再转的头晕了。”

    沈临仙笑着说了一声好,她快步走到院子外面,在沈卫国和沈林肩膀上拍了两下,两个人这才醒过神来。

    俩人一看,哪里有什么树林,分明还在家门口转悠呢。

    沈卫国挺好奇的:“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到了一片大森林里,怎么现在没了?”

    沈林也看着沈临仙,满脸的好奇之色。

    沈临仙笑着解释:“这是一个迷踪阵,只要进了阵,就会迷失方向,而且还会看到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这种阵不伤人命,只是把人困住,要是晚上有人来偷东西,绝对叫他寸步难行,等明天早上,咱们就能抓小偷了。”

    “这个阵好。”沈林想的简单一点,觉得不伤人命又能保护自家的东西就是好的。

    但是沈卫国想的就多了。

    他看着沈临仙问:“进了这个阵如果没有人来解救,是不是永远出不去?”

    沈临仙点头:“是啊,如果在荒郊野外布上这个阵,只要人进去了就别想出来,早年间修行中人布上这种护山大阵,不经意间闯入阵中出不来饿死的人多了去了。”

    沈林这才明白这阵法的厉害。

    想到如果有人闯入这种阵中,在里头呆上个三五天那酸爽的样子,沈林就忍不住打个寒战。

    这种不作人命,的,可以说是最温和的阵法都这样,那么,那些厉害的专门以伤人为主的阵法又是什么样子?

    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同时,沈林就有些担心沈临仙了。

    修行中人一个个心性淡漠,又都这么厉害,沈临仙小小的年纪在和那些人打交道,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看了沈临仙一眼,觉得挺愧对这孩子的。

    他闺女打小就被抱错了,在宋家过了十三年挨打受骂的日子,好容易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怎么疼爱呢就被老爷子接走,以后就学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成天和那些脾气差的修行中人打交道,表面看着风光,内里不定怎么样呢。

    沈林叹了口气,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对闺女再好一点。

    沈卫国问了几个问题也就不问了。

    反正阵法摆好了,家里的东西安全是没问题的,他们也不用再有人出来守夜,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的。

    试验了阵法,天色也真不早了,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一家人自然也没闲心思聊天,就开始各回各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临仙才睁开眼睛就听到外头有动静传来。

    她赶紧起身,穿了一件厚衣服出门。

    才打开屋门就听到外头的喝骂声:“你说你干点啥不好啊,非得来偷东西,看看这都成啥样了……”

    沈临仙才走了几步,就看到沈卫国以及韩扬几个人也都出来了,几个人凑到门外去看,就看到外头两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哆哆嗦嗦的蹲在地上,两个人冻的嘴唇都成紫色的了,鼻涕眼泪的都直往外冒。

    一个小年轻哭道:“俺们也没想偷啥,就是,就是知道你家过喜事,又听村里的人说你家有钱,想着大鱼大肉的肯定有,俺们哥俩闹着玩的就想弄吃烧鸡弄个肘子吃,没想到才走到门口还没进院子也不知道咋的,就好像进了冰天雪地一样,走到哪都是雪,还,大雪山还崩了,把俺俩埋在雪地里一整夜。”

    另一个小年轻也是痛哭流涕:“是啊,俺们也没想偷啥值钱的东西,就是……俺兄弟俩没爹没妈的,也没吃过啥好东西,听说你家准备的吃的多,光为了办酒席就杀了两头大肥猪,俺们就起了贪心,就想偷口肉吃,天地良心,俺们真就只是想偷口肉吃。”

    季芹出来,看到俩孩子哭成这样,再一看真是冻的不轻。

    也是,昨天晚上起风了,外头冷的跟冬天似的,这俩人被阵困住一整宿,可真是冻的够呛。

    “行了。”

    沈临仙正好听到这几句话,就对沈林道:“爸,叫他们先进屋暖暖吧,别冻出事来,为了口肉真犯不上弄出人命来。”

    沈林答应了一声,沈卫国和沈志国才过去搀着那哥俩起身,把他们扶进屋里。

    季芹又弄了口热粥给那哥俩端过去,叫他们吃一点暖乎暖乎。

    哥俩吃了热粥,再加上屋里是真暖和,过了一会儿算是缓过神来。

    那个大点的青年看着沈林,张了张嘴,狠了狠心道:“叔,这件事情是俺们哥俩不对,叔和婶都是好人,没有责怪俺们,还给俺们吃的,这饭俺们不能白吃,俺们俩留下来给干点活吧,不然是真过意不去。”

    沈临仙听了失笑:“你俩是为了干活还是为了吃两天不要钱的饭啊。”

    一句话,说的那个大点的青年脸都红了。
正文 第八百一十章 编发
    “说什么呢。”

    季芹拍了沈临仙一掌:“人家是真心想给咱家帮忙的,再说咱家过的是喜事,人多也热闹点。”

    沈林也对那哥俩笑了笑:“行,一会儿你们就帮帮忙,中午晚上都管饭。”

    那哥俩一听高兴坏了,立刻欢天喜地的答应下来。

    这时候,钱桂芳已经去做早饭了,刘玲也下厨帮忙,结果被钱桂芳撵出来了。

    钱桂芳怕烟火气熏着刘玲,等明天结婚的时候皮肤再不好,显的不好看了。

    等一家人吃过早饭,村里来帮忙的人就到齐了。

    有专门请的管事的给大家分配了活计,从上午开始,煮肉煮**,准备各种调料,各人都开始忙活起来。

    到中午的时候,肖老大带着高月还有肖纤纤也来了,沈临仙的几个姑姑家也都到齐全了。

    等到把东西都准备好,下午的时候家里的亲戚帮着把家里家外又收拾了一遍,就开始贴对联,贴喜字,这喜字除了家里贴的大喜字,还要贴许多小喜字,从沈家的院子里一直贴到上河村村口,为的就是给来参加婚礼的客人指路,省的客人走差了地方。

    除去这个,沈临仙几个年轻人还开始吹汽球搭拱门,又准备了一些鲜花放到冰箱里等明天用。

    韩扬和沈志国还有周涛帮着沈卫国把婚房又整理了一遍,将沈卫国和刘玲的结婚照挂上,再挂了大红的灯笼以及拉花之类的。

    等到家里家外收拾利落了,沈林笑着一挥手:“走,去电影院看电影去。”

    也不知道从啥时候起,上河村以及周边村子里就流行谁家结婚都要放电影。

    一般都是在村子里的场院里放,是露天电影,不管春夏秋冬都是这么着的,这时候人们的娱乐少,哪里放电影十里八乡的都来看,显的很是热闹。

    而沈家办喜事,自然也要放电影的,不过沈家有自己的电影院,肯定不会在露天地里放映。

    一家人去了电影院,电影院门口放好了瓜子花生以及爆米花等等,都是沈家买了放在那里的,来看电影的可以随便拿了吃。

    沈临仙拿了一包花生和韩扬进了电影院。

    一进去差点吓着,实在是电影院里人太多了,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有坐着的有站着的,人挤人人挨人的,原本干净整齐的电影院弄的跟个菜市场似的。

    沈临仙闻着味也不好,就生了退意。

    她拽拽韩扬:“咱们出去吧。”

    韩扬天生就不太喜欢这种热闹劲,不过沈临仙要是喜欢看电影的话,他也愿意奉陪,现在沈临仙先说要走,他肯定也不会留下来。

    两个人挽着胳膊出来。

    韩扬低着看了沈临仙一眼,凑在她耳边轻问:“现在去哪?”

    沈临仙耳朵痒痒的,带的心里也麻麻的说不出来的滋味。

    “回家吧。”

    这会儿整个村子里人来人往的,好多人都往电影院这边走,去村子里的哪个地方几乎都有人,沈临仙想清静一会儿只有回家了。

    沈临仙和韩扬十指相扣,慢慢的走在有些凉的秋风之中。

    北风卷起几片落叶,又调皮的吹起沈临仙的头发,吹的沈临仙的脸也有些发红。

    “冷吗?”

    韩扬温柔的询问。

    沈临仙轻轻摇头:“不冷。”

    韩扬还是把两个人的手塞进大衣口袋里,又用空着的那只手把沈临仙散乱的头发顺了顺。

    顺好沈临仙的头发,韩扬轻轻打个响指,一个小型的结界就把两个人罩住,随着两个人的动作而动。

    外边冷风凄凄,而沈临仙和韩扬一根头发丝都不乱。

    沈临仙隔着结界看秋风漫卷红叶,转头对韩扬一笑:“我记得大姑家那边有座山,山上到处都是红叶,还有许多柿子树黑枣树,等后天咱们过去看看吧,赏红叶的同时,顺便能摘些柿子和黑枣。”

    韩扬轻笑:“好。”

    两个人边走边说话,沈临仙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韩扬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的应和一两句。

    走了有十几分钟,两个人就到了家。

    沈临仙拿出钥匙开门进屋,从外边进到屋里,一下子就暖和了。

    沈临仙脱掉大衣,顺手将韩扬脱下来的大衣也挂了起来。

    她去烧了水,提着热水到客厅泡茶。

    韩扬把客厅的电视打开,两个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喝茶。

    沈临仙靠在韩扬身上,看着电视上放着的一个武侠片,没过一会儿功夫竟然睡着了。

    韩扬低头,片刻之后一个吻印在沈临仙唇角。

    他伸手把沈临仙搂在怀里,又招了招手,他那件黑色的厚厚的大衣就飞到手中。

    韩扬将大衣盖在沈临仙身上,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他拿起摇控器,将电视关掉,省的影响沈临仙的睡眠。

    坐了一会儿,韩扬看沈临仙睡的香甜,抱起她进了卧室。

    轻轻把沈临仙放到床上,韩扬想要退出去,却不想沈临仙翻了个身又窝进他怀中,抱着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前噌了噌,嘟囔了一句又睡死过去。

    韩扬无奈的笑了笑,侧身躺到床上,拉了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韩扬也睡着了。

    一直到夜幕降临,看电影的人回来,韩扬睁开眼睛看了看腕表,已经六点多了。

    他伸手推了推沈临仙,沈临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怎么了?”

    韩扬下床,伸手拉沈临仙坐起身:“爸妈回来了。”

    呃?

    沈临仙这才看清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床上睡着的,再看韩扬,睡的头发都乱成一团,看着韩扬顶着一个毛团样的发型,还有睡的有些发红的眼睛,沈临仙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穿鞋下床,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木梳子来,叫韩扬低头,给他把头发梳理好,又顺便把自己的长发梳好编成一个麻花辫。

    韩扬站在沈临仙身侧,看她双手灵巧的把头发梳顺,又将黑亮顺滑的头发分成三股,手指穿插之中,已经编出开关来。

    韩扬走了一步,他伸手把沈临仙的头发攥在手中,缓缓的解开那编了一半的麻花辫,又拿梳子梳了梳,照着沈临仙刚才的样子将沈临仙的头发编成一条麻花辫。

    编好了辫子,韩扬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黑色镶着小巧的珍珠的皮圈,一圈圈的编住辫梢。

    他又摸出一个小巧的红宝石坠子坠在辫梢上:“虽不能给你盘发,但却能给你编发,编了发,你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人。”

    沈临仙失笑,没好气的白了韩扬一眼:“说什么呢,不过是编个麻花辫嘛,怎么把我几辈子的事都订了下来……”

    韩扬嘴角微勾:“九生九世,我都会和你共同进退,生生世世,我们都不会分开。”

    沈临仙侧头看着韩扬,不明白他为什么没头没脑的说这些话。

    韩扬将沈临仙的辫梢放到她眼前,指着上面的红宝石坠子道:“这个是我用灵魂之力凝结而成,不管你到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一章 解围
    韩扬紧紧的抱了沈临仙一下:“还有九生九世,你放心,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沈临仙先前不明白,后头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该死的天道罚了她十世悲惨的人生,她已经混过了一世,还剩下九世,以天道的尿性来看,剩下那九世必然一世比一世更惨,韩扬应该也想到了,他不放心,想陪他一起面对九世的伤痛与悲惨。

    说实话,沈临仙是真的很感动,她回抱了韩扬一下:“你也放心,不管怎么困难,我都会把那九世走下去的,我绝对不会叫任何人打倒。”

    沈临仙抬头,看了韩扬一眼,拉着他的手往外走:“我饿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两个人出去的时候,沈家的人都已经回来了,季芹已经去厨房热饭,沈卫国和沈志国在摆桌子的凳子。

    沈临仙了来就去帮季芹做饭。

    她进了厨房,看到季芹还有沈梅姐妹三人都在。

    季芹正在煮米粥,看到沈临仙进来,就笑着招呼她到近前。

    沈梅眼前的看到沈临个辫子上绑着的红宝石,笑问:“打哪弄的,挺好看的。”

    沈临仙低头:“韩扬送的。”

    沈梅笑了笑:“他眼光倒是挺不错的。”

    沈菊凑了过来,仔细打量了沈临仙两眼,轻松一口气:“那你收好啊,可千万别丢了,东西贵不贵重先放在一边,这是人家小韩的一点心意。”

    沈临仙才刚答应了一声,回头看了沈竹一眼,看她嘴角一直带着笑,就挺好奇的问了一句:“三姑,你家出啥大喜事了,瞧这笑的。”

    沈竹一边炒菜一边笑道:“还真是喜事呢,你中华哥说定了媳妇,还有国华这孩子怀孕了。”

    “什么?”

    沈临仙倒是挺吃惊的:“国华姐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下可好,恐怕把李家得乐疯了。”

    沈竹笑道:“可不是怎的,国华的婆婆一听说她怀孕了,立马就收拾了东西要去京城,这回她会和国华他们一起回京城的。”

    说到这里,沈竹又道:“我这边丢不开手,再加上中华可能年前要结婚,我是真忙的分不开身,要不然我也得去京城住几天,多照顾国华一下。”

    沈梅将一盘菜炒好倒出来,回头看了沈竹一眼:“国华的婆婆就挺好的,人家挺细心的,而且人家也是知识分子,比你会带孩子,你啊,就别去了,省的弄的两头不落好。”

    沈竹想想也是,李家人对国华是真不错,国华和她婆婆关系也好,她婆婆过去肯定会好好伺侯国华的,她去了指不定帮不上忙还添乱呢,就把这份心思打消了。

    等到吃饭的时候,沈竹宣布了王国华怀孕的事情,又收获了一轮恭喜。

    吃过晚饭,沈林带着沈卫国哥几个出去放了烟花还有炮仗然后才去睡觉。

    这一晚上按照习俗刘玲不能住在沈家,沈竹早就已经在家给刘玲收拾了一间屋子,晚上刘玲收拾了东西就坐车去了沈竹家。

    第二天一大早,沈卫国大约是四点多钟就起了。

    上河村这边冬天娶媳妇时间都很好,为了赶好时刻,大家多是天未亮就出发接新媳妇的。

    沈卫国起身之后洗了头洗了脸,又换了西装,打扮的精精神神的。

    他那里才穿妥了衣服,武二杰已经带着车队过来了。

    这几年武二杰发展的很好,他自己买了小轿车,他妹夫也买了车,还有和他一起做生意的几位也都有车,再加上沈临仙和韩扬开回来的车,王国华夫妻开来的车,还有沈梅他们开回来的车,里打里八辆车足足的。

    在八十年代的农村用八辆小轿车接新媳妇已经是叫人想都不敢想的。

    这个时代平常人家还是骑自行车接媳妇呢,好一点的人家开着拖拉机或者三轮车接媳妇,有的是卡车,几乎没有小轿车的,就算是有,也不过一两辆,而像沈家这样全部用小轿车的,真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沈林卡着点,看着时间到了,就叫司机们进屋吃饭喝茶。

    而沈临仙则是赶紧帮着把婚车弄好,同时,沈家找的娶亲的也都来了。

    外头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开始放炮,等到司机们吃完饭,就该出发接亲了。

    沈卫国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脸上带着傻傻的笑坐上车出发。

    沈临仙则和季芹还有沈梅她们又把屋子打扫了一遍,再开始在桌上摆上茶水点心以及茶杯之类的,钱桂芳交待沈志国到厨房烧热水,将家里的几个暖水瓶都装的满满的拎进屋里。

    这边才刚准备完,那边接亲的队伍就回来了。

    鞭炮声响起,沈临仙才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几个年轻人还有村子里的妇女们已经把刘玲围住了,刘玲的手套鞋子袜子还有盖头之类的东西被一抢而空。

    沈临仙笑着过去帮刘玲解围,沈卫国还算是有眼色,赶紧抱起刘玲就往屋里跑。

    沈临仙拦住还想要闹新娘子的村里人,轻声细语道:“各位,新娘子身上也没什么能抢的了,你们总不能脱了人家的衣服吧。”

    一个老大娘笑道:“这又不是夏天,总归穿的厚,脱个褂子也没什么。”

    沈临仙立刻道:“人家和咱们这边的不一样,咱们村子里的人知道这边的习俗,不说脱褂子,你们就是脱了裙子也没什么,可我嫂子是京城的,人家那边也不兴这个,你们可别把人欺负哭了,到时候谁脸上也不好看。”

    说到这里,沈临仙又笑了:“我妈准备好了茶水点心,还有好些糖果,我都放到院子的桌子上了,各位去吃点茶点好好聊聊岂不比什么都好,一会儿你们真要愿意闹,咱们叫新郎和新娘子给你们唱歌好吗?”

    沈临仙这威逼利诱都用上了,总算是把村子里一些喜欢热闹的老娘们给治住了。

    她轻松一口气,这边村子里闹新媳妇的习俗有些不好,闹的挺狠的,什么扒衣服啊,摔凳子都有,好多新媳妇都给整的哭了,沈临仙可不愿意自己的嫂子也给闹出个好歹来。
正文 第八百一十二章 野蛮行为
    热热闹闹的一天过去了,总算是把这桩喜事给过好了,一天里大伙都挺高兴的,没闹出什么事来就算是万幸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宾客都走了,沈家人也松懈下来。

    把租来的桌椅板凳还有餐具之类的都还了人家,盘好的灶台也都拆了,院子又好好打扫一遍,弄的哪都利利索索的,一家子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屋。

    到屋里坐下,沈临仙看着自己三个姑父实在忍不住给乐了。

    刘玲看到周军他们的脸,也喷笑出声。

    实在是沈林没有个亲兄热弟的,唯有三个姐夫都是周边村子的,大伙也都熟,闹不着沈林的兄弟,就拿他的三个姐夫当球耍。

    再加上沈临仙拦的紧,没有叫大伙闹新媳妇,这些人有气憋着没处发,就开始闹沈卫国的姑父们。

    不只把那三个绑到树上好一顿的闹腾,还拿着各色的笔在三个有脸上好一通的画。

    弄的周军三人比戏台上唱花脸的脸上的色彩都要丰富。

    尤其是周军,因为他最大,这些人就按着他给他弄了个丑角的妆容,鼻尖嘴角带白,脸上画了皱纹,还点了痣,画了红脸蛋,而钱青文则弄了个媒婆妆,王庆则给搞了个大花脸。

    现在宾客走了,这三人还没来得及洗脸,脸上的妆都带着,真是怎么看怎么可乐。

    钱桂芳看的也乐了一阵才一摆手:“行了,都赶紧去洗洗吧。”

    周军三人赶紧去洗手间洗了脸,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些色彩,不过已经不明显了。

    沈临仙看看这屋里的人一个个累的不成样子,就起身道:“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剩下的饭菜热热,大伙先凑和吃点吧。”

    她又问沈林:“爸,你今天没吃饭吧,想吃啥,我去给你找点对付一下。”

    沈林摆手:“吃啥呀,累都累饱了,要是有稀饭的话给我弄一碗,就着咸菜来点就行。”

    季芹也道:“弄点凉拌菜吧。”

    反倒是王庆对沈临仙道:“我见熬的大锅菜挺好吃,你看还剩下的话就热点端过来。”

    沈临仙数了数人数,进厨房用大锅熬了地瓜干小米粥。

    她才把米放到锅里,韩扬就进来了。

    韩扬在厨房转了转,将剩下的几根**放好,拿出一根来切成片拿黄瓜拌了,又将五香花生米装了一大盘,看着还有炸好的虾,他放了辣椒在锅里又炒了一下装盘,还有剩下的半盆子多的鸡块,以及整条整条的鱼都热了放在一旁。

    沈临仙拌了个木耳青椒,又炒了个豆腐皮,切了一盘松花蛋,两个人凑了十几个菜端到屋里。

    沈临仙看了看,还有蒸好的大米饭,另外还有馒头什么的,她也都热了端进屋,最后将小米粥盛到一个大盆子里端过来。

    韩扬则拿了碗筷过来。

    现在家里人都累的瘫在那里动弹不了了,也就沈临仙和韩扬到底体质不一样,还是倍精神的。

    他们把饭弄过来,大家胡乱吃了一口,沈志国还有周涛几个就硬撑着起来收拾碗筷桌子,而沈卫国和刘玲早就被长辈们打发进了新房。

    这里季芹撑着起身去厨房将剩下的饭菜装袋想给沈梅姐妹三个带回去,才装了两袋馒头还有一袋干面条,就听到沈林的手机响了。

    季芹赶紧放下东西去了客厅,她一进去,就看到沈林脸色很不好,屋里的人脸上也带着几分后怕的神色。

    好半天,沈梅才道:“今天多亏了临仙啊,要不是临仙,只怕是……”

    “到底怎么了?”季芹还有些搞不太清楚状况。

    沈林放下手机,苦笑着摇头:“离咱们村不远的下河村也有一家娶媳妇的,本来挺好的一件事情,那家人条件挺不错,娶的媳妇也还好,正经师范毕业,在镇上教学的,两家关系还不错,俩孩子是自己谈的对象,说起来哪哪都好,只是今天新媳妇娶回家,这闹媳妇的人太多,闹的也太疯了,也不知道是谁硬是把新媳妇给拽到外头闹去,闹的狠了,人挤人的一不小心把新媳妇给推进了猪圈里,等捞上来的时候,人……没气了。”

    “啥?”

    季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咋说的?这是结亲呢还是结仇呢?”

    沈梅脸上也有些不好看:“可不是么,新媳妇的娘家人听到信就来大闹了一场,人抬回去了,怎么都不肯往婆家放,还把那几个闹媳妇闹的狠的给告了,现在已经给逮捕了。”

    “这亲结的……”钱桂芳听了也觉得实在是心里不好受。

    沈菊看向沈临仙:“临仙啊,今儿你哥哥结婚还真多亏了你,咱们都是闹惯了的,也没想着闹媳妇有啥不好的,要不是你拦着……唉,指不定怎么着呢。”

    沈临仙都笑不出来,她也觉得挺可惜,好好的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我嫂子是京城的,她可不没经过咱们这的闹腾劲,我怕给人闹哭了不好看就拦了一把,谁知道还能出这么大的事呢。”

    沈竹家说定了亲事,本来打算过年娶亲的,听到这件事情,她跟着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中华娶媳妇的时候我可得叫人好好的拦着点,绝不能叫村里的人闹媳妇。”

    沈临仙重重点头:“说起来,咱们这边闹媳妇的风俗是真不好,闹洞房就该文明点闹,叫新媳妇跟新郎做个游戏啊,或者唱唱歌什么的不挺好嘛,非得弄的那么暴力,对大伙都不好,我看啊,以后这些风俗必须得改一改。”

    沈临仙看向沈林:“爸,改天你没事的时候和村长好好说说,别的地方咱们管不着,可咱上河村往后就得谢绝这种野蛮行为。”

    沈林答应一声:“行,等改天我去村长家唠唠,谁家娶个媳妇容易啊,真闹出事来,谁担得起这责任来。”

    说了一会儿那家死人的事,沈梅几家看看天色不早了,就要回家,沈临仙把他们送出去,回头跟季芹商量:“妈,早点叫我哥和嫂子回京城吧,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嫂子要是听说了恐怕心里也不得劲。”

    季芹也是这么想的,她点点头:“是该叫他们早点回去,这么着吧,明儿早上叫你哥带你嫂子给你奶上个坟,你们就赶紧回京城吧,回去之后给你爷爷嗑个头,省的他老人家惦记。”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三章 怨气
    沈家人连续忙累了三天,到了这会儿一个个是真累的都不想动,也没多说什么话,沈林就叫大伙休息去了。

    沈临仙走到卧室门前,回头看了韩扬一眼,推门进了屋子。

    她进屋之后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盘膝在床上打坐了一会儿才沉沉睡去。

    等天快亮的时候,沈临仙就起来了。

    她起床之后,看到季芹和钱桂芳早就起身了,两个人正在给大伙收拾东西。

    有给沈临仙和韩扬收拾的吃食,还有给刘玲收拾的一些土特产,打算叫刘玲带回京给刘家人的,另外还有给肖老大和高月收拾的东西。

    季芹和钱桂芳一直收拾了好几个大包,东西收拾好了,两个人又去厨忙做一家人的早饭。

    一直到太阳都升了起来,沈卫国和刘玲才起床。

    刘玲到了客厅见一家子都起来了,就等他们俩了,瞬间红了脸。

    她狠狠的瞪了沈卫国一眼,沈卫国也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拉着刘玲的手走到餐桌旁:“那啥,妈,小玲她早就醒了,原来想起来做饭的,是我硬不叫她起。”

    “行了。”季芹笑了一声:“坐下吃饭吧,我又不是那种非得叫媳妇怎么着的恶婆婆,你也不用护着你媳妇。”

    一句话说的刘玲的脸更红了。

    沈临仙起身给沈卫国和刘玲添了两碗饭。

    两个人坐下吃饭。

    吃过早饭,季芹收拾了一点供品,叫沈卫国带刘玲去给朱雪上坟。

    等到沈卫国和刘玲走后,沈临仙和韩扬帮着肖老大往车上装东西。

    肖老大这回来的时候开的车挺大的,装的东西也多,大多数的东西都装到他车上了。

    除了吃的东西以外,季芹还给高月装了好些棉花,让她带回去做棉被。

    沈卫国和刘玲的速度也挺快的,开车去了墓地没多大会儿就回来了,他们回来之后,沈临仙就开始往自己的车上装东西。

    等到把两辆车装满了,几个人就要启程往京城赶。

    肖老大开车在前头,韩扬开车在后面,两辆车很快出了上河村,沿着河边的大公路往县城的方向走去。

    等到两辆车子走到下河村村边的时候,沈临仙就看到离河边不远处一个人家前头堵了好些人,还有许多村民在看热闹。

    她一眼就看到那个人家上空飘着淡淡的怨气,看到这怨气之后,沈临仙忍不住皱眉。

    “这是昨天死了新娘的那家。”

    沈卫国也看到那户人家了,因为上河村和下河村是挨着的,下河村的人沈卫国也认识不少,昨天娶媳妇的那家他也熟悉,而且,他和昨天那个倒霉的新郎还是初中同学,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说他家怎么那么倒霉,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闹媳妇闹的那么狠,人家好好的喜事变成了丧事。”沈卫国也挺同情那个倒霉的新郎的:“村里的这些歪风邪俗的也该杀杀了,不然以后还不定出什么事呢。”

    沈临仙认同的点头:“是啊,现在人们闹的越来越狠,我听说还有那些小年轻的趁机占新娘便宜的,去年咱们村有人娶媳妇,那些小年轻闹的狠了,把新媳妇都闹哭了,说啥都不结婚了,后头婆家的人哄了好久才哄住的。”

    刘玲听到这话,脸都有些发白,她感激的看着沈临仙:“临仙,昨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恐怕也撑不住的。”

    她被扒了鞋,被硬扯着拽了手套还有头上的发饰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也很害怕,又听那些妇女说要抬她往凳子上摔,她心里更害怕,那时候她差点都哭了。

    后头沈临仙出来做了众人的思想工作,她才逃了这一劫,说起来,刘玲是真感激沈临仙。

    沈临仙一笑:“说什么呢,你是我嫂子,我不向着你还向着外人啊。”

    说到这里,沈临仙又看了一眼那户人家,看到已经有好些人动起手来。

    她赶紧对韩扬道:“停车。”

    韩扬把车停下,沈临仙推门出来。

    前头肖老大也看到这边停了车,也赶紧停下车出来询问:“怎么了?车子有啥问题了?”

    沈临仙摇了摇头,站在路边指着那户人家道:“我看那家有些奇怪……总觉得新娘子的死没那么简单。”

    沈临仙看向沈卫国:“哥,那个新郎叫什么名字?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沈卫国想了想:“叫顾爱军,初中的时候他和我同桌,关系还行,后头他没上高中,最近几年一直在外头打工,他爹是下河村的村长,家里条件还挺不错的。”

    沈临仙皱了皱眉头,看着那家院子上空怨气更重了些,就对沈卫国道:“哥,咱们过去看看吧。”

    沈卫国看着顾家门口堵了那么些人,有些不愿意:“有什么可看的,无非就是新娘子的娘家来人要顾家赔命呗,眼看着两家打起来了,你就别过去了。”

    沈临仙摇头:“去看看吧,这事没那么简单。”

    肖老大听了有几分好奇,凑到沈临仙身旁问:“你看出什么来了?”

    这里的都是自己的亲人,沈临仙也没必要瞒着,就实话实说:“我看着顾家上空怨气越来越重,新娘子的死绝不是被人无意推下猪圈里的,可能是有人谋害性命。”

    滋……

    沈卫国听了这话重视起来:“那咱们就过去看看。”

    他回头看向刘玲:“小玲,你去跟小姨他们坐在一起,我和临仙还有韩扬过去瞧瞧。”

    刘玲也挺好奇这件事情的,她也想跟过去看看:“我也过去看看吧,你放心,我绝对不出头,我就是想过去瞅瞅。”

    沈卫国拿刘玲没办法,就给沈临仙打眼色。

    沈临仙笑了笑:“那就过去瞅瞅吧。”

    肖老大有些不放心,有心跟沈临仙过去瞅瞅,可也不能扔下自己老婆闺女啊,没办法,只好忍着好奇心回车上等着。

    沈临仙和韩扬四个人顺着小路走过去,顾家的房子离大道挺近的,走了没有几分钟就到了。

    等走近了,几个人就听到吵闹声还有喝骂声以及哭声。

    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坐在地上大哭:“哎呀,不活了啊,这是什么世道啊,我们家妞就这么没了啊,好好的喜事变丧事,这黑了心肠的人家还不给交待,不活了啊,没天理了啊……”

    那几个老人哭的一套是一套的,句句都在指责顾家,弄的围在顾家门前的一些村里人听了都觉得心里酸溜溜的,也觉得顾家处事不地道。
正文 第八百一十四章 两个美丽1
    “我们家好好的大姑娘嫁到你们家,人才过门就没了,你们不给个交代可不行。”

    顾家大门口,一个中年汉子满面悲伤愤怒的和几个人在那里论理:“要是早知道你们家人这样,我们家闺女怎么都不会嫁过来的,我们家闺女要人才有人才,要容貌有容貌,嫁到什么样的人家不成,非得嫁给你家?”

    中年汉子旁边站了两个小伙子,那两个小伙子都红着眼圈,眼中有泪光闪烁:“还我妹妹命来……说什么村里人闹媳妇闹的太狠,我呸,是你们对我妹妹不上心,你们明明知道村里的人就爱凑个热闹,为什么不拦着点?啊,为什么不拦着点?要是你人家的闺女给人那么折腾,死的还那么不光彩,你们乐意?”

    沈临仙点头,人家小伙子这话说的在理,如果不是顾家没有拦着那些闹媳妇的,人家新媳妇又怎么会死呢?

    村里人是闹媳妇,可要是顾家拦着,把话说到了,村里的人也不会那么不识趣的。

    就像昨天刘玲那样,沈临仙拦了拦,说了几句威逼利诱的话,村里的人还不都撤了,之后就没有人再折腾刘玲了。

    顾爱军的父亲就是村长,他在村子里很有威望,但凡是他或者他老婆站出来说一句话,村里人也不至于闹腾的那么狠。

    沈卫国拽了拽沈临仙的手,悄悄指着站在门口的一个头发半白的人对沈临仙道:“那个就是顾村长,旁边是他老婆,蹲在地上的是顾爱军。”

    沈临仙拿眼扫了过去。

    顾村长看着显老,不过人长的很气派,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一看就是个很正派很有威严的人物,这长相要是搁到电视剧里,那绝对就是一演军人或者地下党啦,或者是人民父母官一类的角色,绝对的正面人物。

    而顾村长的老婆看着老实巴交的,就是一普通的农村妇女,没啥特点。

    但是,蹲在地上的顾爱军却长的很是出彩。

    这个顾爱军长的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眼睛和眉毛倒是长的像顾村长,可鼻子嘴巴还有脸型不像,因此,他就少了那么几分威严,多了几分俊美。

    这样的人物在村子里很少见,算是难得的出彩人物,应该是十里八乡的小姑娘都喜欢的那种人。

    沈临仙又看了顾爱军几眼,结果手就被韩扬攥住了。

    沈临仙抿嘴一笑,把目光从顾爱军身上移开。

    她伸手招了招,又看了几眼人群,就和韩扬道:“先去车上吧。”

    四个人又前后脚回了路边,刘玲的眼圈有些红,她挺同情那个死去的新娘的:“这家人真不怎么样,好好的娶媳妇也不知道护着,我看新娘家的父母真的很可怜,新娘子也很可怜,好好的结婚的大喜日子就这么……”

    沈临仙拉开肖老大那辆车的车门,几个人一起挤了进去。

    沈临仙坐到车上对沈卫国道:“新娘子应该是有人故意害死的。”

    呃?

    沈卫国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韩扬也点头道:“新娘子确实是有人故意害死的,那个人利用人们闹媳妇图热闹的心理,鼓动大家闹媳妇,她在背地里耍阴招下黑手把新娘给害了。”

    这下,不只沈卫国和刘玲惊讶,就是肖老大三人都吓了一大跳:“这可是谋害人命啊,这个人为什么要害新娘子。”

    沈临仙微微皱眉,眼中有一分厌恶:“为什么?还不就是那个顾爱军立不起来,为人软弱没担当,然后弄的他真正喜欢的人成了小三,弄的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

    “争风吃醋?”沈卫国看向沈临仙,他苦思片刻苦笑一下:“倒还真是,我记得顾爱军上初中那会儿就挺讨小姑娘喜欢的,时常和几个小姑娘有说有笑的,他长的白净,家里条件也不错,小姑娘们就都喜欢和他玩。”

    “那咱们怎么办?是回去还是报警?”

    肖老大问沈临仙。

    沈临仙想了想:“还是报警吧。”

    她伸手往车上一点,片刻之后,众人就看到一个小巧的人影出现在眼前。

    那个人影有些虚幻,但是能看出是一个女人的身影,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头发盘在脑后,头上戴着一朵红花,脸上还擦了粉,涂了口红,打扮的挺漂亮的,一看就是新媳妇的装扮。

    “这是?”

    刘玲吓了一大跳,肖纤纤也有些吓着了。

    沈临仙轻声道:“这是那位新娘子的怨气结成的影像,也是她留在这个世间最后一点证明了。”

    说话间,沈临仙就问新娘子:“你知道是谁害你的吗?”

    新娘子使劲的点头,眼中闪过了丝怨恨和恼怒,随后,她就大哭起来:“我好后悔,早知道顾爱军不是个好的,我就不该嫁给他,弄到最后……我年纪轻轻就死了,我爹娘,我哥哥那么伤心……”

    新娘子坐在地上大哭。

    其实,她是坐在虚空中哭,只有声音,根本就哭不出眼泪来。

    毕竟是虚影子,哪里有什么眼泪啊。

    沈临仙伸手往她身上摸了一下,她的身影凝实了一点,沈临仙就问她:“你把事情好好说一说,如果有证据的话也跟我们说一下,我们替你报警,揪出那个害你的人。”

    新娘子点头,她抬头看了沈临仙一眼,跪下给沈临仙嗑了好几个头。

    等她再站起来的时候,明显的平静了许多。她站在那里,姿态挺优美的,可见是个教养挺不错的姑娘。

    新娘子轻轻开口:“我姓许,是许家坪的,我叫许美丽,我家里除了爹娘还有两个哥哥,我岁数最小,打小就被一家人宠着长大,养的有些……有些天真了。”

    许美丽说起顾爱军来叹息居多:“我上初中那会儿其实就挺喜欢顾爱军的,只是我那会儿人小,家里条件也好一点,就挺贪吃的,吃的有些胖,人也不太出彩,顾爱军根本就没拿正眼看过我一眼,他那时候和同村的徐美丽很要好,徐美丽长的好看,又爱打扮,和顾爱军站在一起挺般配的,他们又是一个村的,上下学的时候都是一路走,自然情分比别人更多一些。”

    说到这里,许美丽顿了一下:“初中毕业的时候,我因为学习好考上了师范学校,我家里人高兴坏了,又是请老师吃饭,又是在全村人面前显摆的,反正那时候我爹就说我们许家几辈子人里才出了我一个,往后我就不用土里刨食了,就可以正经八百的当城里人了,我那时候也挺高兴的,在照毕业相的时候,因为我考上了师范,顾爱军还难得的和我说了几句话,当时就被徐美丽冷嘲热讽了好一顿。”

    许美丽说到这里,沈卫国才想起来,他指着许美丽问:“你就是坐在第一桌那个小胖子?”
正文 第八百一十五章 两个美丽2
    小胖子什么的确实挺叫人吃惊的。

    尤其是许美丽的虚影面上都显的挺尴尬的。

    不过,许美丽还是点了点头:“我上初中的时候确实挺胖的。”

    说到这里,许美丽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徐美丽从小就很好看,在班里,她一直都是最好看的,班里的许多男同学都很喜欢她。”

    这时候刘玲看了沈卫国一眼,沈卫国摸了摸鼻子立刻向刘玲表忠心:“我根本不知道徐美丽是哪一个,就算是她再好看,也不及你万分之一。”

    沈临仙偷笑,她原先还没发现自家大哥还这样能甜言蜜语呢。

    不过,刘玲挺吃这一套的,她脸上带了一丝笑。

    沈临仙咳了一声就问许美丽:“后来呢?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许美丽眼中就多了几分怨恨:“我一直都,都挺喜欢顾爱军的,后来我师范毕业就分配到镇上学校教书,原先,我是要被分配到县里的中学的,可是……我想离顾爱军近一点,就,就自己请求回到镇上。”

    许美丽慢慢的讲述她和徐美丽还有顾爱军之间的三角恋情。

    她讲的时候,沈临仙还有刘玲以及肖纤纤几个女孩子听的都感觉心里很不痛快,而且,还有些尴尬。

    这三个女孩子都是那种看着年纪不大,但心理却极为成熟,同时行为处事很理智的那一种,她们觉得许美丽的很多想法简直就是要不得,但是,顾爱军和徐美丽明显的更是三观都不正。

    最后,沈临仙总结许美丽的这件事情,简直就是一时冲动害了卿卿性命啊。

    原来,许美丽和顾爱军应该是没有多少交集的。

    上初中的时候,许美丽学习很好,是那种只会学习的书呆子形的人物。

    她一心扑在读书上头,再加上长的挺胖,个子也不高,穿衣打扮也不是多注意,就显的很普通,甚至于有些丑陋。

    但是顾爱军和徐美丽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顾爱军长相英俊,家庭条件也好,不管是吃穿都比别的同学要高上一个档次,在镇上的中学里,他那样的已经算是白马王子型的人物了。

    徐美丽长的很好看,个子也比普通的同学高,而且很能作,成天的娇小姐似的要叫人哄着捧着,最关键的是,徐美丽很注意自己的容貌,也很爱打扮。

    真说起来,其实徐美丽家的条件不好,她并不是真正徐家的人,也不是下河村的人,她是被她母亲带着来到下河村的,她父亲早亡,母亲守寡两年就守不住了,带着还年幼的徐美丽来到下河村嫁到徐家。

    当时徐美丽的后爹不好讨媳妇,能讨到徐美丽的娘,虽说是个寡妇还带着拖油瓶,可已经很不容易了,因此,对徐美丽母子还是很好的。

    后头,徐美丽的娘又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姑娘,徐美丽后爹就更是对她娘好到了心坎里。

    而徐美丽的娘一直觉得挺亏欠徐美丽的,再者,徐美丽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自然就和别的不同。

    而且,照许美丽的说法,她后头想了很多,许美丽认为,徐美丽的娘应该是很爱徐美丽去世的那个亲爹的。

    徐美丽的样子长的是真的很好看很好看的,而她娘长的并不出彩,也就是说,徐美丽像她亲爹,那么,她亲爹一定是个很英俊帅气的小伙子,徐美丽的娘爱她亲爹也就说得过去了。

    正因为爱,徐美丽的娘就对徐美丽这个她爱人的孩子十分与众不同,甚至比对两个儿子都要好上许多。

    而徐美丽的后爹对徐美丽的娘很疼爱,简直可以说言听计从,所以,家里家外都是徐美丽的娘把持,徐美丽也就有条件臭美。

    徐美丽能够做新衣服穿,而且时常的换发型,再加上她的心理比别的女孩子成熟些,发育的也早些,自然,在学校就是风云人物。

    而顾爱军和徐美丽成天的一起上下学,两个人产生感情也是顺理成章的。

    许美丽就算是再暗恋顾爱军,可她知道顾爱军和徐美丽好,也就把这个想法埋在心中,从来不曾显露,就算是到了镇上教学,可也没有去找过顾爱军。

    她就想把这份喜欢埋在心里,默默的看着对方就好。

    可是,许美丽没有想到有一天顾爱军会和她相亲。

    是的,和她相亲。

    许美丽教了两年学,岁数就大了些,也够得着结婚了,家里自然就会给她找婆家。

    而顾家也想给顾爱军找一个家庭条件好一点的媳妇,就找了媒人打问周围村子里谁家的姑娘长的好工作好,家庭条件好。

    这打听来打听去,就把目光定在了许美丽身上。

    许美丽初中的时候不显眼,但是在师范学了三年,到底是见识过了外头的世界,再加上她到了师范学校才开始抽条,个子高了,也渐渐的就瘦了,脸上的轮廊出来了,自然也是清秀小佳人一枚,还是那种很有亲和力,叫人很喜欢的清秀小佳人。

    她在镇上教书,也有很多年轻的后生喜欢她,不过许美丽这时候一心扑在工作上,根本就没有注意过。

    许家也是看她只知道工作,所以才急了,当媒人上门的时候,许爸许妈想也不想的就应承下来,叫许美丽去相亲。

    许美丽根本就没有去留意相亲对象是谁,她心里,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过去看看,然后回来跟爸妈说不合适就算了。

    哪里知道,她会在相亲的时候看到顾爱军。

    顾爱军这时候更加成熟英俊,说话的时候也有条有理,最关键的是,对她也很照顾。

    如此,许美丽深藏心底的爱意再度发酵,一来二去的,她就和顾爱军好上了。

    许美丽爱着顾爱军,她和顾爱军相好的那段时间,在她看来,是她一辈子最美好的时光了。

    她曾无数次的畅想她和顾爱军会有怎样幸福的未来,两个人相依相伴,再生个属于两个人的孩子,一家三口亲亲密密的过日子。

    可是,当徐美丽再度出现的时候,却是彻底的打碎了她的美梦。
正文 第八百一十六章 两个美丽3
    徐美丽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出现在许美丽面前。

    当时,她不屑的看着许美丽,开口就是:“请你离开顾爱军,不要再叫他为难了。”

    许美丽被她说的愣住了,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徐美丽眼中的不屑更甚:“你应该知道我和顾爱军从小就要好吧,我们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断过,而且,我和他在一起了,为了他,我还打过一个孩子,我可以为他付出所有,你能吗?如果不能的话,请你离开。”

    许美丽更加的震惊,她看着徐美丽,眼中有几分怜惜:“你说的都是真的?”

    徐美丽点头,许美丽摇头:“可是你知道吗?我和顾爱军相亲,是他家那边先提出来的,而且,他对我说他喜欢我,是抱着结婚为目的的和我交往,我不知道你和顾爱军之间是怎么回事,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再过一段时间,顾家就会到我家提亲,我们就会结婚,而在这个时候你出现,你打着什么目的?是不是想破坏我们?”

    许美丽直直的看着徐美丽:“而你说什么为顾爱军打过孩子?那又怎么样?顾爱军没有选择你,即使你们在一起过,可他还是嫌弃你,你能够跟他好,难道就不会跟别的男人好吗?你根本不知道自重,也不知道自己保护自己,落到这种下场,是你罪有应得。”

    许美丽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她不想再见到徐美丽。

    她在徐美丽面前表现的很镇定,很理智。

    可是,她的心里并好受,徐美丽和顾爱军的事情叫她的心中刺痛,就犹如刀割一般的难受,回去之后,许美丽就叫家里人去找媒人,和顾家说上一声,她和顾爱军的事黄了。

    许美丽的家人很宠她,对她很疼爱,虽然说不明白她和顾爱军好好的怎么就黄了,可是看到许美丽很伤心,许家人就没有多问,直接找了媒人去顾家告之一声。

    许美丽当时虽然伤心,也舍不得顾爱军。

    可是,她做人有底线,而且,她也有些同情徐美丽,她不想破坏别人的感情,更不想强求一份不属于自己的爱情。

    就算是许美丽再爱顾爱军,可她也懂得放手,即使心里再难受,她也知道取舍。

    她原来以为断了和顾爱军的来往这件事情就这样了,以后两个人再没有交集。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头一天媒人去顾家说这件事情,第二天,顾爱军就找到了许美丽所在的学校。

    他在学校门前等了半天,等到许美丽放学就拦住了她。

    当时,顾爱军挺不好的,脸上带着黑眼圈,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看起来糟糕透了。

    许美丽看到他的时候还吃了一惊。

    然后,顾爱军拉着许美丽就走,到了校门口的一家饭店内,进了包厢,顾爱军关上门就问许美丽:“美丽,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和我分手?之前我们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们那么谈得来,在一起那么快乐,我们都谈到以后结婚的事情了,你为什么……”

    许美丽心里不好受,有些怨恨顾爱军,说话就带了几分不客气:“你问我?你还有脸问我?你和徐美丽是怎么回事?她都找上门了,她跟我说你爱的是她,早就和她好上了,她还为你治过孩子,你叫我怎么办?难道我还要做破坏你们感情的恶人?”

    顾爱军愣住了,过了好久才紧紧抓着许美丽问:“徐美丽她真这么说的?”

    许美丽点头,顾爱军一下子冲了出去。

    顾爱军再次出现在许美丽面前的时候,他拽着徐美丽一起来的,当着许美丽的面,顾爱军甩了徐美丽一个耳光,他跟许美丽说徐美丽是污蔑他的,他和徐美丽一点关系都没有,两个人小时候倒是常在一起玩,上初中的时候一起上下学,别的就再没有了,徐美丽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没有一句是真的。

    而徐美丽则含着眼泪跟许美丽说她说谎了,她跟顾爱军没有什么事,因为她喜欢顾爱军,她跟顾爱军表白了,但是顾爱军没有接受,后头她知道顾爱军和许美丽好上了,一时嫉妒心起,就跑去说了那些话,其实都是假的,根本没有的事情。

    当时,徐美丽说的十分情真意切,而顾爱军也在一旁诅咒发誓,许美丽是真心爱着顾爱军的,听两个人说的那么真,就信了这些话。

    刘玲听许美丽说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他们在骗你。”

    许美丽呵呵的笑了起来,眼中带了一丝嘲讽:“他们在骗我,我当时真傻,真的,我竟然以为顾爱军这个王八蛋是爱我的,我怎么就那么傻?”

    肖纤纤就想不明白了:“既然顾爱军和徐美丽相爱,那为什么还要纠缠你呢,他们两个直接结婚不就行了吗,干嘛还要拖累你?”

    许美丽还没有说话,沈临仙倒是先笑了:“应该是顾家看不上徐美丽的家世吧,顾家应该是一直想找一个娘家很有钱又有些势力的儿媳妇,儿媳妇最好也有能力,有个好工作,这样顾爱才有面子,顾家父母这么想的,顾爱军应该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他看中的是许美丽有个好工作,带出去体面。”

    “真是……”

    刘玲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就为了一个体面,就把真爱的人抛到一旁?转身去骗一个可怜的弱女子?”

    沈临仙适时的替自家大哥添了一句好话:“嫂子,这世上的渣多的是,可不是每一个都像我大哥这么有担当,这么重情重义。”

    刘玲的脸一瞬间红了,偷瞄了沈卫国一眼,见沈卫国也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她赶紧低头,脸蛋更红了。

    许美丽适时的叹了一声:“是啊,人渣是真多啊。”

    “后来呢?”高月都忍不住问了一句。

    许美丽冷笑一声:“后来,后来我和顾爱军又谈了一段时间,两家人就商量着结婚,我觉得顾家人对我还挺不错的,顾爱军对我也好,关键是我喜欢他,就同意了,然后……就是结婚了,我没想到结婚的日子就是我丧命的日子,当时,我从车上下来,徐美丽就一直在鼓动大家闹新媳妇,我吓坏了,直接就朝屋里跑,我原来还指望顾爱军能拦一下那些人,可是顾爱军只是为了他的面子,他跟我说叫我别生气,大家就是喜欢热闹,闹闹就过去了,关键是我不生气,大大方方的和大家闹他也有面子,他家也有面子……”

    说到这里许美丽的笑容更冷了:“我挺害怕的,没有理他,后来就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冲进新房把我抬了出去,顾爱军一句话都没说,原来大家是真的只想闹闹的,可是,徐美丽趁着大家闹的时候推了我一把,一直把我往猪圈那边带,当时人太多,吵的声音又大,我说什么根本没有人听,后头,徐美丽绊了我一脚,我就栽进猪圈里了。”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七章 两个美丽4
    许美丽说到最后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蹲在地上捂着脸哭的很大声。

    可她哭的再大声,也只有这车里的人能够听得到,外人是无法听到她的声音,也根本看不到她的。

    “呜……”许美丽再哭都哭不出眼泪来:“我大好的年华,未来还有美好的日子可以过,我还有热爱的事业,这些都没了,都没了,我爹娘为了我的死而终日泣哭,我的哥哥也满心自责痛恨,不只是我,我的家也毁了,我好恨,我恨顾爱军,恨徐美丽,如果不是他们的自私,我根本不会这样。”

    许美丽是真的哭的不能自已:“我虽然早先爱过顾爱军,可是,我并不是非他不可,我也从来没有要插足他和徐美丽之间,他和徐美丽相爱就爱他们的,为什么非得扯上我?就因为他的父母看中了我家有钱,看中了我的工作,他们相要颜面,想要有一个好的家庭帮扶顾爱军,所以,就要毁了我的一生?我真的不明白,也恨顾爱军是那么没有担当的一个人,他为了顺着他的父母,为了不叫他的父母伤心,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骗我,伤害我吗?”

    沈临仙听许美丽在那里哭诉也不由的叹了口气。

    挺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毁了,毁在那一家子人渣手上。

    就是因为顾家人的自私自利,因为顾爱军的没担当和懦弱,终害了许美丽的性命。

    说起来,其实也挺简单的。

    顾爱军是真的挺爱徐美丽的,他们两个早就好上了,可因为徐美丽家境不太好,顾爱军的爹娘就不同意。

    顾爱军的娘有一回进城见到了许美丽,打听到许美丽家庭条件很好,又是镇上的老师,就起了心思,后头又打听到这个姑娘脾气挺好,为人又孝顺能干,更是有种非她不可的感觉。

    回去之后顾爱军的娘就逼着顾爱军和徐美丽断了。

    顾爱军不愿意,他娘就以死相逼,后头顾父也插上一脚,威胁顾爱军不同意就把他赶出家门。

    顾爱军这人是真的很懦弱,也很愚孝,没有办法就同意了,回头果然和徐美丽断了,然后顾家就找媒人上许家提亲。

    徐美丽知道了真相,自然就恨上了许美丽,她认为如果不是许美丽,她完全可以嫁给顾爱军,都是许美丽害了她。

    因此,徐美丽找到许美丽,妄图破坏顾爱军和许美丽的关系。

    后头,许美丽果然生了退意,顾母知道之后就找徐美丽威胁她,后头又叫顾爱军跟徐美丽好好谈一谈。

    顾爱军这个怂货就哄着徐美丽,说什么不管他娶了谁,他心里最喜欢的终归是徐美丽,还说等到将来他靠着许家发达了,就会和许美丽离婚,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娶徐美丽进门。

    徐美丽就这么叫顾爱军哄住了,配合顾爱军演了一场戏,叫顾爱军又将许美丽的心给挽了回来。

    等到顾爱军和许美丽结婚的时候,徐美丽看到那么盛大的场面,再看到笑的幸福的许美丽,真的是再也忍不住了。

    她觉得这一切都该是她的,是许美丽抢了她的一切,所以,她出言激着那些同村的青年闹新媳妇,还想把许美丽绊到猪圈里,叫她出丑。

    她想破坏这大喜的日子。

    徐美丽其实也没想要许美丽的命,她知道顾爱军爱干净,如果许美丽掉到猪圈里带着一身的脏臭被人捞上来,顾爱军肯定就不愿意再碰许美丽,起码短时间内顾爱军会厌恶许美丽,到时候,她就能做手脚了。

    可她是真没想到许美丽会死。

    弄明白这一切,刘玲和肖纤纤这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很气愤的大骂顾爱军。

    高月想到她那段不幸的婚姻,还不都是因为董二狗懦弱没有担当,甚至于愚孝才造成的么。

    她叹了口气,一手拉着肖纤纤,一手拉着沈临仙道:“女人这辈子嫁人很重要,嫁给什么样的人至关重要,找男人不要只看外表,不能只图人好看,要看这个人有没有担当,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要嫁的汉子不只能挣来衣食,还要愿意给你,不然,这辈子……”

    肖纤纤看了高月一眼,满脸的不赞同:“妈,你这是几辈子的老黄历了,我才不信这些呢。”

    肖纤纤看了肖老大一眼:“爸,我将来过什么样的日子要靠自己,我会努力多学东西,将来努力赚钱,我自己就能把日子过好,我不会依附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叫别人有机会给我委屈受。”

    高月愣住了。

    肖老大反倒是挺高兴的,他哈哈笑了两声:“好,这才是我肖某人的女儿,有志气。”

    而正在哭着的许美丽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肖纤纤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她自嘲的一笑:“我要是早一点有这种想法,也不至于此……”

    沈临仙看向许美丽:“你想要怎么样?”

    许美丽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我……我想让我爸妈不要再伤心了,让我哥哥好好过日子,为了我……真不值得,我还想叫顾爱军和徐美丽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临仙点了点头:“我们会帮你的,只是,你不能长久的逗留人间,你也该去你应该去的地方了。”

    “冤魂怨魂不该留在这世间的。”韩扬看了许美丽一眼:“你要是再留下去就成了孤魂野鬼,以后只怕也得不了好,再者,到底是对这世间有影响。”

    许美丽想了想,再看向沈临仙:“我……只要能够叫我爸妈不再伤心,叫我哥哥他们能够回归到正常的生活,我不报仇也可以,我怎么都行,我只是心疼我的亲人,不想他们为了我弄的家破人亡。”

    刘玲看着许美丽挺可怜她的。

    她看了看沈临仙想要说什么只是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来。

    不管她怎么可怜许美丽,许美丽都是外人,她不会叫沈临仙因为这个外人而为难。

    沈临仙倒是笑了一声:“你也别伤心了,你的仇肯定是要报的,不过,只怕你是看不着了,我先做法叫你魂归地府,而你的家人我们会帮你托梦过去的,至于徐美丽和顾爱军,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害了你,可能不能将他们绳之于法,可你到底是因为他们两个才去世的,他们害你的命的事情是妥妥的,这是罪孽,他们背负了罪孽,怎么都不会好过的。”

    许美丽低头想了半晌方才笑了。

    她对沈临仙点头:“是了,我早就该想到的。”

    这个时候,她的灵魂纯透了许多,沈临仙伸手一指,便见车子上方多了一个漆黑的深洞,而许美丽的灵魂就朝那个洞中飘去,瞬间不见踪影。
正文 第八百一十八章 梦境(似水的人生万赏加更)
    车子再度行驶起来。

    刘玲坐在车后座上,欲言又止的看向沈临仙。

    沈临仙能够感受到刘玲的目光,她回头笑道:“嫂子有什么事就直接问吧,一家人也没那么多讲究。”

    刘玲这才轻松一口气,她直接问沈临仙:“那个许美丽你打算怎么办?你,答应了她要帮她报仇的。”

    沈临仙笑了起来:“我已经帮她了。”

    啊!

    刘玲反应不及。

    沈临仙笑着解释:“我说了帮她给她父母托梦,等回去之后就着手做这件事情,我会在梦中以她的语气劝她父母不要悲伤,另外,刚才在顾家的时候,我已经将许美丽身上的一些怨气引到了顾爱军和徐美丽身上,往后,他们将会为他们谋害性命而背上罪孽,会尝到许多恶果的。”

    刘玲想了好久才明白过来:“许美丽是不是已经想到这些了,所以才会毫无负担的离开。”

    沈临仙点头:“她是一个很通透聪明的人,其实,她那会已经想到了,就算是我不出手,顾爱军和徐美丽也不会好过的。”

    这下子,刘玲又不明白了。

    沈临仙朝沈卫国使个眼色。

    沈卫国会意,他伸手摸摸刘玲的头发,引起她的注意,笑着跟她解释:“顾家为什么不娶徐美丽,就是因为她家境不好,那么,许美丽没了之后,顾家在遭受到许家的打压之后,就更加不会娶徐美丽了,因为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的顾家会急需一个家世更强悍的儿媳妇帮他们摆脱困境,徐美丽明显的不够格,徐美丽是个眼光不好又没有智慧的女子,她只会怨天尤人,认为是许美丽破坏了她的姻缘,她根本就想不到就算是没有许美丽,她也绝无可能嫁到顾家,等到将来顾爱军要娶另一个女孩子的时候,徐美丽会明白这一点,她会更加痛苦,然后,以她的心性,她会恶狠狠的报复顾爱军。”

    呃?

    刘玲想了许久才想通透,她问沈卫国:“以顾爱军的心性,在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是不是还会和徐美丽好下去?”

    沈卫国点头。

    刘玲终于彻底的明白了:“也就是说,顾爱军一直欺骗徐美丽,而徐美丽还在做美梦,她为顾爱军奉献了一切,但顾爱军就是不娶她,即使是她杀了许美丽,顾爱军也只是一直在利用她骗她,等到顾爱军再娶别的女人为妻的时候,徐美丽一定是精神崩溃,她或者会威胁顾爱军,或者会不顾一切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也许,她会和顾爱军同归于尽……”

    越说,刘玲越是害怕:“这两个人还真是……”

    沈临仙摇头轻语:“许美丽是个挺聪明的人,但是,她爱错了人,赔上了一条命,倒是蛮可惜的,其实真要说起来,就算是我不动手,那两个人的下场也未必好了,我将怨气引到他们身上,到时候,他们会爆发的更加激烈,也许会同归于尽,这个我也不能确定。”

    刘玲叹了口气:“害人害已。”

    之后,她就不再提这件事情。

    沈临仙也不再和她讨论,而是转过头看向窗外,这个时候正是秋尽冬初之时,万物箫条,大地一片苍茫,原是没有什么景致可言的,可过行驶在路上,看到一望无际的麦田,总觉得心胸开阔了好些。

    韩扬开了一会儿车,沈临仙就把他换过来了。

    前头肖老大也坐到后座休息,换了肖纤纤开车。

    等到进了京城,两辆车子各回各家。

    沈临仙开车直接上了西山,等进了沈家庄园,沈临仙就将车上的东西卸了下来,有一些给沈天豪带的土特产她亲自提了进屋。

    四个人进了屋子,就看到一室的萧索。

    沈天豪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身旁的案几上放了一个老式的留声机,正在放着很古老的唱片,歌曲也是那种极为古老的曲子。

    听到声音,沈天豪睁开眼睛。

    看到沈临仙四人回来,他的眼中多了一分温情:“坐吧。”

    四人分别找位置坐下,沈天豪这才打量沈卫国:“结了婚就是大人了,就得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往后啊,你和小刘好好的,要做好一个男人该做的。”

    沈卫国立刻应是。

    沈天豪咳了一声:“你们小夫妻一定要好好的,你……别跟我一样糊涂。”

    他自揭伤疤的行为倒是叫沈临仙和沈卫国感觉到很意外,沈卫国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沈天豪叹了口气:“不说这些了,你们一路上也累了,都好好休息吧。”

    沈临仙却笑道:“爷爷,临来的时候我奶奶和我爸还有我妈都交代了,叫大哥大嫂给您嗑头敬茶呢,您可不能躲了,就算是您要躲,这红包也不能躲。”

    这话说的沈天豪笑了起来。

    他显的很开怀:“好,好,爷爷不躲。”

    话音才落,胡管家就走了过来,他手中端了一个盘子,上面放了两杯茶。

    沈卫国和刘玲赶紧站了起来,随后两个人跪在沈天豪面前结结实实的嗑了三个头,端了茶杯递给沈天豪,一同轻声道:“爷爷,喝茶。”

    “好,好,乖啊。”沈天豪很激动,眼圈有些发红,他先接了刘玲的茶喝了一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布包递给刘玲:“起来吧。”

    随后,沈天豪接了沈卫国手中的茶抿了一口,也同样递给他一个红包:“但愿你们两个相亲相爱,别负了彼此。”

    他又看向刘玲:“小刘啊,卫国以后有什么做的好不好的,你就跟我说,爷爷帮你训他。”

    刘玲抿嘴浅笑:“卫国很好。”

    看刘玲一副向着沈卫国的样子,沈天豪老怀大慰,哈哈的笑了起来:“好,好。”

    沈卫国和刘玲没有在西山久呆,敬了茶之后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沈临仙和韩扬却留了下来。

    两个人陪了沈天豪两天才各自回去,沈临仙去上学,韩扬则去工作。

    而在沈临仙留在沈家庄园的那天夜里,她就做法给许美丽的爸妈还有哥哥托了梦。

    沈临仙用的是托梦的符,她将托梦的内容想好了附在上面,然后启动灵符,许美丽的爸妈还有哥哥在晚上同时做了一个梦。

    梦中,许美丽穿着一身很漂亮的衣服现身,她告诉她的爸妈她现在很好,她并没有离开,只是活在了另外的世界,在那里她很快活,叫父母不用惦记她,也不要伤心难过,更不要替她讨还公道,她告诉父母顾家做事不地道自有人会收拾,不用为了这种人渣而坏了自家的体面,脏了自己的手。

    许美丽的两个哥哥也做了同样的梦。

    等第二天醒来之后,一家人凑到一起讲出了各自的梦,许美丽的妈妈狠狠的哭了一场,然后就不再去找顾家的麻烦,他们都认为那是许美丽的遗愿,自然不愿意违背。
正文 第八百一十九章 表白
    沈临仙从学校回来,进门就看到家里的客厅里放了个纸箱子。

    她愣了一下,随后快步进了书房。

    当看到宽大的书桌上摆着的台式电脑的时候,沈临仙挺吃惊的。

    韩扬把电脑安装好,转身看到沈临仙进门,目光都变的温柔起来,他叫沈临仙到身旁,指着电脑对她道:“咱们部门也要与时俱进,程锋才刚下达命令,要给每一个人都安装一部电脑,另外还送了些电脑教程,往后许多资料的存储都要靠电脑来完成,我们查资料什么的也要在电脑上查。”

    沈临仙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脑子都有些晕晕的。

    她完全无法想象异能处那些修行中人还有异能者学电脑的情景,而且,这也太不搭了吧。

    一个个活了几十岁上百年的老怪物学这种新科技的东西……

    “我给你装好了,要不要试试?”韩扬问了一句。

    沈临仙干笑一声,将包放在一旁坐到电脑椅上快速的开机,她回头对韩扬一笑:“我倒是会一点,不过会的不多。”

    也是,她倒是真会电脑的,也就是做做文档看看新闻的那一种,不过,她会的是后世的电脑,现在这种电脑她是真不习惯。

    韩扬拿了一本厚厚的书递给她:“这是教程,你可以先看着学学,如果实在不会,程锋会请人教导我们的。”

    “好吧。”沈临仙接过教程,颇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感觉:“既然大家都要学,那我也学吧。”

    她抬头又问韩扬:“圆通和范道长他们也要学吗?”

    韩扬点头,脸上也颇有几分尴尬:“我也要学。”

    沈临仙听的笑了,她让了个位置给韩扬:“我们一起学吧。”

    韩扬双眼顿时发出亮光,立刻和沈临仙挤在一张椅子上。

    韩扬的身形高大,挤在小小的电脑椅上还真的挺委屈的,尤其是他和沈临仙两个人挤在一张椅子上。

    韩扬都坐不下,索性就把沈临仙抱起来放到腿上,他把书翻开,和沈临仙一起读。

    说是读书,可温香软玉在怀,他根本安不下心来。

    沈临仙坐在韩扬的大腿上,坐姿有些不舒服,她稍微动了一下,立刻就挨到某处,感觉到那处的硬度,沈临仙的脸像蒸熟了一样,热的惊人。

    “我……”沈临仙想离开。

    韩扬一把攥住她的纤腰:“别动。”

    他的声音干哑,透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欲望,叫沈临仙的脸更红。

    韩扬将头埋进沈临仙颈间,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面色才恢复如常。

    沈临仙拿过韩扬手中的书,翻开一页,她沉心静气的开始起来。

    她平静了,韩扬过了一会儿也平静下来,两个人都是聪慧之极的人物,也都是那种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的,没用多长时间就把一本书看了一多半。

    沈临仙将书放下,转了转头,这一转头,细嫩润泽的唇正好碰到韩扬脸上。

    韩扬的呼吸变重,一把抱住沈临仙,唇狠狠的吻在沈临仙唇上,带着厚重的欲望以及强烈的掠夺……

    一吻结束,两个人的呼吸都变重,沈临仙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翻腾的欲望。

    她的声音也变的沙哑起来:“我,我去做饭。”

    韩扬却紧紧抱着她不叫她动,过了许久,韩扬才轻声道:“我们……结婚吧。”

    呃?

    沈临仙有些措不及防:“我的岁数还不够。”

    韩扬深吸一口气:“我来办,明天我们领证怎么样?”

    沈临仙一掌拍在他肩膀上:“怎么可能?我爷爷还有我爸妈都没同意呢,再说,你还没有正式提亲,彩礼都没有……”

    她的唇又叫韩扬吻住。

    这一吻,又是很长时间,这一吻结束的时候,沈临仙全身都发软,整个人都靠在韩扬身上,紧紧的依附着他。

    “我会去提亲的,还有彩礼……”

    韩扬的手抚在沈临仙的颈后,把玩着她柔顺光亮的头发:“也会和爷爷他们好好商量的。”

    沈临仙喘了两口气,又白了韩扬一眼:“只要他们同意我就同意。”

    韩扬微微叹了口气:“我这媳妇娶的还真难,老丈人不好对付啊。”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嫌不好对付啊,嫌娶媳妇难可以不娶。”

    两个人正是恩爱缠绵之时,就听到重重的拍门声,沈临仙立刻从韩扬身上跳下来,伸手摸了摸脸颊,深吸了一口气叫自己平静一点,然后下楼开门。

    门开了,沈临仙就看到白清捧着一束玫瑰花无措的站在门口。

    “你来做什么?”

    韩扬站在楼梯上,满脸不善的看着白清。

    白清更加无措,张了张嘴,好半天才问:“丽丽,丽丽在这儿吗?”

    沈临仙摇头:“没见着。”

    白清垂头,脸上带着一丝失望:“也没在吗?她到底去哪儿了?我,我找了她好半天,打电话她也不接……”

    “你用传讯符了吗?”

    沈临仙忍不住皱眉,有些担心周丽丽。

    “用了,她没消息。”白清也十分担心。

    韩扬慢步从楼梯上下来:“周丽丽最近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也没听说她接了私活,怎么没音讯了?”

    “是啊。”沈临仙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丽丽姐最近这几天没有去外地啊,还有,昨天我还给她打电话聊了好一会儿呢,她还说在家里……”

    说到这里,沈临仙打量白清:“她不会是躲你吧?”

    啊?

    白清猛的瞪大了眼睛很不相信:“她,她为什么要躲我?”

    “这得问你啊。”沈临仙都想翻白眼了:“你是不是得罪她了?还是说你俩有什么事?”

    白清使劲摇头:“我,我没得罪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怎可能惹她生气啊,就是,就是前天,前天我跟她表白了,说喜欢她,想娶她。”

    沈临仙看着白清捧着好束玫瑰花:“看出来了,丽丽姐不会是因为你表白才躲着你的吧?她对你没那个意思?”

    “不,不会吧。”白清吓的说话都有些结巴:“我和她挺好的啊,她,她还帮我买过衣服,时常的给我带菜带饭,还怕我对京城不熟悉,带我出去认路,她应该是喜欢我的吧。”

    韩扬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话,还真是打击人呢:“周丽丽对谁都这么热心,尤其是对同事,她一向都很周到的,你现在是她的同事,再加上……你年纪小,她照顾你是应该的。”

    “我不小啊。”白清辩解:“我都活了两千多岁了。”

    “呵呵。”韩扬笑了一声:“可你现在的外表很小,不过十八九岁,周丽丽可是已经二十八九岁了,整整大你十岁。”
正文 第八百二十章 灵符妙用
    白清目瞪口呆:“丽丽在顾虑这个?”

    沈临仙也有几分吃惊,想了想对白清道:“你先别着急,等有时间我帮你问问丽丽姐。”

    “好。”白清点头。

    他没有急着要走,而是捧着鲜花进门,进门之后,他就对沈临仙道:“如果她真是顾虑这个,你就帮我告诉她这都不是问题,我喜欢她,和她的年龄无关,不管她是十八岁、二十八岁、三十八岁还是多少岁,我都会喜欢她。”

    沈临仙笑了:“你的话我会带到,不过,我希望你明白这并不是你喜欢丽丽姐就能解决的,你现在是个正常的人,就要考虑正常人所需要考虑的一切,人是社会性的,人活在这个世上所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首先,你还得考虑亲人的想法,你现在用的是白清的身体,既然用了人家的血肉之躯,那就得承担这具身体的责任与义务,你有责任让白清的亲人生活的更好,也必要考虑到白清父母的看法,你能够断定白清的父母不会介意丽丽姐比你大那么多吗?如果丽丽姐真的和你好上了,你们的感情深了,深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但是,你的父母不同意,你要怎么办?”

    沈临仙将许多需要考虑的事情摆在白清面前:“丽丽姐不是那种为了感情冲动的人,她一定是想了好多现实问题,所以才躲着你的。”

    白清看向沈临仙,眼神坚定之极:“你只要帮我问清楚丽丽到底对我有没有感觉就行,剩下的都不是问题,我不会叫她为难,我会一一解决掉的,她怕什么,考虑了什么问题,我都会解决掉,克服掉,我会叫她没有后顾之忧,然后,我再去好好的追求她,请你……帮我。”

    沈临仙笑了:“好,我帮你。”

    白清也跟着笑了,他的笑容灿烂,平凡的脸上带着这样的笑容,看起来真的很吸引人,很有魅力。

    韩扬突然间插在白清和沈临仙之间:“说清楚了就赶紧走,你的电脑已经给你送到家里了,现在立刻回家安装学习。”

    白清笑出满口白牙来,看起来很青春阳光:“好,我这就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对着韩扬握拳:“头儿,加油!”

    韩扬揉了揉额角,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你跟着周丽丽也学成了二傻子。”

    沈临仙十分好笑,她几步走到门口去送白清。

    等到送走白清,沈临仙上下打量韩扬:“丽丽姐真的是因为年龄差距才躲着白清的?”

    韩扬笑了一下:“是。”

    沈临仙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怎么知道的?我为什么不知道。”

    韩扬眼中愉悦感更多,他伸手牵起沈临仙的手,带着她一步步朝厨房走去:“她有一次打电话和人报怨我听到的。”

    沈临仙轻松一口气。

    韩扬打趣她:“怎么?你还以为她亲口跟我说的吗?吃醋了?”

    沈临仙把他的头推到一边:“谁吃醋了,我是怕你成为妇女之友。”

    这分明就是吃醋了,韩扬双眼满含着柔情蜜意紧紧的握着沈临仙的手:“放心,以后我会离女同志远一点的,不会叫你有一点不悦。”

    “我没有那个意思。”沈临仙嘴上强横的说着,她拿起围裙进了厨房:“我饿了,晚上我们吃什么?”

    韩扬打开冰箱:“我看看有什么。”

    他将冰箱里的鱼和肉拿出来,又拿了几样菜:“做个鱼汤吧,还有一点排骨,做个蜜汁排骨,再拌个菠菜花生米,另外再炒个菜心香菇。”

    沈临仙拿出一些豆子和从家里带来的杂粮:“煮个红豆杂粮粥怎么样?我记得家里还有一些包子,吃包子吧。”

    韩扬把菜和肉拿到厨房处理:“我想吃红枣玉米面的饼子。”

    沈临仙愣了一下,又回头看了韩扬一眼,感觉挺意外的。

    他们俩人在一起吃饭以来,从来都是她做什么韩扬吃什么,韩扬从未表现出有任何的不适,也没有表现的对哪一样菜很喜欢或者很厌恶,她还以为这个人吃什么都成呢,没想到,韩扬今天竟然学会点餐了。

    “好。”沈临仙对吃上没讲究,吃什么都成的,不过,韩扬既然想吃饼子,那就做饼子吧,虽然很麻烦,可谁叫韩扬想吃呢。

    沈临仙拿了个盆子,弄了点玉米面放到盆中开始和面,一边和面一边和韩扬说笑:“你这要是搁家里叫我奶看到了肯定会说你好日子过够了要作夭,好好的白面大米不吃偏要吃饼子。”

    韩扬笑了笑没说什么,这时候他已经把鱼处理好了,拿了个锅出来放上鱼还有调料什么的开始炖鱼。

    沈临仙把面和好,在里面加了大红枣,她拿了个大点的锅出来,想要蒸饼子,可想了想这样蒸出来的饼子并不好吃,是好吃的饼子还是在农村的土灶大锅上贴出来的,那样的饼子吃起来不粘,而且一面是焦脆的,真的很有嚼劲,也很香甜诱人。

    可现在条件根本不允许,她要怎么在楼房里做出那种用大锅土灶柴火做的饼子呢?

    看着韩扬抿着嘴做菜,沈临仙心里暖暖的,她想对韩扬好一点,再好一点……

    想了想,沈临仙直接在厨房里做了一个小型的结界,然后从乾坤符中拿了一口洗好的大锅,她把锅放到结界中,在里面装了些水,锅下用了一些低级的真火符,再将饼子贴到锅沿上,盖好盖子,将真火符引燃……

    韩扬把排骨做好了,将菠菜拌好,才要炒香菇,转身就看到沈临仙竟然用灵符做饭,他不由失笑。

    蒸饼子的时候,沈临仙就想反正已经用上灵符了,蒸一锅饼子一张灵符也用不完啊,就再和了些面,等第一锅饼子出锅,她就又蒸了一锅。

    等到沈临仙将两锅饼子都蒸出来,韩扬那里已经把菜都弄好了,杂粮粥也熬好了。

    沈临仙将饼子一一的放好,分在好几个盒子里,将这几个盒子摞到一起用了一个保温术,她就和韩扬一起吃饭。

    别说,成天的大米白面的吃,猛的吃这种有些粗糙的饼子,还真感觉挺有风味的。

    沈临仙一边吃了三个大饼子,又喝了一碗杂粮粥,吃了少半条鱼最后又啃了一个大苹果才心满意足的笑着对韩扬道:“洗了碗去给大家送饼子吧。”

    韩扬笑着答应了。

    两个人将碗洗了,厨房的东西收拾好,沈临仙把大锅收了起来就提着盒子在别墅区里转了一圈。

    两个人先去了范老道那里,又给圆通以及萧素送了饼子,后头又拜访了几位同事,再给白清送了,最后去了周丽丽那里,沈临仙还以为周丽丽不在呢,原想如果周丽丽不应门的话就先给她留着,等见了她再给。

    谁知道她按响了门铃的时候周丽丽就开了门,周丽丽探头看向沈临仙,看到只有她和韩扬,就赶紧叫两个人进门。
正文 第八百二十一章 奸情
    “你在家啊。”

    沈临仙上下打量周丽丽:“这几天怎么回事?白清找你都找到我那去了。”

    周丽丽周身带着颓废的气息,脸色也有些发白,她坐到沙发上,指着另一旁的沙发道:“你们坐吧。”

    沈临仙和韩扬坐下,她把带来的饼子放到桌上:“这是我才蒸的饼子,送来给你们尝个鲜。”

    “饼子啊。”周丽丽笑了一声,伸手打开盒子,一股说不出来的香气扑鼻而来,有些玉米的香甜味,还有枣子的甜腻的味道,再加上一丝糊香气,这几种味道掺杂在一起,实在诱人的很。

    周丽丽拿了一块饼子咬着。

    沈临仙蒸的饼子个大料足,绝不是卖的那种为了模样好看而小巧精致的,她蒸的这些饼子每一个都有成人的手掌大小,吃起来真的很顶饱。

    周丽丽吃了半块饼子很舒服的打个饱嗝:“今天可算是吃了顿饱饭。”

    沈临仙看向她:“到底怎么回事?你这几天去哪了?”

    周丽丽摇头:“哪也没去,就在家里宅着呢,只是好几天没出门了。”

    “你和白清怎么回事?”沈临仙又问。

    周丽丽把饼子装好放进冰箱里,回头跟沈临仙道:“还能是怎么回事,他想跟我好我不乐意呗,这几天我都在躲着他呢,真是烦死了。”

    周丽丽靠坐在沙发上,伸手撩着一头大波浪卷的长发,红唇微微张着,一身的慵懒气息,真正是艳丽非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勾人致命的诱惑,不说男人,就是沈临仙看了都觉得心里一紧。

    “你要是真不愿意就跟他好好说清楚,躲着算怎么回事?”沈临仙皱了皱眉头,往周丽丽手上拍了一下,周丽丽才收敛了浑身的气息,正襟危坐起来。

    她轻声一笑:“说过了,可是他好像听不明白一样,根本不管我怎么想的,总是我行我素,老是给我添麻烦。”

    周丽丽自嘲的一笑:“他现在是个大学生,十八九岁的少年,我呢……说好听点是熟女,说难听点就是个大龄剩女,嫁不出去的老姑婆,我真不明白他老是缠着我干嘛,还说什么前世的恋人,我呸,过去多年少了还老是记在心上,真是个老古板,什么前世不前世的,我可不认这些前世,我这个人只看今朝,只看当下,现在我和他不合适,他就是说破了天也不行。”

    沈临仙看周丽丽是打定了主意不会接受白清的,就叹了一声:“你心里有数就好,照我说,你还是把他约出来好好聊聊吧,把话说死了,别叫他再把心放在你身上了,要不然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好看。”

    周丽丽点头:“行,等明天我约他出来说清楚。”

    沈临仙看周丽丽还算是听劝,就笑着起身:“你休息吧,我和韩扬先走了。”

    周丽丽站了起来:“我送你们。”

    沈临仙和韩扬出了门,周丽丽把两个人送走,才要进门,就看到白清站在房廊下的阴影里直勾勾的看着她。

    周丽丽吓了一大跳:“你干嘛呢?站在这里吓人很好是不是。”

    白清被骂的一脸的愧疚:“对不起,我没想到你……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在不在,我看你家灯亮着,就想等一会儿,没想到你这时候出来,吓到你了吧。”

    周丽丽呸了一声:“你这么大人了不知道吱一声啊。”

    “吱……”

    沈临仙听到两个人的对话脚下一软差点没绊个跟头,还是韩扬一把拽住她,好半倒在韩扬身上。

    沈临仙失笑:“这个白清也太实诚了吧。”

    韩扬嘴角也微有笑意:“也许,周丽丽这样的也就白清能治得住。”

    下河村

    顾爱军眼看着许家把许美丽的尸体运走安葬,他满心的愧疚还有害怕。

    他心里明白许美丽是怎么死的。

    是因为徐美丽的恶意,还有他的不作为。

    他其实心底里是喜欢徐美丽的,但是,对于出身好又有好工作的许美丽,他也有些喜欢,要不然,他也不会想要娶许美丽,就算是他母亲再以死相逼,要是许美丽是个无盐女,他也绝不会就范。

    为了娶许美丽,他当着许美丽的面扇了徐美丽耳光,叫徐美丽和他闹了好几天。

    顾爱军觉得对不住徐美丽,亏欠了徐美丽,所以,在他结婚那一天,他分明知道徐美丽想要叫许美丽出丑,可他也没有上前阻止,他以为那是在补偿徐美丽,如果许美丽出点丑叫徐美丽心里好受一点,他是愿意的。

    顾爱军这个人自以为是,又有一点自恋。

    他认为他娶许美丽是许家几辈子积了德,许美丽哪怕受一点委屈也是应该的。

    他却不想,他是怎么娶到许美丽的,他一直在欺骗许美丽,他等于骗婚。

    而且,他为了许家的人脉做出这种脚踏两条船的事情,凭什么叫许美丽替他买单?如果真喜欢徐美丽,觉得对不住徐美丽,他就不该招惹许美丽。

    说来说去,顾爱军其实并不是真正爱徐美丽的,他真正爱的,也只有他自己。

    顾爱军原先只想着叫徐美丽出出气也行,可他完全没有想到许美丽掉进猪圈之后会死掉。

    当许美丽被捞上来断了气的时候,顾爱军整个人都懵了,也吓坏了。

    然后,在报警之后,他就指责那几个闹新娘的同村青年,拼命的哭着上去撕打那些人,妄图洗清自己身上的罪过。

    后头许家闹上门来,顾爱军是又跪又哭又扇耳光,表现出了一个才死了妻子的男人所应该能表现出来的一切。

    他因此得到了许家的一丝好感,也因此得到了村里人的同情。

    同村人提起顾爱军都说这孩子重情,又感叹他命不好。

    本来嘛,多好的姻缘啊,说的媳妇家世又好长相又不错,还能干,有个好工作,这样十全十美的媳妇眼看着就娶进家门了,可好好的就那么去了,这顾爱军还真是,真是可惜了。

    等到许家人把许美丽弄走之后,顾爱军关门闭户好几天不出来,看似在伤心,其实,他也没有多少可伤心的。

    这一天,顾爱军躲在家里看电视,后窗就被人敲响了。

    他知道这是他和徐美丽的暗号,就把电视关了,拿了一件大衣出去。

    他和徐美丽一前一后进了村头的小树林里。

    这个时节天气冷,再加上地里没什么活,一般人都躲在家里看电视,要不然就是打扑克或者一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小树林里根本没有人。

    顾爱军和徐美丽进了小树林,徐美丽扑上去就抱住顾爱军的腰:“爱军,爱军,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做了好几天噩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看不得她那么幸福,我看到她脸上的笑容觉得刺眼,我就那么鬼使神差的绊了她一脚,谁知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要害她的意思。”

    顾爱军回抱徐美丽:“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这一切都只是巧合,真的只是巧合,你别哭了,好吗?你再哭我该心疼了。”

    徐美丽呜呜的哭着,把头直往顾爱军怀里扎:“爱军,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为了你,我能付出所有,真的,这个世上再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了,你……如果你以后要娶别的女人,我还是会看不过去的,我还是会嫉妒,嫉妒到发狂。”

    徐美丽这是拿话在逼顾爱军,逼顾爱军娶她。

    顾爱军轻声安抚徐美丽:“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喜欢你,真的,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那你娶我好不好?”徐美丽抬头,双眼含泪看着顾爱军。
正文 第八百二十二章 败露(月票250加更)
    “美丽。”

    顾爱军为难的看着徐美丽。

    他伸手抚过徐美丽的长发,看似珍惜,可眼底却有着一丝冷漠以及心烦:“你也知道,我……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我爹我娘把我养大不容易,他们对我那么疼爱,我真的不忍叫他们伤心,我娘她……她是真的不喜欢你,如果我要娶你,我娘会受不了的,她身体不好,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我真的不能叫我娘出事。”

    徐美丽满脸的失望:“她死了也不行吗?她死了你都不愿意娶我吗?”

    顾爱军更加为难:“美丽,我是爱你的,我真的很爱很爱你,可是,我们不能那么自私,爱情不能那么自私,如果伤害了我的爹娘,我们就算是结婚了,又怎么可能幸福。”

    徐美丽心里翻江倒海一般。

    她原来以为只要没了许美丽顾爱军就会娶她,可是,她完全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顾爱军还在拒绝她。

    她心里在狂喊,我就是那么自私,我管你爹你娘怎么样,最好你娘那个老巫婆赶紧去死,立刻去死,她死了我才安心,才没有人阻止我。

    可这些话她是绝不敢说出来的。

    她呜呜的哭着:“我知道,我也不忍心叫伯母伤心,也不愿意叫你为难,可是……”

    徐美丽拽着顾爱军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位置:“爱军,我又有了,这是我们的孩子,你难道就忍心他……”

    徐美丽的话还没说完,顾爱军就跳了起来:“怎么又有了?不行,不可能,绝对不行,美丽,我回头拿钱你去,你去把孩子打了吧,这个孩子不能留。”

    徐美丽原先充满热忱的心像是泡在冰水里一样。

    她整个人寒透了,只觉得浑身发冷,冷的几乎站不住。

    她双手环抱着,嘴唇有些发青:“你,怎么忍心?这是我们的孩子啊,这是我们的孩子,我那么爱你,那么爱你,你就这么伤害我。”

    顾爱军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脸的难受:“我也不想的,真的,我又怎么会舍得伤害你和孩子,可是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许美丽可是才死,如果,如果叫许家人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许家人又怎么会善罢干休?还有,我爹的名声,我们顾爱的名声就全毁了,自此之后,我们在村子里就见不得人了,美丽,你得替我想想,你应该不舍得叫我被许家报复吧,你不舍得我名声尽毁吧。”

    徐美丽呆住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种事情。

    现在被顾爱军点出来,她才清醒了。

    是啊,许美丽才死啊,那可是才死啊,前几天许美丽还和顾爱军兴高彩烈的一起逛街,她还是一个幸福的新嫁娘,可转眼间人就死了。

    现在许美丽尸骨未寒,如果暴出她怀了顾爱军孩子的事情,她和顾爱军都别想有好。

    可是,不说出来又要怎么样?

    她就算是要嫁给顾爱军,顾爱军也愿意娶她,那两个人成亲也要再等好久,最起码得等几个月甚至于半年一年,等到许美丽的事情淡化之后,他们才能结婚。

    可真等到那个时候,她的孩子就要生了,她等不起,孩子也等不起啊。

    徐美丽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爱军,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我把孩子治了吗?我不舍得。”

    顾爱军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他抱住徐美丽轻声道:“如果真舍不得打掉孩子,那你就……我给你钱,你先躲出去,等孩子生了再说,孩子生下来你就带他回来,我会找个人帮着咱们抚养的。”

    徐美丽听了笑了笑,可笑容里满是无奈:“好,我听你的。”

    顾爱军抱着徐美丽,低头吻在她唇上。

    接着就是男女粗重的喘息声,以及……

    两个人缠绵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当顾爱军和徐美丽离开之后,在小树林深处走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个子长的高高的,看起来很瘦,头发梳成分头,鼻梁上架着眼镜,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人。

    那人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的机子,他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眼中却蓄藏着无尽的怒火,怒火涛天,恨意冲天。

    这个人和顾爱军同村,是下河村唯一考出去的大学生。

    他和顾爱军同姓,也姓顾,但是和顾爱军家已经出了五服,没有什么亲缘关系了。

    这人叫顾建康,顾建康从小身娇体弱,家里人怕他养不活,就叫他建康,上中学那会许美丽是个小胖子,但是顾建康却是个小矮子,他的个头比同龄的女生都要矮,人又瘦瘦的干干的很不起眼。

    不过,顾建康很聪明,学习成绩很好。

    他和许美丽一直都是班干部,两个人经常凑到一起说说话,有时候许美丽还会跟他请教问题。

    一来二去的,顾建康对许美丽有了些不一样的想法。

    后头许美丽考上师范学校,顾建康则去上了高中。

    他上高中的学校离许美丽的学校并不远,两个人时常聚一聚,有时候顾建康回家还会帮许美丽捎东西,天长日久的,关系自然比普通人好上许多。

    许美丽对顾建康没有想法,但是,许美丽上了师范学校之后身体抽条,人就长开了,一天比一天瘦,再加上她也有了心思打扮,人也漂亮了许多,就这么把顾建康给迷住了。

    顾建康是个什么事情都有规划的人,他想着许美丽毕了业之后先在县城教学,他上大学,等他大学毕业之后也申请到县城工作,到时候,他工作稳定了,就会跟许美丽告白。

    可是,顾建康没有想到的是顾爱军竟然捷足先登,竟然和许美丽要结婚。

    听说许美丽结婚的时候,顾建康大醉一场,虽然痛苦,可也在心里暗暗祝福许美丽,想要她一生幸福快乐。

    哪晓得没过几天,顾建康的姐姐给他打电话,和他说了许美丽去世的事情。

    当时顾建康痛苦的跟摘心一样,他跟学校请了假跑回家,就想送一送许美丽。

    他看着许家人找到顾家闹腾,听着父母对于许美丽的可惜,满心的灰暗与不甘痛苦。

    这天他在家里实在呆的有些憋气,就拿着才买的随身听去小树林里听听英语磁带,他想要努力学习来叫自己平静下来,不那么痛苦。

    可他才听了没有几分钟就听到脚步声传来,也不知道怎么的,顾建康就躲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才死了妻子的顾爱军和徐美丽一前一后走过来。
正文 第八百二十三章 证据
    顾建康很气愤。

    他觉得许美丽才去世顾爱军就和徐美丽偷情实在是对许美丽的亵渎。

    顾建康想冲出去把那两个人揍一顿,可他还没有动,就听到了更加了不得的事情。

    他竟然听到许美丽的死不是偶然,而是这两个人算计的结果,是顾爱军的不作为,还有徐美丽的嫉妒害死了许美丽。

    听到这里,顾建康都想要哭了。

    他恨极了这两个人,同时也恨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理智,会一直把对许美丽的喜爱埋在心里,如果他早一点和许美丽说,如果他早一点叫父母托人去许家提亲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是不是,许美丽就不会死了?

    顾建康蹲在地上努力克制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这个时候他想起一件事来,刚才在顾爱军过来之前,他正在录音,他想把自己读英文的声音录下来,回去之后以便对照一下,看看发音是不是准确。

    在顾爱军和徐美丽说话的时候,他口袋里的随身听还是录音状态,也就是说,这两个人的声音被准确无误的录了下来。

    顾建康一直忍着,等到顾爱军和徐美丽走后,他才起身。

    他等了有十来分钟才离开小树林,从那里出来,顾建康连家都没有回,他直接在离小树林最近的一户人家借了辆自行车去了镇上。

    顾建康要报案,他要替许美丽报仇。

    他没有先去派出所,而是先去了许家。

    许家这个时候还是一派愁容,许父许母正在商量要把许美丽安葬在哪里,就有人来想买许美丽的尸体做冥婚。

    许父许母把那家人骂了出去,回来之后又发起愁来。

    闺女是弄回来了,可是得安葬在哪呢?说什么许美丽也算是嫁了人的,不能葬在许家的墓地里,可不葬在许家,不葬在顾家,这孩子一个人孤伶伶的也是可怜。

    许母后头恨声道:“回头跟顾家说,我们家美丽是顾家娶过门的媳妇,他们家不能不管,美丽是顾爱军的原配,以后顾爱军死了得和美丽葬在一处,他们家以后娶的媳妇绝不能和顾爱军合葬,他们要是不同意,这事就没完。”

    许父觉得许母的话很对,才要说话就听到外头有人喊。

    许大哥赶紧开门,结果就看到顾建康过来。

    因为许美丽上初中的时候经常和顾建康一起写作业,许大哥倒也认识他,许大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建康来了,屋里坐。”

    许母听了声音问:“谁啊。”

    许大哥大声道:“是建康过来了。”

    他带着顾建康进屋。

    顾建康坐下之后就对许父许母郑重的说道:“伯父,伯母,我今天听到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我是来和你们说一声的,希望你们……”

    说到这里,顾建康泣不成声:“希望你们一定要替美丽报仇。”

    “什么?”许母几乎听傻了:“你这孩子,你说什么,你说美丽怎么了?”

    顾建康抬头,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眼似的:“美丽她是给人害死的,她是叫人害死的……”

    许大哥和许二哥听了登时气怒交加:“怎么回事,你别哭了,你倒是说清楚啊,你快说啊,美丽是谁害死的?”

    顾建康都说不下去了,他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听来:“你们听听这个录音吧。”

    他倒好带子,按了播放的按钮,就听到一阵脚步声,还有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片刻之后,就听到了徐美丽的声音:“爱军,爱军,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当听到徐美丽和顾爱军说是他们害死的许美丽时,许大哥许二哥额上青筋暴起,眼中的怒意怎么都遮不住。

    许大哥更是一拳捶在桌子上:“该死的。”

    等听完了录音,顾建康才抹了一把泪:“顾爱军和徐美丽打小就好,我们原先以为他俩是小时候好,现在没啥关系了,没想到他们一直都在,都在偷情,还骗了美丽,那个徐美丽都怀孕了,顾爱军还和美丽结婚,这两个人实在是,实在是该死。”

    许二哥冲过去拿了顾建康的随身听把录音带取了出来:“建康,这个带子留给我们吧。”

    顾建康点了点头:“许大哥拿去吧,你们一定要替美丽报仇啊。”

    许大哥冷笑:“怎么能不报仇啊,那是我妹妹啊,我妹妹就是给这两个人渣害死的,我一定会叫他们生不如死。”

    许二哥抬头把泪水忍回去:“有了这个录音带算是证据确凿,我就不信不能把这两个人渣绳之于法。”

    就是普通的老百姓拿到这样的证据都能告的人脱不了罪,更何况许家呢。

    许父许母这么多年在镇上经营可不是假的,许家的人脉绝对相当的丰厚,再加上许大哥和许二哥也不是吃干饭的,这哥俩都是本事人,事关自己的亲妹妹,他们绝对会使出所有的本事叫顾爱军和徐美丽再也翻不了身。

    许母恨的咬牙切齿:“顾爱军这个,这个狗东西,老大,你立刻拿着录音带去镇上报案。”

    顾建康站起身对许大哥道:“许大哥,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是证人。”

    “好。”许大哥感激的看向顾建康:“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们许家绝不推脱。”

    许大哥骑了摩托车带着顾建康去派出所报案,许父沉吟片刻对许母道:“去租个冰柜,把美丽的尸体保存好,美丽的仇没报,就绝不能入葬。”

    许二哥赶紧起身去办这件事情。

    等到两个儿子都走了,许母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老泪纵横,伤心欲绝:“我的美丽啊,我的儿啊,顾爱军那个狗东西,他敢这么骗我们家,敢这么对我们美丽,我绝不能饶了他,美丽啊,娘给你报仇,一定给你报仇。”

    许父也是长长叹了一声,眼中有了湿意,他转过头擦了擦泪水,又递给许母一块手帕:“别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咱们先垮了,闺女的仇谁给报。”

    许母听了赶紧擦眼泪。

    许父拉住她的手:“咱们美丽给咱们托梦,叫咱们好好的,她说在那边很好,我想她也应该很好,咱们闺女那么好,又是冤死的,去了那边也不会被为难的,美丽去了都惦记着咱们,咱们就该好好的活着,叫美丽别担心,叫她走的放心。”

    许母点头:“我心里都明白,可是,我这难受劲……”
正文 第八百二十四章 惊讶
    沈临仙一大早出去跑步,跑步回来才要进厨房做早餐,就听到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她赶紧接了电话。

    话筒中,季芹的声音响了起来。

    “临仙啊,你才起吗,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沈临仙笑了笑:“妈,我刚出去跑步了。”

    正巧韩扬开门进来,沈临仙朝他打个手势,叫他先去做饭。

    “跑步去了啊。”季芹笑了笑:“我还当你睡的太沉了,要不然就是有什么事呢,这心里惦着呢,原来你是跑步去了,行,跑步好,锻炼身体。”

    季芹唠叨了一阵子,沈临仙笑着问她:“妈,你大早上的打电话有事吗?”

    “有事啊,大事呢。”季芹兴奋起来,十分激动的跟沈临仙道:“你哥哥成亲那天下河村的顾家不是也娶媳妇吗。”

    “是啊。”

    沈临仙应了一声:“新郎和新娘和我哥都是初中同学。”

    “对,就是那家。”季芹声音大了几分:“闹新媳妇的时候新娘给掉到猪圈里死了,原来大家都当是偶然,都说以后不能闹新媳妇了,谁知道这事是有人故意害新娘的啊。”

    沈临仙听了也是一惊,她虽然给顾爱军和徐美丽身上移了好些怨气,可也没有想到只有这么几天两个人的事情就暴发出来了:“怎么回事啊?”

    沈临仙这一问,季芹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我跟你说啊,原来顾爱军早就和同村的一个小姑娘好上了,俩人连孩子都有了,可顾爱军还骗人家许家的小姑娘说没有那回事,等到娶媳妇那天,和顾爱军好的那个小姑娘就气不过把新娘子绊到猪圈里去了,他们这可是害人性命啊,这不,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他们俩约会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叫人听了去,人家和许家小姑娘也是同学,听到那些话气不过跟许家的人说了,这不,许家报了案,顾爱军和那个徐美丽都给抓起来了。”

    季芹一口气说完,连喘气都没喘一下:“这真是没想到的事情,就说嘛,下河村可没咱们上河村风气好,不光小的不孝顺老的,还有那么多破鞋,闹出这种事来,以后下河村的姑娘出嫁,后生娶媳妇都难了啊,恐怕一个村子里的人都恨透了顾爱军和徐美丽的。”

    沈临仙听了这话笑了一声,心说了一句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就对季芹道:“等一会儿我跟大嫂说一声,大嫂知道闹媳妇能闹出人命来,这心里一直都不痛快,到现在还有些后怕呢,等会儿我告诉她这是有人故意在谋害性命,她许就不那么怕了。”

    季芹想了想:“行,你跟你嫂子说一声。”

    沈临仙又问季芹:“顾家现在怎么样了?”

    “呵呵。”季芹笑了笑:“怎么样了?许家能饶了顾家?这不,不但报案把顾爱军抓起来了,还带着好些人上顾家砸了一通,把顾家里里外外的东西能砸的全砸了,还有徐家,人家许家过去把徐美丽的娘拽住就是一通打,把徐家也给砸个精光,下河村全村的人都看着,谁也不敢上去求情,许家还说了,这事没完呢。”

    “活该。”沈临仙捧着季芹说了一句:“谁叫他们心思那么歹毒呢,人家好好的闺女就这么叫他们给害死了,人家肯定得出这口恶气,照我说,就是不能完,就得和他们折腾。”

    “是啊。”季芹也赞同:“谁家的孩子养这么大猛不丁的去了都心疼,那可是剜心呢。”

    季芹又嘱咐了沈临仙几句话,沈临仙挂了电话的时候,韩扬都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他看沈临仙一眼:“怎么,顾爱军的事发了?”

    沈临仙点了点头,过去盛了一碗粥,又帮韩扬把菜端到桌上:“是啊,这俩人也是作死,许美丽尸骨未寒呢他们就急着出来约会,结果叫人看到了,这下可好,人家把事捅出去了,俩人还能有好。”

    吃了口包子,沈临仙又道:“这下许美丽该能安心投胎了。”

    韩扬笑着给沈临仙夹了点菜,两个人吃过早餐,韩扬突然问沈临仙:“你和伯父伯母说了咱们要结婚的事吗?”

    啊?

    沈临仙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窘迫:“我忘了。”

    韩扬拿眼瞅着沈临仙,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看的沈临仙心虚起来:“那个,我,今天晚上我就给他们打电话。”

    韩扬这才笑了起来:“那你一定记得啊,我把彩礼都准备好了,另外,我也托了人去你家提亲,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叫媒人上门了。”

    沈临仙立刻点头:“今天晚上一定说,一定的。”

    韩扬笑着摸摸她的头发:“等提了亲,我们就去登记领证。”

    沈临仙额上滚落几滴汗下来,她也顾不上擦汗,转身往楼上走:“时间不早了,我赶紧换衣服上学去。”

    韩扬轻笑,十分悠闲的吃着早饭,心情更是难得的愉悦。

    都说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好过年,现在都入了冬,他得赶紧把娶媳妇的事情操办起来。

    沈临仙满心惦记着提亲的事情,也没兴致给刘玲打电话分享关于许美丽的事情了。

    她匆匆忙忙的换了衣服去学校,这一天根本就静不下心来读书,索性翘课想寻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呆一会儿。

    她从学校出来,在附近找了一家挺安静的咖啡馆推门进去。

    这家咖啡馆很安静,装修的也很干净,一个个小巧的桌子铺了碎花布,边上放的椅子样式十分的精巧,隔几个桌子还会放上高大的绿植来隔断外边人的视线,看着很隐密。

    沈临仙找了一个靠近绿植的桌子坐下,叫了一杯咖啡一些甜点,她拿勺子慢慢的搅着咖啡,再闻闻甜点散发出来的诱人的香甜的味道,才想要吃上一口,就听到门开之后门口挂着的风铃的响动声。

    沈临仙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就有些惊奇。

    因为推门而入的两个人她都认识。

    一个是她的表妹肖纤纤,另一个是她的合伙人戚炜。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正文 第八百二十五章 告密
    沈临仙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往绿植的方向靠了靠,以便隐住自己的身形。

    她才隐住身形,就听到有椅子拉拽的声音,还有落坐的声音。

    沈临仙知道,这是肖纤纤和戚炜坐到了她旁边的位子上。

    沈临仙侧耳倾听,想弄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听到肖纤纤轻声问戚炜:“戚总叫我出来有事吗?”

    又听到戚炜的笑声:“是有点事情,先点咖啡吧,边喝边聊怎么样?”

    “好。”

    过了一会儿,应该是咖啡端上来了,沈临仙就听到肖纤纤又问戚炜:“戚总究竟有什么事?”

    “我听说肖总的公司如今是肖小姐在管理?”戚炜问肖纤纤。

    肖纤纤点头:“是啊。”

    戚炜轻笑:“我有个买卖想和肖小姐合伙,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肖纤纤想了想:“行,不过戚总还是要把资料给我送过去,我看过资料做过评估之后才能答应,戚总也知道我不过是帮父亲代管,很多事情都要谨慎,不管是做什么投资,都要小心再小心,还望戚总见谅。”

    戚炜点头:“应该的,那明天我把资料整理好了给肖小姐送过去,这样吧,肖小姐把电话给我留一下,到时候联系方便一点。”

    肖纤纤就把电话号码说了出来,戚炜记下。

    之后,两个人静静的喝着咖啡。

    又过了一会儿,沈临仙听戚炜感叹:“好久没有这么安静的坐一坐了,托肖小姐的福,今天才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肖纤纤没有答话。

    戚炜那边也静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戚炜又问肖纤纤:“肖小姐在学校还适应吗?”

    “挺好的。”肖纤纤答了一句。

    “肖小姐有没有男朋友?”戚炜又问。

    沈临仙听到这里心中微沉,对戚炜有些埋怨,这个大尾巴狼,竟然是想要叼走她家小表姐呢。

    肖纤纤抬头奇怪的看了戚炜一眼:“没有,我现在还在上学,不会考虑这些问题的。”

    戚炜轻舒一口气,又叫了点点心。

    肖纤纤却是站了起来:“戚总,我还要上课,先告辞了。”

    戚炜也站了起来,他指指桌上的点心:“这些肖小姐还没有动,我叫服务生给你打包带回去吧,省的浪费。”

    肖纤纤看了一眼那碟诱人的糕点,实在舍不得浪费掉:“有劳了。”

    沈临仙捏紧了拳头,暗中咬牙,戚炜这个老狐狸,分明知道她家表姐不喜欢浪费,特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叫了糕点,这分明就是早就想好了要给表姐带的,哼,果然这些精明的商人没什么好的。

    过了片刻,沈临仙朝外望了望,看到肖纤纤和戚炜都走了,而她面前的的咖啡已经凉了,沈临仙也没有心思再喝下去,索性结帐出来。

    她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咬了咬牙开车直接去了肖老大那里。

    沈临仙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肖老大已经下班回家,沈临仙就直接把车开进肖老大的住处,她把车停好上了楼。

    走到肖家门外,沈临仙就闻到浓浓的饭香味。

    她笑了笑过去按响门铃。

    很快房门打开,高月露出头来:“临仙来了啊,快进来。”

    沈临仙一边笑着打招呼一边换了鞋进屋。

    她把在外头捎的水果放到桌上,转身看到肖老大系着围裙正在做饭,就对肖老大笑着打了个招呼:“今天在外头碰到纤纤,正好有事问她,纤纤在家吗?”

    高月笑着拿出几个水果洗了放到茶几上:“还没回来呢,这丫头不知道又跑哪去了,最近每天回来的都挺晚的。”

    肖老大把菜做好出锅,摘了围裙洗了手才和沈临仙坐到沙发上。

    沈临仙看肖老大的打扮,只觉得挺辣眼睛的。

    这位小姨夫在外头那真是人模人样,很有成功人士的风范,可在家里,还真是……

    现在的肖老大穿着凉拖鞋,又肥又大的格子睡裙,上身穿着花衬衣,脖子上带着老粗的金链子,浑身散发着暴发户的气息。

    他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显的痞痞的,怎么看怎么像外头的二混子。

    沈临仙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姨夫,你猜我今天看到纤纤和谁在一起?”

    她一问,肖老大立刻重视起来。

    而把饭菜摆上桌的高月也紧张的问沈临仙:“谁?不会是董家那帮烂货吧?”

    沈临仙赶紧摇头:“不是董家人,是戚炜。”

    “谁?”

    高月问了一声:“戚炜是谁。”

    肖老大却是微微眯眼:“戚炜?就是那位兴华的戚总?”

    沈临仙赶紧点头:“是啊,戚总约纤纤出去喝咖啡正好被我碰到了,我听了一耳朵,听戚总问纤纤有没有男朋友,别的倒是没有听到。”

    哼!

    肖老大鼻子里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小子,敢打老子女儿的主意,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高月一掌拍开肖老大,坐到沈临仙面前急问:“这位戚总是什么人物?多大了?干什么的?家里都有什么人?”

    沈临仙被问的有些发懵。

    她看了肖老大一眼,就见肖老大往后缩了缩,显然不敢打断高月的兴头。

    沈临仙挺无语的,心说肖老大那大哥的派头哪去了?怎么现在变成一妥妥的妻管炎了?

    肖老大等高月问完才道:“小月,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现在是有坏小子想勾搭咱家闺女,咱们可不能忍了,我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坏小子,要不然,他指不定什么时候把咱闺女勾搭跑了呢?”

    高月瞪了肖老大一眼:“一边去,我和临仙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肖老大缩了缩脖子。

    沈临仙偷笑,赶紧跟高月道:“这个我倒还真不太了解,小姨想要知道的话我打听一下就是了。”

    高月拉着沈临仙的手叮嘱:“你可得打听仔细了,要好好打听啊。”

    沈临仙笑着应了,这才跟高月道:“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要求小姨。”

    “啥事?”高月赶紧问。

    沈临仙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就是我和韩扬结婚的事情,韩扬想和我早点登记结婚,就想去家里提亲,我这不得提前告诉我妈他们一声吗,我也有些不好开口,就拜托小姨帮我说一声,叫他们有个准备。”

    呃?

    高月听了这话没应,而是上下打量沈临仙的腹部:“几个月了?”
正文 第八百二十六章 欢喜
    “什么几个月了?”

    沈临仙有点不明白。

    高月皱眉:“问你孩子几个月了?要是月份大了得叫你妈他们早点把婚事办了,省的外头有人嚼舌头。”

    这话说的沈临仙哭笑不得:“小姨,你说什么呢?什么孩子?没有的事。”

    高月还有点不信呢:“没孩子你们争着结啥婚啊?”

    她打量沈临仙:“你大学还没毕业呢,岁数也不够,着什么急呢。”

    沈临仙低头摸摸鼻子挺心虚的:“这不是韩扬着急吗。”

    “让他等着。”高月当下就冷了脸:“你可不能这么惯着他,他着急就得赶紧登记结婚啊,美的他。”

    沈临仙立刻抓着高月的胳膊摇晃着,娇滴滴道:“小姨,帮帮忙啦,求求你了……韩扬说他过两天就会请人去提亲,怎么着这事也得叫我爸妈他们有个准备啊,小姨,好小姨,你就帮帮我了。”

    沈临仙难得撒回娇,叫高月真的很是受用:“行了,行了,别晃了,一会儿小姨给你妈打个电话说一声。”

    沈临仙大喜:“谢谢小姨。”

    正说话间肖纤纤回来,看到沈临仙来了还挺高兴,拉着沈临仙到一旁说话。

    高月则赶紧盛饭,把饭菜都摆好了就叫肖纤纤还有沈临仙过去吃饭。

    吃过晚饭,四个人转移到沙发上说话,高月就问肖纤纤:“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肖纤纤笑了笑:“当然是看热闹去了。”

    “什么?”高月不明白。

    肖纤纤拉着高月,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我今天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件事情,看的挺痛快的,所以就多耽误了一会儿,回家也晚了。”

    沈临仙听的都好奇了:“什么事叫你这么感兴趣?”

    肖纤纤回头跟沈临仙做了个鬼脸:“就是董纱纱的事情呀,你知道今天董纱纱有多惨吗,哎呀,真是太解气了。”

    “到底咋回事?”

    高月都急了,不住的催肖纤纤赶紧说。

    肖纤纤这才笑道:“我今天放学之后去公司转了一圈,妈你也知道咱家公司不远处就有一个酒店吧,我从公司回家路过那个酒店,从酒店门前过的时候有点堵车,我就停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看到董纱纱被人拽着从酒店里给拖了出来。”

    沈临仙想到董纱纱现在在做什么,也不觉得多惊奇了:“肯定是她又傍了那个款爷,结果被人家原配给找上门了吧。”

    “正是。”肖纤纤点头:“董纱纱给人拽出来的时候差不多都是赤身裸体的,看着可丢人了,她的头发被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拽着,那个女人一边骂一边打,董纱纱脸上好几个巴掌印,除了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女人带来的几个小伙子,那些人时不时的还沾点小便宜,跟董纱纱混在一起的男人一声都不敢吭,后头,那个男人也叫原配给打了一顿。”

    高月都听呆了:“董纱纱这么不要脸吗?还,还插足当第三者?”

    沈临仙冷笑一声:“说什么第三者,她那哪是第三者,她现在就是个交际花,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可不是一个两个的,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钱,可不是有什么真感情。”

    高月更加的惊讶:“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临仙想到董纱纱前世的身份,就嘲讽了一句:“人家本来就是那个出身啊,有什么好惊奇的,董纱纱这个人太物质了,虚荣心也太盛了,她一门心思向钱看,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还真是。”高月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沈临仙赶紧笑道:“行了,咱们别说她了,小姨,你可记得给我打电话啊,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肖纤纤赶紧站起来送沈临仙。

    等到把沈临仙送出家门,肖纤纤轻声跟她道:“我看到董纱纱被打了之后,看她神色挺难看的,就忍不住开车跟踪了一段路,她好像是在跟什么道上的人接头,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临仙,你能帮我查查吗?”

    沈临仙听了沉思片刻:“行,我回头给你查查,你这几天注意一些。”

    肖纤纤笑了笑:“董纱纱不敢怎么着的,她现在离我们远远的不敢露头,我看她很惜命,应该不会想偷袭我们。”

    这倒也是。

    沈临仙也笑了:“算我白嘱咐你了,成,我走了。”

    肖纤纤又拉住她:“你叫我妈打什么电话啊?”

    沈临仙的脸红了红,不过还是如实说了:“韩扬说想结婚,想叫人去我家提亲,我叫小姨跟我妈说一声,省的他们没准备。”

    “什么?”肖纤纤都给惊掉了:“结婚?你?你岁数还不够啊。”

    沈临仙轻笑:“韩扬说他有办法的。”

    “你这么年轻就结婚啊?”肖纤纤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同学都说结了婚就不自由了,你……你还没二十呢就结婚生娃,往后一辈子都……”

    肖纤纤似乎是想到了高月:“婚事上必须要慎重一点,我妈的例子摆着呢。”

    “我知道。”沈临仙知道肖纤纤是关心自己,虽说罗嗦了一点,可倒也叫人受用。

    肖纤纤送沈临仙下楼,看她开车离去才回家。

    沈临仙并不知道高月和季芹是怎么说的,不过第二天一大早高月就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家里同意了,叫韩扬准备去提亲。

    沈临仙听了还挺高兴的,不过心里还有些忐忑。

    活了三辈子头一回正经的结婚,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沈临仙放下电话,韩扬提着早餐进门,他在外头已经听到了,进屋高下早餐就把沈临仙抱了起来:“爸妈同意了?”

    尼玛?

    沈临仙真是给韩扬的不要脸给吓着了。

    昨天还叫伯父伯母呢,今天一听答应了婚事就改口叫爸妈了,这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还没结婚呢,瞎叫什么。”沈临仙脸色羞红,小小的捶了韩扬一下。

    韩扬都高兴傻了,抱着沈临仙只是不撒手:“一样,反正你是我媳妇,怎么都跑不了的,早叫晚叫都得叫啊。”

    “谁是你媳妇了?”沈临仙更加的害羞,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你啊。”韩扬嘴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我早就认定了的小媳妇,这辈子你也只能跟我歪缠了,除了我……谁还受得了你。”

    沈临仙气的瞪他:“说什么呢?本小姐的行情可是好的很……”

    话未说完,沈临仙已经叫韩扬堵住了嘴巴。
正文 第八百二十七章 要求
    这天的早饭沈临仙和韩扬都没有吃。

    两个人腻在一起好长时间,差一点把最后一道防线突破。

    等到八点多钟的时候,韩扬才从沈临仙那里离开。

    他前脚走,后脚沈临仙就给平川打电话叫他关注一下董纱纱。

    而韩扬从沈临仙那里离开之后就立刻找人去沈家提亲。

    等到下午的时候,沈临仙接到平川的电话,平川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董纱纱觉得在京城呆不下去了,她觉得在这里哪哪都不顺,她羡慕明珠市的繁华与开放,正和人接触想要进明珠市的娱乐圈呢。

    沈临仙听说之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想想董纱纱离开也挺不错的,起码看不着她也不膈应人。

    随后,沈临仙将这件事情跟肖纤纤说了一下。

    肖纤纤冷笑两声之后就不再关注董纱纱的事情了。

    不说沈临仙和韩扬这里如何,只说范老道和程锋结伴去了上河村。

    沈家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虽然说,沈林和季芹两个人心里都挺不痛快的,可是,他们也知道沈临仙和韩扬好了好几年了,而且也订了婚事,早晚都是要结婚的,犯不着为了这个叫两个人不痛快。

    而且,季芹也有些顾虑,她怕为难了韩扬之后,等韩扬和沈临仙结婚了会把不痛快撒到沈临仙身上。

    虽说她也知道以韩扬的性格不会这样的,但这也很难说不是。

    在范老道和程锋过去的时候,沈家已经摆了酒席,而且,沈临仙的二姑父钱青文以及三姑父王庆也都在。

    听到汽车声音,沈林赶紧带着钱青文还有王庆迎了出去。

    沈林倒是认得范老道,但不认识程锋,他笑着过去和两个人握手。

    进了家门,范老道就给沈林介绍:“这是我们领导,你就叫他老程吧。”

    程锋笑着摆手:“我比沈大哥年纪小,叫我小程吧。”

    沈林可不敢叫程锋小青,但他也不能叫老程,他笑了笑:“程同志,坐。”

    几个人放了席,程锋看到端菜的季芹就道:“嫂子也坐吧,毕竟是临仙和韩扬的终身大事,嫂子也得参加意见不是。”

    季芹把菜放好了才道:“等我把酒菜都端上来再坐吧。”

    说话间,季芹又端了几盘菜,端好菜回屋扶了钱桂芳出来。

    等人都坐定了,沈志国起身倒酒,几个男人先端着酒盅喝了几盅程锋才提起正事来:“韩扬和临仙都是我们处里的优秀同事,他们工作能力强,为人低调勤快,又很团结同志,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同志,他们两个人在工作过程中互生好感,自由恋爱,又经过组织上批准……”

    程锋当领导当久了,一上来就打起官腔来。

    说了一段话,他自己都觉得别扭,就端起酒杯喝了一杯:“看我,说的这也太,太正式了,见笑,见笑。”

    沈林赶紧道:“程同志说的很对,很对。”

    沈志国低头忍笑。

    范老道拽拽程锋的衣袖,程锋赶紧道:“两位同志互敬互爱,他们想结为夫妻,特意托我和范道长来提亲,我们也没别的可说的,就是想问问沈大哥和沈大嫂是怎么想的,有什么条件,你们把你们的想法说说,我回头跟韩扬说一声。”

    沈林听到这里就拿眼去看钱桂芳。

    钱桂芳瞪了他一眼:“看我干啥,你自己的闺女你做主。”

    沈林又去看季芹,季芹笑道:“我没什么意见,林子你说吧。”

    沈林无奈只好咳了一声:“程同志,范道长,本来两个孩子的事情我们做家长的不该太插手,到底现在是新社会,提倡的是自由恋爱,不让包办婚姻,那两个孩子愿意,这事就好办。”

    程锋一听笑了:“沈大哥和沈大嫂都是痛快人。”

    沈林又道:“虽说是新社会了,可我们这里是农村,好些风俗都传了下来,办婚事嘛,新事新办固然是好,可也得尊重一些民风民俗,你说对吧。”

    沈林现在在外头经的事多了,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丝毫不见局促,倒是挺排场的。

    “对,沈大哥说的对。”程锋认真的倾听:“沈大哥有什么想说的一次性说完,咱们都是痛快人,真犯不上包着瞒着的,你的要求我会如实跟韩扬说的。”

    沈林笑笑:“你们是媒人,媒人上门这表示了对我们沈家的重视,算是有了媒,这点就很好,可见韩扬是颇为尊重我们这些老人的,我们很满意。”

    说到这里,沈林又看了季芹一眼:“本来呢,我和临仙她妈不愿意她那么早结婚,我们想把闺女多留两年,可谁叫俩孩子愿意呢,我们也不能拦着,我和临仙妈商量了一下,我们沈家现在在上河村也是有头面的人家,嫁闺女就不能不声不响的来,韩扬想娶我家闺女,那也得拿彩礼,至于说多少彩礼,我就不说数了,叫他看着给吧,给多给少我们都会当成临仙的嫁妆给她带过去,就是不给,当然,嫁妆我们也出,这婚,该成也成。”

    程锋听到这里这心里挺服沈林的。

    看着这人老实忠厚不声不响的,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反驳不得。

    而且,人家句句占了一个理儿字,还每一字每一句都挤兑人。

    说什么不给彩礼这婚也能成,先前说的那些都是废话嘛,先说沈家在上河村有头脸,又说不能不声不响的嫁闺女,这是给你赶鸭子上架呢,娶沈家的闺女,你好意思出的彩礼少了啊。

    “沈大哥说的在理。”程锋能怎么说,只能说好了:“我看你和大嫂就是通情达理的,不像有些人家狮子大开口,要彩礼要到天价,大哥和大嫂是明白人,不为难韩扬,这点很好,我会把你们的话带给他的,韩扬命好啊,不但有了临仙那么好的媳妇,还有了大哥大嫂这样的岳家。”

    呃?

    沈林脸色有些难看,深吸了一口气笑道:“这话说的,我们都要脸红了,喝酒,喝酒。”

    而这时候钱青文端起酒来喝了一盅,他对程锋到:“我是临仙的二姑父,临仙这孩子是个好的,是真好啊,这孩子又能干又孝顺,嫁到谁家那都是他有福了,不说她爸妈舍不得她出嫁,就是我们这些当姑父的,那也是真舍不得,刚才我小舅子说的那些话程同志一定要带给韩扬,另外,我再补充一句,我们临仙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白白便宜了韩扬,不说彩礼怎么样,这俩人结婚的话,韩扬得求婚吧,我听说现在城里人都兴这个,这个得补上,另外,接亲的时候得从上河村这边接亲,还有,接亲的话,动静小了不行,得叫十里八乡的都知道沈家嫁闺女,接亲的队伍就不能少,还得有鼓乐队……”

    钱青文仗着身份一连提了好些要求。

    程锋听了都记在心里:“行,我回头跟韩扬说一声。”
正文 第八百二十八章 解释
    沈临仙放学之后就接到程锋打来的电话,大致的意思就是已经和沈家谈妥了条件,又把沈家提出来的要求讲了一遍。

    沈临仙听的感觉挺别扭的,她没有想到家里会跟韩扬提那么多条件。

    她原来想着沈林或者不同意,或者很干脆的同意,至于说婚礼什么的,应该不会提多少要求,却没有想到一家子老老小小的都提了条件。

    不过,条件提了也就提了,这都是些小要求,并不是什么大事,韩扬的能力,也不会被这些条件为难的。

    回到家里,沈临仙还是决定打电话和家里说一声,至少问问情况。

    只是,她还没有打过去,家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是季芹打的,沈临仙拿起话筒就听到季芹的声音:“临仙,程同志和你说了吗?”

    沈临仙笑了:“说了。”

    季芹迟疑了片刻:“你别怪爸妈啊,我们提这些条件都是为了你好。”

    “我没怪你们。”沈临仙笑着说:“谁家好容易养大的姑娘出嫁不得为难一下男方,这都是常理。”

    其实说起来,沈临仙是挺喜欢家里人的性情的。

    她的亲人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性格缺陷,也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可本身真的都是很有骨气很有底线的人。

    就从沈天豪要将沈家几乎所有的资产交到她手里,她的亲人没有提出一句异议,而且,没有一个人嫉妒就能看得出来。

    她的亲人,上至沈林下至沈志国都认为沈天豪的资产那是他自己的,他有权力分配,不管他给谁都是他自己的自由。

    而且他们也认为自己有手有脚,将来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也会把日子过的很好,所以,从来没有嫉恨过沈临仙,相反,对沈临仙还是一如即往的疼爱关心。

    这样的亲人叫沈临仙感觉很温暖,很欢喜,也很愿意亲近。

    她是绝不相信自己的亲人会为了钱财什么的在婚事上为难韩扬,最多也就是气不过韩扬要娶她,故意提些琐碎的小条件来给韩扬找点麻烦的。

    这些沈临仙也都理解,绝不会因为这个去怨自己的亲人。

    季芹听沈临仙这样通情理的话也笑了:“临仙啊,你年纪虽然不大,可却很懂事,妈相信你明白这里头的道理,自古以来不管是什么事,只有付出的多了,得来的不易才会去珍惜,太过容易到手的,会感觉廉价。”

    沈临仙听的愣住了,她没想到季芹会跟她说这样的大道理。

    季芹的话还在继续:“这男女之间的婚姻也是一样,要不然,为什么自古就有聘者为妻奔为妾的说法,聘,自然要有彩礼,要有许多的程续要走,会受到诸多为难,所以进了门的妻子才会受到尊重,奔,什么都不要,抛却父母亲人,只身一人不要颜面的跟着男人跑了,不管是男人还是旁的人都会看不起这种人,觉得这种人不配为妻,只能为妾,这是古时候的想法,可放到现在也是行的通的,这男女在婚姻生活之中,谁付出的多,谁就会珍惜,就会舍不得,舍去的时候会如割肉一般的疼,而那个没有过任何付出的人会弃如鄙履,会很容易割舍……”

    季芹说了好多的话,听的沈临仙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生了幻觉,和她说话的根本不是她妈,而是哪一位年老的智者。

    最后,季芹轻声道:“这是你奶和我说的,叫我告诉你的。”

    呼……

    沈临仙轻松一口气,原来是钱桂芳叫季芹说的啊,她就说嘛,她妈妈怎么能说出这种充满人生哲学的话呢。

    不过,她奶这人也实在不简单,这老太太心眼可真多,想的也真透彻。

    “妈,我刚才还以为你被谁附身了呢,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说出这么一堆大道理。”沈临仙笑着说了一声。

    气的季芹笑骂:“怎么着,看不起你妈啊,觉得你妈见识少?”

    “没有,没有。”沈临仙赶紧否认:“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您见识多着呢,起码比我多,您是谁啊,我妈,我妈怎么可能见识少。”

    “行了。”沈临仙这话逗的季芹笑了起来:“别跟我贫了,我再嘱咐你一句,以后就是结了婚,也一定要尊重,尊重自己,也尊重韩扬,明白吗?”

    “知道了。”沈临仙赶紧应声:“妈,你再说下去,我都要怀疑咱家的人都是哲学家投胎转世了。”

    说到这里,沈临仙轻声问季芹:“妈,您跟我透个底,我爸那里想要多少彩礼?您得给我一个心理价位啊。”

    季芹立刻道:“我哪知道啊,你爸的心眼多着呢,我可想不明白,再者,这是韩扬的事情,你可别替他耍花枪啊,别还没嫁人胳膊肘就往外拐。”

    沈临仙笑道:“我知道了,我这不是怕韩扬拿的彩礼不合你们心意,再把你们气着吗,行了,我还得做饭呢,不和您聊了啊。”

    季芹笑道:“我也做饭去了,挂了吧。”

    沈临仙把电话挂了,转身进厨房做饭。

    她才把菜洗好,韩扬就回来了。

    韩扬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中拿着公文包,进门把公文包放下,西装外套挂好就进了厨房。

    “这是干嘛去了?”沈临仙看韩扬穿的这样正式,忍不住问了一句。

    韩扬一边系围裙一边道:“出去开了个会,给咱们处拉了几个项目,这几个项目要是做成了,估计咱们的奖金能翻两番。”

    “真的?”沈临仙一听挺惊喜的:“咱们现在的奖金就不少了,再翻两番那得……”

    她笑道:“我都有点算不过来,真要这样的话,那咱们不接私活挣的也不少了。”

    韩扬拿过菜去切,沈临仙淘米煮饭。

    “咱们这边住的还是有点偏,虽然说住宿条件挺好的,也安生,可眼看着咱们处里的年轻人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我和程锋商量着在市中心弄几套房子,程锋去转了转,没看着觉得合眼缘的,就打算弄块地自己建个小区,咱们处里留下一部分套房自己住,剩下的卖出去。”

    韩扬一边切菜一边和沈临仙解释。

    沈临仙听了笑道:“真的啊,那咱们肯定得留一套,盖好了跟我说一声,我得给我爸妈还有我哥他们都买一套,对了,前儿我大姑也说想买房子,到时候我跟她说一声,叫她也买几套,毕竟咱们自己盖的房子住着肯定比外头的好。”
正文 第八百二十九章 领证
    接下来的日子沈临仙过的很悠闲。

    她每天除去到学校或者修炼的时间,就是学各种东西。

    她跟着沈梅学做衣服,学打络子以及刺绣,跟着戚炜学经商,跟着范老道几个学相面,学风水,又跟着韩扬学医术。

    最主要的,沈临仙竟然能够跟随白清学习通阴阳之术。

    她的时间每天都安排的满满的,没有一天松懈下来。

    而韩扬则去了上河村,在给沈家送了彩礼之后,就和沈林商量了和沈临仙结婚的日期。

    等到入冬之后,韩扬拉着沈临仙去登记结婚,拿了两个小红本本。

    韩扬走了门路,两个人去登记的时候很简单,没有做婚前检查,也没有排队,直接去了一个单独的房间把户口本还有身份证交上,没用几分钟结婚证就办了下来。

    领了证,韩扬一路都在笑,他眉里眼里都是温暖的笑意。

    沈临仙看他笑的那个样子忍不住也笑了:“傻样。”

    韩扬开车带沈临仙直接去了沈梅的工作室,两个人把车停好进去就找沈梅。

    沈梅这会儿正在工作,办公室里忙乱的不行,沈临仙只好拉着韩扬耐心的等了一会儿。

    等到沈梅把工作安排好了,才有时间和沈临仙说话。

    她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笑瞅着沈临仙和韩扬:“你们俩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沈临仙看向韩扬,韩扬笑道:“我和临仙今天领证了。”

    “恭喜啊!”沈梅一听也乐了:“敢情这是跟我要礼物来了?”

    沈临仙赶紧笑道:“这倒不是,先前韩扬和我爸已经商量了结婚的时间,现在我俩又把证领了,就想过来看看大姑能不能帮我做婚纱礼服。”

    沈梅一听立刻道:“怎么不能,大姑就是推了多少活,也得帮你做婚纱,行,你们把心放到肚子里,你俩结婚的时候,一定叫临仙穿上最漂亮的婚纱。”

    韩扬立刻拉着沈临仙起身:“那先谢谢大姑了。”

    说完,他拽着沈临仙就要走,沈梅都给乐坏了:“你就这么心急入洞房啊,做婚纱不量尺寸了?我要随便做到时候临仙穿不了算谁的?”

    呃?

    韩扬脸立刻就红了。

    难得的他也有思虑不周的时候,叫沈梅一通的取笑,他只能耐着性子坐下,等着沈梅给沈临仙量好了尺寸,这才告辞离开。

    韩扬开车回家,停好车拉着沈临仙走的飞快,俩人进了屋子。

    韩扬关好门抱着沈临仙就是一通法式深吻,差点吻的沈临仙喘不过气来。

    一通吻结束,韩扬深深的看着沈临仙秀丽绝伦的脸庞,伸手描摩她精致的眉眼:“我们总算是夫妻了,今生今世我都会和你不离不弃,会永远守护你,尊重你,不管是什么事都不会怀疑你,和你一直共进退。”

    沈临仙听了这话笑的分外甜蜜。

    她喜欢韩扬这样的性格,还有这样的想法。

    沈临仙不是柔弱无依的女子,不喜欢那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她讨厌那种认为女性就是弱者,就该依附与男人,由男人保护的那样的人。

    沈临仙自强自立,她想要的伴侣会尊重她,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不会对她指手划脚,也不会禁锢她的才能,两个人互助互爱,一同进退。

    这是沈临仙所要的婚姻,她需要的是这样的伴侣。

    而韩扬恰好就是这种人。

    韩扬喜欢她,爱护她,但绝不会干涉她的事情,也不会替她做决定,她和沈临仙的关系是平等的,没有谁依附与谁,也没有谁必须要讨好谁。

    沈临仙认为,这样的才是爱情。

    那种必定要一个个依附讨好另一个人的爱情是不平等的,那根本算不得爱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平等,有高有下,时间长了,那个地位高的必然会对地位低的轻视起来,只要有了轻视这种情绪,再好的感情也无以为继。

    沈临仙抬头看着韩扬,笑的分外开怀:“我与君同。”

    韩扬眼中温柔之意更盛,他紧紧抱着沈临仙只是不松手。

    过了许久,韩扬才拉着沈临仙要出门。

    沈临仙笑问:“去哪?”

    “去吃西餐,烛光晚餐,庆祝我们结婚。”

    沈临仙笑着摇头:“弄那些虚套子做什么,难道非得是西餐才浪漫?与其出去吃那些吃不惯的西餐,倒不如咱们买点菜回来自己做饭。”

    “听你的。”韩扬也笑。

    两个人手牵着手出了门,他们都没有开车,而是步行走向最近的菜市场,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但是温馨与爱意飘荡在两人周围,叫行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个人是情意正浓的情侣。

    到了菜市场,韩扬和沈临仙挑菜,两个人都挑着对方喜欢的去买,买了两大菜篮子的菜和肉,提着慢慢的往回走。

    回到家中,沈临仙择菜,韩扬开始杀鸡杀鱼。

    等到晚餐做好,都已经七点多钟了,外头天色早黑了下来。

    吃完饭,韩扬收拾了厨房,沈临仙看了一会儿书,两个人洗了澡躺在一张床上,虽然心情都很高兴,但却益发的平静。

    韩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与沈临仙十指相扣并肩躺着静静的说话。

    他今天晚上不想做什么,虽然领了证,两个人是合法的夫妻,但韩扬还是想要给沈临仙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

    这里没有龙凤红烛,没有并蒂莲的帐子,没有喜袍,没有亲人朋友的祝福,韩扬总觉得缺点什么。

    他爱重沈临仙,绝不容许他和沈临仙的婚姻中有任何的缺陷。

    他可以等,等到两个人真正成亲的那一天。

    沈临仙侧头看着韩扬俊秀的眉眼,嘴角的笑怎么都隐不去,她紧紧抓着韩扬的手,笑着轻语:“今生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韩扬转过头轻轻笑着,另一只手搂在沈临仙腰间:“睡吧。”

    “好。”沈临仙笑着闭上眼睛。

    今天晚上她不想修炼,也不想去学什么,她只想和韩扬这么静静的相拥而眠。

    第二天,沈临仙和韩扬起的都很早,两人起床洗漱过好一起跑步,一起吃过早餐,然后就像以前一样各忙各的。

    中午,韩扬开车去学校接沈临仙一起吃午饭。

    沈临仙出了校门就看到韩扬的车,她笑着走过去,才走了几步路,就看到了叫她心惊胆战的一幕。
正文 第八百三十章 绑架
    韩扬停好车子一直在关注着校门口。

    他看到沈临仙快步出来,一双眼睛就一直关注着沈临仙,对于别的,就再没注意。

    眼看着沈临仙越走越近,马上就要走到车旁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来。

    他才要打开车门叫沈临仙上车,就看到沈临仙脸上微微变色,而且,脚步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韩扬顺着沈临仙所去的方向望去,当他看到不远处那一幕时,脸上也是微微变色,他迅速的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沈临仙快步朝校门口右侧跑去。

    因为她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校门口,而面包车上几个人正在拉扯着肖纤纤往面包车上拽。

    这是绑架?

    沈临仙满腔怒火,步子又大又快。

    肖纤纤今天的课不多,上午的时候把课上完了,下午基本没有什么课,而她也接到董二狗打的电话,说是想和她一起吃个饭。

    现在董二狗在京城找了个活。

    董二狗手艺很好,会编织,也懂木匠,虽然腿坏了,可还是能做很多活的,他就在一家家具厂工作,专门做家具雕花之类的很吃手艺的活,挣的倒也不少。

    他觉得亏欠高月和肖纤纤,因此,对于高月和肖纤纤从来不打扰,尤其是高月,他都没脸见高月。

    而肖纤纤又不一样,董二狗现在很想补偿肖纤纤,有时候会给肖纤纤打个电话,有时候会买点吃的给肖纤纤送到学校。

    虽然肖纤纤对董二狗已经没了多少父女亲情,可董二狗毕竟是她的父亲,现在又在悔改,他的好意,肖纤纤还是接受的。

    今天又到了董二狗发工资的时间,肖纤纤想着,董二狗应该是拿到工资要请她吃饭的。

    反正下午也没课,肖纤纤就想看看董二狗,顺便陪他买几身棉衣。

    挂了电话,肖纤纤就出了校门,她正在校门口等车,不想一辆面包车飞速的开过来,车子没停稳车上就跳下几个壮汉伸手就拽她。

    肖纤纤吓坏了,使劲的嚷着:“绑架啦,救命啊……”

    可那几个壮汉速度很快,肖纤纤才嚷了一句,就被几个人拽着上了车。

    眼看着面包车的车门就要关上,肖纤纤更是吓的脸色发白,心里直打鼓。

    她都要绝望的时候,不想沈临仙跑了过来,沈临仙一脚踹大面包车门上,这一脚就把车子踹的翻了个个。

    接着,韩扬就过来了,他伸手一拉,就把车门整个拉了下来。

    沈临仙一伸手把肖纤纤拽了出来,而韩扬扔下车门,一手一个把那几个壮汉从车里扯了出来,沈临仙看了肖纤纤一眼:“你先回,这事别管了。”

    肖纤纤虽然吓坏了,吓的脸色很不好看,而且浑身发抖,但她目光中还是带着几分坚强:“我不走,我和你们一起。”

    沈临仙看她态度坚决,就点了点头:“也行。”

    “韩扬,现在去哪?”沈临仙看向韩扬。

    韩扬一拽一拉之间,把面包车又翻了过来,他在那几个壮汉身上各拍了几下,几个人就动弹不得了。

    沈临仙伸手在车门处画了两下,就有一个虚幻的车门把车内的情景挡住,她把几个壮汉扔进车里。

    回头,沈临仙看到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以及周围的行人,她笑着道:“我们带这几个人去公安局报案。”

    听她这样说,那些学生还有行人松了一口气,同时,就有几个学生大骂那几个壮汉不是东西,竟然敢在京都大学校门口绑架。

    还有人关心肖纤纤,问她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肖纤纤白着脸说没事。

    韩扬开着面包车离开,沈临仙则开着韩扬的车跟在后面。

    他们并没有去公安局,韩扬开着车直接到了他的四合院中。

    他把车开着从后门直接进了院子,沈临仙带着肖纤纤也紧跟着进去。

    等车子进到院子里,韩扬停好车子就把那几个壮汉从车内扔了出来。

    那几个人满脸的惊惧,一个个的又惊又惧又谨慎的打量着韩扬:“哥们是哪条道上的,报个名来,我们是青狼帮……”

    他们话还没说完,肖纤纤就已经冲了过去。

    肖纤纤照着几个壮汉脸上几个大耳刮子甩过去,立刻,这几个壮汉脸上就起了红印,这还不算完,肖纤纤满腔的怒火没处发泄,她跑到韩扬家的厨房里拎出一个大擀面杖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的打,打的几个人都缩成了一团,这才扔下擀面杖深深的喘息。

    “韩扬,明天我赔你一个擀面杖。”肖纤纤捂着脸蹲了下来。

    沈临仙拍拍她的背,冷眼看着那几个被打的不轻的壮汉,对于肖纤纤的烈性情倒还真挺喜欢的。

    这姑娘先前分明吓成那个样子,可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就缓了过来,而且,才一缓过来就亲自报仇,这份爽利,这份强横,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啊。

    “谁指使你们的?”沈临仙冷声问了一句。

    那几个壮汉使劲摇头:“没人,我们就是想弄几个大学生卖出去换钱。”

    “你觉得我很好骗吗?”沈临仙笑着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几个人。

    几个人被问的愣了一下,一个最高壮的汉子粗声粗气道:“我们没,没骗人,真的只是想换钱花花。”

    “换钱?”沈临仙这回倒不是冷笑了,而是换成了十分欢喜的笑:“换钱啊,你们是人贩子吗?还是……”

    她指了指肖纤纤:“你们是生手吧,不然怎么敢动她?按理说,不说京城片上了,就是外省道上的人都不敢动她的,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那几个壮汉立刻摇头。

    沈临仙笑道:“这位可是顶顶有名的肖老大的独生女儿,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连肖老大的姑娘都敢动,你们青狼帮是想被灭,还是想被赶尽杀绝啊。”

    一句话说完,那几个汉子都快哭了。

    几个汉子看向肖纤纤,扑通扑通全跪了下来,他们狠命的嗑头,边哭边道:“姑奶奶,饶了我们吧,我们真不知道啊,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我们,我们真不知道您是肖大小姐,要是知道,再借给我们十个胆子都不敢动您啊。”

    沈临仙冷下脸来:“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

    那几个大汉再不敢有任何隐瞒:“我们说,说,是,是董纱纱指使我们的,董纱纱先前和我们帮主好上了,通过帮主去了明珠市,也不知道她临走的时候是怎么和我们帮主说的,我们帮主就叫我们来绑架肖小姐。”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一章 解决(月票300加更)
    “董纱纱!”

    肖纤纤恨的咬牙切齿。

    沈临仙皱眉:“董纱纱现在人在哪里?”

    那个大汉瑟瑟发抖,好像是惨遭蹂躏的小白兔一样:“现在,现在在明珠市。”

    肖纤纤气的直瞪眼:“可恶,她跑的倒是利索。”

    沈临仙拍了拍肖纤纤的肩膀:“没关系,她跑不了的。”

    韩扬紧崩着一张脸,显的十分吓人,他拽住领头的大汉冷声道:“一会儿我送你们去公安局,做笔录的时候你们就跟警察说是董大壮还有董老太太他们指使你们的。”

    领头的大汉愣了一下,不过却不敢不听,他点了点头:“我们,我们一定这么说。”

    韩扬把他们又扔到面包车上,再叫上沈临仙和肖纤纤去了一趟公安局。

    等把那几个人交给警察,又等着做了笔录,三个人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快两点了。

    沈临仙饿的肚子咕咕直叫,肖纤纤也饿的有气无力的,沈临仙和韩扬的浪漫午餐也就没了,由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三个人就近找了一家饭店进去点了几个菜,又叫了几碗面一通大吃。

    等吃完之后肖纤纤结了帐,从饭店出来,肖纤纤就给董二狗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天出一点事过不去了,明天请董二狗吃饭。

    肖纤纤这么一说,吓的董二狗赶紧问肖纤纤出了什么事。

    肖纤纤也不瞒着他。

    肖纤纤现在对董二狗的心情很复杂,没有不想要他,也没有想扔下他不管,但是总觉得挺憋气的,总想刺他几句,叫他心里难受一点,看到董二狗悔恨难过的表情,肖纤纤就觉得很痛快。

    她就直接跟董二狗说是董纱纱雇了人要绑架她,要不是有人救了她,现在她恐怕没命了。

    董二狗吓了之后吓坏了,赶紧问肖纤纤有没有事情,又问她现在在哪里,他马上过去看她。

    肖纤纤说不用了,她没什么事,然后就挂了电话。

    沈临仙瞅了肖纤纤一眼:“怎么,现在还和你那个爸有联系?”

    肖纤纤叹了口气:“总归有那么一份血缘关系在,我也不能扔下他不管,等将来他老了动不了了,我总不能看着他躺在床上等死吧。”

    沈临仙也叹了口气,肖纤纤这姑娘是挺善良的,而且,责任心也很重,虽然有时候脾气有点不好,但多数时候还是很好的一个人。

    “你说的也是。”沈临仙笑了一声,直接跟韩扬告别,和肖纤纤打了个车回学校。

    她们才到校门口,两个人才下车,就看到肖老大还有高月站在校门口不住的张望。

    看到沈临仙和肖纤纤两个人过来,肖老大和高月赶紧跑过去上下打量两个人,高月拉拉肖纤纤,再摸摸沈临仙:“你俩没事吧。”

    说着话,高月眼中的泪水就掉了下来:“你说,怎么,怎么就碰上这种事了,我一听说你们碰到了绑匪,真是给吓坏了。”

    肖纤纤赶紧给高月擦泪:“妈,没事,我和临仙都没事,你看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临仙也笑道:“是啊,没事,我们真没事,我们还把那几个人狠狠的揍了一通,尤其是纤纤,揍的可狠了,打的那几个人都受了重伤。”

    “胡说。”高月这才破涕为笑:“纤纤哪有那力气。”

    肖老大则沉着一张脸问沈临仙:“谁干的?弄清楚了吗?”

    沈临仙朝他打个眼色:“没呢,这不,公安局正调查着呢。”

    她嘴里说着没有,高月是信了,可肖老大却明白沈临仙一定问出来了。

    肖老大可是知道沈临仙的本事呢,堂堂的沈家继承人,如果连几个匪徒的话都问不出来,那也太怂了。

    他看了看高月,对高月道:“你带着纤纤先回家,纤纤受惊了,改天我带你们出去玩,给纤纤压压惊。”

    高月点头:“行。”

    她拉着肖纤纤开车回家,肖老大则和沈临仙找了个地方说话。

    “是青狼帮的人干的。”沈临仙开门见山就把事情说了出来:“据说是董纱纱嫉妒纤纤,看不过纤纤日子过的好,就勾引了青狼帮的帮主,叫那个蠢货绑架纤纤,说是绑架,其实就是杀人,她叫那几个人把纤纤绑了之后卖到国外那些脏地方,还说要叫纤纤生不如死。”

    沈临仙的话没说完肖老大就已经攥紧了拳头,狠狠的在桌上捶了一拳,他满面的怒火,整个人如同饿了不知道多久的凶兽一样,大有择人而噬的样子。

    肖老大现在浑身气势惊人,如果胆子小点的人在他面前只怕要吓尿了。

    但沈临仙面上淡淡的,还有闲心思倒了两杯茶。

    她递给肖老大一杯:“来,降降火,为了那么个玩意真犯不上生气,你想要报复她,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吗。”

    沈临仙其实是真不知道董纱纱哪来的自信,她真以为能够在伤害了肖纤纤之后全身而退?

    那个董纱纱还真就是个自私自利又愚蠢透顶的东西。

    肖老大喝了口茶缓了缓:“青狼帮,我当是谁呢,帮来就是吴天那个狗东西,他敢动我的女儿,这青狼帮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再喝一口茶,肖老大道:“后天我就给纤纤请假,我带她去明珠市,叫她亲手了解董纱纱。”

    沈临仙笑了笑,抿了一口茶,过了一会儿才道:“董纱纱这么个东西一次性弄死太便宜她了,不如好好和她玩玩,她不是想卖了纤纤吗,那就逼着她不得不自卖自身,逼着她自己自甘下贱。”

    肖老大听了这话沉思一会儿,一拍桌子:“行,就这么着,我肖某自认在道上还有几分薄面,就是明珠市,也有几个相熟的,我过去,他们都得给几分面子,哼,董纱纱认为她去了明珠市就能躲过去?她想的倒是美。”

    沈临仙施施然的站了起来,她对肖老大点点头:“这事我就不插手了,只是,我想跟姨夫说一声,以后多带带纤纤,她不是经不住事的,你的产业以后要交到她手里,她不经历几分风雨又怎么行?”

    肖老大面色凝重,他有几分不忍,不过过了一会儿就想开了;“你说的是,纤纤是我的女儿,那她必须就得面对这一切。”

    沈临仙看了肖老大一眼告辞离开。

    她回到学校的时候,好几位同学都在打听肖纤纤被绑架的事情,有的人还问到沈临仙这里,沈临仙云淡风轻的挡了回去。
正文 第八百三十二章 杀人
    董二狗今天领了工资,这个月他接的活多,领的钱也多。

    他高高兴兴的给肖纤纤打了电话,打算带肖纤纤吃点好的。

    中午的时候,他早早的就去厂子外面等着,谁知道左等肖纤纤也不来,右等也不见,董二狗都快急疯了。

    正当他快急死的时候,厂子里有人叫他,说他闺女打过电话来了。

    董二狗赶紧跑过去接,就被肖纤纤告之今天不能和他一起吃饭了,原因就是肖纤纤遭遇了绑架,现在人还在公安局。

    董二狗听了这话吓的血都快被冻住了,他赶紧问肖纤纤有没有受伤,现在怎么样,又问在哪个公安局,他要过去看看。

    肖纤纤说不用,还说没受伤。

    后头董二狗急着追问才知道原来这起绑架是董纱纱指使的,就因为董纱纱现在过的很不好,她看肖纤纤过的好气不过就想要肖纤纤的命。

    听到这些话,董二狗都要气疯了。

    他现在可不是那个包子似的董二狗,任由董家大房压榨了,董二狗现在很自强自立,而且脾气也大了,他现在一点都不怕大房,时常还会跑到大房那里闹上一场。

    董二狗放下电话就跟厂里的领导请了一下午假,他穿上一件旧棉袄骑了自行车就跑去董家大房的住处。

    董家大房现在租住在一座四合院里,他们住着西厢房,董二狗进了院放下自行车就到了西厢房门前,才想要推门,就听到屋里有人说话。

    “他爹,你说纤纤那个死丫头现在死没死?”

    这是董大壮媳妇说的话,董二狗听了气的眼都红了。

    他又听到董大壮的声音:“什么死不死的,那怎么说也是我侄女,我可不愿意她死。”

    董二狗听着这话,对董大壮多了一分感激,但下一句话就叫他恨不能杀了董大壮:“死了一了百了,还不如卖出去换钱呢,肖纤纤可是大学生,长的又好,现在白白净净可值钱了,把她卖了能给咱家换所房子呢。”

    董二狗攥紧拳头,想狠狠折给董大壮几拳。

    这时候,他又听到董老太太的声音:“二狗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根本不理咱们小宝,只记得那个死丫头,不管那个死丫头被卖了还是死了,他就没念想了,往后他挣的钱都是咱们小宝的,我听人说,二狗子现在可能挣钱了,这要是没了纤纤,他往后连个养老的人都没有,只能依靠咱们,他的钱,还不都得拿来咱们花吗。”

    这样自私自利的言论,那样叫人恶心的嘴脸,听的董二狗都直作呕。

    他都想给自己狠狠的几个耳光,大骂自己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傻瓜,分明大房还有老太太一直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怎么一直都想不透,为什么给人家做牛做马那么多年,不只他自己给人当奴才,还得压着自己的妻子女儿给人当奴才,也难怪纤纤和高月伤透了心啊。

    原先他或者不会怎么样。

    可现在董二狗已经清醒,已经悔不当初了,再听到这种话,他是恨不得直接杀了这些人。

    董老太太还在说话:“还是咱们纱纱有本事,这人都到明珠市了,还能找人办了纤纤,哼,纱纱去了明珠市是要当大明星的,我听说,明珠市的明星挣的可多了,每个月能拿好几万呢,那得多少钱,以后咱们有了这些钱日子还不定过的怎么美呢,纱纱多孝顺,挣的钱知道给咱们,纤纤那个臭丫头只知道藏私,现在姓都改了,根本就不是咱们董家的人了,就是死了咱们也不可惜。”

    董二狗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他推开门就冲了进去,直接按住董老太太一顿狠揍:“你个老妖婆,我叫你胡说,我叫你咒我家纤纤,我打你,打死你……”

    董大壮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接董二狗,董二狗整个人都疯了,发了疯的也不知道从哪摸着一个酒瓶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摔,把酒瓶摔碎,他拿着酒瓶的瓶口就往董大壮身上扎去:“你们这些混帐,这些畜牲,我要杀了你……”

    “杀人了,来人啊,救命啊……”

    董大壮媳妇吓的拼命的往外跑,跑到院子里大喊大叫。

    董大壮也拼命的躲闪,一边躲闪一边跑,嘴里发出嗷嗷的跟杀猪似的尖叫声。

    董二狗气的双眼通红,眼中红血丝密布,他真是疯了,不要命的狠扎董大壮。

    董老太太趁着这个空也躲到院子里,不敢再进屋了。

    这个四合院里还住了几家人,听到声音都跑出来,看到董大壮从屋里出来,董二口拿着破酒瓶子要扎他,就有两个年轻少壮的青年把董二狗拦了,夺了他的酒瓶道:“消消气,消消气,有啥事好好说,犯不着这么喊打喊杀的。”

    董老太太看董二狗给人治服了,她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起来:“哎哟,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儿子要杀娘啊,他要杀了我啊,这个不孝的东西,早知道现在,当初生下来他来就该把他掐死,我把他养活大容易吗我,到老了落到这么个下场,老大啊,你也别拦着了,就叫他杀,我看着他杀了我,他要不怕造孽他就杀了我。”

    老太太这么一作态,就有几个邻居看董二狗的眼光不对了。

    一个老大娘对董二狗道:“你这样可不对,这怎么说都是你娘,哪有你这么要杀自己亲娘和自己亲哥的。”

    董二狗真是气死了都。

    他往常寡言少语,不太会说话。

    可现在在厂子里做了那么多天活,每天都和工友们说说笑笑的,倒是比以前伶俐了好些,而且,他现在为了纤纤,什么都能豁得出去,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那个闷头干活的董二狗了。

    董二狗看了那位老大娘一眼:“大娘,她不是我娘,他也不是我哥,我没有这么丧尽天良的亲人,你知道他们干什么了吗?”

    董老太太一听又哭了起来:“我不活了啊……”

    董二狗趁人不注意一脚踹了过去:“闭嘴。”

    他扫视一圈那些邻居:“他们找了人绑架我闺女,我就那么一个闺女,那是我唯一的孩子,我闺女又能干又懂事,对我又孝顺,还是京城大学的大学生,他们看不过我闺女过的好,就想绑架我闺女卖了换钱,我亲耳听到他们这么说的,你们说说,我能不气的想杀人吗,他们能干出这种事来,这是我亲娘,这是我亲哥吗?”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三章 分说
    嗡的一声。

    人群炸开了。

    谁也没有想到儿子想杀老娘还有哥哥的背后还有这么一回事。

    原来,竟然是当奶奶和大伯的要绑了有出息的孙女去卖,这才叫二儿子做出这么过激的事来啊。

    这里住的大多数都是有儿有女的,如今这世道谁家孩子也不多,哪个孩子不是大宝贝,那都是捧在手心里疼的,要是别人敢动自己孩子一根汗毛,立时就能和你拼命。

    大家也都理解董二狗的心情。

    那位老大娘叹了一声:“作孽啊,作孽啊,这种钻到钱眼里六亲不认的就该杀。”

    “我没有,我没有,你冤枉我。”

    董老太太一听哪里肯承认:“你这是找借口。”

    董二狗冷笑出声:“没有,你们等着公安局上门吧,纤纤刚给我打了电话,她现在人就在公安局,她叫好心人给救了,现在那几个绑匪被送到公安局了,这还能是假的。”

    人们对于公安都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董老太太一听这话吓坏了,也不敢哭嚎了。

    董大壮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不是我们,不是我们干的,是纱纱,是纱纱找的人。”

    董二狗恶狠狠的看着董大壮:“不管是谁,那都是你家的人,我告诉你董大壮,要是我家纤纤有个好歹,我就和你们拼命,反正我是烂命一条,死了也不怕,我看咱们谁拼得过谁。”

    这话一出口,董大壮吓的脖子一缩不敢出声了。

    董大壮媳妇眼珠子转了转笑道:“二叔,话不能这么说,纤纤现在可不姓董,人家姓肖,人家跟着她妈又有了有钱的新爹,哪里还肯认你,她可不如小宝啊,小宝那是你亲侄,那才是咱们董家的人。”

    “呸!”董二狗唾了董大壮媳妇一脸唾沫:“闭上你的臭嘴,我告诉你,纤纤姓啥她都是我姑娘,她身上流的是我的血,那是我的亲骨肉,是要给我养老的,还什么小宝,什么亲侄子能比得过亲闺女,想当初我伤了腿躺在医院里快死的时候你们在哪?小宝在哪?要不是我闺女给我交了住院费,又给我留了钱,还请护工照顾我,我现在早没了……”

    说到这里,董二狗都快哭了。

    他对着那些听八卦的邻居们鞠了个躬:“各位,如今他们和你们住在一个院子里,我得叫你们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省的你们吃了亏。”

    看到邻居们点头,董二狗指了指董老太太:“她一直说是我亲娘,可她并不是我亲娘,说起来,她算是我姨,当初她嫁给我爹,生了我大哥之后不守妇道和人跑了,我爹没办法才娶了我娘,也就是她妹子,后头她在外边受了苦就跑回来了,那时候我娘快生产了,也不知道她和我娘说了啥,我娘就难产了,拼命生下我人就没了,我爹也不好再说媳妇,因为我和我大哥,没办法捏着头皮又认了她。”

    董二狗把话说到这里,邻居们看董老太太的眼光就不一样了。

    那个老大娘冷笑一声:“怪不得呢,成天的骂这个小贱人,那个婊子,原来你才是婊子。”

    董老太太都听傻了,等她反应过来,董二狗都说的差不多了,她气的从地上蹦了起来:“你胡说,我才没有不守妇道,我是你亲娘,是你亲娘啊,你这话哪听来的?”

    董二狗冷着一张脸:“你甭管我从哪听来的,我越琢磨越是这么个事,大伙你们不知道啊,我苦啊,从小能干活的时候就给他们当长工,啥脏活累活都得我干,后头我娶了媳妇生了闺女,他们就把我媳妇女儿当奴隶使唤,还成天的不是打就是骂,我那时候愚孝,也是个没主意的,没护住我闺女媳妇,我闺女学习那么好,他们不让上学,不让考大学,想把我闺女卖给一个老头子,我媳妇实在受不了,才带着我闺女改嫁的。”

    说到这里,董二狗是越说越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后来我出车祸断了腿,他们为了不掏医药费,就把我扔在医院里连面都没露,我躺着动不了,一天里吃不上一口东西喝不上一口水,还是一个屋里的病友看不过眼给我一口吃的我才没饿死,你们说,这是亲娘能干出来的事?他们干的是人事?”

    董二狗哭的跟条狗似的,说出来的话听的人心酸。

    有好几个心软的妇女听的都哭了,那个老大娘听的也红了眼:“怪可怜的,我说,照你这么一说,这还真不是你亲娘,没有亲娘这么狠心的,你也是怪可怜的。”

    董老太太拼命跳脚:“胡说啥,胡说啥,他咋就不是我儿了。”

    那个老大娘可不听他这一套,老大娘看着董二狗:“孩儿啊,照我说,你亲娘当年就是她害死的。”

    这位老大娘的脑洞开的也是奇大,也不知道怎么的,瞬间就想到这方面的事情:“她跑回来没人收留,又因为跟人私奔过也嫁不出去,肯定琢磨着你爹呢,只是你爹娶了你娘,又是她亲妹子,她也不能露头,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你娘害死了。”

    董二狗听到这里越发的大哭起来:“我的娘啊,我真是瞎了心瞎了眼啊,给你的仇人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啊。”

    一边哭,董二狗一边拽住董老太太死命的扇着耳光:“你这个老妖婆,害人命的东西,你咋这么毒啊,害了我娘还要害我闺女……”

    董老太太又气又怕,连声的分辩:“我没有,我就是你的亲娘,你听谁说你不是我亲儿的,啊,董二狗你糊涂啦,你个脏心烂肺的。”

    “我就是糊涂了,我糊涂的认贼做母,糊涂的因为你这么个东西弄的妻离子散啊。”董二狗打到最后开始扇起他自己的耳光了:“我对不住我娘,对不住我媳妇,对不住我闺女,我活着也没劲了,还不如拉着你们一家一起死呢,也算给我娘报仇了。”

    他这么一闹,更加叫人同情,有好几个人都指着董老太太和董大壮大骂不是人,不要脸,心眼毒之类的。

    董大壮都听傻了,连声问董老太太:“娘,咋回事,二狗咋就不是你生的了?”
正文 第八百三十四章 唐突
    “是啊,咋就不是我亲生的了?”

    董老太太也有点闹不明白。

    董二狗冷笑一声:“到了这种地步你们还想瞒着,还不跟我说实话吗?”

    他冷冷的看着董老太太还有董大壮:“你们刚才在屋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想治死了纤纤,然后把我挣的钱都昧了,将来给小宝花,你们叫大伙评评理儿,这是亲奶奶能说出来的话?”

    董二狗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还是那句话,往后你们要是再敢打纤纤的主意,我绝对会弄的你们家破人亡。”

    “二狗,你去哪?”

    董老太太是真给董二狗吓住了,结结巴巴的问他。

    董二狗头也不回:“去公安局报案。”

    “不行!”董大壮一听赶紧去拦董二狗:“你不能去公安局,你去了我们就完了,纱纱也完了。”

    董二狗一把推开董大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没停下步子,直接就推了自行车出了大门。

    董大壮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发直,额上直冒冷汗:“完了,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活该!”

    这些邻居们都看不过眼了,对董大壮也没什么好话:“真是黑了心肠,连自己的亲侄女都不放过,谁要是跟你们做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那位老大娘的脑洞越开越大:“我说,咱们往后离他家远点,别和他家打交道了,他们连亲兄弟亲侄女都能这么着,谁知道以后为了钱还能做出啥事来,万一要是把咱们卖了,咱们可没地儿哭去。”

    “是啊,是啊。”立刻就有人附和。

    董大壮捂着脸哭了起来:“这一回可好了,只怕要住监狱的,啥都毁了啊,前程毁了,名声也毁了……”

    董大壮媳妇也哭了:“都是纱纱那个死丫头,她咋那么毒呢,咋就不能放过纤纤呢,咋就不能放过咱们呢?”

    过了约摸有半个小时,果真就有警察上门,几位警察站在院子里问:“谁是董大壮,快点出来,有人报案说你跟一起绑架案有关,还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董大壮吓的哆哆嗦嗦的,可不敢不出来,出来之后看到警察吓的脸都白了:“警察同志,跟我没关系啊,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是董纱纱……”

    可不管他怎么说,那几个警察都冷着脸把他给铐住了。

    沈临仙下午没上两节课就回家去了。

    她回到家中,就看到冰箱上贴着的纸条。

    纸条是韩扬留的,说他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叫沈临仙一个人吃,不必等他,还说这几天要谈项目的事情,回家的时间不固定,叫沈临仙别等着他回来吃饭。

    沈临仙笑了笑,既然韩扬不回来吃晚饭,她也没什么心思做饭,她拿了钱包直接去外头一个小饭店吃了点东西,回来的时候又打包了两笼包子。

    到了晚上,沈临仙就开始修习功法,一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她现在体内存储的灵力不少,可功力却没有一点进步,沈临仙知道,这是她的心境不够,还要多多磨炼心境,只有心境提了上去,才能有所突破。

    这天晚上,沈临仙正琢磨着该怎么再历练一回,就听到电话铃响了起来。

    她赶紧接了电话,就听到姚老道的声音:“临仙啊,你这几天有时间吗?”

    沈临仙笑了笑:“有,怎么,有事吗?”

    姚老道也笑:“是有点事,我们现在就在临海市,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临海哪里?”沈临仙一听立刻问的仔细了些。

    姚老道把具体的地址说了出来,沈临仙记下,她看看天色:“现在入夜了,恐怕赶不过去,我明天一早去吧,我买去临海的最近的一趟班机。”

    “好。”姚老道答应了一声:“真是一件大好事,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沈临仙也没具体去问,她只想着明天过去看了就明白了。

    挂了姚老道的电话,沈临仙就给平川打了个电话:“你帮我订明天最早去临海的机票。”

    平川立刻答应着,等挂了电话,平川就赶紧去订机票。

    沈临仙这里再度修炼一晚上,到了第二天起天还未亮,看着约摸五点来钟的时候平川就来了。

    他进门就对沈临仙道:“我订的是早上七点二十的飞机,大小姐赶紧收拾一下,我送您去机场。”

    沈临仙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她只是在乾坤戒中装了点糕点还有水和饮料什么的,换了一身衣服背了个小包就跟着平川出了家门。

    平川开车送沈临仙去机场。

    因为去的早,路上倒也没堵车,过去的时候还没到七点,沈临仙拿了机票,过了安检又等了片刻就到了登机的时间。

    平川给她订的是头等舱,沈临仙登上飞机之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就拿了一份飞机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她才看了没几个字,她的旁边就坐进一个人。

    沈临仙没注意,只是读报。

    那个人倒是挺惊喜的:“临仙,是你啊!”

    沈临仙扭头一看还是熟人呢:“季大班长,原来是你啊,怎么?你也去临海?”

    季辉笑了笑,笑容有点勉强:“是啊,我爸妈现在在临海,我爸前几年辞职下海,一直在临海做生气,这两天家里有点事,我就请了个假过去看看。”

    他又看向沈临仙:“你去临海有事吗?”

    “嗯。”沈临仙点头:“工作。”

    季辉一听也就不问了,他笑着跟沈临仙道:“要是去了临海……”

    话没说完,季辉仿佛想起什么来,他压低了声音:“临仙,我……你是不是懂点那些个法术?”

    沈临仙皱了皱眉头:“你听谁说的?”

    “没谁。”季辉赶紧摆手:“就是咱们学校男生宿舍的事情,我自己看出来的,我猜着你可能懂点法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临仙这才点头:“是懂一点,家传的。”

    季辉一听立刻笑了起来,看起来是挺高兴挺激动的,不过,稍后他又有点为难:“那个,我是说,我家里,家里出了一点挺不好的事情,反正解释不出来,我想请你帮忙看看可以吗?你先忙你的工作,忙完之后如果有时间,能不能帮着看看?”

    季辉是真没办法了,这段时间季家闹了好些事情,他爸也请了一些高人,可根本不管用,弄的一家子烦的不行。

    因此,他才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请沈临仙的。

    若不是真逼的没办法,他也不会跟自己同学提出这样唐突的要求来。
正文 第八百三十五章 劫机
    沈临仙仔细打量季辉。

    在他脸上看到一层灰蒙蒙的气,沈临仙伸手朝季辉点了一下,那层气就驱散了。

    “能跟我仔细说一下吗?”

    沈临仙轻声询问。

    季辉叹了口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老是出事,一个月以前我妈突然间疯了一样寻死觅活,后头请了个道长治好了,接着我爸又生病,我妈还老说家里有动静,晚上睡不安生。”

    沈临仙听了仔细的想了想,心里大概有数了:“行,等到了临海市我就去你家瞧瞧。”

    飞机起飞,季辉大概是见沈临仙答应帮他,心情轻松了许多,就开始和沈临仙闲聊,说了好些小学同学的事情,最后又提到古月。

    “古月?”沈临仙皱眉:“提她干什么?”

    季辉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想知道她的消息呢,她读完高中没考上大学,被她妈给弄到棉纺厂上班去了,结果没过多长时间,古月就勾搭上了厂领导,那位厂领导家里有老婆,老婆还是厂子里有名的母老虎,他老婆知道了这件事情就闹到厂子里,带着人把古月狠揍了一顿,又逼着厂领导把古月给开除了,之后,古月的名声就毁了,出门都叫人指指点点的,她在家里呆不住,好像现在去了临海,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沈临仙微微闭眼睛想了一下,好像是之前谁跟她提过似的,睁开眼睛,沈临仙轻轻一笑:“古月吃不了苦受不了罪,文化又不高,到了临海能干什么?顶多也就是做个交际花吧。”

    交际花这都是好听的说法,说难听一点,古月现在就是个站街女。

    季辉听了脸色微红,过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道:“她都是自己作的,上了初中就不好好学习,好像还和初中一位老师谈过对象,到高中更是……算了,不提她了。”

    说到这里,沈临仙想到自己婚期已定,就对季辉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和你说,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回京,回头我给你送请贴。”

    季辉一笑:“是吗,恭喜了啊,没想到咱们这些同学里就数你最先结婚了。”

    接着他又问:“对方干什么的?我见过吗?”

    沈临仙抿嘴一笑:“和我是同事,你应该见过吧,他经常去学校接我,当初你们宿舍楼的事情他也有参加。”

    季辉想了想,脑海里就出现一个高大英俊,浑身气势非凡的男人,他觉得,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沈临仙要嫁的人了:“嗯,照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是谁了,那个人挺不错的,配你。”

    听季辉这么一说,沈临仙也挺高兴的。

    她和季辉两世的朋友,第一世的时候季辉还曾救过她,她对季辉有感激,有亲近,也有欣赏,现在季辉祝福她的婚姻,她觉得心情很好,很愉悦欢喜:“他人是挺不错的,对我也很好,等回头我介绍他给你认识,我们两口子请你吃饭。”

    季辉笑着答应下来:“行啊,说定了啊。”

    两个人正说话间,空姐推着车子走过来,问沈临仙和季辉需要什么饮料,沈临仙要了一杯水,季辉要了一杯热茶。

    两个人要了饮品,空姐就推着车子从季辉身旁过去,沈临仙耳边是空姐问别的乘客要什么饮品的声音,她笑了笑,转过头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

    “你说,咱们现在在哪个城市上空?”季辉一边喝茶一边问。

    沈临仙笑了笑,开始计算飞机起飞的时间,以及飞机的速度:“现在应该过了H省,恐怕在南河省上空了。”

    这个空字才落,沈临仙耳边就听到啊的一声尖叫。

    她和季辉都是一惊,季辉脸色微变:“出事了。”

    沈临仙转过头,将头等舱和经济舱之间的帘子挑开看了一眼,就看到空姐推的车子不知道被谁给推到了飞机的另一头,而那个空姐以及一位男乘客被两个身上带着煞气的男人劫持了。

    “劫机。”沈临仙轻声对季辉道。

    季辉脸色更是大变,但他却也没有多慌张:“咱们还真是好运气啊。”

    沈临仙露出一个笑容来:“可不是么,万里挑一的机遇都叫咱们给遇上了。”

    她轻声对季辉道:“一会儿你千万别乱动,小心一点。”

    季辉知道他就是个普通人,也知道沈临仙会法术,到了这个时候,自然就听沈临仙的话。他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沈临仙解开安全带起身往经济舱那边走去。

    她耳边是乘客的尖叫声,还有一个镇定的男乘客和劫匪的交谈声。

    “你们想干什么?想要钱吗?想要钱的话你们就把人放了,我们会把身上带的钱凑出来给你们。”

    沈临仙听到这里苦笑一声,她走到经济舱那边对那位还算镇定点的男乘客道:“恐怕不是想要钱的,他们是恐怖袭击,是想要咱们这一机人的命。”

    呃?

    那位男乘客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沈临仙一笑:“如果只是想要钱的话,他们会蒙面的,现在大刺刺的叫咱们看到他们的模样,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就是想制造大事件。”

    男乘客的脸色微变,别的乘客听了这话更是恐惧,一些女乘客已经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其中一个劫匪愣了一下,他满面寒气的看向沈临仙:“小姑娘挺聪明的嘛,我们就是想要你们这些人的命,哈哈……这一飞机二百来人,其中还有好几位重要人物,这么多人一起死了,想必,华夏政府也头疼呢。”

    沈临仙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你们不是华夏人。”

    她打量那两个劫匪一眼:“是倭国人……你们是忍者。”

    “小姑娘。”一个劫匪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你竟然看出来了?你还知道忍者,那更加不能留你们了。”

    他举起右手,手起刀落,眼看着刀就要落到空姐身上。

    那个空姐闭紧眼睛,高声尖叫,显然已经吓的神智不清了。

    “去!”沈临仙右手一指劫匪,瞬间,两个劫匪都动弹不得了。

    沈临仙一手一个,把空姐还有另一个男人给拽了出来,她来不及安慰两个人,就问跑过来的乘务长:“有绳子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沈临仙立刻摇头:“算了,还是我来吧。”

    她从乾坤戒中拿出一根捆仙绳,直接把两个劫匪捆到了一起。
正文 第八百三十六章 救人
    沈临仙才把劫匪绑住,就有好些乘客鼓起掌来。

    那个被劫的空姐抓着沈临仙的手谢她,哭的不能自抑。

    另一个被劫的男乘客也吓坏了,一直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沈临仙安抚了空姐,又看看那名男乘客,温声对他道:“没事了,你赶紧起来吧。”

    等到把两个劫匪押下去,空姐又把过道里打扫了一遍,整机的人这才安静下来。

    沈临仙走到头等舱那里,季辉笑着夸赞她:“你真是太棒了,太勇敢了,大英雄啊……”

    沈临仙笑了笑,端起水来喝了一口,她现在倒是真有点渴:“今天的午餐恐怕要晚一点了吧。”

    季辉苦笑:“碰上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惦着午餐呢。”

    “民以食为天嘛。”沈临仙笑道。

    两人正说话间,却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震的沈临仙的耳膜都有些疼。

    她皱眉,起身朝飞机后头走去,走进经济舱,就看到飞机后端一片焦黑,机尾处已经被炸了个大窟窿,上百名乘客吓的抱成一团哭喊。

    汽流从飞机尾部进来,吹的行李架都开了,吹的乘客们头发都快根根直立了,弄的整个机舱内一团的乱。

    “哈哈……”

    一个黑色的影子突兀的出现在沈临仙面前。

    沈临仙伸手就向他招呼上了,他微微一躲,笑的更加大声:“你不是很厉害嘛,本座现在就要看看你究竟怎么个厉害法,你是自己逃命,还是救这些蝼蚁?哈哈……沈临仙啊沈临仙,你不是自认为名门正派,看不起我们这些邪派么,那本座就要看看你这个正派之人如何行侠仗义的,你倒是救这一飞机的人给本座瞧瞧啊,你救怕是救不了,不救的话,你良心又过不去,本座说的是不是?”

    沈临仙气极,一张真空符就朝那人扔去:“你是天魔宗宗主?”

    “正是本座。”宗主笑道:“那两个忍者就是本座派去干扰你们的,他们在前边干扰,本座在后头炸了机尾,现在,本座要走了,沈临仙,你好自为之吧。”

    天魔宗宗主躲过真空符,沈临仙再看的时候,他已经隐去了身形。

    沈临仙冷笑:“想跑,没那么容易。”

    “你是要追杀本座还是救人?”宗主的声音传来:“这些人再不救的话可就没命了啊。”

    沈临仙明险的感觉飞机在往下沉,飞速的下沉,飞机上那些乘客早吓坏了,一个个的拼命哭喊着,沈临仙拧眉,没有再去追宗主,而是直接在机尾设了一个结界,终于把机尾给堵住了,风不再往里灌,可机尾到底是坏了,飞机是再飞不起来的。

    有好些乘客都听到刚才宗主的话,几位男乘客已经冷静下来,他们都看向沈临仙:“这位……小姐,救救我们吧。”

    沈临仙转过身走到驾驶舱那边,隔着门都能中到驾驶舱里机长的骂娘声,还有副机长紧张到极点的声音。

    她知道,虽然驾驶舱的仪器没坏,可是,机长和副机长已经无能为力了。

    沈临仙的眉头锁的死紧,她脑子飞速的转着,在想办法救这些人,救这二百多人的性命。

    季辉看着沈临仙,紧紧闭着嘴不敢说话,他怕打扰到沈临仙。

    片刻之后,季辉就看到沈临仙伸手,她的右手在半空中飞快的画着一些神秘之极的线条,点点金光闪过,季辉好似看到了一幅图画,一幅说不出来的叫人看了心情都能平静下来的图画。

    他看着这幅图画一点点的完善,而沈临仙的脸色一点点的变的苍白,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当他看到沈临仙落下最后一笔,口中喷出血来的时候,就觉得这心沉沉的,憋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临仙。”季辉起身抓住沈临仙的手:“如果实在困难就,就你自己逃命吧……”

    沈临仙嘴角含着笑轻轻摇头:“我总不能扔下这么多人不管吧,这是二百多人命啊。”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临仙的面如金纸,呼吸都微弱起来。

    季辉十分担心,但他看沈临仙已经下了决心,就不知道怎么去劝。

    沈临仙朝那张灵符一点,口中轻叱:“去!”

    却见点点金光散落在飞机各处,然后,原先颠簸的飞机突然飞的平稳起来,而且,飞机在渐渐升高,原先眼看着飞机要撞到一座高山上去了,现在飞机已经避开高峰,平稳的飞进云层中。

    沈临仙看了季辉一眼,她没有说话,季辉却明白过来,他扶沈临仙坐下,起身找了空姐,跟空姐交待几句,不一会儿就听到空姐甜美的声音:“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意外已经过去,通过我们全体机组成员的努力,飞机已经平稳升空,请各位坐回您的位置,请保持安静……”

    沈临仙轻松一口气,她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拿出纸笔写了一行字交给季辉:“到了,到了临海市你去……找姚道长,让他帮你们家看看,还有,叫他帮我,帮我联系我爷爷还有我的未婚夫。”

    季辉郑重的把那张字条放进口袋,对着沈临仙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一下飞机就去找他。”

    沈临仙这才轻笑起来。

    她拿出一张符递给季辉:“滴一滴心头血上去,然后把这张符扔,扔到经济舱那边。”

    季辉拿过符滴了一滴血,滴完血他猛的扔出去,才扔出去就看到符化为点点星光隐去。

    “这是什么符?”季辉问沈临仙。

    沈临仙慢慢的闭上眼睛:“失忆符,消除人们这段时间的记忆,连同你的一起……”

    季辉笑了笑:“原来如此,是的,该消除掉的。”

    他再看的时候,沈临仙已经闭上了眼睛,如果不是感觉到沈临仙还有微弱的呼吸声,他都认为沈临仙已经,已经去世了呢。

    季辉看着沈临仙的容颜,有些心疼。

    他支起身动了动沈临仙的脖子,拿了一块毯子给她盖上,让她睡的更舒服一点。

    飞机降落在临海机场之后,立刻就有机场人员上前。

    当大家看到被炸烂了的机尾,又看着飞机平稳着陆的时候,一个个都惊呆了。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飞机都炸掉了,竟然还能从京城飞过来,这,这就是天方夜谭嘛。

    机舱门打开,当一个个乘客走下来的时候,立刻就有医务人员过去询问,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季辉半扶半抱着沈临仙下了飞机,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过去问季辉:“这位小姐怎么了?”

    季辉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没什么,她只是还没有醒。”

    “没事吗,我看她脸色很不好?”那个医生又问。

    季辉摇头:“没事,只是吓到了,你也知道劫匪……”

    他话没说完,但医生却理解的笑了笑:“那行,如果有需要你记得找我们。”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七章 赶到
    季辉带着沈临仙出了机场,站在外头一时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如果去他家的话,带着沈临仙实在是有些不太方便,会引起别人误会。

    不去他家的话,他也不知道把沈临仙安置在哪里。

    季辉才想打车带沈临仙找家酒店先把她安顿下来,就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他找到手腕上挎着的沈临仙的小包,看到里面的手提电话,赶紧拿出来接通,一接通就听到一个老年男人的声音:“我说临仙啊,你到了没?我听说有架飞机失事了,不会是你坐的那架吧……”

    季辉深吸一口气:“前辈,临仙出事了。”

    “什么?”电话那边的人猛的一惊:“怎么回事?”

    “我们乘坐的飞机被人炸了机尾,临仙为了救飞机上的乘客拼尽全力,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反正她就像是睡着了,叫她也不动,怎么都不醒。”

    季辉对着手机轻声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边的人问:“你现在在哪?你和临仙是什么关系?”

    季辉赶紧解释:“我和临仙是同学,小学同学,大学也是同学,我现在就在机场外面。”

    “等着,你带临仙在机场里等着,我马上就到。”那个人叮嘱了一句:“千万别挪地方啊,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好。”季辉郑重的答应了一声。

    他挂了手机就带着沈临仙又回到机场大厅。

    才找了个位置坐好,季辉就听到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他心说沈临仙这业务还挺繁忙的,伸手拿过手机接通,这次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声音有些低哑,却透着无尽的情谊:“临仙,到了吗?”

    季辉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道:“沈临仙现在在临海机场,她出事了。”

    “等着,我马上过去。”那人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根本没问季辉是谁,也没问临仙出了什么事情。

    季辉看着手机开始发呆。

    他想着,刚才打电话的应该是沈临仙的未婚夫,只是,沈临仙这位未婚夫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啥都不问就把电话给挂了呢。

    刚才那个老男人还问他是谁呢。

    按道理来讲,沈临仙的未婚夫给沈临仙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另一个男人,他很该彻头彻尾的问一遍,应该很详细的盘查,可这位却什么都不问,这事透着古怪啊。

    他又哪里知道沈临仙和韩扬之间的默契以及信任。

    韩扬相信沈临仙,知道她绝对不会劈腿,再加上,韩扬比任何人都担心沈临仙,所以,他与其浪费时间盘问季辉是谁,倒不如抓紧时间赶过来救沈临仙呢。

    季辉带着沈临仙等了有二三十分钟,他就看到机场外边进来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年男人,那个男人看着满面红包,身强体壮,走路都带着风,季辉想,这应该就是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人了吧。

    果然,那个道士进来就四处寻找,不到一分钟就看到了歪在椅子上的沈临仙,他快步过来,眉宇间都是担忧。

    道士过来,挨着沈临仙坐下,抓起她的手腕把起脉来,过了一会儿才看了季辉一眼。

    “道长。”季辉赶紧跟道士打招呼:“临仙是怎么回事?”

    道士点点头:“我姓姚,你叫我姚道长吧,临仙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灵力以及体力透支,让她多休息就好了。”

    季辉这才轻松了一口气。

    姚老道起身,一把抱起沈临仙,对季辉道:“跟上来。”

    季辉赶紧提着行李跟了过去。

    出了机场,就看到一辆黑色房车停在外面,季辉看到这辆房车暗暗吃惊,心说沈临仙的这位长辈好生的阔气啊,来接沈临仙竟然开着房车,这是哪里来的大土豪?

    姚老道抱着沈临仙一走过来,司机就跳下车给他开门,姚道长带着沈临仙上车,季辉帮着把沈临仙的包放上去,对姚道长道:“既然您来了,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临仙醒了叫她给我打电话。”

    姚老道点头:“也行,我就不送你了。”

    季辉赶紧道:“不必送,临仙要紧。”

    他从车上跳下来,才擦了一把汗,想叫一辆出租车,就看到一个男人迈着大步过来。

    这个男人很高,看着得有一米九,一张俊脸棱角分明,如刀雕斧凿一般,他长着一双很精神很有神,但却叫人很害怕的幽暗的眼睛,鼻梁很高,嘴唇很薄,薄唇紧抿着,让整张脸多了几分薄情淡漠。

    这个男人很有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男人走过来,直接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季辉愣住。

    他心说这个男人应该是临仙的未婚夫吧,看着是真厉害,只是,这人速度也太快了吧,这才多长时间,就从外地赶了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

    不说季辉如何。

    只说韩扬坐进车内,一进去就先看沈临仙。

    此时沈临仙已经被姚老道安放在床上,她静静的躺在宽大的床上,身上盖了一层薄被,一脸色苍白,嘴唇发青,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韩扬看了一眼,心就抽疼的厉害。

    他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塞到沈临仙口中,这才抬头看向姚老道:“去你的道场吧,临仙需要灵气来恢复。”

    “开车。”姚老道吩咐司机:“去青云观。”

    车子从机场出来,沿着高速一路飞奔。

    车行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一座临近海边的山脚下。

    车子顺着盘山路往山上行驶,到了半山腰间,就已经没了路。

    韩扬抱着沈临仙跳下车,姚老道也跟着下来。

    两个人顺着小路往山上走去,韩扬使了缩地成寸术,姚老道紧跟在他后面,不过二三分钟,两个人已经到了山顶。

    山顶上修了一座小巧的道观,道观的门开着,从门外可以看到道观的精巧以及里面各种生长茂盛的植物。

    韩扬根本就顾不上去看,带着沈临仙直接进了道观。

    他围着道观走了一圈,就把沈临仙放到一株山茶旁,他也跟着盘膝坐下,双手顶着沈临仙的背心,开始运转灵力,慢慢的将外界的灵力吸收进来,再将灵力提纯,然后把纯净的灵力渡进沈临仙身体里面。
正文 第八百三十八章 醒来
    青云观内,一辆接一辆的车子行驶进来,让原本安静的小道观显的热闹非凡。

    沈天豪从车上下来,阔步迈进观中。

    姚老道匆匆忙忙迎了出来,沈天豪满脸的焦急:“临仙怎么样了?”

    姚老道脸色也有些不好:“一直昏迷不醒,我和韩小友一直在给她渡灵气,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可她还是不醒。”

    沈天豪一听更加着急,他进了屋内,看到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沈临仙,这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姚老道叫小道童搬了椅子过来,沈天豪摇了摇头没有去坐,而是快步走到床前,先给沈临仙号了脉,皱着眉头道:“她现在体内灵气充盈,也没有什么内伤,怎么还不醒?”

    姚老道直摇头:“贫道也不明白。”

    “韩扬呢?”沈天豪问。

    姚老道指了指另一间房:“他太累了,我叫他休息一会儿。”

    “我去看看他。”沈天豪转身进了隔壁房间,进屋就看到韩扬躺在床上睡着了,他走过去仔细观察,竟然发现韩扬现在的情形和沈临仙差不多,竟然也是只有微弱的呼吸,并且睡的死沉死沉的。

    看到韩扬这个样子,沈天豪的心都提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姚老道进来看到韩扬也变成沈临仙那样,顿时大吃一惊:“今天早上人还好好的……”

    沈天豪在一旁坐下,拧着眉头苦思。

    他想到了沈临仙用瞒天符助龙灵飞升时的事情,那时候,沈临仙似乎也是昏迷了好久,后来……

    想了好久,沈天豪猛的站了起来:“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

    姚老道赶紧询问。

    沈天豪拉着姚老道从屋里出来,两个人走到院中在石椅上坐下,一个道童端了茶水过来,沈天豪端起热茶喝了一口:“临仙这是在历劫,你还记得瞒天符的事吗?”

    姚老道点头。

    沈天豪长叹一声:“临仙叫天道惦记上了,为了罚她胆大妄为瞒天过海,就让她历十世劫难,临仙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这一次,怕是又要历劫,韩扬应该是担心她,竟然也追了去,我虽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追去的,可是,我可以肯定这孩子现在一定和临仙一起,他在帮临仙。”

    说到这里,沈天豪满脸的心疼:“临仙第一次历劫,那是一个死劫啊,这孩子竟然硬生生的撑了过去,没有被打击到,反倒是心性更加坚定,我每次想起都是心疼,这孩子着实不容易啊,现在有了韩扬相助,想来,临仙这次要轻松许多。”

    姚老道也明白历劫是个什么意思,他也挺心疼沈临仙的:“你说说,这孩子小小的年纪就得经历这些,实在是……唉,不说她了,就是咱们这些过了多半辈子的老头子只怕也经历不过去啊。”

    “不过,历劫虽难,可也有好处,自来经历过大苦大难的才能得道成仙,如果临仙能把这十次死劫闯过去,那离她得大道之日也不远了。”

    沈天豪是这么说没错,可眉宇间的担忧一点都没有减弱。

    “算了。”他摆摆手:“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帮着两个孩子护法,姚兄,这段时间我要借住你这里,得把两个孩子看住了。”

    姚老道一笑:“只管住下吧,我去叫人给你收拾一间屋子。”

    沈天豪这一住就是半个多月。

    他守了半个多月也没见沈临仙和韩扬清醒,而上河村那边,他还瞒着呢,季芹和沈林不只打了一次电话询问沈临仙和韩扬去哪了,沈天豪都解释说两个人出任务了还没有回来。

    季芹着急的不行,只说两个人结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再不回来可怎么办?

    前几天季辉跑了来找姚老道,把沈临仙写的字条给姚老道看了,只说实在是家里没有办法了,只能请姚老道出马。

    姚老道去了季家一回,回来的时候跟沈天豪说季家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弄了个恶鬼放到季家,这才叫季家两口子一直倒霉不断,幸好他去了,不然再过一段时间,恐怕季家就要家破人亡了。

    后头季辉爸仔细的查了这件事情才知道,陷害他的人是他的生意竞争对手,两个人都在抢一个大单,那个人为了抢到这一单,就请了修士来对付季家。

    当然,这些事情姚老道并不知道,他一直配合沈天豪给沈临仙和韩扬护法。

    一直过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了,这一天,向还温暖的临海市都变了天,天气变的很冷,才开始的时候下着小雨,后头小雨变成了小雪。

    姚老道生怕沈临仙和韩扬冻着了,在两个人的房间里都弄了碳炉。

    中午,姚老道和沈天豪吃过饭,沈天豪照例去看韩扬和沈临仙。他进屋,就看到叫他欣喜若狂的一幕。

    韩扬坐在沈临仙的床上,紧紧的抱着沈临仙,而沈临仙缓缓睁开眼睛拍拍韩扬的背:“没事,我这不是没事吗,我在呢。”

    韩扬松开沈临仙上下打量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

    韩扬这话几乎是和沈天豪一起出口的,沈临仙转头看向沈天豪,对着沈天豪笑了笑:“爷爷,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沈天豪老泪长流:“你们两个孩子,这些天把爷爷吓坏了,现在醒了,爷爷也安心了。”

    沈临仙推开韩扬就要下床,吓的沈天豪赶紧过来:“别动,赶紧躺下,你得好好休养听到了吗?”

    他瞪向韩扬:“你小子也是,醒了就躺着,干嘛到处乱跑。”

    韩扬摸摸鼻子笑了:“是,爷爷说的是。”

    沈临仙看看韩扬,再看看沈天豪:“爷爷,现在几号了,我们睡了多久?”

    沈天豪叹了口气:“都快一个月了,现在都要过元旦了,你们再不醒,可就翻年了。”

    “啊!”沈临仙大惊:“那我和韩扬的婚礼……”

    “还有几天,不怕,赶得上,你们先歇一天,明天爷爷带你们回去。”

    “好。”沈临仙这才笑了起来。

    她笑了笑,再度躺下,片刻之后,她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韩扬的肚子也配合的咕噜乱叫。

    两个人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天豪看着两个人:“赶紧躺着,我叫人给你们弄点吃的,你们睡的时间太长了,吃太硬的东西克化不了,先喝点热粥养养胃,再慢慢吃别的。”

    沈临仙点了点头,沈天豪出去,不过一会儿功夫就端了两大碗素粥过来。

    沈临仙和韩扬一人喝了一大碗粥,这才像是活了过来一样。

    她躺着问了些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又问了季辉家的事,听说季辉家的恶鬼给除了,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正文 第八百三十九章 闹腾
    冬日的上河村显的十分安静。

    就好像一个熟睡了的秀丽的少女,静谧而又美好。

    昨天夜间又下了雪,今日早起,整个村子蒙上了一层白色,把村子装点的更加洁净。

    阵阵炊烟给村子添了几分热闹,到了吃早饭的时候,整个村子就像是睡醒了一般,一下子就闹腾起来。

    好多的村民淌着雪到了沈家,而沈家大院外头支了一口大大的铁锅,铁锅里烧着热水,蒸腾着淡淡的白雾。

    两头大肥猪被捆着脚放在青石台板上。

    五大三粗的杀猪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就那么喷了出来。

    有妇女拿了大大的盆子接着猪血,周围围了许多的儿童看热闹,还有一些农村妇女围在一起唠嗑。

    季芹拿了一条烟出来发给那些帮忙杀猪的人,沈林又端了瓜子和糖散给孩子们。

    整个沈家显的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钱桂芳穿着枣红的唐装出来,她腕上戴了一只手表,不时的抬腕看看表。

    几个妇女嘻嘻哈哈的过来打趣钱桂芳:“婶子,你能看得明白不?”

    “婶子,你这表哪买的?看着真好看……”

    钱桂芳也乐呵:“看得明白,怎么看不明白,临仙专门教过我的,我这表啊,是临仙给我买的,谁知道她是从哪买的,反正叫人给我捎回来我不戴着呗。”

    村子里不知道多少老人都羡慕钱桂芳,羡慕她儿女孝顺,子孙成器,羡慕她的日子过的舒心。

    钱桂芳又看了看表:“临仙说好了今天上午回来的,这都十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肯定在道上呢。”季芹安慰钱桂芳:“昨天下了雪,今天路上不好走。”

    “这倒也是。”钱桂芳想了想笑道,眼看着大肥猪下锅,她对季芹道:“把猪心猪肝留下,回头我拿到厨房里煮,煮好了卤起来给临仙带到京城吃,临仙最喜欢吃我做的猪心猪肝了。”

    “都留着呢。”季芹抿了抿嘴笑着。

    钱桂芳想了想又跟她道:“这次咱家得把席面弄的丰盛一些,得给临仙好好的长长面子。”

    季芹笑道:“原先林子和我商量着买点海鲜啥的,弄点鲍鱼啊,螃蟹之类的来,咱们这十里八乡的还没有谁家席面上有海鲜的。”

    钱桂芳赶紧摇头:“可别,咱们这边的人吃不惯那些人,就是花再多钱,弄的再好,人家也不觉得多好,还不如弄点大肘子大鸭子大鱼大肉的,虽说现在咱村里的人生活好了,可谁家能一年到头的吃肉啊,人们还是馋肉的,你就叫林子弄上整个的大肘子,席上多弄荤菜就行,这样实惠,村子里的人才能念点好。”

    钱桂芳正交待季芹,就听到几个孩子跑跳着过来:“大汽车,大汽车开过来了……”

    钱桂芳一喜:“是临仙回来了吧。”

    季芹赶紧扶着她婆媳两个人顺着路就走,才走了没有多少路,就看到一辆又高又大的汽车开了过来。

    汽车开到近前停下,车门拉开,沈临仙从汽车上下来:“妈,奶奶。”

    钱桂芳上下打量沈临仙:“你这孩子,咋几天没见瘦了这么些。”

    季芹也道:“是瘦了,瘦的跟纸片似的,一阵风都能吹起来了,你上哪出差去了?那地方没饭吃吗?”

    沈临仙笑笑:“这不是减肥么,现在城里都流行瘦,我减点肥,大姑给我做的婚纱穿上才好看嘛。”

    “减啥肥。”气的钱桂芳直瞪她:“日子过的好了烧的,早先饭都吃不饱,现在才吃饱了几天就闹着减肥,你可不许跟着瞎学,把身体弄坏了算谁的。”

    “是啊,是啊。”季芹也跟着直点头:“以后不许减肥了,我听说这人太瘦了都怀不上孩子,你和韩扬结了婚得早点生孩子,可不许跟着别人瞎学。”

    这都哪跟哪啊。

    沈临仙哭笑不得,只能拉着季芹和钱桂芳赶紧往家走。

    她进了家门,到了屋里忍不住机灵灵打个寒战,是因为外头天气太冷,屋里暖和,热气一熏的自然反应。

    钱桂芳心疼的看着她:“赶紧坐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季芹也道:“一会儿妈给你炖大肉吃,咱得好好的补补,对了,待会妈做了猪血,给你炒猪血,你得多吃点,补补气血。”

    婆媳两个一阵风似的进了厨房,沈临仙笑着坐在客厅里拿着杯倒了热水慢慢喝着。

    看着熟悉的家,再想想这些亲人,她原先还带着几分冷意的心也渐渐缓了过来。

    不大会儿功夫,季芹和钱桂芳就端了饭菜过来,沈临仙就着炖的红烧肉还有炒猪血以及几个素菜吃了两大碗米饭,季芹又给她炖了猪蹄黄豆汤,硬逼着她又喝了一碗。

    沈临仙吃饱喝足有些犯了迷登,季芹就叫她赶紧去屋里眯一会儿。

    沈临仙这一觉睡的很沉,等她睡醒了,觉得身上哪都舒坦。

    她换了一身衣服,去浴室洗了脸,又把头发重新梳了梳,才出来就看到客厅里坐了好几个同村的长辈。

    这些人正在商量过喜事的事情,沈林在那里拟了菜单,几个当家的盘算要来多少客人,准备多少菜,另外还拟了来帮忙人的名单,又商量喜事的流程。

    沈临仙坐在一旁听了一耳朵,还没坐稳当,就被同村几个小姑娘拽到一旁说起悄悄话来。

    这几个小姑娘是上河村学习成绩顶顶好的小姑娘,因为上河村出了一个沈临仙,所以,这些小姑娘都跟着她学,都有一股子好胜的气势,也想跟着沈临仙一样考大学,考到京城的大学。

    几个小姑娘问沈临仙京城怎么样,还问她哪所大学好,叽叽喳喳的问了好些问题。

    沈临仙正回答着呢,就听到外头一阵吵闹声。

    接着,她就听到沈志国的喝骂声:“滚出去,谁叫你来的?我不想再看到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志国,你真就这么绝情,我们几年的感情你就一点都不顾及了吗?你……枉我那么想你,你竟然真的就跟我这么断了……”

    沈临仙忍不住皱眉,心说这个女人怎么又来了。

    钱桂芳听到那个声音气的噌的就站了起来,迈开大步就往外走。

    沈临仙也赶紧追了出去。
正文 第八百四十章 忍心
    沈家的院子里有好多来帮忙的乡亲。

    院中摆了大锅大灶,弄的整个院子烟火气蒸腾。

    一口大灶前,沈志国穿着旧棉袄对着一个女人怒目而视。

    这个女人沈家的人都认得,就是早先和沈志国谈过对象,差点就要结婚的段菁云。

    段菁云穿着青色大衣披散着头发,整个人比沈临仙上次见她都老了十来岁的样子,她一双眼睛通红,可见是哭了很久了。

    段菁云祈求的看着沈志国:“志国,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念旧情吗?我日日夜夜想着你,你都……志国,我现在和家里人没有关系了,我,我再也不会管他们了,求求你,看在我千里迢迢追来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沈志国满面怒气,拉着段菁云就往院外走。

    “沈志国,你放开她。”钱桂芳气的大喊了一声。

    沈志国立刻松开段菁云。

    钱桂芳迈着大步走到段菁云身旁上下打量她,片刻之后,钱桂芳冷笑一声:“姓段的,你别再缠着我家志国了,志国和你是绝无可能的,你走吧。”

    段菁云看看沈志国再看看钱桂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使劲的嗑头:“奶奶,奶奶你最疼我了,我早先在你家住着的时候你常给我做我爱吃的菜,你也知道我和志国两情相悦,你,奶奶,我求求您了,您帮我说句好话吧,我真的不能离开志国,我不能没有他。”

    沈志国更加生气,指着段菁云骂:“段菁云,你这是干什么,拿这副可怜相来逼我的家人吗?呵呵,我原来还以为你为人不错,现在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个自私自利又不要脸的东西。”

    沈志国这话说的真重,段菁云听的脸都白了。

    不过,她还是咬紧牙关道:“我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是那么爱你,我是不会放弃的。”

    在院子里的乡亲看到这一幕都放下手里的活悄悄的看热闹,还有的看着段菁云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同情之色来。

    段菁云见此,更加咬定了沈志国:“志国,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的出身,看不上我家穷,嫌我爹娘和我弟弟是拖累,他们确实,确实也是拖累,我原先想着咱俩结婚之后我挣钱养他们,可现在……自打你走后,我想了好久,我离不开你,志国,我宁可和他们断了关系,也不能没有你啊。”

    段菁云字字句句都在说沈家嫌贫爱富仗势欺人。

    这些话直刺沈志国的心,把沈志国气的浑身发抖。

    沈临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都有些佩服段菁云的不要脸了。

    她几步过去,冷眼打量段菁云:“段菁云,你的婚离了吗?”

    呃?

    乡亲们听了这话都不住打量段菁云。

    沈临仙冷笑:“你们家嫌我三哥不拿钱给你弟弟谈的对象的哥哥的女朋友买房,你爹半夜拿斧子差点杀了我三哥,我三哥厚道,为了你没报案,可是,我三哥和你也处不下去了,没有差点丢了命还敢住在你家的道理,不说我三哥,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吧。”

    几个年轻的后生听了这话都直冒冷汗,有人对沈临仙道:“临仙啊,这是真的?沈三哥真的差点给人杀了?”

    沈临仙点头:“可不是么,我都没见过这种事呢,我三哥娶媳妇,段家要彩礼我三哥给,就是要多少万我三哥都出,可是,没有叫我三哥给一个外人买房的道理吧,这事换到谁头上谁都不干,可段家偏偏就吃定了我三哥,硬逼着我三哥给什么董家买房子,我三哥不同意,段家就要杀了我三哥,幸好我三哥半夜醒了这才逃出命来,我三哥回来之后在屋里躺了好几天,他又伤心又痛苦,好几天水米不粘牙,那时候你段菁云去哪了?现在我三哥从那段痛苦的感情中走出来了,你就又跳出来纠缠我三哥,段菁云,我告诉你,你哪来的回哪去,消消停停的咱们什么事都没有,你要是硬要闹事,我们沈家也不是吃素的,你爹可是杀人未遂啊,想来,我们报了案,也会有人依法处理的吧。”

    说到这里,沈临仙再度冷笑:“更何况,我三哥和你分手之后你就迫不及待的嫁了人,嫁的还是你们县城的首富,你都是有夫之妇了,还来纠缠我三哥,你打算干什么?真当我沈家是软柿子随你捏了。”

    钱桂芳气的咬牙:“姓段的,我都还不知道你嫁了人呢,你可真不要脸,嫁了人还跑到无家干啥,你个贱人,你个烂货……”

    季芹冷眼看着段菁云:“我们家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段菁云听沈临仙口口声声指责她,早就已经哭的软倒在地上,她身上沾了好些泥水,弄的脏乱不堪。

    她一边哭一边摇头:“不是这样的,我喜欢的是志国,我……那是我爹硬逼着我嫁的,我根本不愿意,我娘就跪在我面前威胁我,他们要死要活的,我没有办法才嫁了人,现在我已经和那家断的一干二净,我,我才来找志国的。”

    “呵呵。”沈临仙都给气笑了:“段菁云,你当你是什么,你是老天爷吗?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给你留着,你家要钱买房娶媳妇的时候,你就被你爹娘逼着嫁人,现在知道所嫁非人,受不了家暴,受不了虐待,你就跑出来又找我三哥,还想要我三哥不计前嫌的接受你,你多大的脸啊?我三哥凭什么接受你?你喜欢我三哥,我三哥就非得喜欢你啊,我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段菁云捂着脸哭了好久,才哀求的看着沈志国:“志国,我求求你先收留我行吗?我真的没地方去了?你要是不收留我,我会死的?志国,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吗?”

    沈志国无语,别过头去不看段菁云。

    沈临仙笑了一声:“我三哥当然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段菁云一喜,就听沈临仙又道:“我三哥会闭上眼睛的,他不看,除了我家,你爱死哪死哪去。”

    段菁云被这话打击的差点没昏过去。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一章 扔出去(月票350加更)
    沈志国正好看到武二杰带着几个人进门。

    他立刻对武二杰道:“武二哥,麻烦你帮忙把这个女人丢出去。”

    武二杰打量段菁云几眼,呵呵笑了两声:“好。”

    他一挥手,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过来拽着段菁云就往外走。

    段菁云凄厉的喊着:“沈志国,你就这么狠心绝情?你们沈家嫌贫爱富,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还不就是看我家穷才这么糟贱我的吗?我家要是有钱,有权有势的,只怕你沈志国要紧紧巴着不放呢。”

    沈临仙柳眉倒竖,脚下随意一踢,一大块煤声就嗖的一声直接踢进了段菁云嘴里,堵的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武二杰赶紧叫人把段菁云拽出去塞到他们开来的车上,叫人开车直接去县城,把段菁云丢到县城去。

    把段菁云弄出去了,沈志国脸色十分难看,他也没心思在院里和人干活,扔了手中拿的东西就往屋里走。

    钱桂芳也跟着他进了屋。

    等到了沈志国屋里,钱桂芳拿了把椅子坐下跟沈志国道:“老三啊,以后看人的时候长点心吧,别人家稍微对你好一点,你就能把心都掏出来。”

    沈志国垂头不语。

    钱桂芳知道他心里难受,叹了口气:“人生这一世啊,难免碰上这样那样的事情,你这还算好的呢,没有结婚看清楚了段家的真面目,干干脆脆的分了手,起码比结婚多少年之后才看清楚她的真面目要好吗?”

    沈志国抬头,一双眼睛满是红血丝,他紧握着拳头:“我早就不想她了,只是,只是她这一闹腾,叫临仙心里不好受,咱家高高兴兴的办喜事,她跑过来折腾这一遭算咋回事?奶,都是我不好,我有眼无珠,我瞎了眼才看上这种人,结果弄的你们跟着我受累,跟着我难受。”

    “唉!”钱桂芳又叹了一口气,把沈志国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别想了,我是你奶,那是你爹娘,临仙是你妹子,我们都不觉得受累,我们也不想叫你难受,都是一家人,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们都不会怪你的,只要你高兴,我们也跟着高兴。”

    “奶。”沈志国哭了:“对不起,都怪我,对不起。”

    “傻孩子。”钱桂芳心里也难受,心揪成了团:“跟奶说啥对不起,你跟奶啊,啥都不用说。”

    沈志国哭的更加大声了。

    沈临仙站在门外听了沈志国的哭声,咬了咬牙,转身去了门口。

    “大小姐。”武二杰凑了过来。

    沈临仙从沈家出来,武二杰赶紧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拐角的地方,沈临仙对武二杰道:“你叫人把段菁云送回去,再给她婆家打个电话,就说段菁云要跟人私奔……”

    武二杰点头:“大小姐放心,我一定办的妥妥的。”

    沈临仙冷笑一声:“她倒是想的好,那时候自以为傍上了首富,就迫不及待的嫁了,后头看过不下去就啥都能舍,又跑来找我三哥,把我三哥当什么了,收破烂的?”

    武二杰眉目间带了几分厉色:“大小姐,这种女人不足为奇,我见过的也多了去了,说起来,那就是自私自利,只要不碍防到她的利益,她怎么都行,吸人骨髓,吃人血肉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可真要碍防到她了,她不管是什么血肉至亲,还是亲生爹娘,啥都能抛得下。”

    沈临仙一想可不就是么。

    段菁云原先任由她爹和沈志国要彩礼要房子,那是因为花的是沈家的钱。

    她觉得沈家兄弟三个,现在又没分家,钱就是公中的,不要白不要,她不要的话,说不定便宜了老大老二。

    所以,沈志国不愿意给董家买房,因此和段父争吵的时候,段菁云一言不发,她私心里还认为沈家应该帮着买房的。

    可等到段父把她嫁到那种吃喝嫖赌还家暴的人家,碰到那样不争气的丈夫,她的切身利益受到侵害,她才感觉到了疼。

    她觉得疼了,就能舍了亲生的兄弟,亲生的爹娘。

    段菁云这时候就觉出沈志国的好来,她就又跑来找沈志国。

    她还想着和沈志国再续前缘呢,沈临仙都想啐她,真以为自己多大脸了。

    “不说她了。”沈临仙摆了摆手:“我听说你想和我爸去临海那边发展?”

    武二杰点头:“是,临海那边机会多,发展前途也大,我想去大城市试一试,我不想再窝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上做个土财主。”

    “你的想法是好的。”沈临仙对于武二杰的敢想敢干还是挺赞扬的:“只是真要去临海,还得好好的打算打算,万万不能冒失。”

    她想到姚家在临海的关系,就对武二杰道:“你如果去临海的话,我帮你介绍一个人,有她帮忙,你能省好些事呢。”

    武二杰听了高兴极了:“真的?那我先谢谢大小姐了。”

    沈临仙摆了摆手:“等我把人介绍给你再说。”

    她转过身往回走,武二杰则拿出手提电话给手下打电话,交待他们怎么安顿段菁云。

    这一天,沈家都是热热闹闹的。

    等到第二天,韩扬就带着迎亲的车队来了。

    因为京城离上河村不近,当天迎亲是赶不上的,因此韩扬提前一天来,他要在沈家这边住上一宿,第二天才接新娘北上。

    沈林早就收拾了房子准备安置韩扬这一行人。

    沈家的房子是住不下的,而且住着也不好看。

    沈林就把电影院那边的房子给腾了出来,收拾了好几间屋子出来给韩扬和他带来的司机们住。

    电影院那边也烧了暖气,屋里很暖和,是冻不到人的,虽说屋子有些小,床也有些挤,可他们也只是住上一宿,第二天早起就要走的,也就是凑和一下的事。

    韩扬他们一到,沈家就摆起了席面,先招待了新女婿还有这些司机们,又给司机们一人发了一条烟表示一下。

    把人安顿好了,沈家这边就更加热闹。

    做菜的,做肉的,做鱼的,一整天,满院的飘香啊。

    沈梅他们今天也回来了,还有王国华和李长春也抽空回来,只是沈卫国和刘玲没回来。

    这俩人在京城那边帮着订酒店准备酒席什么的,根本没有时间回来。
正文 第八百四十二章 成亲1
    到了正日子这天。

    沈临仙三点多钟就被季芹给叫醒了。

    昨天晚上沈临仙睡的并不早。

    其实,沈家人睡的都很晚。

    一天家里人来人往的,到了晚上还有亲戚在这里说话,等把亲戚朋友送走,把家里收拾干净,都十点多钟了。

    一家人还得四处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还要准备明天早起司机们的早餐。

    沈临仙起床去洗澡,而沈梅还有沈菊沈竹以及村长家的儿媳妇,还有村子里和沈家走的近的一些妇女也早早的就过来帮忙。

    今天早起季芹打算给司机们吃饺子,她昨天晚上已经调好了馅,也和了面,来帮忙的人一到就开始忙活起来,擀皮的,包饺子的各司其职,一边说笑一边干活,倒把困意给去了四五分。

    除去饺子,季芹还弄了几个菜,有一些小咸菜,还有自己家做的**,炸的花生米,以及松花蛋之类的,她都切好装盘,又将特地托人买来的水果也装到盘中。

    钱桂芳是个仔细的人,她听到动静起身帮忙,看到季芹拿的盘子就直皱眉头,一声不吭的把盘子给换了。

    那些小菜钱桂芳都装到素色的浅些的小盘子里,而水果和干果则是放到带着花纹的深盘中,她找的这些盘子样式花纹一样,摆放起来也好看。

    摆完了,钱桂芳在厨房转了一圈,看到已经包了好些饺子,她就弄了开水煮了一碗端给沈临仙。

    正好沈临仙洗了澡,吹干了头发,从京城带来的化妆师正在给她做头发。

    钱桂芳端了饺子进门,对沈临仙笑道:“一会儿做好了头发你就先吃点东西垫巴一下,吃了饺子再化妆。”

    沈临仙笑着应了一声,对钱桂芳道:“奶,你一会儿再煮点饺子给李姐吃。”

    给沈临仙化妆的姓李,沈临仙叫她李姐。

    李姐一听赶紧摆手:“我不着急,一会儿和司机们一块吃也行。”

    沈临仙则笑道:“恐怕赶不上的,我这边化好妆就要走的,你就趁我吃饭的空多少吃点吧,要不然咱们进京要走好几个小时,路上得饿坏了。”

    李姐也就没有再推辞,而是对钱桂芳道:“辛苦了。”

    钱桂芳笑呵呵的摆手:“辛苦啥,自己家过喜事,招待你们这些客人都是应该的,你等着,我再给你下点饺子去。”

    钱桂芳又去厨房拿小锅煮了点饺子,将季芹弄好的几样小菜拿小碟子装了几碟子,她拿着托盘给端到沈临仙屋里。

    正好沈临仙做好了头发,李姐就把东西收拾起来,和沈临仙一起就着小菜一人吃了一碗饺子。

    她们两人刚吃完饺子,韩扬就带着司机们过来了。

    还有韩扬从这边县城请来的乐队也来了,季芹就叫沈志国烧了大锅开始煮饺子。

    等到这些人都吃过饭,便将花车装好,沈临仙也正好化好了妆。

    李姐帮着她把婚纱穿好,头纱也戴好,李姐收拾了化妆品,又叫沈临仙坐到床上。

    韩扬看着车队都准备好了,就过来敲了沈临仙的房门。

    他在外边大声道:“临仙,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季芹看看钱桂芳,钱桂芳再看看沈梅。

    这会儿来沈家看热闹的人挺多,年轻人也不少,可谁都不敢和韩扬这个新姑爷开玩笑,也不敢为难韩扬。

    而年长的虽然敢,可身份上不太合适。

    最后还是王国华出面,她笑着对韩扬道:“这可不行,你就这么简简单单就想把我们临仙接走?天底下可没这么好的事。”

    王国华一说话,几个年轻人胆子也大了,立时起哄:“对,对,临仙,别开门啊,得叫你女婿给红包。”

    韩扬一听,立刻把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给那些年轻人发。

    大伙拿了红包兴致更高,硬逼着韩扬唱歌,韩扬给弄的头皮都发麻,可愣是不开口。

    王国华想到沈临仙早先好像说过韩扬唱歌很难听,就给他打圆场,大家这才放过他。

    又闹了一会儿,李姐在里面给韩扬开了门。

    沈临仙姿态优雅的坐在床边,嘴角含着笑看着韩扬。

    韩扬一进屋看到身着白色婚纱,化着淡妆的沈临仙就愣了。

    今天的沈临仙实在是太美的,美到叫人惊心动魄,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秀美灵透的人物。

    沈临仙的皮肤很好,肤色很白,皮肤柔滑的几乎看不到毛孔,而她因为才醒过来没有多长时间,脸上还显的有些苍白,李姐给她用了粉色的腮红,让她整张脸显的几近透明,她一双杏眼含笑,其间情意绵绵,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真是叫人看上一眼都要心尖发颤。

    韩扬几乎是飘的到了沈临仙身旁,弯腰想要抱起她。

    李姐笑着拦了:“新娘子还没穿鞋呢。”

    韩扬立刻四处找鞋,最后在被子里找到一只鞋,柜顶找到一只鞋。

    这时候新娘子多数都是穿红色鞋子,但是沈临仙的鞋子却是韩扬特地请人订制的,真真正正的水晶鞋。

    韩扬蹲下身,握着沈临仙的脚腕,将一双水晶鞋套到她的脚上。

    屋里几个年轻的姑娘看到这双鞋子都是满脸的羡慕,还有两个姑娘小声商量着:“咱们结婚的时候也不穿红鞋了,太俗,咱们也弄一双这种款式的鞋子。”

    沈临仙穿好鞋,韩扬弯腰,以公主抱的形式把沈临仙抱了起来。

    他悄悄的运转灵力,将浑身变的热乎乎的有些发烫,沈临仙在他怀中,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韩扬抱着沈临仙从屋中出来,为了防止沈临仙被冻到,他走的飞快,几乎在别人没有觉察的时候已经到了车旁,司机立时开了车门,韩扬把沈临仙放到车中。

    这辆车子已经预热了好一会儿,沈临仙进到车中,只觉得一阵阵暖气扑面而来,一丁点都不觉得冷了。

    她转过头,就看到沈家门口灯火通明,门楼上挂了好几个大大的灯泡,照的门口就跟白昼一样。

    而季芹和钱桂芳就站在门口看着她,虽然说,两个人看不到,可她们还是看着沈临仙所坐的车子。

    沈林拉着韩扬不知道在说什么,季芹在一旁抹起眼泪来。

    沈临仙知道,他们是舍不得自己的。

    虽然明明知道结了婚和没结婚也差不了多少,她还是能经常回家,而沈林他们也可以去京城看她,说起来,和早先是一样的。

    可是,毕竟她嫁了人,说起来和做姑娘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从今往后,她的未来以及生命,还有将来的幸福困苦,酸甜苦辣,将紧紧的和另一个人纠缠在一起,这使得沈林和季芹心里很不好受。

    沈临仙借着灯光能够清楚的看到沈林的眼红红的,眼角带着泪光。

    他紧紧的拉着韩扬的手,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沈临仙的眼圈也跟着微红,这一刻,她都想说自己不嫁了,永远陪着自己的亲人。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三章 成亲2
    韩扬坐到车上,他脸上带着志德意满的笑,跟司机说了句话,转过头看沈临仙。

    这一看,韩扬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沈临仙仰头,把泪水忍住:“没事,就是刚才看我爸都哭了,我心里难受。”

    韩扬就沉默下来。

    片刻之后,韩扬紧握住沈临仙的手:“以后咱们多回来陪陪老人,要不然接他们去京城住,好好的孝敬老人就是了,你别哭了啊。”

    沈临仙轻笑了笑:“我知道,刚才是忍不住,现在没事了。”

    韩扬伸手搂了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你靠着我睡会儿。”

    沈临仙点头,果然打个哈欠依在韩扬身上睡着了。

    韩扬给司机打个手势:“开的稳当点。”

    那厢,有人开始放鞭炮,放烟花,还有鼓乐队奏乐,大半个上河村的人都起了,大伙站在路旁看热闹。

    车队从沈家出来,沿着河边的道路一直往村外走。

    沈林一直等到再也看不到车队的影子了,这才扶着钱桂芳回家。

    钱桂芳一边抹眼泪一边道:“临仙才回来的时候才那么点,个子也不高,看着瘦瘦的,一转眼就嫁人了,这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是啊。”季芹心里也挺难受的。

    这儿子娶媳妇和嫁姑娘果然是不一样的,儿子娶媳妇高兴,嫁姑娘难过的就跟摘心似的。

    季芹擦了擦眼泪:“一晃眼孩子们都大了,临仙也嫁了人,再过两年,建国和志国都娶了媳妇,咱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可不能完成啊。”沈林赶紧给她递手绢,又哄着她:“咱还得给他们带孩子呢,韩扬家也没个亲人,就是有个亲爹,韩扬也不认,也就咱们这边的亲人了,他们生了孩子估计还得你出马,卫国那边到时候他丈母娘退了休,估计能给他们带孩子,可建国和志国也不知道娶个啥样的媳妇,说不定还得要你帮着看孩子。”

    季芹立刻撅了撅嘴:“我可不给他们带,我还有事情要忙呢,我的店总不能没人守着吧,我还想着赚钱呢……”

    看着季芹又是精力满满的样子,沈林笑了起来:“好,不给他们带,咱们努力赚钱,实在不行雇保姆。”

    钱桂芳一巴掌拍了过去:“雇啥人,你老娘我还年轻呢,我身子骨壮实着呢,我还能帮着看孩子。”

    说到这里,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刚才悲伤的气氛一下子就没了。

    车队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韩扬和沈临仙也没时间回家,叫车子直接开到两人订好的酒店内。

    酒店那边已经装饰了一通,外头搭了花环以及拱门,铺了红地毯,两侧以鲜花装点,沈卫国带着刘玲站在门前正忙活,看到车队过来,赶紧叫人开始放鞭炮放烟花。

    韩扬抱着沈临仙下车,快步进了酒店。

    进去之后,韩扬抱沈临仙进了酒店里给沈临仙准备好的一个小套房内。

    他把沈临仙放到椅子上,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一下:“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

    “好。”沈临仙甜甜的笑着,伸手拉下韩扬的头,在他唇上又吻了一下。

    韩扬的眼神立刻变的幽暗起来,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燥动,起身之后紧抿着唇从套房出来。

    沈临仙暗笑,等到李姐提着化妆箱进来,沈临仙叫她帮着又整了整头发,将头纱再次固定了一下。

    到了上午十点来钟的时候,沈临仙就拿了一件白狐皮的披肩披好,扶着韩扬的手从套房出来,从大厅那边过去,到门口站了一会儿。

    这个时间点过来道贺的宾客陆续的到来,沈临仙和韩扬要在门口迎宾的。

    韩扬怕沈临仙冻着,一直握着沈临仙的手,暗中运转灵力帮她取暖。

    虽然说沈临仙的身体现在颇有些寒暑不侵的样子,可韩扬还是心疼她。

    两个人站在门口一会儿功夫,就看到好几个熟人。

    有杜雄和柳月,还有季辉,以及沈临仙的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还有韩扬的一些朋友,沈天豪的老友们,以及沈家企业下属的员工们之类的,反正多数人沈临仙都不认得。

    杜雄和柳月过来之后,沈临仙和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柳月悄声对沈临仙道:“你今天真漂亮。”

    沈临仙笑了笑:“你嫁人的时候肯定也漂亮。”

    柳月叹了口气:“我原先还说肯定比你先结婚,谁知道叫你跑到前头去了。”

    沈临仙轻声道:“我在酒店东侧的小套房里休息,你得了空过来找我,我们说说话。”

    柳月笑了笑:“行。”

    她和杜雄进去,过了没多长时间,沈临仙就看到一个人影一晃过来。

    她立刻拉紧了韩扬的手。

    过来的人正是重山,重山单独一人走过来,沈临仙赶紧笑着叫了一声:“重伯伯。”

    重山拉下一张脸来:“叫爸爸。”

    沈临仙看向韩扬。

    韩扬紧抿着唇,冷着一张脸:“我姓韩。”

    重山气的脸都变了颜色:“你……娶妻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说一声,提亲、出彩礼,跟亲家商谈这都该我出面的,你怎么不言不语的……这事我不和你计较了,我亲自过来看看我儿媳妇,你总得也有所表示吧,起码一声爸爸我是当得起的。”

    韩扬低头,他个子比重山高,看着重山的时候需要低下头,颇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爸爸?你配么?早在二十多年前,我的命就已经还给你了,你难道忘了么,现在倒跟我充起老子来了,姓重的,别以为我给你几个好脸,你就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了。”

    重山越发的生气,脸都白了。

    沈临仙抓着韩扬的手,叫他别激动,她倒是端着笑脸跟重山道:“重伯伯,您来我们很欢迎的,您看,今天是我和韩扬结婚的大喜日子,大家都该高高兴兴的,您还是别在今天和韩扬争执了吧,有什么事情咱们以后再说成吗?”

    重山看着一脸坚持的韩扬,再看看脸上端着笑滑不丢手的沈临仙,无奈的叹了口气,垂着肩膀进了大厅。
正文 第八百四十四章 成亲3
    沈临仙看着韩扬脸色不好,就赶紧劝他:“真犯不上,重伯伯来也是好事,他来了咱们招待就是了,往后就这么相敬如宾就好,你不愿意和他亲近就不亲近,谁也说不了什么。”

    韩扬一直沉默着。

    沈临仙揉了揉肩膀:“今天这天儿还真冷。”

    韩扬立刻就把重山抛到脑后去了,扶着沈临仙道:“你赶紧进屋休息一会儿,我在门口站着就行。”

    沈临仙也没推拒,踩着高跟鞋挪着步子进了休息室。

    她进去之后没一会儿周丽丽和柳月就找了来。

    沈临仙赶紧笑着叫两人坐下:“快坐下,喜宴一会儿才开,正好你们陪我说说话。”

    周丽丽笑了笑,在沈临仙左侧的椅子上坐下,柳月坐在右侧,她上下端详沈临仙:“别说啊,你今天可真好看。”

    沈临仙抿嘴一笑:“哪个新娘子不好看?除非这桩婚姻不是她想要的,不然,指定好看的不行。”

    “这话倒也是。”柳月听了笑的咧开了嘴。

    沈临仙就问柳月:“你们啥时候结婚啊?”

    柳月笑道:“再过几天吧,反正就年前这几天了,正好我们连年假一块休了,说起来结婚这事还真折腾人,要去杜雄家那边过一回事,再去我家那边请一回客,两头跑的真累,幸好我们两家离的并不算太远,要真是天南地北的,想想这婚我就结的不乐意。”

    沈临仙又问了:“你们不是早就定好了吗,怎么安排的这么晚?”

    说起这事来,柳月一肚子气:“还别说啊,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其实我挺不乐意寒冬腊月结婚的,太冷了,想打扮的美美的都不行,可偏偏那个王娟和展扬这俩人真能作啊。”

    “到底怎么了?”沈临仙又好奇起来。

    她看周丽丽坐在一旁,一脸的不明所以状,就赶紧给周丽丽讲了一下这王娟和展扬都是什么人。

    周丽丽听了直笑:“这俩人也忒逗了,俩人一块骗婚呢。”

    “可不是么。”柳月撇了撇嘴:“展扬以为王娟是京城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和王娟在一起心虚着呢,成天的装啊装的,老说自家条件有多好,王娟也信以为真了,也跟着装,拿着一副大小姐款,这俩人都想把对方绊住,好让自己少奋斗几年,就都想着尽快结婚,俩人装到一块去了,都不敢让对方见自已的父母,就瞒着大家把证给领了。”

    沈临仙听到这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周丽丽也觉得挺逗的,就直问柳月:“后头呢?他们总不能不办喜宴吧?”

    “是啊。”柳月也跟着笑:“他俩都觉得领了结婚证就是正经夫妻,现在这年头又不时兴离婚,就都有了主心骨,等领了证,王娟就说要见她爸妈,结果展扬去了王家这个后悔啊,后头展扬也破罐子破摔,领着王娟见了他家亲人,王娟这一看啊,脸都绿了,展扬家比王娟家还穷,那真是揭不开锅了都快,展扬上头还有两个姐姐,为了展扬出人头地,都早早的嫁了人,在婆家过的并不好,他还有一个兄弟要供养,家里一堆的破事,比王家事还多,王娟还想着借着嫁人摆脱娘家的拖累,结果这婆家累赘更大,当时她就不乐意了,闹腾着要离婚,可她人都到了展家,人家能放她走?”

    说到这里,柳月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我听说展扬他娘和他姐把展扬还有王娟锁到一个屋里好几天,让展扬天天和王娟睡在一起,后头王娟怀孕了,这才放她离开,展家那母女俩就想着这女人有了孩子就算是拴住了,再也跑不了了。”

    说到这里,沈临仙和周丽丽都觉得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俩人弄的就跟电影上演的似的,十足的狗血大戏。

    柳月叹道:“他们俩闹了一出是一出的,我和王娟又是同事,她结婚闹腾又怀孕,这工作自然做不好,我这段时间都累成狗了,哪还有时间结婚啊,这不,最近这俩才消停了,我也有时间准备婚礼。”

    沈临仙拍拍柳月的肩膀:“同志,苦了你了。”

    柳月摇头:“这还真不算苦的,我只要一想到以后这种狗血大戏少不了,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说实话,我真是不乐意在业务部呆了,成天的对着王娟那张苦瓜脸,这段时间我饭都吃不下,人都瘦了好多。”

    沈临仙斜了柳月一眼:“你这是守着财神找钱,瞎折腾呢,你跟杜雄说一声,叫杜雄帮帮忙,把你调到别处不就行了吗。”

    柳月摇头:“你还不知道杜雄那人么,最是公私分明的,他可不乐意为了我的事托关系求人的,再说,我在业务处也做熟了的,猛的到别处只怕工作上也不好做。”

    沈临仙想了想:“不行了就再招俩人,反正业务处的工作挺忙的,我在的时候还忙的脚不沾地,我走了,你们肯定更忙,再者,公司业务扩大,需要的职员更多,现在多招俩,早点培养出来,省的以后后手不接。”

    “这话倒也是啊。”柳月想了想:“等改明我跟杜雄说说。”

    她这里才说完王娟的事情,周丽丽又说起一件趣闻来,还没说两句,就听到外头一阵闹腾声。

    柳月就自告奋勇的说出去看看。

    她出去不一会儿脸上就带着几分不得劲进来。

    沈临仙看了一眼:“怎么了?看你这脸,好像是别人欠你二五八万似的。”

    “倒不是别人欠我钱,我看啊,你是不是欠了别人的钱。”柳月没好看的白了沈临仙一眼:“你出去看看吧,有人自称是你爷爷,还说什么孙女结婚竟然不告诉他,他不请自来还被拦在大门口,可没有这样的理儿。”

    沈临仙听的直皱眉:“我爷爷,我爷爷不是早就来了么,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冒充我爷爷?”

    说着话,她就站起来直往外走,她得赶紧去瞅瞅到底怎么回事。

    “你慢点。”柳月赶紧追了几步,帮沈临仙拽起婚纱的裙摆,跟她一溜小跑从休息室出来。

    沈临仙出来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几个人站在那里正在争执。

    而被围在中间满脸怒色狂喷的那个人即使变了模样,沈临仙也依然认得。

    那人就是宋来福,沈临仙在宋家时候的大爷爷。
正文 第八百四十五章 成亲4
    “爸,你看临仙过来了。”

    宋来福正在发火,陪在他身边的宋志赶紧拽了拽他,又伸手指向沈临仙。

    宋来福一抬头看到沈临仙,憋着怒火就朝沈临仙这边走过来。

    宋志赶紧扶住他:“爸,你走慢点。”

    他又笑着看向沈临仙:“临仙啊,怎么结婚也不说一声,我们虽然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宋家也养了你十三年,虽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得告诉我们一声是不是?你不知道啊,自打你走后,你大爷爷就吃不下睡不香的,老觉得对不住你,成天的念叨你,人都老了好几岁,他老说,这么些儿孙里头唯独最疼你,可是,你这孩子也是心硬,自打走了就没来看过他一眼,老人想你想的背地里偷着哭呢,这心里的难受劲就别提了,就是我们,也成天想着你呢。”

    沈临仙撇了撇嘴,心中冷笑,心说想她?怎么可能,是想她的利用价值吧。

    她要是穷困潦倒,瞧瞧宋家还想她不?

    到时候,她要饭到了宋家门口,说不定人家也得放狗出来咬她呢。

    “是吗?”沈临仙脸上带着笑,对于宋志这番颠倒黑白的话丝毫不以为意。

    她干什么去在意?

    宋志也不过胡说一通,对她也造不成什么伤害,她现在可不是几句流言就能伤到的,她现在有能力有家世,可不怕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怕被流言所伤,也只能说明一个人的本事不够,要真是有足够的权势,那么,绝对不会怕被人污蔑,因为,就算是别人说了再难听的话,也没有人敢去乱传,更加没有人敢去指责。

    不管是古今中外,只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可不是几个人靠嘴皮子就能成事的。

    沈临仙笑着:“自打我走后……恐怕是,唉,你们见了我家那穷困的样子,所以心疼我心疼的赶紧搬了家吧,我就是想送请帖,都没地方送去,也幸好你们来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找谁要礼物呢。”

    沈临仙说着话看看宋志和宋来福那空空如也的四只手,抿着嘴一笑:“不知道您二位送我什么新婚礼物?想来,一定是很好的吧。”

    “毕竟……”沈临仙停了一下:“您二位可是想我想的成天哭呢,如今我要结婚,你们二位可是比谁都高兴,肯定要送我一份大礼的。”

    宋来福听了这话老脸都红了。

    宋志也咳了一声:“临仙啊,不是我们不想送礼物,我们只是……唉,家里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再给你带礼物了。”

    “是吗?”沈临仙笑着:“那就算了,只要你们来了,心意也就到了,有没有礼物都成。”

    她几步过去,对着宋来福笑:“您二位可是贵客,可不能在这乱糟糟的大厅里,得赶紧上二楼的贵宾房。”

    说话间,沈临仙把平川叫过来:“你带着这二位去二楼的贵宾房,好生安顿啊。”

    “是。”平川答应一声。

    沈临仙对平川又道:“等安顿好了就跟我爷爷说一声。”

    平川点头,脸上带着笑对宋来福道:“您二位请跟我上楼吧。”

    宋来福显的十分得意,对着沈临仙轻轻点了点头:“我就说嘛,我宋家教导出来的姑娘不会那么不懂礼数的。”

    沈临仙陪着笑了一下。

    平川带着那两个上了楼,柳月就拽了拽沈临仙的衣服:“我说,那二位来者不善呢,你就这么吃了哑巴亏,还得好好招待他们?”

    “怎么可能。”沈临仙冷笑。

    正好看到白清过来,沈临仙叫住他:“韩扬呢?”

    白清笑了笑:“刚才好像是谁给他打电话来着,他去安排接人了,应该马上就到。”

    沈临仙心里有了数,她就说嘛,如果韩扬在外头,是绝对不会放宋家人过来的。

    正说话间,沈临仙就看到平川走了过来,平川小心的和沈临仙回话:“大小姐,人都安排好了,老爷子那边也支会了。”

    沈临仙笑道:“行,你办事我放心。”

    她挽着柳月的手又回了休息室。

    周丽丽正着急呢,一见她进来赶紧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是宋家来找事了?”

    沈临仙抿嘴浅笑:“也没什么,不过是宋家不死心,现在又败落的厉害,所以想从我这里弄点好处罢了,他们还想用舆论来绑架我,这怎么可能?”

    “那你还好声的招待人家,一句难听话都不讲。”柳月挺替沈临仙生气的:“你看刚才那两个人说的叫什么话,字字都在挑刺呢,句句都在指责你冷漠无情,说你翻脸不认人,连养了你十三年的家人都不认,我听了都生气,你反倒笑着附和人家,还叫人家进什么贵宾室,要是我,早一棍子打出去了。”

    沈临仙也不生气,笑着跟两个人解释:“总归这是我的婚礼,一辈子只一次的,我想好好的,不想闹的太难看,就想先把今儿混过去,等过了今天,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柳月想想沈临仙说的也对啊。

    任是谁在今天这样大喜的日子里也不愿意闹出事来。

    不过,她还是挺气的:“便宜了他们。”

    沈临仙一把搂住柳月的肩膀:“不便宜啊,谁说便宜了他们?我叫平川来他们去贵宾室,又没有要多招待他们,也就是叫他们去里头坐着嘛,我啊,连饭菜都不给他们上,就把他们锁在里头一天,等什么时候我这里宾客走完了,什么时候才放他们。”

    扑哧一声。

    柳月和周丽丽都乐坏了。

    周丽丽更是捂着肚子道:“哎哟,亏你想得出这样的损招来,你也不怕把人关坏了,我看宋家那个老头年纪可不小了,你叫人家一天水米不打牙的,万一真要出了事,人家不得讹上你啊。”

    柳月也赶紧点头:“是啊,周姐说的对,你想的是好,可事不是这么个事。”

    沈临仙笑道:“放心,宋老头没事的,他还没有从我这里得到好处,没有重振宋家呢,他舍不得倒下。”

    沈临仙正说笑间,就看到韩扬大步过来。

    柳月和周丽丽看到新郎来了,就赶紧结伴离开,把空间让给这小两口。
正文 第八百四十六章 成亲5
    “你们这是干什么?”

    宋来福和宋志被人带到二楼一间很豪华的包房内。

    他们两个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坐了下来。

    宋来福还笑着教育宋志:“你看,我就说这时候来肯定行,这场婚礼来的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沈临仙她也要脸啊,不可能叫咱们在她的婚礼上闹腾起来,她肯定就得好好招待着,咱们也把修好的态度拿出来,她毕竟在咱家长到十三岁,要说没感情那是假的,一来二往的,咱们和她亲近了,求她办点事还不好说。”

    宋志笑道:“爸,您说的对,咱们家多亏了您啊,我们以后还得靠您点拨。”

    这父子俩正没皮没脸的说话时,就听到咚的一声,再看时,包房的门就被关了起来。

    原先宋来福也没在意,可后头宋志渴了想叫人弄点水过来,起身去开门才发现这门怎么都打不开,他们才知道,他们被人锁到里面出不来了。

    宋来福这才知道他上了沈临仙的当。

    沈临仙是不想他们闹腾,可也没有想好生招待,人家把他们哄到这里直接关起来,凭他们再大的能耐也闹腾不起来了。

    宋来福急了,使劲的拍着门大叫:“开门啊,我要投诉,你们不能这样,不能把一个老人关在这里。”

    宋志也急的满头大汗:“这是干什么,赶紧开门,不然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不管他们怎么叫喊,那两扇门却是纹丝未动。

    韩扬在沈临仙身旁坐下。

    沈临仙端了杯水给他:“刚才接谁去了?”

    韩扬笑了笑:“一位朋友,早年间我跟我妈在乡下住着,她就住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她家那时候条件好点,经常接济我们母子,她爸……”

    沈临仙听韩扬慢慢说起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韩扬这次去接的是一位女性的朋友,确切的说,他还得管人家叫姐姐。

    韩扬的这个姐姐叫罗欣,说起罗欣来,她倒是和韩扬家还有一段故事。

    罗欣的父亲罗大柱打小就喜欢韩扬的母亲韩晓娟,只是韩晓娟一直拿他当哥哥看,对他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罗大柱倒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他后头早早的就结了婚,生下罗欣,罗大柱和他的妻子感情还挺好的,他是一个很重情的男人,对妻子很细心体贴,罗大柱的妻子也十分温柔贤惠,两口子小日子过的挺不错。

    罗大柱后头一门心思扑在小家身上,对韩晓娟也由男女之情转化为兄妹之情。

    后头,罗大柱的妻子产子的时候难产去世,可以说是一尸两命。

    罗大柱悲痛欲绝,葬了妻子之后就再不想娶妻,只是带着罗欣父女两人相依为命,好在他也是无父无母的,倒也没人管着。

    等到韩晓娟带着韩扬到了乡下去住的时候,罗大柱看韩晓娟母子俩日子过的艰难,就时常叫罗欣去找韩扬玩,借此来接济这母子二人一回。

    一来二去,罗欣倒是对韩扬这个小弟弟挺爱护的,韩扬对罗欣也很好,这俩人倒是挺有些青梅竹马的样子。

    等到韩晓娟去世,韩扬后头就没有再见过罗欣和罗大柱了。

    这次罗欣应该是从赵小花那里得了韩扬的电话,特意打电话过来的。

    韩扬把罗欣的来历说清楚,沈临仙笑道:“那你该把这位姐姐接过来,人家毕竟对你有恩情,咱们很该好好谢谢的。”

    韩扬点头:“是该好好谢谢,只是罗姐不能过来,她这次来是来给罗叔看病的,罗叔得了很重的病,她打听到京城这边医院好,就带罗叔到京城来治病,他们在京城也没有熟人,所以才找到我这里,刚才我去接了罗叔他们,又托人送他们去医院先检查,找一个好点的病房住下。”

    沈临仙嗯了一声:“等明天咱们一起去医院看看罗叔吧。”

    韩扬说了一声好。

    沈临仙就没有再去问这件事情。

    过了一会儿,周丽丽过来敲门,说宾客都来齐了。

    沈临仙这才和韩扬出去招呼宾客,招呼了一通,她又到休息室这边换了大红色的龙凤旗袍,把头发又重新梳过,妆容也再修饰了一番,跟着韩扬出去敬酒。

    一通的酒敬下来,沈临仙面色微红,整个人更显的艳光四射,看呆了不知道多少人。

    然后就有几个年轻人起哄,要韩扬和沈临仙做游戏,还提了好些稀奇古怪的要求,倒是狠狠的把韩扬和沈临仙整治了一回。

    这种时刻,韩扬的冷脸也不起作用了,他就是再放冷气,也没人理会,韩扬又不能全程黑着脸,只好配合大家把比如咬苹果,含糖块,接吻之类的游戏都做了一遍,反正不过就是小打小闹,也无伤大雅,他也就是板了板脸,见吓唬不到人,就屈服了。

    沈临仙一直脸上带着笑,倒是一点都不会生气,就算是最后有人提议把沈临仙的眼睛蒙起来,叫她在一群人之中摸手来认新郎,沈临仙也笑吟吟的答应了。

    本来嘛,今天大喜的日子大家热闹热闹就挺好的,要是没人闹,这气氛起不来,未免显的太冷清了。

    沈临仙去了休息室,周丽丽拿了一块布把她的脸蒙了起来。

    然后,周丽丽和柳月护着她从休息室出来,外头大厅里,已经站了一排男士。

    周丽丽牵着沈临仙的手,叫她从第一个开始摸。

    沈临仙只稍微拉了一下第一个男士的手就笑道:“你是白清吧。”

    呃?

    众人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怎么摸出来的?才拉了一下手就知道是谁?”柳月不敢置信的喊了一声。

    她一喊,就有人提出异议,怕沈临仙偷看。

    周丽丽也检查了一下沈临仙脸上蒙的布,发现一点空隙都没露,她对众人摇头:“没偷看。”

    柳月拉着沈临仙问:“你怎么摸出来的,老实交待。”

    沈临仙笑道:“白清体温较正常人偏低,他的指尖温度更低,只要一接触他的指尖就知道这是他了。”

    沈临仙心说白清骨子里可是一位大魔头呢,还是飞僵入魔,体温自然偏低,这很好认的。

    啊!

    柳月张着嘴巴惊道:“这也太神奇了吧,临仙,你心太细了,简直,简直吓人。”

    沈临仙笑了笑没再说话,随后,她摸了一下第二个人的手:“李建,对吧。”

    “你这又是怎么摸出来的?”

    “李建爱玩枪,经常去玩射击,他的虎口以及指腹比正常人茧子厚一点。”沈临仙笑着解释了一遍。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七章 成亲6
    “这你都能摸出来?”

    这回轮到余曼惊奇了。

    沈临仙抿着嘴笑,余曼让她摸第三个人,她一摸就道:“这是我大哥。”

    “这回是什么理由?”余曼笑问。

    沈临仙答道:“我大哥打小在农村长大,干的活很多,尤其是地里的农活干的多,他的手自然比别人更加粗糙,小伤痕也有一些,最关键的是,我大哥的右手受过伤,手心有一道伤痕。”

    柳月笑道:“杜雄也是农村人,你怎么不猜是他?而且,就我所知,杜雄右手心好像也有一道伤痕。”

    沈临仙点头道:“是,杜大哥右手心也有伤痕,只是杜大哥上头有三个姐姐,他并不是老大,所以,他干的活比我大哥少。”

    摸第四个人时,沈临仙笑道:“这肯定是杜大哥了。”

    之后,她一溜的摸下去,一直到摸到第八个人时,她直接就牵住那人的手,十指相握笑道:“这是韩扬。”

    别人都被她左一条理由,右一个原因打击的早麻木了,现在见她一下子就找出韩扬来,一点都不觉得震惊。

    她能连关系并不是多亲近的人都能摸出来,并且把那人的特征也讲出来,更不要说和她感情深厚的韩扬了,她能一下子就找出来,这真的一点都不稀奇了。

    闹腾完了,众人就开始坐到席上吃喝,沈临仙敬完了酒回到休息室,刘玲后头就端了一大碗米饭,还有好几盘菜进来:“你都饿了一上午了,赶紧吃点,别饿坏了。”

    “谢谢嫂子。”沈临仙道了谢,又问刘玲:“你吃了吗?”

    刘玲一笑:“吃过了,我刚才在席上吃了点,现在不饿。”

    她坐下来又道:“韩扬那边你大哥已经给他弄了一大碗面,他正吃着呢。”

    沈临仙这才埋头吃饭,没一会儿功夫一大碗米饭还有好几盘菜都进了她的肚子,她才轻舒一口气:“可算又活过来了。”

    刘玲笑了一声,把东西收拾了出去送给服务员。

    片刻之后,刘玲又过来陪沈临仙说话。

    等了一会儿,刘玲帮沈临仙将旗袍换了,换上一件红色的毛呢连衣裙,以及一双黑色的高筒靴子,将盘好的头发打散披散着,又给她翻出一件红色绣花的大披肩,等把沈临仙装扮完了,刘玲才离开。

    又过了一个来小时,宾客渐渐散去。

    沈临仙和韩扬出去送了一些关系不错的宾客,等到把大部分的宾客送完。

    沈卫国和刘玲过来,对他们俩人道:“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们先回吧,一会儿我和你大嫂把人送走,再和酒店结一下帐也就走了。”

    沈临仙笑道:“那行,我和韩扬先走了。”

    门口,平川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沈临仙和韩扬上车,直奔西山而去。

    这是沈天豪要求的,沈天豪觉得这里算是沈家的主宅,沈临仙这位未来的沈家家主在新婚时期一定要住在这里,要不然不合规矩,而且,也不太好。

    这种要求也不算什么,沈临仙也犯不着为了这种小事和老人家犟着,也就同意了。

    平川开车,很快就载着两个人到了庄园那边。

    沈天豪回来的更早一点,沈临仙和韩扬回来,先到主楼见过沈天豪,给沈天豪嗑了头,沈天豪又给了两个人红包,就摆手道:“赶紧回去歇着吧。”

    沈临仙笑着道:“我再陪您一会儿吧。”

    沈天豪瞪了沈临仙一眼:“还嫌闹腾的不够吗,赶紧的回去,今天大早上就起来,到这会儿都没歇一下呢,你爷爷我啊,心疼你们小两口。”

    说到这里,沈天豪又嘱咐韩扬:“今天你可不许再使劲闹腾临仙,以后日子长着呢,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一句话说的小两口脸都红了。

    沈临仙更是拉着韩扬逃也似的往外走。

    沈天豪看小两口感情这么好,也跟着笑了。

    沈临仙和韩扬回到春华楼,两个人上了二楼的主卧室,进门就看到一片的鲜红色。

    屋里的家具都换了,一水的黄花梨家具,这些家具都是新的,并不是那种老物件,不过,却是按照古代的样式打的。

    尤其是那张床,当真是制的极为精细,虽然比不上古时的千工床,可也算是雕龙画凤,十分了不得了。

    床上是红色的床帐,上头绣着鸳鸯戏水图,床帐内铺阵着大红锦被,锦被上撒了枣子、花生、桂圆、莲子。

    外头是一个长条案,上面摆着一些果品,另外就是点着大红的龙凤烛。

    除此之外,连窗帘都换成了红色的轻纱帘子,轻纱后头,还有一层厚重的红绒布的窗帘。

    韩扬几步过去,将厚实的那层窗帘拉上,再把床上的果子抖落下来,这才看向沈临仙:“要,先洗澡吗?”

    沈临仙身上正不舒服呢,一听他问起,立刻到衣柜里找了两套睡衣出来,她抱着睡衣,拿着毛巾往浴室走去。

    韩扬看着放到床上的男式的红色睡衣,只是看着这套睡衣,想着这套睡衣不管是颜色还是款式都和沈临仙的一样,妥妥的情侣装,这心里就发烫发热,恨不得立时把浴室里的那个人揉到骨血里去,自此之后两人永不分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到一旁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这才将沸腾的血液压制下去。

    韩扬找了一本书坐在床边等着,等了有二十来分钟,沈临仙才穿着红色的真丝睡裙出来。

    她身上还有些没有擦干净,尤其是头发,还滴着水,水滴顺着脖子滚落下去,将睡裙染湿,把胸前的高耸勾勒的更加诱人。

    而且睡裙的衣料极薄,这一湿了,自然就更透,透过大红的衣料,可以看到沈临仙白皙的皮肤,那种温润滑腻的感觉就是远远的看着也叫人口干舌燥。

    韩扬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起身,将书扔在一旁,一把抱住沈临仙。

    沈临仙含笑推了他一把:“快洗澡去。”

    韩扬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下去,这一吻便是难解难分,不知道多久之后,韩扬才放开沈临仙,拿着睡衣飞快的进了浴室。

    他洗了个战斗澡,出来之后,看到沈临仙正坐在床边拿着毛巾擦头发。

    韩扬走过去接过毛巾帮沈临仙把头发擦干,擦头发的时候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再感觉到她温热滑腻的皮肤,越发的控制不住。

    韩扬一抖被子,把沈临仙整个包了起来,两个人就这么倒在床上。

    他伸手把床帐放下,一时间,一室皆静,片刻之后,就有男女喘息声从床内传出来,又有女子的娇吟,以及男子的闷哼……
正文 第八百四十八章 医院
    沈临仙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她隔着红色的纱帐看到有阳光从窗子里透进来,微微动了动身体,沈临仙感觉一阵清爽。

    她知道,必然是韩扬昨天晚上帮她清洗过了。

    往旁侧摸了一下,摸到一手的冰冷,韩扬应该早就起来了。

    沈临仙摸了一件衣服穿上,掀开被子起身。

    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看了看外头挺不错的天色,转身去衣柜里寻了一件白色的套头长款毛衫,还有黑色的打底裤穿上,将满头长发绑成马尾。

    才要去浴室洗漱的时候,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然后,她就看到韩扬端着饭缓步进来。

    “吃饭吧。”韩扬嘴角含笑,看起来十分的满足幸福。

    沈临仙点头,示意韩扬把饭放下,她径自去洗脸刷牙,然后才坐下吃饭。

    早饭挺清淡的,咸菜小米粥以及素包子,沈临仙胡乱吃了一些就推开了。

    韩扬抬头看她:“怎么?身上哪不舒服?”

    他凑近了轻声问:“是不是还疼?一会儿我拿点药给你涂上。”

    沈临仙的脸腾的就红了,别开眼不敢看韩扬:“胡说什么呢?我又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她更加害羞,干脆起身去重新梳洗。

    韩扬吃了饭,换上深色的西装,和沈临仙一起去拜见沈天豪,过去之后又陪沈天豪多少吃了点早饭,两个人就开车出门。

    韩扬开车从庄园那边出来,沈临仙就把乾坤戒里的一些营养品拿出来放到一旁。

    她侧头看向韩扬:“你那位罗叔住在哪家医院?”

    “第一医院。”韩扬说了一句:“罗叔估计是脑子里长了肿瘤,第一医院算是这方面的权威,我托人安排他住进去,想来,昨天一定检查完了,今天过去我们看看结果吧。”

    “好。”

    沈临仙笑着答应了一声。

    韩扬一手开车,一手握住沈临仙放在膝盖上的手:“新婚第一天就叫你跟我往医院跑……”

    “这有什么。”沈临仙回握韩扬的手:“人家对你有恩,就是对我有恩,我们去看看是应该的,再者,他们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这会儿心里难免不安,我们过去也能叫人家安心一些。”

    说到这里,沈临仙又问韩扬:“就只有罗欣和罗叔一块来的吗?”

    “嗯。”韩扬应了一声:“罗叔倒是还有几个同族的兄弟,不过关系都不算亲近,如果他到县城或者近的地方住院,人家或者还能帮衬一把,可现在来了京城,那些兄弟们也是鞭长莫及,毕竟现在谁家都不太富裕,到京城来的花销又那么大。”

    沈临仙表示理解:“那咱们就多照顾着点吧。”

    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显的路程倒是短了好些。

    等到了第一医院,韩扬把车停好,就直接带着沈临仙找到罗大柱所住的那间病房。

    隔着门上带的玻璃小窗子,沈临仙就看到这是一间单间,里头条件还算是不错,病房打扫的挺干净,就在中间的位置摆着一张病床,病床相较别的病房的病床来说宽大一些,人躺在上面也舒服一点。

    病床上躺着一个看不到面貌的男人,男人盖着白色的被子正在熟睡。

    而病床边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女子穿着浅蓝色的毛衣,深色的长裤,正坐在病床边上安静的削着苹果。

    沈临仙看到的是女子的侧脸,从侧面来看,女子很温柔,是那种面相很厚道,心性柔软的人。

    韩扬敲了敲门。

    女子立刻站起来开门,当看到站在门口的韩扬和沈临仙时,立刻笑了起来:“你们来了啊,赶紧进吧。”

    韩扬拉着沈临仙进门。

    沈临仙把带来的礼品放好,女子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客气,只是看着沈临仙,脸上的笑很真诚:“你就是临仙吧,昨天韩扬跟我说来着,我不知道昨天是你们结婚的日子,冒昧的打电话真的……真的挺不好的。”

    沈临仙一笑:“这没什么,你们不给韩扬打电话也没别的办法不是,好容易来了京城,怎么可能不找他,再者,罗叔的病也耽误不得。”

    “是啊。”韩扬也道:“小欣姐就别跟我们客气了。”

    罗欣拉了两把椅子请沈临仙和韩扬坐下,她又转身去拿水果,沈临仙赶紧起身道:“小欣姐别忙了,我们吃了饭来的。”

    罗欣却是不听,拿了水果洗干净装到盘里端到沈临仙跟前。

    沈临仙笑了笑。

    罗欣转过头对韩扬道:“我们在这里住着挺好的,昨天来了之后就有医生安排给爸做了全身检查,检查结果今天就能出来,医院说会给安排最好的医生治疗,你也别担心了,你们还是新婚,在医院呆着也不好,坐一会儿就赶紧回吧。”

    “罗叔没事吧?”韩扬没有说要回去,他看了看正在熟睡的罗大柱:“昨天晚上睡的好吗?头还疼不疼?”

    罗欣摇头:“昨天晚上倒是没喊头疼,只是……”

    沈临仙站起身,几步走到罗大柱的病床前,她低头看了几眼。

    罗大柱是一个长的挺高的汉子,原来应该是高高壮壮的那种,现在却被病魔折磨的枯瘦的很,一张脸看着都只剩骨头一样,吓人的紧。

    沈临仙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韩扬的心就提了起来:“临仙,罗叔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什么。”沈临仙赶紧冲韩扬笑了笑:“我就是看罗叔瘦的这个样子真叫人担心。”

    罗欣苦笑一声:“爸成天的喊头疼,又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的,不出俩月就脱了形,我看他那个样子心里也难受,可农村也没啥好大夫,就是县里的医院也没办法……”

    说到这里,罗欣眼底有泪光闪现,沈临仙赶紧安慰了她几句。

    罗欣倒也算坚强,她抹了抹眼泪对沈临仙笑了笑:“叫你见笑了。”

    后头,罗欣又对韩扬道:“我爸恐怕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你们别搁这儿呆着了,赶紧回吧,等过几天我爸的病好点,我一定给你打电话。”

    韩扬想了想就道:“也行,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等到从病房出来,韩扬拉着沈临仙走的飞快。

    出了医院,韩扬就问沈临仙:“你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沈临仙拉开车门坐到车内,韩扬也赶紧坐进去,沈临仙这才轻声道:“我看着罗叔那个真不太像是肿瘤,我看着倒像是巫蛊,应该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种了蛊虫。”

    “什么?”韩扬一惊:“我怎么没看出来?”

    沈临仙斜他一眼:“你是关心则乱,二来,你修的是丹道,和我天师一脉可不一样,自然看不出来。还有,这蛊可不一般,蛊虫种上了,一般的修士是看不出来的,除非像我一样得了天师传承的,或者专修蛊道的宗师一级的人物才能看出来。”

    “这是什么蛊?”韩扬问了一句。

    沈临仙琢磨了一会儿:“应该是噬魂蛊。”

    “什么?”韩扬细细想着噬魂蛊是什么蛊。
正文 第八百四十九章 发病
    “你应该没有听说过这种蛊。”

    沈临仙跟韩扬细细解释:“这种蛊极为阴邪,它是种在脑部的一种蛊,种上之后,就会慢慢的啃食被种者的神魂,而它每一点啃食,都会叫被种者头疼欲裂,猛的一看,好像是脑部生了病一样,其实是这种虫子在作怪。”

    韩扬皱眉:“罗叔不过就是个乡下人,又没有跟谁结仇,怎么会……再说,他也不应该接触到这种邪门歪道的人啊。”

    “这事还真值得琢磨一下。”

    沈临仙听了也觉得奇怪:“罗叔家境怎么样?现在家里都有什么人?还有,他平时和谁来往的多点,和谁拌过嘴吵过架,你赶紧打听一下,这事可不能耽误了。”

    韩扬点头,他把车停在路边,和沈临仙换了位置,叫沈临仙来开车,他则开始打电话。

    韩扬拿着手提电话拨了赵小花家的电话。

    赵小花也正好在家,跑过来接了电话,韩扬也没多废话,上来就直接问罗家的事情。

    赵小花想了想:“我听我哥说现在罗家挺有钱的,是村子里顶顶有名的万元户,罗大哥很能干,这几年又是养鱼又是种水果,后头看种地挣不了太多钱,就带着罗欣跑外,跑到南边大城市贩了衣服还有手表啥的回来卖,攒了钱就在县城开了一家卖五金批发的门市,后头又开了一家批发烟酒的门市,现在家里老趁钱了,对了,罗欣早结婚了,她说的丈夫是个倒插门的,家里挺穷,兄弟好几个,看着挺老实的,俩人现在也生了个闺女。”

    韩扬了解完罗家的事情挂了电话。

    沈临仙在旁边也听到了,她把车子调头,对韩扬道:“我想了想,咱们先把罗叔和罗欣姐接出去吧,他得的又不是脑瘤,在医院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接出来呢。”

    韩扬点头。

    沈临仙一边开车一边道:“你给平川打个电话,叫他在宾馆给弄个包间,一会儿咱们把罗叔送过去,等到了宾馆,咱们再好好问问。”

    沈临仙想事情很周到,做事也妥帖,韩扬心里暖暖的,想握握沈临仙的手,可看她开车多有不便,只好忍了。

    等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韩扬猛的拉住沈临仙紧紧的抱了她一下,然后才拉开车门出去。

    两个人去而复返,倒是叫罗欣挺吃惊的。

    而这会儿罗大柱也醒了过来。

    韩扬和沈临仙过去问了好,沈临仙陪罗大柱说话,韩扬就把罗欣叫到一边小声道:“小欣姐,我看罗叔这不像是脑瘤,好像是……”

    “好像是什么?”罗欣急着追问。

    韩扬轻声道:“好像是中了什么……邪。”

    罗欣一惊,后头还不太相信:“小扬子,我爸能中什么邪?他老老实实的又没得罪人,而且也不杀蛇,也没怎么进山杀过生……”

    韩扬脸色立刻郑重起来,他显的极为严肃:“小欣姐,罗叔的事情我肯定放在心上,没有万全的把握我是不会这么说的,现在罗叔在医院里也不能得到很好的治疗,他这不是病,医院也没办法,我想,你要是还不放心,咱也不出院,你带着罗叔跟我出去找个地方咱们好好看看,要是不是中邪最好不过,要是中了邪的话,也是早治早好,省的罗叔难受。”

    罗欣对韩扬还是很信任的。

    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琢磨了一番,也就答应了。

    毕竟,医院这边医疗方案也没弄出来,到底怎么样也不知道,倒不如跟韩扬出去试试,这事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罗欣点了头,她倒是个利落的,做事绝不拖泥带水。

    即然点了头,就立刻给罗大柱收拾东西。

    沈临仙也帮他收拾,等收拾完了,韩扬就要背罗大柱出去。

    罗大柱下床站的稳稳的:“别,我是脑子有病,身上可没命,你叔我啊,还壮实着呢。”

    罗大柱稳稳当当的往外走,罗欣赶紧提着东西跟上。

    四个人从医院出来,坐上韩扬的车之后,韩扬开车直接去了平川订好的宾馆。

    这间宾馆是沈氏旗下的产业,韩扬把车停好了,宾馆的经理就立刻迎了出来,陪着笑脸跟韩扬还有沈临仙说话,又亲自带着四个人进了订好的套间。

    四个人进屋坐好了,沈临仙泡了茶端过来,韩扬那边已经跟罗大柱套话,在打听他那个女婿的为人呢。

    “何盛强挺老实的,对小欣也好,也疼闺女,和我年轻时候差不多。”罗大柱说起女婿来挺满意的,看起来女婿对他应该不错。

    韩扬听了目光微闪,沈临仙笑着问罗大柱:“罗叔,这个何盛强家是哪的?”

    罗大柱笑着说了一个地方,沈临仙立刻警惕起来:“是那里啊,我听说那里的人早年间可是会蛊术的。”

    “啥蛊术?”罗大柱笑了:“都是人们瞎说的,可没有,没有那回事的。”

    罗欣也笑道:“你听谁说的,哪有什么蛊术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蛊术呢?”

    韩扬不动声色的问:“罗姐夫平常和谁要好?在村子里有没有朋友?对了,他在他家的时候应该也有很多朋友吧?”

    罗大柱看看罗欣,罗欣想了想:“倒是有,他在村子里还有县城没交几个朋友,不过听他说他早年在家的时候有几个挺不错的朋友,他是个重情义的,前段时间他家那边的邻居一个小姑娘叫人给……那啥了,后头怀了孕,他看到了还替人家出气呢。”

    沈临仙听了这句话神色大动,她再仔细的看罗欣的面相,原是看不出什么来,不过她开了天眼,一眼就瞧出问题来了。

    沈临仙拉了韩扬一把,韩扬会意。

    沈临仙站起来对罗大柱笑道:“这会儿都该吃午饭了,我出去订桌席面,今天算是给罗叔接风。”

    罗大柱立刻站了起来拦住沈临仙:“不能叫你破费,一会儿咱们出去吃,我现在感觉挺好的,也不病没痛,哪都能去成,咱们找个饭店出去吃,你罗叔请客。”

    罗欣也笑道:“是啊,来了京城处处都要靠小扬子,哪里还能叫你们破费。”

    罗大柱这会儿离沈临仙很近,沈临仙不动声色的将一张驱蛊符给他用上了。

    “也行。”沈临仙点头:“那这次就叫罗叔破费,下回我和韩扬回请。”

    这个请字才说完,罗大柱就啊的一声惨叫起来,紧接着抱着头就满地打滚。

    “爸……”
正文 第八百五十章 渣男
    罗欣一边哭一边去扶罗大柱。

    韩扬弯腰,一把把罗大柱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

    “去医院,咱们赶紧去医院。”罗欣看着罗大柱疼的打滚,心都跟着抽抽。

    她跟罗大柱父女俩相依为命长大,感情比一般的父女还要深厚许多,看着老父亲受罪,罗欣恨不得以身替之。

    沈临仙几步上前,她飞快的在罗大柱的胳膊以及腿还有肚子上点了几下,又对韩扬道:“给罗叔吃一丸聚气丹。”

    韩扬伸手拿了一颗丹药塞到罗大柱口中。

    “别叫他咽下去。”沈临仙又叮嘱一句。

    韩扬便捏住罗大柱的嘴不叫他把药咽了。

    罗欣不知道沈临仙和韩扬这是干什么,急的满头大汗,可是,她也没怪两个人。

    在罗欣心中,韩扬是绝对不会去害罗大柱的。

    很快,没有两三分钟,罗欣就看到罗大柱的嘴巴里伸出一只肥肥胖胖的白色虫子。

    沈临仙飞快的伸手,她手中拿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夹子一样的东西,直接将虫子给夹住从罗大柱口中拽了出来。

    “啊!”

    罗欣吓的尖叫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韩扬松开罗大柱,轻声给罗欣解释:“临仙有些神奇的本事,她看出罗叔得的并不是脑瘤,也看出罗叔是叫人给下了虫子,也就是人们说的蛊虫,所以这才把罗叔从医院带出来,为的就是给罗叔把虫子给驱出来。”

    “这虫子?”罗欣根本不敢看那只虫子。

    她简直就不敢想象,她父亲身体里竟然有这种恶心的东西:“你是说,这蛊虫是别人种下的?”

    韩扬重重点头:“不错。”

    罗欣又看向沈临仙,她看到沈临仙把那只虫子用一个瓶子装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瓶子突然就不见了。

    “临仙,你……能知道是谁给我爸爸下的蛊吗?”

    沈临仙在罗大柱身上点了几下,罗大柱就呼呼大睡起来。

    沈临仙叫罗欣坐下,她在罗欣身旁坐下,她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罗欣姐,你问我我自然要告诉你,只是我说了你别多想,也别以为我挑拨离间什么的。”

    罗欣苦笑一声:“你这叫什么话,我就是信不过你,我还能信不过小扬子,再说,你们辛辛苦苦帮着我爸治病,我感激你们都来不及呢,我要是埋怨你们,我成什么人了。”

    沈临仙看罗欣是一个很通情理的人,就开口道:“我猜着下蛊的应该是何盛强。”

    “什么?”

    这下子罗欣再也坐不住了,她猛的站了起来:“你说,你说是强子?他,他为什么要给我爸下蛊?我,真不敢信,我和强子感情挺好的,自从我俩结婚之后脸都没红过,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有孩子,我……”

    “小欣姐,你别激动。”韩扬示意罗欣坐下:“我已经叫人去查何盛强了,过不了多久,调查的结果应该就会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罗欣坐了下来,不过她还是有些坐不住,坐着的时候手上却不住的动来动去,一会儿敲敲桌子,一会儿拽拽衣服,可见她的心里是极度不平静的。

    三个人就这么干坐了半个多小时,韩扬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赶紧接通,就听到手机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头儿,我们查过何盛强了。”

    “怎么样?”韩扬问。

    手机那边的人道:“何盛强这个人表面老实,可心里藏奸,他倒插门进罗家,其实是为了罗家的钱,他根本不愿意,可家里实在是穷,他的日子很难过,他有一回去县城卖东西,从罗家的五金店前经过,后头打听知道罗家只有一个女儿,就想方设法的接近罗欣,取得罗大柱的信任,后头又情愿倒插门,这才和罗欣结了婚,原本,何盛强倒是没什么歪心思,只是,何盛强家有一个邻居,这个邻居起了歪心思,在何盛强回家的时候勾引何盛强,两个人成就了好事,这个邻居就怀孕了,然后找了村子里的巫医检查说怀的是个儿子,而罗欣生的是个姑娘,何盛强为了儿子,就起了歹心,他和那个邻居商量着想先把罗大柱给治死,然后再害罗欣,等到罗欣被他拿捏住了,就凭罗欣生的小姑娘根本就翻不了身,到时候他正大光明的继承罗家的财产,同时还能迎娶他的邻居进门,还有现成的儿子,他的主意打的是真好。”

    韩扬接电话的时候特意按了免提的,电话那边的声音沈临仙和罗欣都听的清清楚楚。

    罗欣听了只觉得心里憋的难受,头也发昏,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上。

    沈临仙赶紧扶住她:“罗欣姐,深呼吸,别往心里去,别激动,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那个渣男可就真心想事成了。”

    “是,我不能有事,我一定要好好的。”罗欣深吸了一口气,她脸色惨白,可神色却是挺坚强的。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罗大柱,眼泪就这么滚滚的掉了下来:“我们父女瞎了眼,竟然看中了这么一个白眼狼,看中了这么一个狗东西,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头儿,还有一件事情。”

    “说。”韩扬沉声道。

    电话那边的人这才清晰的说道:“罗欣和罗大柱进京治病,他们父女俩前脚走,后脚何盛强就借口带着罗娜走亲戚,把罗娜给卖了。”

    “什么?”这一回,罗欣是真撑不住了,一口气没喘上来昏了过去。

    就连沈临仙听了这话都是满脸怒色:“这都是什么狗东西,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韩扬眼中更是冒着火光:“立刻派人寻找罗娜,还有,继续监视控制何盛强和他那个邻居。”

    “是。”那人重重的答应了一声。

    韩扬挂掉电话,拿了个清心丸给罗欣吃了。

    罗欣很快就醒了过来,醒了就大哭不止:“我的小娜,我的小娜,他怎么敢,怎么忍心,那是他亲生的女儿啊,他……何盛强这个狗东西,这个没良心的,这个渣男……”

    沈临仙赶紧抱住罗欣,为了怕她再昏过去,就轻轻拍抚她的背部,给她注入一点灵力,让她能够保持清醒,能够冷静一点。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一章 争宠
    “小欣姐,你先别哭。”

    韩扬是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这位小姐姐,只能不住的劝她:“我已经叫人去找小娜了,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小娜给找回来。”

    罗欣哭了一会儿心里痛快了一点,再加上沈临仙给她注入的灵力,她倒是冷静了下来。

    她擦了眼泪,对韩扬道谢:“多谢你们了,等爸爸醒过来我们就立刻回去,我要跟何盛强离婚,我要他不得好死。”

    罗欣是真恨极了,父亲和女儿就是她的命,而何盛强动了她两条命,她怎么可能不恨?她真恨不得把何盛强抽筋扒皮,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韩扬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有什么用得上的就直管说话。”

    罗欣咬牙:“这仇我要亲手去报。”

    罗欣并不是遇事没有主意的女人,她早在好几年前就跟着罗大柱东奔西走的,遇上的事情多了去了,她见多识广,为人也很坚强,是个极有主意也有心计手段的。

    想来,罗欣和罗大柱原先并没有防备何盛强,这才让他得了手,现在罗欣知道了何盛强的为人,以这父女两个的手段,想要整治一个除了县城没去过再远地方的何盛强,几乎是手到擒来的。

    沈临仙想了想,拿出两块玉佩递给罗欣:“罗欣姐,我知道你想自己收拾那个渣男,你也有手段能够收拾他,只是,那个渣男还懂蛊术,万一……这两块玉佩你和罗叔带在身上,不管是什么情况下都别摘下来,可以保证你们不会再中他的蛊术,如果他的蛊术对你们不起作用,你们真要收拾他,那就容易了。”

    罗欣没有推辞,她接过玉佩自己带了一块,又给罗大柱带了一块。

    她郑重的谢过沈临仙:“大恩不言谢,等到我找回小娜,收拾了那个狗东西之后,一定会登门道谢,以后你要是有事就说一声,我保管不推辞。”

    沈临仙笑了笑:“就算是没有这回事,真要有事,也是会求罗欣姐帮忙的。”

    罗欣这才笑了一声。

    虽然笑容还有些勉强,可到底算是笑了。

    韩扬让沈临仙在屋里陪着罗欣,他出去买了点吃的。

    等他回来的时候,罗大柱也醒了,他现在没了蛊虫作怪,整个显的精神了许多,看到韩扬买了吃的,立刻就吵着要多吃点,还要吃肉好好补一补。

    韩扬把东西摆好,四个人一块吃了饭。

    等吃过饭,罗欣和罗大柱收拾了东西就要回去。

    为了叫他们早点回去,韩扬又帮他们买了飞机票,叫这父女俩直接坐飞机回去,他和沈临仙开车把两个人送到机场,看着他们上了飞机才回来。

    这一天,两个人就忙活这父女俩的事情了,新婚头一天,竟然都没有独处。

    回去之后,韩扬和沈临仙吃过饭,两个人就靠着坐在床边,隔着窗子看满天的繁星,这时候安安静静的,屋里只有两个人,他们觉得心里十分平静,也十分幸福。

    看惯了各式各样的渣男贱女,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沈临仙和韩扬都觉得能够遇到对方,能够和对方相知相爱,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

    沈临仙和韩扬十指相扣,她嘴角带着笑:“幸好遇到了你。”

    是啊,幸好遇到的是韩扬。

    韩扬有责任心有担当,对她更是爱护之极,这才将她原本冰寒的心一点点温暖回来。

    如果她没有在十三岁那年遇到韩扬,或者,她这一世就毁了。

    沈临仙知道,她重生回来的时候,其实是有走火入魔的迹象的,有好几次她都差点入了魔。

    她那一世太过悲惨,而且围绕在身边的人多数也都是那么自私自利,为了一点私利毫不留情的把她推入深渊。

    她在深渊之中,在地狱之中挣扎,无论怎么挣扎都出不来,最后只能无望的死去。

    如果这一世,没有韩扬这个面冷心热的人一点点的温暖她,帮助她,将她从深渊中拉出来,她或者真的会入了魔道,或者会发狂直接毁了所有对不起她的人,或者会一直陷入仇恨之中……

    韩扬低头看着沈临仙轻笑:“是啊,幸好遇到了你。”

    韩扬在遇到沈临仙之前,又何尝不是满心孤寂的人呢?

    他们两个就像是两匹孤狼,一点点靠近,一点点尝试信任对方,一点点的被对方吸引……

    沈临仙嘴角带着笑,可眼角却隐有泪光:“我们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韩扬紧搂着她:“一定会的。”

    这一夜,两个人相拥而坐,一直到了深夜才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韩扬醒过来带着笑拉着沈临仙出门,两个人先去小吃街吃了早点,又尝了好些京城小吃,之后看了一场电影,然后去滑冰,滑完冰又去购物。

    等玩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沈临仙玩的很高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和韩扬开车回家。

    才回到沈家庄园里,两个人还没把车停好,就看到斜刺里冲出一个人来,那个人满脸激动的喊着:“师父,师父。”

    沈临仙下车一看,差点没乐出来。

    “我当是谁呢,见着我就叫师傅,原来是你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个人正是曹奇,曹奇叫沈临仙带到京城之后就被韩扬丢去了军营,这两天他把所有的训练项目都及格了,这才从军营出来。

    因为赶的急,曹奇还穿着军大衣呢。

    他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带着棉帽子,两只手袖在袖子里,因为跑的急,帽子还有点歪,一个帽翅掉了下来正好挡住他半边脸,猛的一看,就像是村子里有手好闲的二油子。

    “这不刚回来吗,我回来问他们,都说师父出去了,我就在外头等,终于看到师父了,我这心里高兴坏了。”

    沈临仙笑着逗他:“军营还真是训练人的地方啊,这回过去不但人长壮了,这嘴都学的油滑了。”

    沈临仙一句话逗的曹奇脸都红了,扎煞着手道:“俺,俺说的都是心里话。”

    “行了。”沈临仙摆摆手:“既然回来了就去屋里,干嘛等在外头,也不嫌冷。”

    她抬脚进屋,曹奇也赶紧跟了过来。

    韩扬目光微闪,果然,这徒弟真是讨人厌的生物啊。

    进了屋,曹奇狗腿一般给沈临仙端茶倒水,韩扬看的心里更加郁闷。

    “师父,你看我这训也训了,咱啥时候教我真本事?”

    曹奇脸上带着讨好的笑问沈临仙。

    沈临仙想了想:“等明天吧,明天我先传你一套功法,你自己先练着,什么时候练出了感觉,什么时候再教你一些简单的符术。”

    韩扬倒了一杯茶端给沈临仙:“先喝口水,教徒弟什么时候不能教,实在不行,你把他交给我,我保管帮你调教的利利索索。”

    曹奇吓的一哆嗦,立刻坐到沙发上老实了起来。

    他也看出来了,这是师公不高兴了,嫌他在师父面前话太多,分了师父的注意力呢。

    曹奇心里嘀咕,这师公也太小气了吧,还跟他这个当徒弟的争宠呢。
正文 第八百五十二章 认定(月票400加更)
    沈临仙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曹奇叫了起来。

    带他到外边打坐修行。

    先教了他一套炼体的功法,又教他怎么呼吸吐纳。

    曹奇这人倒是挺聪明的,也是一个修炼的好苗子,沈临仙才教了他一遍,他就把这些东西全部记了下来。

    随后,沈临仙又指点一番,就放任他自己去修炼。

    沈临仙告诉曹奇,什么时候能够引气入体,她什么时候教他画符。

    曹奇想着沈临仙那些奇特的本事,心里一片火热,对于修炼,当真是投入了十二万分的热情。

    沈临仙安排好了曹奇,就继续学习。

    她到如今还没有摸着晋级的边,不过她倒也不急,每天把日子安排的很充实,和韩扬的感情也十分的稳固甜蜜。

    现在,沈临仙开始跟韩扬学一些医术,还有一些制药的技术。

    她本就聪慧,再加上对于术法一道很有天分,这些修行之道多数都是一通百通,她在符术上很有见解,学制药术的时候,学的也很快,没用多长时间就学了好些的药品的制作方法,也能把大多数的药材辩别出来。

    而且,沈临仙学的并不只是中药,还有一些西药方面的知识。

    韩扬这个人吧,是个很能与时俱进的,他为了能够将炼丹术以及制药术提升,早在好几年以前就开始学习西医西药,到现在,在西医方面,也是专家级别的,有的时候,那些大医院还请他去帮忙做手术。

    韩扬是修士,精神力奇强,再加上手上的功夫也十分的灵活,做手术的时候比普通医生强多了,他做过好几台大型的手术,都十分成功,而且,他也研制过几样西药,以及中成药,临床使用效果也很好。

    这些药品创造的财富韩扬也没霸着,多数都是上交国家,但也留了一部分放在异能处给大家做奖金用。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异能处几乎所有的人都服韩扬,就连范老道以及圆通那样的老人韩扬都十分的尊重。

    其实,真说起来,到了韩扬和沈临仙这种层次,是真对钱财名利什么的不太看重的。

    他们在意的是功法的晋级,以及力量的提升,还有就是研究出某些东西的那种成就感。

    沈临仙跟着韩扬学了一段时间中医术,又叫他带着去医院学西医。

    这天,沈临仙正在跟韩扬学解剖学,就听到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赶紧接过电话。

    “临仙。”

    这是肖纤纤的声音:“我和我爸要去明珠市,你要不要一起?”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

    韩扬点了点头。

    沈临仙笑道:“行啊,正好我和韩扬还有假期,我俩过去算是度蜜月了。”

    “那好,我叫上我妈,咱们一起去,路上做伴也省的寂寞。”肖纤纤一听十分高兴:“你等一下啊,我叫我妈过来。”

    随后,就听到肖纤纤喊人的声音,之后就是高月说话的声音:“临仙,你真去明珠市?”

    沈临仙笑道:“是啊,真去。”

    高月一听挺高兴的:“那行,我也一起去,咱们路上也有个说话做伴的。”

    “什么时候去?”沈临仙问了一句。

    高月去问肖老大,片刻之后道:“后天去,你姨父说给你们订机票,还说那边也有朋友,他托朋友在那里订了一栋别墅……”

    沈临仙不等高月说完就道:“你跟姨父说别租房子了,我们家在明珠市有房子,过去住我那就成,机票的事情还得姨父费点心。”

    “那好。”都是自家人,高月也不跟沈临仙客气:“那我跟你姨父说一声,你这两天准备一下啊,后天一大早的飞机。”

    “行。”

    沈临仙痛快的答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她手下又稳稳的开始解剖小白兔以及小白鼠。

    等到把两只动物解剖了一遍,沈临仙又拿出人体模型来学习解剖。

    这样,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沈临仙洗干净了手从屋里出来,她身上还带着血腥味闻着叫人觉得心里不得劲。

    沈临仙洗了澡和韩扬一起吃过饭,就跟沈天豪说了去明珠市的事情。

    沈天豪挺痛快的答应了,叫胡管家把那边的宅子安排好。

    随后,沈临仙和韩扬又去买了点东西,两个人准备了两只小行李箱,里头放了些衣物以及用品稍做样子。

    等收拾好了,沈临仙还没休息,曹奇就兴奋的跑了来:“师父,师父,我,我引气入体了。”

    沈临仙瞅了曹奇一眼,脸上淡淡的:“倒还真是,恭喜了。”

    曹奇激动的心情就这么渐渐平静下来,离的沈临仙老远就恭恭敬敬的站住了:“师父。”

    沈临仙笑了一声:“这才开始呢,引气入体不过才是入了修道的门,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以后万不可这么得意忘形。”

    “是。”曹奇重重点头:“师父教训的是。”

    “行了。”沈临仙笑道:“你这几天也辛苦了,现在去收拾东西,明天带你去明珠市玩。”

    “真的?”曹奇一听双眼发亮:“真带我去啊?明珠市可是个好地方,我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就听人说,那里的人老有钱了……”

    “真的。”沈临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赶紧收拾东西去,晚了就不带你去了。”

    嗷的一声,曹奇兴奋的跳了起来,飞快的跑回屋里收拾东西。

    韩扬那里则是接了一通电话,回头跟沈临仙道:“小娜找回来了。”

    沈临仙听了挺高兴的:“这是好事啊,罗欣姐那么疼小娜,要是小娜真找不着了,她不知道得多伤心,我看着,她得去掉半条命。”

    韩扬抿了抿唇:“那边监视的人跟我说何盛强趁着罗叔和小欣姨来京城这段时间偷偷转移罗家的资产,小欣姐回去就发现了,所以小娜找回来,罗欣姐也不敢往回带,就怕何盛强再起坏心思,而是先偷偷的藏在了小舅那边。”

    韩扬口中的小舅就是赵小花的哥哥。

    “这是应该的,为着孩子,怎么谨慎都是对的。”沈临仙笑道。

    而此时罗家那边

    罗欣这两天一直查帐,她发现帐面上被何盛强做了手脚,就开始找了几个人暗中跟踪何盛强。

    之后,就发现何盛强时常偷偷的拿钱接济他那个邻居,叫赵春枝的,罗欣就更留了心思,而且,已经认定了罗大柱脑子里的蛊虫一定是何盛强和赵春枝下的。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三章 结果
    罗欣悄悄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罗大柱。

    罗大柱听后气的七窍生烟,差点没当场发作。

    还是罗欣和他说了好些话才把他安抚住。

    罗大柱看着实诚,可也不是没心眼的,他做了这么些年买卖,该狠的时候是绝对能够狠起来的。

    面对何盛强这么一个白眼狼,罗大柱绝容不得他。

    父女两个商量了一通,觉得还是赶紧和何盛强离婚为好,等和何盛强离了婚,想怎么治他就怎么治他,何盛强和那个赵春枝一个都不能饶过。

    罗欣继续叫人跟踪何盛强,同时,也悄悄追查何盛强卖罗娜的证据。

    韩扬那边的人看到罗欣在找证据,就不动声色的把证据给摆出来,叫罗欣查个正着。

    正好,罗欣拿到证据的时候,跟踪何盛强的人给罗欣打电话说何盛强正在跟赵春枝约会。

    罗欣拿好证据叫上罗大柱,又叫了几个罗家远房的同族叔伯一起去了何家庄。

    之后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捉贼捉赃,捉奸捉双,罗欣把何盛强和赵春枝堵在了床上,和罗大柱一起出手,把两个人狠狠的揍了一顿,等引的何家庄这边的人过来,罗欣哭倒在地上,对着何盛强的父母,还有何家庄的乡亲们哭诉:“我自认为没有对不住何盛强的地方,自从他和我结婚之后,钱财上面我都没管束过他,家里的买卖也叫他参与,我爸还说等他百年之后,罗家的一切都是我和何盛强的,我爸对他跟亲生儿子一样,我还给他生了孩子,本打算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可这个没良心的,背着我和人偷奸,连私生子都搞出来了,这也就算了,他……他个没人性的,娜娜可是他的亲闺女啊,他就背着我把孩子给卖了,我回来还跟我说孩子走丢了。”

    罗欣这话真是把何家庄的人都给震倒了。

    何盛强的父母是老实人,听了这话根本不信,何母问罗欣:“媳妇啊,你这话……可是真的?强子就是再不是,他偷人可能是真的,可卖闺女……我们何家祖祖辈辈都没有这样的人。”

    罗欣气苦,直接把证据给拿了出来,证据摆在眼前,何家庄的村长也过来了,看过证据之后,就满脸寒霜的看着何盛强:“丢人啊,真是丢人,何盛强你可真是,可真是,败坏了我们村子几百年的风气啊。”

    这话就是承认了何盛强卖闺女的事了。

    何母一听当时气的差点没昏过去,等醒过神来上去就撕打何盛强:“你个畜牲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娜娜虽姓罗,可也是我嫡亲的孙女,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狠心卖了她,你……我的娜娜啊,我的孙女,可是要了我的命了。”

    何母是真心疼爱孩子的,再加上罗娜长的漂亮,小嘴又甜,罗家离何家又不远,罗欣经常带着罗娜回来看望何父何母,又时候何父何母还去罗家看孩子,和孩子的感情自然很深,现在猛不丁的听说孩子没了,还是给亲爹卖了的,哪里受得住。

    罗欣冷着脸看向何盛强。

    何盛强早吓坏了。

    他是心黑不假,可胆子是真不大,他为了利益害罗大柱,卖罗娜,可做过事情之后,他也害怕,经常怕的夜里睡不安稳,现在这些事情被罗欣揭穿了。

    他看着罗大柱好好的在眼前,就知道他害罗大柱的事情肯定人家也知道了,顿时吓的扑通跪在地上,伸手就要去抱罗欣的腿。

    罗欣往后退了几步:“何盛强,你这种黑心的东西我看着就恶心,我和你过不下去了,一天都过不下去,我们赶紧离婚吧,离了婚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娶赵春枝,省的你儿子成了私生子。”

    “不行,我不离婚。”何盛强哪里肯啊,立刻就哭着求罗欣:“罗欣,我是猪油蒙了心,我黑了心的,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这就去找娜娜,我把孩子找回来,咱不离婚行不?”

    赵春枝在一旁听着这话心都凉了。

    罗欣冷笑:“可能么,现在证据在我这里,你不离婚也行,我就去公安局报案,告你婚内出轨,现成的证据可在呢,你连私生子都有了,法院肯定判我和你离婚,而且,过错方还是你,你还有拐卖人口的罪过,往后,你只怕只能在监狱里呆着了。”

    何盛强一听这话心里直打鼓,他想了想,就跟罗欣商量:“我离婚,我离婚,离了婚你别告我成不?”

    罗欣冷哼一声:“离了婚那就不是婚内出轨了。”

    何盛强大喜,起身就要和罗欣离婚去。

    罗大柱看离婚的事情要成,就先不计较别的,叫人开车带着何盛强和罗欣去了县城的民政部门,直接就办了离婚手续。

    何盛强从民政局出来,还没走几步,一辆警车就停在他面前,几个警察下来,当下就把他给铐了:“何盛强,有人告你非法拐卖人口,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没有,我没有。”何盛强还不承认,扭着头看罗欣:“罗欣,你不是说不告了吗?”

    罗欣笑了,笑的十分解气:“我只是说离了婚就不算婚内出轨,可没说不和你计较拐卖人口的事情,你卖了我女儿,难道还想我能好好的对你,何盛强,你别做梦了。”

    何盛强被带到公安局,而赵春枝那里,罗欣也没想着放过。

    赵春枝从何盛强那里弄了不少钱,罗欣就找了人半夜潜入赵家把钱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都偷了。

    自然,这些钱罗欣也没要,直接散了出去,都散给帮忙的人了。

    罗欣宁可把钱给了这些人,也不愿意便宜了赵春枝。

    赵春枝在知道何盛强住了监狱,而她的钱又被偷了之后,她哪里还肯怀着何盛强的孩子,她立时就到医院要求打胎。

    赵家倒是也有熟人,托了熟人的关系,安排了时间打胎。

    也不知道赵春枝是怎么回事,也有可能真是坏事做尽了老天都不放过吧,本来打胎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可到了手术台上,竟然就发了病,医生也没看出来,直接就给她引产,最后孩子下来了,她基本上也废了。

    虽说命是保住了,可自此之后再也没有生育能力了,而且,身体也虚弱了很多,好多年都是养不回来的。
正文 第八百五十四章 明珠
    自然,这些事情的后续都是通过关注这件事情的人们陆续传给韩扬的。

    这也是挺长时间以后的事情了。

    而现在沈临仙和韩扬还带着曹奇这个拖油瓶一大早就去了机场。

    三个人都起的挺早,路上曹奇有些犯困,好在没让他开车,他就靠着椅背眯了一会儿。

    等到了机场,沈临仙叫醒他,平川开车回去,三个人进了机场大厅,进去之后很快就找到了肖家三口。

    肖家这三个人很显眼,无论在哪里都能叫人一眼就能看到。

    肖老大长的丑恶凶狠,而高月经过这和长时间的滋补修养,整个人如焕发了青春一样显出了她良好的底子。

    她皮肤白皙细腻,个子虽不高,但是长的很秀美,人也显的温柔贤惠,一看就是那种心地善良脾气也很好的人。

    而肖纤纤个子高挑,身形削瘦,长的很像是高月,可却在秀美中带着知性美。

    这么两个美女和肖老大站在一起,颇有些美女与野兽的感觉,让大厅里许多人都朝这边看过去。

    沈临仙笑着朝肖纤纤招手,一行六个人汇合到一处。

    曹奇做为徒弟自然要去跑腿的,他拿着各人的身份证去办理登机牌,又忙着办托运。

    等办完之后,六个人拿着各自的机票过安检,到侯机室等侯登机。

    大约等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登机的时刻,六个人直接登机。

    曹奇没有坐过飞机,等坐上飞机之后不住的左顾右盼,过了一会儿,乘客陆续登机,空乘人员开始检查各人有没有系好安全带,再有几分钟,飞机开始起飞。

    曹奇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一直看着窗外。

    一会儿之后,曹奇兴奋的拍拍沈临仙:“师父,师父,飞机飞的很高,看人就跟蚂蚁似的。”

    沈临仙觉得挺奇怪的,飞机现在还在跑道上跑着呢,根本没起飞,曹奇是怎么回事?

    她隔着窗子望了一眼,淡淡道:“那就是蚂蚁。”

    曹奇……

    肖纤纤和高月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曹奇脸红红的。

    肖老大从后面拍拍他:“没事,没事,我头回坐飞机比你还不如呢。”

    等到飞机起飞,曹奇又兴奋起来,不住的往外看,一会儿又跟沈临仙道:“师父,飞机飞的老高,房子都跟火柴盒似的。”

    沈临仙淡淡点头:“一会儿更高。”

    等真正到了高兴,曹奇激动的指着各种形状的云团不住的絮叨。

    沈临仙被他烦的不行,直接就靠在椅背上休息。

    所幸这次旅程很顺利,并没有像上次沈临仙去临海市一样出现状况,等到飞机在明珠市的机场降落,高月才松了口气:“这一路上我都憋着气呢,就怕飞机万一落下去可怎么办?”

    从机场出来,胡管家安排的车辆已经等着了。

    司机应该是看过沈临仙的照片,看到她立刻恭敬的上前称呼一声:“大小姐。”

    沈临仙看着并排停在一起的两辆车点了点头:“走吧。”

    六个人登上两辆车,车子一路驶出机场,朝着沈家在明珠市的宅子而去。

    沈临仙原来以为沈家在明珠市的宅子不过就是一栋大些的别墅,可等到了地方才知道,这哪里只是大别墅,分明就是一座古老的庄园。

    这座庄园建在明珠市挺有名的一座山上,光是这座庄园就占了好大的一块地方,沈临仙估摸着得有好十几亩地,庄园外头建了高墙,墙上爬满了各种绿色的植物以及鲜花,从外头看去,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等进了大门,就看到修剪的形状各异的树木,以及修的很整齐的草坪。

    这是一座完全西式的庄园,草地、花园、喷泉、室外泳池一样不缺。

    庄园里只有一座主楼,是一座三层高的楼房,主体白色,看着挺简洁的,而主楼两侧建了两溜平房,这应该是给佣人们住的地方。

    车子一直开到主楼前停下。

    沈临仙和韩扬下车,就看到门外站着两排佣人恭敬的行礼,口中喊道:“欢迎大小姐,姑爷。”

    沈临仙轻轻点头,和韩扬脚下不停的进了客厅。

    而曹奇则苦逼的拽着行李跟了进来。

    肖家三口随后跟着进来。

    沈临仙和韩扬进了客厅之后,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过来给沈临仙见礼,这个中年妇女也姓胡,是胡管家的侄女,她是明珠市这边沈宅的管家。

    沈临仙之前也听胡管家提起过她,看到她过来,就叫了一声:“胡姨。”

    胡姨笑了笑:“大小姐,您和姑爷的卧室,以及各位客人的客房都准备好了,您和各位要不要先看看。”

    沈临仙看向肖老大和高月。

    肖老大想了想:“看看也好。”

    他提着行李,高月还有肖纤纤跟上,胡姨叫一个佣人带着三人上了二楼。

    随后,胡姨又把曹奇安排在一楼的客房中,沈临仙看看时间,对胡姨道:“我的房间在哪?我和韩韩扬先上去看看,一会儿下来吃午饭。”

    胡姨一笑:“在三楼左拐第一间,午饭已经准备妥当了,只等大小姐发话,就可以摆饭了。”

    沈临仙起身,和韩扬到三楼看了看,把行李放好,又将带来的衣服什么的挂到衣柜中,等弄的差不多了,沈临仙和韩扬又洗了澡换了衣服。

    等他们两个人下来的时候,肖老大还有曹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上演的是一部武侠片,京城这边的电视台根本就没有播放过的,应该是明珠市这边才拍的。

    两个人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讨论几句。

    曹奇十分羡慕:“明珠市这边真好,楼也高,人也打扮的时髦,电视拍的也这么好看,好些电视节目咱们那里根本没有。”

    “会有的。”沈临仙坐到沙发上淡淡一笑:“再过几年就会有的。”

    曹奇明显不相信,不过也不敢反驳沈临仙的话。

    又过了几发钟,肖纤纤和高月下楼,沈临仙就叫人摆饭。

    等吃过午饭,各人都去休息。

    沈临仙上楼的时候就听到肖老大打电话的声音,她步子一顿,听到肖老大和人提了一个人的名字。

    而这个人是许久未见的董纱纱。

    回到屋里,沈临仙和韩扬说起这件事情。

    韩扬笑道:“你当你小姨父来明珠市玩吗?怎么可能?他这次来是特意要给纤纤报仇的。”

    “我听说董纱纱在明珠市混的还不错。”沈临仙来了一句。

    韩扬笑着摇头:“不错倒是真的,不过,马上就要摔下来的,你不觉得先把一个人捧起来,再把她的一切狠狠夺走,叫她跌落尘埃才是最叫一个人痛彻心靡的吗?”
正文 第八百五十五章 刺
    曹奇对于明珠市的电视节目很感兴趣。

    沈临仙早起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就看到这家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摇控找电视看,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可乐的事情,笑的歪倒在沙发上,拍着沙发的扶手直喊。

    正巧肖纤纤也从楼上下来,看到曹奇这个样子就跟着好奇,坐到沙发上去看曹奇在看什么电视。

    曹奇看到沈临仙就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师父,你赶紧看看,这个什么综艺节目真是太好笑了……”

    沈临仙坐到曹奇旁边看了一会儿,感觉确实挺好笑的,她和肖纤纤也跟着笑。

    这时候正好赶上插播广告,第二个广告是一个化妆品的广告,当广告播出,肖纤纤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原来,这则广告竟然是董纱纱拍的。

    “没想到董纱纱在明珠市混的挺好。”肖纤纤没了看电视的心情,起身看向窗外。

    沈临仙拍拍她的肩膀:“你去看看小姨还有姨父起来没有,要是起来了我们就赶紧吃早饭,一会儿我带你们出去玩。”

    肖纤纤心情还是有点不好,不过也不忍心拂了沈临仙的好意,就去上楼看高月有没有起床。

    她才上去,韩扬就一边整理袖扣一边下了楼。

    “今天去哪儿玩?”

    韩扬坐到沙发上问沈临仙。

    沈临仙将她从胡姨那里要的地图拿出来摊在桌上和韩扬研究,两个人研究了一会儿,决定今天先去海洋公园玩,等明天或者后天再坐游轮出海。

    他们俩才商量好了,就看到高月和肖老大下楼。

    沈临仙就笑着把两人商量的结果跟高月说了,高月觉得挺好,就这么说定了。

    随后,几个人坐在一起吃早饭。

    吃过早饭,六人一起出发去了海洋公园。

    在去海洋公园的路上,路过一家电影院,沈临仙就看到立在电影院外头大大的广告宣传牌,上面是董纱纱的巨幅宣传海报。

    肖纤纤见沈临仙往外看,也跟着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董纱纱的海报,心里又别扭了一会儿。

    沈临仙眯了眯眼睛,拿着手机拨了胡姨的电话:“胡姨,那个叫董纱纱的明星混的挺不错的,我在这边看到她的海报,她拍的电影票房怎么样?”

    和胡姨通完电话,沈临仙微微一笑:“也应该想得到的,董纱纱长的不错,演技也不错,如果有人捧的话,出头是很容易的。”

    肖纤纤还是很别扭:“只是我一想到她这样的人能够出头,心里就……”

    沈临仙笑着瞅了肖老大一眼,肖老大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就什么都没说。

    肖老大咳了一声对肖纤纤道:“今天咱们先痛痛快快的玩,明天爸带你去见几个老朋友。”

    “好。”肖纤纤一听肖老大要带她访友,立刻收拾了心情:“那我们要不要买衣服?我和妈总得收拾一下吧,不然叫人家笑话爸,还有,那些人都是什么身份……”

    终于把肖纤纤的心神从董纱纱身上拉了回来,肖老大暗松了一口气,开始和肖纤纤介绍起他朋友的身份来。

    而沈临仙则和韩扬讨论起了出海游玩的事情。

    曹奇听他们说的很热闹,也跟着插上那么一两句话。

    就这么,六个人去了海洋公园,一天玩下来,到回家的时候都累的不想动弹。

    沈临仙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就起身去屋里拿起胡姨放在桌上的关于董纱纱的资料看了起来。

    当看到董纱纱巴上了哪位大佬,然后拍了什么电影,现在又要拍电视剧什么的,沈临仙笑了笑。

    既然肖纤纤不愿意再看到董纱纱,更不愿意叫董纱纱多几日风光,那就把她打下来吧。

    说实在话,沈临仙也不乐意看到董纱纱再蹦达了。

    她拿着资料敲了敲桌子,董纱纱巴上的那位大佬倒是和余家有些交情,另外,这个大佬早年间曾承过韩扬的恩情,一直在找机会报答韩扬。

    有了这些关系,事情就好办许多。

    沈临仙把资料放下,正好看到韩扬洗澡出来,她笑着上前拿起毛巾帮韩扬擦头发:“明天姨夫去拜访友人,我们左右无事,就去拜访一下应老大如何?毕竟如今明珠市应老大的势力挺大的,有他一句话,咱们行事方便许多。”

    韩扬点头:“一会儿我跟他说一声。”

    说到这里,韩扬想起一件事来:“如今明珠市挺混乱的,黑帮猖狂,小帮派众多,街市上经常发生械斗,单我们出去玩恐怕麻烦,有老应一句话,倒是能省不少事情。”

    沈临仙想想这个时期明珠市确实挺混乱的,而且还有好些官匪勾结的事情,总归她不想惹麻烦,那么,去见见应老大就是应有之意了。

    给韩扬擦了头发,沈临仙就给余曼挂了个电话,叫她先跟应老大那里讲一声,这样两头的关系走起来更亲近一点。

    打了电话,沈临仙就去洗澡。

    洗了澡出来,她就看到韩扬盘膝坐在床上,膝头放了好些文件,床上也散乱着一些。

    韩扬半干的头发散在额前,柔和了他脸上严肃的表情,叫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情。

    沈临仙喜欢这样子的韩扬,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凑了过去,低头去看韩扬放在膝上的文件。

    韩扬微微抬头就看到沈临仙敞开的真丝睡衣的领口露出来的一片雪白肌肤,以及那两个半圆的诱人的雪丘。

    他飞快的把文件一收,伸手直接把沈临仙揽到床上。

    沈临仙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韩扬已经欺身而上,将她整个人压到了床上。

    呜……

    沈临仙想要说话,韩扬已经以唇封了她的唇,两人唇舌相依,说不出来的柔情蜜意。

    这时候,什么话她都再说不出口。

    今夜,韩扬显的十分热情,抱着沈临仙直闹了半夜,弄的沈临仙头发都汗湿了,整个人像是脱了水的鱼一般躺在床上直喘粗气。

    韩扬尽了兴,看沈临仙这幅柔弱无依的样子,眼神再次幽暗下来。

    不过他想到沈临仙的身体,将涌上来的那股子热情又压了下去,起身抱起沈临仙去了浴室。

    等韩扬抱着沈临仙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沈临仙都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把沈临仙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将文件重新从乾坤戒中拿出来批阅,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韩扬才息灯睡觉。

    第二天早起,沈临仙起身洗漱好了之后下楼,下楼梯的时候,她忍不住揉了揉还有些酸软的腰肢,正好看到高月也在揉腰,姨甥两人对视一眼,互相之间都感觉颇为尴尬。

    沈临仙笑了笑:“我交待胡姨备好车子了,一会儿小姨出去的时候可以直接吩咐司机。”

    高月转眼将那份尴尬抛到脑后:“你们今天打算去哪儿玩?”
正文 第八百五十六章 恨意
    “我们也去拜访一位世交。”

    沈临仙笑了笑,等下了楼直接就吃早饭。

    吃完早饭,她又跟胡姨交待了一声。

    而韩扬那边,已经和应老大联系好了。

    在送走肖家三口之后,沈临仙上楼换了一身衣服,才下楼,就看到客厅里多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长的斯斯文文,像是一个文人,另一个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粗人,这么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沈临仙下来,赶紧站起身行礼:“见过沈大小姐。”

    沈临仙笑问:“你们是应叔派来的吧?坐。”

    那两个人没有坐:“老大派我们来接沈大小姐和韩先生。”

    沈临仙点头:“那就走吧。”

    她回头叮嘱了曹奇一句:“你要是在家呆着无聊就自己出去玩,钱不够的话跟胡姨要。”

    “是。”曹奇赶紧答应着,虽然也想跟着去见识一番,可看沈临仙没有带他过去的打算,自然也不敢多提。

    沈临仙和韩扬上了车,那两个人上了前边的车,一直在前边引路,带着韩扬和沈临仙从沈家出来,经过明珠市的闹市区,然后到了一个挺僻静的街道,那条街并不长,只有三四户人家,但是每一户人家的宅子都很大,透过高高的围墙,只能看到一些木树还有屋宇,至于院子里到底是什么样子,还真看不到。

    车子驶进一个最大的宅子里,车子停下,立刻就有佣人来开车门。

    沈临仙和韩扬下车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笑声。

    然后,就看到一个穿着唐装的四五十岁的男人脸上带笑快步走过来:“韩先生,多年不见,先生风采不减啊,这位就是沈大小姐吧,久仰大名……”

    韩扬和男人握了握手,沈临仙也笑着致意:“应先生也是风采不凡啊。”

    应老大再次大笑,他亲自引着沈临仙和韩扬进屋。

    等到了客厅,应老大忙着叫人泡茶,又对韩扬道:“韩先生救命之恩应某可不敢忘,本来应某应该去拜访韩先生与沈大小姐的,没想到还要劳您二位亲自前来,实在是……”

    “实在是叫应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应老大摸摸已显的秃顶的头,对着韩扬笑的十分热情。

    韩扬摆手,才要说什么,就听到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亲爱的,谁来了?”

    应老大脸上微微变色,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热情似火的从楼上下来,然后猛的扎进应老大怀里:“亲爱的,来客人了?你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啊?”

    沈临仙目光微闪,眼中一片冷意。

    韩扬紧抿着唇也不说话了。

    应老大拍了拍那个女人:“乖,我这里有正事,你自己去玩啊。”

    女人有些不愿意,扭了扭身体,才要说什么,却见应老大眼中闪过一片厉色,她吓了一大跳,赶紧起身朝沙发上坐着的两位客人看去。

    这一看,女人吓坏了,张着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久不见。”

    沈临仙对着女人打了声招呼,女人吓的脸色惨白:“你,你们……”

    她转身就跑,蹬蹬蹬的上了楼,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来过。

    “怎么,沈大小姐和纱纱认识?”应老大眼中闪过一丝趣味,笑着问沈临仙。

    沈临仙点头:“倒是故人。”

    随后,不管是应老大还是沈临仙,都没有再谈董纱纱的事情。

    坐了一会儿,沈临仙只说出去转转,应老大叫佣人带沈临仙去花园走走。

    沈临仙走后,韩扬就和应老大谈事情。

    事情谈的差不多的时候,韩扬一笑:“应先生日子过的倒真悠闲,如今竟然还学了金屋藏娇这一套,只是这娇嘛……只怕不简单。”

    应老大挑了挑眉:“怎么,韩先生和纱纱有旧怨?”

    “旧怨倒是谈不上。”韩扬也不和应老大藏着掖着:“这位董小姐着实是个厉害人物,早先不只勾着临仙的二哥,和余家那位少爷也是暖昧不清,后头被这二位知道了闹的很不好看,董小姐见一个都没捞着,又想过好日子,便在京城做起了交际花,后头又因为绑架肖老大的女儿在京城没了立足之地,这才跑来明珠市投到了应先生手下。”

    “哦?”应老大皱眉,他现在对董纱纱正新鲜着呢,原想着花钱捧董纱纱,没想到董纱纱这人很知情识趣,而且不管是为人处事还是演技都很好,应老大倒是喜欢她的能力,就想将她收做外室,却没想到今天还听到这么一些旧事:“纱纱的经历倒是真丰富,怪不得会哄人,原来,哄的人多了。”

    韩扬一笑:“应先生注意一些吧,别叫毒蛇反咬一口。”

    “应某会留意的。”应老大笑了笑。

    韩扬看看客厅的摆设:“这是应先生置下的外宅吧?”

    应老大赶紧摆手:“也不算外宅,韩先生应该也知道前两年内子去世,自从内子去世之后,我就没有再回过老宅,为的是怕睹物思人,这两年,我一直住在这边。”

    韩扬点头:“应先生对董小姐倒是看中,如应先生这般重情重义的倒是少见了,只是不知道应先生能够新鲜到几时。”

    应老大哈哈笑了几声:“应某总归还要娶妻的,在娶妻之前,自然要把身边这些个打发完。”

    韩扬也笑:“如此,我便也放心了。”

    他站了起来:“不知内子如今在干什么,我着实不放心,还是去看看的好。”

    应老大也跟着站起来,带着韩扬往花园走去。

    董纱纱站在楼上卧室的窗子前,透过落地窗看到在花园赏花的沈临仙,她吓的浑身直打哆嗦,同时,董纱纱咬牙,眼中满满都是怨毒。

    董纱纱在京城的日子没法过。

    因为有沈家还有肖老大的关照,她后头想傍大款都傍不上,更是没有机会出演什么电影或者电视剧。

    实在没办法,董纱纱只好托了关系跑到明珠市这边来。

    她凭着油滑的手段以及过人的容貌,来了明珠市没多久就傍上了应老大,后头有应老大捧着,董纱纱在明珠市简直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倒是风光的不行。

    董纱纱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她会借着应老大出头,成为娱乐圈的当红明星,然后演一部叫座又叫好的电影夺个影后的称号,走上人生巅峰,到那时候,就再也没有人会计较她的过去了,她就算是站在沈家人面前,也有了底气。

    她原想着沈家只是在内陆有势力,手是伸不到明珠市这边的。

    然后,现实却给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她没有想到沈临仙竟然会来明珠市,而且,还认得应老大。

    董纱纱紧捏着拳头,满心的不甘和怨恨:“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就可以风光无限,我就必须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为什么你们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她看着站在花园里满脸笑容的沈临仙,眼中深深的都是恨意。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七章 狗男女
    沈临仙和韩扬从应老大那里离开。

    坐到车上之后,沈临仙笑着瞅了韩扬一眼:“怎么?应老大什么意思?”

    韩扬笑了笑,紧握住沈临仙的手:“我们出手对付董纱纱的话,老应是不管的,只是,他不会亲自出手,到底他现在还挺稀罕董纱纱的,对董纱纱也有点感情。”

    “切。”沈临仙冷笑:“即是有感情怎么不想办法保住董纱纱,无非就是不想在人前落得个冷血的名声罢了,他要是真处置了董纱纱,以后谁还敢跟他?”

    韩扬把沈临仙搂在怀里:“你心里清楚就好,何必说出来。”

    沈临仙靠在韩扬怀里轻声道:“我真不知道董纱纱是怎么想的?我是看不上她这种人的,分明老天给了她那么好的机会,叫她有机会重新来过一遍,可以把前一世所有遗憾的不好的地方都修整过来,可她偏偏自己往作死的路上奔。”

    韩扬沉默着任由沈临仙发泄不满。

    “她如果重生之后就好好学习,努力强大自身,这一世,她未必不能把日子过好,过的风风光光的,说实在话,董纱纱是有演技的,而且她真的想哄什么人也能哄住,可以说情商和智商都在线,只可惜三观不正,她不强大自身,却一直恨着纤纤,纤纤上一世又没害她,凭什么她上一世过的不好,纤纤过的好,就成了纤纤的不是了?她是鸡当的时间太长了还是怎么的?为什么总是想靠男人?把未来和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就真的妥当吗?”

    沈临仙一边说话,一边玩着韩扬的手指:“用一句话来概括董纱纱倒是蛮合适的,她脑子秀逗了。”

    韩扬给她逗乐了:“行了,不管她脑子秀不秀逗,你脑子不秀逗就好。”

    沈临仙白了韩扬一眼,韩扬立刻认错:“我错了,不该这么说。”

    应宅

    董纱纱看沈临仙和韩扬走后才出现。

    她穿着性感的红色衣裙一步步走到应老大身边,坐到沙发上之后,伸手揽住应老大的胳膊,热情的朝他身上靠去:“亲爱的,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怎么?”

    应老大似笑非笑的看着董纱纱。

    董纱纱眼中掉出几滴泪来,看起来十分委屈的样子:“今天来的那位沈小姐,她,她一直看不起我来,我之所以跑到明珠市,就是因为她陷害我,让我在京城过不下去了。”

    董纱纱抹了一把眼泪:“你也知道我是京城电影学院的学生,我在电影学院的时候交了一个男朋友,我和他的感情很好,甚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我没想到我那位男朋友家世不凡,我原先只当他是普通的学生,家世比较平凡,我想着和他也算是门当户对,所以才放心交往的,我并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他是沈家的二少爷,后来沈家夫人还有沈小姐知道我和沈二少爷交往,就找了我要求我和他分手,我气不过和她们强辩了几句,她们为了,为了阻止我嫁到沈家,就往我身上泼脏水,说我和余少有来往什么的,说我脚踩两条船,沈二少也相信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对我失望之极,远走米国,我也被害的在京城不能容身,书没读完就被逼的远走明珠市。”

    说到这里,董纱纱哭的不可自抑:“天知道我没有脚踩两条船,我和余少只是普通朋友,我救过余少的命,余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直在追我,可我并没有同意,我一心一意爱慕沈二少的,当时,当时学校里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样认为沈二少就是个普通人,而余少则是摆明了他的身份追我的,若我真是贪慕虚荣的人,我早就弃了沈二少了,为什么还和沈二少在一起?我是真心爱慕他的为人和才华的。”

    董纱纱说到这里哭的几乎昏过去:“我跑来明珠市他们也不放过我,又要逼我,反正,反正我也活不了了,我索性都说了,我也不怕你看不起我,或者厌恶我,自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一个,我和,我和沈建国是初恋,直到现在我心里还有他。”

    董纱纱的演技是真的很好很好。

    她说的情真意切,看起来没有一点虚假,当然,她也并没有说什么谎言,她只是实话里夹杂着一些不实的信息而已。

    而且,董纱纱对于沈建国是真的挺喜欢的,或者,也是真爱过。

    可再爱,也敌不过她心里对于权势财富的追求罢了。

    董纱纱这些话,还有这番表演连应老大都骗过了。

    应老大都认为她说的是真的,认为沈家是看不起董家的家世,所以才一直容不下董纱纱的。

    毕竟这样的事情多的很,应老大见过的也不是一桩两桩。

    他看着董纱纱,面色阴沉:“你在我面前说起初恋,也不怕我心里不痛快。”

    “怕。”董纱纱重重的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可我也不想骗您,我来了明珠市孤苦无依,如果不是您收留照顾,我也不会有今天,说不定我早就已经,已经没了,我对您感激,也想着一直陪着您的,您是我的恩人,我董纱纱就是再不济,也不会去骗恩人的。”

    这话叫应老大对董纱纱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如果是别的人来威胁,或者是别的事情,应老大或者看在董纱纱这么知情识趣,也重情重义的份上就保下她了。

    可惜,来的人是沈家大小姐以及韩先生,应老大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违逆了这二位啊。

    他只能在心里叹气。

    但面上,他却没有跟董纱纱说实话。

    他对董纱纱再有好感,也绝对重不过自己的事业财产,毕竟,像董纱纱这种女人多的是,不过就是生活的调济品,又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他做什么为了她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呢?

    “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应老大摸了摸董纱纱的头发:“你就在我这里住着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是啊,好好待你,反正老子现在还没腻了你啊,在你被沈家大小姐搞死之前,老子能玩一天是一天。

    这些都是应老大心里所想的。

    可惜,董纱纱并不知道。

    她以为她把应老大哄住了,应老大会想方设法的保护她,她十分高兴,笑颜如花的靠在应老大身上:“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如果沈临仙在这里,一定会呵呵几声,说一句狗男女。

    果然就是狗男女,自始至终,两个人都在欺骗对方,一个眼看着对方要被人害死而不去提醒,一个假惺惺的演无辜扮娇弱,想要保住目前的风光以及富贵的生活。
正文 第八百五十八章 游玩
    从应家离开,沈临仙和韩扬并没有回去。

    两个人来一次明珠市身边都要带好些人,在家里的时候也是不参消停,现在好容易可以过过二人世界,自然要放肆一回。

    韩扬让司机打车回去,他开车载着沈临仙出去玩。

    两个人去了游乐场,又去品尝明珠市的各种特色小吃,还一起逛街购物,直到天黑才回去。

    他们回去的时候,肖家三口也回来了。

    沈临仙今天玩的还不错,她和韩扬提着大包小包进门,脸上的笑容怎么都遮不住。

    一进门,沈临仙就听到肖纤纤的声音:“这个应老大是什么人?”

    沈临仙将买的东西放到一旁,一边脱风衣一边问:“怎么打听应老大呢?”

    肖纤纤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还不是今天跟我爸去拜访几位长辈,就打听了一下董纱纱的事情,知道她现在跟着应老大,是应老大护着的人了。”

    肖老大皱眉:“应老大在明珠市的势力很大,我那几位故友也不敢轻易得罪。”

    沈临仙摘下丝巾折起来放到一旁:“姨父可以跟你那几位故友说一下,应老大那里打过招呼了,他不会出手对付董纱纱,但是别人出手的话,他也不会拦着。”

    “真的?”肖纤纤双眼发亮。

    沈临仙笑笑:“真的,今天我和韩扬就去拜访应老大了,他已经露了口风。”

    肖老大这才轻舒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要是应老大那里拦着,虽然说我们还是不会放过董纱纱,但最起码还有些为难。”

    沈临仙舒展一下腰肢:“你们放心大胆的去做好了,应老大虽说不是好人,可倒也重信诺,他不会为难你们的。”

    这下子,连高月脸上都带了笑容。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显的很高兴。

    等第二天出海,六个人的兴致显的更高了些。

    出海用的渡轮是肖老大从一位故友那里借出来的,渡轮虽然不是很大,可挺豪华的,而且六个人出海,也用不了多大的。

    渡轮上除去几位工作人员,也就沈临仙这几个人。

    等到出海,肖纤纤和高月站在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只觉得各处都十分新鲜。

    母女二人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看着海鱼游动,以及天空飞过的各种海鸟,一时间说个不停。

    韩扬和肖老大还有曹奇坐在遮阳伞下,他们身旁放着各种热带水果还有饮料,曹奇嘴里不住的吃着水果,韩扬则端了一杯饮料慢慢喝着。

    肖纤纤和高月说笑一阵,回头看了肖老大和韩扬一眼,没有看到沈临仙她还挺奇怪的,就问了韩扬一句:“临仙呢?”

    韩扬指了指船舱。

    这时候,沈临仙正好从船舱内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连体的裙式泳衣,虽保守,但到底是泳衣,显的沈临仙身材棒极了。

    韩扬几乎都看直了眼。

    就连肖纤纤都惊呼一声:“太漂亮了,临仙,你这……你怎么锻炼的,身材可真好。”

    沈临仙的身材的确好,她看着很瘦,但是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尤其是腰肢,显的十分的细弱柔软,仿佛稍微一折就能折断一样。

    而且,她的一双腿又细又长,骨肉匀称,当真是美的无一处不妥当的。

    沈临仙笑了笑,走到肖纤纤身边,伸手扶住护栏:“常做运动啊,等回去我教你几个动作,你常做的话身材也会慢慢变好。”

    “好啊。”肖纤纤使劲点头。

    沈临仙低头看着蔚蓝的海水,一直等到游轮到了海洋深处停住的时候,她回头对韩扬一笑:“我去玩一会儿。”

    话才说完,沈临仙一个猛子扎进海水中。

    高月和肖纤纤都吓了一大跳,只是两个人都没有防备沈临仙会跳海,根本拉都没拉住她。

    高月一脸的焦急:“临仙,你赶紧上来,英俊,你快过来,赶紧拿救生圈……”

    肖纤纤则大叫韩扬:“韩扬,你快过来,临仙跳海里去了。”

    三个男人这时候才快步过来,韩扬站在甲板上看着在海里游动的沈临仙,沈临仙挥手朝他微笑,韩扬也朝沈临仙挥了挥手:“只能玩一个小时。”

    沈临仙点头,一头扎进海水之中,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高月有些埋怨韩扬:“你……你还纵容她,你当海里是好玩的?万一遇上风浪怎么办?万一遇上凶猛的海鱼怎么办?我听说还有鲨鱼……”

    肖老大赶紧抱住高月:“行了,你别埋怨韩扬了,韩扬比你了解临仙,要是有危险的话,他也不可能放任临仙下海的。”

    韩扬也不生气,对高月笑了笑:“小姨放心,临仙不会有事的,她对海里比我可熟悉多了。”

    曹奇则是羡慕的看着海水:“我啥时候也有师父的本事就好了,到时候也划个避水符往身上一放,然后跑海底去找龙宫,说不定还真能找到什么好东西,就算是没有龙宫,可我听说海底宝藏和沉船多的是,万一找着一点,我可就发大财了。”

    韩扬没好气的在他头上打了一巴掌:“想的美,还真当海底都是沉船啊。”

    正说话间,就见海上有了动静,一片海水波动起来,然后一条大大的海鱼就这么跳到甲板上,然后,几个人就听到沈临仙的声音:“接着啊,中午吃们做鱼……”

    随后,又是一些海鲜被沈临仙扔上来。

    等到了快一个小时的时候,沈临仙又往甲板上扔了好些珠蚌。

    一个小时时间到了,沈临仙从海水中跃出,整个人轻盈的跳到甲板上,就和一条美人鱼一样,看的韩扬心头一片火热。

    她全身都带着水,站在甲板上整个人湿淋淋的,长长的头发如海澡一般披散在身后,头发乌黑发亮,皮肤却白的亮眼,一双红唇在这一片黑白色之中,最为亮眼。

    沈临仙整个人就像是带着柔光一样,当真是美的叫人窒息。

    就连高月看到这样的她都不忍责备,说话都轻了许多。

    沈临仙脸上带着笑,拉过高月和肖纤纤:“快点,我们开珠蚌,比比谁开的珍珠多。”
正文 第八百五十九章 生事
    董纱纱拿起手提电话按了接听键。

    董妈那特有的大嗓门响起。

    “纱纱啊,你赶紧往家邮点钱吧,你弟弟谈了个对象,人家是京城户口,要在京城买房的。”

    董纱纱只觉得一阵头疼,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心里也是一片厌烦:“妈,我才来明珠市多少日子?哪来的钱啊。”

    董妈一听就来气了:“你怎么没钱啊,你长的那么漂亮,还是名牌大学生,想和你好的人多着呢,你就跟在京城一样,傍个大款不就有钱了吗,只要你会来事,明珠市有钱人那么多,你抓着一个,给你弟买房的钱不就出来了吗。”

    “可我真没钱。”董纱纱心中寒凉:“人家大款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下子给我那么多钱,妈,你别痴心妄想了。”

    “你这叫什么话,你弟好容易谈个对象,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能不帮忙?”董妈更加生气,开始数落起董纱纱来:“果然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董纱纱心里更堵:“妈,我都来了明珠市了,你们还在京城干嘛,干脆收拾一下回老家吧,老家花销少,我给你们的钱完全能盖得起大房子,到时候你给小宝在老家找个媳妇不是更好,到底京城的姑娘娇惯,真要进了门,你还能有好?”

    “呸!”董妈一听就骂上了:“真是个没良心的,枉费我养你这么多年,早知道这样当初生下你来就该掐死,你还有脸跟我说回老家?老家是什么好地方,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在京城过的多好,谁乐意回老家,再说,小宝能讨个京城的媳妇这是多大的荣光,那是咱们家祖坟冒青烟的,就算是娇惯点又怎么着了?你老娘我乐意,我跟你说,你赶紧拿钱出来,不然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不认就不认吧。”董纱纱也是狠了心,直接把电话挂了。

    气的董妈差点没砸了电话:“死丫头,真是翅膀硬了,敢挂老娘的电话,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董纱纱拿着手提电话,眼中的泪水不住的往下掉。

    她不想这样的,真的不想这样,可为什么……

    为什么转来转去,她还落得个和前世差不多的结局?

    上一世就是这样,虽然前头是她看错了人,和人私奔没有落了好,可后头她真的悔过了,她曾回过家和父母认过错,那时候她已经不清白了,她傍了个大款,得了一笔钱,原想着回去之后给家里翻盖新房,给小宝娶个媳妇,父母就能原谅她。

    可她却没想到,父母看到那么多钱,又知道她傍大款得的,从此之后就更加好吃懒做,一家子就指靠上她了,她爸妈给她打电话就是要钱,要钱,要钱,除了要钱就没有别的事情。

    小宝娶媳妇要钱,生孩子要钱,孩子病了要钱,孩子要上学要钱。

    一直到,一直到这一家子把她榨干。

    然后,她看着董纤纤风光无限,看着董纤纤上大学,嫁了个好人家,父母对她疼爱,夫家对她照顾喜欢,她心里嫉妒的不行,她就在想,她背了那么重的负担,所以才会,才会落得这么个结果。

    那么,这一世负担给董纤纤背呢?

    她想把负累转嫁到别人身上。

    才开始她确实做到了,她叫父母吸董纤纤一家的血,叫董二狗给她家当长工,她想,这一世她和董纤纤的命运换了,她会有好运,而董纤纤会像她上一世那样落到污泥里无望而死。

    可为什么?

    为什么董纤纤还不死呢?

    反倒是认了沈家这么房后台强硬的亲戚,而且,还彻底的摆脱了董家,现在又是那么风光。

    而她呢,又被这一家吸上血了,再次被逼的不得不又重复前世的命运。

    凭什么?

    难道董纤纤就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她就是,她就是不值钱的烂草,她重生了,老天还是对她这么不公平?

    董纱纱手里握着电话,脸色难看之极。

    都怪董纤纤,都怪沈家,如果没有他们,她就不会这样,她就会一天比一天好。

    “董纱纱,准备一下,一会儿开拍。”

    导演喊了一声,董纱纱立刻回神,她笑着起身去化妆,等化妆出来,又和剧组的人员打成一片。

    董纱纱知情识趣,又惯会讨好人,而且也不拿架子,和剧组上至主演,下至一些工作人员关系都很好,大家都对她印象不错,有时候还会帮她的忙。

    就连导演都觉得这个小姑娘很有天分,而且也很会做人,对她也难得的和颜悦色。

    不过一会儿功夫,导演叫董纱纱过去拍戏,董纱纱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她才站好位,还没有来得及说台词,就听到一阵嘈杂声,再看的时候,几个穿着花衬衣,嘴里嚼着槟榔的混混走了过来。

    这些人过来之后就要砸机器,剧组人员赶紧过去阻止。

    副导演也过去陪着笑脸道:“各位,我们的保护费可是如实上交的,各位通融一下……”

    “通融个屁。”

    带头的混混朝副导演啐了一口,吐了副导演一脸口水:“我们可是一毛钱都没看着,我们不管,反正保护费没落到我们手里就不算,赶紧,识相的拿出来,不然,你们今天就别想顺利拍摄。”

    这下子,连导演都惊动了。

    他赶紧过去问怎么回事。

    导演绷着一张脸道:“各位,我们可是应老大罩着的……”

    “哈哈……”那几个混混笑了起来:“应老大,知道,知道,不就是你们这里有应老大的女人吗,道上的谁不知道,不过啊,这个女人应老大已经不稀罕了,这么着吧,你们不交保护费也行,那就叫我们老大的人来替了应老大的女人,不然,后果你们明白的。”

    导演十分为难,不由的去看董纱纱。

    董纱纱脸白了白,拿起手提电话给应老大打电话。

    只是,她拨出去很久都没有人接听,董纱纱脸上就冒了汗。

    她身旁还跟着两个小弟,董纱纱回头问了那两个人一句:“应老大现在在干嘛?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那两个小弟其中一个陪笑:“董小姐,老大说了,他不喜欢他的女人抛头露面,先前为了哄你开心才不得已叫你拍了电影,现在嘛,老大不乐意了……”

    董纱纱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过去跟导演说了一声,带着人就走。

    导演那里也十分为难,眼看着人越聚越多,混混也多了起来,他不得不先叫人收拾了东西,今天不拍了。
正文 第八百六十章 悔
    随后几天,董纱纱觉得自己干什么都不顺利。

    不管是拍片子还是做别的,都有人找事。

    她实在受不了了,就跟应老大说了这些事情,要求应老大出面帮她一把。

    但是应老大却拒绝了。

    董纱纱都不敢置信。

    她也装不下去了,哭着质问应老大:“为什么不帮我?我不是你的女人吗?我被人欺负你很有面子是吗?你不帮我出头,别人会更变本加厉的欺负我,同时还会说你是胆小鬼,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必称什么老大,不知道多少人要瞧不起你,我这里只是开始,现在你软弱了,往后,只怕争地盘抢人手的时候,会更被人看不起,这是要栽大跟头的。”

    董纱纱这话说的倒是不假,其实也说到了应老大的心里。

    但是,应老大现在不敢帮董纱纱出头。

    不说肖老大那里几乎拜访了所有道上的扛把子,大家有致一同的帮肖老大出气,要办董纱纱,就是光韩先生那里,应老大也不敢得罪啊。

    应老大叹了口气:“纱纱,实话跟你说,不是我不帮你,我是真帮不了你。”

    董纱纱愣住了:“怎么可能?您可是道上的这个……”

    她比了个大拇指:“您怎么会帮不了我?”

    应老大苦笑摇头:“我这个位置看着风光,其实不知道有多危险,底下人对我的位置虎视眈眈,还有好些龙头盯着我那个帮派,再者,还有条子时不时想抓我的错处,哼,我算个什么,人家尊称我一声老大,那是因为手底下兄弟们抬爱,我可不敢把我真当老大了,我这种人真要放到那些大家大族眼中,还真什么都不是。”

    应老大摸了摸董纱纱的头发,他对董纱纱现在还是有几分喜爱之情的:“纱纱啊,你怎么得罪了沈家大小姐,还有肖家那位,那两家联起手来要办你啊。”

    “我……”董纱纱终于明白为什么了。

    可她还有好些事情想不透彻:“这里是明珠市,沈家的手伸的再长,也应该管不到您这里吧?”

    应老大呵呵笑了:“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也得知道沈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家,他们是以什么起家的,沈家啊,那可是千年世家,是千年的天师家族,就是如今的修行界,沈家的位置也是举足轻重的,我不过就是个江湖混混,如何敢得罪这样的世家,真要惹急了人家,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把我碾死。”

    “不,不会吧?”董纱纱虽然知道沈家厉害,也曾听余少说过沈家一些事情,可却并不知道沈家会厉害到这种程度。

    应老大点头:“会的,这世上,修士最是不能得罪的,真要得罪了这种人,那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们就算不和你正面对敌,只要在背后搞点手脚,就能叫你家破人亡,比如说风水师,人家只要在你家摆个风水杀局,不出多少日子就能叫你一无所有。”

    董纱纱听的面色惨白:“沈家,沈家是风水师吗?这个不是封建迷信吗?怎么会,怎么会真有这种人?”

    应老大苦笑一声:“沈家不是风水师,我不是说过吗,沈家是天师世家,天师啊,在古代那就是国师,他们几乎什么都会一点,不管是风水相术还是别的,都通一些,沈家最厉害的是符术,我就跟你说一件事吧,那位沈小姐的爷爷辈上出了一位能人,当年某地三年大旱,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当时的帝王求了沈家人出面,沈家人就用了一张符,就让那个地方天降大雨,一下子缓解了三年旱情,还有一件事情,好似是谁得罪了沈家,沈家人并没有说什么,但是突然一天晚上天上降下雷电来,真接就把那一家人劈死在家中……”

    应老大给董纱纱讲了许多沈家的事情。

    董纱纱听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她紧握着右手,手上青筋都显露出来。

    她当真是后悔死了。

    多好的机会啊,她差一点就能嫁到这样的千年世家当中,她再忍一下,那时候再装一下,可不就能把沈建国捏到手心里了吗,只要沈建国心里有她,她就等于捏住了沈家所有的人。

    真要等她嫁到沈家,成为沈家的媳妇,那现在的无限风光……

    要是她看谁不顺眼,一张符过去,那家人就得家破人亡。

    什么余家,什么楚家,什么应老大,在她面前那是个屁啊。

    董纱纱真是悔青了肠子啊。

    两次大好的机会,就叫她给弄丢了,不但没有修好,甚至还和沈家成了仇人。

    就算当时她没有嫁给沈建国,她要是和高月关系好了,和董纤纤关系亲密,那么,现在她也是沈家的亲戚啊……

    她为什么就要嫉妒董纤纤,为什么重生之后不和董纤纤修复关系,为什么不帮着高月一点。

    如果一家子人都欺负高月和董纤纤母女俩,只有她帮着,只有她对她们好,那么,依着这两个人重情重义的态度,她们绝对对自己感激不尽,一辈子都会念着自己的好,到时候,她虽说不能横行无忌吧,可也绝对能够荣华富贵加身。

    董纱纱真的很想给自己几个耳光,怎么会那么蠢,放着那么好好的两个人,为什么不修好?为什么还做死的去绑架董纤纤。

    现在可好,引的沈家对自己一路追杀,看起来,人家不杀了她是绝不罢休的啊。

    董纱纱哭了,泪水一串串的往下掉。

    当一个人,她以为她的敌人也只是比她厉害一点的时候,她会嫉妒,会恨,会恨不得对方立刻死了,会想方设法不叫对方好过。

    可当她知道她和对方差距太大,她就是拼尽全力,一辈子都不可能给对方造成伤害,相反,对方只要轻轻一按就能把她按死的时候,她反倒是不敢去有任何害对方的想法了。

    董纱纱现在就是这种情形。

    知道了真相,她是真的真的悔不当初啊。

    董纱纱掩面而哭。

    应老大叹了口气:“你,躲躲吧。”

    董纱纱抬头,红着一双眼睛看向应老大。

    应老大摆了摆手:“我是不敢护着你的,而且我也答应了沈小姐和韩先生不会插手你的事情,所以,恕我无能为力,不过,你要是走的话,我也不拦着。”

    “走?”董纱纱笑了起来:“我能去哪里?”

    她看着应老大,一字一句道:“沈家的势力那么大,我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人家也能把我揪出来,那我又何必恍恍如丧家之犬呢。”

    董纱纱冷笑一声:“算了,与其东躲西藏,还不如来个痛快呢。”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一章 悔过
    “大小姐。”

    一大早,沈临仙就听到胡姨的叫声。

    她起身拉开房门,就看到胡姨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口:“胡姨,有事吗?”

    胡姨垂头,一个眼神都没朝屋里瞅:“大小姐,天还没亮就有一个小姑娘跪在咱家门口了,一直跪到现在,她说她得罪了大小姐和表小姐,是特地来陪罪的。”

    沈临仙先是愣了一下,稍后就知道胡姨说的是谁了。

    “表小姐现在在做什么?”

    胡姨想都没想就回答:“表小姐已经起床了,说是要拿昨天开的那些珍珠去珠宝店做首饰。”

    沈临仙点头:“你去跟表小姐说一声,问问她是什么意思。”

    胡姨答应一声下了楼。

    沈临仙洗了把脸,把头发扎起来也跟着下楼。

    她到一楼客厅的时候,肖纤纤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肖纤纤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到沈临仙过来,她挪了挪地方:“临仙,董纱纱又来干嘛?她是不是还憋着坏水呢?”

    沈临仙笑了笑:“这次应该不会了吧。”

    她看了肖纤纤一眼:“你要不要见见她?”

    肖纤纤想了想:“见见吧,毕竟……她怎么说都算我的堂姐,小的时候,她对我也挺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了之后就变了。”

    沈临仙叫过胡姨来交待了几句。

    没用一会儿功夫,显的很狼狈的董纱纱就被带了进来。

    董纱纱看到沈临仙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惧怕,还瑟缩了一下。

    不过她看到肖纤纤的时候,虽说有几分嫉妒,可更多的是悔意。

    董纱纱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肖纤纤面前。

    说起来,这个姑娘也是很会审时度势的,她明白不管她怎么哀求沈临仙都不管用,沈临仙绝对不会对她心软,当务之急,只能是求告肖纤纤了。

    “纤纤,对不起,对不起。”董纱纱一连嗑了好几个头:“我猪油蒙了心,我黑了心肝,我不该害你的,我……纤纤,我们是堂姐妹,本来该相亲相爱,可我生了不该生的心思,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来是来跟你道歉的,我……我会回京城自首,会接受法律的判决,会为我所做的错事恕罪。”

    董纱纱说完,抬头看了肖纤纤一眼,眼中满满都是泪水:“对不起。”

    肖纤纤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沈临仙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董纱纱。

    而就在这个时候,高月从楼上下来,看到董纱纱的时候,高月也愣了一下。

    董纱纱猛的起身,紧走几步跪在高月跟前:“小婶,对不起,以前都是我错了,我跟您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这是怎么了?”高月更是惊呆了。

    董纱纱仰头,满脸的泪水:“以前的事情都是我对不起你和纤纤,我也对不起小叔,我……我知道我爸妈他们贪婪成性,为了小宝,可以做出任何事来,我怕被他们压榨,就把,就把这份苦难转嫁到你和纤纤身上,一直挑唆爸妈压榨小叔和小婶,这些都是我的错,后头我因为看纤纤过的好,一时间嫉妒了,所以,所以请人绑架纤纤,这些都是我的错,我……我会去自首的,我会努力洗清身上的罪过,也许,一辈子都洗不清,可我会努力的。”

    高月听了这些话,虽说挺恨董纱纱的,可看着董纱纱在这里悔过,又哭的那么伤心,也忍不住有些心软。

    说实在话,高月以前是很疼董纱纱的。

    当初董小宝出生,董大壮两口子一心扑在董小宝身上,董纱纱根本没有人照顾,成到饥一顿饱一顿的,还是高月看不过去,经常的给董纱纱做点吃的,有时候带着肖纤纤的时候,也会连董纱纱一起带,董纱纱小时候,得到的来自于高月的疼爱,比从她妈那里得的还要多呢。

    高月想起小时候那么可怜的小小的一团的董纱纱,再看看眼前这个做了许多叫人无法原谅的事情的董纱纱,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高月也哭了。

    “董纱纱,我以前是你婶子,我自认为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小时候你妈一心只顾小宝,根本不管你,是我做饭给你吃,有时候晚上也是我带你睡觉,虽说我对你比不上纤纤,可我自认为,那时候对你比你妈还要好一点,你就算不看别的,就想着小时候我给你做了那么多顿饭的份上,你也不该,也不该害纤纤的,你害我不打紧,我是长辈,我能够原谅你,可我不能原谅的是你害纤纤,她可是你妹妹啊,她比你还小,小时候和你那么要好,你怎么就狠得下心来。”

    高月这些话彻底的引起了董纱纱的愧疚感。

    她些记忆就这么忽然涌上心头。

    是了,小时候她是在小婶那里长大的,她妈只顾着小宝,根本从来不关心她,是小婶教她读书识字,给她做饭,有时候还给她做衣服。

    她记忆中的那些温暖都是小婶给的。

    还有纤纤,小时候纤纤就是她的小尾巴,成天跟在她身后甜甜的叫着姐姐,那时候纤纤多么可爱。

    还有小叔,小叔是个老实人,对她也是真心疼爱。

    她还记得小婶坐在院子里给她和纤纤的衣服上绣花,小叔一边做木匠活一边带笑看着,有时候小叔在外头挣的钱多了,还会买糖,买零食给她和纤纤,她记忆中吃到的第一块糖,吃到的第一口包子,第一次去县城,都是小叔带给她的。

    她怎么就……

    怎么就能因为嫉妒将这些真心疼爱她的人伤害的这么厉害呢?

    她害的真心疼爱她的小叔妻离子散,差点就死在医院,害的小婶过了那么多年苦难的日子,害的纤纤差一点就上不了大学,差一点一辈子就毁了。

    这一回,董纱纱是真心的痛悔的哭了:“我……说对不起也没有用的,我做了那么多错事。”

    她站起身往外走:“我会去自首的,如果你们觉得不解恨,我这百十来斤就在这里,要杀要剐都可以,我绝无二话。”

    沈临仙没有说话。

    肖纤纤冷着脸过了片刻:“你走吧,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董纱纱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肖纤纤:“我知道了。”

    她一步步从沈家出来,将泪水擦干净,董纱纱走到那辆隐在暗处的汽车旁边,汽车上放了她的行李。

    她坐进车内,对司机道:“去机场。”
正文 第八百六十二章 聚会(7月月票加更)
    “等一等。”

    肖纤纤从沈家追了出来。

    她跑到董纱纱的车旁,敲了敲玻璃。

    董纱纱把玻璃窗打开,脸上带笑看着肖纤纤:“我很高兴,真的。”

    “我并不是来说要原谅你的。”肖纤纤还是板着一张脸,对着董纱纱的时候,神情淡漠:“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人活一世,首先要自强、自尊、自重,要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走下去,别妄想一步登天,就跟盖楼房一样,底子没打好,盖的房子越高,倒塌的可能越大。”

    “好,我记住了。”董纱纱脸上的笑更灿烂了几分。

    肖纤纤深吸了一口气:“别……靠那些男人了,你很好,有能力有心计,为什么非要靠别人,靠自己就行,靠自己比靠任何人都要牢固。”

    董纱纱点头:“我记住了,还有吗?”

    “该舍的就舍了吧。”肖纤纤把脸扭到一旁,不愿意看董纱纱脸上的笑:“他们不爱你,只是把你当成工具,那就该学会拒绝舍弃。”

    她一口气把所有的话说完:“你走吧。”

    肖纤纤转身跑回沈家。

    董纱纱坐在车上,眼中带泪,脸上却带着笑。

    她伸手捂住眼睛,嘴角勾起:“早一些,我要是早一些想明白了这些,哪里会有如今这么多事情。”

    是啊,她要是早一点想明白这些道理,没有被荣华富贵迷住心神,她如果肯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过日子,那么,她现在就是电影学院的毕业生,会凭借自己出色的演技演几部电视剧,然后会演电影,会一步一个脚印的好好的,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生活下去。

    可惜,她不懂,她只是被嫉妒迷了眼,被荣华蒙了心。

    她耍手段,用诡计,只知道阴谋,却从来不肯堂堂正正的做人。

    “哈哈。”董纱纱笑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改过自新。”

    过了几天,沈临仙接到电话,是京城那边打来的,说是董纱纱投案自首了,而且,已经被判了刑。

    因为她指使人绑架情节很恶劣,所以判了八年有期徒刑。

    沈临仙把这件事情告诉肖纤纤。

    肖纤纤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说知道了。

    反倒是肖老大愤恨的说道:“真是便宜她了,这个董纱纱倒是真精明,她分明就是看出来咱们绝对饶不了她,所以才会跑来说那么多道歉悔过的话,又匆匆跑回内地投案自首,她现在被判了刑,受到了法律的惩处,如果咱们再揪着她不放,就显的有点容不下人,有点小家子气了,她倒是心眼真多。”

    沈临仙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现在董纱纱人已经在监狱里了,沈临仙就不想再做什么。

    再说,她还要考虑高月的意思啊。

    看高月的样子,董纱纱既然悔过了,而且也投案自首,高月就打算不去纠缠那些往事的。

    其实,真要说起来。

    董纱纱才开始的时候是抱着这个想法跑到沈家来跟纤纤发忏悔的,她想活命,不想死,她怕如果不做什么,真要是被沈家还有肖老大报复的话,她会生不如死。

    所以,董纱纱才一大早跑过来跟肖纤纤说那些话,才开始的时候,她是真的在演戏。

    可后来,当高月出现,高月提到董纱纱小时候的事情,董纱纱才开始一点点真心的悔过。

    她才觉得对不住高月和肖纤纤。

    等到离开沈家的时候,肖纤纤追出来跟董纱纱说的那些话,其实已经彻底的让董纱纱悔悟了。

    要是没有高月前边的铺垫,肖纤纤跟董纱纱说那些话,董纱纱或者还会记恨肖纤纤,认为肖纤纤是在指责她,是在她的伤口上洒盐,是故意这么做的。

    可有了高月前边那些话,董纱纱是真正明白肖纤纤没有任何指摘的意思,而是因为关心她所以才会说那些话的。

    那些话,对于董纱纱来说无异于金玉良言。

    听了那些话,她才知道她两辈子都走错了路,她没有堂堂正正的生活过,董纱纱就在想,如果从监狱里出来,沈家和肖纤纤放过她的话,她就会堂堂正正的做个人,不再想那些歪门邪道了,她会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哪怕穷困潦倒,哪怕过的再苦再难,她也不会再动歪心思了。

    当然,董纱纱这些想法沈临仙和肖纤纤都不知道。

    她们在明珠市又玩了好几天,眼看着就要到年底了,一行人才开始把买的东西收拾起来打包,又收拾行李准备回去。

    只是,沈临仙行李都还没有收拾完呢,就接到了一个帖子。

    这张帖子是明珠市这边的修行人士送来的。

    原来,每年快新年之前,明珠市这边的修士都会举行一些聚会,说是聚会,其实就是修士之间的比拼。

    这边的修士知道沈临仙过来的消息,想着她现在也算是沈家的当家人了,就把帖子也投给了她一份。

    除了沈临仙,韩扬也收到了帖子。

    所以,两个人只好把行程推后了。

    倒是肖老大和肖纤纤还惦记着京城那边的事情,所以并没等沈临仙他们,隔了一天就坐飞机回京了。

    剩下沈临仙和韩扬以及曹奇三个,曹奇被沈临仙打发着每天习武健身,再加上修习功法,还要练习画符,每天忙的团团转。

    反倒是韩扬和沈临仙倒是过起了二人世界。

    一转眼,聚会的时间就到了。

    韩扬和沈临仙都已经准备好了,两个人坐车去了帖子上写着的地点。

    到了地方才知道,这里并不是市区,而是一个靠近海边的乡下地方,虽说是乡下,可这个地方很干净,人口不多,但道路宽阔,房屋整齐,而且临近海边,风景就显的很漂亮。

    沈临仙下车,和韩扬一起进了这个村子里最大的宅院之中。

    进了门,沈临仙看了看这座宅院,对着韩扬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明白了,这个聚会的发起人应该就是这所宅院的主人,而且,这人应该是一个风水师。

    果然,两人进来不一会儿,就有一位老爷子带着几个年轻人迎了出来:“是沈小姐和韩先生来了啊,快进来坐。”

    沈临仙笑着送上礼物,又跟老爷子见过礼。

    等进了屋,沈临仙才知道这位老爷子姓仇,是一位风水师,早年间他在华夏得罪了一位权贵,无奈之下举家来到明珠市,后头华夏战争打响,那位权贵去世,而仇老爷子的孩子在这里成家立业,他在这里又有了基业,就没有再回去。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三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仇老爷子打听了一番沈天豪的状况,又和沈临仙说笑几句,就有别的宾客到来。

    沈临仙和韩扬坐在客厅里聊天,片刻之后,就看到一老一小过来,随后,宾客陆续到齐。

    当一个身形高大,身着唐装的中年男子到来时,沈临仙觉得心中一动,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两眼。

    仇老给大家介绍:“这位是唐先生,他是从米国回来的,唐先生祖上是茅山派的,擅长抓鬼,自从唐先生来了明珠市,已经帮忙抓了好几个恶鬼。”

    别的人应该也听说过这位唐先生,均起身和唐先生问好。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你知道这位唐先生吗?”

    韩扬想了片刻:“倒是听说过名头,似乎归来时间不长,不过名头颇响。”

    沈临仙嘴角露出一丝笑来:“是吗?还真是巧了。”

    韩扬奇怪的看她一眼,沈临仙没有解释,韩扬也就没有去问。

    大家坐下开始探讨如何精进修为,又说了好些新创的术法,以及一些人开始交换资源,等到吃过午饭之后,仇老就带着这些人到了海边一处空地上,在这里大家会比拼法术。

    唐先生站出来对着沈临仙笑:“听说沈小姐是天师沈家的传人,唐某想见识一下天师沈家的手段,不知道沈小姐愿意与否?”

    沈临仙笑:“可以。”

    唐先生伸手拿出一个葫芦状的法器来,他打开葫芦,里边立刻冒出一股黑气来。

    这股黑气愈发的浓郁,一个身形巨大的恶鬼就这么站在天地之间。

    “鬼,鬼帝……”

    一个修士看到这只恶鬼吓的连声惊呼。

    还有一些有见识的也吓坏了,一个个都开始拿出法器准备对付这只鬼帝。

    仇老看向唐先生:“唐生,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你……”

    话没说完,唐先生已经大笑起来:“无怨无仇?怎么可能?我修的是邪术,天生和你们这些正道人士势不两立。”

    仇老大惊:“你究竟是何人?”

    沈临仙一点都不慌张,脸带笑容道:“仇老,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位应该就是天魔宗的宗主大人了。”

    唐先生笑道:“的确,今日我要你们一个不剩的全部留在这里,做我鬼帝的饲料,我要把明珠市的修士一网打尽……哈哈……沈临仙,想不到吧,今日我看你还怎么逃脱得了。”

    沈临仙也跟着笑:“是吗,那就各凭手段吧。”

    她说完低头,右手掐决,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唐先生顿时痛呼起来:“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临仙不理他,继续掐决,又是几道金光闪过,唐先生身上多了几条血痕,同时,他的脸色也变的惨白,豆大的汗珠子从脸上一滴滴滚落下来。

    他忍痛忍的难受,气到咬牙,想要指挥鬼帝去攻击沈临仙,可还有一个韩扬在旁边虎视眈眈,也不知道韩扬怎么动了两下,那只鬼帝竟然被压的不敢动弹。

    “啊!”

    唐先生实在疼的受不了了,尖叫一声抱头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他原先衣着整洁,整个人的面貌显的十分俊美,可这会儿身上沾了沙土,丝绸制的衣服皱的不像样子,头发也被撕扯的一片片的,显的狼狈极了。

    沈临仙冷冷的看着他:“还记得你上次炸了飞机吗?你当我真的没有办法对付你吗?上次你炸飞机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你身上种下灵符,这种灵符是我才研究出来的新符,本来嘛,我还没有试过,正好有现成的试验品,当然要好好的试一试了。”

    沈临仙说到这里笑了笑:“如何,滋味不错吧。”

    “这是,这是什么符?”唐先生咬着牙,满眼恨意的问沈临仙。

    沈临仙笑道:“驱恶符,就是驱除人心中的恶念,还有作恶的想法,以及所有恶的因果,一个个作恶越多,就会越难受,当然,这符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见效的,种了符之后,最少也要四七二十八天才能管用,当然,如果种满七七四十九天效果更好。”

    一边说,沈临仙一边掐指算了起来:“正好,你身上的灵符已经种满了七七四十九天,我原来还发愁怎么找着你,不想你上赶着跑了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沈临仙两手合在一起,两只手飞快的掐着各种法决,唐先生身上的黑气一缕缕的冒出来,他痛哭尖叫,在地上打滚,使劲的抓挠自身,没一会儿功夫,已经把一片沙滩折腾出一个巨大的坑来。

    在旁边观看的那些修士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是心生寒意,对于沈临仙,打从心底里生出一分惧怕之意来。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唐先生实在受不了了,开始哀哀相求:“我再不敢为恶了,沈小姐,饶命啊。”

    “呵呵。”沈临仙冷笑一声:“当初你炸飞机的时候可不是那么说的,你分明就是想要了飞机上二百多人的性命,是想要了我的命,如今轮到你头上了,你就这番作派,哈,我还当宗主大人多有骨气呢,原来也不过是个稀泥软蛋。”

    她看向韩扬:“你要不要那只鬼帝?不要的话我就直接毁了。”

    韩扬摇头。

    沈临仙又飞快的掐了一个决,就见唐先生身上冒出许多夹杂着鲜红色煞气的黑气来,这些黑气一冒出来,那只鬼帝就一点点缩小。

    最后,唐先生身上的黑气全部没了,而他整个人开始膨胀。

    就听到彭的一声巨响,唐先生的身体像是气球一样饱满,然后扩张到最大,整个人炸了开来,那只鬼帝也随即消失无踪。

    沙滩上散了一地的碎肉。

    沈临仙厌恶的皱眉。

    韩扬赶紧扔出几点火苗,那些碎肉就被烧成了灰,风一吹全部消失,再看不到踪影。

    而这个时候,仇老以及那些修士才回过神来。

    看向沈临仙的时候,惊惧中带着几分敬意,仇老笑道:“沈家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我华夏玄学一脉后继有人啊。”

    几个年老的修士在惧怕过后都是一脸的欣慰,一些年轻的修士,或嫉妒,或羡慕,但是没有一个敢得罪沈临仙的,都凑过去和沈临仙讨教法术。
正文 第八百六十四章 大符师
    回京城的时候,沈临仙一直都挺高兴的。

    她高兴并不只是因为董纱纱的悔过,最主要的原因是拔了宗主这根刺。

    宗主这些年来经常的给她制造一些事件,而且,这个人非常会躲藏,躲起来之后,沈临仙和韩扬费尽力气都找不到。

    可现在这个人没了,被除了,自此之后,沈临仙就不用再担心哪一天这个人又跳出来寻事,而且,她也不用再担心自家亲人的安危了。

    坐在飞机上,韩扬看着沈临仙脸上的笑:“这么高兴?”

    沈临仙重重点头:“嗯!”

    韩扬揉了揉她的头发,沈临仙拍掉他的手:“回去之后跟爷爷说,爷爷肯定也非常高兴。”

    等回到京城,沈临仙迫不及待的把宗主被她用灵符给除了的事情跟沈天豪说了,沈天豪果然十分高兴。

    沈临仙在京城呆了几天,就到了期末考试的时间,一连一个星期考试下来,沈临仙才真正放松下来。

    随后,学校放假,沈临仙开始准备年货。

    她和韩扬时不时的逛商场,或者去菜市场买东西,在家里的时候就和佣人们一起讨论菜色,然后做各种过年用的吃食。

    一直到了除夕夜,沈临仙和韩扬亲手做了一桌子的菜,陪着沈天豪过了除夕,大年初一一大早,两个人又开车去上河村,在上河村住了几天,过了初五,才回京城。

    一个正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过了正月,沈临仙开始闭关修行。

    她原想着冲击一下看看修为能不能再精进一步。

    可是,不管她怎么闭关,她的修为都没有一点点的进步,沈临仙心知心境还没到那个地步,也不着急,出了关之后跟学校请了假,开始全国各地游历。

    这次出去游历,沈临仙只带了一些日常用品,钱也没有多带,只带了几百块钱,她坐火车离开京城,然后随着自己的心意下车,先在一个陌生的小城市里找了一份工作安顿下来,在这个小城市住了一个月之后,就离开去下一个城市。

    除了城市,她还去了好些乡村,在城市里,她或者摆小摊,或者找一些简单的能糊口的工作,在乡村,她则利用跟韩扬学来的医药的知识帮着村民治病以此来换取生活所需。

    沈临仙这一走就是两年多的时间。

    利用这两年多的时间,她走遍了大江南北,踏遍了几年华夏所有的美好河山,看了许多美好的景色,也经历了许多险恶的事情,看惯了生死离别,也看透了人性善恶。

    两年之后,沈临仙心境终于突破了。

    当时,她正好在一个深山中的乡村,她在帮一个产妇接生,在新生活降生那一刻,沈临仙满心的喜悦,然后,她心中一动,她就知道,她心境突破了。

    沈临仙没有在那个产妇家里多呆,也拒绝了那家人送的钱,只是带着那家人送的煮鸡蛋还有一些吃食独自进了深山。

    她在山间找了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开始闭关。

    这一闭关就是半个多月,出关之后,沈临仙几乎脱胎换骨。

    她终于突破了高级符师的境界,晋身大符师。

    大符师,以前一直是沈临仙追寻的目标,在无尽大陆,大符师就是符道的终点,就是符道最高的山峰,只要攀上去,那么,在无尽大陆,她几乎就是无敌的。

    可是,沈临仙自从得了天师的传承之后,她才知道她自己的浅薄。

    除去大符师,之上还有圣人。

    如果她再努力修行的话,她就可以晋身符圣,那可是比大符师更高的存在,几乎不生不死,不老不灭的存在。

    每每想及此,沈临仙都激动异常。

    她浑身充满了力量,她想要在有生之年好好的冲击符圣。

    不过,现在她也不急,她晋身大符师,寿命就已经多了不知道多少年。

    她有的是时间在符道成圣的路上一直走下去。

    从山间出来,沈临仙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将在这个村子里的一些事情处理好,就匆匆忙忙的回到京城。

    而此时,韩扬已经两年多快三年没有见过沈临仙了。

    思念几乎把他逼疯。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沈临仙,尤其是沈临仙才离开的那几个月,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找沈临仙。

    可是,他也知道沈临仙是要冲击大符师的,如果他去了,可能会叫沈临仙生出一些别的心思来,到时候心境不能突破,沈临仙所有的努力都会白废。

    韩扬不希望沈临仙失败,只能忍着那刻骨铭心的思念,用别的方法来让自己不去想不去念。

    他开始刻苦钻研医术,开始时不时的闭关炼丹,开始努力提高自己的修为。

    沈临仙如果成为大符师,韩扬怕自己的修为不提升的话,会追不上沈临仙的脚步,他这两年多的时间,从西医上面汲取了许多的东西,将自己的丹术越发的精进,修为也在不断的提升。

    这一天,韩扬才炼了一炉回春丹,他出关之后将丹药收好,才洗了澡,就听到门外有响动。

    韩扬去开门,门开了,沈临仙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看到沈临仙的那一刻,韩扬心中那压抑着的思念以及狂热的爱意就这么喷涌而出。

    他一把抱住沈临仙,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进屋之后抬脚踢上房门。

    韩扬紧走几步把沈临仙放在沙发上,他整个人就这么压了上去,沈临仙嘴角带着笑,伸手勾住韩扬的脖子,主动的吻上他的唇。

    韩扬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沈临仙的娇吟声在客厅里响起,片刻功夫,两个人已经做了身体的最深刻的交流。

    一番云雨过后,韩扬伸手描摩着沈临仙的脸,口中轻笑:“恭喜。”

    “多谢。”沈临仙躺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她嘴角含笑,在韩扬唇上又轻吻了一下:“多谢。”

    是了,她在多谢韩扬对她的支持,如果不是韩扬那么信任,那么支持她,她也不会放下心来一走就是两年多的时间。

    这两年多,韩扬不只要忍受思念的折磨,还要帮着打理家中的大小事务,要替她尽孝,还有许多的生活琐事都要韩扬处理。

    如果不是韩扬的付出,她也不会顺利晋级大符师。
正文 第八百六十五章 时光
    两个人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沈临仙才推开韩扬去洗澡。

    在浴室,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儿,两个多小时之后,沈临仙和韩扬才穿戴整齐去西山沈家庄园。

    当沈天豪看到沈临仙的时候,他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走几步上下打量沈临仙。

    打量了好长时间,沈天豪才大笑起来:“好,好,好,自从我沈家一千多年前出过大符师,自那之后,再没有过这般的成就,临仙啊,你如今突破晋级,可带领我沈家再荣耀几百年。”

    沈天豪越想越是高兴:“子嗣众多又能如何,我沈某一个孙女顶得上他们千千万万个子孙。”

    沈临仙含笑扶沈天豪在沙发上坐下:“我如今才突破不久,还要好好的稳固修为,这段时间我会在家里住下,等过几天再闭个小关稳定一下就成了。”

    “好。”

    现在沈临仙说什么沈天豪都会坚决执行。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沈天豪最明白不过,大符师对于沈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往后,沈家再无人敢惹,意味着沈家的传承将不会断绝,起码千百年不绝。

    他拍了拍沈临仙的手:“出关之后,你该好生教导曹奇这孩子,这两年多,他一直跟着我学符术,这孩子资质不错,心性也好,也能耐得下性子学,我看啊,咱们家的传承,还得靠他出些力气。”

    沈临仙笑道:“我会好生教导他的,如今有资质的越来越少,我们家虽然有我和爷爷在,可到底势单力薄,我想着挑资质好品性好的收几个徒弟,以后沈家也能壮大起来。”

    沈天豪点头:“你想的不错,这事你看着办吧。”

    正说着话呢,曹奇就跑了来。

    他看到沈临仙的时候一脸的惊喜:“师父,你出关了。”

    沈临仙点头:“嗯。”

    她起身带着曹奇往外走:“跟我出去,我检验一下你这两年有没有偷懒。”

    曹奇赶紧跟上沈临仙,两个人出去到了森林一片空地上,沈临仙握住曹奇的手腕分出一丝灵识来检查一番,发现曹奇只用了两年时间,已经快晋级一级符师了,可见曹奇这两年必然是苦修了,而且,曹奇资质也极好,可谓是万里挑一的。

    沈临仙笑了笑:“很不错,再过几天我闭小关出来,我就教你一些灵符的画法。”

    曹奇一听更加欣喜。

    他如今是知道的,沈临仙在符道上的修为在这个世界上是顶尖的,比沈天豪还要高出不少,如果他能跟着沈临仙学好了,那么,他也可以站在顶峰俯视人间的。

    当然,曹奇也没有想要仗着符术作威作福,他原先学符术只是想生活的更好一点。

    而现在,他接触到了修行,学了符术,他是真心喜爱,想要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最好能像沈临仙一样晋级大符师,那样,他才能更近的接触到天道。

    “谢谢师父。”曹奇道了谢,将他这段时间学画的灵符展示给沈临仙看。

    等到师徒二人在树林里展示过曹奇所画的灵符之后,两人回到主楼客厅之中,沈临仙就问起这两年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和沈天豪说起家里的一些琐事。

    提起家里这两年所发生的事情,沈天豪笑的更加合不拢嘴:“这两年家里尽是好事,你大哥大嫂给你添了个小侄子,纤纤那孩子和戚炜也有了一点苗头,你小姨和你小姨父现在正想办法给纤纤备嫁妆呢,还有啊,你那几个表哥也都结婚了,你三哥也谈了对象。”

    “真的?”

    别的倒还罢了,关键是她添了小侄子,还有沈志国终于忘了段菁云又重新开始,这倒是很叫沈临仙高兴的。

    “真的。”沈天豪一直在笑:“你侄子现在都会走了,等明天你去看看去,长的和你很像,小嘴也甜的很。”

    提起重孙子,沈天豪真是爱的不行,说起来就没完。

    “行,那我明天看看去。”沈临仙窝在沙发上,小声的和沈天豪说着话。

    等到吃过晚饭,沈临仙和韩扬回到春华园,两个人窝在床上盖着一床被子轻声说话。

    沈临仙躺在韩扬怀里问他:“我三哥谈的对象怎么样?家是哪儿的?怎么认识的?”

    韩扬揽着沈临仙,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妈说不错,好像家就是你们那边的,她家是镇上的,家里条件不错,她父亲原先当过哪个县的副县长,现在退休了,就在镇上住着,她是家里最小的闺女,上头四个哥哥一个姐姐,年纪都比她大的多,这姑娘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不过人品性格很不错,她大学毕业之后就想离家近点,原先家里在镇上给她安排了工作,可她不乐意,就到咱家的药厂找活,也不知道怎么看着三哥了,这一看就入了眼,要死要活的非得嫁给三哥,成天的追着三哥,开始的时候三哥对她也不爱搭理,后头也不知道怎么的,三哥也上了心。”

    说到这里,韩扬又笑:“现在人家姑娘好像是有点死心了,可把三哥给急坏了,这段时间,三哥成天的往姑娘家里跑,爸妈也没帮他,就和奶奶在一旁看热闹。”

    沈临仙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听起来怪热闹的,咱们哪时候也去瞅瞅,给沈志国同志加加油。”

    韩扬搂紧了沈临仙,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在给沈志国同志加油之前,你是不是给我再加加油?”

    沈临仙想说什么,可未出口的话都被韩扬吞下。

    这一夜,两个人腻歪了半宿。

    第二天,沈临仙难得的起晚了,一直到快十点的时候她才起床。

    沈天豪和曹奇早吃过早饭了,张嫂给沈临仙把早饭闷在锅里,她起床之后稍微热了一下,就和韩扬匆匆忙忙的用了早餐。

    在吃饭的时候,沈临仙脸红红的,眼波流转,眼带媚意的横了韩扬一眼:“都怪你。”

    韩扬笑了笑,给沈临仙盛了粥,又给她夹了些菜:“怪我。”

    看沈临仙还有些怨他,韩扬立刻道:“赶紧吃饭,吃完了看你小侄子去。”

    吃完早饭,沈临仙准备了一些东西,正打算去沈卫国那里看小侄子,不想,人还没走呢,就看到沈建国提着大包小包的匆匆忙忙进了屋。

    现在天气正凉着呢,可沈建国跑的一头大汗。

    他把行李放到地上,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哎呀,可累死我了,张嫂,给我倒杯茶。”

    沈临仙看到沈建国人都有些恍惚:“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建国接过张嫂端来的茶喝了几口,喘了几口气:“才回来,这不,下了飞机就往家赶……”

    “你毕业了?”沈临仙问。

    沈建国哈哈笑了起来:“我是谁,我是沈建国啊,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和别人一样上好几年学才毕业?我早毕业了。”

    沈建国把茶喝完,朝沈临仙伸手:“你琼花区的房子现在不住吧,把钥匙给我,借我住几天。”

    沈临仙听的直皱眉:“你住那干嘛?”
正文 第八百六十六章 孩子(7月月票加更)
    沈临仙这么一问,沈建中有点紧张,喝水都喝的呛着了。

    他咳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我躲人还不行吗。”

    “躲人?”沈临仙眉头皱的更紧了:“躲谁?你得罪谁了?”

    沈临仙话音刚落,就听到外边传来说话的声音:“沈爷爷,我来看您了。”

    紧接着,一个长的胖乎乎的,个子挺高,长着圆脸圆眼睛,看起来可爱极了的女孩进了屋。

    沈临仙上下打量这个女孩,看着女孩的眉眼间有几分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你是临仙吧?”

    女孩应该是见过沈临仙的,她笑着和沈临仙问了好。

    沈临仙笑了笑:“你是……”

    女孩很大方的坐下,好似是对沈家的一切挺熟悉的:“你不认识我,不过我姐姐你应该是认识的,我姐是余曼。”

    呃?

    沈临仙想了想,倒是想起余曼确实是有个妹妹的,不过却不是她的亲妹妹,准确来说,是余曼的堂妹。

    “你是余晨啊。”沈临仙笑着叫张嫂给余晨端茶水和点心过来。

    余晨跟张嫂道了谢,又对沈临仙点头:“是啊,我是余晨,原先我一直在国外,倒真是不认得你的,不过现在我回来了,往后,只怕和你打交道的机会很多。”

    沈临仙更加不明白了。

    她这里正皱眉呢,就听到沈天豪的声音传来:“是小晨子啊。”

    余晨立刻笑着起身,紧走几步扶住沈天豪:“沈爷爷,您还记得我啊。”

    “怎么不记得了,你小时候可是常来爷爷家玩的。”沈天豪应该是挺喜欢余晨的,看到她的时候满脸笑容:“怎么,从国外回来了,那以后一定要常来爷爷家玩。”

    “嗯。”余晨点头,挑衅的看了沈建国一眼。

    沈建国立刻缩头搭脑的,整个人跟个鹌鹑似的。

    沈临仙更加好奇起来。

    她不动声色的看看沈建国,再看看余晨,小声跟韩扬道:“我二哥不会是在国外背了情债吧,我看着余晨应该是追着二哥来的。”

    韩扬点头:“我看也像。”

    沈临仙轻笑一声:“不过,他俩的事咱们也不好插手,咱还是去我大哥家看小侄子吧。”

    韩扬起身,拉着沈临仙也站了起来。

    沈临仙对余晨笑了笑:“余晨姐,你们慢慢聊啊,我和韩扬有事先走了。”

    余晨摆了摆手:“你们忙去吧,我和沈爷爷说会儿话。”

    沈临仙和韩扬手牵手往外走,沈建国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你们干嘛去?带上我。”

    沈临仙瞅他一眼:“我们约会去。”

    沈建国摸摸鼻子,不甘不愿的坐了下来。

    沈临仙和韩扬笑着出了门,两个人开车直接去了沈卫国那里。

    刚巧沈卫国和刘玲都上班去了,刘玲妈妈在家帮着带孩子。

    沈临仙敲了门,刘玲妈跑过来开门,看到沈临仙的时候还挺惊喜的:“临仙啊,还有韩扬,哎呀,真是稀客,赶紧进来,快进来。”

    沈临仙笑了笑,和韩扬进了门,把手里提着的礼物交给刘玲妈,她紧走几步,对坐在地上正玩玩具的一个小孩子脸上露出笑容来,笑的一脸的和蔼慈祥:“这是军军吧,长的可真好看。”

    小孩子确实长的很好看,白白嫩嫩的,人显的稍微胖了一点,但是小孩子胖点更可爱。

    沈临仙看着小孩子,心软的跟一滩水似的,想伸手抱一抱,可又不敢碰触。

    刘玲妈走过去抱起沈军,指着沈临仙对沈军道:“这是你姑,赶紧叫姑姑。”

    沈军抬起头,手里还拿坦克,他对着沈临仙甜甜的笑了笑,把坦克硬塞到沈临仙手里:“姑……给。”

    这一声姑姑,让沈临仙心里更软了几分。

    她试探着伸手抱过沈军来,带他坐到沙发上,看着沈军和她相似的眉眼,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小军乖啊,再叫一声姑。”

    “姑。”小军的眼睛眨啊眨的,整个人显的软软甜甜,身上的奶香味叫沈临仙真想把他抱在怀里再不撒手了:“真乖,姑给你买了好东西,买了大汽车,还有变形金钢,还有好多好吃的。”

    沈军一听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就要去找好吃的。

    沈临仙拿过袋子,把带来的零食一样样的放到茶几上:“这是糖,这是巧克力,这是薯片,这是饼干……还有这个,特地买的小面包还有小蛋糕。”

    沈军看到那么多的好吃的,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他拿了一颗糖,让沈临仙给他剥开,又拿了一块蛋糕递给沈临仙:“姑,吃。”

    沈临仙接过咬了一口。

    沈军又拿了一个面包递给韩扬:“姑,父,吃。”

    韩扬笑了笑,不忍拂了孩子的好意,就开始慢慢的啃起面包来。

    沈临仙对沈军是真的很喜欢,一直逗沈军玩,和他说笑,和他玩玩具。

    刘玲妈看了对沈临仙笑笑:“你们两口子还真有耐心,我看啊,你俩是真喜欢孩子,照我说,趁着年轻赶紧生一个,也好跟我们小军做个伴。”

    “是啊。”沈临仙干笑了一声。

    韩扬也笑的有几分苦意。

    沈临仙抱了抱沈军:“生孩子也不是说想生就生的,得看缘法。”

    刘玲妈一听这话当下笑道:“是啊,得看缘法,我看小军和你们这么亲,这孩子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来了。”

    沈临仙一笑:“也不一定。”

    在沈卫国那里呆了半上午,中午饭也是在那里吃的,沈临仙和刘玲妈一起下厨做了一顿午饭,沈卫国和刘玲中午的时候下班回家吃饭,几个人也没说多少句话,吃过饭,这两口子就匆匆忙忙的又上班去了。

    下午的时候,沈临仙和韩扬告辞离开,临走的时候,沈军都舍不得沈临仙,抱着沈临仙直哭,嘴里喊着:“姑,不走,玩,姑,不走。”

    哭的沈临仙心里都酸溜溜的:“要不然,小军跟姑去祖爷爷家怎么样?姑带你玩?”

    沈军又舍不得他姥,孩子为难坏了都快。

    最后沈临仙也没有带走沈军。

    她和韩扬从沈卫国那里离开,在车上,两个人都很沉默。

    过了许久,韩扬轻轻握住沈临仙的手:“别想那么多了,也许,我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孩子的。”

    沈临仙笑了笑,可是她心里知道,这孩子想要是真的很难。

    她如今晋级大符师,修为是高了,可是孕育孩子的几率那就真的很低很低,几乎不可能有孩子的。

    再加上韩扬的命格,两个人要是真能生出孩子来,那还真是老天开眼了。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七章 猜想
    沈临仙和韩扬回到家中,沈建国正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的。

    沈天豪坐在一旁拿着一本书在看,他时不时的看一眼书,再看一眼沈建国,嘴角挂着笑,明显看好戏的样子。

    沈临仙一看这情景就明白过来,沈建国和那个余晨之间肯定有事。

    她拉韩扬坐下,笑瞅着沈建国:“二哥,余晨是来找你的吧?”

    沈建国吓的赶紧摆手:“不是,不是,真的不是,你别瞎想啊。”

    韩扬笑了笑:“二哥,我们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叫我们别瞎想,我们能瞎想什么?”

    一句话问的沈建国满脸通红。

    沈临仙拿出钥匙在手里晃着:“二哥,你要是不说,钥匙可不给你了啊。”

    沈建国立刻扑过去跟沈临仙抢钥匙,可沈临仙是谁,怎么可能让他抢到。

    沈临仙晃着钥匙逗了沈建国一会儿,又把钥匙扔给韩扬。

    韩扬拿了钥匙,沈建国还真不敢抢了,只能坐在一旁生闷气。

    沈天豪把书一收:“建国啊,这里坐的都是自家人,又不是外人,犯不上瞒着,有啥就说出来吧,大家也给你好好的思量思量。”

    沈建国这才叹了一口气:“说起这事来,唉,还真是寸了,我都不好意思说。”

    又生了会儿闷气,沈建国才开始老实交待起来。

    沈临仙和韩扬还有沈天豪三人听着,时不时的插上那么一两句哄着沈建国继续往下讲。

    这事啊,还得从沈建国出国说起。

    沈建国出国说是去学东西了,其实,他当时打着疗伤的主意去的,他打算离的远远的再不见董纱纱,在国外呆起来平复因为董纱纱欺骗而落下的伤口。

    等去了米国,朱莉已经帮他申请了学校,也给他安排了住处,几乎把一切都办的妥妥的。

    沈建国安顿下来自然是要谢朱莉的。

    他也没有什么可谢的,知道朱莉爱吃,就买了好些食材,在住处给朱莉做了一桌丰盛的席面,请朱莉过来吃饭。

    朱莉去的时候除了带了点酒,还带了几个朋友,其中一个朋友和沈建国一个学校,而且也是华人,倒是能和沈建国说到一处去。

    这些人过去了,尝到沈建国的手艺,那真是赞不绝口,都认为是无上的美味。

    尤其是那位和沈建国一个学校的朋友,自此之后就惦记上了沈建国的手艺,时不时的买些食材过去,说是和沈建国一起吃饭,其实就是想要沈建国给他做顿饭解解馋。

    沈建国自此之后,在米国的学习生涯中又多了一项职业,那就是厨师。

    沈建国的手艺还真不错,大菜他做不上,可家常菜,还有农家菜他做的很好,而且,蒸馒头包饺子蒸包子炸丸子之类的他都能做,他的住处经常飘着饭香菜香,引的路过的行人都流口水。

    这么一来二去的,沈建国做饭好吃就传遍了这个城市的留学生还有华人圈子。

    有一回沈建国那位华人朋友来的时候带了几位同学,其中有一位就是余晨。

    余晨尝了沈建国做的菜,把沈建国夸的跟朵花似的,叫沈建国挺得意的,后头两个人闲聊,沈建国知道了余晨是京城人,虽然余晨没有透露身份,可沈建国现在精明多了,从余晨的衣着打扮还有字里行间,沈建国就猜着她应该是余家的人。

    沈家和余家关系不错,沈临仙和余曼又是好友,沈建国既然猜到了余晨是余家的人,必然就对她多加关照了。

    然后有一回余晨来沈建国这里吃了饭,觉得老过来蹭饭有点不好意思,就想请沈建国吃饭。

    沈建国挺痛快的答应下来。

    有一天,余晨给沈建国打电话,和他确定了请客的时间地点,沈建国早早的准备着,到了时间打车过去。

    余晨没有请沈建国吃中餐,而是在一家当地挺有名的餐馆请客,除去余晨,还有余晨交的男朋友以及她的一位闺蜜。

    余晨的男朋友姓郝,叫郝大通,她的闺蜜姓苏,叫苏惠,郝大通和苏惠是一个城市里的,大学考的是一个学校,后头出国留学,两个人也是一块出来的。

    余晨和苏惠在一个学校读书,读的又是同一个专业,苏惠是余晨的学姐,余晨入学的时候苏惠就很关照她,一来二去,两个人成为好朋友,成为无话不谈的闺蜜。

    而郝大通则是余晨通过苏惠认识的,郝大通长的高高瘦瘦,为人温和又斯文,长的也很俊俏,猛的一看,就是暖男那种类型的,余晨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孩,和郝大通认识之后,时常的在朋友聚会的时候看到他,私底下也多有接触。

    渐渐的,余晨就喜欢上了郝大通。

    后来,余晨把她的心思跟苏惠讲了,让苏惠帮忙牵线,苏惠很是热情的搓合余晨和郝大通,两个人慢慢的走在一起,到沈建国见到郝大通的时候,余晨和郝大通的感情已经很稳定的了。

    几个人吃饭的时候,沈建国倒是挺留心郝大通和余晨的。

    一顿饭吃下来,沈建国这心里就有点没底。

    这顿饭是余晨请客,帐也是余晨结的,郝大通大大方方的坐着,根本就没有一点要结帐的意思。

    而且,吃饭的时候郝大通虽然看似挺惦记余晨的,但是,沈建国却从郝大通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冷漠能让虚伪。

    沈建国又留意到苏惠,等回去的时候,他自己细一思量,就有了一些猜想。

    说句实在话,余晨虽然长的个子挺高,可人真不是个漂亮的。

    这孩子个子高,但是个吃货,长的就有点胖,虽不是胖的出奇,可站在一众瘦子中间,就显的人高马大。

    而且,余晨脸圆圆的,眼睛圆的,不丑,也挺可爱,可要是和长的清秀漂亮的苏惠站在一起,她就真给比下去了。

    苏惠看着温柔和善,长的漂亮,也很会打扮,和余晨坐在一起的时候,余晨把人家衬托的越发天仙似的,反倒让只知道吃东西的她显的俗气了。

    而且,沈建国发现郝大通看向苏惠的眼光有点不一样。

    沈建国经过了董纱纱这件事情,后头又听说了沈志国和段菁云的事情,就变的有点杯弓蛇影,他就猜想,郝大通可能和苏惠之间有什么,两个人合起伙来一块骗余晨的。
正文 第八百六十八章 证据
    当然,这些都是沈建国自己猜测的。

    他也不敢肯定那个郝大通就一定是骗余晨的。

    在沈建国看来,余晨也挺可爱,性子虽说大大咧咧,可胜在很真实,为人也很真诚,跟你好就是好,跟一个人要好的时候挖心掏肝的好,要是不好,那就直接甩脸子,和这种人在一起很省心,很舒坦。

    也许,那个郝大通不在乎长相,只是看中了余晨的性格呢?

    但是在和余晨成为朋友之后,沈建国细心观察了些时日,他就发现郝大通和苏惠还真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接近余晨的。

    首先,苏惠和余晨合租了一套房子,房租从来都是余晨交的。

    不只房租,连平常家里吃的用的都是余晨买的,电费物业费之类的花的也都是余晨的钱。

    再有,苏惠经常会有一些小饰品,这些小饰品多数都是余晨买的,余晨不太在意这些,苏惠就拿来戴。

    最主要的是,余晨还常常给郝大通买衣服,郝大通放学之后,会来余晨和苏惠的合租房吃饭,虽说饭菜是苏惠做的,可东西都是余晨准备的。

    这么算下来,郝大通和苏惠在余晨身上捞的钱可不少。

    房租还有吃的用的这些花费一点都不小,尤其是米国物价可比国内高的多的多,一般的人家,根本就付不起这些费用的。

    如果没有余晨接济这两个人,郝大通和苏惠肯定要打工来换取生活费的,那么,他们恐怕就没有太多的时间用在学习上。

    可现在有了余晨,这两个人不必打工,时间自然就充足起来,他们用在学习上的时间也就多了。

    沈建国打听了一回,他才知道郝大通和苏惠都是高材生,两个人在学校的成绩都很好,而且也很热衷于参加各项活动。

    在看到这些情况之后,沈建国已经认定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余晨被骗了。

    不过,他也不能和余晨说啊。

    叫他怎么说,直刺刺的跟余晨说她被骗了,她的闺蜜和男朋友合起伙来骗她的钱?

    到时候余晨肯定得骂沈建国神经病,多管闲事。

    可要是不说,沈建国心里又挺过意不去的。

    他也知道沈家和余家是世交,沈临仙和余曼即是同事又是好友,他眼瞧着余曼的妹妹被人骗如果不帮忙的话,是真心的过不去,也觉得对不住余曼。

    再有一点,沈建国觉得他和余曼挺同病相怜的。

    他早先也是被董纱纱骗的那么厉害,不但被骗了钱,还被骗了感情,现在看到一个女孩子被骗的这么惨,沈建国挺于心不忍的。

    沈建国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先收集证据,证明他想的都是对的,然后再想办法叫余晨自己看清楚那两个人的真面目。

    自那之后,沈建国除去学习还有和朋友聚会的时间,就开始悄悄的跟踪郝大通和苏惠两个人,同时,他还求了自己在国内的朋友去查郝大通和苏惠两个人的家庭情况。

    就这么着过了一个来月的时间,沈建国终于确定郝大通和苏惠才是一对恋人,这两个人合着伙的骗余晨。

    除此之外,国内的朋友也查到了郝家和苏家的家庭状况。

    郝大通家就是平常的小市民家庭,家里老小七口人,除去郝大通的父母之外,他还有一个奶奶,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妹妹,郝大通的哥哥已经成家立业,他的大妹妹也嫁了人,只有小妹妹还没有结婚,家里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当初郝大通出国的时候,郝家父母把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才给他凑了一点生活费,他出国之后,就没有再跟家里要过钱。

    苏惠家的情况更差一点,她家虽说比郝家人口少,可是只有苏父一个人有工作,苏母根本没有正式的工作,只能帮人打打零工赚些零用钱,苏惠出国虽说申请了奖学金,可还有一些生活费,以及去米国的路费什么的都要她自己准备,苏惠仗着长的好,骗了学校里一个家庭条件很好的同学,让那个同学给她出了路费,她才能顺利的出国。

    当看到这两家的基本资料时,沈建国就确信无疑,郝大通和苏惠这两个人是真正黑心肝的,他们两个人打着主意骗着余晨养着两个人,等到他们在米国这边毕了业找到工作之后,郝大通就有可能直接把余晨一脚踢开了。

    沈建国心里窝了火,即气这两个人行事不地道,也气余晨太过天真,就这么被人耍着玩。

    他一气之下,就直接找了米国这边的帮派,让他们派人跟踪郝大通和苏惠,同时搜集这两个人在一起的证据,以及骗余晨的证据。

    当然,米国这边的帮派如何联系,有什么信物什么的,也是沈临仙告诉沈建国的,在沈建国出国的时候,沈临仙就已经跟这边打好了招呼。

    沈建国联系到了这边华人的帮派,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没有多长时间,那边就派人送了证据过来。

    有郝大通和苏惠在一起的照片,那么厚厚的一撂照片,有两个人挽着手在公园里玩的,还有两个人在偏僻的角落里接吻的。

    照片中,郝大通看向苏惠的眼神满满都是温柔以及宠溺,和看余晨时的冷淡可一点都不一样。

    而且,苏惠看郝大通的时候也是很温柔很崇拜的目光,光是这两个人的眼光,要说这俩没事情都没人信。

    除了照片,还有一盒录音带,里面录了苏惠和郝大通的谈话,只要听上片刻就能听出来这两个人对余晨的虚情假意。

    沈建国拿着了证据,又亲自感谢了人家帮派首领一番,就给余晨打了电话过去,邀请余晨过来聚餐。

    沈建国在电话里说有事情想请余晨帮忙,叫余晨自己一个人过来。

    余晨就是个天生的吃货,只记得沈建国做的东西好吃,为了吃,沈建国说什么她就听什么,沈建国说不让带人,她还真没带人过去。

    等到了沈建国租住的房子里,余晨敲了房门,沈建国一开门,她就闻到饭菜的香味,余晨脸上带着笑:“你求我办什么事?先说好,饭菜不丰盛我可不给你办。”

    进了屋,余晨吸吸鼻子:“你不会是看上谁了吧?想要我给你牵线?你不会是看上苏惠了吧?要不然怎么不让我带她来。”

    沈建国摇头苦笑,把炒好的菜端到桌上,又将米饭盛出来。

    他拉开椅子让余晨坐下:“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余晨瞪着眼睛看沈建国,一脸的惊奇:“我说,你不会真看上苏惠了吧?苏惠家条件可不怎么好,和你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你要是有意思,那得先和你家里人说明白,得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和苏惠交往,要不然,我可不给你牵线。”
正文 第八百六十九章 无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建国真是服了余晨了:“你脑袋秀逗啦?还真敢想?竟然会认为我看上了苏惠?就那么个小白花似的虚伪造作的东西,我会看上她?”

    在沈建国看来,苏惠还不如董纱纱呢。

    起码董纱纱的演技过关。

    和他谈着的时候,董纱纱表现的十分知性大方,而且也挺清高的,并不像苏惠那样什么东西都要余晨去买,还娇柔造作,成天的这个好那个不好的,也就余晨这个小傻子看不出来。

    不过,沈建国这些话叫余晨挺不乐意的:“你怎么说话的?看不上苏惠就算了,犯不上这么埋汰人。”

    沈建国倒是笑了:“我埋汰她?余晨你身上脂肪多也就算了,怎么满脑子都是脂肪,我和她没仇没怨的我犯得上埋汰她吗?要不是看在咱们两家是世交的份上,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犯不上提醒你呢,我跟你说,那个苏惠和郝大通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他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只是家里穷,在米国这边没钱消费,这才傍上你想花你的钱,你等着吧,等人家毕业的时候,你看郝大通会不会和你提出分手来。”

    沈建国一番话倒是说的痛快了,可对余晨的打击有点大。

    余晨简直不敢相信。

    她一脸的怒色:“沈建国,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这种论调,也不知道苏惠是怎么得罪了你,可我知道郝大通是我男朋友,苏惠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因为你几句话就怀疑他们。”

    “是吗?”

    沈建国真的想劈开余晨的脑袋看看她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你以为我是人云亦云的人?要是没有证据我会和你说这些。”

    说话间,沈建国把他请人拍的照片以及磁带全都扔在余晨面前。

    余晨不防备一个大纸袋摔在她跟前,纸袋里的照片撒了出来,弄的满桌子都上。

    那些照片一张张呈现在她面前,上面有郝大通和苏惠手牵手逛公园的,有两个人拥吻的,有两个人在郝大通的出租房里做饭的,还有郝大通对着苏惠温柔的笑的。

    这么一张张刺的余晨眼睛发酸,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她把那些照片拿在手中一张张的翻看着,一边看一边哭。

    苏建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余晨这样心里挺不得劲的,他一把把照片抢了来:“难受就别看了,哭的那么难看。”

    余晨气的又夺了回来:“我看不看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你看吧,看吧。”苏建国难得的软了心肠,也不去和余晨拌嘴。

    余晨看完了照片,把那盘磁带拿起来。

    苏建国贴心的给她拿了录音机出来。

    余晨把磁带放进去按了播放键,就听到一阵滋滋的杂音,随后,就是苏惠和郝大通说话的声音。

    “小惠,我真的不想再和那个余晨在一起了。”

    郝大通的声音里带着为难和厌恶:“她胖的跟头猪似的,成天的光知道吃,和她在一起我浑身都难受。”

    然后是苏惠安慰郝大通的声音:“你且忍一忍,咱们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谁叫咱们两家穷呢,家里根本负担不起咱们的生活费,要是不抓紧余晨,咱们就得出去打工,要真是那样,咱哪还有时间去学习?我们趁着现在这样好的机会,一定要抓紧时间学习,争取在这几年时间多学点东西,等回国之后,凭着咱们海归的名头,找工作还不跟玩似的,到时候咱们拿着高薪,再在大城市买套房,咱俩结婚之后工作两年再买辆车,到时候咱的日子得多好,那时候,咱就真不必委屈自己跟余晨那里应酬了。”

    “是啊,咱们委屈一年半载的,等回国之后就好了。”

    郝大通想到未来的日子也有了劲头:“小惠,幸好有你在身边,幸好你开导我,要不然,我还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跟地个余晨相处,我真的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家里那么有钱,条件又好,她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学习呢,我们想学没条件,她有条件也不知道抓紧时间学习,我都不知道……反正我不光看她的外表不顺眼,她的行为处事上头我也看不惯,跟她在一起哪都别扭。”

    “唉!”苏惠叹了一声:“我也不喜欢她,可谁叫她有钱呢,老天就是这么不公平,像她这种人偏偏生在有钱人家,可我们这样的……唉,不过,她起点比咱们高又能怎么样?像她那样不学无术的迟早要被淘汰的,她还能靠着家里一辈子,等咱俩找着好工作努力奋斗几年,未必不能超过她。”

    “是啊。”这话郝大通也赞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苏惠笑了一声:“也许过多少年之后,咱们无限风光,而余晨则因为不学无术而成为社会底层也不一定呢,如果咱们和她的身份互换,咱们就能把用了她的那些钱再甩给她,也算是堵了她的嘴。”

    “小惠。”郝大通温柔的叫了一声:“有你在身边真好,有你在,我才能坚持下去。”

    “我也是。”苏惠温柔的笑了笑:“因为有你在,吃再多的苦我都不怕,我们现在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受多少委屈我们都要忍下去。”

    “可是,我总感觉有些对不住余晨。”

    过了一会儿郝大通的声音再度出现。

    “对不起?”苏惠冷笑:“有什么对不起的?你这么优秀的人要委屈自己做她男朋友,我还要牺牲学习的时间来陪她做那些无聊的游戏,我们有什么对不起她的?说起来,她不过是付出了一些金钱,而我们付出的则是宝贵的时间还有精力。”

    磁带放到这里结束了。

    沈建国听的满脸的冰寒。

    而余晨听的连哭都顾不上了。

    她打了一个咯:“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骗了我还说的好像他们有多委屈一样,当初要不是郝大通追我,说喜欢我,我也不会和他要好的,还有苏惠,在我面前说的有多好,说什么就喜欢我这种性格的,和我做朋友省心舒服,怎么回过头他们就把我说的这么不堪?”

    余晨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向沈建国:“沈建国,我真的那么不堪吗?我就是那种不学无术的死肥猪?”

    “你不是。”沈建国气的重重的敲了敲桌子:“那是他们无耻。”
正文 第八百七十章 狗皮膏药
    “可是。”

    余晨明显是被打击到了。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道:“可是还是有好多人都说我胖,还说我不爱学习,我曾经有一位同学说,如果不是我家世好,我就什么都不是。”

    沈建国看这姑娘被打击到信心全无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点心疼。

    “谁说你不学无术了?你这样挺好的,难道非得和他们一样拿多少学位才算是刻苦用功吗?你活的高兴快乐,活的堂堂正正,这比许多人都强,你看郝大通和苏惠两个人为了学位骗你的钱,他们的心都歪了,就算是学习再好又能怎么样?学习学习,要先学做人,人都做不好,学的再多也只能是祸害。”

    沈建国不会安慰人,只是把心里的想法和余晨说了。

    余晨大哭,伸手抱住沈建国:“呜,谢谢你了,你这个人挺不错的,不嫌我胖,还帮我,帮我查到他们骗我的证据,还安慰我。”

    沈建国想推开余晨,可看余晨哭的那么惨,就改推为拍,拍了拍余晨的背:“行了,别哭了,本来挺漂亮一小姑娘,再哭可真变丑了。”

    余晨这才松开沈建国,拿纸巾擦了眼泪:“我不哭了。”

    把余晨哄好,沈建国才拿着那些照片还有磁带道:“你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这是在米国,咱们也不能把那两个东西怎么着,就先远着点他们,等他们回了国,还不是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吗。”

    余晨点头。

    沈建国笑了:“幸好你还没傻到底,没跟他们说你真正的身份,要不然啊,这俩人非得把你骗的更惨。”

    郝大通和苏惠两个人只是认为余晨是国内有钱人家的孩子,认为余晨的父母做买卖赚了钱,为了名声好听点,为了镀金这才把余晨送到国外读书的。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也想不到余晨会是余家的姑娘。

    如果这俩人知道余晨的家世,估计不会这么大大咧咧的跑出去幽会,这俩人会更加的仔细小心,或者,还会更无底线的哄着余晨帮他们办事。

    余晨斜了沈建国一眼:“我有那么傻么,我怎么都是余家的姑娘吧,怎么可能随便跟人说我的身份呢,再说了,出国之前我爷爷都跟我说了,叫我在外头低调一点,万万不能说我是余家人。”

    沈建国一笑:“行了,知道你不傻。”

    看这姑娘哭的眼睛鼻头通红的可怜样子,沈建国起身倒了杯饮料递给余晨:“喝点饮料,一会儿回去之后你就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不过,我建议你尽快和那个苏惠分开,别跟她合租了。”

    余晨点头笑笑:“我回去就跟她说我要退房,我会住到亲戚家里。”

    随后,沈建国又在他租住的地方帮余晨联系了一间房子,叫余晨早点摆脱苏惠搬到这里住。

    余晨收拾好了心情回去果然和苏惠说要住到亲戚那里。

    苏惠劝余晨别过去,说了一通寄人篱下的话。

    要是以前的话,余晨或者认为苏惠这是为她好,可现在余晨知道了苏惠的真面目,她怎么听怎么感觉别扭,余晨忍了忍没跟苏惠吵闹,只是默不作声的把行李收拾好,等到第二天租了辆车就走了。

    余晨走后,苏惠才从再没人帮她付房租水电费的震惊中醒过神来,然后她就发现,她根本还没来得及问余晨要搬到哪里去住,那么,以后可怎么找余晨啊。

    后头,苏惠在学校守了好几天也没碰到余晨,苏惠心里堵了气,又找了几天找到余晨,笑的和气的问余晨在亲戚家住的好不好,还问余晨能不能请她过去做客。

    余晨以不方便为理由拒绝了苏惠,还是没有告诉苏惠她住在哪里。

    后头,余晨碰到郝大通的时候,郝大通就拉着脸训余晨,说余晨这里不好那里不好,还说苏惠那么关心她,她为什么不领情的话。

    这些话叫余晨恶心坏了,当场就说要和郝大通分手。

    随后的日子里,余晨再也没有和郝大通还有苏惠有联系。

    可是这两个人过惯了余晨养活着的舒服日子,余晨再不给他们钱的话,他们的日子还真过不下去。

    又过了一个多月,这两个人实在受不了了就找余晨,郝大通耐着性子跟余晨道歉,苏惠也在一旁打边鼓,说什么郝大通多想念余晨,这一个多月过的多么痛苦的话,余晨不想答理这两个人,俩人堵着余晨的路就是不放行。

    正好叫沈建国碰上了,沈建国叫这俩人的行为恶心坏了。

    同时,沈建国也挺同情余晨这姑娘的,就帮着出了头,过去把郝大通狠揍了一顿,又骂了苏惠一通,郝在通吃了亏,就骂余晨脚踩两条船什么的,因为傍上了有钱的男朋友,所以才甩了他。

    这些话真是把余晨给气坏了。

    自然,也把沈建国给气坏了。

    沈建国这爆脾气,生气了自然要打,郝大通不是不服么,那就打到他服。

    沈建国到底是沈家的人,虽然说学不了符术,可武功还是练的不错,不说郝大通,就是平常十来个大汉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发威,真是把郝大通揍的都起不了身,最后哭着求告,跪在地上求沈建国别打了。

    沈建国这一回威风,叫余晨对他上了心。

    余晨把沈建国和郝大通一对比,觉得沈建国真是哪哪都好,学习好,品性好,武功高,她觉得沈建国打人的时候真是太威武雄壮了,真是太酷了,太有男子气概了。

    自打那之后,余晨就迷上沈建国了,经常跑到沈建国那里蹭饭,还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这姑娘是真性情的,喜欢就是喜欢了,没用多长时间就跟沈建国告白。

    那真是把沈建国给吓坏了,赶紧拒绝了余晨,同时对余晨也疏远了一些。

    只是这姑娘真是有韧性,同时也很契而不舍,在国外这两年,余晨一直在追沈建国,沈建国回国,余晨也追了回来。

    沈建国前脚进了沈家的大门,余晨后脚就跟了过来。

    沈建国跟沈临仙还有韩扬说了余晨的事情,就哀声叹气道:“早知道这姑娘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住就不放,当初就不该帮她,唉,我一时心软,就惹了这么一大麻烦,现在可好,人都跟着回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拒绝的太难看了,余家的脸面也下不来,咱们两家是世交,往后还得来往的,我不能不顾着余家的颜面啊。”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一章 怀孕
    扑哧一声。

    沈临仙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

    她完全没有想到沈建国会叫余晨这姑娘给克住。

    看沈建国对余晨无奈中又带着维护的样子,沈临仙就明白,沈建国未必就没有动心。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

    韩扬也回以同样的神情,两人相视而笑。

    沈临仙拍拍沈建国的肩膀:“二哥,你说的对,咱们不能不给余家留面子吧,再怎么说,余曼都是我的好朋友,就算是看在余曼的面子上,你也应该对余晨姐好一点。”

    沈临仙说话间拿出一把钥匙来:“这是我住处的钥匙,现在我和韩扬都不怎么在那里住,你过去住一段时间也好。”

    不过,沈临仙还是要提醒沈建国的:“二哥,余曼姐在那里也有房子的。”

    沈建国笑笑:“我知道,不过我想着余晨应该不会去那里吧。”

    这可未必哦,沈临仙心里想着,但是口中却没有再提醒沈建国。

    沈建国心里急,当天就搬到了沈临仙的别墅里住下。

    随后的日子里,沈临仙和韩扬看了一出鸡飞狗跳的女追男的戏码,沈建国叫余晨给追的到处跑,成天的气急败坏,不是跳脚就是狂燥。

    不过,他对余晨的态度却越来越软化。

    而就在此时,沈志国宣布要结婚了,余晨听到这个消息,追沈建国追的更紧了。

    又过了两三个月,沈建国竟然跑到沈临仙那里,挺不好意思的跟沈临仙说要结婚了。

    沈临仙早就料到了,不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来:“结婚啊?跟谁结婚?怎么我都没听说过你谈对象。”

    沈建国一脸通红:“和,和余晨。”

    “什么?”沈临仙装的更惊讶了:“你不是看不上余晨姐吗?”

    沈建国头低的都快弯到裤裆里去了:“我,我也没说看不上啊,再说老三都结婚了,我当老二的再不结婚不是挡老三的路吗,也难免叫人说点闲言碎语的,我怎么着也得结在老三前头,你说是吧。”

    敢情这是自己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呢。

    不过,不管为了什么,沈建国对余晨有这个心思是好事。

    余晨这姑娘心思简单,也十分纯真,没多少心眼,和这种人在一起省力安心,沈建国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才会看上余晨的吧。

    说到底,他早先还是被心思复杂的董纱纱给伤到了。

    紧接着,沈家又操办了两场婚礼,一场是沈建国和余晨的,一场是沈志国和赵明明的,两场婚礼结束,钱桂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一样的精神气。

    她是整个人都放松了,成天的乐呵呵的。

    她的孙子外孙们都结了婚,看着一个个小日子过的那么美,钱桂芳是真感觉很幸福。

    沈临仙也感觉挺好的,和前世家破人亡相比,这一世真是好太多太多了。

    之后的日子,沈临仙一直都没怎么修炼。

    她找不到修成符圣的方法。

    其实,真要说起来,如果想修成符圣有两条路可走,一种是以无上的力量来证道,走以力证道的路,再一个就是功德成圣。

    沈临仙心里只有模糊的念头,却并不知道究竟要怎么走,具体要做些什么。

    再一点,沈临仙其实是想走以力证道的路。

    她隐约间能够感觉到天道对她似乎并不太好,总是在设各种的嗑嗑绊绊给她,让她在这条路上走的很不顺畅。

    如果走功德成圣的路,那么,就算是成就符圣尊位,也要在天道的手底下过活。

    但是要是走以力证道的路,她就有可能不归天道管,可以说,相对更加自由一点。

    沈临仙曾把这些想法和韩扬说了,韩扬也认为她想的很对,尤其是,韩扬也想走以力证道的路。

    韩扬其实原先是想走功德成圣的路的,他才开始修的是无情道,是要抛弃所有的情感的,他原先也认为他能够做到。

    可后头他碰到了沈临仙,在没有抛弃所有情感之前爱上了沈临仙。

    那么,他就绝不能再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所以,韩扬必然要抛掉功德成圣的想法,走以力证道的路。

    两个人商量了好些日子,也没有商量出一个好办法,最后决定顺其自然,不被外物所干扰。

    所以,之后的日子两个人一直都极少修行,多数都是在世界各地转悠走动。

    他们并不像是旅游那样用几天的时间就能够走遍一个地方,而是看中某个地方,然后在那里定居一段时间,了解这个地方的人文风俗,融入当地的生活,然后再听取当地人所说的各种各样的神话故事,再去根据这些故事来推断这个地方到底有没有修行者遗落的奇迹。

    两个人这一走就是快十年光阴了。

    这十年中,沈建国还有沈志国家都添了宝宝,一家一个儿子,沈家就有了三个孙辈。

    还有,肖纤纤和戚炜终是走到了一起,两个人也添了孩子,同样是儿子。

    再加上王国华家的儿子,还有王中华家,以及周涛周海他们,一个个全生的是儿子,可以说沈家几乎所有的亲戚生的都是儿子,没有一个闺女,钱桂芳和季芹成天的盼着闺女,加上沈梅姐妹三个,想闺女都快想疯了。

    就连沈天豪都受了她们的影响,成天也想着闺女闺女。

    再一个叫钱桂芳和季芹不放心,觉得遗憾的是沈临仙和韩扬一直没有孩子。

    季芹都和沈临仙说过不只一次,叫他们多注意一些,不然去医院看看,要是谁有毛病的话,就赶紧去治,治不好的话抱养一个也成。

    这些话后头叫沈天豪听说了,沈天豪专门把季芹给训了一通,叫她不要再去管这些事情。

    其实,沈天豪比季芹这些人心里更清楚,沈临仙修到大符师这一步,这辈子恐怕是很难有自己亲生的孩子的。

    沈天豪很遗憾,但是他也明白有所得必然有所付出,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必然就得舍弃一些东西。

    沈天豪好几年都在盘算着,看看能不能在沈家的小辈中找到什么有修行资质的人。

    可是,他也搞不太明白,这么些年过去,修行资质的人为什么越来越少?

    早先,也就是几百年前,几万个人里说不得能挑出一个有资质的人,可是后来慢慢的就越来越少,有时候几百万人里才能挑出一个,现在么,千万人中都不见得能有一个。

    沈天豪把沈家以及亲戚家所有的小辈都看完了,也没挑出中意的人选。

    他也只能在心里盼着沈临仙修为再有所精进,到时候成为不灭不死的圣人,就可以保护沈家永远昌盛下去。

    沈临仙和韩扬一走近十年,把能去的地方去完了,两个人就想回去看看。

    他们回来的时候通知了季芹,季芹又宣扬的亲戚们都知道了。

    在京城里的这些人早早的就聚到了沈天豪这里,等到平川把沈临仙和韩扬从机场接回来的时候,众人看到风采更盛的两个人都十分吃惊。

    岁月在这两个人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两个人还是十年前的样子,几乎没有一点变化。

    沈临仙含笑跟沈天豪问了安,然后和自家的兄长们谈笑风声,说着这十年在各地的见闻。

    沈天豪叫胡管家准备午饭,因为人数众多,胡管家安排了两桌席面,还是按照旧时的风俗,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午饭安排好了,沈临仙和王国华还有自家的嫂子们坐到桌前,看到满满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沈临仙心里暖乎乎的,这是在外边多少年都没有的感受。

    刘玲夹了一大筷子鱼肉放到沈临仙碗里:“我记得你早先最爱吃红烧鱼,赶紧尝尝这鱼做的好不好?这鱼可是老爷子亲自钓的,又在家里养了好长日子,肉质十分鲜美。”

    沈临仙道了谢,低头吃了一口鱼肉,那边,余晨剥了虾放到沈临仙面前,对着沈临仙笑了笑:“我听你二哥你最不耐烦剥虾子了。”

    沈临仙也笑,才要吃虾,可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一阵阵的恶心,忍不住低头吐了起来。

    韩扬抬眼看到沈临仙不舒服,立刻一阵风似的卷了过来,他帮着沈临仙拍拍后背,递了杯水给她,同时,捏住沈临仙的手腕号了脉。

    韩扬眉头紧皱。

    沈天豪都紧张起来:“韩扬,临仙这是怎么了?”

    韩扬眉头皱的更紧了:“爷爷,临仙好像是,好像是怀孕了。”

    “什么?”这下子连沈天豪都惊的站了起来,把桌子还有椅子都带倒了都没感觉。
正文 第八百七十二章 国宝
    “你看准了吗?”

    这一回,连沈临仙都不能平静了。

    韩扬犹豫起来,他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可是,他对沈临仙的肚子还真拿不准。

    “去医院,赶紧去医院。”

    沈天豪激动兴奋的不能自已。

    他本来已经断绝了沈家再出一个修士的念头,可这一回沈临仙怀孕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沈临仙现在可是大符师啊,还有韩扬,虽然沈天豪不知道韩扬修为如何,可却也能猜得到,他恐怕和沈临仙的修为不相上下。

    这么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如果没有资质,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机率,沈临仙的孩子是个修行的天才。

    “对,去医院,一定要去医院。”

    沈卫国也是一脸的激动,沈建国过去就要扶沈临仙。

    韩扬已经先他一步把沈临仙给扶了起来。

    一群小萝卜头围着沈临仙,好奇的打量她,沈卫国家的沈军已经十多岁了,现在什么都明白,他好奇的问沈临仙:“姑姑,你要给我们生小妹妹吗?”

    呃?

    沈临仙都不确定是不是怀孕了,哪里敢说什么生弟弟生妹妹的话。

    她揉了揉沈军的头:“怎么是妹妹呢?为什么不能是弟弟?”

    沈军歪着头,一脸的思索:“可是奶奶还有祖奶奶一直盼妹妹啊,她们说咱们家清一色的光棍,看着让人心里不痛快,还说想要一个妹妹,到时候可以把妹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沈临仙一笑:“好啊,姑姑给我们小军生个小妹妹,到时候你可一定要保护妹妹啊。”

    这一下子,连同李长春家的李乐在内,所有的小萝卜头有致一同的点头:“我们一定保护好妹妹。”

    此时,平川已经把车开了过来,韩扬亲自扶着沈临仙上车。

    沈临仙真是觉得好笑:“我又没受伤,弄的这么娇气干什么,我自己能走。”

    说话间,她迈腿就往车上坐,沈天豪都给吓坏了:“小姑奶奶啊,你仔细一点,可别把我的乖重孙女给摔着了。”

    沈天豪都被一众小萝卜头带的想要个姑娘了。

    这一回,一大家子人谁都顾不上吃饭了,呼啦啦的都坐车跟着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这架势都叫医生给懵了,等知道沈临仙是来确诊有没有怀孕的时候,医生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十分好笑的对沈家一众人道:“不过就是看看有没有怀孕,你们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至于……”

    这一大家子人整齐划一的点头:“至于。”

    医生更是哭笑不得:“真是……”

    余晨快人快语:“医生,我小姑子结婚十多年都没怀孕,这不,我们一家子人都替她着急啊。”

    医生听了之后打量沈临仙又开了单子叫她检查去。

    一家人又跟保护国宝似的护着沈临仙去检查,等到把各项检查都做完了,把化验单拿给医生看的时候。

    医生翻了好几遍,再看看沈临仙:“你这身子骨真的很好,我从医这么些年都没见过这么健康的,身体没毛病,十多年没怀孕应该是缘份没到吧,现在缘份到了,恭喜你啊,怀孕一个多月了。”

    “真的?”沈临仙下意识的捂住肚子。

    真的太不容易了,她可以说活了三辈子才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她的心情比别人更加激动,更珍视这个孩子。

    “真的。”医生郑重的点头:“大人孩子都很健康,没毛病,回去注意饮食,注意心情,头三个月最好少运动,多注意休息,吃喝上头注意一点就行了。”

    他又叮嘱沈家这些人:“回去一定要叫孕妇注意心情,要叫她高兴,虽惹孕妇生气。”

    一行人把医生的叮嘱都记在心里,带着明显已经傻了的,一直在乐呵的沈临仙和韩扬又呼啦啦一下子回到家中。

    到了家里,沈天豪叫人又做了两桌席面,做菜的时候还特意问过沈临仙想吃什么。

    刘玲几个女人围着沈临仙笑道:“快说你想吃什么,别顾忌我们,我们几个没忌口的什么都能吃,现在最紧要的就是你,只要你好了,我们大家就都好了。”

    沈临仙也不客气,就对胡管家道:“胡爷爷,你叫厨房整点素的清淡点的,别弄那么多荤腥。”

    胡管家笑呵呵的下去叫人准备饭菜。

    而这时候韩扬才醒过神来,他坐到沈天豪身边和沈天豪商量着:“爷爷,我想请个鼎食派的弟子来家里专门给临仙做饭。”

    沈天豪一听立刻拍起大腿来:“好,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啊,赶紧请去,快点,对了,鼎食派种的米面都好,种的菜也比别处买的更好,咱们家现在不缺东西,就缺人,一会儿我去库房挑几样宝贝,你把你炼的好丹也拿出一点来,咱们爷俩一会儿就去鼎食派跑一遭,一定要叫他们派个可靠的人,还有,这几个月临仙的吃食也从他们那里拿,咱们拿宝贝换他们的。”

    韩扬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临仙听着这爷俩商量这件事情,忍不住笑道:“我哪有那么娇贵啊……”

    韩扬却一脸郑重道:“你现在月份还小不觉得什么,等再过一两个月你就知道辛苦了,这孩子只怕有的闹腾。”

    沈临仙听了这话也沉默下来。

    确实是……

    她怀孕和普通人怀孕可不一样,沈临仙明白她和韩扬的孩子只怕是那种打怀孕开始就十分有灵性的,这种孩子打小所吸收的灵气比普通孩子多的多,普通的孩子可能不会吸收灵气什么的,可沈临仙肚子里这个只怕越是长大,越是要吸收沈临仙体内的灵气,这么一来的话,沈临仙如果不吃什么补充灵气的灵草灵药,只怕是要受大苦的,若是她再不注意一些,恐怕要被孩子吸成肉干。

    虽说这种孩子怀孕的时候辛苦,但孩子的资质那真是好到没边的,就是智商上头也比别的孩子更出色。

    沈临仙想明白了就对韩扬笑道:“那你们就去办吧,人家愿意的话,咱们就拿东西换,如果不愿意,你们也别强迫人家,咱们自己再想办法。”

    韩扬点头,算是应承下来了。

    等吃过饭,沈天豪和韩扬果然去沈家的库房挑了几样东西,再加上韩扬炼制的丹药挑出两瓶来,俩人就直接去了鼎食派。

    俩人再回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个长相憨厚的中年男人,以及好几大袋子的吃食。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三章 又爱又恨
    韩扬给沈临仙介绍。

    这个中年男人姓雍叫雍承,是鼎食派的内门弟子,虽说是内门弟子,可一直在外头历练来着,国内国外的各种饮食料理他几乎没有不会做的,而且,前段时间的厨师争霸赛上,他还拿到了冠军。

    最紧要的是,雍承做过好几次国宴的大厨,一手厨艺真是精湛到了极点。

    雍承憨笑着对沈临仙道:“我们家大师傅说了,叫我伺侯你怀孕这段时间的饮食,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如果不会做,还可以回门中请教。”

    沈临仙笑了笑:“辛苦了。”

    她请雍承坐下,笑着询问:“你姓雍,那祖上和雍巫是不是有点关系?”

    雍承一笑:“雍巫是我家祖宗。”

    正好刘玲还有余晨今天过来看沈临仙,听到什么雍巫的名字,余晨就轻声问沈临仙:“雍巫是谁?”

    沈临仙看了雍承一眼,雍承点头,她才轻声解释:“雍巫是春秋战国时期人,他还有一个名字你们应该知道,他另一个名字叫易牙。”

    “啊!”刘玲惊呼一声:“易牙?就是那个煮了自己孩子吃的易牙?”

    雍承点头:“的确是,我家祖上对于厨艺太痴迷了,到了疯狂的地步,听说小孩子的肉做羹汤最为鲜美,就……说起来,叫人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后头我雍家也跟家中子孙宣布了家规,厨艺可以学,也可以钻研进去,但却不能伤害人命。”

    说到这里,雍承情绪有点低落。

    沈临仙笑道:“都是几千年的事了,说这些做什么,再说,人们传说是这样的,谁又知道当时的真实情形,或者是有那等嫉恨易牙的胡编乱造的呢。”

    刘玲也笑道:“是啊,这些传言都不可信。”

    雍承脸色这才好了几分。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家祖宗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件事情,家里的传承上对这件事情也是含含糊糊的,但后头的家规里则让家中弟子绝不能损害无辜人的性命,尤其是幼儿,雍承就一直认为,他家的祖宗真的做过这种事情。

    对于这种事情,雍承是厌恶的,后头他到哪里都只说姓雍,从来不曾去提易牙。

    他也没想到沈临仙会这么敏感,只从他姓雍上头,就能猜测出他和易牙的关系。

    情绪有些不好,雍承就用做菜来发泄,他站起身,拿着自己带的厨具进厨房安放好,出来就问沈临仙:“你想吃什么,我先试试厨。”

    沈临仙点了几个菜,雍承进去做菜。

    过了一会儿,韩扬从外头再度进来,他手里提着一桶鲜奶,把鲜奶放到冰箱里之后就坐到沈临仙身旁轻声道:“这是鼎食派用药草喂出来的牛产的牛奶,比普通牛奶营养更丰富,爷爷会派人每天去鼎食派取奶,往后你就喝这些牛奶吧。”

    沈临仙点了点头。

    刘玲轻笑:“瞧瞧,这都快把你供起来了,我跟你说,你可得好好的养着,心情也得好好的,争取给我们生个大外甥女,不然我们都不依。”

    沈临仙笑道:“等着吧,反正不是外甥就是外甥女,我就不信真要生了外甥你们还能不疼,还能真扔了他。”

    一句话,倒是叫刘玲说不出什么来。

    她又气又笑:“你这张嘴,什么时候都不吃亏。”

    又过一会儿功夫,一阵异香传来。

    沈临仙这两天味口并不好,吃的东西也不多,只是她老是感觉心里不好受,也吃不下东西,并不感觉饿。

    可这会儿闻到这股香味,沈临仙立刻觉得饥肠辘辘,感觉都能吞得下一头牛去。

    余晨这个大吃货都掉了口水:“真香啊,不知道做的是什么菜?”

    又过一会儿,就有下人端了饭菜过来。

    沈临仙看过去,无非就是她点的几样家常小菜。

    一样清炒小白菜,一样炒菠菜,还有一样凉拌莴苣,再加上一个冬瓜丸子汤,另有一个小炒肉,这几样菜有荤有素,颜色搭配在一起很漂亮,闻着味道是真香,那种闻了叫人心里都觉得食欲特别旺盛的香气。

    而雍承脖了上搭着一条白毛巾出来。

    他一边擦汗一边对沈临仙道:“尝尝,味道怎么样?吃不惯的话咱们还能改改口味。”

    沈临仙叫余晨和刘玲也尝尝。

    刘玲是大嫂,她也不好和孕妇抢口吃的,虽然她也很馋。

    可余晨就没那么多想法了,她拿起筷子,等沈临仙吃了一口之后也赶紧就着米饭吃了好几口菜。

    余晨就吃了小半碗饭就不吃了。

    她虽然直爽,也不和沈临仙见外,可也知道这些菜并不多,她吃的多了,沈临仙说不定就不够吃了。

    刘玲只是尝了两三口就放下筷子了。

    沈临仙就着绿汪汪的碧梗米饭吃了两大碗饭,又把那些菜一扫而光,捂着肚子道:“可算是吃了一顿饱饭,雍叔,谢了啊,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雍承赶紧摆手:“辛苦啥啊,不过就是一天三顿饭罢了,全当我练手艺了。”

    沈临仙笑了笑:“那改天做饭你就看着做吧,别叫我点菜了,我想着,雍叔的手艺做出来的菜都好吃。”

    这话倒是叫雍承笑了,这可以说是对他厨艺最大的认可了。

    自此之后,雍承就在沈家住下了。

    他只负责沈临仙一天三顿饭,但是待遇特别高,他住在秋实园中,还有专门的佣人负责打点他的起居生活,可以说,雍承除了每天要做饭之外,简直就是沈家的贵客。

    而沈临仙被雍承几天就养的白胖起来,脸色也显的红润了许多。

    这里头除了有雍承厨艺的原因,再就是从鼎食派弄来的那些灵米和灵菜,以及沈家果园种出来的灵果。

    沈临仙怀孕前两个月还好一点,虽说有时候犯恶心,可因为有雍承每天帮她调理饮食,她倒是吃的不少,也没有孕吐过。

    可打从过了三个月,沈临仙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

    一个多月,她瘦的就跟纸片似的,一阵风都能吹走。

    韩扬看了她的状况,急的团团转,每回看沈临仙都难掩担忧焦虑。

    有一次,韩扬私下里和沈临仙商量着:“临仙,实在不行这孩子咱不要了。”

    沈临仙一听就红了眼,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为什么这样想?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你就那么不喜欢她?还是说,你不喜欢我?”

    韩扬皱起眉头,对沈临仙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这是他的骨血,也是他和沈临仙两个人的孩子,恨的是这孩子真的太可恶了,才三个多月就开始掠夺起了沈临仙身体里的灵气和营养,一丝一毫都不替母亲考虑,当真是不孝极了。
正文 第八百七十四章 生产
    沈临仙怀孕五个月之后,几乎都不敢动弹。

    她整天在春华园灵气最充足的地方吸收灵气,同时,韩扬和沈天豪还帮她收集各种各样的灵石,各类灵药供她吸收灵气。

    韩扬还时不时的开炉炼丹,炼些聚灵丹,补气丹之类的。

    饶是如此,沈临仙还是瘦的皮包骨一样,叫人看到都觉得惊吓。

    期间,季芹和钱桂芳知道了沈临仙怀孕的消息,婆媳两个人放下上河村的事情,打包了好些东西到京城去照顾沈临仙。

    等这婆媳两个一到,看到沈临仙瘦成那个样子,人也显的有气无力的,一下子心疼坏了。

    季芹搂着沈临仙好一顿的哭,就连钱桂芳都担心沈临仙的身体,怕她撑不到孩子出生。

    要知道,越往后,孩子折腾的可是越厉害的。

    韩扬尤其担心,每天看到沈临仙的时候都发愁。

    他曾不止一次的提过不要这个孩子了,可沈临仙硬是不服气,说什么都要把孩子生下来。

    沈临仙活了三世好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她又哪里舍得不要呢。

    后头,到了六个多月的时候,韩扬开始每天威胁沈临仙肚子里的宝宝,成天的说她如果再折腾的话,就不要她了,还说什么要把她连人带魂都压服起来,叫她永世不能投胎。

    也许这孩子有欺善怕恶的因素吧,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自从韩扬威胁的狠了,孩子折腾的还真少了,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跟沈临仙夺灵气了,反倒是不时的吸收一点外头的灵气来滋补沈临仙。

    正是如此,沈临仙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三十三天外

    大道手里拿着戒尺照着天道的头狠狠的敲下去。

    “你还打算怎么滴?”大道一边敲一边训:“这孩子不过就是早先吃了你一颗丹药,你就记恨成这样了,让她头一世苦成那样,如今还想叫本该落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跟了别人,你也真能干得出来?你当灵女是谁都敢怀的吗?我好容易让灵女投到她肚子里,你就跟我整这一出,你是想死啊还是想死啊。”

    天道被敲的满头的包,他抱着头,眼含热泪:“我,我就是遵照规则来办的,本来她就不该有孩子嘛,有了不赶紧治了,还想生下来,她倒是想的美,还有,韩扬那小子命中也注定无后的。”

    “命中注定,命中注定,你别跟我整这一套,我不吃你这一套,谁说命中注定就不能改的?啊,要真是这样,恶人为什么改过向善?为什么教导凡人一心向善,多做功德?”

    大道越说越气,又开始狠揍天道:“我告诉你,你甭跟我找事,要真惹急了我,我还真就不念情面了。”

    眼看着大道是真气着了,天道抱着头不敢再犟嘴,只是用委屈的小眼神看着大道。

    大道一甩袖子:“行了,这事我给你纠正过来了,你别想再捣乱,这些天你给我安份一点。”

    天道十分的委屈:“我怎么就是捣乱了,她拿瞒天符瞒我,我罚她十世修行,结果呢,她可苦了一世,你在我后头给她放水,还让韩扬去帮她,这下倒好,帮是十世苦修,结果她十世享福去了,这个也就算了,我不过就是让她吃点苦头你就护成这样了。”

    大道狠狠的瞪向天道:“你甭跟我来这一套,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你不参再找她的麻烦,不然,不然休怪我给你再多添点规则之外的东西。”

    天道一听这话是真吓到了,他缩了缩脖子:“好,好,我不找她麻烦就是了。”

    沈临仙哪里知道三十三天外这一出。

    她只是感觉孩子不折腾了,她整个人都舒服了。

    因为孩子不再那么疯狂的掠夺灵气,沈临仙就开始补养,雍承每天都会做许多饭菜给她,沈临仙全都吃的一点都不剩。

    另外,鼎食派那边每天都会送一小桶牛奶,沈临仙也都喝光光。

    除此,她每天还会照常修炼,吸收灵气来供给她和孩子所用。

    这么每天补啊补的,等到了九个月的时候,沈临仙才终于补回了怀孕之前的样子,不再那么瘦的叫人看了都觉得可怜。

    韩扬抱她的时候,感觉她身上有了肉,不再满身是骨头,抱起来咯手。

    等到八个多月的时候,钱桂芳和季芹就开始准备小孩子的用品,而且,这婆媳两个就打算长住在京城,打算帮沈临仙带孩子。

    她们俩也拿不准沈临仙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就每样都准备了一些。

    小被子、小孩子的衣服,尿布,小枕头,全都备的全全的。

    到了九个多月的时候,沈家就进入到战备状态,每个人都是提心吊胆的,沈临仙到哪都有人跟着,就怕她哪时候要生产。

    如此,一直到快十个月的时候,沈临仙的肚子还没什么动静。

    季芹就更加担心,韩扬也顾不上工作,将所有的工作都推掉,每天在家里守着沈临仙,连有人出天价请他炼丹他也都信了,眼巴巴的跟着沈临仙,几乎是沈临仙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可巧这个月份上已经过了夏天,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天气不冷不热,沈临仙看着天气好,花园的花也开的正盛,每天吃了饭就在花园里溜弯,有时候还会剪些花装点屋子。

    这天,沈临仙看外头金菊开的正好,就和韩扬过去赏菊。

    她才走到一株菊花旁边,就觉得肚子一阵抽痛,疼的她差点摔倒在地上。

    “啊!”沈临仙叫了一声,伸手抓着韩扬的胳膊,忍痛道:“快,去医院,快点,我要生了。”

    韩扬也吓坏了,立刻抱起沈临仙就往楼上跑,一边跑还一边道:“张嫂,赶紧请医生,临仙要生了。”

    沈临仙这才想起前一段时间沈天豪已经叫人在家里布置了一间产房,同时,也和一个妇科技术很好的医生约好了,让这个医生这段时间休假,专门等侯给沈临仙接生。

    她刚才一痛,下意识的就喊去医院,早忘了家里准备的东西比医院也不少。

    韩扬抱着沈临仙跑到楼上,一脚踢开产房的门,将她放到产床上。

    沈临仙才躺好,医生就换好衣服过来了,她过来检查了一番,对韩扬道:“别着急,产道才开,还早着呢。”
正文 第八百七十五章 争吵(7月月票加更)
    沈临仙疼的感觉额上的青筋都是一抽一抽的,浑身上下如被人撕裂了一般,只觉得疼,却不知道哪疼了。

    她忍痛忍的一会儿功夫就出了一身的汗。

    季芹和钱桂芳匆匆忙忙赶过来,季芹看到沈临仙疼的满身都是汗,心疼的差点哭了。

    韩扬更是急的直转圈,不住的问医生:“大夫,能不能想个办法叫她别这么痛了?”

    那位女医生简直哭笑不得:“我能有什么办法,自古以来女人生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挺着吧,还早着呢。”

    韩扬实在受不住,出去在过道里拿了一把椅子坐下,闷头坐在那里一声不哼。

    沈临仙在产房里忍痛忍的难受,可从始至终她都没嚷一句疼。

    韩扬在外头守着,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反倒是季芹心疼的坐在外头哭了起来。

    钱桂芳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别哭了,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你生了四个孩子,受的罪比她不小。”

    季芹一边哭一边摇头:“这能一样么,我自己疼我不觉得怎么着,我闺女疼我心里难受,我恨不得替她去疼,娘,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心疼啊,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咬到自己的手指才知道痛,早先我那三个儿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我虽然也着急,也心疼她们,可却没有这么难受过,这心里抓心挠肝的,我真是……”

    钱桂芳拍了拍季芹:“娘心里都知道,早先你姐姐们生孩子的时候娘也在边上守着呢,娘和你一样的,可咱们再心疼能有什么用?孩子该受的罪还得受着。”

    说到这里,钱桂芳就给季芹找事了:“你赶紧去弄点热水,再拿热毛巾过来替临仙擦擦汗。”

    钱桂芳又踢了韩扬一脚:“别在这守着了,趁着这会儿有时间,你赶紧叫人给临仙做点吃的,对了,你那些丹药也准备好,另外,再跟你爷爷要点人参啥的,关键的时候能吊命啊。”

    韩扬立刻起身就往外走。

    转眼间,他就不见了踪影。

    季芹去弄了点热水,钱桂芳和季芹两个人进了产房,她俩一个拧毛巾一个给沈临仙擦汗,把沈临仙脸上的汗擦干净了,又给她擦了擦身上。

    才擦完,韩扬就端了一碗鸡蛋面进来。

    沈临仙忍着疼吃了一点。

    吃完面,沈临仙对韩扬道:“你把丹药还有人参什么的留下,你赶紧出去吧。”

    韩扬把面碗放到一旁,蹲下握住沈临仙的手:“我在这儿守着你。”

    沈临仙脸色立刻更不好了:“不用,我好的很,你,你出去吧,我不想叫你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沈临仙是个很注重仪表的,她不愿意在人面前显的垃塌,尤其是自己的爱人面前。

    韩扬深深的看了沈临仙一眼:“你现在一点都不狼狈,你很漂亮,很美,真的。”

    钱桂芳瞪了韩扬一眼:“你就别跟这添乱了,临仙叫你出去你就出去,不然她也安不下心来,万一生产的时候出点差子……”

    一句话没说完,吓的韩扬赶紧出去了。

    钱桂芳把产房的门关好,大松了一口气,对沈临仙道:“你做的对,这时候就是不能叫男人进来。”

    沈临仙强笑了一下。

    季芹却道:“其实韩扬在这里也成,也叫他知道知道临仙为了给他生孩子受了多大的罪。”

    沈临仙皱了皱眉,那种痛又来了。

    钱桂芳一看,立刻和季芹说话吸引沈临仙的注意力:“你知道什么啊,虽然说是能叫男人知道你受了罪,可是,有的男人胆小,看不得女人生产,看到了得吓出个好歹来,万一吓的心理上有了阴影,那可是能影响以后夫妻生活的。”

    这话倒也在理啊,季芹也反驳不得,只得缩了缩脖子:“娘说的对。”

    又过一会儿,一直在旁边注意沈临仙的女医生才道:“产道开了三指,羊水也流出来了,现在开始深呼吸,对,用力,用力……”

    沈临仙憋着气照着医生的指示用力。

    从开始生产到现在,她真的没有喊出过一句来,就连那位女医生都佩服的不得了。

    她一边帮着沈临仙生产,一边笑道:“我接生了这么多人,像你这样有骨气的还真少见,这么多年,也就你这么一个。”

    沈临仙忍痛使劲,她觉得这具身体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疼都疼到麻木。

    不过,这都在她忍受的范围之内。

    身体上的痛沈临仙向来都不在意,也最为能够忍耐。

    因为,她受过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第一世,她被虐待毒打了那么些年,每一天所承受的痛苦比这个都不小,后头,家里人一个个的去世,她眼看着亲人被害却无能为力,那种要逼人疯掉的痛苦比任何身体上的疼更让人难受,更加折磨人。

    这种身心加起来的痛她承受了十几年,这世上,还有什么样的痛苦她受不得了。

    比起那些来,因为新生命降生而带来的痛苦都不算什么,这种痛对于沈临仙来说都不算痛,她觉得这是喜悦的,是幸福的。

    韩扬在外边都快把墙给抠穿了,可听着屋里没动静,他就更不敢开口。

    这时候,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

    就见刘玲妯娌三个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刘玲看到韩扬就问:“临仙怎么样了?生了吗?”

    韩扬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余晨就问:“临仙在屋里多长时间了?”

    韩扬竖起两根手指,表示两个多小时了。

    余晨皱眉:“这是头胎,恐怕不是那么好生的,有的等了。”

    赵明明也道:“我生我家宝儿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

    韩扬听了,差点没一拳把墙给砸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快疯了,如果沈临仙在里面疼上一天一夜,韩扬真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来。

    “我说。”沈天豪的声音响起。

    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

    就看到沈天豪追着一个人过来,那个人韩扬认的清清楚楚,正是重山。

    “我说,我孙女生孩子你过来干嘛?”沈天豪看着挺生气的,毫不客气的指责重山。

    重山边走边道:“那生的是我孙子,我能不过来看看吗,我大孙子啊,我得看第一眼,我得抱抱。”

    “呸!”沈天豪一听不乐意了:“谁跟你说是孙子的,那是我重孙女,还有,临仙的孩子要姓沈的,可不跟你姓。”

    重山脚步一顿,随后皱眉,片刻之后眉头舒展:“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孙子。”
正文 第八百七十六章 得偿所愿
    “爷爷您坐着。”

    刘玲看老爷子又要和重山吵架,赶紧扶住老爷子叫他坐下。

    对于大孙媳妇,沈天豪还是很给面子的,他对刘玲笑了笑坐到椅子上:“姓重的,老子不跟你吵,老子就搁这等我重孙女出生。”

    重山给气的哟,脸色紫胀,他一脚踹到韩扬身上:“死小子,还不赶紧给你老子搬把椅子过来,老子也要等我孙子出生。”

    韩扬没有动,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产房。

    重山更加重气,后头还是余晨搬了把椅子给他。

    重山坐下,过了一会儿就感觉这楼道里太安静了,而且,产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心里就直发毛:“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生孩子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是啊!”沈天豪也问刘玲:“小玲啊,这是怎么回事?”

    刘玲摇头:“谁知道啊,反正我们过来之后就没听到临仙叫唤。”

    沈天豪一听眉头皱的更紧:“这不对啊,我记得当初朱茜生小沛的时候叫的声音可大了,一直喊疼,喊不要生了,怎么临仙这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他这一说,别人心里更加没底。

    刘玲看向韩扬:“韩扬,要不你进去看看?”

    沈天豪也道:“你赶紧进去啊,你老婆生孩子你不进去陪着?”

    重山使劲的瞪向沈天豪:“你什么意思啊,不想让我儿子好吗?女人生孩子男人进去干啥?产房是什么好地方吗?没的招惹晦气。”

    沈天豪气的都快跳起来了:“啥意思?我孙女拼死拼活的给他生孩子,他不该进去陪着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整这些封建迷信。”

    重山噌的就站了起来:“沈伯,你别跟我提封建迷信,咱俩坐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封建迷信。”

    要不是现在沈临仙还在屋里生孩子,刘玲三个肯定得笑出声来。

    可不就是么,沈天豪和重山一个画符的,一个炼丹的,在这里讲究封建迷信,还真是……

    刘玲拽拽韩扬:“要不,你进去看看,不然我们这心里没底。”

    韩扬摇头:“临仙不让我进去。”

    沈天豪一脚就踹了过去:“她不让你进你就不进啊,她让你死你就死去啊?”

    韩扬点头:“临仙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要是真让我死,我保准没二话。”

    这死脑筋。

    “她那是说说就算了的,她说不让你进去,你就得赶紧进去。”沈天豪更加生气。

    韩扬再度摇头:“我不能进,临仙不是和我说着玩的,我要是进去,临仙会分心的,对她更不好。”

    如果不看韩扬紧捏着的拳头,右手手指缝里流出来的鲜血,还真当他是并不关心妻子的薄情人,可是,当看到韩扬右手一直往下滴落的鲜血,才能明白他用了多大的心力来克制自己没有冲进产房。

    沈临仙的性格韩扬最为清楚,沈临仙不想让韩扬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如果韩扬真进了产房,沈临仙肯定就会分心,就不能拼尽全力去生孩子,韩扬为了沈临仙的安危,在极度的用尽最大的力气来控制自己。

    而产房内,沈临仙的头发整个都汗湿了,衣服也全部都湿透了,她一直在按照医生说的努力,在用力,可孩子迟迟没有生下来。

    钱桂芳都急的团团转。

    季芹拿过药瓶来倒了一个药丸子给沈临仙:“闺女,咱吃点药补补力气。”

    沈临仙一口把药丸子吞下,这才有了些力气。

    医生这时候却突然道:“不好,是立生,别用力了,我把孩子推回去,想办法转过来。”

    钱桂芳听了这话,眼泪就出来了:“大夫,我们,我们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她紧紧抓着沈临仙的手:“临仙啊,你,你忍一忍啊,奶搁这儿陪着你,你咬咬牙,咱们忍了这一回,以后再也不生了。”

    季芹红着眼睛给沈临仙擦汗,一边又担心的看着大夫。

    幸好那位医生经验十分丰富。

    她伸手把孩子推回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竟然真的给转过来了。

    “行了,用力,再用点力气,看到头了……”

    沈临仙觉得自己都快死了,她有些麻木的照着医生说的来用力,疼的浑身都直打哆嗦,就好像是一根根骨头被人拆了,被人给抽筋扒皮的痛,甚至于比那个还要疼。

    她咬牙忍着,攒着力气拼命的用力。

    产房外边,沈天豪不住的看时间:“怎么还没生下来?这都两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动静?”

    刘玲端了一杯水递给沈天豪:“爷爷,喝口水吧,要不然您先回去,我们在这儿守着,临仙生了立马告诉您。”

    沈天豪摇头:“我得守着,我得看我重孙女头一眼。”

    “大孙子。”重山那里还在死犟。

    眼看着俩人又要吵起来,就听到产房里传来一阵阵孩子的哭声。

    “生了。”沈天豪站了起来,满脸的喜色。

    韩扬如释重负,轻松了一口气,紧捏着的拳头也渐渐松开。

    只是这时候他只觉得脑子一阵炫晕,身体晃荡了两下,赶紧拿手撑住墙壁防止摔倒。

    产房的门打开,季芹抱着孩子出来,韩扬一阵风似的进了产房。

    当他看到躺在产床上,正由着钱桂芳给收拾的沈临仙时。

    当他看到沈临仙整个人就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不只头发湿的一缕缕贴在脸上,就是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一块干爽的地方,再看到沈临仙苍白的脸,以及地上那些鲜血。

    韩扬脸色变的煞白,眼圈也红了,他走到沈临仙身旁拿过毛巾轻轻的替她擦拭,一滴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来,我看看。”沈天豪直接把孩子从季芹怀里抱出来,轻轻的托着:“看看生了个什么?”

    季芹笑的很开怀:“闺女,临仙给您生了个重孙女。”

    “哈哈……”沈天豪听了大笑:“果然是闺女,老子就说嘛,临仙那么争气,怎么可能生不下闺女来。”

    一直吵着要大孙子的重山听了这话也不说什么孙子孙女了,凑天沈天豪身旁去瞧他怀里的孩子:“哎哟,我孙女可真俊,长的真好看,长的像我。”

    要脸不要脸啊这人。

    沈天豪当场就给气坏了,转过身抱着孩子又哄,可没愿意再叫重山看了,再看的话,万一孩子也学会了他的不要脸可怎么办。

    一听是闺女,刘玲妯娌几个这心里急的,就跟什么东西抓挠似的。

    余晨胆子大,过去就要抱孩子:“爷爷,您叫我们几个也看看啊,我们盼着闺女盼了好长时间,现在咱家终于也看着小女娃了,我们这当舅妈的总得过过眼瘾吧。”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七章 争执
    沈天豪挺乐呵的。

    他把孩子轻轻抱到刘玲跟前:“来,赶紧看看,这是咱家的小丫头。”

    “孩子长的真俊。”刘玲看了孩子都忍不住夸奖起来。

    这孩子是真会长,把沈临仙和韩扬好的地方都长了,皮肤以及脸型像沈临仙,看着白白净净,小脸圆嘟嘟的很可爱,眼睛又大,闭着眼睛的时候长长的睫毛轻颤,看的人心里都是软乎乎的。

    “是啊,长的真好。”沈天豪笑着:“长的像咱沈家的人,可不像某些没脸没皮的东西。”

    “你说谁呢。”重山听了这话可不乐意了:“这是我们重家的种,长的像我怎么了?我可是她爷爷。”

    一边说,重山伸出手就想抱孩子:“你给我抱抱,我的大孙女,可稀罕死人了。”

    沈天豪抱着孩子躲到一旁:“不给,你回家抱你大孙子去。”

    “是啊。”刘玲对于重山一过来就嚷着大孙子也有几分不高兴:“重伯伯不是一直想要孙子的么,对不住啊,我们临仙生的是闺女,不合您的心意,我看,您还是回吧,想要孙子您先整个儿子出来,再等上几十年,说不定能抱上孙子。”

    重山听了这话,脸都成了猪肝色:“我这不是,我不会说话啊,我说错了,甭管孙子孙女我都稀罕。”

    沈天豪看了重山一眼,见他可怜巴巴的,就把孩子给他抱了抱。

    重山抱着孩子,当真是亲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轻轻抱在怀里,珍重的就像是抱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沈伯伯,你说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叫重什么?”

    沈天豪一听脸就拉了下来:“什么重什么?这孩子姓沈,我把名字都想好了,叫沈灿,正好这我们沈家这一辈该着火字旁的字了,而且这孩子也正好缺点火,叫灿刚刚好。”

    “沈伯,您可不能这样。”重山挺不乐意的,抱着孩子就不肯撒手:“这是我们重家的种,怎么能姓沈?您也知道我只有韩扬一个儿子,这说不定就是我唯一的孙女,将来是要继承我们重家家业的,姓沈算怎么回事?”

    沈天豪脸色更加难看:“放你娘的屁,韩扬是倒插门,这孩子就应该姓沈,你重家就韩扬一个继承家业的,我沈家也就临仙一个能修行,有资格继承沈家的,这孩子……”

    说到这里,沈天豪趁着重山正不乐意的当一把抢过孩子,伸手抓住孩子的手腕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检查过后,哈哈大笑:“好,好,有了这孩子,我沈家又能多风光几百年了。”

    重山也跟着检查了一遍:“天灵体,万中无一的天灵体……老天要兴盛我重家啊。”

    刘玲和余晨几个看到这里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个是自家的爷爷,一个是韩扬的父亲,这两个人都是长辈,吵成这样嚷成这样,他们这些做小辈的还真是丁点办法都没有。

    刘玲悄悄看了季芹一眼,季芹大着胆子上前对沈天豪道:“爸,您把孩子给我吧,别在外头冻着了,还有,孩子该喝点水了,过一会儿,还得喂奶呢。”

    沈天豪一听立刻把孩子交给季芹:“赶紧抱到屋里去,可别冻坏了我家的宝贝。”

    说到这里,他又咳了一声:“季芹啊,临仙没下奶的话,我叫胡管家准备了好多奶粉,还有好些都是从国外买回来的,我一会儿叫胡管家送过来,你看孩子喜欢喝哪样咱就喝哪样。”

    “好。”季芹笑着答应一声,抱着孩子赶紧进了沈临仙的卧房。

    而这时候,沈临仙早就叫韩扬把她给抱回卧室里去了。

    产房和卧室就隔着一道门,早先沈天豪叫人在产房和卧室之间掏了个小门,原先打算沈临仙生产的时候做产房,等以后再把这间屋子收拾出来当婴儿房的,因此,沈临仙生产完了,韩扬帮她收拾好抱着她直接从小门进了卧室。

    季芹抱着孩子进来的时候,沈临仙累的正眯着眼睛。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对季芹道:“妈,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

    季芹笑着把小宝宝抱到沈临仙跟前:“你看,是个闺女,长的可好看了,临仙啊,咱家盼了多少年就为盼这个闺女,如今可算等着了,这孩子有福气,往后啊,不知道多少人宠着她呢。”

    沈临仙听了也笑:“倒真是个有福的。”

    她看着孩子睡的红红的小脸,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摸了一下。

    季芹笑道:“你累了吧,赶紧睡一会儿,妈给你看着孩子啊。”

    韩扬则问沈临仙:“饿么,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叫雍承给你做点补血的东西,一会儿你多少吃一点。”

    沈临仙答应了一声,片刻之后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季芹把孩子抱到小床上放好,就叫韩扬过来:“韩扬,你要不要看看你闺女。”

    韩扬脸色颇为尴尬,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僵硬的走到小床旁边,低头看了几眼。

    看过之后,他就搬了把椅子坐到沈临仙床边守着。

    季芹看韩扬这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同时,心中却也有几分欢喜。

    多少男人在老婆生了孩子之后高高兴兴的守着孩子,对着孩子录珠似宝的,根本不管老婆受了多少罪过。

    而韩扬虽然也喜欢自己的闺女,他看孩子那几眼,眼中分明就是欢喜以及疼爱,可是,再疼爱,也比不过沈临仙在他心中的重量,韩扬看了几眼之后就守着沈临仙,一心一意的等着她醒过来,想着如何给她补身体。

    想着这些,季芹是真挺替沈临仙高兴的。

    她轻声道:“这孩子也不知道修了几世的福啊。”

    韩扬坐在沈临仙床边守了一会儿,就听到外头有争吵声传来,韩扬皱眉,他帮着沈临仙掩了掩被子,起身推门出去。

    到了过道里,就看到沈天豪还有重山正吵的面红耳赤。

    韩扬拉下一张脸来:“临仙正睡觉呢,你们要吵去别处吵。”

    沈天豪一听立刻就拉着重山往楼下走,同时对韩扬道:“韩扬你也过来帮着评评理。”

    韩扬没办法,只好跟着这两个人下了楼。

    到了客厅里,沈天豪就怒视重山:“你别不讲理啊,临仙和韩扬打从结婚之后就住在沈家,她怀孕生女都在沈家,这孩子就是沈家的,重小子,临仙结婚的时候你去哪了?她怀孕之后你一次都没来看过,哦,我家孙女生了,你就来抢占胜利果实,这天下没这样好的事,我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重山梗着脖子道:“甭管怎么说,这孩子都是重家的,自古以来孩子不都跟着当爹的姓么,没见过跟着女方姓的。”

    “放屁。”沈天豪怒骂:“婚姻法上都说孩子随父随母姓都行,凭什么孩子不能姓沈。”

    沈天豪又怒视韩扬:“韩扬,你说一声,孩子该姓什么。”

    重山也看向韩扬。

    韩扬嘴角微勾,勾出一个讽刺的笑:“如果跟着临仙姓就应该姓沈,如果跟着我姓也不能姓重,而是姓韩,姓的是我母亲那边的姓,这孩子说一千道一万,和重这个姓没有一丁点关系。”

    “听到了吗。”沈天豪一听乐坏了:“这孩子就该姓沈。”

    而重山则跟斗败的公鸡一样低垂着头,一脸的难堪以及痛苦。
正文 第八百七十八章 奶爸
    “小阳。”

    重山哀求的看着韩扬:“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可我如今孤家寡人一个,唯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常回家看看我,带着孩子多陪陪我?”

    韩扬冷着一张脸:“我妈死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如今,我妈哀求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的?我妈怀着我东躲西藏的时候,你可想保护过她?那时候你没有把我和我妈放在心里,现在又何必说这种话。”

    “我……”

    重山现在真是感觉挺愧对韩扬的。

    “你要是想要亲人也好办,再娶一个或者再找一个情人,趁着还能生,多生几个儿子。”

    韩扬冷着脸扔下一句话就往楼上走。

    他没有看到重山一下子惨白的脸。

    沈天豪坐在沙发上笑道:“韩扬说的不错,你想要儿子想要孙子都成,多找几个女人多生几个不就行了吗,又何必这么假惺惺的来这里搏同情?”

    重山颓然坐在沈天豪对面,捂着脸痛苦的说道:“不瞒您说,张燕那个,那个贱人给我下了药,她不能生,就怕我在外头找情人,索性也叫我不能生……我这辈子恐怕就只有韩扬一个孩子了。”

    “哈哈……”沈天豪笑了两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你看中人家张家的势力,现在倒是后悔了,你自己软弱无能被一个女人捏在手心里这么多年,你还有什么脸面立足这世上。”

    重山捂着脸哭了起来:“我知道对不住韩扬,我……我就只是想着如今年纪越来越大,想叫孩子们多陪陪我……算了,总归他小时候我没养过他一天,他现在恨我也有情可愿,说到底,我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丝血脉存在,不管他认不认我,他都是我儿子,将来,将来重家的家底我也得交到他手上。”

    哭了一通,重山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看向沈天豪。

    沈天豪觉得他挺可怜的,扔给他一个手帕:“反正我是不会叫我的重孙女跟你姓的,你要是想来看孩子可以来,但我却不会叫她去重家,将来她想学制符或者想学炼丹,在这里都能学,总归韩扬比你的修为还要高深,他自己能教导他闺女。”

    重山强笑一声:“不管怎么说,沈,沈灿有修行的资质,老天还算对我不薄,将来我沈家的传承不至于落寞。”

    说到这里,重山也没有脸面再在沈家呆下去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到桌上,对沈天豪道:“你,你帮我交给孩子们吧,我走了。”

    沈天豪叫胡管家送重山出门,他把玉佩收了起来,想着等几天再交给韩扬。

    沈临仙在沈天豪和重山吵架的时候已经睡着了,这一觉,她一直睡了一天一夜才算是解了乏。

    等她醒过来,就看到韩扬坐在床前,正推着小车慢慢摇着,轻轻的哼着歌哄孩子入睡呢。

    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沈临仙也笑了起来:“你一直都看着她吗?”

    韩扬回头对沈临仙一笑:“没,我睡了一觉,一直都是妈和奶奶带着沈灿。”

    “沈灿?”沈临仙挑眉。

    “爷爷取的名字,早就取好了的。”韩扬解释。

    沈临仙又笑了:“名字挺好的,但愿她这一生能够灿烂多彩,我希望她将来比我更好。”

    “一定会的。”韩扬看着沈灿睡着,起身帮着盖了盖小被子,她将伸在外头的小手放好,转过身看着沈临仙,眼中是满满的温柔:“想吃什么,我叫雍承帮你做。”

    沈临仙想了想,点了几个清淡的菜:“雍承还没走吗?”

    韩扬坐在床边:“没有,他等你满月再走。”

    沈临仙点了点头:“也好,这一个月我多补养一回,总能补回来的。”

    韩扬伸手把沈临仙落在腮边的头发理顺塞回耳后,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一下:“辛苦你了。”

    沈临仙笑着摇头:“不辛苦,我看到沈灿心里高兴,受多少苦都觉得值。”

    她拽了拽被子,把自己盖的严实了一点,对韩扬笑道:“我睡着的这一天一夜,又经了一次历炼,这一次比前两次要好一点,不再像前两次才开始的时候那样艰难了。”

    韩扬凑过去,把沈临仙搂在怀里:“慢慢会好的,我会帮着你,我们熬过这十次历练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沈临仙轻轻嗯了一声:“我总感觉,我的机遇就在这十次历练之中,如果,如果我能抓紧机会,说不得能够以符道入圣。”

    说到这里,她挑了挑眉,神色冷了几分:“等我以力证道后,我会和天道慢慢的算清楚这笔帐的。”

    韩扬含笑:“我帮你。”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正好,可偏生一个小淘气不叫自家爸妈舒服一点,韩扬的话音才落,本来睡着的沈灿一机灵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哇哇的哭上了。

    韩扬立刻过去把沈灿抱起来,拍了两下她还在哭,韩扬又利落的解开包包看她有没有尿,看尿布很干爽,就皱眉道:“是不是饿了?”

    沈临仙叫韩扬把孩子抱过来:“给她弄点奶吧,要不然,我喂喂她?”

    韩扬摇头:“不行,这家伙现在还在吸收灵气,如果你喂奶的话,她不知道要吸收你多少灵气元气呢,你还没恢复过来,再叫她这么一弄,指不定更加虚弱。”

    “那怎么办?”沈临仙一听急了:“总不能叫她饿着吧。”

    韩扬从乾坤戒中取出一个奶瓶来,奶瓶中的奶都是温的。

    他晃了晃奶瓶:“这是从鼎食派那里弄来的灵奶,就给她喝这个吧,不会叫她受委屈的。”

    沈临仙想了想也只好这样,就点了头。

    韩扬抱过沈灿来喂奶,等她吃饱了将她放到小床上,沈灿小小的拳头攥着,放在嘴边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慢慢的又睡着了。

    沈临仙这才轻松一口气,忍笑看着韩扬:“你这奶爸做的还真不错,比我都要强,说实话,我恐怕都带不了这个小家伙,听她一哭,我就着急忙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季芹推门而入,她手里端着饭菜。

    韩扬拿了个小桌子放到床上,季芹把饭菜放好:“放心,我和你奶在这里住上两年,一定会把孩子给你带大的,你奶带孩子可是很有经验的,你看你爸,你姑他们,还有你哥都是你奶带大的,哪一个带的都好着呢。
正文 第八百七十九章 借(7月月票加更)
    有人愿意帮忙带孩子,沈临仙很乐意。

    她现在是新手,根本就没有经验,叫她带孩子她都不知道怎么带。

    甚至于,沈临仙现在抱抱小宝宝都很害怕。

    那么软软娇娇的小东西,就好像稍一用力就能折断一样,她要小心再小心才敢抱在怀里,抱着的时候浑身僵硬都不敢动弹。

    沈临仙都觉得叫这样的她来养孩子,只怕孩子没养大她就得先神经衰弱了。

    季芹含笑让沈临仙吃饭,她走到小床边看睡觉的沈灿:“这孩子长的是真好,真是哪都好看,也不知道长大了得俊成什么模样,只怕是比电视里的明星都俊。”

    沈临仙笑了笑:“我不盼着她长的多好,就希望她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将来能够平安喜乐就好。”

    “哪一个当父母的不是这样想的。”季芹笑了笑。

    沈临仙仔细想想,将勺子放在一旁:“养儿方知父母恩,现在我自己养了孩子,才知道妈怀我的时候多不容易,才知道当父母的心是什么样的。”

    一句话叫季芹眼圈都红了:“可不是这样么,当了父母的才更知道父母的不容易,才更想着多孝顺父母一点。”

    她低头看着沈灿:“我们小灿长大了也要孝顺你爸你妈知道吗,你妈怀着你是太不容易了,人都快瘦成干了,你要是不孝顺,姥姥就先不依了。”

    正睡着的沈灿咧开嘴笑了笑,季芹惊喜的轻呼:“这孩子真聪明,这才几天的人就会笑了。”

    韩扬也凑过去看,和季芹两个人在那里讨论沈灿有多聪慧,长的有多好,有多可爱,过了一会儿,竟然开始和季芹讨论给她做什么样的衣服穿。

    沈临仙听了都觉得有些发懵,实在想不到韩扬也有这样婆婆妈妈的时候。

    索性她也不理会这两个人,就闷头在一旁吃饭。

    季芹和韩扬讨论的过了瘾,就把沈临仙用的餐具收起来带走,沈临仙在床上躺的身上都快僵了,就叫韩扬扶她在地上走了几圈

    后头她又觉得身上脏的难受,就想叫韩扬给她洗洗头发擦擦身子。

    要是别的事情都好商量,偏偏这件事情韩扬不答应。

    照韩扬的意思,沈临仙现在还虚弱的很,根本能洗头,想要擦身子洗头的话,要再等几天才行。

    沈临仙不依,可韩扬打定了主意不由着她,她也没办法。

    最后还是韩扬哄着她拿了清洁符将身上收拾了个干干净净的。

    饶是这样,沈临仙也觉得有些不得劲,总归是用符来清洁,到底不如洗澡来的舒服。

    等到下午的时候,沈军带着沈家的群小萝卜头来看沈灿,一群孩子围着小妹妹说个不停,晚上的时候孩子们干脆住在这里,第二天是星期六,孩子们不用上学,就聚在沈临仙屋里逗沈灿玩。

    到了星期日下午,刘玲几个才过来把孩子们带走。

    又过了几天,沈临仙努力吃补品以及灵药修养,闲的时候还会修炼一会儿,总算是把身体补了回来,虽说比不上怀孕之前的身体,可比怀孕的时候强多了。

    她现在身上不虚了,不管是下地走路,或者跑跑跳跳都不成问题。

    沈临仙也终于能痛痛快快的洗个澡了。

    她洗过澡换上干爽的衣服,整个人才算是又活了回来。

    沈临仙觉得前几天她真的是又垃塌又狼狈,简直就不能看了,现在整个人干净整齐了许多,沈临仙也不像是别人做月子那样穿着宽松的睡衣。

    她并没有穿什么时装款的衣服,可在家里,还是换上了比较合体舒服的家居服,将头发用发带扎起,露出一张粉白清丽的小脸,整个人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才生过孩子,根本就像是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

    当沈建国敲门进来,就看到沈临仙穿着一身白色的家居服坐在窗前看着院外景色的样子。

    这时候正是黄昏,金黄的太阳光照进来,给沈临仙镀了一层金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圣洁极了。

    沈建国看了呆了一下,很痛恨为什么没有带着相机,不然就可以把这么美好的一幕永远的留下了。

    “二哥。”沈临仙回头一笑,从窗台上跳下来。

    沈建国吓了一大跳,赶紧过去扶她:“你了小心一点,这还做月子呢,别那么没轻没重的。”

    沈临仙笑了笑:“怎么,现在有时间来看我了?”

    沈建国拉了把椅子坐下:“这不是没办法吗,时间紧任务重,你老哥我拼了命才算是完成任务,拍完了片子立马就往回赶,可还是没赶上。”

    “没事。”沈临仙倒不会因这个来为难沈建国:“你也是为国争光吗。”

    沈建国苦笑:“片子是拍好了,也不知道咱们这回能不能申请得到?”

    “一定能的。”沈临仙很肯定的点头:“我哥哥拍的宣传片怎么可能不通过。”

    这话把沈建国都逗乐了:“如果能够申请得到办奥运的资格,你哥我请客,请你们吃饭。”

    说到这里,沈建国又道:“我说妹子,就你这长相没进娱乐圈还真是白瞎了这人,你要是跟着你哥我混,我保管能把你捧成国际巨星。”

    “得了吧。”沈临仙可不吃这一套:“我要是拍电视,咱爷爷非打断我这条腿不可,到时候他得说,堂堂的沈家当家人怎么可能去当戏子。”

    沈建国摸摸鼻子,和沈临个又说了几句话才期期艾艾道:“这一回我,我找你还有点事情。”

    “什么事,说吧。”

    沈建国还有点不好意思:“是这样的,我在米国的时候有几个同学想来华夏玩,他们如今不是一流的导演就是国际巨星,反正是挺,都挺有名气的,他们来玩,我总不可能带他们去游人集中的地方吧,我就想着带他们去人少的,又有华夏特色的地方玩,已经选定了几个地方,到时候,我想请平川调几个人当保镖。”

    沈临仙听了一笑:“你一会儿和平川说一声就行。”

    沈建国又道:“还有,他们来了我得给他们接风洗尘,我就想请他们来春华园这边,就想借你的花房用用。”

    沈临仙摆手:“你把时间定下来跟胡管家说一声,叫他帮着准备一下。”

    沈建国一听大松一口气,笑着抱了沈临仙一下:“谢了啊,我去跟胡管家说说,他们后天就到了,我得叫胡管家早点准备起来。”
正文 第八百八十章 自卑
    沈临仙原先以为沈建国的朋友都是些普通人,不过就是借着春华园的地方大家聚一聚,所以也没往心里去。

    再加上她现在做月子,就更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可等了两天,沈建国带着朋友们到了沈家庄园,韩扬代表沈家去接待沈建国的朋友们,等了半上午,韩扬回来,在沈临仙床边坐下就道:“二哥有一个朋友是血族。”

    呃?

    沈临仙愣住了:“二哥知道吗?”

    韩扬摇头:“他不知道,这个血族修为应该很深,血统也极为纯正,不但不惧阳光,长相上也一丁点都看不出来。”

    沈临仙想了想:“你多加留意吧,看看这位血族来咱们华夏干嘛,如果是真心和二哥结交,打着来朋友家做客的目的来的,咱们欢迎,要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也不用对他客气。”

    韩扬点头,抓住沈临仙的手腕号了脉:“你身体好多了,再养几天应该就能恢复过来。”

    一边说,他还拿出药瓶弄了些补气丹给沈临仙。

    沈临仙吃了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也就是说,我可以出去玩了?”

    韩扬有些为难,不过还是点了头。

    沈临仙越发的欢快起来,抱住韩扬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要去逛街,去看电影,去血拼……”

    这段时间沈临仙是真的快憋死了。

    成天的在家里休养要不然就是修炼,自打怀孕五个月往后,几乎就没怎么出过家门,再憋下去,她觉得自己都该长毛了。

    “好。”

    韩扬笑了笑:“再过几天带你出去玩。”

    禁令就要解除了,沈临仙的心情很好,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她一直都挺高兴的。

    不过,隔了一天,沈建国带着他的朋友在花房里吃饭的时候,沈临仙站在窗口看了看,虽然隔的远一点,可沈临仙的五感本就比普通人要灵敏的多,看的自然也清楚一点。

    沈建国那些朋友多是西方人,多数是白种人,不过有一个黑人,还有一个似乎是天竺人,当然,也有两个黄种人,却不知道是倭人还是华夏人,或者是棒子国人。

    总之这么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花房。

    那一群人里,叫沈临仙格外注意的是一个长的身形很高大,金头发蓝眼睛的年轻男子。

    沈临仙一眼就看出这个就是那位名叫布鲁斯的血族了。

    布鲁斯的外表的确不像血族,他的皮肤并不苍白,人也不显的阴郁,反倒是满身都是青春阳光的气质,再加上他嘴角富有亲和力的笑容,叫人一看就认为这是一个真正善良又有爱心的好青年,绝对一丁点都不像靠吸人血为生的血族。

    韩扬进来,站在沈临仙身旁:“看什么呢?”

    沈临仙指着布鲁斯:“那个真不像血族,而且,我也看不出他有一点恶意来。”

    韩扬笑了笑:“他表现的还不错,看着很像是热心有礼的好人,好似对二哥也没有什么恶意,反正时间还长,我们接着看吧。”

    “他明面上是做什么的?”沈临仙问。

    韩扬笑道:“是个摄影师,据说技术很好,好似原来有导演想请他拍电影,可他以不愿意私生活受干扰为理由给拒绝了,现在倒是在摄影这一行里混的还不错。”

    沈临仙点头:“现在我们这些修士越来越不好混了,好多人都是暗地里修行,明面上却有别的身份,像布鲁斯这样在世俗界找一个喜欢一点的工作,当普通人混的也有好多。”

    她回头问韩扬:“我们要不要也找一份工作来做?”

    韩扬顺顺她的头发:“我现在有工作啊,我是公务员,你也可以说是公务员,你还想做什么工作?”

    沈临仙想了想:“当老师怎么样?”

    “老师?”韩扬不解:“你想去哪个学校?如果想去京大的话,我想,校长会很欢迎你回去的。”

    当年沈临仙在京大毕业之后,和韩扬在满世界晃荡的时候也没闲着,抽空拿了好几个外国的学位,她现在学历可是很高的,而且,在好几个领域也都有不错的发展,名头也很有一些,她如果愿意去京大教学的话,应该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沈临仙却摇了摇头:“我看现在人们越来越注重国学,我想着,再过几年,国学发展势头会更好,我就想办一个培训机构,教喜欢华夏文化的人们一些古老的传承技艺,比如琴棋书画之类的。”

    韩扬思量着:“这个倒是可行,等你出了月子我帮你找个地方,很快就能筹备起来。”

    两个人商量了一通,决定等到沈临仙出了月子就跟沈天豪商量一下,把这个培训机构办起来。

    并且,两个人把老师的人选都想好了。

    白清可以教导武艺以及骑射,毕竟白清可是古时候的将军,又活了那么多年,对于这些可是驾轻就熟的,沈临仙可以教导书画还有绘画,韩扬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教琴棋,余晨也能教一点古老的乐器,就连沈天豪沈临仙都给他想了个去处。

    他可以教四书五经,讲一些古代的诗书。

    如果缺别的方面的老师的话,沈临仙和沈天豪都可以邀请。

    不管是异能处,还是这些年几个人交的朋友中,各方面的人才可都不缺。

    这么算来算去,沈临仙还真觉得这个培训机构办起来之后,真的能够做到人才济济,说不定真能培养出几个大家来。

    商量完了,沈临仙再去看下面的花房,就看到沈建国这群人已经拼起酒来,拼的兴起,一个个勾肩搭背的,显的很放荡不羁。

    她笑了笑:“二哥还真是……这么多年性子一点都没改变,也幸好二嫂看着他,要不然还不定放飞成什么样子呢。”

    随后,沈临仙去看沈灿,又和韩扬一起吃饭,就没有再关注沈建国那群人。

    可等了五六天之后,韩扬一脸沉重的回来。

    沈临仙正在吃饭,看他脸色不好赶紧起身问:“怎么了?”

    韩扬坐下,脸色更加难看:“你说,我们华夏人现在是怎么了?一千多年前,我们是多么高傲的民族,现在为什么那么多人感觉自卑,自己看不起自己来,总觉得外国的月亮都圆,外国人放个屁都是香的?”

    “怎么了?”沈临仙越加不解:“到底出了什么事?”

    韩扬摇头叹息:“还记得那个布鲁斯吗?”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一章 搭讪
    “那个血族?”

    沈临仙挑眉。

    “是,就是他。”韩扬把沈临仙拥进怀里,声音很轻,可语气却十分严肃:“他还有另外那几个人这几天一直在京城游玩,应该是对华夏文化很感兴趣的,我看布鲁斯对二哥没有恶意,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他应该是来旅游顺带寻找灵感,这几天他拍了不少照片,拍的都很漂亮。”

    “这是好事啊。”

    沈临仙笑了笑:“你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韩扬叹气:“可偏偏有一些人祟洋媚外,总感觉外国的就是好的,外国人比咱们华夏人高贵一样,布鲁期在京城才几天的功夫,上赶着自荐枕席的女人不知道多少,他几乎每天晚上都换一个女伴,除了布鲁斯,另外几个外国男人也时不时能碰上想要勾搭上他们跟着去国外的女人。”

    说到这里,韩扬只觉得痛心疾首:“你说说,这些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看着一个外国人就往上扑,什么都能够抛弃,就想着跟人家去国外,国外就真那么好?”

    沈临仙听了也只觉得挺无语的。

    她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大概在这些人心中外国的都是好的吧,我并不介意跨国恋,可是,那得先有一个恋字啊,她们这倒好,恋都没恋,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了解就……真丢人。”

    韩扬苦笑一声:“不说她们了,提了叫人郁闷,你不是说想出去玩吗,我下去跟奶奶还有妈说一声,你也准备一下,过会儿我带你出去玩。”

    沈临仙一听就高兴起来,跳起来就往浴室走去:“你赶紧跟奶奶请示去,我洗个澡换身衣服。”

    韩扬下楼去找钱桂芳请示,沈临仙去浴室洗澡。

    钱桂芳正在客厅里逗小沈灿玩,季芹正在厨房热牛奶,韩扬下来之后坐到钱桂芳身旁,很自觉的把孩子接了手,抱在怀里逗弄。

    “奶奶,我带临仙出去玩一会儿。”

    钱桂芳皱眉:“这怎么行,这才二十来天,还没满月呢,出去要是吹着了可怎么得了?要是累着了呢?”

    季芹听了也道:“不行,不行,没满月就出去可怎么成,就是满月了也不能出去疯玩啊。”

    韩扬笑了笑:“奶奶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吗?我可是医生,有我在临仙能有什么事?再者,临仙这些天每天都吃各种好的药材,身体早就恢复了,她又是修士,和普通人可不一样,再有,临仙在家里闷了这么多天,闷的心情也不好,如果再不叫她出去玩,万一憋出病来可怎么办?我最近可是听人说过,孕妇老憋着会得什么产后综合症,还有一个孕妇就因为抑郁,就给自杀了。”

    韩扬这话先就把季芹给吓到了,她听了赶紧道:“真的啊?那你,那你带临仙出去走走,出去玩一小会儿,别玩的时间太久啊。”

    韩扬点头。

    钱桂芳这里还是不放心:“别叫她穿高跟鞋,穿的暖和一点,也别在外头玩,不是有电影院什么的吗,看会儿电影,要不然就去大商场买点衣服啥的,那里头暖和冻不着。”

    韩扬一笑:“我和奶奶想的一样,我就带临仙出去买几身衣服,再给她买点爱吃的零食,还有,我听说最近出了新款的手机,手机的样式挺好看的,顺便给临仙买一个,奶奶,要不要帮你也买一个?”

    钱桂芳一听有了新款手机,立刻眉眼都不一样了,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是不是就是那个翻盖的,能发信息,听说可贵了,不过样子很小巧,带着挺方便的。”

    韩扬应了一声,钱桂芳立刻道:“那顺便给我买一个,我要白色的,白色的好看,雅致,就要翻盖的啊,不是翻盖的我可不要。”

    “好。”韩扬再看向季芹:“妈,给你也捎一个吧?”

    季芹想了想:“行,给我弄个蓝色的吧,我喜欢那个颜色,对了,我给你拿钱啊。”

    韩扬赶紧站了起来:“我有钱,就当我和临仙孝敬您二老的吧。”

    季芹也没强求,她对韩扬笑道:“还是你最孝顺了,你看你三个哥哥,从来没有想过要给我们俩老的买东西,也就是你成天的给我们买衣服,还给我买化妆品……”

    正好这时候沈临仙换了衣服下来,听到这话赶紧笑道:“我哥哥是没给您买,可三个嫂子却从来没短过你们的啊,妈,您可别再说这样的话了,省的嫂子听到该不高兴了。”

    季芹立刻紧了面皮:“我管她们高不高兴,反正韩扬就是孝顺,我夸两句怎么了。”

    钱桂芳也一直点头:“是啊,是啊,韩扬对我们可好了,临仙啊,你以后可得对韩扬好一点,可别叫他受气。”

    沈临仙哭笑不得的看了韩扬一眼:“行啊,韩先生,您如今得了两宫太后的眼,小的得鞍前马后的伺侯您,不然啊,两位太后非得把小的给斩杀了不可,韩扬先,请吧。”

    韩扬牵起沈临仙的手,对钱桂芳笑笑:“奶奶,我们走了啊。”

    出了门,沈临仙就问韩扬:“你又答应给奶买什么了?”

    韩扬轻声道:“我说给奶捎一只新款手机。”

    沈临仙真是都不知道是哭还是该笑了:“你就惯着奶吧,奶奶现在都快成手机迷了,什么新款的她都想搞到手。”

    “奶奶不是手机迷。”韩扬反驳了一句,在沈临仙瞪眼的时候赶紧笑道:“她现在是电子用品迷,不光是手机,你看奶奶屋里,最新式的电视机,什么DVD,还有音响什么的配备的多齐全,就是出门也要带上MP3,老太太现在可赶时髦了。”

    两人说话间上了车。

    韩扬没叫平川开车,他自己亲自开车,载着沈临仙从沈家出来,开了约摸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才到了电影院。

    两个人停好车子买了些吃的喝的就进了电影院。

    韩扬提前买好了票,倒是不用排队买票,两人直接进去,看了一场新电影。

    看完电影,韩扬和沈临仙到旁边的商场去逛。

    这家商场物品挺齐全的,从衣物、包包到床上用品、化妆品还有电子产品都有。

    沈临仙先就奔向卖手机的柜台前,花了七千多大洋给钱桂芳还有季芹各买了一只手机,等买好手机,才去买别的东西。

    她给沈灿买了几身小衣服,又买了一些小玩具,另外,她自己也买了几身衣服,不只外衣,就连内衣都买了好几件新的。

    买好衣服,沈临仙觉得有些渴了,就和韩扬到商场里的一家卖热饮的店面里坐下,韩扬帮沈临仙把东西放好,对沈临仙说了几句话起身去上厕所。

    沈临仙就要了一杯热饮一边喝一边等着韩扬。

    她才喝了几口热饮,不期然,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其中一个棕然头发绿深棕色眼睛的男人在沈临仙对面坐下,朝着沈临仙吹了声口哨,笑的有些吊儿郎当:“美女,一个人吗?”

    沈临仙抬头看了他一眼,再看看他旁边的男人,轻轻笑了一下:“我好像没有请你坐下,不请自来,你们的礼貌呢?还是说,你们看到女人就会搭讪?”

    这两个人沈临仙倒是认识的,只是她认识人家,人家不认得她的。

    这两个人是沈建国的朋友,旁边站着的那个是布鲁斯,而坐着和沈临仙搭讪的则是沈建国另一个当导演的朋友叫安德鲁的。

    沈临仙倒是听沈建国说过,布鲁斯为人虽放荡,可品德倒是不错,这个安德鲁表面上猛一看好像是个严谨的人,但是在男女之事上十分的管不住自己,尤其是喜欢漂亮女人,有一种看到好看的女人就走不道的样子。
正文 第八百八十二章 乌鸦嘴
    “不,不。”

    安德鲁笑望着沈临仙,眼中带着柔情蜜意:“我们只是看到漂亮的女孩子才搭讪的,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喝上一杯。”

    安德鲁神情中带着几分得意。

    这段时间,他用这一招勾搭上了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在他眼中,沈临仙应该也和那些女孩子一样,应该挺容易上勾的。

    不过,安德鲁觉得,面前这位美丽的小姐和原先那些女人也有所不同,起码,这位小姐太美丽了,是他来到华夏之后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而且,这位小姐除了美丽还十分高贵优雅,就如同一位尊贵的公主一般,叫他有些不敢小视。

    而此时布鲁斯也坐了下来:“美丽的小姐,我们能不能问问你的姓名?”

    布鲁斯眼中也闪过几丝趣味。

    他倒是没有猎美的心思,而是看中了沈临仙身上的灵气。

    沈临仙笑着喝了一口热饮:“二位,我的名字不能告诉你们,但是我的职业却可以告诉你们。”

    “哦?”安德鲁挺惊奇的:“你已经工作了,我还以为你正在上学呢。”

    沈临仙一笑:“上学?我都已经三十岁了。”

    “天!”安德鲁更加惊讶:“你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天,看起来华夏人确实显小。”

    布鲁斯却问沈临仙:“你的职业是……”

    沈临仙轻声道:“你们知不知道华夏有一个很古老的职业,那就是相师,优秀的相师只要看到某个人的长相,就能推断出他的年龄职业以及从小到大几乎所有的事情,还能从他的相貌上看出他的未来。”

    布鲁斯皱眉,没有说话。

    安德鲁却是一阵惊呼:“天,还有这么神奇的职业,华夏真是太神奇了。”

    沈临仙老神在在道:“而我就是一名优秀的相师。”

    “你从我们身上看出什么来了?”布鲁斯心中一惊,想起临来华夏之前家中长辈嘱咐他的话,家里的长辈说华夏有好多神秘的人,还有许多厉害的修士,叫他在华夏千万小心一点,千千万万不要惹出事来,他原来还认为是长辈们吓他,可现在看来,长辈们的话很有道理的。

    沈临仙笑望布鲁斯:“你叫布鲁斯对吧?”

    布鲁斯还没有说话,安德鲁却是一连声的惊呼:“太神奇了,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那我叫什么你知道吗?”

    “安德鲁。”沈临仙笑着吐出三个字来:“米国人,你的职业应该是……一位导演,今年三十四岁,毕业于……家中有父母,还有一兄一妹,母亲身体不是很好,你的妹妹比你小十岁,你三岁的时候掉到水里差点淹死,十岁的时候从树上掉下来撞到了脑袋,十四岁谈了今生第一场谈爱,二十七岁碰到一位你很想和她结婚的女士,你爱她至深,但却被她骗了,从此之后就游戏人生……”

    沈临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完,安德鲁早就惊的呆若木鸡:“我,我,你怎么看出来的?难道真的像你所说,就是通过我的面相看出来的。”

    沈临仙点头:“是啊,不然呢,我可不认识你们。”

    安德鲁把布鲁斯抓过来:“那你看看他。”

    沈临仙上下打量布鲁斯,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你确定要叫我帮他看相?”

    安德鲁拼命点头,布鲁斯也想试试沈临仙的深浅,也跟着道:“请帮我看一看吧。”

    沈临仙再度打量布鲁斯几眼:“布鲁斯,你到今天为止,正好活了三百八十岁……”

    “哈哈。”沈临仙一句话还没说完,安德鲁已经狂笑起来:“美丽的小姐,你确定你不是精神病?布鲁斯是我的同学,年纪和我一样大,你竟然说他活了三百八十岁,你……”

    沈临仙脸上的笑隐去:“我是不是精神病,你很快就知道了。”

    她低头看表:“再过十秒钟,你就会有血光之灾。”

    话音才落,安德鲁还没来得及讽刺,他旁边就有一个人飞快的跑过,后头又有一个人一边追一边喊:“抓小偷,抓小偷。”

    而后头的那个人在经过安德鲁身旁的时候,不小心把安德鲁带倒,安德鲁一只手正好按在一个尖锐的物体上,他咒骂着起身的时候,手心流了一地的血。

    沈临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现在,你还觉不觉得我是神经病?”

    “不,不,不。”安德鲁真是吓坏了,使劲的摇头:“美丽的小姐,是我错了,你是有真本事的。”

    布鲁斯拿出一块手帕给安德鲁包扎伤口,顺便满眼复杂的打量沈临仙。

    而安德鲁则对沈临仙更加好奇:“女士,您是怎么看出我有血光之灾的?”

    沈临仙很恶作剧的一笑:“很简单啊,我并没有看出来,只是,我有一项特长,就是我们华夏人说的乌鸦嘴,也是你们西方人所说的言灵,而且还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只要我说谁要倒霉,他必然就立刻应验,一分都不会差。”

    安德鲁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他拽起布鲁斯,对沈临仙十分礼貌的说道:“美丽的女士,我受伤了,我们要赶紧去医院包扎,实在对不起,今天不能和你喝一杯了,改天,改天我请客。”

    说完话,这俩人就像是被狗撵的兔子似的撒腿就跑。

    他俩才跑,韩扬就含笑走了进来,他在沈临仙身边坐下,满脸宠溺的看着沈临仙:“玩的还不错吗?”

    沈临仙低头喝着热饮:“这两个人太不经吓了,胆子真小。”

    韩扬失笑:“到底一个只是普通人,而另一个因为你说破了他的年龄,他早就害怕了。”

    沈临仙摇头:“没意思。”

    她站起来往外走,和韩扬手挽手又逛了几家商店,再添了几套衣服,有她自己的,还有给韩扬买的,另外,钱桂芳和季芹她也没忘了,给这两人也添了几件衣服。

    买完东西,韩扬开车带着沈临仙去小吃街玩,两个人一路走,一路吃了好些小吃,沈临仙可算是解了馋。

    从小吃街出来的时候,沈临仙手里还拿着两串糖葫芦,另外,还打包了一份烤鸭,还有一些小点心。

    她提着东西往外走,不想小吃街上这时候人多了起来,人挤人的,沈临仙就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啊。”沈临仙赶紧道了一声歉。

    那人道:“没关系。”

    然后,那人叫住沈临仙:“你是……沈临仙吧?”

    沈临仙看了那人一眼,似乎也想了起来:“你是陶警官?”

    这陶警官沈临仙打过几次交道,是一位很正直的警察,曾经也帮过沈临仙的忙,因此,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我。”陶警官点头,然后,这位警察想到了他见识过的沈临仙神奇的地方,就小声的问沈临仙:“最近我们接到几起报案,是有关少女失踪案的,我们追查了两三天也没查到线索,能不能请您……帮帮忙?”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三章 弟子礼
    “找个地方再谈吧。”

    韩扬把沈临仙护住,省的人多冲撞了她,他对陶警官微微点头。

    陶警官笑道:“行,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谈。”

    他引着韩扬和沈临仙从另一条小巷子过去,从那里就可以看到小吃街一些店铺的后院,陶警官走到一户人家前,伸手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一个十八九岁面带微笑的少女开门,看到陶警官的时候,笑着叫了一声陶叔:“陶叔带人过来吃饭吗?”

    陶警官点头:“带两个朋友过来尝尝鲜。”

    少女立刻引着三个人进去。

    进去之后,沈临仙才知道他们进的是后门,而所站的地方也是后院。

    现在天气挺凉的了,不过,这户人家的后院倒是并不觉得冷,院子收拾的很干净,院子里栽了树,还摆了好多菊花。

    “东厢现在还空着,后院也安静,你们就在这里用餐吧。”少女带着三个人推开东厢房的门,陶警官对沈临仙和韩扬笑道:“这里是我一个朋友开的馆子,东西味道还不错,难得的是这份安静,有些闹中取静的意思。”

    沈临仙笑着点头:“这里挺不错的。”

    三个人坐下之后,少女就笑着走了。

    沈临仙挺奇怪的:“她不给我们拿菜单点餐吗?”

    陶警官摆手:“我这个朋友相当古怪,他一切都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他的馆子里不让人点餐,而是他做了什么你就吃什么,要是不爱吃,对不住了,下回他还不伺侯了。”

    沈临仙听的好笑:“脾气是古怪。”

    韩扬似乎想到什么,凑近沈临仙轻声道:“这个开馆子的应该是鼎食派的外门子弟,他们开馆子为的是给门派换取资源以及钱财,开馆子用的食材多数都是门派里下等的食材,扔了可惜,就拿到外界来换点钱财,因为并不知道哪一天会收到什么样的食材,所以,并不敢接受点餐。”

    沈临仙表示明白,对韩扬笑了笑。

    陶警官怕沈临仙不满意,赶紧解释道:“我这朋友虽然古怪,可做菜的手艺很好,你一会儿尝尝就知道了,绝对会叫你不虚此行。”

    正说话间,那个少女又进来了,她端了茶壶和茶碗进来,给三个人摆好茶好又出去了,再过五分钟,就端了三大碗的大锅菜,还有一筐子栗子面的窝头。

    “老太后的最爱都上桌了。”陶警官看了和少女开起玩笑来:“看来我们今儿还真是来着了。”

    “你肯定来着了。”少女笑着,有几分自傲:“当初给太后做窝头的就是我们家祖上。”

    沈临仙拿了一个窝头:“那真得好好尝尝了。”

    她咬了一口,这窝头做的倒是真好,香、软、沙、甜,咬到口中回味无穷。

    韩扬也吃了两个,就低头开始吃大锅菜。

    沈临仙吃了一个窝头就吃起大锅菜来。

    韩扬对沈临仙道:“这大锅菜做的好,里面放了好些药材,最为滋补的,你多吃点。”

    “哟,您这舌头真厉害,能吃得出菜里放了药材。”少女惊奇的看着韩扬。

    韩扬打了个手势:“我学的是丹道,能辩认百草,自然吃得出来。”

    少女也回了一个手势:“前辈有礼了,一会儿我叫我父亲来给您见礼。”

    “不必了,我们一会儿就走。”韩扬摆手:“你自去忙吧。”

    沈临仙看着挺稀奇的,韩扬的手势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少女的手势她也知道,都是在表明身份的,而且,少女打的手势明显的就是晚辈见长辈的礼仪,这点沈临仙倒是有点不太明白了,为什么少女都还不知道韩扬是什么辈份,就行了晚辈礼。

    韩扬握了握沈临仙的手:“回去跟你说。”

    陶警官虽然对韩扬和少女之间的手势挺好奇的,可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探寻别人秘密的人,因此,他只是低头吃饭,并不去问多余的问题。

    等到吃完了饭,陶警官才对沈临仙道:“一连好几天,几乎每一天都会有女子失踪,失踪的女子都在十八至二十五岁之间,而且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开放大胆,并且很拜金,这些女子有京城本地人,也有来京城打工或者上学的,失踪之后,有家人报案,我们才查到这些事情,只是,查了两三天,根本没有查到一点线索,我在想,会不会被某些有特殊手段的人带走了,前段时间我看了几本书,上面记载有一些人炼习什么功法的话,就会需要女子的鲜血为引,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事情……”

    沈临仙一边喝茶一边思量陶警官的话。

    而韩扬思量片刻道:“你把失踪女子的资料给我,我会先探查一下,再向上面报告的,至于临仙,她现在不方便做这些事情。”

    沈临仙没有打断韩扬的话,而是对着陶警官点了点头:“抱歉。”

    陶警官笑了笑:“只要你们肯帮忙就好,至于说谁帮忙,我还是那句话,能破案,怎么都行。”

    陶警官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过了有十来分钟的时间吧,一个警察进来,将一些资料递给陶警官。

    陶警官递给韩扬,韩扬拿到资料扫了一遍就装了起来:“我回去会仔细帮你查找的。”

    沈临仙起身,对陶警官笑道:“我们先走了。”

    沈临仙和韩扬离开,陶警官去前边结帐,那个少女瞅了他一眼:“不用结了。”

    “什么?”陶警官一惊:“难道是跟我一起来的那两个人结的帐?”

    少女摇头:“我爸说这次不收钱。”

    陶警官听后挺高兴的:“老梁良心发现了啊,竟然不收我的钱,那我以后常来几次。”

    “以后来收钱。”少女一边在纸上画着什么,一边漫不经心道:“你今天是借了韩先生的光,韩先生是我家长辈,长辈吃饭,自然不要钱的。”

    呃?

    陶警官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只能摸摸鼻子告辞离开。

    沈临仙和韩扬坐上车之后,沈临仙轻声问韩扬:“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人家鼎食派的长辈了?你们丹鼎派和鼎食派可没什么大的交情啊。”

    韩扬发动车子:“说起来我们炼丹的和鼎食派远古时候是一个传承下来的,只是后头分了派支,当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两派早就生疏了,只是我曾经救过鼎食派一位大长老的性命,又曾将鼎食派一部分传承归还,从那之后,鼎食派就认我为长老,所有鼎食派弟子,除去掌门以及大长老之外,见到我都要持弟子礼。”
正文 第八百八十四章 暗室
    沈临仙没想到韩扬和鼎食派还有这样的渊源。

    她含笑道:“怪不得雍承肯来给我做饭,原来,是为着你这个长老来的啊,我还当咱们家的宝贝惹了人家的眼呢。”

    韩扬一边开车一边道:“鼎食派这么多年,派内的宝贝也不少,还没那么眼皮子浅呢,只是我虽说是长老,可到底不是人家门派的人,和人家要吃的要喝的,还要人给你做饭不给点东西的话说不过去,说起来,咱们给的那些东西真不算什么。”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对了,陶警官给你的资料我也看了两眼,失踪的女孩子里有两三个好像是跟布鲁斯交往过的,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和布鲁斯有关系?”

    韩扬点头:“肯定是有的。”

    他伸手揉揉沈临仙的头发:“你就别多想了,这件事情我会跟进的,今天晚上我去探探布鲁斯的底细,瞧瞧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怀着什么目的。”

    沈临仙脸上带了几分郑重:“你叫上白清一起去吧,白清对付吸血鬼很有一套的。”

    吸血鬼怎么说都带了一个鬼字,算是邪物,在白清这个邪物的祖宗面前,好些招数都是不管用的。

    韩扬答应了一声,开车和沈临仙回家。

    等送沈临仙上了楼,韩扬又去看了沈灿一会儿,陪着孩子玩了会儿,这才拿上资料离开。

    韩扬这一走就是一晚上的时间,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回来。

    沈临仙再看到韩扬的时候,发现他的脸色十分不好,一双深沉的眼睛中满满带着怒意。

    韩扬素来是个理智又平静的人,多数时候都是一脸平淡的表情,能够叫他生气的事情十分的稀少,沈临仙看到韩扬这副样子,就知道韩扬必然是碰到了什么叫人十分恼火的事情。

    “喝点茶。”

    沈临仙端了一杯凉茶递给韩扬,叫他坐下喝茶。

    等他喝了半杯茶之后,沈临仙走到他身边慢慢的帮他按摩放松肩部。

    等到韩扬整个人放松下来,怒火也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他拍拍沈临仙的手:“坐下吧,别累着了。”

    沈临仙一笑:“哪有那么娇弱。”

    在韩扬对面坐下,沈临仙细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可是很少生气的,什么事叫你气成这样。”

    韩扬苦笑:“实在是……唉,叫人不好说,我实在想不明白有人虚荣贪财到这种地步。”

    呃?

    沈临仙更加不解。

    韩扬细细的说给她听。

    原来,昨天韩扬从沈家离开之后,就直接给白清打了电话。

    白清追了周丽丽近五年的光景,才算打动了佳人的芳心,只是后来白清带周丽丽回家之后,白清的妈妈在得知周丽丽的岁数时,就开始反对两人的交往。

    周丽丽受不了气,一怒之下离开,从此之后就没怎么答理过白清。

    白清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没有哭着闹着一定要娶周丽丽,也没有指责他妈妈,但自那之后,白清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回到京城之后就没怎么回过白家,只是每年过年的时候回去一遭,平常给家里寄东西寄钱也没少过,但却一直借口工作忙不太答理家里的父母亲,而且,无论谁给他介绍对象白清都不同意,一直好几年的时间过的就跟个清教徒似的。

    后头白清妈彻底的急了,亲自跑到京城和白清长谈。

    白清只有一句话,他深爱周丽丽,除了周丽丽再也看不上别人,如果不能和周丽丽结婚,他一辈子都会打光棍。

    白清妈当场就哭了,跟白清说了好些话,又问白清如果不结婚的话,那白家岂不就是断了根,她也抱不上孙子了。

    白清就拿出钱来,告诉他妈他会给她留个孙子的,还说会去找一个女人代孕,给白清家留个根,但是他自己会一直孤身一人。

    白清自认为把自己的意思说明白了,而且,他如果给白家留下孩子,也就不欠白家什么因果了。

    可白清妈却哭的更惨,相比较什么孙子而言,她更在意的是儿子,如果儿子一辈子孤苦伶仃的,那有几个孙子又有什么用?

    最后白清妈被磨的没办法了,亲自去求周丽丽,好声好气的跟周丽丽道歉,又说她不过是一片慈母心肠,怕白清和周丽丽的岁数差的多,两个人将来说不到一处,可现在她已经明白了白清对周丽丽的心思,所以并不会再反对两个人。

    周丽丽被白清妈缠的没办法,再加上她也确实挺喜欢白清的,最后态度软化,算是再度接受了白清。

    而去年这两个人在历经了九年时光之后,终于结婚了。

    现在白清和周丽丽小日子过的美的很,两个人每天都恨不得腻在一块。

    因此,白清在接到韩扬打来的电话后,就和周丽丽一起出现在韩扬面前。

    韩扬把那几个失踪女人的资料给白清和周丽丽看了,三个人商量着晚上去探探布鲁斯。

    等到晚间,三个人找到了布鲁斯租住的房子里。

    布鲁斯看着应该是打算在京城长住的,所以在京城租了一套四合院,这套宅子面积不小,看着很是古香古色,而且,这套宅子离韩扬的四合院并不远。

    韩扬找到的时候,愣了一下,就带着白清和周丽丽悄悄潜了进去。

    也是凑巧了,三个人用了隐身符才潜进去,就看到布鲁斯苍白着一张脸从屋里出来,到了西厢房处。

    韩扬和白清还有周丽丽三人赶紧跟上。

    三个人悄悄的躲着看,就看到布鲁斯进了西厢房,在西厢房墙边放的书架处摆弄了几下,书架移开,出现一道暗门,布鲁斯进去没多长时间,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鲜血。

    他把那杯鲜血喝光,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布鲁斯这才带着笑离开。

    布鲁斯前脚走,韩扬后脚就在西厢房处布了一个结界,然后带着白清和周丽丽进了西厢房。

    他们也照着布鲁斯的样子移开书架,进了暗门。

    进去之后,三人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韩扬忍不住皱眉,他对周丽丽点点头,周丽丽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的矿灯来。

    矿灯很亮,照的这间暗室如白昼一样。

    然后,三个人主不看到这间挺大的暗室摆了好几张床,而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一个女孩子。
正文 第八百八十五章 利益交换
    韩扬一眼扫过。

    就发现这里的女孩子的数量和资料上显示的失踪女孩子的数目正好一致。

    他瞬间就明白了,失踪的女孩子都是被布鲁斯给弄到了这里。

    周丽丽几步上前,察看了几眼那些昏过去的女孩子的状况,对韩扬道:“都是被采集过鲜血的。”

    “血族?”白清皱眉。

    论起血族来,倒是和白清的出身有些相似的,和他以前一样,都是不死不灭之身,不过也都很邪恶。

    周丽丽点头:“这些女人应该是被抓来当成了血奴来养的。”

    韩扬拳头握紧:“该死的血族,竟然跑到我们华夏的地界上来养血奴。”

    周丽丽眼中也闪过一丝怒火。

    她几步上前,把那几个女孩子叫醒,并且轻声道:“我救你们出去,都小点声。”

    韩扬和周丽丽都认为这几个女孩子应该会对他们很感激,救人的行动会很顺利。

    可他们两人都没有想到,那几个女孩子一听说他们要带自己出去,立刻就尖声喊了起来:“来人,来人,布鲁斯先生快来啊,有人闯进来了。”

    韩扬伸手朝那几个女孩子身上点了几下,女孩子们就叫不出来了。

    韩扬看了周丽丽一眼,周丽丽又看向白清。

    白清耸耸肩:“我怎么会明白?”

    “难道说布鲁斯给她们洗脑了?”

    韩扬皱眉。

    他起身就往外走,周丽丽赶紧跟上:“你去哪?”

    韩扬大声道:“去和布鲁斯谈谈。”

    “我也去。”周丽丽拉着白清跟着韩扬出了暗室。

    三个人才从暗室出来,就看到坐在屋里的布鲁斯,布鲁斯手中端着高脚杯,杯中有半杯血红色的葡萄酒。

    他摇晃着葡萄酒,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几位,是不是想带我的血奴出去?”

    韩扬在布鲁斯对面坐下:“自来我们东方修行界没有干涉过你们西方的事情,并不表示我们就能容忍你们在我国的国土上肆意妄为,你囚禁我华夏女子为你的血奴,这件事情已经触犯到了我们的底线……”

    “哈哈。”布鲁斯笑了起来,他把手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笑容可掬道:“先生,你弄错了,我没有囚禁她们,她们都是自愿做我的血奴的。”

    “这不可能。”周丽丽都不信这种话:“谁愿意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被你吸血。”

    “是有人不愿意啊。”布鲁斯摊开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可是并不表示所有的人都不愿意,我从来不曾强迫过任何人,我找的血奴,都是心甘情愿献血给我的,而那几位女士正好就是其中之一。”

    “你跟她们说了什么?”

    韩扬想到布鲁斯接触过的女性都是那种看重钱财,极度自私又贪慕虚荣的,似乎明白一些什么。

    “先生。”布鲁斯继续笑道:“我只是和她们说我需要一些鲜血,如果她们愿意在我停留在华夏的这段时间里每天贡献一点鲜血给我,我会帮她们达成心愿,如果她们愿意出国,我会帮助她们办签证,帮她们出国留学,如果她们愿意在国内,我临走的时候会赠送一套京城的房子给她们,她们自然愿意了,和房子以及出国比起来,失去一点鲜血又算得了什么,按照你们华夏人的说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不过稍微放出一些利益的诱惑,她们就赶紧巴了上来,心甘情愿的被我关上几天,并且表示就算是出去了,也会每天给我提供鲜血。”

    布鲁斯舔了舔嘴唇:“尊敬的先生,我真的没有想到华夏的女子如此的肤浅重利,我的先辈告诉我华夏的女子忠贞宽厚,温柔似水,可我来华夏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见过那种女子呢,我……真的很失望。”

    布鲁斯的这些话重重的击在韩扬三人心上。

    韩扬只觉得心中有无限的怒火,因为布鲁斯的这些话,还因为那些女人不自重的行为。

    那些女人真的是愚蠢啊,她们真的以为每天损失一点鲜血是无关紧要的事吗?要知道,她们的血可是献给了血族啊,血族所需要的血可不是普通的血,那是带着一个人精气神的血,等到这些女人被布鲁斯榨干了精气神之后,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后悔。

    这天底下,哪里有白白掉馅饼的事,每一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都带着陷阱呢。

    可偏偏那些傻子就不明白这些道理,看到天上掉了好处,不管是刀子还是毒药,都紧着去接。

    周丽丽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铁青着脸道:“既然如此,那算我们多管闲事,我们告辞了。”

    布鲁斯笑着摆手:“好走,不送。”

    韩扬一把拽住周丽丽,又看向布鲁斯:“你的话不能证明什么,我们还要亲自去问那几个人。”

    “随便。”

    布鲁斯指了指那道暗门:“你们问了之后,顺便就让她们离开吧,告诉她们,每天到我这里来一趟就行,我答应她们的事情会办到的。”

    韩扬没有理会布鲁斯,而是带着周丽丽和白清又进了暗室。

    他们进去之后,就看到那几个女人满眼的惊惧,韩扬过去在她们身上又点了几下,几个女人就尖声叫着:“来人啊,来人啊……”

    韩扬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满脸不虞的看着那几个女人:“你们的失踪已经引起公安机关的注意,而且,也有人的亲人报了案,现在公安局正在查找你们的踪迹。”

    几个女人一听立刻不喊了,她们满脸的焦急:“这可怎么办?我们,我们不是被人拐卖的,也不是被人强迫的,我们都是自愿过来的。”

    “自愿?”韩扬冷笑。

    几个女人一致点头。

    “为了什么?”韩扬问。

    几个女人这次的回答不一致了。

    有人说:“为了能出国呗。”

    有人说:“为了京城户口。”

    还有人说:“为了京城的房子和车子。”

    韩扬点头,又问那几个女人:“你们知道你们失去的是什么,失去的是健康的身体,以及几年寿命。”

    几个女人点头:“我们知道啊,布鲁斯先生都和我们说了,他需要我们的血研究一些东西,还说过这对我们的身体会有损害,可是,我们不怕的。”

    一个明显年龄大些的女人把头发撩到脑后,正襟危坐看着韩扬:“我们只是献一些鲜血,损害一点身体健康就能换来这么多东西,这很值得,这位先生,我们的家境都不是很好,想要出人投地,就必须要付出比寻常人多的多的努力,你认为,如果我们找一些不好的工作做的话,对身体就没有损害?如果我们长期透支体力以及精神来工作的话,难道就不会损伤身体健康吗?既然都要有所损伤,那么,献些鲜血也就无所谓了,我们也知道天上没有白掉馅饼的事情,可是,我觉得我们得到的比我们损失的要值得多。”

    韩扬沉默了。

    周丽丽也沉默了。

    白清拉了拉周丽丽的手。

    周丽丽叹了口气:“那你们……算了,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你们自己承受后果吧。”

    韩扬也很无奈,这些女人上赶着给血族供血,他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要他把这些女人带出去保护起来?

    可是,他的保护,也许对这些女人来说才是囚禁吧。

    韩扬等了一会儿对这些女人道:“布鲁斯要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以离开了,他说以后每天过来这里一趟就行。”

    韩扬把话说完就带着周丽丽还有白清离开。

    他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韩扬不想打扰到沈临仙,就去异能处凑和了半宿,到第二天天亮才回。
正文 第八百八十六章 教育问题
    沈临仙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如今这个利益至上的社会,物欲横流,繁华迷人眼。

    那些女孩子选择这种方式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算是人之常情了。

    要知道,后世还有人为了买一部心仪的手机去卖肾的,像这种献一点血就能得到房子或者车子,或者出国机会的方式,也许人家认为很值得,是一种很轻松的方式呢。

    沈临仙握住韩扬的手:“布鲁斯没有强迫别人,而且,他也把人放了,这件事情咱们就不要管了,毕竟那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韩扬眼中有一丝迷茫:“我只是搞不明白这世道是怎么了?”

    “还能是怎么了。”沈临仙苦笑一声:“不过就是咱们华夏经历的苦难太多,被人压迫了一百多年,人们被欺压的多了,也穷怕了,如果,如果将来我们的国家强大了,强到没有人敢惹的地步,老百姓才能真正的挺起头,挺起腰板做人,现在,多少人的腰是弯的,头是垂下来的。”

    韩扬叹气:“你说的对,国弱民穷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人们已经习惯去仰望外国人。”

    这种事情太多了,即便是韩扬看不惯,也是有心无力,他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只能让自己装作视而不见。

    沈临仙靠在韩扬肩头:“我们努力吧,尽我们的努力来保护自己的国家,让他走的更平顺一点。”

    “好。”

    韩扬笑着答应了一声。

    他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用自己擅长的来守护自己的国家,等到国家强大了,百姓重拾信心,到时候,这种现象就会越来越少。

    两个人才腻在一起,就听到隔壁传来沈灿的哭声。

    沈临仙赶紧小跑着过去,把睡醒的沈灿抱起来,韩扬打开包包看尿布有没有湿,又忙着热奶给沈灿喝。

    等着把孩子哄好了,两个人忙的头上都出了汗。

    韩扬的心情也发了许多,他对沈临仙一笑,接过沈灿抱在怀里:“我看着她,你睡会儿觉。”

    沈临仙答应了一声,她这会儿也困了,就叫韩扬看着孩子,她上床眯了一会儿。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身上压了一个重物,她伸手去摸,就摸到韩扬的手臂,沈临仙睁开眼睛,看到韩扬含笑的眉眼。

    “灿灿呢?”

    韩扬指指隔壁的婴儿房:“妈把她哄睡了,这会儿睡的正香呢。”

    沈临仙听了放下心,她坐起来和韩扬商量事情。

    “等我满月了,咱们就搬出去住吧。”

    韩扬没有异议:“好,搬到你那里,还是搬到四合院住?”

    沈临仙摇头:“都不是,我想找一个普通一点的小区搬过去,我们就带着灿灿过平常人的生活。”

    “怎么有了这种想法?”韩扬问。

    沈临仙皱眉:“养儿方知父母恩,也同时明白做父母的对于儿女的爱有多深,打算的有多长远,我现在就和普通的父母一样,我担心灿灿如果在庄园里长大,每天过着备受宠爱的生活,有这么多人伺侯着,那么多人捧着,将来会养废了。”

    韩扬却有些不同意:“我的女儿怎么会养废?”

    沈临仙捂住他的嘴:“你听我说完。”

    韩扬不再言语。

    沈临仙继续道:“我不想让灿灿从小生活环境太过优越,不想让她觉得高人一等,灿灿的资质以及灵性都很好,是个修炼的好苗子,将来,她最大的可能就是继承沈家,做沈家下一任的家主,如果灿灿从小到大不受搓折,生活在云端之上,她怎么可能知道普通人的日子?她高高在上,又怎么可能管理好这么大的沈家,就是退一步来说,她就算不继承沈家的家业,那她总归要修行的吧,修行先修心,没有经历过困苦以及磨难,太过一帆风顺的人,又怎么可能有一颗坚定的向道之心。”

    这些话叫韩扬沉默了。

    不得不说,沈临仙所说的所考虑的都是对的,也都是为了孩子实实在在的打算。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思索这些问题,灿灿修行的话,我也想着等到她大一点再教她,小的时候还是叫她像平常人一样生活,等到她有了自己思考事情的能力,养成了一定的人生观,我们再教她修行,若不然,只怕是要出事情的。”

    韩扬点头。

    沈临仙笑了一声:“你看,你和我还有爷爷,我们哪一个不是历经磨难的。爷爷幼年时侯家破人亡,青年时侯颠沛流离,他也不知道受了多少欺压磨难,而你就更不用说了,自小就被追杀,我呢……呵呵,因为宋沈两家抱错了孩子,我在宋家也受了好多欺骗磨沥,我们都闯过来了,所以道心就越发坚定,我虽然不愿意灿灿像我们那样受苦受难,可也不能叫她的生活太过优越。”

    韩扬思量了一会儿:“你考虑的很对,我一会儿去和爷爷商量。”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韩扬果然和沈天豪商量起了沈灿的教育问题。

    沈天豪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想的,自然也无比通透。

    他思量了一会儿,就问钱桂芳:“大妹子,你是怎么想的?”

    说实在话,沈天豪对于钱桂芳还是蛮佩服的。

    他一个农村不识字的妇女带大了四个孩子,又养大三个孙子,这就很不容易,更不容易的是钱桂芳处事公平,见识通透,不说比农村妇女,就是比城里那些受过教育的女人都更会处理事情。

    钱桂芳低头想了想:“临仙和韩扬想的都很对,如今的日子一天好过一天,孩子们打小就要什么有什么,因为孩了少,我们当大人的也乐意宠着惯着,想把最好的一切都捧给孩子们,可咱们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对孩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不说别的,就说咱们家的沈军,这孩子才多大点,就不吃这个不吃那个,受不了一点苦头,一个男孩子娇生惯养的不行,临仙如果没说,咱们当老的就觉得孩子这样也不错,可咱们忘了,咱们毕竟会老去死去,剩下孩子可得怎么办?”

    “是啊。”沈天豪叹了一声:“我原来也想着有沈家在一天,这些孩子就吃不了亏,可却忘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唯有靠自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唉,老了,老了,这心就软了。”

    “老哥哥。”钱桂芳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喉咙:“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趁着孩子们年纪还小,就得把他们的性子扭过来。”

    沈天豪看看沈临仙怀里的灿灿:“这孩子肩负着沈家这么一副重担,是绝不能娇养的,就照临仙说的办,让她像普通人一样长大,别让她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别太富养了。”

    钱桂芳点头,随后又道:“当然,也别穷养着,该给的还是得给。”

    “吃的穿的都要好的,但不能让孩子觉察出来,另外,家里上上下下都闭紧了嘴巴,不能叫她知道自家亲人都是干什么的,在她真正成材之前,沈家庄园还是别叫她来了,我想她了,就自己去看她。”沈天豪一边想一边说着自己的打算。

    “嗯。”钱桂芳也笑了一声:“回头我跟她姑奶奶们说一声,叫她们也别漏了口风。”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七章 怂
    沈临仙没有想到过完满月她出去找房要搬家的时候,又碰到了布鲁斯。

    这几天韩扬又忙碌起来,已经出去好几天没见人影了。

    沈临仙就自己出去转转,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房子。

    她想找周围幼儿园、小学、中学都齐全的那种小区,这样,买了房子之后就能住以沈灿考大学,十几年都不用搬家。

    转了几个小区,沈临仙都不是很满意。

    她出来之后接到余曼打来的电话,她找了个地方坐下和余曼聊了起来。

    聊天的时候沈临仙也问及余曼哪里有好房源的事情,余曼倒还真知道,她给沈临仙介绍了一处新盖的小区,说那个地方应该蛮符合沈临仙的要求的。

    沈临仙挂掉手机,才起起身就看到布鲁斯朝自己走来。

    “你好,女士,我们又见面了。”布鲁斯嘴角带着灿烂的笑容和沈临仙问好。

    沈临仙对他点了点头。

    布鲁斯凑了过来:“有时间吗,请你喝一杯?”

    “不必了。”沈临仙的笑容疏淡有礼:“我还有事情要办。”

    沈临仙起身要走,布鲁斯紧追了几步:“女士,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沈临仙停下步子:“什么事?”

    布鲁斯笑了笑:“女士是怎么看出我是血族的?又怎么看出我的年龄的?”

    沈临仙上下打量布鲁斯:“我认为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精通相面之术,从你的面相是看出来的。”

    “哦?布鲁斯挑挑眉,明显的不相信。”

    沈临仙叹了口气:“我说实话你不相信,可我又不愿意说谎骗人,这可怎么办?”

    布鲁斯轻笑:“是我冒犯了女士,为表谦意,我想请你喝一杯,或者,请你吃饭如何?”

    沈临仙摇头:“真不必了,我还有事情。”

    看沈临仙又要走,布鲁斯赶紧追上去:“女士,我对你很感兴趣,我们能不能成为朋友?还有,我对华夏文明很感兴趣,我能否邀请女士陪同我游赏京城,当然,我不会叫女士白忙活的,我会付导游费,而且,我这个人对朋友很大方,我看女士今天上午都在各个小区里转悠,是不是想找房子,正好,我可以帮女士找一个很好的小区,女士看中哪一套房子我可以买来送你。”

    沈临仙当下就冷了脸,眉目更为疏淡:“你跟踪我?”

    “没有。”布鲁斯赶紧摇头否认:“正巧看到的,我也是出来办事的,可巧好几次都看到女士从小区里出来。”

    沈临仙垂眉敛目,提着包从布鲁斯身边走过,一步步朝自己的车旁走去。

    布鲁斯又追过去。

    沈临仙猛的转过身上下打量布鲁斯:“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为我们华夏女人就是拜金虚荣的?是不是认为只要你拿出一丁点诱饵我们就会上钩?先生,你想错了,不是所有人都拜金,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你的金钱打败,我们华夏有一句古话,君子不食嗟来之食,我虽不是君子,可也是有骨气之人,我要买房,必然是用我自己劳动所得来买,而不是去要别人施舍来的,或者需要我付出尊严来换,这些,我都不屑去要。”

    说完话,沈临仙紧走几步到了车旁。

    布鲁斯笑了笑,几步走过去:“女士,你叫我更感兴趣。”

    “是吗?”沈临仙挑眉,不乐意再和这个布鲁斯接触,索性就把一切挑明了:“你说,如果我告诉沈建国他的朋友一直在骚扰他的妹妹,他会是什么感受?如果我告诉沈建国他的朋友中有血族,而且,还用利益诱惑了好几个华夏女同士做他的血奴,他会怎么看你?”

    呃?

    布鲁斯惊讶极了。

    他不敢置信的打量沈临仙:“你,你是,是沈建国的妹妹?不,沈建国的妹妹已经三十多岁了,并且已经结婚生子……”

    他真的是不能相信。

    沈临仙身材苗条诱人,面目清丽之极,叫人一看都会认为是十八九岁的在校学生,根本不像是已经结婚的三十多的妇人。

    沈临仙勾了勾唇:“先生,你的记性很不好,我记得上次我已经说过我三十多岁了。”

    “天……”布鲁斯显的极为痛苦:“我……沈女士,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真的对你有些好感,你不要在意,也不要和沈建国说,我冒犯了。”

    说完话,布鲁斯飞快的逃走了。

    沈临仙失笑:“德性,就这怂样还搭讪。”

    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发动车子向余曼给她推荐的那个小区驶去。

    如今已经到了二十一世纪,正是华夏地产业发展的黄金时期,京城的房价也在飞涨,早好几年,沈临仙家的地产业已经做到了京城。

    只是,沈林到底是外来人,进入京城的时间也有点晚了,所以并没有拿到什么黄金地段,当然,他也拿到了不少好地皮,如今也建了几个小区,卖的都还不错。

    不过就是并不太符合沈临仙的要求罢了。

    沈临仙只好去拿钱买别人家建的小区。

    她开车过去的时候,李建就在小区的售楼部门口等着。

    看到沈临仙下车,李建赶紧迎了过去:“余曼给我打电话说你要买房,我正好就在附近,就过来看看,这个小区是我一哥们儿建的,你想买什么样的,我给他说一声,叫他给你打个折。”

    沈临仙笑了笑:“辛苦姐夫了。”

    李建笑呵呵道:“辛苦什么啊,为了妹子,别说带你买房了,就是上刀山下油锅都……”

    沈临仙赶紧让他打住:“姐夫,你要再说下去,叫余曼姐听到可没你好果子吃啊。”

    李建吓的缩缩脖子:“别,你可别和你姐说啊,你看我这嘴,在外头油滑惯了,一时没把门的……”

    沈临仙笑道:“行,不和余曼姐说,不过,你一会儿得帮我问问有没有好户型,我不管你怎么弄的,反正得帮我搞到好户型,不好的我可不依。”

    “成,成。”李建立刻嘻皮笑脸的凑上去:“妹妹你说啥样的吧,只要京城地面上的,没有我搞不定的。”

    两个人一边说笑一边进了售楼部。

    才进去,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就跑了出来,李建指着他道:“这是售楼部的经理,你想要什么样的户型跟他讲。”

    沈临仙找了个地方坐下,那个男人马上叫人端上茶水点心,这才跟着坐下。

    沈临仙把她的要求说了一遍。

    她想找装修好了的房子,当然,装修必然要好的,装修材料要环保材料,做工也要好,户型还要大,要向阳的,光线好,南北通透之类的。

    沈临仙把要求说了一遍,经理的额上就冒汗了:“这个户型倒是真有,也是精装修的,拎包入住,只是,好楼层好户型装的也好的老板留着要送人的……”
正文 第八百八十八章 风水
    李建当即就拿出手机来拨了个电话。

    沈临仙就听他跟人抱怨:“我说哥们,你这办事可不地道啊,我们是一颗热心的来了,结果你这给我泼冷水啊。”

    沈临仙又听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了李哥,啥事给你没办到啊,你说一声,我立刻就飞过来给你办去。”

    “我这可是奔你来的。”李建紧着一张脸,说话更不客气了:“我跟你嫂子拍着胸脯保证过的,一定给她姐们儿找着合适的房子,结果来了你这的经理跟我说没房源,还说什么好的户型都在你小子手里攥着呢,我说张儿,咱可不能这样,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过来,把没放出去的好房源都叫我妹妹看看,我妹妹看上哪个了,你可不能不给哥这个面子。”

    “得了。”那个男人应了一声:“哥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这边挂了电话没有十分钟,就有一个穿着西装披着大衣的男人从外头进来。

    男人长的挺高,就是看起来很瘦,而且还张了一双桃花眼,一看就是那种花花公子式的。

    他看着了李建,立刻就跑了过来。

    过来之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而那位经理赶紧站起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他一摆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经理抹着汗走了,而男人则对李建一笑,又看了看沈临仙,冲着沈临仙点点头,伸出手来:“张冲,你也可以跟李哥一样叫我张儿。”

    “你好。”沈临笑了笑,和张冲握了一下手:“我是沈临仙。”

    “妹妹想找什么样的房子?”张冲开门见山就问。

    沈临仙笑道:“自然是好的了。”

    “行。”张冲站起身来:“我带妹妹看看那几套房子,妹妹中意哪套,咱们就留哪套,都是自家的产业,自己说了算的,你看,自家妹子来了,还能不叫你满意。”

    这人是真会说,一张嘴真能忽悠。

    沈临仙只是笑着听着。

    张冲带头,三个人一起出了售楼处,张冲开车带着李建和沈临仙进了小区。

    小区地方挺大,沈临仙估摸着得有二十来栋楼,小区的建筑都是坐北朝南的,最南边两排是小高层,看着约摸有十来层,后头则越来越高。

    最高的楼得有二十来层快三十层了,沈临仙看了几眼,对这个地方还是挺满意的,这地方风水不错,人气也旺,住在这里可以借到许多人气。

    而且,这附近有商圈有学校有医院,设施齐全的很,这样的小区越往后越难寻,再过几年,恐怕要卖到天价了。

    最叫沈临仙满意的是这个张冲还是挺注重名声的,小区的建设品质很好。

    楼盖的很稳固,用料以及工艺都很好。

    沈林和武二杰就是做建筑起家的,沈临仙对于房地产这一行相对也就比较了解,对于盖楼的工艺以及用料什么的,她比平常人都懂,因此一眼就能看出这些房子的品质来。

    除去品质,这个小区的绿化做的也很好,楼距很宽,每一栋楼和楼之间都有绿地,也有花坛什么的,另外,最中间的部位还有一大片空地,那里有一个小型的花园,里面有喷泉、假山、小楼流水,还有一个小广场,小区的人们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溜溜弯,或者带着孩子过去玩一会儿,都挺不错的。

    沈临仙一边看一边点头:“张先生算得上良心地产商了。”

    张冲一笑:“我这个人吧,虽然看钱亲,可更注重脸面,再说,我就算做买卖也不能给我家里人丢脸不是。”

    沈临仙明白张冲和李建的出身应该是差不多的,他们平常很注意影响,生怕影响到父辈的仕途,平常时候是很讲究的。

    张冲指着最南边的两栋楼:“那两栋楼向阳,有几个户型很好,我们过去看看。”

    三个人说走就走,走了几分钟就到了楼下,张冲对沈临仙道:“我建议妹妹买一个高点的楼层,通风好,夏天也没蚊蝇,空气也好一点,还有安生干净。”

    沈临仙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三人坐电梯上了七楼,张冲拿钥匙打开一户的门。

    门开了之后,沈临仙就看到一间装修的很简洁明快的客厅。

    客厅挺大的,是向阳的格局,装修的很简洁,里面摆的家具颜色清淡,款式也简单,沈临仙一眼就看上了。

    这个户型装的虽然简单,可给人很舒适温馨的感觉,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叫人心里舒坦。

    沈临仙过去摸了摸沙发,还有茶几,觉得家具的质量也很好,就对张冲点头:“这个户型很不错。”

    李建立刻问张冲:“还有更好的吗?”

    张冲苦笑:“李哥,这可是您亲自带来的人,我能唬弄您,这就是最好的户型了,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沈临仙看了李建一眼:“张先生说的确实是实情,这个户型是真好,坐北朝南,户型方正,客厅大,房间相比较来说小一点,另外,厨房和厕所的位置很合适,不管是厨房还是厕所都有窗子,能通风透气,两个厕所都是干湿分离的,这就很不容易了,最紧要的是,这个户型的客厅向阳,在风水学上讲究厅明屋暗,很符合咱们华夏人的习惯……”

    “妹妹是这个。”张冲一听挑了挑大拇指:“行家啊。”

    沈临仙笑道:“我家也是做地产起家的,我对这个相对了解一些。”

    “同行,同行。”张冲又笑:“以后妹妹还得多提携提携你张哥。”

    真是个自来熟,沈临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冲请沈临仙和李建坐下:“这栋房子面积不小,统共得有一百八十平米,可以说是两厅四室两卫的格局,除去三间卧室,还可以匀出一间做书房,每个房间的面积都不小,阳台面积也挺大的,住着十分舒服,不瞒你们说,我自己都留了一套,想着孩子大点上学的时候住过来的。”

    沈临仙点头:“挺好的,你说个价吧。”

    张冲笑道:“都是自家人,肯定要便宜一点的,这么着吧,我给妹妹打个八折怎么样。”

    “行。”沈临仙也挺痛快的:“你说个数,我给你转帐。”

    张冲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

    “六十万。”沈临仙一听立刻拿出银行卡来:“去哪办手续?你们这里能刷卡吗?”

    “可以。”张冲打了个电话,挂掉电话之后就陪沈临仙和李建聊天。

    沈临仙起身站到阳台上远眺,过了一会儿转身对张冲道:“大家都是朋友,你和我姐夫关系也不错,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你这小区建的挺好,风水也不错,应该是专门找人看过的吧。”

    “妹妹还会看风水啊。”张冲挺吃惊的:“现在年轻人懂风水的可不多了,妹妹说对了,我这里专门请了风水师指正过。”
正文 第八百八十九章 杀局
    李建拍了张冲的肩膀一下:“我说你请什么风水师啊,我这妹妹比风水师可厉害多了。”

    他朝张冲使眼色:“赶紧的,让我妹子指点你一下。”

    张冲不是很信沈临仙。

    在他眼中,沈临仙的岁数太小了,根本不可能是什么高人,就算是懂风水,懂的也极其有限。

    不过,碍于李建的面子,他还得做做戏。

    他笑着朝沈临仙拱了拱手:“妹妹就指点一下吧。”

    沈临仙对张冲点头:“出去说吧,我得再看看。”

    于是,三个人又从楼上下来,沈临仙带着张冲和李建在小区里简单的转了一圈,沈临仙就看向张冲:“你从哪儿请的风水师?”

    张冲笑的挺得意:“我请的风水师可是明珠市来的,人家在明珠市的地位很高,多少有钱人排着队请人家指点呢,怎么着,我这里的风水不错吧,不瞒你说,我家里也叫他帮忙摆布了一番,打从弄好了之后,我的财运就来了。”

    沈临仙笑了笑:“财运是来了,可来了之后呢,噩运也就来了。”

    “什么?”张冲一听脸色就不好起来:“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咒我呢?”

    沈临仙摆手:“先听我说,你这个小区建的时候那位风水师是不是说能帮你摆一个二龙戏珠的风水局,我看小区的正中位置有一个圆型的池子,里面弄了喷泉,如果我所料没错的放在,喷泉下面就埋了一颗龙珠可对?”

    张冲愣住了:“妹妹有两下子啊。”

    “这有什么不好吗?我听着挺好的啊。”李建也有了疑惑:“张儿这小区建好了之后买的人可多了,这小区里人气旺,我看着树木花草也长的好,应该不会……”

    “龙珠倒是真的龙珠,可龙珠之下呢。”沈临仙冷笑一声:“你们跟我来。”

    她率先朝中间的水池走去,那两位互视一眼也跟了上来。

    等到了水池旁边,沈临仙指了指喷泉下方的一个莲花座:“我所料不错的话,龙珠就埋在那下面了。”

    张冲使劲点头,沈临仙笑容更加冷了起来:“你的运气还真差,真金白银的请了一位包藏祸心的来。”

    张冲的脸就又白了几分。

    沈临仙对李建道:“你俩离远一点,我今天就叫你们知道一下什么是风水杀局。”

    李建立刻拉着张冲走远了点。

    沈临仙微微垂眉,伸出右手在空中勾画,张冲就看到沈临仙伸手的时候,手指带着点点的星光似的金色的光芒,她每画一下,都似有金光冲脱而出。

    张冲看的瞪直了眼睛,被沈临仙这样的神仙手段给震憾到了。

    也就一瞬间,就见一个金色的图案画成,图案繁复带着古老的神秘的韵味,又见沈临仙口中轻叱一声,那个图案直奔喷泉而去。

    张冲和李建肉眼可见的,喷泉的立柱就这么没了,就剩下莲花座,莲花座也被掀开一块,一个黑色的珠子露了出来。

    张冲飞也似的跑过去,李建也赶紧追上。

    沈临仙看到张冲过来,就指着那黑色的珠子问张冲:“这珠子埋的时候是不是白色的?”

    张冲点头,沈临仙伸手一招,那块立柱就被她拿在手中,她指着立柱的断面给张冲和李建看,就见立柱的断面处清晰可见一个长长的铜钉。

    “这……”张冲明显的吓到了,倒吸一口冷气,无措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面容更冷:“这是龙钉。”

    “什么,什么是龙钉!”张冲看着那发着寒光的铜钉,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直发冷。

    李建也皱起眉头来,他下意识的认为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临仙指着龙珠道:“那个风水师用一个快失去效用的龙珠来吸引你们上当,让你求着他布了一个风水杀局,这风水局确实是二龙戏珠,然他在布局的时候悄悄的用了龙钉,他用龙珠吸收二龙前来,再用龙钉把这个小区内的龙脉给钉死,一点点的磨尽龙灵之气,渐渐的,这小区内以及你……”

    这时候,她看向张冲:“都会被磨耗精气神,住在这里的人会多病多灾,布所有的精气神以及龙气,将会被那个风水师所用,等到小区出事之后,你或者会急不可耐的找那位大师,人家会开一个天价出来帮你收拾,你到时迫于无奈只好同意,真到了那个时候,那位大师可真是即得了便宜还卖了乖啊。”

    沈临仙几句话叫张冲额上冷汗直流:“妹妹,这,这只是你的猜测。”

    李建却是神色大变,拉着张冲到一旁:“我劝你还是信我妹子的话,我告诉你,我这妹子不是寻常人,她家祖传的天师一脉,传承了一千多年……再有,我妹子是那里头的人。”

    李建悄悄的指指上头,张冲浑身一震明白过来,等再过去的时候就朝沈临仙重重的行了一礼:“妹妹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沈临仙笑了笑:“你时运还不错,这龙珠才把二龙引来,龙钉还没起作用就叫我毁了,这小区的灵气倒是没损失什么,这事你还得谢谢我姐夫,要不是我姐夫和你关系好,想给你介绍买卖,特地领我来买楼,我可没功夫过来看这里的风水。”

    “是,是。”张冲直擦汗:“妹妹说的对,这事得谢李哥。”

    他对李建道:“等一会儿兄弟摆个饭局酬谢你啊。”

    随后,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笑道:“既然碰上了,我就帮你一把吧。”

    说话间,她招手把那个龙珠起出来,随后从乾坤戒中又取出真正的一个龙珠,亲自跳下去安好,又将立柱中的钉子取出。

    她对张冲道:“这个立柱不能用了,而且这个造型也不太好,我给你画个图,你叫人照着图上再弄个立柱安上就好了。”

    张冲赶紧道谢。

    三个人到了售楼处,沈临仙要了纸笔画了一个立柱的图样,上面还详细的注明尺寸,她叮嘱张冲:“尺寸一点都不能差,不然……”

    “是,是。”张冲立刻答应。

    沈临仙这才问:“你这风水师是谁给你介绍的?这人是不是和你有仇?对了,你得把风水师的事跟我好好说说,这种害人的败类不能留着。”

    张冲立刻怒道:“谁介绍的?我这么信任他,肯定是和我关系好的人介绍的呗,给我介绍的就是我亲姐夫……”
正文 第八百九十章 不平
    这应该是张冲的家事,沈临仙也不便多问。

    反倒是李建挺同情张冲的,他拍了拍张冲的肩膀:“你心里有数就好。”

    张冲生了一会儿气也就克制住了。

    他对沈临仙抱歉一笑:“让你见笑了。”

    沈临仙不以为意,而这时候经理拿着购房合同还有好多材料过来:“老板,是不是让沈小姐先签了合同。”

    沈临仙拿出银行卡来就要刷卡,张冲立刻阻止:“刷什么卡,妹妹给钱这是打我的脸呢,说起来,这事恐怕我还得欠妹妹的钱和人情呢,要不是妹子好心,我这跟头可是栽定了。”

    “那行,钱我就不给了。”沈临仙把银行卡收了起来,对张冲道:“你尽快把立柱弄好,我在放龙珠的时候做了一个小的防护阵,可以护住龙珠两天内不会被人动,你那立柱两天内弄不好,我就没办法了。”

    张冲赶紧道:“一定办好,一定。”

    沈临仙又笑:“等你把这事办好了,我请一个可以说是咱们华夏顶顶好的风水大师帮你摆置一下。”

    张冲一喜:“那我先谢谢妹子了,改天我摆宴请妹子吃饭。”

    沈临仙摆手:“饭就免了,我也是为了让自己住的舒服一点,往后我搬到这个小区里住着,自然愿意环境好点,糟心的事少一点。”

    她边说边站了起来:“合同签完了,我先走了。”

    张冲起身相送,等到了门口,沈临仙对李建道:“你回头跟余曼姐说一声,我搬家的时候请你们吃饭,算是暖房了。”

    “那我可等着尝尝妹妹的好手艺。”李建笑着:“我和余曼一定会去的。”

    沈临仙上车,对着李建和张冲挥了挥手,利落的发动车子离去。

    她前脚走,后脚张冲就搂了李建的肩膀:“李哥,这姑娘啥来历?了不得啊,是真厉害,那浑身的气势……”

    李建动了动肩膀,径自往自己的车旁走去,等到了车前,他才低声道:“京城沈家你知道吗?”

    “就是那个很,很神秘厉害的沈家?”张冲一惊,按理说他并不知道沈家的,但是他的父辈们却知道,有一次他偷听父辈们谈话才晓得京城还有一个隐世的家族。

    李建点头:“就是那个沈家,我这妹妹是沈家嫡系传人,同时还是沈家明正言顺的继承人,如今几乎当着沈家整个的家呢,这么跟你说吧,她的姑姑你应该知道,就是楚家那位夫人……”

    滋……

    楚家近几年混的风声水起,尤其是那位楚珊珊,小小的姑娘是真真的厉害,把多少男儿都比了下去,不出几年的时间,就混出了名堂,在军队上屡立战功,如今才多大点年纪,就已经成了中校。

    还有楚琳琳,这姑娘也不简单,大学毕业之后就开始经商,如今手底下可是有一个大型财团呢,都说楚家后继有人,虽说没有儿子,可两个姑娘给多少儿子都不换呢。

    张冲原还说楚家厉害培养出这么两个厉害丫头,谁知道,这两个姑娘竟然是沈家的血脉,也怪不得了,有沈家在背后撑着,怎么可能混不出来。

    “楚家那俩是真厉害。”张冲挑起大拇指:“和人家一比,我们这些人真是没脸见人了都。”

    “行了。”李建拉开车门坐进去:“我说,你赶紧办事去吧,早点把你那立柱弄好,弄好了你给我打电话,我豁出脸面去求我那妹子,让他给你好好的归置一下小区的风水。”

    说到这里,李建想到一件事情:“我说,你家里的风水不会也是那个风水师给归置的吧?”

    张冲点头,同时也想到了厉害关系,顿时脸色一变:“李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李建也知道厉害,立刻拿起手机给沈临仙打去:“临仙啊,哥得求你一件事情啊,你这好人做到底,帮张冲把他家里的风水也看看吧。”

    沈临仙其实早就想到了张冲家里的风水。

    只是一来这跟她没有厉害关系,张冲不开口,她也不会上赶着去看,二来,她出来的时间长了,想家里的宝贝了,得赶紧回去看看,三来,张冲家里的风水就算有害,一天两天的也不会有多少害处,她等得起,所以,她才没提。

    不过,张冲既然想到了,既然托李建开口求了,沈临仙也不会见死不救:“行啊,今天是没时间了,等明天吧,明天我过去看看。”

    李建轻松一口气,对张冲比划一个手势:“成了。”

    随后,他关上车门,朝张冲挥挥手开车就走。

    送走李建,张冲当时脸就拉了下来,他眼中闪过一道厉光,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给我查一下姓彭的,查仔细一点,我要知道他每天都干了什么,和什么人来往,最好每天吃了什么,和谁说过话都给我记下来。”

    挂了电话,张冲去售楼处交待一句,随后开车离开。

    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他姐姐那里。

    张冲的姐姐张敏比张冲大四岁,张冲和他姐姐关系很好,姐弟两个很亲密。

    张冲出生之后,他的父母因为在农村下放,没有时间照料他们姐弟,他父母就托关系把他和张敏送到京城他爷爷那里,叫老人家帮忙照顾。

    但是他爷爷工作忙,也没时间多关照张冲,张冲可以说是张敏从小照顾长大的,他对他姐姐很依赖,张敏对他到如今都照顾有加,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照料着。

    张冲到了张敏那里的时候,张敏正看着她女儿写作业呢。

    张敏的女儿彭娇已经十三岁了,今年刚上初中,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她见张冲进来,就笑着起身叫了一声舅舅。

    张敏让鼓娇自己写作业,她和张冲到沙发上坐下。

    张敏泡了一壶茶,给张冲倒了一杯:“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张冲笑了笑:“今天不忙,就过来看看你和娇娇,我姐夫呢?没在家吗?”

    张敏一笑:“你姐夫忙着呢,成天的不着家。”

    她这话音才落,彭娇就冲了过来,她在张冲旁边坐下,抬头看着张冲:“我妈说谎呢,我爸才不是忙工作,他正忙着他老家那些兄弟们的事呢。”

    “怎么回事?”张冲隐下脸上的怒色,认真的看着张敏。

    张敏没说话,彭娇开始替她抱不平了:“舅舅,你不知道我爸老家那些人多可恶,真是太可恨了,又不是我亲大伯、叔叔,在我面前就那么摆长辈的款,他们对我有一点好吗?凭什么教训我?还说什么我妈是不下蛋的母鸡,生不出儿子来,可真委屈了我爸,看我的眼神也很不对,好像我是闺女就多对不住他老彭家似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是闺女怎么着他们了?我也没杀人放火,我对不住谁了?”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一章 偷听
    张冲听了这话,脸上的怒气怎么都隐不住。

    “他们敢看不起你?”

    彭娇点头:“是啊,我爸还整天说什么我不愿意去老家,是因为太过娇生惯养了,是看不起老家那些人,也不知道尊重长辈,可他怎么不说老家那些人背地里是怎么说我和我妈的,当我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吗?他们就想着我是闺女,我爸等于没后,说不定这份家业以后会便宜了他们呢。”

    张冲一拳捶在桌子上。

    他看向张敏:“姐,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就这么受委屈?还叫我们娇娇跟着你受人数落?”

    张敏脸上有些不好看:“我这不是怕你们生气么。”

    “我们现在才生气呢。”张冲怒瞪双眼:“他彭家敢看不起娇娇来?敢那么说你,分明就是不把我们张家看在眼里了,还当他姓彭的现在当了官就多了不起了吗?哼,我们张家能把他抬起来,就能把他压下去。”

    “我……”

    张敏低头:“你姐夫也就是有点重男轻女,别的倒是没什么,再说,彭家那些亲戚也轻易不见面,不答理他们就是了。”

    张冲想到他那个小区的风水,冷笑一声:“但愿他没打别的主意,否则,我就叫他知道什么叫做登的高跌的重。”

    “没有,你姐夫肯定没有。”张敏替她丈夫辩护:“他对我还有娇娇都挺好的,除了惦记着老家那边,别的倒真没什么事,老家那边的人到底对他有恩,他惦记一些也是应该的,他要是不管老家那些人,那才真凉薄的叫人害怕呢。”

    看着张敏这样紧张姓彭的,张冲好些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也就没把小区的事情跟张敏说。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姓彭的到底知不知道那个风水师的事情,不知道姓彭的是无意给他介绍风水师的,或者是故意的。

    在没有查明之前,张冲不想让这些事情烦到张敏。

    姐弟两个有志一同的不想再提姓彭的事情。

    可是,彭娇却不依了。

    彭娇对张敏笑了笑:“妈,我舅舅好容易来一趟,让舅舅在咱家吃饭吧,你赶紧去买点菜,晚上给舅舅整点好吃的,我有功课不太会做,让舅舅顺便教教我。”

    张敏一听也笑了:“行,我去买菜。”

    她对张冲道:“你教娇娇写作业,我给你做好吃的。”

    张冲原先想走,可看着彭娇和张敏都留他,也就顺应答应了。

    张敏拿了钱包换了鞋出去买菜,她关了门之后,彭娇就把张冲拽到卧室里。

    张冲笑道:“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是不是没钱花了,舅给你。”

    彭娇赶紧摆手:“不是,我是有一件事情和你说。”

    “什么事?”张冲没往心里去,还当彭娇要和他说的是小孩子的心事呢。

    然而,彭娇接下来的话却叫他整个神情都变了。

    “舅舅,前段时间老家的大伯来了,说是叫我爸给他儿子在京城找个工作,在家里住了两天,我爸还带他出去吃饭了。”

    彭娇拧着眉头跟张冲说道。

    张冲摆手:“你们老家常有人来,这个真不算什么。”

    彭娇眉头更紧了:“你听我说完,那天正好我和几个朋友出去玩,中午玩累了有朋友请客,就去饭店吃饭,我出来上厕所的时候,就看到我爸和我大伯进了一个包房,我上完厕所想过去打个招呼,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我爸和我大伯说话,我大伯还说我的坏话,我就站在门口想偷听他怎么编排我的,后头……”

    彭娇细细的和张冲把当时的情形慢慢的讲了出来。

    彭娇经常被老家那些人指责没礼貌,娇小姐似的看不起农村人,还说她太娇养了,哪里像农村的娃,这么大岁数家里家外的事情一把抓什么的。

    老家的叔伯还常跟彭娇爸说彭娇就是个女孩子,养的再娇贵也不过是别人家的,做什么在她身上花那么些钱,有这些钱,还不如接济了老家的侄子们,那些才是真正的彭家人。

    这些话叫彭娇心里很难受,就因为老家人的态度问题,彭娇对他们很反感,同时,对于她爸爸也有些怨言,觉得她爸肯定也是这种心理,要不然,为什么任由老家的人这么说她。

    天长日久的,彭娇自然就和张家这边的亲人比较亲近,和她爸乃至于老家那边的人就很疏远。

    这天也是,彭娇就怕她爸知道她在一个饭店吃饭也不去打招呼,上完厕所就想过去说一声,谁知道走到门口刚好听到她大伯正在说她的坏话。

    可能是因为农村人天生大嗓门的原因,彭大伯在饭店说话的声音也不小,叫彭娇听的清清楚楚。

    “我说兄弟,不过就是个丫头片子,还花那么些钱让她读什么好中学干嘛?普通的就行了,还学什么外语,学钢琴,学这个学那个的,每年扔进去好几万,你也不觉得心疼?有这些钱,在老家能起五间大瓦房外带一个小院了,你这可是每年都把一大座房子往里糟踏啊,到最后丫头嫁了人,那还不是便宜了别人家。”

    彭娇爸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彭大伯就更来劲了:“我看你们家娇娇也不是什么好的,人家长了一双势利眼,可知道哪边有钱有势,你看她对张家多亲近,对咱们彭家这边就待答不理的,要我说,这闺女就算是养大了,那也沾不上光的。”

    “大哥。”彭娇爸这会儿才开口:“她到底是我闺女。”

    “是,是。”彭大伯赶紧说道,随后,彭大伯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啊,你可得留点心,往后得好好的存点钱,可别把钱都给闺女花了,要知道,你是马上就有儿子的人了。”

    彭娇想推门的手缩了回去,这话叫她一阵心惊,心里扑通乱跳,只觉得心都到了嗓子眼处了。

    “娜娜那里?”这是彭娇爸的声音。

    彭娇大伯一阵高兴:“检查出来了,已经确定了,真是儿子,再过两三个月就要出生的,兄弟,你也算是有后了。”

    “这都亏了大哥。”彭娇爸也带了几分欢喜。

    “谁叫你是我兄弟呢。”彭大伯高兴的说道:“我这里成天的给你悬着心,就怕你没儿子养老送终,没儿子挣多少钱,这心里也没底啊,现在好了,我兄弟也算是有后了,兄弟你放心,你儿子肯定给你好好养着。”

    他又压低了几分声音:“我说,你得留点心啊,别叫张家这边知道了,你也得想个办法早点把张家的人脉抓到手里,等你位置高了,不怕张家了,你儿子才能认祖归宗呢。”
正文 第八百九十二章 问询
    彭娇心里咚咚的乱跳。

    她听到包房里有动静,就再也不敢在门口站下去了。

    彭娇转身顺着走廊一路小跑进了自己朋友的包厢。

    她的脸色很不好,因为跑的急,进了屋子还直喘气。

    结果被她的朋友笑话:“后头有狼撵你啊,跑那么急干什么?”

    彭娇强笑一声:“可不就是有狼撵着吗。”

    她心里话,这还是一只白眼狼呢。

    彭家那些人真是喂不够的白眼狼,仗着张家的势办了多少事情,从他们这里拿了多少钱,结果最终竟然一点都不念着好,还挑拨她和她爸爸的关系,还给她爸爸找小三,还想让小三生下儿子来。

    彭娇一想到这些事情,心里就难过的不行,同时,也暗恨彭家人处事不地道。

    等回到家,她看到温柔贤惠的妈妈,心里难过的要命,可这些事情也不敢跟张敏说。

    她怕张敏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这些事情彭娇一直憋在心里,今天正好张冲过来,彭娇就把些事情跟张冲说了。

    她和张冲很亲近,而且,彭娇也知道张冲的性子,张冲做事可比张敏强横多了,如果张冲知道这件事情,彭家就落不了好,那个小三也甭想把孩子给生下来。

    彭娇每想到她爸爸背着她和她妈在老家找小三,想要生儿子,这心里就有一根刺,刺的她的心鲜血淋漓。

    张冲听完彭娇的话,果然大怒:“好啊,姓彭的胆子倒是真不小,敢背着人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当初……”

    张冲含在嘴里的话因为在彭娇面前又咽了下去。

    他摸摸彭娇的头:“你比你妈强,比你妈心眼多。”

    彭娇笑了笑,张冲对她也笑了一声:“你能跟舅舅说这件事情,表示你和舅舅亲近,舅舅也跟你说句实话,这件事情舅舅会好好去查的,要是查明你爸吃相真这么难看的话,舅舅也不会跟他客气。”

    彭娇点头:“我心里明白,我既然把这件事情跟您说,就做好了准备的,只是……您留他一条命吧,他到底是我爸,再说,我妈那么爱他,您也知道我妈的性子弱,如果真让她知道这些事情,我怕她受不了,您就,就把他从张家得来的那些东西再夺走,让他不得不依附我妈,不得不靠我妈养着,也许这样他们两个人才能好好的,说不定我妈也会很高兴的。”

    张冲心里酸酸的很不是个滋味。

    这些话怎么能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说出来的啊。

    娇娇自幼长在张家,本来是千娇万宠着长大的,这个年纪又该正是天真单纯的年纪。

    可是,她的心里竟然藏了这么多事情,而且,考虑事情又这么周到,还真正做到了心狠手辣,这些心计,这些手段,真的不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啊。

    彭娇这样,只能说明这孩子跟着彭家受了不少的磨难,不定受过多少白眼,暗中听到了多少嘲讽呢。

    因为在老家人那里吃尽了苦头,彭娇才会被这么逼迫着成长。

    孩子长成这样,一定是之前不晓得多少次撞到头破血流。

    张冲眼圈有些泛红,他摸摸彭娇的头:“娇娇,以后就跟着舅舅吧。”

    彭娇那对父母真的很不尽责啊,就这么一个孩子,还给养成这样,真的叫人失望之极。

    彭娇点了点头,轻轻的笑了。

    沈临仙把买房合同带上,开车回家。

    她进了家门就听到一阵哭闹声。

    沈临仙紧走几步,顾不上换鞋就赶紧去看沈灿:“这是怎么了?”

    季芹一边抱着沈灿哄着,一边急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哭闹的这么厉害,你摸摸看孩子是不是发烧了?”

    沈临仙用唇在沈灿客头轻轻的对了一下:“有点烧。”

    “今天屋里开了会儿窗,是不是冻着了?”季芹一听更急了。

    沈临仙把沈灿接过来抱着:“应该没多大事。”

    “去医院看看吧。”季芹还是不放心。

    沈临仙一边哄沈灿一边对季芹道:“不用去医院,没事的,让她扛扛就过去了。”

    “孩子这样了还能扛着?”季芹一听心疼坏了。

    沈临仙笑笑:“妈,我还能害自己的孩子不成?我也懂医术的,怎么可能看不出灿灿的好赖来,她没事,忍忍就过去了,再者,咱们家的孩子和别人家的能一样吗,她打娘胎里就吃着各种补品,各种有灵气的食物,生下来吃的奶里头不知道含了多少灵气,就这样都扛不过一点发烧去,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了吗。”

    季芹听了这话想想也是,也就不再提去医院的事了。

    沈临仙让季芹抱着孩子,她拿着奶瓶兑了点水给灿灿喝了,又哄了她一会儿,看她小脸红红的,就拿毛巾给她物理降温。

    这样折腾了一个来小时,灿灿的烧终于退了下去。

    季芹看着灿灿安稳的睡着了,整个人大松一口气,累的坐在沙发上就起不来了。

    沈临仙抱着沈灿上楼,把她放到小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才下楼。

    她坐到沙发上对季芹笑道:“妈,你这就受不了了,等灿灿稍大一点开始训练的时候,只怕你更受不住。”

    “到那时候我就回家去,我不看着还不行吗。”季芹也笑了:“临仙啊,妈跟你说句实话,你三个哥哥家的孩子我都没怎么带过,虽然也疼,可到底不如灿灿,灿灿这孩子从生下来就没离开过我,我是真疼她,孩子稍有一点难受,就跟摘我的心似的,可我也知道好赖,孩子这会儿不懂事我多疼她一点,等她大点了,我也不管了,由着你们教育,你们是打是骂,我只怕不知道。”

    “妈,那是我亲闺女,我还能虐待她不成。”沈临仙委屈的叫了一声,过去给季芹捏胳膊掐腿的叫她放松一点。

    等到季芹休息过来,沈临仙才把购房合同给她看:“瞧瞧,我才买的房子,过几天我就带着灿灿搬过去,你和奶是跟着过去还是怎么着?”

    季芹想了想:“我们跟过去吧,先帮你带一段时间,等到灿灿学会走路了我们再回家。”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三章 暗箭难防
    第二天,沈临仙又接到李建的电话,催着她帮张冲看家居风水。

    沈临仙把沈灿交给季芹带着,开车直接去了张冲家。

    张冲的住处是一个新建小区的独栋别墅,别墅并不算很大,不过却很精致,而且,这个小区的环境挺不错的,绿化做的也好,车子开进去,沈临仙就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等车子到了张冲家门前,沈临仙下车就看到李建站在门口侯着呢。

    “姐夫。”沈临仙笑着打了一声招呼,跟着李建进了屋子。

    李建一边走一边跟沈临仙道:“张冲那小子今天有点急事过不来了,让我带着你帮他看看,你随便看啊。”

    沈临仙笑了笑,把包放下,就在屋里随意转着。

    等到她把各处房间都转完了,又打开窗子看了看别墅周围的环境。

    下了楼,沈临仙就对李建道:“房子挺不错的,屋子里摆设也很好,总体来说,风水没问题。”

    李建听了皱眉:“那还是有问题了?”

    沈临仙坐下喝了口水,润了喉咙才道:“是有一点问题。”

    她叫上李建再次上楼,到了在楼上一间屋子前站定,伸手轻轻推开屋门,李建看了问:“这间屋子有问题?”

    沈临仙叫他站在屋子的窗口处,指着不远处一户正在装修的人家对李建道:“你好好看看那户人家。”

    李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妹子,你就跟我照实了说吧,你叫我看,我是真看不出什么来啊。”

    沈临仙站在李建身旁,指着那户人家道:“你看那户人家才铺的一条鹅卵石小路。”

    “看到了。”李建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张冲家房后隔了一条大路,又隔了不近的距离是另一家住户,那家住户的房子和张冲家的几乎一模一样,房子装修的时候基本没动,只是在院子里动了点土。

    那户人家把院子一分为二,中间修了一条挺直的小路,一边挖了个小池塘,一边铺了草,种了几棵树,还架了秋千,这树和草是早就弄好了的,现在正在修路。

    沈临仙指着那条路道:“你看这条路正冲着窗子,而且,几乎是正对着张冲家的后门中间位置,你说,这条路像什么?”

    李建皱眉仔细的看了,好半晌才道:“真要叫我说,有点,有点像只箭。”

    沈临仙拍手:“正是呢,那条路可不就像一只箭么,若把这宅子比成一个人,那这条路就是正对着人心口位置的暗箭,俗话都说明刀易躲暗箭难防,如果在张冲家门前弄个冲煞什么的倒还真好说了,一般人明眼就能看得出来,而且也好防备,可你看,这户人家离的这么远,而且人家是在自家院中修路,谁也说不了什么,一般人也不会去注意……”

    到到这里,沈临仙摸了摸下巴:“我猜着,这家除去明面上修路,这路下面,应该还有什么东西……应该是挖了一条沟什么的,那才是真正的暗箭呢。”

    滋……

    李建吓了一大跳:“这,这有什么影响吗?”

    沈临仙轻笑:“你背心处成天的叫一只箭戳来戳去的,你说有什么影响?往小了说,就是你会一直身体不好,而且天长日久的,就会出各种各样的灾祸,出门跌断腿,坐车出车祸,喝水都能呛着……往大了说,这是要人命的。”

    李建听的一阵胆寒。

    沈临仙关了窗子,和李建到了楼下。

    她慢悠悠的喝水,李建却坐不住了:“我说妹子,你得帮帮忙啊,张冲是你姐夫我的好哥们,你可不能眼看着他被人害了啊,这事你得管。”

    沈临仙笑了笑:“我也没说不管啊,你现在赶紧给张冲打个电话,把这件事情和他说说,叫他先别搁这儿住着了,先换个住处,另外,好好的查查后头那户人家是谁,跟那家交涉一下,看看那家是不是愿意停止修路,再把路下面的沟给填了,他们愿意这事就算了,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

    “不愿意又怎么样?”李建急问。

    沈临仙笑道:“风水杀局么,也不是只有一个人会做。”

    李建一听激动起来:“妹子,你也会做风水杀局啊,那咱们也弄一个,给它怼回去。”

    这话逗的沈临仙哭笑不得:“姐夫,你当风水杀局是那么好弄的,真要想弄就弄的话,那天底下得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啊,做风水杀局,对风水师影响可大的很呢……”

    李建听了心中一惊,慢慢也平静下来。

    他拿出手机给张冲打了个电话。

    等到他把这件事情跟张冲说了,就听张冲道:“你和妹子先等等,我一会儿就过来。”

    沈临仙和李建等了一会儿,张冲满脸焦急,一头是汗的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什么暗箭难防?什么风水杀局?”

    沈临仙看了李建一眼,李建带张冲上了楼,两个人在楼上呆了有二十来分钟,张冲这才神情恍惚的下楼。

    他看沈临仙的时候,满脸的感激之色:“妹子啊,啥话都不说了,哥也不说谢了,妹子这份恩情哥记在心里了,以后有啥事你只管开口。”

    沈临仙一笑:“记不记的有什么要紧,钱到帐就行。”

    “钱是肯定给的。”张冲笑的很难看,应该是被这么厉害的杀局给吓到了:“一会儿我给妹子转帐。”

    沈临仙没有再说什么,她站了起来往外走。

    张冲和李建赶紧送她。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临仙对张冲道:“你也小心一点,我看这事不简单,你得往深处去查,除去身边的亲人,你再仔细的查查与你家不对付的人家,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收获。”

    张冲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又很感激了沈临仙一番。

    沈临仙出门坐进车里,张冲在外头侯着,一直到沈临仙开车离的远远的,这才一拳捶在墙上:“好,真是好啊……”

    “怎么回事?”李建问了一句。

    张冲拉着李建进门,坐到沙发上之后满脸的疲惫:“我从昨天开始,一直到现在,一直在查我姐夫的事情,结果……呵呵,实在没想到我姐夫竟然背着我姐姐找小三,那个小三肚子都挺大的了,再过两个月孩子就要生下来了。”
正文 第八百九十四章 笑容(月票50加更)
    李建几乎认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张冲起身去酒柜旁拿了一瓶酒和两个杯子过来。

    他倒了两杯酒递给李建一杯:“陪我喝几杯。”

    李建愣愣的接过酒杯:“不是,我说你查清楚了吗?你姐夫那个人看着还不错呀,挺温文有礼的,而且对你姐一直也挺好的,我还听我爸说过,你爸一直夸他人好厚道。”

    “哼!”张冲冷笑一声:“他表面功夫做的倒是真的好,我原来也一直认为他是个不错的人,我姐当初嫁他的时候是穷了点,可难得的是知道感恩,对我姐也挺好,我姐现在日子过的挺幸福的,我想着只要我姐高兴就好,哪知道他心这么黑这么脏……”

    张冲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我才盖的那个小区就是他找人给我下了套,还有,你知道我这栋别墅后头那户人家是谁家吗?”

    “谁?”李建问了一声。

    张冲又倒了一杯酒,他和李建碰了碰杯,又喝了半杯:“是于家。”

    “什么?”李建一惊:“哪个余家?”

    他还以为是他老丈人家呢。

    张冲把剩下的酒喝干:“海城于家。”

    李建轻松一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冲眉头皱的死紧,脸上带着怒气以及失望还有恨意:“你应该也知道于家和我们张家是死对头吧,早年间于家老头子和我们家老头子就不对付,建国之后更是闹腾的厉害,一直到如今,还是你死我活的,这于家应该就是看出了我姐夫的狼子野心,特意找了我姐夫,叫他做内应来害张家,想从内部把张家瓦解,不管是小区的风水,还是这里的风水,都是于家借着我姐夫的手给弄的。”

    他笑了笑,笑里有几分心酸:“这栋别墅当初买的时候也是我姐夫特地推荐的,说这里住着挺好,而且升值的潜力颇大,我是信任他才买了的,谁知道后头就是于家。”

    “你是说于家和你姐夫联手了?”李建还有些不信呢:“可你姐夫为什么这么做?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哈!”张冲又笑了:“好处大着呢,我爸就我和我姐俩孩子,如果我被治死了,我们家的一切不都落至我姐手里了吗,你想想我姐的性子,只要是我姐的,那就是姓彭的,等将来姓彭的把我家的一切都蚕食掉,这个家就不知道是姓什么了,到底是姓彭还是姓于或者姓什么……”

    李建听的都觉得浑身发冷,他实在没有想到张冲姐夫表面上看着那么老实的人也有这样的狼子野心。

    “你爸知道吗?”

    张冲摇头:“老爷子身体不怎么好,我哪敢告诉他这件事情啊,万一他听了气出个好歹来……”

    李建也喝了一杯酒,他都替张冲犯愁了:“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张冲把剩下的酒分了他,他和李建一口气喝完:“先离开这里,然后再请沈小姐帮帮忙把这处的风水局给破掉,最好破了局也别叫于家那边知道,然后我再装出倒霉的样子来,我想等着于家还有姓彭的自露马脚,看看他们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李建拍拍张冲的肩膀:“有什么能帮忙的尽管开口。”

    张冲强笑一声:“别的倒真没什么,就是你……帮我好好谢谢沈小姐,另外,以后还有要求沈小姐的地方,恐怕还要你出面。”

    李建点头:“行,这个忙我帮了。”

    他拽着张冲起身:“别搁这儿呆着了,今儿去我那凑和一宿,等过两天我求临仙给你把风水整整。”

    张冲摇头:“我就不去你那了,外头宾馆那么多,哪不能对付几天。”

    李建也没强求,和张冲出了门,两个人开车一处走,李建把张冲送到宾馆,看着他进了宾馆大门这才离开。

    沈临仙开车从张冲那里离开。

    她把车开出去一段路之后,就已经猜到了张冲家房后那栋别墅是谁家的。

    同时,沈临仙也猜想到张冲的姐夫有问题。

    她想了想也没把这些事情放到心里,开车走了一段路之后就给余晨打了个电话,让她出来陪自己买东西。

    沈临仙把车停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余晨的车子过来。

    她放下车窗跟余晨打了个招呼,让余晨开车先走,她在后头跟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一家大型购物商场的停车场,把车子停好之后,两个人直接进了家纺城,沈临仙左挑右选,再叫余晨提了些意见,两个人挑了一大堆的床上用品。

    她付了款,让这里的服务生帮忙把这些东西送到新家那边。

    从家纺城出来,又去一楼的超市买了家电以及家里用的盘子碗杯子以及锅灶等东西。

    忙活了多半天,沈临仙在余晨的帮助下,终于把东西都买好了。

    她看着时候不早了,就近请余晨吃了一顿饭,吃过饭之后,沈临仙就开车回去。

    她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暗,她进了家门,就看到一片灯火通明,主楼那边一楼的灯亮的很,沈临仙把车子停好,就看到站在房门外廊下抽烟的韩扬。

    看到沈临仙回来,韩扬立刻把烟掐灭,紧走几步迎上沈临仙:“穿这么薄出去,小心冻到。”

    沈临仙笑了笑,忽视了韩扬口中的烟草味:“几时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韩扬拉着沈临仙的手进门:“大家都在等你一起吃晚饭。”

    他又小声道:“我给灿灿吃了点强身的药,这种药药效不太强,能管到她半岁大小,等她半岁的时候能够外边吃东西了,我就给她吃点灵气充足的水果或者菜,她的身体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沈临仙点头:“我知道她没事,灿灿的身体和普通人不一样,免疫力以及自愈力比平常人强多了,就是哪里不舒服也比寻常人好的快。”

    “对了。”沈临仙停下脚步:“灿灿呢?”

    韩扬笑了笑:“睡着了,张嫂看着她呢,你赶紧吃饭吧,吃完饭看她。”

    两个人说笑着进了餐厅,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了满满的饭菜。

    沈临仙今天忙了一天,这时候也饿了,等坐下之后就装了满满一碗饭飞快的吃了起来。

    吃完饭,她和韩扬慢慢散步回去,回到春华园,看到张嫂抱着灿灿从楼上下来,沈临仙暖了手之后把孩子接过来。

    她回头对张嫂道:“张嫂,回头你叫几个人去我新家那边帮我收拾一下,另外帮我看看还缺什么。”

    “好的。”张嫂答应着,看着灿灿的时候一脸的笑容:“小小姐今天好乖的,醒了也没哭,想尿尿就红着脸直哼哼,看着懂事不少,还没满月的孩子就这么聪明,也不知道长大了得聪慧成什么样子。”

    沈临仙低头笑着逗灿灿:“是吗?我们灿灿好乖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听懂了她的话,灿灿竟然对她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沈临仙看到灿灿笑,一阵惊喜,赶紧把孩子抱到韩扬面前:“你看灿灿对我笑呢。”
正文 第八百九十五章 劝告
    韩扬凑了过去,伸手逗弄沈灿。

    沈临仙和他逗了会儿孩子,等把沈灿喂饱了,好容易哄她睡觉,沈临仙才能安静一会儿。

    她端了一杯水坐在阳台的躺椅上,一边看着满天繁星,一边喝水。

    “有事情?”

    韩扬也端了杯水坐下。

    沈临仙看他一眼:“我记得大哥今年年前要调到海市那边?”

    韩扬点头:“我听大哥说过,他是有这么个打算。”

    沈临仙喝了一口水:“明天给大哥打个电话吧,叫他想办法换个地方,最好能够去贫困地区,等再过几年,我们想办法给大哥弄点政绩,让他往上升升。”

    “是有什么苗头?还是听到什么说法?”

    韩扬有些奇怪,他都没听说过海市要出事情,为什么沈临仙的消息比他还要灵通?

    沈临仙笑笑:“你知道我今天干什么去了?”

    韩扬皱眉。

    沈临仙把水杯放到桌子上:“今天去给张家那位看风水去了,结果看到一件挺有趣的事情……”

    她把猜测的关于张家和于家不和,而张家姑父已经和于家结了盟,想和于家联手打击张家的事情讲了一遍。

    “如果没有我买房的这件事情,说不定张冲倒了霉都不知道是他姐夫在背后坑他,也不可能发现于家的阴谋,谁知道我正好买了张冲的房子,正好就看出了风水上的那些事情,我想,以张冲的心眼肯定已经察觉天了于家在背后搞事情,要知道,张家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于家拿出张家姑父和张家死扛,这已经触及到了张家的底线,这两家往后就是不死不休了,而海市正是张于两家要争夺的地方,你想,大哥真要过去还不是给人当炮灰的。”

    韩扬听了点头:“你分析的是,不只海市,好几个地方恐怕都要起波折,大哥这个时候正该避避风头的,其实去贫困地区也不错,若是做出了政绩,那就是一笔不错的资历,将来往上升的可能性更大。”

    “那我给大哥打电话说明一下吧。”

    沈临仙见韩扬认同她的观点,心里就有了底。

    她拿出手机拨了沈卫国家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被人接了,沈临仙就听到刘玲的声音。

    沈临仙生孩子那会儿刘玲回来探望她,后头刘玲看着沈临仙这里稳定下来,也没有什么事,心里记挂着沈卫国,就早早的离开了京城。

    “临仙啊,有事吗?”

    刘玲笑着问沈临仙。

    “大嫂。”沈临仙叫了一声:“我哥呢,我找他有点事。”

    “你哥啊。”刘玲可能是在看表,或者是在看沈卫国的行程,停了一会儿才道:“他还没回来,再过半个小时应该就回来了。”

    沈临仙应了一声:“我哥回来让他给我打个电话,这件事情十分要紧……”

    刘玲笑道:“行。”

    沈临仙又想到了冯凯,就提醒了刘玲一句:“大嫂,我记得冯凯哥还在南边东阳省,你要是有时间就跟他说一声,叫他想办法参加个培训班,或者调回京城来。”

    刘玲一惊,不过,她到底是刘家出身,比寻常人镇定的多,她并没有问沈临仙出了什么事,只是答应了一声。

    沈临仙和刘玲聊了两句就把手机挂了。

    她起身去洗澡,等她洗完澡把头发吹干,手机就响了起来。

    沈临仙接过手机:“喂,大哥……”

    “小玲说你有事找我,有什么事吗?”沈卫国应该挺高兴的,声音里都能听出那发自内心的喜悦。

    沈临仙笑了笑:“大哥,你去海市的事情定了吗?”

    沈卫国答应着:“还没定,不过八九不离十了,和我竞争去海市的还有另一个地级市的官员,不过他政绩不如我,年纪也比我大,如今咱们华夏不是要弄什么官员年轻化吗,我这个年纪比他们都有优势,我想,这次应该是让我去海市的。”

    沈临仙沉吟片刻:“大哥,不要去海市了,你各上级申请去贫困地区帮助那里的百姓脱贫致富。”

    “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沈卫国一听这句话心里就有了谱。

    沈临仙轻声道:“张家和于家要斗起来了,也不知道要斗多长时间,恐怕海市以后稳定不了,你就是去了也做不成实事,说不定还要受牵连。”

    “这样啊。”沈卫国沉默片刻:“消息准不准?”

    沈临仙肃容道:“八九不离十,我估摸着不只张家和于家,恐怕最后连李家还有余家,另外再加上周家都要卷进来的,哥,为了安生些,咱们只能避其锋芒,他们斗让他们斗去,咱们就趁着这个机会闷头发展,最好能多做几件实事。”

    听沈卫国不说话,沈临仙继续道:“大哥,你还年轻,又是个能干的,你在任的时候做了不少实事,上头心里有数,这个时候你不参与争斗,只是闷头办实事,一心为国为民,这就是官声,等几年这几家斗出个上下胜负来,咱们再高调出头,这比什么都好。”

    沈卫国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他一腔热血想去海市做出一番功业来,为着这个已经跑了好长时间,现在马上就要成了,沈临仙却劝他放弃,说实话,他是真舍不得的。

    沈卫国想了许久,就在沈临仙忍不住要再次劝说的时候,他才长叹一声:“行,大哥听你的,我明天就打报告调到贵省山区,我就不信我实干肯干,不能做出一番功业来。”

    “是。”沈临仙笑了:“只要咱们踏踏实实的干事情,到哪都能做出成绩来的。”

    至于说沈卫国能不能将一个地方带的脱贫致富,沈临仙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要知道,沈家虽然在政界上头人脉少一点,但是在商场上的人脉可是多的很啊。

    不说沈林的房地产公司,还有武二杰家的物流公司,再加上沈梅的服装公司,以及沈志国正准备兴建的互联网公司。

    就是戚炜那个公司,如今已成了庞然大物,已涉及到各行各业。

    这么些的人加起来还帮不上沈卫国?

    就算不说这些,沈卫国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便是没人帮扶,就凭沈卫国自己,也绝对能够成功,只是多用一些时间而已。
正文 第八百九十六章 美人计
    早起,沈临仙才吃了早饭,手机就响了起来。

    韩扬打趣她:“你现在业务还挺繁忙的啊。”

    沈临仙笑了笑接过电话,电话那边传来李建的声音:“妹子啊,你可得救人救到底啊,张冲的事情你帮着想想办法吧,拜托了。”

    沈临仙笑道:“我记着这事呢,一会儿我就让人过去帮他看看,这回我请的可是一位厉害的大师啊,你叫张冲一定要恭敬着些。”

    李建一听乐了:“行,我和张冲侯着呢,那人几时到?”

    沈临仙想了想:“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挂了李建这里的电话,沈临仙直接给萧素打了个电话。

    萧素这家伙在风水上头很有些门道,沈临仙想着张家的事情交给他应该没错的:“萧同志,我给你找一私活,对方是一人傻钱多的土豪,你接不接?”

    “什么私活?”萧素一听乐了:“临仙啊,你这可真是江湖救急了,我正没钱呢你就给我送钱了,对方啥身份,你给我好好说说,我心里好有谱。”

    沈临仙把张冲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就是风水冲煞,对于别人来说是厉害了点,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萧素更乐:“行,这事我接了,你跟他说我过一个小时就到。”

    沈临仙又给李建打电话过去说了一声。

    等她把这件事情安排好了,韩扬换了衣服过来,他在沈临仙额上吻了一下:“天越来越冷了,你也小心点,能不自己出面的事情就尽量避着点,别把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又搭进去。”

    沈临仙笑了笑:“我心里有数。”

    韩扬一边扣扣子一边道:“我去咱们新家那边看看,瞧瞧哪里还需要收拾的正好收拾一下,你在家多休息,晚上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

    “你把我当小孩子了。”沈临仙颇有几分哭笑不得:“赶紧走吧,回来给我带点红豆糕。”

    韩扬应了一声,拿了车钥匙出门。

    沈临仙才把韩扬送走,那边沈卫国又打了电话过来:“临仙,我已经向上面递交了申请,申请去贵省扶贫。”

    沈临仙这回是真正放了心:“哥,你在贵省那边呆几年,过几年咱们就能回京城了。”

    沈卫国倒是笑了:“行了,你也甭安慰我,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我心里早就平静了。”

    沈临仙皱皱鼻子:“大哥,这事不是咱沈家怕他们,是实在不想搅这些混水,还有,哥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沈卫国答应着:“对了,小玲给冯凯打电话说了一声,冯凯想调回京城,现在已经开跑关系了。”

    “他回京城不错,到底有冯老在,没人敢怎么着他。”

    这时候,刘玲的声音响了起来:“临仙啊,冯哥说回京城请你吃饭。”

    沈临仙一笑:“他太客气了,咱们都是正经亲戚,不用这些虚套子。”

    正说话间,沈临仙听到沈灿的哭声,赶紧和沈卫国交待一句就把手机给挂了。

    沈临仙只认为沈卫国去海市可能给人当炮灰,她却并不知道张家和于家还没斗起来,已经有人盯上沈卫国了。

    盯上沈卫国是他的竞争对手。

    那人姓铁叫铁英雄,这个铁英雄起了一个很有英雄气概的名字,可人长的真是没一点英雄气概。

    他个子不高,人瘦瘦小小的,可心眼却很多,而且要说办事能力也很优秀。

    只是这人比沈卫国大十来岁,再加上他这个人有些太过谨慎,没有沈卫国的冲劲,所以竞争力不如沈卫国大。

    铁英雄所在的地级市和沈卫国所在的地方正好相邻,两个人倒是也知道根底。

    铁英雄在走门路的时候就忌惮沈卫国,一直在想办法把沈卫国给挤下去。

    在沈卫国给沈临仙打电话的时候,铁英雄就在和人商量着怎么把沈卫国给办下去。

    最后,他想了一个办法,就是用美人计来坏沈卫国的名声。

    在铁英雄看来,沈卫国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年轻少壮又身在高位,正该春风得意,在男女之事上,自然也有些难以把控。

    铁英雄就挑了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女人。

    这个女人长的十分漂亮,而且知情识趣。

    只是这个女人家里母亲重病没钱医治,境况很叫人同情,铁英雄知道之后出钱给这个女人的母亲治病,叫她去接近沈卫国,引着沈卫国犯错,最好把沈卫国搞婚外情的事情闹出来,搞的人尽皆知。

    这样,沈卫国就有了污点,肯定要背处分的。

    那么,他就没有能力与自己竞争。

    说起来,铁英雄的套路其实并不复杂,是不知道被前人用了多少次的套路。

    可是,套路不在新旧,管用就好。

    华夏上下几千年以来,美人计真的是十分有杀伤力的,而且,不管是什么时代,多数的男人都很难避得开美人计。

    而且,铁英雄自认为他这也不算是阴谋诡计,他这算是阳谋。

    他就把这美人摆了出来,端看沈卫国的定力了,如果沈卫国定力够不上当,那么,钱英雄也佩服沈卫国,且不会再去和他多做纠缠,可要是沈卫国上了当,那他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铁英雄把一切都布置好了。

    而这个姓白名叫白洁的女人也到了沈卫国所在的那个市里。

    沈卫国早起去开会,开完会又去一个地方视察,一直到中午的时候他才能够有一点空闲,他看了看下午的行程,中午倒是有一段空闲的时候,就叫司机开车载他回家吃饭。

    车子行驶到繁华路段,突然天上就下起了小雪。

    沈卫国看看窗外的雪花:“今年天冷的挺早的。”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笑道:“是啊,比去年这个时候低好几度呢,我儿子这几天一直跟我抱怨天冷,说怎么还不供暖?”

    沈卫国听了这话立刻问秘书:“市区几个旧小区供暖问题解决了没有?眼看着就要供暖了,可不能再出问题,那几个旧小区住的多数都是老人,老人最经不得冻了。”

    沈卫国的秘书立刻道:“已经解决了,供暖公司前段时间就帮他们修改了暖气管道,有几家有问题的也已经修理好了,等到供暖的时候,绝对能够叫他们过一个暖冬。”

    沈卫国这才点头,才要再问一件事情,就见司机猛的一踩刹车,车子晃动了两下。

    沈卫国也跟着晃荡了几下:“怎么了?”

    司机回头对沈卫国苦笑一声:“前边突然冲出一个女人来,差点就撞上了。”

    沈卫国摆手:“你去看看怎么回事,问问她有没有事情。”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七章 别不要脸
    司机下了车,沈卫国就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文件来看。

    等了片刻,司机无奈的回来。

    一个挺年轻长的挺漂亮的女人跟在司机身后过来。

    在司机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女人靠近几步。

    沈卫国立刻板起脸来。

    司机十分不耐烦的对那个女人道:“我说你怎么回事?我们的车也没撞到你,你非得跟过来干嘛,是想讹人吗?”

    女人一张小脸上满是苦意,她不住的跟司机道:“我只是想来道个歉,我一时走的急没看到路,差点……总之是我的不对,我该说声抱歉的。”

    沈卫国一直没说话。

    他的秘书对着女人冷笑一声:“行了,现在歉也道了,是不是该走了?”

    司机飞快的关上车门,一踩油门就想走。

    那个女人紧紧巴着车窗,隔着玻璃在看沈卫国。

    沈卫国的脸色更难看,他猛的一推车门,用车的一推一带之间,就把那个女人甩在路边。

    “开车。”沈卫国沉着脸道。

    司机踩了油门车子急驶而去。

    女人倒在路边,满脸的急切,眼中带着泪光,她揉了揉被撞的青紫一片的胳膊,忍痛站了起来,咬着唇,女人有一点无措以及害怕。

    “下次碰到这种人离远点。”

    沈卫国叮嘱司机。

    同时,他对秘书道:“你以后也小心谨慎一点,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别叫人抓着把柄。”

    “是。”沈卫国的秘书立刻答应一声。

    沈卫国并没有把那个女人往心里去。

    漂亮的女人他见的多了,真的已经审美疲劳了,他的妹妹沈临仙就是一难得的美女,还有王国华长的也十分漂亮,再加上英姿飒爽的楚珊珊,以及有着柔弱美的楚琳琳,经常和沈临仙一块玩的长相艳美的周丽丽,沈家家里的年轻佣人长的也都不错。

    这些都不算。

    单就沈卫国的妻子刘玲就是一倾国倾城的美女。

    他成天对着自家妻子那张脸,基本上对美色已经免疫了。

    所以,沈卫国真的没把路边那个有着小心思的女人放在心里,转瞬他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可是,过了两天,沈卫国正好得空,就抽时间和刘玲出去走走。

    俩人吃过晚饭去街上逛逛,顺带去商场买点东西。

    去了商场,刘玲挑中一双鞋坐在那里试鞋,沈卫国正好看到不远处一个披肩很好看,再看的时候,那里挂的另外几个披肩也都很有特色,他就想买下来送刘玲和自家妈妈还有妹妹。

    沈卫国晃悠过去,才挑了几件披肩,正要付钱的时候。

    一个女人突然间跳了出来:“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沈卫国皱眉,跟售货员付了钱拿上装披肩的袋子就走。

    那个女人紧跟了几步:“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你一个人逛吗?”

    沈卫国回头看了女人一眼,女人心中一喜,她满目含情的望着沈卫国:“我请你吃饭怎么样?那天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

    “我认识你吗?”

    沈卫国好半天才问了一句。

    呃?

    女人觉得心都在滴血,她抚了抚胸口,压下心头的怒火:“你忘了吗?那天我差点撞到你的车上。”

    沈卫国转过头去:“你又想碰瓷?”

    女人捂住胸口,实在觉得噎的难受。

    沈卫国没再答理妇人,提着袋子快步朝刘玲走去。

    女人咬了咬唇又跟了过去。

    “去干嘛了?”刘玲试好了鞋正在付钱,看到沈卫国提着袋子过来就笑着问了一句。

    沈卫国对着她笑:“买了几个披肩。”

    刘玲接过袋子看了一眼:“挺漂亮的。”

    沈卫国拿过售货员送上来的装鞋的袋子,又把刘玲手上的袋子提过来:“还要买什么吗?不买的话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吧,家里好像没菜了。”

    “行。”刘玲点头,挽了沈卫国的胳膊就要走。

    “你好。”女人这个时候又跳了出来,她欲言又止的看着沈卫国:“不介绍一下吗?”

    刘玲皱眉,上下打量这个女人:“你是……”

    沈卫国拉着刘玲往前走:“无关紧要的人。”

    女人的脸白了白,上前拦住沈卫国和刘玲:“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

    她望着刘玲,满眼的哀求之色:“你是沈太太吧,我叫白洁,我和沈先生,我们俩情不自禁,互生好感……”

    沈卫国眼中闪过一道厉光。

    那个女人还在自说自话:“我和沈先生好了一年多了,我,我真的很爱很爱他,只是沈先生顾忌你的感受,一直,一直让我藏着,我想和他在一起,我不想再躲着藏着过日子了,沈太太,求求你成全我吧。”

    女人说着话,眼中的泪珠滚滚而落。

    若是换一个人,或者就被女人这番作态给骗了,肯定要生自家丈夫的气。

    可刘玲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可真逗,平白无故跑到我跟前说这些没头没脸的话干嘛?想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啊?还是说谁雇了你专门搞事情的?姑娘,我奉劝你一句话,人啊,要自重,别为了几个钱把自己的尊严都抛了,还有,在做事情之前要先打听打听对方的详细情况。”

    说到这里,刘玲审视着白洁:“你跟我说什么很爱我先生,没的叫我恶心,不过就是个碰瓷的,还配跟我说什么爱不爱的,你配说爱么?还有,你凭什么跟我比?你长的有我漂亮吗?学历有我高吗?学问有我深么?家世有我好么,姑娘,你一点都比不上我,就别搁这说这些大言不惭的话了,哪来的回哪去,给自己留下这张脸吧。”

    说完,刘玲拽着沈卫国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你也是的,长的这么一张帅气的脸干什么,没的招蜂引蝶的,整的小姑娘们成天要死要活的往上扑,认不认识的都跟我来这一套真爱论,听的我都恶心想吐。”

    刘玲这些话叫白洁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她就觉得现在十分的卑微低贱,就好像是地上的污泥,本来就已经很脏了,还要被人踩上几脚,实在是已经烂到了地上。

    白洁咬了咬牙,撒腿就跑。

    她追出商场,左右四顾,可却再也看不到沈卫国和刘玲的影子了。
正文 第八百九十九章 反水
    “妈,你先吃点东西。”

    白洁低头,掩饰住有些闪烁的目光。

    躺在床上的妇人伸出手,叫白洁扶她坐了起来。

    她看到放在一旁的粥和包子,就有几分不满:“就给我吃这个啊,我可是病号,你就这么对我,真是个不孝的东西。”

    白洁轻声哄着:“这会儿也没有别的,去外头订餐也赶不及,你先凑和着吃点,等明天我给你弄点好的。”

    妇人僵着脸,让白洁伺侯着她吃了一个包子,又喝了点粥。

    白洁等她吃完饭就收拾了一下:“妈,我还有工作要做,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的啊,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

    妇人摆手:“你赶紧走吧。”

    白洁背着包从医院出来。

    她紧走了几步,右手紧紧的握着包包的带子,握的手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她大大的眼睛中掉下几滴眼泪。

    白洁拿了一张面巾纸把眼泪擦干净,脸上带着几分哀泣往家走。

    回到家中,白洁才洗了一个澡,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是荣女士的女儿吗?你妈妈病危,赶紧来医院……”

    白洁顾不上擦头发,随意的穿了一身衣服背着包就往医院跑。

    跑到医院的时候,她妈妈已经被推到了手术室,白洁抓了一个从抢救室外经过的护士急问:“我妈妈怎么样了?”

    那个护士想了一下:“你说荣女士吗?她突然病情加重,现在正在抢救,可能要进行手术……”

    正说话间,一个医生从里面出来,他看了白洁一眼:“你是白洁吗?你妈妈需要立刻进行手术,你先去办手续签字……”

    话未说完,一个护士匆匆的跑了出来:“医生,荣女士已经不成了。”

    白洁身子晃悠了两下,险些没有摔倒,她的脸色很难看,眼下带着青黑,脸色白惨惨的吓人,让人看了都十分同情她:“我妈妈她……”

    “节哀吧。”医生十分沉痛的说道。

    白洁一屁股坐到地上哭了起来。

    片刻之后,白洁妈妈就被推了出来,她赶紧跑过去趴在她妈妈身上大哭起来。

    沈卫国第二天醒过来,和刘玲有说有笑的吃了早餐,然后坐车去上班。

    才进办公室,就看到他的秘书走进来,秘书站在一旁跟沈卫国汇报今天的工作安排,汇报完了才小声道:“老板,今天一大早出了大新闻。”

    “什么新闻?”

    沈卫国专注的看着文件,头也没抬问了一句。

    秘书轻声道:“听说是铁英雄为了竞争去海市的资格,找了个姑娘想陷害老板您,那个姑娘身世挺凄惨的,从小没有父亲,是她母亲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的,姑娘的母亲得了重病需要钱,铁英雄就安排那个姑娘的母亲住院,以她母亲来威胁她来害您,结果这姑娘的母亲昨天晚上重病去世,姑娘没了负担,良心上过不去,今天一大早就去检查机关举报了铁英雄,不但举报他,还拿出许多的证据……”

    沈卫国听了眉头一皱,觉得十分的稀奇。

    他抬了抬手:“你把这件事情的资料整理一下给我送过来。”

    “是。”秘书答应一声出去。

    沈卫国觉得这件事情真是巧合,昨天那个姑娘才想污赖他没成功,今天就反水了,这事情肯定有古怪,如果不是老天爷站在他这一边,那就是……铁英雄不会自已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那么,可能就是这姑娘和铁英雄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铁英雄那个人十分的自负,自负到有些自大,这次,恐怕他要受到教训了。

    沈卫国低头笑了一声,铁英雄那样的人自视太高了,一向看不起小人物,这一次,他要在小人物身上栽跟头了。

    又等了一个来小时,沈卫国的秘书把资料给他送了来。

    沈卫国仔细的看过,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就是巧合,谁叫那个白洁的妈好巧不巧的就在昨天去世,白洁是真没什么可被铁英雄拿捏的了,或者又觉得不愿意再做棋子,所以才反水的吧。

    这么一想,沈卫国也就把这件事情放到一边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传播的那么快。

    等到他下班的时候,这件事情整个机关的人都知道了,多少人在笑铁英雄聪明反被聪明误,笑他时运不济,弄个棋子没有陷害到竞争对手,反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不但坏了名声,还揪出许多早先干下的缺德事,以及被查到了贪腐的证据,这一回,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沈卫国回到家中的时候,刘玲正好在家。

    她才把晚饭做好,沈军在屋里写作业,听到沈卫国回来,就赶紧跑出来:“妈,爸回来了赶紧开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沈卫国脱掉西装,洗了手之后对沈军笑道:“赶紧吃吧,别把我儿子给饿出个好歹来。”

    刘玲添了饭,拿了筷子过来。

    她拿了个盘子拨了点菜,又端了碗递给沈军:“你去屋里吃,我和你爸有话要说。”

    沈军乖乖的端了饭菜进屋。

    他把饭菜放到桌子上,扒在门缝处偷听刘玲和沈卫国说话。

    “今天那个叫白洁的女人找我来了。”

    刘玲送一句话就叫沈卫国吃了一惊:“她来干嘛?”

    刘玲给沈卫国添了菜:“其实这姑娘也怪可怜的。”

    沈卫国忍不住皱眉。

    刘玲笑着解释:“她来跟我道歉的,说她根本不认识你,只是她妈治病需要钱,她为了救她妈妈的命不得已答应铁英雄来污陷你,昨天她妈妈去世,她觉得这是她的报应,所以连夜把材料整理好去告发了铁英雄,她跟我说她做了许多错事,心里很愧疚,现在她妈妈也去世了,她也很伤心,她不想留在这个伤心地,所以申请去边远地区支教,她说临走之前跟我道个歉趁机把事情说清楚,以免我误会了你,影响我们夫妻感情。”

    刘玲把事情说完,沈卫国对这个白洁原先的坏印象就改变了许多。

    他也觉得这姑娘挺不容易的。

    “不说她了,吃饭吧。”沈卫国有一阵心情有几分不好,他把坏心情甩出去,对刘玲笑了笑,给她夹了点菜。
正文 第九百章 沈灿
    对于老赵做为最终胜利者被调到海市,沈卫国表示挺无能为力的。

    他原先还想坑铁英雄一把。

    结果,铁英雄叫那个白洁坑的更惨。

    白洁倒是个挺精明的姑娘,在坑了铁英雄之后就立刻卷铺盖走了。

    沈卫国原先想着这姑娘也挺不容易的,而且,无形中也算是帮了他一把,就叫人注意白洁的事情,想着如果铁英雄想报复白洁的话,他就拉上一把。

    谁知道那个姑娘滑溜的跟条蛇似的,铁英雄这里还没回过神,她人就不见了踪影。

    至于说白洁到了哪里,这谁也说不准。

    铁英雄就算是在当地有些势力,可到了边远的地方,他也是鞭长莫及。

    再加上他现在也是自顾不暇,也根本没时间去找白洁的麻烦,这才叫白洁顺利逃脱。

    几天之后,贵省的一座大山里。

    白洁背着登山包出现在这里新建的一所小学当中。

    她看着苍茫的大山,回首望向山外,嘴角带出一丝笑容来:“沈卫国,为了你,我连母亲都舍弃了,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六年之后

    七月流金似火

    大中午的天气里,太阳正照着大地,柏油马路上几乎热的流油,连四周的树叶都垂着头,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

    沈临仙从一个公共汽车上下来。

    她穿着短裤背心,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一手拉着一个长的漂亮可爱的小姑娘。

    小姑娘也穿着同样的白背心以及牛仔短裤,她抬头看向沈临仙:“妈妈,舅舅就在这里吗?”

    沈临仙笑着点头:“舅舅就在这个市里工作,一会儿我们就能看到他了。”

    小姑娘就是沈临仙的女儿沈灿。

    沈灿环视四周,撅了撅嘴:“这里真破啊。”

    沈临仙笑着摸摸沈灿的头:“已经好多了,你舅舅才来的时候这里更破,你舅舅在这里工作了几年,这个市里已经算是大变样了,其实说起来,市里变化还不算太大,这个地区的乡下以及山上变化才算真的大呢。”

    “妈妈,我好热的,我们赶紧找舅舅吧。”沈灿拉着沈临仙不住的催她。

    沈临仙笑着说了一声好,拉着沈灿步行往市政府而去。

    沈灿看着身旁不住经过的出租车,还有公交车,她热的满头大汗,真的很想坐上有空调出租车,可是,她知道她如果提出来绝对会挨训的,而且,她妈妈是不会叫她这样轻松的,所以,只能忍着心底的温饱望,迈着小短腿紧跟上沈临仙的步伐。

    沈临仙一点都没有要凑沈灿的意思。

    她的步子很正常,该走多快就走多快,是绝不会停下来等沈灿的。

    沈灿小嘴撅着。

    她就知道,跟着妈妈出来历炼要吃很多苦头,哪里比得上跟爸爸出来轻松。

    可惜,一直以来,还是妈妈带她出来历炼的多,她也只能多吃点苦头,谁叫她很爱妈妈呢,是那种很爱很爱的,她不忍心叫妈妈失望,也不愿意叫妈妈伤心难过,所以,她要很努力很努力的追赶妈妈的脚步,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其实,沈灿小小的心里觉得跟妈妈出来历炼除去要吃点苦之外,别的都是很好的。

    她见识了很多不一样的风景,也认识了好多人,懂了好多东西,最紧要的是,她可以每天都和妈妈在一起,可以多一些父母陪伴的时间。

    她上幼儿园的时候,就看到好多小朋友父母根本没有时间照顾他们,不是把他们交给爷爷奶奶照料,就是交给家里的保姆。

    有好几个小朋友家里很有钱很有钱的,可是,他们父母都太忙了,忙到好几天都见不了一面,他们很想自己的爸爸妈妈,真的很希望每天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可是,他们的爸爸妈妈总是说很忙的,要多挣钱,为了他们多多赚钱。

    沈灿不希望自己的爸妈那么忙,也不希望有很多钱。

    她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家里没有太多的钱,可是也足够一家三口生活的,爸爸妈妈有很多空闲的时候,可以带她到处游历,放假的时候她每天都和爸爸妈妈,或者其中一个人在一起。

    而平常,家里也总是不缺人的。

    爸爸工作的时候,妈妈会在家里照顾她,会给她做饭,会教她学习一些东西。

    如果妈妈出去的话,爸爸会留在家里。

    沈灿觉得,她比别的小朋友要幸运的多,也幸福的多。

    沈灿小跑着跟上沈临仙,抬头看看沈临仙漂亮的脸,幸福的笑着,妈妈真的好漂亮的,对她也很好,会舍得那么多赚钱的时间来陪伴她。

    母女二人走了有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政府大院。

    沈临仙在门口给刘玲打了一个电话,过了片刻,这里的门卫就叫沈临仙和沈灿进去了。

    沈临仙带着沈灿顺着院子里的大道往里走,最后在一栋很普通的二层小楼前停下脚步。

    这个小楼挺旧的,盖的有些年头了,墙壁上满是爬山虎,把整个小楼染成了绿色,小楼前边是一个小院子。

    院前用篱笆隔开,院子里并没有种花,而是种了两棵大树,另一侧则是种了好些青菜。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青菜长的最好的时节,满院的青菜长的很茂盛,可谓瓜果飘香。

    沈临仙和沈灿进了院子,她就看到结的红彤彤的西红柿,以及嫩嫩的黄瓜,还有一些小油菜和茄子之类的时鲜的青菜。

    “赶紧进屋来。”

    刘玲推开门招呼沈临仙和沈灿进来。

    “看灿灿这小脸热的,你也真狠心。”一进门,刘玲就数落沈临仙:“打个车过来又能怎么样,这么大热的天就让孩子一路走过来,你到底是亲娘还是后娘。”

    沈临仙笑着,她把包放下,去浴室拧了一条凉毛巾出来给沈灿擦汗:“正是因为我是亲娘,所以才不能惯着她。”

    “你啊。”刘玲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沈临仙了。

    她是挺心疼沈灿的,可是,对于沈灿的教育不说她了,就是季芹都插不上手,沈天豪都放任不管,她一个当舅妈的还能怎么着。
正文 第九百零一章 熟悉
    “灿灿。”

    刘玲把沈灿拽到一边:“舅妈给你拿酸梅汁喝啊,你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看这衣服都汗透了。”

    沈灿笑着答应了一声,她从背包里拿出带着的干净衣服,捧着衣服自己去浴室洗澡去了。

    刘玲看的真不放心,她推了推沈临仙:“你也不看着点吗?灿灿还那么小。”

    沈临仙摇头:“没事,她自己一个人洗澡洗惯了,不用看着的,嫂子,你就真别担心了,灿灿的生活能力很强的,她不只能自己洗澡,还能打扫卫生,自己做饭,有时候还给我们洗衣服。”

    刘玲听的更加的心疼。

    她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你说说,咱们沈家也不缺钱,也不缺人脉,你们两口子偏偏就叫灿灿受这种罪,咱们老沈家多少口子人盼了整整十年,才算盼了这么一个心肝宝贝,要是放到别人家里,那得宠的上了天,就跟个小公主似的,可灿灿真是比乡下那些苦孩子还苦呢。”

    沈临仙笑道:“孩子并不觉得苦,其实有时候都是大人自己觉得孩子受不了,孩子根本没什么感觉,说不定她还乐在其中呢,嫂子,你就只看着灿灿这个那个的,怎么不想想我们小时候,个头还没锅台高呢就开始烧火做饭,哪家不是大的带小的,成天的出去野,大夏天的时候觉都不睡就出去玩,晒的头上长热疮,痒的直挠,可哪个孩子不是高高兴兴的。”

    刘玲就知道她说什么沈临仙都不听,索性也就不说了。

    其实她也不过是白抱怨几句,她心里明白沈灿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这孩子不只要继承沈家那么大的家业,以后还要修炼的,长大之后要面对的危险很多,如果小的时侯娇宠着,长大了恐怕是生活不下去的。

    沈临仙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灿灿好。

    姑嫂两个人说了会儿话,沈灿就洗好澡换好衣服出来了。

    她出来之后端起酸梅汁喝了一口,长舒一口气:“真舒服,可算是活过来了。”

    “好吧?”刘玲笑着问。

    沈灿使劲点头:“大舅妈最好了。”

    “那你就给大舅妈当闺女好吧。”刘玲笑着把沈灿揽在怀里:“大舅妈给你做好吃的,给你买好衣服穿,一家都宠着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愿意吗?”

    沈灿愣住了,她努力的想啊想的,想了好久才摇头:“大舅妈很好,可我不能给您当闺女。”

    “为什么呀?”刘玲不解的问。

    沈灿把她心里的想法毫无保留的讲了出来:“大舅妈有军哥啊,您有军哥跟您亲近,而我妈妈也有我,如果我给您当孩子,妈妈就没孩子了,妈妈会很伤心,就像是如果军哥给别人当孩子,大舅妈一定也是很伤心很伤心的。”

    刘玲愣住了,过了好久才笑着摸了摸沈灿的头:“我们灿灿真是个好孩子。”

    看着时间不早了,刘玲起身道:“我去给你们做饭,灿灿想吃什么?”

    沈灿一听立刻道:“我想吃鸡腿,想吃红烧排骨,还想吃虾……”

    “好。”刘玲忙着应承:“大舅妈给你做去。”

    她从冰箱里拿出鸡腿还有排骨以及大虾来,拿着进了厨房。

    沈临仙让沈灿自己看电视,她也紧跟着进了厨房。

    刘玲看沈临仙过来帮忙,赶紧往外推她:“你歇着去,看会儿电视,和灿灿说说话都行。”

    沈临仙笑道:“我不累,我给你搭把手吧,对了,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刘玲想了想:“今天中午够呛,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沈临仙就对着客厅里的沈灿道:“灿灿,给你打舅打个电话问他要不要回来吃饭?”

    沈灿笑着答应了一声,翻出手机就给沈卫国拨了过去。

    刘玲一边做饭一边问沈临仙:“小军在京城还好吧,有没有捣蛋?最近学习成绩怎么样?”

    沈临仙一直说好:“大嫂,自己生的孩子你还不知道,小军聪明着呢,学习一直都是学校前几名,我和他们老师谈过,原先学校想保送他上京大的,只是小军不愿意,他想凭自己的本事考京大。”

    沈临仙一边说话,一边从乾坤戒里拿出一些灵米,还有一些灵水:“用这个煮饭。”

    她又弄了点用灵米灵面做的点心,自己拿着灵符把点心弄热装到盘子里端出去给沈灿吃:“咱家的几个孩子从小吃着这些灵果灵米长大的,比别的孩子都要聪明一些,身体也健康许多,你看小军从小都没闹过病就知道了。”

    说起这个,刘玲是真的挺感激沈临仙的:“多亏了你啊,这些东西有钱都难买,要不是有你和韩扬,小军哪里吃得起这个。”

    沈临仙笑了笑,拿出锅来煮米。

    她对自家这三位嫂子都挺满意的。

    最满意的是三个嫂子都很有自知之明,也很通情达理。

    如果换成那种贪婪愚蠢的人,肯定要眼热沈家的家产,到底沈天豪那里创下的家业大着呢,或者别人几辈子都挣不来,那样丰厚的家业,又有几个人不眼馋。

    可是沈临仙的三个嫂子心里都清楚,沈家的家业是大,可没本事又哪里能够守得住?

    她们三个,包括她们的丈夫孩子都不是修行的材料,根本不可能修炼符术,终身也只能做个普通人,那么,给他们太多的家业,只能是祸害,根本就不是什么福气。

    所以,她们一向对于沈家的家业敬而无之,从来不插手,也从来不会乱说话。

    她们其实心里也挺满足的,除去沈家的家业,沈林和季芹也挣了不少的家产,这些以后都是要给他们分的。

    而且,沈卫国兄弟三个在各自的领域里都做出了一番成绩来,就是没有老人给的东西,她们生活也很优越的,这也就足够了。

    沈临仙一边思量,一边帮着刘玲做菜。

    过了一会儿,沈灿在外头喊上了:“舅妈,电话。”

    刘玲擦了手出来,接过电话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笑了笑:“白洁啊,你就在外头,行,你进来吧。”

    沈临仙把排骨炖上,出来问刘玲:“谁啊。”

    刘玲笑着挂了电话,进厨房跟沈临仙道:“白洁,就是那个被铁英雄利用的女孩,其实她命挺苦的,人也不错,原先她跟我道了歉就进山支教,我还想着一辈子怕是见不着了,没想到还真挺有缘份的,我跟你哥来了贵省这边,有一回陪着你哥进山去考察情况,正好就碰上她了,她对这边的情形挺熟悉的,也帮了我们挺多忙,一来二去的就熟悉起来。”
正文 第九百零二章 贪心
    沈临仙听了一笑:“是她啊,我早先听小军提起过,小军挺瞧不上她的。”

    “孩子话。”刘玲开始炸鸡腿:“他知道什么啊,白洁这人真不错,我还想给她介绍个对象呢,到底姑娘年纪不小了,老不成家也不是个事。”

    沈临仙低头,把择好的菜洗了:“是啊,年纪大了不能老不成家,嫂子有合适的给她介绍介绍。”

    正说着话呢,就听到门铃声响了。

    沈灿赶紧跑去开门。

    门开了,沈灿看到门外站着的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忍不住皱起小眉头:“你找谁啊?”

    门外的女人温和的笑着:“我找刘玲姐,小妹妹你好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沈灿把女人迎进来,对着厨房喊道:“舅妈,有人找。”

    “来的还真快啊。”刘玲摘了围裙出来,看到白洁时就笑道:“来了,赶紧坐吧。”

    当她看到白洁手上提着的袋子时,就埋怨了一句:“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以后可不许了。”

    白洁轻轻笑着:“这不是头一回上门吗,就想着不能失礼,其实也没带什么,都是山里的土特产,有一只野鸡是我教的学生送的,是他爸爸进山打来的,还有一些野菜什么的,对了,还有一些嫩玉米,这个时节吃正好。”

    “赶巧了。”刘玲看到那一袋子玉米立刻喜笑颜开:“卫国昨天刚和我提了一句,说是想吃嫩玉米,还叫我给他买点呢,你这送的真及时。”

    沈临仙听了外头的谈话,也摘了围裙出来,她对白洁一笑:“你好。”

    白洁赶紧起身:“你好。”

    沈临仙挑了几个大个的玉米:“嫂子,我先拿厨房煮一煮。”

    刘玲摆手:“你去吧,顺便把菜也炒了。”

    “行。”沈临仙比划了个手势。

    刘玲就没有再进厨房,而是坐下来和白洁聊天。

    沈灿听着刘玲和白洁聊天,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有点坐不住了,就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进厨房。

    沈临仙正在炒菜,看到沈灿进来就笑问:“怎么不看电视了,跑这儿难道还要帮我炒菜不成?”

    沈灿皱皱鼻子:“妈妈,那个白洁真的很讨厌,她身上的气息很不好,我感觉呆在她身边很不舒服,为什么舅妈对她还那么热情啊?”

    沈临仙把菜装盘:“因为你舅妈感觉不到啊。”

    她蹲下来小声的和沈灿说道:“你舅妈不如你感觉灵敏,她不能感觉到别人是善意还是恶意,再有,那个白洁很会装,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掩饰住,所以,你舅妈就把她当成好人了,我们灿灿好厉害的,都能辩出好坏人来。”

    沈灿很得意的挺了挺小胸脯:“我是很厉害的。”

    沈临仙又叮嘱她:“只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和灿灿一样厉害,所以,灿灿要藏着一点,别让别人感觉到他自己太笨了,不然,他会很伤心的,而且,灿灿如果表现的比所有的人都厉害,有些人很坏的,他们就会很嫉妒灿灿,就会想办法来害灿灿这个趁托的他们很笨的人。”

    “我知道了。”沈灿很高兴的笑着:“我很厉害,但是我不说,我只会看看着别人笨笨的,如果是好人,我就会帮帮他们,如果是坏人,我就让他们变的更笨。”

    “灿灿真聪明。”沈临仙揉了揉沈灿的头:“你舅舅几时回来,我们要摆饭了。”

    沈灿想了想:“舅舅说十二点半就会回来的。”

    沈临仙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二十多了,她就对沈灿道:“你去问舅妈在哪里摆饭。”

    沈灿跑出去询问,沈临仙把剥了皮的玉米放到锅里煮着,这么一来,等到沈卫国回来吃完饭,正好就有嫩玉米可吃。

    刘玲那里一听要摆饭,就赶紧进厨房帮沈临仙端菜盛饭。

    白洁起身:“刘姐,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告辞了。”

    刘玲一把拽住她:“这怎么行,好容易来一趟,总得吃顿饭吧。”

    白洁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还得回去呢,以后有时间吧。”

    刘玲看看沈临仙,笑了笑:“那也行,以后你有空再过来,我请你吃饭。”

    她说着话,就把白洁送出门。

    正好,刘玲送白洁出门的时候,沈卫国正要进门,白洁和沈卫国碰个正着。

    她对沈卫国笑了笑:“沈先生回来了。”

    沈卫国愣了一下:“你来了,怎么不多坐一会儿,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白洁笑的很温婉动人:“您家里有客人,我不便多打扰,我先告辞了。”

    沈卫国点头:“那行,改天有空再来。”

    说完话,他转身进屋。

    白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掩住眼中闪现的激动以及贪婪,和刘玲笑着告辞。

    刘玲送走白洁,回来就对沈卫国道:“白洁带了点嫩玉米,临仙已经煮上了,这可是山里种的纯绿色无污染食品,味道一定很不错。”

    沈卫国一听挺高兴的:“那敢情好,我就好这一口,每年这时候就想吃点。”

    他一边笑一边抱起沈灿:“哎呀,舅的宝贝外甥女,可想死舅了,来,亲一口。”

    沈灿边笑边躲:“舅舅身上好多汗,脏死了,我才不要被你亲呢。”

    沈卫国受伤了,捂着胸口道:“舅舅好伤心,哎呀,灿灿不爱舅舅了,这可怎么办,舅舅要伤心死的。”

    沈灿咯咯的笑着,在沈卫国脸上亲了一口:“我爱舅舅啊,舅舅别伤心了。”

    “行了,一身的汗,赶紧洗洗吃饭吧。”

    沈临仙出来把沈灿抱走:“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沈卫国怀里一空,眼馋的看着沈灿,再看看这一身的汗,就脱了西装外套进去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毛巾擦脸:“这回来住几天?”

    沈临仙添了饭,把筷子递给沈卫国:“要住上十天半月的,我想带灿灿进山走走。”

    “要不要我安排一下?”沈卫国又问。

    沈临仙摇头:“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有我在,灿灿能有什么事,你啊,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沈卫国点头:“行,那你住两天再进山。”

    他夹了一只鸡腿给沈灿:“灿灿啊,你得多陪陪舅舅。”
正文 第九百零三章 教女
    沈临仙和沈灿在沈卫国那里住了两天,这母女俩就整装再次出发了。

    这一次,沈临仙带着沈灿去了白洁支教的村子。

    她们并没有去找白洁,而是找了一个当地的老乡,租了他家的房子住下。

    之后两天,沈临仙带着沈灿熟悉当地生活。

    每天白天沈临仙先带着沈灿跑步,然后和当地的居民一起干活聊天,或者进山去走一走,到了傍晚的时候,母女两个一起做饭,吃过饭,沈灿还要做每天必做的功课。

    练字、读书、学习音乐以及做每天必做的呼吸吐纳。

    沈灿看着当地居民贫困的生活,看着这里的孩子们有多么渴望读书学习,内心其实是挺有感触的。

    她发现她也没有那么讨厌白洁了。

    说到底,白洁在这个小山村里教了六年学,因为有她在,这里的孩子才有一个正规的老师教导,才能学到东西,才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沈灿也去学校旁听过,她发现白洁是很认真的在教导学生,没有支应差事,没有一点马虎。

    而学生们也很喜欢她,沈灿觉得,她要好好的想想,为什么白洁并不是什么好人,却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

    她表示很不明白。

    沈临仙知道了她的苦恼,笑着对她说:“人都是有两面性的啊,一个恶人也有自己善的一面,一个善良的人,也有为恶的一面,我们看人不能一概而论,更不能片面的去断定某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许多的人,其实并不算坏人,也不算好人,只能算是两者中间的寻常人,就比如说白洁,其实她心里有好多不该有的想法,她也做了恶事,可是,她也做了好多好事,这里的学生因为她而改变命运,因为她学到了知识,所以,灿灿还是不要讨厌她了。”

    沈灿点头:“我其实并没有再讨厌她。”

    她拉着沈临仙的手:“妈妈,她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她做了什么恶事?”

    沈临仙摸着沈灿的头,不知道要不要跟好说,毕竟,沈灿的年纪还小,沈临仙不想让她知道这种事情。

    只是,沈灿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沈临仙:“妈妈,你告诉我吧,我已经长大了,也懂了好多事情。”

    沈临仙蹲下来,抱了抱沈灿,对着她小声道:“那个白洁一直喜欢你大舅,她想破坏你大舅的家庭,她想当第三者。”

    “啊!”沈灿很吃惊,嘴巴张的大大的:“她怎么可以这样啊?真是好可恶的。”

    沈灿又问沈临仙:“她又做了什么恶事?”

    沈临仙抱起沈灿进屋,让她坐到床上一字一句道:“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妈妈。”

    沈灿险些坐不稳,她的小脸一片惨白:“她,杀了自己的妈妈?”

    沈灿抱住沈临仙,小身子一颤一颤的,显然很害怕:“那她是杀人犯吗?妈妈,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她没有良心吗?怎么能杀自己的妈妈?”

    沈临仙回手抱住沈灿,手在她背后抚过:“因为她的妈妈对她很不好,从小就经常打她,嫌弃她,虐待她,长大了还骂她,压榨她,她过的很辛苦,她不想这么辛苦了,所以就把她的妈妈杀了。”

    沈灿很不了解:“可是,妈妈不是天底下最爱自己孩子的人吗?”

    沈临仙摇头:“并不是的,有好多的妈妈是无私的爱着自己的孩子,不管孩子的性别如何,不管孩子聪明或者蠢笨,也不管孩子健康与否,妈妈都会很爱很爱孩子,可是,有的妈妈的爱却是有条件的,有的妈妈会爱男孩,而不喜欢女孩,有的妈妈只爱健康聪明的孩子,如果不健康的孩子,她们就会毫不犹豫的舍弃,还有的妈妈天生就不会爱孩子,她们只是把孩子当成自己谋利的工具……”

    沈临仙一点一滴的给沈灿讲解着:“就像是有的孩子一样,有的孩子也不爱自己的妈妈。”

    “可是。”沈灿抬头看着沈临仙:“我好爱好爱你的,还有爸爸。”

    沈临仙笑了,她亲了亲沈灿:“妈妈也好爱好爱你的,不管你性别是什么,不管你长的漂亮与否,不不管你是健康还是疾病,妈妈都会一如即往的爱你。”

    “我要知道感恩啊。”沈灿感叹一句:“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和爸爸,我会加倍爱你们的。”

    沈临仙听了这话,心里暖乎乎的,她眼中有些湿润,抱着沈灿小小的身子:“妈妈也会加倍爱你的。”

    然后,沈临仙又说:“当然,功课也会加重的,这也是妈妈爱你的方式之一。”

    沈灿很悲哀的抚额:“让我死了吧。”

    沈临仙笑着摸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她把手机放到沈灿面前:“你把刚才的话说一遍,我录起来给你爸发过去。”

    沈灿乖乖的录了音。

    沈临仙把录音保存起来,然后给韩扬转发过去。

    过了一会儿,韩扬那边转发过来一个音频文件。

    沈临仙打开,就听到韩扬沙哑的带着磁性的嗓音:“灿灿,爸爸爱你。”

    沈灿在沈临仙怀里呆了一会儿,她发了一会儿呆,就问沈临仙:“那个白洁想破坏舅舅的家庭,我们要不要告诉舅舅和舅妈?”

    沈临仙摇头:“舅舅和舅妈都是大人了,他们有自己的行事准则,我们还是不要告诉他们的好。”

    “为什么?”

    沈灿表示不明白。

    沈临仙解释:“我们如果什么事情都告诉你舅舅和舅妈,那么,他们就变的不会思考,就会很依赖我们,但是,太过依赖别人不是一个很好的行为,那会让自己变的很笨,越来越笨。”

    沈灿重重点头:“那我们就不告诉他们。”

    沈临仙一笑:“但是我们可以观察白洁啊,如果我们有了证据,就可以提示你舅舅,或者,我们可以让白洁自己露出马脚。”

    “我们要怎么做?”沈灿思考着。

    “灿灿好好想想。”沈临仙点点她的脑袋:“需要灿灿自己去想,反正白洁也不会去害你舅舅的,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事,灿灿有的是时间去想,等灿灿什么时候有了好办法,我们再去做。”

    沈灿十分苦恼的躺在床上:“可是我想不出办法。”

    “那就先别想。”沈临仙拉她起来:“我们去帮着小黑家摘玉米吧,摘了玉米,妈妈给你煮玉米吃。”

    沈灿立刻高兴起来:“好耶,我们去摘玉米。”

    沈灿牵着沈临仙的手一边往田间走去,一边问:“妈妈,为什么这里的玉米熟的早,我记得去年跟爸爸出去的时候,爸爸说玉米是要秋天才成熟的,可现在是夏天啊。”

    沈临仙笑道:“因为这里种的是春玉米,是春天种的,所以夏天就能吃了,而你爸爸说的是夏天割了麦子才种的,只能等到春天去吃……”

    “妈妈,这个菜是什么?”

    “这个是苦瓜。”

    “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苘麻,这个是苍耳,这个是艾草,那棵是花椒树……”
正文 第九百零四章 询问
    沈临仙一边走一边给沈灿讲解田间的植物,有野草,有各种的菜和粮食。

    每一种植物的特性以及生长周期还有价值都讲的很清楚。

    沈灿听的很仔细,时不时的还会拔上一棵野草来仔细的观察,有时候沈临仙还会鼓励她亲自尝一尝。

    当然,沈临仙会先分辩好无毒才会叫沈灿尝试。

    就这么一边走,沈临仙一边耐心的教导沈灿,在走到小黑家田里的时候,沈灿已经学了许多在书本上或者在家里呆着学不到的东西。

    沈灿显的很高兴,兴致也很浓厚:“妈妈,明天你还教我吗?”

    沈临仙笑着摸摸她的头:“会教你的,每一种植物因为特性的原因,生长的地方都不会一样,以后妈妈会带你走遍大江南北,好好的认识我们华夏各地的植物以及动物。”

    “好耶!”沈灿笑着跳起来。

    她就像个小火车头似的冲进小黑家的田里,飞快的帮着小黑家掰起玉米来。

    沈临仙也走进田里帮忙。

    小黑家的玉米长的很高,现在的玉米虽说还没熟,可也长成了,杆高叶茂,玉米个子也大,掰起来就很麻烦。

    玉米高高的,比人都高,玉米叶又长又宽,边缘还是齿状的,划在人脸上或者身上,让人的皮肤很难受,那种刺刺的又痛又痒的感觉真的让人受不了。

    小黑家的玉米种的还很稠密,一棵棵的玉米挨的挺紧,人在田里过,根本不可能躲得过玉米叶子。

    沈灿只是掰了十来棵玉米小脸上就被划了好几道子。

    她挺难受的,而且也觉得很苦,只是看看沈临仙也站在田里帮着掰,不管是被划到还是怎么的,都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沈灿就不敢叫苦了。

    小小的她咬紧牙关撑着,一直到把一垄地掰完这才敢到地头上松快一下。

    小黑妈看了都快心疼坏了,她跟沈临仙道:“你也太狠心了,这么点的小姑娘,又是独生女,你怎么舍得她来受这份苦,我听灿灿说你家的条件还挺不错的,你和她爸爸都是京城人,在京城有工作有房子,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可小康之家也算得上了,怎么就让这么点的孩子受这份罪啊,不说你们家灿灿了,我家小黑我都舍不得。”

    沈临仙听后笑了笑:“孩子小时候吃苦不算苦,他们也不会觉得多受罪,可要是小时候太享福了,到长大的时候,他自己没能力让自己生活的好,可能就真受不了那份苦,趁着孩子年纪小,叫她多点见识,也多见世面,多吃点苦,以后才会更加珍惜自己的生活,才会更努力的学习,父母之爱子女则为计深远,我和她爸爸也是替她考虑,这才……”

    “到底只是个女孩子嘛。”小黑妈还是不理解沈临仙的苦心:“长大了要嫁人的,你们帮她把把关,给她找个好女婿不就行了吗,灿灿长的这么漂亮,以后不定多招小伙子喜欢呢。”

    沈临仙拉着小黑妈妈坐下:“你说的也对,女孩子嫁个好的丈夫这辈子或者会很幸福,会很不用辛苦,可是,这也只是可能,灿灿长的再好,我也不能保证她以后的丈夫会一辈子对她好,会不变心,到底,这个社会发展的这么快,以后诱惑会越来越多,难保她的丈夫经受不了诱惑,和她反目成仇,我和她爸爸都认为,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必须在小的时候,在学习的时候多学一点东西。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保证自己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很有尊严的生活,不用祈求另一个人的怜悯与施舍。”

    说到这里,沈临仙叹了口气:“都说靠人人跑,靠墙墙倒,人啊,谁都靠不住的,父母会去世,子女有可能不孝,另一半也有可能会厌恶你,唯有靠自己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而靠自己最紧要的是多学一些东西,不管是书本上的知识,还是一些社会常识,多学点,总归没有害处,毕竟不管是权势还是金钱都有可能被人抢被人夺,可唯有知识,唯有装到脑子里的学到手里的知识是别人抢不走的。”

    沈临仙一番话叫小黑妈妈沉思起来。

    小黑妈只是一个农村妇女,也没上多少学,初中毕业之后打了两年工就回来结婚了,后头生了小黑。

    小黑虽然比灿灿大,可小黑妈妈年纪是真没多大的。

    不过,小黑妈妈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她只是被所处的环境束缚住了,局限了自己的见识和眼光。

    她原先看村子里还有城里一些大学毕业生找工作难,就算是找着工作,工资也不高。

    而在这些大学生读高中上大学的这七年时光里,同村的初中毕业生已经在外头打工,有的在建筑队做工,有的跟着人搞装修,有的在南方的大工厂里干活。

    不管干什么,这些人挣的钱都不少,在同龄人读大学的时间里,他们挣到了钱,在村子里盖了新房子,有的也娶了媳妇,而那些大学生毕业之后找到工作,有的工资甚至还没有初中生高。

    小黑妈看到这些情况,又常听村子里的人说什么读书无用论,就对小黑的学习放任自流起来,并不太管他学习怎么样。

    小黑妈原先也想着小黑如果学习不好,初中毕业之后就跟人去打工,她想着,只要自己有出息,不管读不读书,将来都是会发达的,如果没出息,就算读了博士又怎么样。

    可现在,小黑妈听了沈临仙这些话,就感觉她原先的想法有些不对头。

    可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头。

    现在有现成的人可以请教,小黑妈也听灿灿说起过,灿灿说她妈妈是京城大学毕业的学生,后头还出国留学,在外国还拿了好多什么证书什么的,反正学历很高,是真正的文化人,她就想着,沈临仙是见过大世面的,见识自然和她这个农村妇女不一样,就想问问沈临仙是怎么看待村子里兴起的这股读书无用论的。

    “你在我们村子里住了好几天了,应该也发现村子里人们的想法,这些年,村子里的大学生真的很少,就今年,竟然连一个大学生都没出,满村的人都认为读书没用的,我就想问问您是怎么想的?您说我家小黑这样的该怎么办?”
正文 第九百零五章 情分
    沈临仙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会儿,她脸上就多了几分严肃的表情:“你别听人胡咧咧这些,不管到了什么时代,读书都不会没用的,而村子里的人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他们目光短浅,看的不长远,什么初中毕业挣了多少钱,谁谁不识字开了工厂现在有多富这类的事情是有,而且以前也很不少,可那是社会转型期所必然发生的,以前有,现在有,可以后会越来越少,妹子,我在这里说一句狂妄的话,你只管往后看,再过几年,那些真正富起来的,真正能挣到大钱的都是有文化的人,而不读书的人在这个社会上会越来越难以生存。”

    “真的吗?”小黑妈愣住了。

    沈临仙点头:“是真的,其实我觉得你们村的这种现象全国各地都有,农村里应该是大行其道的,这种想法真的要不得,它慢慢的会让人固步自封,而且,以后越发展,会产生阶级的固化……”

    “什么是阶级的固化?”小黑妈越发的惊住了,可怜她真的没什么文化,见识也不高,沈临仙说的这些话她有的明白一些,有的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沈临仙笑了笑,看了一眼沈灿。

    沈灿正好听到这句,就跟小黑妈解释:“阿姨,我知道是什么意思,阶级的固化就是把一些阶级永久性的定格的意思,比如说有钱的人永远是有钱人,当官的一辈儿一辈儿传下来都当官的,而明星的孩子们会是星二代,星三代,穷人祖祖辈辈只能是穷人。”

    “这怎么可能?”

    小黑妈简直不敢相信。

    沈临仙笑了笑:“是有可能的,你比如说你们村子里村民都不读书,他们的孩子也不读书,那么,他们的选择永远只有种地,给人打工,在建筑队上当小工,或者在工厂做苦工,再或者做小商小贩,别的路是几乎走不通的,然后,他们就不可能提供给孩子更优越的生活,不能让孩子得到更好的教育,他们的孩子也就只能走老一辈的路,祖祖辈辈传下来,可不就是固定了的吗。”

    小黑妈听了这话细想了一阵,背后都出了冷汗,她越想越觉得可怕。

    可是,她还是有些不死心:“可是,万一孩子出息了,挣了大钱做了大老板呢?”

    “呵呵。”沈临仙笑道:“以前有可能,以后只怕是难了,妹子,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年钱越来越难挣了?就比如说八十年代初期的时候,做买卖的多发财,年前的大集上,几乎是什么都能卖出去,拿堆土都有人抢着卖,可现在呢?多少小商贩叫超市挤兑的难以为继?多少小门面叫大商场弄的快揭不开锅了?”

    小黑妈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而且,随着科技的发展,对于人工的需求会慢慢的减少,比如说机器能盖房子了,那要小工还有用吗?就算是盖房子搞装修,要的也是有知识的懂计算机的人才,再比如说,工厂里组装东西都用机器了,那得有多少工人失业……”

    沈临仙一点点的给小黑妈分析以后的社会发展。

    小黑妈简直惊呆了,许多她以前想破了头都想不到的事情在沈临仙口中娓娓道来,叫她惊惧的同时,又不得不承认沈临仙说的很对,可不就是么,以前种地都是人工,割麦子收稻子的时候得多少人来干活?弄的累死累活的,可后头呢?大型的收割机出现在田间地头,那些以前靠帮人收庄稼过活的人都没了活干,现在播种到打药到收割,几乎都是机器来完成,农民种地不知道简单省事了多少,那以后呢,工厂里的活叫机器代替呢?建筑工地的活叫机器代替呢?甚至于小商小贩的活也有机器代替呢?

    小黑妈细思极恐,脸都白了。

    沈临仙握住她的手:“叫孩子多读点书吧,总归没害处,你和小黑爸现在又年轻,又能干得动,趁着现在挣钱也不少,多为孩子考虑考虑吧。”

    小黑妈不由自主的点头:“那,以后我叫小黑多读书,我想办法让他把功课搞好。”

    她又看了一眼沈灿,想到沈临仙所说的什么都能抢得走,唯有知识抢不走的话,更加下定决心,以后一定督促小黑多多读书。

    只是,村子里的条件有限,他们这里是山区,没有几个老师愿意来,唯有一个白老师人好,愿意留在这种穷地方教导孩子们。

    白老师是好,教的也好,可人家也不能一辈子呆在穷山沟里啊,白老师走了呢?这地方还会不会有好老师来?

    小黑妈这么一想就坐不住了,她想着,她以后得和小黑爸商量一下,两口子是不是带着孩子去城里住,然后想办法叫孩子在城里上学?

    再看了沈临仙一眼,小黑妈决定问一问。

    “沈,沈姐,我想问一声,你能不能……”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可为了孩子,小黑妈也豁出去了:“能不能帮我们找个工作?我们一定会努力干活的,甚至于加倍干活,就求在城里能够落脚,让小黑在城里上学。”

    沈临仙笑了。

    小黑那孩子是挺聪明的。

    而且,这孩子有修行的资质。

    沈临仙带着沈灿借住在小黑家的头一天就瞧出来了。

    后头几天,沈临仙一直在观察小黑的性情,以及他家人的性情。

    她发现小黑是个挺有礼貌,而且性格很好的孩子,这孩子虽然皮了点,可很懂事,也很知道感恩,对父母也很孝顺。

    而小黑爸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小黑妈虽说精明了些,可为人真的不坏。

    沈临仙就起了收徒的想法,她今天之所以和小黑妈说那些话,也是为了让小黑妈起心思去城里的。

    “你要是想叫小黑有出息,就直接去京城吧。”

    沈临仙对小黑妈说道:“我在你们家借住了几天,也看出你们两口子都是厚道人,小黑这孩子也很好,人聪明,只是皮了点,不过很讨人喜欢,我和灿灿都挺喜欢小黑的,我也替小黑考虑过,这孩子如果教的好,以后是个人才。”

    小黑妈一听这话笑了。

    任是谁的孩子被人这么夸,心里也是高兴的:“您真是太夸奖他了,那就是个皮孩子。”

    沈临仙笑道:“皮不皮的先放在一边,这孩子是真好,我就想着孩子不能耽误了,如果他去京城的学校读书,只要肯用心,以后一定能考个好大学,说不得还能往上升呢。”

    小黑妈更加高兴,她仿佛看到小黑以后有了出息,走出一条金光大道来。

    沈临仙看小黑妈动了心,就接着道:“正好我有个同学毕业之后进了教育部门,如今在京城教育部门工作,手里还有点权,我可以托他走走关系,让小黑进京城读书,另外,我自己就办了一个专门教人学习各种知识的小机构,我那里还缺几个打扫卫生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先在我那里呆着工作,小黑爸会开车,我可以给他找一个开车的工作。”

    “这真是……”小黑妈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实在是沈临仙安排的太妥当了。

    人家和自家无亲无故的,却这么热心的安排自家一家子的工作以及孩子学习的事情,这情分真的是……叫人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了。
正文 第九百零六章 认同
    “你看这……”

    小黑妈搓了搓手:“您给安排的太周到了,我们都不好意思了,都不知道怎么报答您了。”

    沈临仙摆手一笑:“报答什么,我就是喜欢小黑这孩子,不愿意叫他埋没了,再说,我也没费什么力气,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你要真想着不好意思,那这几天我们就不做饭了,你每天给我们整点当地的特色就行了。”

    小黑妈乐了:“这个成,我别的不成,做饭还是行的,一会掰了玉米,咱们回家煮玉米去。”

    想了想,小黑妈又道:“中午饭就在我们家吃,我煮点玉米,再弄点竹筒饭,正好还有小黑爸打猎弄回来的野鸡,野兔子,我叫小黑下河摸条鱼,再炒个青菜,这一桌菜就够了。”

    说实话,小黑妈还真的挺会做饭的,做出来的饭样子虽说不是很好看,可味道是真绝了。

    据说早年间小黑妈在饭馆打过工,也曾给大厨做小工配过菜,小黑妈挺精明的,打工的时候跟着师傅偷学了不少手艺。

    “好。”沈临仙一拍手:“咱们歇的可以了,接着掰吧。”

    三个人又开始掰起棒子来,过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这一小块地的玉米掰完了。

    沈临仙帮着装了车,小黑妈开着手扶拖拉机带着沈临仙和沈灿往家赶。

    沈临仙拉着沈灿的手坐在手扶拖拉机的拖壳中,那里面堆着一多半的玉米,沈临仙和沈灿坐在另一侧,拖拉机突突的响着,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颠的挺厉害。

    不过沈灿一点都不觉得有多苦,而是兴致很高,她笑着拍手:“阿姨,你可真厉害,连拖拉机都会开。”

    “你妈不会开吗?”小黑妈笑着问了一句。

    沈灿笑道:“我妈不会开这个,她会开车。”

    沈临仙看着手扶拖拉机也来了兴趣,她对小黑妈道:“妹子,你让个地方,我来试着开开。”

    小黑妈是真心大,她把车停在路边,对沈临仙道:“你试试,这个是真好开,你会开车,应该上手就能开。”

    沈临仙坐到驾驶位上,照着小黑妈开车的程序来,不过一会和就熟练了,她一路开车载着两个人回到家里。

    回家的时候,小黑爸和小黑都回来了,小黑爸晒的黑乎乎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见着沈临仙就叫大姐,对沈灿也十分喜欢。

    前些年计划生育管的紧,小黑爸和小黑妈就生了小黑一个,看着是个儿子,又怕超生罚款,就没有再生,小黑爸其实挺想要个闺女,只是后头两个人年纪也大了一点,再加上两个人就想多挣点钱,也没有时间去带孩子,索性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小黑爸看到生的玉雪可爱的沈灿,是当真爱的不行,每天都会弄点好吃的给沈灿,还会带沈灿玩,沈灿也挺喜欢小黑爸的,她和沈临仙说过,小黑爸心地善良,他身上的气息叫人感觉很舒服。

    “来,叔给你买了巧克力。”小黑爸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巧克力递给沈灿。

    沈灿接过来咬了一口:“谢谢叔叔。”

    小黑摸站头傻傻的对着沈灿乐。

    沈灿要把巧克力分他,他却不要,只说不喜欢吃这个。

    小黑妈去厨房把玉米煮上,又弄着竹筒饭,对小黑爸吩咐一声:“你去把昨天弄回来的那只野鸡杀了,再去把剩下那半块野兔整出来,一会儿沈姐和灿灿在咱家吃饭。”

    小黑爸一听乐了,立刻去杀鸡整兔子。

    小黑妈又叫小黑去摸鱼,小黑屁颠颠的去了,没有半个小时就拎回一条大鱼来。

    小黑妈使出了全部的手艺,整了一桌很好吃的席面。

    等到饭做好了,五个人入席,沈灿看着一桌好吃的,在小黑爸夹了第一口菜之后,沈灿就甩开腮帮子大吃起来。

    小黑也很喜欢这些菜,吃的也是不亦乐乎。

    等吃完饭,小黑妈又拿了一堆的嫩玉米非得送给沈临仙,叫沈临仙没事的时候可以煮给沈灿吃。

    沈临仙毫不客气的收了,小黑妈脸上露出笑容来。

    送走沈临仙,小黑爸抓着头问小黑妈:“沈大姐不是自己做饭吗,怎么今天到咱家吃饭了?”

    小黑妈看看隔壁院子,压低了声音:“人家帮我掰了一上午玉米,不该请人吃顿饭啊。”

    “应该的,应该的。”小黑爸一听这话赶紧点头:“人家城里来的大博士帮咱掰玉米,咱不说管一顿饭,就是管十顿都是赚了。”

    小黑妈看看小黑,对他嚷了一声:“小黑,出去玩吧,回来的时候帮妈摘点黄瓜西红柿带回来。”

    小黑答应一声跑了出去。

    小黑妈才拽着小黑爸进屋。

    小黑爸一直傻乐:“媳妇,你别这么急,容我缓一缓,一会儿再和你……大白天的,你今天咋这么着急?”

    小黑妈这个气哟,使劲的在小黑爸腰间拧了一下:“你这个色鬼,一天都想什么呢,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就不剩别的了?”

    “有,有,你别拧啊。”小黑爸一听就知道小黑妈是有正经事和他商量,赶紧拉着小黑妈进屋。

    夫妻两个在里屋坐下,小黑妈喝了口水把今天听沈临仙给沈灿讲课,还有怎么教育沈灿的事情讲了出来。

    她叹服道:“要不然人家是京城里来的文化人,这见识就是比别人高,我看着小灿灿这么点年纪就吃苦受罪的,就劝了几句,没想到沈姐那里无数的话等着呢,她今天给我讲了好些道理,让我知道咱们原先的想法有多幼稚,得有多耽误孩子。”

    “什么话?”小黑爸都好奇起来。

    小黑妈就把沈临仙说的那些话又说了一遍:“我觉得沈大姐这些话说的都对,权钱都可能失去,父母有老去死去的时候,夫妻也有离婚的,就是儿女也有不孝的,靠人也是靠不住的,唯有靠自己,唯有自己努力学习,学到脑子里的东西,那才真正是自己的,是别人夺不走的。”

    小黑妈停了一下,看小黑爸听进去了,就继续道:“沈大姐还说什么阶级固化的问题,还告诉我别信那些读书无用论,这些都是傻子才会信的,还说小黑聪明,叫咱们别耽误了孩子。”

    小黑爸听完了这些话一直在沉默着。

    过了许久,小黑爸才叹了口气:“沈大姐说的对啊,人家说的真是透彻,每一字每一句都是至理名言,咱们这些农村人没读过书,见识浅,只看到眼前的利益,看不长远,和人家比起来,真是差远了,人家这份见识,这份心胸,难怪能养出灿灿这样的好孩子来。”

    “你也觉得她说的对吧。”小黑妈一听笑了,她觉得自己丈夫和她的想法一样,这是一件好事。

    小黑爸点头:“是啊,我早就这么想了,其实真要说起来,不管什么时候都需要文化人,自古以来几千年里,你什么时候看到过文化人不受重视了?”

    说到这里,小黑爸压低了声音:“我和你说个事啊。”

    “你说。”小黑妈认真听着。

    小黑爸轻声道:“咱们村子里走出去的大陈你知道吗?”

    等小黑妈点头之后,小黑爸继续道:“别人都羡慕大陈富贵,说他有本事,年纪不大挣下这么大一份家业,觉得他真是风光无限,前几年我也沉得大陈是真风光,尤其是人家开着小轿村头一回回来的时候,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正文 第九百零七章 拳头大
    “到底咋回事?”

    小黑妈拧了小黑爸一下,急着问他。

    小黑爸眉头都皱了起来:“人家沈大家是文化人,看事情比咱们看的远啊,别的不说,我跟你说几件事情,早些年,也就是才开放的那几年可是造就了好些万元户,有多少先富起来的人,那时候,这些人可得瑟了,这些人里,有多少是没上过学读过书的,可还不是照样吃香的喝辣的,可你再看现在,这些人的日子可难了,好些当时的万元户现在都落魄了,还不就是因为不学习,跟不上时代发展,那时候一万元钱算钱,现在算个屁啊,还有一些做大买卖的,现在也不好干,成天的弦崩的紧着呢。”

    说到这里,他又提起大陈:“有一回我在外头做工就碰到了大陈,大陈好容易碰到家乡人,对我热情的不得了,非得请我吃饭,怎么着也是一个村的,又是打小一起玩起来的,我就跟着他去蹭了一顿饭,这顿饭吃的啊……”

    提起大陈,小黑爸诸多的感慨:“大陈吃饭的时候跟我诉苦,说他家小子不听话,仗着有俩钱就不好好学习,人为了让孩子能上好学校,不知道费了多少劲,可孩子不学习他也没办法,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到最后……唉,只能自己犯愁。”

    “大陈那么有钱,他儿子躺着吃一辈子也吃不完,干嘛非逼孩子啊?”

    小黑妈就有些不了解了。

    “你知道啥啊。”小黑爸瞪了她一眼:“大陈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他跟人谈合作,谈项目,就因为没文化不知道叫人坑了几回,他为了把合同谈下来,那可是可着劲的糟踏自己的身体,喝酒都喝的胃出血了,他跟我说,就是因为读书少没文化,人家看不起他来,他为了能够把合同谈下来,不得不拼了老命啊,他要是有学历有文化,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还有,他雇的员工里头有那些高学历的人,人家仗着他不懂,可着劲的忽悠他,早年间一个大学生把他忽悠的可惨了,大陈在外头打拼这么多年也算是看透了,他说往后这社会没文化是不行的,所以才对自己儿子的教育那么看紧,他还跟我说叫我如果有能力,就千千万万紧着孩子读书,人家说的都是肺腹之言啊。”

    “这是真的?”

    小黑妈听的都傻眼了:“大陈这么难?”

    “可不是么。”小黑爸叹道:“咱们就看着他多风光,没看他吃的苦头,如今大陈自己也抓紧时间学习呢,他说多学点东西不吃亏。”

    小黑妈细细想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对小黑爸说:“人家沈大姐是真心待咱们好呢,要不然,也不会劝我那些话,也不会这么替小黑打算,他爸,咱们以后可得记住沈大姐这份情谊,将来小黑真有了出息,也得报答人家。”

    小黑爸重重点头:“这是一定的,你明天就跟沈大姐好好说说,叫她费点心,咱们小黑这回就跟着沈大姐去京城读书。”

    “我明天就跟沈大姐说。”小黑妈心里更加坚定,她想着,以后再做几顿好吃的好好的谢谢沈临仙,真去了人家的地盘工作,也得把工作做好,万万不能偷懒。

    “还有。”小黑爸又叮嘱小黑妈:“你看看咱家还有多少钱,把钱备好了,沈大姐说人家同学在教育部门工作能够安排小黑读好一点的学校,可那并不是沈大姐手里边抓着的事情,人家还得求同学,这年头,就算是老同学也得送礼啊,咱不能让沈大姐帮着出这钱啊,你问问沈大姐需要什么花销,要花多少钱,要是咱家钱不够,我想办法借点,咱不能耽误了孩子。”

    小黑妈点头:“这个不用你说,我心里有数,赶明我问问沈大姐。”

    而小黑爸和小黑妈所说的沈大姐又在干什么?

    沈临仙和沈灿在小黑家吃过饭,沈临仙让沈灿睡了一个午觉,下午就带着沈灿上山了。

    这一次,沈临仙带着沈灿进了深山。

    进了山区,到了没人的地方,沈临仙把沈灿背在背上一路疾行,神行符一贴,跑的那叫一个快,而且,还是在树冠上飞奔,走的又是直线距离,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大山深处。

    沈临仙把沈灿放下,沈灿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沈临仙:“妈妈,你好厉害啊。”

    沈临仙笑了笑:“妈妈教给你的呼吸吐纳的法子你一定要坚持修炼,长大了也能和妈妈一样厉害。”

    “嗯。”沈灿重重点头。

    沈临仙并没有教过沈灿任何的法术。

    沈灿现在年纪还小,心性不定,如果学了法术,难免移了心性,或者仗着会法术到处闯祸,这对孩子的成长不利。

    她教沈灿的就是一些呼吸吐纳的法门,还有一些防身的功夫。

    另外,沈灿打从出生起吃的都是顶级的食物,对身体成长很有好处,到了一周岁之后,每周都会进行药浴打熬筋骨,她的底子打的比别人好多了。

    后头沈临仙和韩扬又常带她出去长见识,沈临仙想着等到沈灿十六七岁的时候,懂得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就开始教她修炼的法门,再教她一些简单的法术,等到她再大一点,才开始修行符术或者丹术。

    沈临仙笑看沈灿,拉着她的手慢慢的在林中散步。

    在别人来说危险不断的山林,在沈临仙看来,当真和自家后花园一样,她是真的带孩子来散步的,顺带认识一些动物。

    沈临仙招手,一只小松鼠跳到她手心中。

    沈临仙蹲下身,让沈灿摸摸小松鼠,笑着对她道:“这是小松鼠,可爱吗?”

    “好可爱。”沈灿眼中都冒出星星了,她摸摸小松鼠大大的尾巴:“它的毛真软。”

    小松鼠看了看沈灿,跳到她身上,毛毛的大尾巴扫了扫沈灿的小脸,逗的沈灿咯咯的笑个不停。

    一忽,她又听到另一种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沈临仙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招了好几只猴子过来。

    那几只猴子蹲在高高的树枝上,警惕的看着沈临仙和沈灿。

    沈临仙伸手一勾,猴子吓的一哆嗦,不得不跳下来和沈灿玩。

    “妈妈,猴子也好可爱的。”沈灿一会儿逗逗小松鼠,一会儿逗逗猴子。

    沈临仙看她玩的高兴,就坐在一旁瞧着。

    猴子玩了一会儿就跑了,小松鼠也钻进了树洞之中,沈灿朝沈临仙走去,才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嗞嗞的声音。

    她吓了一大跳。

    沈临仙脸色微沉:“别动。”

    沈灿立刻站在那里不敢动了,沈临仙几步过去,在草丛中捏出一条蛇来。

    她把蛇往沈灿跟前一扔,那蛇打了个滚,再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垂头丧气的,根本没了之前的威风。

    “蛇?”沈灿看着眼前这条花纹鲜艳的蛇,小心脏吓的扑通扑通直跳。

    沈临仙点头:“是蛇,还是一条毒蛇,这是眼镜王蛇,也叫山万蛇,过山峰,有巨毒,要是被它咬了半小时内如果没有及时治疗必死无疑。”

    沈灿吓的一哆嗦:“妈妈,我怕。”

    沈临仙拉住沈灿的手:“不要怕,妈妈在呢,它不敢伤你。”

    沈临仙朝眼镜王蛇瞪了一眼,吓的那蛇立刻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肚皮来。

    沈临仙一笑:“看到了吗?它现在好乖的,来,你摸一下。”

    沈灿摇头,她很怕这种冷血动物,并不敢去摸。

    沈临仙拉着沈灿的手,目光冷厉,神情冷静,硬拽着沈灿在蛇身上摸了一下,那条蛇连动都不敢动一下,那叫一个乖巧。

    沈临仙赞许的点头:“你倒是识时务。”

    沈灿在摸了一下之后,胆子就变大了,也不用沈临仙再捉着她的手,她自己就开始摸起蛇的鳞片来。

    “妈妈,它为什么不咬我们?”

    沈灿虽然年纪小,可也知道眼镜王蛇变的这么乖巧很不对劲。

    沈临仙笑道:“因为啊,动物的感觉也很灵敏啊,它知道妈妈很厉害,它得罪不起,为了能够生存下去,所以不得不变的乖巧来讨好我们,还有之前的松鼠和猴子也是一样。”

    “哦?”沈灿点头:“这就是爸爸跟我说的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吗?”
正文 第九百零八章 收徒
    “是啊。”

    沈临仙牵着沈灿继续往前走。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母女两个又碰到一只云豹,还碰到几只金丝猴,沈灿胆子变的大多了,再碰到动物会主动上前和它们玩耍。

    有沈临仙的牵制。

    再加上沈灿是天灵体,天生就很容易亲近大自然,对动物也很有亲和力。

    所以,不管是凶猛的云豹,还是小巧的金丝猴,对沈灿都很亲热,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玩耍。

    茂密的森林中有数不清的动物,母女两个在天黑之前,倒是认识了不少的动物。

    沈灿很满足,沈临仙很满意。

    眼看着天快黑了,沈临仙背起沈灿往回赶。

    没用多长时间,两个人就回到小黑家。

    小黑的家是两个院子,小黑他们住一个院,沈临仙和沈灿借住一个院子。

    母女俩回到屋里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就听到小黑叫沈灿的声音。

    沈临仙开门让小黑进来,这个黑黑瘦瘦的小子满脸笑容的蹿进门和沈灿玩,还对沈临仙道:“阿姨,我妈让我来叫你和灿灿去我家吃饭,我在河里摸了好多田螺,妈妈做了一大盆,还有煮的毛豆,还有好多好吃的。”

    沈灿听的都流口水了。

    沈临仙也觉得挺馋的,她回头进屋,从自己的乾坤戒中拿了一瓶酒出来,牵着小黑和沈灿往小黑家走。

    等进了小黑家的门,沈临仙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这是炒田螺的味道。

    再看时,小黑家院子里摆了一个大圆桌,圆桌上放了好几盘菜,中间是一大盆田螺,边上还摆了好多煮的毛豆,菜都是各色的青菜,全都是自己家里种的,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可难得的是味道都弄的很不错。

    小黑爸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米饭,小黑妈也出来了,同样端了两碗米饭,小黑一溜烟进厨房端了一碗米饭出来。

    小黑妈摆好筷子对沈临仙一笑:“沈大姐,赶紧坐吧,你看,都是家常菜,也没啥好的,你别嫌弃啊。”

    沈临仙笑道:“我看着就很好,家常菜最好不过了,有家的味道。”

    沈灿也轻轻点头:“阿姨做的家常菜很好吃的。”

    五个人入席,沈临仙把酒放到桌上:“这是我带的酒,你们也尝尝。”

    酒是用玉瓶盛的,那玉应该是好玉,在廊下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温润内敛的光芒。

    “这瓶子?”小黑爸还是有点见识的,一看瓶子就吃了一惊。

    沈临仙笑道:“这是我自己酿的酒,是果酒,为了能够保存好,就装到了玉瓶里,这酒统共没多少了,我出来就带了两瓶,一瓶送给我哥,剩下一瓶就在这里了,你们赶紧尝尝。”

    小黑妈转身去厨房拿了几个酒杯。

    沈临仙倒了酒:“这酒度数低,小孩子也能喝的。”

    小黑一听赶紧端起一杯就喝,喝了之后大赞:“真好喝,比饮料还好喝。”

    小黑爸喝了一杯,满脸的惊喜:“沈大姐,你这手艺绝了,酿的这酒真好,比俺们贵省的最有名的酒都好,俺也喝过自家酿的果酒,和你这个一比,真是……天差地别啊。”

    小黑妈也尝了尝,对着沈临仙竖起大拇指来。

    几个人围坐桌旁,喝着酒吃着菜,一边说说笑笑的,倒是十分的惬意。

    酒过三巡,沈临仙就对小黑爸说:“我挺喜欢小黑这孩子的,这小子聪明又孝顺,做事勤快,知道感恩,我想收小黑做弟子,教他一些别人教不了的本事,不知道你们同不同意?”

    小黑爸愣住了,随后就是一阵惊喜。

    沈临仙可是京城人,人家有学问有能力,人脉什么的也不缺,还有一个当官的哥哥,像是这类人,他们这些乡下人想巴结都难,几乎是和人家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

    也是有点缘份,人家正好来他家借住才认识的。

    可认识归认识,小黑爸也没想沾人家的光,却不想,几乎像是天上掉馅饼似的,人家看中了小黑,想收小黑为徒。

    先不说能学到什么本事,只说认了沈临仙当老师,往后小黑学习上就不愁,有一个大博士师父,小黑又能差到哪里?

    几乎想都不想,小黑爸就狂点头:“成,成,我们同意。”

    小黑妈立刻就让小黑给沈临仙嗑头:“小黑,赶紧给你师父嗑头。”

    小黑也挺机灵,跪下就嗑头。

    沈临仙扶起他笑道:“行了,先别嗑了,等你去了京城,我们再办个收徒的仪式,到时候我介绍你师兄给你认识。”

    “我还有师兄?”小黑愣了。

    沈临仙笑道:“自然有的,你师兄如今本事还不小,以后你有事情只管找他去。”

    小黑拜了师,小黑爸和小黑妈对沈临仙更加的热情,等吃过饭,小黑和沈灿去洗碗,沈临仙就和小黑爸还有小黑妈商量着去京城的事情。

    沈临仙思量道:“我还要带着灿灿去别处游玩,应该是不能和你们一块进京,一会儿我给灿灿爸打个电话,再把他的手机号给你们,你们去了京城直接给他打电话,他会把你们安顿好的,另外,我还得说一声,等我回了京城,小黑就得跟着我学习了,有时候可能不能回家,要住在我那里,你们要有一个心理准备,还有,小黑年纪小性情不定,往后每年寒暑假,他也得跟灿灿一样跟我出来历炼,你们可别心疼。”

    小黑妈心里一惊,可她看看比小黑还要小,长的看似娇娇弱弱的沈灿,立刻摇头:“不心疼,不心疼,灿灿都能受得住,小黑一个皮小子肯定更受得住。”

    沈临仙这才笑了:“只要你们不心疼就好,你们放心,我会跟照顾灿灿一样照顾小黑的。”

    修行中人很讲究师徒情分的,师徒如父子,沈临仙收了小黑,就会当自己的儿子养,自然对他的教养上头会很精心。

    小黑爸一听这话笑的眯起了眼:“您尽管教他,他要做的不好,您打骂都成。”

    小黑眨眨眼睛看着沈临仙,再看看沈灿,沈灿对他做个鬼脸,小黑憨憨的笑了。
正文 第九百零九章 中毒
    收了小黑为徒,沈临仙带着沈灿又在小黑家呆了几天才告辞。

    她们从山区出来,就又回到市里沈卫国家。

    沈临仙和沈灿过去的时候,正好沈卫国也在家。

    看到许久不见的妹妹和外甥女,沈卫国无疑是高兴的。

    他抱起沈灿掂了掂,笑道:“灿灿这两天又重了。”

    沈灿撅嘴,明显挺不高兴的:“我瘦了好多呢,舅舅瞎说,我没胖。”

    沈卫国笑:“舅舅也没说你胖啊,只是说你重了,你个子高了,自然就重了。”

    沈灿无法反驳,只能气道:“大舅什么时候比二舅还能说了?”

    “行了,你别逗灿灿了。”

    刘玲上前接过沈灿,顺便瞪了沈卫国一眼。

    沈临仙从洗手间出来,她坐到沙发上才要和刘玲说话,却不想在看到刘玲面色的时候愣住了。

    刘玲看沈临仙神色有异,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临仙,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吗?”

    沈灿也看向刘玲:“舅妈脸上很干净啊,没什么东西。”

    她又仔细去看:“只是我觉得舅妈的脸色有点不太好,整张脸发青发白,舅妈是不是累到了?”

    沈卫国一听也紧张起来,他仔细打量刘玲:“看着不明显,不过确实是有点不好。”

    沈临仙捏住刘玲的手腕诊脉,过不多时,她面色更难看的放开刘玲:“大嫂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什么?”

    沈卫国和刘玲都惊住了。

    刘玲使劲摇头:“我哪会得罪什么人?我成天在家里,再加上这几天天气热,我都没怎么出过门。”

    沈临仙又看向沈卫国:“大哥,你这几天得罪过什么人?”

    沈卫国皱眉,细细思量,过了好久才摇头:“我是真想不出来。”

    他给沈临仙解释:“我在这里呆了好几年,领导班子都是原先那些人,和我关系都还不错,最近也没进新人,也没有人事调动,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人?”

    “那你最近有没有走门路调动工作?”

    沈临仙不死心的又问。

    沈卫国还在摇头:“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沈临仙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没得罪人,大嫂怎么会中毒呢?而且下毒的人手段歹毒,给大嫂下的竟然是百日醉。”

    “什么意思?”

    这下子,沈卫国更加害怕,一把抓住沈临仙的手紧张的询问。

    刘玲也吓住了,脸色十分苍白,她楚楚可怜的看着沈临仙:“临仙,我中毒了?我,我一向与人为善,从为轻易得罪什么人,是谁这么,这么恨我,要给我下毒?”

    “百日醉是什么?”

    沈卫国深问起来。

    沈临仙轻声给他解释:“百日醉是一种很难配的毒药,药方据说已经失传了,怎么……百日醉顾名思议,中了毒的人会在百日内去世,中毒之人才开始表现的并不明显,可越往后,会越来越没精力,也会浑浑沌沌,脑子越来越混乱,会说胡话,也许会做许多的错事,就像是喝醉了酒的人一样,等到百日头上,中毒之人就会一醉不醒,再不会睁眼看这个世界。”

    沈临仙的解释把沈卫国和刘玲都吓坏了。

    刘玲饶是这些年见惯了世面,可事关自身,也忍不住吓的哭了起来。

    沈卫国更是怒道:“谁这么歹毒,给,给小玲下这种毒……”

    而沈灿十分紧张的看着刘玲,眉目中满是关切:“舅妈,你最近和什么人来往过?我指的是那种很亲近的来往,比如说一起吃过饭,或者一起喝过饮料之类的,我想着,只有亲近来往过的人,才有机会给您下毒。”

    沈灿一句话拨开了迷雾。

    刘玲和沈卫国是关心则乱,这时候满脑子都是中毒,根本没有想到这些。

    而沈临仙或者想到了,只是应该是想先看看沈灿是怎么说的,她或者是有心考较女儿的。

    沈卫国紧紧抓着刘玲的手:“小玲,你好好想想都和谁出去过?和谁一起吃过饭?”

    刘玲仔细的想着,她是从沈临仙带着沈灿进山之后开始想的,她知道,如果在之前她中了毒的话,沈临仙肯定早就说了,不会等到现在,所以,她中毒也就是最近几天的光景了。

    “我也没和……对了,我就是和陈姐一起出去逛街来着,累的时候我们去咖啡厅坐了坐,再有就是前天白洁来过咱家,中午你不在,我一人吃饭也怪没意思的,就留她一起吃了午饭,只是,陈姐和,和我多年的交情了,大家都是老朋友,不可能害我吧,还有白洁,那个姑娘就是一普通人,应该也不会这么歹毒的。”

    刘玲还是很善良的,她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就不由自主的替两个人分辩。

    “白洁。”

    沈临仙嘴里含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没想到她还有这种手段,我真是小看了她,这次是我看走眼了。”

    “妈妈?”沈灿看向沈临仙:“是,是白洁下毒害舅妈的吗?”

    沈卫国捏紧拳头,隐下眼中的怒色:“白洁吗?倒是真好啊。”

    刘玲都不敢相信:“会不会弄错了,白洁她也没理由害我啊。”

    沈临仙冷笑:“怎么没理由,你挡了她的路,自然要害你的,人家可是记挂我哥哥许久了。”

    “什么?”刘玲彻底惊呆。

    沈临仙轻语:“当年白洁出面勾引我大哥,后头又来道歉,说什么不得已而为之,嫂子,你想想,如果不是她对我大哥有意思,又怎么会甘愿来勾引?”

    “可是,可是。”刘玲想了半天才道:“她不是因为她妈妈的病吗?”

    “呵呵。”沈临仙这次是真笑了:“为她妈妈的病?她一个害死自己亲妈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她妈妈的病而受制于人。”

    “什么?”

    这下子,不只刘玲,就连沈卫国都傻掉了。

    沈卫国才开始的时候对白洁印象很不好,觉得她不自重,但是后头白洁妈妈去世,白洁举报铁英雄,后头又来山区支教,让沈卫国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认为她还是一个很善良的姑娘,却没想到现在打脸了,他认为的这个挺善良的姑娘竟然下毒害他妻子。
正文 第九百一十章 解毒
    “白洁害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沈卫国神色严肃的又问了一遍。

    沈临仙重重点头:“是。”

    刘玲觉得身上发寒,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我这,我这招惹的什么人啊,这姑娘太毒了吧。”

    沈临仙垂头:“真是我看走了眼,我原来还以为白洁是看着她母亲的病也治不好了,再加上为了不留把柄去举报铁英雄,所以才没有再给她妈妈治疗,任由她母亲自生自灭的,可看到嫂子中毒,我才明白,当时白洁肯定是给她妈妈下了毒。”

    她有几分愧疚:“前几天我在这里见到白洁,就看出这姑娘心思不纯来,只是想着她也危害不了什么,就想着带灿灿进山回来的时候再告诉大哥大嫂,没想到耽误了这么几天,就险些出了事。”

    刘玲握住沈临仙的手细声细语的安慰她:“你别自责,这事又不怪你,都是那个白洁太阴毒了,不只你,连我们都没想到她这么阴毒啊,咱们要怨也是怨她,跟你有什么相干。”

    沈临仙还是有几分愧意:“是我大意了,我自视太高,小看了天下人。”

    是的,沈临仙这个时候是真的挺自责的,这几年顺风顺水,倒是真叫她小看了天下人。

    论起术法修为,论起符道修为,她可算是当世第一人了,因此,她就太过自傲了些,认为自己已经凌架于普通人之上了。

    可是,她却忘了这世上的手段千千万万,也小看了世道人心。

    凡人没有术法,没有修为,可是还不是照样干成了许多事情,有多少大人物长期立于不败之地,最终因为骄傲而栽在小人物身上。

    这些现实例子就摆在眼前,而沈临仙却选择视而不见,差点因此害了刘玲。

    想到这些,沈临仙只觉得自己更加通透了些。

    她觉得心境又有所提升,整个人瞬间敛去了锋芒,变的和普通人差不了多少,只是除了漂亮,再没有那种从内而外散发的灵气了。

    这是到了真正入世,到了返璞归真之境了。

    若是往常沈临仙心境通透了,必然大喜,可现在她一点喜色都没有。

    她开始反思自己,坐在沙发上一直沉默着。

    沈卫国看不得自家妹子这么自责,只能跟着刘玲一起劝慰她:“你别多想了,这事真不怪你,我和你嫂子都不怪你,你别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太累了。”

    沈临仙想了好久,将自己以前的所做所为全部反思一遍,打定主意以后决不能小看任何人,这才抬头对沈卫国一笑:“我没事,我只是在想这毒该怎么解。”

    “我叫爸爸来吧。”

    沈灿提议。

    沈临仙想了想:“行,我打电话叫韩扬来一趟,让他给大嫂看看。”

    刘玲一听这话心里彻底的踏实了,韩扬对于医药上的本事刘玲还是很相信的。

    只要人没死,多重的伤,多厉害的毒,在韩扬来说,真的都不算什么。

    心里轻松了,刘玲也笑了起来:“那你赶紧给韩扬打电话,看看他什么时候过来。”

    沈卫国也催沈临仙:“你给妹夫说一声,早点把你嫂子的毒解了,咱们早一点安生。”

    至于说白洁,几个人都没有再提一句,他们都清楚,再恨白洁,当务之急也是先解了刘玲身上的毒。

    沈灿去给韩扬打电话。

    沈卫国则紧张的看着刘玲,生怕一个错眼刘玲就不见了似的。

    沈临仙没办法,只好进厨房做饭去了。

    再紧张刘玲,饭也得吃啊。

    等沈灿打完电话,沈临仙已经煮上米,同时开始炒菜了。

    她做饭挺简单的,电压锅里蒸了米饭,灶上炒了几个清淡的菜色,又把从小黑家带来的玉米煮了几颗。

    饭菜上桌,沈临仙给沈卫国和刘玲盛了饭:“哥,你也别太紧张了,嫂子现在中毒比较浅,解毒的话也好办。”

    沈卫国一直点头,可看神色,还是十分的紧张。

    沈临仙也不好多说什么,又给沈灿盛了饭。

    四个人相对而坐,沉默的吃完饭,沈灿就十分乖巧的去洗碗。

    下午沈卫国还是去工作了,等到晚上回来,他眉宇间的愁色更重。

    他和刘玲多年恩爱,对刘玲自然十分的爱重,不忍叫刘玲吃一点苦,所以,晚上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就老觉得刘玲的脸色更加难看。

    “临仙,这几天要辛苦你了。”

    沈卫国摸出一根烟点上,闷闷的抽了一口。

    沈临仙笑着摇头:“大哥,你真的别太着急,嫂子不会有事的,要不是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都能给嫂子解毒。”

    两个人正说话间,就听到外头有声音传来。

    沈卫国当先冲了出去,看到站在院子里的韩扬时,几乎是扑了过去:“韩扬,快看看你嫂子。”

    韩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他郑重的对沈卫国点头,被沈卫国拽着进了屋子。

    沈临仙把刘玲也叫了出来,韩扬打量刘玲一会儿,又给她诊了脉,想了想,拿出纸笔写了一个方子,他把方子递给沈卫国。

    沈卫国立刻拿着方子冲出去抓药。

    韩扬难得的安慰了刘玲几句:“嫂子别害怕,这百日醉的毒看着挺厉害的,其实解起来并不难,都是一些寻常草药就能解了,只是配比麻烦一些。”

    刘玲一笑:“你只管施为吧。”

    等过了一会儿,沈卫国抓药回来,韩扬仔细检查了那些药材。

    沈卫国干笑一声:“这都是在市里一家百年老字号抓的药,应该不会有假的吧。”

    韩扬检查完了抬头:“假倒是不假,只是有些药的药效不够。”

    沈临仙起身:“我去抓药吧。”

    沈卫国对于药材不是很了解,几味药确实抓的有些问题,让他再去抓药,恐怕也买不到好一点的,没办法,沈临仙只得亲自出马。

    她从这里出来,打了个出租车去了一处药铺比较集中的地段,将所有的药铺都看完了,也没有看到药性过关的,没办法,只得去药材批发市场转转。

    在那里也转了十来家铺子摊位,才算买着可心意的药材。

    等她把药材拿回去,韩扬找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开始制药。

    这一晚,几个人都没心思睡觉,等到半夜的时候韩扬把解药制好,刘玲吞了药,后头吐出多半碗腥黑的瘀血,沈临仙几个才算是大松一口气。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一章 女王
    看到刘玲吐了血,韩扬又帮她把了脉,回头对沈卫国道:“大嫂没事了。”

    沈卫国大松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沈临仙扶着刘玲进屋躺下,又和她说了一些话,留沈灿在屋里陪着刘玲。

    她出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看向沈卫国:“大哥,这个白洁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卫国坐在沙发上,手插在发丝之中,一副后悔的样子:“当初叫人查过,她出身挺普通的,父母离婚多年,她一直跟着母亲生活,母女两个日子过的挺苦,别的倒真没什么特殊的。”

    “没特殊的?”

    沈临仙露出几丝嘲讽的笑:“藏的可真严实啊,一个能够下毒害自己母亲的人,还有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害到大嫂的人,能没什么特殊的吗?”

    这也正是沈卫国觉得愧疚的地方:“都是我的错,当初我只是认为她是铁英雄找来的棋子,真没怎么往心里去,查的也不仔细,谁知道能出这种事情。”

    韩扬敲了敲桌子:“大哥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沈卫国抬头:“自然是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了。”

    他恶狠狠的咬牙:“既然她能下毒害小玲,那我就得让她尝尝毒药的滋味。”

    “妹夫,这百日醉你做得出来吗?”沈卫国捏紧了拳头问韩扬。

    韩扬点头:“这个倒不难。”

    “好。”沈卫国眼中满满的疯狂以及恨意:“还得麻烦你帮我做一份百日醉,我想办法让她给吃了,我让她尝尝这毒药的滋味。”

    韩扬面无表情:“行,明天我帮你做出来。”

    他伸手扶起沈临仙:“时候不早了,我们先睡觉去了。”

    这时候天都快亮了,沈卫国也无心睡眠,就洗了一把脸批了些文件,等天亮之后他想起身做早餐,却没想到他一进厨房,就看到沈灿这小姑娘正在熬粥,一个火上溜了馒头包子,一个火上煮着肉粥,餐厅的桌子上盛了好几碟小咸菜。

    饭菜很简单,但是,这可是沈灿做的饭啊,一个六岁的小姑娘能够做饭,简直……

    沈卫国眼圈微红,接过勺子搅动锅里的粥:“要不是你舅妈她们亲眼看着你妈生下你来,我都以为你是后妈呢。”

    沈灿抬头不解的看着沈卫国。

    沈卫国撸了一把她头上的呆毛:“你才六岁啊,不是十六,不是六十,你妈就舍得叫你做饭?你人都没锅台高,做饭都得踩着小板凳,你妈就不怕你烫着?”

    沈灿眨眨眼睛:“做饭并不难啊,我在家里的时候也常常煮饭的,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沈灿认为煮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她觉得她长大了,能做得来。

    可是,对她来说稀松平常的事情,对别人来说那就是惊天动地的了。

    “你军军哥哥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成天的知道疯玩,连碗都没洗过一个,也就只会吃,哪里会做饭啊,唉,你一个小丫头该过的舒舒服服,快快乐乐的,你妈怎么就舍得让你这么辛苦啊。”

    沈卫国是真不太明白沈临仙是怎么想的,家里不缺吃不缺穿,现在更不缺钱,沈灿上头好几个哥哥,沈灿那就是家里的小公主,合该全家都宠着的,可是,沈临仙生生的把一个小公主养成了苦菜花,让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不觉得辛苦啊。”

    沈灿看着锅里的粥:“大舅,粥好了,你端下来吧。”

    沈卫国把锅端下来,转身看着沈灿:“还要做什么,你吩咐,大舅去做。”

    沈灿摇头:“没了,我就会做简单的饭菜,再复杂了做不来的。”

    沈卫国一笑:“你已经很厉害了。”

    沈灿也笑:“其实舅舅误会妈妈了,她是为了我好才让我学这个学那个的,妈妈对我很严厉,可那正是因为爱我才会严厉的,妈妈说不能经溺爱我,那会害了我,还跟我说,如果小的时候太娇气了,什么都不学,看似很幸福,可其实很空虚的,小时候太宠着了,长大就要吃苦受罪的。”

    “这都是什么疯话。”沈卫国更心疼沈灿了。

    沈灿却一仰脖了,把小下巴抬的老高:“可我也是这么想的啊,我现在要是荒废了时光,等长大了就会一事无成,只能仰别人鼻息而活,那些人说的很好听,说什么小公主,还说什么供着老婆当皇后什么的,可是,公主一辈子靠的是父亲,如果父亲有哪一天出事了,她就完了,而皇后靠的是皇帝,她们再尊贵,也是要靠别人的,我不要靠别人,我要当女王,女王就得坚强,就得学会各种技能,就得从小磨砺。”

    “你……”沈卫国都被沈灿这番豪言壮语给吓到了:“你小小年纪都想什么啊。”

    “我说的不会有错的。”沈灿十分郑重的点头:“这就是我的志向,我是生来就要当女王的人。”

    呵呵,沈卫国只能呵呵了。

    他这个妹妹,都给孩子灌输了什么概念啊。

    他有心要说几句,可是,这是沈临仙教育孩子的理念,他虽说是当哥哥的,可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帮着沈灿盛起饭来。

    把饭盛好,沈灿对沈卫国道:“大舅,你去叫舅妈起床吧。”

    “好,知道了。”沈卫国笑着摸摸沈灿的头:“女王陛下。”

    “嗯。”沈灿庄重的点头:“我的骑士,出发吧。”

    沈卫国笑着摇头,去卧室叫刘玲起来吃饭。

    等吃过早饭之后,沈临仙和韩扬出去买药,临出门之前,沈临仙给沈灿布置了功课,叫她写十张大字,再练一个小时的琴,再将一本古籍背诵下来,如果提前完成,可以看一个小时的电视。

    可以看电视叫沈灿很高兴,她立刻就去书房练字。

    沈临仙和韩扬从市政府大院出来,两个人慢慢走着去药材批发市场。

    进了药材批发市场,两个人就开始寻找摊位上比较正宗的药材。

    走过几个摊位,沈临仙买了几样药材,韩扬手里也提了几个包起来的药包,两个人才要再向前走一段路,就听到不远处的一个小饭店里传来呵骂的声音,还有凄厉的叫声。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两个人顺着声音走过去。

    走到这远处的时候,就见小饭馆冲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女子发出尖利的叫声来:“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这里不是我家……”
正文 第九百一十二章 换魂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满面惊恐的喊着:“放开我,你们都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而她身后一个赤着上身,满头大汗的男人使劲拽她:“艳儿,这就是你家啊,你这是咋的了?孩子都在屋里哭呢,你闹啥,你不心疼啊。”

    女子使劲拍着男人:“你放开我,放开我。”

    沈临仙看着那个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看了看韩扬,韩扬明白的点头。

    韩扬上前几步抓住男人的手:“大兄弟,有什么事好好说。”

    沈临仙也拦住了那个女子:“大妹子,别在外头吵吵,有事屋里慢慢说。”

    女子被沈临仙柔声一劝,忍不住大哭起来,她呜呜的哭着:“我……我怎么就到了这里?这是哪里?我怎么会有丈夫有儿子?我没有啊,我分明还在上学呢。”

    沈临仙心里清楚的很,她抓着女子的手往屋里走去。

    韩扬也把那个男人拉到屋里。

    进了里边,看这家小饭馆打扫的很干净,就知道老板是个勤快人,再闻到从厨房传出来的炖鸡的香味,更知道老板手艺不错。

    女子进了屋坐在凳子上哭着,男人是真没办法了。

    他先招呼韩扬和沈临仙:“谢谢了啊,要不是你们,我还真拽不回她,我给你们倒茶。”

    说话间,男人倒了两杯茶端给沈临仙和韩扬。

    沈临仙一笑:“我们也是看着老在外边吵不像样,这才过来劝劝的,大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方便说说吗?”

    男人搓了搓手:“有啥不方便的。”

    他苦笑着:“我叫吕方,我媳妇叫楚艳,我俩结婚三年多了,儿子也生下来好几个月了。”

    说到这里,男人的声音更充满了苦意:“我是个从小没爹没妈的孩子,在村子里吃百家饭长大,后头是艳儿家不嫌弃我,成天的给我送吃的送穿的,我才能够长这么大,我和艳儿从小青梅竹马的长大,到了岁数就,就办了酒席结了婚,结婚之后,我凭着在城里打工学来的手艺在市里开了这么一家小饭馆,我手艺学的不赖,饭馆生意还不错,眼瞅着我们攒了钱买了房,儿子也生了,可这两天艳儿不知道咋回事,老说什么这里不是她家,要回家的话,弄的我这生意都没法做。”

    他闷着头:“孩子也没人照顾,没办法我只好先送去给艳儿她娘看着,我就在这里守着艳儿,可她老是不清楚,老是往外跑,我这……”

    男人说到这里都快哭了。

    那个楚艳也哭的很惨:“大哥,可这真不是我家,我跟你说句实话,我不叫楚艳,我叫孙飞飞,我家是南河省的,我今年正上大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了一觉就,就变了个人,大哥,我真不是你媳妇,你就放过我吧。”

    沈临仙起身,拽着楚艳进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楚艳一脸的失魂落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怎么连样子都变了,我这是怎么了……”

    “大姐,这是?”吕方看到楚艳这样挺心疼的,赶紧问沈临仙。

    沈临仙指指楚艳:“我是带她照了照镜子,让她看看现在到底是楚艳还是孙飞飞。”

    “啊?”

    吕方的嘴巴张的老大。

    沈临仙摇头:“大兄弟,我说句实话,你媳妇真的挺不对劲的,你说你媳妇打小没出过市里,书就读了个高中,后头因为学习实在上不去就不读了,就搁县城一个饭店打工,照这么说的话,现在这个姑娘还真不像你媳妇,人家姑娘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学识也不错,我想着,现在很有可能你媳妇的身体倒还在,可里头的魂却换成了孙飞飞的。”

    “什么?”

    吕方简直接受不了:“你们瞎说什么,我媳妇……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传扬封建迷信。”

    沈临仙也不气,她笑了笑:“你不信就算了,那你就和你媳妇折腾吧,啥时候人跑了才好呢。”

    她拉着韩扬起身:“你既然不信,你家这事我管不了,我们先走了。”

    沈临仙还没走几步,就被楚艳给拉住了:“大姐,你救救我,求求你了,我要回去,我是孙飞飞,我不是楚艳,我要回我家。”

    吕方看着楚艳吓坏了,好半天不敢吭声。

    过了许久,吕方心里发毛,有些害怕的问:“你,你真不是艳儿?”

    孙飞飞使劲点头:“真的不是,我叫孙飞飞,我现在还在读大学呢,怎么可能有丈夫有儿子。”

    吕方有些信了。

    沈临仙回头看他:“孙飞飞的魂在你媳妇身体里,那你媳妇的魂呢?”

    吕方这才急了,他扑通一声跪在沈临仙跟前:“大姐,你,你帮帮我吧,我媳妇……我俩一块长大,一块上学,一块做工,我不能没有她啊,没她在,我们爷俩都活不下去啊。”

    吕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孙飞飞都有些可怜他。

    孙飞飞小声的对沈临仙道:“大姐,你……他挺可怜的,您就别生气了。”

    沈临仙轻笑:“我没生气,只是之前他又不信,我们犯不上多管闲事罢了。”

    “我信了,我信了。”吕方又使劲的嗑了好几个头:“求求大哥大姐,别,别生我的气了。”

    韩扬伸手把他扶了起来:“行了,也别搁这哭了,要想把孙飞飞和楚艳的魂换回来,还得闹清楚俩人是怎么换过来的。”

    沈临仙仔细打量孙飞飞,韩扬则问吕方:“你媳妇是啥时候表现的很不样的?”

    吕方努力回想:“昨天早起,昨天早上起来突然就对我又打又骂的,孩子也不要了,一心想往外跑。”

    沈临仙也听到了。

    她想了想:“前天晚上你们睡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吕方带着沈临仙和韩扬进了卧室,沈临仙转了一圈,蹲下来敲敲卧室的地板。

    韩扬对她笑了笑:“这地下埋了东西的。”

    沈临仙抬头看了看韩扬:“你还记得前天晚上后半夜发生过什么吗?”

    韩扬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五星连株?”

    “是。”沈临仙伸出手,一只手如锋利的钢刀一般,没一会儿就把地板给撬开了,她又用手往下挖了挖,片刻之后一个深坑出现,深坑里埋着一块玉佩,玉佩在地下埋的久了,也看不出什么质地来。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三章 成就
    沈临仙把玉佩拿出来仔细擦干净。

    她看了好久也没有看出什么来。

    韩扬接过来看了好久,朝沈临仙摇头。

    沈临仙虽然不知道这个玉佩是什么,不过也猜到孙飞飞被换魂肯定是和这个玉佩有关的。

    “应该是因为这块玉佩吧。”沈临仙起身跟吕方还有孙飞飞解释:“据你们所说,孙飞飞和楚艳换魂应该是前天晚上,那晚正好有五星连株的天文奇观,五星连株,再加上这块玉佩,另外还有……”

    她话还没说完,孙飞飞就一把抢过那块玉佩翻来覆去的看:“这,这,我有一块玉佩和这块很像,只是颜色不一样,这块是白玉,我那块是黑玉。”

    “这就对了。”沈临仙一笑:“应该是这两块玉佩搞的鬼,想要换回来,就只能去南河省找到孙飞飞的身体,孙飞飞和楚艳把玉佩换过来带在身上试试。”

    “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吕方哪里还等得了,知道有办法换回自己的妻子,正巴不得呢:“我订机票,立马去南河省。”

    孙飞飞也是一喜:“好,立刻就去。”

    沈临仙想了想对吕方道:“正好我有一个徒弟就在南河省,我给他打个电话,你们过去找他,让他帮你们换过来。”

    沈临仙说的是曹奇,曹奇跟着沈临仙修行了几年,就被沈临仙踹出去叫他游历了,正好现在人就在南河省,应该是离孙飞飞的学校不远。

    “有劳了。”孙飞飞平静下来还是一个很懂礼貌的孩子。

    沈临仙给曹奇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说了几句,又叮嘱他去找换了魂的孙飞飞,就近保护她。

    之后,沈临仙把曹奇的电话号码给了吕方和孙飞飞,这才和韩扬离开。

    两个人逛了药材市场,把配制百日醉的药材买好了才回家。

    回到沈卫国那里,韩扬就开始配药,把百日醉配好之后交给沈卫国,这件事情沈临仙和韩扬就都不打算再去管了。

    之后,韩扬回京城,沈临仙带着沈灿再次启程。

    一个假期游历下来,母女俩回到京城的时候,韩扬就在家里等着她俩。

    屋子里里外外打扫的很干净,饭菜也都煮好了,沈临仙和沈灿洗了澡坐到桌旁,沈临仙轻笑:“还是自己家好。”

    沈灿使劲点头:“嗯,虽然外面很好玩,可咱们家更好。”

    吃过饭,沈临仙进屋休息,韩扬带沈灿去办理入学手续。

    今年沈灿要上小学,马上就要开学了,入学手续是肯定要办的。

    等到两个人回来,沈灿进了自己的卧室睡觉,沈临仙和韩扬谈起这段日子的事情,先说了小黑家的事情。

    小黑已经办好了入学手续,和沈灿读的是一个学校,沈灿一年级,小黑读三年级。

    小黑爸找了一个跑运输的工作,小黑妈进了沈临仙办的兴趣班里做后勤工作,连房子韩扬都帮他们租了,房子离小黑的学校不远,小黑自己就可以上下学,这给家长留出许多事情来工作赚钱。

    另外就是沈卫国那里的事情。

    据韩扬打听来的情况,沈卫国已经把百日醉给白洁吃了,白洁还没有发现,不过,白洁这段时间一直在向沈卫国表明爱意。

    也不知道她从哪找来的沈卫国的手机号,时不时的给沈卫国发个信息,表达一番衷肠,弄的沈卫国挺烦的,最后没办法就把手机卡给换了。

    再有就是孙飞飞和楚艳的事情,她们俩在曹奇的帮助下把魂给换了过来。

    这其中还有一点趣事。

    楚艳到底年龄大,很沉得住气,她也比孙飞飞坚强,在发现身体换了的时候,并不像孙飞飞那样大喊大叫的,也没有闹出什么事来。

    她心底里害怕,可还要装出镇定的样子,为了不出漏子,楚艳就开始装病。

    她叫孙飞飞的同学帮忙请了病假,等到同宿舍的同学都去上课之后,楚艳就溜了出来。

    她想先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再想办法回家看丈夫和孩子。

    楚艳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孩子没有大人带着在马路上乱走,险些叫一辆车给撞到。

    楚艳想到自家儿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扑过去把那个孩子给拉了开来。

    同时,她自己也受了一点伤。

    孩子的叔叔满脸惊吓的过来,几次诚恳的跟楚艳道谢,又送楚艳去医院包扎伤口,又要请她吃饭。

    楚艳其实是个挺善良的人,她对于救了孩子这件事情也没往心里去,就直接拒绝了孩子叔叔请客的请求,只说自己有事,就匆匆忙忙离开。

    回去之后楚艳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

    随后,就是吕方带着孙飞飞赶来,然后孙飞飞仗着记忆找到宿舍把楚艳约出来。

    再之后,曹奇帮两个人换了魂,孙飞飞和楚艳都回归正途。

    不过,孙飞飞和楚艳两个人倒是认识了,两个人兴趣相投,也觉得投缘,就拜了姐妹。

    等到吕方和楚艳离开之后,孙飞飞回归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谁知道过了几天,就有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来找孙飞飞,只说要感谢她,弄的孙飞飞都愣住了。

    后来孙飞飞通过男子的谈话才知道,应该是楚艳在的时候救了人,这是人家来报恩了。

    孙飞飞一直推辞,她感觉孩子不是她救的,她一点力都没出,怎么能要人家的礼物,更不会要人家请客吃饭。

    可就是因为孙飞飞一次次的拒绝,表现的那样不慕名利,叫那个小男孩一家对她印象更好。

    小男孩的叔叔找过孙飞飞几次,见她性格开朗活泼,又喜欢她善良正直,再加上孙飞飞实在是一个很爱学习的,很博学的姑娘,这就叫小男孩的叔叔沦陷了。

    后头这个男人一次次的苦追,终于打动了孙飞飞的芳心,也算成就了一段好的姻缘。

    沈临仙听韩扬讲过孙飞飞和楚艳的事情,也只是一笑,并不太往心里去。

    随后的日子里,两个人把重心放到小黑和沈灿身上,沈灿的基础打的好,现在年纪又小,沈临仙也不打算教她许多东西,也不会教她术法什么的,所以沈临仙的精力多数还是放在小黑身上。

    她帮着小黑打熬筋骨,教他呼吸吐纳的法门,还会指导他的功课,另外教他练字读古书,还读许多道家典籍。

    小黑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又有沈临仙帮他开窍,后头学东西倒是挺快的。

    他跟着沈临仙学习半年,成绩就开始突飞猛进,入学的时候成绩垫底,在年终考试的时候,成绩竟然到了学校前几名,被老师好一通表扬。

    他把三好学生的奖状拿回家给他爸妈看的时候,他爸妈简直就是喜极而泣。

    后头,小黑爸和小黑妈再看到小黑写的端端正正,就像是字帖里那样的毛笔字的时候,再听小黑背一篇篇古文,又说了好多大道理的时候,是真心的感激沈临仙,打从心底里认为小黑拜师拜对了。
正文 第九百一十四章 豪门
    随后几年的时间里,沈临仙和韩扬每年寒暑假都会带着沈灿还有小黑世界各地游历,让他们见识不同的风土民情。

    这两个孩子不但要学习那些古文知识,以及读道经,还要学各国语言,要学的东西真的很杂。

    好在后头两个孩子跟着引气入体,又因为从小打熬筋骨的关系,倒也强撑了直来。

    沈临仙也不求他们在学业上有多厉害,只要求不掉队就行,别的方面,却灌输给了他们许多不同的知识。

    两个孩子在沈临仙高压政策之下,几乎变成全才。

    在小黑十八岁的时候考上京城大学,而也是在他十八岁的时候,沈临仙开始正式教他符术。

    沈灿也同样是十八岁的时候学习符术,只是,沈灿上学早,后头跳了两级,十八岁的时候已经读大三了。

    她比小黑学的还要多些,她不只要学习符术,还要学习天师法道,另外,还要学习一些丹术。

    天师法道之中传承很多,相面之术、风水密术、捉鬼术等等都有。

    沈灿的时间被安排的很紧,一天二十四小时,难得有休息的时候。

    她白天学习,晚上打坐当休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来提升修为。

    这样的高压学习之下,饶是沈灿心性坚韧不屈,抗压能力一流,可也觉得十分的枯燥辛苦。

    别人家的孩子初中的时候进入叛逆期,爱玩爱闹,叫家里人担惊受怕的。

    可沈灿的叛逆期来的倒是晚,十八岁之后才开始玩乐起来。

    当然,她也不过是为了解压,倒并不是没有分寸的,无非也就是跟同学出去唱歌,或者跟一帮人赛车,要不然就是玩蹦极,以及一些极限项目,至于说那些公子哥以及千金们玩的狠的那些,沈灿还真不屑去玩。

    入夏时节,太阳晒了一天,到了晚间,虽有凉风吹来,可因为地上还升腾着热气,整个城市还是不显清凉,反倒多了几分闷意。

    一家大型KTV门前停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刚停下,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妩媚中带着英气的女孩子就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黑色T恤,以及很短的热裤,脚上踩着平跟凉鞋,露出一双纤纤玉足来。

    女孩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才拿出来手机铃就响了起来,她接了电话,听到手机中传来几声笑:“灿灿,你在哪?就等着你了。”

    沈灿笑了笑:“我在门口,你们在哪个包房?”

    那边说了一个房间号,沈灿利落的挂了电话,把电话放进背包里。

    她脸上带着笑,迈着大步进去,不过三五分钟就找到了包房,伸手推门而入。

    沈灿一进来,就看到几位舍友正笑嘻嘻的看着她,沈灿几步过去挨着舍友坐下,又看到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了两位男士,她含笑点头。

    那两位男士是舍友的男朋友,沈灿倒是见过几面,但却不熟。

    她才点了头,她旁边的舍友就鼓动她:“灿灿,把小兰子叫来,今天我们要好好的玩一场,小兰子负责善后。”

    沈灿笑了笑,拿出手机拨了男朋友兰仲平的手机。

    手机接通,沈灿还没有说什么,兰仲平就迫不及待道:“灿灿,我有事和你说。”

    “说吧。”沈灿脸上的笑隐去,她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我们,分手吧。”兰仲平深吸一口气,说了在心里存了很久的念头。

    沈灿面色沉静,眼神幽暗:“你是认真的?”

    兰仲平大声道:“是,认真的,你也知道我的家境,我们家想要更上一层就必须要有人辅助,而你却什么都不能给我,你爸爸只是一个普通公务员,你妈就是一个老师,他们帮不了我们家,我爸妈是绝对不会同意我们交往的。”

    沈灿深吸一口气:“你找好下家了。”

    “什么?”对方愣了一下。

    沈灿笑了:“你如果没有找好下家,又怎么可能和我说分手,你和我交往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我的家境,既然接受不了,为什么还要追我?兰仲平,之前可不是我强迫你和我处对象的,是你死皮赖脸赖着我,我烦了才答应的。”

    说到这里,沈灿笑的更大声了:“行了,我早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原来也想和你说分手的,既然你说了,那我们就分手吧,我祝你能够找到好的助力,早日你家百尺杆头更进一步。”

    沈灿说完就把手机挂了。

    回头对室友笑问:“受得了摇滚吗?”

    “什么?”

    室友们被这番变故给弄的惊呆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沈灿笑:“我想唱摇滚,你们不嫌烦的话我就开唱了。”

    “唱吧。”一位穿红裙子的舍友给沈灿点了歌,又把麦递给她。

    沈灿起身,用尽全力去唱,那鬼哭狼嚎的架势真的太吓人了。

    她当了半宿的麦霸,终于在唱的过瘾了,而舍友们都快被她唱哭了的时候,这才放下麦,拿起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大口喝完,一抹嘴角的水珠:“痛快。”

    这么女汉子的行为,带的大家也都嗨了起来。

    一伙人站在不大的包房里边跳边唱,恍如群魔乱舞。

    等到唱够了,跳够了,几个人才打车回学校。

    沈灿回到学校之后倒头就睡,第二天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

    好在今天是周六,并不用上课,她完全可以睡到自然醒。

    沈灿醒来之后披散着头发去洗脸,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她眼下没有黑眼圈,脸上也不显苍白,这才轻松一口气。

    她今天要回家的,如果给爸妈看到她脸色不好,只怕又不好过关的。

    洗漱好了,沈灿一边扎辫子一边从浴室出来,她的舍友康落雪躺在床上看书,看到沈灿出来,就把书一扔坐了起来。

    她盘膝坐在上铺对沈灿道:“我说,你知道兰仲平找的下家是谁吗?”

    沈灿摇头:“别跟我说他了,分手了就再没关系,我也不想再听到他的事?”

    康落雪笑了起来:“我建议你听一听。”

    沈灿看了康落雪一眼,康落雪受到鼓励,十分八卦道:“他找的新女友是大一女生明杏儿,明杏儿家可是最近崛起的新贵,在京城也算是数得上字号的,明家比兰家可厉害多了,要不是明杏儿太刁蛮任性,长的也不漂亮,恐怕还轮不着兰仲平呢。”

    说到这里,康落雪叹了口气:“不知道多少人做着白马王子和灰姑娘的美梦,幻想着找一个豪门男友,可又哪里知道豪门不是那么容易进的,豪门也不是咱们这种家世普通的姑娘能够肖想的,要知道,人家灰姑娘也是贵族千金啊,只是被后娘苛待而已,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平民女子。”

    沈灿听了一笑:“你说的倒也是,算了,反正我对他也没有多喜爱,分了就分了,我不伤心的,你们也不必担忧。”
正文 第九百一十五章 动心(月票100加更)
    “谁担心你了。”

    康落雪有几分炸毛:“我不过就是说点八卦罢了。”

    沈灿逗乐了:“是,你没担心我,是我自作多情行了吧。”

    康落雪从床上跳下来,站在沈灿面前,眼中的担忧怎么都掩不住:“灿灿,你真没事吧?”

    沈灿摇头:“我能有什么事?”

    康落雪咬了咬牙骂了一句:“姓兰的真不要脸,烂人,渣男,当初他追的那么紧,死皮赖脸非要做你男朋友,为你做了那么多叫人感动的事情,你才答应他,和他交往试试,谁知道还没有怎么着呢,他就要分手了,这男人啊,负心薄性的多了。”

    康落雪说到这里,又小声的问沈灿:“你没叫他占便宜吧?”

    沈灿都想翻白眼了:“拜托,我有那么傻吗?没名没份的,我干嘛叫他占便宜,我妈和我说了,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没结婚呢,我要是叫他占便宜,那不和耍流氓一样吗。”

    这下子,康落雪也逗笑了。

    她看沈灿还有心思开玩笑,就表明沈灿真没怎么把分手往心里去,也就放了心。

    沈灿换好衣服,往包里收拾了点东西,把包潇洒的往身后一背,跟康落雪摆手:“我先回家了啊,周一见。”

    “去吧,去吧,记得给我带好吃的。”

    康落雪也挥了挥手。

    沈灿笑着从宿舍出来,迈着轻快的步子朝校门口走去。

    才走出校门,就看到一辆挺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校门口,车窗半开,一个人朝沈灿招手:“快上来。”

    沈灿笑着坐进车内:“小黑哥,你怎么来了?”

    小黑回头笑了笑,利落的发动车子:“师父让我来接你回家。”

    车子上路,小黑回头看了一眼沈灿:“伤心吗?”

    沈灿摇了摇头:“不太伤心,反正我也不是太喜欢他,分就分了吧,我也没什么感觉。”

    “不喜欢那个人为什么还接受他的追求?”

    这个叫小黑很搞不懂。

    沈灿翻个白眼:“就听人说在大学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就想知道被人爱是什么滋味,也想试着谈谈,谁知道这段感情还没怎么开始就结束了。”

    小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啊,我发现你这几年越来越跳脱了,你小时候那么成熟,怎么长大了反倒越来越孩子气?”

    沈灿叹了口气:“你知道什么啊,人们常说老顽童老顽童的,还说人越活越回去,就是这么个意思,人见识的越多,经历越多,就会活的越发的跳脱,越来越孩子气。”

    沈灿再叹:“我虽然年纪不大,可论经历,比那些三四十岁的都不少,小时候懂的不多,才会佯装老成,现在懂的多了,就不会再端着架子了,而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小黑苦笑摇头:“师父和师公也知道你被人甩了,你得做好回去被人笑话的准备。”

    沈灿一听立刻瞪眼:“他们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出卖了我?”

    小黑笑着伸手过去揉揉沈灿的头:“可不是我啊,师父神通广大,对你又紧张的很,你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不上心,怎么可能不知道。”

    “完了。”

    沈灿被吓的不轻:“回头不知道她要怎么说我呢,师兄,你可得帮帮我啊。”

    小黑一副爱莫能助状:“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就在沈灿心怀忐忑之时,小黑已经载着她回到家中。

    沈灿被小黑拽着回家,一进门,就看到沈临仙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做午饭,闻到饭菜的香味,沈灿心里的紧张缓解了许多。

    “回来了”沈临仙漫不经心的招呼了一声,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叫沈灿更加拿不准。

    小黑赶紧笑道:“师父,我们回来了。”

    “坐吧,一会儿你师公回来就开饭。”

    沈临仙吩咐一声。

    又对沈灿道:“去帮忙剥头蒜。”

    沈灿赶紧答应着,在厨房拿了头蒜剥皮。

    沈临仙一边把排骨放到热水里抄过,一边问沈灿:“那人是拿什么理由和你分手的?”

    沈灿吓了一大跳,差点把蒜都扔了:“是,是说咱们的家世配不上他。”

    “呵呵。”沈临仙冷笑一声:“分了好。”

    沈灿一边剥蒜一边点头:“我也觉得分了不错,我原来,原来想体验一下恋爱是什么感觉,结果……反正我也对他没什么感觉,也没体会到什么甜蜜不舍,分就分了,以后我再找好的。”

    这丫头倒是挺看的开的,而且心胸也挺宽广的,这才分手,就想着再找了?

    沈临仙笑了一声:“剥好蒜就去玩吧。”

    沈灿答应着,把蒜剥好放到案板上,洗了手就去客厅陪着小黑看电视了。

    小黑正在看财经新闻,沈灿过去抢了摇控器就换台:“看这个有什么好的,左不过就是那些老一套的东西,还不如叫我三舅给你讲讲呢。”

    她换了好几个台,正好一个台上正演古装剧,沈灿晃了一眼,然后就停在那个台。

    宽大的电视屏幕里,一个长相高挑的男人一袭宽袍大袖的古装,站在城墙上俯身往下看。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当看到城墙下敌军密密麻麻的攻进来时,男人笑了,笑容凄美之极,将他本就温润如玉的一张脸衬的更加美不胜收。

    沈灿一时都看呆了。

    直到那个男人决绝的从城墙上跳下,穿着长袍的他如蝴蝶一般美丽时,沈灿才回神。

    “这个,这个人是谁?”

    沈灿指着电视急着问小黑。

    小黑翻白眼:“我哪知道啊,我又不常看电视,又不是娱乐圈的人。”

    沈灿立刻看了一下才看的这个台的台标,拿出手机直接拨了沈建国的号码。

    她一边摸着扑通乱跳的心口处,一边等着沈建国接电视。

    沈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时间变的漫长极了。

    小黑一看这还了得,赶紧进了厨房跟沈临仙打起小报告来:“师父,师妹恐怕又要折腾了,这一回她看上了娱乐圈的小明星。”

    沈临仙正在炒菜,听到这句话面无表情道:“闹就闹吧,她早早的体验了人生百态,已经很难心有波澜了,难得有她看中的人,只要那个人本性好就行。”
正文 第九百一十六章 进圈
    “快接电话啊。”

    沈灿不住的念叨着。

    终于,沈建国经不起念接了电话。

    手机里都能吓到风沙响起的声音,接着是沈建国粗哑的嗓音:“灿灿啊,有事吗?二舅正在拍戏呢,你要有事找你二哥啊,乖,二舅回来给你带礼物。”

    沈灿笑了:“二舅,我就问你件事,不耽误你时间。”

    “说吧。”沈建国应该是喝了一口水,沈灿听到咕噜一声。

    “蕃茄台刚播的那部古装剧叫什么名字,是谁导的?”

    沈灿问了一声。

    沈建国还真不知道:“你等一下啊。”

    他可能是问别人了,等了约摸有几分钟,沈建国才再次拿起手机:“灿灿,那部剧叫家国,是舒导拍的。”

    “舒导?”沈灿挺惊讶的:“他不是电影导演吗,什么时候拍起电视剧了?”

    沈建国笑了起来:“怎么不能拍电视剧啊,只要本子好,拍什么不是拍,话说,这个本子还真不错,演员也不错,舒导亲自选的演员,演技都在线上,再有大投资,各处弄的也精良,播出之后反响很热烈的,收视率也屡创新高。”

    沈灿听着沈建中夸奖了一通,这才挂了电话。

    她拿着手机去查这部电视剧的资料,查了一会儿,才查出刚才那个男人的介绍。

    男人姓纪,叫纪浩,他演的角色是男三号,是一个很悲情的角色,也是一个很吃演技的角色也要求颜值的角色。

    据说为了这个角色,舒导很费了一番力气,这才在群演之中找到了各项都符合条件的纪浩。

    “纪浩。”沈灿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含笑:“就是你了。”

    她把手机装到裤兜里,蹦蹦跳跳的到了厨房,从背后抱住沈临仙:“妈,我想进娱乐圈玩玩。”

    沈临仙头也不回:“找你舅去。”

    “你同意了?”

    沈灿惊喜十足。

    沈临仙冷笑:“我要不同意你就不去了吗?”

    沈灿乖巧的点头:“妈说不同意我就真不去了。”

    其实她心里怎么想的沈临仙又何尝不知道:“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家长,你现在也成人了,喜欢干什么就去干,我和你爸只有支持你的,断没有给你拖后腿的,你既然想去娱乐圈闯闯,那就去试试,说起来,娱乐圈的水虽浑,可也很锻炼人,你去闯闯也不错,起码更能看透世道人心。”

    说到这里,沈临仙又问小黑:“小黑,你想不想去玩玩?”

    小黑赶紧摆手:“我还是不去了,有师妹一个人就行,我们就给师妹鼓劲加油吧。”

    沈灿拿着手机出去给沈建国家的儿子沈安打电话去了,小黑在厨房给沈临仙搭了把手,很快饭菜做好了,韩扬也回家了,小黑去叫沈灿过来吃饭。

    四个人进了餐厅,沈临仙看看小黑,再看看沈灿:“你们大师兄好久没回来了,前几天说要闭关,也不知道要闭到几时,咱们也很久没有团聚了,也不知道几时你们师兄妹才能够团聚一下。”

    “快了。”韩扬给沈临仙夹了点菜:“曹奇前几天刚出关,正好碰到白清出任务,还给白清搭了把手,恐怕过不了几天就要回来的。”

    说到这里沈灿倒是笑了:“大师兄这几年名头很大的,我时常听人提起他,把他说的跟个活菩萨似的。”

    “你大师兄和你们走的路不一样。”沈临仙慈爱的看着沈灿,再给小黑夹了一个大鸡腿:“他也学了符术,不过对于风水相术更加喜欢,在符术上,倒是还没有小黑修为高。”

    沈灿撅嘴:“偏偏是我什么都要学。”

    沈临仙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是,你比你师兄更加辛苦,不过,谁叫你是沈家人呢,要当沈家的继承人,必然要吃得苦中苦的。”

    在两年前,沈临仙开始给沈灿一点点的透露一些事情,比如说沈卫国是什么职位,沈建国的名头有多大,还有沈家这个庞然大物,沈灿慢慢接受,到现在,她也适应良好。

    虽然知道自己的家世有多惊人,可一点都没有自傲,也没有把自己摆的高高在上,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她心里都有数,并不曾仗势欺人,也不曾认为自己就比别人高贵,她表现的这么淡然,倒是叫沈临仙高看了一眼。

    一直到如今,沈临仙已经不太管她了。

    只要她把该学的都学了,其他时间想怎么玩,沈临仙都不过问。

    “唉。”沈灿叹了口气:“我这苦命的沈家继承人啊。”

    虽说叹气,但她倒也没面露苦色,也没一丁点的不甘怨恨。

    沈灿从小就知道要得到什么,必须要失去什么,她出生在沈家,打出生起就注定了要做沈家的继承人,她以后手中有无尽的资源以及财富权势,那么,必然吃的苦要比平常人多,学的东西也比常人多几倍,她付出了辛劳,付出了时间以及自由,来换取自己的强大。

    她从来没有不甘心,她以积极的心态来面对这一切。

    而现在,她会趁着在继承沈家之前,来好好的放纵一回,来把以前的遗憾弥补一下,等到继承了沈家,她恐怕现也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来玩了。

    沈灿虽在叹气,可吃的一点都不慢,到最后,她干脆和小黑抢了起来。

    沈临仙气的在两人头上一人一掌拍下去:“消停点,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饭不够吗,还你争我抢的,也不嫌丢人。”

    沈灿闷头吃饭,时不时的抬头朝小黑做个鬼脸,小黑朝她挥挥拳头。

    一顿饭就在师兄妹的打闹中结束。

    吃过饭,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沈灿去开门,门一开,沈安就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他连汗都顾不上擦,就上下打量沈灿:“你没疯吧?竟然想进娱乐圈?”

    问完沈灿,沈安又看向沈临仙:“姑,你和姑父同意吗?”

    沈临仙笑了笑,让沈安坐下,她回头泡了茶给沈安:“我和你姑父都同意的,灿灿现在大了,她有自己的主意,她想做什么,我们都不会反对的。”

    “开明。”沈安竖起大拇指夸了沈临仙一句。

    随后,他就把带来的剧本铺在沈灿前头的茶几上,一本本的指给沈灿看:“这是我们公司刚刚投资的几个剧本,都是暑假要开拍的,灿灿暑假正好有时间,倒不如去试试看。”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七章 遇上
    “小黑哥,你也帮我看看。”

    沈灿招呼小黑坐下,两个人捧着剧本仔细的看。

    等了有一个多小时,两个人都挑了几部剧本。

    小黑挑的是电影剧本,沈灿挑的是电视剧本。

    小黑拿着电影剧本劝沈灿:“照我说,你还是演电影的好,电影起点高,上档次,一开始演电影,以后的路会走的顺畅许多。”

    沈灿翻个白眼:“我又不是想当影后,干嘛考虑这个,我只是想接近纪浩而已。”

    她拿着剧本问沈安:“二哥,你帮我打听一下纪浩接下来会接哪部剧,还有,纪浩签的是哪个公司……”

    沈安皱眉:“纪浩,这是他拍的第一部有台词的电视剧,应该还没签公司吧,我问一下啊。”

    沈安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跟对方讲了几句,回头对沈灿道:“那小子还没签公司。”

    “签到咱家公司。”沈灿使劲的拍了拍沈安:“动作快点。”

    她又拿出一个剧本递给沈安:“这个剧怎么样,我演女四,让纪浩演男四,正好一对。”

    沈灿挑出来的剧本是一部集家国情仇,以及宅斗宫斗于一体的电视剧,套路虽说俗了一点,但剧情还是挺紧凑,而且里面俊男美女很多,如果演员找好了,光是颜值就足够这部剧火上一把的。

    沈灿想演的女四是一个天真善良,又有一点小娇纵的角色,出场不是太多,不过也足够混个脸熟的。

    沈安接过剧本看了看:“行,就这个吧。”

    等沈安拿了剧本走后,沈灿拿着手机回卧室继续去找关于纪浩的信息。

    而小黑则开始练字。

    沈临仙和韩扬也进了卧室,沈临仙给平川打了个电话:“平川,马上去调查纪浩这个人,尽快把资料送来。”

    等到第二天早起,小黑和沈灿出去跑步,平川就拿着资料上门了。

    沈临仙接过资料看了一遍。

    纪浩的资料十分简单,他的经历并不复杂,写在纸上也不过薄薄的三张,这还是使劲往详细写的内容,若简化一点,恐怕不足一张。

    纪浩自小父母离婚,谁都不愿意要他这个拖油瓶,是他姥姥辛苦把他带大的。

    他从小就喜爱表演,从中学时候起,就开始一边打工一边上学,辛苦攒了点钱,报考了京城影视学院,他学习成绩好,又很有表演的天分,很容易就被录取了。

    入学之后,纪浩一直拼命的学习各种表演课程,因为他的努力以及谦逊,各科老师对他印象都很好,不只帮他申请了勤工俭学的机会,还帮他拿到各种奖励,纪浩身上的负责就一下子轻了许多。

    大二的时候,纪浩谈了个对象。

    那个女人也是影视学院的学生,两个人一个班级,在日常相处中产生了感情。

    纪浩对那个女人真的很好,是奔着结婚去的。

    只是,纪浩贫穷的家境,以及日常生活中的抠门叫那个女人受不了了,她受不了这种有情饮水饱的日子,就傍了个富二代,一脚把纪浩给踹开了。

    纪浩痛苦了一段时间就振作起来,不再去想那个女人。

    可是那个富二代却不肯放过纪浩,联合别人污蔑纪浩作风有问题,又叫另一个女同学污告纪浩耍流氓,利用权势给学校施压,最终纪浩愤而退学。

    他退学之后就一直在各个影视剧组跑龙套,跑了五年龙套,蹉跎了许多岁月,才得到一个演男三号的机会。

    看完资料,沈临仙叹了一声:“这孩子心性倒不错,品格也好。”

    是的,纪浩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不会怨天尤人,他永远积极乐观的生活,从来不放弃自己的信念,他碰到了那么多不公平的事情,可是,始终保持着善良的性格,很乐于助人,且从来不自卑,也不自大自傲。

    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什么事情不该做,他始终保持着做人的底线。

    能做到这一点,相当的不容易。

    沈临仙对于纪浩都有了几分好感。

    如果沈灿想和纪浩谈一场恋爱,沈临仙是不会反对的。

    只是,沈临仙怕纪浩心里还有前女友,怕沈灿走不进纪浩心中。

    不过,她也不会把这些顾虑跟沈灿讲的,她知道,在沈灿心中,爱情永远不会占主导地位,就算是恋爱失败,沈灿也不会自暴自弃。

    再者,一个人的一生之中,没有一段铭心刻骨的爱情,这个人生或者不会完美。

    沈临仙想让沈灿经历过人间的七情六欲,爱情,也是这七情六欲的一种。

    “灿灿喜欢就让她去追吧。”无疑,韩扬也是一位开明的父亲:“我们在后头看着就行了,只要灿灿不吃亏怎么都好说。”

    沈灿和小黑跑步回来,她上楼洗了澡,才想要吃早饭,沈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沈安是要沈灿去公司签约的。

    沈灿想出道,想要演沈氏投拍的电视剧,那肯定是要和沈氏签约的,虽然她是自己人,可规矩也不能因她坏了。

    沈灿笑着和沈安说了几句话,又得知下午的时候纪浩也会来签约,她就和沈安把时间约到了下午。

    吃过早饭,沈灿开始做功课。

    她下午要去签约,必须在上午把所有的功课做完。

    沈临仙收拾好了之后去兴趣班教学,韩扬则接了一个私活也跟着忙去了。

    小黑原先想休息一下的,谁知道现,曹奇那里打了电话来,说是接了个活,要带小黑赚点外快,小黑就开车过去了。

    沈灿把功课做完,中午的时候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

    中午只有她和沈临仙在家吃饭,吃完饭,沈灿就急急忙忙进卧室换了一身衣服。

    因为想给纪浩留个好印象,沈灿特地穿了一条月白色绣折枝莲的长裙,长长的头发没有扎起,随意的披散在肩后,她又找了一个颜色素淡些的包包背上,对镜梳妆,化了个基本上叫人看不出来的淡妆,又对着镜子臭美了一番才出门。

    这次,沈灿为了保持形象,并没有坐出租车,更不会挤公交,她把去年她自己赚钱买的那部小车给开了出来。

    开车去了沈氏经纪公司楼下,沈灿把车停好踩着高跟鞋进了沈氏大楼。

    她跟前台小姐讲了是来签约的,前台小姐立刻笑着告诉她直接去十一楼。

    沈灿笑着道了谢,坐电梯去了十一楼。

    才到十一楼,沈灿就看到一个个子高高的男人从另一部电梯上下来。

    她愣了一下,对着男人笑着点了点头。

    男人也回以温润的一笑。

    沈灿看到这个笑容,只觉得心跳再度加快,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正文 第九百一十八章 朋友
    那个男人就是纪浩。

    见到本人,沈灿越发的欢喜。

    纪浩本人比电视上显的更好看,个子高,身材好,最关键的是一张脸长的真的很好。

    不说五官怎么样,反正组合在一起十分的合适,也很耐看,越看越叫人着迷。

    他身上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就像是水一样,好似能把万物包容一样,沈灿很喜欢这种气质干净的男人。

    她走的快了几步,几乎是和纪浩一起推开沈安办公室的房门的。

    “你先进。”

    门开了,沈灿对纪浩笑了笑。

    纪浩也回以一笑:“你先进吧。”

    沈灿也没再礼让,而是迈步进去。

    “来了。”沈安正在看什么东西,看到沈灿和纪浩抬头笑了笑,一指旁边的沙发:“坐。”

    沈灿毫不客气的坐下,姿态很随意。

    纪浩坐的就有些拘谨。

    沈安让秘书拿来合同给沈灿和纪浩看。

    沈灿虽说知道沈安不会也不敢在合同上坑她,可还是看的很仔细。

    纪浩应该是有这方面的经验,拿着合同看了一遍,又提出几个问题,沈安让人修改了,他才十分高兴道:“很高兴能够加入沈氏。”

    纪浩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名,沈灿一看他签了,也跟着签了。

    沈安收了合同,起身对两个人笑道:“你们初来乍到,对公司还不了解,这么着吧,我带你们在公司转转,认识一下公司的老前辈,再安排你们进行一些培训,在进剧组之前怎么也得磨合磨合吧。”

    纪浩很有礼貌的笑道:“我服从公司的安排。”

    沈灿则是笑着点了点头。

    沈安带着两个人在公司各部门转了一遍,然后又给他们介绍了经纪人,最后把他们丢在培训部就走了。

    纪浩和沈灿是要当演员的,必然要在公司再培训一下演技,公司里头请了几位老师,时常的给公司里的新人上上课。

    纪浩和沈灿过去的时候,上课已经开始了。

    老师讲的东西很简单,无非就是如何站位,如何在镜头前表现的更好,更完美一点。

    讲了这个,又讲了一些演技方面的小经验就下课了。

    自始至终,沈灿和纪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下课之后,沈灿才对纪浩笑了笑:“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纪浩低头想了想,他和沈灿是一起进公司的,两个人都算是新人,在公司都没有根基,以后的路也不知道好不好走。

    不过,如果两个人能够互相帮扶的话,起码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许多。

    因此,他回以一笑:“行啊,我请客。”

    沈灿和纪浩从沈氏出来,沈灿对纪浩道:“你等一下,我去开车。”

    她从停车场把车开出来,拉开车门邀纪浩上车。

    纪浩坐进车内,沈灿很快发动车子:“我带你去一家很好吃的饭馆,那里离这儿不远,不过是在小胡同里面,不是京城本地人,对这个地方不熟悉的还真找不到呢。”

    纪浩一笑:“行,听你的。”

    他伸出手来,一双手洁白如玉,手形也很完美:“我叫纪浩,从前就是一个跑龙套的,现在和你是沈氏的同期学员。”

    沈灿伸手和纪浩握了一下:“我是沈灿,目前还是学生。”

    “影视学院的学生吗?”纪浩印象中,一般也只有影视学院的学生才会进这个圈子的。

    沈灿摇头:“不是,我是京城大学的学生。”

    呃?

    纪浩一听十分惊讶:“京大的学生?你怎么会,会想进娱乐圈的?”

    京大可都是学霸学神一级的人物,和娱乐圈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沈灿朝纪浩一笑,笑容灿若朝霞:“因为你啊。”

    啊?

    纪浩越发的惊异,整个人都惊的懵了:“因,因为我?”

    “是的。”沈灿重重点头:“我看了你演的电视剧,才看了你一眼就很喜欢很喜欢,然后知道你的心愿就是做一个演员,演绎人生百态,为了接近你,所以我就进了娱乐圈啊,我原来想签约沈氏,再慢慢学习演技,只要我演戏,就一定有机会和你合作,没想到签约头一天就碰到你了,我觉得我们挺有缘份的。”

    沈灿一本正经的说着撩人的话,撩的纪浩心情十分复杂,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忽喜忽悲的,同时,他又有几分说不出来的羞意,红霞渐渐爬上脸颊。

    “我……”纪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沈灿。

    沈灿对他又是一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请你不要说,你先听我说完,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只是想接近你了解你,如果你对我没感觉,我保证不会死缠烂打,我们先从朋友做起怎么样?难道说,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吗?”

    纪浩张了张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最后只能点头:“朋友。”

    沈灿笑的挺高兴的:“是啊,朋友,我们先做朋友,你如果对我没有感觉,或者不喜欢我,那就直接和我说,我们就止步朋友。”

    她把话说到这个地步,纪浩真的无话可说。

    沈灿把车开到一个小胡同里,在一家显的挺旧的四合院前停下。

    她对纪浩道:“这家的厨子祖上是御厨出身,他继承了祖上的一身好手艺,只是不愿意再操劳,就在自家开了这么个小饭馆,做些饭来招待喜欢美食的人,他每天只做一桌席面,只招待十来个散客,要过来吃饭得提前预订,晚了根本订不上。”

    纪浩打量这家四合院。

    沈灿过去敲门,片刻之后门开了,门后是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他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提着大烟袋子,一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

    “我就知道又是你这丫头来了,怎么每回我想休息一下散散心,你这丫头就跑上门来讨饭。”

    沈灿挽了中年男人的胳膊:“雍爷爷,你就是再休息,难道你就不吃饭吗,我过来陪你吃饭啊,省的你一个人孤单寂寞。”

    不知道怎么的,纪浩看到沈灿挽了中年男人的胳膊,这心里就有点不得劲。

    他才想说什么,沈灿就把他拽到身后,对中年男人介绍:“这是我朋友纪浩,我带他来吃点东西,雍爷爷,你这里有什么好的赶紧拿出来吧。”

    雍承十分无奈,拽着沈灿,又对纪浩道:“跟上来吧。”

    他对沈灿道:“今天中午只有大锅菜,另外就是馒头或者米饭你们挑一样,别的可没有啊。”
正文 第九百一十九章 好的开始(月票150加更)
    沈灿看向纪浩。

    纪浩一笑:“我不挑食。”

    沈灿推开厢房的门:“雍爷爷,我们就吃大锅菜馒头吧。”

    雍承笑着答应一声,回身进了厨房,不过一会儿功夫端过来两大碗大锅菜,还有一盘子馒头。

    馒头也不是白面馒头,而是杂粮面的馒头。

    纪浩和沈灿都饿了,两个人几乎同时拿起筷子。

    沈灿对纪浩笑了笑,夹了个馒头咬了一口:“馒头虽是杂粮面的,可面磨的很细,根本不觉得粗糙,一点也不拉嗓子,另外,还有一股面食天然的清香味道,比外头买的馒头要好吃多了。”

    她三两口把一个小馒头吃完,低头吃了几口菜。

    尝了几口,沈灿就知道这大锅菜里还放了好些滋补的药材,常人吃上几顿之后,就会对身体很好,长期食用,会强身健身,增强人体免疫力。

    她又看向纪浩:“味道怎么样?”

    纪浩努力克制都没有去使劲扒菜,实在是那菜的味道着实太好了,他也吃过许多不同的饭食,这几年他在各大剧组跑龙套,去的地方也不少,无事的时候也吃过一些各地美食,可他吃的最好吃的饭菜,离这碗大锅菜也有很大的差距。

    这碗菜……怎么说呢,能叫人把舌头都咽了。

    “好吃。”纪浩努力的夸赞:“这是我吃的最好吃的菜。”

    “那你们吃着,馒头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们添啊。”雍承交待一声就出去了。

    沈灿一边吃菜,一边观察纪浩。

    纪浩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穿戴很平常,可是,普通的衣服,竟然叫他穿出了翩翩公子的味道,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更显的他这个人十分的干净,骨子里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纯透的味道。

    沈灿眯眼笑了笑,低头就着馒头把菜吃完。

    吃完大锅菜,她就靠着椅背笑眯眯的等着纪浩吃饭。

    纪浩坐姿端正,饭吃的挺快,可资势却十分优雅,一看就知道是家教极好的那种人。

    沈灿想到她叫人帮忙查的资料。

    纪浩是他姥姥一手带大的,纪浩的姥姥出身书香门第,祖上曾考过前朝的状元,到了纪浩姥姥这一辈上,虽然没有按照正统的大家闺秀教养长大,可是,许多的礼仪以及知识还是传承了下来。

    纪浩跟着他姥姥,从小就被教了许多的礼仪规范,而且也学了许多国学的知识,这才养成了他温润如玉的气质。

    等到纪浩吃完饭,他对沈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在是饭菜太好吃了,一时吃多了,叫你久等实在不好意思。”

    沈灿摆手:“没什么。”

    纪浩站起来:“我去结帐。”

    他心里其实有些打鼓。

    原来他看到饭菜也不过就是大锅菜和馒头的时候,就想着应该贵不了,可后头一吃菜的味道,纪浩就知道好位姓雍的厨师不简单,做菜的手艺当真是绝了。

    这种人做出来的菜,那绝对便宜不了。

    虽然只是普通的大锅菜,也绝对是名贵菜肴的价格。

    他想,他身上带的钱不知道够不够付帐?

    纪浩从厢房出来,在正房里找到雍承:“师傅,多少钱?”

    雍承正在逗鸟玩,稍抬了一下眼皮:“你是灿灿带来的,老头子这回就做个亏本的买卖吧,你给一百八就得了。”

    纪浩轻松一口气,赶紧拿出钱来付帐。

    雍承收了钱:“赶紧走吧,老头子我还想出去玩呢。”

    纪浩笑了笑,到厢房叫上沈灿从四合院出来,沈灿让他上车,又问他:“送你去哪儿?”

    “随便找一个离公司近点的酒店就行。”纪浩想了想说道:“沈总说公司宿舍今天收拾不出来,叫我明天再搬过去,今天晚上就先在酒店对付一晚。”

    “好。”沈灿开车找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酒店,她把车停好之后拿出手机问纪浩:“你手机号报给我。”

    纪浩很快把手机号说了一遍,沈灿存到手机上,又拨了纪浩的号码,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沈灿抬头一笑:“这是我的手机号,一定要存好哦。”

    纪浩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出去,他对沈灿挥了挥手,笑道:“小心开车。”

    沈灿做了个知道了的手势,发动车子很快离开。

    纪浩站在酒店门口深吸一口气。

    短短的相处,叫他对沈灿的印象还挺不错的,觉得这姑娘为人挺好,而且也知道进退,和她在一起叫人感觉心里很舒服。

    最关键的是,沈灿的笑容很美好很干净。

    沈灿的容貌本身就极为惊艳,是那种很艳丽的类型,有一种女人们常说的狐狸精的感觉。

    可是,沈灿笑起来的时候又是那么的明净,给人感觉阳光又爽朗,好似和她在一起什么烦恼都会消失无踪的样子,她笑的时候,很有感染力,叫人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笑。

    纪浩想到沈灿的笑容,心里都觉得暖暖的,好似有了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他抬头看看干净明澈的天空,举步进了酒店的大堂。

    沈灿开车回家,梳洗过后拿出手机把纪浩的电话号码存好,又申请加纪浩的微信好友。

    她才申请了不一会儿,纪浩那里就通过了。

    沈灿觉得开心极了,忍不住拍了一张自拍照,然后发了一个朋友圈: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微笑,比心……

    消息没发出去多久,就有十几条回复。

    多数都是加油,也有好多回复表情的。

    沈灿看了之后忍不住发笑。

    她玩了一会儿手机,就跳下床继续做功课。

    等到晚上十一点钟沈灿入定之前,又拿出手机翻看纪浩的微信,发现他所发的消息真的很少,好友也没有多少,沈灿摇了摇头,给纪浩发了一个消息:“晚安……”

    纪浩也回了一句,晚安。

    沈灿这才带着笑开始入定。

    第二天一大早,沈灿醒了之后迎来的是一室的冷清,她在客厅里看到了沈临仙留的字条。

    字条内容大概是某地发现毛僵,沈临仙和韩扬过去降妖除魔了,两个人顺便会在外边玩几天,让沈灿记得自己照顾自己,如果不愿意做饭的话,可以叫外卖,或者去蹭吃蹭喝。

    反正京城自家的亲戚多的很,哪一个都愿意收留沈灿的。

    沈灿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最终决定不叫外卖了,还是去蹭吃的好。

    她做了一个计划表,将这几天的伙食都安排好了,这才开车去了沈氏。
正文 第九百二十章 灵性
    沈灿开车去公司培训。

    她先修表演课,至于别的课程,对于沈灿来说还真不是什么事。

    形体礼仪之类的课程,沈灿真的不必去修,她打小就是被严格教养长大的,对于形体和礼仪方面,几乎是已经刻到了骨子里的。

    至于说别的,琴棋书画,吹拉弹唱,针织女红,各国语言,骑马射箭,格斗比拼,她哪一样都拿手,几乎没有不会的,有的课程,不说她跟老师学,她都能教老师了。

    至于说表演,沈灿也懂一点基础的知识。

    要知道,沈建国可是大导演的,沈灿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很稀罕电视,想看到电视和电影是怎么拍摄的,所以,就跟着沈建国在外边跑了好几个月,看着沈建国如何把一部电影拍摄完毕的。

    也看到了影帝影后是怎么演绎角色感情的,又看到了许多老戏骨精彩的演绎,自然而然的,她也懂了一点表演知识。

    最起码站位啦,怎么让自己更加出镜之类的她都懂。

    因此,上表演培训课的时候,沈灿表现的很轻松。

    至于说纪浩,人家本来就是影视学校的优等生,又跑了好几年龙套,对于表演课,那真的是手到擒来,不费丝毫力气。

    可以说,沈灿和纪浩是来的最晚的学生,可也是成绩最好的学生。

    两个人上了十来天课,老师就表示他们可以不必来了,几乎所有的知识他们都学会了,以后只差实践了。

    而这十来天的时间,沈灿每天都去换一家吃饭。

    先是去沈卫国家吃了两天饭,然后去沈建国那里,后头又去了王国华家,还有白清那里,余曼家,沈梅家,她几乎全转了一遍。

    自然,沈灿过去,这些人家也表示了很热烈的欢迎,谁叫他们家生的全都是小子,没有一个姑娘呢。

    沈灿吃了十来天好吃的,要不是她运动量大,恐怕人得胖上一圈。

    等到表演课结束,深宫传的剧组也组建完结,马上就要开始拍摄了。

    沈灿回家收拾行装,和纪浩一起搭乘下午的飞机飞往影视基地。

    等去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两个人搭了一辆出租去了剧组租好的酒店安顿。

    而这个时候,剧组好些人都已经过去了,晚上导演何建设在会议室给大家开了个会,无非也就是这段时间大家一定要好好表演,天气炎热,大家要穿古装演戏肯定会受很多罪,大家多多包涵,然后就是剧组会把防暑工作做好,但是演员也要多多配合之类的话。

    再就是让演员互相介绍一下自己,大家认识一下。

    会议开到八点多钟,然后就是聚餐,等吃过饭已经快十点了。

    沈灿和几个主演打过招呼,又和大家告别,回到房间里她拿出手机跟沈临仙还有韩扬报平安,然后是洗澡睡觉。

    等第二天上午,深宫传剧组开拍,拜神仪式结束之后,便是今天的第一幕戏。

    这一天是没有沈灿的戏份的,不过她也没有离开,而是拿着小板凳坐在一旁看别人表演。

    今天这幕戏难度还挺大的,是男主和女主分别的一幕戏。

    女主是当红小花旦慕蓉儿,男主则是视帝程翊,这幕戏是女主为报仇要进宫,程翊赶来相劝,女主忍痛做出贪慕虚荣,尖酸刻薄的丑态来,以打消男主对她的爱意和不舍。

    这段戏十分的吃功力,才开始的时候慕蓉儿表演的还行,可等到男主背转身,女主眼中要含着悲伤绝望,却毫不留情的说出打击男主的话时,慕蓉儿却怎么都演不出那种感觉来。

    N了几次,导演都有些火大,骂了几句,就叫慕蓉儿和程翊休息一下,好好的找找感觉一会儿再拍。

    正好这时候到了中午的饭点,导演就叫大家开饭。

    深宫传的投资挺大的,剧组不只服装精良,就连伙食也不错。

    沈灿吃了一份盒饭,觉得虽然不如家里的饭菜好吃,可比起早先她跟着沈建国拍戏的时候吃的那些猪食强多了。

    她端着饭凑到纪浩跟前小声道:“剧组伙食还挺好的啊。”

    纪浩点头,对着沈灿笑了笑:“是挺不错,我也吃过好多盒饭,这家算是挺好的了。”

    沈灿又问纪浩:“你感觉慕蓉儿演技怎么样?”

    “挺好。”纪浩低头吃饭。

    他是一个不爱说人是非的,虽然感觉慕蓉儿演的很生涩,根本没有演出女主的那种含悲忍切又态度坚决的感觉来,可是,他一个没后台起点又不高的人,又怎么会去随意点评,这个圈子里向来与人为善,一般情况下,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沈灿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心思就没有再去询问。

    第二天,剧组的副导演带着另一批摄像师赶到,然后剧组成员分成两拨开拍。

    沈灿就跟着另一拨人去拍摄有关于宫廷部分的戏份。

    到了仿照前朝宫廷建筑的宫殿的建筑群中,第一场戏开拍。

    这场戏是沈灿的个人表演。

    沈灿所扮演的女四号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是当朝七公主,她刁蛮任***玩爱闹,尤其是喜欢出宫玩耍,一次出宫玩耍的时候偶遇家国情仇在身的男四,她对男四一见钟情,开始死缠烂打……

    而这场戏则是女四号在宫中刁难嫔妃的戏份。

    原先副导演还想着沈灿是新人,又没有表演经验,恐怕这场戏不好拍,他先把沈灿叫到一旁讲了戏,又告诉她许多注意事项。

    等讲的副导演嗓子都快冒烟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不放心也得试着拍摄。

    沈灿站好位置,对副导演做了个OK的手势,场记拍板,正式开拍。

    沈灿穿着一身桃粉色的裙装,长发用粉色丝带扎在脑后,在春光之中漫步而行,如天使坠落人间。

    副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监视器上呈现的画面,嘴巴越长越大。

    他简直是太吃惊了。

    因为沈灿无论走到哪个方位,监视器上呈现出来的画面都是十分完美的,而沈灿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都是三百六十五无死角的美颜。

    她所呈现出来的美那样灵动,又十分的干净明媚,叫人看了心里都是暖暖的十分舒服。

    几乎下意识的,副导演就认为这部剧放出来之后,沈灿一定会收获无数的迷妹迷弟,甚至于迷婶迷叔。

    纪浩也坐在副导演旁边看沈灿的演绎,他也是越看越佩服沈灿对于表演的认真以及灵性。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一章 百科全书
    沈灿把她的戏份演完,她没有N机,是一次通过。

    等她过来,副导演都要给她鼓掌。

    “你站位是真好,每一组镜头都是完美。”

    副导演十分热情的夸奖沈灿:“你以前演过戏吗?”

    “没有。”沈灿笑着摇头:“这是第一次演戏。”

    “哦?”副导演更吃惊了:“那你怎么控制自己的镜头的?”

    他把刚才沈灿的镜头回放一遍给沈灿看:“你看,不管是哪组镜头,你几乎都在画面最合适的位置,从来没有一丁点的偏差。”

    沈灿笑笑:“这个其实很简单的,只要数学好的人都能做到,我把各个摄像机的位置记准,然后再计算一下自己和摄像机的距离,就可以很好的控制镜头了。”

    呃?

    不管是副导演还是纪浩都懵了。

    副导演心里都在狂喊,这个十分不容易好么,要知道娱乐圈里这些明星有几个数学好的。

    而且,人家沈灿完全是心算了,能够瞬间心算出这么复杂的公式来,这丫头的数学好到多么逆天的程度,这丫的难道是一个数学大家么,话说,如果她真是一位大家,干嘛还进娱乐圈,演这么一个女四号啊?

    好半天副导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的数学还真好,看你的年纪现在还在上学吧,在哪读书?”

    沈灿笑着回答:“在京大读书,主修历史,选修物理和数学,有时候还会上上外语系的课。”

    这丫的就不是个学霸,这简直就是学神啊。

    副导演整张脸都有些扭曲:“你一个京大的高材生怎么想进这个圈子了?”

    沈灿笑道:“兴趣啊,我其实挺喜欢拍戏的,就想来试试。”

    副导演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人家学习好吧,拍戏拍的还这么好,头一回拍戏就比许多当红小花表现的都好。

    看着沈灿,副导演就想,这丫头对于镜头的把控力实在太好了。

    而且,人家还是名校学生,在这个娱乐圈明星学历普通不高,学习普通不好的时代,这么一位学霸进了圈子,恐怕得搅起一番风浪呢。

    他断定沈灿如果能够踏踏实实的走下去,一定能够取得巨大的成功。

    想着沈灿的能力,副导演更加和颜悦色:“行了,歇了一会儿就把下面的镜头也拍了吧。”

    沈灿笑着起身,接着和一位女十八号把女四如何刁难宫妃的剧情也拍摄完毕,她今天的拍摄基本上就完了。

    接下来是纪浩的戏份,沈灿就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一旁看着。

    纪浩的演技是真的很扎实,他也是一次就过,没有N机,等拍完他的戏份,副导演满面的笑容,趁着天气还早,就把男三和女三的一些戏份也给拍了。

    随后一段时间的拍摄,沈灿几乎就没有N过机,所有的镜头都是一次通过,叫副导演欣喜若狂,直说捡到宝了。

    纪浩那边也是同样如此。

    沈灿在剧组呆的时间越长,越发的了解剧组的运作,同时,对于演戏也越来越喜欢。

    她现在并不是为了接近纪浩而演戏,而是因为真正喜欢,才在这上面付出心血。

    等到两个人的镜头快拍完了,就只剩下最后几组镜头的时候,公司那边打来电话,说是给两个人报了一个真人秀的节目,叫两个人赶紧回去配合录制第一期。

    没办法,沈灿只好跟导演请假。

    因为这段时间沈灿表现的很好,她又是个跟甜有眼色的,不只导演喜欢她,就是剧组里其他人对沈灿印象也很好,听说沈灿要听假回去拍真人秀,导演很痛快的批了假期。

    毕竟沈灿剩下的戏份很少了,再有个两三天就能拍摄完成,而剧组里其他戏份还不少,起码得再有一个多月到两个月的时间才成,所以,导演完全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先拍摄别人的戏份。

    纪浩那边也同样请好了假。

    两个人结伴回到京城,回了沈氏,两个人的经纪人芳姐就把真人秀的脚本拿来嘱咐两人。

    这个脚本做的很简单,也就几句话的事情,讲明这是一档户外求生的真人秀节目,而且,节目组下了本钱的,也下了决心不去作假,参加真人秀的所有演员都必须在野外生存三天两夜,这其间,节目组不会提供任何的帮助,端看各人能力。

    芳姐指着脚本上那几句话,脸色十分严肃:“你们两个一定要互相配合,别出什么差子,三天两夜说长也不长,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那就苦熬,千万不要放弃,宁可多吃点苦头,也要给观众留下好印象,知道吗?”

    沈灿和纪浩同时点头。

    芳姐又对纪浩道:“你是男人,要记得多照顾沈灿,你们是一个公司出来的师兄妹,一定要团结,万万不能起争执,知道吗,还有,沈灿一定要配合好纪浩,别耍小孩子脾气,听明白了吗?”

    芳姐知道沈灿的家境虽说不是大富大贵,可也是小康之家,而且这孩子还是一枚学神,所以,就怕她在节目中间受不了苦耍小脾气,因此才会这么苦心叮嘱。

    至于纪浩,芳姐也看过他的资料,知道这孩子是从小苦出来的,野外真人秀什么的这些苦头纪浩都是能吃得下去的,她唯一担心的就沈灿。

    沈灿对着芳姐嘻嘻一笑:“芳姐,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也不是没谱的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

    她这么说,芳姐其实更担心了。

    可她也不能再打击孩子的话,只好暗叹一声,交待沈灿:“早点回家准备东西吧,最好多做攻略,多查一下山上什么植物有用,比如防蚊蝇的,防虫蚁毒蛇的,再有就是什么可以吃,以及怎么自救。”

    “好的。”沈灿站起来敬了个礼:“我这就回去做准备,植物方面芳姐你真不用担心,你知道我在学校别人都叫我什么吗?我号称植物学的大百科全书。”

    这句话把芳姐都逗乐了:“行了,大百科全书小姐,你只要能够安安稳稳的活着出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正文 第九百二十二章 荒野求生
    从芳姐那里出来,纪浩看着沈灿还是忍不住发笑。

    沈灿气的撅嘴:“你也不信吗?”

    “信。”纪浩嘴里说着信,可嘴角的笑容却告诉别人他其实并不相信。

    沈灿更气:“我们家祖上是医药世家,虽然现在没落了,可家里的孩子还是要从小学会辩认各种药材的,我爸从小带着我踏遍千山万水,说起植物来,真的应该是没人比我认的更多了。”

    纪浩愣了一下,然后打量沈灿。

    他是真没有看出沈灿这么一位城市的时髦小姐,竟然会懂得植物学。

    “怎么?很吃惊?”

    沈灿笑了,眉眼弯弯:“等去了你就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沈灿拍了拍纪浩的肩膀,做了个哥俩好的手势。

    纪浩忍不住又笑:“好,我就等着你保护了。”

    沈灿十分自信:“我回去把要带的东西清单发给你,你一定要看仔细啊。”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分别,沈灿回到家里开始写清单,写完清单她拍了个照发给纪浩,然后就开始在家里寻找药材做药包以及各种药膏。

    纪浩那里才在超市采购了点东西,还没有结帐呢就接到沈灿发来的清单。

    他看了一眼就有些发愣。

    沈灿发的清单是一张照片,白纸上黑色的钢笔字十分显眼,那字刚正有力,又透着几分浑厚,一看就是书法大家的作品,只看字,完全想不到是一个小姑娘所写。

    沈灿的这笔字真的叫人惊艳,就和她的人一样。

    纪浩越发觉得沈灿这个人像是迷一样,叫他不由自主的想沉浸其中。

    纪浩仔细的看过沈灿发来的清单,又推着购物车再添了些东西,把所有的东西都选好了,他推着购物车去结帐。

    买完东西出来,纪浩又忍不住给沈灿发了个消息,内容很简单,就三个字:买完了

    片刻之后,沈灿也发了个消息,内容就是一张笑脸。

    纪浩一笑,提着东西回公司宿舍。

    沈灿用一下午的时间把药包以及药膏什么的都做好了,她又进屋翻找,翻出两个千年雷击木所做的手串,又翻了几个平安符出来。

    沈灿把平安符折好用秘法和手串弄成一体,把手串放到一个盒子里,又把所需要带的东西整理了一番,拉出行李箱装好。

    第二天大清早,大约才五点多钟,沈灿打坐了半宿,才躺到床上想迷糊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

    她赶紧穿上拖鞋开门,门开了,就看到一堆人站在门外。

    有主持人,还有摄像师。

    “我们是荒野生存节目组的。”

    主持笑眯眯的自我介绍:“我们可以进来吗?”

    沈灿笑道:“可以,请进。”

    等大伙进来,沈灿才问:“你们来的这么早啊,我还没做早饭呢。”

    她点了一下人数,一共五个人,就笑道:“能留点时间叫我吃个早饭吗,很快的。”

    主持人看看时间并不算晚,于是就笑着答应了。

    沈灿跑进厨房,先把冻好的包子拿出来放到蒸笼里溜上,又煮了粥,从坛子里挖出点咸菜切好,另外,再煎了六个鸡蛋。

    她动作飞快,没用二十分钟就把饭菜都弄好了。

    饭菜上桌,沈灿邀请大家一起吃:“大家一起吃点吧,吃完了再拍,今天行程想来安排的很紧密,如果不吃早饭的话,可没有力气拍摄。”

    沈灿这么热情,让人不好拒绝,于是,摄像大哥都关了机器坐到桌前吃饭。

    主持人吃了半碗粥一个包子,夸赞包子味道好,咸菜也十分入味,还有沈灿剪的荷包蛋很嫩,吃着正好。

    吃完饭,主持人就问沈灿:“听说灿灿是京大的高材生,能跟我们说说平时都做些什么吗?”

    “好啊。”沈灿笑道:“我平常六点起床,起来先跑步或是做些运动,七点吃早饭,吃完饭就去学校,中午回来练几篇大字,下午没课的话会看一些书,或者谈一会儿琴,有时候做点针线活,晚上的话也会读书,十一点准时上床睡觉。”

    “好规律啊。”主持人听了都忍不住赞叹:“果然是学霸,自己的生活安排的这么规律,只是不知道在城市出生长大的灿灿能不能适应荒野生活呢,灿灿在荒野求生中有什么表现,还请大家拭目以待。”

    采访完了沈灿,大家就出发去节目的录制地。

    沈灿提着行李箱出来,登上节目组准备的车辆,一路朝机场进发。

    到了机场,沈灿就看到已经有两个人等在那里了。

    一个是纪浩,另一个是一位当红小花,名字叫做郝璐的,郝璐这两年的名气很大,不只拍电视剧,还参加了很多综艺节目,另外,她还接拍了许多广告,地铁站以及公交车上到处都是她的照片,叫沈灿这个不怎么看电视的人都知道她的名头。

    沈灿拉着箱子过去打招呼:“郝璐姐,纪浩,你们来的好早啊。”

    纪浩对着沈灿笑着:“先坐下吧,其他人可能还要再等一会儿。”

    面对摄像机,郝璐对沈灿倒也挺和气的,笑的也是一脸的温婉端庄。

    只是沈灿对她的印象却不怎么好,她老是感觉这个人阴阳怪气的,给人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沈灿坐下,就开始和纪浩聊天,当然,她也没有拉下郝璐,时不时的和郝璐说上一两句话。

    只是,纪浩和郝璐却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一点,就引起了沈灿的关注。

    沈灿默默的把纪浩和郝璐不对付的事情记在心里,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状来。

    三个人又等了一会儿,就等到其他人的到来。

    这次参加荒野求生节目的一共是八位嘉宾,除去沈灿三人,还有一位老牌视帝徐一山,最近很火的小鲜肉张俊,笑星曹良,歌星方朋杰,还有一位名模李凯。

    除去郝璐以及沈灿,剩下那六位都是男士,也就是说,这档节目只有沈灿以及郝璐两位女士。

    笑星曹良爱开玩笑,一看沈灿和郝璐就道:“节目组也算够意思,没有给咱们青一色的男子军团,万绿丛中还给咱配了两朵小红花,只是,导演,两朵小红花会不会有点太少了啊,我们想要整个花园的。”

    徐一山也是个能开玩笑的,他也调侃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导演,这要我们怎么搭啊?”

    导演笑道:“这就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沈灿这时候跳出来道:“曹老师,徐老师,我和郝璐姐可是这档节目的颜值担当,像我们这种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可真不好找,节目组找到我们两个已经费了好大的力气了,有我们在,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郝璐也笑道:“是啊,我和灿灿这两张如花美颜还不够你们看的么?”

    沈灿扯着自己的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等节目开拍,我和郝璐姐就负责貌美如花,你们负责在后面砍柴煮饭,记得,一定要把我们两个养好哦。”

    曹良和徐一山立刻露出两个惨不忍睹以及悔恨终身的表情来。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三章 分工(月票200加更)
    “导演,我们要求换人还来得及吗?”

    曹良一副愤恨的样子和导演要求。

    导演笑着摇头。

    曹良做出一哭泣状来。

    沈灿呵呵笑着对曹良道:“曹老师,接受现实吧。”

    曹良哭倒在徐一山怀里,引的众人大笑。

    导演挥手:“行了,上飞机吧。”

    节目组成员以及众明星陆续上了飞机,一路无话,当飞机在机场降落之后,众人又乘汽车走了两个我小时的路,有市区的公路,还有山路,总算是到达了这次拍摄地点。

    这次的拍摄地点是节目组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是一座不算太高,也没什么名气的大山。

    山上植被茂盛,几乎没有道路,山脚下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过,有山有水,基本上如果不是太笨的话,应该是能够在这地方生存下去的。

    到达地点,主持人要求八个人上交现代物品,众人为了应付荒野生存所携带的刀具、打火机、火柴,兵工铲之类的东西全部上交,只可以携带每人一套换洗衣服,以及女性的某些用品,别的东西一概不能带。

    在上交东西之前,沈灿把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又将带着的两串千年雷击木的珠串悄悄给了纪浩一串,她自己拢了一串。

    纪浩不太明白沈灿给他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大概也知道沈灿是为了他好,便也照着沈灿的样子拢在手上。

    等主持人检查完各自携带的物品,就对八人道:“你们八个人可以分为两组,这个可以自由分组,你们看看怎么分吧。”

    沈灿立刻站在纪浩身旁:“我跟纪浩一组。”

    而郝璐则站在徐一山身边:“我跟徐老师一组。”

    曹良摸摸鼻子站在沈灿身旁:“我还是照顾晚辈一些吧。”

    小鲜肉张俊左瞧瞧右瞧瞧,最后还是站在沈灿这边:“我也跟曹老师一组。”

    剩下的李凯以及方朋杰则站到了徐一山一组。

    八个人分好了组,主持人捧过一个盒子来,要求每组派一个人来抽签,抽到哪一种物品,节目组可以把这件物品分配到哪一组。

    沈灿看看曹良,又拉过张俊轻声道:“我们组最缺的是刀具,不管是砍柴还是打猎,没有刀具会困难很多,如果能抽到刀具最好不过了。”

    曹良也跟着点头。

    张俊是一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对于山区基本上是没什么印象的,他到了这里其实心里挺慌张的,不过看着比他年纪还小,看起来还娇弱的沈灿都是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他只好把紧张藏心里。

    听沈灿说最需要的是刀具,他摇头:“我觉得最需要的是火种。”

    沈灿轻笑:“火好办,只要有刀子,接下来三天我们可以活的舒舒服服。”

    她这么说了,别人也不好反驳,曹良就问:“那谁去抽签?”

    沈灿想了想一指纪浩:“他去吧。”

    曹良点头:“行。”

    纪浩被三人推出来,心里还有些忐忑,不过他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去抽签。

    到了一张原木桌前,纪浩看到上面放了一个盒子,盒子只开一个小小的洞,只能容一只手进去,他看看另一组派出来的李凯,笑着示意李凯先抽签。

    李凯也没客气,伸手进去,过不多时抽出一张纸,主持人接过来看看:“恭喜,你们抽到的是打火机。”

    李凯顿时笑了起来,连声跟主持人道谢。

    等到带着打火机回去,李凯简直成了英雄。

    而纪浩伸出右手进盒子里,他一下子摸到好多张字条,一时间不知道抽哪一张,狠了狠心,纪浩随便拿了一张出来,他把字条交给主持人,主持人看了之后连声惊叹:“你们运气真的很好,抽到了兵工铲。”

    纪浩一听笑了。

    他早先也拍过军事类的节目,知道兵工铲比刀子还有用。

    带着兵工铲回去,纪浩也得到另外三个人的欢呼声。

    沈灿耳朵灵,就听到徐一山那组李凯轻声和郝璐道:“高兴个什么劲,有兵工铲没火种有屁用,打着猎物生着吃吗?”

    又听郝璐道:“咱们其实还缺一个煮饭的东西。”

    又听徐一山笑道:“没事,咱们可以烧烤。”

    沈灿轻笑,其实对于她来说,就算是什么都不给她,只身把她扔在这座大山里,她也能很好的活下去。

    “好了,好了。”主持人拿着话筒大声道:“既然大家都抽到了自己所需要的物品,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可以选择宿营地,可以开始工作了。”

    说完,主持人带着节目组人员到一旁开始吃盒饭,剩下八位明星左看看右看看,饿的肚子咕咕叫却没人管,除了几个摄像师傅,也就剩他们孤零零的站在河边的草地上手足无措。

    沈灿抬头看了看天,掐指算了算,就跟曹良商量:“现在是雨季,不知道哪片云彩过来就要下雨,我们应该先把接下来三天要住的地方建好,然后再弄吃的东西。”

    纪浩听了也点头:“我同意沈灿的提议。”

    曹良也是个很有生活经验的人,他看看天色,也点头表示同意,剩下张俊势单力薄,就是想表示反对也没人听他的。

    曹良看看周围地势,在离小河边有一段距离,但是离林地也不近的地方划出一个圈来:“咱们就住这里了,接下来咱们四个人分工,我和纪浩去砍木料,灿灿和小俊把这里的草拔掉。”

    沈灿笑道:“还是我和纪浩去砍柴吧,曹老师和小俊拔草就行了。”

    曹良举起胳膊亮出自己的肌肉来:“你别看我老,我有的是力气。”

    沈灿轻笑:“我知道您体恤晚辈,怕我做不来砍柴的活,不过前辈还请放心,我可不是什么娇娇女,打小我妈就带我全国各地的跑,十天半月的在山里不出来是常有的事,论起对山林的熟悉来,我敢说这里没一个人比得过我。”

    既然沈灿都这么说了,曹良也没再表示反对,他拍拍沈灿和纪浩的肩膀:“那好,这项重任就交给你们了,不过咱先说好了,一切以安全为前提,要是真完成不了也没什么,还有,早点回来。”

    纪浩点头:“我们记住了。”

    沈灿背起兵工铲,和纪浩两个人快步进山。

    进了林子里,纪浩对沈灿道:“我们还是别进深山,就在外围砍些木材吧。”

    他其实是怕进了深山危险,纪浩心里挺担心沈灿的。

    沈灿拿着兵工铲试了试,走到一棵不太粗的树前,三下五除二就把树给放倒了。

    紧接着,她叫纪浩帮忙,将这棵树上的树枝都砍下来,将砍给弄成相等的几段,弄好了,沈灿把兵工铲扔给纪浩,自己一个人把砍下来的树段以及枝条全部捆到一起,背上就走。
正文 第九百二十四章 开饭
    纪浩几乎认为自己眼瞎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无误树桩和树枝全部被沈灿给背了起来。

    那些东西小山一样压着沈灿,几乎看不到沈灿的人,但是,沈灿背着那么多的东西却走的飞快,几乎转眼都见不到人了。

    纪浩惊的呆了好一会儿,才拿起兵工铲继续砍树枝。

    他看沈灿砍树枝的时候十分轻松,还以为这是一件挺容易的活,却没想到兵工铲到了他手上却怎么都使的不得劲,感觉很别扭,砍树枝的时候十分费力,没砍几下胳膊都酸了,哪里比得过沈灿的轻松自如。

    不过,纪浩有一股韧劲,有种不服输的劲头在,他累的呼哧呼哧可没有一刻放松,在沈灿回来之前,倒也砍了许多树枝。

    沈灿背着树桩和树枝回去,叫节目组以及那六位明星都看傻了眼。

    曹良使劲揉着眼睛:“灿灿,你这是……你这是天生神力啊。”

    沈灿把东西放下笑了笑:“我从小力气就大。”

    张俊这孩子跑过来去掂量那树干的重量,结果抱起树干的时候一个没使对力气就给跌了个跟头,他看沈灿的时候,满脸的佩服:“灿灿,你力气真是太大了。”

    另外一组的人也跑过来看稀奇,沈灿看他们已经捡了些干柴,另外也整了一块地方做为宿营地,还有两个人在河边捉鱼,看起来也挺忙碌的。

    沈灿再看自己这边,曹良和张俊已经拔了好多草,把一块地方也整理了出来。

    沈灿看着那些拔起的草,就把曹良和张俊叫过来,告诉他们怎么编草席子,把法子教会他们之后,沈灿就掂起一节树干走到整理好的宿营地处,走了走方位,将树干直立,口中轻叱一声,就见那么长一节树干就这么给沈灿插进了土里。

    是的,就这么直刺刺的插进土里。

    这……

    几乎看傻了众人,就连摄像大哥都掉汗了,摄像机也跟着晃悠了两下。

    沈灿也没理会这些人,照着这个法子,同样把另外三根柱子立起,然后,他又开始从树枝里找粗些的架梁,再把那些细点的树树细细密密的铺上去,没用多长时间,一个像模像样的小屋就成了。

    沈灿指指小屋对曹良和张俊道:“你们编好了草席子就弄到屋顶上,这么一来就不怕漏雨了,我去山上再弄点树枝下来。”

    曹良傻傻的答应一声。

    沈灿很快上山,这次她和纪浩一起下山,两个人不但背回两大捆树枝,沈灿后里还提着两只野鸡。

    回来之后,沈灿把野鸡交给曹良处理,她和纪浩两个人把屋子又修整了一番,等把草席子铺到屋顶上,这才大松一口气。

    别人都还以为接下来沈灿要想办法生火了。

    可是,这丫头丝毫不急,坐到一块石头上开始拿着柳枝编织。

    主持人实在忍不住了就过去问沈灿:“灿灿,你这是在编啥?”

    沈灿抬了抬眼皮:“编鱼篓啊,一会儿好抓鱼。”

    呃,主持人心说这小丫头还真是全才啊,上山打猎,下海捞鱼都是能手,甚至连房子都能造,这丫就是放到原始社会恐怕也能活的挺滋润的。

    沈灿没用多长时间就编好一个小鱼篓,她走到河边看准方位把鱼篓下下去。

    接着,回来之后,沈灿开始取火,她弄了点干树枝,又把曹良拔下来的细细的野鸡毛堆到一起,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眼镜,开始对着阳光取火。

    这下子,众人又呆了。

    妈的,敢情沈灿说近视,非得带着眼镜是为了取火方便啊,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怎么都没想到啊……

    曹良蹲在沈灿旁边观看,还对沈灿竖起大拇指:“灿灿啊,我真庆幸和你一组,你一人就包办了所有的事情,只是,你这么着,是不是显的我们这些老爷们有些没用啊。”

    这时候,火开始烧着,沈灿利落的引着火种把干树枝点头,她就把这里交给曹良,叫曹良务必看好火。

    她自己捡了点石头砖头垒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然后又和了点泥巴糊上,去曹良那里取火种烧了一会儿,再之后,就开始到处找土和泥。

    主持人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就追着沈灿问:“灿灿啊,你这又是要干什么?”

    沈灿看他一眼:“你们节目组真的很亏心,连餐具还有煮饭的东西都不给我们,没办法,我们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我就想烧点陶器,一会儿好煮饭啊。”

    尼玛,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在河边一直观察游鱼的张俊忍住看向沈灿这边,连还在修整房子的纪浩都看了过来。

    沈灿说完这句话就跟主持人商量:“你看,别的方面我们都能凑和,没有调料不要紧,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只是没有盐却是万万不行的,咱商量商量,给我们两组弄点盐吧,你们就是再没人性,也不会想着叫我们过几天腿软的走不出大山吧。”

    主持人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他跑过去跟导演商量。

    导演想了想大手一挥,给两个组各送了一点盐。

    沈灿拿到盐挺高兴的,把盐交给曹良保管,轻声道:“终于可以不用再想办法造盐了。”

    曹良就想揪着沈灿的衣领问问她,你还有啥不会的?

    等到沈灿找好土和了泥放到她自己垒的简陋的窑里烧制陶器的时候,曹良已经用树枝做了个支架,把两只野鸡放到火上烤了。

    等到陶器烧成,沈灿起出鱼篓来,别说,大大小小的鱼捞了不少。

    沈灿叫纪浩和张俊杀鱼,她自己试了试烧好的陶器,煮点汤什么的还是成的,她就又移了一堆火,在锅里边放上火,吊在火上烧水,等鱼杀好了,沈灿就把大点的鱼腌起来,小点的鱼扔进锅里煮汤。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些野菜洗净了等着鱼汤差不多快好的时候扔进去,野菜才扔进去,一股说不出来的浓香就飘散开来。

    引的众人当真是垂涎欲滴。

    沈灿把陶碗摆好,大手一挥:“开饭。”

    张俊跟个小炮弹一样就冲了过来,吸着鼻子道:“灿灿,这汤真香。”

    曹良拿着烧好的野鸡过来,他没好气的在张俊头上弹了一下:“我烧的野鸡就不香了吗?”

    “香,香。”张俊感觉自己跟着曹良和沈灿简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笑的那叫一个蠢。

    沈灿一边盛汤,一边跟曹良商量:“明天来只叫花**。”

    曹良笑着摸了摸光光的头:“成。”
正文 第九百二十五章 运气
    沈灿他们这一组又是鸡又是鱼的,简直是香飘十里。

    而另一边徐一山一组就差远了。

    他们是升起火来了,只是,他们可没有沈灿的好身手,根本抓不到野鸡,只是采了些蘑菇,好在徐一山还认得一些野生蘑菇,并没有采到毒蘑菇。

    另外,李凯和方朋杰费了好大的力气逮到两条鱼,他们没有东西可以煮鱼,只能杀了之后方到火上烤鱼吃了。

    至于杀鱼,徐一山还算是有点心眼,他到沈灿他们这边找了一些沈灿砍来的树枝,又求曹良帮忙弄成木片,反正挺费力气的,不过总算是把鱼给杀了。

    他们咬着有些焦有些硬的烤鱼,再看那边有鸡肉有汤,真是羡慕的不行。

    吃完饭,沈灿看看天色,再掐指一算,已经断定在半下午的时候会有大雨来临,她就找曹良商量了一下,决定趁着这会儿还有时间就赶紧上山去采点野菜以及蘑菇之类的,另外,沈灿还说她在山上发现了一些野生的山芋,一会儿她去挖出来,再摘些野果,这样就可以用来对付晚饭,如果明天早上雨还是不停的话,剩下的东西可以当成早饭。

    当然,沈灿为了卖个好,还是去那边找了徐一山。

    徐一山多半天的时间里看着沈灿修房子打猎,又看她烧陶取火,对这个姑娘十分的佩服,对她也大生好感,看到沈灿过来就笑着问:“怎么,有事吗?”

    沈灿笑了笑,轻声道:“我看天色今天下午怕是有雨,就过来提醒徐老师一句,你们还是赶紧搭房子的好,我那里还剩一些树枝,还有一些细点的木材,你们要是有用就拿过来用,还有,我们要上山找点吃的备着晚上吃,你们也早点准备吧。”

    徐一山听了这话目光微闪,笑着跟沈灿道了谢。

    沈灿回去之后把火种移到屋子里,留下张俊看火种,她和纪浩还有曹良都进山去找吃的。

    三个人进山捡了些柴火,又采了点蘑菇以及野菜,沈灿挖了点野生的山芋,同时,她又顺手打了一只野兔。

    没用多长时间,三个人收获颇丰的回来。

    他们把东西处理好了,徐一山那组正忙着盖房子。

    他们盖房子可没沈灿他们来的轻松,四个人一起出手,盖出来的房子还是歪七扭八,不过,郝璐这姑娘也是心灵手巧的,她上午的时候看到曹良和张俊编草席,看了几遍也学会了,现在拔了草一点点的编草席。

    三个男人把框架搭好了,郝璐也编了好几块草席了,几个人合力放到房顶,又合力继续编,总算是在天色暗下来,阴云密布之前编好了草席。

    眼看着大雨将要下来,几个人赶紧把草席弄到房顶,不管美不美观,反正能避雨就好。

    之后,他们匆匆忙忙把剩的干点的树枝以及野菜野果什么的也移到了屋里。

    而沈灿这边已经早早的坐到了小小的屋子里,一个个啃着野果眼瞅着外头大雨倾盆而下。

    曹良对沈灿翘起大拇指来:“小丫头,你都能做天气预报了。”

    沈灿笑笑:“早先跟着我妈全国各地的跑,在农村跑的多点,跟着老农学了点东西。”

    众人就当了真。

    张俊抬头看看屋顶的草席,再看看沈灿,满脸的疑惑:“灿灿,这草席还真管用啊,我还说这么大的雨怕是要漏,没想到一点雨都不漏。”

    沈灿指指屋顶:“草席编的时候得有技巧,怎么压,怎么抬都有法子的,也是你们编的好,要是没编对,肯定是要漏雨的,我妈妈说这种草席的编织法子是远古的时候传下来的,远古时候人们才会造房子,造的都是草房,那时候为了避雨,人们试过好多法子,最后才留下这种方法,一直到最近几百年前,农村好些人家造茅草屋,还是用这种方法编草席。”

    还真是呢。

    曹良抬头看看屋顶,草席编的密不透风,而且一根根草密密麻麻的压着,雨点落到上面就很快滑落到地上,根本不会掉到屋里。

    他不由叹了一声:“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啊,看起来,我们也得抽时间去农村走一走,别等着好多东西都失去传承才追悔莫及。”

    摄像师父很快把这段话给录制下来,眼中也闪过一丝欣喜。

    这雨一下就是一夜,到快天亮的时候雨势才渐停。

    天亮时分,那三个人歪七扭八的早就睡了。

    沈灿在后半夜的时候打坐一会儿,等天微微亮的时候,她就整了整衣服出来。

    从小茅草屋里出来,沈灿先感受到湿润的空气,然后就看到东方正在跳出地平线的红红的太阳。

    她深吸一口气,漫步小溪边,走了一会儿就在小溪边捧着水洗了脸。

    摄像师赶紧把这一幕拍摄进去,镜头上,沈灿蹲在踩边,纤白如玉的手捧起清澈的溪水,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四溅,迎着阳光,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给沈灿整个人镀上一层光环,她整个人就好像是滤镜中的一样,显的纯透明净,又带着说不出来的仙气飘飘,就好像随时羽化登仙而去一样。

    纪浩这时候也走出小屋,他一步步朝沈灿走去,离沈灿越近,他的心跳的越快,当看到这一幕时,纪浩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他的眼中,除去沈灿,再也看不到别的任何人或者物。

    沈灿洗了脸,起身看到纪浩的时候挥手跟他打招呼:“早啊。”

    纪浩笑了笑,他看到沈灿脸上还带着水珠,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递给沈灿。

    沈灿接过手帕笑着擦了脸,又把手帕还给纪浩。

    纪浩傻傻的接过来,走到河边洗脸,沈灿用过的手帕他也没有清洗,就这么拿着湿了的手帕擦脸。

    等擦完脸,纪浩才想起什么,一张俊脸通红。

    第一天只是叫大家适应一下,第二天却是有比赛的。

    八个人分成的这两组,节目组会有一个路线图,大家拿着路线图进山,然后开始寻找宝藏,哪一组最先找到宝藏,哪一组获胜,获胜的队伍可以得到两件现代物品,还可以得到一顿豪华晚餐。

    当众人听说可以得到一顿豪华晚餐的时候,口水都快掉下来了,直嚷着赶紧开始什么夺宝大赛。

    同时,徐一山那一组四个人都把沈灿当做劲敌,四个人商量着怎么防沈灿。

    沈灿这边也商量怎么能够夺取宝藏。

    大家商量了一通,主持人就要求每组出一个人来抽取地图。

    地图也有好几份,有的很省力气,有的则很费力气,到底能够抽到哪一份,还要看个人运气。
正文 第九百二十六章 打劫
    曹良过去抽签,抽回来对着沈灿三人大声叹气,可见抽的不是什么好签。

    沈灿让他把地图拿出来。

    曹良拿出一张图,沈灿看了几眼就明白了,曹良抽的这个地图很绕远,如果直线从这里到山顶再下来的话可能用上三个小时,而曹良抽的地图则需要用上七八个小时甚至更久,路都是弯弯曲曲的,而且看似很难走。

    张俊也叹了口气:“这路真坑人。”

    纪浩反倒笑了:“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我想,如果抽了路程短的地图,不知道会碰到什么危险呢,其间肯定布满了陷阱,反倒是不如咱们这样绕点路的。”

    大伙一想也是啊,依照节目组坑人的尿性,绝对不可能让他们轻松过关的,不管是抽到了哪一份地图,肯定都会设置重重障碍,而他们抽到的这份绕路的地图,或者障碍会少一点。

    这么一想,大家就又精神了起来。

    “好了,咱们把需要的东西装好,背上背包准备出发。”沈灿说完就开始在自己的背包里装烧好的肉,还装了一小袋盐,另外装了一个陶罐。

    纪浩把兵工铲带上,曹良和张俊也背了点吃的,同时拿了用树枝削好的拐杖。

    在主持人一声令下之后,两队人马同时出发。

    地图拿在沈灿手中,沈灿边走看,过不多时她就把地图记下,将地图谨慎的收在背包内。

    沿着地图上画定的路线,四个人慢慢的向前走去。

    沈灿一边走一边对另外三人道:“别急着赶路,现在把体力耗尽了,一会儿就没力气走路了,咱们匀速走,不快也不慢,最好保存体力。”

    走了一段路,沈灿停下脚步,指着左前方对张俊道:“你去看看。”

    张俊拿着削尖的拐杖过去,过了一会儿就从草丛中扒出一个宝箱来,他笑着叫大家过去,几个人过去开了宝箱,发现一张卡片,沈灿把卡片收起来,四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几步路,树木越来越茂盛,大家也越走越累,曹良为了让大家有精神走路,就开始说起笑话来。

    他本就是笑星出身,讲起笑话逗的人前仰后合的,尤其是张俊,笑的那叫一个大声。

    纪浩眉梢眼角也带了笑,就在大家都挺高兴的时候,沈灿突然间抢了张俊手中的拐杖朝着纪浩刺去。

    纪浩几乎吓傻了,呆呆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张俊回过神来才想问沈灿发什么神经,就看到纪浩身后的树上一条有两米多长的蛇被沈灿狠狠的钉在了树上。

    沈灿那一下子钉的可真准,正好钉住了蛇的七寸,让那条蛇当场毙命。

    沈灿笑着将蛇取下来,对纪浩道:“不是毒蛇,不过这回咱们午饭有着落了,咱们可以烤蛇肉吃。”

    “谢谢。”纪浩轻声跟沈灿道谢。

    沈灿轻笑:“是朋友就别说谢。”

    纪浩虽然点头,可心里还是很感激沈灿的。

    “喂。”张俊这会儿离沈灿远远的:“我可不吃蛇肉啊,要吃你们吃,我……”

    看起来,他是很怕蛇这种动物的。

    沈灿把蛇缠在腰间,对张俊道:“行,你吃咱们带的东西,我们吃烤蛇肉。”

    她还贴心的问摄像大哥:“几位大哥,你们要不要吃蛇肉?”

    得到肯定回答,沈灿更加高兴。

    她抬头看看刚才钉蛇的那棵粗大的树,伸手抱住树干,身体十分灵活的,如猿猴一样飞快的爬到树顶,一会儿功夫,沈灿再跳下来的时候,手中提了一个宝箱。

    打开宝箱,同样找到一个画了图案的卡片。

    沈灿笑的很开怀:“已经找到两张卡片了,我们再接再励,很快就能找齐。”

    同时,她心里还在腹诽节目组,收集几张卡片不好,偏偏要收集七张,他们以为是在拍七龙珠吗?

    而在这个时候,曹良突然站住,他拉过沈灿:“你听,是什么声音?”

    沈灿侧耳倾听,就听到草丛后面有沙沙的走路声。

    她对纪浩道:“我们过去看看。”

    张俊怕蛇,根本不敢过去,曹良到底年纪大了点,沈灿不好意思劳动他,只好拽着纪浩一起过去。

    纪浩紧紧拉着沈灿的手,他的身体往前,把沈灿护在身后,拨开草丛的时候还轻声对沈灿道:“我在前边,你在后面。”

    沈灿轻笑,满心的欢喜。

    纪浩拨开草丛看了一眼,然后回头捂住沈灿的眼。

    “怎么了?”

    沈灿挺惊奇的,不知道草丛后面是什么。

    纪浩在她耳边轻声道:“是李凯和方朋杰在上厕所。”

    呃?

    沈灿想过无数场景,却没有想到这个。

    瞬间,她感觉脸上有些热辣辣的,不过,片刻之后她却笑了起来。

    她也贴着纪浩耳边轻语:“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们可以逮到他们搜身,如果他们身上带了卡片最好,如果没有,我们可以打劫物资。”

    纪浩只觉得热呼呼的气息喷在脸上,鼻端是沈灿身上如兰一般的香气,身边又是温香软玉,叫他一时间脑子更加迷糊,根本就没听到沈灿在说什么。

    “明白吗?”沈灿又说了一遍,纪浩才点头。

    沈灿又道:“你看着他们点,他们提上裤子你就给我打手势。”

    纪浩只得扒开草丛看着李凯和方朋杰,守着两个大男人看人家上厕所这种事情纪浩今生第一次去做,心里别扭极了,可为了换沈灿一笑,他觉得还挺值的。

    看着那两个人上完厕所提起裤子,纪浩就赶紧给沈灿打手势,同时,他整个人朝李凯扑过去,在李凯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把李凯的背包抢到了手里。

    沈灿的速度也不慢,她飞奔到方朋杰身边,抢了背包拽着纪浩就跑。

    那两个人才回过神来,就见两道身影刷的一下就看不着了

    他们想追,可又怕追的远了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能大骂一顿,不甘不愿的往回走。

    沈灿和纪浩急匆匆跑回去,曹良和张俊迎上前:“怎么了?怎么了?是野兽还是蛇?”

    “都不是。”纪浩喘了口气:“是李凯和方朋杰。”

    沈灿把手中提的背包展示出来:“我和纪浩抢了他们的背包。”

    “天!”

    曹良和张俊一听都要欢喜疯了:“快看里边装了什么。”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七章 危险
    四个人凑到一起打开两个背包。

    一个背包里边放了一些吃的东西,一个背包里边放了一些野果,还有就是一张卡片。

    拿到卡片,沈灿十分高兴:“不错,我们又多了一张卡片,这样胜利的机率就又大了几分。”

    四个人顿觉身上多了无尽的力气,就连走路都觉得轻松了几分。

    又走了一段路,沈灿对三人道:“再往前走约有二百多米就有一条小河,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喝点水,吃点东西。

    一听可以喝水,大家步子迈的更大了。

    这一路走来,其实大家早渴了,只是没有装水的工具,只能忍着渴往前走。

    好在大家都装了点野果,后头又有从李凯背包里弄来的野果,倒是还能忍得住,可野果再好,也没有水解渴啊,更何况,大家也都饿坏了。

    到了小河边上,沈灿拿了陶罐装了水,纪浩已经学她的样子拿眼镜升起火来。

    沈灿把陶罐架到火上烧水,又分出一堆火热吃的东西。

    吃喝完毕,把火堆掩埋了,沈灿就到河边去洗脸,才洗了一把脸,眼前就是一晃,沈灿立刻集中精神。

    她再次站在同样的角度去试,果然见河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沈灿叫过纪浩来,又让张俊把拐杖拿来,她从河里挑起一个东西来。

    挑上来大伙一看乐了,原来是伪装好了的宝箱。

    打开宝箱,找到卡片,四个人继续上路,这一回,四个人是一边走一边唱,哪里像是什么荒野求生,简直就像是在郊游。

    另一边,徐一山那里就惨多了。

    四个人出发走走了没有多少路郝璐就掉到猎人设的陷阱里去了,好在陷阱里没有捕兽夹,只是一个深坑,大家合力把她拽上来,郝璐只是擦伤了一点,并没有拐着脚,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再走一段路,李凯被树上的蛇吓着了,说啥都不愿意往前走。

    又走一段路,徐一山差点叫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在地上设的绳子给绊倒,这一路走一路坑的,他们都快要哭死了。

    最惨的是,好容易找到了两张卡片,结果还被另一队抢走一张。

    徐一山这个队长都快哭了,一路上,大家显的十分沮丧。

    好在,徐一山看了看地图,发现再过不远就是一条小河,大家这才打起精神往前走。

    只是,等他们走到小河边喝了水,洗了脸,吃了东西之后,还没歇一会儿,就听到摄像大哥道:“徐老师,曹老师那一队已经完成任务了。”

    徐一山四人顿时生无可恋。

    徐一山都在后悔,当时干嘛没有把沈灿拉到自己这边来啊?

    为什么看着人家年纪小,听说又是个学霸就认为人家没有生存技能?为怕连累到早早的把郝璐拉过来呢?

    没办法,四个人只好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等到了山脚下,主持人过来说曹良那一组得到一顿超级豪华晚餐,他们就把顺便猎来的东西送给徐一山这一组。

    然后,四个人跟着主持人过去看。

    就见地上堆了一小堆蘑菇,还有一只野鸡,几条小鱼,另外,还有沈灿特地留下的陶碗和陶罐。

    郝璐一见陶罐就欢呼起来:“终于可以喝点热汤了。”

    沈灿这边,大家跟着节目组出去,到附近的农家吃了一顿农家饭。

    说是超级豪华晚餐,其实就是农家饭。

    不过饭菜是真挺丰盛的,有蒸的大大的馒头包子,还有熬好的粥,煮的玉米和鸡蛋,还有红烧肉,炖鸡炖鱼,西红柿炒鸡蛋,青椒土豆丝,蒜茸油麦菜,拍黄瓜……

    总归过了一天多野人生活的四个人再次回归人类社会,看到这些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根本连形象都不要了,一个个扒着桌子大吃二喝。

    就连纪浩和张俊都不说减肥了,也不说保持身材,吃的那叫一个欢腾。

    吃过农家菜,四个人又得到节目组送的现代物品。

    他们挑了一件装水的容器,就是六七十年代人们常用的军用水壶,又挑了打火机,带着这两件东西,四个人心满意足的回到宿营地。

    他们回去的时候,另外一组还在垂头丧气。

    沈灿呵呵笑着,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只烤鸡,还有用塑料袋装着的青菜和红烧肉跑到徐一山跟前,她把这些吃的往徐一山面前一摆:“怎么可,够哥们吧,我可没忘了给你们带吃的。”

    徐一山和李凯立刻转忧为喜,拿着烤鸡就开始分配。

    就连郝璐都对沈灿有了笑脸,还和她说笑了好几句呢。

    曹良摸着光头叹道:“你这丫头真精怪,啥时候装的菜,我们怎么都没瞧见?”

    沈灿立刻做出一副傲娇状来:“那当然,摄像机都没拍到呢,怎么可能叫你们看到,要是在伙都看到了,我怎么可能偷得出来呢。”

    今天一天大伙都累坏了,在徐一山那组吃过东西之后,大家就各自回自己的房子里休息。

    沈灿在临睡前绕着两个小房子洒了些药粉。

    跟着她的摄像大哥觉得挺好奇的,就问沈灿:“你洒什么呢?”

    沈灿洒完药粉拍了拍手:“一些防毒蛇虫蚁的药,这种荒郊野地里毒虫毒蚁很多,要是被它们咬了会很麻烦。”

    沈灿洒完药才回去休息。

    到了半夜,沈灿突然惊醒,她猛的坐起,披了一件长袖衣服就往外走。

    从屋里出来,沈灿就闻到一阵阵的腥臭气,她立刻运起灵力顺着味道看去,就看到不远处的山林里树木波动十分大,好些树木都有倒伏的样子。

    沈灿越发的心惊,又是一阵狂风吹来,沈灿都忍不住打个冷战。

    她身体一向强壮,素来不怎么生病的,自从修炼之后,身体现加强健,一般冷热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感觉,这大夏天里,就更不会觉得冷了,可为什么她还是感觉一阵寒意。

    沈灿低头,就看到脚下草渐渐变枯萎。

    她立刻想到什么。

    转过身,沈灿跑回屋里拍醒正在熟睡的纪浩:“快起来,赶紧背着东西朝东边跑。”

    纪浩还没有反应过来,沈灿又拍醒了曹良和张俊:“曹老师,你赶紧找导演,叫他组织大家快点撤离,人赶紧跑,东西就别收拾了,快点,否则来不及了。”

    “怎么了?”张俊还在揉眼睛。
正文 第九百二十八章 维护
    “危险,有大粽子朝这边过来了。”

    沈灿推着张俊往外走,还一把拉住纪浩,催他动作快点。

    曹良一机灵醒过神;“什么粽子?”

    张俊年纪轻,也常看网文,听到这话就笑了:“灿灿,你怎么也讲起封建迷信来了,这朗朗乾坤,哪来的僵尸啊。”

    曹良和纪浩这才回神,原来粽子竟然是僵尸。

    沈灿更加着急:“我说真的,你们赶紧走,再不走就迟了。”

    她又赶紧跑到另一个小屋里把徐一山四人也叫醒了,又朝着不远处节目组搭起的帐篷大喊:“导演,赶紧组织撤离……”

    导演这边正在睡梦中被吵醒,立刻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灿急的一头都是汗:“有危险,赶紧带着大家朝东边走。”

    导演迷迷登登的就答应了一声:“全体都注意,赶紧背上东西跟着我往东走。”

    “这不是胡闹嘛。”

    主持人在询问过曹良之后,拦住了导演,把沈灿的理由说了一遍,顿时,整个节目组的人看沈灿的眼光都有几分不善。

    “沈灿,你这是什么意思?”

    郝璐最先发难:“你是不是嫌节目拍的太顺利,有意找磋呢?还说什么僵尸,搞笑啦,你以为是在拍僵尸电影吗?”

    导演看沈灿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怒意:“沈灿,这里不是你闹着玩的地方……”

    沈灿眼中闪过一丝焦急,还有一丝紧张,她想解释,可张开口却说不出话。

    这里没有人会相信她的。

    沈灿有几分灰心,就在这个时候,纪浩站到了沈灿身旁,握了握她的手:“我相信你。”

    他又在沈灿耳边低语:“就算你是胡闹,我也陪着你。”

    沈灿不知道为什么,眼圈有些发热。

    就冲纪浩这句话,就算是,就算是将来纪浩不接受她,或者,她对纪浩没有了之前那种感觉,她也一定会护着纪浩到底,会给他铺就一条金光大道。

    “谢谢。”

    沈灿轻语。

    郝璐冷笑:“一个个都疯了。”

    李凯打个呵欠:“没事我回去睡觉了。”

    沈灿看向山间,风吹起她的长发,她脸上渐渐恢复了冷静,沈灿低语:“来不及了,现在走也来不及了。”

    “什么?”

    曹良离她很近,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沈灿笑了,笑容明媚动人:“它已经来了,我们谁也走不了了。”

    “谁?”导演也吓了一跳。

    沈灿指着山间:“粽子,也就是僵尸。”

    导演才要说沈灿胡闹,就闻到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臭气味。

    不只他闻到了,就连曹良以及徐一山几个也闻到了:“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一阵风吹过,这风冷冽之极,冻的大家都抱紧双肩。

    沈灿指着地面对导演道:“你看地上。”

    导演低头,就看到他站的地方一片草已经枯萎。

    而纪浩也低下头去,发现好多草都在慢慢变的枯萎。

    沈灿轻语:“看起来,来的是毛僵呢,我妈妈说过,毛僵一出,寸草不生。”

    这话叫大伙更加呆愣起来,就连想要进屋休息的郝璐都被方朋杰抓住,叫她看脚下的草,当她看到枯了的草时,吓的跳了起来,又是跳脚又是尖叫。

    “现在,现在怎么办?”

    导演这时候有些相信沈灿的话了:“我们赶紧走,赶紧,东西不要了,逃命要紧,大家听我的,都往东跑。”

    沈灿笑了:“太晚了。”

    她指指东边:“你们试着跑一跑,看看能不能跑掉。”

    导演跑了几步回头看沈灿:“你呢?”

    沈灿轻叱一声,张口一吐,吐出一把骨头作的剑来,她持剑迎风一晃,那把剑瞬间变大:“我给你们拖延时间。”

    随后就是一片慌乱,导演带着人拼命的跑。

    沈灿前行了几步又顿住脚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纪浩拿着一把兵工铲正在往她身这跑来。

    “你怎么没走?”

    纪浩轻笑:“我帮你。”

    沈灿闻着越来越臭的味道,再看看脚下的地面几乎要变成赤色,脸色微变:“好吧。”

    她手持骨剑迎风踏步上去。

    沈灿迈出十步远,整个人已经飘在半空中。

    她穿着一件白色长袖衬衫,满头的长发飘散着,这么持剑站在半空之中,飘飘然如天宫仙女一般。

    纪浩眼中多了几分痴意。

    只是瞬间,他就晃晃脑袋,将这份痴迷甩去,手中握紧兵工铲,跟随沈灿的步伐往前跑去。

    他咬紧牙关,克服心中的恐惧以及不安,努力的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他绝不能丢下沈灿一个女孩子在这里面对不可预知的危险。

    他是男子汉,就是死,也不能当逃兵,更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在这种荒郊野外独立拼杀。

    他虽然力气比不上沈灿,也不懂武艺,更不会搏杀技巧,可他有一颗无所畏惧的心,他拼出性命,也要帮沈灿拖延一点时间。

    纪浩才站定脚步,就被一阵腥风吹的差点倒在地上。

    他努力支撑着身体,晃了两晃就站稳了。

    沈灿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来了。”沈灿轻笑,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从山间奔来,转瞬即到了眼前。

    纪浩手持兵工铲,想也不想就朝那个庞然大物砍去。

    沈灿的骨剑直接朝那个怪物的眼睛刺去。

    吼……

    巨吼声传来。

    正在往东跑的导演一行人吓的停下脚步,好些人回头望去,就看到漆黑的夜色之中,一双腥红的眼睛分外的吓人。

    “快跑。”李凯拽了一把郝璐,把快摔倒的她拽起。

    而此时,沈灿满心的无力。

    这是一只毛僵,还是一只千年毛僵。

    沈灿真的很不明白,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差,不过是出来拍个真人秀,竟然碰到千年毛僵,若是她能活着回去,一定要找范老道好好的算算,看看她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

    那只毛僵伸手抓住沈灿的骨剑。

    在挨近骨剑的时候,他的手掌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一样,疼的他又吼了一声。

    沈灿躲开,再次持剑拼杀。

    她已经做好了拼尽一切的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沈灿听到了一声轻叱:“畜牲,哪里跑?”

    她顿时笑了起来。

    纪浩也听到这个声音,同时,发现沈灿笑了,他有些不明白这种时候沈灿笑什么。

    然而,随后的一幕叫他越发的惊异。

    就见天边出现两个黑点,渐渐的,两个黑点离的越来越近,几乎转瞬就到了眼前。

    纪浩就看到那竟然是两个脚踩飞剑的人,这两个人一男一女,好像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但是,两个人眼中的智慧以及平静一再说明,他们的岁数可能更大。

    紧接着,他就看到沈灿朝着那个女人扑了过去,还撒娇的喊了一声:“妈,你怎么才来?”

    纪浩吓了一大跳。

    这样两个只在仙侠中出现的人物,其中一个竟然是沈灿的妈妈。

    那么,沈灿又是什么来历?
正文 第九百二十九章 有情况
    “那是什么?”

    徐一山闻着空气中那种说不出来的臭味,他知道,今天恐怕好多人都要在劫难逃。

    想到那个原先不被人信任,但在关键时刻却还是仗剑出来帮他们吸引僵尸的女孩,徐一山胸腔震动,他似乎有了些勇气。

    他停下脚步回望,就看到天边如流星一样踩着飞剑过来的男女。

    “你们看……”徐一山指着那几乎能看到面目的一对天仙般的男女对导演说。

    他这么一停下脚步,别人也跟着停住步子,然后转身回望。

    无一例外的,大伙都看到了那两个人。

    “我们有救了。”

    郝璐大喜,也不管现在是什么狼狈的样子,转身就往那对男女跟前跑去。

    导演咬了咬牙:“先观望一下吧。”

    张俊和曹良却没有再理会导演,也跟着郝璐的脚步往那对男女跟前跑去。

    而这边,沈临仙和韩扬从飞剑上跳下,韩扬目中杀气腾腾直视那只毛僵:“畜牲,还想伤人?”

    那只毛僵吓坏了,冲着韩扬嘶吼了一声,转身就要跑。

    沈临仙弹出一张灵符去,却见一张似乎是由闪电织成的巨网把毛僵给网住了。

    沈临仙手一张,那张巨网收紧,毛僵在网中左突右闯,疼的嗷嗷乱叫。

    纪浩看到这一幕,几乎傻了。

    这个……

    哪里像是现实是会出现的?就算是电视剧或者电影里出现的都少啊。

    他看了沈灿一眼,心中有几分怯意。

    那对男女应该是沈灿的父母,他们这么厉害,沈灿也差不了多少,这样优秀的,几乎全能的沈灿,又怎么会看上他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呢?

    也许,沈灿说喜欢他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

    纪浩自嘲的笑了笑,站的稍微离沈灿远了些。

    而这个时候,郝璐和曹良以及张俊也跑了过来。

    张俊一脸敬佩的看着沈临仙和韩扬:“前辈,你们,你们真的好厉害,你们是茅山道士吗?”

    “什么茅山道士?”有自家爸妈在身边,沈灿底气十足,她在张俊头上轻拍了一下:“那是我爸妈,跟什么臭道士可是八杆子打不着的。”

    “啊?”

    张俊一脸的懵逼。

    “别欺负人。”

    沈临仙把沈灿拉到身边,慈爱的把她的头发顺到耳后:“行了,你爸爸和我还得赶紧带着大粽子回去呢,你自己可要好好的,听到了没。”

    沈灿乖巧的点头。

    沈临仙一笑:“你大师兄就在附近,若是有什么事只管找他。”

    叮嘱完了,沈临仙和韩扬牵起光网中的毛僵踩着飞剑离开。

    这两个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从远处飞奔过来的那些人甚至都没看清楚这俩人长的什么样子,更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心里难免遗憾。

    导演跑了过来,上下打量沈灿:“灿灿,你没事吧?”

    沈灿摇头:“没事。”

    导演显的十分惊讶:“灿灿,你不是说你爸是公务员吗?怎么……”

    沈灿挑挑眉:“是公务员啊,我爸就在政府机关工作,只是工作性质不一样啊,我爸专管的是降妖除魔,我爸说了,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他和别的公务员是一样的。”

    导演无语,这能一样吗,那可是高人啊,怎么能和普通人一样?

    沈灿说到这里语气变的严肃起来:“各位,我爸妈这次是奉命来捉拿毛僵的,这个消息不能泄露,今天的事情大家就当没有看到,如果不想被请去喝茶,还是尽早忘了好。”

    她这么一说,众人心里一突。

    知道这或者是机密之事,如果泄露了,说不定要惹上什么麻烦呢,立刻笑着说不会透露。

    徐一山几个甚至一脸的搞不明白状况;“什么事?今天晚上有发生什么事吗?没有吧,我们不是都在睡觉吗?”

    导演一摆手:“睡觉,都回去睡觉。”

    “是啊,都回去睡觉吧。”沈灿嘻嘻笑着拉了纪浩一把。

    在进屋的时候,沈灿悄悄问纪浩:“没吓着吧?”

    纪浩摇头,他现在还满心都是沈灿在面对僵尸的时候那大无畏的样子,以及沈灿父母的威风凛凛。

    看纪浩明显的魂不守舍,沈灿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打个呵欠,她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起,沈灿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坐起来,看到屋里空无一人,想了想,就找了个节目组的女同志帮忙看着屋门,她在屋里换了一身衣服。

    换好衣服,沈灿又把头发梳了才出来。

    她在河边洗了脸,左顾右看没看到纪浩,就想找曹良问问。

    沿着河边沈灿慢慢走着,一路上碰到节目组的人和她打招呼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几分敬畏。

    沈灿知道他们的心理变化,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她沿着河边走到一块空地处,这里没什么人,远处有一小片林地,空地上长着绿绿的草,草地上还开了些不知名的白色或者粉色的小花。

    这里的景色还不错,空气也挺好,沈灿就想坐下来一个人静静的呆一会儿。

    可是,她还没有坐下来呢,就听到了争吵声。

    “你能原谅我吗?阿浩,我真的很爱你,真的……”

    沈灿心中一惊,不由自主的掩住身形朝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就见转弯处,纪浩和郝璐相对而立。

    说话的人是郝璐,她的眼角带着几滴泪,看起来十分的哀伤难过:“当初我也是没有办法的,那个人威胁我,如果不跟他,他就会,他就会毁了你,还会毁了我,我只是一个学生,我能怎么办?我是没有办法的。”

    纪浩一脸漠然,根本不为之所动。

    他静静的看了郝璐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阿浩,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郝璐拦住纪浩的去路:“这么多年,你也没有再谈对象,我知道,我知道你还记着我,现在我和他分手了,阿浩,我们是不是还能像以前那样,阿浩,我现在在圈子里也有一些人脉,名气和钱也攒下许多,如果我们两个合好,我会用我的人脉帮助你,凭你的演技,我再帮些忙,阿浩,你会很快火起来的,你比那些小鲜肉有实力,又有不输他们的颜值,阿浩,你的路还长着呢……”
正文 第九百三十章 谈开(月票250加更)
    这是什么情况?

    沈灿怒了。

    她好容易看上一个男的,怎么郝璐这个女人还叽叽歪歪的缠着呢。

    既然已经是前任了,分手也那么多年了,她好意思跟这上演这一出无辜被棒打鸳鸯的戏码?

    别说什么当初是被逼的?

    真要是被逼的,怎么当初她欢天喜地的跟了那个人,还利用那个人提供的资源上位?

    真要是被逼的,怎么不拦着那个人污赖纪浩,导致他退学呢。

    纪浩跑了那么多年龙套不见她出来,呵呵,现在纪浩眼看着就要翻身了,她倒好,跑到这里求原谅求复合了?

    沈灿觉得她一点都忍受不了。

    拍拍屁股沈灿站了起来,也不管什么掩藏不掩藏身形了,大步流星的走到纪浩身旁,挽了纪浩的胳膊,对着郝璐横眉立眼:“郝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夏少知不知道你心里还记挂着前男友呢?哎呀,照着郝小姐见人就互诉衷肠这一点,夏少头上的帽子不知道绿了多少,说不定,夏少头上早顶了一大片草原呢。”

    “你……”

    郝璐对沈灿怒目而视:“你别多管闲事。”

    “怎么是多管闲事呢?”沈灿呵呵笑着,抬头看了纪浩一眼:“有人打我男朋友的主意,难道我就不能出来说句公道话了吗?”

    纪浩低头,和沈灿目光相触,眼中一片温柔。

    他抓紧沈灿的手:“郝小姐,灿灿是我的女朋友,还请你尊重她的意见,以后和我保持距离。”

    郝璐眼中充斥着怒火。

    可是想到沈灿的身后,以及沈灿那对神秘的父母,郝璐根本不敢说出过分的话,更不敢打沈灿的主意。

    她狠狠的咬牙,跺了跺脚跑了。

    “真没意思。”

    沈灿笑了笑,又疑惑的看向纪浩:“郝璐不该是和我大战三百回合的么,怎么一合都没下来就跑了?”

    纪浩笑着揉了揉沈灿的头发:“她有自知之明,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沈灿拽着纪浩往回走,一边走一边问:“你和郝璐分手那么多年了,她早先不找你,怎么现在突然要求复合了?”

    纪浩低头轻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悲哀:“我一直是她的备胎,她是一个自视甚高的人,一直以为我心里还有她,常为此得意洋洋,现在那位夏少和她分了手,要听从父母的命令为了家族事业联姻,她没了人可以依靠,眼看着我要翻身了,就想从你这里得到点好处。”

    说到这里,纪浩自嘲的一笑:“我早就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只是没想到她脸皮足够厚。”

    沈灿重重点头:“脸皮是够厚的。”

    说完这句,她就追问纪浩:“刚才我说我是你女朋友的时候你没反对,这是不是表示你接受我了?”

    纪浩笑了:“是,其实早在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漂亮,又十分可爱,让我很惊艳,很心动,后来你对我说你喜欢我,想和我交往,我其实是很心动的,只是我……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能够给你什么,因此就没有答应,不过,我心里面还是很想要和你在一起的。”

    沈灿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也觉得你这个人很好。”

    纪浩却慢慢的褪下笑容:“灿灿,我的情况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我是他们的累赘,他们都不想要我,就把我丢给姥姥,我是从小被我姥养大的,我家境贫赛,大学未毕业就被开除学籍,跑了好几年龙套,可谓一事无成,我没有存款,年纪对于你来说也有点大了,还有,我很弱,没有你那么强大,这样的我,你能够接受吗?”

    纪浩是一个坦荡的人。

    他没有向沈灿隐瞒丝毫关于他的事情,被亲人抛弃,生活艰辛,被前女友背弃,这些事情他都跟沈灿坦白了:“如果你能接受,就让我们试着交往,在交往过程中,我会让你看到我的一切,如果你觉得难以接受,随时可以喊停,我们和平的终止恋爱关系,可以吗?”

    沈灿觉得心都揪起来了。

    眼前这个温润如玉,却又行动磊落的男子叫她心疼,生平第一次,她知道了心疼的滋味。

    “好。”沈灿重重点头:“我同意,我会试着了解你,尊重你,我会保护你的。”

    一个看似娇娇弱弱的小姑娘,那么郑重的说会保护他,这叫纪浩十分感动,但却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揉了揉沈灿的长发:“我会努力变的强大,可能我比不上你,但是我会很努力很努力,我想为你撑起一片天空。”

    沈灿甜甜的笑了。

    “我们共同努力。”

    她伸出手和纪浩相握。

    纪浩也伸出手来,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沈灿和纪浩回到拍摄地的时候,节目组已经忙碌起来。

    谁也没问沈灿和纪浩刚才干什么去了。

    有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大家对于沈灿都显的有些敬畏,同时也有些忌讳。

    可能是因为那种神神秘秘的事情超过了大家的认知吧,总之,接下来的录制之中,没有人敢找沈灿的麻烦,大家都很配合。

    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导演一拍手:“好了,这期的节目录制完成,感谢大家的配合,接下来大家收拾东西坐车离开这里,下一期会在海岛上录制,我希望你们可以提前做一下功课。”

    说完话,导演一挥手,就有几辆车子过来。

    众人坐车离开这里,大家都是直奔机场,想要坐飞机赶回去,这些人工作都很繁忙,回去还有好几份工作要做,自然要抓紧时间了。

    回到深宫传剧组。

    沈灿又用了三天的时间把所有的镜头拍摄完成,她在剧组等了纪浩一天,等纪浩把工作完成之后,两个人一起收拾东西离开。

    从影视基地坐飞机回到京城。

    沈灿有好些时间没有回家了,下了飞机,她和纪浩依依不舍的告别,先打了个出租车回家,回到家中,沈临仙和韩扬依旧没回来,这对无良的父母不知道浪到哪里去了。

    沈灿无奈,只好使了个清洁符把屋子收拾一下,随后自己做饭吃。

    吃完午饭,她挺无聊的,就背着包去图书馆看书。

    现在正是一年当中最热的天气,京城的气温也很高,下午的气温应该能达到四十摄氏度,地面温度得超过五十度了。

    沈灿在外头转了一圈,饶是身体不惧寒暑,可也觉得闷闷的。

    等进了图书馆,感觉这里真是太凉爽了。再看整个图书馆到处都是人,敢情人们都跑这避暑来了。

    沈灿耸耸肩,找了几本没有读过的书坐下来翻看。
正文 第九百三十一章 介绍
    沈灿觉得对面有人坐了下来。

    她看书正看到精彩的地方,所以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翻书。

    “灿灿。”

    一个挺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灿抬头一看差点乐了。

    对面,兰仲平正拿着深情的目光望着她:“灿灿,你最近还好吗?”

    沈灿冷下脸来:“不劳费心。”

    兰仲平却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继续自说自话:“灿灿,我真的很喜欢你,只是我……我好懦弱,我做不了我爸妈的主,我妈看中了明杏儿的家世,要我娶明杏儿。”

    “你娶去吧。”沈灿低声道:“我和你已经分手了,你的事情与我不相干,你愿意如何,我是管不着的。”

    说完话,她拿了书就想换个地方,面对兰仲平那一张脸,她还真直犯恶心。

    “灿灿。”兰仲平却一点都不自觉,反倒又追了过来:“我听说你想进娱乐圈,我这里有点门路,我会帮你的。”

    沈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兰仲平:“所以呢?”

    兰仲平愣了:“什么?”

    “所以,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沈灿气乐了:“兰大少这忙不白帮吧。”

    “我,我……”兰仲平有些吱吱唔唔的:“我想,我们不要分手,我们还是男女朋友……”

    沈灿是真生气了,眼中闪过一丝厉光;“兰仲平,别叫我看不起你,你这个人懦弱没担当也就算了,怎么行事还这么恶心,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和明杏儿结婚,然后我就当见不得光的第三者,给你当情人,我呸,你哪来那么大的脸。”

    “我,我。”兰仲平被沈灿骂的说不出话来。

    他那些肮脏的隐密的心思被挑开,叫他只觉得自惭形秽,几乎有些不敢面对沈灿。

    可是,他对沈灿又是情根深种,他真的很喜欢沈灿,喜欢沈灿的漂亮,还有优雅的谈吐,以及超绝的能力,他真的不想放开沈灿。

    沈灿看着兰仲平的样子,知道今天是没有机会再好好看书了,她拿着书把书放到原来的位置,提着包就往外走。

    兰仲平想也不想就追了过去,他递过一张请帖给沈灿:“灿灿,我,再过几天是我生日,我邀请同学们来我家玩,你也一起来吧,就算,就算我们分手了,可还是同学呀。”

    沈灿挑挑眉:“你就不怕我大闹你的寿宴?”

    兰仲平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只要你能来就好。”

    “呵呵。”沈灿笑了一声,把请帖收了,举步就往外走。

    她以前一直不宣扬自己的家世,反倒是让这些势利的人低看。

    兰仲平和她分手也就分了,她也不太伤心,反正她和兰仲平谈了一段时间,对兰仲平也没什么感觉,如果兰仲平不分手,她也会提出来的。

    可谁知道这个恶心的男人竟然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明明和明杏儿好了,还想拉上她,做着娥黄女英的美梦,呸,他也不嫌吃相难看噎死了。

    既然兰仲平不死心,又送请帖来,那么,沈灿不介意好好的教训兰仲平一通。

    她从图书馆出来,一辆十分骚包的跑车停在沈灿面前。

    跑车上下来一下同样骚包的男士,他穿着颜色艳丽的衣服,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大的黑超。

    摘下眼镜,男士对沈灿一笑:“要去哪,我送你。”

    沈灿把包递过去:“随便。”

    男士弯腰,扶着沈灿的手:“很乐意为美女效劳。”

    沈灿乐了:“李杭,要是叫余阿姨看到你这个样子,不知道她会不会拿着鸡毛掸子追杀你二里地。”

    李杭脸立马垮了下来。

    沈灿坐进跑车里。

    “李杭,你这么会哄女士开心,怎么还没给余阿姨哄回一个儿媳妇,倒是叫余阿姨成天的跟我妈抱怨。”

    李杭脸色更加难看:“我妈那是更年期了,别理她。”

    沈灿把手机拿出来放了录音,里面正是李杭刚才说的话,把李杭吓的……

    “姑奶奶,饶了我吧。”李杭忍不住哀求。

    沈灿笑着收起手机:“你的车今天本小姐征用了,对了,今天哪里有地下赛车?”

    李杭赶紧开车:“我还真知道一个地方。”

    “出发。”沈灿手一挥:“今天我要赚点外快。”

    李杭看着自己的爱车,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存活下来。

    他才要想法子推脱几句,就听到沈灿的手机响了,他顿时脸上一喜。

    沈灿赶紧接电话,然后就听到沈军的声音:“丫头,在哪?”

    沈军的声音浑厚,又透着几分宠溺温柔,听到人耳朵里酥酥麻麻的,沈灿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乖觉了:“大哥,我和李杭在玩呢。”

    沈灿拍拍李杭的肩膀:“快,我大哥。”

    李杭立刻笑了起来:“沈大啊,对,我和灿灿一起玩呢,嗯,我马上送她过去。”

    李杭心中大笑,总算是有人能制这个小魔女了。

    他立刻一踩油门,打算以最快的速度送走沈灿。

    李杭开车把沈灿送去了一个农庄,他把车停下,沈灿从车上下来,熟门熟路的往农庄里面走。

    李杭也迈开步子追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一间宽大的屋子。

    屋子里摆着全套紫檀旧式家具,整间屋子的摆设都是仿照旧时的样子来的,桌椅条案也都是古物。

    在靠北墙的地方,沈军坐在宽大的紫檀圈椅内。

    他坐姿十分标准,一手放在椅子扶手上,一手端着一杯茶在慢慢品着。

    沈军下首位置坐着沈旭,也就是沈志国的儿子。

    另一侧则坐了几个沈灿不认识的人,不过,沈灿倒也知道,这些人多数都是京城的公子哥。

    李杭进来之后当真是如鱼得水,立刻和这些人打成一片。

    沈军指指旁边的椅子,沈灿乖乖的坐下,沈军放下茶杯,立时,整间屋子再没有一点声音,甚至于连一个咳嗽声都没有。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军身上。

    沈军微微一笑,指指沈灿:“这是我妹妹,小丫头打算进娱乐圈玩玩,我就先介绍叫大家认识一下,省的哪一天让她冲撞了你们,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他这话一说完,那些人立刻笑了起来:“哪能呢,沈老大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我们护着还来不及呢。”

    立时就有人上赶着称沈灿妹妹,又拍着胸脯问沈灿有什么打算,只说自己有人脉,可以给沈灿弄几个女一号演演。
正文 第九百三十二章 收获
    沈军给沈灿介绍那几个公子哥。

    这些都是京城太子爷级别的,一般层次不够的人根本上赶着巴结都不可能认识这些人。

    而沈军也正是因为这几年沈卫国一直在不断的升官,眼看着换届的时候他很有可能再进一步,离那个位置已经很近了,再加上沈家的神秘,所以才会和这些人有交情的。

    当先一个长的高高壮壮,看着五大三粗的男人叫伍国辉,这家伙出身军伍世家,家里的势力都在军方。

    而另一个长的个子不高,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为人很精明的叫文昕,他家祖上很了不起,当年才建国的时候,文昕的他爷爷管着国家财政,后头他爸爸那一辈却进了检察机构。

    还有一个叫宋晓明,他家算是皇商。

    早些年才建国的时候国家一穷二白,这宋晓明家祖上捐了几乎所有的家财,后头又一直在外奔波,帮着国家采购物资,等到国家开放之后,他家仗着这些情分又发了家,家里握着好些大项目。

    这三个人是这些人里身份最高的,剩下的那些人身份也都不低,家里的长辈各行各业的都有,其中有一个叫季珏的,他爸是广电的,专管着文艺圈这些个事情。

    这季珏也是个痛快人,跟沈灿拍着胸脯保证:“妹子你放心,只要有你季哥我在,保管没人敢欺负你,你要是看谁不顺眼了,就跟你季哥说一声,咱封杀他。”

    沈灿笑着答应了,又一一谢过这些人。

    甭管用不用得上,人家能来,能跟她说这些话,那就是情分,她就必须得有所表示。

    沈灿笑着拿出几个平安玉佩来,给这些人一人一块:“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小小的礼物,各位哥哥戴着玩吧。”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沈军却得给这些人敲敲边鼓。

    沈军从脖了里拽出一块平安玉佩给这些人看:“看到了没,我打小就戴着的,这可是我姑姑亲手制的,一般人可得不着,我妹妹送给你们,这情分大发了,你们可一定要好好戴着,保管你们能够平平安安的。”

    到了伍国辉他们这种境界的人,自然知道的东西很多。

    他们也知道沈军的亲姑姑很厉害,是那种很神秘的人,一听是沈军的姑姑亲手制的玉佩,立刻都戴在脖子上,并且表示一定要好好的保存。

    沈军笑了笑:“行了,别的话也不说了,大家今儿到了我的地盘上,那就吃好喝好玩好啊。”

    说话间,他起身带着这些人进了一个更大的房间里,房里已经摆了一张大圆桌,有两个穿着青色修身唐装,深色裤子的女孩正在上菜,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被端到桌上,闻着那菜的香味,众人的馋虫都被勾了起来。

    沈灿都觉得饿了。

    沈军大手一挥:“都坐吧,尝尝我这农庄自己种的菜。”

    他一发话,众人也不客气,都按照身份高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等菜上得了,一时间大家风卷残云一般。

    等到席上一片狼籍之时,沈军才笑道:“哥几个先歇一会儿,晚上我带你们玩点好的。”

    沈灿翻翻白眼,他知道沈军要带这些人玩什么,无非就是农庄里设的一些幻境还有阵法罢了。

    她都已经玩烂了,自然不感兴趣。

    沈灿起身表示还有事情。

    沈军送她,送出门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头发:“别去赛车了,女孩子家赛车成什么样子,再说也太危险了。”

    沈灿乖巧的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沈旭这时候追了出来,他对沈灿一笑:“过几天我要参加兰家举办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啊。”沈灿一笑:“正好我也收到请帖了。”

    沈灿心里明白,她和兰仲平交往的事情是瞒不过家里人的,尤其是沈军和沈旭,这两个那就是人精,举凡京里的事情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原先沈家其实也调查过兰仲平。

    调查的结果是兰仲平这人还行,起码人品不错,没有仗势欺人过,而且为人热心,很乐于助人,另外就是没有交过女朋友,追沈灿那是真心在追。

    可是,沈家调查的再仔细,没有见过兰仲平这个人,还是没有瞧出这丫的就是一个没担当的怂货。

    他对沈灿就是再一腔热忱,可也挡不住他爸他妈的铁腕手段,还不是乖乖和沈灿分手,回头跟明杏儿订亲吗。

    呵呵,沈灿想到兰仲平就觉得恶心。

    这家伙都订亲了还不想放开她,竟然还打着主意偷偷养她当小情,沈灿每每想起都是一肚子的闷气,恨不得立刻把这家伙给胖揍一顿。

    沈灿知道韩扬的身世,她小的时候重山经常来看她,对她也很疼爱,时常陪她玩。

    沈灿就不明白,重山明明是她的亲爷爷,为什么爸爸不认呢?

    后来她长大一点才知道重山是怎么样一个人,那么一个懦弱没担当的人,害的她奶奶年纪轻轻就被害死,害的她爸爸过了那样一个悲惨的童年。

    然后,她就对于那种没担当的男人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厌恶。

    男人穷不要紧,没文化没知识也不要紧,但要有骨气,要活的硬气,万不能为了五斗米折腰。

    沈旭揉了揉沈灿的头发:“一会儿我带你去大姑奶那边给你订一套礼服。”

    “好。”沈灿笑眯了眼睛。

    沈旭果然带沈灿去了沈梅家的服装公司,他事先已经和周涛约好了,等沈灿过去,周涛就叫人给沈灿量体裁衣,又说正好前段时间沈梅做了一件礼服,这件礼服的尺码很标准,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够穿得进去,他看沈灿的尺码就很合适,要沈灿试一试。

    片刻功夫,就有人把礼服拿了来。

    沈灿一眼就看上了。

    那件礼服是很华夏风的礼服,整件礼服都是用云锦所制,上面的刺绣也是纯手工的,看起来很华贵。

    明黄色裹胸礼服,上身样式很简单,只是下摆宽大,下摆一直到了脚裸处,上面绣了云雷纹,还绣了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另外,这件礼服还带有淡淡的鹅黄轻纱披肩,给整件礼服增添了一分飘逸,使得礼服不是那么厚重霸道,沈灿倒是能够撑得起来。

    “就这件吧。”

    沈灿试过之后感觉十分满意,当场就订了下来,之后,她又找了一双搭配的鞋子。

    等到她从霓影公司出来的时候,当真是收获满满。
正文 第九百三十三章 情敌
    沈灿包中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她赶紧拿出手机去看。

    是纪浩发来的信息,邀请她一块吃晚饭。

    沈灿立刻把礼服还有鞋子丢给沈旭:“三哥,你帮我把东西放回去啊。”

    她蹦跳着到路边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沈旭摇头苦笑:“见色忘兄的家伙。”

    但还是做了一回苦力帮沈灿把衣服送回去。

    沈灿打车到了沈氏经济公司的宿舍区,熟门熟路的找到纪浩的房间。

    一进门,她就闻到一阵香味。

    “做什么呢?”

    沈灿笑着换鞋,进厨房看到纪浩正在忙活,锅里炖着排骨,他还拌了两个菜,另外还熬了一点紫米粥。

    只有两个人吃饭,纪浩没有多做,把排骨炖好了就端到桌上。

    他的宿舍面积很小,餐桌也是那种小巧的小圆桌,刚好能够坐下他和沈灿两个人。

    纪浩把饭菜端上桌,对沈灿笑了笑:“尝尝我做的菜合不合胃口。”

    沈灿拿起筷子就吃:“我不挑食,几乎什么饭都能吃得下。”

    尝了一口排骨,沈灿挑起大拇指:“其实我更爱吃肉,以后你要做饭就多弄点肉。”

    纪浩笑了,帮沈灿盛了一碗紫米粥。

    沈灿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没几口就喝光了,纪浩又给她盛了一碗。

    “你请我吃饭,是不是我们的关系变为正式的男女朋友?”沈灿吃饱了笑眯眯的问纪浩。

    纪浩轻笑:“是。”

    沈灿更加高兴:“男朋友,吃完饭看电影怎么样?”

    纪浩收拾碗筷:“好啊,我一会儿上网订票。”

    上网订票的话,或者可以省点钱,纪浩现在的经济条件不怎么样,根本不允许他随意花钱。

    可是,他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和沈灿交往,那就会努力的对沈灿好,在自己条件范围允许内,他会尽量做到最好。

    就比如今天晚上的饭,他没有能力请沈灿到外边的大饭店吃饭,就拿出自己最好的手艺亲自做饭。

    纪浩从小就做饭,继承了他姥姥一手好厨艺,他自信做的饭不比饭店的差。

    洗了碗,纪浩顺带泡了一杯山楂水给沈灿消食。

    纪浩做的饭还真挺好吃的,沈灿有些吃撑了,半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揉肚子。

    纪浩递过山楂水来,沈灿喝了一杯,又生龙活虎的跳了起来:“赶紧订票,我们看电影。”

    纪浩笑着拿出手机,和沈灿商量着看什么电影,两个人选了一部不是很新的电影,算是经典的爱情片了,然后纪浩订了两张票。

    他订的电影院离这里很近,两个人一边散步一边消食走过去。

    进了电影院,纪浩取了票,他问沈灿:“要不要来点爆米花?”

    沈灿摇头:“还是不用了,我还撑着呢。”

    纪浩笑着牵起沈灿的手进了电影院。

    两个人是真的在看电影,他们都是演员,看电影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把自己带入进去,想着自己如果当主演的话,会怎么演绎这个角色,把自己的优缺点陈列出来,和别的演员用来比较,然后发现自己的不足,吸取别的长处。

    沈灿和纪浩很认真很认真的在看电影。

    等看完电影,纪浩轻声问沈灿:“就那么喜欢表演?”

    沈灿嗯了一声,眉眼弯弯:“其实我才开始的时候并不懂表演,只是……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一眼就上了心,我就想着认识你,所以才进了这个圈子,后来演了一部剧,就真心喜欢上这个职业了。”

    纪浩不是第一次听沈灿说因为喜欢他所以才进娱乐圈的。

    可这次听沈灿说,心里还是满满的感动。

    他真的很喜欢沈灿的性格,沈灿并不是不懂事的,相反,她对于人情往来以及人性善恶都极为了解,有自己的认知,可是,她还是尽量活的通透,并不让自己变成那种内心复杂的人。

    对于纪浩,她真的是有什么说什么,没有绕一点弯子,也没有瞒着纪浩。

    纪浩觉得,跟沈灿在一起真的很舒服,让人很快乐。

    他在想,和这样一个姑娘在一起一辈子只怕都会很幸福的吧。

    两个人从电影院出来,沈灿有些口渴了,她就站在电影院门口等着,让纪浩给她买水喝。

    纪浩才走,沈灿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长相看着很普通,不过穿着衣扮却很暴露的女孩。

    女孩子一张脸其实挺清秀的,可是,她的品位真的叫人不说好。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豹纹裙子,脖子上戴着大粗链子,脸上画着烟熏妆,看上去就跟……就跟风尘女子和非主流的混合体一样。

    说实在话,这个女孩子的衣着真的叫人不敢恭维。

    沈灿对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看不起,而是很认真的问她:“有事吗?”

    女孩子也上下打量沈灿,看到沈灿那张明艳张扬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你就是沈灿?”

    沈灿点头。

    女孩子冷笑一声:“你应该听说过我吧,我是明杏儿。”

    “听说过。”沈灿一笑:“我前男友的现任女友。”

    明杏儿愣了一下,听着这话感觉不好,可又挑不出错来:“你知道就好,今儿正好碰到你,我就警告你一句,以后离兰仲平远一点。”

    “灿灿。”

    纪浩买水回来,看到有人威胁沈灿,立刻急着跑过来,把沈灿护在身后,那种老母鸡护小崽子的样子叫沈灿挺好笑的。

    “他是谁?”明杏儿一指纪浩,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看着挺面熟的。”

    沈灿笑着站到纪浩身旁:“我男朋友。”

    呃?

    明杏儿感觉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还真挺搞笑的,都没有弄清楚人家沈灿有没有男朋友,就把人当情敌了。

    她有些无措,然后下意识的打量纪浩。

    看了几眼,她不得不承认纪浩比兰仲平要更优秀,起码长相要好的多。

    纪浩那种翩翩佳公子的长相和气质叫明杏儿都有几分心动,她更觉得纪浩眼熟,突然明杏儿张大了嘴巴惊叫一声:“你是,你是明纶公子?”

    明纶公子是纪浩演的那部家国的角色,这部剧一经播出,纪浩就凭着这个角色小红了一把。

    “是。”纪浩点了点头:“灿灿是我的女朋友,这位小姐,你和灿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面对纪浩,明杏儿竟然霸道不起来了,她低头,做出一副娇羞状来:“可能是吧,我朋友说看到,看到沈灿和我男朋友在图书馆约会,我就……”

    沈灿听后笑了起来,她拿出手机把录好的音放了出来:“你如果是说这个,那就好好听听这份录音。”

    手机里声音一点点传出来,是兰仲平的声音,明杏儿一下子就听出来了:“灿灿,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爱你,我是没有办法的,是被我爸妈逼着和明杏儿订婚的……”

    然后,就是沈灿拒绝兰仲平的声音,最后两个人不欢而散。

    把录音放完,沈灿冷下脸对明杏儿道:“明小姐,还请你管束好你的男朋友,我早就和他分了手,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我不希望他时不时的冒出来打扰我们。”

    明杏儿的脸色一时间变成了猪肝色。
正文 第九百三十四章 试镜(月票300加更)
    明杏儿灰头土脸的走了。

    纪浩牵着沈灿的手慢慢的往回走。

    沈灿看了纪浩一眼:“你就不问我前男友的事吗?”

    纪浩笑了笑:“那都过去了,是你的从前,我不能紧抓着不放,我在意的是我们的以后。”

    他抬头望天:“如果你愿意说,我不问你也会告诉我的,如果你不愿意提,我问了,会让你伤心的。”

    纪浩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很懂得尊重别人的人。

    沈灿嘴角的笑容又大了几分:“兰仲平是个富二代,我和他高中的时候就是同学,他从高中开始追我,一直到大学的时候,和我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上了大学,他就更有空闲紧追着我不放,后头我觉得他这个人还可以,再加上他那时候人挺风趣幽默的,和他在一起也很快乐,我就松了口,说和他做朋友试试看。”

    说到这里,沈灿自嘲一笑:“只是,我接受他还没有两个月,他就和别人订婚了,他的未婚妻你刚才也见了,就是那个明杏儿。”

    纪浩想到明杏儿的样子,再看看身旁的沈灿。

    真的真的不能比啊,不管是谈吐还是长相,沈灿都要比明杏儿强出不知道多少倍:“为什么?”

    呃?

    纪浩问:“明杏儿长相不如你,谈吐不如你,衣品不如你,我看着礼仪规矩也不如你,姓兰的为什么选她?”

    “因为她家世好啊,明家是京城新贵,说是新贵,其实就是暴发户。”

    沈灿说到这里苦笑摇头:“兰家才做了一个项目失败了,损失不少,急需新鲜血液的注入,也就是说需要很大一笔钱来挽救危机,明家正好有钱,两家一拍即合,兰仲平吃的用的都是他爸妈的,他反抗不了他爸妈,所以就……”

    沈灿耸耸肩,其实早就把这些事情放下了。

    “不必为这种肤浅的人伤心。”纪浩牵起沈灿的手。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在路边纪浩叫了出租车:“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沈灿笑容灿烂,她跟司机说了家庭住址。

    等到车子到了小区门口,沈灿下车,和纪浩挥手作别:“回去记得打电话。”

    她站在小区门口,看着纪浩坐车远去才往回走。

    纪浩在后车窗看着沈灿站在路边,她脸上的笑容在纪浩眼前扩大,让纪浩永远的记下了她这一刻的微笑。

    纪浩捂住不断跳动的,跳的越来越快的心脏,不得不承认,沈灿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让人很难不动心的女孩子。

    他能够碰到这样一个女孩,能够得到她的喜欢,真的是三生有幸。

    纪浩觉得和沈灿在一起真的幸福极了,他在想,也许他前二十多年的不幸以及艰难,都是因为现在的幸福,他把所有的不幸都经过了,才会遇到沈灿,才会有现在的幸运。

    沈灿回家,竟然看到了久未露面的父母。

    她笑着抱住沈临仙:“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沈临仙笑着打趣沈灿:“跟你说什么?难道你不嫌我们打扰你和你男朋友亲亲我我。”

    沈灿难得的脸红了。

    韩扬板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着沈灿问:“人你都了解吗?”

    沈灿点头:“嗯。”

    “认真的?”韩扬问。

    沈灿再次点头。

    韩扬越发的严肃:“虽然你是我的女儿,可是,你如果不负责任的话,我和你妈也不会轻饶了你的。”

    沈灿不明所以。

    沈临仙坐到沙发上对沈灿轻声道:“我和你爸也查了那个纪浩,那真的是一个挺负责任的人,而且是个痴情的,他从小由他姥姥教养长大,对他姥姥很孝顺,六七岁的时候就开始帮老人干活,学习也很用功,为人也有礼貌,是个有善心的孩子,最主要的是,当年他和郝璐交往的时候,他对郝璐真的很好,为了让郝璐吃的好一点,穿的好一点,他一个人做好几份活,就为了多挣钱,郝璐和他分手,对他打击很大,这孩子挺不容易的,你如果喜欢人家,就好好和人家交往,别拿着玩的态度来,前头有了郝璐的事情,你如果再……这孩子指不定就毁了。”

    虽然还是心疼自家孩子,可沈临仙和韩扬也不愿意因着自家孩伤害别人。

    “我和你爸就怕你是一时心血来潮和人玩的。”沈临仙又加重了一句:“你打小玩心就重,什么都敢玩,只是,你玩别的可以,感情的事情,最好还是别玩。”

    沈灿听了这话思索良久。

    她抬头对沈临仙保证:“我会好好对他的,只是,感情的事情谁也不能够确定,我现在喜欢他,可我不能保证会永远喜欢他,不过我却能够保证尽量不伤害他,我会用最稳妥的法子来处理的。”

    沈临仙叹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

    沈灿说的很对,谁也不能够保证对另一个人会爱到地老天荒。

    “你好自为之吧。”沈临仙拍了拍沈灿的肩膀,起身和韩扬进屋休息去了。

    沈灿坐了一会儿耸耸肩回屋拿了睡觉洗澡睡觉。

    第二天,沈灿是被芳姐的连环call惊醒的。

    她拿起手机有些不高兴,嘴里嘟囔着:“芳姐,大清早的你干嘛呢?”

    芳姐在电话里十分兴奋的吼着:“你赶紧起床,限你半个小时之内赶到公司,快点,好事,大好事。”

    沈灿拢了拢头发,立刻起床换衣服,又洗了脸梳了头,背着包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

    她开车到公司的时候刚好过了二十分钟。

    进了沈安给她分配的休息室,沈灿就看到芳姐正坐在沙发上吃油条。

    她打了招呼坐下,芳姐对她笑道:“大好的机会啊,大导演沈建国要拍一部仙侠片,大投资大制作,参演的都是大咖,我好容易给你拿到一个试镜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抓紧啊。”

    沈灿差点没有喷笑出来。

    沈建国拍新电影,还好容易给她拿到试镜的机会?

    她看看芳姐,想着沈安一定是把保密条约做的很好,并没有告诉芳姐她的身份。
正文 第九百三十五章 指点
    “有剧本吗?”

    沈灿忍笑问。

    芳姐摇头:“没有,不过沈导这部戏是根本网络改编的,你回去可以看看原著。”

    沈灿点头表示知道了:“什么时候试镜?”

    “后天。”芳姐轻声道:“主要是咱们知道的晚了点,还有沈导这次拍片做的很保密,要不是咱们沈氏是大公司,许还根本不知道这事呢,你可一定要做好准备,如果能在沈导的电影中露一面,那你以后的路可就走的顺畅多了。”

    沈灿重重点头。

    她表现的很轻松,可心里其实是蛮重视的。

    自家舅舅什么脾气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沈建国平常的时候看似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跟亲人也很好说话,那是在不涉及到他最重视的艺术的情况之下,可谁要伸手想管他拍电影的事,他立马能翻脸不认人。

    拍电影的时候,沈建国那是相当苛刻的,有一点不好,立马就能骂人。

    她还记得小时候曾见沈建国骂哭过和他合作了好几次的女演员。

    还有一回二舅妈磨不开面子,想在沈建国的电影里安插一个演员,结果叫沈建国回去逮着她骂了一顿,两口子差点打起来。

    二舅妈都这么不给情面了,她这个小外甥女那更不会留面子的。

    沈灿知道,如果她表现当了,沈建国根本不可能看在亲戚的面子上留下她。

    “我试镜的是什么角色?”

    沈灿仔细的问芳姐。

    芳姐轻笑:“是一个挺有特色的人物,是电影中的大反派,一个由仙入魔的魔女。”

    沈灿问清楚了也没有离开公司,直接在休息室打开电脑看起原著来。

    这部名为三界,讲的是人仙魔三界的爱恨情仇。

    主要是身为男主的仙君爱上一个凡间女子,并且为了能够和这个凡间女子在一起而付出不屑的努力,而沈灿所扮演的魔女多年之前曾和仙君是情侣,但因为误会分手,她也因此由爱生恨,由恨入魔道。

    这些年,魔女一直和仙君作对,在仙君爱上人间女子之后,魔女一直挑拨仙凡两界的关系,让人间对仙界生出种种误会来。

    而那些神仙也并不都是餐风饮露,如表面那样清高正直,好多神仙也是虚伪的,表面上一副高贵的样子,内里为抢夺资源做尽了恶事。

    魔女就利用这些神仙内里的恶引他们入魔,由这些入魔的神仙去挑起凡间和仙界的对立。

    但最终魔女失败了,被仙君打入极寒深渊。

    魔女这个角色看似阴险,其实也有其闪光的一面。

    她敢爱敢恨,恩怨分明,虽说为了报复神仙不择手段,但是,在凡间的时候,她能够因为救一个婴孩而暴露自己,也能为了救一对凡间恩爱的夫妻而受伤……

    这是一个个性鲜明的人物,如果演好了,会很吸粉的。

    沈灿看完了这本书,心下对魔女这个人物有了一定的认知,她很喜欢这个人物,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角色拿到手。

    看完书,沈灿思量了一会儿,关掉电脑打算去吃点东西。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沈灿拿过手机去看,是纪浩发来的消息:“在哪?一起吃饭?”

    沈灿笑了笑,给纪浩发了一个消息:“好啊,你在哪?”

    片刻之后,纪浩回了一句在宿舍。

    沈灿立刻收拾了一下赶往纪浩的宿舍。

    入门,沈灿就看到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的菜肴。

    纪浩宿舍的餐桌并不大,纪浩为了让沈灿多吃几道菜,特意用的很小的盘子装菜,每一样菜做的量都很少,但是,菜的样式却很多。

    沈灿看到那十来样菜,再看看纪浩满头大汗,就有几分心疼。

    “干嘛做这么多菜,只有咱们两个吃饭,一两样菜就行了。”沈灿放下包,拿了一个毛巾给纪浩擦汗。

    纪浩很受用的笑了笑:“我接了部戏,马上就要走了,这一走也不知道……就想临走之前看看你,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沈灿白他一眼:“你应该先给我打个电话,我过来给你打个下手。”

    “我舍不得你累到。”也许是有好些天要看不到沈灿了,纪浩这会儿的嘴特别甜,甜言蜜语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甩。

    他拉着沈灿坐下,给沈灿添了饭,他自己进浴室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才出来。

    沈灿这会儿也饿的狠了,等着纪浩出来之后她就开始动筷子,两个人大概都饿了吧,吃饭挺快的,吃饭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

    等吃过饭,沈灿就不叫纪浩再动弹了,她把碗筷收拾了一下放到洗碗池洗碗,又把厨房彻底打扫了一遍。

    等打扫完厨房,沈灿就问纪浩:“什么时候走,接拍的是什么片子?”

    纪浩笑了笑:“下午的飞机,是一部军旅片,主旋律的那种,可能还要参加军训,反正时间挺长的。”

    “那真人秀节目?”

    沈灿有点担心。

    纪浩笑道:“导演知道我的情况,特地批准了几天假,可以把下期的真人秀录完。”

    沈灿这才轻松一口气:“还好。”

    她把她要参加试镜的事情说了出来。

    纪浩到底是专业出身,在听完沈灿所演的角色之后,很认真的帮她分析了一番,又跟沈灿讲解了许多沈灿以前不明白的知识。

    比如如何运用眼神,如何调动肌肉来做出许多面部表情来,怎样利用光线等等。

    这些有的是纪浩在影视学院学来的,有些是纪浩从老师那里得来的私活。

    纪浩上学的时候很勤快,也很懂礼貌,时常帮老师干活,得到许多老师的喜爱,有些老师就传援了他许多经验,因此,他虽然没有毕业就被退学,可是,他所学到的知识,比好多读了许多年的学生还要多。

    再加上他跑了多年龙套,跑龙套的时候也从许多没架子的老戏骨身上学了很多,论起知识蓄备,论起经验来,纪浩真的可以说一点都不比那些演了多年戏的人差。

    他认真的指点沈灿,沈灿又十分有灵性,没用多长时间就学了好多东西。

    可惜纪浩马上就要赶去机场了,要不然,沈灿还能从他身上学到更多。
正文 第九百三十六章 不祥
    索性下午沈灿也没事,就帮着纪浩整理行装,又开车送他去机场。

    等到了机场,沈灿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

    她在纪浩进安检之前,快步追上纪浩,从腕上摘下一个千年雷击木的手串套到纪浩的胳膊上:“戴好,千万不要摘下来。”

    纪浩点头,表情十分郑重:“放心,你送我的东西,我一定会保存好的。”

    沈灿前抱了纪浩一下,轻声在他耳边道:“今天是鬼节,半夜时候千万不要留在外面,切记。”

    纪浩再次点头,深深的看了沈灿一眼,才转身去安检。

    沈灿一直看着他安检通过才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沈灿心里老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纪浩进了侯机厅,找了个地方坐下,他拿出手机就看到沈灿发来的短信:下了飞机就去宾馆,千万不要在外面玩,要小心。

    纪浩笑了笑,心里一阵暖乎乎的。

    想到沈灿叮嘱他时的郑重,以及对他的关心,他嘴角的笑怎么都掩不住。

    “这么高兴?有什么好事?”

    纪浩抬头,就看到张俊站在他身边,正对着他挤眉弄眼。

    纪浩指指旁边的位置,张俊坐下:“喂,沈灿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纪浩笑着说了一句:“你也去晋市?”

    张俊应了一声:“接拍了一部主旋律的电视剧,我经纪人说我要转型,叫我拍几部比较阳刚的片子,这不,要受罪去了。”

    “突击手?”纪浩问。

    张俊点头,纪浩笑了:“真巧啊。”

    “你也接拍了那部片子?”张俊一阵惊喜:“去了一定要关照我啊。”

    旁边一个有些秃头的中年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插了一句:“你们是去拍突击手的?”

    纪浩和张俊一起点头。

    中年笑道:“巧了,我也是去剧组的,我是这部戏的编剧,我姓谢。”

    在机场碰到同剧组的演员,还碰到编剧,证明三个人挺有缘份的,三个人就挪到一起说笑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形高大,长相俊朗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张俊和纪浩,过了片刻伸出手:“你们好。”

    张俊赶紧站起来跟那个男人握手:“风少,你好,你好。”

    纪浩也起身和那个男人客气了几句。

    这个男人姓风,叫风家树,是圈子里有名的富二代,他家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家里很有钱,只是这位风少却对继承家中产业没什么兴趣,他很喜欢演戏,十几岁的时候就进了娱乐圈,现在靠着自己的打拼,以及家中一些人脉,在圈子里地位还挺高的,被粉丝称为国民男神。

    不管是张俊还是纪浩,都没办法和这位风少比的。

    他们见到风少的时候,就显的很客气,虽然说不必讨好这位,但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风少坐下:“你们也要参演突击手?”

    纪浩和张俊同时点头。

    风少笑了笑:“大家互相关照啊。”

    张俊一喜:“一定,一定。”

    与此同时,机场开始广播纪浩他们所坐的那个航班晚点的消息,据说晋市暴雨,飞机延误……

    张俊骂了一句,可也不得不耐心等侯。

    纪浩倒是没有显出什么暴燥的样子来,他起身买了几杯热饮提着过来,给张俊、风少以及谢编剧一人一杯。

    有了喝的,张俊的脾气小了许多。

    他揉了揉肚子:“好饿啊,临来的时候没吃饭,还想着留着肚子到晋市去吃,谁知道该死的飞机晚点。”

    他笑着问风少:“你怎么没在贵宾区……”

    风少摇头:“我爸说让我多体验一些生活。”

    他又问张俊:“你呢?没买头等舱?”

    张俊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我才刚,才刚挣的钱都买装备了。”

    敢情这家伙就是一游戏迷,挣多少钱都能扔进游戏里。

    风少看张俊窘迫,就没有再问,过了一会儿,他也揉了揉肚子:“真饿。”

    风少转头四顾:“反正时间还早,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得了吧。”张俊摆手:“机场的饭能吃?”

    这倒也是,机场的饭向来只是做熟而已,想要美味,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纪浩看了看风少,再看看张俊,虽然有些舍不得,可是还是从背包里拿出一盒点心来:“吃吧。”

    呃?

    张俊不明所以。

    纪浩一笑,笑容十分灿烂,还带着几分得意:“这是我家灿灿做的,专门让我路上吃的。”

    “沈灿?”张俊一听立马激动起来,跟纪浩八卦:“我就说你们在节目里那么亲近,原来你俩是一对啊,兄弟,瞒的还真严实。”

    风少听着沈灿这名字有些熟,想了一会儿一时没想起来,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也没多理会。

    他道了谢,拿过点心吃了一块,顿时惊艳道:“真好吃啊,兄弟,好福气啊。”

    “你下手够早的。”张俊拐了纪浩一下:“要不然凭灿灿那么全能,长的又那么好,不晓得要被多少人追着跑的,哪里轮得到你。”

    这话纪浩有点不爱听了:“灿灿是我的。”

    “是你的,谁说不是呢。”张俊是有了吃的什么都好说。

    纪浩又把点心分了点给谢编剧,谢编剧笑着道了谢。

    等几个人吃完点心,风少起身买了点水,等了约摸有一个来小时,飞机竟然又延误了。

    大伙一直等到九点多钟才上飞机。

    沈灿开车回去之后抓紧时间做今天的功课,把大字写完,又画了一幅画,拿出布料和针线来做了一会儿女红。

    她看着时间不早了,就进厨房做了点简单的饭菜。

    做好饭菜,沈灿给纪浩发信息问他有没有到晋市。

    等了片刻,纪浩那里回了一句飞机晚点,他还在机场。

    又等了一会儿,沈灿再发消息,纪浩还说晚点。

    沈灿看看时间,再算了算纪浩到晋市的时间,心中就是一惊。

    她心中不祥的预感更重。

    沈灿把饭菜放到桌上,施了一个保温的小法术,抓了外套就往外走。

    她一口气开车到了异能处,果然,沈临仙和韩扬都在,沈灿气都没喘匀就问韩扬:“爸,处里有没有人在晋市附近出差或者接私活?”

    韩扬抬头看了沈灿一眼:“你白叔正好在,怎么了?”

    沈灿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立刻拿出手机拨了白清的号码。

    电话接通,沈灿就听到白清那种特有的冷清的带着些机械式的声音:“灿灿?”

    “白叔。”沈灿的话说的又急又快:“你今天晚上去晋市好不好,你在那里留一晚,算我求你了。”

    “好。”对于沈灿,白清一直是挺疼爱的,沈灿求他的事情,只要办得到,他是不会推辞的,更何况,只是在晋市留一晚。

    沈灿打完电话,沈临仙这里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纪浩去了晋市?”

    沈灿坐下喝了口水:“是,飞机晚点了,我怕万一,万一半夜的时候他正好在外面。”
正文 第九百三十七章 意外
    纪浩坐上飞机很快就睡着了,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隔着飞机的窗子,正好看到满天繁星。

    “有星星。”

    坐在纪浩旁边的张俊也醒过来:“看来已经不下雨了。”

    纪浩看看时间:“说不上,这里离晋市还远着呢,这里放晴了,并不表示那里也不下雨了。”

    “不是快到了吗?”张俊其实还有些迷糊呢。

    纪浩给他看时间:“你看看。”

    张俊伸个懒腰:“才十点多钟啊,我还以为已经睡了几个小时呢。”

    纪浩左右无聊,就拿出一本书来读,张俊拿出一个平板来玩游戏。

    又多了一个多小时,飞机平稳着陆。

    四个人下了飞机去取行李,风家树过来拍拍纪浩的肩膀:“呆会儿坐我的车一起去市里吧。”

    “行啊。”纪浩并不是那种会自卑的人,也不觉得风少让他坐车就是侮辱他什么的,人家的三观还是很正的,接受了风少的好意,又跟他道了谢。

    张俊也拉着谢编剧走了过来:“风少,你的车能挤得下我俩吗?刚才我的助理打电话说赶不过来,要是挤得下的话就把我俩也捎过去。”

    “成。”风少是个痛快人:“别说你俩,再挤俩也能盛得下。”

    等取了行李,四个人从机场出来,就看到天虽然没晴,可也已经不下雨了,只是到底下过一场暴雨,地面上的水还没有干透,机场外面的地上也显的很湿,有些低洼的地方还有积水。

    张俊晃着手机道:“我助理打电话说市区好多地方积水,有的地方把车都淹了。”

    纪浩低头开机,手机一打开就看到沈灿发来的好几条信息。

    几条信息都是问他到了没有的。

    最后一条信息是快十一点钟发过来的。

    纪浩赶紧给沈灿发了一条信息,意思是已经到了,和人拼车去市里,叫沈灿不要担心。

    信息发过去,没过几分钟,沈灿的信息就来了:现在不要往市里走了,赶紧在机场附近找个宾馆住下,天亮之后再走。

    纪浩拿着手机给张俊看,两个人小声叽咕:“灿灿说今天是鬼节,十二点以后千万不要滞留在外边,咱们找个宾馆住下吧。”

    张俊看了风少一眼,拿着手机在网上搜附近的宾馆,结果看来看去都是客满。

    而这个时候,正好风少的车来了。

    纪浩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

    风少上车,对纪浩招手:“快上来。”

    纪浩再也说不出不坐车的话。

    可能是因为暴雨的原因,这边的飞机也都晚点,好些旅客住进宾馆,导致宾馆暴满,他就是留下,也找不到住的地方,还不如坐风少的车走呢。

    从机场到市区订好的宾馆,如果走高速的话半个小时也能够到达,说不定,他们能赶在十二点之前回去呢。

    纪浩提着行李上车,张俊和谢编剧也上了车。

    纪浩上车就对风少道:“能不能让司机开快一点。”

    “怎么了?”风少不解:“有急事吗?”

    张俊一笑:“纪浩的女朋友特地发来信息,要他在十二点之前到宾馆,说今天是鬼节,十二点之后最后不要在外边逗留。”

    “鬼节?”风少笑了:“你们还信这个啊,我早年间玩的厉害的时候,哪天不是十二点之后才回家,我出过什么事啊。”

    笑完了,风少还是告诉司机开快一点。

    反正现在已经快半夜了,路上也没什么车,不会堵车,纪浩想着,开快一点的话,应该能够早点到宾馆。

    他其实也不相信他会那么倒霉,就正好碰到什么鬼门关开。

    可到底是沈灿一片心意,他也不辜负。

    车子开动,纪浩给沈灿发了个信息,意思是搭朋友的车正在往宾馆赶,朋友开快车,应该能在十二点之前赶回去。

    沈灿收到信息轻松一口气,不过她怕出意外,也不敢睡觉,就坐在床上干等着。

    过了几分钟,沈灿的房门被人推开,沈临仙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

    她把牛奶递给沈灿,沈灿一口气喝干净,沈临仙拍拍沈灿的头:“乖,别担心,就算真倒霉的碰到什么万鬼出游,有白清在,我们也不怕啊。”

    沈临仙对于白清有信息,这位可是魔头一般的存在,是鬼物的克星,鬼物都得管他叫老祖宗,有他在,不管什么鬼都是手到擒来的。

    可惜,沈灿并不知道白清的来历,她还是不敢赌的。

    沈灿强笑一声:“我知道,我只是,只是还有点不放心。”

    沈临仙坐下:“没事,实在不行,我和你爸想办法赶过去,绝对不会叫纪浩出事的。”

    沈灿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没给他点防身的东西。”沈临仙拿着杯子问。

    沈灿这才想到纪浩临走的时候她送了一个手串,想到那个手串,她心中大定。

    沈灿总算笑了出来:“我送了他一个千年雷击木的手串。”

    沈临仙也笑了:“有这个在就没事,雷击木本就是至刚至阳之物,本就是鬼物的克星,更何况是千年雷击木呢,再加上,那手串上还有我布下的阵法呢,没事,绝对会护住纪浩的。”

    沈灿点头,靠在沈临仙身上微微闭上眼睛。

    纪浩坐在车上,看着张俊和风少嘻嘻哈哈的玩游戏,他就拿着手机呆呆的出神。

    这个时间点已经快半夜了,他想着沈灿这时候应该已经睡下了,就不愿意再发信息打扰沈灿睡眠,便翻看沈灿之前发的信息一点点的看着。

    这种时候,纪浩越来越相信沈灿。

    说起来,他和沈灿认识真没有多少时间,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更少,可人和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有的人相处一辈子或者还是感情平平,可有的人,只是相处短短的一点时间,却能够生死相依。

    纪浩想着,他和沈灿或者已经到了生死相依的地步。

    他想到在拍真人秀的时候,那只毛僵飞来的时候,他心中害怕,可还是想都不想的挡在沈灿的前面。

    当时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可下意识的,还是想保护沈灿。

    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

    当初人和郝璐相恋的时候,虽然两个人的感情很好,可是,也没有到这种地步,如果要他为郝璐付出性命,他也许会考虑一段时间,可对于沈灿,他却能毫无保留。

    想着沈灿的笑脸,纪浩更加出神。

    等他回神,就看到车子已经下了高速,而这个时候,还有十来分钟就到午夜了。

    纪浩拿着手机查了一下这里到宾馆的距离,觉得十分钟之内应该能够赶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车子突然停下了。

    “妈的。”司机骂了一句:“谁这么缺德……”

    纪浩借着车子的灯光往前看,就见前边不远处横了一棵被风吹倒的树木。
正文 第九百三十八章 鬼打墙(月票350加更)
    那棵树挺粗,纪浩估摸着一个人是搬不开的。

    他对张俊道:“我们下去帮帮忙吧。”

    两个人推门下车,看到司机已经在死命的挪那棵树。

    纪浩紧走几步过去搭了把手,张俊也赶紧跑过来,三个人一人一段开始推着那棵树往路边挪。

    他们才挪了一点,一辆车就瞅着空开过去了,差点撞到张俊,气的张俊大骂了两句。

    他有心挪开一个缝让自己这边的车也开过去,可张俊真不是这种特别自私的人。

    纪浩也做不来这个,没办法,三个人只好继续充苦力一点点的挪动树木。

    好容易把那棵树挪开了,三个赶紧上车,司机才发动车子,纪浩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叫了一声:“坏了。”

    “怎么了?”张俊吓了一跳。

    纪浩把戴着手表的手腕伸到张俊跟前。

    张俊就看着手表的指针正好指向十二点。

    “午夜!”张俊想到沈灿所说的万鬼夜行,吓的小脸也白了。

    风少拍拍他的肩膀:“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咱们马上就到宾馆了,怕个球啊。”

    他这么一说,张俊脸色好了一点。

    风少对司机道:“开快点。”

    司机笑了一下:“你们还真别怕,我们当司机的走夜路是常有的事,也没见出过啥事啊,放心吧。”

    司机发动车子,纪浩的心里才平静了一点。

    车子走在路上,行驶的很快,路上也没有车辆,几个人只见路边的灯明明灭灭的,好像天上繁星一样,在这寂寞的夜晚,显的带着几分暖意。

    车子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纪浩看向车窗外面,突然间大叫一声:“不对。”

    “怎么了?”这下,连谢编剧都吓到了。

    纪浩指着外头的广告牌:“最多三分钟以前,我们才路过这块广告牌。”

    他这么一说,张俊和风少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张俊看向车窗外:“是啊,我对这块广告牌也有些印象,上面的形象代言人是素素姐,我和素素姐的关系还不错。”

    风少紧绷着一张脸:“这是怎么回事?去宾馆的路并不难走,没有什么复杂的路况,按理不应该又转到原来的地方。”

    他一挥手:“继续走,再试试。”

    车子继续向前,又走了一段路,纪浩喊停:“刚才的路牌我很熟,我们在搬那棵树的时候,不远处就立着这样一块路牌。”

    张俊也帮忙搬树来着,他对那块路牌也有点印象,如果纪浩不说,他倒是想不起来,但是纪浩提出来,他也记了起来:“是,我也看到了。”

    司机点头:“确实。”

    “妈的。”风少气的大骂:“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俊平常爱看一些,到了这个时候,他开始脑补出许多情节,吓的整个人瑟瑟发抖:“不,不会是鬼打墙吧。”

    “可能是。”纪浩一脸郑重。

    他记起小时候似乎听他姥姥讲过鬼打墙的事情。

    谢编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情况就是鬼打墙,只怕咱们真碰上鬼门关开,万鬼夜行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车上几个人吓的浑身直冒冷汗。

    偏偏这时候纪浩的手机响了起来,那刺耳的铃声吓的张俊尖叫起来。

    纪浩瞪了他一眼,接了电话。

    沈灿的声音在这寂寞的夜中十分的突出:“纪浩,你们到宾馆了吗?”

    “没有。”纪浩有些沉闷:“灿灿,我们可能遇上鬼打墙了。”

    沈灿心中一惊,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一下:“怎么回事,你仔细说明。”

    纪浩把车子绕来绕去总绕不出去的事情讲了出来:“那个路牌我看到过四次了,总是绕不过这段路。”

    沈灿心都提了起来:“纪浩,你听清楚,你们确实碰上鬼打墙了,今天是中元节,也是传统中鬼门关开的日子,现在这个时间段,你们又碰上鬼打墙,那么,我们只能往坏处想,我能够想到的唯一一种可能就是……”

    沈灿的话没说完,张俊早吓的尖声叫了起来:“灿灿,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沈灿没理会张俊,而是对纪浩一字一句道:“你们有可能将要碰到十分凶险的鬼帝战车,传说中的九死无生的鬼帝战车,现在你们仔细记得我的话。”

    纪浩越发的沉静:“你说,我记着呢。”

    “现在立刻把车门关好,车窗也关严,车子锁紧,在危险没有过去之前,任何人都不要打开车门,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谁也不能开车门,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纪浩点头,风少也十分镇静的道:“沈灿小姐,我们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做。”

    沈灿接着道:“我会向离你们最近的一位长辈求救,在他没有赶来之前,你们一定要保持镇定。”

    “好。”到了这种时候,纪浩心里反而越发的安静,他把所有的慌乱紧张都抛除,只留下冷静。

    “还有。”沈灿继续叮嘱:“你手上戴的那个木串是千年雷击木所制,是邪物的克星,这个手串谁和你要都不要给出去,看到鬼怪只要亮出手串就不要害怕。”

    纪浩抬腕,看着手腕上那一串十分简单的木掉手串,嘴角勾起一丝笑,他突然间就有了底气。

    “我记住了。”

    沈灿笑了笑:“别怕,白叔叔很快就到,我先挂了。”

    “好,晚安。”纪浩轻声说了一句。

    “小心。”沈灿温柔的说道。

    随后,电话挂断,车内恢复了一片寂寞。

    纪浩把手机收起来,将胳膊抬起,他胳膊上的手串更加明显。

    “起雾了。”突然间,司机叫了一声。

    几个人朝车窗外望去,确实,外头已经白茫茫一片。

    “我害怕。”张俊使劲的往纪浩身边挤,整个人几乎挂在纪浩身上。

    风少也一点点挪到纪浩身边,在个人挤成一团。

    这样的夜间,车窗关的严实,车内是十分热的,可是五个人并不感觉到一点热意,反倒感觉出一种刺骨的冰寒。

    雾越来越浓,原先是白白的雾气,渐渐竟然变成了血色。

    随着雾气而来的,是慢慢飘落着的一个个的人,有穿着现代服装的,还有穿着古装的。

    车窗外,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唱着歌一点点的走近,她走到车旁,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朝着车内吐了一口烟雾,对着张俊抛了个媚眼,差点没把张俊吓死。

    突然间,女人的头掉了下来,她的脖子上流出好多的血,血一点点的流下来,染的整个路面都红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九章 得救
    女人用没头的身躯爬到了车子上,她伸出手,一双手十根手指的指甲一点点的变长,变成了黑色。

    黑色的尖尖长长的指甲在车玻璃上慢慢的抓着。

    咯吱咯吱的声音叫人听了心里难过,恨不得捂住耳朵。

    “滚开,滚开。”这下,连风少都冷静不下来了。

    他近着手,使劲的驱赶女人。

    纪浩把风少扯到身旁,将戴着手串的那只手伸过去。

    在漆黑的车内,那串手串发着淡淡的金光,光芒很亮,却丝毫不刺眼。

    光线透过玻璃车窗照出去。

    女人啊的尖叫一声,抱了头就跑。

    “还真管用啊。”张俊一见立刻变的欢天喜地,脸上的笑怎么都掩不住。

    另外几个人也笑了起来,刚才的害怕以及惊惧似乎已经远去。

    车窗外还在晃荡着不同的人影,有些没了头,有些没有腿,一点点在路上蹭过去,还有的几乎不成人形,有的肠子拖了一地,叫人看了作呕。

    似乎时间变的缓慢难熬,纪浩的头上都出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还不来,白前辈怎么还不来?”张俊不住的念叨。

    风少拍了他一掌:“前辈总得,总得有个时间吧,不可能嗖的一下就过来的。”

    张俊看看纪浩:“你给,你给灿灿打个电话,让灿灿催一催。”

    纪浩摇头:“已经很麻烦灿灿了,他请白前辈过来救我们,恐怕已经用了不少人情,拖了许多关系,这种时候,我们只能等,只能熬,不能催。”

    风少点头:“是,那些前辈高人一个个脾气古怪,如果我们催的话,说不定人家一气之下不来了。”

    这话把张俊吓到了,他赶紧摆手:“不催了,不催了,我们等着。”

    雾气更浓,前边仿佛透出灯光来。

    “是不是前辈来了?”张俊一喜。

    但是,随后就看到光亮处一扇高大的,黑色的带着神秘花纹的门慢慢打开……

    “天!”五个人惊呼。

    纪浩仿佛想到什么:“鬼门开了,大家一定要镇定,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慌。”

    门开了,众人就看到门内黑乎乎一片,许多的影子从门内飞出,乌压压的朝这边飞来。

    “靠,万鬼夜行。”风少骂了一句脏话:“哥几个,小心了。”

    那么多的鬼影出来,几乎把车子全部遮住了,一个个恶形恶状的鬼围着车子做出各种吓人的姿态来。

    纪浩抡圆了胳膊,不住的用手串在车内扫过。

    一个个的黑影来了又逃,车子总算是有了一点缝隙。

    就在这个时候,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光线似乎也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五个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亮光处,一车由白骨做成的十分宽大的车子朝这边一点点的驶来。

    车子上也不知道装载了什么,似乎很重,车轮在地上压过,造成很深的两道痕迹。

    车子越行越近,五个人才看出来,车上面四处挂了绿油油的鬼火,被鬼火一照,车上装的各色的头骨更加显眼。

    张俊挤在纪浩身边,不住的叫着:“鬼车,鬼车。”

    鬼车到了车旁,鬼车停下。

    车上跳下来十来个穿着轻薄衣衫,长的美艳性感的女子。

    这些女子每一个拿出来都有倾城之姿,她们围着汽车大跳艳舞……

    鬼车上发出悦耳的音乐声,那种声音能够激起人们心中最美好的幻想,再伴以美女艳舞,只要是个男人,几乎都受不了。

    司机最先觉得热,热的想要脱衣服。

    随后是张俊,他看着车外的美女,眼中都快发出绿光了。

    风少也有点受不了,反倒是谢编剧推了推眼镜,口中不住的念着咒语。

    纪浩深吸一口气,心中想着沈灿,再看那些美女的时候,哪里还是什么美女,原来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鬼物。

    纪浩在风少还有张俊以及司机头上各拍了一下:“醒醒。”

    三人机灵灵清醒过来,再看的时候,就看到各色的鬼物,却又是吓的哇哇乱叫。

    那些鬼物退去。

    鬼车上就跳下来一个十分高大,约摸有十几层楼高的鬼。

    他提着拳头,一下下的捶打着汽车。

    汽车被他打的东摇西晃,几个人被晃的都快吐了。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风少捂着嘴巴,难受的要命。

    张俊也喊:“我想撒尿,我憋不住了。”

    他双眼通红,伸手就要推门,纪浩赶紧拉住他:“你忍忍,不能出去。”

    纪浩叮嘱司机:“把门锁死了。”

    可是,司机也变的双眼通红,伸手就去抓挠纪浩。

    纪浩吓了一跳,赶紧拿着手串去砸司机,手串砸到司机身上,冒起一股黑雾,司机眼中的红色稍退,他有些发懵:“我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赶紧把门锁好,不能叫张俊出去。”纪浩死命按着张俊对司机道。

    他发现车内的几个人都有身中幻觉的迹象,而他应该是手串的保护作用吧,竟然能够保持头脑清醒。

    纪浩一手抓着风少,一手按着张俊,同时心里默默祈祷那位前辈快点赶来。

    眼看着那巨大的鬼物就要砸穿车子了,纪浩心中一片冰寒,他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沈灿的名字,心里满满都是遗憾,不能再见到沈灿的遗憾。

    “那是什么?”

    突然,谢编剧开口。

    纪浩赶紧睁眼,就见车子前方一片红光。

    红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等到了眼前的时候,纪浩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红光,那分明就是烈火。

    而烈火之中,一个人影渐渐走了出来。

    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身形很高,人很瘦,长着一张娃娃脸,短发,看着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好像是大学校园里的学生。

    “这是?”

    风少看到这个人愣住了。

    “白前辈?”纪浩也有点不相信这位就是沈灿所说的白前辈。

    那个人朝纪浩微微点头,然后伸手一招,烈火就被他收到掌心。

    而那只巨大的鬼物在看到这位白前辈的时候竟然吓坏了,身形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竟然小到看不到了。

    白前辈伸出脚,一脚就把那只鬼物给踏扁了。

    是的,踏扁了。

    “真厉害。”风少一阵夸奖。

    白前辈缓步走到鬼车旁边,伸手在鬼车上敲了两下,鬼车上的鬼火就灭了。

    他张开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只见浓浓的雾气就这么被他给吸进了肚子里。

    白前辈的身形还是很削瘦,可那么多的雾气都被他给吸走了。

    吸走了雾气,白前辈开始一点点的拆着鬼车。

    鬼车上一个个的鬼物下来之后四散逃窜。

    最后,一个身穿盔甲的鬼物跳上车子,他手中拿着两个巨大的金锤,金锤直直的朝白前辈砸去。

    白前辈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张口轻声道:“不知死活。”

    四个字出口,那只鬼仿佛受到重击,一下子倒在车旁。

    白前辈伸手提起鬼物,然后折叠了几下,就收到了口袋里。
正文 第九百四十章 感激
    “太拉风了。”

    风少和张俊击掌相庆。

    谢编剧也笑了起来。

    司机整个人都在愣神。

    纪浩推门下车,一步步朝白前辈走去。

    白前辈终于把鬼车给拆了,把拆了的鬼车也装进口袋里。

    他抬头看了纪浩一眼:“纪浩?”

    纪浩发现白前辈虽然长了一张娃娃脸,可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他告诉自己前辈高人都脾气古怪。

    然后,纪浩笑了笑:“是,谢过白前辈了。”

    “不必谢我。”白前辈摆手:“是沈丫头求我来的,我是为着她,不是为着你,要谢也是她谢我。”

    “总归前辈于我们有救命之恩。”纪浩还在笑:“不管您是为着谁来的,您救了我们的命这是事实。”

    白前辈又看了纪浩一眼:“沈丫头为了你都求到了我的门上,可见她对你情深意重,你小子要是辜负了她,我也饶不了你。”

    纪浩点头:“不只前辈,我自己都饶不了我自己,灿灿于我十分珍重,我会好好对她,她若不离,我便不弃。”

    “好。”白前辈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模样:“你这话我记下了,只看你将来能否做得到吧。”

    说完,白前辈转身就走。

    “前辈。”风少和张俊飞快的下车,追着白前辈一溜小跑:“前辈,能否收下我们……”

    他们话还没说完,那位前辈已经没了踪影。

    风少长叹:“没缘法啊,多好的机会竟然错过了。”

    “可能是我们没有那份根骨吧。”张俊也觉得十分可惜。

    两个人摇头叹息一会儿,就被纪浩催着上车,司机发动车子向宾馆驶去。

    这一次,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车子就到了宾馆楼下的停车场。

    五个人一起下车进了宾馆,在前台出示身份证,然后拿到自己的房卡。

    在上楼的时候,风少突然停下脚步:“我们几个也算是共患难的,哥几个以后有事说句话,能帮的我一定帮。”

    张俊也笑道:“我虽没风少能量大,可也能尽绵薄之力,风少用得着的地方言语一声。”

    纪浩点头:“有事说话。”

    风少哈哈大笑:“行,你们这几个朋友我交定了。”

    纪浩进了房间,把行李放下之后就给沈灿发了信息,告诉沈灿白前辈救了他们,他现在已经平安到达宾馆。

    信息发出去不一会儿,纪浩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赶紧接听,就听到沈灿带着些疲惫和沙哑的声音:“你没事了吧。”

    纪浩笑了:“没事了,我现在好的很,灿灿,谢谢。”

    “别说谢。”沈灿也笑了:“我喜欢你所以才紧张你,关心你,才求人去救你,你不用跟我说谢,是你,我才会提心吊胆,如果换一个人,他就是说一万个谢字,我也不会管的。”

    纪浩心里忽然就感觉踏实了。

    其实,有的时候男人和女人一样,是需要承诺的。

    如果没有承诺,如果不对他说喜欢说爱,他心里也没有底气,他也会患得患失,也会不安。

    沈灿那样的优秀,又是那么神秘,纪浩就怕,怕沈灿只是跟他闹着玩的,在他付出了许多真心之后,沈灿会跟他分手

    如果沈灿和他分手,纪浩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觉得,他有可能失掉半条命。

    纪浩从来没有想到过,他可以在和一个人短短的相处之后就爱的这么深,这么重。

    而沈灿那句喜欢,那句不必说谢,叫纪浩感觉到了沈灿的承诺,这句承诺来的太及时了,叫他不安的心终于踏实了,也叫他感觉到了什么是幸福。

    “你现在还没睡吗?”纪浩轻问。

    沈灿嗯了一声,这一声听在纪浩耳朵里,忽然就觉得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酥麻的感觉。

    他动了动脖子:“夜了,早点休息吧。”

    “好。”沈灿轻语:“你先挂电话。”

    “你先挂。”纪浩失笑。

    等了一会儿,沈灿挂了电话。

    纪浩把手机放好,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漱。等他洗漱好了之后出来,再拿起手机的时候,看到上面有一条新信息。

    他点开看了一眼,只有两个字,晚安。

    纪浩没有再回,他怕沈灿已经睡下了。

    第二天纪浩一大早就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外头微亮的天色,立刻摸到手机,给沈灿发了一个信息:“早安。”

    纪浩起床,叨着牙刷把宾馆外面清晨空灵的景色录了下来。

    录完了,他给沈灿发过去。

    沈灿躺在床上,把头发顺到一边,看到纪浩给她发来的录影,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她好似浑身都充满了力气,从床上跳下来,立刻进浴室洗漱,然后换了衣服,到客厅的时候闻到很香的味道,看到韩扬围着围裙做早饭,沈灿跳过去抱住韩扬撒娇:“爸,我好爱你。”

    韩扬嘴角带着一丝笑:“早上还没吃饭呢,嘴巴怎么这么甜,谁给你偷吃蜜了?”

    上午的时候,导演集合演员,然后带着纪浩等人乘大巴车去了附近的军营,在这里,他们要进行为期半个多月的军训。

    纪浩和张俊经过了昨天晚上的凶险,显的特别乖巧。

    就连一向不太听话的风少,在军训的时候也很主动。

    军训了几天,纪浩和张俊请假去拍真人秀。

    当两个人下了飞机,在机场看到沈灿的时候,张俊嗷的一声就扑了上去。

    纪浩赶紧拽住他,把他拉到一边,然后整个人护住沈灿:“你干嘛,灿灿是我的。”

    “是你的,是你的。”张俊显的十分激动:“可是,你也得允许我向灿灿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吧。”

    纪浩瞪向张俊:“嘴上说就可以了,不用行动表示了。”

    张俊沮丧,向沈灿告状:“灿灿,你看他……现在就看你看的这么紧,以后还了得,你会很没自由的,趁着现在还能够改正,灿灿,你抛弃他吧,哥哥我的怀抱向你敞开。”

    沈灿给逗乐了,把背包扔给张俊:“行了,你不是要谢我么,那就能我提包吧。”

    张俊无奈的接过背包,又凑到沈灿身边逗趣:“灿灿,那个,那个手串能不能给我一个,你也知道我们行踪不定,有时候半夜还要拍戏,万一……”

    沈灿看了张俊一眼:“行啊。”

    张俊一乐。

    沈灿伸手:“十万块钱,但不是手串,是平安符,要的话就付钱,概不讲价。”
正文 第九百四十一章 播出
    就算沈灿对张俊印象还不错,可也绝不会卖给他千年雷击木的手串。

    要知道,雷击木本就不好找,更何况千年雷击木。

    这种手串她手上也没多少,没一串都是要派大用场的。

    怎么可能卖给张俊,还是十万一串?白菜价都没这样卖的。

    但是平安符的话就行,虽然也算便宜了一点,可谁叫她觉得张俊这个人还不错呢。

    “平安符啊。”张俊想都没想就笑道:“行,一会儿我给你转帐,你快把平安符给我。”

    沈灿拿出一个很小的玉佩,玉佩上挂着一个红绳,红绳的结打的很奇怪,张俊没有见过那样的打结方式,不过他想这可能是沈灿的独门手法吧,他接过玉佩挂到了脖子上。

    随后,张俊拿手机给沈灿转了帐。

    这次的真人秀拍摄的时候,张俊简直就成了沈灿的小迷弟,沈灿说什么他都热烈响应,狗腿的叫人不忍直视。

    再加上纪浩对于沈灿默默的照顾,倒是叫和他们同一组的曹良弄的有些不能适应。

    私底下曹良还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小年轻真看不懂,这不会是两男追一女的架势吧。

    可他看着张俊那样子又有点不像,实在搞不懂就不去多想了,后头,曹良也默认了沈灿的权威性,确定了沈灿组长的位置。

    第二期的真人秀是在海岛上拍摄的,虽然也是荒无人烟,可大家都有了经验,比起第一期就容易很多,等拍摄完成,除去沈灿,所有的人都晒黑了。

    拍完真人秀,沈灿和纪浩也没有什么时间相聚,两个人去了机场就匆匆各自搭飞机回去。

    沈灿是还要参加试镜,以及参加兰家的晚宴。

    而纪浩还要回去军训。

    沈灿回到京城,才下飞机就看到平川正行装着她呢。

    看沈灿过来,平川赶紧过去帮忙提行李,同时轻声道:“老爷子叫我来接您回去。”

    沈灿点头,跟着平川坐上车,一边走,她一边问平川:“太爷爷身体可还好?”

    平川一笑:“好着呢,老爷子能吃能睡,这不,前几天还抱怨您不回去,正好逮着大少爷,可是把大少爷好好的训了一通,说大少爷多大年纪了还不结婚,想给大少爷办个相亲会,把大少爷吓坏了。”

    沈灿笑了:“回头我跟爷爷说相亲会要办,可不能只给大哥办,还有二哥和三哥呢,要办就一起办,把三个人的婚姻大事一次解决得多带感。”

    平川苦笑:“您要真这么说,老爷子还真敢这么干。”

    他想起什么又说道:“前儿老爷子出去玩,和人逗了一通气,回来气闷了好几天,这几天一直在查资料,昨天又兴冲冲的出去和人拼杀去了,好似是赢了,今儿心情正好呢。”

    这下,沈灿好奇起来:“太爷爷和人比拼什么啊?按理说不管什么他都应该能赢啊。”

    毕竟是人老成精的家伙吗,沈灿心中暗道。

    平川口中更多了几分苦意:“老爷子是真赶时髦,这不,去网吧和人组团玩游戏去了,听说是和外国一个什么团队比试,结果给输了,昨天赢了一回老爷子劲头十足,临来的时候我还听他说要花钱弄一个专业的很厉害的团队,专杀外国那些团体。”

    喝!

    沈灿几乎快要惊呆了:“玩,玩游戏?”

    “是啊。”平川郑重点头。

    沈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车子平稳的驶进沈氏庄园。

    庄园还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安静,沈灿下车,看着整修的十分雅致又带着一丝古典韵味的庄园,嘴角勾起一丝笑,快步进屋:“太爷爷。”

    沈天豪穿着一身黑绸唐装,坐在客厅里正拿着手机不知道要玩什么,听到沈灿叫他,立刻把手机藏起来,眉开眼笑的招呼沈灿:“灿灿来了,赶紧过来,让太爷爷看看你瘦了没?”

    沈灿过去,摸了摸脸:“没呢,还是白白胖胖的。”

    沈天豪上下打量她:“谁说没瘦,我看着瘦了,也黑了。”

    沈灿立刻拿出手机自拍:“没啊,还是那样,太爷爷是疼我,每回看到我都觉得我瘦了。”

    沈天豪笑了:“小丫头,还知道太爷爷疼你啊,太爷爷给你留了好东西,一会儿咱爷俩一起吃啊。”

    沈灿笑着点头,沈天豪摸摸沈灿的头发:“我听你妈说你进娱乐圈玩了?”

    沈灿嗯了一声,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几口。

    “玩就玩吧,反正你还小,现在想玩什么就赶紧玩。”沈天豪一点都不反对,他现在年纪越大,性子就越是通透,也越是平和,早年间那种把人分三六九等的性子早就磨平了,现在对待什么人几乎都是平等的。

    他也不会看不起娱乐圈里那些明星,相反,还觉得进娱乐圈应该挺有趣的:“只是不许叫人欺负你,知道吗,要是谁不长眼欺负到你头上,你就和太爷爷说,太爷爷给你出气。”

    “好啊。”沈灿眉眼间都是笑:“我听太爷爷的。”

    她这副乖巧的样子取悦了沈天豪,沈天豪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拍的那个真人秀今天就要播了,我已经给你舅舅他们都打了电话,一会儿他们来了,咱们一边聚餐一边看电视,太爷爷也瞧瞧我们灿灿拍的真人秀什么样子。”

    沈灿看外头天色渐沉,知道沈卫国他们应该快到了,就跟沈天豪撒娇,磨的沈天豪许了她好些好处。

    果然,过了没一会儿,沈灿就听到外头有车子驶进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她听到沈建国的声音:“爷爷,啥事啊把我们都叫来。”

    沈建国带着余晨推门而入,后头沈安摸着鼻子进来。

    随后是沈志国一家三口,沈卫国一家三口来的晚了点,来了之后,都已经快开饭了。

    沈卫国才坐下,沈临仙和韩扬就来了。

    沈天豪叫人摆饭,大家坐定了,他就把电视打开,主楼是前两年才装修过的,电视墙做的超级大,上面挂着的电视也很大,在餐厅吃饭,离的老远看电视也十分清晰。

    摆了饭,沈天豪才道:“咱们家灿灿拍的真人秀马上就要播出了,我把你们叫来大家一起看看,好的呢,咱们鼓励灿灿,不好的,你们也给她挑挑毛病。”

    刘玲一听笑着摸摸沈灿的头:“我们灿灿拍的啊,那一定得好好看看。”

    沈建国立刻巴过来问沈灿:“什么内容的真人秀啊?这两年真人秀挺火的,你拍的是哪个台的?”

    沈灿一一回答。

    沈建国摸着下巴道:“荒野求生啊,还真挺适合你的。”
正文 第九百四十二章
    “开始了。”

    沈安把电视调到了沈灿所说的那个台。

    而这时候,正好晚餐结束,大家就转战到客厅里。

    幸好沈天豪的客厅够大,沙发就放了好几组,要不然这么些人还装不下呢。

    荒野求生开始,最先是节目组和主持人出场,然后主持人开始诉说在现代社会的明星们如何抛却现有的一切回归原始。

    再是明星个一个个出场讲述自己的这趟旅行。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特意录制的。

    节目正式开始,先是主持人带着节目组敲响一个个明星家的房门。

    到了沈灿这里的时候,沈天豪笑眯眯道:“还是我们灿灿最懂礼貌,早早就起床换好了衣服,不像某些人那么垃塌。”

    刘玲笑道:“看来看去还是我们灿灿最漂亮,不化妆也比那些明星化妆修图要好看的多。”

    众人均点头,只说沈灿这种天然美女才最好看。

    这些人不要钱似的夸,夸的沈灿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接下来就是这些明星坐飞机,坐汽车赶往拍摄地。

    当到了那山清水秀的地方时,众人都称赞这个地方风景不错,空气也好,难得的青山绿水。

    在节目组宣布明星们都不许留下现代物品,然后就凭自己的能力在这片山林中生存三天两夜的时候,沈天豪不由拍手:“这对我们灿灿来说是小意思啊。”

    然后沈卫国看向沈临仙:“还是妹妹会教养孩子,看把灿灿养的多好。”

    当看到沈灿带人去山林砍树,然后拿着树枝将缠在树上的蛇钉死时,沈卫国笑瞅着沈军:“临仙啊,你费费力气,好好的调教一下军子几个,你看咱们家这三位男士,还没有灿灿一个女孩生存能力强,这可不行。”

    沈天豪也把心疼孙子的心思抛到脑后:“临仙,抽时间你也整个荒野求生,让军子几个适应一下,咱们老沈家不能出废物。”

    被称为废物的沈军三人欲哭无泪。

    沈临仙这里还没答应呢,她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先是肖纤纤打来的电话,手机一通她就说个不停:“临仙,你可不能做事不地道啊,你看你把灿灿养的多好,你看我们家小枫,比灿灿大好几岁呢,现在啥都不会,这要是扔出去还不得饿死啊,我和他爸都是吃过大苦的,怎么这孩子就……临仙,你抽个时间办个班吧,把咱们家这些熊孩子都带上,你给好好的训一训。”

    沈临仙苦笑:“好。”

    她又对沈卫国几个道:“谁当初心疼灿灿来着,说我这样教孩子不行,孩子太受罪了,现在怎么……”

    话还没说完,电话又响了,沈临仙接通,余曼的声音响起:“临仙,我听纤纤说要把小枫送你那,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要训,连我们家小杭一块带上。”

    这边余曼的电话才挂,楚珊珊的电话也响了起来,要求把她儿子楚瑜也带上。

    最后,白清打来电话,是讨还人情的,让沈临仙帮忙给他儿子白涵好好的训练一下。

    一个个的电话接连响起,在真人秀结束的时候,沈临仙都还没接完电话。

    她看看韩扬,无奈的耸耸肩:“算了,抽空组织一次荒野求生吧,把这些孩子都带上。”

    “该。”沈卫国咬牙:“现在的孩子们就是太养尊处优了,就该让他们吃点苦头。”

    沈军几个苦笑,可拗不过自家爸妈。

    再者,他们也挺羡慕沈灿的,看沈灿多厉害啊,简直就是生存小能手啊,砍柴建房,烧火做饭,烧制陶瓷,几乎就没有不会的,和沈灿比起来,他们真的就是废物,也怪不得太爷爷看他们不顺眼呢。

    沈军就在想,要是叫姑姑训练一下子,是不是他们也能像沈灿那么厉害?

    看完真人秀已经太晚了,除去沈卫国因为有事情要忙坐车走了,剩下的人都宿在这里。

    沈灿直接去了春华园,才洗了澡,还没有来得及吹头发,手机就响了。

    是芳姐打来的电话。

    沈灿一接就听到芳姐激动的声音:“灿灿,你上热搜了,这下你真的火了,你快看,快看看啊。”

    沈灿挂了电话之后拿出手机去搜,搜了她的名字之后,底下有关她的报道让人看了都觉得眼花缭乱。

    沈灿一条条去看,多数都是夸她的。

    比如说说这一条:沈灿不会是外星人附体吧?很难想象得到现代社会还有这么厉害的女孩子,简直就是女友力爆棚啊,我想问问,沈灿,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是你不擅长的?你这样叫我们这些男同志简直没有活路啊。

    还有这一条:现代社会阴盛阳衰在沈灿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不但是学霸,还是生存小能手,叫我们这些叔叔辈的看了都自惭形秽。

    还有这一条:沈灿沈灿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沈灿,你大声告诉我们,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如果能娶沈灿为妻,那简直是人生之福,有这么一个媳妇,就完全可以躺着什么都不干,真是懒人福音啊。

    楼上滚粗,沈灿,你有男朋友没有?

    好多都是粉沈灿的。

    当然,有粉也有黑,网上也有黑子蹦跶。

    他们也说不出沈灿哪里不好,就说沈灿做作,还说节目组是不是收了沈灿的好处,为什么一个节目八个明星,就显出一个沈灿来。

    还有人不相信沈灿那么点的孩子竟然这么厉害,说沈灿不知道有什么厉害的后台,以至于节目组这么捧她。

    对于黑子,沈灿没怎么理会。

    她喜滋滋的看着网上粉丝夸她的那些话。

    然后,沈灿就收到芳姐发来的信息,芳姐要求沈灿立刻开通微博。

    沈灿看了信息之后就开通微博,然后关注了芳姐,片刻之后,沈灿的微博下面就有了百十条回复,好友也有了几千,甚至于还在向上递增。

    再过十几分钟,沈灿微博好友就上万了,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粉丝,可不是花钱买的僵尸粉。

    沈灿这才知道,她是真的火了,一夜爆红。

    沈灿正在看微博,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沈灿看都没看就接了,然后,她就听到兰仲平的声音:“沈灿,你简直叫我太失望了,我知道我和你分手你会很伤心,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自暴自弃,你竟然自甘坠落到去做戏子……”

    沈灿利落的挂了手机,直接把兰仲平拉入黑名单。
正文 第九百四十三章 试镜
    沈灿出门买东西竟然被人认了出来,被几个人围着要签名要合影。

    她笑着签了名,合了影之后迅速撤离。

    虽然认识她的人不多,可在外有人识得,有人追捧,这种感觉叫沈灿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年纪小,可经过的事情却多,心智早已成熟,很能分得清得失利弊,虽说也有些高兴,倒还不至于得意忘形。

    可若是没经过什么事,突然之间一夜爆红的人,只怕是要飘起来的。

    沈灿这才明白为什么人们常说身在娱乐圈容易迷失自己。

    这个圈子容易把所有人的欲望的东西放大,放大到让你把控不住。

    她想到沈临仙常说的炼心,觉得在这个圈子里沉浮之后还能保持自己的底线,那是真正的炼了心。

    沈灿去超市买了东西拎着回去之后,拿出手机给沈临仙打了电话,把她的感受跟沈临仙说了一遍。

    沈临仙听后笑了:“我们灿灿长大了。”

    长不长大的另说,沈灿得天夸奖还是挺高兴的,她高高兴兴的身体力行的把家里打扫了一遍,然后想到芳姐所说的试镜,就开始换衣服梳妆打扮。

    因为她所要扮演的角色是一个魔女,沈灿就把平常那些仙气飘飘的衣服舍弃,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红色的长裙。

    她将头发盘起,拿了化妆品坐到镜子前头化了一个很魅惑的妆容。

    化好妆,沈灿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左看右看,喜滋滋的拿着手机自拍。

    拍完了,沈灿拿上车钥匙,开车去了试镜的地方。

    试镜的地点是戚氏旗下的一家酒店,沈灿把车停好,找了相关人员领了一份试镜通知单,上面有试镜的号码。

    她才领完单子,芳姐就急匆匆过来了,看到沈灿早已经准备好了,这才大松一口气:“小姑奶奶,你是真挺自觉,叫我省了不少事,我还怕你耽误了事呢。”

    芳姐以前带了一位艺人就是个混的,也和沈灿这么年纪小小的,很不记事,什么事都要芳姐三催四请的,芳姐带他一场,当真是累坏了,后头那位艺人火了还不记芳姐的好,一脚把芳姐给踹了,芳姐伤心了好一阵子。

    原先芳姐是不愿意再带人了,可谁叫沈安觉得她这个经济人还不错,愣是给她安排了沈灿和纪浩呢,她又拗不过老板,还得带着。

    她都做好了吃苦受累的打算,却没想到这两个艺人年纪不大,可是真懂事,自立能力又强,叫芳姐省了老鼻子的事了。

    芳姐上下打量沈灿的穿衣打扮,对她很满意:“你的想法很好。”

    而这时候试镜室门外的大厅里已经来了好些人,多数是女孩子,一个个青春靓丽,打扮的各具风情。

    有仙气飘飘的,有清秀典雅的,也有似沈灿那样魅惑的,还有打扮的相当性感的。

    沈灿看了一圈可算开了眼了。

    同时,也知道了这次试镜的竞争有多大。

    她庆幸自己好好的打扮了一番,也化了妆,不然,在众多美女之中,她还真的要被淹没的。

    素颜再怎么好看,也比不上人家精心雕琢的吧,更何况,这些美女里十八九岁二十来岁的也有好几个,正是人生最好的年华,比素颜,人家也不差什么,可是,这些人也没有一个素颜来的。

    芳姐把沈灿拉到一旁轻声叮嘱:“你化了妆就对了,虽然你素颜也很好看,但到底寡淡了些,再者,试镜的时候会给沈导一种你不是很重视这部戏的印象,这次你做的很好。”

    沈灿笑了笑,她正要和芳姐说话,就听到助手叫号的声音,再看到一个打扮的很仙气的女孩子进了屋子。

    还没有二分钟,女孩子就哭着跑出来了。

    众人均是一愣。

    还是沈灿的听力好,听到隔着门板传来沈建国的抱怨声:“这都什么人啊,小小年纪就整容,整的一和僵尸脸,就这还想演电影,你们倒是说说,她怎么按我的要求做表情?”

    “妈的。”沈建国骂了一句:“现在这个圈子里人心浮动,多少演员受不了诱惑去整容的,弄的好演员越来越少,挑个纯天然的面孔也这么费力。”

    沈灿愣了一下,再想想刚才那个女孩子的长相,确实很别扭,应该就是整了容的。

    又听到助手叫号的声音,沈灿再看下一个进去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颧骨有点高,人就显的有些刻薄,而且,嘴唇也太薄,容易生口舌是非。

    女孩进去有五分钟出来了,面色也很不好,应该是在里面被骂了。

    第三个进去的女孩子一张圆脸,脸鼓鼓的很可爱。

    沈灿仔细的观察一番,稍微一推算,就断定这个女孩子面相很好,虽然这次可能选不上,但是这个女孩的面相上来看,是个有后福的,往后可能因为一部戏而大红大紫。

    她又接连看了好几个人的面相,发现有几个整容的。

    整容的那几个女孩本来好好的容颜给下了刀子,早先怎么样看不出来,可这一整,却是把福气都给整没了。

    有一个女孩了整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不是说难看什么的,而是对于沈灿这种修士来看,实在是……面相太差了,就是一个一事无成,婚姻不幸,还会被家暴,最后扫地出门,净身出户,老无所依,凄惨而终的面相。

    看了好几个面相,终于轮到沈灿了。

    沈灿推门而入。

    沈建国正在发脾气,抬头一眼看到沈灿,整个人都呆了。

    他这里发呆,沈灿站在不远处悠然而立。

    然后,沈建国的助理推了推沈建国:“沈导,您……”

    沈建国回神,咳了一声:“沈灿吧,看过原著吗?”

    沈灿点头:“看过。”

    沈建国笑眯眯道:“那你给我表演一下嫣然临终前那一幕。”

    呃?

    沈灿很想说二舅,能不能给开个后门。

    可看沈建国笑的老狐狸样,她就知道沈建国肯定还会对她严格要求的。

    沈灿深吸一口气酝酿感情,她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再睁眼的时候,她的眼神复杂极了。

    沈灿看都没看地上脏是不脏,整个人如一朵被人狠狠折下扔到地上的花一样颓然倒地,她身上的长长的红裙裙摆飘散,如花朵一般。

    红的裙子映衬,显的沈灿的脸更白了,五官也更加出色,有一种凄惨到了极点的美,美的耀目。

    她的眼角滴下一滴泪,她的嘴角却勾着灿烂的笑容,眼神更加的复杂,有追忆,有后悔,有幸福,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恨……

    “什么是人,什么是魔,什么是仙?”沈灿冷嘲一笑:“仙就一定高贵吗?高贵的不是身份,而是那颗心,呵呵,她抬眼定定的看着一处,你知道吗,我很后悔,后悔认识了你,若是时光倒流,我愿终生不识君……”

    沈灿笑着,笑容更加的凄美惊人,她的眼睛闭上,手无力的垂下,又一滴泪顺着她洁白的面颊滚落。

    整间屋子这时候似乎都感染了一种十分凄凉的,叫人心疼到了极点,拧的五脏六腑都绞疼的气氛。

    沈灿的表演并不激烈,只是淡淡的渲染,就像是一幅水墨画那样,淡淡的着色,可最终,却又那么打动人心。

    一室皆静,众人静了约摸有一分钟,才有人叫了一声好。

    沈灿睁开眼睛,利落的起身,朝着沈建国那边鞠了个躬:“我的表演结束了。”

    沈建国笑了笑,拿笔在纸上写了什么:“好,回去等通知吧。”

    沈灿笑着告辞,后退到门边才推门出去。

    “是个懂礼貌的。”沈建国旁边是编剧,他笑着跟沈建国道:“我看这个演员很好,她一进来我就感觉她正是嫣然,嫣然就该是这个样子。”
正文 第九百四十四章 诅咒
    沈建国抿了抿唇:“再看看吧。”

    沈灿出去,芳姐赶紧迎上来:“怎么样?”

    沈灿轻笑,朝芳姐使了个眼色,然后接过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芳姐赶紧追上,等出来了,沈灿才轻声道:“很好。”

    芳姐一下子安心了:“那好,我先回公司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

    沈灿点头,拿出车钥匙才要开车,不想迎面碰上一个人。

    芳姐看到这个人立刻停下脚步,脸上带着笑:“戚少。”

    沈灿板起脸来,微微点头。

    谁知道这人几步走到沈灿跟前,拉起沈灿的手就跑。

    “干嘛呢?”沈灿使劲瞪他。

    “江湖救急。”戚少,也就是戚枫拉着沈灿到了自己的车边,硬是把沈灿塞进去,他开车之后才哀求沈灿:“妹啊,救救你哥吧。”

    “滚。”沈灿又瞪戚枫。

    戚枫再次哀求:“别,别啊,真是出大事了。”

    沈灿双臂抱肩:“什么事?”

    戚枫这才轻声跟沈灿道:“前儿我不是和几个哥们一起出去玩么,我有一个哥们家里是做考古这一行的,我们这些人闲的没事,再加上看过几本盗墓的,就想跟着凑个热闹……”

    沈灿轻戚枫说完了事,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眉头拧的死紧:“你这事我恐怕帮不了,我现在修为低,我妈今年才开始教我法术,我……”

    “那可怎么办?”戚枫也急了。

    “找我妈吧。”沈灿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别。”戚枫赶紧按住她的手:“要是叫姨妈晓得,那我妈肯定也能知道,我非得给我妈骂死不可,好妹妹,算哥求你了,你这次是真得帮帮忙,对了,你不是有师兄吗,还有,你不是也认得许多前辈高人吗,你给哥介绍一下啊。”

    戚枫求的沈灿都心软了。

    都是打小一块长大的小伙伴,现在戚枫碰到这事,说实话沈灿还真挺担心。

    说到底都是自家哥,她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行了。”沈灿摆手:“你先带我去看看你那几个哥们,等我看了再说吧。”

    戚枫点头,车子开的更快了。

    戚枫和几个哥们聚会的地方是一家私密性很强的会所,像这类的地方,沈灿是很少来的。

    可以说,除去和朋友们K歌,或者时不时的参加一场赛车,沈灿很少和人出去玩,夜店啦,私人会所之类的地方更是几乎没有去过。

    她下了车,好奇的打量这家挺有华夏风的会所。

    戚枫停好车子,小心翼翼的请沈灿进去。

    沈灿走到大门口处,看了看木质的大门:“倒是还像那么点样子。”

    呃?

    戚枫对于考古还是有些兴趣的,平常也爱玩点古玩之类的,瞬间就明白沈灿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家会所的门并不大,但是,木料却极为珍贵,整扇门都是用紫檀制的。

    等进了会所,沈灿一边走一边跟戚枫小声道:“这家会所肯定是请了高人布置过的,这里的风水很好,园景布置的让人看了很舒服,地方不大,难得的做到这么精巧,这人修为怕是挺不错的。”

    戚枫可不知道这个,只能沈灿一边说,他一边点头。

    他带着沈灿进了第三进院子,三进院子里的正房处木格窗子支起,远远的就看到里面坐了好几个人。

    沈灿离的远,可一打量也能看出这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晦气。

    戚枫引她进去,一进门,就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吹了声口哨:“疯子,你从哪搞到这么一个绝色?”

    戚枫瞪他:“别瞎说。”

    另一个看着稳重点的男人在打量了沈灿片刻之后猛的站起身,过去就要和沈灿握手:“你是沈灿吧?真没想到今天见着真人了,一会儿咱俩得合个影,你得给我签个名。”

    这家伙一副迷弟的样子,倒是叫沈灿愣了好一会儿。

    那人还继续说着呢:“哥几个别的本事没有,人脉还是有一点的,钱也多少有点,往后你要是想拍什么电影啦,电视剧啦,哥几个给你拉投资,给你找资源,谁要欺负你,你就报我们几个的名字……”

    他还没说完呢,戚枫把他拉到旁边小声道:“别瞎说,灿灿是我妹,亲的。”

    呃?

    那人吓了一大跳:“瞎说啥呢,她姓沈,你姓戚。”

    戚枫声音更低了:“知道沈卫国不?”

    那人受惊了:“你的意思不会是……她是沈卫国的私……”

    戚枫赶紧捂住他的嘴:“别什么话都往外说,沈卫国是她亲舅,大导演沈建国那是她二舅,沈志国那是她三舅,你说她缺啥?”

    那人捂着小心肝,一副受惊不轻的样子:“兄弟,你让我缓缓。”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小,可另外几个人也都听到了,一听说沈灿的身份,他们立刻收敛了身上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变的郑重起来。

    这几个人一个个起身自我介绍。

    头一个吹口哨的脸上带着微笑:“沈女士别见怪啊,我们兄弟几个开怪了玩笑的,那啥,我叫郑中和,你叫我声小郑吧。”

    那位受惊的也赶紧自我介绍:“我姓于,叫于里,哥几个都喜欢叫我小鱼儿,你也叫我小鱼儿吧,不过,沈灿啊,我是真喜欢你,我这人一辈子没服过啥,就服你。”

    沈灿笑了笑,和这两个人一一握手。

    随后,另外几个也自我介绍了一下,那几个分别是柳腾飞,王富贵,赵逑。

    等介绍完了,几个人分别落座,沈灿这才更加仔细的审视几个人,看了一会儿她面上表情更加郑重:“你们去的都是什么墓地?”

    于里瞬间面现惊恐,似乎不愿意回忆,郑中和轻声道:“是一个边远地区的王墓,我们也搞不清楚是什么王,历史上也没有记载,反正那个墓地很可怕,考古队和我们一起进去的有三十多个人,最后出来的也只有十几个,死里逃生的这十几个人现在已经有两个丧生……”

    他这么一说,众人情绪低落起来。

    沈灿叹了一声:“你们的事情我是无能为力的,那座墓地相当古怪,应该是一个大法师的墓地,你们擅自入墓,这是中了诅咒。”

    她回头又看向戚枫:“表哥,人命关天,你也别怕挨骂了,老实跟我妈说吧,恐怕也只有她能救你们了。”

    “这……”戚枫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你师兄不行吗?”

    沈灿摇头,回答的很坚决:“不行,我师兄于风水一道还好一点,但是这种关于神秘诅咒的,他没那个能力。”
正文 第九百四十五章 讨好
    “算了,死就死吧。”

    戚枫终是咬牙答应了:“我一个人死总比这么多人一起死好吧。”

    沈灿笑了笑:“没那么严重的,姨妈也是担心你,要是知道你受了诅咒,只怕根本就狠不下心来罚你的,再说,不是还有姨父吗。”

    说到这里,沈灿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我送你的平安符呢?还有护身玉佩,你没有带着吗?”

    戚枫脸色有几分别扭,吭叽了一会儿才道:“我……在墓地化为粉末了,要不是有平安符还有护身玉佩,只怕我们几个都出不来的。”

    沈灿明白了,那个墓地肯定十分凶险,平安符还有玉佩因为保护戚枫几个尽毁,而他们在平安符毁了之后受到诅咒,但是,比别人受到的诅咒轻了许多,所以才会到现在没有出什么大事。

    沈灿看了看戚枫:“你给我妈打个电话吧,赶紧的,晚了说不定她离开京城呢。”

    戚枫吓了一跳,赶紧拿出手机乖乖的给沈临仙打电话。

    电话通了,但是好长时间没人接听。

    “没人。”戚枫看向沈灿,拿着手机示意她:“是不是姨妈有什么事?”

    “应该没有吧。”沈灿摇头,不过也有点不确定。

    就在戚枫马上要挂电话的时候,沈临仙才接了电话:“小枫,有事吗?”

    戚枫看看沈灿,沈灿朝他打了个手势,他叹了口气,才把受了诅咒的事情跟沈临仙说了,沈临仙听后也挺生气的:“你这孩子胆儿真大,古墓都敢下啊,这回没把小命搭进去就是万幸了,行了,你们在哪,我过去一趟吧。”

    戚枫把他所在的位置给沈临仙发了过去。

    等他挂了手机就安慰于里几个,那几个表现的也相当的忐忑。

    等了约摸有半个来小时,哥几个就听到有声音传来,戚枫赶紧站起来朝外走去,他还没走几步呢,就看到沈临仙走了进来。

    “姨。”戚枫赶紧喊了一声,表现的很惊奇:“您是怎么进来的?”

    沈临仙一笑:“你们还当这是什么神秘的地方吗?这里的老板我认得,早年间曾求我办过事。”

    戚枫明白,赶紧请沈临仙坐下。

    沈临仙仔细的看了这几个人一番,又问了好些问题。

    等她问清楚那个墓地的所在,以及戚枫哥几个在墓地中的遭遇时,顿时沉吟起来。

    “妈?”沈灿看向沈临仙,她对于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办法,现在只想着沈临仙有办法的话能够救救戚枫,同时,也能多教导她一点东西。

    沈临仙转头看了沈灿一眼,抬一抬手,沈灿立刻静默下来。

    沈临仙又想了一会儿才瞪向戚枫:“你们这几个孩子胆子也太大了一些,哪里都敢去,叫我说什么好呢?”

    沈临仙这么一说,戚枫是真吓的脸上变了颜色:“姨妈,你,你也没办法吗?”

    “照你说的那个位置,那里应该是南昭国故地。”沈临仙冷笑一声:“那个地方,修士都不敢招惹,你们这些普通人倒敢去……”

    “南,南昭国?”柳腾飞吓了一大跳,嗑嗑巴巴的问:“什么南昭国?”

    沈临仙叹息:“南昭国据今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上,这南昭国史书上没有记载,你们自然也没有听说过,也只有那些传承久远的家族才知道一点南昭国的事情,相传南昭国当时十分强盛,虽然偏居一隅,但不管谁为王,都不敢招惹南昭,南昭国土面积并不算大,人口也不多,但其中人身形巨大,身强体壮,而且其国一直风调雨顺,百姓生活十分富足,据记载,南昭国国民都会一些法术,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南昭国民不能走出其国,否则就招至灾祸,南昭传了有一千八百余年,据今三千多年之时,南昭国出现了一个法力无边的大法师,那个大法师很受尊祟,然那个法师野心太强大,他想带着南昭国民扩大疆土,想征战天下,最后招来天灾,南昭国灭。”

    说到这里,沈临仙再次看向戚枫:“南昭国国民都会一些法术,其国的大法师法术最为强横,就是现在许多修士都不敢探寻南昭国墓地,连普通国民的墓地都不敢探测,更不要说他们国家的国王和大法师的墓地了,你们倒真是敢……”

    她敲了敲桌子:“我看你们确实是中了诅咒,你们下的墓地,应该是南昭国一位大法师的墓地,幸好那位大法师法力不是太强,再加上他到底死的年头长了,诅咒之力弱了不少,倒没对你们有什么大的损伤,幸好啊。”

    戚枫哥几个大松一口气。

    沈临仙起身,在几个人身上各拍了一下,戚枫几个就觉得立时神清气爽,身上好像也轻了,就似乎是有什么重担卸了下来一样,整个人都显的不一样了。

    他们清楚,应该是那个什么见鬼的诅咒消失了的原因。

    沈临仙过后又问过他们都有什么人一起去了墓地,现在活着的还有几个,等到问清楚了之后,沈临仙这才离开。

    她前脚地走,于里几个就围着沈灿七嘴八舌的问,有问沈灿:“灿灿,你妈真年轻,像你姐。”

    有问沈灿:“灿灿,你想演啥电视剧,跟哥哥说,哥给你投资?”

    还有的说:“最近网上有一本书挺火的,哥那个小情人都迷的不行,看书都给看哭了,灿灿你看着怎么样?你要是喜欢,哥买下版权送给你,等将来你自己当主角怎么样?”

    和戚枫在一起的这几个人多数和戚枫身份相当,家里都是一方巨富,或者是某个行业的翘楚,那都是真正的富二代富三代,一个个是真拿着钱不当钱,可着劲的讨好沈灿。

    “行了,行了。”戚枫看沈灿都要被这哥几个的热情吓到了,赶紧过来打圆场:“我们灿灿想拍戏还能没资源?再不济,还有我这个当哥的么,哥几个的好意我们灿灿心领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肯定开口。”

    沈灿赶紧点头,又和这几个人互加了电话号码,又加了微信。

    然后,戚枫就叫人上菜,几个人坐在一起吃过饭。

    这里刚吃了饭,戚枫就接到他家皇太后的连环call,他接到电话,额上都冒汗了,也顾不得许多,赶紧收拾了就跑。

    沈灿知道自家那位姨妈的性子,倒是挺同情戚枫的,不过,她可惹不起那位姨妈,同情归同情,她也绝不可能给戚枫求情。

    于里朝沈灿挤眉弄眼的笑着:“疯子这回回去只怕是出不来了,卡也得叫他妈给禁了,妹子,他只怕给你投不了资的,以后跟着哥哥混吧,哥几个罩着你。”

    沈灿点头轻笑:“行啊。”
正文 第九百四十六章 惊艳
    沈灿回去之后,就看到沈临仙和韩扬都在收拾东西。

    她赶紧过去帮忙。

    沈临仙把东西收拾好了叮嘱沈灿:“我和你爸去那个南昭国墓地一趟,你这段时间安生点,你法力还不行,可别随便接活,明白吗?”

    沈灿乖巧的点头。

    沈临仙和韩扬叮嘱完了沈灿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沈灿这边过了几天接到通知,三界那边的角色定了,确定她饰演女二嫣然。

    沈灿是挺高兴的,她觉得她应该是通过自己的能力取得这个角色的。

    她给沈建国打了电话,和他好好讨论了一番对嫣然这个角色的认知,沈建国在电话里叮嘱她到了剧组要好好学习,不能打着他的名义胡来,而且,还叫沈灿低调点,别对着剧组人员说是他外甥女。

    沈建国这里还没叮嘱完呢,就被余晨拽着耳朵教训了一番,沈灿在电话里听着偷笑不已。

    又过了几天,就到了兰家宴会的时间。

    沈灿早早的去周涛那里取了礼服和鞋子,傍晚时候,沈旭来接沈灿。

    他带着沈灿先去做了造型,然后开车去兰家。

    沈旭去的时候,兰家已经有了许多的宾客。

    如今兰家已经确定要和明家结盟,虽说京城好多人背地里偷笑明家是暴发户,可是,这些人家也被明家的财大气粗震住。

    再加上兰家也是有些底蕴的,因此,兰家晚宴还是很多人给面子的来了。

    就连沈旭这个沈志国唯一的儿子,不也要过来走一遭吗。

    兰仲平和明杏儿站在宴会厅外边脸上带着笑不住的和宾客寒喧,兰仲平有些心不在蔫,时不时的往远处看看。

    明杏儿脸色有些难看,拽拽兰仲平:“你给我收敛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过就是看上沈灿那个小妮子了,哼,你真看上了怎么还和人家分手?既然分手了就干脆一点,这么粘粘乎乎的做给谁看,姓兰的,别以为我真喜欢你,不过就是为你家的人脉才和你联姻的,我可告诉你,人前你给我放尊重点,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怎么都好,你要是叫我面子上过不去,我就叫你里子也不好受。”

    兰仲平吓了一大跳。

    想到这段时间明杏和表现出来的剽悍以及野蛮,他顿时心惊肉跳,立刻陪着笑脸和明杏儿说话。

    明杏儿的怒意这才稍减半分。

    她小声的骂着:“果然是贱人,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我给你好脸你就蹬鼻子上脸的,给你拉着脸子,你倒是听话了,哼……”

    兰仲平听了这话心里挺难受的。

    和明杏儿一比较,他心里还是喜欢着沈灿的。

    虽说沈灿有的时候说话也挺难听的,而且行事有时也有些张扬泼辣,但沈灿多数时候还是挺温柔的,而且说话行事很知书达理,再加上沈灿的学问深,长的也好看,比明杏儿不知道强了多少。

    只是……

    兰仲平叹气,谁叫沈灿没有一个好家世呢?

    果然,这人生啊,没有十全十美的。

    他这里正叹气呢,就听到了不少的吸气声,站在门边还在寒喧的客人齐齐的朝着一个地方看去。

    兰仲平也赶紧瞧去。

    这一瞧,顿时失魂落魄起来。

    远远的,沈灿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翩然而至。

    沈灿穿着一袭很有古典风的长裙,明黄长裙上绣着龙凤纹样,裙摆上带着水波纹理,走动的时候,裙摆上的纱轻轻飘扬,她整个人就像是踏水而来。

    今天沈灿把满头长发盘起,用着翡翠头饰固定,她身上的首饰并没有多少。

    只有一样翡翠长簪和一个发饰,另外就是腕上笼了一个翡翠的圆镯。

    她虽装扮简单,可是却把几乎所有的女士都压了下去。

    她身上的翡翠首饰看似简单,可懂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那几样首饰都是取自同一块翡翠,而且还是玻璃种帝王绿翡翠。

    如今好的翡翠难寻,像沈灿身上这样的质地良好的翡翠还真是有价无市,光是这几样首饰,那就是个天价。

    还有,她身上的礼服,好些人都看得出来。

    沈灿身上的礼服那是霓影公司的高订礼服。

    这也就算了,有钱的人谁没有一两件霓影的衣服呢?

    可看那绣工以及一些细节的处理,这分明就是霓影的创始人沈梅女士亲自做的啊。

    沈梅女士的年纪渐长,早就已经不太管事了,能够请得动她亲手制衣的……

    滋……

    多少人在心里倒吸冷气,那绝不是有钱有势就能做得到的。

    论起钱来,沈梅还真不差什么,霓影也发展了几十年,早就已经占了国内高订服装的一大片天空,沈梅的私人财产,比许多富豪还要多的多。

    论势,沈梅可是有一个如今身为高官的亲侄子,谁家能以权压得住她呢?

    从人看沈灿的目光就不一样了,心里想着,这是哪位世家的千金呢?还是说,这是某位公主?

    兰仲平看着沈灿,几乎不敢置信。

    出身平常的沈灿竟然能够这样光鲜亮丽,艳压群芳的出现,这叫他想都不敢想。

    等离的近了,兰仲平看到和沈灿一起来的人是谁时,差点没吓的跌个跟头,那们是,是沈旭?

    那查是首富之子啊,沈灿怎么,怎么和他认识的,还是说他们之间有一腿?

    兰仲平心中被嫉妒所腐蚀,整个人的面目都要扭曲起来。

    沈旭和沈灿款款而至,沈旭送了一样礼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生日快乐。”

    兰仲平笑了笑,笑容十分勉强:“沈三少,里边请。”

    沈旭摇头:“这次是陪家妹一起过来的,家妹和兰少是同学,平时多得兰少照顾,这次沈某带着家妹特来走这一遭,以便了解这份情谊,往后,还请兰少离家妹远一点。”

    沈旭在说到情谊两个字的时候,咬的很重,嘴角带着一丝笑,笑里却隐着几分嘲讽。

    他说完了话,看了看沈灿。

    沈灿对着兰仲平一笑:“谢谢你让我看清了某些人的真面目,让我更清楚的认识了人情。”

    她也奉上礼物:“恭喜你了,得到如花美眷。”

    说完话,沈灿没有再停留,而是挽着沈旭的手直接告辞离去。

    她可不会受虐留下来接受各种打量的目光,也不想参加这种无趣的宴会,更主要的是,她是过来了结和兰仲平之间关系的,她不想再看到兰仲平,留在这里,也只会叫她心烦,倒还不如早点离开,有这时间,去K歌,去赛车,做什么都好。
正文 第九百四十七章 害怕
    沈旭和沈灿在兰家宴会上来去匆匆,去留下来许多的传说。

    据说,兰家悔青了肠子,晚宴还没结束就乱成了一团。

    据说,兰仲平和他爸妈大吵了一家,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没出门。

    据说,兰家彻底成了京城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

    不知道多少人笑兰家有眼不识金镶玉。

    本来儿子还挺不错的,打高中的时候就追人家姑娘,到底精诚所至,姑娘芳心被打动,终于答应和兰仲平交往。

    可结果呢,兰家两口子嫌弃人家姑娘家世低微,配不上兰仲平,硬是棒打鸳鸯,给兰仲平订了明家的女儿。

    可最后呢,人家姑娘亲自来道贺,这才表明了身份。

    什么家世低微,什么配不上,那全都是放狗屁。

    兰家只说姑娘的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个老师。

    可也不看看人家父亲是什么公务员?话说,国家首领那也是公务员呢。

    而且,人家姑娘的母亲也不是普通老师,人家创办的兴趣班,那教导的可都是名媛千金,还有不少富豪人家的太太奶奶们。

    这样的人脉,这样的能力,就叫人不得不服。

    更不要说人家那个叫沈灿的姑娘还有一个当高官的大舅,一个当大导演的二舅,一个身为首富的三舅,另外,还和周家有亲戚关系,和贸易巨头钱家,食品巨头王家那都是亲戚,就是和戚家也沾亲带故的,这些人家,哪一个哪出来不是跺跺脚一方抖三抖的,竟然还遭到兰家嫌弃?

    这兰家啊,真是有眼无珠的很啊。

    还有好些人家都在想,就算人家姑娘没有这么些光环,可人家本身就十分优秀。

    沈灿自打上学之后,每次考试都是前几名,小小年纪就跳级考上京城大学,另外,人家在学校里也很活跃,参加了学校的很多活动,沈灿的字叫书法大师都为之赞服,下棋还曾代表国家参加国际比赛,早年间还拿过许多各种奖项,这种学神一级的人物,谁家娶到都要烧高香的,只要姑娘家世过得去,不是那种爹流氓娘赌徒的,绝大多数的人家都愿意娶进家门,别的不为,为的是后代的智商不会捉急啊。

    可兰家呢,呵呵,竟然把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子拒之门外,果然,眼皮子浅的人都没救啊。

    多少人暗地里笑话兰家,同时也暗暗警惕,只说自家不能犯兰家的错误,不能再以身家背景取人。

    还有好些人家也在反思。

    他们现在想想,其实发展到他们这种地步,有的时候,联姻并不能再使家族发展壮大或者一直辉煌下去。

    他们的家族需要的是英明的决策者,一个好的当家主母,一个好的决策者,一个贤内助,有的时候比一门姻亲还要重要。

    娶一个好的妻子,不只能兴盛这一代,还能生下聪慧的继承人,能够教训好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可以说,娶门好妻旺三代。

    而有的时候,姻亲的关系也不过是利益结合,没了利益,管你什么姻不姻亲的,照样背地时捅刀子。

    多少人家的决策者回过神来,不再固于联姻,而是给自家的后辈挑选一些书香门第出身,但本身极为优秀的妻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先且不提。

    只说沈灿从兰仲平那里讨还了这段时间受的委屈,恶狠狠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拍拍屁股拽着沈旭K歌去了。

    两个人唱歌唱了一个多小时,沈灿还觉得不过瘾,又打电话叫了一帮人,大家鬼哭狼嚎的唱到半夜才回。

    沈灿回到家里,开了家门迎来一室安静。

    可是,屋里的灯却是亮着的。

    她笑了笑,才走了几步,就看到韩扬瞬移到了客厅里。

    “爸?”沈灿揉了揉眼睛。

    韩扬朝她点头微笑,把沈灿叫到面前,摸了摸她的发:“你妈妈去了历炼世界,爸也要过去,这几天,你要好好的,要替我和你妈护法,明白吗?”

    沈灿乖巧的点头。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替爸妈护法了。

    韩扬从乾坤戒中拿出一些符来递给沈灿,又给了她好几瓶丹药以及毒药,等交代清楚了,这才到了主卧室,沈临仙整个人婉如熟睡一样静静躺在床上。

    韩扬看着她笑,脱了鞋也和衣躺在她身边。

    紧紧握着沈临仙的手,韩扬闭上眼睛,片刻之后,整个人也如熟睡一般。

    沈灿轻轻带上房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爸妈结婚多少年了,可这么多年,两个人相处的还如新婚一般,爸爸对妈妈的爱那么的重,那么的深。

    沈灿想着,如果有一个人像爸爸爱妈妈那样……

    她想到了纪浩,不由的开始思念起来,也不知道纪浩在干什么,有没有累到,拍戏还顺利吗?

    坐了一会儿,沈灿觉得饿了,她打开冰箱,冰箱里的食物塞的满满当当。

    另外,冰箱旁边还放了一个小的乾坤戒。

    沈灿将心神沉入进去看了看,里边也准备了很多物资。

    看来,她爸是打定了主意叫她这些天不能出门了。

    沈灿叹了口气,拿了点东西开始做饭。

    她也没做多复杂的,只是煮了一碗三鲜面,吃饱了之后,她也不敢睡觉,只是坐在客厅里打坐。

    一连好几天,沈灿都是不眠不休,饿了就自己做点饿,无聊的时候看会儿手机,到了晚上就打坐一会儿。

    就是打坐,她也不敢时间长了,怕心神沉入之后沈临仙那里无人看守会有危险。

    好多天沈灿都是没白天没黑夜的,一直过了七八天,这天早上她才要做早饭,才把小青菜洗了,拿了一块肉准备切肉,就听到脚步声传来。

    沈灿整个人都安定下来。

    “帮我和你妈也做一点。”

    韩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沈灿回头看了一眼,差点落下泪来:“爸,你们醒了?我……这次那么久,我害怕……”

    韩扬伸手把沈灿抱在怀里:“好了,不怕啊,爸和妈都在呢。”

    沈灿哭的更凶了。

    她再怎么厉害,再怎么成熟,可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啊,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她根本承受不了。

    韩扬心中一片愧疚:“是爸妈对不住你,叫你受惊了。”

    沈灿摇头:“我大了,能替爸妈负担一些事情了,爸妈没有对不住我,是我没用,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韩扬顺顺沈灿的头发:“行了,做饭吧,你妈这次在南昭墓地得了点东西,这次历练世界,爸妈又多了一些感悟,等一会儿你妈再传授给你几样实用点的法术。”

    他对沈灿眨眨眼睛:“这可是你妈新创的,你大师兄都不会呢。”

    沈灿立刻破涕为笑。
正文 第九百四十八章 不舍(月票400加更)
    沈灿做了一桌挺丰盛的早饭。

    饭菜上桌,沈临仙洗漱好了从屋里出来。

    她才洗了澡,一边擦头发上的水滴,一边对沈灿笑了笑,夸奖她一句:“我们灿灿越来越能干了。”

    沈灿摆好碗筷,沈临仙就坐到桌前,看着闺女给自己盛饭,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吃着沈灿熬好的粥,沈临仙轻声对沈灿道:“这次我和你爸去历炼的世界是一个修仙世界,里面仙人众多,我和你爸也得了不小的助益,悟到了许多的真法。”

    沈灿顿住,放下碗,激动的抓住沈临仙:“妈,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是不是里面人人都能腾云驾雾,翻江倒海?”

    沈临仙一笑:“并没有那么厉害,不过里面仙法很多的。”

    韩扬把碗放到沈灿手上:“吃饭,先吃完饭再说。”

    沈灿答应了一声,低头吃饭。

    吃完饭,沈灿才要收拾厨房,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赶紧抓住手机接听。

    是纪浩打来的电话,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和沈灿聊天。

    沈临仙看着沈灿嘴角掩不住的笑意,眼神微暗。

    等到沈灿和纪浩聊完天,沈临仙对沈灿道:“改天有时间把他带来,我和你爸都见见。”

    “嗯。”沈灿点头。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韩扬明白:“我和你妈这次感悟了许多东西,等再过一段日子,我们可能要出外云游,也许要很长时间,我们也许在半路上碰到灵气充足的地方,就在那里停留一段时间来巩固修为,也许看到某个美景,感悟出一种法术来,也许会融入人群,做为普通人生活一段时间,这么一来,我们也许三五年不会回家。”

    沈灿难以接受,瞪圆了眼睛看着沈临仙:“妈妈,真的吗?”

    沈临仙应了一声:“你长大了,我和你爸也能放心了,所以,我们可能要出去几年,你一个人要好好的,如果有事,就找你白叔叔他们,要是觉得一个人在家太孤单,就去陪陪你太爷爷,去你舅舅他们那里住着也行。”

    沈灿眼中的泪水就这么掉了下来,一滴滴的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

    “我……”沈灿从出生起就没有和沈临仙还有韩扬分开过,一听爸妈都要走,真的很伤心难过,特别的不舍:“我舍不得你们,我都没有和你们分开过,你们一走这么长时间,我会很想念你们的。”

    沈临仙心里也很难受。

    她伸手把沈灿抱在怀里:“妈妈也舍不得你的,爸爸也会想你,只是你长大了,以后总是要离开我们的,我和你爸也有自己的道要追寻,再不舍,也得知道放手。”

    沈灿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她只是一时间太难过了。

    哭了一会儿,沈灿才平缓下来,她抬头笑了笑:“我懂,只是,你们不能一走太长时间,时间太久了,我都怕忘了你们长什么样子。”

    沈临仙逗乐了:“坏丫头。”

    沈灿又抱住韩扬,在他怀里噌了噌:“爸爸,我会很想你很想你的。”

    韩扬的心都软的一踏糊涂:“爸也会想你的,爸会给你捎好东西,如果碰到什么好物件,爸会请人帮你炼制成法器。”

    “真的?”沈灿一听双眼发亮。

    “假不了。”韩扬捏了捏沈灿的鼻子:“赶紧洗一把脸,你给纪浩说一声,让他有时间来家里一趟。”

    “好。”沈灿笑了。

    洗了脸,她去给纪浩打电话。

    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说的,反正她出来的时候,满脸的笑怎么都掩不住。

    沈临仙看看韩扬,神情间还有几分担忧。

    韩扬拥着她小声道:“孩子大了,总该放手让她去飞的,再说,灿灿心里都有数,她做事也有底线,不会糊涂的。”

    其实沈临仙和韩扬都明白沈灿是什么脾气。

    沈灿是两个人合力教出来的,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禀性呢。

    当初沈灿说要追求纪浩的时候,沈临仙没有阻止,韩扬也表示赞同,正是因为他们对自己女儿的信任。

    沈灿天性洒脱,是一个很懂得放手的人。

    她一眼看上了纪浩,其实那时候也只是看上了,并没有到什么非君不可的地步。

    不过,既然看上了,沈灿总得试着接触一下了解纪浩的为人吧,因此,她才会进娱乐圈去接近纪浩,如果纪浩这个人还不错,脾气性合也合乎沈灿的喜好,沈灿会接着和他相处,而这个人和外表不符,是个表里不一的人,那么沈灿会很快撤身,自此之后离纪浩远远的。

    而真正见到纪浩这个人,沈灿就觉得在纪浩身边很舒服。

    沈灿打小六感敏于常人,心术不正的人,沈灿很难接受的,只有心地善良性格坚毅的人,性情和沈灿又合拍的人,沈灿才会感觉到很舒服,才会和这种人长期交往下去。

    因为感觉到纪浩是一个很好的人,沈灿才会和纪浩表白,毫不拖泥带水的告诉纪浩,她喜欢他。

    当然,纪浩要是有女朋友,沈灿会立刻抽身,纪浩如果坚决拒绝,沈灿也会不再纠缠。

    但是,纪浩的表现,他其实对于沈灿也是动心的,因此,沈灿才会提议先做朋友,再慢慢交往。

    沈灿的这些事情沈临仙都了解,她才没有插手干涉。

    至于说先前那个兰仲平,那小子追沈灿的时候,对沈灿那是真正的喜欢,沈灿能够感觉到他的真心,可是,沈灿也没有想到兰仲平会那么的软弱,会在家里遇到困难之后,就立刻同意了父母的要求,去和明杏儿联姻。

    这也是沈灿的失算了。

    沈临仙怕沈灿在纪浩身上也失算了,因此,他们在云游之前,就得先安排好,她和韩扬要先试验纪浩一番。

    纪浩的表现如果很叫他们满意的话,他们就会真正的放心,让沈灿和纪浩交往。

    沈临仙和韩扬为沈灿打算的很周到,一片爱女之心十分的深沉。

    沈灿并不知道这些,她在和纪浩说了让纪浩来家里的事情之后,听纪浩的意思是会尽快安排时间来的,她心里就说不出来的欢喜。

    隔了几天,纪浩给沈灿打电话,说他回京城了。

    沈灿挂了电话立刻开车出去。
正文 第九百四十九章 杯水一梦1(月票450加更)
    纪浩这次是和张俊一起回来的。

    张俊回京是为拍一个广告,而纪浩则是因为要见沈灿的父母。

    坐在飞机上,纪浩满心的紧张,不安,甚至于手心都出汗了。

    张俊看他额头都冒了汗珠,不由打趣:“我说纪哥,你这样去见丈母娘可不行,满头的大汗,人家还以为你心虚呢。”

    纪浩赶紧擦汗,被张俊打趣的十分不好意思。

    “我说,你问过灿灿她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吗?还有她爸妈的喜好之类的?”张俊问纪浩:“对了,早先咱们到僵尸那一回,好像就是灿灿的爸妈出手对付的吧,他们不会是专职神棍吧,是不是那种被各种大佬奉为座上宾,出门带着一群弟子耀武扬威的那一种?”

    纪浩白了张俊一眼:“胡说什么,灿灿说了,她爸妈都有正经工作的,她爸是公务员,妈妈是老师。”

    “哦?”张俊倒更是奇了怪了:“你说灿灿爸妈那么厉害,干嘛还跟普通人一样工作啊。”

    “谁知道呢。”纪浩摇头:“高人怕是都有脾气的吧。”

    张俊凑了过去:“你说,灿灿爸妈会不会看你一眼,就把你前二十年后二十年的所有事情都看个透彻。”

    纪浩失笑:“这也没什么,我也没做过亏心事,看出来也不怕。”

    这倒也是,张俊现在和纪浩挺投脾气,他觉得纪浩这人光明磊落,和他还挺合拍的。

    两个人聊天的时侯,飞机降落,张俊和纪浩下飞机提了行李,等到了出口那里,纪浩眼尖的看到沈灿。

    他跟沈灿招招手。

    沈灿笑着上前,好长一段时间不见,纪浩看到沈灿就克制不住心中的喜爱之情,他一手提着行李,几步过去牵起沈灿的手。

    张俊看着两个人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不由摸摸鼻子:“正大光明撒狗粮的行为最讨厌了。”

    “等很久了吧?”纪浩看着沈灿,眉里眼里都是笑。

    沈灿摇头:“也没很久。”

    她跟张俊摆摆手:“俊哥儿,我们先走了啊。”

    张俊立刻笑道:“赶紧的,别跟我面前秀恩爱了。”

    沈灿和纪浩手牵手出了机场,纪浩把行李箱装到车上,沈灿开车,两个人先去了纪浩的宿舍把东西放下,纪浩又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打扮的清清爽爽出来。

    等看到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他的沈灿。

    纪浩心里又紧张起来,他拽了拽衣角问沈灿:“你爸妈喜欢什么?我这次回来的时候买了一些晋市那边的特产,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喜好,你说,我们再买点什么?”

    沈灿笑了:“我爸妈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你就别费那些心思了。”

    她起身:“把你买的特产带上就行了。”

    纪浩赶紧把行李箱中的特产拿出来,行李箱里放的多数都是特产,他的衣服只装了两三身,别的竟然一概没有。

    沈灿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突然间安定下来。

    纪浩提上东西和沈灿出来,两个人开车去了沈灿家。

    沈灿家纪浩倒是来过的,知道在哪里,但是还真没逗留过。

    等车子开进小区,纪浩手心又冒了汗,沈灿把车子停好,和纪浩下车,两个人坐电样张到了沈灿家门口的时候,纪浩觉得心跳加快,又觉得很憋气。

    他不能肯定沈灿的父母会不会喜欢他,更不能确定沈灿的父母叫他来是不是要棒打鸳鸯的。

    如果,如果沈灿的父母看不起他,觉得他无父无母,家境贫寒的话要怎么办?

    沈灿的父母那么厉害,沈灿本身又那么优秀,或者,人家会觉得他没能力,没家世,什么都没有,这次叫他来是要警告他的。

    这么一想,纪浩心里难过的都快要拧在一起了。

    他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好也罢,坏也罢,总要面对。

    伸手,纪浩按响了门铃。

    很快他就听到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门开了,纪浩就看到一张十分美艳动人,和沈灿有四五分相像的脸,他知道,这就是沈灿的妈妈了,赶紧笑着叫了一声:“阿姨好。”

    “小纪来了。”沈临仙对纪浩和气的笑了笑,打消了他许多顾虑。

    把门大开,沈临仙笑道:“赶紧进来吧。”

    纪浩提着东西进门换鞋,沈灿随后进来,背着纪浩,沈灿跟沈临仙挤了挤眼睛,同时,又做了个手下留情的手势。

    沈临仙白他一眼。

    纪浩换好鞋子,对沈临仙笑道:“我在晋市拍戏,买了些当地特产捎回来,叔叔阿姨别嫌弃。”

    沈临仙提过那几个盒子放到一旁:“坐吧。”

    纪浩这才看到客厅沙发上一个男人穿着黑衬衣黑色长裤端正的坐着,他身形高大,整个人气势凌厉,坐在那里不动,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将要出鞘的宝刀,十分的慑人。

    纪浩更加紧张,不过还是努力平稳气息,大着胆子过去叫了一声:“叔叔。”

    韩扬点头:“坐吧。”

    纪浩在韩扬对面坐下,沈临仙和沈灿这才坐了。

    韩扬看向纪浩,声音沉稳,却又带着无形的压力:“灿灿和我说了你们的事情,实话和你说,我和灿灿妈只她一个女儿,自然是想要她不论什么方面都好好的,最不愿意的就是让灿灿受伤害,我和灿灿妈只是听灿灿提过你,并不了解你的为人禀性,这次叫你来,就是想要好好的了解一下你这个人。”

    “这是应该的。”纪浩头上又冒汗了,不过,他心情却一点点平静下来。

    “说说你的家庭成员,以及这些年的经历吧。”韩扬敲了敲桌子。

    “是。”纪浩不自觉的坐正身姿:“叔叔,我的家世很简单,家里……可能对于叔叔阿姨来说是很贫穷的,我小时候爸妈因为性格不合的原因离婚,爸妈都嫌弃我是拖油瓶,怕我连累他们,都不肯要我,是姥姥一手把我带大的,姥姥年轻的时候是工厂妇工,退休之后也有工资,只是工资很低,不够我和她的生活,为了养活我,姥姥捡过破烂,也卖过小吃,我小的时候,生活上是有一些困难的。”

    纪浩没有一点隐瞒,把他从小到大的事情全部交待完了。

    甚至于他和郝璐的那段恋情也讲了出来。

    “你怨恨过吗?”

    韩扬听他说起郝璐结交的那个富二代陷害他,叫他被学校开除的事情之后问。

    “怨恨过。”纪浩很痛快的承认了:“只是,怨恨并不能叫我生活的更好,也不能叫我报复回来,我不能总活在怨恨中,生活总要继续的,我只能先放下怨恨,做好自己的事情,努力的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韩扬沉吟:“你觉得,你这样的家境能够给灿灿什么?”

    纪浩摇头:“我也不能确定我能够给灿灿什么,但是我能确定我一定尽最大努力给灿灿我所能够给的一切。”

    他目光很坚定,整个人神色肃穆极了。

    沈灿起身进了厨房,没有去看纪浩。

    沈临仙笑着起身也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端了一杯水过来递给纪浩:“说了这么多话,口渴了吧,喝点水。”

    纪浩道了谢,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水。

    这口水喝进去,他就有一瞬间的恍惚。

    然后,纪浩就感觉他和韩扬还有沈临仙说说笑笑的,沈临仙和沈灿下厨做了一桌好吃的,他在沈家吃了饭。

    在离开的时候,沈临仙和韩扬还送他出门。

    他很高兴,沈灿的爸妈接受了他,表示以后他和沈灿的情路好走了许多。

    他和沈灿很高兴的回到宿舍,他激动的抱起沈灿,满心的欢喜无处释放。
正文 第九百五十章 杯水一梦2
    随后一段日子里,纪浩和沈灿感情发展迅速,他又见了沈灿的一些亲戚朋友,和这些人或者相处愉快,或者有些矛盾,但总之,他和沈灿的日子过的很甜。

    然后,他拍的那部军旅题材的电视剧杀青,后期制作之后上星,这部电视剧爆火,他也跟着成一下子红了起来。

    纪浩红到什么程度。

    他红到出门就有人和他打招呼,好多人围追堵截,就是为了要和他合影,或者要签名之类的。

    他不敢去超市、影院等公众场合,就连和沈灿约会都要偷偷摸摸的。

    又过了两年,他因为参加一部名导的电影而更加出名,这一回,他得了最佳主角的奖项,成为了名符其实的影帝。

    而沈灿的事业一直没有起色。

    沈灿一直在背后支持他,帮他打理了许多事情,他才能安心的拍电影,拍电视剧。

    他红了,有许多女明星对他抛出橄榄枝,想要和他怎么怎么样,还有许多的女粉丝吵着闹着要嫁他,纪浩不是没有心动过,也有那么片刻时光,他或者会感觉十分荣耀,会为那些虚荣所打动。

    但是,也只是稍微的打动,他的内心十分坚定,对沈灿的爱,也从来没有动摇过。

    他和沈灿一起奉养双方的老人,一起过着平淡的小日子。

    在他出去拍戏的时候,两个人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也互相思念,时常互诉衷肠。

    时间一点点过去,纪浩更加成熟,一颗心也更加坚定。

    后来,他和沈灿结婚,生儿育女,不管粉丝怎么闹腾,不管外边怎么说沈灿不过是个花瓶,配不上纪大影帝,他都没有变过心。

    他觉得不管是谁的婚姻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看着好与不好无关紧要,最关键的是自己觉得好。

    他是个有妻子的人了,在外头,更加注意自己的形象,也更加注意不要闹出绯闻让沈灿伤心。

    后来,纪浩拍戏很注意,不会接拍带有床戏以及过度亲热戏的电影或者电视剧,也尽量避免和那些女明星单独相处。

    他洁身自好,对妻子十几年如一日爱护有加,成为圈里的模范丈夫。

    纪浩觉得他的一生可能就要这么过去,和沈灿一直恩恩爱爱,然后教养自己的孩子长大。

    可是,他没有想到天降横祸,一次他和沈灿出去旅游竟然遇到了魔物。

    沈灿尽了最大的努力降妖伏魔,可因为那个魔物太厉害了,沈灿也没有办法,眼看着沈灿可能要丧命。

    纪浩真急了,他红着眼睛冲过去替沈灿挡了致命一击。

    在临终明的时候,他紧紧盯着沈灿,把沈灿的样子印在最深的记忆中,他张开嘴,朝沈灿喊出两个字:“快跑……”

    在看到沈灿终于逃出命来,纪浩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他虽然很遗憾,遗憾没有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也没有为姥姥养老送终,没有和沈灿白头到老。

    可是,沈灿生还,这对于纪浩来说就够了。

    至于说孩子们,还有他姥姥,纪浩是很放心的。

    他相信沈灿,正如他对沈灿的爱一样,他相信沈灿对他的爱也很深很深,沈灿会照顾好姥姥,也会好好的教养孩子们。

    纪浩恍惚一阵回神,他低头,捧着温热的水又喝了一口。

    这口水喝进去,他更加的糊涂起来。

    前边的那些似梦似幻的景像他已经忘记了,这次,他就好像是亲身经历一样,经历了很真实的生活。

    他的电视收视率不高,而沈灿拍出来的电影票房却很好。

    沈灿拿了最佳女配角的奖项,过了两年,又拿了最佳女主角,成为影后,爱慕沈灿的男明星很多,还有人跟沈灿表白。

    纪浩心里很紧张,也有些担心。

    但是面对沈灿的时候,他始终显的很温和,很坚定。

    沈灿的事业一帆风顺,纪浩的事业却一直在停顿。

    当两个人的恋情爆光,许多人都说纪浩是个软饭男,配不上沈灿,就连沈灿的亲人都这么说。

    纪浩也曾自卑过,也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甚至于想过和沈灿结束这段恋情。

    但是,他那么深爱沈灿,根本就舍不得放手。

    而且,沈灿也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后头,纪浩也想开了,他放弃了自己的演艺事业,转而成为沈灿背后的男人,他打理家务,照顾沈灿的日常起居,把两个人的小日子也过的有声有色。

    后来,两个人结婚,一直恩恩爱爱的。

    有诱惑,有恩爱,有紧张,有关怀,生活虽然有起有伏,但是纪浩从来不曾对沈灿有过任何的怨尤,他觉得只要和沈灿在一起,不管干什么,他都是幸福的。

    沈临仙和韩扬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互视一眼,这个纪浩心志还真的很坚定,而且,对于沈灿的爱也是很深的。

    沈临仙掐指,在沈灿担忧的目光下,一道灵符隐入纪浩身体内。

    纪浩忽然之间就感觉他的人生颠覆了。

    他不是现代一个小明星,不是一个热爱演艺事业的艺人。

    而是古代的一个农民的儿子,他自幼聪慧,十八岁考上秀才,考中秀才之后娶了恩师之女沈灿,后头,他一路平步青云,考举人,中进士,宰相的女儿看上了他,宰相想招他为婿,纪浩推拒了,只说已经娶妻,并不敢欺瞒。

    没有娶宰相的女儿,他的官途就开始一路坎坷。

    他的家人埋怨沈灿,纪浩没有埋怨,相反一直保护着沈灿,他从小县令开始做起,兢兢业业十几年,做到了知府,然后进京做侍郎,当尚书。

    不管是小官还是大官,纪浩永远记得他小时侯放牛时在课堂外边偷听先生讲课,是那个梳着小辫子的小姑娘给了他一个馒头,还把他领到先生家里,他才能够读书的事情。

    也不曾忘记那个小姑娘长大之后是怎么帮助他,也不曾忘记那些心动的感觉。

    他一生只有沈灿一个妻子,无论贫贱还是富贵,都不曾想过丢下这个妻子。

    他的人生路上,如果没有沈灿,就算是做了宰相,他觉得也是不高兴的,人生也是没有丝毫意义的。

    沈灿坐在纪浩身旁,紧紧抓着纪浩的手。

    他看着纪浩呆呆的坐在那里,但是,她可以接受纪浩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也能够感受纪浩的所有的思想以及心情。

    沈灿眼中掉下泪来。

    她哀求的看着沈临仙:“妈妈,行了。”

    沈临仙摇头,再次掐指。

    这次,纪浩经历了一段很惨的人生。

    他出身贫寒,被父母嫌弃长大,成人之后娶了妻,然而家乡发生灾祸,他和妻子相携逃荒。

    一路上,他被欺压,被毒打,他和妻子努力的挨了过去,他们讨饭为生,贫病交加,他却尽最大的努力护着妻子。

    最终,他们没有挨过天灾人祸,还是死于一次瘟疫之中。

    临死的时候,他握着妻子的手轻声道:“但愿你来生能够安安稳稳,平安一生。”

    沈灿眼中的泪水不停的掉落,她摇头:“妈妈,够了。”

    沈临仙轻笑一起,看向韩扬:“如何?”

    韩扬点头:“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是为大丈夫也。”

    沈临仙这才朝纪浩一点,纪浩回神,那些似梦中纪历的事情全部忘记,他只记得沈灿的父母要见他,他提着东西来拜访,然后,沈灿的妈妈递给他一杯水,他喝了几口。

    低头,手中的杯子里还有半杯水,沈灿走过来拿过杯子:“水凉了,我再给你换些热的来。”

    纪浩有些疑惑,可还是笑着道了一声谢。
正文 第九百五十一章 埋怨
    沈灿拿着杯子去厨房给纪浩换水。

    而韩扬则和纪浩聊天,关键询问了他现在拍戏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之类的事情。

    沈临仙进了厨房,将纪浩用过的那个杯子毁了。

    沈灿看了沈临仙一眼。

    沈临仙摇头,低声道:“纪浩性子十分坚韧,定性也很好,只用符给他造出幻境,只怕他会怀疑,所以,你爸在水里加了一些药。”

    沈灿听了,更加心疼纪浩,但同时心里甜滋滋的,要知道,纪浩的几次人生中,她都在纪浩的生命里占据了最为重要的位置。

    “妈……”

    沈灿叫了一声。

    沈临仙轻笑:“知道了,以后我和你爸再也不会试探他了。”

    沈临仙伸手抚过沈灿的头发:“妈和你爸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孩子,虽说我和你爸对你管的严厉,自小也叫你受了许多苦,可我和你爸疼你的心比全天下任何的父母都不少,你长大了,想要和另一个人结合,我和你爸怎么都不放心的,灿灿,虽然我们做的这件事情对不住纪浩,可你也要明白,为人父母都是自私的。”

    “我知道。”

    沈灿眼中有些湿意:“我知道爸妈是为了我好,所以我才,我才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提醒纪浩,只是,只这么一回。”

    “好。”沈临仙笑着抱了一下沈灿,将一杯水递到沈灿手中:“去吧。”

    沈灿再看了看那杯水。

    沈临仙哭笑不得:“放心,这是好东西。”

    沈灿知道妈妈不会骗她,这才放心的拿着这杯温水进了客厅。

    她把水杯递给纪浩:“温度刚刚好,你试试。”

    纪浩喝了一口,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口水喝下去,他就觉得这杯平淡无奇的水中有一种奇异的甘甜香美的味道,叫他忍不住将一杯水都喝完了。

    沈灿看他喝完就笑了,接过杯子放在一旁,没有再给他续水。

    沈临仙走近笑道:“纪浩明天还要去剧组吧?”

    纪浩赶紧欠身:“是,还有一些戏份没拍完,估计要到下个月初才能回来。”

    “是吗?”沈临仙笑着坐下:“那一会儿吃了饭,你和灿灿出去逛逛,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阿姨您说。”纪浩这孩子还是挺有礼貌的,他的态度也充分表现了他对于沈灿的重视,以及对沈临仙的尊重。

    沈临仙沉吟了一番:“你应该也能够猜到我和灿灿爸有些别于常人的本事,实话跟你说,我和灿灿爸两个人都是修士,为了修行,我们这次要离开很久,应该会去各地云游,我们走后,灿灿还需要你多多照顾,另外,在我和灿灿爸没有回来之前,你和灿灿不能结婚,你看行吗?”

    纪浩听沈临仙说他和沈灿不能在短期内结婚,虽有些遗憾,不过,他想着这也是人之常情,就点头答应下来。

    沈临仙又道:“灿灿也继承了我和她爸的本事,她如今也是修士,往后,她可能碰到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很多,如果你和她在一起,有可能面临生命危险,你考虑好了吗?如果你现在后悔了,我们也不会记恨你,更不会报复你,毕竟,在生命面前,什么都变的微不足道。”

    纪浩听了这话倒是笑了:“阿姨,我明白您是一番好意,可是,人生在世,本来就在时刻面临生命危机的,从人生下来那一天,无时无刻不在面对生死存亡的考验,小小的婴儿有可能因为一口奶而呛到,有可能因为看守的不经心而失去生命,也有可能因为一场病痛而死亡,长大之后,会面临被拐卖,被撞到,被水淹等等危险,就连长大成人之后,谁也不能确定今天出门会不会天降横祸,会不会在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到,会不会在坐飞机的时候飞机失事……”

    说了这么多,纪浩一直直视沈临仙:“您看,人生就是有这么多的危机,我又怎么可能因为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某种危机,而放弃自己深爱的人?”

    沈临仙头一回觉得纪浩这个人不简单,他这张嘴,当真是能言善辩的很。

    也是,在面对那么多的打压之下,他不屈不挠,靠自己的努力凭着跑龙套都能成为一部电视剧的主要演员,可见,这个人很会做人,嘴巴也十分的灵巧。

    只是,不管如何,这个人的心地还是不错的。

    沈临仙点头:“这话倒也对,算我失言吧。”

    她一笑:“行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时间不早了,赶紧吃饭吧。”

    沈灿起身去厨房端菜,纪浩也赶紧跟着进了厨房。

    两个人把饭菜摆好,沈临仙和韩扬互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对于纪浩这个人的一点赞赏。

    饭菜是沈临仙做的,沈临仙这些年厨艺很有长进,她曾跟着鼎食派的一些修士学了厨艺,后头又经自己改进,要真说起来,她如今的手艺都能比得上御厨了。

    纪浩在沈临仙和韩扬动了筷子之后,就跟着夹了些菜吃。

    这一吃,他就有些停不下来。

    他努力克制叫自己不要失态,可是,吃的还是有些撑了。

    等到吃完饭,纪浩又要帮沈灿收拾厨房,沈临仙起身笑道:“行了,小纪明天还要去剧组,就别忙活了,休息一下,你和灿灿出去玩一会儿。”

    她将碗筷收拾了,又倒了一杯茶给纪浩。

    纪浩喝了几口热茶,本来提着的心彻底的放松下来。

    他休息了一会儿,就被沈临仙将他和沈灿赶出家门去了。

    从沈家出来,纪浩牵着沈灿的手不由长叹一声。

    沈灿看他一眼:“你叹什么气?”

    纪浩皱眉:“没想到阿姨的手艺这么好,做出来的菜真好吃,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了,我在发愁以后要怎么养你,你吃惯了阿姨做的饭菜,别的饭菜吃怕是不合胃口的。”

    沈灿白他一眼:“你当我有多重口腹之欲?”

    可纪浩还是有些发愁,别的方面,他很自信能够不叫沈灿受委屈,可这饮食上头……

    最后纪浩决定,趁着沈临仙没有云游之前,多多和她打电话联系,跟她讨教一下厨艺,虽不说能够做到她那么厨艺精湛吧,可也得能作些可口的东西。

    沈家这边一派欢喜,而兰家则是愁容满面。

    兰仲平自从那天晚宴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门。

    兰母心疼坏了,做了许多兰仲平爱吃的东西,时不时的敲门叫兰仲平出来,可总是唤不出儿子来。

    兰父也挺发愁的,他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烟,抬头时看到兰母脸上的愁容,忍不住就抱怨起来:“都怪你,就是因为你嫌贫爱富,把好好的沈家千金都拒之门外,现在我们兰家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兰母一听火大:“怎么能怪我?当初我说那个沈灿家太平常,不愿意叫平儿和她来往的时候,你不是也同意么,哦,现在倒是把事儿都推到我头上了,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她插腰大吼:“谁知道那个沈灿竟然是沈卫国的外甥女,你说她有那以好的家世为什么不说出来,从小到大在学校总是说她爸是公务员,她妈就是个老实,而且穿衣打扮也那么平常,你说,沈家这是怎么想的?整个老沈家就那么一个闺女,就这么不重视?”
正文 第九百五十二章 合适
    “得了吧。”

    兰父把烟摁灭:“人家那才是真正疼闺女的,谁像是明家那样的暴发户,恨不得给闺女装扮成金人,恨不得嚷的全天下都知道他们明家很有钱。”

    说到这里,兰父情绪又低落起来:“你说,你当初怎么就选了那个明杏儿,就算是明家有钱,可也不能,不能选那样一个俗气到极点的女人当儿媳妇啊,你这,这不是害了仲平吗。”

    兰父垂头:“唉,也是咱们功利心太重了,看不到沈灿从小到大的优秀,看不到人家的能耐,只盯着人家的家世看,到最后打脸都快打肿了。”

    呯的一声,门开了。

    兰仲平双眼通红,整个人削瘦的就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

    他站在卧室门口:“爸,我后悔了。”

    兰父抬头:“你爸我也后悔了啊,早知道沈灿是沈家的千金,就是豁出咱们半条命来,也得把这姑娘给奉承好啊,要知道,那可是,那可是沈卫国啊,还有一个沈志国,就算是那个当导演的沈建国也不容小视,有这样三个舅舅,谁娶了沈灿,那就等于铺就了一条金光大道啊。”

    兰仲平的眼睛更加红了:“我想再追回沈灿,爸,当初我能追上她,证明她心里是有我的,要不然,她寻样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接受我,既然她心里有我,那么,我就能挽回她。”

    兰父想了一会儿重重点头:“行,这次我和你妈都支持你的决定。”

    兰母笑了起来,显的十分得意,就好像是兰仲平已经娶了沈灿一样,拍拍兰仲平的肩膀:“好儿子,妈这次一定大力支持你,等你追上沈灿,你妈我得多威风,现在笑话我的那些夫人们,到时候不定怎么巴结我呢。”

    说到这里,她又撇了撇嘴:“那个明杏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打扮的那个样子,哪里像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分明就是个做鸡的,看沈灿多好,斯斯文文的,穿着也俭朴,那才是有好教养人家出身的。

    兰仲平觉得挺讽刺的。

    当初沈灿的家世没有曝光的时候他妈是怎么说的。

    他妈说沈灿太寒酸,带不出去,明杏儿多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而且为人爽利,不藏着掖着,和这种人相处才舒心。

    现在呢,这嘴脸变的也太快了吧。

    不过,爸妈支持他重新追回沈灿,这叫兰仲平有了信心。

    他觉得只要爸妈不拖后腿,以他的能力以及长相,绝对能够追回沈灿的。

    沈灿和纪浩如今都小有名气,两个人出门不可能在大街上闲逛,沈灿就想着带纪浩去马场玩玩,谁知道,她还没有说出来,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沈灿拿出手机接听,于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灿灿吗,我是小鱼儿。”

    沈灿一听他的声音就想笑:“我听出来了,有事吗?”

    “你现在在哪?”于里说的挺急的:“我们哥几个在……你有时间吗,过来一趟,找你有点事。”

    于里说的那个地方正是一个马场,不过,并不是沈家的马场,沈灿倒是不管是谁家的马场,他是因为于里所说的地方和她想去的正好符合,所以含糊的答应了一句。

    挂了电话,沈灿就看向纪浩:“一个朋友在马场等我们,说是有事。”

    纪浩笑了:“那就过去看看吧,正好介绍我认识一下。”

    他是因为重视沈灿,所以想认识一下沈灿的亲戚朋友,他想得到这些人的认同。

    沈灿见纪浩没有不悦,就拉着纪浩去取车子,两个人开车直接去了马场。

    过去之后,沈灿就看到戚枫以及柳腾飞还有于里以及赵逑都在,除了王富贵,那倒霉的哥几个倒是全了。

    “灿灿……”

    戚枫老远就看到沈灿,起身跟她招手。

    沈灿拉着纪浩过去。

    那几个人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真皮大沙发摆成环形,中间放了一张玻璃茶几,茶几上摆了好些茶点,看起来挺漂亮的,那几个人表现的也相当悠闲。

    等到沈灿和纪浩走近,几个公子哥全部起身,柳腾飞挪出一张沙发让沈灿和纪浩坐下。

    纪浩看到这几个人,脑子有些发懵。

    他听沈灿说是朋友,只是以为沈灿的同学,或者是儿时好友什么的,哪知道过来之后见到的竟然是这么几位公子。

    纪浩身在娱乐圈,对于一些富豪家的公子们都是知道一些的。

    这几位公子算是富豪圈里顶级的了,他们这样人,寻常人想见一下都难,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几个人竟然是沈灿的朋友,而且,看样子对沈灿还相当的敬畏。

    沈灿坐下,小声跟纪浩道:“前段时间我妈帮了他们的忙。”

    纪浩瞬间明白了,沈灿的妈妈可是很有手段的,凭着她鬼神莫测的本事,只怕被不少富豪人家奉若上宾,而沈灿和这些人成为朋友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纪浩笑了笑,听沈灿和那几个人寒喧。

    又听那位戚公子问沈灿:“这位是?”

    沈灿一笑,拉着纪浩给他们介绍:“这是纪浩,我男朋友,今儿刚跟我回家见过我爸妈。”

    别的话沈灿没说,但是已经表明了纪浩的身份,是已经见过家长,得到沈家认同的男朋友,可以说,很有可能,沈灿未来的人生伴侣就是这位了。

    纪浩也听出其中的意思,紧紧握了一下沈灿的手。

    他明白沈灿的深意,这是在给他铺路,让这几位公子哥以后多照顾他一下。

    他是蛮感动的。

    戚枫一听这位有可能就是他的表妹夫,对纪浩顿时热情起来。

    而此时,王富贵正好从外边走进来,正好听到沈灿的介绍,立时笑容满面道:“纪先生你好,纪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纪浩和他握了一下手:“我就是个小演员。”

    呃?

    戚枫愣了一下,不过想到沈灿的本事,以及沈家如今的地位,瞬间释怀,沈家如今这样的家世地位,完全不需要再锦上添花了,不管是沈灿,还是沈军他们,都可以找自己喜欢的人为伴侣,沈灿找一个娱乐圈的男朋友,倒也说得过去。

    柳腾飞打量纪浩,过了一会儿才惊道:“你是,你是演家国的那位……”

    于里也一拍脑袋道:“难怪看着眼熟呢。”

    王富贵立刻打蛇随尾上:“正好了,我们哥几个正商量投资拍一部电视剧,原先还说和灿灿商量一下,让灿灿演女主角,正愁男主角的人选呢,没想到纪先生就是圈内人啊,这不是刚刚好么,不用想别的了,就这么定了,灿灿就是女一号,纪先生就是男一号,正合适。”
正文 第九百五十三章 想念(8月月票加更)
    王富贵一拍板,另外几个也全都笑道:“可不是正合适吗,要是叫别人演男一号,我们哥几个还别扭呢,纪先生就刚刚好。”

    沈灿明白,这几个人是在还人情呢,便也不推辞,只是问:“到底是什么片子,如果戏不好,我可不拍啊。”

    “一定好,一定好。”

    柳腾飞赶紧保证:“我们哥几个问了好些圈内人呢,还请沈导看过剧本,沈导也说不错,是个捧人的好本子。”

    戚枫笑了一声,跟沈灿轻声耳语:“本子不错,我们哥几个买了网上一个挺有名的改编的,一会儿我把剧本发给你你瞧瞧。”

    纪浩看戚枫离沈灿那么近,两个人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立刻拉了沈灿一把,他和沈灿换了个地方,笑问戚枫:“戚少能不能把本子发给我看看?”

    看纪浩这醋劲,叫戚枫哭笑不得:“我说兄弟,你这吃醋都吃不对地方。”

    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赵逑也笑了,他一指戚枫,又指指沈灿:“纪先生,灿灿没跟你说么,疯子那是灿灿她哥,亲表哥。”

    呃?

    纪浩愣住了。

    沈灿对纪浩一笑:“是真忘跟你说一声了,我奶奶和枫哥的外婆是亲姐妹俩,枫哥的妈是我姨妈。”

    纪浩脸上一红,他还真没想到这个,醋劲也确实来的太大了。

    可是,谁叫当时戚枫离沈灿那么近,他看了浑身不得劲呢。

    戚枫也看出纪浩的不好意思来,哈哈一笑:“就算是知道,恐怕小纪也得吃醋,其实吃醋也不错,说明他俩感情好,要是他连醋都不会吃,我得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叫我妹妹和他交往了。”

    戚枫这是在给纪浩解围。

    纪浩满怀感激的看了戚枫一眼,心说沈灿的家人倒是都不错,不管是沈灿那看似严厉的父亲,还是很有手段的母亲,或者是这位表哥,倒都挺和善的,并不像是某些富豪一样鼻孔里看人。

    虽然说,纪浩是下定了决心和沈灿在一起的,不管沈灿的家怎么样他都不会改变主意。

    可是,沈灿的家里人好一些,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阻挠少一些,又有谁不乐意呢。

    戚枫拍拍纪浩的肩膀:“行了,改天得空的时候咱哥俩出来聚聚,我给你介绍一些人。”

    纪浩点头,笑着道了一声谢。

    随后,戚枫给沈灿和纪浩都发了剧本,

    沈灿低头认真的看剧本,而戚枫几个相约一起打牌。

    沈灿看剧本很快,没有半个小时就看完了,她看完没过多久,纪浩也看完了。

    两个人放下手机凑到一起讨论。

    沈灿想着剧本的内容不由笑了起来:“这部剧虽然有些俗套,不过我看拍出来肯定有不少小姑娘喜欢的不得了,不管什么时候,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都会被人传颂。”

    纪浩也道:“大致的剧情和那些偶像剧差不多,不过更精致一些,而且,男主的设定满足了女人所有的幻想,而女主则十分平常,这部戏可以说紧紧的抓住了女人的心,拍出来之后不只收视率不错,就是周边肯定也能赚到钱。”

    沈灿听了挺惊奇的:“你倒是个做买卖的材料,才看了剧本就想到周边了。”

    戚枫正好听到这句话,也跟着凑了过来:“小纪说的对,这部剧如果成功了,可以拉动许多品牌的热卖。”

    他靠着沙发脸上带着笑,很随意的说道:“这部戏所有的场景都由我们戚氏赞助,车辆由王富贵家赞助,服装那边我会去找周润商量,还有家电、饮品、手机以及首饰等等,我们都拉到了赞助。”

    沈灿惊叹:“你们想的倒是挺全面的。”

    说到这里,她再次建议:“你去找国华姨妈谈谈,饭店什么的可以订在她那里,另外,再让她提供一些美食……”

    “对。”戚枫一拍手:“一会儿我就去找姨妈谈谈,剧本里也应该加入一些美食元素,另外,我想再加入一些华夏风。”

    三个人商量了一会儿,那边打牌的几个也凑了过来。

    这些人看着不务正业,其实都是人尖子,凑在一起没有多长时间就把这部戏所有能开发的都探讨了个遍。

    讨论完了剧本以及周边,几个人结伴去选马、骑马。

    沈灿选好了马去看纪浩,就见他选了一匹比较温顺一点的枣红马,再看纪浩翻身上马,骑术看似还不错,她才放了心。

    沈灿翻身跳上马背,紧追纪浩而去。

    几个人在马场溜了会儿马,沈灿让戚枫帮着找了弓箭,引弓射箭,玩了个过瘾。

    等她玩够了跳下马背,王富贵几个人凑过去看那靶心上只有一个洞,而且,每只箭射中靶心的时候,都会把前一只箭射穿,看地上掉下的箭,每一只都是被劈成两半的。

    这几个人看沈灿的眼神就又变了,看她简直就像是在看神仙一样,满满都是敬畏以及祟拜。

    又玩了一会儿,沈灿送纪浩回宿舍。

    在纪浩下车的时候,沈灿问他:“有没有兴趣拍枫哥的戏?你给我个准话,我好给他回话。”

    纪浩一笑:“你拍我就拍。”

    沈灿也乐了:“行,我明白了,改明咱们就和枫哥签合同。”

    纪浩回去之后,沈灿独自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回去。

    她回家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一室寂静,沈临仙和韩扬不知道去哪了,屋里黑灯瞎火的,沈灿开了灯,突然间感觉很寂寞。

    她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人也跟着摔进宽大柔软的沙发里,抱着抱枕,窝成一团。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沈灿拿过手机接通,纪浩好听的声音响起:“到家了吗?”

    “到了。”沈灿轻声道。

    纪浩等了一会儿才道:“我想你了。”

    沈灿心里一片柔软:“我也想你了,我爸妈都没在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又过片刻,沈灿就听纪浩道:“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吧,我,我们去看电影。”

    沈灿立刻跳了起来,她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就往下走。

    沈灿一改平时衬衣牛仔裤的装扮,换了一身浅紫色绣花长裙,外头搭了一件薄纱外套,长发披散着,还很难得的穿了高跟鞋,就这么仙气飘飘的去见纪浩。

    当纪浩看到沈灿时,整个人如被电击一般,几乎都呆傻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紧紧抓着沈灿的手不肯再松开,生怕一个不注意沈灿就会消失一般。
正文 第九百五十四章 微博(8月月票加更)
    第二天,纪浩临上飞机之前和戚枫签了合同。

    沈灿送纪浩上了飞机,回来之后就准备开学的事宜。

    只是,沈灿还没有开学,一件挺让人惊爆的事情就发生了。

    原来这一时间因为真人秀的播出,还有就是深宫传也要上星,现在正在做宣传,沈灿也跟着剧组跑了几个城市宣传了几回。

    还有沈灿还参加了几个综艺节目,一下子就大火了起来。

    好多狗仔追着沈灿不放,想采访到独家新闻,也有好多粉丝嗷嗷的叫着,想要更了解沈灿。

    沈灿的生平也被人挖了出来,从她上小学到读大学,许多事情都公诸于世。

    网上有好多关于沈灿的消息,她在小学的时候就是学神一级的人物,到了大学,更是老师们都喜欢的那种乖乖女,学霸。

    沈灿从小到大拿过多少奖项都被人给搜了出来。

    她小学时候拿过全国书法比赛青少年组冠军,还拿过绘画比赛的金奖,另外,还得过长跑冠军、乒乓球冠军,对于古典乐器也很有研究,曾经获过许多奖项,到了初中就更了不得了,她还曾参加过国际围棋比赛,青少年骑术比赛,射击比赛,还曾代表国家参加过奥数等等,沈灿从小到大得的奖项写出来看的人眼花缭乱。

    然后,多少粉丝更加崇拜沈灿,还有多少黑转路人,路转粉等等。

    就是上了年纪的人,也很喜欢沈灿,他们觉得沈灿很优秀,和娱乐圈那些娇艳货很不一样,还时常拿沈灿来教育自家的孩子,告诉他们,要粉就粉沈灿。

    沈灿得到了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几乎所有年龄段人们的喜爱。

    可惜,这些都是很容易就会被搜出来的消息,是公诸于大众的,对于沈灿的一些私生活方面的事情,不论是媒体还是粉丝,都急切的想要知道。

    就在狗仔都没有办法找到沈灿,采访到她的时候,一个人这个时候跳了出来。

    他约见了媒体,诉说了他和沈灿之间的爱情。

    而这个人就是兰仲平。

    沈灿这几天没有留意网上的消息,还是李悦给她打了电话,叫她注意一下,她才看到了这些报道。

    这些报道有文字报道,还有视频。

    主要是兰仲平接受记者采访,说了他对于沈灿的爱意,以及沈灿对他的深情。

    在他的诉说中,他和沈灿从高中开始相爱,只是两个人都为了学业没有挑破,到了大学时,两个人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所以,才挑破了这层关系。

    兰仲平对沈灿爱的深沉,沈灿对他也很喜欢,两个人兴趣相投,文化学历相当,很是情投意合。

    兰仲平说的很好听,讲的很深情,几乎把记者乃至于粉丝都感动坏了,一个个叫嚣着沈灿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得到兰仲平这样又高又富又帅又深情的男朋友。

    沈灿看了真是恶心坏了,几乎第一时间就想把兰仲平吊打一顿。

    她立刻给纪浩打了电话,那边很长时间没人接,沈灿都急坏了。

    她怕纪浩误会她,怕两个人之间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什么裂缝。

    等了十几分钟,沈灿再打,这次很快就接通了。

    “喂。”纪浩的声音响起,声音里有一丝欢喜,沈灿一听才松了一口气:“阿浩。”

    “嗯。”纪浩轻应了一声。

    沈灿笑了:“我跟你说一件事情,我和兰仲平原先是谈过的,只是谈了没几天就分手了,那些事情都是他胡说的,我其实对他并没有多喜欢,只是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热就答应了他的追求,后来他提分手的时候,说实话,我并不难过,相反有一种卸下重担的感觉,我……他可能知道了一些关于我的事情,现在后悔和我分手了,才利用舆论想逼我和他重新开始。”

    说完了这些话,沈灿有些忐忑。

    “我知道。”纪浩的声音很平静:“我没有相信网上那些话,我相信你。”

    只有那四个字,我相信你,叫沈灿立刻欢喜起来,她笑了,笑的很真诚:“我就知道,阿浩,谢谢你相信我。”

    “傻瓜。”纪浩也笑了:“我要和你过一辈子的,如果这么点小事就疑神疑鬼的,那我怎么有资格和你在一起,不说别人,就是我自己就先看不起我自己的,两个人想要在一起,相信是最重要的一点,灿灿,我永远都会相信你的,不管未来如何,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好。”沈灿感动的都有些想哭了。

    “我们不会那些事情烦心。”纪浩笑着劝沈灿:“别人说什么我们都不用去管,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好。”

    嗯!

    沈灿点头,但私心底下,她还是决定要和兰仲平闹上一场的。

    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挂着兰仲平女友的名头的,这样对纪浩不公平,而且,她也觉得叫人恶心。

    沈灿挂了电话之后就发了一条微博。

    她先发了一张自拍照片,照片中沈灿穿着一身睡衣,素颜,愁眉不展,眼睛有些发红,好像是哭过了一样。

    底下配了文字:都说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还要咬回去?

    我现在是不咬回去恶心,咬回去更恶心,真是左右为难,都快急哭了。

    关于兰少所说我和他是男女朋友一事,我需要郑重声明一下,兰家门楣太高,本人高攀不起,另外,我在这里和兰大少说一声,本人就是小女子一枚,还请大少爷高抬贵手,不要再污本人名声。

    沈灿的这条微博一发,简直就是引起大地震了。

    先是粉丝们嗷嗷叫着兰仲平太恶心了,为了出名竟然强拉硬拽非得和沈灿绑在一起。

    好多粉丝都大骂兰仲平,也有一些黑粉大骂沈灿,说沈灿不识抬举,还说兰仲平能够看上沈灿,是沈灿家积了几辈子的福,叫沈灿要惜福。

    只是,这些黑粉到底数量稀少,他们一露头,就被广大的粉丝骂个狗血喷头。

    有的粉丝骂的难听,直接骂黑粉:我家的猪看上了你,那也是你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做人要惜福,不要把福气给耗干了。

    还有的更干脆,直接道:你丫的怎么不跟兰仲平,凭什么兰仲平看上了我们家灿灿,我们灿灿就非他不可了?姓兰的多大脸?有钱了不起?爷分分钟拿钱砸死你。

    沈灿看着粉丝们为她抱不平,说实话还是蛮感动的。

    她又发了一条微博,大致意思就是感谢粉丝的,同时再度声明她和兰仲平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叫大家不要相信网上谣传。

    沈灿的微博发出去没多久,一个人就转发了沈灿的微博,然后,让这件事情更加轰动起来。

    转发微博的那个人就是国际大导演沈建国。

    沈建国转发之后,霓裳的创始人沈梅以及霓裳的现任当家人周涛都转发了沈灿的微博。

    这几条之后,张俊转发微博。

    风少转发。

    沈氏影视老总沈安转发。

    首富之子沈旭转发。

    然后,底下是一溜的二代三代们。

    这些人转发微博,更是叫这件事情关注度再创新高,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猜测沈灿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有这么多人支持她?
正文 第九百五十五章 宠溺
    沈灿看着手机里发来的消息,真是气的想把手机直接扔出去。

    她那对父母竟然连再见都没亲口跟她说,就玩了失踪。

    还有她的母亲,竟然跟她说小的时候不告诉她自己的身份背景,也不让她利用家里的权利以及财富,是为了怕她养成娇奢淫逸的性子,也怕她不知民间疾苦,更怕她以后吃不了苦,养成废物,所以,才让她一直以平常人的身份生活。

    而现在她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以后,沈临仙和韩扬都不会再管束她,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然后,她的父亲还跟她说既然低调让什么苍蝇臭虫都跳出来恶心人,那就索性不要再低调了。

    沈灿看了手机里的信息,一时间百感交集。

    说实在话,她小的时候看到好多同学能够不劳而获,因为家里有钱,所以可以买许多想买的东西,可以仗着家里的权势在学校为所欲为,她有的时候其实是挺羡慕的。

    可后头跟着沈临仙见识了许多,她就转变了思想。

    她开始不再羡慕那些人,开始知道父母对她的用心,开始一点点的努力让自己变的强大起来。

    现在,沈灿明白自己的能力,然后再看看那些娇养长大的同学们,她很庆幸当时父母能够狠得下心来对她,让她没有被养成废物点心。

    可这些事情她明白是明白,但是沈临仙说出来,总归是叫她心里挺不好受的。

    再有,那对不靠谱的父母竟然说她年满十八周岁了,可以自己过活了,然后就跑的没有人影,把太爷爷还有偌大的沈家都留了下来。

    沈灿再看看对面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帅老头,心里更加堵得慌。

    “爷爷。”沈灿放下手机喊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我爸妈去哪了。”

    重山脸上带着笑,十分欣慰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看着沈灿:“我不是来找你爸的,我就是来看看你,灿灿啊,爷爷有好东西给你。”

    沈灿越发的无语。

    但是重山还是把带来的好物件一直往外拿:“这是五百年的野山参,这是灵芝,这是天山雪莲,这是冬虫夏草,这是爷爷前两年幸运采来的朱果,这是望忧草,这是通幽花,这是……”

    重山把所有的珍贵药材都拿了出来摆在沈灿面前:“你拿着炼药吧,要是用没了,爷爷再给你寻。”

    看着面前孤独的老头,再看他脸上有些卑微的讨好的笑,沈灿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这个人怎么说都是她的亲爷爷,打小就疼她疼到了心坎里,让她狠不下心来拒绝。

    虽然知道父母和他的关系不是很好,也曾听说奶奶是叫他的不作为给害死的,可这么一个全心全意对待她的人,叫沈灿真的说不出重话来。

    她在想,她爸妈是不是知道她爷爷来了,所以才赶紧溜的。

    到底别扭了半辈子,她爸和她爷爷是不可能和好的,父子相见难免尴尬,还不如不见呢。

    叹了口气,沈灿把重山给的药材收了起来:“爷爷,我这里有好些药材呢,我现在炼丹术还不行,用不着这些好药材,以后您就别费心帮我收集了。”

    重山一瞪眼睛:“咱们家就你一个,不给你给谁,爷爷左右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就多给你收集一点,现在用不上,以后能够用得上的。”

    说到这里,重山又对沈灿道:“那个什么兰仲平是个什么玩意,竟然肖想我的孙女,还敢嫌弃我孙女出身低,屁,我堂堂重家的嫡系传人竟然身份低?咱们重家早年间封王封侯的时候,他兰家还不知道在哪个地里刨食呢,哼,身上的泥土味都没洗干净,还敢狗眼看人,灿灿,你放心,那个狗东西爷爷帮你收拾了。”

    沈灿吓的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应付得来。”

    重山一笑:“行,那就听灿灿的,留着这人给你练手。”

    沈灿这才大松一口气。

    重山这时候又甩出一张银行卡出来:“来,拿着,爷爷给你的零用钱,我听说你想进娱乐圈玩玩,那个圈了没钱可不行,恐怕要受人欺负的,爷爷给你点零用钱,你自己看着玩吧,要是看好了哪个电影或者电视剧,就直接投资,要是想演哪部电影,就拿钱砸,咱家别的不多,钱有的是。”

    这财大气粗的样子,这想着直接拿钱砸人的表情,叫沈灿十分无语。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伸手,沈灿接过银行卡,但是,她却没想着用。

    可能是孙女接受了他的好意,重山更加高兴,搓着手道:“灿灿啊,爷爷让人给你空运来一部车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重山拉着沈灿下楼,楼下停了一部车子。

    呃?

    沈灿看到好悬没跌个跟头。

    怎么说呢,这部车子实在叫人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也不知道重山是从哪弄来的。

    重山得意的一笑:“怎么样,好看吧,是爷爷特意叫厂家生产出来的,全世界就这么一辆。”

    “好看。”沈灿已经被雷的麻木了。

    重山更加高兴:“那就开着,别看这车子不大,可用的都是防弹材料,内饰用的是黄花梨和鳄鱼皮,爷爷知道女孩子都喜欢钻石,就买了一块大钻石给你镶上了,对了,里头有一个装饰品用的是大四喜的翡翠,你进去试试看看好用不好用。”

    沈灿抚额,但还是依言坐进车内。

    别说,这车子外表看着挺雷人,但里头装饰的还真挺不错。

    沈灿摸摸方向盘,试试手感,确实比她开的车子好,她就想着等重山走了她赶紧开车去找个地方把这辆车重新喷漆,要不然,实在不知道怎么上路。

    无它,重山心里大概沈灿还是小娃娃呢,给她弄辆车子,竟然中粉嫩的色系,那种粉粉的色彩叫沈灿真心接受无能。

    除了粉色,上面还画了好些漂亮的花卉,真的特别的梦幻,很少女范,可真不是沈灿的菜啊。

    “喜欢吗?”等沈灿试过车子,重山赶紧追着问。

    沈灿点头:“喜欢。”

    重山轻松一口气,摸摸沈灿的头:“我们灿灿喜欢就行,爷爷这辈子虽说没什么成就,可也攒了不少的家私,以后这些东西都是你的,灿灿啊,别听你爸和你妈的,咱不受委屈啊,以后你想买什么就买,别人不给你钱,爷爷给你。”

    沈灿强笑一声:“谢谢爷爷。”

    重山心满意足的和沈灿又说了些话才离开。

    他前脚走,沈灿后脚就赶紧开车去整修。

    结果,沈灿没想到在修车厂叫人给拦住了。

    拦她的人是明杏儿。

    明杏儿瞪着沈灿,满脸的恨意:“你现在满意了吧?”

    沈灿冷笑:“我满意什么?满意有条狗总追着我咬?赶都赶不走?”
正文 第九百五十六章 惊叹
    明杏儿没想到沈灿会这么回答,一时间竟然傻眼了。

    沈灿绕过她就要往前走。

    明杏儿咬牙,真的很不甘心,她又堵了沈灿的路:“兰仲平是我的,你离他远一点。”

    说实在话,明杏儿对于兰仲平也不是多么喜欢,只是兰仲平十分符合她心目中的男朋友形象,另外就是两家已经说定了联姻的事情,这时候兰仲平闹出事来,那么大肆的追求沈灿,而沈灿却不屑一顾,这叫明杏儿脸上很难看,十分下不来台。

    “是你的?”沈灿冷笑:“那请你记得把你家的狗拴好,别随便放出来乱吠。”

    “你说什么?”明杏儿忍受不了沈灿这样的冷嘲热讽,抬手就要打沈灿。

    沈灿哪里能叫她如愿,抬起右手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明杏儿被打,气的撒泼耍赖,乱骂一气。

    沈灿没有再理会她,也不想再修车厂停留,回头坐进车内就要走。

    明杏儿见了沈灿开的车,顿时嘲讽的笑了起来:“还没断奶呢,开这么软趴趴的车子,姓沈的你是没钱还是怎么的,这种车子也能开出来?”

    说着话,明杏儿坐进自己的豪华跑车内,发动车子,直接就朝沈灿撞去。

    她是真气昏了头,只觉得如果不能让沈灿受点教训,她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再加上,沈灿开的车子外型确实看不出什么好来,颜色又那么鲜嫩,难免叫人小视,明杏儿只认为凭她开的车子的质量,一定能把沈灿的车子撞烂,能让沈灿受伤。

    沈灿看明杏儿开车撞了过来,不但不躲,反倒开车迎了过去。

    然后,修车厂这边聚集过来看热闹的人就看到一辆豪车和一辆表面上看似很卡通的车子迅速的撞到了一起。

    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动之后,好多人都不忍直视。

    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开卡通车的那位美女怕是要受伤的。

    可是,叫众人大跌眼镜的是,那辆卡通车子除了碰到一点漆之外,屁事没有,而那国内几百万的豪车被撞的不成样子。

    而明杏儿坐在驾驶位上已经撞到昏迷过去,隔着车玻璃都能看到她额上有鲜血掉下来。

    修车厂的工人原先没有机会阻拦,现在看到有人受伤,赶紧过去拉开车门把明杏儿拽出来,另外,还打电话叫救护车。

    沈灿冷着一张脸没理会这些事情,她趁着好多人忙乱的时候,直接开车离去。

    出了修车厂,沈灿拿出手机打了重山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沈灿听到重山关爱的声音:“灿灿啊,我是爷爷,你找爷爷有事吗?”

    沈灿揉了揉额角:“爷爷,你送我的车子叫人给撞了,漆掉了,我得重新喷漆。”

    “什么?”重山听后又惊又怒又担心:“你怎么样?没事吧?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撞我的孙女,不想活了……”

    沈灿轻笑一声:“没事,我很好,只是那个人应该不会好受。”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重山拍抚胸口:“人没事,车子撞坏了也就坏了,爷爷再给你买好的,呸,那个汽车公司的老总真不是个玩意,还跟我说这车子经撞,怎么就轻轻碰了一下就掉漆,哼,我得好好和他说说这事。”

    沈灿无语,过了一会儿才道:“那车子质量挺好的。”

    沈灿说什么重山一向是不反驳的,一听沈灿说车子质量好,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质量好啊,那爷爷再帮你订几辆,不,买个十辆八辆的,一种颜色一辆,咱们没事换着开,就是撞了也没事,直接扔了也就是了。”

    沈灿和重山通完电话,开车去了另一家修车厂,她想把车漆重新喷一下,却被告之国内这种漆很难找,只怕是要送到国外去修的。

    叹了口气,沈灿没办法,只好开车先回去,把这辆车放进车库,在没有换颜色之前是不准备开了。

    沈灿回家,将外套和包放到沙发上,然后拿着手机拨了平川的电话。

    平川原先是跟着沈临仙做事的,现在沈临仙不在,就把平川给了沈灿,让平川辅助沈灿去慢慢接手一些沈家的产业。

    以后,沈灿如果成为沈家的家主,平川可能是接替胡管家要做沈家管家的。

    平川那边很快接通。

    沈灿沉着一张脸吩咐:“平叔,你查一下兰家和明家,将这两家违法的证据收集起来交给有关部门,另外,通知咱们沈氏所有的公司,凡是有关兰家和明家的生意都不许合作,再通知那些欠了咱们沈家人的商人,就说我不想再看到这两家留在京城,叫他们斟酌办理。”

    平川想到刚才手下人送上来的消息,忍着怒意道:“小姐放心,我会立刻叫人办理。”

    沈灿点头:“最好找着这两家的把柄,能不用特殊手段尽量少用。”

    平川明白,轻轻笑了:“是。”

    等挂了电话,平川的眉头拧的死紧,那个明家的姑娘真是该死,竟然敢开车去撞小姐,就算是小姐不提,他们这些手底下的人也绝对不会叫明家再在京城呆下去了,不只不会让他们在京城呆下去,明家的产业,他们也绝不会放过,那个明家小姑娘不是仗着家世欺负人么,那就叫她失去所有,看看她还有什么依仗。

    平川转身把这件事情跟沈天豪说了,沈天豪气的拍了桌子:“灿灿原先说放过兰家小子,老子本想着不过就是个玩意,灿灿说放过就放过吧,不想就是这么个小东西,竟然还敢咬住不撒嘴了,还给灿灿惹出这么一桩祸事来,平川,断了这两家的依仗,传出话去,给老子往死里摁这两家。”

    平川答应一声,立刻出去办理。

    纪浩拍完了今天的戏,一边换衣服一边和助理说话。

    今天拍摄挺顺利的,拍完戏天还没黑,纪浩想出去走走,顺便给他姥姥买几件衣服,买些营养品,另外,他还想给沈灿买点礼物。

    再过几天他还要去参加荒野求生的拍摄,到时候,他就可以送沈灿一些礼物。

    纪浩在街上逛了一会儿,给姥姥买好了衣服,正好看到旁边的一家店卖的都是很有特色的手工艺品,他就走了进去。

    才进去,纪浩就听到两个服务员的惊叹声:“哇,这是什么车子,这么经撞?天,这车子猛一看挺卡通的,细看还挺漂亮。”

    “车主好像是沈灿,这姑娘真霸气。”

    “另一位应该是位富二代吧,这是争风吃醋还是怎么的?”

    纪浩一听是有关沈灿的,立刻走过去询问:“你们在说什么?”

    那两个服务员抬头看了纪浩一眼,然后低头,再抬头,突然间惊叫一声:“你是纪浩?”

    纪浩点头:“可以告诉我你们在说什么吗?”
正文 第九百五十七章 大师
    一个姑娘迅速的红了脸,拿着手机给纪浩看:“我们在说沈灿的事呢?你还不知道呢?沈灿又上热搜了。”

    纪浩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去搜。

    片刻之后,他就看到关于沈灿撞车的视频。

    视频录的挺模糊的,应该是有人偷拍。

    录制的场地应该是一家修车厂,沈灿在修车厂里和一个穿着名牌很是趾高气昂的女人争执了几句,然后这个女人举手就要打沈灿。

    看到这里,纪浩的心都提了起来,他紧张的不行,生怕沈灿挨打。

    后头看到沈灿一巴掌打到那个女人脸上,纪浩只觉得解气,后头,看沈灿坐车要走,纪浩松了一口气,可谁知道那个女人神经病一样,开车就去撞沈灿。

    沈灿也硬气,好啊,撞啊,然后开车直接撞了过去。

    那个女人开的车是豪车,多数华夏人都认得的车子,售价应该在几百万上下,而沈灿开的车子纪浩却不认得。

    纪浩和所有的人都一样,都认为这次沈灿要吃亏了。

    可谁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十分颠覆。

    两辆车子撞到一起,沈灿的车子屁事没有,那个富二代的车子报销了。

    纪浩捏紧了拳头,心里紧张的扑通乱跳。

    他看完了视频就再也等不下去了,立刻从店里出来给沈灿打了电话。

    “喂……”

    听到沈灿的声音,纪浩才是真正放了心:“灿灿,你没事吧?”

    沈灿笑了:“我能有什么事,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我妈给了我好多符,只一个金钢符,不说是车子,就是我撞到车上都没事。”

    纪浩听沈灿还有心思开玩笑,也跟着放松下来:“那个女人是谁?”

    “管她是谁。”沈灿摆手,十分霸气的说道:“反正再过几天就不敢再碍我的眼了。”

    说到这里,沈灿问纪浩:“对了,你现在怎么样?戏拍的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

    纪浩十分好笑:“我现在是主演,谁会欺负我啊,当年跑龙套的时候都没人欺负我,更何况现在了,戏拍的很好,挺顺利的,大家关系都不错,俊哥儿和风少都很照顾我,导演也很好说话……”

    和沈灿说了几句话,纪浩笑道:“你等一下啊。”

    他转身又进了那家店,将店里几件挺好看的工艺品拍了照片给沈灿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给沈灿发信息:“你喜欢哪一件?”

    沈灿回的很快:“我要是都喜欢呢?”

    纪浩算了一下自己的经济状况:“那就都买。”

    最多等拍完戏他再找点活干,或者吃的差一点,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沈灿回了一个笑脸:“逗你呢,我喜欢那个手链,还有那个帆船,对了,你帮我把那只木雕的小乌龟买下来,店里的人不识货,雕乌龟的材料是好料子,卖的可真便宜。”

    纪浩也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好,我们占一回便宜。”

    他跟店员说了一声,让店员把他指的几样东西包起来。

    买好了东西,纪浩拎着出去,还没走几步,就接到谢编剧的电话。

    “小纪,现在在哪?”

    纪浩把位置说了一遍,谢编剧道:“我现在在世纪饭店,你赶紧过来一趟。”

    纪浩答应了一声,出去打了一辆车去世纪饭店,幸好他所在的位置离世纪饭店挺近的,坐车没过十分钟就到了。

    纪浩进去,又给谢编剧打了个电话,谢编剧跟他说了具体的位置,纪浩找了个服务生带他过去。

    等到了谢编剧所说的包房外面,纪浩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纪浩推门而入,就见谢编剧和几个身着名牌的中年男人围桌而坐,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看到纪浩进来,谢编剧笑着跟纪浩招手:“小纪,快过来坐,我给你介绍一下。”

    纪浩笑着过去打了招呼,谢编剧拉着他介绍。

    这次和谢编剧一起坐着的是几个投资商,这几个人打算拍部电影,资金已经到位,谢编剧那里剧本也快写好了,这不,跟几个人坐着说剧本的事呢,谢编剧就想到了纪浩。

    不管怎么说,上次中元节的时候他算是承了纪浩的人情,谢编剧就想回报一二,就跟制牌人还有投资商推荐纪浩做男一号。

    制片人和谢编剧是朋友,既然是谢编剧推荐的,又正好大家都在一块闲坐,就让谢编剧把人叫来看看合不合适。

    谢编剧轻声和纪浩把事情说了,纪浩一笑,对制片人和几个投资商道:“是现在试镜还是改天?谢叔写的剧本我是有信心的,也愿意出演,还请诸位给我一次机会。”

    谢编剧这么惦记着纪浩,纪浩也领这份情,话说的也相当漂亮。

    他这几句话一出口,几个投资商纷纷点头,对纪浩的印象就先好了许多。

    其中一个投资商打量纪浩,正想说几句场面话,就见房门被人匆匆推开,一个长的高瘦,看起来很严肃的男人进来。

    谢编剧拉纪浩起身,纪浩立刻笑着站了起来,跟那个人打招呼:“伍导……”

    进来的人是圈子里有名的导演,纪浩是认识的,只是他认识伍导,伍导是不认得他的。

    伍导似乎是没听到纪浩打招呼,进来就对几个投资商道:“刚才我在外头碰到曹大师了。”

    “什么?”

    几个人一惊,几乎同时站起:“曹大师在哪?快,快去拜见曹大师。”

    这些人也顾不上纪浩,结伴匆匆离去。

    谢编剧拽着纪浩赶紧跟了上去。

    纪浩一头雾水:“曹大师是什么人?”

    谢编剧惊问:“曹大师你都不知道?”

    后头一想,纪浩这个层面的人哪里能够知道曹大师是谁,就耐着性子解释:“曹大师是如今上层圈了里极追捧的一位风水大师,好些地方的风水都是这位大师给调理的,先前明珠市王家意外不断,请了多少人都无功而返,后头没办法托人求到曹大师头上,曹大师往王家走了一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不过动了几个地方,王家自此之后再没出过意外,而且王家老大平步青云……还有海市刘家、魔都孙家等等,这些人家都求曹大师给调理过风水,如今哪家不是一帆风顺,就连祁影帝都曾求过曹大师,曹大师不只精通风水,还会相面,会些医术,另外据说还会画一些灵符,那些符十分的灵验。”

    纪浩听的一惊,心说这位曹大师可真不简单。
正文 第九百五十八章 亲戚
    看着纪浩吃惊的样子,谢编剧得意的笑了笑。

    “能够在这里碰到曹大师可不容易,你跟紧了,一会儿咱们厚着脸皮过去看看能不能和曹大师说几句话,万一入了他的眼,他稍微点拨几句,就能够叫你受用无穷。”

    纪浩点头。

    一行人很快走到一间很大的包房外头。

    当先一个投资商在门外整了整衣着,对着门内用能够听到的声音道:“曹大师,打扰了。”

    门内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有人轻声道:“进吧。”

    那几个人脸带喜色,推门直入。

    纪浩也跟着进去,他进去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圆桌旁一位穿着黑色丝绸唐装,显的很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

    那人大约就是三四十岁的年纪,长的很清瘦,模样倒是平常,只是一身气度大异常人,怎么说呢,这个人坐在那里不动,但是却自带仙气,让人看了就觉得这人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那几个投资商进来就对着中年男人陪笑脸:“曹大师,真是……打扰了,许久不见,大师风采依旧啊。”

    “哼……”

    这时候,曹大师身旁坐着的一个大胖子冷哼一声,看似有些不乐意:“我说,今儿可是我请曹大师吃饭,诸位要是没什么事还是请回吧。”

    这个胖子是不乐意他好容易巴上的曹大师给别人帮忙,他感觉这样他吃了大亏一般。

    如果是认识的人,或者是朋友也就罢了,可这几个人他又不认得,又没交情,凭什么让这些人沾他的光。

    胖子很小气,可那几个投资商还真不好说什么。

    跟在投资商身后的祁导这时候擦了一把汗上前:“实在是,实在是曹大师之前点拨过在下,对在下恩同再造,今日再次见到大师,在下怎么也得报答大师,别的倒也罢了,一顿饭总是得请的吧。”

    狡滑……

    那个胖子不屑的看着祁导,脸上写满了对祁导的鄙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曹大师站了起来。

    胖子大吃一惊,赶紧拉住曹大师哀求:“大师,我家的事?”

    曹大师没有理会他,径自走向祁导。

    祁导这个乐哟,得意的看了胖子一眼,胖子气狠狠的瞪他。

    “大师!”祁导才要伸出手和曹大师握握手,可曹大师却没有停留,越过他走向他身后。

    祁导这脸色,忽青忽白的。

    而胖子还有那半屋子的人就眼睁睁的看着曹大师越过众人,径自走到站在最角落里,很没有存在感的纪浩身旁。

    曹大师伸手,在纪浩肩膀拍了两下。

    纪浩都懵了,十分不解的看着曹大师:“大师……”

    “别。”曹大师笑着摆手:“可别这么叫,曹大师那是外人叫的,你又不是外人,叫我一声哥吧。”

    众人全都看向纪浩,一双双眼睛中含的都是羡慕嫉妒恨。

    这些人很不明白一个普通的小演员怎么就能够得到曹大师的青睐。

    “我……”

    纪浩哪敢叫什么哥啊,他都被人看的不自在了。

    曹大师笑着摆了摆手:“行了,今儿我碰到亲戚高兴,你们有什么事就直说,趁着我心情好咱们一次解决。”

    众人大喜。

    胖子赶紧过来和纪浩握手:“哎呀,原来这位小先生是曹大师的亲戚啊,怎么不早说,瞧这长相就能看得出来,一定不是普通人,小先生贵姓?哪里人氏?鄙人姓蒙,小先生以后有事只管言语……”

    而那几个投资商也看向纪浩,均在心里琢磨着投资的新电影男一号必然是纪浩的了,不然曹大师那里嘴一歪,他们可吃罪不起。

    纪浩被人拥着坐到了笑眯眯的曹大师身旁。

    他到现在还搞不明白状况,他转头看向曹大师,轻声问:“恕我直言,我实在想不起和您家有什么亲戚关系。”

    他这一问,那些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曹大师身上,想听听曹大师怎么说。

    好些人又琢磨着,这曹大师是不是幼年有什么悲惨遭遇,或者是和亲人走失,所以纪浩不知道有这么个人?还是说,曹大师和纪浩家只是八杆子打不着的远亲?

    却在这个时候,曹大师笑着喝了一口水:“你和我是没什么亲戚关系。”

    呃?

    许多人都愣住了。

    曹大师照旧笑眯眯的:“可是,你女朋友和我有关系啊。”

    他轻轻的拍着桌子:“灿灿是我师妹。”

    “啊!”纪浩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曹大师:“这,这,不会吧?”

    实在是曹大师长的可比灿灿的爸妈显老多了,灿灿爸妈看着才二十多岁的人,而曹大师已经人到中年了,哪里像是什么师徒关系。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做我们这一行的,可不论什么年纪大小。”曹大师脸上的笑容不变,可却温和的给纪浩解释起来:“灿灿家是千年天师世家,每一代家主都是当朝国师,到了如今已经没有国师,然传承还在,灿灿的妈妈自幼修行家传术法,十几岁修为已经比先前那些祖宗们不差什么,到如今……啧啧,只怕是没什么人能胜得过她……”

    曹大师轻声的给纪浩解释了他是如何拜师的,又夸赞了沈临仙好一顿,在他口中,沈临仙那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

    到最后,曹大师还拍了拍纪浩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前儿我收到师父传来的信息,师父和师公云游去了,叫我多照顾小师妹和你,师父既然这么交待了,那我自然要多加照顾。”

    众人听的目瞪口呆。

    而谢编剧又想起中元节那一日的事情。

    他张大嘴巴看了一会儿纪浩,然后问:“中元节那一天,是不是,是不是你女朋友请人救的我们?”

    “什么中元节?”

    祁导赶紧询问。

    谢编剧立刻把中元节那天的事情讲了一遍,讲到惊险处,吓的众人都脸色发青,有的人都瑟瑟发抖。

    也是,谢编剧本身就是造编故事生活的,他讲述故事的能力极强,感染力也比平常人强的多,他口中把那件事情讲出来,当真是精彩纷呈,同时又吓人的很,光是听,就能叫别人如临现场,吓的不敢言语。

    讲完了谢编剧叹了口气:“那时候我就知道小纪的女朋友有些本事,却没想到竟然是曹大师的师妹,真是……果然是千年世家出身,确实厉害。”

    曹大师一听笑了:“我这师妹确实极有天姿,我师父怕她心思不定,小的时候没教过她法术,只是传她一些锻炼身体的法子,一直到十八岁成年才学法术,到如今也没学多少时间,可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学的又快又好,如今已经能够独立画符,相面也很有一套。”

    众人听了又连声夸赞,看纪浩的目光就不一样了。

    人家不仅和曹大师有关系,最关键的是,人家的女朋友就是天师一脉传人,本身就懂法术,还有一个身为曹大师师傅的未来丈母娘,这样的人可绝对绝对不能得罪啊。
正文 第九百五十九章 老本行
    纪浩给芳姐打了电话让她过来帮忙签约。

    等回到剧组之后,纪浩还如在梦中。

    他完全没有想到一部名导参与,投资巨大的电影还没有组建团队主角就已经落到了自己头上。

    纪浩也明白投资商以及导演并不是对他的演技有信心才和他签约的。

    实在是那位曹大师的原因。

    但是,能够签约,纪浩也不会去拒绝。

    他虽然为人有底线,也绝不会出卖自己的人格尊严去达到有戏演的目的,可是,也不会清高到有人帮忙都去推拒。

    多年在社会上打拼的经验让纪浩内心正直,可在外头行事却极为圆融。

    回去之后,纪浩缓了很久才给沈灿打了电话,将这件事情跟沈灿讲了一遍。

    沈灿当时就笑了:“没事,大师兄既然帮你你就受着。”

    听沈灿这么一说,纪浩就明白了,沈灿和这位大师兄关系应该挺好的。

    果然,沈灿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大师兄比我妈年纪都大,我小的时候大师兄照顾我挺多的,他一直也没有结婚,更没自己的孩子,拿我当自己的孩子疼着,后头有了小师弟,他对小师弟也很疼爱,我估摸着,他内心深处把我和小师弟当成他自己的儿女了。”

    “你还有小师弟啊……”

    纪浩挺惊奇的。

    沈灿笑道:“有啊,我妈就收了三个乖,大师兄,我,还有小师弟,小师弟比我也大,不过入门比我晚。”

    纪浩和沈灿有着说不完的话。

    他窝在床上和沈灿聊了一个多小时,聊到手机都发烫了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隔了几天,沈灿看报纸,见到上面报导兰家偷税漏税,企业被查封,而明家旗下的酒店被查出使用有毒害的调料,并且卫生不达标,还有,明氏企业董事长身上背着人命案,明氏大小姐明杏儿在学校读书其间和同学争风吃醋,害死了一名女同学,明氏拿钱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而现在那名女同学的母亲再次上告,正好碰到正义的法官,将案子又翻了出来。

    这件事情在社会上引起的反响很巨大,一时间,明家人人喊打,明杏儿和她的父亲都被依法拘留,等案子查清楚,可能会判刑,也许要在监狱里呆好多年。

    看完了报道,沈灿将报纸扔在一旁,把明家以及兰家都抛到脑后去了。

    之后隔了几天,荒野求生再度拍摄,这次摄制组并没有把拍摄地点选在荒无人烟的地方。

    而是将一共八位明星带到了城市中,也不知道摄制组从哪里请来的化妆师,给沈灿八人化妆,等化完妆,几个人照镜子,完全认不出自己了都。

    然后,摄制组派了两辆车子带着八个人到了魔都最繁华的地段,将八个人请下车子,汽车随后飞快的跑的无影无踪。

    八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他们赶紧接听,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一个机械的声音:“从现在起,你们身无分文,而且已经没了明星光环,你们就以普通人的身份,在这座城市里想办法赚钱,来应付自己三天两夜的生活,不管是吃、住还是交通,都要你们自己解决,你们可以自行分组,两人一组,互相帮助生存下去,现在,开始行动吧。”

    张俊立时就骂了娘。

    郝璐脸色也很难看,李凯几个也是一脸懵逼状。

    曹良倒还算是镇定一点,他主动找徐一山结组,两个人一起离开。

    沈灿过去对纪浩笑了笑:“走吧。”

    然后,这对小情侣也笑嘻嘻的选了一条路走下去。

    张俊看了看剩下的人,最后选了方朋杰结组,然后,就剩下郝璐和李凯,两个人没有办法,只能结为互助小组。

    沈灿一边走一边看纪浩。

    纪浩笑瞅着她:“你别担心,我会的东西很多,早先也打过好些零工,一会儿我找家餐厅帮忙洗盘子,赚了钱给你买吃的,魔都早先我也呆过,知道一些干净又很便宜的旅馆,晚上我们可以住过去。”

    沈灿摇头:“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叫你洗盘子。”

    她拉着纪浩的手往前奔:“跟我走。”

    “去哪?”纪浩问。

    “当然是干回老本行了。”沈灿笑的一脸灿烂。

    她带着纪浩到了一个人流量很大的地方,两个人蹲在路边,纪浩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但是沈灿却已经开始观察起了路人。

    过了约摸有五分钟,沈灿对着经过身旁,神情沮丧的一个小伙子大声道:“小伙子,有时候眼见并不一定就是真的。”

    小伙子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沈灿。

    他就看到一个穿着土气的农村大妈蹲在马路牙子上,大妈旁边蹲着一个长的还可以的中年男人,两个人穿的都不是很好,但气质还挺不错的。

    “你是在说我吗?”小伙子指了指自己。

    沈灿点头:“是啊,就是在说你,你误会你女朋友了,她很爱你……”

    小伙子不知不觉的就朝沈灿这边走了过来:“你,你知道什么?她背叛了我,她,她和别人好了,她……”

    沈灿笑:“你问过她吗?她承认了吗?”

    小伙子摇头:“可是我亲眼看到她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沈灿摇头:“那个男人是她的谁你知道吗?或者是她的亲人呢?你该问清楚再下决定,小伙子,人生不能莽撞,否则,你失去的不仅仅是爱情。”

    小伙子愣住了,回想自己看到的情景,想来想去,总觉得里边有古怪。

    他回身就要跑。

    沈灿冷声道:“小伙子,难道你不该谢谢我吗?”

    小伙子急着回去找女朋友,听了这话想也不想扔了一百块钱:“谢谢您,我,我急着回去搞清楚,而且身上只带了一百块钱,总之,感谢您。”

    说完话,小伙子跑的飞快。

    沈灿把一百块钱捡了起来装到兜里,继续观察行人。

    纪浩已经愣住了,隐藏起来的跟拍的摄像师也傻眼了。

    沈灿这个……这是要当神棍的节奏啊。

    又过了十分钟,一个穿着性感的女士从这边走过去,沈灿开口:“小心有血光之灾啊。”

    女士瞪了她一眼,骂了一声:“神棍。”

    骂完之后刚走了几步,她脚上的高跟鞋鞋跟就断了,女士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将膝盖嗑的流了血,她看着膝盖上的血,再看看沈灿,吓的脸色惨白。

    女士哆哆嗦嗦的回来:“您,您说的真准,您再帮我看看呗。”

    沈灿打量她,女士立刻会意,从包包里拿出一些钱来,数都没数就递给沈灿。

    沈灿也没数,装到兜里之后对女士笑了笑:“你出身富贵,不过心性不错,倒是个善良的人,不——你的一生并不平顺,你七岁的时候淹过水,九岁从楼梯上摔下来嗑破了脑袋,好悬没过去,之后几年倒是平顺,不过……”

    女士脸色大变:“您说,您说……”

    说话间,她又给了沈灿一些钱。

    沈灿摇头:“你还是查查你男朋友吧,有句话要送给你,防火防盗防闺蜜。”

    说完之后,沈灿闭目养神。

    女士愣了半响一脸怒色的起身,她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小伙子拉着一个长的挺清秀的姑娘匆匆忙忙跑过来。

    小伙子过来就感谢沈灿:“大师,您说的太对了,有的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我,我女朋友没有出轨,和她在一起的是她大哥,我,我不知道,我差点误会她。”

    女士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再看到那个清秀的女孩子也一直感谢沈灿,她疑心大起,心想是不是真的她男朋友和她闺蜜搞到一起了?
正文 第九百六十章 虐狗
    等到那对情侣千恩万谢的走后。

    女士又回过头来找沈灿:“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沈灿神秘一笑:“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又怎么做得了准,你回去好好查一查不就明白了吗,女士,你仔细的考虑一下你的男朋友和你到底合不合适,还有,认真的看看你身边的人,真正爱你的人就在你身边。”

    女士思索了一会儿跟沈灿道了谢,她一拐一拐的离开。

    纪浩看的目瞪口呆,趁着这会儿四周没什么人就问沈灿:“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灿偷笑:“心理学没学过?侦探一类的书没读过吗?刚才那个青年看神色就是失恋的样子,可是,他衣着却很整洁,还有,手上带着手链看着应该是情侣款,这就说明他失恋不久,可能就是刚刚失恋,他眼中除了伤心还有怒色,我猜他认为他女朋友出轨了,他手上拿着一个小盒子,上面打着蝴蝶结,这应该是送给女朋友的礼物,他的衣着很合宜,不管是衣服还是裤子以及鞋子都是一尘不染,款式也都是最新款,搭配的很好,很细致,但是他的头发却有些和衣着不太搭,这就说明他并不是一个特别细心的人,那么,他的衣着应该是他女朋友帮他配的,能够这么细心的帮着男人搭配衣服,甚至于帮他清洗衣物,说明他女朋友真的很爱他,于是,我就猜也许是他误会了他女朋友,我就试探了几句,果然就是如此……”

    纪浩满脸的佩服。

    “那位女士呢?”

    沈灿笑道:“她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看她的鞋跟快断了,于是就跟她说有血光之灾,然后,她的鞋跟果然断了,有了这回事,她肯定信我,我说什么她都觉得是正确的,至于说猜她被水淹被撞到头……”

    沈灿说到这里眨了眨眼睛,凑到纪浩耳边细语:“这些自然是我看出来的。”

    纪浩恍然大悟,但却没有再提这方面的事情。

    摄像师急的抓耳挠腮,很想知道沈灿是怎么猜出来的,可沈灿不说,他也没办法。

    沈灿从兜里拿出钱来数了数,朝着纪浩晃了晃手里的钱:“行了,本钱有了,走吧。”

    “去哪?”纪浩问。

    沈灿拉着他起身:“买衣服。”

    两个人很快找了一处衣物批发市场,买了一些价钱便宜,但是款式却很不错的衣服。

    沈灿和纪浩找了地方换上买的新衣服,立刻精神面貌大变,再不显土气了。

    两个人换完衣服出来,沈灿找了一家文化用品商店,买了纸笔和画板,买完东西,她对纪浩笑道:“做神棍一次两次就成,次数多了要漏馅的,现在我们去找个公园,我挣钱,你负责帮我买吃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在附近找了一个人流量挺多的公园,沈灿进去之后就把买的一个塑料小凳子放到地上,她坐下来支起画板。

    纪浩把另一个塑料小凳子放到沈灿对面,问了沈灿想吃什么,就拿钱去买吃的。

    沈灿开始招揽生意,帮人画像。

    等纪浩买了吃食回来,站在一旁看沈灿给人画像,当看到沈灿画的画,纪浩简直就佩服的五体投地。

    沈灿画的是素描,纪浩小的时候也学过一些,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单看沈灿的画工很扎实,并且画出来的人像不只形似,关键是神似,他见沈灿不过几笔,一个人形象就跃然纸上,大有破纸而出的架势。

    就这份功底,没有十几年根本练不出来。

    并且,想要画出这样有灵性的画,本身也需要十分的悟性。

    而沈灿学习那么好,还要学各种法术,学各类生存技能,却还能练就这样的画功,叫纪浩真的打心底里佩服她。

    同时,纪浩很心疼。

    这么小小的姑娘,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困苦艰难,遭了多少罪才能炼成现在这样全能的,看着开朗坚强的沈灿。

    纪浩看着沈灿瘦弱的背影,眼圈有些发红。

    他别过头不去看,等到沈灿画完了画像,他从口袋里拿出湿巾,给沈灿细细的擦干净了手,将买来的盒饭递过去:“吃吧。”

    纪浩买的盒饭还挺好,帮沈灿买的是土豆排骨盒饭。

    而他自己买的是鸡腿饭。

    纪浩把鸡腿夹给沈灿,脸上带着笑:“今天你辛苦了,鸡腿给你。”

    沈灿没有推辞,她大大方方的把鸡腿夹到盒子里,却夹了两块排骨给纪浩:“我不爱吃排骨,你吃吧。”

    跟拍的摄像师看到这一幕赶紧纪录下来。

    说实话,看到人家小年轻这样互相关爱,两个人之间遍布粉红泡泡,这样甜蜜的一幕,简直就是虐狗,摄像师都受到了十万点的打击,他一边摆弄摄像机,一边暗下决心,回头一定要找一个女朋友,绝对不再做单身狗,不再被迫吃狗粮了。

    纪浩吃了两块排骨,看沈灿还要给他排骨,就赶紧道:“我减肥,不能再吃了。”

    沈灿瞅了他一眼:“哪肥呢?我怎么没看出来?”

    纪浩脸红了:“回头给你看。”

    呃?

    摄像师一脸便秘状。

    沈灿白了纪浩一眼:“赶紧吃饭。”

    纪浩立刻闷头扒饭,不知道怎么的吃急了,一口饭呛到喉咙里咽不下去。

    沈灿立刻放下盒饭,一溜小跑到旁边买了瓶饮料,她拧开瓶子递给纪浩:“赶紧喝一口。”

    纪浩喝了一大口饮料才缓过劲不,他把瓶子放到一旁,对着沈灿笑了笑,拿过纸笔来:“我也不能当废材啊,下午我来画吧。”

    “好。”沈灿答应一声。

    纪浩吃完了饭就开始招揽生意,过了半个小时才揽到一位顾客。

    沈灿坐在纪浩身旁看他画画,纪浩的美术功底还不错,画出来的人像很有灵性,沈灿看看纪浩:“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一手。”

    纪浩笑道:“小时候我其实挺想当个画家的,那时候住处旁边是美术馆,我时常偷偷过去听老师讲课,回去自己捡破烂攒钱买了画画的工具,做完作业就在家里练习,叫姥姥看到了,她就拿出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叫我去美术馆学画画,我学了三年,后来姥姥越来越老,我不忍心叫她操劳,就,就没再去学,等上了高中,跟高中的美术老师又学过一年多,大学的时候也没放下画笔……”

    沈灿默默地听着。

    等纪浩画完像,沈灿收了钱,沈灿就坐到纪浩对面的小板凳上:“帮我画一张吧。”

    纪浩拿出一张纸夹好,仔细的看着沈灿,慢慢的细致画着。

    雪白的纸上一点点出现轮廓,然后渐次变的丰满……

    半个多小时之后,一个绝色佳人出现在纸上。

    沈灿现在顶着的一张脸是一位中年妇女的脸,但是,纪浩画出来的却是真正的沈灿,年轻的,漂亮的,活力十足的,叫人心动的沈灿。

    他画完了,沈灿接过画纸:“你怎么?”

    纪浩笑的很满足:“你的样子一直印在我的心间,一时一刻都忘不了……”

    尼玛!

    摄影师心中大骂,你俩还有完没完了,话说,你俩炒CP也不能这么炒啊,虐狗没完了还是怎么的。
正文 第九百六十一章 大餐
    “喂!”

    张俊和李凯一脸菜色的跑过来,看到沈灿和纪浩就打了个招呼:“你俩吃饭了吗?”

    “吃了。”沈灿笑了笑。

    张俊立刻凑了过来:“你俩挣了多少钱?”

    沈灿伸出一只手,张俊立刻大惊失色:“五十吗,挣的真不少啊。”

    沈灿笑了笑,没告诉张俊她挣的是五千。

    而此时,正好有人坐过来要纪浩给画像。

    纪浩拿了纸笔又开始忙活起来。

    李凯站在一旁看着,看了一会儿就过来拉张俊:“你有什么手艺没?”

    一边说,他还一边指指纪浩。

    张俊立刻摇头:“没有,我除了打游戏就是演戏,别的可不会。”

    切,李凯撇撇嘴:“真是个废物,行了,咱俩也赶紧找点活干吧,不然,今天晚上估计得在立交桥下和乞丐为伍了。”

    “咱俩干啥活?”

    张俊指了指自己那张被化的面目全非的脸:“就咱俩现在这模样……唉!”

    李凯想了想:“会唱歌不?”

    张俊点头,李凯立刻拉着他往前走:“这么着吧,你唱歌我跳舞,看看能不能挣到点钱。”

    等这俩人走后,又过了一会儿,纪浩把画像画完,沈灿就拉着他起身。

    “干嘛?”纪浩不明所以:“现在时间还早着呢,我能再画几张。”

    沈灿拍拍他的肩膀:“是我想差了,叫你跟着我受了委屈。”

    纪浩挑眉。

    沈灿看看天上的大太阳:“太热了,你看你这一身汗。”

    纪浩笑了:“我不怕,我想多挣点钱,这两天让你睡的好点。”

    沈灿脸上多了两片红晕:“可我不想让你这么一直晒着,走吧,咱俩找个凉快的地方,挣钱的门道多的很,没必要非得这么受罪。”

    “咱俩去哪儿?”纪浩问。

    沈灿神秘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放心,跟着我保管叫你吃香的喝辣的。”

    呃?

    纪浩很想说,灿灿,你是不是弄错角色了,我现在可不是霸道总裁。

    不过,他还是跟着沈灿走了一小段路,沈灿在一家茶馆门前停下。

    这家茶馆占地挺广的,是一座华夏风的五层小楼,前脸是五层小楼,后头有一个挺大的院子,再后边仿若四合院般的建筑。

    这样的建筑,再加上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的装修风格,只这么一看,纪浩就知道这家茶馆一定消费很高。

    “灿灿?”纪浩挺为难的,就怕手里的钱不够在这里消费。

    沈灿笑道:“跟我来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去。

    沈灿问前台小姐:“请问,你们这里招琴师吗?”

    “您等一下。”前台小姐立刻笑着答了一句,随后,她就上了楼,不大会儿功夫,一个长的高高瘦瘦,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下楼。

    那个男人打量沈灿几眼:“我们这里招的是会演奏古琴的琴师,不是钢琴师。”

    沈灿赶紧点头:“我说的就是古琴,我从小就学古琴,学了好些年头了。”

    男人笑了:“行,你试试吧。”

    他招手,两个伙计抬了古琴过来,沈灿先问明地方,到洗手间洗干净了手,又和前台要了点熏香,她点了香,先是静坐,过了有一二分钟之后,双手拂上琴弦……

    顿时,一阵悦耳动听,又十分舒缓,让人听了只觉得浑身放松的琴音响起。

    那个男人一震,吃惊的望向沈灿:“没想到今日能碰到琴道高手……”

    一曲结束,男人立刻笑道:“行,你留下来试用几日,我们这里是按小时结算工资,你琴艺很好,就暂定一个小时五百块钱吧,如何?”

    沈灿点头:“行吧,不过先说好了,我每天在这里两个小时,而我也只能在魔都呆两天,你看成吗?如果不成的话,我再去别的地方试试。”

    男人拍手:“成了,你今天就先试两个小时。”

    沈灿笑了,她让人带着纪浩去休息室休息,她自己抱着琴跟人上了楼。

    纪浩挺不放心的,原先还想跟着沈灿,但是沈灿不同意,只叫他赶紧休息,纪浩没办法,只好提着心去了休息室,说是休息,他又怎么可能歇得下来。

    而另一边,曹良和徐一山两个人也找了家茶楼,曹良也干了一回老本行,他和徐一山配合着说相声,讲评书,倒也挣了点钱,起码饿不着,也不愁没地方睡觉了。

    可郝璐和方朋杰就惨多了。

    俩人都想叫对方多出力,明里暗里的挤兑对方,到了吃饭的点还没挣着钱,实在没办法,方朋杰只能去给人搬了几车砖挣了点饭钱。

    等他买着了饭,郝璐却厚着脸皮过来要吃的,方朋杰也不能叫郝璐一个姑娘家饿着肚子吧,只能把自己买的饭分了一半给郝璐,弄的他自己都没吃饱。

    等到下午,方朋杰就拿话激郝璐,说挣不着钱今天晚上只能露宿在外头了,郝璐是真给吓着了,只能跟着方朋杰去工地上搬砖扛水泥,一下午干下来,两个人都累散了架。

    可挣的钱完全不够去好一点的宾馆,只能找了一家看着还过得去的旅馆住进去。

    而沈灿却弹了两个小时的琴,因为她琴艺高超,然后在这边消费的顾客也都是非富即贵的,自然大方的很,沈灿也挣了不少小费。

    其中有一个顾客长期失眠,但是沈灿弹琴的时候把灵力加入琴音之中,那位顾客听了没有五分钟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十分香甜,等他醒了对沈灿感激不尽,光是小费就给了不老少。

    再加上茶楼老板结算的工钱,沈灿又挣了大几千块钱。

    她拿着钞票离开,得意的对纪浩一仰头:“走,跟姐姐吃好吃的。”

    沈灿带着纪浩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当然,这酒店也不是随便找的,她找的是自家旗下的酒店,进去之后,沈灿就叫人给开了两间房,她和纪浩进去洗了澡,那边,剧组的化妆师又赶紧过来帮忙化妆。

    等到弄好了之后天都黑透了。

    沈灿叫上纪浩:“这家酒店的自助餐很不错,我们去试试吧。”

    纪浩知道沈灿挣了不少钱,便也同意了。

    两个人到了一楼自助餐厅,沈灿交了钱,拉着纪浩进去,她拍拍肚子:“我都饿惨了,这次一定要吃回来。”
正文 第九百六十二章 任务
    在别人就着冷水吃馒头,或者吃着味道很不咋滴的饭菜的时候,沈灿和纪浩却在环境优美的五星级酒店吃着味道还不错的自助餐。

    两个人中午吃的都不多,现在可算是逮着好吃的了,自然要吃个够本。

    沈灿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把她知道的一些味道很不错的菜夹到纪浩的盘子里:“反正交了钱,一定要吃回本,多吃点。”

    纪浩笑笑:“你也多吃点。”

    两个人各自装了满满一盘子的菜,都是肉食居多,捧着找了位置,坐下之后就埋头苦吃。

    这一吃就是一个多小时,两个人从自助餐厅出来的时候,肚子简直就溜圆了。

    沈灿还好一点,纪浩都快撑的走不动路了。

    沈灿扶了他一把:“怎么吃这么多?”

    纪浩挺无语的:“你不是叫我吃够本么。”

    沈灿失笑:“一会儿我给你弄点消食的药丸子吧。”

    这一夜,纪浩和沈灿都睡的很舒服,但另外三组就差多了。

    方朋杰和郝璐那一组搬了差不多一天砖,天黑了才找到睡的地方,是在偏僻地方的家庭式的旅馆,里面空间很小,厕所和浴室都要和人共用,两个人都很不习惯,可是,手里没多余的钱,也只能将就着了。

    这一晚,两个人都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而张俊和李凯这两个人则是找了家餐馆帮忙洗盘子做服务生,晚上住的是餐馆的宿舍,和好几个人挤一个房间,但是这样省了住宿的费用,他们俩想着等明天再干一天活,明天晚上找一个好点的地方睡个好觉。

    第二天,沈灿和纪浩又去那家茶楼弹琴,这一回,沈灿挣的钱比第一天还多一点。

    纪浩在休息的时候正好听到一阵吵闹声,出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一位老先生正在找人斗棋。

    纪浩就过去凑了一把热闹,和那位老先生斗了一把,结果,纪浩竟然赢了。

    他原先只是认为大家玩玩的,后头才知道这斗棋也是有彩头的,他赢了,那位老先生十分不舍的摩挲着桌子上的一块玉佩,纪浩看出老先生舍不得,就跟老先生直言他想要钱。

    老先生立刻乐了,让人拿了一万块钱给纪浩。

    纪浩看到这么多钱心里挺不安的,一直推辞。

    老先生立刻拉下脸来,他还以为纪浩嫌弃钱少,想要他的玉佩呢。

    纪浩看老先生要生气了,没办法,只好收了那笔钱。

    等到沈灿弹完琴,两个人把钱一凑,还真不少呢。

    然后,这俩人就再也没找活干,轻轻松松的逛起街来。

    俩人先在小吃街吃个肚饱,又大包小包的买了好几件衣服,沈灿还买了点小头饰,到了下午,俩人去看了一场电影,又在游戏厅消磨了半天时光。

    到晚上的时候,俩人拎了一瓶酒,还买了几个小菜回酒店。

    这俩人凑到一个房间一边看电视一边就着小菜喝酒,看起来真是无比的悠闲自在,让人心里都嫉妒的很。

    等到三天两夜过完,八个人凑到一起询问各自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

    方俊就问到纪浩了:“浩哥儿,你和灿灿一定过的不错吧?”

    纪浩一笑:“挺不错的,我俩在京华酒店住了两晚,吃了一顿自助餐,在小吃街上尝遍了魔都有名的小吃,昨天晚上还买了瓶酒喝……”

    另外几个人一听,真是嫉妒死了都快。

    李凯过去就抓住纪浩问:“你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

    几个人开始围攻纪浩。

    沈灿在一旁笑看。

    过了一会儿,导演过来。

    他拿着一个话筒大声道:“现在请安静。”

    几个人各回各位。

    导演笑道:“这几天大家辛苦了。”

    “切。”李凯撇嘴:“知道我们辛苦还弄的这么难,导演,就算不给我们钱,可起码也要给我们一张好看点的脸啊,你看你,你们请来的这是什么化妆师,我们一众俊男美女,就被搞的跟妖魔鬼怪似的,这还叫我们怎么挣钱?”

    “是啊。”方朋杰也抱怨:“导演,你们真的太为难人了吧,起码也该叫我们以本来面目来挣钱啊,弄的我们一个个面目全非的,怎么可能挣得了钱,这两天我都快累惨了,不行,你得补偿我们。”

    导演笑了:“现在,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这次,我们节目组没有为各位订回去的机票,想要机票,就得看你们的口才怎么样了。”

    “不会吧。”一众人抚额。

    导演笑容更深几分:“请各位把自己的手机通迅录亮出来,由我们节目组指定配组,每个人都要从指定的人选手机中选一个人打电话借钱,借得到钱,就有机票,借不到的话,嘿嘿,很不好意思,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回家了。”

    众人一致拿着仇恨的目光盯着导演。

    导演叫人把各自的手机发还回去。

    说是叫各人把通迅录亮出来,其实,是给大家机会把手机里一些不便亮出来的东西删除或者隐藏起来。

    手机发下去,过了十几分钟很快收回,然后,屋内一个大屏幕上就显出各自手机里存着的好友名单。

    第一个显出来的是曹良的手机。

    导演看向沈灿:“沈灿,你要由曹老师指定一个人选,你跟他打电话借钱,要用你自己的手机打,不能用曹老师的。”

    曹良呵呵一笑:“就选大兵吧。”

    沈灿目光微闪,笑着拿出手机拨了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众人就听到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喂!”

    沈灿轻笑:“哥,还记得我不?”

    那个人明显的愣了一下:“你是谁?”

    “你忘了啊,早些年你当兵的时候就住在我们家附近,我那时候还小呢……”

    对方又愣了一会儿:“哦,想起来了,你是二丫头。”

    沈灿笑道:“对,就是我,哥,我,我给人骗了,现在在外地回不去家,我不敢跟我妈说,我……哥,你借我点钱吧,要不然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个人沉默半晌:“好。”

    沈灿对着摄像机笑,很得意的样子。

    又过了片刻,那个人问:“你妈和你爸现在还好吗?”

    “哥,我爸……已经去了,你应该知道的吧。”沈灿哀声道。

    那个人声音更加低沉:“你把卡号给我。”

    “哥,就借我两千就行,够我回去的路费,多了我……我也不能要。”沈灿又加了一句。

    “好,我马上给你打钱……”

    曹良早急了,立刻拿过手机大声道:“大兵,你别打钱啊,我们这是录节目呢,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和我一起做节目的小姑娘,小姑娘太狡滑了。”
正文 第九百六十三章 提心吊胆
    沈灿很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而她的手机通迅录也显示在大屏幕上。

    导演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他直接就指向纪浩。

    纪浩额上立刻就冒了汗。

    导演一笑:“这次,我们来指定你向谁求助。”

    然后,他看向另外六个人。

    郝璐眼中露出一丝厉芒,指向一个号码道:“这个人名真的太简单了,但看着蛮厉害的样子,就这个吧。”

    众人看过去,就见上面写着大家长三个字。

    然后曹良也笑:“行,就这个吧。”

    另外几人也赞同。

    纪浩看了沈灿一眼,沈灿皱眉。

    纪浩就跟导演商量:“换个人吧,这个指不定是灿灿的爸妈呢。”

    “怕什么。”张俊拍拍纪浩的肩膀:“早晚得见的么。”

    纪浩额上汗水更多了。

    沈灿咬着唇:“打吧。”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更没什么不可以对别人说的,她乐意低调,但是,也不是非得低调不可。

    纪浩拿起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等了有十几秒,这十几秒,对于纪浩来说也是相当漫长。

    节目组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个也都屏息静气,看似紧张的不得了。

    “喂。”电话接通了,传来一个很威严的男声:“哪位?”

    “您好!”纪浩紧张的手机都快拿不稳了:“我,我是纪浩……”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你,找我有事?”

    众人都愣了,张俊小声问沈灿:“这人是谁啊。”

    沈灿白他一眼:“要你管。”

    张俊摸摸鼻子坐到一旁。

    “没,没什么事,就是……”纪浩期期艾艾,借钱的话是真的说不出口。

    “有事就快点说。”那边显的有点不耐烦:“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纪浩一咬牙:“我想跟您借点钱。”

    “多少?”那人没问原因,直接就问数目。

    “两,两千。”纪浩心里直打哆嗦,不知道为什么,光是听声音,他就觉得很有压力,觉得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你现在在哪,我叫人给你送过去。”电话里传来滋啦滋啦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些响动,显示电话另一边的人应该很忙。

    “我在魔都。”纪浩小心的说了出来。

    “等着。”两个字之后,电话挂断了。

    纪浩拿着手机看向沈灿:“灿灿,这……”

    节目组的人都有些愣神,导演回过神来,就开始让曹良去打郝璐手机上的号码。

    曹良电话还没打完,就有人进来跟导演说话。

    导演简直就吓傻了,他立刻跑过去把沈灿拉到一旁轻声问:“刚,刚才纪浩打的那个电话是?”

    沈灿轻声解释:“那是我大舅的电话。”

    “你大舅……”导演觉得自己应该是触犯到了什么,或者是弄出乱子了:“你大舅叫人来给纪浩送钱……”

    “天。”正好郝璐听到这句话,十分震惊的看向沈灿:“沈灿,你大舅是谁啊,怎么……”

    沈灿没理会她,而是带着纪浩出去了一趟,等回来的时候,沈灿面色如常,可纪浩走路的时候都快同手同脚了。

    节目导完之后,纪浩还有种飘飘乎乎的感觉。

    他看着沈灿,真的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原先以为沈灿家挺有钱的,爸妈都是有本事的人,可因为天师很神秘,他虽然知道人家有本事,可也没多大的感触,也能以平常心待之。

    可今天,当纪浩知道沈灿的舅舅竟然是沈卫国的时候。

    他是真的吓坏了。

    那位可是,可是几乎接近顶尖位置的一类人啊,电视上常出现的,尤其是政治节目之中是常客,可就是这么一位高不可攀的人,竟然是沈灿的舅舅。

    那沈灿……

    他记得沈灿曾说过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也就是说,沈灿是真真正正的公主了。

    纪浩看着沈灿娇俏的面庞,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

    沈灿却一把拉住他的手:“纪浩,你心里有我没?”

    纪浩忍不住点头。

    沈灿白他一眼:“你既然喜欢我,那就不要管我家亲戚是谁,我就是我,没有那么多的附加条件。”

    “可是。”纪浩不敢去看沈灿:“你的条件太好了,我……我怕你的家人不能接受我。”

    他现在是真的害怕。

    纪浩脑补了许多大家长棒打鸳鸯的画面,他怕的是沈家家世这么强横,如果沈家的人看不上他,愣是拆散他和沈灿该怎么办。

    如果只他一个人,他会不加思索的选择即使是被打死,也绝不退缩。

    可关键是,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姥姥呢,他总得为老人家多考虑一点吧。

    沈灿看着纪浩的神情忍不住失笑:“你想什么呢,你都见过我爸妈了,我爸妈也没说不满意,那肯定就是同意我俩在一起了呗,你还瞎想什么。”

    是啊,纪浩这才想起他可是见过家长的,身份已经摆到明面上了。

    而且,他想到刚才沈卫国和他通话的时候,他一说他是纪浩,沈卫国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这说明沈卫国早就知道他了,而且知道他和沈灿在交往。

    既然知道,又没说什么,可见沈卫国也不会反对。

    这么一想,纪浩才放松下来。

    可接下来沈灿的一句话,又叫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我舅说抽空见见你,我太爷爷也想摆家宴,介绍家人和你认识一下。”

    “什么时候?”

    纪浩问。

    沈灿抿嘴一笑:“回去之后。”

    “好。”纪浩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慌张,咬牙应承下来。

    他虽害怕,可为着沈灿,他要克服那些害怕紧张,要克服一切的困难,他,绝不能叫沈灿失望。

    纪浩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

    论家世,论自身的能力,沈灿比他优秀了不知道多少。

    就算是论容貌,沈灿的容颜也可以说是倾国倾城,就是这么优秀的沈灿,这样无所不能的沈灿,这样叫他爱到心底里恨不能时时刻刻不分开的沈灿选择了一无是处的他。

    他没有太过亮眼的容貌,也没有傲人的家世,甚至于,和沈灿一比,他又显的无能。

    他没有这么些可以配得上沈灿的东西,他唯有的是一颗大无畏的心,有的是为了沈灿去拼的勇气。

    “灿灿。”

    在上飞机的时候,纪浩对着沈灿笑:“谢谢你。”

    谢谢你选择了我,谢谢你给了我爱一个人的勇气。
正文 第九百六十四章 时空(8月月票加更)
    沈灿和纪浩回去之后,沈家并没有立刻举行家宴。

    等到纪浩的电视剧拍完,又和沈灿参演一部偶像剧的时候,正好播出魔都那一期。

    当众人带着那张化的惨不忍睹的脸被扔在魔都街头的时候,电视机前的观众一个个都跟着提着心。

    他们都认为这八个人一定会经历十分痛苦的三天两夜。

    身无分文,连一张能看的脸都没有,而且穿着还那么土气,这样的人在魔都只怕不容易存活。

    等着看热闹的人也确实看到了热闹。

    看到了张俊和李凯手忙脚乱的在酒店后厨帮忙,看到了郝璐和方朋杰之间的口和心不和。

    也看到了曹良和徐一山的智慧以及口才。

    但最叫他们吃惊的还是沈灿和纪浩这一对。

    任是谁想破头皮都没想到沈灿竟然当了一回神棍,而且还把人忽悠的对她深信不疑,只不过忽悠了两个人,沈灿就挣了一大笔钱。

    然后,观众人就看到了沈灿和纪浩之间的互动,那样甜蜜的互动,甜的冒泡,甜的叫人看了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当看到沈灿和纪浩在公园给人画像的时候,这些人忍不住惊叹,尼玛,俩人太有才了。

    尤其是纪浩给沈灿画的像,真的是太棒了,画中的沈灿美的叫人沉醉。

    大家很信纪浩的话,在纪浩心中,沈灿就是最美的存在,不管沈灿是什么样子的,纪浩的眼中心中,她都是好看的。

    当沈灿因为天热,因为心疼纪浩就放弃了挺挣钱的绘画事业的时候,众人都忍不住惋惜。

    而当沈灿带着纪浩到了茶楼弹琴时,从人又为沈灿的全才而惊叹。

    好多人都嚷着沈灿女汉子,霸道总裁,好多人都求娶求嫁什么的,许多姑娘都直接喊沈灿老公,说如果沈灿肯娶她们,她们宁愿弯掉。

    沈灿带着纪浩住进五星级酒店,大吃自助餐,和另外几对的悲惨一比,这一对就显的无比幸福。

    两个人之间甜蜜的互动,说的那些甜言蜜语简直就把电视机前的观众甜的牙都快掉了。

    大家从心底里认同了这一对,认同了这一对十分年轻的情侣。

    这一期节目让沈灿和纪浩名声越来越大,两个人的代言接到手软。

    当偶像剧拍完上星之后,这一对情侣又带来一阵收视狂潮。

    之后,纪浩和沈灿分别拍了两部电影,沈灿拍的一部是沈建国的,另一部是一位国外的导演拍的商业片,其中需要一位华夏女性角色,导演看中了沈灿让她试镜,试镜之后对沈灿很满意,还特意为沈灿这个角色加了戏。

    这几部电影拍下来,沈灿还拿到了国际大奖,在国内国外的名头一时间很大。

    而纪浩也拿了影帝大奖,在国内风头无两。

    而就在这个时候,沈家特意举行了家宴,介绍纪浩认识一些家人。

    沈家几乎所有的人还有亲戚都到了。

    纪浩参加完沈家的家宴,才知道自己谈了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才知道沈灿的家世有多好。

    他想都没有想到沈灿的大舅舅沈卫国除外,还有一位二舅舅竟然是沈建国,还有身为首富的三舅舅。

    另外,戚家、李家、王家,周家竟然都是沈家的亲戚。

    另外,沈灿这个小姑娘,竟然是沈家未来的家主。

    家主啊,一个千年世家的家主,天,比霸道总裁更霸道的存在。

    纪浩回去之后郁闷了几天,他觉得他简直就是走了狗屎有运,同时也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不过,有压力才有运力。

    纪浩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要努力再努力,要争取配得上沈灿,还要用双手创造更美好的生活。

    隔一年,沈灿拿到影后大奖,纪浩却拿到国际影帝的奖项。

    两个人的恋情早就公开,拿到奖项,多的是人恭喜两人。

    还有不少粉丝催婚,但是,两个人都没有表示什么,两人除了拍戏,几乎不再露面。

    一些综艺节目两人都推了,还有什么广告代言之类的,纪浩也没有再去接。

    他要忙着磨炼演技。

    因为,沈灿的妈妈沈临仙女士回来过一回,这次回来,她特意仔细的测试过纪浩的资质,然后,教了纪浩一套香火修行的法子。

    纪浩为了追赶上沈灿的脚步,为了能够更快的修行,就加紧磨炼演技。

    同时,他还跟着沈灿学了好多东西。

    比如琴棋书画,比如诗酒花茶,比如怎么玩乐,所有能学的他都抽时间去学。

    为的就是能够多些人祟拜他,然后他就可以用人们的各种各样对于他的情绪来修行。

    三年之后

    沈灿和纪浩结婚。

    在两个人的婚礼上,真的是贺客如云。

    除去两个人在娱乐圈中的好友,来的宾客还有许多政商两界的名人。

    娱乐巨头沈氏的沈安,首富父子二人,以及风家、王家等等商界巨头,全都来参加沈灿的结婚典礼。

    一时间,叫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新郎和新娘两个人中谁的家世这样好,引的这么些人来参加。

    一时间,各种猜测云起。

    沈灿只是笑着,并不做任何的回应。

    在两个人结婚的时候,沈临仙和韩扬也赶了回来。

    看着沈灿嫁了人,沈临仙放心的同时,也十分的不舍。

    晚上,她和沈灿告别,说过几天她就会和韩扬离开这里,到一个陌生的神秘的新世界。

    沈临仙和韩扬的修为太高,这方世界已经不适合他们。

    而世界规则也排斥他们的存在,也开始压制两人的修为。

    为了能够不被压制,也为了打破规则,两个人只好先离开,到达另一个世界。

    为了打破时空壁垒,沈临仙和韩扬整整努力了两年才找到方法,现在,到了他们离开的时候。

    沈灿很不舍,可也知道她不能不舍,她如果留下父母,只是害了他们。

    挥别父母,沈灿开始了和纪浩的婚姻生活。

    除去两个人的幸福甜蜜之外,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找了来。

    原来,纪浩的父母在电视上看到纪浩,他们觉得眼熟,原先没怎么在意,后头知道纪浩不但当了明星,还娶了一位豪门媳妇。

    这两个人仔细的打听了,知道那个就是他们的儿子。

    为了生活的更好一点,为了两个人各自再婚之后所生的儿女,这两个人就厚着脸皮找了来,要求纪浩孝敬他们。

    哼哼,纪浩对于两个人,只给了这么两个字,然后就把两个人扔了出去,自此之后再不相见。

    纪浩的父母对他怀恨在心,原先还想在媒体面前抹黑纪浩。

    但是,那时候沈灿的身份好多人都已经知道,还有哪个媒体敢冒着得罪沈灿的危险来干这种事情,又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媒体那边哄住了纪浩的父母,然后飞快的和沈灿通气。

    沈灿这边做的更绝,直接伪造了两个人所写的断绝父子、母子关系的书面材料,又叫人恐吓了两人一番,打发这两个人灰溜溜的走后,沈灿又安排人看着这俩人,绝不能叫这两个人折腾起事情来。

    沈灿对纪浩的父母很不屑。

    当初离婚的时候干嘛去了,谁也不要孩子,离婚二十来年两个人都没看过孩子一眼,抚养费更是一分没给过,现在知道孩子发达了就找了来沾光,天底下哪有这么美的事情。

    沈灿对纪浩的姥姥很孝顺,也很尊敬这位老人,但是对纪浩的父母就敬谢不敏了。

    纪浩也不是那种渴望父母亲情的,对于父母也是能避着就避着,从来不跟这两个人打交道。

    之后,又隔十年,沈灿真正接手了沈家。

    而沈天豪已经年老体衰,一次天人五衰要了他的性命。

    沈天豪去世之后,沈临仙通过时空壁垒给沈灿传来迅息。

    她和韩扬过的很好,在另一个世界很平安,并且,两个人已经摸到了成圣的大门。
正文 第一章 傻白甜(8月月票加更)
    沈临仙是被冻醒的。

    她的身体冰凉,呼呼的寒风从门缝里刮进来,叫她缩成了一团。

    可她内心一团火烧的十足,让她整个人难受的要命。

    睁开眼睛,沈临仙先看到的是一些草料。再看到一间十分简陋,简陋到几乎叫人生存不下来的房间。

    房间的屋顶塌了半边,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房间的墙是薄木板钉的,根本就隔不了寒意。

    房间里边没有床,也没有被褥,只有难闻的硬硬的扎人的草料。

    而沈临仙身上穿的很单薄,只有一条单裤子,还有一件单薄的衣裙。

    这样的衣服不要说寒冬了,就是稍微寒冷点的天气都能把人冻出病来。

    而现在,沈临仙的这具身体明显的病了。

    她合上眼睛,先循着记忆中的方法呼吸吐纳,叫自己能够好受一点。

    过了一会儿,沈临仙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

    这具身体还是有修行的资质的,她立刻盘膝坐下,开始感受空气中的灵气。

    这个时空空气十分好,而且灵气充足,比现代时空要好的多。

    没过多少功夫,沈临仙就开始引气入体。

    当她把浑身经脉打通之后,原先的病也消失无踪,身体也不觉得如何寒冷了。

    但取而代之的就是饥饿。

    然而,沈临仙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空,并不敢冒然行动,只能忍着饥饿先去查看原主的记忆。

    这一看,沈临仙都要吐槽一句,原主还真是一位傻白甜啊。

    原主姓沈,名贞娘。

    沈贞娘出身不错,她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富商,家境还算是优越的。

    只是,贞娘生母早逝,父亲又娶了继母,继母进门没两年,天家各地大选宫娥,继母说服了贞娘的父亲送贞娘进宫。

    在进宫的路上,贞娘结识了王杏姑。

    王杏姑出身农家,她家境贫寒,但因为长相清秀,在村子里算得上顶顶有名的美女了,所以自视甚高。

    但是王杏姑母亲长年卧病,哥哥比她年长的多,早就娶了嫂子,嫂子待她并不好,她在长期和嫂子的争斗之中,长了不少心眼。

    王杏姑心机深沉,但是沈贞娘却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

    如此,这一路上,王杏姑就取得了沈贞娘的信任和好感。

    两个人在路上就结为异姓姐妹,约定了进宫之后要同甘共苦,若是一人发达,便不能忘记另外一人,要提携另外一人。

    后头进宫之后,贞娘和杏姑倒是互相扶持,在深宫之中也存活了下来。

    杏姑开始对贞娘倒也有几分真情,她凭借自己的心机手段救过贞娘一次,而且,也替贞娘挡了不少麻烦。

    贞娘自此之后对杏姑更加的信重。

    真要论起来,贞娘容色秀美,就是在宫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但是杏姑不过就是个村姑,在村子里还算过得去,但在美女如云的深宫之中就真的不够看了。

    只是,贞娘到底天真,没有把握住机会,所以,进宫两年还只是普通的宫女,杏姑虽然能够把握机会,然她的容貌真的拿不出去,也只能当宫女了。

    在宫中生存了两年多,一回贞娘奉命去藏书室打扫。

    正好碰到了当今皇帝陛下。

    当时贞娘安静的拿着一本书坐在藏书室翻看,她坐在窗边,太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来,给她镀了一层金光,将她整个人照的更加美艳不可方物。

    皇帝陛下看到贞娘愣在当场,只觉得他看到了天上的仙人。

    贞娘那一刻真正打动了皇帝的心。

    让皇帝觉得这天下间再没有比贞娘更加美丽的人儿了。

    皇帝既然动了心,自然不会放过贞娘,当夜,就召贞娘侍寝,隔日封美人,隔月封才人,如此,只一年功夫,贞娘就得封贞妃,成为宫中最有权势的那几个人之一。

    而杏姑没有贞娘的运气,也没有贞娘的容貌,只能委委居居的还做下人,做那侍侯人的人。

    杏姑心中对贞娘又嫉妒又气愤,一次找着机会到了贞娘跟前,提醒贞娘当年两个人发下的誓愿,还说贞娘已经飞黄腾达,不能对她不管不顾。

    贞娘到底重情,总感觉对不起杏姑。

    因此就寻机会在皇帝面前提到杏姑。

    皇帝召杏姑到御前,在看到杏姑那张普通的脸时,顿时大失所望,对杏姑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皇帝不愿意,贞娘也不能逼迫啊,只能对不住杏姑了。

    后头,杏姑又跟贞娘哭诉了几回,贞娘没有办法,只好在一次皇帝到她宫中的时候,她召了杏姑代替她服侍皇帝。

    杏姑就抓着这次机会用了些助兴的药,和皇帝成就了好事。

    但是,皇帝对杏姑真的没什么情谊,事情过了之后,只是封了杏姑一个才人的封号,自此之后,就再不见杏姑了。

    也是杏姑时运好,一次就怀了孕,十月怀胎生下一位皇子。

    皇帝子嗣本就众多,而且太子早立,对于杏姑生下的十九皇子也没多大兴致。

    但到底是给他生了儿子的女人,皇帝也不忍刻薄,封了杏姑为嫔。

    要真是这样,杏姑这个女人是没有出头之日的。

    可是,这大周朝四周强敌环伺,皇帝又是个只爱书画歌舞,不太务正业的,隔了十几年,当十九皇子快要成人的时候,大周国都被北边的荣国所破。

    大周皇帝连同太子还有几乎所有的皇子,嫔妃以及宫娥大臣们都被荣国将军抓到了荣国。

    十九皇子因被派出公差躲过了这次灾祸。

    等荣国军队离开之后,十九皇子带着剩下的那些官员迁都南边的宾州,在那里另立新朝,十九皇子就成为南周的皇帝。

    他当了皇帝之后,就和荣国皇帝交涉,拿着布匹钱粮将他的生母杏姑换回。

    在杏姑回国的时候,贞娘找到杏姑,希望杏姑不要忘了两个人的姐妹情谊,想让杏姑带她回南周。

    她是满怀希望而去,又是经受了刻骨的打击而回。

    杏姑当时一脸冷笑嘲讽贞娘不自量力,还说贞娘空长了一张美艳的面孔,却是个再傻不过的傻子,竟然相信她们真有什么姐妹情谊。

    还说当时她是因为贞娘长的好看,所以才对贞娘多加照顾的,如果贞娘长的不好,出身也不太好,也不会什么琴棋书画的话,她才懒得理会贞娘。

    杏姑还骂贞娘是不下蛋的母鸡,说什么皇帝对她简直就是独宠,可她竟然连一子半女都没给皇帝生,还说贞娘没福气,一副穷酸面孔。

    等到骂的解气了,杏姑头也不回的就跟十九皇子派来的使臣回国,将贞娘留在冰天雪地的荣国备受欺负。

    贞娘没想到她待如亲姐妹的杏姑竟然是这么一副面孔。

    等回去之后就想不开,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再被寒风一吹,就这么去了。
正文 第二章 假死脱身
    沈贞娘临死之前才知道杏姑并不是一个好人。

    杏姑对她的好都是在骗她。

    在荣国被欺辱凌虐贞娘都能忍,唯一叫她忍不了的是杏姑的冷酷绝情。

    可现在她只是荣国的战俘,杏姑却成了南周的皇太后,就算是沈贞娘心里再难受,再想报复杏姑她也没有办法。

    可贞娘死前还是发誓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不会再那么傻。

    如果可以,她想报复杏姑,叫她知道被最信任的人抛弃是什么感觉。

    贞娘带着不甘怨恨离世,而再次醒来的就是异时空的沈临仙。

    沈临仙看完了贞娘的记忆,忍不住长叹一声:“天道是真的和我有仇,不然为什么将我弄到这样尴尬的境地,以贞娘的身份,还有她现在的处境,其实已经是死路一条。”

    沈临仙就算是强大的修士,就算是大符师,可是,她现在一点修为都没有,面对这些也无可奈何。

    不过,沈临仙并不是软弱和认命的人。

    天道想要叫她屈辱的活,她偏偏要强横的不屈的活下去,她绝不能让天道如愿。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是沈临仙思索的问题。

    她想了想,决定抓紧时间恢复修为,起码要有自保的能力,另外,如果可能,她还想亲手替沈贞娘报仇。

    下定了决心,沈临仙趁着左右无人再度盘膝坐起修行。

    引气入体之后,她的身体强壮了很多,而且再引入灵气也容易许多。

    沈临仙就引着灵气强化五脏六腑,另外开扩全身的经脉。

    这一入定便是多半天的时间。

    她再次睁开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黑沉下去。

    沈临仙听到外头有脚步声传来,她眼珠子稍微转了一下,便决定先装死看看情形。

    沈临仙迅速的倒在草料中,她用学来的龟息术让自己断了呼吸,同时,也用一些小巧的技法让整张脸变的青紫一变,看起来十分吓人。

    门开了,两个人进来。

    这两个人都是粗壮的男人,他们说着荣国话,沈临仙听不太明白,不过大致意思却是知道一点的。

    两个男人是过来取乐子的。

    他们听说这里关的人是周朝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就想过来玩乐一番。

    可谁知道他们过来之后看到的是一个已经去世的人。

    一个男子探了探沈临仙的鼻息,另一个男人在她身上胡摸索了一番,发现她气息全无,而且浑身冷硬,知道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再看她那张被冻的青紫一片,已经有些发肿的脸,两个男人也没了兴致,只说了一句败兴就走了。

    两个男人走后,沈临仙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

    果然,等了约摸有一刻钟光景,又进来两个人,那两个人把沈临仙抬到草席上裹着抬起来就走。

    沈临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知道那两个人走了两三个时辰,而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

    还有,她已经确定现在是冬天,路上的积雪很厚,两个男人走的很艰难。

    又过了有小半个时辰,两个男人停下脚步,将沈临仙直接扔下就走。

    等到这两个男人走的远远的,沈临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她一点点的爬起来,看着四周的冰天雪地,知道这两个男人是把她抛到了深山之中。

    大冬天的深山里没有食物,也没有取暖的地方,寻常人被扔在这里也只有等死了。

    可沈临仙并不是寻常人。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踩着积雪慢慢的走着。

    走了有一个来时辰,就是沈临仙都被冻的浑身没有知觉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沈临仙找到了一个背风的山洞。

    山洞不大,但是一个人生活还是成的,她赶紧跺跺脚进了山洞。

    进去之后,沈临仙搬了几块石头将洞口堵住一些,防止一些野物进来,堵好了洞口,她就满洞寻找,最后在洞中找到了一些野草,另外还有一些冬眠的虫子。

    沈临仙也不管脏不脏,为了生存,直接将那些虫子吃了,又嚼了一些没有毒的野草,肚子倒是觉得饱了一些。

    腑中有了食,她就又开始修行起来。

    深山之中灵气比外面更加充足。

    这山洞中的灵气是那间破房子的好几倍,沈临仙引着灵气扩张经脉,同时也在迅速提高修为。

    入定了三天三夜,她已经成为真正的符师。

    这也是因为沈临仙在现代的时候心境提高,另外,学了好些知识,再加上她到底是修行过两次的人了,再次修行,自然熟门熟路,只要灵气充足,她的修为提高的很快。

    有了一定的修为,沈临仙心里才踏实一点。

    她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摸摸饿的咕咕直叫的肚子,就地取材,在洞中找了一块木料,以掌为刀,将木料削成巴掌大小的一块,然后以指为笔在木料上雕刻。

    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一块木符已经画好。

    沈临仙引着灵气轻叱一声:“起……”

    那块符瞬间点燃,红色的火苗燃烧起来。

    沈临仙把火苗引到之前聚在一起的干树枝等物上,整人山洞在一时间变的明亮温暖起来。

    把火守好,沈临仙又聚了一些干柴,在确定火堆不会一时半刻就熄灭之后,她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烟灰,慢步走了出去。

    等沈临仙再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拎着一只野鸡,还有一只野兔。

    她把野鸡野兔扔进洞,又找了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直接用手把石头挖成石锅,又找了几根粗壮些的树枝,再弄了好多雪进洞。

    她把树枝架好,将石锅吊起,把雪扔进石锅中,不一会儿就烧了一锅开水。

    沈临仙就着水把野鸡和野兔宰杀洗净,野兔扔到雪中冷冻,野鸡扔进锅中炖煮。

    过了有半个多时辰,沈临仙已经喝上了味道不怎么好,很没滋没味的野鸡汤。

    喝完一锅野鸡汤,她打个饱嗝,决定要去找些生活物资。

    她短时间内会在山上生活,在提高修为之后再图下山,可是,在山上总不能过野人的生活吧。

    她需要衣物,需要盐巴茶叶,需要菜,还需要锅碗瓢盆等等。

    沈临仙眯了一会儿,就起身下山。

    因为从她被扔到山上之后,倒是没下过雪,所以,来时的脚印还很明显,沈临仙就趟着脚印下了山,走了有两个多时辰,才看到营地。

    现在她所处的地方是荣国境内。

    但却不是荣国国都,只是荣国大将军带着这些周朝贵族们在路上驻扎的营地。

    沈临仙原来想着说不定大将军已经拔营了,她还想着找个小镇子想办法弄些生活用品,可谁知道营地竟然还在。

    只要有人在,那就好办。
正文 第三章 决定
    等到天黑,沈临仙就悄悄的潜进营地。

    对于营地沈临仙倒是还有点印象。

    她从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原主在营地里干过活,对于厨房还有库房都知道在哪里。

    沈临仙先进厨房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背了一口锅,又背了碗筷等物,除此之外,还顺手牵羊拿了一些厨房里放的大米面粉以及调料。

    从厨房出来,她就进了库房。

    库房中放置了一些衣物布料,另外就是一些腌肉,还有一些从周朝掠夺来的金银财宝。

    沈临仙找了些保暖的衣物先在库房里换好,又弄了点腌肉,看到堆了半库房的各种金银珠宝,沈临仙拿了一块布料装了一包袱。

    等她从库房出来的时候,身上背了小山一般高的各种物品。

    沈临仙背着这些东西飞快的上山。

    她把东西藏好了之后再度下山,这次,她在库房里又找了一些书籍还有一些比较珍贵的玉料以及珠宝。

    她也没再多拿,只装了一小盒子抱着就走。

    沈临仙从库房出来,左右看看,最终决定偷偷的瞧瞧大周的那位永兴帝。

    说起来,永兴帝对原主还真挺不错的。

    他原贞娘很宠爱,几乎是百依百顺,就连贞娘请他提携杏姑,他虽不乐意,可也按照贞娘所说的去做了。

    做为贞娘的夫婿,永兴帝无疑是合格的。

    可是,做为一国帝王,永兴帝却不够格。

    永兴帝对于治国上头没有什么经验,也没有耐心去学治国之道,他酷爱书画,也爱音律爱玩乐,把时间都消磨在了寻欢作乐上头,将大周朝治理的千疮百孔,若不然,也不会被荣国攻破都城。

    沈临仙心里清楚永兴帝不堪为帝,对他也有些瞧不起。

    但是沈贞娘对于永兴帝却是真正情深意重的,临死的时候都在惦记永兴帝,也觉得对不住永兴帝,她深觉是因为她有眼无珠,才将那个白眼狼王杏姑推荐给了永兴帝,以致于永兴帝流落在这苦寒之地。

    因为沈贞娘的念头,沈临仙决定悄悄的看看永兴帝的境况,如果他过的实在艰难,沈临仙就决定帮他一把。

    她隐住身形,在几间破败的茅草屋间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永兴帝的住处。

    永兴帝住的并不比沈贞娘强。

    也是快要塌了的房子,四处冒风,看起来就叫人觉得阴冷。

    沈临仙悄悄的走到窗下,才走近了,就听到一阵叹息,夹杂着一阵哭声:“贞娘,朕的贞娘,都是朕无能,是朕害了贞娘啊……”

    “父皇。”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年轻男子应该是很冷的,冻的直打哆嗦,说话的声音里都带了些颤音:“父皇,您别难过了,想来贞妃娘娘泉下有知,也不愿意叫您伤心,另外,咱们落到这种境地,说一句不好听的,贞妃娘娘去了也好,去了省的到了荣国都城受到侮辱。”

    沈临仙听出来了,这个年轻的男子就是周朝的太子齐成轩。

    齐成轩自小受封,做为太子活了二十余年,他是一个很称职的太子,对于永兴帝很孝顺,对于朝臣也很敬重,很愿意听取别人的意见,另外,太子齐成轩对于政事上头很敏感,处事英明,永之比永兴帝强了许多。

    如果齐成轩早日成人,早日处理国事,大周朝也许落不到如此境地。

    可惜了,齐成轩接手政事太晚了,沈贞娘的记忆中,齐成轩接手政事不过短短一年的光景,他虽尽了力,可是,大周朝在永兴帝治理下积重难返,他也没办法的。

    “唉!”永兴帝长叹一声:“总之是朕害了贞娘,朕也害了你的母妃们,害的我儿跟着我受这么多苦,也不知道我们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回到大周。”

    太子沉默着。

    永兴帝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朕没有想到老十九竟然是那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眼中无父无兄,扔我们爷们在这苦寒之地竟然不管了,他,他竟然敢只接走王杏姑那个贱人,早知道今日,当初他出生时,朕就该直接掐死他。”

    “十九帝……”

    太子提了一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心里也存满了对于十九皇子的怨言。

    可太子也知道,现在十九皇子登基称帝,建立了南周,他皇位未稳,肯定不会接永兴帝和自己回国。

    甚至于为了保持自己的统治地位,有生之年,十九皇子都不会想要接他们回去的。

    “也不知道他们把贞娘的遗体扔到哪儿了?”骂完了十九皇子,永兴帝又想到了沈贞娘,再提了一句:“朕连替她收尸都不能,每每思及,朕这心里,这心里难受啊。”

    这些年,永兴帝一心只有沈贞娘,就算到了如今这种地步,还惦记着沈贞娘。

    沈临仙听了,倒是替原主感觉挺欣慰的。

    起码,永兴帝心里是有沈贞娘的,也不怨沈贞娘临死还惦着他。

    至于说永兴帝后宫那些女人,在这种时代,永兴帝那样的身份,这都是免不了的,沈贞娘自己都没有任何的怨言,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沈临仙隔着窗子听了一会儿,觉得以后还得帮帮永兴帝。

    另外,沈临仙琢磨着如果她能够放走永兴帝和太子齐成轩,南周的那位十九皇子肯定会受到威胁,如果齐成轩还朝,也不知道十九皇子的皇位还能不能坐得稳。

    如果搬倒了十九皇子,一个王杏姑又算得了什么。

    打算好了,沈临仙飞速的离开。

    她弄来好些物资,可以心无旁顾的开始修行。

    沈临仙在山洞里又呆了半个多月,终于可以凌空画符了。

    她先做了一个乾坤戒,把东西收进去,又将容貌修饰一番,这才下山而去。

    当沈临仙再次来到营地时,已经看不到什么人烟了,可见得那位大将军已经拔营而去。

    沈临仙想了想,还是决定北上。

    她现在有了些实力,也有了保命的手段,她就想着趁着现在南周立朝未稳之时,早日带永兴帝和太子回去。

    沈临仙一路北行,不动声色的打听大军行军路线。

    同时,到了城镇之后,她会买些物品,比如衣物以及食物等等。

    这样,沈临仙又走了半个来月,总算是到达了荣国都城金阳。
正文 第四章 救人
    金阳虽处在极北之地,可作为荣国都城,还是很繁华的。

    虽不及大周朝的丰城,可在整个荣国还是最为繁华,人口最多的城市。

    沈临仙到了金阳,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个时期的大都市。

    金阳城很大,城墙都是以石块垒成的,看起来十分朴实。

    金阳城内建了许多的豪宅,这些宅子总体的风格偏于粗犷,不及大周朝的细致典雅,有着浓郁的异国风情。

    金阳城人口很多,沈临仙在吃饭的时候打听了一下,金阳城如今的人口约摸有五十多万,就算是放到大周朝,也算得上一个大城了。

    她在金阳城转了一圈,又仔细的打听了一些事情。

    尤其是献俘的事情。

    据说,十来天以前,耶律大将军押着周朝的皇帝以及贵族还朝,在皇宫外边献俘,硬是叫周朝皇帝给荣国皇帝跪下了。

    而且,沈临仙还听说这次带来的还有许多周朝的贵女以及皇妃宫娥。

    那些贵女皇妃分别赐到各大臣家做女奴,宫娥捡着漂亮的分到宫中,剩下的,则被拉到人市发卖。

    荣国人口稀少,上至皇帝,下至平民都很注重生育问题,但荣国缺少生育年龄的女人,从周朝抓来的这些宫女,正好可以解决一部分人口问题。

    自然,这些女人就被卖给平民人家,做为生育工具在荣国存活。

    可饶是如此,这些女人的命运也比送到富贵人家当女奴的那些皇妃贵女强的多。

    沈临仙在金阳城呆了好几天,又租了个独门独院的房子住下,白天的时候就四处踩点走动,到了晚上,便夜探金阳城的豪宅。

    这天晚上,沈临仙用了隐身符潜进一个宅子。

    据说,这个宅子便是攻打周朝的耶律将军的宅子。

    沈临仙进去之后,就发现耶律府警卫极其森严,时不时的就有哨兵经过,而且,暗地里还隐藏着不少高手。

    她看了就明白过来,耶律家在荣国应该是很有权势很强大的家族。

    在宅子里转了一圈,沈临仙摸透了耶律府的大概布局,她就想潜到书房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可当沈临仙经过一处院子时,就听到十分凄惨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无助的,惨烈的叫声。

    沈临仙听了心中一惊,她做不到无动于衷,就转过头顺着声音走去。

    这是一个挺宽大的院子,院子的风格和整个宅子的风格很相像,都是那种十分粗犷的建筑,院子里铺了青石,显的十分平整,只粗粗种了两棵树,别的花木一概皆无。

    而就在这样没有什么遮掩物的院子里。

    一个女人被脱光了衣物按着跪在院子中间。

    现在天寒地冻,女人被冻的瑟瑟发抖,但这还不是最悲惨的,更加悲惨的是,还有人往女人身上浇冷水,另外,一个年轻的男人脸上带着惨忍的笑拿着一些脏东西在女人身上比划。

    沈临仙看了十分不忍。

    女人又疼又冷,最叫她难以忍受的是那种对于尊严的折辱,以及对于傲骨的打击。

    她已经没了泪水,紧咬着牙站起身就想往树上撞去。

    可惜她已经被折磨了很久,就是想死都没有力气。

    男人冷笑一声,对着围过来的几个男仆道:“真没意思,赏你们了。”

    女人闭上眼睛,似乎已经认命了。

    而这个时候,沈临仙认出了这个女人是谁。

    这是一个年轻的很漂亮的女子,这个女子沈临仙很熟悉。

    应该说沈贞娘很熟悉。

    沈贞娘才被永兴帝宠幸的时候,曾经生过一个孩子,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只是那个孩子生下来没几天就去世了。

    自此之后,沈贞娘就再没有生过一子半女。

    她很喜欢孩子,想孩子想的都有些发疯。

    隔了一年,和沈贞娘的孩子差不多一起出生的长乐公主的母妃去世,永兴帝为了让沈贞娘欢快一点,就把长乐公主抱给她养。

    沈贞娘一直把长乐公主教养长大,养到了十六岁,正在给长乐公主相看驸马的时候,周朝都城被攻破,沈贞娘和长乐公主都被俘去。

    而这个被折磨的女子就是长乐公主。

    沈临仙看了长乐公主那张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脸,心中猛的被击打,痛不可当。

    她知道,那应该是原主没有消散的意识在做怪。

    紧了紧拳头,沈临仙决定要救下长乐公主。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原主的女儿,她不可能见死不救。

    沈临仙迅速的从乾坤戒中找出一件宽大的衣袍,她扬手一扔,正好把那件衣服扔在长乐公主身上,将长乐公主遮了个严严实实。

    随后,沈临仙右手轻扬,点点金光从她指尖飞出,一道灵符已经画成。

    她往灵符上一点,一张迷魂符扩散,那点点的星芒飞到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除了长乐公主,剩下的这些人全部在短时间内站立不动。

    一个个呆在那里,眼珠子都是一动不动的。

    沈临仙走到长乐公主跟前,伸手把她抱起。

    长乐公主用最快的速度穿起衣袍,静静的呆着,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沈临仙看了看站在院子中间的那个年轻的男子,几步过去,一手抱着长乐公主,一手往男子脸上抹了两下,之后,她抱着长乐公主用了缩地成寸术,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从将军府出来了。

    夜色正浓,街上还有一些巡查的士兵。

    沈临仙是踩过点的,倒是知道这些士兵的巡查路线,也知道他们的规矩,躲着一队队士兵,沈临仙带着长乐公主到了住处。

    进了屋,沈临仙将长乐公主轻轻放到床上。

    她解除隐身符,长乐公主惊恐的看着沈临仙一点点现出身形,最后,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喊道:“您,母妃,是您,真的是您吗?”

    长乐公主喜极而泣,一把抱住沈临仙:“母妃,您,他们都说您去了,父皇也说您走了,女儿,女儿好几次都想随母妃而去,可是……可是女儿懦弱无能,连死都没的死。”

    说到这里,长乐公主抱着沈临仙哀哭,后头变成大声的痛哭,她哭的声嘶力竭,似乎是要将这段时间的屈辱,惊恐以及伤心全部哭出来。

    沈临仙僵直的站着。

    过了许久,沈临仙才伸手拍了拍长乐公主的背:“好了,莫哭,母妃没事,母妃还活着。”
正文 第五章 震惊
    “母妃,您活着真好。”

    长乐公主擦了眼泪,抬起一张尽是青紫不堪的脸。

    沈临仙看了一阵心疼。

    就算是没有原主的记忆,面对这样花样年华的女孩子,这样心地纯良的天真一片的女孩子遭到无情的打击,遭到那样的屈辱,沈临仙还是会心疼。

    她顺了顺长乐公主的头发:“母妃没事,长乐也不会有事的。”

    长乐公主安稳下来。

    她拉着沈临仙让她坐下,小声的问:“母妃是被人救了吗?是谁救了母妃,长乐见到恩人一定好好谢谢人家。”

    沈临仙笑了笑:“是有人救了母妃,母妃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母妃想着,应该是神仙吧。”

    呃?

    长乐公主疑惑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细致的解释:“母妃当日是真的不成了,一口气都没了,和死了也差不了多少,那些人就认为母妃去世了,便将母妃扔进了深山之中,也是母妃命不该绝,那些人走后没多久,母妃就被从那里经过的恩人救了。”

    “谢天谢地。”长乐公主双手合什。

    沈临仙笑了笑:“该谢谢恩人的,恩人手段非同凡人,母妃想着,说不定真的是仙人呢,恩人还教了母妃一些保命之道,母妃跟随恩人在山上住了一些时日,倒是学了一点小法术,学成之后,母妃担忧你们,就,就跟着进了金阳城,想来看看你和你父皇。”

    长乐公主静静的听着,到最后咬了咬唇问沈临仙:“父皇怎么样了?有没有受苦?”

    沈临仙摇头:“还不知道呢,我一直在找你,正好今天看到你,就把你救了出来,你父皇在哪,我真的不知道。”

    长乐眼中浮现一片担心之色。

    沈临仙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你父皇的。”

    长乐坚定的点头:“我信母妃。”

    坐了一会儿,长乐有些困顿,沈临仙就去厨房烧了些热水叫她洗澡,等长乐洗完澡,沈临仙就拿出一些这两天她在金阳城买了药材亲手做的药膏给长乐公主涂在身上的伤口处。

    等涂好了药膏,沈临仙就叫长乐公主赶紧休息。

    长乐公主躺在暖暖的炕上,身上盖着厚实暖和的棉被,几疑在梦中。

    暖气一熏,长乐公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临仙坐在长乐公主身旁,借着灯光打量她的眉眼。

    说实话,这长乐公主长的还有些像沈临仙。

    本来,沈贞娘的容貌和沈临仙很像,而长乐公主长的像沈贞娘,自然也像沈临仙了。

    沈临仙看着长乐公主,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有了做母亲的感觉。

    她轻轻抚过长乐公主的脸颊,又给她掖了掖被子,才想洗澡睡觉,就听到长乐公主的惊叫声:“母妃,母妃,别扔下长乐,你们滚开,滚开,别,离我远点,别过来,别过来,啊……母妃救我。”

    沈临仙立刻走到炕沿处,坐到炕上抱起长乐公主:“长乐,不怕,母妃在呢,不怕啊……”

    她一直拍抚着长乐,过了好长时间,长乐才安静下来。

    沈临仙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段日子,也不知道长乐遭遇到了什么,她心里明白,长乐一定遭到了许多非人的待遇,可是,她却不能问,甚至一个字都不能提。

    有沈临仙陪伴,长乐后半夜睡的很香。

    被子又软又暖,屋里又安静,没有做不完的活,没有冰冷的床,没有半夜把她拽起来的恶人。

    长乐嘴角渐渐多了一层笑意。

    她仿佛又回到了皇宫之中,又回到了被母妃照顾的年少的幸福的时光。

    沈临仙等长乐睡熟了,她就盘膝坐在炕上打坐。

    到天色微亮的时候,沈临仙把长乐叫起,给她拿了一身衣服叫她换上,再给她梳好头发,拿了药丸往她脸上抹了几下,这才带她进厨房做饭。

    饭还未做熟,拍门声响起。

    沈临仙赶紧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的几个官差。

    沈临仙笑问:“几位官爷这是?”

    几个官差拿出一幅画像来,沈临仙一看就认出那画上画的是长乐公主:“昨天晚上跑了重要的犯人,现在正在全城搜捕,我们也是奉命挨家挨户的搜查。”

    说完,几个官差从沈临仙身旁绕过去就直奔屋内,明显就是要翻地三尺的样子。

    长乐公主吓坏了,窝在厨房不敢动弹。

    一个官差进了厨房,长乐公主吓的一哆嗦,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可那个官差只是看了她一眼扭头就走了。

    沈临仙追上那位官差:“官爷,这里就我们娘俩,真的没别人了,您看……”

    说话间,沈临仙送上一锭银子。

    那几个官差一看有钱可拿,顿时笑了:“也是,你们女人家也不容易,既然没有窝藏罪犯那就算了,我们去别处搜去。”

    送走几个官差,长乐公主腿一软差点跌倒。

    沈临仙扶了她一把:“进屋吃饭吧。”

    因为长乐公主凭空消失,导致金阳城里上上下下都很紧张,随后几天,每天都有人挨家挨户搜查,另外,还有人出城搜捕,晚上也多了许多巡查的士兵。

    沈临仙晚上就不好再出去踩点了。

    她在家里窝着,陪了长乐公主好几天,等到风头不紧了,她才再出来晃悠。

    隔了几天,沈临仙到了半夜用了隐身符进了宫。

    她把大大小小的权贵人家都逛遍了也没发现永兴帝父子的踪影,就想着这俩人应该在皇宫之中。

    进宫之后,沈临仙拿着从长乐公主身上采下来的头发画了一个寻踪符,很快就在一个宫中奴隶们的住处找到了永兴帝和成轩太子。

    沈临仙从沈贞娘的记忆中接收过永兴帝的模样。

    贞娘记忆中的永兴帝长的削瘦,相貌清俊,他保养的很好,虽人到中年,可一点都不显老,看起来还是风度翩翩的样子,并不像帝王,反倒像是儒雅的学者。

    成轩太子容貌和永兴帝相似,看起来十分的温柔和气,可处事却很有手段。

    贞娘记忆中的永兴帝和成轩太子是很美好的。

    可当沈临仙看到永兴帝和成轩成子的时候,她十分的震惊。

    这才多长时间,两个人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正文 第六章 坦诚
    永兴帝显的很瘦。

    是那种皮包骨的瘦,瘦到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张脸似乎就能看到一双眼睛。

    他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衣服显的空荡荡的,就好像拿一根竹竿把衣服撑了起来一样。

    沈临仙觉得,永兴帝现在就是一具行走的骷髅架子。

    而成轩太子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他到底年轻一些,看上去比永兴帝强一点。

    这样大冷的天里,破败的房子里一点暖乎气都没有,没有烧碳,更没有一点火星,永兴帝和成轩太子只穿着夹衣,两个人窝在一起,身上盖着一床破棉被。

    沈临仙看了几眼,除了震惊以及一国之君落到如此下场的感触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什么可怜同情之类的,沈临仙是没有的。

    要知道,受苦受难的人多的是,比永兴帝更艰难的也不是没有,要都同情,那也同情不过来。

    虽不说同情,但沈临仙还是要救永兴帝和成轩太子出来的。

    一来,到底永兴帝对于原身是很好的,没有对不住原身,二来,就算是为了报复王杏姑母子,沈临仙也要把永兴帝和成轩太子给弄出来。

    她拿着帕子把脸遮住,再隐身进去,进了屋子之后,沈临仙轻声道:“陛下,太子殿下。”

    “谁?”永兴帝一惊,本来睡的迷迷糊糊的这时候完全惊醒了。

    成轩太子也醒了过来,睁着眼睛四处打量。

    沈临仙显出身形来:“陛下,民女是大周子民,年幼时随仙人修行,直到近年才回大周,路过王陀岭之时,见了贞妃娘娘一面。”

    “贞娘,贞娘还活着吗?”永兴帝一听这话更加激动,跳下炕就急着询问沈贞娘的去处。

    沈临仙摇头:“贞妃娘娘已经故去,民女未修行之时和贞妃娘娘是旧识,且是同一姓氏的亲戚,贞妃娘娘临终之时惦记陛下、太子以及长乐公主,托民女救陛下出去,民女这几天一直在金阳城踩点,前几天救下长乐公主,直到今日才终于找到陛下和太子。”

    沈临仙说话之时揭下隐身符,渐渐显出身形来。

    当永兴帝看到沈临仙之时,老泪长流:“贞娘她,真的去了。”

    沈临仙叹息:“是。”

    永兴帝蹲在地上哭了一会儿,站起身时对沈临仙深施一礼:“劳烦仙姑了,还请仙姑善待贞娘。”

    沈临仙知道,永兴帝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永兴帝宠爱沈贞娘十几二十年,对沈贞娘如何不熟悉。

    就算是沈临仙蒙了面,可永兴帝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沈贞娘,但是沈临仙说话的方式,以及气质行为都和沈贞娘不一样。

    永兴帝就明白,沈贞娘是去了,而现在存活的这个人不是沈贞娘,只是用了沈贞娘身体的陌生人。

    “我会的。”沈临仙点头。

    她又看了看成轩太子,成轩太子是个聪慧的人,自然也明白过来。

    沈临仙拿出两道符给永兴帝和成轩太子:“把符贴到身上,我带你们离开。”

    两人谢了沈临仙一番,将符贴在身上,沈临仙引灵气一点,很快永兴帝和成轩太子就隐去身形。

    沈临仙也隐了身:“跟紧我。”

    三个人静悄悄的从这间破旧的房子里出来。

    沈临仙在前边,永兴帝和成轩太子以后面,就这么一路没有什么阻碍的出了宫。

    临出宫门的时候,是沈临仙一手一个,提着永兴帝和成轩太子从宫墙上越过的。

    等回到住处,沈临仙叫醒长乐公主,两个人进厨房烧了热水,叫永兴帝和成轩太子洗了热水澡。

    沈临仙早早就已经替两个人准备好了衣物,她让长乐公主拿给二人。

    她在厨房做了一些热菜热饭,等到永兴帝和成轩太子洗了澡换上干净温暖的衣服,再吃到可口的热菜热饭的时候,才像又活了过来一样。

    沈临仙并没有叫一个人再去睡觉,而是趁着荣国这边还没有发现永兴帝失踪,带着三个人出了金阳城。

    从金阳城出来,四个人一路疾行往大周而去。

    路上,沈临仙给三个人都化了妆,又雇了马车,沈临仙赶车,另外三个人坐在车厢里,就这么几乎是畅通无阻的离开荣国。

    走了十几天近二十天,四个人才算是离开荣国地界。

    一离了荣国,永兴帝和成轩太子立刻放松下来。

    永兴帝看到故国光景,痛哭失声,哭的几乎爬不起来。

    他跳下马车,跪在大周朝的土地上,捧着一捧土亲吻,将土抹在脸上,成轩太子也显的异常激动。

    他抓了一把土用布包起来贴身带着,一边哭一边劝永兴帝。

    这两个大周朝最为尊贵的男人,从出生起就养尊处优,几乎没吃过苦头,向来高高在上,温文优雅到不食人间烟火。

    他们多少年的生命中根本不曾体会过普通人的辛酸,不曾明白过家国这两个字的深刻意义。

    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被荣国攻破城墙,被俘,被虐待,受尽了屈辱以及艰辛,这两个人才真正的热爱着大周朝的这片土地,更加的相信大周朝那些百姓。

    永兴帝被成轩太子抚起,涕泪长流:“是朕不肖,朕对不起祖宗,对不起百姓,因朕无能,害我大周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害的都城百姓十有八九被屠,朕对不住他们啊,朕无颜再见列祖列宗,也无颜得百姓供养。”

    “父皇。”成轩太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父皇这话叫儿臣无地自容,不怪父皇,都是儿臣无能。”

    长乐公主也赶紧跪了下来:“是女儿不肖。”

    永兴帝看着跟自己逃出命来的一儿一女,一手一个牵了起来。

    他又看看沈临仙,长叹一声。

    他心里想着,这要是贞娘该有多好,可惜了,这个人不是贞娘。

    贞娘是个温柔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虽说和贞娘长的一样,可性子却天差地别。

    面对着一样的面孔,永兴帝对沈临仙却兴不起一点的柔情蜜意。

    甚至于他不敢随便说一句话,就怕惹的沈临仙不快。

    沈临仙看着三个人哭够了,就叫三个人赶紧上车,她赶着马车又行驶了一路,等到了城池处,沈临仙让永兴帝三人等着,她去打听守城的将军是哪一位。
正文 第七章 面对
    沈临仙在几棵古树后面找到了永兴帝和成轩太子。

    她一屁股坐在马车上,晃着双脚笑道:“守城的是宗正宗将军。”

    “宗正。”永兴帝立刻笑了起来:“原来竟然是他,快,快给宗将军送个信。”

    成轩太子也显的放松起来,脸上带了欣喜的笑容。

    就连长乐公主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宗正将军是一位老将,是永兴帝即位之后提拔起来的,对于大周十分的忠心,对于永兴帝也很忠诚。

    他原是奉命守北地一带的,手握着整个大周朝三分之一的兵力,而现在却出现在这个边陲小城之中,一来说明宗正将军对于永兴帝十分的思念,想在这里发展壮大,以图救回永兴帝。

    二也说明宗正将军和新帝不合,或者被贬到这里。

    永兴帝就算并不是合格的帝王,但却不傻,只听一两句话就能分析出这些来。

    成轩太子和长乐公主到底也是皇家人,对于这些事情自然也能很快就想到的。

    沈临仙笑看着永兴帝:“请陛下留下一副墨宝,民女进城寻宗将军去。”

    永兴帝立刻提笔写了一封信,沈临仙把信揣好进了城。

    她信步来到将军府门前,看到几个站的如标枪一般的门子,沈临仙几步过去笑着拱了拱手:“几位大哥有礼了。”

    看到一个美貌小娘子过来问好,那几个门子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小娘子,有啥事啊?”

    沈临仙将信拿出来递过去:“奴家受人所托给宗将军带一封信来,那人是将军的旧识,只是如今有伤在身不便前来相见,还请几位大哥行个方便,将信送进去。”

    说话之时,沈临仙赶紧递过一些碎银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那几个门子见了银子更加欢喜,立刻拍着胸脯说会将信送去。

    沈临仙笑着离开。

    她没有走远,在离将军府不远的酒楼上找了个位置坐下,一直在关注着将军府这边。

    过了约摸有一个来时辰,沈临仙就看到一个留着长须的中年男人从将军府出来,那个男人一脸的急切之色,面上还带着几分忧色,一边上马,一边吩咐着什么。

    又隔一会儿,就看到那人带着一队兵马出了城。

    沈临仙就知道,那人一定就是宗将军了。

    有宗将军护着,永兴帝和成轩太子暂时没有危险,沈临仙也不会再给三个人当免费保镖了。

    她想尽快回南见王杏姑一面。

    城外

    永兴帝几乎要等急的时候,听到铁蹄敲击地面的声音,他心中一紧,不知道来的是敌是友。

    过了片刻,他就听到宗将军的声音:“臣奉命前来迎接陛下。”

    永兴帝这才从树后转出来。

    当宗将军看到虽然已经在尽力的恢复,可还是瘦的不成人形的永兴帝时,几乎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他翻身下马,跪在永兴帝跟前大哭:“臣无能,叫陛下受委屈了。”

    永兴帝亲手扶起宗将军:“爱卿不必如此,是朕无能,叫朕的臣民受了委屈。”

    他拍拍宗将军的肩膀:“爱卿能来迎接朕,朕十分欣慰。”

    而长乐公主已经冲了过来大声问宗将军:“宗卿,那位送信的人呢?她在哪?”

    宗将军愣住:“什么送信的人?”

    永兴帝立刻着急起来:“爱卿,送信的姑娘呢?朕托她送信,她人呢?”

    宗将军立刻召人来问,过了一会儿才回禀永兴帝:“那位姑娘已经离开了,不曾留下只言片语。”

    永兴帝听后十分失落:“她走了……”

    长乐公主眼中有了湿意,就连成轩太子也有几分留恋之态。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宗将军轻声询问。

    永兴帝将沈临仙如何救他们出来,如何一路护送,又怎么帮忙送信的事情简要的讲了一下:“那位姑娘一片侠义之心,朕却……罢了,她志不在此,朕也无可奈何。”

    宗将军也感叹沈临仙忠君爱国,是个讲信义的人。

    他劝永兴帝:“那位沈姑娘必是异人,这等人行踪不定,能够护佑陛下一段时间已是难得,旁的还是别强求了。”

    永兴帝点头,跟着宗将军进了城。

    沈临仙这边出城一路向南。

    她自己一个人赶路,自然比带着三个拖累快的多。

    一路施展缩地成寸术,可比驾着马车走要快许多,十几天之后,沈临仙已经到了南周的都城临川。

    北地许多国土被荣国夺去,百姓被荣国奴役,按理说,临川这边该十分紧张,该准备战备,或者努力的寻求发展,好积攒实力以报灭国之耻。

    但是,沈临仙在临川看到的是歌舞升平,看到的是臣民都耽于享乐。

    这才多长时间,这些人已经从国耻中回复过来,不但没有一点的难过和紧迫感,相反,他们显的醉生梦死,好似急于把所有该享受的享受完一样。

    整个临川都沉浸在这种显的很颓废的气息之中。

    沈临仙在临川城住了几天,对这里就很不喜欢。

    她打听了几日,并没有打听到任何新帝对于荣国的气愤以及想要报仇的事情。

    相反,她打听到的是新帝怎么稳定朝局,如何孝敬太后之类的。

    沈临仙呵呵冷笑,有心思把亲娘从荣国接回为奉养,为何扔下亲爹不管。

    这位新帝可不是什么孝顺人物,而是一位利益至上的人物。

    因为亲娘对他没有防碍,所以,他也愿意尽点孝心,但是亲爹就不行了,真要是他亲爹回来,他这皇位可坐不稳,他甚至于连太子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若是永兴帝临朝,他就会被打回原形,泯灭于众。

    这位新帝在尝过权利在手的滋味,自然再不愿放手。

    现在,说起谁最想永兴帝尽快死去的话,非这位莫属了。

    果然是王杏姑的儿子,和她真的是一脉相承,都是自私到了骨子里的人物。

    沈临仙在冷笑过后,看了看皇宫方向,随后大步离开。

    她又歇息了一天,这日晚间,沈临仙就用了隐身符大摇大摆的进了宫。

    在皇宫中来了个一夜游,把皇宫中的地势摸透,沈临仙第二天晚上再度进宫。

    这一次,她没有再闲逛,而是直接进了太后所住的清凉殿。

    沈临仙进去的时候,太后应该已经睡下,清凉殿中一片昏暗,只有几个房间还有些光亮。

    而主殿之中却是鸦雀无声,沈临仙闪身进了主殿,一步步走向王杏姑所住的卧房。

    进去之后,她看着安然躺在高床软被之上的王杏姑,恨意从眼中一闪而过。

    这恨意是原身遗留下来的一丝感情,沈临仙没有控制,而是让原身好好的发泄。

    她几步过去,一伸手就把王杏姑拉了起来。
正文 第八章 报仇
    王杏姑睡的迷迷糊糊被拽了起来。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沈临仙,顿时吓的啊的尖叫起来。

    沈临仙在拽她之前用了隔音符,所以,就算王杏姑叫的再大声,外头也是听不到的。

    “你,你……”

    王杏姑指着沈临仙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显然是吓坏了。

    “我怎么?”沈临仙冷笑:“王杏姑,我来找你报仇了。”

    “来人啊,来人啊……”

    王杏姑恐惧到了极点,反倒生出一些勇气来,扯着嗓子高呼。

    沈临仙一手提起她:“呵呵,你再叫,就算叫再大声也没人听得到。”

    王杏姑这才惊觉从她被弄醒到现在时间也不短了,可却没有一个人进来。

    她信了沈临仙的话,不由大哭起来:“贞娘,是我不对,是我对不住你,可当时我自己都自身难保,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又怎么可能带你回来,贞娘,我没害你的,你死了也别找我啊。”

    沈临仙再笑:“没害我么?可我怎么听说你临走的时候特意拿钱买通了看守我的人,叫他们多折磨我呢?如果不是你叫那些人轻贱我,我又怎么会落得个曝尸荒野的下场,王杏姑,我拿你当亲妹妹一般对待,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沈临仙满心的悲伤愤怒,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感情,索性就由着它一次暴发出来。

    她离王杏姑更近一步:“你相貌平常,如果没有我,你一辈子就是个宫人,只能老死宫中,是我念着我们的姐妹情谊,忍着心酸跟陛下荐了你,陛下看不上你,也是我帮你坑了陛下一回,我对不住陛下,可我绝对对得起你,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

    沈临仙掐着王杏姑的脖子把她提的高高的:“呃?我们当初曾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我和你有福同享了,现在,你便和我有难同当吧。”

    王杏姑呼吸不畅,整张脸憋成了深紫色,她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王杏姑眼中盛满了恐惧。

    她使劲摇头,吐着舌头说不出话来。

    沈临仙呵呵的笑着:“我不会弄死你的,死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她在王杏姑耳边轻语:“陛下和成轩太子已经归国,如今正往临川而来,王杏姑,你是个聪明人,估计也知道陛下回来你和你儿子会是怎么样的下场吧。”

    说完话,沈临仙将王杏姑扔在床上大笑离开。

    等到沈临仙离开许久之后,王杏姑才从床上爬起来,她朝着外头大吼:“来人啊,来人……”

    立刻,就有宫娥太监们进来。

    王杏姑披了一件衣服,努力的保持镇定:“去,快叫陛下过来。”

    从关外到临川的官路上。

    一行人正在快速行走。

    走了一程路,看到路边有个茶棚,这些人又饿又渴,就到茶棚歇下脚。

    有粗壮的汉子买了茶水还有一些粗制的点心捧到一辆马车跟前,他小心的将茶水点心递进去:“老爷,东西不好,您且将就一二吧。”

    马车内,成轩太子接过茶水点心奉给永兴帝。

    他轻笑:“多谢了。”

    永兴帝喝着味道不怎么样的茶水,吃着十分粗糙的点心,脸色却是一点都没变。

    比起在荣国时受的苦,吃这些东西算得上享受了。

    他才喝了一口茶水,咬了一口点心,还没来得及多吃,突然之间,手中茶杯就那么一抖摔了下去,虽然没有粉碎,可茶水却一点都没了,全洒在马车内。

    “父皇?”

    成轩太子吓了一跳,赶紧察看永兴帝有没有被烫伤。

    永兴帝摆手:“无妨。”

    他话才说完,就听到一个冷清的女声:“什么无妨,差点就成死尸了……”

    随后,就见一个穿着淡青衣裙的女子突兀的出现在马车上。

    “是,是你。”永兴帝皱眉。

    沈临仙冷笑:“可不是我么,如果我没出现,你喝了那些茶水,吃了那些点心,恐怕早就不成了。”

    她说话间将点心捡了起来送到永兴帝跟前:“收起来吧,等到了镇上找个大夫查查,这里边可放了毒药呢。”

    永兴帝吓了一大跳:“毒药?”

    沈临仙点头:“可不就是毒药么,我才从临川回来,打听来一点消息,那位新帝知道你和太子归朝,为了不被赶下皇位,自然要对你们赶尽杀绝,这一路上,我暗中可是替你们解决了不少事情,前儿才帮你们打发了一批杀手,没想到今天就有人往你们的吃食中下毒。”

    成轩太子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

    他努力克制跟沈临仙道了谢,沈临仙摆手:“不必谢我,我是受贞娘所托,自然要尽些心力,你们若是真心要谢,等回去之后好好的折磨王杏姑就是了。”

    饶是如此,成轩太子还是很郑重的跟沈临仙表达了一番感激之情。

    随后的日子里,这些人在沈临仙的护佑下,很快就到了临川。

    永兴帝没进临川城,便叫宗将军联系以前的一些老友,又给对他忠心的朝臣送信。

    也是那位十九皇子登基日子短,朝臣多数还是忠心永兴帝的。

    永兴帝这一联络,立马就有许多朝臣倒到了他这里。

    隔了约摸有半个多月,永兴帝看着大事已成,便带着太子进了临川城,他并没有见新帝,而是直接发动政变将新帝赶下台去。

    永兴帝没有再登基,而是扶持太子上位。

    除此之后,他还大封长乐公主,给她许多赏赐。

    沈临仙在成轩太子登基之后就飘然远去。

    她周游列国,走了许多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沈临仙就会给成轩太子捎信,给他讲一些列国的情况,碰到什么新鲜的事务,也会跟成轩太子说。

    另外,沈临仙也找了许多高产的粮食作物送给成轩太子。

    因为沈临仙来的这些信,让成轩太子眼界大开,再加上他本来就年轻,正是能接受新思想的年纪,又想有一番作为,便对这些事情重视起来。

    成轩太子登基之后广开言路,提拔一些实干的官员,另外,推广高产作物,不出几年,就把南周治理的井井有条。

    他卧薪尝胆十余年,在人到中老年之时终于积攒了力量,任宗将军的儿子为帅,挥师北上,一举灭了荣国,将当年的耻辱一次洗刷干净。

    而王杏姑则在宫中被折辱了十余年。

    永兴帝深恨十九皇子不忠不孝,也恨王杏姑奸滑,就将这对母子关在冷宫之中,除了他们两个之外,不叫一人伺侯。

    原来母子二人倒也没有什么矛盾,可时间久了,便是互相打哭,互揭短处,两个人不是打就是闹,哪里又像什么母子,简直就是仇人。

    在王杏姑被关进冷宫第五年的时候,一次和十九皇子的争吵中被十九皇子推倒在地上摔成了残废。

    十九皇子没有再管她,根本不给她擦身,只是将她扔到床上就不理不睬,有时候连饭都不给她。

    王杏姑浑身脏臭,生活不能自理,就是大小便都在床上解决,后头浑身溃烂而死。

    沈临仙知道王杏姑去世之后只觉得浑身轻松。

    她明白,这是原主遗留的一些情感彻底的消失了。

    她在这方世界又游历几年之后便开始闭关,这一闭关,就从现实世界中醒了过来。

    醒后,她才知道她已经昏迷了好长时间,沈临仙对天道有着说不出来的怨言,再想到她自己的感悟,知道后头还要历练,也怕以后的境况会越来越差,就努力的学习各种知识本领。

    等到沈临仙第二次昏迷的时候,她心中暗道坏了,怕这次附身的人会更加的卑微困苦。

    果然,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心中大骂天道坑人。
正文 第九章 我为雪雁
    沈临仙感觉身上一阵疼痛,肚子也饿的难受的很。

    她觉得身体腾空而起,努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狰狞的面孔。

    还有一把已经钝掉生锈的菜刀。

    沈临仙知道现在处境十分不妙,来不及细想,更来不及观察周围的环境,就使了个巧劲挡住那只拿刀的手,又在那人麻穴上点了一下。

    菜刀当啷一声掉到地上。

    沈临仙听到一阵冷笑声:“我说大狗,你不会是不忍心吧。”

    “大狗你个软蛋,不就是杀个人么,有什么不敢的,靠,你不杀她咱们都得饿死……”

    沈临仙心中大惊。

    她听明白了,这里有几个男人,而这几个男人现在要杀她,为的就是能够吃一顿饱饭。

    沈临仙眼神微暗,蹬腿在那个叫大狗的男人身上踹了一下,疼的大狗松了手。

    她趁着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跳到地上撒腿就跑。

    这一路,沈临仙才惊觉这具身体十分不对。

    这具身体实在太小了,小的叫沈临仙都有些不敢置信。

    她现在竟然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而且,这个小孩子长期饥饿,整个人就跟没发育一样,瘦瘦小小的,一头黄发,十足的难民样。

    因为饿的时间长了,沈临仙只觉得脚下发飘,有些实在跑不动路。

    可为了生存下去,她不得不打迭起精神来奋力的奔跑。

    “抓住她,别叫她跑了……”

    几个大汉在沈临仙身后追赶。

    眼看着就要追上了,沈临仙咬着牙,迈着小短腿拼了命的狂奔。

    那几个汉子看着个子不矮,其实也蛮瘦的,他们要不是饿的狠了,也不会杀了小孩来吃肉,因此,这些人跑了一程,也是腿上无力。

    沈临仙腿上如灌了铅一样,每抬一下腿都疼的如针扎一般。

    她身上已经汗湿透了,可还得努力的奔跑。

    幸好沈临仙心志坚定,这些苦也能受得下去,并且,她也懂一些跑得快的步伐,这才能逃脱出来。

    要是换成真正的几岁的孩子,只怕是真的叫这几个人给杀了吃。

    那几个人或者是因为杀人的关系,所以,并不敢出现在大路旁,而是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来杀沈临仙。

    所以,沈临仙想要跑出来,必要努力再努力。

    她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眼看着到了大路旁,心中一喜,脚下更加的快速。

    这条大路很平整,路旁种了一些树木,但现在树皮被扒了,树叶也没了几片,路边一片光秃秃的,显的十分的荒凉。

    沈临仙看了几眼就明白过来,这个地方恐怕是遭了灾的,而且,灾难还不轻。

    她心思转了一圈,就迈到官路上,在官路上又是一阵狂奔。

    她想尽快的找个人多的地方。

    沿着官路,沈临仙又跑了大约有一刻来钟,当她听到车轮的声音,再远远的看到一支队伍行进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那支队伍当前有几个穿着整齐的男人坐在马背上开路,后头是几辆华丽的马车,再后头还有装行李的车辆。

    沈临仙打眼看过去就知道这是官宦人家回归故里,或者是哪位官老爷带着家眷上任。

    她立刻拧了自己一把,红着眼睛跑过去,这时候,沈临仙也顾不得许多,扑通一声就跑到了当先的那辆马车前,使劲的哭喊:“救命啊,救命……”

    先前的家丁跳下马,才要把沈临仙扯住询问一番。

    就见马车的帘子打开,一个三十来岁,长相儒雅俊秀的男人从马车上下来。

    他打量着沈临仙,看着她小小的一团跪在地上,一张脸上满是脏污,看起来分外的可怜。

    不由的慈心大动。

    他成亲也有好些年头了,可至今一子一女皆无,以致于这位老爷对于孩子实在渴望,就是看到别人家的孩子,也觉得可爱的紧,对于孩子,他有着天生的慈爱与同情。

    “怎么回事?”

    他肃容问了一句。

    沈临仙大哭:“老爷救命啊,我,我家乡遭了难,爹娘带我和哥哥逃命,谁知道半路上被,被人给抢了去,他们要杀了我吃肉,拿着那么大的刀,我好怕,我害怕……”

    为了博得这位官老爷的信任,沈临仙简直就是使出了混身的解数,将所有修炼出来的演技全部都用上。

    把一个遭了难又六神无主恐惧不安的小孩子演的入木三分。

    那位老爷的眼神果然柔和下来。

    那位老爷还没有说话,就听到马车内又传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老爷,这孩子怪可怜的,既然碰上咱们了,就当积福了,救她一救吧。”

    老爷看了看沈临仙,点了点头:“来福,你带这个小姑娘去后头马车上收拾一下,等到了地儿再仔细的询问旁的事情。”

    一个五十来岁,笑的很和气的老头出来,他尽量和气的对沈临仙道:“小姑娘,跟爷爷走吧。”

    沈临仙站起身,腿软了一下,又跌倒在地上。

    她刚才逃命的时候简直就是使出了混身的潜力,现在后遗症出来了,一双腿都不像自己的了,浑身又疲惫异常,又哪里走得动。

    那位老爷大起怜爱之心,叫了一个丫头出来抱着沈临仙把她送到后头的马车上。

    沈临仙坐进暖和的马车内,整个人才真正放松下来,这一放松,她就昏死过去了。

    等到沈临仙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睡在一个香香软软的地方,她觉得舒服极了,都想要长叹一声。

    经历了死亡的恐惧,经历了逃命的艰难,现在这样安闲片刻,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了不得的享受。

    她睁开眼睛,看到一间挺简单的屋子。

    这间屋子没几样家具,不过,身下躺着的床却真的很舒服。

    沈临仙转头四顾,打量着这间屋子,见屋子里就放着一桌一椅,另外就是几个箱笼,再就是她睡的这张床,她想,这或者是下人的房间。

    她还没有看仔细,就听到门开的声音,沈临仙立刻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细碎的脚步声走近,这才睁开眼睛,睁眼的时候,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恐慌。

    “你醒了?”

    一个长相十分慈和的老嬷嬷笑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点点头:“醒了,老奶奶,这是哪?”

    “这是驿站。”老嬷嬷笑着坐下,将一碗粥递给沈临仙:“好孩子,起来喝些粥吧。”

    沈临仙挣扎着坐起,捧着粥碗近乎贪婪的喝着那一碗肉粥。

    她真的实在饿坏了,从来没有过的饿,沈临仙觉得她能够吃得下一头牛。

    “慢点,慢点。”老嬷嬷不住的劝着,等沈临仙喝下一碗粥后,她把碗收了:“你饿坏了,现在不能多吃,只能慢慢的进补,不然小心撑坏了。”

    沈临仙乖巧的点头:“我听奶奶您的话。”

    老嬷嬷笑了:“我姓曹,你叫我曹嬷嬷吧。”

    沈临仙笑着叫了一声曹嬷嬷,随后,她就睁着一双天真的眼睛问:“曹嬷嬷,救我的那位老爷和夫人呢?我现在能动了,我得给他们嗑头谢恩。”

    曹嬷嬷听了心下一动,只说这孩子是个知道感恩的,便笑着摸了摸沈临仙枯黄的头发:“老爷和夫人已经安顿了,你也不必急于一时,反正日后时间还长着呢,等明儿再跟太太请安就是了。”

    沈临仙嗯了一声,就没有再提这件事情。

    她在床上睡了一夜,喝了两回粥,第二天又一大早就动身跟着赶路。

    一连赶了两天的路,沈临仙才从曹嬷嬷那里知道了救她的那位老爷姓林,太太姓贾,两个人都是京城人氏,现在正在赶着去扬州上任,听说那位老爷被点了巡盐御史的职位,这可是大大的肥差,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眼红呢。

    沈临仙也没有多想,这两天该吃吃该睡睡,努力的调养身体。
正文 第十章 我为雪雁
    又接连赶了十几天的路,一行人总算到了扬州地界。

    那位林大人去衙门交接事务,而沈临仙则跟着贾太太进了御史府的后宅。

    前一任巡盐御史犯了事,人已经押到京城,听说秋后就要斩首,而后宅女眷也都已发卖,御史府因抄家被弄的挺乱的。

    虽说林大人上任前,也有衙门的人帮着整理了一番,可对于出身高贵的贾太太来说,这里真的又乱又简陋。

    贾太太带着人把后宅彻底的打扫了一遍,将带的行李各处安置,又拿了摆设把她的卧房整的妥贴,再就是林大人的书房,那些书都是贾太太带着人亲手归置的。

    等到贾太太把后宅安置好,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她实在累的狠了,斜靠在榻上,一边叫一个小丫头拿了美人锤锤腿,一边问曹嬷嬷:“救的那个小姑娘呢?你都问明白了吗?”

    曹嬷嬷陪笑:“太太,那个小姑娘姓沈,但究竟是哪里人氏,父母都是什么人她是真不知道,到底孩子还小,又受了那么一场惊吓,整个人都混乱了,我问她的时候只是哭着摇头,说记不得了,后头又说,依稀只记得父亲姓沈,还记得父亲教她认过字,旁的是再不记得了。”

    贾太太听后感叹了一声:“看起来是好人家的女儿,只怕她父亲还是个有学问的。”

    “可不是么。”曹嬷嬷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贾太太:“这是我叫那孩子写的字,太太瞧瞧。”

    贾太太原也不当回事,可接过纸来瞧了一眼就噌的坐了起来。

    她拿着纸的手都有些发抖,整张脸也是青白一片。

    她对曹嬷嬷道:“你去,去看看老爷回来了没,要是老爷回来,就跟他说我这里有事情和他商量。”

    曹嬷嬷立刻出去吩咐了小丫头一声,回来的时候很不解的看着贾太太:“太太,这小丫头有什么不对吗?”

    贾太太摇头:“嬷嬷,只怕这小丫头的来历不简单。”

    呃?

    曹嬷嬷还是不太明白。

    贾太太长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还是一个女孩子,竟然能写出这么一手字来……可见得她父亲必是有大学问的,只怕她家中是一方……也不对,若真是一方豪绅或者书香门第,应不至于落难至这种地步,嬷嬷,你说这孩子会不会是家道中落的世家出身?”

    曹嬷嬷不太识字,根本看不出好赖来,并不明白沈临仙那一手字有多好。

    但是贾太太自幼学习琴棋书画,为人十分有才华和素养,自然看得出那一手字的妙处来。

    “她还小,笔力不够,可字的风骨却是有了。”贾太太又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出身。”

    正说话间,林大人打帘子进来。

    贾太太赶紧起身,接过林大人身上的披风放好,将那字递给林大人看。

    林大人看了也只觉得牙疼:“夫人是怎么想的?”

    贾太太笑了笑:“我原想着咱们家怎么都要买些下人了,既然救了这孩子,就让她先在咱们家住着,一来养好身体,二来也叫人教她些活计,学个眉眼高低,以后也能在我跟前使唤一二,可她即是识字的,想来出身又是那样,我便没了主意。”

    林大人也觉得为难,想了一会儿道:“我看这孩子是个机灵的,饿成那样了还能在几个大汉手中逃出命来,必然是极有主意的,不如叫她过来好好问问。”

    贾太太点头,叫过一个丫头来:“白杏,你去把沈丫头叫来,就说我要见她。”

    白杏笑着应了一声,打帘子出去。

    此时沈临仙才刚刚在屋中打坐片刻,听到门外有动静,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她打开门就看到贾太太身边的白杏站在门口,沈临仙赶紧笑问:“白杏姐姐,有事吗?”

    这段时间沈临仙跟着贾太太吃的好,休息的也好,倒是长了不少肉,人也显的白白嫩嫩很是可爱。

    她圆圆的脸,一双大眼睛,笑的时候有两个酒窝,叫人看了实在爱的不行。

    白杏掐了一把沈临仙的圆脸,笑道:“太太叫你过去呢。”

    “姐姐且等一下,我收拾收拾。”沈临仙请白杏进屋,她踩着小凳子从桌上拿了一把梳子,小心的把一头稀疏的头发梳好,又拽了拽衣服,这才笑道:“白杏姐姐,我们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顺着抄手游廊到了贾太太屋前。

    白杏在外头恭身道:“太太,沈姑娘来了。”

    “进来吧。”屋内,那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曹嬷嬷打了帘子,白杏拉着沈临仙进屋。

    沈临仙一进屋,就睁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看向贾太太:“太太叫我?”

    贾太太笑了笑,朝沈临仙招手,沈临仙几步过去,抬头看着贾太太,一脸的恭顺以及感激。

    贾太太叫她看的心情很好,忍不住笑着捏了一把她的小脸:“我和老爷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沈临仙一听,皱起眉头,她细细的想了许久,这才跪下对贾太太道:“太太,我家遭难,父母亲人如今也不知在何处,更不知道活着没,我也不记得太多,甚至于连父亲名讳都不知道,只怕今生是见不着了。”

    说到这里,她难过的低头。

    贾太太也有些替她难过,忍不住拉她起来:“好孩子,莫哭。”

    沈临仙抽噎了两声才道:“我是太太救的,这辈子就只跟着太太,我也没别的长处,可也有一把子力气,我就想着留下来伺侯老爷太太。”

    贾太太看看林大人。

    林大人点了点头:“也罢,你既然想留就留吧。”

    沈临仙立刻破涕为笑,感激的对林大人道谢:“谢谢老爷。”

    看她乖巧的道谢,整个人又显的那么可爱,林大人心也跟着软了,想想都三十多岁了还没有一子半女,若是,若是他和太太成亲之后就有孩子,只怕比沈丫头还要大,还要漂亮……

    这么一想,他又有些心酸。

    林大人摸了摸胡子:“只是你也不记得父母亲人,我观你言行举止以及写的字,应该是好人家出身,我们也不能仗着救命之恩就叫你卖身,这么着吧,你且先在府里住着,再过几年你大些了,就签一个契约,你在府里做活挣钱,等到哪时候找到你的亲人,你若愿意回去,我们自然放你回去,不签卖身契,你也算是没有辱没你的亲人。”

    沈临仙听后心中一喜,越发的感激林大人:“大人这么说,就这么着吧。”
正文 第十一章 我为雪雁
    沈临仙原本已经做好了在林家为奴为婢的打算。

    她和林家无亲无故的,人家又救了她的命,她又怎么好意思提出让人家保护她,甚至于白养她的话来。

    她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也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离开林家?

    那更加不可能。

    沈临仙现在年纪还小,本身身体也不好,更加没有修为,离开林家她根本就不能活。

    甚至于有可能她前脚才从林家离开,后脚就会被人捉了卖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

    沈临仙不是小孩子,这里边的利害关系还是分得清的。

    再加上,她看林家夫妻都是和气人,并不是那种会打骂奴婢的。

    所以,她做好了准备,打算在林家呆几年,把身体养好,顺便重拾修为,等有了自保之力,再弄些钱赎身。

    可她是真没想到林家夫妻会这样的宽厚,而且替她考虑的很是周全,并不叫她签死契,而是签了只有几年的活契,如此一来,她就自由的多了。

    就在沈临仙胡思乱想的时候,贾太太抚过她的发顶:“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临仙睁着一双大眼睛,努力的扮演天真的孩童:“太太,我记不得了。”

    贾太太叹口气:“怪可怜见的,那我就先帮你取个名字吧。”

    沈临仙装出高兴的样子来:“谢太太。”

    贾太太看她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了:“那就叫你雪雁吧。”

    呃?

    沈临仙觉得雪雁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不记得在哪里听到过了,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她甜甜一笑:“那我以后就叫雪雁了。”

    陪着贾太太又说了一会儿话,沈临仙就跟着白杏出去。

    她并没有签任何的契约,而是被白杏带着去针线房量了尺寸,又从针线房领了一套大些的衣服也将就换洗。

    等到她被带着洗了澡,又换了一身新衣服,白杏又带着她回房。

    这次并没有回她原先的房间,而是去了贾太太院子的后罩房的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因是南房,常年难见太阳,林家的下人们都不爱住,就叫没有根基年纪又小的沈临仙住了进去。

    虽说这有点欺负人,可沈临仙并介意。

    她想一个人住,也想住的僻静一点,这里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沈临仙等白杏帮她收拾好屋子走了之后,就立刻脱了鞋放下床帐坐在床上继续打坐。

    这具身体实在太差劲了,不只先天元气大失,还体弱多病,另外,资质也不是太好,起码比起沈临仙本身的资质那就差远了。

    可沈临仙并没有怨天尤人,而是自强不息的努力修行。

    先天条件既然不好,那就后天多加努力,一直说自己笨,不如别人聪明,不如虽人资质好,就心安理得的不去努力,这种人沈临仙最瞧不起,也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沈临仙控制着灵气努力的打通筋脉,同时修复着受损的身体。

    这一打坐,就几乎是一夜的光景。

    因为她年纪太小,贾太太也不她做活,只叫她自己玩,或是想学点什么就去学。

    如此,沈临仙晚上打坐,白天给贾太太请安,陪她说说话,还央了脾气很好的曹嬷嬷和白杏教她针线,另外,也打听林家的来历。

    曹嬷嬷和白杏嘴巴都特别严实,沈临仙不着痕迹的打听了好几天也没打听到什么,没办法只好放弃。

    她修行了好几天,终于引气入体,另外,身体也修复了一些。

    这时候的沈临仙白了许多,也胖了一些,并且原先稀疏的头发也浓密了好多,头发的颜色也越来越深。

    这日,她给贾太太请安,贾太太看了她就笑,指着她对曹嬷嬷道:“嬷嬷你看这孩子真俊,头一回我看到她的时候真是吓坏了,从来没看过这么瘦的孩子,都以为她活不了了,没想到这孩子倒是个有福的,不但好好的活了下来,还越长越好了。”

    沈临仙抿嘴一笑:“都是太太慈悲,给我好些吃食补品养身子。”

    曹嬷嬷也笑:“是太太会调理人,也是咱们家养人。”

    这话叫贾太太十分受用,她脸上的笑意更深。

    贾太太把沈临仙叫到身旁,细声细气的问她这几天都干什么了,有没有不长眼的欺负她之类的话。

    沈临仙一直甜甜的笑着,跟贾太太说一切都好,哄的贾太太眉开眼笑的。

    沈临仙对贾太太的印象很好,再加上人家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有心报答,以前没有能力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有了一些修为,自然想要帮帮贾太太。

    她知道林家夫妻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孩子,于是,沈临仙费力的开了天眼想要帮贾太太看看她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可这一看,真把沈临仙吓着了。

    沈临仙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没福气的呢。

    按理说贾太太出身好,嫁的又好,林大人对她很敬爱,夫妻两个很和睦,怎么看都是有福之人。

    可沈临仙开了天眼看到的却是贾太太会英年早逝,林大人去世也很早,两个人原是有一子一女的,可儿子早夭,留下体弱多病的女儿受尽了人情冷暖,世道艰辛,还没有落到什么好下场,甚至于才成人就泪尽而亡。

    这……

    林大人和贾太太都是慈善的人,这夫妻俩很宽厚和气,也常做善事,而且,沈临仙也看过一回林大人的面相,虽看的不仔细,可也看的出来,林大人祖上也都是善人,这样的积善之家,不应该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呢?

    沈临仙想不明白,同时也震惊于贾太太的福薄,不过,她却是丝毫不动声色,脸上带着笑道:“太太,我刚看到一朵十分漂亮的花掉到太太怀里,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花,早先也没见过,可那花真好看,我想着,太太是不是要有什么喜事了?”

    沈临仙歪着头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贾太太身上一震,满脸的复杂之色。

    曹嬷嬷却笑了出来:“你个小人精,别瞎说。”

    “我没瞎说啊。”沈临仙使劲的摇头:“我真看到了一朵花,还是红色的,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落到太太怀里的时候发出七彩的光,真是太好看了。”

    曹嬷嬷还待说什么,贾太太却轻轻摇了摇头:“嬷嬷,别吓她了,都说小孩子眼睛最为干净,说不定她是真看到了什么呢?”

    “看到什么了?”

    这时候林大人掀帘子进来,脸上带笑询问。
正文 第十二章 我为雪雁
    “看到了什么?”

    林大人打帘子进来。

    贾太太扑哧一声笑出声:“还不是雪雁这丫头么,跟我说看到一朵花从天上掉下来落到我怀里,曹嬷嬷正不信呢。”

    林大人是读书人,并不信这些神怪之事。

    可是,今天他心情好,也乐意开个玩笑:“是吗?指不定是真的呢?小孩子眼睛干净,能看到许多成人看不到的东西,说不定雪雁真看出什么了。”

    沈临仙使劲点头:“老爷说的对,您信我,真好。”

    林大人也笑了,逗沈临仙道:“那你猜猜太太能有什么好事?”

    沈临仙歪头想了半晌:“我听人说什么先开花再结果,会不会是太太肚子里揣了小娃娃。”

    一句话,林家夫妻俩都变了脸色。

    反倒是曹嬷嬷呵呵一笑:“我去请大夫给太太看个平安脉。”

    林大人还没反应过来,曹嬷嬷就转身出去了。

    剩下这对夫妻当真是手足无措,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屋子里一片尴尬的安静。

    沈临仙站在角落里朝着贾太太呵呵一笑:“有了花就有果,太太一定儿女双全。”

    贾太太听了这话喜上眉梢:“好孩子,要是真应了你的话,我们林家以后必好好待你。”

    沈临仙眨了眨眼睛:“太太救了我的命,我只盼着太太好,要是太太和老爷儿女双全,夫妻恩爱,一辈子和和乐乐的,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再有,太太对我好我心里清楚,再没太太这样对我好的了。”

    林大人听了直点头,看着沈临仙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赏。

    这孩子心性通适,为人机敏,难得的是还知道感恩。

    他觉得救对了人,就想着,以后对这孩子再好一点吧,就当是自家的子侄,让孩子养好身体,以后多学点东西,就算是将来她找不到亲生父母,也给这孩子找一门好亲事。

    林大人这里转着心思,过了一会儿,曹嬷嬷就带了一个年老的大夫进屋。

    那大夫着实老迈,贾太太倒是不用太回避。

    大夫坐下给贾太太诊了脉,脸色凝重起来,又仔细的诊了一回,立时笑着恭喜林大人:“恭喜老爷,夫人这是喜脉。”

    “什么?

    林大人又惊又喜,都有些手足无措,看着贾太太眼神更是珍重,就像贾太太是什么易碎的物品一样。

    他起身跟大夫道:”还劳您费心了,跟我们说说这孕妇有什么忌讳,再好好的瞧瞧家里有没有什么不适用的东西。“

    盼了多少年,终于盼到有孩子了,林大人再小心都不为过。

    不只他,就是贾太太和曹嬷嬷都是小心翼翼的。

    曹嬷嬷带着大夫去瞧屋子里什么合适摆,什么不合适摆,贾太太笑瞅着沈临仙:”好孩子,倒真让你说准了,这一回我和老爷都得谢谢你。“

    林大人搓了搓手:”是,是,得谢谢雪雁,雪雁,你想要什么?“

    沈临仙赶紧摇头:”我有的吃有的喝,什么都不缺。“

    贾太太笑道:”行,那就先记着,等你以后成亲的时候,我给准备几抬好嫁妆。“

    沈临仙满脸的懵逼状:”什么成亲?“

    贾太太失笑,是了,这孩子看着小大人似的,到底年幼,好些事情都不懂呢。

    那厢,曹嬷嬷送走大夫回来,高兴的无可无不可的,一个劲的说:”雪雁这丫头真说准了,太太,您以后还真是儿女双全,再没什么不好的了。“

    一句话,说的贾太太掉下泪来:”可惜老夫人走的早,她要是能看到今日得多高兴。“

    曹嬷嬷也跟着感叹了一回,扶着贾太太坐下,小声道:”太太,您既然有了身孕,后院那几位?“

    贾太太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沉色:”防着点,这些日子叫她们不用来请安,另外,你带人多看着点,轻易别叫她们出院子。“

    沈临仙眨眨眼睛。

    心里明白贾太太这话的意思。

    说起来,贾太太和林大人虽然夫妻恩爱,可后院也不是多干净的。

    林大人也有几个姨娘通房,这些都是因为夫妻二人多年没有子厮才纳进来的。

    有的是林大人的母亲林老夫人给的,有的是贾太太做主纳的。

    然而,这些姨娘进门之后也有年头了,竟是一个都没生育过,弄的早先在京城的时候,好些人都说贾太太容不下人,自己生不出来,也不姨娘生育,传的这些话好些人都知道,也有好多人背地里说贾太太的不是。

    其实,这些人是真冤枉了贾太太。

    凭着沈临仙这些日子的观察,贾太太并不是容不得人的。

    她是典型的古代贵妇,虽有些清高之气,可却也是学着三从四德长大的,是个以夫为天的女人,再没有比她更迫切的希望林大人有后的了。

    另外,这可是古代,在古代无子的人下场可都十分惨烈的。

    贾太太能不知道这些?

    对于贾太太来说,她是林家的正房太太,就算是姨娘生了儿子,也得叫她母亲,孝顺的也得是她,将来有了出息,只要她没出过错,就算是庶子,请封的也只能是她,而不是上不得台的姨娘。

    她又为什么使手段不叫姨娘们生呢?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还有一招去母留子呢。

    可见得,并不是贾太太不容人,而是林大人可能真的有此毛病,这辈子子厮上不得意。

    只是这个时代对于男都很宽容,没有人敢说林大人生不出来,只能编派贾太太了。

    现在好了,贾太太怀了身孕,这一胎不管男女,只要平安的生下来,贾太太身上的罪名就小了很多。

    曹嬷嬷喜笑颜开和贾太太谈了一会儿怎么防备那些姨娘们,又跟贾太太道:”是不是给老太君报个信?“

    贾太太摇头:”再等几个月吧,也不知道这胎坐没坐稳,万一……“

    ”我的好太太。“曹嬷嬷赶紧道:”这胎一定很稳,再没比这胎更稳的了,您啊,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贾太太摸着肚子也笑了。

    她转身招呼雪雁:”天儿不早了,你赶紧去吃些东西,中午好好睡一觉,小孩子家家的就得多睡觉才能长个子。“

    等雪雁笑着离开,贾太太又跟曹嬷嬷道:”你去库房将那对缠丝虾须镯拿出来叫人给雪雁送去,她虽小,可该有的首饰也得准备着。“
正文 第十三章 我为雪雁(8月月票加更)
    沈临仙才回屋一会儿功夫,就看到白杏拿着一个盒子进来。

    沈临仙赶紧起身:“白杏姐。”

    白杏笑着坐下,沈临仙要给她倒茶,白杏赶紧摆手:“我也坐不了一会儿,太太那里事多,我马上就得回去。”

    沈临仙将几块点心摆出来,又把前儿才得的几样果子也拿出来:“那姐姐也得吃点东西吧。”

    白杏没客气,拿了个果子咬着:“太太叫我给你送虾须镯。”

    一边说,她一边把盒子放到桌上,再把盒子打开:“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临仙看盒子里一对精巧的细金镯子,立刻喜欢的不行:“喜欢,这镯子做的精巧,而且也不笨重。”

    她喜滋滋的拿起来往腕上套了套:“就是太大了。”

    白杏失笑:“太太也没叫你这会儿就戴,太太说是给你压箱底的,等以后成亲好带过去当嫁妆。”

    沈临仙脸色微红:“我还小呢。”

    白杏起身:“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赶紧走了。”

    沈临仙把白杏送出门,回来再看那对虾须镯,还真是挺喜欢的。

    要说起来,沈临仙好东西见的不少,不管是金的银的玉的宝石的珍珠的首饰也多的很,她是不太耐烦摆弄这些的。

    可却偏偏很喜欢这对镯子。

    这镯子用料并不多,但难得的是做出来的样子很讨喜,小巧精致,虽是金的,戴出去却一点都不显俗气。

    沈临仙心里知道,贾太太定然也很喜欢这对镯子,因为很喜欢,所以才会送给沈临仙。

    贾太太这人性子有些古怪,可古怪的十分真诚。

    但凡是她送人的,必然是她觉得好的,她觉得不好,就算是扔了,也不会拿出来给别人的。

    有些人觉得贾太太这样的性子不好,太糟踏东西了,多数的人是自己不喜欢了,或者觉得不好了的东西才拿来送人,所以很不理解贾太太为什么会这样。

    可沈临仙却觉得贾太太这样很好,她是很尊重人的。

    她虽然没有受过什么人人平等的教育,又是个典型的封建社会的贵太太,可是,她骨子里却是用自己的方式尊重着每一个生命。

    不管是那些贵夫人,还是家里的下人,贾太太都从来不曾轻视过。

    沈临仙很喜欢她这样的人,越是了解这位贾太太,她就越是喜欢和她呆在一起。

    沈临仙曾想过,如果贾太太出生在现代,如果和她年纪差不多的话,她一定会和贾太太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

    将镯子仔细的收了起来,沈临仙又打坐一会儿,到了晚饭的时候胡乱吃了点饭就把屋里的灯给熄了。

    外头看着她屋里黑沉一片,还以为她睡着了,其实她是坐到床上打坐去了。

    沈临仙这一夜挺安稳的。

    而林大人和贾太太却一点都不安稳。

    贾太太躺在床上抚着小腹,还有些不敢置信,她这一天过的就跟做梦似的,现在还有一种美梦未醒的感觉。

    林大人站在床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对待贾太太了。

    他呆立了好长时间才坐过来,伸手在贾太太肚子上摸了一下:“这是咱的闺女。”

    贾太太白了傻笑的林大人一眼:“你怎么知道就是闺女,我说是个儿子。”

    林大人也不气,呵呵笑着:“雪雁不是说了么,看到花掉到你怀里了,花必然是闺女,雪雁还说了先开花后结果,这次咱们生闺女,下次就一定是儿子。”

    林大人盼孩子的时间太长久了,以致于他早就磨的没了那种重男轻女的心思,现在的他就想着有一个孩子,不管男女,起码得有一个。

    贾太太也笑了,她虽然很想给林家传继香火,可如果怀的真是个闺女,她也是喜欢的。

    “你说雪雁这孩子什么来历?”贾太太皱了皱眉头问在她旁边躺下的林大人:“我老觉得这孩子不简单。”

    林大人侧身,把贾太太搂在怀里:“别想太多了,这孩子目光清正,并不是那种奸滑的人,不管她有多不简单,她对咱们都没有坏心思。”

    这话贾太太倒是信的:“也是,她才多大点的孩子了,就是有点小心思也无碍的。”

    说到这里,贾太太对林大人道:“我叫曹嬷嬷跟后院几位妹妹说了一声,为着我肚子里这个孩子,还得劳烦各位妹妹这段时间辛苦一下,帮忙抄些经书,好为我肚子里这个祈福。”

    林大人轻应了一声,现在对于他来说,天大地大也没孩子大:“她们整天闲着没事,叫她们抄抄经书也好。”

    贾太太闭上眼睛,过了片刻已经睡熟了。

    林大人看贾太太睡着了,他笑了笑,过了一会儿也沉沉睡去。

    而沈临仙这会儿却偷偷的从林家院墙上跳下来,她小小的身子在扬州城里急奔。

    走了有一刻来钟,沈临仙站到一家药店门前。

    她从院墙上跳下来,找到存药的库房,从这里翻找了半晌,找到了她需要的药材,留下一些月例银子,沈临仙带着药材回了林府。

    她才把药材悄悄的磨成粉,还未来得及制药,就听到外头传来响动声。

    这时候应该早晨了,林家的粗使婆子已经起身打扫庭院。

    沈临仙赶紧换了一身衣服,洗好脸梳好头就去厨房领今天的早饭。

    吃过早饭,她早早的就去给贾太太请安,贾太太今天心情很好,见沈临仙过来请安,就夸了她几句,又叫人拿了果子给她吃。

    贾太太对沈临仙很好,但沈临仙却不会蹬鼻子上脸。

    她现在的身份是林家的奴婢,怎么可能大大方方的坐下吃果子。

    沈临仙跟贾太太道了谢,拿帕子包了几个果子藏了,剩下的她再没动一下。

    她才把果子包好,就看到曹嬷嬷拿着一封信匆匆进来,曹嬷嬷脸上带着笑:“太太,老太君来信了。”

    贾太太一听更加欢喜,赶紧叫曹嬷嬷过来:“快把信给我,我看看母亲在信里说了什么。”

    她接过信打开看了一遍,随后,脸色就难看起来。

    “太太?”曹嬷嬷在旁边叫了一声。

    沈临仙也很紧张的盯着贾太太。

    贾太太长叹一声:“母亲糊涂了,这样大的事情怎么就……这可是犯忌讳的啊。”
正文 第十四章 我为雪雁
    “太太,到底怎么了?”

    曹嬷嬷在贾太太跟前有些脸面,好些事也能问上一句。

    沈临仙把包了果子的帕子紧紧握在手里,支愣着耳朵想听些消息。

    贾太太长叹一声:“我二嫂给我添了个小侄子。”

    “这是好事啊。”曹嬷嬷一听挺高兴的。

    贾太太苦笑摇头:“添丁的确是好事,可这个孩子不一般,母亲在信中说,这孩子是含玉而生,那玉有些神异之处,还说这孩子是有大造化的,是有大福份的,母亲怕孩子不好养活,就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宝玉,四处张贴宝玉的名字让人叫,把这件事情宣扬的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曹嬷嬷听了也呆立当场。

    沈临仙更是惊呆了。

    天,她听到了什么?

    贾太太的娘家有一个小侄子是含玉而生?而且小名叫做宝玉?

    这……

    这不是她在现代的时候读过的一本书中的内容吗?

    她记得那本书叫石头记,好像是挺有名的,还是名著呢,光是拍电影和电视剧就拍了好几个版本,石头记这本书中主要讲的就是一个还泪的故事,以四大家族兴衰为基调,辅以儿女情长,还有家长里短,里头有好些美食,还有很好的诗词歌赋,反正这本书写的很好,沈临仙也曾读过一二,别人都为书中主角的爱情感动,但沈临仙却觉得这书里的好些事情都很反常。

    就比如说宝玉这件事情吧。

    按理说,含玉而生这种事情谁家都要瞒的死死的,可为何贾府到处宣扬,难道他们不怕皇家惦记?

    还有林家,按理说林大人是一个精明人物,可他却在去世的时候除了贾府未托付一人,导致黛玉无人照料,落得个泪尽而亡的下场,林大人怎么就那么信任贾家呢?

    “雪雁?”曹嬷嬷推了沈临仙一把:“你这孩子发什么愣,太太叫你呢。”

    沈临仙立刻回神,跟贾太太行了一礼:“太太,您叫我?”

    贾太太脸上带着些笑,笑容有些勉强:“是不是累了?要是累了就先回去歇着,你年纪小,不用急着做活,现在要先养好身子,以后慢慢来。”

    沈临仙听后一笑:“我不累,只是刚才听太太说起舅老爷家的小少爷,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在哪听到过。”

    贾太太一笑:“许是宝玉这名字很多吧,我听说甄家有一位小少爷小宝也唤作宝玉。”

    说到这里,贾太太就不想再提这件事情了,就叫沈临仙出去玩。

    沈临仙从贾太太屋里走出来,顺着抄手游廊走了一段路,绕过一个小门就到了后花园。

    林府的后花园不大,但修建的却挺精巧的,而此时正是春季,后花园中花红柳绿,看起来分外漂亮。

    沈临仙无心欣赏美景,她几步走到那处小湖边,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她将帕子里包的果子拿出来一边咬着,一边出神。

    沈临仙实在没有想到她这次竟然被扔到了石头记中,而且,还是其中的一个人物。

    怪道她说雪雁这名字很熟悉,原来竟然是林黛玉的丫头,雪雁这个人物在石头记中出场不多,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因此沈临仙一时半会儿并没有想起来。

    可如今知道了她的身份,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

    她记得好些人推断石头记的结局,好像就有黛玉去后,雪雁扶棺归南的说法,可见得,雪雁这个人物在这本书中也是炮灰。

    已经做过一次炮灰了,再穿成炮灰,沈临仙总归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

    不过,她也不会埋怨,更不会灰心。

    她信奉人定胜天,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就算是变成了雪雁,她也要把自己的日子过的精彩纷呈。

    握了握拳头,沈临仙开始细细思量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她要先把身体养好,再好好修炼,等有些自保之力之后,她就想办法离开林家一段时间,去那些名山大川寻找洞天福地修行,或者找一些灵草灵果。

    这个时空是有神仙存在的,沈临仙觉得,灵物应该很多,她要仔细的寻找,如果能找到什么宝贝,说不定修为能够迅速提升呢。

    她要加劲的努力,在剧情展开之前尽快回来,先要保护贾太太不早逝,再护住林黛玉和她弟弟,要让林家一家和乐来回报贾太太和林大人的救命之恩。

    那个贾家,沈临仙并不想让黛玉再去的。

    她想,黛玉如果父母双全,又有兄弟在,应该是不会重复书中的命运。

    另外,林家也不会被贾家掏空家底,弄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沈临仙思量了挺长时间下了决心。

    她把果子迅速的吃完,起身匆匆忙忙往回走。

    在她经过后花园中的一处地方时,突然站住了脚步。

    这地方……

    沈临仙记得前些日子她也来过后花园玩,这墙根处种了一棵桂花树,可现在为什么桂花树没了,却变成了歪脖子的老榆树?

    还有,这处明明有几竿竹子的,现在也没了,还有,离这里不远处有棵海棠,现在海棠还在,却挪了地方。

    沈临仙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等她看出名堂的时候,竟是出了一身白毛汗。

    她现在明白过来,有人要害林家,而且这个人手段极为高超,且势力庞大,能力高绝。

    想一想,能够不声不响的把林家住处的风水给改了的,没有极强的人脉势力那是绝无可能的。

    而且,这人改了家的风水,林家上下竟然无一人觉察。

    如果不是这两天她引气入体,有了一些修为,恐怕也看不出来呢。

    这人好可怕,好精密的算计,好残忍的手段。

    沈临仙沉下小脸,决定围着林府走一走,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变动。

    她很快在林家前院后院都转了一圈,没有再发现什么,只后花园这一处改动了,旁的都没动过。

    可是,只动了这一处,让林家整个的风水就变了。

    原本,林大人的上一任犯了事,他本人被押解进京,家中女眷都没落得个好下场。

    沈临仙跟着贾太太住进来之后就怕这里风水不好,已经暗地里把整个林家的风水摆布了一番,将整个林家弄的虽不及洞天福地,可也是难得的灵秀之地,十分的养人。

    可现在,那人只稍微动了几棵花花草草,这福地就变成了祸地。

    整个林府变成了孤绝之地,住在这里的人都不会长寿,还会事故不断,甚至于祸及子孙后代……

    沈临仙看完了,脸色更加难看。

    她迈着小短腿去找林大人。
正文 第十五章 我为雪雁
    京城

    十一皇子落水已经三天了,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不只惠妃娘娘,就是皇上也着急的很。

    太医院的太医们你来我往,每天都轮流诊脉,苦药汁子灌进去不少,可十一皇子还是没有醒过来,甚至于呼吸更加微弱了。

    宫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十一皇子怕是不成了。

    惠妃娘娘更是几乎哭昏了去。

    别的主位娘娘面上看着挺着急悲哀,可心底里早高兴坏了。

    谁叫惠妃这几年得宠呢,仗着十一皇子得皇上喜爱,她就恃宠而娇,在皇上跟前给别人上了不少的眼药。

    现在十一皇子危在旦夕,不晓得多少人幸灾乐祸呢。

    就是十一皇子的那些兄弟们,一个个的也是欢喜异常。

    去了十一皇子这个碍事的,他们争皇位时岂不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这天傍晚,惠妃娘娘坐在十一皇子床前,看着原本丰神俊朗的小少年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要不是仔细的去看去听,几乎都认为他已经没了呼吸,她就悲从中来。

    惠妃忍不住又哭了一场,握着十一皇子的手,她真是心如刀割。

    感觉手心中小小的手一片冰凉,惠妃伏身大哭。

    宫女太监们挤了一屋子,一个宫女小心的过来察看,摸了摸十一皇子的鼻端,才要说十一皇子已经没气了,就见躺着一动不动的十一皇子睁开了眼睛。

    “啊!”

    那个宫女吓的尖叫一声。

    惠妃抬头,眼风凌厉的扫过。

    宫女立刻指着十一皇子结结巴巴道:“娘娘,十一皇子,他,他醒了。”

    “什么?”惠妃立刻看过去,就见十一皇子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看着她呢。

    “我的儿!”惠妃一下子大悲大喜,站起来时一阵发昏,竟就这么倒下了。

    几个太监赶紧扶住她,宫女们扶她躺到一旁的榻上。

    又有大宫女唤了人来,叫赶紧告诉皇上一声。

    韩扬睁开眼睛打量着这个地方,发现这里的摆设以及四周人们所穿的衣服都是十分古香古色。

    他知道这次来了古代。

    看起来,他原先猜想的事情倒是真的,他是能跟着沈临仙一起游历的。

    想到前一次沈临仙的遭遇,韩扬就是一阵担心。

    也不知道沈临仙来了没有?这次又变成了什么人?会不会也像前一次一样已经嫁为人妇,还是说,正被什么人囚禁起来呢?

    他有些躺不住了。

    可旁边围了好些人,又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挺威严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中年男子的眼睛和韩扬的眼睛对视,忍不住笑了起来:“朕的小十一醒了?”

    韩扬微微点头,然后闭起眼睛。

    他想,这次他的身份还不错,成了皇子,而且,看着还是极为受宠的皇子。

    有这样的身份,他就能多帮沈临仙一点,多给她一些庇佑。

    皇上还以为十一皇子又昏过去了,立刻叫太医来诊治。

    几个太医提心吊胆的过来,在诊了脉之后才带着喜色回禀皇上:“陛下,十一皇子已无碍了,现在应该是睡着了。”

    皇上大松一口气,又叫人去看惠妃。

    韩扬闭上眼睛装睡,在屋子里的人走后,他这具身体就有些受不住,竟是真睡了过去。

    这一觉,韩扬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其实原主现在也没多大,记忆也没有太多,无非就是日常一些琐事,还有就是学了什么字,读了什么文章,如何骑马射箭等等。

    这些事情对于韩扬来说都是小意思。

    他用了最短的时间接收原主的记忆,然后开始努力的调养身子。

    也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高贵,又在皇宫之中,许多的好药材别处没有,可宫中还真不稀奇。

    皇上心疼十一皇子受了苦,叫人给他送了好多珍贵的东西,除了珍玩这外,就是药材了。

    再加上后宫那些女人送的,还有惠妃叫人拿过来的,韩扬库房里就存了许多珍贵的药材。

    他在过了三天,能行能走,能蹦能跳之后,就开始叫人把药材拿出来玩。

    韩扬美其名曰看了几本医书,想照着医书上配些药丸子用。

    他宫里这些奴才都是惠妃精挑细选出来的,对韩扬很忠心,同时,也挺惯着他的,他要玩药材,也没人说什么,任由他玩。

    只是回头有人跟惠妃说了一声。

    惠妃经历了差点失去儿子的惨痛,现在儿子可以说是失而复得的,自然更加的宠着韩扬,他想玩药材配药丸子,惠妃也由着他。

    左不过是糟踏一些药材,这怕什么,她惠妃娘家别的没有,钱多的是。

    韩扬在宫中着急上火,忙着炼药,忙着修行。

    沈临仙这边迈着小短腿去了林大人书房外头。

    因为知道了她现在在石头记这本书中,沈临仙也知道了林大人的名讳,林大人姓林名海,字如海,而那位贾太太就是贾敏了。

    站在林如海书房外头,沈临仙拉着一张小脸跟林如海的长随道:“林寿叔,老爷在不,我有事情要禀告老爷。”

    沈临仙这段时间在林府刷存在感,倒是刷出许多好感来,林家的许多下人对她都挺疼爱的。

    林寿对沈临仙也挺好,看她小小的一团,却故做大人状板着脸,忍不住好笑:“老爷在呢,你等着,我跟老爷说一声。”

    林寿进了书房,过了一会儿再出来,带着沈临仙推门进去。

    沈临仙进屋,就看到林如海穿着一身青缎常服,正端坐桌前批阅着什么。

    她就轻轻的站在一旁侯着。

    过了一会儿,林如海抬头,将一些纸张放到一旁,再看沈临仙:“林寿说你有事?现在说说吧。”

    沈临仙还是板着一张小脸,她抬头直视林如海,轻声道:“今儿太太说不叫我做活,叫我出去玩,我就去后花园转了转,我记得咱们府里后花园西北角原是种了一棵桂树还有几竿竹子,另有一棵西府海棠,可今儿我瞧着,桂树换成了榆树,还是歪脖子老榆树,竹子也没了,海棠也挪了地方,原来我觉得有桂树的时候,往那一走心里就畅亮,可现在看着那棵歪脖树,这心里就不自在,我怕有事,就跟大人说说。”

    林如海一听看向林寿:“林寿,府里这样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林寿垂头:“老爷,小的也不知呢。”
正文 第十六章 我为雪雁
    林如海猛的站起:“走,去看看。”

    沈临仙在前边引路,林如海和林寿跟在后头。

    等到了地方,沈临仙指指前方:“老爷,就是那里。”

    林如海和林寿一起揉了揉眼睛,两个人都忍不住看向沈临仙:“雪雁,那里不是咱们家门外么?”

    沈临仙就知道会有问题,没想到那个要害林家的人在这里使了障眼法,难怪林家这么多人都没看出家里变了样子呢。

    她皱眉:“老爷,那里明明就是咱们府上的花园啊。”

    说话间,她故做生气状的跺了跺脚:“你们怎么看不到呢?”

    也这一跺脚,林如海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再看的时候,就发现那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府外,而的的确确是家中的后花园一角。

    滋……

    林如海一阵心寒,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虽不信什么鬼鬼神神的,可也听说过不少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家里出了这种古怪的事情,连他都忍不住要往鬼神方面想了。

    再看了看雪雁,林如海越发的确定雪雁这丫头十分不寻常。

    “老爷。”林寿也吓了一大跳,看着面前变的有几分阴森气息的景象,他忍不住看向林如海:“奴才记得这里确实是种了一棵桂树,现在怎么变成榆树了?而且墙角处那几竿竹子也没了……”

    林如海皱眉,忍不住询问雪雁:“雪雁,你是怎么想的?”

    沈临仙故做天真状,咬着手指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感觉站在这里就不舒服,好像是浑身发冷,又好像是被什么人盯着一样。”

    她这么一说,林如海和林寿也感觉身上有些阴冷。

    林如海面色更沉,他对林寿道:“你出去打听一下,看看扬州城里有什么厉害的风水先生,如果有的话,就请回来看看。”

    林寿点头,立刻出去办理。

    林如海蹲下身,平视沈临仙:“雪雁,这件事情别告诉太太,她现在怀着身孕不易劳心。”

    沈临仙点头:“我肯定不告诉太太的,万一吓着太太可怎么办?”

    林如海勉强的笑了笑:“好孩子,改明你没事的时候到我书房来帮我整理一下书籍,我得空了,教你读书。”

    “好啊。”沈临仙一喜,重重的点头。

    林如海携着沈临仙从后花园出来,让她回太太院子里,而他自己则等侯林寿请来的风水先生。

    沈临仙回到自己的住处,拧着眉头思量到底是谁和林家这么大的仇,非得弄的林家家破人亡?

    她苦苦思索原著,想找一点细索。

    想来想去,沈临仙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警幻仙子。

    原著中才开始就说过那个贾宝玉是什么神瑛侍者,因为对绛珠仙子有浇灌之恩,所以在他下凡之时,已经修成人形的绛珠仙子也跟随下凡,说是要用一生的眼泪报答他。

    而且看原著中的描写,警幻仙子对贾宝玉好似不一般,处处照顾他,说不定警幻仙子为了贾宝玉,就特意让绛珠仙子此生的父母早逝,让她家业调零,然后好还那个破石头的眼泪。

    沈临仙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很正确。

    她揉了揉额角,忍不住骂了一句:“狗屁,用眼泪还恩,又没说用性命报恩,干什么弄的人家一家子不得好死?再有,西方灵河边生长的花花草草会缺水?”

    骂完了这句,沈临仙开始发散思维。

    她就想着,绛珠仙子生长在灵河边,肯定是不缺水的,人家本来长的好好的,偏神瑛侍者多事,非得给人家浇灌什么灵水,弄的绛珠仙子生长的那块地方太涝,而绛珠仙子化形之后,也因本体水份太多有些虚弱。

    所以,她就说什么用一生的眼泪去报恩。

    其实人家是想把神瑛侍者浇的那些灵水给哭出来还给他,等把这些灵水还完了,绛珠仙子的本体说不定就会生长的更好。

    但是警幻仙子偏心神瑛侍者,所以悄悄的改了绛珠仙子的命数,然后又用各种办法让人这一世凄苦,最终泪尽而亡。

    她这是有多爱神瑛侍者,还是羡慕嫉妒恨绛珠仙子呢?

    沈临仙脑洞大开,不由想到一句话,我现在脑子进的水,都是你多管闲事浇出来的。

    嗯。

    她重重点头,也许这个推测是真的呢。

    想到为人和气的贾太太,还有精明但却一身正气的林大人,沈临仙觉得,林家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她想等修为再高了之后,再仔细的帮林大人和贾太太看看相。

    她觉得先前她看到的贾太太的面相也许不是真的,也许是警幻仙子遮掩了天机呢。

    下定了决心,沈临仙就更努力的修行。

    而这边林如海叫林寿请了好几个风水先生来,可那几个风水先生没一个能看出林家后花园有古怪的。

    林如海头疼的紧,也犯起了愁。

    他更加确信陷害林家的那个人太厉害了,而且,雪雁这丫头不寻常。

    这日,林如海在书房看书,想到雪雁,就叫人唤了她来。

    沈临仙站在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林寿过来开门,沈临仙对他一笑,迈步进去。

    林如海抬头看了一眼沈临仙,对她笑了笑,等沈临仙走近了才道:“雪雁,你有没有办法让咱们府上的后花园变的好一点?现在后花园那一片更加阴冷,太太又喜欢逛园子,万一……”

    沈临仙侧着头想了想:“老爷,我可不懂风水,不过,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先把那棵歪脖树给挖了,再种些桂树,另外,在向阳的地方种点石榴,再多种些花花草草的,草木有灵,说不定多种了花草,那地方就会变好了。”

    林如海笑道:“行,就依你,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吧,一会儿你跟林寿去找管家,让他给你对牌,这段时间你就先把这件事情办妥当再做别的。”

    沈临仙福了福身,应了一声是。

    她跟着林寿找了来福,从他那里领了对牌,然后就匆匆忙忙的指挥林家的下人去买桂树,还要那种长了最少十年的。

    买了桂树,她又要石榴,还要什么各种各样古怪的花草。

    因为是林如海交待过的,林家的下人倒没有敷衍,很快就把沈临仙要的东西找齐了。

    沈临仙带着人将后院那棵歪脖树给挖了,又将那棵海棠挪了位置。

    在挖歪脖树的时候,还出了一件事情。

    当几个家丁合力挖出那棵歪脖榆树之后,就见榆树的根系处冒出一股黑气来,等这股黑气消散,林寿过去看了一眼吓了一大跳。

    林家的家丁过去看了,也吓坏了。

    没想到这榆树底下竟然埋了一口小棺材。

    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要跟林如海说一声,林寿飞快的禀告林如海。

    林如海过去看了,也是气的面沉如水。

    那个报复他的人得有多缺德,破了他家的风水还不行,还要在家里埋棺材,而且还是小儿的棺材,未能成年的小儿多有怨气,这人明显是要给林家招怨结仇的啊。
正文 第十七章 我为雪雁
    “挖出来。”

    林如海脸色铁青,眼中的怒意几乎都快成实质了。

    沈临仙站在一旁看着。

    林如海把她拉到身旁:“好孩子,别看了,小心吓到。”

    沈临仙抬头看了他一眼,乖巧的点头。

    她背转过身去,而下人们已经把那口小棺材挖了上来。

    棺材打开,里面是一副小儿的骨架,看骨架的大小,这个孩子死的时候应该也不过是一二周岁的样子。

    林如海看后摆手,叫人把棺材封好,送去庙中找高僧超度,又叫过林寿,让林寿给寻个孩子找一个风水好一些的地方安葬。

    等把棺材处理好了,沈临仙跑到坑旁去看,她指着坑中已经成深黑色的几样兵器大声道:“老爷,您看……”

    林如海看了坑中埋着的刀剑斧叉等兵器,气的几乎浑身颤抖:“太可恶了。”

    沈临仙伸出小手扶了他一把:“老爷小心一点。”

    林如海别过脸去,好一会儿才用颤抖的声音道:“给我备车,我去法华寺寻了悟大师。”

    下人们立刻跑去给林如海备车,沈临仙趁人不备,飞快的结了一个手印,那坑中散发出来的恶气以及晦气全部被她封住。

    等到林如海走后,沈临仙才回房去。

    她悄悄的打听消息,后头听说林如海请了了悟大师来府中做法,第二天沈临仙再在后花园里转悠的时候,发现那处地方已经种了一棵高大的桂树,另外,还种好了各类的花木。

    沈临仙掐指算着方位,见这处地方的死气已经在一点点的消耗,知道必然是了悟大师指点过的。

    她心知这位了悟大师必有真本事,就有心见识一番,只是她现在年幼根本不能出府,只能先抱以遗憾了。

    沈临仙算好了方位,趁着这个地方没人,就把早先贾敏送给她的一块玉挖坑埋好。埋好了雕刻符文的玉石,又埋了另外几张木符,沈临仙结印,给整个林府结成一个五行生吉大阵。

    她弄好了之后拍拍手,笑瞅着林府上空那生吉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

    兴华寺建在扬州城外的山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整个扬州城。

    了悟大师和林如海在山顶的一块石台上饮茶下棋。

    他悠悠然拿起一颗黑子才要放到棋盘上,突然就见扬州城一片红光闪过,再看的时候,却见一个地方汇聚了大量的生吉之气,黑子就这么掉到地上。

    “大师?”林如海叫了一声。

    了悟大师摆手,他飞快的站起身来,仔细的看着那处地方,再看看林如海:“林施主家竟有如此高人?昨日为何还寻老纳去摆布?”

    林如海大惊:“大师此话何意?”

    了悟大师把林如海叫到身旁,指着那地方道:“那不是林施主的家么?”

    林如海皱眉观察了好久才点头:“的确。”

    了悟大师叹了口气:“昨日林施主家中还有恶气盘旋,今日恶气竟然一扫而空,而整个林府上空汇聚四方生吉之气,也不知道是谁如此大手笔帮林施主布阵,若是能得见高人,老纳当真是死而无憾。”

    林如海脸色微变:“大师的意思是?”

    了悟大师望着林府的方向:“有人帮林施主家布了一个生吉大阵,自此之后,林府便有源源不绝的生吉之气,不只住在林府的人会慢慢身强体壮,健康长寿,便是草木都比别处旺盛,另外,那大阵还会护住林府,自此之后百邪不生。”

    滋……

    这下轮到林如海吃惊了。

    了悟大师微笑:“林施主宅心仁厚,施了善因,得了善果。”

    一句话叫林如海心下明了。

    他朝了悟大师深施一礼:“谢大师点拨。”

    了悟大师摆手:“那孩子恐非凡人吧,据老纳所知,有许多大能去世之后神魂不灭,会带着记忆转世投生,恐那孩子就是其中之一,还请林施主善待于她,往后,她也必会护持林府。”

    林如海点头,又把心中的一点疑问提了出来:“大师,她曾与我夫妻说过,说我妻将来会儿女双全,这……是否是真的?”

    现在再没有比贾敏肚子里的孩子更叫林如海惦记的了。

    了悟大师笑着点头:“她说是,那必然是了。”

    林如海一喜,又谢过了悟大师,因他心里存了事,也不便久留,匆匆忙忙与了悟大师辞别下山了。

    等回到家中,林如海琢磨了一番,在入夜之后,还是把了悟大师那番话跟贾敏说了。

    贾敏听到府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先是惊惧愤怒,后来听说雪雁帮忙摆了生吉大阵,心下对于雪雁十分的感激。

    听林如海说从今往后住在府里的人会长命百岁,贾敏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抚着肚子道:“我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咱们的孩儿,她自小在这里住着,待长大成人,必然平安康健,如此想来,雪雁是咱们一家的恩人呢。”

    林如海点头:“是了,雪雁是个知恩图报的,咱们救了她,她就回报咱们林家这样的大礼,夫人,幸好当时咱们发了善心,若不然……我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雪雁,咱们家会落到什么境况。”

    京城

    元康帝在乾清宫中一脸怒容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十一皇子。

    “你……你要气死朕吗?”

    十一皇子拱手:“儿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的很。”元康帝随后拿过一个纸镇朝十一皇子身上扔去。

    “陛下。”惠妃大急,猛的扑上前抱住十一皇子,那玉石纸镇重重的砸在惠妃身上。

    “爱妃。”元康帝猛的站起来,拉住惠妃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惠妃忍痛强笑:“臣妾无事,陛下,皇儿他才,才刚刚活过命来,受不得陛下如此重责,陛下若是生气,就再等些日子,等他身子好了,陛下要打要骂都成。”

    惠妃的一片慈母之心叫元康帝感怀。

    他自幼生母早逝,从来未得过母亲的一点关怀,平生最爱的就是母慈子孝,见惠妃这样疼爱十一皇子,那责打十一皇子的心思也就渐渐的消了。

    他怒视十一皇子:“你母妃这样惦记你,你忍心让她伤怀?”

    十一皇子站在那里不动,脸上虽有些担忧,可还算平静:“父皇,儿臣排行十一,上头十位兄长,下头还有好几个兄弟,无论家国之事,都不用儿臣担忧,且儿臣若是修仙访道,儿臣的兄弟们只怕更加放心,父皇,儿臣无论学业武艺都十分平庸,只怕也帮不上父皇什么忙,倒不如由着儿臣的性子来,让儿臣出去走一遭,若果然不成,儿臣也就死了心。”

    元康帝听的一愣,再上下打量十一皇子。

    十一皇子和他对视,眼神清明,神色坦荡。

    元康帝呆了许久,才叹了口气,摆手道:“去吧,去吧,朕管不得你了。”

    十一皇子一喜,郑重的跟元康帝道谢。

    元康帝看看眼中含泪的惠妃:“你母妃只有你一个儿子,心中记挂着你,你以后还得常回来看望她,别叫她太过忧心。”

    十一皇子点头:“无论儿臣身在何处,每年必回来探望父皇母妃。”
正文 第十八章 我为雪雁
    沈临仙穿着一件水粉对襟绣花褂子,下身是撒腿的弹墨绫裤,头上扎着两个包包,用水粉的缎带绑住,每一个包包上还带着粉色米粒珍珠攒的珠花。

    她在林家养了一段时间,整个人胖了不少,小脸也不像原来那样腊黄了。

    而是变的粉嘟嘟的十分可爱。

    就连头发也浓密了不少,原先黄黄的头发也变黑了。

    现在的沈临仙和才被林家救回来的沈临仙一比,那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她打帘子进屋,就听到贾敏和曹嬷嬷的笑声,间或有白杏说话的声音。

    “太太。”沈临仙进门就给贾敏行礼。

    贾敏叫曹嬷嬷扶起她,又让她坐下。

    沈临仙晃着两条小短腿问曹嬷嬷:“嬷嬷和太太在说什么,笑的那样大声?”

    曹嬷嬷脸上就是止不住的笑意:“正说太太这一胎养的好呢,这不,小主子力气大的很,刚才踢了太太一脚,差点把太太的肚皮踢破。”

    “小主子会动了?”沈临仙一脸的惊喜,她凑到贾敏跟前,伸手摸摸贾敏的肚皮:“小主子,我是雪雁,你跟我打个招呼好不好?”

    她话才说完,贾敏肚子里就是一阵的翻腾,折腾的贾敏脸色微变。

    “真动了。”沈临仙抬头看着贾敏:“小主子好大的力气。”

    贾敏笑笑,摸了摸沈临仙的包子头:“都说了不许叫小主子,这是你弟弟或者妹妹。”

    自打沈临仙帮着林家布了生吉大阵之后,贾敏和林如海商量着不能叫沈临仙再以奴婢的身份在林家呆着,就想着认沈临仙为义女。

    只是这段时间有好些事情要忙,衙门里事也多,两人只是商量了,还没有来得及办宴会。

    贾敏跟沈临仙说了她的意思,也叫沈临仙以后不必以奴婢自居,可沈临仙倒是个倔强的,只要还没办宴会,没有公布出来,她就很守本分的继续在林家当下人,并没有一丝的得意轻狂,这倒是叫贾敏又高看了她一眼。

    沈临仙笑了笑:“只要我现在还是林家的下人,太太肚子里这个就是小主子。”

    贾敏挺无奈的,知道说不过沈临仙,也不再说什么。

    等到贾敏肚子里的孩子消停了,贾敏就叫曹嬷嬷在桌上摆好笔墨纸砚,她挪步过去,看着沈临仙练字。

    沈临仙写完几张字,等贾敏点评了之后,就又由贾敏指点着读了一会儿书。

    林家人口简单,并且下人也都挺忠心的,贾敏管家很省力气,平时闲暇无事的时候就叫沈临仙过来,指点她读书练字以作消遣。

    她待人真诚,对沈临仙要求也很严格,别看平时说说笑笑,但学习的时候,真的是铁面无私。

    沈临仙感激她一片苦心,学的也很刻苦。

    她在现代的时候本就有基础,现在重拾回来,学的很快。

    读书一目十行,学别的东西也是举一反三,倒是叫贾敏和林如海很是惊喜,好为人师的性子一起,两口子轮流教导,倒是叫沈临仙长进了不少。

    等读完书,沈临仙在贾敏身边坐了一会儿才回屋。

    她在屋里打坐一会儿,等天黑了之后陪贾敏吃过晚饭,等到林府几乎所有的人都入睡之后,沈临仙才换了一身衣服,从林家的院墙上跳出来,脚步轻盈的朝离扬州城边上的一座山上跑去。

    沈临仙先前跟人打听过,这座山挺大,而且上山有些药草,她就想进山寻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灵植。

    没用多长时间沈临仙就进了山。

    她在山脚往上看,只见黑漆漆一片,整座山就像是狰狞的野兽虎视着你,叫人看了打心底里胆寒。

    沈临仙笑了笑,顺着小路往上爬去。

    一边走,她一边仔细的留意有什么好东西。

    等到了山顶,沈临仙已经挖了好几棵药材,在山顶,沈临仙放开神识仔细的搜索。

    几乎搜遍了整个山区,她都是一无所获,就在沈临仙要放弃的时候,她突然间发现一个山洞,山洞中灵气充足。

    沈临仙心中一喜,迈步就朝那个山洞跑去。

    她整个人几乎都是在树枝顶端飞越,一瞬的功夫已经到了山洞前。

    到了山洞前边,沈临仙更能清晰的感觉到山洞中灵气的浓厚。

    她张开嘴笑了笑,很谨慎的迈步进去。

    一边放开神识留意危险,一边快速的往山洞深处走去,沈临仙在走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就感觉灵气更加充足。

    再走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她看到一湖碧水,以及水中央生长的一朵七彩莲花。

    天……

    沈临仙差点惊喜的叫出声来。

    这,这竟然是七彩莲,这个时空竟然有七彩莲的存在?

    七彩莲几乎可以说是传说中的灵植,不说这里,就是无尽大陆的时候,七彩莲也是极为珍贵的存在。

    七彩莲可以重塑灵根,提高人的资质,服用七彩莲后,资质会提升很多,在修行的路上,会走的更远。

    而且,七彩莲还能扩张经脉,让人体能容纳更多的灵气。

    不说这个,单说提升资质这一点,就能够令无数修士疯狂。

    沈临仙看着七彩莲,露出痴汉般的笑容。

    她才往前走了两步,还未等靠近湖边,就听得一阵响动,接着是湖水涌动,一条巨蛇从湖中冒出。

    那是一条白蛇,白蛇十分的巨大,长约有十来米长,粗也有水桶粗细,白蛇鳞片泛着金属一般的光泽,蛇头显的十分的巨大狰狞,吐着舌,滋滋的叫着,警告沈临仙不能再往前一步。

    沈临仙看着白蛇犯了愁。

    她一时高兴,竟然忘了伴随灵植的向来都有灵兽,这白蛇,应该就是守护七彩莲的灵兽。

    沈临仙摸着下巴思量是走呢,还是豁出去和白蛇斗上一斗呢。

    她现在修为极低,要真是和白蛇缠斗的话胜算不高,可要走的话,她又有些不甘心。

    正在沈临仙左右为难的时候,就听到外头有脚步声传来。

    她吓了一大跳,赶紧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沈临仙躲在一颗石头后边,悄悄的探出头张望。

    她看到一个小小的少年快步走进来,这少年穿着一身青衫,长长的头发用布条扎起,看起来很简朴,但少年的一张脸却十分的俊逸,整个人有一种很尊贵的感觉。

    而且,少年的神态以及一些小动作都叫沈临仙想到一个人。

    她一时情动,忍不住出声:“韩扬……”
正文 第十九章 我为雪雁
    韩扬瞬间就看到从石头后面转出来的沈临仙。

    “临仙。”

    他几步走到沈临仙身旁。

    看着沈临仙变成那么小小的一团,伸出手想摸摸她,可又感觉有点别扭。

    现在沈临仙的样子不过四五岁,又是那样玉雪可爱的模样,实在是叫韩扬有些下不去手啊。

    沈临仙倒是没觉得怎么样。

    她跑过去想抱住韩扬的腰,结果,因为个子太矮,就成了抱大腿的姿势。

    沈临仙惊觉之后,瞬间尴尬。

    怎么就抱大腿了?

    韩扬能够见到沈临仙,心情也变的很好,忍不住和她开玩笑:“难道你看出我这一世身价不凡吗?上来就抱大腿?”

    一边说,他弯腰把沈临仙抱起,紧紧的搂在怀里。

    沈临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变成小孩子的原因,性子也有些孩子样,她害羞了,一头扎进韩扬怀里闷声道:“别说了。”

    韩扬轻笑,在沈临仙鬓边轻吻一下:“能见到你真好。”

    沈临仙也觉得很好。

    “滋,滋……”

    那条白蛇被忽略,见到两个人类这么正大光明的在它一个单身汉面前秀恩爱,有些忍无可忍,爬上岸想给这两个人类一点教训。

    韩扬抱着沈临仙躲开白蛇扫来的尾巴。

    眼神微微转厉,脚尖在地上一点,两个人就到了半空中。

    他照准了蛇尾踩去,一脚就将蛇尾踩去大半。

    白蛇疼的在地上翻来覆去,折腾的山洞都开始摇摇欲坠,沈临仙从韩扬怀中离开,整个人出小炮弹一般射向好棵七彩莲。

    白蛇见此顾不上疼痛,蛇身向沈临仙缠去。

    “边去。”

    韩扬伸手一拍,白蛇被他拍到一旁。

    韩扬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来拔开塞子,白蛇立刻被玉瓶里散发出来的香气吸引住,再也顾不上七彩莲,而是乖巧的爬在韩扬面前,想叫韩扬把玉瓶给它。

    韩扬笑了笑,看沈临仙已经采到了七彩莲,就扔出一颗药丸给白蛇。

    白蛇吞下药丸,然后昏昏欲睡。

    韩扬接住沈临仙,两个人趁着白蛇无力之时,飞快的离开山洞。

    从山洞中出来,沈临仙看看天色将亮,就把手中的七彩莲交给韩扬,轻声道:“我现在在林御史府上,现在名字叫雪雁。”

    说完话,她跳起来抱住韩扬的脖子,轻吻了他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韩扬紧握手中的七彩莲,转身朝山林深处飞去。

    七彩莲采摘下来只有两个时辰的寿命,过了两个时辰,它的效果就会全无,韩扬要趁着这两个时辰的时间赶紧将七彩莲炼制成丹药。

    索幸他身上有炼制七彩莲所需的药材,也有丹炉,现在只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炼丹就是了。

    沈临仙回到林府的时候,林家的人都还没起。

    她进屋换了衣服,躺到床上才睡了半个时辰就听到外头有响动声传来。

    这是林家下人起床打扫的声音,另外脚步声不断,是小丫头们忙着梳洗要去伺侯主子的声音。

    沈临仙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起床。

    她寻了一件水绿的褂子,墨蓝色的裤子穿好,把头发重新梳了,又出去打了一盆冷水洗脸。

    等到把一切准备好了之后,沈临仙去给贾敏请安。

    贾敏这时候已经起了,正在和管家理事。

    沈临仙站在一旁等着,等到贾敏把事情处理好了,她陪贾敏吃了早饭,贾敏提议出去转转,沈临仙就跟着去了后花园。

    才进后花园,曹嬷嬷就追了来:“太太,老太太叫人给太太送东西来了。”

    贾敏一听十分高兴,叫赶紧把人叫进来。

    她带着沈临仙进了亭子里坐定,过了一会儿,曹嬷嬷引着一个老嬷嬷还有两个小丫头进来。

    那个老嬷嬷一见贾敏就红了眼睛,跪下给贾敏嗑了头,动情道:“老奴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姑娘,实在是……实在是高兴。”

    贾敏看到老嬷嬷也忍不住想要掉眼泪:“赖嬷嬷赶紧起来。”

    曹嬷嬷过去把赖嬷嬷扶起,又叫人拿了个小凳子给她坐下。

    “姑娘可还好?”赖嬷嬷关心的问贾敏。

    贾敏笑着点头:“一切都好,母亲可好,哥哥嫂子们都好?”

    赖嬷嬷苦笑:“老太太好,就是如今吃的不如以前多了,大老爷还是那个样子,大太太……想来姑娘也知道,那是个不中用的,倒是二老爷和二太太十分孝顺,还有二太太生的宝哥儿又聪明又伶俐,老太太爱的不行。”

    贾敏原有意要说说宝玉的事情,她想提醒一下老太太别太张狂了。

    可听赖嬷嬷这么一说,贾敏又有些说不出口。

    毕竟母亲年迈,难得这么宠爱一个孩子,她要是说了那样的话,岂不扫了母亲的兴。

    贾敏在心中叹了口气:“母亲安好就行,我记挂着母亲,只是……老爷才就任扬州,我又怀了身孕,心里再惦记也回不去的。”

    说到这里,贾敏掉下泪来。

    沈临仙见了赶紧递给贾敏一块帕子:“太太,您平平安安生下小主子,等小主子长大了带小主子回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见了您和小主子岂不更加高兴。”

    赖嬷嬷愣了一下,抬头看了沈临仙一眼,这一眼,竟是吓出一身的冷汗来。

    她看到沈临仙那双淡漠冷酷的眼眸,让她只觉得心神皆寒。

    可再一看,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可爱的小姑娘,赖嬷嬷告诉自己,刚才恐怕看错了,一个小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有那样可怕的眼神。

    贾敏接过帕子擦了眼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赖嬷嬷大老远的来一定累了,你先去歇息,等晚间再和我好好说说母亲的事情。”

    赖嬷嬷赶紧起身告辞。

    贾敏就叫曹嬷嬷带着白杏去清点赖嬷嬷带来的东西,顺便将这些东西放进库房里。

    在花园坐了一会儿,贾敏回屋。

    沈临仙也被她拘着写字读书。

    等到了晚上,沈临仙寻了个由头离开,她在屋里打坐一会儿,到了深夜,沈临仙就守在林府门前等着韩扬。

    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人,沈临仙心里担忧,怕韩扬出事,可她又不知道韩扬在哪里,只能苦等。

    一直守到天快亮了,沈临仙才不甘不愿的回屋。
正文 第二十章 我为雪雁
    沈临仙早起还有些怏怏不乐。

    她昨天晚上没有等到韩扬,心里记挂的很,今天做什么都提不起神来。

    就边洗漱的时候都有些愣神。

    后头是过来叫她的白杏实在看不过去帮她洗了脸,又拉着她去见贾敏。

    沈临仙进屋感觉到贾敏的卧室有了些变化,她正在出神,也没有多想,给贾敏请了安,就安静的到一旁练字。

    等一篇大字写完,沈临仙心静了许多,原先的慌恐也就消失无踪了。

    她又写了一篇字,把字拿给贾敏看的时候,才发觉卧室内的变化。

    贾敏卧室里许多摆设都换了新的,比如床头柜上摆了一个送子观音,帐子也换了百子千孙帐,多宝阁上摆了一整套的粉彩瓷器。

    原这些也没什么,毕竟贾敏现在是个孕妇,想讨些好彩头一举得男,摆这些都是很正常的。

    可关键是这些东西都不太正常。

    沈临仙走到那个白玉的送子观音前伸手摸了摸,又看了看整套粉彩的瓷器,以及那个百子千孙帐,她转过头问曹嬷嬷:“这些东西是从哪儿买的?”

    曹嬷嬷笑道:“哪儿是买的,是老太太叫人送来的,老太太知道太太怀孕可高兴了,张罗了好多东西送了来。”

    沈临仙面色微变,她又仔细的看过那些东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贾敏看沈临仙的脸色不对,跟着留了心。

    她叫沈临仙坐到身旁细细的问:“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

    沈临仙张了张嘴有些开不了口,可想到这些东西的危害,一咬牙还是说了:“并不是不舒服,只是……我刚才站在那个送子观音前总感觉不得劲,身上阴冷阴冷的,还有,太太,我,我总感觉这个帐子还有那套瓷器色彩太过艳丽了些。”

    贾敏听的一愣,再去看那帐子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也觉得颜色太过鲜活了些。

    “太太,要不要找个好点的大夫看看这帐子?”沈临仙提了一句。

    贾敏虽然觉得娘家母亲不会害她,可想到沈临仙的神异之处,为了确保安全,还是起了心思。

    她才要叫曹嬷嬷去悄悄请个大夫,就听到林如海的声音传来:“夫人……”

    紧接着,林如海打帘子进来,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沈临仙一眼:“雪雁在这里啊。”

    沈临仙过去给林如海见了礼,林如海坐下问她:“你与十一皇子认识?”

    沈临仙一愣,瞬间想到应该是韩扬来寻她了,就笑道:“我不知道什么十一皇子,不过却认得一个同样修仙访道的人。”

    “是了。”林如海强笑一声:“十一皇子一心寻仙访道,前些时候来了扬州。”

    “十一皇子?”贾敏听的也愣住了:“他来我们府上做什么?”

    林如海满脸的为难:“十一皇子和雪雁十分投契,这次来是想邀雪雁一起去寻访仙道的。”

    “真的?”沈临仙双眼发亮:“那人也和我说过要带我一起去访仙踪,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

    看沈临仙的表情就知道她十分想去。

    林如海和贾敏是十分舍不得的,不过沈临仙想去,他们也不会拦着。

    再者说,要带走沈临仙的是当朝皇子,人家也不会对沈临仙怎么着的,还有,林如海想拦也拦不住的。

    林如海才把话说完,就听到门口有声音传来,声音是一个老嬷嬷的声音,听着十分严肃:“林大人,我们主子想拜见一下贵夫人。”

    十一皇子现在年幼,到后宅拜见一下贾敏并不用太过避讳,人家提出来了,林如海也不会说不行,他起身道:“嬷嬷且等一下,下官这就去引殿下过来。”

    老嬷嬷的声音又起:“倒是不必了,我们主子就在院外等着呢。”

    林如海惊了一下,立刻打帘子出去,片刻之后,他就引着一个神采不凡的少年进门。

    少年也不过十来岁的样子,身形挺高,长的十分的俊逸,穿着蓝色的袍子,衣料很普通,但因他整个人气势不凡,别人看到他只会被他这个人所吸引,根本不会注意他的穿着打扮。

    贾敏看到少年进来,心说果然不愧是皇家中人,这模样这气度当真不凡。

    她笑着起身给十一皇子见礼,十一皇子虚手相扶:“林夫人不必客气,你多有不便,还是坐下吧。”

    贾敏笑着坐了。

    沈临仙快步走到韩扬身旁,拽了拽韩扬的袖子:“韩哥哥,我总觉得太太这里不太好。”

    她指了指那尊白玉的送子观音像:“那个东西叫我感觉很阴冷,好似要对太太不利,韩哥哥你帮我看看。”

    林如海一听,吓的脸色大变,原想说叫沈临仙别失礼,可又关心贾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话终是没说出口。

    他转过头看着韩扬,眼中带着一丝祈求。

    韩扬指了指跟他进来的老嬷嬷:“这位是白嬷嬷,是宫中的老人了,她早年间学过医术,辩药十分厉害,叫白嬷嬷帮忙瞧瞧吧。”

    白嬷嬷答应一声,冷着一张脸在屋子里转悠,这里闻闻那里嗅嗅。

    她在摸到那床百子千孙帐的时候,脸色微变,在看到粉彩瓷器时,更是神色大变。

    “怎么了?”贾敏一见也跟着提起心来:“嬷嬷,可是有什么不对的?”

    “太不对了。”白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林夫人,说句不好听的,这些东西都是谁送你的?这分明是想要你的命呢。”

    “啊?”

    贾敏和林如海一起惊的几乎从座位上掉下来。

    白嬷嬷指指多宝阁上的粉彩瓷器:“宫中好些贵人都知道孕妇不宜用粉彩,贵人们有了身子,都是用素净的白瓷,那还只是普通的粉彩,而这套粉彩,颜料里放了好些药材,虽然颜色艳丽,可对孕妇和胎儿最为不利,轻则流产,重则让孕妇胎儿一尸两命,还有这帐子,做这帐子时,绣线都是在红花里泡过的,夫人成天的睡在床上,闻着帐子散发出来的气味,恐怕生产的时候会……”

    白嬷嬷没把话说清楚,但是林如海和贾敏都明白她的意思,生产的时候只怕要难产,或者,根本就等不到生产,孩子只怕就没了。

    两个人吓的脸色煞白,贾敏更中吓的咬的牙齿咯吱作响,她全身发抖,指着帐子道:“白,白杏,你和曹嬷嬷赶紧把这些东西撤了。”

    而韩扬似乎还嫌吓的这夫妻俩不够,走过去拿起那尊送子观音像看了看笑了:“我还当是白玉呢,原来竟是天玉,这本是好物件,可却不得亲近人。”

    林如海更加害怕,可还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遂问道:“殿下此话何意?”

    韩扬轻笑:“前朝时候的万家林大人知道吗?”

    林如海点头:“听说过。”

    贾敏也被这话题吸引住了,顾不得害怕,听韩扬细说:“万家当时可谓是风光一时,不只子孙繁茂,更是家财千万贯,人人都说万家是首富,可后来呢?万家子孙渐渐稀少,没有一个落得好结果的,不是英年早逝,就是得怪病去了,一直到前朝末年,万家就只剩下一个小姑娘撑门面,再不复当年的光彩,可那个小姑娘也没等到成年就去了,万家从此烟消云散。”

    林如海听到这里也长叹一声:“这也是盛极而衰吧。”

    韩扬冷笑:“哪里是什么盛极而衰,是万家行事太过张扬,遭到了前朝皇室的忌惮。”

    林如海不妨听到这样的密闻,顿时愣在当场。

    贾敏实在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我为雪雁
    “万家在前朝初建之时帮前朝太祖皇帝押运过军粮,还曾捐献家产,才有了前朝的繁盛。”

    韩扬盯着那尊观音像缓缓道来:“太祖皇帝曾许诺万家会善待其后人,以至于到后来万家猖狂之时,当时的明宗也不好明面上对付万家,只好暗中出手,明宗寻了一块天玉雕琢成精美的雕像,又寻了几样天玉做成的宝贝赐给万家,万家觉得脸上有光彩,便供奉在家中,几样天玉制成的物件还分到各房,各房的人时常拿来把玩。”

    说到这里,韩扬停了一下,就在林如海和贾敏胃口吊的高高的时候才再度开口:“那天玉是天上掉下来的玉石,说实在话,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又岂是普通人能够享受得了的,万家人自得了天玉之后,就开始人才凋零,多数族人都年纪轻轻的就去世了。”

    韩扬轻笑:“本朝建立之时,太祖命人整理前朝留下来的书籍以及宗卷,就曾发现明宗时期留下来的宗卷中记载此事,我前些时候也曾整理过宫中的宗卷,就看到过这类记载。”

    林如海看看贾敏,贾敏皱眉。

    林如海问韩扬:“殿下可知天玉为何会,会令人……”

    韩扬展颜一笑:“我原也不知道,只是这段时间寻仙访道,到底是得了些好处,又自己仔细琢磨了一番,依我的猜测,这天玉从天下掉下来之时,因天外和我们所在的地方不一样,因此必然带了许多天外的物质,待到了凡间,这类物质慢慢发散出来,离的近的人长期被这种物质笼罩,慢慢的改造身体,若是仙人倒也罢了,可凡人的身体哪里经得住改造,自然就会英年早逝。”

    林如海听的直点头:“殿下说的对,听殿下这一席话,下官茅塞顿开。”

    贾敏对曹嬷嬷道:“赶紧把这尊观音像收起来。”

    韩扬朝贾敏拱拱手:“这尊观音像所用的天玉是极好的,块头也很大,自然波及的面积也大,就算是收到库房里恐也有碍。”

    贾敏立刻道:“嬷嬷,扔出去,立刻叫人扔出去。”

    韩扬摇头:“夫人若是舍得就与我吧,这东西对别人来说有害,与我们这类人却是有些好处的。”

    贾敏摆手:“殿下要就拿去,也省的我们出去扔了。”

    韩扬把那尊观音像收起来,起身对林如海道:“我虽不知道送贵府观音像的是谁,然这等害人的东西既然敢送来,就必存了一番心思,林卿还是小心为上。”

    林如海点头,将韩扬送走之后,回了房林如海就遣退了下人,对面色难看的贾敏道:“还是派人打听一下吧,我想着岳母必是不会害咱们的,是不是府里出了什么小人?”

    贾敏脸色更加难看。

    她轻轻点头:“老爷派人去京城打听一下吧,一会儿我叫赖嬷嬷来好好的问问。”

    林如海拍了拍贾敏的肩膀:“夫人别太伤心了,也别太过劳神。”

    贾敏愣神的时候,林如海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

    贾敏呆坐了好一会儿,眼角掉下一滴泪来。

    她擦了眼泪,朝外唤了一声,叫进一个小丫头来,让她去请赖嬷嬷。

    沈临仙则去了韩扬下榻处。

    白嬷嬷正帮着韩扬整理床铺,又有一个小太监帮着韩扬泡茶。

    看到沈临仙过来,韩扬摆手:“嬷嬷,你和小李子先出去吧。”

    白嬷嬷和小李子行礼退出去,沈临仙笑着过去,她轻轻一跳就跳到韩扬膝头,坐在他腿上,把头埋进他怀里噌了噌:“这次你跟着来真好,我也有个能说话的人。”

    韩扬摸摸她的头:“听你提及上次历炼我就提心吊胆的,生怕这次又要遭难,结果……我还是来晚了,若是早些时候来,就能早点寻到你,你恐怕就不会再经历那种生死难关。”

    沈临仙笑:“我觉得很好啊,要是早点和你相认,我也不会认识林大人和贾太太,他们两个都是很好的人。”

    韩扬也跟着笑:“林如海这人是不错,是个忠心的,做官也很有一套,又十分的清廉,我听元康帝提过他,对他很赞赏,那位贾太太也是个挺出彩的人,贾太太未嫁之时在京城素有美名,据说她琴棋书画都精通,为人有远见,比贾家那帮糟心的爷们强多了。”

    “那是!”沈临仙十分傲娇的一仰头:“那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靠在韩扬身上,觉得十分安心:“贾太太救了我,我旁的帮不了她,也只能护着林家这一世平安康乐。”

    “我帮你。”韩扬握住沈临仙的小手细细把玩:“我们俩一起护住林家。”

    沈临仙张开小手:“拿来。”

    “什么?”韩扬明知故问。

    沈临仙笑着伸手扯住韩扬的脸皮往外拉扯:“故意的吧,丹药呢?那么一朵七彩莲花你还想独吞是怎么着,还有,你身上必然有什么健体丸,补元丹之类的,给我拿一些来,我要送给林大人和贾太太。”

    韩扬笑道:“行,行。”

    他手掌一番,掌心就多了一个小小的白玉瓶子。

    沈临仙将玉瓶收起,韩扬又拿了两个大些的瓶子:“我看林家夫妻身体都太弱了,这些丸药效力太强,他们承受不住,你让他们用的时候别整个用,先用四分之一,隔一天用一次,等到一个月之后再用二分之一,再隔两个月才能用整丸药,如此用上半年,身体就会十分康健。”

    沈临仙点头,把他的叮嘱记下。

    她搂着韩扬的脖子,叭的一声,在韩扬唇上轻吻一下。

    韩扬有意吻回来,可看沈临仙那么小小的一团,就真的下不去口,话说,他虽然深爱沈临仙,可沈临仙现在的身体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小娃娃,他没有恋童癖,又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没办法,韩扬这次只好放过沈临仙。

    他拿出那尊观音像和沈临仙观察。

    沈临仙看过之后道:“什么天玉,就是陨石罢了。”

    韩扬笑道:“古人就叫天玉,我们就入乡随俗吧。”

    “话说,这陨石射线还挺强的嘛。”沈临仙放出灵力试探了一回:“普通人还真的经受不住,若是让贾太太房里一直摆着这尊观音像,只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算生下来,也要痴傻的。”

    沈临仙又想到贾敏肚子里这个可是世外仙殊的林妹妹,又改口道:“许会体弱多病。”

    她心说也幸亏是林妹妹,人家可是仙灵转世,自然和凡人不同,就算是经受了那么强烈的宇宙射线,可还能完好无损的降生,已经十分不易了,这要换一个人,只怕不是生不出来,就是变的残缺不全。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我为雪雁(月票50加更)
    “韩扬,你过来。”

    沈临仙趴在桌上看了一会儿那尊观音像,就招手叫韩扬过去。

    韩扬起身,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沈临仙把那尊观音像拿起来,伸手贴着观音像,微微闭眼,用灵力慢慢的接触内部。

    过了一会儿,她一脸欢喜的睁开眼睛:“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什么?”韩扬不明所以。

    沈临仙把观音像放下:“这天外陨石内部竟然包含了一块空冥石。”

    韩扬愣住了,随后也是一阵欢喜:“我原先想和贾夫人要过来炼器用的,没想到,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块空冥石。”

    空冥石可是炼制空间物品的绝好材料,一小块空冥石就能炼制一个空间十分巨大的物件,而且,空冥石炼成的空间物品再经炼化,就可以和人的神魂结合,神魂不灭,这空间就永远跟随。

    沈临仙以后还有多次的历炼,如果有一个空间物品随身,那保命的机率就大了许多,韩扬也不用成天提心吊胆了。

    沈临仙脸上的笑怎么都遮掩不住:“这东西可十分难得,既然到了咱们手里,就不能浪费了,我明儿就和林大人说一声,咱俩去山上呆几天,争取早日把空冥石炼化了。”

    韩扬重重点头。

    沈临仙抱着那尊观音像,笑的眉花眼花:“你说咱俩时运怎么这样好,先是得了七彩莲,后头又得了空冥石,天道这是惩罚我呢?还是奖励我呢?”

    韩扬看沈临仙高兴,他也觉得挺欢喜的。

    他抬头望天:“你做了许多好事,是身具大功德的人,就算是天道要惩罚你,也绝不可能太过分的,也许他是觉得有些过分了,这才补偿咱们呢。”

    三十三天外

    大道撇嘴:“哼,天道那个怂货怎么可能补偿你们,是我送的好吧,要谢也该谢我。”

    随后,他冷哼一声:“天道还想动我护着的人,好啊,你惩罚去,你有本事惩罚,本尊就有本事提携,本尊好东西多的是,就不信沈临仙全身武装之后还会落难。”

    沈临仙和韩扬可不知道大道的想法,他们只是觉得挺幸运的,也没有多想。

    两个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商量着用空冥石炼制怎样的空间物品。

    沈临仙从韩扬这里出来就去寻了贾敏。

    彼时贾敏屋里又重新布置了。

    贾敏脸上带着些薄怒,看起来是知道了什么。

    沈临仙全当没看到,她笑呵呵的拿出从韩扬那里要来的健体丸和补元丹给贾敏:“太太,这是十一皇子给的,他前些时候在一座山间洞府中得的,十一皇子已经用了,身体好了许多,如今也能修行了,他说这东西十分难得,且效果很好,他和林大人还有太太投缘,剩下这些就送太太了。”

    “不成,不成。”贾敏一听这药太珍贵了,连声推辞:“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沈临仙一笑:“十一皇子说虽然珍贵,但是他以后可以炼制,这些给太太是因为太太损伤了身体,如果不补回来,只怕对胎儿不利。”

    一听对胎儿不利,贾敏就算是再为难也收了。

    沈临仙把韩扬交待的话和贾敏说了一遍,贾敏细细记在心间,又叫曹嬷嬷帮着记了一回。

    沈临仙等她记下了才道:“我和太太请几日假,明天我想跟十一皇子访灵山,可能人十来天才回。”

    贾敏一听有些不乐意:“你这么小,却荒郊野外的怎么行?”

    沈临仙笑道:“没事的,不是有十一皇子在么,我们不会有事的。”

    贾敏听她话语音和十一皇子十分熟悉,虽好奇她和十一皇子的关系,可也没有去追问。

    想了一会儿,贾敏方点头:“行,你想去就去吧,只一样,必然要好好保重身体,另外,早去早回。”

    沈临仙十分郑重的应了一声。

    等她出去之后,就找了白杏,软磨硬套的问:“我刚见过太太,太太好像挺生气的,好姐姐你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杏看看四下无人,就拉着沈临仙低声道:“太太可不是生气以,你知道那尊观音像,还有那百子千孙帐都是谁的手笔吗?”

    沈临仙摇头表示不知。

    白杏撇嘴道:“是二舅太太弄的,太太叫过赖嬷嬷细问,套了好一会儿才套出话来,原来老太太前儿有些不太舒服,就交待二舅太太备礼给咱们太太送来,二舅太太可好,明面上极听话,和老太太说的四平八稳的,转身却弄了那么些害人的东西给太太送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好似害了太太对她有好处似的。”

    沈临仙听了心说可不有好处么,人家王夫人正是因为害的贾敏早逝,害的林妹妹体弱多病,害的林如海和林家那个幼子也早早去世,才独吞了林家的百万家财。

    不过这话沈临仙却是不能和白杏说的。

    她也作出一脸怒容来:“二舅太太真是太可恶了。”

    白杏点头:“可不是么,还没见过这样歹毒的妇人呢。”

    沈临仙细问:“太太怎么办?会不会写信给老太太揭穿二舅太太?”

    白杏愣住,想了好一会儿才摇头:“许是不会吧,毕竟二舅太太是老太太的儿媳妇,又给贾家生了二子一女,眼看着珠大爷前程可期,元姑娘也十分秀美端庄,以后贾家的前程还指着他们呢,老太太又怎么肯叫二舅太太背负恶名呢,就算太太告了状,这事恐也会不了了之。”

    “可是。”沈临仙低头,伸手对着手指:“贾家当家做主的不是大舅老爷和大舅太太么,就算是指望,也应该指望大房,为什么全都巴望着二房呢,以后分了家,二房就会沦为旁枝,大房才是贾家嫡枝啊。”

    白杏听了这话惊住了。

    她好一会儿才回神:“这个我却是不知道了。”

    沈临仙见再问不出什么才告辞。

    白杏进屋,贾敏叫她服侍着喝了些水,又在院中转了几圈,方问她:“刚才你和雪雁嘀咕什么?听曹嬷嬷说你俩在廊下说了好一会儿话。”

    白杏笑了笑:“倒没旁的,只是雪雁这丫头关心太太,说见太太脸上有怒容,问我太太因何生气,我就与她说了,雪雁很替太太不值,又说会不会跟老太太告状,还说贾家当家做主的应该是大房,可为什么别人只提二房,说分家以后,二房就只是旁枝,大房才是嫡枝,振兴贾家也是大房的责任,为什么偏巴望二房?”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我为雪雁
    贾敏机灵灵打个寒战。

    她暗暗心惊。

    一直到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是了,雪雁一个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为何自己这些成人竟然想不到?

    而且,贾家多少年了,竟然全都认为指望二房是理所当然的,都认为大房不成器,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二房身上,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二房,这完全是不合理的,可她竟然也被老太太影响的认为是合情合理的。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贾敏仔细的回想,年少之时,母亲就开始偏心二哥,见到大哥非打即骂,她也跟着和二哥亲近,觉得大哥无能。

    她耳边时常响起母亲骂大哥的话,将母亲夸奖二哥的那些话紧记在心里。

    等到嫁人之后,和娘家人来往,也是一直都记挂着二哥,年节时候送礼,似乎给二房的比大房的都多。

    这根本就不对啊,可她为什么会,会没有觉察出来?

    白杏看贾敏愣住,也跟着静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轻声对贾敏道:“雪雁临回房前还和我说太太应该跟老太太说一声,二舅太太这回能害太太,说不得以前就害过人的,以后也要害人,老太太提防一些才好。”

    贾敏越发的心思清明起来。

    她只想着遮掩家丑,也想着依母亲对二房的偏爱程度,就算是告诉她,她也不会处罚二嫂,因此早歇了心思。

    可现在听了白杏的话,她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贾敏长叹一声:“枉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一直自认是个聪明人,竟然还没有一个孩子看的透彻。”

    她想到年幼之时,大哥在外头探头探脑羡慕的看着她和二哥亲近,也会时常在外头买了东西带回来给她,还曾带着她满花园里跑着玩,眼中泪水不由的滚落下来:“以往误我啊。”

    等到林如海回来,贾敏将这些事情还有她的想法跟林如海说了。

    林如海也长叹一声:“都是我们夫妻想差了,我原也认为二舅兄忠厚老实,是个可交之人,看不起大舅兄的荒唐,然现在看来,二舅兄未必及得上大舅兄。”

    “老爷此话何意?”贾敏挑眉去问。

    林如海揽了她细细道来:“都说二舅兄禀性忠直,可你看二舅兄在工部一呆多少年,到现在都没挪窝,而且,他治家不严,连二嫂害你这样的大事都没有觉察,如今细细想来,二舅兄怕是个迂腐无用的,而大舅兄虽看着荒唐,然你看他却把继大嫂压制住,且这么些年,岳家也没出过什么大事,想来,大舅兄却是个心思清明的。”

    “可是大哥为什么要做出一副糊涂状来呢?”贾敏就有些不解了。

    林如海摇头:“我已经叫管家派人去京城探查了,想来过不了多少就能查出一些由头。”

    夫妻两个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睡去。

    第二天沈临仙大早起来收拾好了来和贾敏还有林如海辞行。

    贾敏挺舍不得沈临仙的,可见她去意已决,也没挽留,林如海则细细的嘱咐了好些话,又道:“原想过些日子摆宴认你为义女,只你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怕是……”

    贾敏有几分伤感,此时却是强忍着伤心轻笑出来:“认义女还不好说,不如我们先认下,等雪雁回来再摆宴也不晚。”

    “是了,正该如此。”林如海点头。

    沈临仙就被两个人弄的迷迷糊糊嗑了头敬了茶,给自己找了一对义父母。

    等认了亲,沈临仙起身之后心里竟然没有一丝不自在。

    若是在这个时空认父母她肯定是不会的,她有自己的亲爹亲娘,肯定不会认别人当爹娘,但是义父母就不一样了。

    义父母是干爹干娘,沈临仙所在的上河村大部分的孩子都会认干亲,两家当亲戚往来,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沈临仙喜欢贾敏和林如海的为人,再者,人家是古人,比她大了不知道几百岁,认干亲也是使得的。

    另外,贾敏和林如海到底对她有恩,对恩人恭敬是应该的,认恩人为义父母对于她来说也能接受。

    等认了干亲,林如海叫人拿了银两来:“都说穷家富路,你这一去也不知道走多远,带些银子防身的好。”

    沈临仙笑着收下银子,又跟两人道了谢,这才随韩扬从林家离开。

    她却不知她前脚走,后脚贾敏就写了信给贾母,将王夫人害她的事情一一讲明,让贾母多注意一些,可千万别着了王夫人的道。

    贾敏深恨王夫人害她,在信中暗自挑拨贾母,她也知贾母的性子,在信中并不抱怨王夫人害她,而是处处透露着担忧贾母的心思,信中讲明,她离京城那样远,王夫人的手都能伸过来害她,贾母离的这么近,那个毒妇指不定什么时候起了心思坑害贾母一把,她每每思及就食不下嗯,睡不安寝,恨不得立时插翅回京城,只是现在身子多有不便,只能写信提醒贾母小心。

    不只贾敏写了信,就是林如海也窝着火,他在书房里给贾赦去了一封信。

    别看林如海面上看着清风朗月,好似是正人君子一般,他的小心思也不少,尤其是十分记仇,且阴起人来,比那些真小人更狠。

    林如海盼孩子盼的眼都红了,而王夫人敢害他的夫人孩子,他怎么可能不给王夫人挖一个大大的深坑呢。

    他给贾赦的写中把王夫人怎么害贾敏的事情全讲了出来,又提及贾赦去世的夫人以及长子,信中说当年贾敏未出嫁的时候王夫人就很不喜她,现在嫁为人妇许多年还惦记着害她,而贾赦的原配比贾敏更碍王夫人的眼,又岂之当年张氏难产王夫人没有在后头下毒手,还有贾瑚的死说不定也是王夫人做的。

    夫妻俩几乎同时把信寄出去。

    他们只是想给王夫人挖个坑,却没想到这两封信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且说沈临仙和韩扬从林家离开,两个人并无远行,而是就近找了个山头,进了林子深处,在那里找个山洞布下法阵,然后两个人进洞服了七彩莲炼制的丹药开始洗筋伐脉。

    七彩莲所制的丹药效用十分明显,沈临仙现在修为弱些,身子骨也还没有调养到最好,服下丹药很是受了一番苦楚,险些就撑不住了。

    她一直咬牙坚持了七天七夜,总算是把药效都吸收了,当然,效果自然很显著。

    她的资质提高了不只一层,而且修为也提升了不少。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我为雪雁
    沈临仙睁开眼睛,明显发觉身体比以前好多了。

    而且,她觉得神清目明,看周围的一切都似乎清晰了很多,甚至于连几百米远处的小虫子都能看到,耳边的声音更加清晰,森林里各种动物的叫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远处流水声,这一切她都能听得清。

    笑了笑,沈临仙起身,看到旁边放着的篮子里热乎乎的饭菜,她提起篮子从山洞中出来,走到河边先洗了手脸,再用过饭菜,吃饱喝足了,沈临仙看看四下无人,就脱了衣服在河里洗了个澡。

    她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再度回到山洞中打座。

    七彩莲的药效还有,她要趁机赶紧炼化。

    又是七八天过去,沈临仙的修为再度提升,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伸手在半空中轻点,一个清洁符出现,瞬间,沈临仙全身上下都是干干净净的,甚至于连头发丝都根根分明,那种干净到了极点,不沾世间纤尘的洁让沈临仙多了几分仙气。

    正好韩扬进洞来,看到沈临仙修炼完毕,就笑着将烤好的鱼拿过来。

    两个人对坐吃了鱼,就开始研究那尊观音像。

    沈临仙看了半晌,画了一道金刃符,很快就把观音像割开。

    她割的时候是用灵力慢慢试探着的,对于空冥石的方位看的清清楚楚,割开观音像,一块完整的空冥石就出现在眼前。

    那块空冥石挺丑的,形状很不规则,而且颜色又是漆黑一片。

    这要是放到凡人眼中,只怕是捡回家垒猪圈都嫌不成用,可放在修士眼里,这比什么金银珠宝都叫人心喜。

    沈临仙捧起空冥石,就像是看什么奇珍异宝一样,美滋滋的瞅着,恨不能使劲的亲上一口。

    看够了,她才跟韩扬道:“我看这块空冥石足够炼制两个随身空间了,我们先把它分开,再慢慢炼制。”

    她又甩了一张符过去,将空冥石分为两块,她一块,韩扬一块。

    两个人倒是都学过炼器,虽说空间物品难以炼制,可两人都是天纵奇才,真要炼制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太难的。

    更何况沈临仙可是符道大师,她不知道绘制了多少空间符,对于炼制空间物品,那真的可以说手到擒来。

    沈临仙先用了两张空间符在空冥石中开扩了一个足够大的空间,又甩出去两张稳固符,将那两个空间稳固住。

    等到把空间稳固了,沈临仙就开始用神识在空间内画各种的符阵。

    比如说保鲜符阵,比如说能够跟神魂合一的符阵,还比如说能够将空间再度扩大的符阵。

    等到沈临仙把两块空冥石中的符阵全部画好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来月了。

    之后,韩扬用三味真火开始炼化空冥石,这才是真正的炼器。

    因韩扬自身就带着多种真火,不管是炼丹还是炼器都十分合适,沈临仙自然就把两块画好的空冥石扔给他了。

    随后的日子里,沈临仙漫山遍野的折腾,每天都会打些野物来做饭,要不然就是采了药材收集起来。

    她照顾韩扬的饮食起居,韩扬专心炼器。

    一个多月之后,韩扬终于把两块空冥石炼制好了。

    他炼制的是两枚戒指。

    虽然两个人已经成了亲,成亲的时候有婚戒,可对于韩扬来说,这两块空冥石炼制的戒指是不一样的。

    结婚时候的婚戒不过是形式,而这两枚戒指却是能够绑定神魂的,可以说,有了这两枚戒指,以后不管沈临仙在哪里,他都能够找得到。

    沈临仙拿着被韩扬炼制的漂漂亮亮的戒指十分高兴,她先滴血认主,玩了一会儿就在戒指上印上自己的神识,然后把戒指收进紫府温养,如此温养一段时间,再用神识将戒指炼化,方才能真正将戒指和神魂合一,神魂不灭,这枚空间戒就会永生永世跟随沈临仙。

    韩扬也照沈临仙的法子把戒指收进紫府温养。

    两个人把戒指收好了,沈临仙去山下打听了一番林家的事情,见林府一片安然,也就放了心。

    她就着手和韩扬出去云游四方。

    两个人去了不少名山大川,倒也得了许多好东西,临走的时候沈临仙的空间中空荡荡一片,回来的时候却是装了好些物件。

    有不少韩扬炮制的药材,还有韩扬炼的丹药,还有,两个人在山间海底倒是得了不少宝藏。

    在现世,沈临仙和韩扬捞到海底沉船,弄了许多宝贝,可多数都交给了国家。

    在这个时空,两个人可不会交给国家。

    像那些宝贝就算是交给朝庭,也不过是成为元康帝私人收藏,于家于国也没什么利处,倒不如两人收集起来,以后沈临仙再去别的时空的时候,起码还有点底气。

    沈临仙为了多些保命的手段,在深山老林里还找了些灵兽取血,倒是绘了许多灵符收在空间中。

    两个人在外头走了一遭,沈临仙算着快到了贾敏的预产期,就赶着回扬州。

    她和韩扬用了缩地成寸的法术,没用多少时日就到了扬州城外。

    沈临仙看着熟悉的景致,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韩扬握住她的手:“天冷,我们早些去林府吧。”

    沈临仙笑着点头。

    如今虽说已过了春节,可天气还是十分阴冷,前几天才下了一场小雪,路上显的十分湿滑,路上行人也不多。

    沈临仙和韩扬进了城门,一路慢悠悠朝御史府走去。

    走到半路上,沈临仙就见到林府的管家急匆匆的跑着,他一脸的急色,跑的帽子掉了,鞋也丢了一只。

    沈临仙捡起管家的帽子追了过去:“来福叔,你这是干嘛?”

    来福看到沈临仙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一把抓住她:“哎呀,我的好姑娘啊,你可算回来了,赶紧去看看太太吧,太太……唉……”

    沈临仙立刻拽着韩扬撒腿就朝林府跑去。

    两个人没从大门走,而是直接跳院墙进去,几乎可以说是瞬间就到了贾敏所住的正房院内。

    沈临仙一进院子就看到林如海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白杏带着两个小丫头在一旁担忧的瞅着屋内,又看到有小丫头端出一盆盆的血水,她就知道贾敏正在生产。

    产房内传来一块块惨痛的叫声,林如海听的脸都白了,他紧握拳头:“白杏,你叫林寿也出去找大夫,快……”

    白杏答应一声就往外走。

    沈临仙几步走到林如海身旁,仰着头看他:“义父。”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我为雪雁
    “雪雁回来了。”

    林如海一心都在贾敏身上,只是看了一眼沈临仙,招呼一声就又望着产房了。

    沈临仙也挺担心贾敏的,跟在林如海身后转悠。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产房里传来更加凄惨的叫声。

    片刻之后,接生婆出来问林如海:“林老爷,夫人难产了,恕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唯今只能您拿个主意,是保大还是保小?”

    林如海僵立当场。

    他实在下不了这个决心。

    “保小,老爷,妾身死不足惜,我们的孩儿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产房里传来贾敏的哭声。

    林如海一咬牙:“保大。”

    就在他做决定的时候,沈临仙已经趁人不注意溜进了产房。

    贾敏正在产房里哭,泪眼蒙蒙间看到沈临仙进来,她也顾不得哭,忍痛道:“雪雁,你怎么进来了?赶紧出去,这不是你一个孩子应该进来的。”

    沈临仙却没理会她,摸出一个玉瓶来倒了一丸药塞进贾敏口中,坚定的看着她:“义母,你一定要努力,不能放弃,义父在外边已经和产婆说要保大了,您如果稍微松懈这孩子恐怕就再难睁开眼睛看看这世界了。”

    “雪雁。”贾敏一阵心痛,紧紧抓住沈临仙的手:“救我的孩子。”

    沈临仙点头:“现在你咬紧牙关,听我指挥,我叫你使劲你就使劲,绝对不能放弃,知道吗?”

    贾敏咬牙,眼圈微红的点头。

    沈临仙将手放在她肚子上,用灵力推着贾敏肚子里的孩子往下走:“现在使劲,你刚吃的药丸是补元气的,你现在不缺力气,一定要拿出所有的力气,使劲,对,深呼吸,再使劲。”

    不一会儿功夫,沈临仙的小脸上就冒了汗。

    接生婆进来看到沈临仙一个小小的孩子拿主意吓了一大跳,过来就想拽她,还是曹嬷嬷拦住接生婆不让她碰沈临仙。

    接生婆急的什么似的,曹嬷嬷冷声道:“你没有办法,但是我们家姑娘却有办法,现在你站在一旁,且等着吧。”

    贾敏将药丸吞下,只觉得身上发热,似乎浑身又有了力气,然后,她感觉肚子里也是一片滚烫,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推着她的肚子一样,她咬牙使力,跟着那股劲用力的推着孩子。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沈临仙就大声对贾敏道:“义母,再加一把劲,孩子的头出来了,再使力就成了。”

    贾敏一阵欣喜,力气更大了些。

    她努了一把力,只觉得全身一松,知道孩子已经出世了。

    沈临仙看了产婆一眼:“接下来的事情由你做吧。”

    她又走到一旁在水盆里洗了手,等到产婆剪了脐带,将小娃娃包好,沈临仙才过去看。

    小小的娃娃被包在小被子里,看起来十分可爱,这孩子许是因为贾敏吃了健体丸和补元丹的原因吧,总归长的很好,显的白白嫩嫩,又十分漂亮,和那些才生下来皱巴巴跟小老头似的孩子一点都不一样。

    “义母,是个妹妹。”

    沈临仙抱着孩子给贾敏看。

    贾敏浑身已经湿透了,也已经力气透支,可她还是坚持着没有昏睡过去,为的就是看孩子一眼。

    看到被包在红绫被中的女儿,贾敏笑了,浑身透出一股属于母亲的光彩:“真好看。”

    “是啊,妹妹长的真俊。”沈临仙笑道。

    “抱到外间给老爷看一眼吧,别抱出去,外头冷。”贾敏又说了一句话就沉沉睡去。

    曹嬷嬷叫了人进来帮着收拾产房,又把贾敏挪到另外的干净屋子里。

    而沈临仙把孩子抱到外间给已经忍不住冲进来的林如海看。

    林如海抱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女儿那张白嫩的面孔,忍不住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沈临仙从产房里退出来,看到韩扬还在院子里等着她,她笑着牵了韩扬的手,带着韩扬去了前院客房,交待家里的下人好好侍伺着,这才回她自己的屋里换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的时候,曹嬷嬷那里已经打赏了产婆,又叫人好生送她回去。

    而林如海稀罕够了闺女,叫曹嬷嬷抱着孩子放到贾敏屋里,他则赶紧出来招待韩扬。

    沈临仙找到白杏,小声问她:“义母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她的身子挺好的,为什么会早产?”

    是了,贾敏这时候还不到生产的时间呢,怎么就突然发作了?

    白杏听沈临仙问起,气的咬牙:“还不是后院那些个小贱人弄的,太太怀了孕之后就怕她们闹腾,便给她们寻了些事情,想关着她们直到生产,可谁知道前儿那位柳姨娘说病了,闹着要请大夫,又折腾着要见老爷,老爷去看了她一回,她倒得了意,跟老爷说什么太太容不得人,一直关着她们,她们想透口气都不行,老爷气急说了她几句,她就记了仇,总认为是太太在后头挑唆老爷看不起她们的,便买通了几个小丫头,在太太出门的时候往路上弄了些冰珠子,太太一时没防备摔了一跤。”

    “你怎么知道是柳姨娘?”沈临仙问。

    白杏撇嘴:“猜也能猜得出来,除了她再不会有别人了。”

    沈临仙摇头:“也不一定,没有证据,就不能太过武断的认定一个人。”

    她想了想,你带我去见见柳姨娘吧。

    白杏虽然觉得柳姨娘的嫌疑最大,可听沈临仙说不一定,也不去辩驳,立刻就带着沈临仙顺着小路去了安顿柳姨娘的院子。

    贾敏的院子很大,占的是整个后宅最好的位置。

    而那几个姨娘占的都是西北角挨近花园的位置,院子都很小,每个院安顿了两个姨娘。

    柳姨娘在靠东的院子里,白杏带沈临仙进去。

    正好柳姨娘在院子里坐着嗑瓜子,白杏看到她气就不打一处来:“太太正拼死拼活,你倒好,还有闲心思嗑瓜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打量着没了太太压制你们能翻身吗?呸,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身份。”

    柳姨娘一听把瓜子往地上一扔就蹦了起来:“我呸,我再怎么着也是半个主子,哪里由得了你一个丫头教训,我不是好的,你就是什么好的?左不过梅香拜把子都是奴罢了。”

    白杏气的浑身发抖:“你,你……”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我为雪雁(月票100加更)
    “行了。”

    沈临仙拦住白杏:“你再带我去看看其他几位姨娘。”

    在转身的瞬间,沈临仙冷冷的看了柳姨娘一眼:“白杏姐姐不好说你什么,但我现在怎么说都是林家的姑娘,是老爷和太太认下的,我总有资格说你一句吧,长点脑子,别让人一挑就起了火气,往后你这性子不改,只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柳姨娘被沈临仙那一眼看的浑身发冷。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不敢辩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临仙带着白杏走掉。

    “呸!”等回过神来,柳姨娘就骂了起来:“什么德性,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哄的老爷太太认了你,还真当自己是这家里的正经姑娘了。”

    白杏站在门口气的不行:“姑娘,你怎么不让我去教训她?”

    沈临仙轻笑:“和她一般见识做什么,她是疯狗,难道咱们也是么。”

    白杏看沈临仙不生气,她也慢慢的心情平静下来。

    到了另一个院子里,沈临仙见了另外一位姨娘乐姨娘,以及年纪稍微大点的方姨娘。

    乐姨娘年少貌美,一派天真模样,那位方姨娘据说还是林家老太太在世的时候给林如海的,长的十分端庄,看起来温柔的很,未语先笑,叫人十分有好感。

    白杏和方姨娘说话的时候都是脸上带着笑的:“这位是沈姑娘,她过来看看二位,也算是认认人,省的以后出去不认得。”

    方姨娘赶紧叫沈临仙坐下,又叫人拿了茶水点心给沈临仙用。

    沈临仙一丝都没动那些点心,只是笑着和方姨娘说了好一会儿话,乐姨娘又缠着沈临仙问了一些事情,比如说外头如今是什么样子?扬州城外是什么模样的?又说了好些市井之事,这才放沈临仙离开。

    沈临仙从方姨娘院中离开,碰到贾敏屋里的红梅。

    红梅看到沈临仙大喘了一口气:“可算是找着您了,太太早先吩咐过了,给您收拾了一间屋子,这不,还没来得及告诉您呢,就哪都瞧不到人了。”

    “劳红梅姐姐费心了。”沈临仙赶紧笑着道了谢。

    又跟着红梅去贾敏院中看了东厢房给她收拾出来的卧房。

    这间卧房和沈临仙住的下人房可不一样了。

    屋子十分的宽敞又明亮,整间屋子很阔朗,是一间敞间,中间用屏风隔开,外头是书房以及待客用的,里间是卧房。

    房中一水的红木家具,又添了许多的摆设,床也是上好的红木精雕细琢出来的,床边放了大大的柜子,柜子里盛了许多的衣裳,另外还有一个小巧些的柜子,装了很多首饰。

    沈临仙一一看过,又看看窗台边上条案上摆的一盆开的正好的水仙花笑道:“义母怀着身孕本就累的很,竟然还抽空给我准备房间,叫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是好了。”

    红梅笑道:“太太把姑娘当成亲生的,替姑娘费心也高兴,姑娘莫再说这种话了。”

    沈临仙回头问红梅:“太太醒了么?”

    红梅点头:“已经醒了,吃了好大一碗馄饨,又喝了些补药,现在正在逗姐儿玩呢。”

    “我去看看妹妹。”沈临仙抬脚出去,几步进了贾敏的卧房。

    她见贾敏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重新梳了,脸也洗的干干净净,整个人显的清清爽爽,正半靠在床边逗小孩子玩呢。

    沈临仙过也逗弄着躺在床上伸手蹬腿的小娃娃:“义母,给妹妹取名了吗?”

    贾敏轻笑:“早就取过了,她还未出生老爷就取好了,老爷说若是生女儿小名就唤黛玉,若生儿子小名就唤青玉。”

    “那妹妹就叫黛玉了。”沈临仙笑着将手指塞进小黛玉的手心,由着她握:“黛玉,我是姐姐。”

    滋……

    突然,沈临仙惊呼了一声:“义母,黛玉妹妹好大的力气。”

    贾敏也笑了:“正是呢,刚才我醒了抱她,她给了我一巴掌,你瞧,我现在脸还青着呢。”

    沈临仙仔细去看,贾敏右半边脸却是有些青印。

    一个才出生的小娃娃能把贾敏的脸打青,可见力气有多大了。

    沈临仙突然间有些无语,这么大的力气,还是那个心思剔透,最爱迎风落泪,娇娇弱弱的林妹妹么?

    后头沈临仙又一想,书中好似提到过林妹妹是二月十二生的,可现在还未出正月,月份都对不上,可见得娇弱的林妹妹给蝴蝶了,变成现在大力女林妹妹。

    不过不管怎么说,林妹妹力气大点是好事,起码不会叫人欺负。

    “女娃娃这么大的力气以后可怎么办?”贾敏提起这事有些犯愁。

    沈临仙倒是笑着安慰她:“怕什么,咱们不说谁知道,以后妹妹大了我教她怎么控制力气,出门的时候别使出来就是了,等将来就算是嫁了人,有这么一把子力气,妹妹也不会受气。”

    这倒也是,贾敏现在觉得自己的女儿千好万好,力气大些也无妨,就跟着点头。

    沈临仙逗了一会儿黛玉,就压低了声音跟贾敏道:“刚才我见了几位姨娘,我看着太太这事应该是方姨娘做的。”

    贾敏一听吓了一大跳:“怎么会是她?我和曹嬷嬷都想着是柳姨娘做的,原还嘱咐曹嬷嬷去查柳姨娘呢,还想着等我做月子起来要处置了她。”

    沈临仙苦笑:“咬人的狗不叫,柳姨娘别看为人张狂,脾气也暴,动不动就骂人,其实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很容易给人当枪使,但方姨娘看着为人和气,待人也热情,府中上上下下对她都是一片赞扬声,可义母您想,这岂不正说明了她有心计,能在义母眼皮子底下放冰珠子导致义母摔倒,这可不是柳姨娘能够做得到的。”

    沈临仙停了一下又道:“另外,方姨娘怀孕了。”

    她在贾敏耳边轻语:“我觉得应该是方姨娘悄悄的请人看过,那人告诉她是个男胎,她原也以为太太肚子里的也是男胎,她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林家长子,这才想害太太的。”

    “方姨娘怀孕了?”贾敏都有些不信:“她前一段时间才,才来了月事。”

    “她哄人呢,这个倒是好办,只要她使唤的丫头闭紧了嘴巴,再不拘从哪弄些血,或者将丫头的月事带混进去,义母难道还叫人一天不得闲的盯着她不成,自然就能瞒天过海了。”沈临仙轻笑着说了一句。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我为雪雁
    贾敏自然是信沈临仙的。

    她想到方姨娘的欺骗以及陷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还当她是个好的,想着往后不能叫她没个结果,却没想到她才是最会藏奸的,且等着吧,等我起了身,有她好瞧的。”

    贾敏在沈临仙面前也没有掩藏对于方姨娘的厌恶。

    沈临仙笑了笑,想到一件事情又对贾敏道:“义母,还有一事,义母也知道林家祖上就是一脉单传,到义父这一辈已经三四辈都是如此了,不管纳多少小妾还是吃多少药,林家都是子嗣不丰,其实跟林家的体弱有关系,原义父也是体弱,在子嗣上就艰难一点,可自从义父吃过我送的药丸子之后,身体就康健起来,这也正是方姨娘有身子的原因,往后,只怕……义母还是早做打算。”

    原先林家没有孩子,那些姨娘也没有什么想头,最多无非就是争些宠,跟林如海那里撒撒娇,这个贾敏倒是能忍的。

    可如果往后林家的孩子多起来?

    要知道,女子为母则强,到时候谁没个小心思,只怕林家后宅不能平静。

    贾敏想到将来那么些女人都会生下林如海的孩子,还会和她的孩子争宠,心里就一阵腻歪。

    她强自笑了笑:“我知道了,好孩子,多谢你提醒,这事我心里有数。”

    沈临仙知道贾敏已经打定了某种主意,也不多劝,过去又逗了黛玉一会儿,看她困了,才哄她睡觉。

    沈临仙并不知道贾敏是怎么和林如海说的,过了几天,林如海竟然把后院的那些姨娘遣散了。

    每人发放了一笔银子让她们各自还家,或者立女户独自过活,当然嫁人也可以,就这么着,那几个姨娘跪求不行,只能卷了包袱哭哭啼啼的离开。

    后头沈临仙曾听曹嬷嬷提了一句,当年林如海纳妾也是因为一直没有子嗣,不得已才纳的,那位方姨娘还是林老太太看贾敏老不生养赐下来的,林如海没办法只能接受,现在林如海有了女儿,又有沈临仙曾说过他会儿女双全,所以安了心,才让这几个姨娘离开。

    林如海是典型的古代士子,对于嫡庶看的很重,他是不乐意要庶子的,能有嫡子,自然不想再让姨娘添乱。

    沈临仙看林如海处理事情干净利落,对贾敏又十分的敬爱,心里想着,或者对于贾敏来说,林如海对她已经很好了,她自己也觉得十分幸福的。

    可沈临仙瞧着,还是替古代女子觉得挺悲哀的。

    又过了些日子,韩扬跟林如海告辞,说是要回京看看,等到夏季会过来再次带沈临仙云游。

    林如海笑着送韩扬离开,回头就跟沈临仙说什么要知道防备人,还让贾敏教导了沈临仙一番男女有别。

    沈临仙觉得挺好笑的。

    她感觉林如海现在已经有了当爹的感觉,是真把她当闺女了,整个防备韩扬这个大尾巴狼呢。

    又隔一段日子,就在贾敏满月的时候贾家来人了。

    据说来的还是那位贪花好色的贾琏琏二爷。

    沈临仙对于贾家的人挺好奇的,在贾敏见贾琏之前过去给贾敏请安,顺带逗小黛玉玩。

    她才抱着黛玉玩了一会儿,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帘子挑开,一个长身玉立,在如冠玉的翩翩公子走了进来。

    贾敏一见贾琏眼中就有了泪意,在贾琏给她嗑了头之后立刻拉贾琏起身:“我的儿,快坐过来让姑母好生看看。”

    贾琏笑着坐了过去:“姑母大安。”

    “我好着呢。”贾敏接过沈临仙递上的帕子擦了擦眼泪,再度打量贾琏:“像,真是太像了,前些年我离开京城的时候你还小,也看不出什么,如今大了,竟越发像你母亲了。”

    提起贾琏的生母,他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笑:“父亲说姑母和我母亲最是要好的。”

    贾敏也笑了:“正是呢,你母亲出身书香门第,最为知书答理的,为人又和气,处事又公允,当初贾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不夸她的,我和你母亲投缘,也爱她的为人处事,自然要好的紧。”

    说到这里黛玉嚷了两声,贾敏回神,赶紧拉过沈临仙和黛玉给贾琏介绍:“这是我认下的义女,她姓沈,你叫她沈妹妹吧。”

    她又抱过黛玉给贾琏看:“这是你表妹。”

    沈临仙给贾琏见了礼:“见过表哥。”

    贾琏也赶紧起身还礼:“沈妹妹好。”

    两个人厮见过后各自坐下,贾琏又看了黛玉几眼:“表妹长的真好看。”

    贾敏也笑了:“这是你表妹,你自然瞧着好看。”

    贾琏干笑两声,拿过给黛玉和沈临仙带的礼物:“这是临来之前父亲准备的,给两位妹妹玩吧。”

    沈临仙接过来看了看,给她的是一块玉佩,还有几样首饰。

    几样首饰也就算了,那块玉佩却很难得,不说玉料如何,单说那雕工就极为繁复精巧,光这份功夫,这玉佩就极为贵重。

    而送黛玉的却是一些孩童的玩具,当然,这些玩具也都是好东西,全都是金银玉石所制,难得的又十分精巧。

    贾敏看了都爱的不行,笑着对贾琏道:“难为你父亲这么记挂着,他如今可好?”

    “好,父亲很好。”贾琏说到这里看看左右。

    贾敏摆手:“无妨,这里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话只管说。”

    贾琏斟酌道:“姑母早先去信和父亲说怀疑母亲和兄长的死和二婶有关,这事可是真的?”

    贾敏先愣了一下,又问:“你父亲是怎么个说法?难道当年他就没有怀疑?”

    贾琏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父亲和我说过,当年他也曾怀疑过,只是……他想查的时候祖母拦的严,他又没查出什么来,又想着二婶总归是贾家人,总不能自己人害自己人吧,这才罢手的。”

    贾敏苦笑:“我原也曾怀疑过,不过那时候我已出嫁,不好插手娘家的事情,只去年我们老爷派人去京中查访,原想着能查出一些事来,只是年头久了,也没查出什么。”

    贾琏咬牙;“原我也没曾想二婶竟是那么狠毒之人,也不信母亲是她害的,可,可她的手都伸到姑母这里了,还想害的姑母一尸两命,可见得她黑了心肠,我现在倒是笕定母亲和兄长就是她害的了。”

    说到此处,贾琏红了眼圈:“我自小就没见过母亲,旁人都说是我克死了母亲,父亲不愿意见我,老太太也厌弃我,只二婶对我好,我自然和她亲近,后头竟然连父亲都忘了,如今想来竟是十分惭愧。”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我为雪雁
    看贾琏伤心,贾敏也挺心疼的。

    她也跟着掉了几滴泪:“好孩子,你这些年着实不易,姑母心里都明白着呢,你那二婶最是佛口蛇心,最能装相的,不说你,早先我也叫她给骗了,我原认为她不过是小家子气贪利了些,至于别的再没有的,还愧疚我对她有偏见,可如今想来,倒不是我对她有偏见,而是她为人实在不成。”

    贾敏这一劝,贾琏哭的更加不可自抑。

    贾敏没办法,只好起身过去拍拍他的肩:“早先糊涂了那么些年,现在清醒了还不晚,往后你多多努力,总归是能撑起门户的。”

    “是。”贾琏擦了泪,起身恭手站在一旁听贾敏说话。

    而这个时候应该是贾敏还有贾琏的伤心感染了黛玉,黛玉也哇哇的哭了起来。

    沈临仙赶紧哄她,贾敏听了心都揪了起来,接过黛玉搂在怀里小心的哄着。

    一边哄黛玉,贾敏一边交代贾琏:“既然来了也不急着回去,你给家里写封信,就姑母实在舍不得你,要留你住一段时间,往后就安心住下,让你姑父费些心好好的指点你一二。”

    贾琏听了一喜,立刻应是。

    他听贾赦说过,他那位姑父是难得的精明人物,不只书读的好,也会做官,可不像他二叔,十几年了还在工部没挪过地儿,他父亲还曾感叹过,可惜离的远,若是离的近了,就把他扔到姑姑家,叫姑父教训他。

    贾琏也只是听了那么一耳朵,可他却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间,如今听姑母说留他住下让姑父指点,他自然高兴乐意的很,他想自立,可没有人教导,已经十分苦恼了,如今有了人教,他下定决心以后跟着姑父好好的学习。

    贾琏从贾敏这里出来,又去见了林如海。

    正好林如海忙完了公事,也有时间和贾琏说话。

    他带着贾琏进了书房,先把前些日子查到的关于贾家的一些资料给贾琏看。

    贾琏接过那厚厚的一摞纸,一张张的翻看,越看脸色越是难看,到最后,脸色煞白,目光呆滞,显然吓的不轻。

    “这,这,二婶怎么敢,她怎么敢?”

    林如海冷笑:“有什么不敢的,按理说我是外人,好些话不该说,但你总归是我妻侄,我也不忍看到你最后被她害的家破人亡,有些话,不该说也得说,你们府上爵位是你父亲袭了,以后分家,大房分的也是大头,二房不过才能分三成财产,你二婶自然不乐意,再加上你二叔又没能为,赚不来钱只能花钱,她为了儿女肯定要多多打算,反正以后几乎所有的财产都是大房的,你二婶也就不在意是不是有什么损失了,还有,爵位是你父亲袭了,就算是有事,也只能算到你父亲头上,跟她无碍的,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是拿着你父亲的贴子去办的。”

    贾琏只觉得浑身发冷。

    再看看那一张张的证据,什么买官卖官,什么放印子钱,还有帮人平事,卖金陵的祖产祭田,这种种事情他那个好二婶竟然都做了个遍。

    她可是贾家妇啊,竟然就这么狠得下心损害贾家的利益,这个蠢妇,这个毒妇。

    林如海想到王夫人的所作所为,心里也恨她的紧,只说贾家不知道倒了几辈子霉娶了这么个蠢妇进门,又想着王家的教养实在有问题,娶王家女,那就是祸家的根源啊。

    再想想自己夫人的温柔贤淑,一心替自己家打算,林如海顿时觉得贾敏比天仙还要好。

    贾琏拿着纸的手都在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才稳住心神,跟林如海道:“多谢姑父费心提点,我想把这些东西给父亲捎回去,不知道……”

    说到这里,贾琏又提及一件事情:“前段时间二婶时常接她娘家侄女来家中做客,老太太还曾叫侄儿见过一回,侄儿原没多想,可后头父亲和老太太大吵了一架,侄儿才知道二婶打算让她侄女嫁到贾家,老太太也同意了,只是父亲不愿意,后头老太太问侄儿的意思,侄儿便说听父亲的。”

    林如海点头:“这件事情你做的对,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你父亲继母俱在,没有让隔房婶子操持婚事的道理,就算是老太太能说上一二,可最终还要看你父亲的,你父亲虽说面上待你冷淡,可终究是你生身之父,再没比他更疼你,更真心替你打算的了。”

    贾琏轻笑:“是,原是侄儿以前误会父亲了。”

    他试探的问:“侄儿想请姑父和姑母帮忙寻个贤惠的女子为妻,不求家世多高只求门风清正。”

    林如海斟酌:“我问问你姑母的意思吧,到底我们远在扬州,京城那边不知道……”

    贾琏看林如海是有意思帮他的,跟着笑了。

    等他从林如海书房出来,顺着小路往客房走去的时候,不想远远瞅见一个人。

    那人正是贾琏在贾敏房中看到的沈姑娘,贾琏紧走几步笑道:“沈妹妹在这里做什么?”

    沈临仙笑了笑:“等你啊。”

    贾琏愣住。

    他再打量沈临仙的时候,见她长的一副孩童样,丁点高的人,可面上神态却十分的老成,越看,这心里越是直打鼓。

    沈临仙引着贾琏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口就问:“我义母写信给老太太,义父也给你父亲写了一封信,把王氏害我义母的事情讲明,后头怎么样了?老太太那里怎么说的?”

    贾琏呆了一下,没想到沈临仙竟然问他这件事情。

    沈临仙其实也是八卦心起了,才拦着贾琏问问情况的。

    反正她现在还小,男女七岁不同席,她都没六岁呢,就算是和贾琏单独相处也没什么,倒是不用避讳。

    贾琏组织了一下语言:“家中的事我知道的也不详尽,但也听说了一点……”

    沈临仙做出侧耳倾听状来。

    贾琏一五一十的讲了。

    贾母身为贾家的老封君,老祖宗,如今过的也算是万事顺遂。

    大房那边压制住了,二房这边眼看着都是有出息的,贾珠读书上进,元春被教养的温柔贤淑又知书达理,还有一个衔玉而生的宝玉,往后二房日子过好了,她就是死了也安心。

    贾母每天乐呵呵的,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除去记挂着远在扬州的贾敏,旁的事倒真没什么可愁的。

    她原是愁贾敏嫁人这么多年没有子嗣,可没想到贾敏随林如海才去扬州不久就送了信来,说是怀孕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我为雪雁
    贾敏怀孕贾母最为高兴,立刻就把王夫人叫过来,让她准备贺礼送到扬州。

    王夫人一直和贾敏不对付,等到贾敏嫁人之后多少年没有孩子,王夫人乐的看贾敏的笑话,她原是一儿一女都很优秀,如今又添了一个小儿子,自然更加得意,王夫人还想着什么时候见了贾敏刺她几句。

    每当她看到贾敏望着她的儿女一副羡慕的样子,王夫人就像是三伏天喝了冰水一样爽透了。

    可现在呢?

    贾敏那个不下蛋的老母鸡竟然怀孕了?

    这怎可能?这怎么可以?

    王夫人一时受不了,凭什么贾敏样样比她强。

    当姑娘的时候她王家已经衰败,但贾家正是欣欣向荣之时,贾敏压着她。

    王家姑娘都不识字,贾敏却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是京中有名的才女,也压她一头。

    她的父亲不过是县伯,但贾敏的父亲是国公,贾敏又是贾家唯一的嫡女,备受关注宠爱,也压她一头。

    嫁了人,她成了贾敏的二嫂,贾母明里暗里偏帮贾敏挤兑她,让她记恨上了贾敏。

    等到贾敏出嫁,所嫁的丈夫是探花郎,有才华长的又好,把贾政比到了泥里去,让她眼红。

    贾敏的丈夫现在是三品高官,但贾政干了十几年还是六口没挪窝,比来比去,她就只有儿女能够压贾敏一头,现在呢,贾敏也有了儿女,她再也压不了贾敏了,王夫人怎么甘心?

    她在贺礼里做了手脚,借助贾敏对于贾敏的信任,在里头加了许多对于孕妇和胎儿来说都不利的东西。

    加这些东西的时候,王夫人都能够幻想贾敏中招之后会怎么样,每每思及,她就暗中偷乐。

    王夫人一直等待林家从江南来人跟老太太说贾敏出事。

    这一等就是好长时间,然后,突然有一天,王夫人被老太太叫到了屋里。

    一见面,老太太劈头盖脸就扔过一个茶杯来。

    茶杯里滚烫的茶水泼了王夫人一身,烫的王夫人险些没跳起来。

    “老太太。”王夫人委屈的看着贾母。

    贾母冷着一张脸:“王氏,你给我跪下。”

    “老太太?”王夫人还在委屈,根本就没动:“儿媳做错了什么?老太太要这样对待儿媳?”

    贾母的脸更冷了:“你个毒妇,你还问我做错了什么?我的敏儿怎么着你了?她远在江南,如今又怀着身孕,你这当嫂子的不说心疼她,反而下毒害她,我,我们贾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东西进门。”

    王夫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害贾敏的事情暴露了,当下赶紧跪在地上:“老太太,儿媳没有,儿媳冤枉啊!”

    “冤枉?”贾母一阵冷笑:“你当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了?可惜人在做天在看,你送的东西运到的时候,正好十一皇子拜访林府,十一皇子可是带着宫中嬷嬷的,那都是宫中老人,你那点伎俩人家会看不出来。”

    王夫人一屁股坐倒,心里冷了起来,额上冷汗直冒。

    贾母又扔了个茶杯在王夫人身上:“蠢妇,毒妇,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一会儿我叫政儿过来,叫他休了你。”

    王夫人一听大急,跪行过去抱着贾母的腿哭上了:“老太太,儿媳一时糊涂,儿媳做错了事,您饶了我吧,老太太,看在宝玉的份上,看在元春的份上,您饶了我吧。”

    贾母并没有想要休弃王夫人的意思。

    不说王子腾如今的权势,就是王夫人那三个子女贾母就舍不得。

    贾珠和元春都很优秀,贾家的未来要靠他们,而贾宝玉更是贾母的心尖子,贾母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如果王夫人离开贾家,贾政势必还得再娶一房继室进门,到时候,贾宝玉不定要怎么样呢。

    贾母把王夫人叫过来威胁是因为王夫人现在太张狂了,贾母有些压制不住,二来,也是贾敏在信中所言起了作用。

    贾敏跟贾母说王夫人这么狠心,说不得什么时候嫌弃贾母碍眼给她下毒呢。

    贾母现在的日子过的正好,哪里肯早早离世,她自然要好好敲打一下王夫人,再压她一压。

    看王夫人哭的那么痛,也那么害怕,贾母知道时机到了:“唉,我何尝不是心疼那三个孩子,要不是为了我的宝玉,你当我能留你?我今天叫你来,没叫老大一家子,就是不愿意叫这件事情传出去。”

    王夫人抽噎一会儿停了哭声。

    贾母对她道:“你起来吧。”

    王夫人这才起身,恭立一旁等着吩咐。

    “我已经请了宫中放出来的嬷嬷教养元春规矩,元春命格好,是贵人的命,我们总得使些力气吧。”

    贾母这一句话叫王夫人心里酸酸的难受的紧,可她现在根本不敢开口反驳。

    “还有宝玉。”贾母笑了一声:“我现在寡的很,就想有个孩子在身边,改明儿你把宝玉抱到我屋里吧。”

    王夫人心中更是被一阵重击。

    她哑着嗓子答应了一声:“是。”

    “行了。”贾母摆手:“回去帮我捡些佛豆积点德吧。”

    他才想让王夫人出去,就听到外头一阵脚步声,随后就是丫头的声音:“大老爷,大老爷您不能进去。”

    “滚开。”随后就是丫头被踢倒的声音。

    贾赦打帘子就进来了。

    贾母一看他的样子就气的不行:“混蛋,你来干什么?”

    贾赦打量贾母一眼,再看看王夫人:“正好,既然弟妹在这里,那这事就好办了。”

    王夫人不明所以。

    贾赦把林如海写给他的信拿了出来:“老太太,我刚刚收到妹夫送来的信,我是真没想到王氏竟然是这么一副蛇蝎心肠,竟然敢给妹妹下毒,妄图害人家林家的主母以及小主子,母亲,妹夫可跟我说了,这事不算完,如果我们贾家不处置王氏,人家林家可要出手的,叫我们别见怪。”

    贾母和王夫人听了心中暗暗发苦。

    贾母瞪了王夫人一眼,心说这个蠢东西,使这样低级的手段让人拿住,现在连她都觉得脸上臊的很。

    “老大。”可是,贾母还得给王夫人遮掩:“这事我知道了,一会儿我给你妹夫写信,你就不用操心了。”

    贾赦冷哼:“王氏的事我可不爱操心,我就是过来说一声。”

    说到这里,贾赦顿了一下:“妹妹的事情让我想起张氏的事来,当初张氏也是差点一尸两命,既然王氏能跟妹妹伸手,保不准琏儿他娘也是王氏害的,王氏,你晚上睡觉安稳吗,你就不怕瑚儿和张氏来找你算帐。”

    说完,贾赦不待王夫人反应过来甩手就走。
正文 第三十章 我为雪雁
    “瑚儿和张氏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贾母板起脸来问王夫人。

    王夫人吓的扑通一声又跪下来:“老太太,真不是我啊,我真是冤枉的,当时可是大嫂管家的,我怎么可能……”

    到底时间长久了,贾母也不可能再计较张氏的事,只是摆手:“行了,行了,你下去吧。”

    王夫人硬撑着起身,出门的时候只觉得腿上一软,差点没再度跌倒。

    等回了屋,王夫人还没有歇好,就见鸳鸯端了一大筐的各种豆子:“二太太,老太太交待您捡佛豆,说这些豆子要三天捡完。”

    王夫人没办法,只得强撑着笑脸接下那一筐豆子,回头跪在佛前连续好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几乎熬的瘦了十来斤才算把那筐佛豆捡完。

    等她从小佛堂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宝玉已经被抱到了老太太屋里,元春也挪到老太太那里,老太太请了两个宫中放出来的嬷嬷教导元春规矩,看样子,是打定了主意要送元春进宫的。

    王夫人看着元春小小年纪就要跟嬷嬷学那些规矩,每天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遭多少罪,心疼的什么似的,可却不敢和老太太犟,只能把恨意掩在心底。

    她恨透了贾敏。

    如果不是贾敏和林如海把她的事情捅出来,老太太怎么可能拿到她的把柄?

    她的宝玉怎么会离了她?而她的元春怎么会吃这些苦?

    王夫人失去的不只是宝玉和元春的抚养权,还有管家权。

    老太太夺了她的管家权交给刑夫人,同时还插手了贾珠的婚事。

    原来王夫人想给贾珠娶一个勋贵家的女儿,那种家中有爵位,嫁妆又多的媳妇,可是老太太和贾政却看中了清贵人家的女儿,因着老太太拿了把柄,王夫人就不敢自专,只能听从贾政的意思,最终选了国子监祭酒李守忠的女儿,这也让王夫人恨的咬牙切齿。

    贾琏和沈临仙说到这里,小心的打量了沈临仙两眼:“我父亲没有拿到王氏的把柄,一直找不到她害我娘和我兄长的证据,不能发作王氏,可是我父亲说了,如果再发现王氏做了什么,他就闹到族里去,不管老太太怎么偏着二房,我们大房都要求分家。”

    沈临仙没想到贾赦还能这么硬气,听的笑了起来:“其实你父亲这么想才对,老太太再怎么辈份大,可到底是贾家妇,好些事情上,她都得听宗族的意思,另外,三从四德你应该知道吧,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现在你父亲才是府里真正的当家人,按照理法来说,老太太应该听你父亲的才是。”

    贾琏愣了好久才拍手笑了起来:“表妹说的是极,是该如此,很该如此,一会儿我给父亲写信的时候也要写上这些。”

    沈临仙笑着站了起来:“如此,我先告辞了,表兄自便。”

    贾琏笑着应了一声,眼看着沈临仙走远,这才回客房。

    他回去之后就立刻提笔给贾赦写信,把林如海查到的事情,还有沈临仙说的话全写了上去,最后又把从林如海那里拿到的证据装到一个匣子里,再把匣子细细的锁好封好,连同信一起叫人送回京城。

    随后的日子里,贾琏一直跟在林如海身边学习为人处事的道理。

    林如海专门找了一位师爷指点贾琏如何办事,还给他讲了许多刑侦案例,又带他在市井间转悠,倒是把贾琏锻炼的更加圆滑通达。

    林如海得闲的时候还会指点贾琏读书习字,又告诉贾琏回去之后可以和贾赦学些辩别古董金石之术,学好了这些,就是以后出去也能用这些技艺交到朋友扩展人脉。

    贾琏很佩服林如海,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再加上他这些日子确实得了很多的益处,自然对林如海的话更加信奉。

    如此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快入夏的时候,突然间贾琏的随从昭儿从京城赶来,把贾赦的亲笔信交到贾琏手中。

    贾琏看了信之后就去找了林如海,林如海和贾敏这才知道贾家大房和二房分家了。

    这次贾家大房二房分家的事情闹的很大,贾赦和贾政都打起来了,贾母不管如何哭闹,最终还是分开了。

    并且二房还出了不少血,不只王夫人这些年贪没的贾琏生母的嫁妆以及一些公中的财物还了回来,卖出去的祭田也让王夫人拿银子折变,而且,贾房分得了七成家产,二房才分得了三成。

    这也就算了,最为叫大家不解的是,当贾赦问贾母以后跟谁生活的时候,贾母几乎想都不想就选择了大房。

    但是,贾母还有一个条件,她离不开宝玉和元春,得让宝玉和元春在成年之前由她养着,她在哪,这俩孩子就在哪。

    林如海看完信十分吃惊,和贾敏互视一眼,又把昭儿叫来细细的询问。

    正好沈临仙做了些汤水给贾敏和林如海端过来,碰到问昭儿,她就坐在一旁听了一些。

    昭儿进门给林如海和贾敏嗑了头,贾敏让人给他端了一只凳子让他坐下才轻声问道:“分家的事情到底是怎么的?你给我细细的说来。”

    昭儿嘴很巧,最是能说的,听贾敏问起,赶紧拱手道:“姑太太问起,小的一定知无不言,不过小的知道的也多都是听别人说的,不知道作不作得准,小的就这么一说,姑太太就那么一听,也别太当真了。”

    贾敏点头。

    贾琏一脚踢了过去:“姑母问你就直说,哪来那么多废话。”

    昭儿赶紧笑道:“二爷说的是,奴才这就说。”

    他咳了一声道:“那日奴才把二爷的信还有东西送给大老爷,大老爷看了信就生气,砸了好些东西。”

    原来,贾赦收到贾琏的信还挺高兴的,心说自家这个儿子面上看着和自己不亲,可才离了家就写信回来,想来,还是想老子的。

    可等他拆了信一看,这脸色就变了,再拿到那个匣子打开来,看到那么厚厚的票据,脸就沉的跟锅底似的。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我为雪雁
    贾赦当场就把他才从库房里取出来赏玩的玉石纸镇给砸了。

    “混帐,这是要致我于死地,这是要致我贾家于死地啊,这个毒妇。”

    他拿了东西就往外走,走出去之后,贾赦就停下步子。

    他原来想找贾母的,可想到贾母对于王氏的回护,以及对二房的偏宠,贾赦决定这一次再不能愚孝了。

    若只单是他自己,他就是死了也没什么不甘心的,可这件事情关系到贾氏宗族,关系到整个荣国府,甚至还有可能牵连宁国府,这就不是小事了,就决不能只听贾母一个人的妇人之言。

    贾赦带了东西直接去了东府。

    现在贾家的族长是贾珍,这件事情,他要先和贾珍商量。

    贾珍虽然说不成器,可也没有傻到什么都管不了的地步。

    当他看了贾赦带来的证据,又听贾赦说王氏已经偷偷的把金陵的祖产以及祭田卖了好些,还有王氏在外头放印子钱逼死人命,以及王氏帮人平事,还有给外嫁的贾家女下毒,还妄想害人家林家骨肉这些事情之后,贾珍都气的直发抖。

    “王氏。”贾珍都不叫婶子了,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来,可见是真气狠了:“她这是要坑了我们整个贾家啊,老祖宗拿命拼来的家业绝不能叫一个妇人给坏了事。”

    骂完了王夫人,贾珍又看向贾赦:“赦叔的意思是?”

    贾赦咬牙:“分家,我是绝无可能再和老二在一处了,也不可能再叫王氏管家,这家一定得分,还得有劳珍儿将族老们请来,让大家给我做个见证,不是我不孝母亲,也不是我容不下弟弟,实在是,实在是我不能把身家性命以及祖产都由着这么一个东西给败坏了啊。”

    说到这里,贾赦又气又悲,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和贾珍关系还不错,时常一起喝酒,贾珍看贾赦哭的伤心,心里也有些酸楚。

    他这次拿出了族长的气概来,立时就叫人去请了贾家最老的几位族老过来。

    其中还有贾代善的庶弟贾代儒,以及贾代化的庶弟贾代信另外还有贾家旁的分支的族人,都是辈份很大的,和贾母平辈,甚至于还有一个叫贾代修的,就连贾母都要叫人家一声兄长。

    等这些人来了,贾珍就直接把王夫人的事情捅了出来。

    他一边和族老人说,贾赦就在一旁哭。

    哭的伤心了,他就抱住贾代儒抹眼泪:“叔啊,你可是我亲叔,侄儿受委屈了,你不能不管,你得言语一声,你得支持侄儿啊。”

    说起来,这贾代儒还是贾代善的亲兄弟呢,正是贾赦的亲叔叔,只是贾赦这一支是嫡支,而贾代儒是庶枝,平常来往的不亲密罢了。

    可要论起远近来,贾赦和贾代儒的关系可比他和东府近的多了。

    “好孩子。”贾代儒就只有一个儿子,还是体弱多病的,他就对孩子都偏疼了一些,今天看到贾赦哭的这么伤心,又对他这么信重,贾代儒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你放心,有你叔在呢,绝不能叫你娘再那么偏心二房,王氏想毁了咱们贾家,她做梦呢。”

    贾代修脾气火爆,虽然年纪大了,可这脾气一点都没改,他拍着桌子道:“叫贾政过来,快,叫他过来,我得问问他,他媳妇这么折腾是不是他的意思?他还是不是贾家子孙了?”

    立时就有小厮一溜小跑去把贾政叫了来。

    贾赦看到贾政,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贾政一进门,贾赦扑上去就是一顿毒打。

    “兄长?”贾政开始还让着贾赦:“兄长这是怎么了?兄长……”

    可看贾赦都失去理智了,他也不能站着净挨打啊,也就还手了。

    两兄弟撕打在一起,打的两人都是鞋掉了,衣服破了,脸上带了伤,看起来狼狈的很。

    贾珍立刻叫人分开二人,又把贾赦拉到身旁,对贾政拱手:“政叔,这事不怪赦叔,您要是碰到这种事情,您比赦叔还过份呢。”

    一众族老点头。

    贾政心里这个窝火啊。

    他弹了弹衣服,自认有风度的坐下:“珍儿,你总得叫我明白一下吧。”

    贾珍直接把证据交给贾政:“政叔也看看吧,这是二婶子做下的,这其中有卖了咱们贾家金陵祖产的证据,还有婶子在外头放印子钱的证据,以及拿着西府的名帖给人平事,逼死人命的证据,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果叫人翻出来,政叔,那得算到赦叔头上啊,这都是杀头的大罪,有的还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不光赦叔,就是大婶子以及琏儿都落不得好,政叔你恐怕也……”

    贾政看到那些证据,整张脸都黑了:“王氏,我要休了他。”

    贾代修立刻大声道:“好,有你这句话我们立刻开宗祠,你直接就把王氏休回王家吧,这样的媳妇咱们贾家要不起啊。”

    “拿纸笔来。”

    贾政对小厮吩咐一声。

    贾珍赶紧拦了一下:“政叔,这件事情得叫老太太知道,这么着吧,我派人去把老太太请来,咱们开了宗祠,当着各位族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王氏是留是休,还得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贾代修更气:“这样的毒妇还留着祸害人吗?”

    贾珍叫人去请贾母,又叫人开了宗祠的门,一行人转移阵地。

    等他们过去的时候,贾母的轿子也到了。

    贾母下了轿子,看到一众贾家族人面色都不好看,心里咯噔一下子,心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这是怎么的?珍儿,你叫人请我来做何?”

    贾母还端着架子,挺有范的问了贾珍一句。

    “母亲。”贾政赶紧过来扶住贾母,小声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贾母听后也气的不行,她虽偏疼二房,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败坏贾家的家产啊,祖产和祭田是一个宗族的根基,那是绝不能动的,她就是再糊涂,也知道这个道理,可王氏偏偏就动了这些,而且,王氏还敢放印子钱。

    “这个狗东西。”贾母直接就骂上了:“我让她管家,她就是这么管的么,去,把她给我叫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我为雪雁
    王夫人来的很迟。

    在贾家一众人等了快有一个时辰的时候她才过来。

    她一到祠堂门口,就迎来一阵痛恶的视线。

    以及贾政的怒斥:“王氏,你,你让长辈们都在这里等你实乃不敬,你立刻给我跪下。”

    王夫人听了贾政的话险些没喷出一口老血来。

    她没有跪下,反倒是看向贾母:“母亲,叫儿媳来所为何事?”

    贾代修看着王夫人这个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怒喝一声:“王氏,你卖了我贾家的祖产,卖我祭田,还借着贾家的名义收受贿赂,帮人平事,还,还放印子钱,你怎么这么黑心,净干些有损阴德,抄家灭族的事?你这样的妇人我贾家生受不起。”

    “休了她。”贾代信咬牙。

    贾赦黑着一张脸:“弟妹,我不曾对不住你吧,你为什么要把我往死里坑,且先不说当年琏儿他娘是怎么死的,琏儿他哥又是怎么出意外的,就是你给我妹妹的贺礼里放上那么些有毒的东西,我们家就不能容你了。”

    “王氏,还不跪下。”贾政气的走过去一脚踢在王夫人身上。

    王夫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现在知道她做的事情都败露了,而且被贾赦捅到了族老们面前,只怕现在贾母都救不了她。

    没办法,王氏只能痛哭,她跪在地上大哭:“母亲容禀,各位族老且听我说,我也是没办法的,母亲信任我让我管家,可是,诸位哪里知道管那么大一个家的不易,我们府上这么多年光出不进,早没了昔日荣光,每日开销又十分巨大,大老爷要买古董字画,要买珍惜扇子,只知道在帐上支钱,每个月支出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二老爷要养清客,老太太和孩子们也不能受委屈,我……我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卖了祖产得来的钱也没进我的手里,都,都是大家给花用了,我放印子钱,那也是,那也是为了给下人们凑月钱,咱们家多少下人大家应该都知道吧,每个月的月钱都不是小数目,一个月几百两银子,再加上打赏,光是下人一年就上万两银子啊。”

    王夫人一边说一边哭:“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变不来钱的,老太太年纪大了,大老爷二老爷也不管事,我,我实在是没办法的。”

    贾家那些族老都变了脸色。

    王夫人一见继续道:“除此之外,还要奉养族人,咱们家的族人没有几个有能为的,全都呆在家里指着伸手要钱,咱们家子孙繁茂是好事不假,可每年也要供养不少银子的,还有族学……”

    说到这里,贾家这些人没一个人说话了。

    贾家日薄西山这件事情,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家族竟然败的这么快,现在不得不靠一个妇人放印子钱养活了。

    “若我放印子钱是罪,那我得来的得益大家都花销了。”王夫人重重落下一句:“若果要定我的罪我不反驳,我认罪,二老爷完全可以休了我,只是我还有一句话要说,若是爷们儿不努力,只怕二老爷再娶一位也会这么干的。”

    王夫人是死抠钱不假,可是,她也是被逼的没办法的。

    谁让她嫁了贾政那么一个假道学,只知道装清高,装无辜,半点本事没有,不会挣钱还死花钱,王夫人总不能把家底都让他掏干净吧,再加上她还有孩子啊,她总得替孩子们打算一番吧,不得已,她咬牙干了那么些缺德的事。

    “那你给妹妹下毒,变卖琏儿他娘的嫁妆?”贾赦还在不依不饶。

    王夫人低头哭道:“我哪里知道那尊观音像不好,我听人说是天玉,就以为是好物件,高高兴兴的送了妹妹,还有那些帐子什么的,我也是从库房里拿出来的,听说早年间老太太还赐给过老太爷的姨娘此类的东西,我只认为是好物件。”

    妈的,王夫人这是把贾母都给卖了。

    谁让贾母抱了她的宝玉,又把元春往火坑里推啊,她现在自身难保了,自然要拖人下水。

    贾母变了脸色,不得已只得替王夫人说话:“许都是老年间的物件,我也记不太清楚了,王氏就更不懂这些个的。”

    王夫人苦笑:“至于说嫁妆,我管家的时候搭进去不少,前大嫂那些也是一时不凑手先当了的,我想着得了钱就赎回来,这不还没赎就,就叫大老爷知道了,是我对不住琏儿,琏儿回来我给他请罪。”

    贾母也跟着苦笑:“我竟不知道咱们家艰难至此了。”

    她对族老道:“王氏虽然有错,可也是一片苦心,祭田祖产这边,就让她想办法拿银钱抵上吧,至于休弃,诸位,咱们贾家和王家是老亲,要是闹的大了谁脸上也不好看,真把王氏休了,王家宗族也不是没女儿,对王家女儿名声不好听,王家只怕要恨上咱们的。”

    “那就这么饶了她?”贾代儒不敢置信的问?

    贾赦一梗脖子:“反正我要分家,不管王氏为着什么她都做错了,我如果不和这种毒妇画清界线,不定什么时候她不声不响拿着我的名帖再做下什么抄家灭族的大事来,我岂不是要被坑死。”

    他看向几位族老,再看向贾珍:“不管别人如何说我,不孝也罢,容不下弟弟也罢,这家我分定了。”

    “老大,你敢。”贾母一听急了,拿着拐杖就要打贾赦。

    贾赦也不躲,生生的挨了几下:“母亲,你就是把我打死,我也要分家,实在不成,我就闹到御前去,我敲闻登鼓告御状,我手里有证据,我就把老二家的事情捅出来,反正我不能受牵连,我不能叫琏儿跟着我背官司。”

    他这一句话生生的把老太太给吓到了。

    “你,你……”老太太气的脸色铁青:“你这是,这是要置我贾家于死地啊。”

    “要死大家一起死,反正我落不下好,谁也别想落好。”

    贾赦是真铁了心的要分家。

    贾珍一听这话也明白过来,对贾母抱拳道:“老太太,按理说当年老太爷去的时候就应该分家,是老太太不舍才又过了这么些年,如今赦叔和政叔的儿子都要娶妻,往后子孙起来,再住到一处恐怕……还是分了好。”

    贾代修和贾代儒也道:“分了吧,既然赦儿说出来了,那就分了吧。”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我为雪雁
    “至于王氏。”

    贾代信满目怒意的盯着王夫人:“就算不休了她,可也不能这样轻饶了她,要不然贾家的妇人都效仿起来,我们贾家离灭家也不远了。”

    “六叔的意思是?”

    贾赦问了一句。

    贾代信道:“王氏就病了吧,这件事情和王子腾说一句,就让王氏在后院别出来了,尽早把珠儿媳妇娶回来,让她管着二房的事,至于赦儿所说分家的事情,那就分吧。”

    他这么一说,别人也都同意,贾母再强硬也只是个妇人,管不得这些事情,族老们都同意了,她也是孤木难支,没办法也只好同意了。

    然后大家叫王氏拿钱来抵了祖产祭田的事情,又让她把当出去的贾琏生母的嫁妆弄回来,这才开始分家。

    按照本朝规定,嫡长子分得七成家业,而剩下三成则是其他嫡子一起分的,至于庶子,那就得看当家夫人的意思了,给你也是,不给你撵出去,也没人说什么。

    贾赦据理力争,争了七成家业,三成给了贾政。

    贾赦争得了大头的家业,也爱做个面子,就让贾政先挑,贾政挑完了是他的。

    贾政哪里懂这些个,而王夫人又给关了起来,因此他挑的也不是多值钱的产业,分完了家,贾母哭了一场,终是让贾赦同意先分家不分居,让贾政一家先留在府里缓上一缓,等过个一二年找到了房子再搬出去。

    至于说后头的事情,昭儿也不是很清楚了,只知道贾赦请了王子腾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王子腾把王夫人大骂了一顿,只说她要是再敢胡作非为就不管她了,之后,王夫人就老实了很多。

    另外,好似是贾母又亲自和族老们商量事情。

    可能是拿着贾元春以及宝玉说事,没叫族老们再紧揪着王夫人的事情不放。

    至于说了什么,昭儿不清楚,别人也不知道。

    等昭儿把这些事情说完,贾琏只觉得心里一阵痛快。

    他自小就生活在贾珠的阴影之下,别人老说贾珠比他成器,比他会读书,将来也比他强,他吃穿用度不说贾珠,离贾元春都差很多,就好像贾珠和贾元春才是一等将军的儿女,他是捡来的一样。

    分明他才是国公府的继承人,可他却生生给二房逼成了小可怜。

    现在知道大房二房分家,贾琏觉得哪都舒服了,甚至呼吸都痛快了许多。

    “现在二嫂如何?”

    贾敏低头问了昭儿一句。

    昭儿轻笑一声:“具体的小的也不太明白,只知道二太太叫关了起来,老太太赐了老爷两个通房,并且二房的赵姨娘已经有了身子,只怕这会儿就要生了。”

    贾敏也笑了,虽然不曾休了王夫人,可她现在过的不好,贾敏就安心了。

    “赵姨娘我是知道的,她早先曾伺侯过母亲,我未出嫁的时候和她很熟,最是爽利不过的一个人,规矩也好,倒是能养孩子,二嫂无德,我得给母亲写封信,赵姨娘的孩子可莫要二嫂养,万一养坏了可怎么是好,就算是庶子,那也是我的亲侄儿。”贾敏笑着说了一番话。

    贾琏神色微动:“姑母说的是。”

    沈临仙听了这话,心中也是偷笑。

    她是知道赵姨娘这胎只怕就是探春。

    如果探春自小没有叫王夫人养大,而是由赵姨娘亲自抚养,也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又问了昭儿几句话,贾敏赏了他些东西叫他离开。

    昭儿临走的时候对贾琏道:“老爷吩咐小的告诉二爷,家中无事,让二爷先在姑太太这里住下,不必急着往回赶。”

    贾琏应了一声,看着昭儿离开,才问林如海:“姑父,前儿您给了侄儿一本书,侄儿倒是读了,只是有些地方不懂……”

    林如海就问贾琏哪里不明白,当下给他讲解了一番。

    贾敏瞧着好笑,就叫曹嬷嬷把黛玉抱出来,趁着现在天气好,带着黛玉以及沈临仙去花园里转转。

    又隔了一段时间,韩扬带着人来林府接沈临仙。

    贾敏和林如海十分不舍,但是他们拗不过韩扬,也知道沈临仙来历非同寻常,不放人也得放。

    韩扬这次和沈临仙离开林家一直在外头云游了五年时间方回。

    沈临仙本认为她已经将林如海和贾敏的身体养好了,黛玉的身体也很壮,力气又大,再加上贾家那边大房二房分家,王夫人也给厌弃,这石头记剧情已经走向了未知,林家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这才离心的离开,且一走就是五年时间。

    这五年韩扬和沈临仙去了很多地方,不只将整个大夏王朝转了个遍,就是海外的许多国家也都去了,他们寻了许多的灵草灵药炼制丹药,也寻了挺多灵石,也曾走过洞天福地。

    这个小世界真的是一个挺适合修行的世界。

    灵气比现世多了许多,就是灵草灵药也长的好,还有许多的小形灵脉,沈临仙和韩扬就挖了两条灵脉填充到两个人的空间之中。

    五年时间,两个人的修为噌噌的长,而且随身空间也大变了样子。

    除去两个人挖的还有捞的那些金银珠宝,空间里还多了山脉,有了河流,生长了植物,养了一些小动物,空间也变大了许多,真正成了洞天福地一般。

    沈临仙和韩扬还抽空在两个人的空间里各建了一栋房子。

    他们俩商量好了,等回到现代的时候,一定要在房子里添上许多现代化的物品,将来还要添上电脑电视什么的,还要炼制一些灵石发电的灵器。

    五年间,两个人收获巨大,等沈临仙再次入定醒来,修为又长了一个小境界,他们决定回去瞧瞧。

    韩扬跟惠妃说过每年都会回去看她,可这一去五年没回过宫中,虽然每年他都会利用传讯符给惠妃传些信息,可心中还是有些记挂。

    沈临仙还记挂着林如海夫妻,不知道两个人现在如何了,小黛玉怎么样了。

    两个人说回去也很迅速,韩扬踩着飞剑带着沈临仙当天就回了扬州。

    两人在扬州城外的密林里落下来,步行进了城门,一进城门,看到繁华依旧的扬州城,沈临仙轻松一口气,她觉得扬州城一点都没有变样子,那么,林家应该还是……

    可是,当她进了林府之后,看到下人们一个个紧张的样子,又看到林来福那一张犯愁的皱到一起的脸,就知道林家出事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我为雪雁
    “来福叔。”

    沈临仙拦住了来福。

    来福使劲的盯着沈临仙半晌才认出她来:“沈,沈姑娘,你回来了?”

    沈临仙点头:“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来福突然间就哭了:“沈姑娘,你回来的正好,你赶紧去看看老爷和太太吧,对了,还有小少爷,他们,他们就快不行了。”

    沈临仙一听也顾不得再问别的:“他们在哪,赶紧走啊。”

    沈临仙拽着来福一路小跑,由来福领着进了主院旁边的一个小跨院:“这是小少爷的院子,小少爷生辰,老爷和太太还有姑娘一起陪着小少爷在这个院子里用餐,顺便陪小少爷玩,可谁知道,谁知道那饭里有毒……”

    来福一边哭一边说,可跑的比谁都不慢。

    沈临仙和韩扬进了屋子,进去就看到好几个丫头婆子守着,屋子里放着三张床,三张床上躺着三个人。

    一个是林如海,一个是贾敏,还有一个是未曾见过的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和林如海长的很像,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儿子。

    在小男孩床边坐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女孩,女孩长的很讨喜,很可爱,可她现在一直在哭,哭的双眼红红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沈临仙一进屋就对在贾敏旁边伺侯的曹嬷嬷道:“请大夫过来看过吗?”

    曹嬷嬷轻轻摇头:“看过了,谁也没办法。”

    沈临仙看看韩扬,韩扬拿过林如海的手号了片刻脉:“中了毒。”

    而那个小女孩,也就是黛玉看到沈临仙和韩扬进来赶紧起身,一直看着沈临仙,看了半晌方怯怯的开口问:“你是沈姐姐吗?”

    沈临仙点头,握了一下黛玉的手,觉得她的小手一片冰凉,就帮她揉了两下:“好妹妹,有我在呢,义父义母还有青玉都不会有事,你安心歇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沈临仙语气十分自信,让黛玉不由自主的相信她。

    黛玉重重点头:“我信姐姐。”

    她果然乖巧的坐在了一旁。

    沈临仙十分赞赏:“乖女孩。”

    她拿出解毒丸来给林如海一家三口一人喂了一颗,又给三个人都贴了回春符。

    贴好回春符之后,屋里众人就只见得有星星点点的金光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融入到林如海、贾敏还有林青玉的身体内。

    小黛玉握着帕子掩了口,将惊呼全都咽下去。

    她好奇的看着沈临仙,把所有想问的话也全都吞掉,只怕一不小心问出口,会影响自己父母的治疗。

    沈临仙再给贾敏把了脉,轻舒一口气:“幸好。”

    她看向曹嬷嬷:“嬷嬷,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嬷嬷过来给沈临仙行了礼:“沈姑娘,实在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给老爷太太下了毒,姑娘要是晚来一会儿,只怕……”

    说到这里,曹嬷嬷一阵后怕,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一哭,小黛玉也哭了。

    沈临仙咳了一声:“先别哭,我问你,义父义母还有青玉都中毒了,黛玉为什么没事?”

    黛玉瞪大了眼睛,十分惊异的看着沈临仙。

    曹嬷嬷擦了眼泪:“大姑娘最近几天有些咳嗽,好些菜都吃不得,也不让吃油腻的,所以才……”

    沈临仙又问:“菜呢?封存起来了吗?”

    曹嬷嬷赶紧点头:“都叫人封存起来了,我这就叫人端过来。”

    正说话间,就听到一阵咳嗽声,紧接着,就见林如海从床上猛的坐起来,咳的惊天动地,似乎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

    沈临仙立刻对几个小丫头道:“赶紧拿痰盂来。”

    一个小丫头拿了大大的痰盂,林如海捂着胸口,朝着痰盂里吐出好几口黑血。

    屋内顿时腥臭一片。

    沈临仙看看那些黑血,摆手让丫头倒出去:“倒的时候离水源远一些,最好深埋进土里。”

    林如海这边刚好了,贾敏也咳了起来。

    早有机灵的丫头拿了痰盂等着,等贾敏醒来之后,过了好久青玉才醒。

    眼看着林家一家三口无碍了,沈临仙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又叫丫头拿了笔墨来,写了一副清余毒的方子让人抓药。

    随后,沈临仙抱歉的看向韩扬:“我只怕一时半会和走不了的。”

    韩扬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事,咱们的时间长着呢,既然这里没事了,我就先回京了,再过一段日子你可以去京里找我。”

    “好。”沈临仙笑着点头。

    她交待了黛玉几句话,亲自将韩扬送出林家大门这才回来。

    沈临仙回来的时候林如海已经能从床上下来了。

    他看到沈临仙还是挺惊喜的:“雪雁回来了,一回来就让你碰到这种事情,吓坏了没有?”

    沈临仙笑着摇头:“还是义父义母福大命大,刚中了毒我就刚好回来。”

    说到这里,沈临仙过去抱了抱躺在床上睁着一对大眼睛打量她的小青玉,笑着亲了青玉一口:“我是你沈姐姐。”

    小青玉笑了:“我听父亲和母亲说过,沈姐姐真漂亮。”

    也是,沈临仙才被贾敏救了的时候长的瘦瘦小小的,脸黑黄黑黄,头发干枯稀少,完全就是难民样,可现在她修行有成,再加上补养的好,五年不见,不只个子长高了许多,看起来快和贾敏差不多高了,脸也白了,头发也是黑亮顺滑,整个人有她现世的七八分影子,当真是倾国倾城的俏佳人,难怪青玉会赞一声漂亮。

    “我们青玉也很好看啊。”沈临仙笑着把青玉放回床上:“只是青玉病了,要喝好几天药汁子,青玉是男子汉,可不能喊苦,也不能不喝。”

    沈临仙这一笑如春花初绽,青玉小小的年纪都给迷住了,迷的都没听清楚沈临仙说的是什么就忍不住点头。

    “乖啊。”沈临仙笑着又亲了一下青玉。

    而此时,黛玉早已窝在贾敏怀里哭了起来。

    贾敏劝慰黛玉,又忙着谢过沈临仙。

    沈临仙笑着摆手:“义母谢我做什么,都是一家人,哪里能说什么谢呢。”

    贾敏也笑:“倒是我想差了。”

    等到贾敏把黛玉哄好了,让她守着青玉喝药,林如海、贾敏还有沈临仙才从这里出来,到了林如海的书房里说话。

    一进书房,沈临仙就问林如海:“义父知道是谁下的毒吗?”

    林如海恨的咬牙:“是甄家,一定是甄家。”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我为雪雁(月票150加更)
    “甄家?”

    沈临仙努力的回忆。

    终是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一点有关于甄家的事情。

    石头记一书上曾提到过甄家,甄家有个甄宝玉,和贾宝玉长的一模一样,还曾说过甄家和贾家是老亲,后头好像是说甄家抄家了,好像还把什么东西寄存到了贾家。

    贾敏看了林如海一眼,才轻声给沈临仙解释:“你常年在外头,不明白扬州这边的局势,早先甄家曾做过好些年巡盐御史,后头是因着甄家太贪了,还有皇子们的争斗带累了他家,所以皇上才让老爷来扬州接替了甄家的位置。”

    沈临仙点头,明白了甄家为什么给林如海下毒了,终是利益使然。

    贾敏看她明白了,也就没有再多说。

    过了片刻,沈临仙让丫头去把药端过来,亲自看着贾敏和林如海把药喝完,收了药碗才问:“我不在家这几年,家里可还好?”

    林如海笑了笑:“好着呢,你走第二年你义母就有了身子,隔一年生下青玉,真应了你说的儿女双全,黛玉和青玉都是好孩子,又乖巧又懂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孩子的身子骨不是太好。”

    沈临仙听的皱眉。

    她再看看贾敏:“琏二哥那里怎么样了?这么些年过去,应该成亲了吧。”

    贾敏叹了口气:“说起来……唉,你琏二哥命不好,又娶了王家女。”

    沈临仙十分惊异:“不能吧,琏二哥可是说过不会娶王家女的,不是还求义母给他找媳妇的吗?”

    贾敏苦笑一声:“命里他就合该娶王家女的,原我说离了京城也有好些时候了,只怕耽误了你琏二哥,不敢轻易给他找媳妇,我就让他回去之后去张家找他外祖和舅舅去,让他舅妈帮着寻摸个清贵人家的姑娘,可谁知道你琏二哥才回去不久,一次在外游玩,正好救了一个掉到河里的姑娘,那姑娘就是王家大房姑娘王熙凤,他救人家的时候搂搂抱抱的,要是不娶这位王家姑娘,只怕回头人家得上吊,王家得和贾家结了死仇,没办法,琏儿只能禀报了大哥以及老太太,又托人上门提亲,前两年两个人已经完婚了。”

    “还有别的事吗?”沈临仙越听越不对劲。

    “再有就是二嫂给放出来了。”贾敏脸上苦意更甚:“元春进了宫,据说很得皇后重用,后头把她指给了七皇子为妾,二嫂也就趁着这个时机又出来了,如今她还在打理……对了,忘了跟你说一声,前两年珠儿参加会试,没考完就让人抬了出来,回府之后养了两三个月就去了,珠儿媳妇新寡,不能掌家,二嫂就把掌家的事情又接了来。”

    沈临仙的眉头都皱成死结了。

    她已经很努力的把石头记的剧情引向别的方向,可为什么走了五年回来之后一切又重回原来的轨道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谁在背后出手又把剧情给导了回来?

    沈临仙一瞬间想到警幻仙子,暗中咬了咬牙,等以后有机会,她必要好好的会一会这位仙子。

    这时候,贾敏又想到一件事情:“还有一件事,前些日子老太太来信,说想亲上加亲,想给黛玉和宝玉订亲,让我给拒了。”

    “什么?”沈临仙惊呼出声:“王氏前几年才害过义母,这仇结的可是实实在在的,老太太怎么想的?竟然还敢提让黛玉嫁到贾家?有王氏这样的婆婆,黛玉嫁到贾家日子能好吗?”

    “是啊。”贾敏长叹一声:“母亲越老越糊涂了。”

    看起来,贾敏对于贾母也有很多怨言的,不然,也不会用糊涂这一个词的。

    沈临仙沉思片刻,又看向林如海:“我听殿下说京中现在各皇子争斗不休,义父这个位置可不好坐,可以说是烫手的山芋,谁接手谁头疼,义父现在有什么打算?”

    林如海不想沈临仙问起这件事情,他摇了摇头:“还能有什么打算,食君之碌,忠君之事,皇上让我接手江南盐政,我就得把这摊子管好,不能看着有危险就躲,这不是君子之道。”

    沈临仙笑了笑:“可如果义父还留在盐政这边,恐怕义母还有黛玉以及青玉都会有危险,这次可巧我回来了,甄家没有得逞,可如果我不回来呢?”

    说到这里,她轻声道:“若是义父义母还有青玉都去了,只剩下黛玉妹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义父和义母想过会怎么样吗?”

    林如海面现痛色。

    贾敏神色也很痛苦:“黛玉她,只怕会……”

    她终是说不出来。

    沈临仙轻声道:“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什么?”贾敏惊问。

    沈临仙轻语:“这是黛玉妹妹写的诗。”

    “不可能。”林如海也是大惊失色。

    沈临仙看了曹嬷嬷一眼:“嬷嬷,你带着人出去守着,不管是谁过来都拦在门外。”

    曹嬷嬷知道沈临仙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就带着两个丫头出去,三个人都是十分忠心的,果然牢牢的守在门外的廊下,随时准备拦人。

    沈临仙拉着林如海和贾敏坐定了,这才轻声细语的给两个人细说原由。

    “义父义母一定很好奇我的来历吧。”

    沈临仙笑着问了一句。

    贾敏重重点头:“我和你义父都曾猜测过,只是一时也猜不出来,不过你是什么来头都不重要,你现在是我们的女儿,你不爱说,我们也不会去问的,总归都是我闺女,我疼着就是了。”

    沈临仙握住贾敏的手:“我是修士,我们沈家历代都是一朝国师,传承千年之久,到了我这一代,我便得了天师传承,成为沈家的家主。”

    “滋……”林如海一惊:“你是女儿身,你们沈家再无旁人了吗?”

    他还是那种士大夫的思想,认为男儿才是传承人。

    沈临仙一笑:“我们那边和大夏朝的习俗不一样,我们那里不管是男女都可以去学堂读书,都可以出来工作养活自己,女人也能当官,也能传承家业。”

    贾敏听了满脸的向往。

    沈临仙继续道:“我得了天师传承,自然要尽自己的力量维护一方安宁,我和我的祖父,还有许多同道中人护持一方平稳,正好碰到修魔之人在大学,就和大夏的国子监差不多的地方把龙脉钉住,让龙灵不得飞升,产生了龙怨,如果不及时解决,只怕要波及无数人丧命,我没有办法,就布下大阵,又画了瞒天符,瞒天过海帮龙灵飞升,虽说救了数万人的性命,可我却被天道给记恨上了,为了惩罚我,天道让我数次投胎,每一次都要经历生死危机。”

    说到这里,沈临仙的声音更加沉静:“这次幸得义父义母相救,不然,我恐怕又不知道投胎到了哪里。”

    沈临仙所说的大多数都是实话,当然,她不能说这是小时空的历练,也不能把现代的事情讲出来,只能含糊其辞。

    饶是如此,林如海和贾敏都听的呆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我为雪雁
    “你是说你不是本界人?”

    贾敏惊讶的问沈临仙:“你是从哪儿来的?”

    沈临仙轻笑:“整个宇宙之中有许多世界,三千大世界,每一个大世界中又包含着三千中世界,每一个中世界中又有三千小世界,此方世界只是小世界中的一个。”

    贾敏和林如海这几年对于佛道书籍都有一些研究,听沈临仙提及三千世界,就明白过来。

    “我来自三千大世界中的一个。”沈临仙笑着解释:“早年间我未曾被罚之时听说过一件事情,据说西方灵河边三生石畔生长了一棵绛珠草,眼看着这棵草无人浇灌就要干枯了,一日神瑛侍者经过此处,见小草若人爱怜,就每天用灵水浇灌,绛珠草终化为人形,在她化成人形时,神瑛侍者因含恋人世繁华,就投胎转世想享受一段人间富贵,绛珠仙子报恩无门,便也跟着转世人间,她说要用一生的眼泪来还神瑛侍者的浇灌之恩。”

    沈临仙说到这里,贾敏摆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临仙叹了口气:“义母还没听明白么?神瑛侍者便是贾宝玉,而绛珠仙子就是黛玉妹妹。”

    “什么?”贾敏和林如海同时变了脸色。

    沈临仙拿过一个茶杯来,将杯中的水泼到半空中,同时她伸出右手往水中一点,那水结成了一个圆形的水盘,水盘中渐渐显出景象来。

    “义父义母看仔细了,这便是神仙安排的黛玉妹妹以及林家的结局。”

    贾敏和林如海立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水盘。

    沈临仙用了水月幻术,将书中黛玉的一些事情一点点的显现出来。

    林如海就见这次中毒之后,他和贾敏被救了回来,但是身体一下子就毁了,而青玉因为年纪小没有救过来去世了。

    贾敏难过非常,本来身体就差了许多,再加上时常思念青玉,更是垮的厉害,没有一年就去了。

    贾敏故去,林如海也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他无心教养黛玉,再加上贾家派人来接黛玉去京城,他就叫人收拾了让黛玉跟去京城。

    跟着黛玉去的只有一个王嬷嬷还有就是雪雁。

    那上面的雪雁和林如海身旁站着的雪雁长的相仿,但是气度精神全都不一样,一看就是两个人。

    黛玉去了京城被王夫人弄了下马威,只能从下人进出的角门进府,又被讽刺是来打秋风的,再加上宝玉取字,摔玉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真的把小黛玉吓坏了,从此之后行事更加战战兢兢。

    她在贾府过的很不好,分明林如海送了好些银子去,可贾家的下人在王夫人的纵容下竟然说林家精穷了,林黛玉一草一木用的都是贾家的,让黛玉越发的小心翼翼。

    她一个三品大员的嫡女,在那府上还不如一个商户女薛宝钗受人敬重,被人说小气,说尖酸刻薄,说不做活,总之,什么罪名都是黛玉的。

    这也就罢了,林如海和贾敏再往下看,林如海身体也垮掉了,叫人去接黛玉回来。

    贾琏送了黛玉回扬州,临走之前被贾母和王夫人叮嘱要带林家的家财回来,因此,在林如海去世安葬之后,贾琏将林家的资财变卖带回京中,他带了林家百万财产回去,却没告诉黛玉,让黛玉认为家中无人可靠,还认为家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林家的家财则被贾家拿来修建了美仑美奂的大观园,贾母曾说过要让黛玉嫁给宝玉的,也纵容两个人时常亲近。

    然而,贾母日渐年老,做不得王夫人的主,王夫人通过元春给宝玉和宝钗指婚,贾母也没有办法。

    最终,贾家拿了林家所有的钱,为了不还钱,为了不被人指摘,生生的逼死了黛玉。

    看到黛玉咳血而亡,看到黛玉临死的时候贾宝玉正在娶亲,看到黛玉孤苦伶仃的躺在病床上,身边只有一个紫娟伺侯,林如海和贾敏全都掉了泪。

    再看到黛玉去世之后,雪雁一个人扶棺回南,带着黛玉的棺木消失在茫茫雪地里,林如海悲愤异常,连声道:“好,好一个贾家,好一个王夫人,好一个老太太……”

    贾敏则哭的不能自抑:“我可怜的玉儿啊。”

    沈临仙挥手,水月幻术散去,那杯茶水掉落在地上,在地上开成一片湿痕。

    “我的儿。”贾敏抱住沈临仙:“我的玉儿为什么这么命苦?”

    沈临仙轻轻拍抚贾敏:“义母,我让您看的是如果我没有来,未曾做出改变,如果按照神仙的安排,黛玉便是如此,可现在我来了,我就是变数。”

    林如海一听这话立时看向沈临仙:“雪雁,你,你就是那个雪雁吧。”

    沈临仙点头:“这具身体是,我是投胎到了雪雁身上。”

    “难得了。”林如海扯了扯唇,想笑一笑,可怎么都笑不出来。

    “义父不想笑就别笑,好难看。”沈临仙白了林如海一眼:“我明白义父的意思,您是想问怎么改变黛玉妹妹的命运吧?还想保住青玉是吧?”

    林如海和贾敏一块点头。

    林如海叹道:“若是神仙想叫我们两口子早亡,我们也不会贪生,只是黛玉和青玉,我们实在不忍心,雪雁,如果,如果我和你义母故去,你能不能帮义父照顾黛玉和青玉?”

    贾敏起身向沈临仙行礼:“雪雁,拜托你了。”

    沈临仙倒是笑了,一手托住贾敏:“义母这话什么意思,我倒是不明白了,既然有我在,又怎么可能让你们早逝?神仙如何?她便真的高高在上,可以随意安排凡人的命运吗?哼,我既然连瞒天符都敢用,连天道都敢瞒,区区神仙,我又何曾怕过。”

    她这话说的十分大气,又带着几分霸气,竟是把林如海和贾敏都震住了。

    过了一会儿,林如海先大笑起来:“好,好,神仙又如何,她想要我早亡,我偏要好好的活着,我看她能奈我何。”

    沈临仙点头笑道:“是了,我们那里有一句话就叫人定胜天,也叫做我命由我不由天。”

    贾敏听了这句话,也是心生向往:“这话真好,人定胜天,人定胜天,好,我便要好好的,看看能不能胜了这天。”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我为雪雁
    沈临仙前几年其实不打算跟林如海和贾敏说她的来历,以及黛玉的命运的。

    可她在发现不知道谁在背后出手把偏离的剧情拉回正轨之后,就打定了主意要和林如海夫妻将未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讲一讲。

    毕竟人多力量大,如果林如海夫妻和她一块防备着,也许更容易挽救林家人的性命。

    因此,沈临仙才和林如海夫妻说了那么多话,还让他们看了黛玉一生的命运。

    果然,她的话以及黛玉的悲惨,激起了林家夫妻对于幕后黑手的仇视。

    “五年之前,我临走之时送了义父义母好些丸药,也给黛玉调养了身体,按理说,不只黛玉,就是青玉的身体应该都十分健康,可我回来之后发现他们两个的身体十分的虚弱,义父义母的身体也很不好。”

    沈临仙摇了摇头:“单凭凡人的手段,是不可能让你们的身体变差的,我怀疑是那个算计黛玉的神仙使出来的手段。义父义母,往后你们还得多加注意。”

    贾敏点头:“我们会注意的。”

    林如海却在沉思了许久才道:“雪雁,你这次把黛玉和青玉带走吧。”

    “什么?”这一次,沈临仙和贾敏都给吓到了。

    贾敏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如海:“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如海握住贾敏的手苦笑:“敏儿,我此生只这一子一女,我宁愿自己死了也想让他们过的好,若是凡人对付咱们,我还能护住一二,可照雪雁所说,那背后出手的却是神仙,咱们防不胜防啊,敏儿,我们只是一介凡人,如何……如何能够护住咱们的儿女,可雪雁不一样,她有神仙手段,如果黛玉和青玉跟着她,比跟着我们安全许多。”

    贾敏一时间哭了起来。

    “老爷所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实在舍不得。”

    她红着眼睛看向沈临仙:“雪雁,你走的时候把青玉和黛玉带走吧。”

    真正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沈临仙看着这对替儿女打算的父母,想到了自家父母,她开始怀念自家那对越活越跳脱的父母了。

    不过,林如海说的办法倒是不错。

    起码黛玉和青玉跟在她身边确实比在林家安全,她想着,带走黛玉和青玉,警幻仙子只怕也没理由再对付林家夫妻了吧。

    不过为了确保林如海和贾敏的平安,沈临仙后头还是制了平安符送给他们。

    又等了一个来月,在青玉的身体养的棒棒的,黛玉也恢复了之前的活泼可爱之后,韩扬终于从京城到了扬州。

    他这次是逃命一般逃来扬州的。

    原因就是这次回去惠妃娘娘竟然在给他挑媳妇,想让他娶妻生子。

    韩扬怎么可能答应,说了一番话哄住惠妃,又跟元康帝谈了一回,然后迫不及待的离开京城。

    他怕惠妃派人来扬州寻他,到了林家没住两天,就带着沈临仙以及一对小尾巴离开。

    沈临仙这一走又是三年时间。

    这三年时间里,她没有带黛玉和青玉回过一回林家。

    韩扬也只是通过传讯符给宫里传讯,也没有回过京城。

    四个人一路游山玩水,风餐露宿,走了许多的地方,才开始的时候黛玉和青玉还不适应,可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人就开始玩的不亦乐乎。

    黛玉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不管是心胸还是见识都变的广搏起来,她再也受不了早先被拘在后宅面对四方天空的日子了。

    青玉更是如脱疆的野马一般,整个人都放飞起来了。

    沈临仙不只带着这两个人游玩,还教他们保命的手段,教黛玉和青玉一些武艺,还教导他们读书识字,沈临仙身上有三个世界的积累,学识自然不差,见识比如今的大儒更加开阔,教导黛玉和青玉是绰绰有余的。

    她身怀数艺,琴棋书画信手捻来,再加上黛玉和青玉又都是那种聪明绝顶的人物,三年时间,这两个人就学了无数的东西。

    而韩扬则教两个人医术毒术,甚至于西疆蛊术也教了一些。

    可以说,这三年的时间,黛玉和青玉一边游玩增长见识,一边学习知识,真正的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他们走过森林、草地、高山、雪原、荒漠、大海,见识了不同的风景,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

    黛玉原先很爱哭,可经过这三年,她已经变的十分坚强,不说受了委屈,就是看到有人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沈临仙和韩扬将黛玉和青玉当成两个人的孩子悉心教导。

    若不是韩扬得了信,元康帝身体越来越差,再加上前两年太子谋反被废,他一度灰心失落,便从诸皇子中挑选一人继位的消息,只怕四个人还不想回去呢。

    四个人从西欧游历归国,半途中得到消息,林如海被新帝召回京城,似乎是要有重任。

    于是,他们便没有去扬州,而是取道京城。

    回去的路上,黛玉和青玉还在讨论他们的父母。

    青玉拽着黛玉的手:“姐姐,爹娘还能认得咱们不?”

    黛玉轻笑:“认得啊,怎么不认得,咱们是爹娘的儿女,就是走多长时间,爹娘也认得。”

    青玉也笑了:“我长了这么高,沈姐姐还说我整个都变了样子,变的壮实了好多,我生怕爹娘认不出咱们了,要真是认不出来,说不定把咱们打出去呢。”

    黛玉刮了刮青玉的小鼻子:“怎么可能?爹娘最为心善,便是不认得,看咱们是小孩子也会对咱们好的。”

    沈临仙听到这姐弟俩的对话,忍不住笑着拍拍两个人的头:“好了,义父义母绝对认得出你们来,别忘了我每年都会利用传讯符将你们的样貌传过去给他们看,前不久不是才传了一次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青玉,你是不是紧张了。”

    青玉一梗脖子:“我才不紧张呢,我只是想爹娘了。”

    “那是谁嚷着不愿意回去呢,还说没有玩遍欧罗巴,还要再玩呢?”黛玉刮着小脸羞青玉,弄的青玉小脸通红。

    沈临仙一手一个拽住两人:“好了,一会儿就追上义父义母了,你们把礼物准备好了吗?”

    她这一句话算是解了围,两个人赶紧把各自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我为雪雁
    京杭大运河上,几艘官船在河面上平稳的行驶。

    现在正是入秋时刻,最是风高气爽,天高云阔之时。

    官船行驶在河面上,沿途就见红色黄色的树叶层层叠叠,斑澜的色彩配上碧波荡漾的河面,让人见了只觉得走进了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当中。

    贾敏坐在船舱内,将窗子打开,一边远观红叶,一边和林如海说话。

    “老爷,我们已经按照雪雁所说的把消息送出去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接到消息没有?咱们家黛玉和青玉什么时候能回家?”

    贾敏想到两个孩子,按制不住心中的思念:“前一段时间看影像,黛玉和青玉都长高了不少,看着也壮实了,两个孩子都挺活泼的,看起来雪雁养的十分精心。”

    林如海心里又如何不想孩子。

    他远眺岸边美景,心中却十分的繁杂:“夫人不必多想,说不得下一刻雪雁就带着孩子们出现了呢。”

    想到两个娇娇软软的小宝贝被雪雁教导的变成了大杀器,林如海这心里真是……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生气。

    青玉也就算了,黛玉一个姑娘家……

    可是,想到黛玉的命运,林如海又觉得即使是姑娘家,可到底自身能力强,武力值高还是一件好事,足够黛玉自保的。

    只要黛玉不是小小年纪就那么凄凄惨惨的去世,便是长成五大三粗的样子又能如何?

    “老爷。”林来福在外头侯着:“前边就到码头了,估计船只得停靠岸边买些补养,老爷和太太要不要下去逛逛街市?”

    林如海看贾敏满心的思念,就想带她出去转转散散心:“你先上岸雇个轿子,我与夫人出去走走。”

    林来福答应一声自去办事。

    等船靠岸,林如海就带着贾敏还有几个丫头弃船登岸,岸边正好是一个挺繁华的小镇,镇上做买卖的人很多,南来北往的物品应有尽有。

    贾敏坐轿子进了小镇就弃了轿子,和林如海步行慢慢的逛着。

    难得有机会走走,还能看看街市,贾敏兴致很高,逛了一圈,倒是买了不少东西。

    有各种木雕的小玩具,还有用料不怎么样,但做工挺精致的一些首饰,以及一些藤编的草编的各种小物件,还有用树根雕的杯盘等物,总归她买的都是那些意趣十足的。

    买好了东西,那边船工也买了些补养,林如海就带着贾敏回到船上。

    才上船,就听到外头一阵喧哗声。

    随后,林来福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老爷,太太,沈姑娘带着大姑娘和大少爷回来了。”

    “什么?”林如海和贾敏同时起身。

    贾敏抬腿就往外走。

    “爹爹,娘亲……”

    一个小炮弹一样的人就这么冲了进来,一头撞进贾敏怀里,险些把贾敏撞个跟头。

    还是后头黛玉扶了一把,贾敏才站定了。

    黛玉一把拉开青玉:“你怎么还是这么莽撞,你的力气大,娘亲怎么受得住。”

    青玉自觉做错了事,低头不敢言语。

    沈临仙上前,落落大方的给林如海和贾敏行了礼:“见过义父义母。”

    林如海受了礼,又给韩扬见礼。

    韩扬笑道:“我也要回京,正好坐林大人的官船一块走,林大人莫要嫌烦。”

    林如海赶紧说不敢,又叫林来福给韩扬准备客房。

    韩扬和林如海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这间舱房内就只留下林如海一家子。

    林如海叫沈临仙坐下,贾敏忙着叫红梅端了好些点心果子进来,让黛玉和青玉以及沈临仙先吃些垫补一下。

    看着孩子们吃东西,贾敏眼圈都红了。

    “你们这些狠心的,一走就是三年,中间一次都没回来过……”

    林如海赶紧给贾敏递了块帕子,又打量三个孩子,看沈临仙已经长大成人,如今个子比贾敏都高,身材袅娜,面容精致秀美,浑身上下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息,当真如九天之上飞入凡间的仙子一般。

    再看黛玉外面看着一副瘦瘦弱弱的样子,可是双眼十分清亮有神,脸颊带着红晕,嘴角微含笑意,就知道这孩子一定十分健康。

    青玉个子也高了许多,如今不过六七岁的年纪,可已经到了林如海胸口处,将来个子必然比林如海要高出不少,他面白如玉,一双眼睛又圆又大,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看起来十分可爱。

    看到三个孩子都长的很好,又那么健康,林如海才真正放了心。

    他哄住贾敏,问了一些孩子们在外边的生活情况。

    沈临仙和黛玉还稳重一些,偏青玉是个坐不住的,话也多的很。

    林如海一问,他就闲不住了,什么都往外冒。

    “爹爹,娘亲,你们也很该出去走走的,真是不走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这话说的十分有趣,连贾敏都给逗乐了:“怎么奇妙,你倒是说说。”

    青玉扳着手指细数:“爹娘见过大海吗,大海可大了,我们坐着大船出海,整整走了两个多月,其间遇到过风浪,那么大的浪,比咱们这里最高的房子还要高,风浪几乎能把船掀翻,还有海上的鱼可大了,还会喷水,我们坐船到了一个大陆,那上边也住着人,多数都是黄发碧眼,还有各种头发的,眼睛的颜色也是各种各样,还有一个大陆上边住的人黑漆漆的,就跟黑炭一样,我们还去过大漠,没草没水,全是风沙,对了,我们在大漠里还碰到了好几座古墓,好像是什么古国留下来的,里边放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沈姐姐还带我们进入什么原始森林,在那里面住了一个多月……”

    青玉越说,贾敏和林如海越是心惊胆战,连声问青玉有没有事。

    青玉笑着摇头:“有沈姐姐在呢,能有什么事,我倒是觉得很好玩,而且我也跟着沈姐姐练武,现在身强体壮的……”

    “对了。”青玉笑着惊呼:“我还给爹娘带了礼物。”

    黛玉看向沈临仙。

    沈临仙对林如海和贾敏一笑:“黛玉和青玉带了不少东西,都在我这里收着呢。”

    说话间,她伸手一指,屋内就出现了两个大大的包袱。

    黛玉和青玉跑过去把各自的包袱打开,黛玉把包袱里一个沉香木的盒子拿过来递给贾敏:“这是我们从海底沉船上搜出来的,里头是珍珠和宝石,娘回头做些首饰带着玩吧,如果不喜欢就赏给小丫头们玩。”

    贾敏接过来一看,光是拇指肚大小的珍珠就有十来颗,关键的是里头有五颗金色珍珠,还有好几颗大红色的,这么大的珍珠本就难寻,更何况还是正红和金色的,这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的,还有大颗的红宝石蓝宝石满满一匣子。

    就这么些东西,黛玉竟然说赏小丫头们玩,可见得这些年她跟在沈临仙身边得了多少好物件,以致于如此财大气粗。

    黛玉又拽出一张整张的虎皮递给贾敏:“娘畏寒,这是我在林子里亲手打的老虎,亲手硝制的虎皮,到了冬天娘做褥子铺吧,要是不够,我再去打就是了,想来京城边上也有山林,说不得也有老虎什么的。”

    “对了。”黛玉一拍手:“京城冬天冷,我得给娘猎几只狐狸硝制几给狐皮做衣服,娘是爱白色的还是爱红色的?”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我为雪雁
    “什么都好。”

    贾敏脸上笑呵呵的,可内心却是无比的燥动难安。

    她看着面前摆放的那么大一张虎皮,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娇娇弱弱的黛玉打的。

    她的黛玉该养在深闺读些诗书,做做针线,和一群小姑娘玩乐。

    可现在呢?

    黛玉竟然跑到山上打老虎?

    那可是老虎啊。

    贾敏满心的复杂,可黛玉已经跟林如海说话了。

    黛玉拿出几卷古画:“这是我和沈姐姐在欧罗马得来的,是那里的画师画的,爹爹爱画,我就弄了些给爹爹带回来。”

    林如海拿过画卷看了一会儿笑道:“好,好,还是闺女惦记着我啊。”

    青玉却不高兴的,他撅起嘴来:“难道儿子就不惦记你了么。”

    随后,青玉拿过包袱打开,从里面拽啊拽的拽出好几米的蛇皮来:“这是沈姐姐带我们在什么美洲那边的原始森林里打来的,和蛇的蛇皮看似柔软,可十分有韧性,可谓刀枪不入,我特意扒了皮给爹带回来,等到了京城让沈姐姐帮忙裁好给爹做几件坎肩穿上,就是出门在外也安全许多。”

    看着那五彩斑澜的蛇皮,林如海有些抓狂。

    可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随意点头:“好。”

    青玉又拿出好几大块翡翠给贾敏:“这是我们在南边一个小国得的,沈姐姐说这是翡翠,我看着好看,就带了几块给娘。”

    那几块翡翠有纯正的绿色,还有红色的,还有一块三色的,另外有一块紫色的,看起来都十分漂亮。

    贾敏也是女人,看到这些漂亮的东西,就连之前对于黛玉的担忧心疼都忘了,拿起那块三色翡翠来乐呵呵的欣赏。

    等到青玉和黛玉把自己的礼物展示完了,沈临仙笑着坐过去,一挥手,桌上出现了一只圆镯以及一把折扇。

    她将圆镯套在贾敏手上:“这是某国一种类似于蛊族的族人做的药镯,戴上之后,若是有毒物离你三尺之内的距离,镯子就会变色。”

    她一边说,还一边展示,拿了一颗毒药丸放在桌上,贾敏的手离桌子很近,那药丸一放到桌上,贾敏手腕上的镯子就由白色变成了浅粉色。

    “这个好。”林如海抚掌大笑:“夫人以后出门应酬再不用发愁了。”

    沈临仙拿起扇子打开,只见扇面上一边是一副风景图,另一面是一行诗:“这扇面是我画的,义父别笑话。”

    “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哪会笑话你。”林如海拿过扇子细细赏玩;“雪雁的书画又进步了。”

    沈临仙笑了,让林如海按住扇柄上的某一点一使劲,扇子另一侧就嗖的一下闪出一把小刀来。

    沈临仙对林如海道:“义父出门就带这把扇子,不会引人注意的,若真遇到什么紧急情况,这边可以按出武器来。”

    她又指着一个按钮对林如海道:“这个可以把刀子收起来。”

    再指一个按钮:“这个按下去就会有许多泡了毒药的细针飞出去,可以当暗器用,义父带着护身吧。”

    林如海十分欢喜,玩了一会儿扇子才收起来。

    而此时,船已经再度开动,贾敏看着三个孩子心中欢喜,早先的担忧也抛到一边,拉着三个孩子忙着叫曹嬷嬷去催饭,又拉黛玉和沈临仙坐在窗前细细说话,娘三个说些悄悄话。

    而林如海则带着青玉出去查问他的功课。

    这几年沈临仙带着青玉虽四处走动,可却没忘了他的功课,四书五经以及一些诗词文章青玉都是学过的,林如海这么一查问,顿时深感欣慰,便问青玉:“平时你的功课都是谁教你的?”

    青玉眨眨眼睛:“沈姐姐教的啊,沈姐姐懂的可多了,她还教姐姐做针线,她绣的花可漂亮了,我们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沈姐姐做的,沈姐姐还会好多厉害的法术,还能带着我们潜到海底,爹你不知道,海底真的很漂亮,有许多五彩的游鱼,还有珊瑚,还有海藻,还有好多好多东西,原先沈姐姐打听说某处海底好似出现过龙宫,就和韩哥哥商量好了,要带我们去龙宫看看,谁知道韩哥哥被太上皇召回,我们又听说爹要回京,就急着赶过来了,不然,我们这会儿只怕在某处龙宫里呢,爹,我好想看龙宫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到处都是水晶。”

    林如海听了叹了一声,抚过青玉的头顶:“你们比爹幸运啊,你沈姐姐大才,以后记得要听沈姐姐的话。”

    “嗯。”青玉使劲点头:“我肯定听话的,沈姐姐好厉害的,不听话要挨打。”

    林如海倒是笑了:“谁叫你淘气,肯定是你瞎折腾,你沈姐姐才打你的。”

    青玉低头:“爹怎么知道的。”

    林如海好笑:“你是我儿子,我如何不知道你的脾性,别瞧你面上似是乖巧,可要真疯起来,谁都拘住,幸好你还有个怕性,有个怕的人,以后你要是再不听话,爹就叫雪雁收拾你。”

    青玉一下子蔫了:“爹,你可别,沈姐姐收拾人的手段厉害着呢,我是真怕了。”

    贾敏那边也问了好些事情,等到晚间,一家子人再加上韩扬团坐在一起吃过晚饭各自回房。

    贾敏和林如海躺到床上说起话来,贾敏忍不住哭了:“老爷,黛玉如今这个样子可如何是好?她见识了那么广阔的天地,怎么甘心困守后宅?而且,她那么厉害,谁家敢娶她为妇?”

    林如海倒是比贾敏想的开。

    他搂了贾敏细细的开导:“照我说这是好事,黛玉见识多了,自然心胸开阔,以后不容易哭,也不会钻死牛角尖,将来无论过怎样的生活,她都能过的有滋有味,再者,你难道忘了好个宝玉吗,我相信,如今黛玉见识了那么多精彩的事,精彩的人物,看到贾宝玉必然十分不屑,更不会对他动情,至于说以后的婚嫁事情,黛玉是我林家的女儿,还愁寻不到婆家,就算是她嫁了人,凭她的能力,谁敢给她气受?”

    贾敏想了许久,觉得林如海说的对。

    最起码黛玉武力值高就不怕挨打受气,将来只有她打她丈夫的,没有别人打她的。

    这么一想,贾敏又笑了:“也不知道雪雁这丫头是怎么教的,才三年就把孩子们教的这么厉害。”

    林如海笑道:“雪雁又不是凡人,自然有她的方法,咱们是想不到的,也就别瞎猜了,睡觉吧。”
正文 第四十章 我为雪雁
    通州码头

    一大早码头上就来了好几拨人。

    有一拨带了五六辆马车,这么几辆马车还不是拉行李的,而是装饰的十分华丽的坐人的马车。

    第一辆马车绿呢华盖,上面镶了珍珠宝石,车子是用紫檀木打制,拉车的马都是两匹没有丝毫杂毛的白马。

    这样的马车出现在码头上十分的引人注目。

    马车上除了车夫,再没有一个人。

    第二辆马车驶近,马车上跳下来两个老嬷嬷。

    这两个老嬷嬷穿着紫色夹袄,系了浅紫色的六幅罗裙,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头上戴着金底点翠的簪子,看起来真是华丽非常。

    后头又有一辆马车过来,这次跳下来的是三个大丫头。

    这三个大丫头穿着翠绿的衣裙,头发也梳的很齐整,头上带着镶金嵌玉的头面。

    就那副打扮,以及这三个丫头的模样气度,哪里又像是什么丫头,比之世家大族的小姐都不差什么。

    后头又有一辆马车,这次跳下来的是两个年轻小伙子。

    这两个小伙子穿着便服,行动上有些娘里娘气的,接近了才发现两个人都没有喉结,而且说话声音很细。

    懂行的一瞧就知道,这是宫里的内监。

    再想一想,那两个嬷嬷以及三个丫头只怕也是宫里出来的。

    这样大的阵势来接人,只怕接的还是宫中的贵人。

    只是却不知宫中哪一位贵人出外要归。

    除了这一队人,还有两队人也十分引人注目。

    一队是几个打扮很低调的下人带着十来辆马车,另一队则是穿着张扬的下人带着三五辆马车在码头侯着。

    这三队人马站在河边上,一直眺望着远方。

    过了约摸有一个时辰,那两个内监就大叫起来:“来了,来了,官船来了。”

    另外两队人马也看到了远远的官船驶来,知道必是要接的人来了,也十分欢喜起来。

    再过了有半个时辰的样子,官船驶进码头,停靠在岸边。

    船上先是一队青衣小帽的小厮下来,再有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一个青年下船。

    看到那个青年,两个老嬷嬷还有两个内监立时一拥而上,跪下就嗑头:“见过主子爷。”

    那青年自然就是韩扬。

    韩扬笑了笑,亲手扶起几个人来:“嬷嬷不必多礼,小李子,小柱子也起来吧。”

    小李子和小柱子欢欢喜喜的起身。

    两个嬷嬷带着他们又拜见了林如海,那一队低调的下人上前见过林如海,才要帮着小厮搬运行李,就见那队行事张扬的下人也过来了。

    当先是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男人。

    他笑着上前:“小的赖大见过姑老爷,老太太一早命小的过来接姑老爷和姑太太回去。”

    林如海轻瞅了一眼赖大带来的马车,微微一笑:“说起来我们抵京很该去拜见老太太的,只是这次恐要在京中久住,家中的东西都带了来,带的事物过于繁杂,只怕车少了装不下,另外,我还要先进宫面君,只怕今日不能去贾府拜见老太太,赖总管回去还跟老太太道个恼,便说我们今日先回府收拾了,等收拾完立刻阖家过府拜见。”

    “这……”赖大面露难色:“姑老爷,这,老太太兴冲冲命小的来接……”

    林如海立刻板起脸来:“如海现如今是朝庭官员,自然先该面君。”

    韩扬笑道:“很是,林大人的忠心本王最为清楚。”

    赖大这才发现韩扬,打量他几眼:“不知道这位是……”

    小李子指着赖大训斥了一声:“大胆,竟然敢对忠顺王爷不敬。”

    呃?

    韩扬自己都愣了。

    他什么时候成了忠顺王爷?

    他只知道他七哥继位,然后他那些兄弟们,只要是之前老老实实的都封了王,他想着他和七哥关系挺好的,再加上他这么多年也没有参与夺嫡之事,只怕王位是少不了的,可却并不知道他果然封了王,且还封了忠顺王。

    尼玛,这可是忠顺王爷啊,石头记中那们似乎是有些同性恋倾向,素爱断袖的荒唐王爷。

    韩扬一时惊住。

    可赖大却吓坏了,赶紧跪下给他嗑头:“王爷,恕小的眼拙没认出您来,小的知罪。”

    韩扬没动弹,也没说话,赖大更加害怕,还以为王爷生气了,就开始自己扇自己耳光。

    韩扬回神:“算了,只你这次恐怕要白来一回,你回去跟贵府老封君说,便说本王带林大人进宫了。”

    赖大哪里还敢再说什么,立刻起身连连应是,弯腰闪在一旁。

    眼看着官船上又下来一个中年妇人,带着两个年轻的姑娘以及一位小少爷,这四个人一下船,那边小李子立刻就让第一辆马车驶过来,弯腰对贾敏道:“林夫人,这是我们家主子特意吩咐准备的马车,这车又快又稳,坐着也舒服,保准能将您和两位姑娘以及贵府少爷平平安安送回去。”

    贾敏斟酌,再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点头。

    贾敏这才带着沈临仙、黛玉和青玉坐上马车。

    白杏红梅等丫头坐了林家的马车,还有一些下人也各自进车内,林如海站在车旁道:“夫人先带孩子们回去歇着,我进宫一遭,若是时间长了,夫人也不必久等,早些休息就是了。”

    贾敏笑着应了一声,这才让车夫赶车离开。

    坐人的车辆先行,后头是家丁们搬运行李,这事自然有林来福管着,倒是不必费心。

    林如海和韩扬坐上另一辆马车进宫。

    却说贾家这边

    贾母坐在屋内焦急的等着。

    王熙凤站在一旁逗乐:“可见得老太太是疼姑太太的,瞧瞧,人还没来呢就快望穿秋水了,若是换成我们,只怕老太太恨不得立时打发出去呢。”

    贾母给逗的一笑:“你这猴,又编排我,你常年累月在我身边,我自然不想你,可你姑太太走了多少年了,我竟一面都没见过,还有我那外孙和外孙女,真是……”

    王熙凤笑道:“也不知道姑太太是怎么样一个神仙人物,可恨得我年纪太小没见过姑太太的模样,现如今也恨不得立时见了长长见识,只这姑太太怎么还不来?”

    说到这里,她又咬了咬牙:“也是我们二爷现如今公务繁忙,不然很该让他去接姑太太的。”

    王熙凤这话说出来,坐在贾母右下手位置的王夫人面皮一僵,暗中瞪了王熙凤一眼。

    王熙凤这是跟王夫人显摆贾琏有能力呢。

    自从几年前贾琏去了江南一遭,后头有林如海举荐,他就在户部谋了一位职位,最开始的时候不过是七品小官,还是很受排挤的。

    只贾琏天生对于数字敏感,很会算帐,再加上他为人圆滑机变,时间不长,就得到上官的重用,到如今已经升任了五品户部郎中,比贾政的官职还要高呢,王夫人自然恨的不行。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我为雪雁
    “照我说,琏儿能有什么可忙的,现如今的时节,户部也没多少事,他就不能请一天假去接一下姑太太么?”

    因为心里嫉妒恨,王夫人一改往日老实巴交的形象,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

    贾母当下就变了脸色。

    王熙凤心中冷笑,脸上却还带着爽利的笑容:“二婶子想来是记错了吧,户部一年到头哪一天不忙,现在又正是收秋粮的时节,二爷恨不得脚后跟打着后脑勺,前两天夜里连家都没回,就搁户部算帐呢,二爷还说,主官交待了,这段时间谁也不许请假,否则考评是要记差的。”

    说到这里,王熙凤又笑:“也是,二叔向来都是闲着在家和清客们写诗论词的,因此二婶也觉得我们二爷闲的慌。”

    她这话当场怼回去,气的王夫人捏紧了手里的帕子使劲揉搓着。

    王熙凤笑笑没再理会她。

    有些人啊,就是给脸不要脸。

    别看王夫人是她娘家亲姑妈,可王熙凤却是看不上她的为人的。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给远在江南的小姑子下毒,结果惹毛了人家一家,抓着她的把柄使劲把她往死里坑。

    就这,她还不吸取教训,还敢说这种挑拨离间的话。

    哼,当她不知道么,这不是眼瞧着她家二爷得到重用,心里不受用了。

    呸,她家二爷偏就还要升官,让这位好二婶看着干着急。

    贾母听了一场,忍不住开口:“行了,凤丫头让人出去瞧瞧,看看你姑母来了没有?”

    王熙凤应了一声,打帘子出去找小丫头出门瞧瞧去。

    她也不稀得再进屋子。

    反正现在天气好,日头又足,却又不热,在院子里吹着凉风又有暖暖的太阳照着,可比屋里看王夫人那张老脸受用多了。

    几个小丫头凑过来,把松软的棉垫子拿来给铺到廊下。

    王熙凤顺势在木围栏上坐了,又有一个小丫头拿了瓜子来。

    王熙凤也不客气,抓了一把,一边嗑瓜子一边和小丫头闲话。

    过了一会儿,就见小丫头带着一个婆子进门,王熙凤看婆子满脸愁容,忍不住问:“赖姐姐这是怎么了?”

    这婆子就是赖大家的,赖大没有把林家接来,赖大家的也不敢来面对贾母。

    只是,她不来也没办法,她只能做好要挨骂的准备硬着头皮上了。

    赖大家的叹了口气:“好叫二奶奶知道,林姑爷和忠顺王爷进宫去了,姑太太带着姑娘少爷回了林家在京城的宅子,说是今忙乱的很先就不来了,且等收拾好了再来拜见老太太。”

    “这是怎么说的?”王熙凤柳眉一挑:“怎么好好的不来了?”

    她随后勾唇,嘴角有一丝笑纹:“老太太一直等着呢,赖姐姐赶紧和老太太说说去吧。”

    说完话,王熙凤扶着小丫头的手脚下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废话,眼瞧着老太太怕要发脾气的,她哪里还肯留在这里受气。

    果然,赖大家的进去没一会儿就听到老太太怒斥的声音。

    几个小丫头都缩着脖子没敢吱声。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问起:“凤丫头呢?跑哪儿去了?”

    一个小丫头大着胆子回道:“回老太太,刚才二奶奶房里丫头来说二爷有事派了小厮来寻二奶奶,好似是衙门有什么事情不回来了,让二奶奶帮着准备吃食和衣物。”

    贾母脸色和缓了一些:“偏她事忙。”

    随后,她冷着脸看向赖大家的:“这就是你男人办的事?我早早就吩咐过了,让他务必把姑太太一家接来,还让他告诉姑太太林家的房子多年没住人,只怕是住着不舒坦,这里已经给她收拾了院子,让她先带着孩子来住几天,等那边收拾完了再回去,你男人把话捎到了吗?”

    “捎,捎到了。”赖大家的哪敢说没捎到。

    贾母冷哼:“打量我年纪大了哄我玩呢。”

    她原想说既然差事没办好,以后也就甭办什么差事了。

    可想到赖嬷嬷,把这些话又忍了下去:“行了,你也出去吧,没的在这里让人看了头晕。”

    却说林家这边

    贾敏带着孩子们坐车回去,进了门就见府里上上下下都已经收拾好了。

    先前他们回来之前已经让林来寿带了人运了许多物件回来,还让他再采买几个下人,帮着打扫宅院,家里的房子有老旧的该修理的也得修理。

    林来寿带人忙活了好几个月,总算是把林家老宅收拾好了。

    贾敏回了家,先带着孩子们进了主院,这里的家具摆设都安插好了,床铺也都已经铺好,被褥都是新的,也全都晒过的,坐到上面,都能最到暖暖的阳光的味道。

    这一路走来,几个人早就饿了,贾敏就叫人在屋里摆了饭,带着孩子们用了,这才叫人带他们各自去休息。

    林家老宅十分巨大,比扬州城的御史府要大的多。

    沈临仙和黛玉以及青玉在这里都有自己的院子。

    沈临仙的院子和黛玉是挨着的,青玉的院子则远了许多,大约在外书房那边,是属于外院的范围。

    沈临仙牵着黛玉进了院子,她原想说让黛玉自己回去歇着。

    可黛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瞅着沈临仙:“我跟沈姐姐一处睡。”

    沈临仙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能带着黛玉来了自己的院子。

    进了屋,沈临仙就叫小丫头们出去,她将随身空间里带着的东西拿出一些来摆放在屋里,又对黛玉道:“一会儿去你屋里帮你安置一下,对了,我听曹嬷嬷说你院子里还带着一个小库房,这正好了,我将你这几年得的东西放进库房里,省的还得替你操心。”

    黛玉笑出两个酒窝来:“旁的我不要,我只要我自己弄来的熊皮以及那些奇巧的摆件。”

    沈临仙笑道:“好,都依你。”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去上床安歇。

    姐妹两个躺在一张床上,困意就这么涌上心间,没一会儿就睡了。

    贾敏这边只歇了一刻多钟就醒了,她坐在床上问曹嬷嬷:“几个孩子可都睡下了?”

    曹嬷嬷笑的很开怀:“是呢,沈姑娘和大姑娘睡在一处,大爷安置在外书房那边的院子里了。”

    贾敏也笑:“这几个孩子回来,这才真正安下心来,往后啊,只怕家里要热闹起来了。”

    说到此处,她想到一件事情:“且等着家里上下都收拾好了,咱们也得出去交际,我想着得带雪雁和黛玉一处,也好让她们能交个朋友,另外,眼瞧着都是金秋时分了,咱们府里后花园菊花开的挺好,咱们办个赏花宴,请些人来坐坐,到底我久不在京城,许多关系都生疏了。”

    曹嬷嬷记在心间。

    贾敏又道:“雪雁一天天见大,该仔细学学管家理事了,黛玉岁数也不小了,就让她跟着一处学吧,等过几天你记得提醒我一声,拘着她们多学点东西。”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我为雪雁
    林如海回来,贾敏赶紧迎上去。

    “老爷,宫中如何?”

    林如海脱掉大衣裳递给丫头,接过帕子擦了手脸:“陛下说先叫我歇上一段时间。”

    贾敏轻松一口气:“这便好,这便好。”

    林如海握住贾敏的手:“敏儿,往后只怕我就是个闲人了,我听陛下的意思,我这样的老臣是要荣养的,许在礼部做个听着好听,但无甚职权的官……”

    “老爷。”贾敏赶紧打断林如海的话:“老爷辛苦了这么些年,我们夫妻陷在江南那滩泥里好容易才拔出腿来,先前差点送了性命,现如今总算是安稳了,我恨不得让老爷辞官不做了,于我来说,什么有权无权的我是真的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咱们一家平安和乐。”

    林如海听了十分感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贾敏笑了:“早先老爷在盐政上的时候,我就不知道有多少回偷偷想过什么时候离了那地方,省的成天提心吊胆的,现如今咱们回了京城,照老爷的意思是要在礼部为官的,礼部我是知道的,很是清闲,老爷以后不但有时间陪着我,还有时间教导咱们的孩子,这是好事。”

    林如海也笑了:“是啊,这是好事,你且看着,我必把咱们家青玉培养成才。”

    韩扬这边进了宫,跟新帝说了几句话,就去给太上皇还有惠太妃请安。

    太上皇如今住在养心殿那边,据说正在叫人在外头兴建园林,等建好了,他就会带着太妃们搬过去住。

    韩扬过去的时候,惠太妃正巧也在。

    韩扬给两个人请了安。

    太上皇兴致很好,拉着他说了好些话,又说:“回来了就好,这些年你在外头晃荡,你母妃惦记的不行,如今总算回来了,就在京中多住些日子,也好好陪陪你母妃。”

    韩扬点头,惠太妃笑道:“你若还想出去,就早些娶媳妇生个孩子,有你媳妇儿子陪着我,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韩扬低头没有说话。

    太上皇知道他不愿意了,可还是帮着惠太妃说话:“你母妃说的是,你岁数也不小了,你底下的弟弟们也都成亲生子了,就你还单着,这可不行,趁着你现在在京里,叫你母妃好好给你挑一个德才兼备的女子为妻……”

    韩扬猛的抬头:“父皇看谁不顺眼,或者恨不得弄死他一家?”

    太上皇愣住了:“此话何意?”

    韩扬伸手朝太上皇身旁的茶几上一指,那上面立时出现一大盆的鲜桃。

    现如今早过了桃子成熟的时节,可桌上的桃子鲜红水灵,上头还带着露水,看起来着实的诱人。

    最关键的是,韩扬进来的时候可是空着手进来的,可这桃子?

    韩扬又一挥手,地上就出现一大堆的东西。

    他捡出一些来塞到惠太妃怀里:“这是儿子在外头弄来的,有的是从海底捞上来的,有的是自己亲手做的,还有的是从林子里打来的。”

    惠太妃看怀里的东西,一匣子珍珠,一匣子各色玉石,一匣子宝石,一匣子首饰,一匣子沉香木,还有一大张的虎皮,好些狐皮,以及一些颜色鲜亮的各种衣料。

    “这,这……”

    惠太妃都吓坏了。

    韩扬又拿了东西给太上皇,这其中有美玉,也有虎皮熊皮,还有蛇皮,还有各种珍惜动物的皮毛,以及好些书画。

    剩下的东西他又收了回去。

    太上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韩扬:“皇儿修行有成了?”

    韩扬点头:“我如今已入了仙道,哪里还能再娶普通女子为妻,就算是我不嫌弃她们娶了来,可是,父皇母妃应该知道仙凡有别,在我身边,对她们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若是和普通女子生子,这些女子根本承受不住我的仙力,多数是做不上胎的,就算是侥幸做上了胎,也要被胎儿吸取精神气,不只会被吸成肉干,孩子多半也生不下来,所以我才说父皇和谁有仇的话,就让他的女儿嫁过来吧,保管嫁一个死一个,嫁一对死一双。”

    太上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

    韩扬又道:“父皇应该也听说过一些事情,凡是修行有成的在凡俗间根本不会寻找伴侣,便是话本子里那些思凡的也是女仙,没见过哪个男仙和凡人结合,归根结底凡女受不住男仙的仙力。”

    太上皇傻傻的点头。

    可惠太妃已经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难道我儿要绝后了?”

    韩扬目光微闪:“母妃,我修行有成,寿命长的很,便是以后真有儿孙,儿孙活不过我,你说要来何用?”

    惠太妃顿时不说话了。

    韩扬看她伤心,不由笑了一声,安慰她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凡人里边不能找,可以找和我一样的修士啊。”

    惠太妃期期艾艾道:“可是,可是这女修士又去哪里找来?”

    “总归会有办法的。”韩扬又安慰她。

    太上皇也道:“你也别费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慢慢来吧。”

    惠太妃不乐意,可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压下心中的遗憾拉着韩扬说话。

    说了一会儿话,太上皇就开始赶韩扬了:“你也大了,这后宫如今住的好些都是你的嫂子,你不适合久留,早些回你的王府去吧。”

    韩扬眨了眨眼睛。

    惠太妃笑道:“你父皇早就叫人给你建了王府,一会儿你让小李子带你去瞧瞧,若是哪里觉得不好你再叫人重新修建。”

    韩扬勾唇:“父皇叫人建的肯定错不了,儿子哪都喜欢。”

    太上皇一听十分高兴:“你这臭小子,就知道拍朕的马屁,再拍也没好物件给你了,赶紧滚吧。”

    韩扬拉着惠太妃的手叮嘱:“那儿子先走了,以后再得了好物件就送进宫来给母妃赏玩,若是真碰到女修士,儿子就带来给母妃瞧瞧。”

    惠太妃点头,眼中又有泪意:“你先去吧,过几天再进宫来,咱们娘俩好好说说话。”

    韩扬从宫中出来,叫小李子带路去了忠顺王府。

    进了王府他自己先转了一圈,发现这王府修的十分富丽堂皇,想来他常年不在京中,太上皇自然想的紧,所有的儿子里,他就成了最好的那一个,太上皇惦着他,修建王府的时候插手不少,底下的人为了讨好太上皇,可着劲的用好物件,将这王府修的跟天宫似的。

    韩扬对住处也没多少要求,转了一圈觉得哪里都挺好的,就见了王府的管事,交待几句之后就自去休息。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我为雪雁
    今日给贾敏请过安后,沈临仙回到自己院中。

    她拿出传讯符来,伸手一点,过了片刻,眼前就出现韩扬的影像。

    “在做什么?”

    沈临仙问了一声。

    韩扬便举着传讯符让她瞧。

    韩扬现在站在花园之中,周围都是各色的菊花,远远的有一个人工湖,湖水碧蓝,湖岸上花木成林。

    “这是我的忠顺王府,你觉得怎么样?”

    沈临仙看了一时:“还不错。”

    韩扬笑了:“以后要常住的地方,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好就说一声,我叫人改过来。”

    沈临仙摇头:“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左不过就是个住处罢了,你我在深山老林里都能安睡,更何况这深宅大院里了。”

    她又拿着传讯符让韩扬看她的所在。

    韩扬看了一会儿笑问:“听说明天林夫人要带你们去贾家拜访?”

    沈临仙一笑:“是啊,你说我要不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毕竟贾家人生就一双势利眼,要是穿的素净些,指不定要被人怎么编排呢。”

    韩扬心情看起来很好,就跟沈临仙开玩笑:“要不,我叫人给你送些头面衣服?明儿一定要打扮的好好的,做个移动的珠宝展示柜,省的贾家人说嘴。”

    扑哧一声,沈临仙逗乐了:“好,你赶紧给我把最贵重的头面送来,我明天也不嫌累,全戴上。”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儿,韩扬就对沈临仙道:“明天去了之后就引动一个传讯符,毕竟是石头记中男女主初见的场面,我也有些好奇,能够看看也不错。”

    沈临仙点头:“行啊,且等着吧。”

    又说了一会儿话,就有丫头过来请沈临仙用餐,沈临仙看传讯符中的灵力也没多少了,就直接把这个传讯符废了。

    她现在倒是无比相信现代时候的手机,有那玩意在,哪里还用得着拿灵力维持传讯符。

    沈临仙吃了饭想了一会儿,又改良了几张传讯符,再带黛玉玩了一会儿,这才休息。

    第二日沈临仙一大早就被丫头们叫起。

    她想及今天还有重大的事情要办,就把几个丫头指使的团团转。

    系上白绫绣花裙,外罩浅紫折枝莲的长衣,颈间戴明珠,头发梳了个香云髻,头上整套的紫翡翠头面。

    腕间又拢了一对银丝虾须镶钻石的镯子。

    银丝倒是易得,只是这虾须镯的做工真正难得,银丝细如发丝,一根根仔细编织,上面又镶了大颗的紫钻,戴在腕间真正光彩夺目。

    沈临仙对镜梳妆,还心情甚好的涂了些脂粉。

    等她梳妆完毕,一众丫头都看的呆傻了去。

    沈临仙含笑起身,摇摇摆摆的去了黛玉院中,黛玉也梳妆好了,看到沈临仙过来,满眼的惊艳:“姐姐真好看。”

    “妹妹才好看呢。”沈临仙拉着黛玉的手一起向贾敏房中走去。

    黛玉穿着一件银红的衫子,白绫绣花裙,头发梳双鬟,发间簪明珠,整个人显的袅袅娜娜,风流标致极了。

    贾敏正叫人摆饭,眼错不见就看到两个姑娘携手进来,一个明艳,一个清雅,站在一起却又分不出哪一个更好一些。

    不一样的妆扮,可两个姑娘都叫人看了移不开眼,叫人打心底里爱的不行。

    贾敏看的心都软软的,她笑着招手:“快过来,我瞧瞧这是哪家的仙子下了凡?”

    沈临仙抿嘴一笑,黛玉却不依,挽着贾敏的胳膊撒娇。

    片刻之后,林如海带着林青玉进门,一家人吃过早餐,便带了礼物坐车去贾府拜访。

    贾府早就得了帖子,因此早起侧门就开了,几个管事的带人站在门口迎侯。

    等远远的看到林家的马车过来,早有小厮一路小跑去报信,又有管事步下台阶见礼。

    林如海带着林青玉跟着管事进了外院。

    而贾敏带着黛玉以及沈临仙坐轿子进了内院。

    到了正房处,老太太早等急了,一看到贾敏带着两个姑娘进来,老太太早坐不住扑了上去,抱住贾敏就哭:“我的敏儿啊,你可真狠心,这一走十几年也不说回来看看,为娘的都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你了。”

    贾敏叫贾母哭的也是双眼含泪。

    虽然她对于娘家人的做法很是不满,对于母亲的糊涂也多有怨言,可毕竟这是她的生身之母,又是真心疼爱她的,老母亲这一哭,她又如何不伤感。

    母女两个抱头痛哭。

    黛玉也跟着掉下泪来。

    沈临仙无奈,不得不过去扶住贾敏:“义母盼着回京见老太太,好容易母女得以相见很该高兴才对,怎么就哭了,您哭不要紧,惹的老太太跟着哭,就是罪过了。”

    贾敏擦了擦眼泪,轻笑一声:“你这丫头,还想数落我呢。”

    老太太见贾敏笑了,也跟着擦起眼泪来。

    几个人厮见过后,贾敏再带着黛玉和沈临仙见过刑夫人和王夫人,之后才依次坐了。

    老太太把黛玉和沈临仙叫到身旁,挽着两个人的手上下打量:“真俊,这两个孩子长的真标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着这么好看的孩子。”

    她这话才落,就听到一阵笑声:“真是走岔了,我在外头迎侯姑妈,却没想到姑妈倒是自己先进来了。”

    沈临仙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来的必然是那位凤辣子了。

    果然,帘子一挑,一个长相标致俊美的人物出现在眼前。

    沈临仙打量王熙凤几眼,王熙凤也在打量沈临仙和黛玉,越看,她越是惊艳。

    几步过去,王熙凤拉着黛玉和沈临仙的手夸赞:“两位妹妹长的真真是好,怪不得老太太一直念着,老是怨我们不接妹妹来,让她见不着,我原还不平,如今见了,什么不平都没了,妹妹们这般的人物,不说老太太,就是我见了只怕都要念着呢,可恨我不是男儿,要不然必娶妹妹为妻。”

    贾母差点笑岔了气,指着王熙凤道:“快别说了,我这张嘴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要是个男儿,就你这破落户也娶不起你妹妹们。”

    贾敏被逗的也笑了。

    她和王夫人不和,对于王家人本没有什么好印象。

    才开始听说王熙凤嫁给贾琏的时候,贾敏心里很不好受,心中对于王熙凤也有些怨言的,可现在见了本人,见她标致爽利说话风趣,又最是个聪明人物,贾敏心中也爱了起来。

    王熙凤过来给贾敏见了礼,又拉着黛玉和沈临仙说话。

    沈临仙倒是能感觉出王熙凤是真心喜欢她和黛玉的,不像贾母,虽说拉着她夸赞,可眼中对黛玉还有几分真心,对她么,也就只剩下估量和冷漠了。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我为雪雁(月票200加更)
    “宝玉回来了没有?”

    老太太掩住眼中的不耐,突然开口询问。

    王熙凤只好松开沈临仙的手回道:“已经派人在门口侯着了,宝兄弟一回家就赶过来。”

    贾母轻笑:“把姑娘们叫进来吧。”

    一个小丫头出去,过了一会儿,就有三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姑娘进门。

    沈临仙打量了几眼就没有再看,她一只手轻握着传讯符,将贾家这边的影像传给韩扬。

    黛玉见到贾探春三人,先是起身见过礼,随后和她们说了几句话,也开始兴致缺缺的。

    又过一会儿,青玉被人引着进门给贾母嗑头。

    青玉才嗑了头,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到外头丫头们喊着:“宝二爷回来了,宝二爷回来了。”

    青玉眼神微闪,迅速的起身站在一旁。

    随后就见一个穿着一身红衣,头上戴着抹额,头发梳起的十来岁的胖乎乎的小男孩进来。

    反正沈临仙是没看出什么色如春晓之花来。

    也是,不过是十来岁的孩子,就算是长的白净些,长的好看些,可又能有多好看。

    在沈临仙看来,还不如自家哥哥家那几个小家伙长的好呢,最起码,自家侄儿不娘气。

    这位贾宝玉进门先给贾母嗑了头,又见过王夫人和刑夫人,贾母才拉着他指着贾敏道:“这是你姑妈。”

    贾宝玉向来喜欢美人,贾敏虽然年纪不小了,可长的真的很好看,而且气度也很好,贾宝玉见了欢喜的过来见礼。

    贾敏送了见面礼,又叫黛玉和青玉过来见贾宝玉。

    贾宝玉早就看到家里来了两个陌生的姑娘,这两个姑娘长的都好看,看的贾宝玉觉得头有些昏昏的,他觉得眼睛都不够使了。

    等拜见过贾敏,就对沈临仙笑了笑:“姐姐。”

    黛玉和青玉过来唤兄长。

    贾宝玉一双眼睛就几乎要粘在黛玉身上了:“这位妹妹我曾见过的。”

    贾敏轻笑:“也是,嫡亲的姑表兄妹,模样上自然是有些仿佛的,你说熟悉也不为过。”

    贾宝玉心说不是这个意思,可贾敏都说出来了,他也不好反驳。

    等坐定了,贾宝玉才问黛玉:“妹妹可有玉?”

    问过之后,贾宝玉又看向沈临仙,见她面色清冷,神色肃然,心中陡然一惊,竟然不敢问她有没有玉。

    黛玉轻笑:“那是个罕物,又岂是人人能有的。”

    贾宝玉一听这话脸上就变了颜色,摘下颈间戴的玉就往地上扔:“这又是什么劳什子好物?连人都不会择,家中姐妹都没有,偏偏我有,如今来了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要它何用?”

    贾母见此变故早吓坏了,连声叫人去捡玉,又搂了贾宝玉心肝肉似的哄着:“你妹妹原是有的,只小时候丢了罢了,她不愿意提这件事情,因此说没有。”

    黛玉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场热闹,嘴角微扬,眼中没有丝毫泪意。

    她跟着沈临仙走了三年多,什么样的场合没见过,连老虎豹子都能徒手猎到,更何况这种小场面了,又哪里能激起她一点心绪。

    “我是没有的。”林黛玉冷冷的说了一声。

    她起身,几步过去从丫头手中将那块玉拿了过来。

    她把手伸到贾宝玉面前轻笑着问:“你是确定不想要这块玉了吗?”

    贾宝玉一边哭一边道:“不要了,不要了,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若真是好的,为什么不跟着妹妹?”

    林黛玉冷笑:“既然不想要了,也罢,我就帮帮你。”

    她右手轻轻握住那块玉,握了一会儿,再张开手的时候,那块玉竟然变成了粉末。

    黛玉手一扬,嘴角勾起明艳的笑来:“你瞧,你不想要了就磨成粉,或者送给那些穷苦人家换了钱也好,何苦老是砸它呢,就你那点力气怎么可能砸得坏,还得我帮你。”

    她对贾母笑了笑:“老太太,我帮了表哥一把,你们不必谢我,到底都是亲戚嘛。”

    “哇!”

    贾宝玉大哭。

    他哪里是真不想要玉的,他心里明白着呢,正因为好块玉他才会被贾母宠爱,才会在满府横着走,才能与众不同,可现在玉没了……

    贾母好悬没昏过去。

    王夫人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黛玉就骂:“小贱人,你,你害我儿……”

    贾敏面沉思水冷笑道:“二嫂在骂哪个?”

    王夫人头上冒了汗:“我,我,妹妹很该管管你的儿女了,虽说你这对儿女得来不易,可也不能太过溺爱。”

    “呵!”贾敏也不稀的和王夫人说话,只是呵呵了两声,转头看向贾宝玉:“你既然不想要了,你妹妹帮你处理了,难道不该好好谢谢你妹妹么?”

    贾宝玉被贾敏清冷的目光一瞧,吓的一个机灵,不由自主的过来给黛玉作揖:“谢过妹妹。”

    贾敏轻笑:“这不就好了么,不过是一块破石头,没了就没了,你要爱这些玉啊珠宝啊,我那里多的是,明儿我叫人送一匣子来随你挑选。”

    贾宝玉低头,讷讷不敢言。

    贾敏起身:“我的玉儿从小力气大了些,可若是那玉真的坚固,玉儿才多大点年纪,一手只如何能够攥成粉,我瞧着,宝玉的玉只怕是被人给换了吧,母亲和二嫂还是细细问问才好。”

    她又道:“若不是我的玉儿,只怕宝玉戴着假玉也没人发现。”

    贾母这会儿醒过神来,看黛玉怯怯的模样,又见她瘦瘦弱弱的,就这小身板,根本不像是徒手把玉攥成粉末的,难道说……

    一下子,贾母阴谋论起来。

    贾敏笑着,目光却十分凌厉的看向王夫人:“母亲,宝玉的玉是怎么来的,您很该好好问问二嫂,我刚才也看了那玉,才出生的胎儿嘴巴才多大点,怎么含得住那么大一块玉,要真是那玉塞进嘴里,只怕早把人噎死了,这玉究竟是胎里带的,还是有些人为了讨吉利糊弄人的,可说不清楚。”

    贾母目光复杂的看了王夫人一眼。

    黛玉这时候才扁了扁嘴巴,看样子十分难受:“我和表兄开个玩笑,没想到那玉那样不结实,我轻轻一碰就粉碎了,表兄你别生气,我赔你就是了,我那里也有好些美玉,表兄喜欢什么样的,我叫人送来给你。”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我为雪雁
    “玉儿怎么了?”

    贾政和贾赦陪着林如海进屋。

    未进门,林如海就听到了女儿的声音,他的心一紧,进门就把黛玉拉到身旁关切的询问。

    黛玉吸吸鼻子:“爹,我真不是故意的,表兄问我有没有玉,我说没有表兄那样的,他就生气了,使劲的摔玉,我问他是真不想要吗?他说是,我就帮他把玉处理了,谁知道表兄一直在说谎,他根本没有不想要那块玉,他是,他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拿着玉来摔,好给我难看的。”

    黛玉现在可不是石头记里那个孤身进贾家,几乎无依无靠的小姑娘。

    她有父母有兄弟,还有一位厉害的姐姐,靠山这么强硬,她自然什么都不怕,抓紧时间抹黑贾宝玉。

    果然,林如海听了这话脸都黑了。

    贾政脸更黑,指着宝玉的鼻子骂:“你这个畜牲,你妹妹远道而来,你不说好好招待,怎么反倒欺负妹妹,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个狗东西。”

    贾政一口一个畜牲,一口一个狗东西,骂的王夫人脸上都下不来台。

    贾宝玉更是吓坏了,哆哆嗦嗦的钻进贾母怀里:“老太太救我。”

    贾母虽然对于贾宝玉的来历有些怀疑了,可到底是习惯使然,还是搂了他骂贾政:“你凶他做什么,小孩子闹着玩的,你插什么手。”

    随后她又哄贾宝玉:“别怕啊,有我在呢,你爹不敢打你,还有你妹妹也是……你和她闹着玩的,她怎么就当真了,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吧。”

    贾敏看到这一幕心都凉了,冷笑一声:“母亲,我们家玉儿就是心太实诚了,别人给她根棒槌她都能当真,可不像某些人,满身都是虚套子,果然,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女。”

    她这话一出口,王夫人脸色更加难看。

    刑夫人和王熙凤婆媳两个人看够了大戏,王熙凤才笑着上前,一手拉住黛玉:“妹妹快别恼了,宝玉就是那个臭脾气,看到姐姐妹妹的心里欢喜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要是冒犯了妹妹,我代他给妹妹赔个不是。”

    她又笑着对贾敏道:“也只有姑妈这样容貌风姿都极出众的人才能养出妹妹这样仙子一般的人物,别说宝玉了,就是我看到心里也欢喜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嘴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要真是哪说的不好,做的不好,姑妈看在我们人小辈份也小的份上就饶了我们吧。”

    她这些话虽然看似在替贾宝玉求情。

    可是话里话外都在说贾宝玉的不是,整件事情都是贾宝玉不对,今天这场纷争也是贾宝玉引起的。

    虽然大伙听的有些别扭,可看王熙凤笑意盈盈的样子,再加上这个时候也确实需要她这样的人热场,便都没说什么。

    贾敏却听出王熙凤是向着自己这边的,于是一笑,伸手拧了王熙凤的脸:“快给我瞧瞧你这张嘴是怎么长的,真是个机灵人物。”

    随后,贾敏给贾母行礼:“母亲说的对,刚才都是小儿玩闹,不能当真的,刚才我见黛玉委屈,说话有些不当,母亲别恼。”

    贾母笑了,虽然心里还有气,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你是我闺女,当娘的哪能恼了闺女。”

    林如海看贾母神色缓和了,这才过来给贾母见礼。

    林如海陪坐了一会儿就由贾政陪着出去,他临走的时候顺便把青玉也给拽走了,同时还看了贾宝玉一眼:“宝玉怎么都是爷们,怎么能留在这里,走,姑父带你出去走走。”

    贾宝玉十分不情愿,可被贾政一瞪,只能起身跟着出去。

    等屋内留下女眷的时候,大家才真放开了,说说笑笑的过了好一会儿,贾母看着时间不早了就叫人摆饭。

    吃过饭,贾敏就要告辞离开

    贾母立时就哭了:“你一走十几年我们母女不得见,好容易今儿来了,怎么,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敏儿啊,你体谅体谅你娘我活不了多大岁数了,我怕也见不了你几面的,你就在家里住几天吧,全当陪陪我这老不死的。”

    贾母哭的十分伤心,拉着贾敏不肯松手。

    贾敏也跟着掉了泪,没奈何只能轻声哄着贾母:“我也想陪陪母亲,也想让青玉和黛玉跟母亲亲近亲近,只是才从江南回京,家里乱糟糟的都还没有整理好,这几日还要随老爷拜访同僚,还有京中一些早先林家的老亲都得去见见,实在是……且等忙过这一阵,我带着儿女多陪母亲住些时候。”

    她拿着帕子给贾母擦眼泪:“母亲莫哭了,哭的我心酸。”

    王熙凤也在旁边替贾敏说好话。

    好容易连哄带劝的贾母才松了手:“罢,你走吧,只别忘了我这当娘的。”

    贾敏又给贾母嗑了头:“且等家里安顿好了,必回来多住些时候,到时候,母亲赶我我都不走的。”

    贾母这才笑了:“好,好,你愿意住多长时间就住多长时间,我看哪个敢赶你走。”

    贾敏含泪点头,狠下心拜别贾母,带着儿女们离开。

    从贾家出来,等到几个人坐上马车,沈临仙才点了点黛玉的额头:“你做什么招惹那个贾宝玉,他要摔玉自由他摔去,给他弄坏了做什么?”

    黛玉撅嘴:“我不是听姐姐提起过这块玉,还说什么有那样的来历,指不得是什么天灵地宝之类的,实在想看一看,所以我就来了个偷梁换柱,把他的玉给换了。”

    说话间,黛玉一张手,手心里攥着的五彩晶莹的,可不就是宝玉那块玉么。

    贾母和青玉都惊傻了。

    两个人张着大嘴巴不住的打量黛玉。

    黛玉一笑:“我就是力气再大,也捏不坏宝玉那块玉啊,姐姐不是说那是补天遗石么,能补天的又怎么可能被人随便捏碎呢,先前我捏的就是一块寻常的石头,还是被风化了许久的石头,不说我,就是个力气稍微大些的丫头只怕都能捏碎的。”

    “你,你……”贾敏指着黛玉,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倒是青玉欢呼一声:“姐姐,快把玉拿来我瞧瞧有什么稀罕的。”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我为雪雁
    黛玉把手中的玉递给青玉。

    青玉拿着仔细的观察:“莫失莫忘,仙寿永昌。”

    他看够了撇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沈姐姐你看看。”

    沈临仙接过来瞧了半晌:“原先倒真是真灵石,只现在没多少灵气了,恐用不了多久就会沦为凡石。”

    话说到这里,沈临仙拧眉,突然间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身体坐正望向贾敏:“义母,有件事情我要向你和义父请教。”

    “你说吧。”贾敏笑了笑,拿过那块玉收好,并没有再去责怪黛玉。

    “如果引着一个人不学好,让他沉沦于酒色玩乐之中,对方是想从这个人身上得到什么?”

    贾敏听了这话仔细的思量:“有可能是让这个人的家族败落,也有可能是想得到这个人身上的财富。”

    沈临仙再仔细的思量一会儿,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贾敏看她脸色不好,关切的问了两句,沈临仙摆手:“回去再说吧。”

    等回到贾家,沈临仙让黛玉和青玉自去玩耍,她和贾敏以及林如海进了书房。

    三个人坐定了,林如海让丫头端了茶水上来,就叫丫头们站在门外守着。

    沈临仙这才开口道:“我还记得才被义母救起的时候,发现御史府的风水被人动了手脚,如果没有及时修正的话,只怕是义父和义母就要落得我所说的那个下场,林家最后会落得无一人存活,今日我又见贾宝玉那块玉灵性在渐渐流失,我想着,不管是林家还是贾家,或者其他的家族,背后已经被人织成一张大网,意在一网打尽。”

    “什么?”林如海一惊:“你是说当初向我们林家下黑手的那个人也在向贾家下黑手?”

    沈临仙苦笑一声:“何止呢,她还向江南甄家下了黑手,还有史家、王家、薛家,除此,应该还有别的家族,原先我并不明白她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仙为什么会对凡人下手,现在我终是明白了,她恐要通过这些痴男怨女,以及这些家族来吸取一家一族乃至一个王朝的家运国运来修行。”

    林如海再坐不住了,猛的站了起来,他紧握拳头,脸色铁青。

    贾敏面色也很难看,她望着沈临仙问:“如果让这个神仙成了,那,那么……”

    沈临仙摆手:“我原先给义父义母看的只是黛玉的命运,然后面还有其他家族的命运,比如说贾家抄家,王家王子藤去后也沦落了,还有史家似乎也抄了家,薛家薛蟠又犯了人命案被斩……只是,那到底只是续本,并不是原先的作者所著,原著的结尾是什么,终究是看不到的,可当我看到贾宝玉那块玉的时候,我想着,不管原著是什么样的结果,最终应该是国破家亡……”

    说到这里,沈临仙又叹了一声:“元春进宫,后来封妃,我猜,那个人是不是通过元春来吸取一个王朝的气运,探春和亲,嫁于异国王室,会不会那人也通过探春吸取异国气运?”

    她越说,林如海脸上的神色越是难看。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哪里是什么神仙,这分明就是妖物。”林如海出言大骂。

    沈临仙冷笑一声:“可不就是妖物么,妖言惑众之辈,义父请想,黛玉的原身是绛珠草,长在灵河边上,哪里有长在河边上的草缺水的?那妖物却在黛玉才修得人身尚且迷惑之时让她下凡报恩,哼,要我说,黛玉不揪着宝玉猛打就是好的了,本来不缺水还每天给人家浇水,不怕把根都给浇烂了。”

    她一句话倒是叫贾敏神色缓和了许多。

    “依你的意思咱们该当如何?”贾敏问。

    沈临仙轻笑一声:“暂且等一等,我想等到贾元春封妃的时候好好瞧瞧,如果王朝气运真的在慢慢流失,那么,我和韩扬便得去那个什么太虚幻境走一遭了。”

    林如海一听分外担心:“那个妖物厉害,你……还是别去了,咱们家择出来就是了,别的……”

    他担心沈临仙,可又说不出不管国朝百姓的话来。

    沈临仙笑道:“没事,我们修行本就是逆天行事,危险多的是,如果有危险就不去了,那会产生心劫的,对修行有大碍。”

    林如海听她这么一说,便也不再言语。

    贾敏才要开口,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又有丫头说话的声音:“老爷,林管家叫人来报,说咱家门外来了一个道士一个和尚。”

    沈临仙一听倒是笑了:“正好,我才说要找上门去,这还没行动呢,人家倒是找上咱家的门了。”

    林如海起身:“先把人请到前厅奉茶,我马上就过去。”

    沈临仙跟在林如海身后:“我与义父一块去,我倒要看看这什么和尚道士的有何本事。”

    贾敏也道:“我也去瞧瞧。”

    林如海看向贾敏:“夫人还是别去了,万一……”

    贾敏面色坚定:“老爷担心我,可我和老爷是一样的,我也担心你和雪雁,若是不让我去,我心难安。”

    而就在这个时候,本该在后宅的黛玉和青玉也蹿了出来:“爹爹,我们也一处去。”

    沈临仙一看就知道这两个孩子偷听了。

    林如海也想到了,他无奈的叹息一声:“罢了,咱们一家都去吧。”

    他想着,便是有事,就算是死,终归是一家人在一起的。

    就这么着,五个人一起去了前厅。

    沈临仙没进门就先设了结界把整个前厅罩住,她又隐去自身的气息。

    随后,她看了林如海一眼,林如海才当先抬步进门。

    一进门,沈临仙就先闻到一股臭味。

    她再看林如海和贾敏的神色,明显的这两个人没有闻出来,青玉也没闻到,倒是黛玉皱眉:“这是什么味道,怎么咱家屋里好臭。”

    沈临仙微不可察的点头,看来绛珠仙子灵性未失,这倒是一件好事。

    她定眼去看,就见桌旁坐了一个跛脚的道士,还有一个癞头和尚。

    这两个人都是穿着破旧的衣服,衣服也不知道多少日子没洗,上头满是油污,手脸黑乎乎的,看起来十分的肮脏。

    两个人都是端坐着,倒是有几分气势,颇能唬人。

    在林如海一进门时,那跛脚道士就说话了:“林施主,贵府千金拿了贾家的宝玉,还请还来。”

    敢情这是替贾宝玉来讨还宝玉了。

    林如海一听忍不住皱眉:“两位以什么立场来讨要?林某倒不记得贾家有两位这样的亲友?再有,那块宝玉已经叫小女弄碎了,再还不出来,两位还是请回吧。”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我为雪雁
    那个跛脚道人见林如海打定了主意不归还宝玉,就冷笑一声:“那块玉如何林施主心里自然清楚的很,林家富豪,想来也不差这一块玉,做什么不还回去?”

    癞头僧人道:“那块玉在宝玉身上是吉兆,可别人要是拿去,恐是祸事,林施主若是不想招祸,且还回去吧。”

    这是在威胁林如海呢。

    林如海听了险些气个倒仰。

    “你们这对僧道实在可恶,我原敬重出家人,看你们是出家之人,想来是良善的,才请进家门,未曾想你竟然出言诅咒我林家,管家,叫人来,把他们打将出去。”

    僧道见林如海气极,索性也撕破了脸皮,等到林管家带着家丁过来赶人的时候,这两个人站起来伸手朝家丁们一指,就想把这些人放倒。

    眼瞧着两人指尖有黑雾出现,家丁以及林家众人马上就要遭难了,沈临仙几步上前,伸手一挥,那些黑雾全部消散无踪。

    她放出全身的气势,冷着脸看向僧道:“我当是什么人这般猖狂,原来是你们两个孽畜。”

    僧道大惊,两人同时后退几步,警惕的看向沈临仙:“你,你是修士……”

    话未说完,两个人就像是离弦的箭一般朝外射去。

    沈临仙冷眼看着两个人想逃跑,林如海和贾敏大急:“拦住他们。”

    黛玉和青玉紧跟着跑去想要拦住那两个人。

    沈临仙笑道:“莫急,他们跑不了的。”

    果然,这两个人是跑不了的,他们才跑到门口,就被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弹了回去。

    两人再跑,再被弹回来,摔在地上四脚八叉的狼狈极了。

    贾敏看后忍不住笑出声,林如海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青玉指着两个人大笑:“姐,你看他俩是不是像没了壳的活王八。”

    那跛足道人狠狠的瞪向林青玉。

    癞头僧人知道今日碰到了硬茬,赶紧起身求饶:“仙子恕罪,我二人本没有恶意,只是那块宝玉非同寻常,不能落到凡人手里,这才上门讨还,却未料得罪了仙子,仙子勿怪。”

    沈临仙冷着脸,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今日我在这里,你们自然要客气的,若是我不在呢?恐林家就要遭了你们的毒手吧。”

    那两人默然无语。

    林如海见此知道沈临仙说的都是真的,越发生气。

    癞头僧人道:“林家夫妻合该已经故去,现如今活的好好的,林青玉早多少年就该去世……这已经脱离了天意安排,再这般下去要生祸患的,仙子应该明白林家人的命运,怎么,怎么这般想不开,想要逆天行事?”

    跛足道人也道:“是啊,上天安排如此,仙子不该违背天意,若是再不悔改,对仙子可没什么好处。”

    贾敏一听大急,立刻看向沈临仙:“雪雁,你……果然是这样吗?”

    沈临仙摇头,眼着脸看着那两个人,一伸手,韩扬帮她炼制的捆仙绳扔出去,把两个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呵呵,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两个人代表了天意?你们倒是脸大啊,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慢不说林家几世为善,便是为官,也从无祸害百姓之举,反倒是修桥铺路,施粥舍饭,做了多少好事,本就该家族繁盛,儿女成群的,便是天意真当如此,可也要给人一线生机,如何就认定了林家会家破人亡?”

    那两个人一听沈临仙这话,立刻面现慌张之色。

    沈临仙蹲下身体,看着两个人慢慢的露出一个带着些残忍的笑容:“你们也知道我是修行之人,而且道行比你们高,那就更应该明白,既然你们能知道的事情,我必然也知道的,林家本来什么样的命运,我又如何不知?我义父在朝为官,从来清正廉明,从过祸害百姓之举,再加上林家多少世的善行,到这一辈上,林家本该富贵安康,一家和乐,可就是你们这两个狗东西胆大包天,暗中祸害林家,先前暗中行事多次阻止我义母怀孕,后头又改林家的风水,还暗中施法祸害,竟然还有脸跟我说什么天意?”

    那两人听后脸上慌张之色更加明显,且心中害怕,竟有些瑟瑟发抖。

    贾敏听的早就眼圈红了,眼中出现恨意,看着这两个人恨不能把他们撕碎了:“你们,竟然是你们,是你们害了我的孩儿们……”

    林如海也气的浑身发抖,实在忍不住走过去一人一脚踢在那对僧道身上:“妖僧,妖道。”

    林黛玉和林青玉看父母气成这样,而且听沈临仙的话里有话,他们本就是聪明的孩子,这会儿哪里还不明白都是这对僧道祸害自己一家,两个孩子也气坏了,冲过去对着这两个人拳打脚踢。

    沈临仙没拦。

    她一直等到黛玉和青玉发泄了心中怒火才一手一个把两个拽开。

    再看那对僧道,现在已经没了什么人形。

    两个人的脸变成了猪头样,肿的都认不出原来的模样来,身上也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好多道伤口,当真是惨不忍睹。

    但林如海和贾敏看了只觉得痛快。

    沈临仙再次蹲下来轻笑:“滋味怎么样?”

    那两个人闭着眼睛不说话。

    沈临仙笑眯眯的拿出两张搜魂符来:“现在你们与我说说你们和警幻到底打了什么主意?嗯?哄着绛珠仙子下凡,又派了那么些个花草精怪以及怨女幽魂来这世间走一遭,恐不知道打着什么样不要脸的主意呢。”

    “你怎么知道?”跛足道人沉不住气,惊的猛然出声。

    沈临仙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晃了晃两张搜魂符:“你们是老实说出来,还是要我用搜魂之术来搜检呢?”

    那对僧道面色惨白起来,过了一会儿,僧人才叹了口气:“罢,还是我们自己说吧。”

    沈临仙起身,让黛玉和青玉搬椅了过来给林如海和贾敏坐下,她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在僧道对面坐了,还伸脚踢了踢那两人:“说吧。”

    僧人苦笑:“我二人本是山间精怪,一心只想修行的,本没有做过害人的事情,可几十年前警幻仙子找到我们两人,点化了我二人一番,我们才得以化形,后头,仙子还赠于我们功法,那功法是利用人间气运修行之法,气运越多,我们的修为越高,我们二人利用气运修了些道行,后头有一日,仙子又来寻我们,和我们商量要利用国朝气运修行,说如果真成了,我三人都可以得道成仙,我们经不住诱惑,就同意了仙子的提议,仙子开始布局,我们在人间行走帮仙子做事……”

    僧人一点点把他们和警幻的阴谋讲了出来。

    他们哄着神瑛侍者思凡,警幻又骗他带着女娲遗石下凡,让他沉迷女色之中,然后利用那块石头来吸取气运。

    而哄绛珠草下凡,是因为绛珠草难得,警幻仙子想利用绛珠草本体修行,自然要哄着它神魂俱散才行,因此,才骗得绛珠草说什么拿一世眼泪报恩的话,且等着绛珠草被人间情爱所迷,当真报了一世眼泪,泪尽而亡之时,警幻就能拔出绛珠草,服用仙果来修行了。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我为雪雁
    “呵呵!”

    沈临仙听到最后只能呵呵了。

    那跛足道人看她神色不好,吓的闭口不敢再说什么。

    沈临仙冷笑一声:“你们想的真是美呢,真以为国朝家族气运是那么好吸的?这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们拿了人家的气运,不付出什么肯定是不行的,不说能不能飞升成仙,就算是成,在飞升的时候,只怕也要遭遇诸多劫难,便是成了仙,你以为仙就是那么好当的么,你们用一朝气运成仙,成了仙,必然要付出不知道多少东西来报还人家。”

    道人和尚吓傻了。

    “修行之人最讲因果,更讲究不惹朝庭命官,离皇族也远远的,为的就是怕有什么牵扯到自己身上,你们可倒好,敢算计这个,不要命了?恐怕不只要命这么简单,只怕你们就是死了,下辈子,下下辈子,甚至于不知道多少辈子都要当牛做马的还报还回去。”

    沈临仙又说了一句话,吓的那两个人更是面色难看。

    和尚翻身跪下:“仙子救命啊,救命啊,我们本是山中精怪,哪里晓得这些个,警幻说可以成仙,我们经受不住诱惑才做了这么些个错事,仙子救我们一救吧,我们,我们将来必有厚报。”

    沈临仙看着他们冷冷的笑着,笑的这两个人心里更加没底。

    “你们这几年吸的气运呢?”

    过了许久,沈临仙才伸出手来:“警幻那边得了多少?”

    两人倒是乖觉,立刻乖乖的拿出一个镜子来递给沈临仙:“这里有一些,另外,大多数都在那块玉中,警幻是想等到宝玉吸够了气运,那时候便是贾家抄家之时,贾宝玉必然受不住,肯定会出家,到了那时候,就把他连同那块宝玉一块召回去,我们再利用这些气运修行。”

    看起来,警幻还没有吸收这些气运。

    沈临仙大松一口气:“幸好你们还没有用来修行,这事还有补救。”

    和尚道士也是大喜,沈临仙接过那块镜子来:“这是风月宝鉴?”

    和尚点头:“正是。”

    沈临仙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倒是有不少人命在呢,罢,我且先收着吧,你们安安生生的呆着,警幻那里若是问你们什么,就回答一切安好,先帮我骗她一骗,等我有时间去太虚幻境会她一会。”

    两人乖乖答是。

    沈临仙厉色道:“别哄我,要是我知道你们两头讨好,哼,我不介意亲手收了你们的性命。”

    说话间,她右手一指,一道金光射出来。

    林家四人再看的时候,就发现地上哪里还有道人和尚的身影,分明是一只癞蛤蟆,以及一只大蜈蚣。

    “这……”贾敏吓了一大跳,赶紧躲在林如海身后。

    黛玉和青玉跳出来护住自己的爹娘,警惕的看着那两个丑陋的东西。

    沈临仙笑笑:“莫怕,这是那两个的本体。”

    说话间,她又一挥手,蛤蟆和蜈蚣又变回了和尚和道士:“我的手段你们也知道了,若是听话,也有好处与你们,说不得我高兴了还会指点你们怎么修行,若是不听话,比这个凄惨千百倍的下场不是没有。”

    那和尚道士早吓坏了,伏在地上不敢动:“仙子,我们一定听仙子的。”

    沈临仙朝风月宝鉴仙手一抓,抓出一团东西来,又把风月宝鉴扔给那两个人:“行了,赶紧走吧,呆久了说不得警幻那老妖婆觉察出什么来。”

    那两个嗑了头,揣着风月宝鉴逃也似的往外跑。

    这一次,他们两个轻轻松松就出去了。

    等他们走了,林如海才问沈临仙:“怎么轻易放他们走了?要是他们还为祸可怎么办?”

    沈临仙笑道:“这两个精怪倒是没多少坏心思,只是被警幻蛊惑才做了许多错事,杀了有些可惜,倒不如收为已用,再者,若真把他们两个杀了,警幻肯定能够觉察出来,到时候,说不得她还要派什么更厉害的精怪为祸人间,反倒麻烦,倒不如先用这两个东西迷惑警幻。”

    这倒也是,林如海点头:“但愿他们能够听话些,别再做错了事。”

    沈临仙笑笑:“恐怕他们不敢。”

    她把手中那团东西捏了几捏,分出一些来送到林家四人身上:“这是那两个东西从林家劫取的气运,现在送还回去。”

    她再仔细看了半晌:“还有几家的气运,义父义母且带着弟妹休息,我去还给人家。”

    林如海立刻道:“你赶紧去吧,这吸人气运实在是太可恶了,还不知道多少人家因着这个家破人亡呢,你早些还回去,说不得还能救人一救。”

    贾敏也道:“我们家幸好有你在才没有坏事,可别人家就说不定了,你心好,赶紧送还给人家吧。”

    这夫妻二人倒是真正心善的。

    分明知道那气运十分不得了,可以助人家业兴旺,子嗣繁盛,或者还能助人修炼成仙,可却丝毫贪念都没有,反倒催沈临仙赶紧还回去,可见是真正且有骨气又不贪婪的。

    沈临仙笑了笑,右手掐指,身形很快隐去。

    贾敏在沈临仙走后才抱了抱黛玉和青玉:“好孩子,今天的事情千万不要和人说,知道吗?”

    黛玉和青玉虽是孩子,可这几年跟在沈临仙身边自然不少见识,两人心思早就成熟了,听贾敏吩咐立刻点头应承:“我们不会和人说的。”

    林如海轻松一口气,过去牵住贾敏的手:“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竟然有人暗中劫取别人家的气运,咱们林家……幸好有雪雁在,不然说不得咱们现在早就没了。”

    想到沈临仙给他们看的林家和黛玉的结局,林如海就是一阵心惊胆战,要是没有沈临仙在,说不得他们家就是那样的惨状呢。

    贾敏也觉庆幸。

    她轻呼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皱眉:“老爷,那个警幻怎么这样可恶,这么损人利已,坑害这么些人,就是为了自己修行,这种人,怎么可能修炼成仙?”

    又想到黛玉的本体还在警幻手中,贾敏不觉担心起来:“黛玉可怎么办?她的本体……”

    林如海也很担心,可还是握住贾敏的手轻声安慰:“无妨,只要咱们黛玉高高兴兴的,健健康康的,只要咱们活着,不叫她被人欺负了,她不落泪,警幻也拿她没有办法。”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我为雪雁
    沈临仙先去了大如州寻了甄士隐的妻子封氏,将得来的那些气运抽出一缕还回去,又去了一趟贾琏的外祖张家,将张家的气运还回去。

    随后,她又去了另外一些家族,这些家族都是小家族,名声不显,然而被抽走的气运却不少。

    沈临仙将气运一一还回去,等还完了,才踩着飞剑回京。

    她忙忙碌碌的跑了半天多,等回到林家的时候,林如海夫妻还在等着她。

    沈临仙进门,林如海就问:“办妥了?”

    沈临仙一笑:“都办好了,统共有十来家,我都还回去了。”

    林如海脸上也露出一些喜色:“合该如此,以已度人,咱们家被抽了气运我都气恨不已,别人家想必也同样如此。”

    贾敏则问:“那些人家怎么样了?”

    沈临仙坐下轻轻摇头:“都不好。”

    说到这里她倒是想起一件事来:“苏州有一户人家姓甄,家主叫甄士隐,他们夫妻年近半百才得一女,三岁的时候被拐子拐了,夫妻两个疯了似的寻找女儿,后头挨着他家的葫芦庙走水,把他家也给烧了个干净,夫妻两个没办法只好投奔岳家,后头甄士隐还被那对僧道拐骗着出了家,封氏日哭夜哭,险些哭瞎了眼,现如今封氏一人过活,实在是凄凉的很。”

    贾敏听了对封氏十分同情,恨骂了一句:“真是便宜了那对僧道,若早知道这件事情,就该狠狠的揍他们一顿。”

    林如海想了一会儿倒是想起甄士隐是谁了:“说起甄士隐来,我倒是知道一点,我们家祖籍也是姑苏,当初读书的时候和甄士隐还是在一个书院里读的,只是他年纪稍长,和我们并不在一处,后头科考他也比我们早几年,他倒是个闲散度日的,考中进士之后授了官,他做了不几年就挂印而去,回姑苏做了一富家翁,没想到竟落到如此地步。”

    沈临仙眉眼微沉:“我倒是知道他家女儿的下落,烦请义父与金陵知府写一封信把这件事情说一声,甄士隐的女儿现在就在金陵城内,那里还有一个拐子窝,若是能打了拐子,顺带救些无辜的孩子,也算功德一件。”

    贾敏一听就急了:“老爷,我记得你和如今的金陵知府还是同年,早先还曾书信来往过,你写封信应该管些事,你就写一封吧,那封氏着实可怜,拐子也实在可恨。”

    林如海笑道:“我也没说不写,你们着什么急呢。”

    他说做就做,立时就给金陵知府写了信,交给管家让管家派人送去。

    等写好了信,林如海从袖中拿出一块晶莹美玉递给沈临仙:“这是黛玉换回来的那块玉,你收着吧。”

    沈临仙拿过来看了一回就收了起来:“我且先帮黛玉收着,等将来再给她,她拿着这块玉应该能够要胁警幻,好换回自己的本体。”

    贾敏立时大喜:“真的?”

    沈临仙点头:“虽说是遗石,可到底是女娲补天所用,警幻应该会很重视的。”

    这边沈临仙的话才完,红梅就在门口大声道:“太太,荣国府琏二奶奶来了。”

    贾敏拧眉:“她来做什么。”

    “你带她到小花厅,先让黛玉招待着。”

    贾敏吩咐了一声,就让沈临仙和林如海商量事情,她自出去带了两个丫头往小花厅那边去了。

    却说沈临仙将气运还回那几家,其中有甄士隐家,还有一个小门小户姓冯的人家。

    这冯家便住在金陵,冯公子自小父母双亡,只老管家带着他长大,家中也遗有田产铺面,日子倒是过的富足。

    只是这位冯公子也不知道什么缘由,竟是爱男子不爱女红妆,有那龙阳之好。

    忽一日,冯公子和朋友相约出去赏秋菊红叶,才出去没一会儿功夫,突然之间,就觉得身上有了许多力气,原本有些瘦弱的身体好似强健了不少,头脑也觉清醒了许多。

    他再看身旁的友人时,就觉得十分不舒服。

    原说是友人,不过两人都有一样的喜好,自然荤素不禁,常起卧一起,好的如同一人。

    可这会儿冯公子却看不上那位友人了。

    他就称身上不舒服,想回家歇着。

    他那友人也不拦着,只说让他好生歇息,又说要请大夫与他瞧病。

    冯公子赶紧说不用了,叫他友人只管玩去,不用管他。

    他一人打马往回走,走到一条小河边时,就见河边洗衣服的一个少女一时不慎让河水把衣服冲走了。

    少女急着去追衣服,只是到底弱小追不上,急的都哭了。

    冯公子赶紧跳下马三步两步的跑去把衣服捞了回来,他把衣服送到少女的手中,才看清少女的相貌。

    这女孩长的是真好,雪团似的一个人,柳眉杏眼,笑起来的时候清甜之极,再加上额间一点胭脂痣再添几分妩媚。

    冯公子一时看直了眼,等到女孩拿了衣服走掉他才醒过神。

    他也没牵马,悄生跟着女孩还家,记清了女孩家里的住址就急急忙忙的骑马往回赶。

    回去之后冯公子就与老管家说自此之后要改过自新,要重振家业,还想娶妻生子,让老管家拿了银钱找媒婆与他说媒。

    只要冯公子肯娶妻,老管家就高兴坏了,也不管说的是哪户人家的姑娘,立时就备了厚礼找了当地挺有名的官媒刘媒婆。

    刘媒婆名声很好,也是个爽快爱助人的性子,一听冯公子想娶亲,当下就拍着胸脯应下,也没多耽误,立时就跑到那女孩家里去做媒。

    第二日,刘媒婆找到冯家跟冯公子说那女孩的父亲应下了,只是彩礼却要的很多。

    冯家只有冯公子一人,但家业却不小,也不差些银钱,冯公子很痛快的答应了。

    他这媒做的急,在他的催促下,没过几日功夫,刘媒婆就把婚事给定了下来,隔两日,冯公子就把女孩抬回家中正正经经做了夫妻。

    把女孩娶了回来,冯公子才知道这女孩竟是被人拐骗了的,那个要彩礼的哪里是她爹,那就是个拐子,冯公子问女孩还记得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时,女孩原说忘了。

    可她先前才说忘了,脑子有些糊涂了,后头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股清流贯彻全身,脑子一下子就清楚了。

    “我记得家里有父亲有母亲,还有一个丫头,我叫她娇杏姐姐,我父亲……大家都叫他甄老爷,我家旁边有一个庙,还有……”

    冯公子听女孩一点点说出这些线索,就安慰她一定帮她找到父母亲人。
正文 第五十章 我为雪雁
    成亲第二日,冯公子就去拜见了金陵知府。

    冯公子别瞧看着瘦弱,家里又无什么人可以依附,可他却很聪明,是实打实的秀才,如今娶了妻,他有心又把日子过起来,就想等乡试的时候去考举人。

    他有功名在身,在加上和知府也有些绕弯的亲戚关系,倒是能找得到门路。

    去了之后,冯公子就跟知府说起女孩的事情,只说他娶的妻子是打小被拐子拐来的,那拐子并不是她亲爹,却把她当成亲女儿嫁人,还收了那么些彩礼,只怕这种事情不是一遭两遭了,请知府派人搜查,许还能再搜到别的被拐卖的孩子。

    刚巧知府这边得了林如海送来的信,一听和冯公子所说能够碰得上,就问冯公子新娶的娘子是哪里人,还记得姓什么?

    冯公子也没瞒着,只说他媳妇记不得是哪里的人了,只记得别人叫她爹甄老爷,还记得从小伺侯她的有一位娇杏姐姐,另外家里旁边有一座庙。

    这就更能碰得上了,知府大喜,立刻将林如海的信跟冯公子说了:“这也是刚巧的事情,正好我这位同年得了消息,就跟我来信提及拐子的事情,也谈及早年间一同读书的甄兄的女儿被拐子拐了,据说有人在金陵见过她,叫我多加注意,我才派人去打探消息,没想到你就来了。”

    林如海让注意的事情有了眉目,知府很高兴,拉着冯公子说了不少话,又派人去大如州那边传了消息,另外,过了几日,果然打探到了拐子的窝点,派了人把这些拐子全抓了起来,也解救了不少孩子,有些孩子才丢失不久,家里正四处寻找,猛不丁的知道知府抓了拐子,离的近的都来认孩子,离的远的听了消息也紧赶慢赶的来了。

    还真别说,有不少丢了孩子的人家把孩子找了回来。

    这些人激动的给知府嗑头,嘴里直喊着什么青天大老爷,因着这件事情,知府在金陵的声望高了许多。

    又过了些日子,封氏赶来金陵认女,在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哭着扑上去大喊:“英莲,娘的英莲……”

    甄英莲看到封氏,许多记忆回炉,也认出了这是她的母亲,母女两个抱头痛哭。

    封氏家里一无所有,现如今哥哥嫂子对她也不好,她日子难过,现如今认了女儿,还得了一个女婿,自然要跟着女儿女婿过活。

    而冯公子父母在他小的时候就去了,他也没有得到过父母疼爱,如今有了岳母,正经把岳母当成亲娘一样孝敬,三个人的日子倒是过的美美满满。

    又隔了些时候,原来跟着僧道出了家的甄士隐也寻到金陵,找到冯家门前。

    原来,甄士隐自从遇到那对僧道这后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一晃过了好些年,前些日子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就清醒了,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楚。

    他痛恨自己这几年的荒唐,抛下老妻不管,竟然想要出嫁,又恨自己没有再去寻找女儿,也不知道女儿现在落到了哪里,过的有多苦。

    越是这么想,甄士隐越是悔恨不已。

    他一路要饭去了大如州岳父家中,从舅兄那里得知封氏找到了女儿,并且跟着女儿女婿在金陵过活,甄士隐就一路寻到金陵。

    后头一家人团聚,甄士隐就提及他们家其实还有些家业,只是当年他走的急,未来得及安排。

    甄家也是富户,祖上几辈子积攒的东西不可能都留在一个地方让大火给烧了,只是当时甄英莲丢失,再一把火烧了许多家业,让甄士隐心灰意冷,所以才去了大如州,现如今闺女找回来了,小日子也过的和和美美,甄士隐自然要拉拔女儿和女婿一把。

    他带着冯公子去苏州将甄家存好的一些财宝取出来带到金陵,又帮着甄英莲置了许多房产铺子做为嫁妆,甄士英正经的进士出身,天子门生,有他的身份在这里镇着,也没什么人敢上冯家寻事。

    甄士隐和封氏在冯家隔壁买了房子住下,每天都会教导冯公子读书。

    隔了些日子,冯公子参加乡试考中举人,又隔一年中了进士,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不提。

    只说贾敏到了小花厅,进门就看到王熙凤正和黛玉笑盈盈的说话。

    见贾敏进来,王熙凤赶紧起身:“姑母。”

    贾敏笑着点了点头:“别多礼,坐吧。”

    王熙凤笑着坐下:“家里如今乱糟糟的,我来姑母这里躲清静,姑母可别嫌我烦。”

    贾敏摆手:“我们家人少,有些太清静了,我巴不得你这能说会道的天天来家里陪我说说话,怎么会嫌弃你,你以后只管来,便是每天来吃饭,我也不嫌你吃的多。”

    一句话逗的王熙凤也跟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往后姑母好酒好菜的准备好,我保管天天来。”

    黛玉抿嘴浅笑。

    王熙凤也不待贾敏问,就自顾自的说了:“二婶正在家里闹着呢,偏说黛玉妹妹故意捏碎了宝玉的玉,还说要叫黛玉妹妹赔罪,老太太那里也不发话,我们老爷嫌烦,带着太太出门去了,我在家里也被吵的脑仁疼,就过来了,再有一件事情,金陵那边的薛姨妈要带着儿女进京,二婶倒是不客气,吩咐我准备客房,想让薛姨妈住到梨香院中,我不乐意,就指了个事出来了。”

    王熙凤快人快语,几句话就把事情交待个清清楚楚的。

    贾敏听完有些不乐意:“我记得薛家在京里有宅子,为什么自家的房子不住,偏巴巴的住亲戚家,薛家可是有钱的很,应该不差吃喝那些钱吧。”

    “还能是怎么着,就是姨妈家那个儿子打死了人,姨妈怕出事,就借住到我们家,二婶也不看如今都分了家,那可是我们大房的宅子,凭什么让一个杀人犯住到我们家,还想住梨香院,梨香院可是老太爷当年住过的地儿,薛家也配。”

    王熙凤应该是对薛家没什么好印象的,言语里有些鄙视。

    也许她这是在向贾敏示好,反正王熙凤的心思挺深的,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正好沈临仙进来,就和王熙凤问了好,跟王熙凤笑道:“我倒要恭喜琏二嫂子了。”

    “什么?”王熙凤一愣。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我为雪雁
    王熙凤苦笑:“我这整天忙的脚不沾地,哪有什么喜事,妹妹别拿我打趣了。”

    沈临仙拉王熙凤坐下,又给她添了些点心,伸出三根手指道:“我怎么敢跟琏二嫂子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真的,我这人啊,会看相,今儿一见嫂子就发现你眉梢眼角均有喜意,原先在贾家的时候未太注意,也没看清楚,这会儿看清楚了,保管差不了,而且这喜事还不只一件,最少三件。”

    王熙凤有些不相信,笑道:“要真应了妹妹的话,我得好好谢谢妹妹。”

    黛玉笑道:“我记下了,我等着嫂子的谢礼呢,嫂子可别少了,你多多的送东西,许姐姐看在我做证的份上,还能分我一二。”

    贾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姐儿俩别拿凤丫头打趣了,雪雁,到底有什么喜事,赶紧跟凤丫头说一声,别让她着急。”

    王熙凤又哀求了几声,沈临仙才道:“若我没看错,琏二嫂子有喜了,这是不是一件大喜事?”

    “真的?”王熙凤一阵惊喜:“我葵水一直不太准,这月更加不准,我原没往心里去,若果然……倒真是喜事。”

    沈临仙又笑:“琏二哥办了一件大事,陛下十分赞赏,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升官了,这是不是一喜?”

    王熙凤更加高兴:“你二哥哥升了官,我们两口子还真得感谢你呢。”

    这会儿,王熙凤惊喜异常,急着催问沈临仙:“第三件喜事是什么?”

    沈临仙笑道:“琏二哥的外祖一家马上就要起复了。”

    这次,王熙凤是再坐不住了,她站起来转了好几个圈:“妹妹这话准是不准?”

    沈临仙点头:“错不了的。”

    “怎么就起复了?”王熙凤还是不敢相信:“当时张家可是差点就……现在又不是那位登基,怎么就……”

    沈临仙安抚了王熙凤几句才解释道:“如今登基的这位早年间为皇子的时候,也曾在张家舅爷门下学习过,当年这位和先义忠亲王关系还不错,他母妃早逝,外家又没什么人,在宫中很受欺负,先义忠亲王有一回见他被宫人欺负,还曾发作过一回,后头时常照顾,等到这位进学时,先义忠亲王又让他托庇到张家舅爷门下,张家舅爷为人忠直,最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对待学生也是一视同仁,虽没有太过照顾这位,可也没有叫人欺负过他,并且教导他也是尽心尽责,一直教导了这位好些年头,当年张家被太上皇发作的时候,这位还曾求过情,只是太上皇当时正在气头上,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这才……”

    说到这里,沈临仙微叹了一声:“如今这位虽不是多大气的人,可也不是特别小气的,再加上和张家这些香火情,且他又知道张家并不是义忠亲王那一派的人,张家只是忠于正统,太上皇让张家辅佐先义忠亲王,张家自然尽心尽责的辅佐,如今这位登基,张家起复之后也会对这位尽忠的,正因为知道这个,再加上现如今朝中确实缺乏人才,所以才起复张家的。”

    沈临仙解释清楚了,王熙凤早就笑的合不拢嘴了:“起复好,起复好啊,我们二爷又多一门亲戚,我也多了借口出门走动。”

    沈临仙伸手:“该说的我都说了,嫂子不要短了我的谢礼啊。”

    “短不了。”王熙凤笑的十分爽朗大气:“妹子改天去我那里,看中什么只管拿。”

    黛玉拉着沈临仙的手:“姐姐带我去,我们姐俩搬空二嫂子。”

    几人一时大笑,说笑了一会儿,贾敏让人摆饭,等吃过饭,才送王熙凤出门。

    沈临仙和黛玉亲自送王熙凤出了二门。

    王熙凤临走的时候一手拉着沈临仙,一手拉着黛玉轻声道:“是老太太让我来的,叫我问问姑妈心里还有没有她这个母亲,问姑妈只是两个孩子吵了嘴,本不是什么大事,姑妈为什么借机发作,是不是嫌弃她了,还是说打了什么主意?”

    沈临仙一听脸色微变。

    王熙凤继续道:“老太太还说叫姑妈得空带着黛玉去贾府,让黛玉给宝玉赔个不是,这事就过去了。”

    黛玉现在脸色也变了。

    王熙凤满脸苦意:“我本不愿意来,可又拗不过老太太,只能过来坐一会儿,又怕气着姑妈,这事我也不敢说,如今只能和两位妹妹讨个主意了。”

    王熙凤说的十分可怜,让黛玉对她大起好感。

    沈临仙却知道这位那是装出来的,是在向林家示好。

    不过,王熙凤有意亲近,沈临仙也不会推拒。

    她笑道:“母女没有隔夜仇,义母哪里会记恨老太太,只是家里事多罢了,等过段日子义母一定带黛玉登门,只是给宝玉赔罪就算了,我们黛玉又没错,做什么赔罪,嫂子回去就跟老太太说一声,只说义母在家好一顿大哭,又说黛玉妹妹回来就气病了,义母又要守着黛玉妹妹,又记挂着老太太,也险些病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去看望老太太。”

    王熙凤点头:“那我回去就这么说了。”

    她又笑着瞅了瞅黛玉:“怪不得宝玉看到妹妹要摔玉呢,妹妹这模样,这气度,这体面,当真是……叫我都爱的什么似的。”

    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二嫂子,我明白你这话里的意思,这事你还是别提了,义母是不会同意的。”

    王熙凤看了沈临仙一眼:“妹妹倒真是个机灵人物,又长的这般天香国色,将来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一个。”

    她轻笑一声:“行,我得了话也该走了,你们别送了,留步。”

    等送走王熙凤,沈临仙和黛玉回去把那些话说给贾敏听,贾敏狠哭了一顿。

    “我原说母亲疼我,却原来,她再怎么疼我都越不过哥哥侄子去,果然我只是个女儿,又是外嫁了的,怎么着都比不上男儿,我在母亲心中只怕也是被算计的。”

    沈临仙赶紧安慰贾敏:“义母既然知道,做什么哭呢,您又不是没人疼的,有义父疼您,还有我和黛玉妹妹以及青玉弟弟都疼义母,您有这么些人疼着爱着,做什么去计较那个已经不再疼爱您的人呢?害的您伤心,我们也跟着难过。”

    黛玉也赶紧道:“是啊,娘亲别哭了,您一哭我心里也不好受。”

    黛玉又看向沈临仙:“姐姐和二嫂子最后那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的糊涂了。”

    沈临仙也不瞒她:“老太太有意让你和宝玉亲上加亲,这是让琏二嫂子试探咱们家的意思呢。”

    黛玉一听脸色微白,过了许久才啐了一口:“呸,谁乐意和那么个东西亲上加亲,穿的娘里娘气不说,力气还小的可怜,又不知道读书上进,十来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怕是永远长不大,我又不会哄孩子,做什么到他家去受那份闲气。”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我为雪雁(月票250加更)
    贾敏的脸色更差。

    “黛玉都能看清楚的事情,偏偏老太太糊了眼蒙了心,竟然都看不到。”

    她越说越是气愤:“宝玉比黛玉还要大,黛玉都能管家理事,能帮我好些忙了,可宝玉一个爷们,竟然还呆在后宅跟孩子一样玩乐,规矩礼仪不懂,诗书不读,功名也一点都无,还敢……还敢肖想我的黛玉。”

    “都说低门娶妇,高门嫁女,谁家的闺女不是嫁到高门去,偏偏老太太不知道怎么想的,二哥一个六品官,他的嫡次子竟然还敢肖想三品大员的嫡长女,哼!”

    说到这里,贾敏只剩下冷笑了。

    她是万万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不说王夫人害她,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她也绝不能同意。

    要知道,贾家可是早就分过家了,爵位是由贾赦继承的,祖业也是在大房那一边,二房这里除了一个六品官什么都没有,她凭什么要把自己千娇万宠的闺女嫁到这样的人家受苦?

    就算是她孝顺老太太,可也没有把自己亲闺女往火坑推的道理。

    贾敏越想越气,最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沈临仙和黛玉都吓坏了,两个人赶着安慰贾敏。

    贾敏是真伤心了,一时哭的止不住,黛玉赶紧叫小丫头去喊了林如海过来。

    等林如海来了,沈临仙和黛玉手牵着手出去,留着林如海和贾敏夫妻二人说话。

    沈临仙和黛玉没有回房,两人趁着还有些暮色,就去花园子里转了转,赏了夕阳下的菊花,又寻了个地方坐下说话。

    黛玉叹了一声:“若是可以,我也想像姐姐一样寻仙访道。”

    “怎么突然说这些了?”沈临仙挺惊奇的。

    “我不想困于四方天地之中,一辈子挣脱不出来,不想操劳一世伺侯了男人还得伺侯公婆孩子,还要防着小妾作乱,防着小姑子刁难,又满心算计家业田产。”

    黛玉神色哀泣:“见识了那些个新奇的东西,知道了这世界有多广阔,我又怎么会甘心一生囚困着不得挣脱呢?”

    沈临仙拉了黛玉的手:“你不想,我们就想办法让你没这些烦恼,你要是不愿意嫁人就不嫁,总归以你的能力也能养活自己,还可以把生活过的好好的,只是……你得接受世俗来的恶意评论,还要说服义父义母。”

    她轻笑:“我在这个世上是无父无母的孤鬼一个,想怎么着也没人管,更不会带累家人,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还有父母兄弟,你要是一辈子不嫁人,说不得义父义母要受许多的闲言碎语,青玉那里也要听到许多的流言蜚语,如果你能把这些都解决了,不嫁也就不嫁,或者,你不在意,也可以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黛玉逐渐面色凝重起来。

    过了许久她才长叹:“真难啊。”

    “是真的很难。”沈临仙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只是你没有努力过,便不能说做不到,许你努力了可以做得到呢?”

    黛玉也笑了:“说的也是,反正我现在年纪小,那就试试吧。”

    安慰好了黛玉,沈临仙回房,她用传讯符将今天的事情和韩扬说了一些。

    韩扬很认真的听了,然后跟沈临仙道:“皇兄有意晋封贾元春,你让林大人这些日子留意些,还有,省亲的事情恐怕也能成行。”

    沈临仙表示明白了。

    韩扬又道:“你得了空跟贾琏传个话,叫他最好离开京城,想办法外放,不然,恐怕以后贾家许多事情都要牵连到他。”

    沈临仙想到若是贾元春封妃的话,只怕王夫人又要抖起来了,而王熙凤正赶上这个节骨眼怀孕,只怕要遭什么毒手的,就把这些话也记在心间。

    那里韩扬还要说什么,就听到一个丫头道:“王爷,惠太妃娘娘派人传您进宫。”

    韩扬只好匆匆道:“你先歇着,改天我去寻你。”

    他收了传讯符,坐车匆匆忙忙进宫去了。

    韩扬进了后宫,正好赶上吃饭的点,惠太妃忙叫他坐了,又叫人添了好些菜。

    等母子二人对坐着吃完了饭,惠太妃就叫出两个长的千娇百媚的丫头来,笑着对韩扬道:“你如今也是封了王,又分府出去的,身边没个侍侯的人也不好,总归你选媳妇的事情我不管,可我总得找两个可靠的人照顾你啊。”

    “母妃。”韩扬很为难:“儿子的事情你也知道,这……”

    惠太妃拍了拍韩扬的手:“母妃知道,这两个丫头你要是喜欢就让她们服侍,完事了灌些药就好,另让她们怀孕也就是了,要是不喜欢,就带回去先帮你管理些家务事,她们都是我调理出来的,是难干的,保管给你管的妥妥当当。”

    惠太妃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韩扬也不好推辞,反正惠太妃说是当丫头,先帮着管些事情,又没说必须叫他收用,他做什么非得拧着这股劲来。

    反正王府里丫头多的是,带回去往下人群里一扔也就是了。

    另外,他看这两个丫头长的实在是好,颜色鲜艳,而且骨子里带着几分妖娆,心里就有些明白了。

    说是服侍他恐怕是假的,惠太妃这是借故打发人呢。

    应该是怕这两个丫头勾搭太上皇吧,所以才赶紧打发给他。

    韩扬笑了笑:“儿子就却之不恭了。”

    “带走吧。”惠太妃笑了:“不过,说起来你岁数也不小了,很该娶个媳妇的,你也上点心,若是碰到合适的,就赶紧定下来。”

    惠太妃一催,韩扬就打算把沈临仙的事情说出来。

    “儿子已经寻到合适的了。”韩扬笑了一声。

    惠太妃一阵惊喜:“真的?是哪里人?长的如何?为人怎么样?”

    韩扬笑道:“是先巡盐御史林大人的义女,今年十四了,至于说人怎么样,得了空母妃瞧瞧就知道了,总归儿子看着她合心意,且她也跟儿子一样入了仙道,往后儿子出门在外的,也能有人做个伴,就算是活的时间长久些,也不至于没人陪着。”

    惠太妃一听越发的高兴:“林大人的夫人我倒是认得,那位林夫人未嫁之时名满京城,我早先也见过一二面,是个和气懂礼,又有才华的,她那样的品貌若不是早早的把亲事定下了,就是进宫当娘娘也是成的,她的义女,想来错不了。”

    “什么错不了?”

    太上皇听说惠太妃宣了忠顺王进宫,就赶着过来看看儿子顺带说说话,不想一进门就听到这么一句话,立时就问了一声。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我为雪雁
    见太上皇过来,惠太妃赶紧笑着迎过去:“陛下。”

    太上皇把身上披的大衣裳递给惠太妃:“你们母子刚刚在什么?”

    惠太妃知道自家儿子有了心上人,现在是挺高兴的,脸上的笑怎么都遮不住:“这不,扬儿跟臣妾说有了心上人,臣妾正欢喜着呢。”

    太上皇一听也乐了:“老十一总算是开窍了,朕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娶媳妇呢,没想到还有他能瞧上的姑娘,这姑娘定然是个好的。”

    惠太妃点头:“扬儿说是林御史的义女。”

    “林御史?”太上皇想了半天才想到是林如海:“是他家啊,他家家教倒是挺不错,可这姑娘不是他的亲女,是义女的话,又是怎么一个出身来历?”

    一边问,太上皇一边看向韩扬。

    韩扬也不瞒着,当下就道:“沈姑娘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来历,那年她被几个灾民捉到要杀了吃肉,她为了活命使出混身力气跑了出来,跑到官路上的时候正好碰到林如海夫妻才得救,后头就一直住在林家,又义了林如海夫妻为义父义母。”

    太上皇皱眉:“这……出身有些太差了吧。”

    惠太妃笑道:“这怕什么,咱们是皇家,怎么可能还有比咱们扬儿出身更好的?总归是要低娶,何不依着扬儿喜好来娶,起码扬儿高兴,再者,您要真嫌那姑娘出身差,就给她找一对出身高些的父母不就成了。”

    太上皇当真就去考虑了。

    吓的韩扬赶紧阻止:“别,父皇千万可别啊。”

    “怎么了?”太上皇不解。

    韩扬立刻道:“沈姑娘和我一样都是修行中人,我们修行中人注重因果,沈姑娘认林家夫妻为义父义母是为了报恩,但冷不丁的给人家找一对父母,沾上了因果,对人家修行有碍的,再者沈姑娘修为比儿子还高些,以后怕是能成仙的,父皇,她要真成了仙,您和母妃就是神仙的公婆,有数不尽的好处,可是,您再给她找一对父母,您和母妃可就偏后了,不是白便宜了外人么。”

    太上皇一惊:“你说那个沈姑娘比你修为还要高,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扬一摊双手:“还能是怎么回事,人家入仙道比儿子早呗,人家是娘胎里带着修行来的,儿子怀疑她是上头的神仙投胎。”

    太上皇越听越是惊喜:“这,这实在是……赶明儿立刻让你母妃宣沈姑娘入宫,父皇也见见未来儿媳妇。”

    他其实想的是能不能从未来儿媳妇这里得些好处。

    惠太妃也是这么想的:“臣妾一定早日宣沈姑娘进宫。”

    韩扬看着把沈临仙的事情解决了,立刻拿出两个玉瓶,一个给太上皇,一个给惠太妃:“这是儿子遍访名山,得了些珍惜药材炼制的补元丹,能够补充身体元气,让人变的年轻一些。”

    太上皇和惠太妃得了药,喜滋滋的吃了一颗,剩下的都藏了起来。

    两人吃了补元丹,只觉得身上有了无穷的力气,近年来太上皇老是头昏眼花,身体不济,可现在却是头脑清明,身强力壮。

    他看了韩扬一眼,知道自己这个十一子怕是真正走上了仙路,便问:“老十一,你与父皇说说,父皇可能修行?”

    韩扬打量了太上皇一会儿,十分遗憾的摇头:“恐是不行的,父皇没有灵根,走不上仙路,不过,沈姑娘教了儿子一套炼体的法子,父皇可以依照此法修行,虽不说成仙得道,可也能长命百岁。”

    太上皇听韩扬说他不能修行一时丧气,可听说还有一个炼体的法子让他长命百岁,便又高兴起来,招呼着韩扬让他立刻教导修炼。

    惠太妃也在一旁学着。

    这炼体的法子其实并不难,而太上皇和惠太妃又都是聪明灵秀的人物,没用多长时间就学会了。

    韩扬看看时候不早就要出宫,太上皇却有些舍不得了。

    他这么些儿子里头,原先最疼的是先义忠亲王,对别的儿子倒并没多大差别。

    可自从韩扬离宫寻仙访道之后,因离的远常年不归,太上皇倒对他很是想念,别的儿子做了什么错事气到他,人就会想,若是老十一在必然不会这样,老十一是个孝顺的,比别的儿子都好。

    别的儿子出了什么荒唐事,太上皇也会想,十一一定不会这样荒唐,十一才是真正的赤子之心。

    后头先义忠亲王谋反事败,太上皇虽对他还有些父子亲情,可这份感情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

    太上皇又气又恨,气义忠亲王想要弑父,又气别的儿子合起伙来逼迫先义忠亲王,而从来没有参与过夺嫡之事,更没有逼迫过先义忠亲王的韩扬在太上皇心中就显的十分弥足珍贵,那时候,太上皇想到韩扬,只有好,没有丁点不好。

    许是常年累月的记着韩扬的好,天长日久的,韩扬就成了太上皇最为喜欢疼爱的儿子。

    韩扬好几年不回京,这回回来父子能够相处,再加上韩扬才给了他珍贵的丹药以及教了他炼体术,太上皇越发觉得韩扬是真正孝顺的好儿子。

    他想和儿子多相处,就留韩扬宿在养心殿,父子两个同榻而眠,倒是能说些知心话。

    韩扬也没推辞,一夜之间,倒是和太上皇说了许多这几年在外游玩的趣味,也说了许多别国的风土人情。

    太上皇哪里听过这个,一时间听的入了迷。

    “朕虽说富有四海,贵为天下之主,可终不得自在,一辈子只能在京城这片地方,想要出去巡游都要被大臣们拦着,都要被人死谏,这皇帝当的真是没有趣味。”

    韩扬听了失笑:“父皇现在已经将皇位让给了七哥,您现在是太上皇,朝政又不用您管,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前头有七哥挡着,父皇很该任性一点,把先前没做过的都尝试去做一做。”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儿臣等翻过了年恐还会离开,父皇要真想看看这大好河山,不如同儿臣一块走吧,您和母妃,再加上儿臣和您儿媳妇,咱们一家四口游山玩水,岂不比留在这宫里好的多。”

    太上皇听了这话眼睛发亮。

    他满脸的喜色,越想越觉得韩扬这主意可行。

    可稍后,他又有些迟疑:“只是朕要出游,恐要动用许多人力物力。”

    韩扬立刻保证:“不必,咱们一家便装出游,一个伺侯的人都不带,万事都是自己动手,很有些意趣的,父皇不如试上一试,您要是真不习惯,儿子再送您回京,您要是觉得好,咱们就走上个一年半载的,好好的玩一玩。”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我为雪雁
    韩扬第二天一大早出宫。

    太上皇难得的沉默了好几天,没有理会朝政,更没有理会宫中那些美人。

    而就在第三天,新帝匆匆忙忙出宫,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进了内城的一家酒楼。

    他进入酒楼二楼包间,就看到韩扬坐在窗前悠闲的喝着茶水。

    见到新帝进来,韩扬连身都未曾起,只是招呼新帝过来坐下,又叫人添了茶水。

    “七哥,这时的茶还不错,虽然比不上宫里的,但也别有一番滋味,你尝尝。”韩扬倒了一杯茶水给新帝递过去。

    如今太上皇才刚退位,新帝登基未久,还没有修改年号,新帝为了表示对于太上皇的敬重,都没有叫人拟定年号,因此,人们只称皇上,陛下或者新帝。

    新帝坐下来喝了口茶。

    韩扬笑道:“七哥托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妥当了,我的事情,还请七哥手下留情。”

    新帝一听笑了:“你我兄弟,你又向来未曾求我什么,如今好容易求到我这里,我自然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新帝连朕都没有称,一直称我,这是在和韩扬拉近感情,大打感情牌。

    韩扬对于新帝很了解,因此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兄弟俩都不是多言之人,沉默着坐在一起喝了许久的茶,过了挺长时间,就在新帝都有些坐不住的时候,这才听到外头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是一个听起来很爽利但很好听的女声:“韩扬,你挑的这个地方真难找。”

    新帝顺声看过去,就见门推开了,一个可以称得上倾国之色的女子站在门外。

    女子个子挺高,显的有些瘦弱,头发只是梳了个简单的髻盘在头顶,未曾戴什么贵重的首饰,可能是才从路边掐了一朵花插在头上吧,倒显的十分新鲜,有几分意趣。

    她穿着一身水蓝的衣裙,衣服的料子很好,但上头没有什么刺绣以及珠玉点缀,显的很素净。

    饶是这样简单素净,可也不掩女子的姿容绝丽。

    且这个女子和时下的女子不同。

    女子本弱,位卑,时下女子不管是下人还是大家闺秀,不管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都带些含胸缩背。

    倒是显的恭顺柔弱,可也有些太柔弱了些,见的多了,未免叫人厌烦。

    可这个女子脊背挺的笔直,神色自信坚毅,双眼中也带着果敢精神,叫人一看就觉得非同俗流。

    刚才新帝进门的时候韩扬都没动,可这女子进来,韩扬立刻站了起来。

    他直接牵了女子的手,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溺死人的:“临仙,你先坐,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新帝心说,这姑娘名唤临仙吗?倒是个好名字。

    他又打量了这位临仙姑娘几眼。

    临仙不避不闪,含笑对着新帝点头:“这便是你要介绍的人吧,我猜猜……这位一定是当今陛下了吧。”

    新帝一惊,心说这女子好生的敏锐。

    韩扬失笑:“知道瞒不过你。”

    他随后跟新帝解释:“七哥才登基,身上龙气正浓,临仙和我一样都是修行中人,自然看得出来。”

    新帝才知道,这女子是瞧出了他身上所带的皇气,所以才猜得出来的,一时释怀。

    韩扬又对临仙道:“这是我七哥,你也叫声七哥吧。”

    沈临仙轻笑,对着新帝行了一礼:“七哥好。”

    新帝愣了一下,随后含笑点头:“弟妹坐吧。”

    倒也是,韩扬都叫人家跟着叫七哥了,新帝也不傻,自然知道这是韩扬看中了的心上人。

    新帝想,他这十一弟自来行事与众不同,就连选的媳妇和别人也不一样,别的兄弟找媳妇都找那种温顺贤良的,偏生他找一个和他不相上下,看起来有才干又有能力且有主见的,不知道以后这是福还是祸。

    韩扬拉沈临仙会定了才对新帝道:“我媳妇是林如海的义女,我求七哥照顾林家,也是看在我媳妇的面上才求的。”

    沈临仙一听明白过来,立时对新帝道:“还请七哥帮忙照顾义父义母一二,小女子不胜感激。”

    她口中说着小女子,可却没有一点谦卑的样子,倒是叫新帝有几分失笑:“行了,往后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

    这是答应了?

    沈临仙又笑了起来,这一笑,真如春花初绽,炫目之极。

    就连十分有定力的新帝看了都只觉得十分的惊艳,他后宫美人虽不多,倒也不少,他见过的美人也多的很,要说倾城国色也不是没有,可竟没有一人能与眼前的这位姑娘相比。

    一时间,新帝倒是能够理解韩扬为什么对这位沈姑娘这样看中,实在是这姑娘太与众不同了,也太讨人喜欢了。

    介绍沈临仙和新帝认识。

    韩扬就和新帝讨论起了正事:“七哥想让我带父皇出去多久?你这边的事情几时能完?”

    新帝想了想:“有个一年半载便成,我如今并不急着跟那些老臣开刀,只是得有时间将朝堂重新布局一下,总不能让我当一个光头皇帝吧。”

    “这个倒是好办。”韩扬笑了一声:“你若是想让我带父皇出去几年,我是真头疼的,可要是走个一年半载倒不难。”

    “我知道你有办法。”新帝也笑,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又看向沈临仙:“要不要我帮忙抬一下弟妹的身份?”

    韩扬摇头:“这倒是不用了,我娶的是她这个人,不是身份,只要是她,不管是什么身份,对于我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新帝惊了一跳。

    他记忆中的十一弟一向沉默寡言,不太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现在说起哄人的话来竟是一套一套的。

    再看这位沈姑娘发自内心的欢喜,新帝都想要捂脸,他在想,他家十一弟不会是用甜言蜜语以及这些情话把人家姑娘骗来的吧?

    韩扬并不知道新帝在想什么,他轻握了一下沈临仙的手:“我带父皇走前,要和临仙完婚,到时候还请七嫂多多帮忙。”

    新帝笑道:“好说,好说。”

    等送走了新帝,沈临仙才笑瞅着韩扬:“你和七哥一块骗太上皇离宫,你们亏不亏心,太上皇要是知道,指不定得哭死。”

    韩扬笑道:“太上皇也不傻,我说带他出去玩,他应该能够想到一些事情,他如果愿意跟咱们走,说明他已经有心放手朝政,要是不乐意走,我们也不会强求。”

    这话倒也是,沈临仙点了点头:“这么说,我义父的职位快派下来了?”

    韩扬伸出一根手指:“等一天不就知道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我为雪雁
    贾敏连着收拾了好几天。

    沈临仙和黛玉也在一块帮忙,等到把家里上上下下全都安顿妥当,又歇息两天,贾敏就提起办花宴的事情。

    林家重归京城,自然要展开交际的,不只是帮着林如海结交人脉,还得认识一些人,等将来黛玉到了岁数,也好寻婆家。

    沈临仙也明白这些道理,就尽自己的力量帮着贾敏。

    她看林家花园子好多年未曾仔细打理过,现在虽然有许多名品菊花,可到底花卉还是少了些,再加上这些日子天渐渐的冷了,若是在外头赏花,还是有些不是很舒服的,就跟贾敏说了一声,先让贾敏共平出一块地来,再利用晚上的时间做法建了一座大大的玻璃暖房。

    她又在玻璃暖房中洒下许多花籽,再将春风符春雨符灵雨符之类的符不要钱似的使出来,一晚上的时间,玻璃暖房中暖如春天,而且各种花卉争奇斗艳,这哪里还是秋季,分明就是暖春。

    等到第二日早起,沈临仙梳洗了就跑到贾敏房中,二话不说,拉着她和黛玉就往暖房那边跑去。

    进了花园,贾敏和黛玉远远的就看到一座水晶宫,这时候太阳才从东方升起,桔红色的光照在水晶宫上,将整座水晶宫洒上了金光,恍惚看着如天宫一般。

    贾敏惊住了,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那座水晶宫,只觉得这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啊!”

    黛玉捂着小嘴都挡不住惊呼声:“姐姐,这是,这是什么?我看着怎么像是水晶宫?你从哪找来的这么大块的水晶?”

    这个时代是有玻璃镜子的,可是却没有那么大块的玻璃,再者,玻璃易碎,根本不可能用来建房子,所以,黛玉并不敢往玻璃那上面想。

    而且,这个时代的玻璃十分贵重,比水晶还要贵。

    要知道,贾母房里的丫头好些都是拿宝石命名的,比如翡翠,比如珍珠,还有一个叫玻璃的,只看名字,就能知道玻璃有多贵了。

    沈临仙笑着摸摸黛玉的头:“这是玻璃,不是水晶。”

    这些玻璃是当初沈临仙和韩扬在欧罗巴的时候工匠制造的。

    韩扬在现代的时候也学过一些工业方面的知识,再加上沈临仙的符术,他们制造出来的玻璃自然十分的坚固,就和钢化玻璃差不多,自然能用来建房子的。

    沈临仙一边笑,一边拉着贾敏和黛玉走过去。

    当进了屋子,看到满屋的鲜花绽放,贾敏更是有些回不过神来:“这些花……雪雁,这些花是从哪来的?”

    沈临仙让贾敏和黛玉坐下,她拿了几颗花籽埋进土里,当着贾敏的面凌空画符,片刻之后,就见几棵小芽从土里冒出来,转眼功夫长大,长出枝叶,不过一刻钟,种子便长成了,长出了花骨朵,开出各色的鲜花来。

    贾敏也惊的捂住嘴巴,后头还有些不信,过去闻了花香,又仔细摸过花瓣,才确信这花是真的。

    她再看沈临仙的目光中就多了几分敬佩:“雪雁,你,你这一手还真是叫人吃惊啊。”

    沈临仙轻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几张符的事,这些花也开不了多久,等到义母的赏花宴办过,再过几天这些花就会谢了,只是义母可以派人再去寻好的花卉来放到玻璃房里养着,还能养些小青菜,冬天的时候也不至于老吃萝卜白菜。”

    贾敏也笑了:“这倒也是,说起来养花虽说雅致,可养菜却更加实用。”

    那到满满一花房的花叫贾敏流连忘返,和黛玉几乎欣赏了一上午,要不是丫头来回说琏二奶奶来了,贾敏只怕连午饭都忘了吃呢。

    等到贾敏到小花厅时,王熙凤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看到贾敏过来,王熙凤赶紧起身笑道:“姑妈,我今天来是要谢谢沈妹妹的。”

    贾敏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坐下轻笑:“恭喜了。”

    “同喜,同喜。”王熙凤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又使劲张望:“黛玉妹妹呢,沈妹妹呢?怎么不见她俩?”

    贾敏一笑:“她们折了花要给我收拾屋子,这不,人还在后头,你且等一等。”

    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沈临仙和黛玉一人提着一篮子鲜花进来。

    王熙凤看了那些花立刻赞道:“好俊的花,两位妹妹人俊,采的花也俊。”

    沈临仙忍笑:“你别夸了,就算是把我夸的上了天,这谢礼也少不了。”

    王熙凤叹了一声:“就知道躲不过去的,我也没想躲,这不,上赶着让妹妹宰肥羊了么。”

    黛玉听的都忍不住笑了:“琏二嫂子肉疼呢,还真少见,姐姐,你狠狠的宰一刀,让琏二嫂子更疼些。”

    王熙凤作势欲打黛玉:“黛玉妹妹,我可没对不住你,你不能这么坑我。”

    黛玉赶紧躲到了沈临仙身后,对着王熙凤吐吐舌头:“二嫂子小心些,小心我让姐姐再狠宰你一刀。”

    王熙凤更急:“好妹妹,你且饶了我吧,我那里还有好些好物件,妹妹只管挑,只求妹妹替我美言几句。”

    黛玉笑着出来:“且看着吧。”

    王熙凤笑了一回,叫丫头把带来的礼物奉上。

    当然,她送的最厚的是沈临仙,可也给黛玉以及青玉备了礼物。

    王熙凤做事周全,又不是眼皮子浅的,准备的礼物都送到了各人的心坎里。

    她送给沈临仙的是一些精巧首饰,还有各色的道家典籍,送给黛玉的是玉制九连环,紫檀木雕的各色玩器,还有一套木制的小房子,里头各色的摆设俱都全的很,黛玉很是喜爱。

    而送给青玉的则是笔墨纸砚。

    送完了礼物,王熙凤就坐下来向贾敏请教一些事情。

    最多请教的是关于张家的事情,比如张家如今都有哪些人,张家舅爷有什么喜好,舅太太有什么忌讳之类的。

    贾敏也不藏私,一一告诉王熙凤,还指点了她怎么和张家人相处。

    另外,贾敏还给王熙凤说了许多怀孕要注意的事情。

    王熙凤从小没有娘,嫁了人之后婆婆还是后的,王夫人那里她更不会相信,因此怀了孕也没有人教她怎么保胎,怎么注意,贾敏这指点对于她来说太过及时了。

    到最后,王熙凤的眼圈都红了。

    她再是狠辣爽利的一个人,可也是个人,是人都有心,贾敏真心对她,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呢。

    “姑妈。”王熙凤哽噎的叫了一声:“二爷一直说姑父和姑妈对他好,我原没见过两位长辈,并不知道有多好,可自姑妈回京之后,就处处提点我们夫妻,今日又跟我说了这么些良言,我这心里……我便是个混的,可好赖也知道,姑妈的好我记下了,以后我必和二爷一块孝敬姑妈。”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我为雪雁(月票300加更)
    “行了,不过几句话就害你掉金豆子了。”

    贾敏有些哭笑不得:“赶紧擦擦泪收拾一下,不然你回去琏儿还以为我这当姑妈的欺负你了呢,万一要找上门来与我算帐,我岂不是冤的慌。”

    王熙凤扑哧一声乐了。

    沈临仙赶紧让丫头端了脸盆过来帮王熙凤收拾。

    王熙凤就着银盆洗了手脸,又接过帕子擦干净脸上的水珠。

    一个丫头捧过梳妆匣子来。

    王熙凤打开,看到里头放了几个小巧的盒子,以及一个长圆形的东西,还有一个看着似笔的东西,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

    沈临仙笑着过去拿过一个小巧的白瓷瓶子打开盖子让王熙凤瞧:“这是面脂,是我和黛玉妹妹早先在外头云游的时候采摘各色鲜花药材制的,涂上不易被风干,且有养护肌肤的作用,在涂脂粉之前先擦这个,就算时间长久了,脸上也不起斑痕。”

    王熙凤依言用旁边放的小巧的银匙挖出一些匀好了抹在脸上,果然只觉得脸上润润的十分舒爽。

    沈临仙看她抹了面脂,又拿出另一个盒子,打开盖子,就见里面装的是香粉,盖子另一面还固定了一个棉布的圆形的东西。

    沈临仙拿着那个圆形的东西沾了些香粉帮王熙凤往脸上慢慢的一点点的匀上去。

    王熙凤只觉得那香粉的味道清雅,且比平时常的香粉还要润一些,并不像那样干涩,更容易匀开。

    等到把香粉抹好了,沈临仙又拿着那支笔样的东西拧开让她看:“因平常画眉用的黛很容易弄到手上,我和黛玉妹妹商量着将黛做成了眉笔,二嫂子且试试。”

    王熙凤接过来对着镜子仔细的画了眉。

    黛玉这时又拿过一个盒子,那里面装的是胭脂,这胭脂和平常用的不太一样,并不用水研开,而是也用棉布做的东西沾了往脸上擦上一些再扑匀了就成。

    王熙凤往脸上扑了胭脂,又想弄些来涂在唇上,可黛玉却早她一步拿出那个长圆形的东西打开盖子,只一拧,就有一个红色的长形的东西拧了出来。

    黛玉轻笑:“这是口红,只用涂在唇上就好。”

    王熙凤依言涂了,等到梳妆完了,王熙凤对镜去看,只觉得颜色更加艳丽。

    她扬唇轻笑:“姑妈这里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我见了都要迈不动腿了,也难为两位妹妹怎么这般灵巧,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出这样的好东西来的。”

    贾敏轻笑,拿手指点着王熙凤:“想讨我的好东西就直说,犯不着这样拐弯抹角的。”

    沈临仙拉王熙凤坐下:“琏二嫂子也瞧见我们这些东西了,你只说好还是不好?”

    王熙凤点头:“好,真真是好,比我常用的要好多了,用着也方便。”

    沈临仙笑道:“你即说好,我这里有一样买卖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你说。”王熙凤大大方方的应着:“只要是好买卖,有什么不愿意的。”

    沈临仙指着那妆匣:“就是这脂粉的买卖,我和妹妹商量着开个铺子卖这些脂粉,因做着不容易,自然销量上就少一些,我们打算做的是高层的买卖,就是价钱卖的贵,只卖给那些有钱的太太奶奶姑娘们的,当然,别看销量少,可赚的却一点都不少。”

    王熙凤思量了许久:“这个成,只这铺子必然要好好的装点一番,门面必然要吸引人,里头也要干净的很,且一应卖货的都是干净漂亮的女孩子才最好。”

    沈临仙听了心说果然不愧是凤辣子,这份生意头脑当真是顶顶好的。

    “你说的是。”她笑道:“我和妹妹都是姑娘,不好抛头露面的,再者说句实在话,我们也没琏二嫂子这般利落精明,我们就想拉你入伙,这算是我们三个的买卖,若是挣了,我们三个平分,若是赔了,就全当……”

    “赔不了。”王熙凤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这买卖赔不了,就是赔了,我一人担着就是了。”

    这凤姐还真是个聪明之极的人啊,而且在为人处事上是真没的说,一言一行都叫人舒坦,也说句话都能说到人心坎里,这人的情商是真高,绝对妥妥的好外交人才。

    沈临仙心道,这样好的人才也只能耽于后院,真正生不逢时。

    “赔了也是我们三个一起担着。”沈临仙轻笑:“自然,我也信赔不了的,不过我想着,以我们的身家也不差这些个,全当我们三个一起闹着玩的吧。”

    王熙凤点头:“妹妹不差这些,我也是不差的,就当我们三个一块玩的,铺子的事情就交给我,妹妹们只管看着人做这些脂粉就是了。”

    等到把买卖的事情商量好了。

    王熙凤才安安生生的坐下吃茶,以及和贾敏还有沈临仙及黛玉聊天。

    其间,她就提及贾琏升官的事情,因这次南边有个地方遭灾,上头拨救济的粮食以及银钱,这事就是贾琏负责的,贾琏忙了好些天,将这些东西弄的一清二楚,且还叫人盯着往下发放,因发放的及时,且户部这边没有一人贪污,遭了灾的地方百姓死伤很少,算得上大功德一件。

    正好新帝登基听说了这件事情,对于贾琏就注意上了,前几天户部那边收秋粮,贾琏又立了功,新帝就召他进宫说话,问了他许多关于钱粮上的问题,贾琏都一一回答了,回答的很是详尽且正确,没有一丝疏漏。

    新帝最喜欢做实事的官员,见贾琏能言善辩,且又能干,还能踏实做活,再加上新帝想让太上皇看到他还是很优待老臣的,这贾琏怎么说都是贾家的子孙,便给贾琏升了一级,如今是从四品的官员了。

    别看只是从四品,可也算是进了四品的行列了,不再是低级官员,算得上一大进步,且还有那样大的实权,贾琏自然高兴的很。

    他升了官,回家之后又得知王熙凤怀了孕,越发的欢喜不禁。

    然后晚间听王熙凤提及他舅舅张家可能要起复,贾琏一夜都没睡安生,第二天起来之后就匆匆忙忙出去打听。

    得的消息确实是张家要起复,圣旨已经发下去了,张舅爷不日将返京。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我为雪雁
    得知张家舅爷返京的消息,贾琏高兴的很,这些日子忙忙叨叨的准备着。

    王熙凤如今万事顺遂,再加上她也知道张家舅爷若是能够官复原职对于贾琏来说意味着什么,自然也尽力相助。

    她今天来林家,一来是道谢的,二来也是求助的。

    贾敏听王熙凤说完,笑着嘱咐她一些话,等到王熙凤临走的时候,又将自己怀孕时从宫里老嬷嬷那里得来的需要注意事项写成的册子送给王熙凤,叫她多注意一些。

    “你也不必谢我,我可不是为你,我是为了琏儿,他年纪也不小了,好容易得了这一胎,不管是姑娘还是儿子,总归都是他的亲骨肉,也是我的侄孙子,真要算起来,你肚子里这个,可比你和我亲的多。”

    王熙凤笑道:“不管是为了谁,总归受益的是我就是了。”

    等送走王熙凤,贾敏又带着沈临仙和黛玉准备赏花宴的事情,她们忙着布置花房,又忙着叫人送帖子。

    忙了好几日终于把所有的事情准备好了。

    又隔了些日子,赏花宴的时间终于到了。

    大清早沈临仙就被丫头叫起来,梳妆之后和黛玉一块去贾敏屋里,娘三个吃过早饭就忙着收拾。

    等到太阳升的高高的时候,就有丫头来报,说是贾家老太太带着几乎所有的女眷都来了。

    贾敏忙带着沈临仙和黛玉迎了出去。

    在二门处迎到老太太,贾敏挽了老太太的手:“母亲如今不怎么出门子,原想着二位嫂子带着家中侄媳妇和侄女来,却没想到竟是母亲亲自来了。”

    贾母拍拍贾敏的手:“你这丫头还和小时候一样脾气倔着呢,自那日生气走后,竟然都不登我的门边了,当娘的哪能和闺女一般计较,你不来看我,我就不能来看看你?”

    贾母几句话说的贾敏红了脸:“母亲这话叫我……说起来,还是母亲疼我。”

    贾母笑了,回头对沈临仙和黛玉道:“你们带着你舅妈还有嫂子姐妹去玩,我与你们母亲说说话。”

    沈临仙和黛玉含笑应了一声是,便带着王刑二位夫人,以及王熙凤和迎春姐妹去了后花园。

    进了花园,便见各种奇花异草争相开放,满园的香气扑人,王熙凤笑道:“果然是天仙似的妹妹,便是整治出来的花园都和别家不同。”

    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姑姑自小就爱这些花花草草的,反倒别的事情上头有些不上心。”

    黛玉含笑,虽没说什么,但步子已经缓了下来。

    沈临仙低头掩住眼中的寒意,过去挽了王熙凤的手:“大早上的花草多的地方难免有露水,二嫂子小心些。”

    王熙凤一路和沈临仙说笑。

    等到进了玻璃花房,众人又是一番感慨。

    王夫人眼中的妒意是怎么都遮不住的。

    她拉着刑夫人坐定了,就有丫头端上茶水点心。

    王夫人叫过一个长的端庄秀美的姑娘给黛玉和沈临仙介绍道:“这是金陵薛家的姑娘。”

    沈临仙情知这便是薛宝钗了,含笑叫了一声妹妹,黛玉叫了一声姐姐。

    薛宝钗口中也叫着姐姐妹妹,看起来很是知礼和顺。

    刑夫人喝了一口茶笑道:“我们两个上了年纪的就在这里安安稳稳的看看花草,你们年轻姑娘们自去玩吧。”

    沈临仙立刻和黛玉带着几个姐妹到一旁玩耍。

    王熙凤也没有和王夫人还有刑夫人坐在一处,沈临仙叫了她过去,在角落里给她留了一把十分舒服的椅子,上面放了厚厚的垫子以及靠背,旁边还放了一个小几,几上放了水果以及热水和点心。

    “二嫂子就在这里歇息一会儿吧,现在人少,我们倒是能够照顾一些,一会儿人多的时候,只怕顾不上你,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只管和丫头们说。”

    王熙凤摆手:“别管我,我脸皮子向来厚,不会不好意思要东西的。”

    沈临仙这才和迎春几个去一旁玩。

    迎春自来是个没有脾气很和顺的人,也被沈临仙拉着到一旁看花,看到这些开的娇艳的花,就是迎春这样的姑娘脸上都难免有了笑模样。

    她伸手摸摸开的正好的牡丹:“这花开的真好,难为你们是怎么养出来的,如今都快到深秋了,这里竟还有春牡丹。”

    沈临仙拉她到一旁看用石头砌出来的池子里养的睡莲以及里头游动的小鱼儿:“这花房里比外头暖和多了,花种在这里自然开的好,不说秋天,就是到了冬天,这里的花也能开的好好的,姐姐若是爱花,到了冬天也只管来玩。”

    迎春叹了口气:“只怕是不能的,我们出门要太太准了,还要有人护送着出来,若是不然,是出不来的。”

    她羡慕的看着沈临仙:“我倒是觉得你的日子过的好,多自在。”

    沈临仙笑笑:“是义父义母疼我。”

    迎春拉沈临仙在一旁坐了,偷偷问她:“我听说你曾带着黛玉妹妹和青玉弟弟出去游玩了三年,你们都去过哪些地方?你与我说说,我们常年累月不出门,只恨见不到外头的天地,不过如今听你说说怕也是不错的。”

    她这一开口,另一边逗着挂在花架上的鸟儿的探春和宝钗也跟着走了过来,在迎春旁边捡了个地方坐下。

    探春艳羡的看着沈临仙:“我原说可恨我不是男儿,若不然必做出一番功业来,如今知道沈姐姐竟然比男儿更厉害些,竟只身带着黛玉妹妹出去游玩,实在是……好姐姐,你快与我们说说。”

    说实在话,沈临仙对于石头记里这些个女孩印象都是不错的。

    虽说后世人们对这些女孩有这样那样的评价,数落出这样那样的缺点来,可在沈临仙看来,不过都是一些小孩子,养在深宅大院里,有许多的身不由已,自然便有这样那样的缺陷来。

    可再怎么不好,这些女孩子其实心中都有着良善,青葱一样的年纪,天真烂漫,最是纯真不过的,她们有自己的小性情,也有自己的梦想,也会互相关爱。

    并不像后世人们所说的那样恶毒,好些事情,没有看到过,没有真正了解过,以自己的想法来估量别人,都是不公正的。

    沈临仙来到这个世间,了解了这些女孩子,知道了她们的性情,对她们,真的讨厌不起来。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我为雪雁
    见探春和宝钗也这样急切的知道外面的世界,沈临仙笑着招手把惜春和黛玉叫过来,姐妹几个团团坐在一起,由沈临仙和黛玉慢慢的讲了起来。

    黛玉言语俏皮的说着非洲那些土著黑人怎么怎么样子的黑,又说欧罗马的人怎么白,头发是什么样子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穿着什么样的衣服,以及各地的风俗。

    “先前我跟着姐姐到了非洲一个小国家,那个小国家在深山老林里,那里天气炎热,人们几乎不怎么穿衣服,不管男女,都穿的极少。”

    “啊!”探春惊呼一声:“那女人就不出门吗?”

    黛玉摇头:“哪能不出门呢,女人和男人一样要劳作的,不过人家风俗就是那样,你不知道那个地方有多热,一年没有四季,只有夏天,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热的让人受不了,还有好个地方流行抢亲,只要男的看上了哪个姑娘,直接拿棍子敲昏了抢回家就行……”

    惜春这回惊叫起来:“抢回家就成吗?那岂不是乱了?”

    沈临仙笑道:“也乱不起来,只要抢回家行了婚礼,就没有人再抢的,若是两个人同时抢一个姑娘,那这两个人就得先决出胜负来,强壮的武力值高的那个就能得到姑娘。”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黛玉又说起另一个地方来:“极南边有一个小的部落,那个部落和咱们这里也不一样,人家的姑娘都不会嫁人。”

    “不嫁人?”这回就连稳重的宝钗都变了脸色:“那他们……”

    沈临仙笑着解释:“那里流行走婚,姑娘长大成人之后,就会有好多青年跑到她家楼下唱歌来吸引姑娘的注意,姑娘选中了哪个男子,当晚两个就入了洞房,然后青年可以留在姑娘家里住一段时间,之后两个人就各过各的日子,姑娘若是怀了胎就生下来,由姑娘的哥哥,也就是孩子的舅舅养大,孩子的父亲是不管教养孩子的,那个地方都是舅舅养孩子,孩子长大了孝顺舅舅,多数只知道母亲和舅舅以及外祖母,却并不知道其父,有些人家兄妹好些人都不是同一个父亲。”

    这种事情又叫人惊呆了好半晌。

    沈临仙看她们接受不了这种风俗,便不再说这些事情,而是讲起各地的风光来。

    “极北的地方一年四季都是冬天,终年积雪不化,还会有极昼和极夜的现象……我们还去过一个叫法兰西的国家,还曾拜访过他们的国王,去过他们的王宫,对了,黛玉妹妹还把我们拜见国王以及在王宫举行舞会的事情画了下来,你们若是想看,一会儿可以去黛玉妹妹房里看看那些画。”

    惜春再坐不住了,拉着黛玉便道:“没想到姐姐也会画画,以后我得跟姐姐讨教一番了,好姐姐,你可怜可怜我,赶紧带我去看看那些画吧,若不然,我这心里不安稳。”

    “什么画儿?”

    王熙凤独自坐着,看这边聊的热闹也就呆不下去了,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惜春说话的事情,就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黛玉看看天色尚早,知道那些太太奶奶们这会儿应该还不会来,便道:“那我叫丫头去我房里把画取来给你们看看,可咱们先说好了,你们看了别往外说,也别叫人知道。”

    几个姑娘赶紧点头,表示绝不会讲出去的。

    沈临仙看黛玉这样谨慎,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小心一点是好事,可也不用这样小心,你会画画是好事,也没什么藏着掖着不能见人的。”

    黛玉抿嘴轻笑了一声,就叫白鹭去取画过来。

    几个姑娘笑闹一会儿,就见白鹭以及另一个小丫头各自抱了一大抱画过来。

    惜春欢呼一声,当先挑了一幅画打开看,众人也都各自挑选一幅画去看。

    却见这画上都是异国风情,有宽阔的街道两侧盖的都是雕花的各色房子,街道上行走的马车和这边也不太一样,且路上行人的衣饰什么的特色也十分的鲜明。

    “真的都是黄头发蓝眼睛。”迎春十分稀罕,看着画忍不住出声:“这些女人穿的衣服和咱们也不一样,而且,她们怎么大大方方的在街上走呢?”

    沈临仙走过去笑道:“那里不像咱们大周不让女子出门,法兰西国是个很浪漫的国家,国中贵族时常举行舞会,男女毫不避嫌在一起跳舞的都有,而且,还有一个叫英吉利的国家国王都是女人来当的。”

    探春听了心生向往。

    她手里拿的画正是黛玉参加法兰西国宫廷舞会的情景,探春细细的看着,手抚过画面:“林妹妹穿着异国服饰也这样好看。”

    王熙凤凑过去看了几眼,啧啧称赞:“沈妹妹穿上法兰西国家的裙子真像换了个人似的。”

    探春点头:“真想去看看呢。”

    那厢王夫人和刑夫人看到这边热闹的很,就忍不住把姑娘们都叫了过去。

    王夫人脸上笑吟吟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探春轻笑:“沈姐姐在给我们讲外国的一些见闻,正说到法兰西国的宫廷呢。”

    刑夫人一听十分好奇,她看着沈临仙问:“你们还去过人家的王宫吗?”

    沈临仙笑道:“是呢,我们去法兰西国游历,正好碰到他们的国王陛下,刚巧帮了他一个忙,他就邀请我们去王宫玩,还为我们举办了舞会。”

    对于沈临仙来说,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有不可以对人说的。

    惜春拿了画给刑夫人看,刑夫人也是一番赞叹。

    刑夫人虽刻薄小气了些,可真没多大的坏心思。

    反倒是王夫人看了那些画微微变了脸色,她把画推开,郑重的看向沈临仙:“我有一些事情一直想问问沈姑娘,不知道方不方便。”

    沈临仙笑道:“您只管问吧,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王夫人拧眉:“我仿佛听说沈姑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家乡,当年是逃难出来的,差点被人给杀了,幸得妹妹妹夫相救才得以安身,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沈临仙点头:“是极。”

    王夫人脸色大变:“沈姑娘家乡都不知道在哪里,小小年纪被林家救了,按理说该在林家做奴做婢的,可妹妹心善认了你当义女,即如此,你当知道感恩,该好好的孝敬妹妹妹夫,陪伴黛玉,你怎么不但不知感恩,反倒是要这样坑害黛玉,黛玉一个弱女子,你引诱她和你四处走动,还在人家的王宫中和这么些男人笑闹,当真是不知羞耻。”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我为雪雁
    贾家三春以及王熙凤和薛宝钗都是神色大变。

    尤其是薛宝钗。

    别看她面上看似安份随时,谨守规矩,其实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谁叫她生在这个世道,这个世道以男子为尊,女子为卑,她就是有再大的志向,可身为女子不能施展,也只能憋屈着。

    为了更好的生存,薛宝钗不得不谨守着这些烦人的规矩礼仪,可她心里其实是厌烦的。

    当她知道沈临仙可以在外边逍遥自在,可以去那么多地方,可以和那么些人结交的时候,她心中无疑是羡慕的,她真恨不得也跟着去看看。

    薛宝钗心中想着,便是只去一次,只看那么一回,这一辈子也算没有白活。

    可是,偏偏王夫人就那么指摘沈临仙,而且还说的那样刻薄恶毒。

    这一刻薛宝钗心里都十分不是滋味。

    她下意识的看向沈临仙,可让薛宝钗惊讶的是,沈临仙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只是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眼中冰寒异常。

    沈临仙冷冷的看了王夫人一眼,并没有驳斥她,也没有和她对骂。

    这对于沈临仙来说是真的掉身份的,她没有答理王夫人,甚至没说一句话,冷着脸将那些画捡起来抱着转身就走。

    沈临仙是走了,可黛玉却没走。

    她满脸怒色的看向王夫人:“姐姐是我林家的义女,有资格指摘姐姐教育姐姐的也只能是我爹和我娘,舅妈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姐姐?她和你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也没有叫过你一声舅妈,你有什么脸面这样说她?”

    黛玉是真生气了。

    她握着小拳头跟王夫人理论:“我和青玉跟姐姐出门游历,这些事情爹娘都知道,爹娘都是同意了的,甚至没有说过我们一句不好,舅妈又哪来那么大脸训我们?难道说,舅妈比我爹娘还有资格?要知道,我们姓林,不姓贾,姐姐姓沈,更是和贾家没有丝毫关系。”

    王夫人被黛玉几句话指责的脸色发青,她向来不善言辞,尤其是不善和人争辩,这会儿气极,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刑夫人倒是坐在旁边看好戏。

    笑吟吟的看着王夫人被小辈指责,心里痛快极了。

    “你,你,无礼……”

    王夫人颤着手指着黛玉骂:“没教养,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

    黛玉冷笑:“我爹娘从来没有无故指摘过别人家的孩子,更不会质疑别人家的教养。”

    王夫人大气。

    探春在旁边看着心中着急,只是轻轻拽了拽黛玉的袖子,却没有敢出头替王夫人说话。

    王熙凤和王夫人自来不太对付,这会儿也不会得罪林家去替王夫人出头。

    迎春是个温顺的,又不是王夫人的女儿,更是不会说话的,惜春太年幼,只是眼睁睁看着,说不出一句话。

    原来,最该说一句的薛宝钗,这会只是心中暗叹,却没有打圆场。

    因为王夫人的那番指责,无疑是摧毁了她心中的一个美梦。

    “好,好。”王夫人起身:“既然如此,你们林家我不留也罢。”

    她看了看贾家三春以及王熙凤和薛宝钗:“我们走。”

    王熙凤笑吟吟道:“二太太,我们家太太没有说走,我还得在这里服侍我们太太。”

    这意思就是不跟王夫人一起走了。

    迎春站在王熙凤的身后,虽未说话,可也表明了态度。

    探春其实不愿意走的,可是王夫人是她的嫡母,她不走也得走,还有薛宝钗,她也只能叹了口气跟着王夫人朝外走去。

    惜春却紧拉着迎春的手不乐意走,王夫人也没管她。

    黛玉看王夫人走后,神色才缓和下来,她过去给刑夫人请罪:“刚才黛玉迫不得已才说了几句,惊扰了大舅妈,还请舅妈见谅。”

    这会儿刑夫人倒是做起好人来。

    她把黛玉拉到身边打量:“可怜见的,你们还是个孩子呢,弟妹怎么能用那么重的话指责你们呢?这要是传出去,你们的名声可不就毁了么,她实在是居心险恶,也不怪你反驳,你要是不反驳,岂不坐实了没教养的名声。”

    王熙凤也笑道:“是啊,二太太实在是太不该了,过来坐客做什么指责主人家,再者,我倒是觉得沈妹妹和林妹妹都是极有本事的,能够进到别国王宫里做客,这是普通人能够办得到的么?”

    迎春想到画上的那些人和物:“咱们大周朝女眷在年节的时候也会进宫道贺,也会参加宫宴,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啊,再者,我看画上沈姐姐和林妹妹参加宫宴的时候也有好些妇人陪着,并无可指摘的,二婶实在是有些大题小作了。”

    迎春难得说上几句话,倒是叫王熙凤都刮目相看了。

    惜春也使劲点头:“刚才的画我都没看够呢,好姐姐,得了空你再叫我看看。”

    黛玉笑着答应下来。

    刑夫人起身道:“沈丫头这会儿怕生气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哭去了,我去前头找你母亲,你和迎丫头还有惜丫头去瞧瞧她,别叫她哭鼻子。”

    说话间,刑夫人带着王熙凤去找贾敏。

    黛玉则和迎春惜春去了沈临仙院中。

    三个姑娘原想着沈临仙定然十分生气,可谁知道过去之后沈临仙正气定神闲的坐着喝茶,一丝一毫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黛玉笑道:“枉我们怕姐姐生气,匆匆忙忙赶过来宽慰,没想到姐姐反倒这样悠闲。”

    惜春有些好奇:“沈姐姐不生气么?”

    沈临仙笑道:“生什么气?就因为王氏那几句话?我犯得上么?自来狗咬了人一口,没见人反咬回去的,我和她生气才是真正自降身价呢。”

    迎春虽觉得这话有些不好听,可也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却说王夫人带着探春和宝钗从花园那边出来,直接去了前厅。

    贾敏这边正在接待才上门的几位客人,眼瞧着王夫人放都没搭一声就要走,贾敏赶紧笑着过去:“嫂子怎么要走?是家里有事么?”

    王夫人冷冷的瞅了贾敏一眼:“不走做什么?留着让你闺女数落我这当舅妈的?妹妹,我实在该说你一句,就是宠孩子也没你这宠法的,什么都不说由着她们瞎胡闹,年纪小小的就不知道尊卑长幼……”

    贾敏未话听完脸色就变了。

    她拉下脸来:“我们自家的孩子自有管教的法子,不劳二嫂费心,二嫂即是有事就请回吧,我就不送了。”89
正文 第六十章 我为雪雁
    贾敏没有一丝一毫挽留王夫人的意思,王夫人脸上更难看。

    她恨恨的看了贾敏一眼,带着探春和薛宝钗就往外走。

    薛宝钗落在最后,临走的时候还遥遥的向贾敏拜了拜。

    站在贾敏旁边的是林如海的同窗吏部姚侍郎的夫人以及女儿,姚夫人和姚大姑娘一直陪在贾敏身旁,等到王夫人走的没了人影,姚夫人才道:“按理说那是你二嫂,我本不该说什么的,只是我是个不吐不快的脾气,你这嫂子实在是叫人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贾敏笑了笑请姚夫人和姚大姑娘进前厅坐下:“我自来与二嫂子关系不是太好,只是礼数尽到了,别的我倒是顾不上的。”

    姚夫人点头:“你是个明白人。”

    姚大姑娘笑道:“跟在贾二太太身后的那位姑娘倒是个好的,难为她长的那样标致,看着也很有礼数。”

    贾敏细思,才想到薛宝钗。

    虽说她和王夫人不对付,可对薛宝钗贾敏却也不迁怒:“那姑娘看着还不错。”

    正说话间,就看到刑夫人带着王熙凤匆匆过来。

    看贾敏坐在那里,刑夫人立刻就道:“刚才弟妹没说什么吧?若是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妹妹也别气,全当看我和你大哥的面子,另往心里去啊。”

    贾敏请刑夫人坐了,又对王熙凤道:“凤哥儿也坐吧,你别管我和你们太太,自顾着你自己,想吃什么只管问丫头们要。”

    王熙凤笑道:“这是自然的,我在姑太太家里可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

    一句话倒叫贾敏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贾敏才道:“刚才二嫂气冲冲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和我拌了两句嘴,我也顾不上她,并不知道为什么,等过了今儿我回去问个清楚,若是我不对,我自然会登门谢罪。”

    刑夫人看看有外人在,也就没提及花房的事情,只是笑道:“哪里是你不对,分明就是她脾气不好。”

    剩下的话刑夫人没再说。

    这时候,又有几位太太奶奶来了,贾敏忙着待客,也顾不上这些事情。

    过了一会儿,黛玉和沈临仙也匆匆赶过来帮着贾敏待客,等到客人来齐了,一行人移步后花园的玻璃暖房中。

    沈临仙早就交待了丫头,这会儿玻璃暖房里已经摆好了桌椅茶点,那些太太奶奶姑娘们本来穿着大衣裳,进了门便觉一阵暖意,过了片刻就觉得热了,身上的大衣裳也穿不住了,全都脱了外头的厚衣裳,只着里头的薄薄的夹袄以及裙子,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别有一番意趣,忍不住全笑了。

    因是赏花宴,沈临仙和黛玉又别出心裁用各种鲜花做美食,引的众人赞不绝口。

    等吃过饭,沈临仙和黛玉陪着那些姑娘们赏花吟诗,贾敏则和那些太太奶奶或打马吊,或者抹骨牌,或闲聊凑趣,一时间,整个玻璃花房热闹非常。

    闹腾了一天,等到把宾客送走,婆子和粗使丫头们把花房恢复原状,贾敏回房歇了一会儿,才叫人把黛玉和沈临仙叫到跟前。

    她歪在贵妃榻上,让一个小丫头拿着美人锤敲腿,摆手让沈临仙和黛玉在一旁坐了,才慢悠悠的问:“今儿是怎么回事?你们二舅妈为什么生气?”

    黛玉早忍不住了,听贾敏问及,就噼哩叭啦的一通说,将她们怎么玩乐,惜春又要看花,几个姑娘一起看黛玉和沈临仙画的在法兰西国王宫的画,结果王夫人听到也要看,看后就指摘沈临仙不守规矩,自己不尊重也就罢了,还带坏黛玉,还说什么沈临仙合该在林家为奴为婢的,如今即是主子姑娘,就该感恩,沈临仙不知道感恩,反倒引着恩人家的姑娘胡闹,败坏黛玉的名声,说的好像沈临仙就是个白眼狼似的。

    贾敏才听的时候也则罢了,听到最后早气的脸都胀红起来。

    她也躺不住了,猛的坐起来恨的咬牙:“我倒不知道二嫂子倒有这闲情逸致,跑到林家来帮着教训人了,呵呵,她的教养好,给怀孕的小姑子下毒,毒害嫂子和贾家嫡长孙,放印子钱,逼死人命,卖了夫家的祭田,这些事情她一样没少做,杀头的罪过都叫她全占了,还敢说别人不好,可恨她今日走的早,要不然我非得拽着她好好的问问我贾敏的姑娘怎么得罪她了,致于这样败坏你们的名声。”

    骂完了,贾敏又拉着沈临仙的手劝她:“好孩子,委屈你了。”

    沈临仙轻笑:“我不委屈,我也没和她一般见识。”

    黛玉倒是笑了起来:“娘亲你不知道,我们还当姐姐气坏了呢,便和迎春姐姐惜春妹妹一块过去劝姐姐,谁想到姐姐反倒不气,还有闲心思喝茶,姐姐说自来没有狗咬了人,人反倒咬回去的道理。”

    贾敏听了这话给逗笑了,越想越觉得有趣,后头笑的直嚷肚子疼。

    她点点沈临仙的额头:“你这丫头,自来就是个鬼灵精。”

    沈临仙抿嘴浅笑:“我是真没往心里去,总归是个可怜人,我与她计较什么。”

    贾敏一时愣了。

    沈临仙轻笑道:“义母难道忘了么?”

    贾敏才想及沈临仙给他们看的关于黛玉的那些事情,后头沈临仙还说过贾家没有落得什么好结果,好像是抄家的罪过。

    这……

    如今距沈临仙所说的贾家抄家应该也没多少年了。

    这么一想,贾敏反倒心平气和了。

    总归贾家倒了王夫人也落不得什么好。

    至于说贾家别的人,贾敏也只是呵呵了事。

    她看到的那些事情至今未敢忘却,黛玉进了贾家除了老太太还疼她些,别的人何曾管过她,贾家那些人拿着从林家得来的万贯家财胡吃海塞,最后却把黛玉活活逼死,贾家人可没有一个无辜的。

    倒也有无辜的,迎春几个姑娘倒是没有逼迫黛玉,可她们对黛玉也没什么好。

    至于贾赦贾政,黛玉入府这两个人就没看一眼,后头直至黛玉死,他们身为长辈,又是贾家当家做主的,一个当着官,一个有爵位,可却从来没有哪怕拉黛玉一把,以致于黛玉活活呕血而死,贾家抄家灭族,那就抄吧,贾敏并不会替他们心疼。

    反正那时候贾母已经去了,别的人,贾敏也不会再关注。

    至于贾家那些姑娘们,贾敏想着,真到了那一步,她就出手拉拔上一把,总归都是孩子,不能叫她们沦落到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13189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我为雪雁
    沈临仙转身跟黛玉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话,黛玉也跟着笑了。

    姐妹两个从贾敏这边出来,黛玉就去了沈临仙房里,两个人精挑细选了好几份礼物,黛玉又亲手写了帖子,写好了之后,将每份礼物都写上名字,附上帖子,叫过白鹭来,对她笑道:“你带几个丫头去贾家一遭,就找琏二奶奶,跟她说这是我和姐姐的意思,今天实在是因着宾客太多,没好好招待她和几位姐姐妹妹,还请见谅,这是我和姐姐送的礼物,让她帮忙捎过去,另外,我和姐姐准备隔几天再备了酒菜请她们来热闹一天。”

    白鹭不明所以,不过黛玉都这么说了,她就笑着应下。

    等到白鹭走了,黛玉才巴着沈临仙问:“姐姐做什么又是送礼物又是请她们的?二舅妈从这里气冲冲的离开,这回姐姐就是送了帖子,只怕二舅妈也不会叫她们来的吧。”

    沈临仙一点黛玉的额头:“正是要看看呢,说起来,迎春妹妹和琏二嫂子都是大房的,王氏是管不着她们的,惜春又是东府的姑娘,王氏也管不着,只有探春和宝钗在王氏手底下,我这帖子送过去,端看她们两个敢不敢来了,若是不来,往后咱们就远着她们一点,若是来了……”

    沈临仙笑了笑:“只要她们来,我就有法子让她们和王氏离心。”

    她搂了黛玉在怀里:“王氏那样行事,我虽可以不在意自己,可也不能不在意你和义母,她看似是在说我,其实是在打义母的脸呢,也是想败坏你的名声,我其实还是蛮生气的,若是这件事情轻轻放下,就显的我们太过无能了,她既然剥了我的面子,我就连她的里子一起撕。”

    沈临仙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我要叫她的子女都跟她离心背德,叫她一无所有。”

    黛玉这才真正见识到了沈临仙的厉害。

    平常看沈临仙总是笑呵呵的不生气,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她却不知,那是别人没有触及沈临仙的底线,而这次王氏是真惹急了沈临仙,沈临仙的反击只怕也是凌厉非常。

    却说贾家那边,王夫人带着宝钗和探春回去,就叫两个姑娘自己去玩,她怒气冲冲的进了佛堂。

    宝钗有些沮丧,探春的眼睛红红的,看着神情都不好。

    宝钗拉着探春的手道:“三妹妹也别太伤心,且等过几日我也办个赏花宴,你去我那边玩就是了。”

    探春苦笑摇头:“算了吧,我们两个玩又有什么意思?”

    宝钗叹了一声:“你且歇着吧,我先回去看看我妈,家里只怕还有事情等着我做呢。”

    两个人告别,宝钗带着莺儿回家。

    进院子就看到薛姨妈带着几个丫头在院中修剪花枝,宝钗赶紧过去:“天都凉了,妈又出来做什么,小心冻着。”

    薛姨妈放下手中的花剪,笑了笑:“我穿的厚,冻不着的。”

    她再看看宝钗:“我的儿,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她一问,宝钗的神色就有些不好。

    薛姨妈看了知道有事,就拉宝钗进了屋:“你跟我说说出了什么事?”

    宝钗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妈,我们能不能离姨妈远一些,我总感觉姨妈行事偏颇,有些……有些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薛姨妈更加关注,连问了宝钗好几声。

    宝钗才将今天花宴上的事情讲了出来:“林妹妹和那位沈姐姐我看着都是极好的人,沈姐姐端庄稳重,林妹妹娇美活泼,而且和我们也能说到一处,本来姐姐妹妹在一起玩的很好,偏姨妈几句话就把,就把沈姐姐和林妹妹都得罪了,后头又和林太太闹的僵着呢,我是姨妈带去的,只能跟着回来,可我路上琢磨着,这事情姨妈到底不好……”

    薛姨妈听了也惊的倒吸一口冷气:“你……姐姐到底是怎么想的?去人家做客那么些事做什么?去了只管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不好吗?做什么训斥人家的义女,那位沈姑娘就算只是义女,可也是林太太从小教养长大的,人家的情分只怕比和你姨妈深的多,她训了沈姑娘,林太太能不生气?林大人能不气?”

    “是呢。”宝钗低头:“看似好像姨妈拿了长辈的架子给沈姑娘没脸,其实,这事要是说出去,别人也只会说姨妈不好,说她为人太计较了些。”

    薛姨妈想了半晌,搂了宝钗劝道:“我的儿,难为你了,只是咱们现在还不能走,你是要进宫参选的,咱们住在这里是想让你姨妈帮着走走门路,现在走了,岂不是白费了这番苦心。”

    宝钗想想是这么回事,便也不再说什么,可到底心里有了钉子,总是刺的难受。

    探春那里才回去没多久,赵姨娘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她喜滋滋的打量探春:“我的好姑娘,你跟姨娘说说今儿姑太太家的赏花宴都有谁去了?姑太太有没有带你认识一些贵人?”

    探春沉着脸:“姨娘打听这个干什么?”

    赵姨娘自顾自坐下,打量周围没人,就压低声音道:“好姑娘,自打你出生到现在多少年了,太太何曾带你出去见过什么人,你命不好托生到了我的肚子里,这往后许多事情上都艰难的很,我也替你提着心呢。”

    探春听了这话,脸色方缓和了些。

    赵姨娘又道:“可若是你能时常会客便不一样了,能多认识些人,将来说亲的时候就有的挑,可你不出门,谁知道三姑娘是什么样子,好人家谁会来提亲?这次姑太太惦记着你们,让你们过去,估摸着就是想拉你们一把的意思,叫你们多认识几个贵人,将来要是有事情也好办。”

    探春垂头,好半晌无语,再抬头的时候眼圈都红了:“姨娘别问了。”

    赵姨娘拧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姨娘说说……”

    探春只是摇头不说话,赵姨娘急的什么似的,在探春这里问不到什么,只能匆匆忙忙的离开,她也不敢问侍书,就只叫小丫头在门口守着,等看到刑夫人一行人回来,赵姨娘才悄悄的拉了迎春身旁的司棋去打问。89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我为雪雁
    赵姨娘也不傻,见着司棋的时候先笑着跟司棋闲话一会儿,又把腕上那只细细的虾须镯摘下来硬套到司棋腕间:“还是你们年轻的姑娘家戴着好看,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只这样东西看着还不错,给你戴着吧。”

    司棋赶紧推辞。

    赵姨娘笑道:“我自来就喜欢你这样的姑娘,看着爽利大方,为人又十分展样,只你一向跟着二姑娘,我就是想找你说说话都难。”

    这些话把司棋捧的都有些晕头。

    她也跟着笑:“姨娘说的哪里话,我们不过就是个丫头,姨娘想说话只管叫人来唤我就是了。”

    赵姨娘这时候才问司棋:“三姑娘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叫三姑娘去是想让她帮姑太太一些忙,到底今日姑太太那里肯定忙乱的紧,二姑娘和三姑娘过去了,能搭把手。”

    司棋这时候也明白了赵姨娘的打算,叹了口气道:“这可不怪三姑娘,三姑娘倒是想帮帮忙,可也得看二太太准不准呢。”

    赵姨娘皱眉,就听司棋接着道:“本来三姑娘和林姑娘还有沈姑娘玩的好好的,二太太偏就发作了,指着沈姑娘骂人家不学好,说人家是白眼狼,带坏了林姑娘,还不让三姑娘和人家玩,弄的沈姑娘当下就下不来台,林姑娘气的和二太太吵了几句嘴,二太太就带着三姑娘和宝姑娘回来了。”

    赵姨娘听后满心的愤怒。

    司棋还给她拱火:“我们姑娘都气的不行,这不,回来就躺下了,我们这些当丫头的都不敢说话,行事都得轻手轻脚的,说起来,都是庶出的,可三姑娘比我们姑娘还苦命呢,我们姑娘大太太虽不太管,可也没太拘着,可三姑娘呢,二太太可曾教过她什么,不只不管她管家理事,还拘着三姑娘,每天叫她晨昏定省,还要做针线活。”

    赵姨娘越听心里的火气越大,她再听不下去了,拉着司棋的手强笑一声:“好司棋,你往后有什么事只管跟我说,我若是能帮的,一定帮你一把。”

    司棋道了一声谢,赵姨娘匆匆赶了回去。

    她也没去看探春,回了屋窝着火气的脸色铁青。

    正好贾环进来,看到赵姨娘气的那个样子,也吓了一大跳。

    “姨娘这是怎么了?”

    赵姨娘瞪向贾环:“还不是二太太,真真是叫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这样打压着你和你姐姐,这是要我的命呢。”

    她又指着贾环骂道:“你也是个没出息的,你但凡能立得起来,别人也不至于这么看不起我们娘们。”

    贾环给骂的哭丧着脸:“姨娘也别说我,前头有宝玉那样的立着,我怎么可能立得起来?我是能学文还是能学武?除了每天被拘着抄佛经,我还能干什么?”

    赵姨娘心下更加不平。

    到了晚间贾政过来,赵姨娘服侍他吃过饭睡下之后,就忍不住跟贾政唠叨起来。

    “老爷,按理说这些话不该我这个当妾的说,可是,二太太实在太不像了,今儿姑太太家宴客,人家好心好意给咱家发了贴子,让大太太和二太太带着姑娘们过去,姑太太什么样的人不用我说老爷肯定明白的很,当初姑太太未嫁的时候,那可是京城女子的楷模,最是知书达理不过的,到如今,更加贤惠温柔,可偏这样的人,竟叫二太太气的……二太太就差没指着姑太太的鼻子骂人家不会教养孩子了,照我说,人家沈姑娘也是个厉害的人,走了那么些地方,都能跟异国的国王搭上茬,这种人物二太太很该拉拢的,说不得大姑娘那里还得跟着人家学学,可二太太怎么处事的?把人得罪了个狠的,往后只怕姑太太……”

    说到这里,赵姨娘就哭了起来:“我倒不为别的,我为我的三姑娘伤心,三姑娘这么大岁数了,都没跟着二太太出过门,贵客没见过一个,好容易跟着出次门,竟是这么得罪人,我怕姑太太连我们三姑娘也恼了。”

    赵姨娘故意这么说,挑着贾政的火说话。

    她跟了贾政这么些年,很明白贾政的脾气,知道他最是假正经,又最为看重名利,就字字句句挑在贾政的心里,说的贾政火都起来了。

    “这个该死的蠢妇。”

    说起来,贾政和贾敏还是有兄妹之情的,对于妹子也有几分疼爱,现如今知道王氏好么骂他妹子,自然生气,更何况,王氏还是当着那么些个贵妇的面和贾敏吵架,这丢人都丢到别人家了,只怕用不了几天,贾家二太太愚蠢的话就能传遍整个京城。

    贾政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看起来放她出来是错了,就该拘着她不让她出门。”

    赵姨娘点头:“很该这么着的,可是,二太太不出门,我们三姑娘也不能出门,往后家里大事小情的也没人出面,这也不是回事啊。”

    她叹了口气:“说起来,大奶奶为人也不错的,只可惜大爷去的早,大奶奶什么事都不好出面,若不然……”

    贾政想到早逝的贾珠,又是一肚子火:“都是这个蠢妇害的。”

    他再也躺不下去了,起身穿了件衣服就去了王夫人屋里。

    赵姨娘也赶紧披衣坐起,把门打开一条缝听正院那边吵架的声音。

    听到贾政大骂,王夫人大哭的声音,还有摔东西以及尖叫的声音,赵姨娘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而王熙凤这边回来不久,就听丫头说林家的白鹭有事求见,王熙凤赶紧收拾了请白鹭进来,等她听明白白鹭的来意,又收到礼物之后立时笑道:“沈妹妹和林妹妹太客气了,真是叫我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你放心,我必把东西送到,也把两位妹妹的话捎到。

    送走白鹭之后,王熙凤就亲自拿了东西给三春以及宝钗送去。

    到了晚间快饭点的时候,王熙凤去了薛姨妈那里,给宝钗送了东西,又在那里吃过饭才走。

    宝钗拿到写了她名字的盒子,薛姨妈在旁边笑着:“林家的姑娘真是太客气了,这才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姑娘,礼数就和别人不同,你瞧瞧,人家还怕凤丫头给弄混了,或者送的时候有远有近,特意的分开来装,每个人都写了名字,叫谁也挑不出不是来。”

    宝钗笑了笑,打开盒子一看,竟是一套珍珠的首饰,有一只珍珠簪子,还有珍珠手钏以及珍珠耳坠,做工都很精致,看着也很漂亮。

    薛姨妈见了又赞了一声:“真好看,这头面倒是配我儿。”

    薛宝钗把玩一会儿笑道:“果然是林妹妹与众不同,送的东西都合乎我们的心意,只怕别的姑娘那里送的东西都不一样。”

    她又看了贴子,想了想,索性点了灯在灯下写了回帖,又将自家一些珍品挑了两件装到盒子里等到明日让人给林家送去。89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我为雪雁
    忠顺亲王一大早就进了宫。

    他先去养心殿见过太上皇,又去给惠太妃请了安。

    陪惠太妃用过早餐之后,忠顺亲王去了乾清宫找新帝。

    他过去的时候新帝正在用早膳,看到他进来,立刻笑道:“你是闻着味来的么?知道今儿朕吃好的,就跑了来。”

    忠顺亲王韩扬笑了笑:“正是呢。”

    “给忠顺亲王添副碗筷。”新帝招呼韩扬坐下。

    就看到乾清宫的总管太监带着两个女侍进屋里来添碗筷添饭菜。

    韩扬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挺鲜亮,长着圆脸看起来很端庄富贵相,且也挺漂亮的女官进来。

    韩扬添了一碗饭,对新帝笑道:“七哥宫里这位女官长的倒是满脸富贵相。”

    新帝抬眼看了那女官一眼:“她伺侯我也有几年了,好似是贾家二房的姑娘。”

    韩扬轻笑:“七哥舍不舍得赏了弟弟?”

    韩扬指的那位女官正是贾元春,她小选进宫,后头又被指给七皇子,也就是如今的新帝,伺侯了七皇子好几年,好容易熬到七皇子继位,贾元春倒也立了些功劳,皇后对她印象很好,原想着过几天跟新帝提几句,封贾元春一个位份,却没想到竟然被忠顺亲王给瞧上了,贾元春心中一惊,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只怕新帝真把她指给忠顺亲王了。

    可是,贾元春怎么都不有想到新帝对她一点情分都没有。

    而且,在新帝心中,忠顺亲王的位置十分的重要。

    “即是你看中了,一会儿领回去吧。”

    新帝十分不在意,随意摆了摆手:“难得你跟朕要女人,如果不随了你的意,只怕太上皇那里都得跟朕絮叨半天。”

    韩扬笑着拱了拱手:“那臣弟先谢过七哥了,臣弟如今也是开了府的,府里没个女人难免叫人笑话。”

    新帝也跟着笑了:“即是怕人笑话,就早些娶个媳妇回去。”

    韩扬摸了摸头,笑的有几分憨憨傻傻:“臣弟是想娶个媳妇回去,只是您弟妹不是年纪还有点小么,再等等吧。”

    新帝瞪他一眼:“管她小不小的,先娶回去是正经,起码能帮你管管府务,也能叫你收收性子。”

    韩扬呵呵的笑着,只是不接话。

    新帝拿他无法,只得摆手道:“行了,吃饱了就赶紧走吧,省的朕看着碍眼。”

    韩扬起身行了礼,对贾元春道:“行了,跟本王这就出宫吧。”

    贾元春满脸的伤心,她不敢抬头,低垂着头轻声道:“王爷容奴婢收拾一下。”

    韩扬挺不在意的:“也行,那本王先走了,你收拾好了就去忠顺王府吧。”

    他抬脚就往外走,等他走后,新帝才问戴权:“老十一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戴权凑过去轻声道:“昨儿林家宴客,贾家二太太王氏当着许多人的面指责沈姑娘没教养,是个白眼狼……”

    新帝点头,又好气又好笑道:“老十一越发荒唐了,为着给他媳妇报仇,连朕的女人都敢讨要。”

    戴权笑道:“是陛下心胸广,容得下忠顺王爷,若不然,王爷也不敢讨要。”

    新帝笑了:“一个女人罢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朕也没什么舍不得的,老十一要就给他,朕也不管他要来做什么,总归人是给了他,朕也就图个清静。”

    荣国府

    昨天晚上贾政和王夫人大吵了一架,王夫人哭的一晚上都没睡着觉。

    第二天大早起来,她就叫人跟贾母告病,只说病的起不来了。

    贾母心知肚明,知道王夫人是叫贾政给气的。

    只是贾母也听说了王夫人在林家的行事,对她也很有意见,便也没有说贾政什么,只淡淡道:“既然病了,就叫个太医来瞧瞧。”

    这厢,早有人去叫太医。

    贾母就带着三春和宝钗吃饭。

    饭才摆上,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就见贾赦匆匆忙忙进来。

    三春和宝钗赶紧起身站到一旁给贾赦见礼。

    贾赦一摆手:“行了,你们且先出去吧。”

    三春和宝钗依次出去,贾赦给贾母见了礼,轻声在贾母耳边道:“老太太,宫里元春刚叫人传了信儿来,说是今天一大早忠顺亲王进宫碰到了元春,就跟陛下讨要,陛下准了,另外,还赐了忠顺亲王两个宫女,和元春一起服侍忠顺亲王。”

    贾赦这番话说出来,贾母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顶冒。

    她一时撑不住,惨叫一声:“我的元春,就这么昏死过去了。”

    贾赦吓了一跳,赶紧叫人把贾母抬到床上,又忙着请太医,又是去叫人请贾政来,还叫人去林家跟贾敏说一声。

    等到太医来了,给贾母把了脉,对贾赦和贾政道:“老太太年纪大了,这是急痛攻心,我扎上两针,醒了就无碍了。”

    贾赦赶紧叫太医扎针。

    等到给贾母扎了几针,她才悠悠转醒,醒过来之后眼中的泪不住的往下掉。

    太医开了药告辞,贾政去送。

    贾母握着贾赦的手哭道:“我的元春,我的元春啊,就这么……往后咱们贾家的女儿只怕是,怕是要叫人轻贱的。”

    贾赦心说谁叫你把元春送进宫拼前程呢?

    好好的大姑娘给她寻个好婆家不好么,非得进宫伺侯人,如今可好,真叫皇家把她和宫中的奴婢摆一处了,和几个宫女一同赏赐给忠顺亲王,往后不说元春废了,就是迎春几个有一个在亲王府伺侯人的大姐,她们的名声也不好啊。

    只是这话贾赦不能说,他只能想办法宽慰贾母:“这事只是听到个信儿,到底准不准的还说不上,儿子这就叫人打听一下,或者跑跑门路,怎么着也不能叫元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贾母点头:“你赶紧去吧,最起码也得把名声保下来啊。”

    贾赦立刻出门拉关系找门路。

    这厢,沈临仙也得了信儿。

    她看到韩扬传来的消息,一时间十分无语。

    说好的贤德妃呢?就这么没了?那石头记中美仑美奂的大观园也给蝴蝶掉了?她还想瞧瞧呢,现在贤德妃没了,大观园也没的瞧了。

    这是报复贾家呢,还是间接的救了贾家一回呢?89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我为雪雁
    坤宁宫

    皇后笑吟吟的看着新帝:“陛下把贾女使赐给十一弟了?”

    新帝揉了揉额头:“这事传的可真快,朕正头疼着呢。”

    皇后走到新帝身后,帮他揉着额际:“不过不是个女使,给便给了,陛下头疼什么?”

    新帝拍拍皇后的手:“朕原是看着贾女使出身贾家,又跟了朕许多年,到底立了些功劳,想着给她个名份的,且等过几日,朕还想准后妃回家省亲,哪知道……老十一性子拧的很,要是不给他,不定闹出什么事呢,只是给了他,朕一时哪里找这么合适的人选?”

    皇后倒是笑了:“陛下也是忙的有些糊涂了,臣妾听说贾家的姑娘长的都挺标致,且也不只贾女使一人,贾女使还有三个妹妹呢,便是贾将军的庶长女,虽说岁数不大,可也应该到了选秀的年纪吧。”

    新帝一拍大腿:“朕的确糊涂了,竟把这个都忘了。”

    他把皇后拉到身前:“回头你传贾女使的妹妹进宫,帮朕好好的瞧瞧模样性情。”

    皇后笑着应了,又和新帝说了一会儿话,送新帝出了坤宁宫,当下就叫人去贾家传旨不说。

    却说王夫人知道贾元春进了忠顺亲王府,又是狠哭了一场,不过一天的功夫,整个人竟是憔悴的不像样子。

    她这边还没回过神来,便听说皇后传旨,要召见贾迎春。

    王夫人心中恨恨的想着,说不得贾迎春也要进宫伺侯人,然后不知道陷进哪个王府。

    不说王夫人,就是贾赦和刑夫人心中也吓的很,不知道自家得罪了哪个贵人,竟是这样接二连三的坑害自家的姑娘。

    贾琏和王熙凤也有些慌张。

    两口子一时也没个主意,还是王熙凤硬撑着给迎春打扮了一番,又塞给她一些装了金银锞子的荷包,亲自送她坐上宫里来的马车。

    送走迎春,王熙凤也来不及收拾,匆匆忙忙去了林家。

    她过去的时候,沈临仙正和黛玉在花房修剪花枝,见她来了,沈临仙洗了手,请王熙凤坐下。

    王熙凤急道:“我的好姑娘,你赶紧坐下,我问你一件事情。”

    沈临仙坐了,笑瞅着王熙凤。

    王熙凤道:“我们家二姑娘传召进宫,不知道是福是祸?”

    沈临仙歪头一笑:“福是什么?祸又是什么?”

    王熙凤双手合什:“只要不是让我们家二姑娘也进宫伺侯人,我们府上不获罪,那就是大福气了。”

    沈临仙敲敲桌子:“即这么着,这事还真是大福气呢。”

    她刚才和韩扬用传讯符聊了句,韩扬把新帝的心思给她分析了一回,沈临仙倒是知道一些:“琏二嫂子回去吧,说不得你一会儿就会碰上什么大喜事,且还是大房天大的喜事,你啊,赶紧回去准备着吧。”

    王熙凤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沈临仙不肯多说,她也没办法,只好匆匆告辞离开。

    等她走了,黛玉才凑过来:“二姐姐进宫做什么?”

    沈临仙摸了摸黛玉的头:“贾元春出了宫,自然要填进去一个,迎春这回只怕是要封妃的。”

    呃?

    黛玉愣住了,好半晌才道:“又有什么意趣?”

    沈临仙牵着她往回走:“是没什么意思?不过,贾家的人却要兴头起来的,不过,迎春是大房的姑娘,高兴的也是大房,二房这一回只怕要气闷了。”

    “活该。”黛玉撇撇嘴:“谁叫二舅妈那样说姐姐呢,活该她气闷。”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元春:“只是大表姐进了忠顺亲王府,也不知道有没有出头的机会,说不得她这辈子就毁了。”

    沈临仙一边走一边笑:“放心,毁不了的,等过段时间王爷会问问她的主意,或者放她归家,或者给她寻个好婆家。”

    黛玉听了这话方才笑了起来。

    贾家那边,贾赦忙着打听元春的消息,还要留心迎春这边的事情,一时间忙的脚不沾地。

    迎春进宫一去好长时间,贾家众人这心就跟放到油锅里煎着一样,实在难受的很。

    一直到了半下午的时候,迎春才被宫中的车送回来,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宫中派来的两个教养嬷嬷,以及一个传旨太监。

    太监传了新帝的旨意,等接了旨之后,贾赦满脸的喜气,贾琏脸上也露出几分欣喜的笑容来。

    王熙凤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一个劲的捧着迎春:“我便说我们家二妹妹是个有福的,瞧瞧,可不就成贵人了。”

    却原来新帝下旨要迎春进宫,未进宫就已经进了位份,封了嫔,还是有封号的淑嫔。

    这实在是难得的大喜事。

    一时间,众人将元春的事情抛在一旁,只顾着忙迎春的事情。

    迎春倒是无喜无悲的,回房之后看着道喜的丫头只微微笑了笑,随后就借口累了把人都赶出去。

    司棋在外头等了一会儿,到厨房叫厨娘弄了些吃的给迎春端过来,进了屋,司棋把吃食放到桌上,轻轻走到迎春身旁:“姑娘不高兴?”

    “有什么好高兴的?”迎春抬头看了司棋一眼:“左不过是从一个小院子里挪到大点的院子,也没什么可称得上欣喜的。”

    “可姑娘马上就是娘娘了,这可是贵人呢,而且未进宫就封了嫔,可见得陛下看重姑娘。”

    迎春摇头苦笑:“那又如何?宫中美人那样多,我又算得了什么,再者,宫中凶险,我这一进去,可没了清静日子。”

    看司棋皱眉,迎春又笑了起来:“不过也没什么可悲伤的,就是不进宫,也避免不了嫁人的命运,不管是进了谁家的后院,也免不了姨娘丫头一大堆,还是得和人争,即是争,倒不如索性进宫争去,起码还能落一个贵人的名头,能庇佑家中几分。”

    司棋想了想也笑了:“倒是这么回事,姑娘饿了吧,先吃些东西,赶明儿恐怕要忙起来的。”

    迎春也没多少胃口,胡乱吃了些就歇下了。

    她这里是歇下了,可二房那头是真歇不下。

    王夫人躺到床上起不来,想想在忠顺王府前程无定的元春,以及还未进宫就封了妃的迎春,王夫人就恨的咬牙:“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元春受了那么多苦还是一个没名没分的下人,大房那个丫头,那个贱人就这么风光,凭什么?我的元春啊,我的元春啊……”89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我为雪雁
    薛姨妈喜滋滋的看着宝钗带着丫头做荷包。

    她忍不住乐道:“迎丫头真是有福气,不声不响的就得了陛下的青眼,一进宫就封嫔,实在是……”

    宝钗抬眼看了她妈一下:“妈别高兴的太早,迎春说到底是大房的女儿,和分了家的二房可没什么关系,妈是二房太太的妹妹,就算是迎春将来封了妃,人家也不会提携咱们家的。”

    薛姨妈点头,随后又道:“妈还是知道这些的,只是你要参选进宫,等将来进去了,总归和迎丫头有些香火情在,她也能关照你几分,不致于叫你受人欺负。”

    宝钗放下针线,抬头望着窗外,一时间神思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莺儿进门,笑道:“姑娘快别做活了,二姑娘叫人送了贴子,说是临进宫之前想姐妹们聚一聚,老太太连史姑娘都叫了来,还有林姑娘和沈姑娘都来了。”

    宝钗笑道:“果然?等我收拾一下去找迎春姐姐。”

    宝钗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又打开匣子挑了一样头面戴上,再将平日无事时做的几样针线挑了好的带着就和莺儿出了门。

    现在迎春已经换了住的地方。

    原先她住在老太太院里的抱厦中,说是陪伴老太太,其实也不过是给老太太取乐的。

    现在她有了教养嬷嬷,老太太也不好再叫她在抱厦中住着,贾赦和刑夫人叫人收拾了个小院子让迎春搬了进去。

    宝钗进了小院子,就听到一阵笑闹声,她笑着抬脚进屋,就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姑娘正和宝玉追打,宝钗就知道这是史家姑娘了。

    史家姑娘没防备,一时撞到了宝钗身上。

    宝钗扶了她一把:“妹妹小心些。”

    史湘云抬头笑了笑,匆匆给宝钗见了礼:“姐姐。”

    宝钗听到有人叫她,转头望去,就看到沈临仙正在跟她招手。

    宝钗几步过去:“沈姐姐。”

    沈临仙笑着让宝钗坐下:“我才和迎妹妹说起你呢,这几天也不见你出来走动,在家做什么呢?”

    宝钗抿嘴轻笑:“就是做些活计,也没什么。”

    沈临仙拽拽她的袖子,宝钗会意,看着沈临仙从屋里出来,她也赶紧跟了出来。

    两个人在厢房的廊下坐定了,沈临仙才问宝钗:“听说你要进宫参选?”

    宝钗低头:“是呢。”

    沈临仙皱起眉头:“我怎么听说有人跟内务府那边打了招呼,你参选的时候头一轮就要刷下来的。”

    “什么?”宝钗没想到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当下就吓白了脸:“姐姐没唬我吧?”

    沈临仙瞄她一眼:“我唬你做什么?这是真真的,我当时也吓坏了,就托了人打听想问问你家得罪了谁,这么毁你的前程,结果打听到……”

    “打听到什么?”宝钗一把抓住沈临仙的手急切的问。

    沈临仙摇头:“我都不敢相信,跟内务府那边打了招呼的就是贾家二太太,她特意托人往内务府那边送了礼,说是家里舍不得你,叫头一轮就把你刷下来。”

    宝钗脸色更白,整个人摇摇欲坠:“是,是姨妈,不,不可能。”

    沈临仙似乎还嫌打击她不够:“还有一件更紧要的事我得和你说一声。”

    宝钗一双眼睛紧紧望着沈临仙,又怕又有些期盼。

    沈临仙自顾自道:“我不瞒你,我有些消息通道,好些事情都知道的,连你哥哥打死人命的事情也知道,我听说当时就是贾二太太走了关系保下你哥哥的,只是我却有些不明白了,贾二太太这些年帮人私底下了结了多少官司,什么事情没碰到过,她又不傻,分明就可以帮你们用下人顶罪,顶多给你哥哥判一个对下人看管不利的罪名,可为什么硬是把打死人命的事情推到你哥哥头上?然后又说你哥哥已经没了,这种做法实在是……看似现在了结了,可经不起翻查,要是有一日翻了案子,你哥哥还是杀人犯呢,是在劫难逃的。”

    宝钗晃荡了两下险些摔倒。

    沈临仙拉她一把,悄声道:“你回去和你妈说一声,别再托贾二太太了,就托你舅舅帮帮忙,赶紧把你哥哥的事情了结了,若不然,越拖下去,对你家越是不利。”

    宝钗起身,朝沈临仙深深的拜了拜,又进屋强撑着和迎春说笑几句。

    沈临仙也进了屋子,拉着探春说笑,看到探春眼中对迎春掩不住的羡慕之色,沈临仙低头暗笑了笑,再抬头的时候,就悄声跟探春道:“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说。”

    探春愣了一下:“姐姐有话直说。”

    沈临仙轻笑道:“前两年我和黛玉还有青玉四处游玩,曾去过茜香国,那里是女王当政。”

    探春又愣住了:“女王?”

    沈临仙点头:“茜香国女王倒是个挺不错的人,为人刚毅果敢,政治也极清明,如今整个茜香国都是欣欣向荣,百姓生活也不错,茜香国女王生了两个女儿,王蓄便是这两个女儿,也就是说,下一届茜香女王便是这两个女儿中的一个。”

    探春不禁悠然向往:“那茜香国即是女王当政,恐女人也能为官作宰的吧。”

    沈临仙笑道:“自然的,茜香女王其实挺喜欢咱们大周文化的,我在王宫做客的时候她曾和我说过,她的长女和她很像,以后是要继承王位的,但是小女儿却是个软和的,也喜大周文化,只是茜香国没有这类的人才,她的次女十分失落,茜香女王就想在大周找一个官宦人家出身,本身聪敏博学的女儿到茜香国,女王的意思是可以和她的次女结拜姐妹,陪伴她的次女长大,若果然好,她可以封这个女孩为郡主。”

    呃?

    探春激动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一把抓住沈临仙的手:“果然吗?真能请封郡主?”

    沈临仙再次压低了声音:“是呢,且茜香女王的意思,并不会久留这个女孩的,等二公主长大成人,女孩想要留在茜香国,她可以做主给女孩找个好归宿,若是想回大周也成,她会陪送一笔嫁妆。”

    说到此处,沈临仙不经意道:“如今我们大周和茜香国正在贸易往来,两国关系还不错,若是有人和茜香公主结拜的话,恐陛下为了面上好看,也要封这个女孩一个郡主的称号吧。”

    探春听的更加激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沈姐姐,如今,如今茜香女王找到人选了吗?”

    沈临仙摇头:“还没呢,要和二公主年纪相仿,还要有才华,还要是官宦人家出身,哪里就那么容易寻呢?”

    沈临仙叹了口气:“真正疼闺女的谁愿意让自家女儿去那么远的地方呢?”89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我为雪雁
    探春只觉得心头火热,总感觉像有什么东西从心中冒出来一样。

    她想了想又问沈临仙:“沈姐姐,如果我想去的话,你看成吗?”

    沈临仙上下打量探春。

    探春紧张极了。

    “可以。”沈临仙笑了一声:“你如果想去的话,我就给茜香女王写封信,叫她跟陛下讨了你去。”

    她拉了拉探春的手:“别怕,茜香女王是一个很好的人,二公主也脾气很温和,很好相处的。”

    探春点头:“我不怕,我只是想让我姨娘还有环儿过的好一点,我想让环儿有出息。”

    沈临仙轻声道:“要是这事能成,你临走的时候可以求陛下让环儿进官学读书。”

    探春一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环儿,环儿要是能进官学得多好。”

    官学是大周朝皇帝下旨办的学院,自来都是京中有品阶的官员家中子弟进学,官学里教学的先生也都是博学大儒,很有才学的那种。

    先不说官学教的多好,只说那里边的学生出身都很高,如果能进去,就是学的不好,可也能认识许多公子哥,对于贾环的前程是很有帮助的。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史湘云笑嘻嘻的过来,打断了探春和沈临仙的对话。

    她拉着探春的手只是不放:“你也理我一理啊,我好容易来一回,你就只跟沈姐姐说话不理我,显见得你们亲热,我倒成了没人理的了。”

    探春一笑,挽了史湘云的胳膊,把她拽到迎春跟前:“有二姐姐理你呢,再说,还有一个宝玉呢?”

    “宝玉哪里顾得上我,他这会儿正紧巴着林姐姐呢。”史湘云撅了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沈临仙眯了眯眼睛,环头四顾,片刻之后就看到黛玉坐在角落里,宝玉正围着她献殷勤。

    黛玉明显不高兴的样子,也不知道宝玉和她说了什么。

    沈临仙起身朝黛玉走过去。

    才走了几步,就听得宝玉哇哇的哭了起来。

    原来,宝玉看黛玉肌肤玉雪白净,再看她放在桌上的手如春葱一般,真是嫩生生好看的不行,一时没忍住就去攥黛玉的手。

    黛玉拧眉,一伸手握住宝玉的手腕,也没怎么用力,宝玉就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没用。”黛玉松开宝玉的手腕:“还男子汉呢,比个姑娘都不如。”

    她一时生气,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那张红木桌子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散架了。

    是的,散架了。

    宝玉吓的一哆嗦,立刻离黛玉远远的。

    迎春也只觉得这心跳的扑通扑通的,眼皮子都直抽。

    “哎呀。”黛玉十分不好意思,起身跟迎春告罪:“实在对不住了,我自来力气就大,一时没控制住,就把桌子拍散架了,真是对不住二姐姐,等我回去叫我娘再给二姐姐送张桌子来。”

    迎春赶紧道:“没事,不过就是张桌子,一会儿我让人到库房再抬一张来。”

    原本还想刺黛玉几句的史湘云见此一缩脖子不敢露头了。

    沈临仙过去拉了黛玉的手笑道:“你也是的,怎么就控制不住了,照你这么下去可不成,咱们自家的桌子叫你拍坏了十几张,现在又拍别人家的桌子了,也幸好迎春妹妹不在意,若不然,你岂不丢人丢到亲戚家了。”

    黛玉吐吐舌头:“我也没想到么。”

    宝玉偷偷打量黛玉,见她那样俊逸超脱,又是那样可爱,这心里热乎乎的,可一想到刚才那张桌子,他浑身上下就像给人泼了冷水一样,浑身一个机灵,再不敢向前一步。

    看看四周,宝玉悄悄的拉了史湘云在一边玩,再不敢肖想黛玉了。

    众人又玩一会儿,在迎春这里吃过饭才各自回去。

    宝钗回去之后薛姨妈就迎上来:“我的儿,赶紧歇歇,你和妈说说都玩什么了?有没有跟沈姑娘还有林姑娘赔个礼?”

    宝钗也累的很了,脱了大衣裳斜躺到炕上,和薛姨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说了一会儿,薛姨妈笑道:“二姑娘马上就要进宫了,现如今人人捧着她,等到我儿进宫成了贵人,咱们家也有许多人捧着,再不用担心你哥哥不成器了。”

    她说到进宫的事,宝钗猛然坐起:“对了,沈姑娘和我说了两件事,事关重大,我原想着等哥哥回来再说,如今和妈先说也是一样的。”

    “什么事?”薛姨妈没把宝钗这话当回事,脸上还带着笑,不太在意的问。

    宝钗轻声道:“沈姑娘说有人往内务府递了话,我参选的时候头一轮就给刷下来。”

    “什么?”薛姨妈惊叫一声:“这……咱们也没得罪谁啊,谁这么缺德坑咱们家?你问没问沈姑娘,要是知道是谁害我儿,我非得找他算帐不可。”

    宝钗垂目:“问了,沈姑娘说是,是姨妈打的招呼。”

    “怎么可能?”薛姨妈一点都不信:“那是你姨妈,怎么会害你?”

    宝钗嘲讽的一笑:“再是姨妈又能怎么样?先前大姐姐可在宫里呢,姨妈又如何肯让我进宫和大姐姐争去?”

    说到这里,宝钗拉过薛姨妈小声道:“沈姑娘还说我哥哥打死人命的事情,说我们家合该将罪名推到下人身上,舍个下人出来才是最没有后患的法子,可我们家钱没少花,最终还是让哥哥担了罪名,现在哥哥虽说逃脱了,可衙门档案上哥哥已经是死人了,如果咱们家得罪了谁,人家要翻案的话,我哥哥可就危险了。”

    “什么?”这一回,薛姨妈更是惊怒交加:“这事,这事可是你姨妈给办的,她怎么能这样?你哥可是她亲外甥。”

    宝钗思及王夫人话里话外想让她和宝玉作亲,再想到宫中小选的资格,还有她哥哥的官司,她是真聪明,只这么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由头。

    “妈。”宝钗哭了起来,搂着薛姨妈不住的哭着:“咱们都叫姨妈给骗了,姨妈原就打着咱们薛家的主意呢,她这么处理哥哥的事情,就是想以后借机会要哥哥的命呢,我进不得宫,再有姨妈在旁边搓合,我肯定会嫁给宝玉,等我嫁过去的时候,姨妈找人翻案,哥哥就活不成了,到时候,薛家的家产……”89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我为雪雁
    “你,你姨妈不会这么狠吧?”

    薛姨妈小心翼翼的问宝钗:“她到底是我姐姐,你哥哥是她亲外甥。”

    宝钗冷冷一笑:“妈,你大约并不知道,我也是这两天才打听到的,据说琏二哥先头有个哥哥,那可是贾家的嫡长孙,就是被我姨妈给害死的,那才多大点的孩子她都不放过,更何况我哥哥了,姨妈狠心绝情,凡是挡了她路的,她都不放过。”

    薛姨妈眼泪流了一脸,心中十分伤痛,又夹带着几分恨意:“她太过分了,不行,咱们不能这么算了。”

    宝钗抱住薛姨妈:“妈,为今之计是赶紧给我舅舅写信,把哥哥的事情了结了。”

    “那你呢?”薛姨妈摸着宝钗的头发,一阵心疼。

    宝钗苦笑:“我是进不了宫的,咱们家没什么人可以托付,只能拜托姨妈,姨妈有私心,她都打了招呼,我还怎么进宫,算了,不进就不进吧。”

    “我的儿。”薛姨妈又哭了:“她这是害了你一辈子啊。”

    薛宝钗赶紧安慰薛姨妈:“妈别哭了,这指不定是害我还是救我呢,你想想大姐姐,那可是老太太仔细教养出来的贾家嫡长女,论才学论品貌只比我好,不会比我差,可又怎么样?还不是让陛下送给了忠顺王吗?好好的大姑娘就这么毁了,我要是进了宫,没有好运气的话,指不定还不如大姐姐呢。”

    薛姨妈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于是赶紧道:“不进宫就不进吧,等以后妈豁出脸面来,好好求求林太太,让她帮你找个好女婿。”

    宝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妈说什么呢,再瞎说我不理你了。”

    薛姨妈这才笑了起来。

    宝钗于是坐下磨墨提笔,给王子腾写了一封信。

    沈临仙和黛玉回到家中,进门就看到家中下人一个个喜气洋洋的。

    沈临仙见此,心中有了数,她和黛玉给贾敏请安的时候,看到贾敏脸上也带着笑,黛玉赶紧偎过去:“娘亲笑什么呢?”

    贾敏一手拉着沈临仙,一手搂着黛玉:“你爹爹的官派了下来,妈高兴着呢。”

    黛玉一听上了心:“爹的官派下来了?派了什么差事?”

    贾敏笑的合不拢嘴:“你爹去了礼部,礼部尚书,正二品的大员。”

    “真是好事呢。”黛玉一下子放了心。

    礼部尚书那就是给官员荣养的职位,几乎不有什么事情,当然,也没有多大的油水,不过,也十分不容易出错,且清闲的很。

    林家到如今已富贵已极了,并不差林如海当官那些收入,自然也不求他占到多么有油水的位置,只要他好好的,安安生生的就行。

    “可不就是好事。”贾敏让沈临仙坐下笑道:“往后啊,咱们家是真正安稳了。”

    晚间吃饭的时候,沈临仙几个给林如海道喜,林如海也显的很高兴,难得的还喝了几杯酒。

    又过几日,林如海走马上任,而薛姨妈带着宝钗和探春来林家做客。

    探春见了沈临仙,拉她到一旁小声道:“你说的那件事情我考虑清楚了,和我姨娘也说了,姨娘本舍不得我,只是我提了环儿,又说起我们娘三个的处境,她也没办法,哭了一场就愿意了。”

    沈临仙轻笑:“那我明儿就给茜香女王写封信,恐怕要过几个月你的事情才有眉目。”

    探春舒展了眉锋:“一年半载的我倒是能等的,只是怕这事不能成。”

    沈临仙也不敢给她保证:“多半是能成的,不过也保不准有变数,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探春笑了笑,又给沈临仙道了一声谢。

    那厢,薛姨妈已经开始拜托贾敏给薛蟠以及宝钗寻找一门好亲事了。

    “我也不求家里多显赫,只求人好,女方有能耐有本事,能管得住蟠儿,再就是知书识礼些。”

    说到这里,薛姨妈长叹一声:“我家虽是皇商,可皇商也是商啊,我也不求什么官宦人家,只求家里人都是通情达理的,再就是人品好,家里穷些也不怕的。”

    她又看看宝钗,宝钗红着脸到一旁和黛玉说话。

    薛姨妈掉了几滴眼泪:“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俩孩子也不好过,我如今什么都不图,就图这俩孩子好,宝钗这孩子自小懂事,最是克已守礼的,我这心里一时一刻都放不下她,我只求能找一个疼她的,知道上进的女婿,旁的理不求了。”

    贾敏笑着安抚了薛姨妈几句:“我们才回京,多少年不在京中,如今对京中也不熟悉,一时半会儿也寻不到合适的人家,这么着吧,我帮你打听着,等打听着了再与你说,合不合适的还得你们自己去琢磨。”

    薛姨妈也跟着笑了:“您能帮着打听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贾敏有些疑惑:“按理说我二嫂是你的亲姐姐,你为什么不托她……”

    薛姨妈苦笑摇头:“我们哪里敢呢。”

    她把王夫人背手出手,坏了宝钗进宫的事情讲了出来:“我姐姐一心想让宝钗嫁给宝玉,说实在话,我是不太看得上宝玉的,那么大的孩子了,还只在后院厮混,一点长进都没有,且我姐姐心里算计我们薛家……”

    说到这里,薛姨妈又是十分伤心:“这还是亲姐妹呢,她就这么算计我,恨不能让我立时死了才好,你说说,我还怎么放心让她帮忙。”

    薛姨妈拿了帕子擦泪:“还有一件事情我都不敢跟宝钗讲,如今只能跟你絮叨絮叨了,我姐姐前脚跟宫里打了招呼,坏了宝钗进宫的事情,后脚跟我说有了眉目,从我这里拿走两万两银子,说是要给宝钗疏通关系,我真不知道她的心黑成这样了。”

    贾敏听的也十分吃惊:“她竟然是这么个人?我还以为她看不上我,所以才害我的,没想到她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

    “什么?”薛姨妈大惊:“我姐姐她,她害了姑太太?”

    贾敏也跟着苦笑:“可不是么,我怀着黛玉的时候,她让人送了礼来,正好有一位宫中的嬷嬷在我家做客,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有好些都是用药泡过的,长期用着怕是要一尸两命的,就是孩子生下来,那也是挣命呢。”

    薛姨妈听的目瞪口呆:“了不得了,我真不知道她这样狠的心,看起来,以后还是离她远远的。”

    她又想到一件事情:“等回头我跟蟠儿说一声,让他把我们家的宅子整修一下,我们还是早早搬出去的好,若不然,不定什么时候又被她咬一口呢。”4689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我为雪雁(月票400加更)
    贾元春自从来了忠顺王府,简直就变成了透明人。

    忠顺王爷从来就没见过她,也不要她服侍,把她扔在一旁就不管了。

    底下的人也没给她安排活计,只叫她在院子里呆着。

    贾元春才开始的几天连门都不敢出,整天战战兢兢的活的很是辛苦,又要被人说闲话,还被克扣吃食。

    过了几天,等她慢慢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就捡着能干的事情做一些,有时候还会出去走走。

    这一日太阳正好,外头很是暖和,贾元春在屋里呆不住了,就到花园里走动走动。

    忠顺王府的花园很大,有一个人工湖,还种了许多花草树木,十分有野趣,和宫中的大不一样,元春走了很久,走的累了,看到前边有一座假山,假山旁放了干净的石桌石椅,她就走过去想坐一坐。

    才坐下,贾元春就听到假山后头有声音传来。

    她怕有动静会惊动假山后头的人,就连呼吸都屏住了,原她并不想听那两个人说什么,可后头听到那两个丫头提到她,就竖起耳朵开始仔细的听着。

    “你说,咱们王爷也不是重美色的,府里自来一个侍妾都没有,就是丫头们,王爷也没动过一下,可为什么偏偏进宫把那位贾姑娘给要了来?”

    一个丫头声音有些尖酸,说话也十分不中听:“那个贾姑娘太清高了,来了咱们王府不说和别人打交道,反倒成天钻到屋里不出来,王爷也没见过她,你说,王爷养着这么一个人做什么?”

    另一个丫头笑了起来,笑了许久,就在贾元春都有些忍不住,满心的疑问都要冲出来的时候,她才道:“王爷就是给沈姑娘出气的。”

    “什么?”先前那个丫头很是吃惊的样子。

    另一个丫头道:“你来王府时间不是很长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老人都知道的,王爷打小就和沈姑娘要好,听说王爷想娶沈姑娘,为着沈姑娘守身如玉的,你说,王爷有多看重沈姑娘。”

    “天!”先前那个丫头更加吃惊:“咱们王爷可真痴情,那位沈姑娘得是多天仙一般的人物才能得王爷如此看重。”

    “这个我倒是真没见过,不过据说沈姑娘长的很好看,可以说倾国倾城。”

    “也难怪王爷这样重视了,只是,替沈姑娘出气,为什么要贾姑娘来府里?”

    “这你就不懂了吧,谁叫贾姑娘的娘,那位贾家二太太指着沈姑娘的鼻子说沈姑娘没教养呢,王爷听说了之后气极了,后头打听着陛下似乎有意册封贾姑娘为妃的,王爷可不愿意让贾二太太更加蹬鼻子上脸,你说,贾姑娘要是成了皇妃,贾二太太不得更拿尖酸刻薄的话说沈姑娘吗,王爷可舍不得,就立刻进宫,趁着陛下还没册封的时候,把贾姑娘要进王府,就是为了不叫贾二太太得意。”

    “我说呢,原来是这么回事,也难怪陛下会让贾二姑娘进宫了,听说贾二姑娘没进宫就封了嫔,可能陛下是想册封贾家的姑娘吧,没了贾大姑娘,自然就让贾二姑娘填补进去了,也是贾大姑娘没福分,贾二姑娘不声不响的就占了她的位置,你说贾大姑娘在宫里拼了这么多年,结果呢,全便宜了贾二姑娘。”

    “谁叫她娘不好呢,她在宫里小心翼翼,她娘在外头给她惹事,那张嘴没管好,到处得罪人,往后,有她受的。”

    “算了,咱们别说了,先去做活吧。”

    过了一会儿,贾元春听着假山后头没动静了,这才扶着假山站了起来。

    她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贾元春捂着心脏,只觉一阵头晕。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可是,长长的指甲几乎还是要抠进石头缝里了。

    她满嘴的苦涩。

    贾元春使劲握着拳头,才克制没有尖声惊叫出来。

    她在宫中拼杀多年,原想着能够风光一些,可是,到了,就因为王夫人得罪了沈姑娘,她就功亏一溃,什么好处都便宜了贾迎春。

    贾迎春竟然封了嫔,竟然封了嫔啊,那本该是她的,她本该风风光光的封妃,本该……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她的苦心全白废了。

    贾元春咬牙,她娘怎么能这样呢?怎么可以……枉她在宫中小心翼翼,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一步路都不敢多走,有时候被人骂了还要陪着笑脸,就是想出头。

    可她马上就要出头了,她娘却在给她拖后腿,她的妃位,她的尊荣,她的风光,全便宜了贾迎春。

    贾元春忍下恨意,深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路边的树往回走。

    进了屋,她就躺下了。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一滴滴往下流,很快把枕头都湿透了。

    她这一辈子毁了,彻底的毁了。

    她原还指望进了王府能够得到王爷的宠爱,就算不能成为正经的王妃,可或者还能当个侧妃什么的,可是,现在她明白了,这根本不可能的。

    王爷是为了给沈姑娘出气啊。

    又怎么可能宠她,她往后只能在王府苦熬着,奴不是奴,主不是主的,只能当个透明人,一辈子就这么尴尬的活着。

    贾元春病了,病的起不来床,病了好几天,她挣扎着起身,写了一封信,又将她这些年攒下来的银子和一些珠宝拿出一些买通了王府的人,将信送到贾家。

    林如海成了礼部尚书,这个消息传开,许多林家的亲友故交登门道贺。

    一时间,林家门口人群络绎不绝,全都是官员以及富豪来拜访的。

    还有许多礼部的同僚也登门做客。

    贾家那边也送了重礼,贾政和贾赦亲自贺喜。

    这一日,林家又是宾客盈门,贾敏正招待宾客呢,就见宫中太监嬷嬷到来,贾敏和林如海赶紧招待,那太监也没多坐,只是笑道:“惠太妃听说林大人家的两位姑娘聪慧漂亮,秀外惠中,就想见一见,特命杂家来请两位姑娘进宫。”

    林如海赶紧叫人请了沈临仙和黛玉过来。

    那太监见了人,又好生夸奖一番,接着,就请沈临仙和黛玉上马车。

    两个人上了马车,走的远的看不到影子了,贾敏和林如海才回去,一回到家中,许多宾客就又是一番称赞,只说林如海养的姑娘是真真的好,这名头连宫中都听说了。

    更有人就思量起来,惠太妃可是养了一位忠顺王爷呢,忠顺王爷岁数也不小了,只因常年不在京中,如今还没娶亲,现在惠太妃召见林家姑娘,是不是,这其中有一位就是将来的忠顺王妃了?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我为雪雁(月票450加更)
    贾母这几天一直乐呵呵的。

    她的孙女封了嫔,女婿又升了官,眼看着是兴旺发达之兆,她自然高兴。

    前脚才叫人去林家送了厚礼,后脚,贾母叫来鸳鸯说话,正说到抹额上要绣什么花时,突然间,内务府派来教导迎春规矩的两个嬷嬷来了,在门口叫人通报。

    贾母赶紧把人叫进来,笑道:“两位可有什么事?我这孙女就拜托两位了,她要有什么不好,你们只管说。”

    那位李嬷嬷是个脾气直爽的,她当下就把两个香囊扔在地上,又从身后孙嬷嬷手中夺过一个包袱,打开包袱,几件色彩鲜亮的衣服就出现在贾母面前。

    “两位这是什么意思?”

    贾母看两位嬷嬷脸色有些不好,似乎像是给她甩脸子,也有几分恼意。

    “什么意思?”李嬷嬷冷笑:“我还从来没见过贵府这样行事的,谁家能出一位娘娘不是欢天喜地,恨不得把贵主子捧上了天,偏生贵府这样作贱贵主子,也是贵主子好性不计较,若是换一个人,只怕谁也讨不得好。”

    “嬷嬷莫胡说。”贾母皱眉:“我们府上对二姑娘也是宠爱的很,现如今二姑娘要吃什么要穿什么,要用什么都尽量满足,给她的都是最好的。”

    “可不就是最好的么。”李嬷嬷再度冷哼:“这不孕的药,坏身子的药,吃了让人出丑的药全给二姑娘端过去了,幸好我们发现的及时,若不然,二姑娘要真用了,只怕进了宫也讨不了好。”

    “什么?”贾母再坐不住了。

    她扶着椅子站了起来,颤颤微微的拾起那两个香囊看了看,又仔细的闻了,再看看那几件衣服,神色越发的凝重。

    “这,这是谁送给二姑娘的?”

    “自然是贵府的人。”李嬷嬷满脸的不屑:“贵府行事真是叫人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哼,等我们回去,自然会把这些事情往上报。”

    “别。”贾母赶紧阻止,又叫鸳鸯拿了钱财给两位嬷嬷:“两位多担待些,许是我们府上谁疏忽了,因此才……老身会彻查这件事情的,往后保管不会再犯。”

    李嬷嬷也没有得理不饶人,拿了钱,又警告了贾母几句才和孙嬷嬷出去。

    等两位嬷嬷走了,贾母当下就变了脸色:“去,叫二太太过来。”

    等到王夫人进来,贾母一句话都不说,一拐棍就敲了过去,这棍子敲的实,直接就把王夫人敲的跪下了。

    “老太太。”王夫人吃痛,十分委屈:“儿媳可是做错了什么?老太太要这样责打?”

    “倒问我,我倒要问问你。”贾母指着王夫人,气的脸都变成了铁青色:“迎丫头能进宫这是阖族的喜事,谁不是高高兴兴的捧着迎丫头,你为什么就去害她,你这是,你这是要害我们贾家阖族啊。”

    王夫人低头:“老太太实在冤枉儿媳了,儿媳怎么会害迎丫头,老太太是不是听什么人乱嚼舌根了。”

    贾母冷笑,将手中的香囊扔在地上,又让鸳鸯把那几件衣服抱过来:“你敢说这不是你做的?”

    王夫人看后,冰冷着一张脸默不哼声。

    贾母越发的气急败坏:“你为什么这么做,迎丫头进宫碍着你什么了?你就这么害她?”

    王夫人实在是憋屈坏了,现在她也知道事情败了,她讨不得什么好,干脆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怕了。

    王夫人站了起来,哈哈大笑了好一阵。

    “疯了,疯了。”贾母气的骂她:“你败家娘们,莫不是真疯了。”

    “是,我是疯了。”王夫人尖利的喊了一句:“我的元春在宫里苦熬了多少年,可什么都没得到,凭什么迎春就能进宫,就能封嫔,这一切本该是元春的,都是你们,你们,你们是不是看着元春年纪大了,就往死里坑她,再让迎春进宫?”

    “你胡说什么。”贾母气的又摔出去一个茶杯:“你是不想活了?”

    王夫人凄厉的喊了一声:“不想活了,我的珠儿没了,我的元春也毁了,宝玉叫你养的什么都不懂,我还有什么好活的,都是你,都是你们元春,我原不愿意让她进宫,可偏偏是你非得让她进宫,进宫前,元春抱着我哭,我到现在想想这心里还跟针扎似的难受,我……反正元春也落不得好,干脆迎春也别想得好,她别想踩着我们元春往上爬。”

    贾母气的大骂了几句,才说要叫人把贾政叫过来,就见玻璃匆匆忙忙进来,她大声道:“老太太,大姑娘,大姑娘叫人捎了封信。”

    “拿来。”贾母正在气头上,对玻璃也没什么好脸色。

    玻璃吓的头都不敢抬,恭恭敬敬的把信呈上。

    贾母拿了眼过来,仔细的把信读了一遍,读完了,她把信摔给着急等待的王夫人:“你自己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害了元春,啊,元春本该是人上人的,她苦熬了那么些年,眼看着就要出头了,可你偏偏管不好自己的嘴,到处得罪人,结果把元春给害苦了,你倒有本事怪别人。”

    王夫人拿起信读了一遍,接着身子一软就倒在地上。

    她半跪着,捧着信大哭:“怎么会这样?怎么是这样?沈丫头,那个臭丫头有什么,没家世没身份没礼貌,为什么忠顺王爷会为了她……我的元春啊,你好苦啊,都是娘不对,是娘害了你,是娘害了你。”

    她抬头,一双眼睛通红:“我的元春啊,你苦熬了那么些年,结果都是给他人做嫁衣,白白便宜了迎丫头,我的儿啊,我不活了。”

    贾母冷哼:“你还有脸说别人,要不是你这个蠢女,元春怎么可能落到这种地步?我们贾家本该出一位皇妃的,就是因着你,皇妃变成了嫔,你还有脸说别人。”

    贾母气道:“鸳鸯,去叫二老爷来,叫他看看他娶了个什么败家娘们。”

    “不会的,不会的。”

    王夫人还犹自不信:“沈丫头有什么,王爷怎么会看中她,这不可能,这是别人胡说的,我们元春不会在沈丫头手底下过日子,一定不会的。”

    王夫人想到忠顺王爷有可能娶沈临仙,沈临仙很可能就是忠顺王妃,而元春就在王府为奴为婢,她得罪了沈临仙,以后不知道沈临仙要怎么搓磨元春,想到这些,王夫人就心痛万分,又担忧极了:“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贾母气道:“你还看不清楚状况么,今天惠太妃派人接了林丫头和沈丫头进宫,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惠太妃也有意要沈丫头做忠顺王妃。”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我为雪雁
    “啊!”

    王夫人尖叫一声,同时,眼中泪水不断的往下掉:“元春,我的儿啊,你的命好苦。”

    “母亲。”贾政一脸忧色的进屋,给贾母见了礼,狠狠的瞪了王夫人一眼:“王氏,你在母亲这里撒什么野?”

    王夫人跪在地上只是哭着,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贾政的话。

    贾母冷笑:“她撒什么野?她丢脸都丢尽了,在林家指着人家沈丫头的鼻子骂,如今可好,为着她那几句话,把元春一辈子都坑了。”

    王夫人不敢说话,可眼中的恨意却不容忽视。

    贾政抱手为礼:“都是王氏不好,让母亲费心了。”

    “罢了。”贾母叹了口气:“谁叫我是你母亲,谁叫你娶了这么个败家媳妇。”

    贾政瞪了王夫人一眼:“她不好休了就是了,总归不能再叫母亲操心,不能再叫她败家丧德,败坏我贾家门庭了。”

    贾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贾政骂王夫人道:“还不赶紧起来滚出去,再惹母亲烦心我就休了你。”

    王夫人哭的不能自抑,拿着信出去,回到房里就躺下了。

    她一边哭一边骂:“小贱人好狠的心,我做为长辈说你几句,你竟然,竟然报复到元春身上,想拿捏我的元春,呸,你做梦呢,且等着,有你好看。”

    沈临仙和黛玉进了宫,叫太监引着去了景阳宫。

    景阳宫早先曾是太上皇小时候的住处,如今叫惠太妃住着,可见惠太妃荣宠之深。

    也是这些年韩扬经常不在京中,从未参与过夺嫡之争,太上皇深觉这个儿子合乎心意,所以不介意多宠着惠太妃一些。

    再加上韩扬每回回来都会给太上皇一些好东西,太上皇比较一下其他不争气还整天上蹿下跳的儿子们,就更觉得韩扬省心,对惠太妃就更好了。

    惠太妃如今这么大的年纪,竟然叫太上皇和韩扬宠的身上多了些少女的纯真。

    沈临仙和黛玉进了景阳宫,就看到坐在榻上的惠太妃。

    说实话,四十多岁的女人了,还穿着粉嫩的衣服,脸也嫩的很,说是少女都有人信的惠太妃的确叫人蛮吃惊的。

    惠太妃看看沈临仙,再瞧瞧黛玉,笑的分外的和气。

    在两个人见了礼之后,惠太妃就叫两人坐了,随后就是一番询问,比如说每天都做什么,喜欢吃什么?最喜欢什么,擅长什么之类的全问了个遍。

    两人一一作答,惠太妃看起来是相当满意的。

    过了片刻,就有宫女进来跟惠太妃道:“娘娘,王爷送了一筐葡萄进宫,陛下赏了一筐贡梨。”

    惠太妃一听笑了:“快洗一些来叫林姑娘和沈姑娘尝尝。”

    宫女很快把洗好的梨和葡萄端了进来。

    黛玉和沈临仙都没怎么客气,两人都是挑了喜欢的吃了一些。

    惠太妃看着两人作派一点都不扭捏,并且十分大方爽朗,就越发高兴。

    她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很爽利的女孩子,到老了也喜欢那种能说会道,很是爽朗的孩子,最不喜欢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屁的,说是温顺,其实就是小家子气。

    “你们爱吃就多吃点,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些回去。”

    “谢谢娘娘。”黛玉和沈临仙起身道了谢。

    惠太妃一摆手:“坐下,今儿你们进宫和我说话,我瞧着喜欢,咱们也不论什么主子娘娘,什么臣女的,有什么说什么,也都别藏着瞒着。”

    沈临仙一笑:“您说的是。”

    惠太妃看向沈临仙:“我听扬儿说你也是修道的?你跟我说说你修的都是什么道?”

    沈临仙笑道:“我修的是符道,就是人们常说的画各种各样的灵符,有平安符,静心符,驱邪符,我是以符入道的,忠顺王爷是以丹入道,我们两个修的不是一个道,不过殊途同归,最终修的也是炼心之道。”

    惠太妃听的似懂非懂,可还是不住点头:“改天你画个符我瞧瞧,我最喜欢看人画符的。”

    沈临仙笑着答应了。

    惠太妃越发的高兴,就叫人张罗着让小厨房做些拿手的吃食过来。

    随后她又问了黛玉一些事情,当得知沈临仙曾带着黛玉周游天下,还去过那么多国家的时候,惠太妃一点都没觉得不好,反而兴致勃勃的问了许多问题。

    “那个法兰西国的国王什么样子?还有你说的茜香国女王好不好看?海里的鱼真的有房子那么大?……”

    沈临仙笑着回答:“法兰西国的国王可没有太上皇那么英武,他长的个子不高,矮矮胖胖的,看着很爱笑,只是脾气很是阴晴不定,高兴的时候怎么都好说,不高兴了就要杀人,他的王宫虽不及咱们的皇宫大,可也不小,王宫里有很多房间,里面铺了地毯,窗子很大,镶着玻璃,床和咱们这里的也不一样……”

    惠太妃听的十分高兴,一时间拉着沈临仙都不愿意让她走了。

    后头还是宫女们进来催,惠太妃无奈才放沈临仙和黛玉离开。

    沈临仙和黛玉前脚走,韩扬就从内屋出来,看惠太妃满脸的笑,就问惠太妃:“母妃满意么?”

    惠太妃白了韩扬一眼:“我满不满意有什么打紧,关键是你乐意,你要是不乐意,我就是给你说个天仙,你日子过的不舒坦,我这心里也不会舒坦的,总归我又不和你们过日子,讨媳妇自然要看你的意思了。”

    韩扬摸摸鼻子:“最起码也得母妃看得过眼,若不然,儿子宁可不娶媳妇。”

    他这话哄的惠太妃更加高兴。

    惠太妃长叹一声:“母妃知道你孝顺,你不愿意叫母妃委屈,可母妃又怎么舍得委屈了你,我儿不容易,母妃都知道,母妃就想让你高高兴兴的,母妃怎么着都行。”

    韩扬挺感动于惠太妃这片爱子之情的,他握了握惠太妃的手:“母妃放心,儿子挑的媳妇自然是好的,她会和儿子一块孝顺您的。”

    惠太妃笑了:“我知道你的心思,这个沈姑娘无家无业的,虽说有义父义母,可到底和亲生父母不一样,她没娘家,可不就一片心思的只为你,比娶那些心里总装着娘家,还有不着三四亲戚的强多了,再者……”

    惠太妃压低了声音:“虽说你七哥继了位,可他上头还有一位五爷一位六爷,底下还有好些兄弟呢,这些可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憋着想把老七拉下台,往后还不定出什么事呢,你要是娶一个不省心的,谁知道她娘家向着哪一个,将来出了事带累我儿就不好了,倒不如娶沈姑娘这样省心省力的,咱们也不求她娘家显达,只求她一片心思只为你。”

    韩扬笑了,惠太妃这样的态度想法真的很好。

    惠太妃是宫中难得看得通透又聪明的,也难怪这些年太上皇一直宠着她了。
正文 第七十章 我为雪雁
    沈临仙和黛玉回去,虽说贾敏心中有数,可还是紧张的追问两个人在宫中都见着了谁,可有被人为难?

    沈临仙只笑着说没有被为难,也只见了惠太妃一个人。

    贾敏这才轻松了口气。

    接下来几天,并没有什么要紧事,趁着冬天未到,沈临仙带着青玉和黛玉到郊外林家的庄子上玩了几天。

    回来之后,三个人倒是在山上打了些猎物带回来,林家的厨房里好几天不是做熏兔子就是烤野鸡,主子们都不稀罕这些野物了,下人个混个肚饱。

    又过几天,贾敏带着沈临仙和黛玉出门交际。

    这次她们去的是缮国公家,缮国公和贾家同为八公之一,在京城很有些人脉,并且,缮国公家的孙女如今在宫中为妃,他家也就多了几分体面。

    贾敏去了之后,正好碰到了林如海同窗的夫人,这位夫人娘家是缮国公家旁枝,自然也姓石,说起来,她和缮国公家的关系还不算远,今日自然早早的来了。

    石氏看到贾敏立刻笑着迎上前去:“好些年没见着你了,今日一见,发现你这么些年竟然没怎么变?快与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保养的,还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贾敏笑着拍了她一下:“我能怎么保养?无非就是心放宽些,能不管的便不管罢了。”

    两个人一行说笑携了手坐定。

    黛玉和沈临仙过来给石氏见礼,石氏笑眯眯的打量二人:“果然是你的女儿,瞧这模样这品性真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我见了都爱的不行,真想讨一个回去。”

    “你家里也有两个女儿呢,我偏不信比我家的差。”贾敏笑了一声。

    石氏再看了沈临仙两眼,凑到贾敏近前:“最近你也没出府,恐怕关于你家姑娘的传闻没听说吧?”

    “什么传闻?”贾敏愣了一下:“我家姑娘向来跟着我,从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有什么传闻。”

    石氏再压低了声音:“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传出来的,说是你家的义女,就是沈丫头,那些人乱说一气,败坏沈丫头的名声。”

    “到底什么话?”贾敏吓了一跳,一把抓住石氏的手:“好姐姐,你听到什么传闻就告诉我。”

    石氏脸上有些薄怒:“也不知道是谁混说,竟说,说沈丫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出身来历,早年间被难民给捉了起来要煮了来吃肉的,说当日你们救下沈丫头的时候……沈丫头衣服都被扒了,混身赤裸着在官路上跑着的,还说不知道多少人看了,又说沈丫头还被灾民给捅了一刀,这一刀竟是伤着了肚子,恐怕以后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还说……”

    贾敏越听越怒,脸色大变,她紧握右手,气的全身发抖。

    什么人这样歹毒,编出这种话来坏雪雁的名声。

    她看看沈临仙和黛玉:“雪雁,你和玉儿出去玩一会儿。”

    沈临仙其实听到了石氏那些话,她目光微闪一下,就拉着黛玉出了门,自去找了一些相熟的姑娘玩去了。

    “好姐姐,你仔细与我说说,这话是从哪传出来的?都经过了什么人的嘴?”

    贾敏央着石氏与她细说,忍着怒气想要打问清楚。

    石氏挺担心贾敏的:“你回头让人仔细查查吧,再想法子澄清一下,别误了沈丫头的终身。”

    贾敏使劲点头。

    石氏又细说了一回。

    这一回,贾敏听后更加气愤难当。

    背后造谣的那个人实在是太恶毒了,竟然将那么些个难听的话都加诸到一个孩子头上,这种人也不怕死后下拔舌地狱。

    贾敏生了一会儿子气,再也坐不住了,跟缮国公夫人说了几句话,便说家中有事带着沈临仙和黛玉匆匆的走了。

    回到家里,贾敏立刻让下人去衙门寻林如海,想了想,又让人去户部看看贾琏在不在,若是在的话,也传个话,叫他下了衙就到林家来一趟。

    做好了这些,贾敏气的连饭都吃不进去。

    一直等到林如海回来,贾琏也跟着林如海进了门,贾敏才拉着二人将那些谣言讲了一遍,她气的直哭:“我竟不知道天底下还有这么狠毒黑心的人,沈丫头碍着他什么事了?为什么造这种谣,往后沈丫头背着这种名头可怎么办?”

    林如海也气的脸色铁青。

    说句实在话,沈临仙算是林如海和贾敏的第一个孩子。

    林如海和贾敏成亲多年没有子女,两个人盼孩子盼红了眼,再加上两个人又是喜爱孩子的,救下沈临仙之后,那时候沈临仙又年幼,又是乖乖巧巧的,两人就把一腔慈爱都放到了她身上,后头虽有了黛玉,可对于沈临仙,两人还是十分疼爱的,她们是真拿沈临仙当亲生的对待,这会儿,有人这样污赖沈临仙,林如海又怎么可能不气。

    不说林如海,就是贾琏都十分生气。

    他也知道这样的名声对一个女孩子有多大的影响,说句难听的,像这种话如果真传的狠了,沈临仙只怕都要一死以证清白了。

    “查,一定要狠狠的查,仔细的查。”

    林如海一拍桌子:“当我林某人好欺负的吗?这样污赖我的女儿。”

    贾琏点头:“姑父说的是,这事我们要仔细的去查,万不能放过那人。”

    他想了想:“回头我拜托几位好友也帮帮忙,石光珠、陈也俊、卫若兰几个在京中消息十分灵通,我让他们帮忙查查。”

    林如海皱眉:“这事,恐怕得跟那位说一声。”

    贾敏知道林如海说的是忠顺王爷,她点头道:“是得说一声,他到底是皇家人,想查什么比咱们更便利,再者,还有……”

    下头的话贾敏没说,可林如海和贾琏都知道她说的是皇家密探。

    这厢,几个人才商量好了如何去查这件事情,那厢,林来福满头大汗的跑进来:“老爷,太太,门口有一家人……说是,说是沈姑娘的亲生父母。”

    “什么?”林如海猛的站了起来,他脸色一变,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先前传谣言,现在又有人来认闺女,林如海怎么可能不浮想连翩?

    这似乎是针对沈临仙的阴谋呢。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我为雪雁
    “外头来了一家人,说是找沈姑娘的,是沈姑娘的亲人。”

    林来福又说了一遍,额头上的汗水直冒。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贾敏眼中冒火,她是动了真火的。

    污蔑还不算,如今又找人来冒充亲人,这是要把她的女儿往死里踩呢。

    林如海咬牙道:“把人带进来,本官亲自会会这帮人。”

    林来福气林如海气的那个样子,满心也是气愤,心说这都是什么事呢,一群叫花子跑到家门口堵着认亲,叫人赶也不是,请也不是,也不知道沈姑娘听说了得气成什么样子。

    林来福转身出去,叫外头那一家子进府。

    贾敏叫人去跟沈临仙说一声去。

    沈临仙正在屋里和黛玉谈论才看的一本书,两个人正说的兴起,就见白鹭一脸怒意的进来:“沈姑娘,太太找您呢。”

    “我这就过去。”沈临仙起身打量了白鹭一眼:“太太叫我,你生什么气?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我们白鹭姑娘?”

    白鹭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灌了几口凉茶。

    沈临仙拿过杯子来:“大冷的天你喝什么凉茶,要是渴了让美玉给你倒温茶水来。”

    美玉笑着倒了一杯温茶给白鹭:“白鹭姐姐是和谁拌嘴了?”

    “哪里是和人拌嘴。”白鹭脸上还是带着恼意:“实在是有一件事叫人气的不行,刚才咱们府外来了一群人,吵吵着要见沈姑娘,说是沈姑娘的父母亲人,太太和老爷气的不行,老爷已经去前头见那一家人了,太太叫我告诉沈姑娘一声。”

    沈临仙听后倒没生气,她整了一下衣服玩味一笑:“咱们也去前头看看吧,到底是我的父母亲人,我得认一认啊。”

    白鹭想拦沈临仙:“沈姑娘别过去了,那就是一家无赖,您过去也只能干生气的。”

    沈临仙笑着拍拍白鹭的肩膀:“我不过去怎么行?毕竟是我的亲人,没有人比我认的更准的了。”

    黛玉起身:“姐姐过去吧,稍后我也去瞧瞧。”

    看黛玉大有气热闹的架势,沈临仙没好气的白她一眼:“你也不怕我认了亲人不要你这个妹妹了。”

    黛玉俏皮一笑:“不管怎么样,你总归是我姐姐,你便是不认我了,我也认你的。”

    沈临仙笑笑,拉着白鹭往外走:“好白鹭姐姐,咱们赶紧走吧,你莫气了,你看我都不气呢。”

    白鹭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在前头带路,和沈临仙一起去了前厅。

    沈临仙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林如海正坐在前厅的主位上,离他不远处站了一家六口人。

    当先的是一对年老的夫妇,这对夫妇看着年纪很大,应该有五六十岁的年纪,他们身后有一对年轻点的夫妇,另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那对年轻夫妇看着二十多岁的样子,两个孩子男的约摸有十来岁左右,女孩子更小一点,看起来大约是五六岁。

    这一家人眼珠子咕噜乱转,四处偷瞄,看到林家客厅里的布置摆设,再看看桌上摆的自鸣钟,一旁放置的玻璃器具,以及描金镶银的多宝架,还有红木的桌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个年轻男人在看到沈临仙进门的时候,眼中的贪色更重,打量沈临仙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凶狠,好像是想立刻就把沈临仙扒皮抽筋一样。

    而年轻女人则是一直盯着沈临仙身上的衣服,以及头上的首饰,她的眼中闪过嫉妒,愤恨,贪心诸多的神色。

    这一家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且还是不好相与的。

    沈临仙心中冷笑,几步优雅的给林如海施了礼:“见过义父。”

    “你怎么过来了?”林如海皱眉,有丝头疼。

    那个年老的女人看到沈临仙,眼中的泪水就掉了下来,她往前一扑,伸手想要抱住沈临仙:“女儿啊,我的女儿,我们找你好苦啊,你可想死为娘了。”

    年轻的男人也哭道:“妹妹,你就是我妹妹,和我妹妹长的一模一样。”

    沈临仙往旁边一闪,躲过年老的女人,站在林如海身后轻声道:“别胡乱攀扯,我怎么就是你女儿,是你妹妹了,我虽不记得太清自己的父母亲人,可也知道你们不是我的亲人。”

    “怎么不是了?”年轻男人十分不甘心,一脸的不忿:“妹妹是不是看我们穷,就不想认我们,也是,你过惯了富贵的日子,有了当官的爹,自然不乐意认亲爹亲娘了。”

    “咳!”林如海咳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警告的看着那个年轻的男人:“话不要乱说,雪雁这些年也曾想找过自己爹娘,只是好些事情不太记得了,因此并没有找到,但她一直都在试图寻找亲人。”

    说到这里,林如海打量那一家人:“别说雪雁不承认你们是她的亲人,本官都不承认。”

    “可是,可是我们,我们真是大丫的亲人啊,我是她爹啊。”那年老的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喊:“怎么就是不是了,你们是不是看俺们穷,就不想认亲啊,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怎么能这样啊……”

    “成何体统。”林如海冷哼了一声:“刚才你与本官说了你们的姓名籍贯,你名沈大牛,你儿子叫沈河,你说你闺女叫沈兰,你们家住在离扬州城二百里地外的一个小村子,你祖祖辈辈都住在那里,未曾读过什么书,家中也没有读书人,可是如此?”

    沈大牛不由自主的点头,心里害怕,可想到若是认了亲之后的好处,就挺起了腰杆子:“正是,那年发大水,俺们没了活路,就带着闺女儿子逃荒,谁知道半路上,半路上闺女不见了,俺们几乎找疯了,一直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孩子娘落了病根,想闺女哭的眼睛都快瞎了……大人啊,俺知道你看不起俺们,可是,这真是俺闺女啊。”

    林如海冷下脸来:“本官还未说话呢,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他这脸一冷下来,官威大盛,吓的沈家一家都不敢言语了。

    林如海威势越发的浓重:“本官和夫人是在扬州城外捡到雪雁的,当时她穿着丝绸衣服,长的也是白净的很,根本不像是灾民,反倒是像哪个大户人家的女儿,本官和夫人带她回来之后问她父母是谁家居何处,她都记不太清了,不过,她还认得字,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就写了一手好字,认得上千个字,你说,这怎么可能是你们庄户人家养出来的女儿?”

    沈大牛吓了一大跳,心中一突,心说莫不是这不是他闺女?

    天底下姓沈的多了,可不是哪个姓沈的都是他闺女,保不准当时哪个大户人家丢了女儿的。

    可是,上了门不认亲,他又不甘心。

    他大着胆子抬头:“大人,您哄老汉呢,这怎么可能?俺自己的闺女俺自己认得,错不了的。”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我为雪雁(月票500加更)
    沈临仙满目清冷的打量着那一家人,目光如冰一般看向沈大牛,看的他心中直打突。

    这沈大牛的确就是原身的父亲,这也是原身的亲人。

    可是,沈临仙却一点都不打算认下他们。

    沈临仙得了原身的记忆,原身虽然年幼,可却是个很聪慧的孩子,她的记忆力也好,因此,沈临仙能够清楚的记得原身是怎么死的。

    说起来,原身家里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们逃荒出来,一路走到扬州城外,这一路上,父母对她非打即骂,有了吃的也不给她吃。

    原身倒是个坚强的,硬是啃树皮扒草根活了下来。

    等到了扬州城外的时候,一伙流民碰到了这一家人,那伙流民都如土匪一般,当他们看到瘦瘦小小的原身时,便起了坏心思。

    他们拿着一小口袋米换了原身。

    原身的父母明明知道这伙人打算把原身杀了吃肉的,可为了一小袋米,大约只够一家人吃一顿,还是不能吃饱的米就把原身给换了出去。

    那伙人抓着原身当着原身的父母的面商量着怎么吃肉,她的父母都没说一句话,而是欢天喜地的带着米走了。

    原身那时候就死了心,再没企盼过父母能够救她。

    正因为死了心,再加上身子亏的太多,原身这才死了的。

    后头沈临仙来了,费尽全力逃出命来。

    她从来没有打算去找原身的父母。

    当原身的父母把她换了米的时候,父女情缘已经断绝,原身都死了心,沈临仙怎么可能认那样狼心狗肺的亲人呢?

    再者,沈临仙来的时候原身魂都消散了,她并不欠原身什么,自然不会替原身做什么。

    就算是想替原身做什么,也只会下死力气的整治沈家一家人,而不会奉养他们。

    “本官哄你?”

    林如海冷笑:“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官做什么哄你?雪雁自幼就识字,这件事情许多人知道,这事可说不了谎的。”

    “这,这……”

    沈大牛一时说不上话来。

    沈临仙这时候却站了出来,她目光微移,扫视了沈家人一遍,右手微抬,几点金光射出:“你们既然丢了女儿,那我问你,你女儿长什么样子?可有什么特征,当时是怎么丢的?你们又是怎么找的?”

    沈大牛低头没有说话。

    但是沈河却尖叫起来:“什么丢了,我爹用沈兰换了米,换给一群流民,那群人馋肉馋的紧,想把沈兰杀了吃肉的。”

    林如海脸色立刻黑如锅底,他看向沈临仙,这心就疼的揪了起来。

    沈临仙冷笑一声:“不是说丢了么,怎么又成了换米,可见得你们没一句实话,到底是谁叫你们过来随意攀亲的?还不如实招来。”

    沈大牛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老婆也跪了,那个年轻点的女人是沈河的媳妇,也跟着跪下。

    沈大牛使劲嗑头:“大人,大人,官老爷啊,俺们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随便攀亲,实在是荣国府的当家二太太找了小的们,告诉小的们贵府的义女就是我们家丢的孩子,我们这才,这才来的。”

    林如海一拳捶在桌上:“又是王氏,好一个王氏。”

    沈临仙目如寒冰,厉声道:“来福叔,去衙门报案,就说这些人胡乱攀扯,想攀亲不成,还敢污告,想挑拨我们跟贾家的亲戚关系。”

    林来福听了那些话也气坏了,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沈大牛使劲嗑头:“老爷,姑娘,行行好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糊涂了,我们该死,该死。”

    他使劲的给了自己几个耳光,扇的嘴角都出了血:“我们再不敢了,再不敢了,老爷,饶了小的们吧。”

    他一边嗑头一边哭:“想我上有老下有小,上头还有八十老娘要奉养,下头孙子正吃奶呢,要是进了大牢,老的老小的小可怎么办啊,老爷姑娘最是心善,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沈临仙转身往外走:“义父,这事还要义父做主,是关是放,由义父决定。”

    林如海点:“你回去吧,义父给你做主,绝不会叫人白欺负了你。”

    等沈临仙离开,林如海叫过旁边林来福家的儿子林霜,将他写好的供词拿过来,让沈大牛画押:“这是刚才你招的话,你按了手印,这事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沈大牛死里逃生,感激的什么似的,立刻按了手印。

    “走吧。”林如海挥手。

    沈大牛立刻带着全家逃也似的离开林府。

    才出门没走多远,就见一干衙役如狼似虎的过来,拿着铁链子就把这一家给拴了起来:“有人告你们害了人命,跟着走一遭吧。”

    “官爷,官爷。”沈大牛和沈河吓坏了,不住的求饶:“我们都是良民,没干过缺德事啊,哪敢害什么人命,官爷搞错了吧。”

    结果,他们得来的是一顿毒打:“既然抓你们,那就错不了的。”

    林如海回了内院,贾敏快步迎上来:“老爷,到底怎么回事?”

    林如海气道:“那家人招了,根本就不是雪雁的亲人,而是你那个好二嫂让他们来攀亲的,她就是想败坏雪雁的名声。”

    “什么?”贾敏猛然间就想明白了:“那之前传谣言的事情也是二嫂干的了,王氏,好一个王氏,她怎么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想到王夫人林如海就气恨交加:“先前她还害咱们黛玉,什么逼死人命,放印子钱,卖祖产她都干得出来,这点事情又算什么。”

    贾敏再站不住了:“我找她去,我非得好好问问她我哪对不住她,她这么害咱们。”

    说到这里,贾敏哭了起来:“我好容易得了儿女,又养雪雁那么大,她和咱们那么贴心,我全当她亲闺女一样待,说实在话,在我心里,是拿她和黛玉一样疼的,我一直都认为咱们家两个闺女,好容易雪雁长大了,眼看着,眼瞅着就到了该说亲的年纪,我满心希望她好好的,可王氏就这么害她,一想到王氏让人传出来的那些话,我这心里就疼的跟,跟人拿刀子割一样,我的雪雁,我的雪雁怎么能叫她这么污蔑,我的雪雁乖巧懂事,从来没有做过一丁点坏事,她怎么就能忍心,她自己没有女儿么。”

    林如海看贾敏哭的伤心,伸手搂了她:“夫人啊,王氏她……正是因着她有女儿,所以才败坏雪雁的名声啊。”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我为雪雁
    俗话说关心则乱。

    贾敏先前正是因为太过在意沈临仙了,所以才没有想到王氏这么做的因由。

    现在被林如海点醒,她又是极聪慧的,瞬间就明白了,王夫人这么做可以说是孤注一掷,为了元春,王夫人是豁出命来了。

    元春入了忠顺亲王府,现在还没名没分的,如果沈临仙嫁给忠顺亲王为正妃,以后,元春就要在沈临仙手底下讨生活,要知道,沈临仙和王氏可有仇呢,备不住沈临仙到时候怎么折磨元春的。

    王夫人也是在后宅生活的妇人,又怎么不明白后宅折腾人的手段。

    为了元春的日子能好过一点,王夫人想尽法子不让沈临仙嫁给忠顺王。

    想让沈临仙的婚事作罢,最直接的法子就是毁了沈临仙的名声,再就是从家世上来坏了这件事情。

    一个家世低微,名声尽毁的女人怎么可能做王爷的正妃?

    可以说,王夫人这个法子虽低劣,然却是最直接有效的。

    想到这个,贾敏也忍不住担忧:“我们雪雁可怎么办?先前惠太妃可都召见她了呢,如果,如果她没嫁给忠顺王,往后婚事上只怕波折极多。”

    一个原先由皇家内定的,却因为不好的名声被毁婚的女人,谁还敢要?

    林如海也很担心:“唯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忠顺王对雪雁有情,愿意护着她了。”

    说到此处,林如海恨意大起:“王氏,她以为毁了我林某人的女儿还能好好的活着吗?”

    “义父,义母。”

    沈临仙不知道什么时候进门,她进去之后先行了礼,抬头一笑:“女儿的事情自有主张,义父义母不必再费心了,忠顺王爷也已知道这件事情,他不会嫌弃的,并且,他还会说服惠太妃和太上皇。”

    “真的?”贾敏一喜,抓着沈临仙的手急问:“王爷真的不嫌弃?太上皇那里呢?”

    沈临仙摇头:“太上皇宠爱王爷,王爷愿意,太上皇是没问题的。”

    这倒是难得的喜事了。

    贾敏立刻乐滋滋的。

    先前她是十分不愿意沈临仙嫁给忠顺王爷的,只是沈临仙和忠顺王相处了多年,两个人都有情谊,她也不好阻止,只是心里不情愿罢了。

    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贾敏倒是盼着沈临仙早点嫁出去,好叫王氏没地方下嘴。

    沈临仙一笑:“王氏先前指着我的鼻子骂,如今又想各种方法想毁了我,这个仇,我记下了,我会自己去报的。”

    她这一笑看似灿烂非常,可笑中带着几丝彻骨的寒意。

    林如海和贾敏都知道沈临仙已经动了怒,她已经要出手对付王氏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林如海叹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在替王氏默哀。

    沈临仙笑着拉贾敏往外走:“一个王氏不值得什么,不过今天咱家花房里一盆墨菊开的正好,我带义母去瞧瞧。”

    回头,沈临仙又对林如海一笑:“对了,女儿培育了几盆极品兰花,回头送义父两盆。”

    林如海爱兰,一听沈临仙送他极品兰花,立刻高兴起来,把王氏的事情先抛到脑后:“什么好兰花,快些送过来义父品鉴一番。”

    贾府

    薛宝钗急匆匆进屋,催着薛姨妈道:“妈,咱们赶紧收拾了东西回咱们自己的家吧。”

    薛姨妈不解:“这么着急干什么,咱们家才收拾好,还要晾上几日去去潮气呢。”

    “来不及了,咱们先叫人生了炭盆熏几天,这几天把东西收拾好,马上就走。”薛宝钗满脸急色的催着薛姨妈。

    薛姨妈拉她坐下:“我的儿,妈知道你气你姨妈,只是……总不能这么急的吧。”

    薛宝钗抹了一把汗,白嫩的脸上带着两朵红晕,她焦着心,努力的深吸一口气,缓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妈,你知道姨妈做了什么事吗?她叫人造谣坏沈姑娘的名声,还,还叫了一家叫花子去林府认亲,结果那家人给抓进牢里去了,姨妈的事情保不准也得败露。”

    薛姨妈皱眉,面色凝重起来。

    薛宝钗又急道:“那位沈姑娘可不一般,端看林姑父敢叫黛玉和青玉跟她出去游玩三年就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弱女子,恐怕手段极高端的,姨妈不晓事,得罪了她往后怎么可能还有好,我们住在这里,名声什么的败了不要紧,就怕跟着受连累把家业也败了。”

    见薛姨妈还在思索,宝钗又狠了心下重药:“妈,如果姨妈对我们有情有义,我们也不会一走了之,总归得和姨妈担些事情的,可是,姨妈这么坑我们,坏了我的事,又想害哥哥的性命,妈,真要为着她坏了我们薛家百年基业,不值得啊。”

    薛姨妈心头猛跳,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就照你说的办,你带人收拾东西,我催你哥早点把咱们的宅子收拾出来,过两天咱们就搬。”

    她现在也有了决断,一握宝钗的手:“越快越好。”

    贾家大房那边,贾琏在地上团团转,王熙凤脸上也有怒意:“二太太是不是跟咱们贾家有仇?非得把咱们阖府都给坑了才算吗?我倒不知道她有什么天大的仇怨这么害咱们。”

    贾琏跺了跺脚:“不行,我得找父亲商量一下,这事不算完,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摆脱二房。”

    王熙凤冷笑:“我早就想摆脱他们了,没一个成器的,还成天的捧着那个宝玉,为着他,咱们受了多少委屈,他是金子做的,咱们就是土捏的么。”

    贾琏转身就往外走,王熙凤起身整了整衣服:“我与你一起去吧,顺带给太太请个字,再看看二妹妹。”

    贾琏挽了她的手:“你走慢些。”

    看着王熙凤挺着肚子跟在他身后,贾琏这心都是颤颤微微的,生怕一个不小心让王熙凤嗑着碰着了。

    两个人走了一程,就见探春带着侍书迎面走来。

    贾琏不得不停下脚步:“三妹妹。”

    探春笑道:“二哥和二嫂子可是去给大伯请安的,正好我也有件事情和大伯商量,一处走吧。”

    贾琏愣住,有些不明所以。

    倒是王熙凤笑道:“那就一处走吧。”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我为雪雁
    忠顺王府

    韩扬带着满身的冰寒回府。

    伺侯他的人都变的小心翼翼,几个宫女越发的垂着头不敢动上一丝一毫。

    韩扬冷眼扫过:“小李子,去把贾元春给本王喊来。”

    小李子退出去,过了约摸有一刻钟的时间,他就带着贾元春进了屋。

    贾元春未进门就被韩扬身上那冰寒之极,让人如坠地狱一般的气势给吓到了。

    进了屋,贾元春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奴婢,拜见王爷。”

    这一句话,还是贾元春咬着牙鼓起莫大的勇气说出来的。

    韩扬冷着脸看向她,张口,说出来的话字字句句都叫人浑身打战:“从今天起,本王派你去林府伺侯沈姑娘,一直到沈姑娘进王府,若是伺侯的好,你就跟着沈姑娘回来,要是伺侯不好,你也就别回来了。”

    贾元春心中一寒,原先对于韩扬的一点点期盼全部化为乌有,剩下的就只有惊惧:“王爷,奴婢……”

    “出去。”

    韩扬没有再看她一眼,起身就走。

    贾元春打个寒战,伏身嗑了头,起来去屋里收拾东西。

    小李子送贾元春回房,一边走一边似笑非笑道:“贾侍女,你知道王爷为什么叫你去伺侯沈姑娘吗?”

    贾元春摇头:“并不知道,还望公公告之。”

    说话间,她小心的递给小李子一个荷包,小李子捏了捏荷包,倒有些重量,便笑着收下:“无非就是你那个不晓事的母亲在外头造谣,说沈姑娘的不好,还找了人冒充沈姑娘的亲生父母,想坏了王爷和沈姑娘的好事。”

    说到此处,小李子四处瞅了瞅,压低声音跟贾元春道:“王爷气坏了,咱们王爷非同常人,自小就聪慧过人,不到十岁就想着寻仙访道,这么些年来不在京城,和京城这边的关系都疏远了,除了太上皇和惠太妃,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是王爷那些兄弟们,王爷也从未上过心,可偏偏就对沈姑娘上了心,打从王爷第一眼看到沈姑娘,就把沈姑娘放到心坎上疼着宠着,这么些年就盼着沈姑娘早点长大成人好娶回家,王爷盼了这么多年,你说,如果你母亲坏了王爷的事,王爷要怎么处置你?要怎么处置你母亲?”

    这番话吓的贾元春面无人色:“母亲,她怎么会?”

    小李子笑笑:“你那位母亲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这次她触到王爷头上,王爷拿你出出气,等下一次的时候,可就不只是你了,你那个弟弟,还有你们贾家所有的人……”

    贾元春一哆嗦:“谢公公告之,我,我会写信回贾家……”

    小李子摇了摇头:“王爷叫你临去林家之前去贾家走一遭,告诉所有的人你要去伺侯沈姑娘了。”

    贾元春心中悲哀之极,又觉得脸上羞臊的很,可她现在身如浮萍,只能点头应下。

    贾探春随贾琏进了贾赦的书房。

    贾赦看到贾探春还挺惊奇的:“三丫头怎么来了?”

    贾探春行了一礼,起身笑道:“自然是有事与大伯商量。”

    贾赦坐下敲敲桌子,脸上带着几分嘻笑:“有事不与你父亲商量,与我商量什么?”

    他慢悠悠道:“你可是二房的姑娘,与我大房能商量什么事?”

    探春也不怕,笑着坐下,满脸真诚道:“前儿沈姐姐与我说了一件事情,我托她帮忙,这件事情已经办成了,不日朝中怕会有消息传来。”

    “什么事?”说到沈临仙,贾赦和贾琏都重视起来。

    探春一笑:“沈姐姐说茜香国二公主久慕我大周文化,想寻一官宦人家的姑娘去茜香国与二公主做伴,顺便教二公主习文识字,若是伴的好,等二公主长大成人,茜香女王或者还会封那个姑娘一个郡主的名分,自然,以后发嫁之类的,也会尽些心,若是那姑娘想留在茜香国也成,女王会在王公贵族里挑选一子弟迎娶。”

    滋……

    贾赦和贾琏听后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

    探春继续道:“我有意去,就叫沈姐姐帮忙问问,我写了一篇字,又写了些诗文叫沈姐姐帮忙递到女王跟前,也不知道沈姐姐用了什么手段,如今已经有了回信,说女王极喜我的字,也喜爱我的为人,想叫我过去陪伴二公主。”

    “真的?”

    贾赦听后还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三丫头,这可是茜香国,离咱们大周那么远,你就不怕?”

    探春苦笑一声:“怕又能如何,留在家里我一点出头的机会都没有……”

    她看看贾赦和贾琏,决定实话实说:“大姐姐是嫡女都只能给人当奴婢,你想想,二太太又能原意让我说什么好人家?左不过多要些钱把我卖了罢了,或者找个商户人家,或者给人做妾,总归,我想在二太太手底下把日子过好是不可能的,想要出头,只能远离,幸好有这么一个机会让我抓着了,我便是拼尽全力也要去的。”

    贾赦听后顿时对探春刮目相看:“你倒是有决断,比迎春要强。”

    贾琏看了贾赦一眼,又看看探春:“你既然决定了要去,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探春轻声道:“我是能离开,可我姨娘还有环儿却是离不开的,我想着求大伯以后多看顾环儿一些,如果能让他读书识字,习文识武学些本事是最好不过的,便是不成,也别叫人害了他的性命。”

    贾琏一惊,知道探春大约已经知道他哥哥的事情了。

    他再度打量探春,对这个三妹妹难得的重视起来。

    “环儿到底是我贾家子孙,我是不会叫人坏了他性命的。”贾赦点头:“至于你说的识文习武之事,呵呵,环儿如果有本事也成,你大伯我很愿意环儿这个庶子压在宝玉头上的。”

    探春笑了笑,起身重重一礼施了下去。

    她和贾赦达成了默契。

    贾赦摸摸下巴,上下打量探春:“三丫头,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女儿?”

    探春愣住:“大伯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赦笑道:“大房和二房早就分家了,二房还赖着不走,这都多少年了,我也烦了,想把二房赶出去呢,如果你当我的女儿,说不得我能容二房多住些时日。”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我为雪雁
    送走探春贾琏分外不解。

    他端了杯茶递给贾赦:“父亲,为什么想过继三妹妹到咱们大房?”

    贾赦冷笑:“你还没看出来么,你二婶这一回是彻底的把林家还有忠顺王爷得罪狠了。”

    呃?

    贾琏还是不太明白:“林家倒也罢了,忠顺王爷是怎么回事?”

    贾赦一掌拍在贾琏身上:“枉你在户部这么多年,连这么点事都想不明白,明摆着忠顺王或者是惠太妃瞧上了沈丫头,你二婶却在这个时候败坏沈丫头的名声,不说忠顺王想不想娶沈丫头,能不能娶,只说你二婶这种做法,就叫忠顺王心里不痛快,想不想娶是他的事,而坏了他事的,自然要狠狠的捺下去。”

    贾琏想明白了,努力的点头:“还是父亲高明啊,儿子不及父亲多矣,以后还得您多提点。”

    贾赦笑道:“你二婶得罪了这么多人,人家都恨不得她倒霉,现在元春废了,你看宝玉那样子像是能上进的么?你二婶想要翻身,只能抓着三丫头了,如果三丫头真去茜香国陪伴二公主,说不得陛下要厚厚赏赐三丫头的,到时候,你二婶做为三丫头的嫡母岂不是又能……我们把三丫头要过来,她就和你二婶没关系了,将来多少荣宠都和二房无干,你想想,到时候你二叔和二婶得气成什么样子?”

    只要是能让二房生气的事情贾赦都乐意干,而且干的还相当起劲。

    贾琏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怕是三妹妹也明白父亲的意思吧。”

    想到家里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聪明,贾琏心中感叹了一番贾家的阴盛阳衰,姑娘们都这么争气,可惜男儿却没有几个能够拿得出手的。

    贾赦敲敲桌子:“三丫头可比你精明,她明白着呢,只是端看她是什么态度了。”

    贾赦正和贾琏说话,就见林之孝家的匆匆过来,小声跟贾赦道:“老爷,忠顺王府的人送大姑娘回来了。”

    “什么?”贾赦猛的一惊:“你问清楚了么,送大姑娘回来做什么?”

    林之孝家的声音更低了些:“小的问过跟大姑娘一起来的李德顺,他说忠顺王爷要送大姑娘去林家伺侯沈姑娘,去林家之前,让大姑娘回家瞧瞧,把这件事情跟二太太说一说。”

    “哈哈……”

    贾赦听了大笑不止。

    贾琏脸上都带了笑。

    片刻之后,侍书匆匆赶过来,将手中的书信交给贾琏:“琏二爷,这是我们姑娘让我交给您的。”

    贾赦朝林之孝家的摆手:“你先下去吧,二房那边有什么事情即刻来报。”

    林之孝家的笑着告退。

    贾琏展开书信去瞧,看后再笑一回:“父亲,三妹妹同意了。”

    贾赦点头:“等一会儿你与我去见老太太,这一回,我要让二房不死也得脱层皮。”

    王夫人房中

    王夫人仰躺在床上,看到元春进来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神彩。

    她伸手,喉咙里发出吱吱的响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元春,我的元儿啊。”

    贾元春几步来到床前,伸手握住王夫人的手,看她病的这样沉重,也不由掉出几滴泪来:“娘,你怎么……何至于此啊。”

    她抬头看向彩云:“太太病成这样,为什么不请太医来?”

    彩云低声道:“请了,如今吃着药呢,只是太太心里存了事老是不见好。”

    她想了想又道:“太太惦记着大姑娘呢。”

    元春低声哭泣:“娘,莫惦记儿了,再不用惦记了。”

    王夫人紧紧的盯着元春:“我的儿,你不必怕,再过些日子,娘就帮你,帮你拿个名分。”

    元春摇头:“没用的,娘,没用的,你别,别再做那些无用功了好吗?”

    王夫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来:“怎么没用,娘叫那个沈丫头嫁不到忠顺王府,只要她嫁不进去,我的元春就不用过苦日子了,我的儿这样好,王爷早晚会看到你的好的。”

    元春低头痛哭,捂着脸哭的凄惨之极。

    王夫人不解:“元春啊,你这是怎么了?”

    元春拿下手来,眼神十分复杂,多的是对王夫人的疼惜,还有一丝丝埋怨:“娘,你别做了行吗?你越做,儿的日子越不好,你知道吗,这次王爷让我去林家伺侯沈姑娘……我是贾家堂堂正正的嫡长孙女,却要伺侯林家的一个义女,娘,你知道我有多羞愧么,我有多没脸面么?”

    “什么?”王夫人大惊之下猛的坐起,死紧的抓着元春的手:“你说什么?”

    元春再说一遍:“王爷把我送给沈姑娘了,说如果沈姑娘嫁到王府,我就跟着回去,如果沈姑娘不来王府,我就不用再回去了。”

    咯咯……

    王夫人喉咙紧缩,眼睛大睁,一时间竟是傻在那里。

    扑的一声,过了好一会儿,王夫人吐出一口血来,猛的倒在床上:“我儿啊,是娘害了你,是娘害了你啊……”

    元春再次痛哭起来。

    薛姨妈进门,就看到大哭不止的元春,以及脸色很难看的王夫人。

    “姐姐这是怎么了?”薛姨妈紧走几步扶住王夫人:“怎么病成这样,彩云,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大夫来啊。”

    王夫人摆手:“无碍的,不用找大夫。”

    “这怎么成?”薛姨妈扶着王夫人瞅了元春一眼:“这是元春吧,好些年没见,出落的越发俊逸了。”

    元春给薛姨妈见了礼:“姨妈安好。”

    薛姨妈笑道:“你总算回来了,你娘多少年没见你了,如今你们母女可得好好说说话。”

    王夫人苦笑。

    薛姨妈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夫人:“姐姐,我要走了。”

    这话没头没脑的,叫王夫人愣住。

    “我们家的房子收拾好了,过几日就要搬出去,我先来跟姐姐辞个行,改明儿跟老太太说一声,我们就搬过去了。”

    薛姨妈的话叫王夫人脸色更加难看。

    她咳了好几声:“怎么突然就要搬走呢?”

    薛姨妈笑道:“蟠儿岁数大了,总得说媳妇吧,总不至于他娶媳妇都在贾家娶吧,再有宝钗,若是进不了宫,也该相看人家了,这都是大事,总得在自己家去做,姐姐说是吧。”

    薛姨妈说的入情入理,王夫人都不知道要怎么留她。

    最终,王夫人只能摆手:“我知道了,你们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送你。”

    薛姨妈赶紧推辞:“姐姐病着呢,就别送了,再说离的又不远,等我们搬了家,把家里收拾好了还请姐姐过去做客呢。”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我为雪雁(月票550加更)
    薛姨妈又看元春一眼:“元春啊,你陪姐姐说说话,我先走了,好孩子,别送了。”

    薛姨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元春这边还没回神呢,她人就走了。

    回去之后,薛姨妈对薛宝钗道:“我的儿,还是你聪明,早就想到了这一出,我过去的时候元春正哭着呢,怕是以后她们娘俩的日子都不好过了。”

    宝钗笑了笑:“妈没说什么?”

    薛姨妈冷笑一声:“我就说咱们要走呗,拿话堵的她连留客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不知道,我看到她的样子虽说也有些心疼,可多的是痛快,她实在太可恨了,坏了我儿的前程,还要坏你哥哥的性命,我的儿,妈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了,你们哪一个出点事,妈都活不下去了啊。”

    薛姨妈搂了宝钗,解气的笑了一声:“她的儿女是人,我的儿女就不是人么,为了她自己的儿女算计别人的儿女,这种事情也只有她能做得出来,哼,人在做天在看,做了坏事,早晚要遭报应的。”

    王夫人和元春说了一会儿话,元春分外不舍,可时侯不早了,她只能一步一回头的离开贾府。

    看着元春远离,王夫人又狠哭了一场。

    她这边还没哭够呢,几个粗使婆子就进门架了她就走。

    彩云和彩霞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拦着:“你们要干什么,太太可还病着呢,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那几个粗使婆子一阵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视:“老太太要我们带二太太过去,怎么,难道连老太太的话都不好使了么。”

    说完话,一个粗使婆子推开彩云和彩霞,另外几个人架着王夫人走的飞快。

    等到这几个人到了贾母房中的时候,就看到贾赦、贾琏、刑夫人和王熙凤以及贾政都在。

    王夫人进屋,硬撑着给贾母见礼。

    贾母摆手:“你也别给我见礼了,我受不起你的礼。”

    “母亲唤儿媳来有何事?”王夫人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她只觉得头晕眼花,腿脚酸软,身上的汗一层层的往外冒。

    贾母看了贾赦一眼:“不是我找你有事,是老大找你们两口子有事。”

    王夫人和贾政全都看向贾赦。

    贾赦脸上带着笑:“我记得咱们早就分过家了,财物也是分好了的,这府里归我了,我想问问二弟和二弟妹什么时候搬走?”

    “大哥?”贾政一惊:“不是说好了先不分府另过么,怎么大哥要撵我们夫妻?”

    贾赦似笑非笑的瞅着贾政:“我倒并不想撵你们,可为了我们阖家的安全,为了咱们贾家百年声誉,我不得不赶你们出去。”他朝着贾政一摆手:“二弟也别怪我,怪就怪你娶了个败家老婆,你这个婆娘可不简单啊,病的起不来床还能让人造谣生事,给沈丫头不知道安了多少罪名,还不知道从哪找了一帮无赖冒充沈丫头的父母亲人,二弟妹这是把林家往死里得罪呢,二弟啊,你大哥我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情,才不得不赶你们出去,毕竟你们自己倒霉也就算了,没必要拉着一大家子一起死吧。”

    说到这里,贾赦起身,朝贾政重重的施了一礼:“二弟,算哥哥我求求你了,你就饶了我们家吧,你和你媳妇放过我们吧,要是你有怨有恨冲着我来,你哥哥我死不足惜,可琏儿还小,凤哥儿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总不想叫我孙子未出世就遭殃吧。”

    他这么一闹,把贾政闹的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了。

    王夫人咬牙:“大哥是一定要赶我们走的?”

    贾赦冷笑一声,又重重点头。

    “王氏。”贾政喝斥出声,警告的看了王夫人一眼:“都是你惹出来的事,还不赶紧给大哥陪罪。”

    他又看向贾赦:“大哥,就是想让弟弟搬走,也得容我一个时间啊。”

    他满脸苦笑:“我们也这么大一家子人呢,搬家不是小事情,我总得有时间找房子吧,还得收拾一通,再者,你弟妹再不好,可现在病的起不来,你总不能把我们一家子老弱病残往外赶吧。”

    贾母听到此处,也替贾政求情:“是啊,这一切都是王氏惹出来的,你不能牵连政儿啊,你总得容政儿缓缓吧。”

    贾赦笑了:“也成。”

    贾母和贾政同时松了口气。

    他们两个都想着,只要贾赦容着缓一缓,这一缓,便没了时间,二房还能在府里长长久久的住下去。

    贾赦摸摸下巴:“我倒是也能容你们,只是,总不能让我白白花钱落不得好吧,二弟啊,你也知道我向来喜欢闺女,只是你哥哥我不争气,子女缘薄啊,统共就得了琏儿和迎春这么两个,而迎春马上就要进宫了,你哥哥我膝下着实荒凉。”

    “大哥想收义女么?”贾政皱眉:“若是对方品性好,大哥想收就收吧。”

    “不是,不是。”贾赦赶紧摆手:“收来的义女又不是咱们贾家的骨血有什么意思?我是瞧探丫头不错,想把她过继到我们这一房。”

    说到这里,贾赦看贾政的目光中暗含威胁:“二弟也知道弟妹是个败家的,很不成器,探丫头养在她膝下,以后名声尽毁,可不好说亲事啊,再者,就二弟妹这样子,也养不出什么好闺女来,倒白瞎了探丫头的好资质,倒不如二弟痛快些让给我,我倒是能容你们多住些日子。”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如果贾政不让探春过继,贾赦当场就要赶他们走的。

    贾赦可是个混不吝的,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说不得,还真能干出赶人的事来。

    “这……”

    贾政只觉得牙疼。

    他气的瞪了王夫人一眼。

    贾母在一旁坐着,听的一阵心惊:“老大,你这是……”

    贾赦看向贾母:“母亲,儿子这也是为了我们贾家考虑啊,您想想,王氏现如今得罪了忠顺王爷,探丫头要是还在她的名下,有她这样的嫡母,往后亲事就千难万难了,忠顺王爷指不定怎么报复呢,说不得把探春送给什么要不得的人为妾,这么一来,咱们贾家可真成了京中的笑话,倒不如给了儿子,如此一来,探丫头就成了一等将军的女儿,可比六品官的女儿来的名头好多了,往后说亲,许能说一门好亲事。”

    贾母想着确实是这么回事。b4

    她便不再说什么了。

    贾政思前想后,想了许久,终是点头:“行,给就给了。”

    贾赦笑着起身:“我与珍儿也说好了,一会儿就开祠堂把探丫头的族谱改到我们这一房。”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我为雪雁(月票600加更)
    隔几日,贾赦开祠堂把探春的名字记在了大房名下。

    探春开始叫贾赦为父,唤刑夫人为母,迎春成了她的亲姐姐。

    为此,贾赦还大肆庆贺了一番。

    让整个京城几乎都知道二房的三姑娘成了贾家大房的姑娘了。

    又隔了一些日子,陛下突然传旨召探春进宫。

    这一回,贾政和王夫人都傻眼了。

    想到原先陛下召迎春进宫,回来就封了嫔,这回召探春进宫,不知道所为何事。

    等探春从宫中回来,满脸的笑容,到了贾母房中,看到满含期待的贾母,笑着见礼:“老太太,陛下封孙女为荣恩郡主。”

    “好。”贾母大喜,把探春叫到跟前,怎么都看不够似的:“我就知道三丫头能干,长的又好,这不,陛下都喜欢的不行,竟然封你为郡主。”

    王夫人听后,心中一阵痛意,一时没忍住,又吐出一口血来。

    惜春是东府的姑娘,和西府已经是很远了,她如何王夫人不关心,可西府这边三个姑娘,明明她的元春是嫡出,论长相品格比迎春探春都好,可为什么她的元春那样命苦,到现在还没个出头之日。

    偏偏迎春封了嫔,探春原先叫她压的出不了头,可现在过继到大房就封了郡主。

    王夫人不甘,嫉妒,怨毒,所有的负面情绪一时涌上心头。

    探春还嫌对她刺激不够似的又笑道:“还有一件大喜事呢,太上皇亲自赐了婚,让沈姐姐嫁给忠顺王为正妃。”

    这一回,王夫人直接昏倒了。

    贾母嫌恶的看了王夫人一眼:“真是个败家的货色,来人,把二太太抬回去,即然病成这样,以后就不必出来了,就让她在屋里念经求佛,顺带修养身心,好早一点好起来。”

    几个下人进门,抬了王夫人就走。

    贾政看王夫人被抬走并不关心。

    但是他看向坐在贾母旁边满脸欢笑的探春时,却是满心的苦涩。

    本来,探春得封郡主,得利的应该是他们这一房。

    可是,他为什么前些日子偏偏答应要将探春过继给大房呢?

    现在好了,大房不只出了一个娘娘,还出了一个郡主啊,那可是朝庭亲封的郡主,多大的荣耀,全让大房给得了。

    贾政垂头,一瞬间似是老了不少岁数。

    贾政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心里恨极了王夫人,他觉得不是王夫人,这荣耀应该就是二房的。

    如果不是王夫人得罪了沈临仙,元春就能封妃,而探春也不会过继,封了郡主,那也是二房的郡主。

    可都是因为王夫人这个蠢妇,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看着大房兴高彩烈的样子,贾政心里更不是个滋味。

    贾赦倒是高高兴兴的建议贾母:“沈丫头要嫁给忠顺王爷,这是一件大喜事,咱们怎么都该去恭贺一番的。”

    “对,对。”贾母不住点头:“鸳鸯,去把我库房里那架玉屏风抬出来给沈丫头送过去,怎么说,我也算是她的外祖母,她这样大的喜事,很该送些好物件。”

    贾赦也道:“我屋里还有几样东西也好,一会儿也给沈丫头送去。”

    说完,贾赦还斜着眼睛看向贾政:“二弟,你打算给沈丫头送些什么?”

    贾政满嘴的苦意:“一会儿我挑些字画送去。”

    贾赦乐呵呵道:“挑好点的,有好彩头的,别挑晦气的。”

    贾政不甘不愿的点头。

    林家这边也是贺客盈门,好些人得知沈临仙被赐婚的消息,都上门恭贺。

    贾敏和林如海一直都在接待来道喜的亲朋。

    沈临仙坐在屋里装羞涩,倒是没怎么出面,后头送走了一批人,眼看着人数少了许多,沈临仙才松了一口气,便见天色一阵昏暗,紧接着,一阵大风刮了起来,沈临仙眯眼,右手掐决,将那风定住,再呼一口气将雾气吹散,让天色恢复晴朗。

    “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吧。”

    沈临仙脸上带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

    天色一变,就见云端出现一个人影。

    沈临仙低声笑骂了一句:“装逼货。”

    是了,这人实在是够装逼的,她驾云而来,身上穿着五彩霞衣,身后还有霞光相送,当真是将仙气发挥到了极点。

    然则,沈临仙却是知道,她并不是什么仙,顶多也算是一个快要成仙的精怪罢了。

    来人便是警幻,她按落云头,缓步走到沈临仙面前:“我当是谁坏了我的事,原来是个外来者。”

    警幻脸上带着冷意,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你肆意破坏此界平衡,干扰诸多事务,将许多人的命运全部打乱,该当何罪?”

    “何罪?”沈临仙笑了,拿眼瞅着警幻:“什么叫做破坏此界平衡,我看啊,干扰别人命运的是你而不是我,我问你,林家几事修德行善,林如海和贾敏更是没有做过恶事,反倒修桥铺路做了许多善事,我观林家气运冲天,本是兴旺发达之兆,你为何改了人家的命运?如果不是我来了,林家恐怕要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你这算不算是坏人命数,还有那诸多女子红颜本不该夭亡,因你而折,许多家庭因你而破,你又该当何罪?你当你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么?我呸,猪就算是鼻子上插了再长的葱,那也不是像,最终还是只猪,你就是装的再像仙人,最终还是个精怪。”

    沈临仙这话骂的警幻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气的咬牙:“我也不与你废话,你拿命来吧。”

    她伸手一招,就要招走沈临仙的命魂。

    沈临仙又怎么能如她所愿呢,她念了个定字,定住自己的神魂,随后,伸手往空中一点,一道金色灵符出现,沈临仙轻斥:“去!”

    那道灵符就朝警幻而去。

    警幻神色大变赶紧去躲。

    可是,她躲过了沈临仙的灵符,却没有躲过韩扬的真火。

    在警幻出现的时候韩扬就已惊觉,他使了个瞬移术直接到了林家,正好赶上沈临仙骂警幻,警幻气的警觉顿失,根本不知道韩扬的到来,也方便了韩扬偷袭。

    灭世真火落到警幻身上,烧的她不住的哀号。

    韩扬走到沈临仙跟前紧张的打量她一通,看她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这才放下心来。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我为雪雁
    “你们到底是谁?”

    警幻也感觉到了灭世真火的威力,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问。

    沈临仙拉住韩扬的手:“你不是知道么?”

    警幻尖叫一声:“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会有灭世真火?”

    沈临仙冷笑:“你胡作非为,以为就没人觉察么,就没人管你么,我们自然是上头派来收你的。”

    “不可能,不可能。”警幻努力的想扑灭真火:“这不过就是个小世界,那些神仙大世界都管不过来,又怎么会在意这方小世界。”

    沈临仙笑着摇头:“你修行尚短,好些事情都不明白,只要生成世界,就有天道的存在,你搅乱了这方小世界,这方小世界的天道自然有所觉察,他也会适时做出反击,而我们,就是来帮助天道灭你的存在。”

    警幻脸色瞬间变差,她甚至于连扑灭真火的力气都没了。

    天道啊,警幻惊惧异常,这可是天道,虽说只是一方小世界的天道,可也不是她一个小妖精能够违抗的。

    她也是看这方小世界没人管,就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原想着这里的人这里的事随自己摆布,等吸够了气运,这方小世界就真正成了她的,往后能够为她的修行提供许多灵气以及物力,却忘了不管是怎么小的世界,都会有天道的存在。

    而这些小世界的天道自然也会和中世界和大世界互通有无,许是这方小世界的天道觉察到了什么,就跟上头请求帮助,所以,才来了这么两个格格不入的人。

    警幻暗恨,嘴里却在求饶:“再不敢了,再不敢了,两位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饶了我吧。”

    沈临仙冷下脸来:“饶了你,你说的倒真好听,真轻松,饶了你那些被你害的家破人亡的怎么办,被你害了终身的诸多女子又该怎么办?”

    韩扬紧紧握着沈临仙的手,冷眼看着警幻:“她也确实修行不易,如果打杀了未免可惜。”

    警幻一听这话暗喜,于是做出许多妖娆可怜的姿态,妄想打动韩扬。

    韩扬皱眉,一阵恶心。

    沈临仙更加看不惯警幻:“那你说又该怎么办?”

    韩扬轻笑:“她不把别人的命运当回事,想随意摆布他人,不如叫她也尝尝这种滋味吧。”

    沈临仙想了想也笑了:“也罢,就让她去尝尝吧。”

    警幻瞬间明白怎么回事,面色惨白的更加厉害:“不,不,我不要去……”

    可这也由不得她了。

    沈临仙伸手画符,随手一挥,一道符打入警幻身上。

    “我的灵力,我的修为……”警幻觉察到她的修为在慢慢流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晕死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警幻就发现她变成了一个女孩子,一个小小的丁点大的孩子。

    才开始,这个孩子有父母疼爱,日子过的十分幸福。

    警幻暗松一口气,心说许过了这一世她就能恢复过来了。

    她暗恨,心说等恢复了修为,她必然饶不了那两个人,可恶,她布局了那么久,眼看就要成功了,却都叫那两个外来者破坏了,还毁了她的修为,她要报仇……

    结果,等到警幻长到三四岁的光景,一日她父亲抱她出去看花灯,一个下人抱着她,下人尿急,把她放到拐角处去方便,下人才走,警幻已经叫拐子给抱走了。

    她被拐之后受尽毒打苛待,她想逃,想跑,可却无计可施,只能一日日的被打骂。

    等她长大了,好容易碰到一个公子想帮她,想把她买回去,可惜,那位公子却叫一个更有势力的人打死了,而那个人抢了她。

    后头,那个人将警幻收房,那天夜间,她尝到了痛不欲生的苦楚。

    可这种苦还没有尽头,每天每夜她都被折磨,警幻只想一死了之,最终,那人娶妻,而妻子容不得她,她怀了孕,却被毒打至死,死的时候,警幻含着冲天恨意和怨气。

    她死之后,原以为解脱了,可又变成了另一个女孩子,女孩是个乡下姑娘,长到十四岁叫家人给嫁到邻村,她的相公读书很好,她努力做活供养相公,后头相公高中进士,回来就休了她,娶了高门贵女为妻。

    她被休回娘家,她兄嫂为了银子又把她嫁了人,那个人是个无赖,最爱打媳妇,她整天被打,后头生了个女儿,女儿也整天被打被骂,娘两个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女儿长大了,那个无赖为了钱把女儿卖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警幻气愤之极,和那个无赖争执,被无赖失手打死。

    这第二回的转世,让警幻道心消磨了不少,她心中的恨意不平越发的多了起来。

    紧接着,她又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人生,有宫中的贵人的一生,有官宦人家的姑娘的一生,有青楼女子的一生……

    当警幻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彻底的崩溃了。

    沈临仙笑着问她:“怎么样?被人随意摆布的人生好是不好?”

    警幻木着一张脸,起身就要离开。

    沈临仙看她:“自己好好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修身养性吧。”

    警幻没有说话。

    她心中已经没了恨没了怨。

    因为她已经想起来了,她所经历的那些人生,正是被她摆布的所有女人的人生。

    她原先摆布别人十分痛快,然被人摆布的时候,才知道其中的苦楚。

    如今,警幻的道心已失,在修炼一途中要千难万难了。

    可她明白,这正是天道对她的惩罚,她往后,只怕只能做个普通的人终老山林了。

    等警幻消失,沈临仙总算松了一口气,她笑着跳进韩扬怀里,显的十分欢快:“这方世界终于被咱们掌控了。”

    韩扬含笑搂住她,看她笑颜如花,低头,才要吻上沈临仙的唇。

    “姐姐……”

    这时候,青玉突然推门进来,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他瞪着眼睛对韩扬怒目而视:“忠顺王爷请自重。”

    沈临仙面无表情的从韩扬怀里退出来,整了整衣衫,咳了一声:“青玉,你寻我有事?”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我为雪雁
    青玉狠狠的瞪了韩扬一眼:“娘叫姐姐去前头。”

    沈临仙轻轻点头:“这就过去。”

    青玉往外走,临走的时候还捎上韩扬。

    沈临仙挺好笑的,忍笑叫丫头进来帮她梳头换衣裳。

    元春和黄桃进来的时侯,正好碰到韩扬。

    元春立刻低头行礼,韩扬看也没看她就抬脚出去了。

    元春进门,沈临仙对她笑道:“姐姐快过来帮我瞧瞧哪件衣裳好看。”

    元春也笑了,她走过去帮沈临仙挑了一件浅紫对褂衣裳,沈临仙也没要她伺侯,叫她坐在一旁说话:“姐姐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

    贾元春听沈临仙问及,有一些迷茫,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如今我是回不去的,只能跟你去王府慢慢熬日子吧。”

    沈临仙换好衣裳,叫黄桃帮她梳头,她从镜子里看到贾元春的无措,对这个姑娘有些怜惜。

    说起来,贾元春完全是个牺牲品。

    贾家为了换取尊荣让她进了宫,而韩扬为了报复王氏,又从宫中把她讨出来,到如今弄的贾元春身份尴尬,未来渺茫。

    贾元春虽说也有些怨恨,可她也并不曾去怪罪谁,或者想要报复什么人。

    这姑娘是个端庄大气的,也是个聪明的人物,可惜造化弄人罢了。

    沈临仙梳好头发,起身拉了贾元春的手:“姐姐若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办那就好好想想,将来你想到要做什么,过什么样的生活再与我说吧。”

    贾元春笑了,跟着起身:“好。”

    她看着沈临仙,心里只觉得暖乎乎的,很是舒服。

    自小祖母和母亲就跟她说她生在大年初一,是有大福分的,将来是要当贵人的。

    她不知道什么是有大福分,也不知道什么是贵人,慢慢长大,她才知道家里是想让她进到那个全天下最富贵,却也最黑暗的地方。

    她不能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后来,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强加给她的,贾家的人都说为了家族繁荣,她就必要有所牺牲,后头让她进宫,大选不成只能小选,进宫之前,她狠狠的哭了一夜,她满心忐忑、害怕,不知道进了宫之后要怎么样,会不会被人责打,被羞辱。

    进宫之后,她熬过了最难熬的日子,可心也越发的悲凉起来。

    一直到忠顺王爷把她要出来,她更加的不安。

    她想着,她这辈子恐怕就这么过去了,她已经要认命了。

    可当她到了林家,看到沈临仙之后,她却发觉她以前过的日子真的是白过了。

    怎么会有这样肆意的女子?

    沈临仙可以随意的笑,随意出去玩乐,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背负什么家族重担,不用学那么些叫人感觉压抑的教条规矩,她的一切都是鲜活的,让人羡慕的。

    沈临仙问她想做什么,对于今后有什么打算的时候,贾元春直的彻底的懵了。

    她可以有自己的打算吗?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贾元春已经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感激沈临仙的,沈临仙很尊重她,并没有对她打骂一句,也没有把她当下人看羞辱她,而是把她当成自家的姐妹一般,很是照顾她。

    而且,沈临仙是第一个问贾元春想要什么生活的人。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想要什么,别人只会强加给她什么,只会肆意的安排她的生活,从没有问过她的意见。

    只因着这一句想要什么,贾元春真的喜欢上了沈临仙这个人。

    沈临仙对着贾元春笑:“姐姐在屋里看看书,我去前头走走,一会儿我回来咱们再说话,晚上叫上黛玉,咱们姐妹去花房守着那盆昙花如何?”

    贾元春点头:“你且去吧,我帮你收拾一下屋子,晚上咱们一起看昙花。”

    沈临仙带着黄桃去了前边。

    她从屋里出来,一路走过去,只觉得神清气爽。

    没了警幻暗中算计,沈临仙感觉这方天道好像都有了一丝变化,不再是那么阴郁,而是变的明朗起来。

    她到了前头的时候,贾敏已经送走宾客。

    贾敏和黛玉正焦急的等待沈临仙。

    看到沈临仙进来,贾敏拉过她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沈临仙笑:“没事。”

    “到底怎么了?”黛玉也关心的问。

    沈临仙坐下,把警幻到来的事情说了出来,当她说到警幻下凡的时候,贾敏和黛玉的心都提了起来。

    尤其是贾敏,她可是知道警幻给黛玉安排的命运是怎么样的,她又恨又怕:“她,她没,没怎么着你吧?”

    沈临仙失笑摇头:“没有,她想抽走我的魂魄,后头竟是叫我和忠顺王爷联手给灭了,自此之后,再没人算计我们了。”

    贾敏大喜,喜极而泣:“这就好,这就好,你没事就好,没了这个警幻,往后咱们就不怕了,什么都不怕了,你会好好的,黛玉和青玉也会好好的,你们都好,我这心就放下了。”

    沈临仙伸手,手心托着一个圆圆的球状的东西,那球似是水晶一样,看着清彻透明。

    而水晶球中包裹着一棵绿绿的小草,小草纤细袅娜,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黛玉看到那棵小草心神一震,忍不住上前伸手去触。

    她的指尖才接触到那棵小草,水晶球就变为虚无,而小草化为一道绿光,直接融入黛玉的身体里。

    “这是……”

    贾敏惊呼。

    沈临仙拉住她:“这是黛玉的本体,就是那棵绛珠草。”

    黛玉融入绛珠草,好像整个人变的更加清透了,容色也更加的绝丽,眼中又多了一些神采。

    贾敏都看出她的变化,高兴的什么似的,拉着黛玉左瞧右瞧:“黛儿,你有什么感觉?”

    黛玉笑道:“也没什么,只觉得头脑更加清明,还有身上的力气更大了,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一拳能打死十头牛。”

    这话一出口,逗的沈临仙和贾敏都笑了起来。

    隔了些日子,朝庭派人护送探春去茜香国。

    王夫人没有再看探春一眼,倒是赵姨娘拉着探春好一通的哭,将她多年攒下来的一点私房银子给了探春,让探春好好的,莫想家。

    探春十分不舍,可为了前程,也为了赵姨娘和贾环的日子能好过一点,只能狠下心拜别赵姨娘,以及贾赦和刑夫人,最后给贾母嗑了头,带着几个丫头离了京城。

    京城的日子恢复平静。

    过了冬天,第二年一开春,沈临仙就带着浩浩荡荡的嫁妆嫁到忠顺王府。

    而这个时候,贾元春还没有想到要干什么。

    等到沈临仙和韩扬要带太上皇和惠太妃离开京城的时候,贾元春提出想跟着一起去,她想看看京城外边的世界,想看看天下究竟有多大。

    沈临仙没有为难她,而是带着她一处去了。

    反正贾元春在宫里多年,对于服侍人的事情做的十分周到,而太上皇和惠太妃总归是要有人伺侯的,带着一个贾元春也能够放心一点。

    这一走,又是三年多的时间。

    再回来的时候,贾元春已经嫁为人妇。

    原来,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贾元春一直伺侯太上皇和惠太妃,和太上皇的护卫萧翎时常相见,眉来眼去的两人就互生了爱慕之心。

    萧翎喜爱贾元春的沉稳大气,贾元春也爱萧翎的威武以及有担当,两个虽没明言,可时常一起说说话,一次贾元春遇险,还是萧翎救了她。

    太上皇和惠太妃看着,也愿意做个好人成全一对有情人,太上皇就亲自主婚,让贾元春嫁给萧翎。

    而贾元春的嫁妆还是惠太妃和沈临仙一起凑出来的。

    是他们这三年里经过许多地方,一起探险得来的宝物。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我为雪雁
    回来的路上,一行人特地去茜香国看了探春。

    探春和茜香国二公主处的很好,两个人像姐妹一样亲近,大公主对探春也很照顾,她的日子过的不错。

    临走时,沈临仙问探春的打算,探春想了想说想留在茜香国。

    她觉得茜香国这边更加自由,且女子地位也高许多,她在这里可以上街,可以和男子结交说话。

    王宫中时不时也会举行舞会,她认识了许多茜香国的名媛,也认识了许多贵族公子,自然,也有人爱慕探春,探春觉得,她在这里能把日子过好。

    这里人人都知道她是大周的郡主,而不像在大周朝,说出去,她也不过是个庶女,还是一个六品官的庶女。

    沈临仙知道探春的想法之后忍不住叹气,探春最终恐也躲不过和亲的命运。

    不过,探春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又有大公主和二公主做靠山,就算是真的和亲,她的日子也不难过。

    回到京城,沈临仙和韩扬预感他们留在这里的日子恐怕不多了,就开始做最后的打算。

    沈临仙要安排林家人的生活,尤其是黛玉和青玉叫她很不放心,她想给黛玉找一个可心人,也想给青玉把今后的道路安排一下,让他仕途更加好走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冒出一个人来,这是一个叫黛玉又好气又好笑的人。

    说起来也十分稀奇。

    那一日沈临仙带着黛玉和青玉出去打猎,三个人带着下人住在林家的庄子里,那后边就是一片大山,等安顿好了,沈临仙和黛玉青玉骑马到了山脚下,三个人说好了,要比赛看谁打的猎物多,然后就各自行动。

    对于黛玉和青玉沈临仙是很放心的。

    不说就是这么一片山,便是进了原始森林,遇到再厉害的毒蛇猛兽,两个人都是不惧的。

    沈临仙独自进山,下山的时候倒是弄了不少猎物,多数都是小动物,野鸡野兔之类的,最大的就是一头鹿。

    她下山的时候正好碰到青玉,青玉牵着一头野猪下山。

    两个人在山脚下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黛玉,青玉就着急了,把野猪塞给沈临仙就要上山去找。

    沈临仙一把拉住他:“你等着,我去吧。”

    青玉偏要自己去,沈临仙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姐姐功夫比你厉害,力气比你大,如果连她都搞不定的事情,你确信你能搞得定?”

    青玉果然不说话了,不过却有些小气愤。

    沈临仙让他看着猎物,自己上山。

    才走了没见步,就看到黛玉抱着一个人跑了下来。

    走近了,沈临仙和青玉才看到黛玉抱了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以公主抱的姿势。

    青玉当下就急了眼,几步过去就要接手。

    那个男人混身是血,明显的受了伤,而且面色惨白,看着弱不禁风的。

    青玉倒是没说什么,接过那个男人,再看黛玉身上虽有血迹,可也是那个男人的血,黛玉是没有受伤的。

    “你从哪捡的人?”

    沈临仙笑着问黛玉,丝毫不担心那个男人。

    黛玉皱眉:“在山上捡的,我追一头梅花鹿,追了好久也没追到,走到林子深处的时候就捡了他,原本我还打了些猎物,结果为了救他全没带出来,倒是可惜了。”

    沈临仙没有再问,而是带着一群人回庄子上。

    等回去之后,沈临仙就带着黛玉给那个男人治伤。

    男人伤的挺重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伤的,反正看起来挺吓人。

    沈临仙教黛玉给他把脉,又教黛玉怎么处理内伤。

    索性这几年黛玉一直在学医术,倒是有些基础,没过多长时间,黛玉就独自给那个男人处理好了伤口,也包扎的好好的。

    又等了多半天那个男人才醒,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黛玉。

    看到身旁坐着的仙子一样的人,男人愣了半天,几疑身在天堂。

    他愣了好半晌才开口:“这里是天宫么?”

    黛玉一下子笑了出来:“这里可不是天宫,这里是京外。”

    “什么?”男人吃了一惊,再打量四周,确实还在人间,他抚额,揉了揉额角,再细看黛玉:“这里怎么会是人间?人间怎有仙子?”

    这个男人傻傻的,傻的让人觉得很好笑,黛玉就笑了不只一次。

    “这里确实是人间。”黛玉笑着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林子里受伤?”

    男人一直盯着黛玉看,只觉得黛玉好看到让他心跳加速,浑身说不出来的感受:“我,我,在下是西宁郡王的嫡幼子,在下从小喜好游玩,这次走到这边进了山,原想猎几只狐狸的,没想到碰上熊瞎子,就给伤着了。”

    黛玉眉头拧的又紧了些:“你没带随从么?”

    男人奇怪的看了黛玉一眼:“带随从还有什么意思?”

    这倒也是啊,黛玉挺感同身受的。

    她笑了笑,对男人道:“我是礼部林尚书家的女儿,这里是林家的庄子,你且安心养伤,我叫人与西宁郡王送个信儿。”

    男人赶紧阻止她:“别,你别让人往我家送信,要是父王和母妃知道了,必然不再让我出来玩。”

    他眼巴巴的看着黛玉,显的十分可怜。

    黛玉叹了一声,没有再说送信的事情。

    等男人养好伤回去,沈临仙问了韩扬才知道,这位西宁郡王的幼子十分古怪。

    自小就不太爱仕途文章,不过,他也有些本事,本身力气大,且还有一手好武艺,对于经商上头也有一套,从来不缺钱。

    西宁郡王姓程,他的幼子叫程放,这个程放从小就喜欢游玩,自从十五岁之后,经常一个人各地玩乐,反正他是幼子,也不需要他继承爵位,西宁郡王便也惯着他,总归给他攒了一辈子花不完的钱,想着以后给他娶个媳妇拴住他也就是了。

    可谁知道程放一直不娶亲,不但不娶媳妇,就是身边都不留女人,伺侯的人一直都是小厮,连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照他的意思,反正他是闲不住的,又不在家里呆,何苦要娶人这种麻烦的东西,不只害了自己,还害了那些个女人。

    为此,西宁郡王妃愁的什么似的,可两口子都管不住这个儿子,也十分无奈。
正文 第八十章 我为雪雁
    让人想不到的是,程放回去之后没多久,西宁王府那边就找了北静王妃做中人,来林家打问贾敏关于黛玉婚嫁的事情。

    贾敏听到北静王妃传达来的意思还懵了好久。

    一直到许久之后才想到黛玉的岁数确实也到了替她相人家的地步。

    只是,贾敏到底还是舍不得的。

    再加上她也不知道林如海的意思,便委婉的回绝了北静王妃。

    她以为这一回西宁王府那边就不会再打黛玉的主意了。

    却没想到那位程放却是个性格坚毅之人。

    自此之后,程放对黛玉那是围追堵劫,无所不用其极。

    他反正也没事,就成天守着林家,只要黛玉出门,他就能来个偶遇。

    时常在路上弄个被人殴打啊,被抢钱财的事情等着黛玉美救英雄。

    黛玉原不想管他的,可架不住他那可怜的样子,说到底,黛玉也是一个挺善良可爱的小女孩,每回都忍不住出手救他。

    救下程放之后,对于他那傻乎乎的痴汉样,黛玉也是不忍去看。

    这么着一直闹腾了小半年的时间,西宁王妃都受不了了,沈临仙才出面。

    她让韩扬把程放叫到忠顺王府,和程放彻底的谈了一次。

    然后,沈临仙就去了林家和林如海以及贾敏夫妻谈这件事情。

    她谈事情的时候也没背着黛玉,而是把黛玉叫到跟前说。

    那天,沈临仙和黛玉坐在一起,十分严肃认真的对黛玉道:“咱们大周朝向来都有父母之命煤灼之言这一说,儿女对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发表什么意见,尤其是女孩子最是要避开的,然我却一直觉得自己的婚事,自己才最有权利说说想法,今儿把你叫过来,也是想问明你的意思。”

    说到这里,沈临仙又看向林如海和贾敏:“当然,义父义母的意思也很重要,总归亲事要父母以及你都满意才好。”

    黛玉垂头,轻声问沈临仙:“他是怎么说的?”

    林如海一惊,不由自主的打量黛玉,他这才发现,黛玉面上看着不耐烦,但是对那个程放,似乎是放到了心里。

    沈临仙一笑:“我昨天和他谈了一回,他打小就喜欢游山玩水,最爱四处游荡,虽说这样,但该学的东西也没落下,在游玩的时候,他倒也学了许多,我也考较了他一回,这人是真有才学有担当的。”

    林如海听了这话神色也郑重起来:“既然经得起你的考较,那必然有些本事。”

    沈临仙再笑:“我们王爷也极重视黛玉的,早先还曾拿黛玉当亲妹子呢,对于黛玉的亲事也十分的看紧,王爷也当面考较了程放一回,对我说这人还不错。”

    贾敏一听更加放心。

    沈临仙又看向黛玉:“最紧要的是程放与我说过,便是成了亲,他也不会拘在一处,他这些年在外头也不是白逛的,许多地方都有宅子,也有自己的家业,他说他是幼子,并不用奉养父母,成了亲,也不用妻子伺侯公婆,他会带着妻子出去游玩,若是累了,便找个地方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次出发,他不会把妻子拘在后宅之后只看着那四方天地。”

    听了沈临仙这话,不管是黛玉还是林如海或者贾敏都明显的心动了。

    尤其是黛玉,听的双眼发亮:“他真是这么说的?”

    沈临仙瞅黛玉一眼:“我还能哄你不成。”

    黛玉低头轻笑。

    沈临仙知道,她这应该是愿意了。

    林如海长叹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贾敏却紧攥着林如海的胳膊:“老爷,我觉得这个程放还不错,咱们黛儿成亲之后不用伺侯公婆,不用在内宅之中受苦楚,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且,贾敏还有一点没说的是西宁王和王妃都偏小儿子,西宁王早先一直在边关,这些年也打过许多仗,要知道,最好发的就是战争财,西宁王妃是真不缺钱,就是以后程放成了亲,西宁王爷也不会亏待了他,必然给他准备一份厚厚的家财。

    林家这里也不缺钱,再加上黛玉前几年自己攒的钱,很能准备一份十分丰厚的嫁妆,到时候,这小两口就是什么都不做,一辈子游山玩水,痛痛快快过这一生岂不好?

    黛玉本就是个喜爱山水的,这个程放也是如此,夫妻性格相投,而且程放对黛玉这么上心,以后对她也错不了的,这样好的女婿人选如果不同意,以后只怕……

    林如海想了好久才点头道:“雪雁,你与那个程放说一声,让他请媒人上门吧。”

    沈临仙笑了:“行,回头我就跟他说一声。”

    第二天,西宁王府就找了媒人上门提亲,林如海推辞,再次寻媒人登门,如是再三,林如海才应下。

    后头两家换了庚贴,又合了八字,是上上婚。

    西宁王妃喜的不得了,请了许多人来做客。

    贾家这也才得知了黛玉订亲的事情,贾母听后生了好大的气,专门把贾敏叫到娘家询问为什么不答应让黛玉嫁给宝玉,还说王氏不是问题,如果贾敏不喜欢王氏,不愿意让黛玉伺侯王氏,贾母可以让王氏病逝。

    贾敏听了这话心都凉了,头一回和贾母吵了几句闹的不欢而散。

    后头贾母就病了,要贾敏来侍疾,贾敏伺侯了两天就回到林家再不来了。

    然后,贾母开始打着史湘云和薛宝钗的主意,可没等她说什么,史家那边给史湘云订了亲,薛家那边也给薛宝钗订了亲事。

    薛宝钗长到这么大,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后头还是薛姨妈几次一番拜托贾敏,贾敏看中了一位林如海的门生,这位门生出身虽不算贫寒,但也不算大富大贵之家,且父母双亡,他一个人带着个妹子过活,有些家业,却也有些简薄。

    不过这人品性十分好,且很用功刻苦,在拜在林如海门下的时候已是举人,在贾敏给他说亲的时候,他刚考中进士。

    林如海特意问了他想娶什么样的妻子。

    那人只说不拘门第,只想要一个稳重能打理家业的妻子。

    林如海又考察了他一些日子,才跟贾敏说这人可靠,然后,贾敏就跟薛姨妈说了。

    后头,薛蟠又试探了这人几回,回来也说是个好的,薛姨妈就请贾敏做中人,给薛宝钗订下了亲事。

    再之后,一众人成亲,探春也留在了茜香国,嫁给当地的一个贵族为妻。

    贾宝玉却还是那样天真的性子,高不成低不就,一直到快二十岁的时候,贾政做主给他娶了妻。

    谁知道那个女人看着是好的,娶进门才知道是个不折不扣的母老虎,进门就把宝玉打了一顿,后头王夫人说她,她指着王夫人的鼻子骂,把王夫人气昏过好几回,宝玉说她又遭毒打。

    贾政一个当公公的也不好管,只能看着干着急。

    王夫人没办法,把元春叫回家跟她诉苦。

    然而元春已经被她彻底的凉了心肠。

    元春回到京城告之王夫人嫁给萧护卫的时候,就被王夫人说了一顿,王夫人知道她不过嫁了个护卫,就连嫁妆都没给她。

    后头贾赦逼着二房搬离贾家,二房这些年有些入不敷出,搬家的时候贾政又不愿意受委屈,就买了五进的宅子,这钱上头就更短缺了。

    也不知道王夫人是怎么听说的,知道元春嫁的那个护卫很有钱,就时常的叫元春回去,跟元春哭穷,让元春给拿钱。

    元春给过几回,后头看王夫人胃口越来越大,便不乐意了,她给王夫人骂哭过几回。

    王夫人只说姓萧的不过是个护卫,有什么了不起,他们两口子以后还得指着贾家呢,现在拿钱是买安生呢。

    元春挺不乐意的。

    萧翎是元春看中的人,两个人在一起共过患难,又是情投意合,感情是很深厚的,贾元春怎么愿意叫母亲这么说她的夫君,这么瞧不起她的夫君。

    在贾元春看来,萧翎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起码比贾家的男儿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如此,母女两个闹的不欢而散,贾元春就没怎么去过贾家。

    现在王夫人跟贾元春诉苦,贾元春也不过劝了几句,就借口有事回家了。

    又等了些日子,当众人再关注贾家的时候,才知道王夫人和宝玉媳妇打架,让宝玉媳妇给失手打死了。

    这事情实在太过魔幻了一些,叫谁都不敢置信。

    王夫人那么一个狠辣的人竟然也碰到了魔星,这当真是一物克一物呢。

    除去贾元春和贾宝玉还有些难受,悲痛了一回,上至贾母、贾政,到贾家的丫头们,谁都不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

    贾政趁着这个机会将宝玉媳妇送进大牢,霸战了她的嫁妆,又讹了她娘家一笔,再娶了个出身贫寒但却极美貌的小娇妻。

    宝玉则是真正废了。

    然而这个时候贾母看清楚了宝玉废物的面目,她那时候已经开始把希望倾注于贾琏的儿子身上,不大理会贾宝玉了。

    当王夫人去世,贾家的事情落幕之后,沈临仙和韩扬知道时间到了。

    两个人这次闹的动静极大,两人白日飞升,飞升的时候五彩霞光接引,仙乐引路,有许多仙家影子跟随,弄的满京城许多人忙着跪拜。

    自此之后,林家在京城地位就不一样了,不管怎么说,人家是出了一位仙人的。

    当然,后头的事情沈临仙就不知道了,但是,她给林家留了许多保命的东西,足够林家富贵好几代了,这也算是还了林家的救命之恩。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我是渣奶
    平安村地处大山深处,整个村子也不过四五十户人家。

    这边的山很大,平安村通往村外只有一条很小的很不好走的道路。

    但是,平安村在解放前却并不显的贫穷。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平安村几乎是四面临山,整个村子被包围在一个山谷中,四季都很温暖,冬天不是很冷,夏天也不热,除了交通不便,是个难得的好地方。

    而今天平安村的老余家却不时传来阵阵哭声。

    显的破旧的土坯房子内,临窗的炕上躺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旧棉袄棉裤,脸色惨白的躺着。

    炕上,一个穿着军绿衣服的三十来岁的女人坐着哭,一边哭,一边给老太太擦脸。

    而炕下,并排跪着四个年纪或大或小的汉子,以及一些女人和孩子。

    这些人都不住的哭着,尤其是那四个汉子,哭的十分悲痛。

    “娘啊,都是儿子不孝啊,娘啊,儿对不住你。”

    坐在炕上的女人也哭:“娘,你一辈子不容易啊,俺爹死的早,是你把俺们拉扯大的,一个个的拉扯大又给说了对象,好容易要享福了,咋就没了?”

    她哭的眼泪鼻涕往下掉:“那几个自然灾害的时候,你舍不得吃,就是扒点草根也留给俺们,熬了一身的病,如今俺们想孝顺你一点,就,就……”

    沈临仙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惨不忍睹的脸,面前的这张大饼脸,小眼睛蒜头鼻子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这张脸上满脸都是眼泪鼻涕,鼻涕滴下来,都快滴到沈临仙脸上了。

    沈临仙大怒,一掌拍出去:“吼什么吼,嚎丧呢。”

    正哭的女人吓了一大跳,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睛一番,差点没晕过去。

    跪在地上哭的人也吓坏了,四个汉子一齐拥上来:“娘,你没事了?你没死啊。”

    沈临仙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许多的记忆。

    她的神魂强大,这么多记忆涌入也没感觉怎么样,面无表情的接收了那些记忆,张口就是本地方言:“老娘能有啥事,一个个不干活挤在屋里干啥,不吃不喝了。”

    “是,是,干活去,干活去。”

    四个汉子脸上带着笑往外走。

    坐在炕上的女人也回过神来,一把抱住沈临仙:“娘,娘,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真是吓死俺了。”

    沈临仙坐了起来,让女人给她盖了条被子,又对炕上站着的一溜四个儿媳妇道:“老大家的,屋里怪冷的,你去把炕烧热,老二家的,去烧火给我熬碗粥来喝,老三家的,把孩子们带出去收拾一下,老四家的,你去跟乡亲们说一声我没事了,缓过气来了,再拿两个鸡蛋去郝医生家道个谢。”

    分派完了任务,看四个儿媳妇各忙各的,沈临仙才眯起眼睛道:“大花,我没事了,你就别跟着忙活了,回吧,你家里事也多。”

    余大花答应一声,再看了沈临仙几眼,确定她是真没事了,就笑着下炕,穿了鞋收拾了一下往外走:“娘,俺先回了,等过两天俺再来看你。”

    等余大花走了,沈临仙盖上被子开始闭目养神,一边整理原主的记忆。

    原主老家是哪里连她自己个儿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年大旱,那时候好像是封建王朝才被推翻,到底是啥时候她也记不太清楚了,她就知道一家逃荒,然后她爹把她卖了,卖到一户大户人家里当丫头。

    原主是个精明人物,在那家大户人家一点点的往上爬,后头成了大小姐的贴身丫头,很被大小姐信任。

    大小姐长大成人要出嫁的时候,原主不愿意跟着大小姐再给人当奴婢,更不愿意给姑爷当小妾,就哄着大小姐放她出去嫁人。

    不但放她自己找人嫁,大小姐心善,还送了她厚重的嫁妆。

    她带着嫁妆从大宅门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余明。

    余明受了伤,还是原主救了他,拿钱给他买药,等余明养好伤,就想娶个媳妇回乡,原主看余明是个有担当的汉子,也愿意跟着他,就带着嫁妆跟余明到了平安村。

    那时候平安村还真不错,起码很清静,田地收成也好,背山临水,山上有猎物,水中有鱼,土地也算肥沃,倒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原主在这里住了下来,自此之后安心的给余明当媳妇。

    她从来不曾说过她给大户人家当过丫头的事情,只说是外地的,家里穷出来逃荒被余明救了,就跟着他来到平安村。

    后头,原主给余明生了四个儿子两个丫头。

    原主长的俊俏,余明却长的有点拿不出手,她生的六个孩子里头前五个长的都像余明,就是大女儿也长的五大三粗的,有些不得待见,偏生小女儿长的像原主,很被原主宠爱。

    说起来,原主其实也没受过什么苦难。

    早先小时候的许多事情她是记不太清楚了。

    后头到了大户人家,那户人家心善,对她还算不错,她跟了大小姐之后,还能跟着读书识字,又学了好些东西,说起来,教养比好些小门小户的闺女都要好。

    等到她嫁给余明,余明真是拿她当天上的仙女一般的供着。

    原主没干过地里的活,种地打猎都是余明在干,余明很能干,她跟着余明没缺过吃喝,更没动过自己的嫁妆。

    后头她生的孩子长大了,余明就一直教育孩子们要孝敬娘,对娘好,娘养他们不容易,因此,六个孩子对原主是极尽孝敬之能事。

    一直到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余明为了让原主吃的好点,他实在心疼原主跟着受罪,就到深山里打猎,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后头原主的大儿子余大狗带着人去山上找,只找回来几块碎尸,连头都没找着。

    自打余明没了,原主为了养活孩子们才吃了许多苦,由一个清清爽爽温温柔柔的小媳妇变成了彪悍的村中恶妇。

    她的儿子女儿都孝顺,她就是再霸道,孩子们也觉得是应该的,而且,孩子们很护着她,她跟谁骂,孩子们就都站到她这一边骂人,她跟谁打架,几个孩子一拥而上,能把人活撕了。

    不只儿子女儿,就是女婿以及儿媳妇,对她也很孝顺的,连底下的孙子孙女也很怕她。

    这次原主是因为让余二狗家的女儿,也是她的大孙女出去洗衣服,大孙女有点不乐意顶了几句嘴,原主追打大孙女的时候跌了一跤摔到了头,一下子就挺不过去了。

    余大狗和余大花几个把她抬到炕上,又请了村子里的赤脚医生郝大夫来看,硬挺了一天多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随后,就是沈临仙的到来。

    沈临仙整理完原主的记忆之后,一时有些发懵。

    这些事情,原主的这些记忆似乎有些熟悉啊。

    好像是,好像是周丽丽看过的一本网文的套路呢。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我是渣奶(9月月票加更)
    那本网文沈临仙听周丽丽说过。

    周丽丽说当时看的很痛快,然后还跟沈临仙推荐过。

    沈临仙没事的时候瞅过几眼。

    她记忆力挺好的,到现在还记得大致的情节。

    那本书中写的也是余家一大家子的事情,主角自然不是沈临仙穿成的这个余沈氏,而是余沈氏的大孙女,也是余二狗的大女儿余秀。

    沈临仙这具身体的原主在这本书中就是个渣,是个炮灰,还有余大狗,余大花以及余小花几个都是炮灰。

    只有余二狗一家后头才过的好一点。

    起因就是余秀。

    余二狗和他媳妇生了三个闺女,没一个儿子。

    而余沈氏则是个重男轻女的,看不起余二狗一家,成天的欺压余二狗一家,寒冬腊月里让余秀去洗衣服,余秀不愿意顶了几句嘴,然后余沈氏就追打余秀,自己跌了个跟头摔了头,在炕上躺了好几天,醒来之后就让被关在柴房里冻了几天的余秀跪在院子里。

    结果余秀给差点冻死。

    再之后来的就是重生后的余秀。

    余秀前一世就是因为余沈氏重男轻女,在她长大成人之后为了多要些彩礼把余秀和她的妹妹们都嫁到不好的人家,她吃了一辈子的苦,受了一辈子的罪。

    余秀恨透了余沈氏,也极气余二狗的不作为。

    余秀临死前得了一个空间,这个空间能种植,还有灵泉,是那种成长型的空间。

    她去世之后,空间送她回到小时候被余沈氏罚跪的时候,余秀醒来之后就开始给余二狗洗脑,然后让余二狗一家看到了余沈氏的真面目,再之后就是分家单过。

    余秀利用她的空间发家致富,当然,时不时的给余沈氏以及她的另外三个儿子家添堵,让余沈氏得不着好。

    等到七七年恢复高考的时候,余家姐妹三个全都考上了大学,自此之后迈出农门进了京城,往后,余秀姐妹的日子越过越好。

    而余沈氏却越过越差,她偏疼的那些孙子们没有一个孝顺的,她的小女儿余小花喜欢上一个知青,硬是嫁给了知青,结果知青回城抛下怀着孩子的余小花,余小花又羞又愧,一时没想开跳河自杀了。

    最后,余沈氏临死的时候,余秀还专门跑到余沈氏的病床前细数她偏心的往事,再告诉余沈氏自己过的有多好,但是偏偏不会拉拔余家人一把,生生的把余沈氏给气死了。

    而余秀则因为早先救助过被关进牛棚里的那些老干部,以及知识分子,以后日子越发过的风光无限。

    到最后,她还嫁给了当年跟着爷爷被关进牛棚里的一个少年,那个少年的爷爷是开国大将,父母后来也做了高官,余秀借着那家的势力到了改革开放之后发家致富,成了著名的企业家。

    这本书主要讲的就是余秀以及余二狗一家。

    原主就是这里面最大的炮灰。

    沈临仙还记得看那本书的时候底下有多少人骂她是个渣奶,渣的无以复计,多少人吵着要让作者虐渣。

    除了沈临仙,再就是余小花,余小花在书里也很作,后头也被虐的不要不要的,到她死,多少人都嚷着痛快。

    回忆完了书上的内容,沈临仙嘴角微抽,天道真是越来越缺德了,竟让她成为了这么一个又老又渣还有作的老妇女。

    这也就罢了,还给安排了那么一个带金手指的女主,且现在原身已经和女主结了仇,再不可能解开的。

    沈临仙倒不怕女主,只是觉得麻烦。

    她原来还想安安生生的过完这一世,最多就是带着余家把日子过好一点,看着儿孙辈有谁可以培养,慢慢的教导起来,等到将来可以考出两个大学生去。

    却没想到……

    这竟然是一本书里,还是一本这样的书。

    沈临仙揉了揉额角,心说既然不能安生一点,那就斗呗,不过就是一个重生的农村妇女罢了,难道她还怕了不成?

    她是不喜欢斗心眼,可不是没心眼,要真和余秀斗起来,恐怕十个余秀都不是她的对手。

    在盖上被子睡着的瞬间,沈临仙已经拿定主意要怎么做了。

    她嘴角带着笑睡着了。

    等到沈临仙醒过来的时侯,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小脚老太太走了进来。

    沈临仙打量了一会儿方才想起这个小脚老太太是隔壁的刘老太太。

    刘老太太和原主一样是个重男轻女的,且也很能作,她甚至于比原主更加变本加厉,在她眼里,孙女就不是人,可以当成牲口一样对待的,刘家的几个女儿以及孙女的日子过的极为悲惨。

    不过,刘老太太和原主都很会做人,因此,在村子里的名声还算不错。

    两个人平时也愿意凑到一起说说话,自然,关系也显的挺亲近的。

    刘老太太进屋,径自上了炕。

    她看了沈临仙好一会儿才道:“谢天谢地,你可算没事了,你不知道你摔着的时候可把俺吓坏了,那会儿听大花在屋里哭,俺就过来了一遭,只是你没醒,俺坐了坐就回去了,原先还想着过会儿叫俺儿子媳妇来帮忙,没想到你倒是醒了。”

    沈临仙装着虚弱的样子笑了笑:“也没啥大事,我就是嗑着头了,养养就没事了,让你费心了。”

    刘老太太笑道:“费啥心啊,左邻右舍的住着……”

    说到这里,她四处看看:“我说,你家余秀那妮子实在太不像话了,叫她洗个衣服,她都能把你推个跟头,以后还怎么得了,你啊,可得好好的惩治她一番,不然往后管教不得了。”

    沈临仙笑着应是,又揉了揉额角:“我头还疼的很,就不多留你了,等我好了再和你说话吧。”

    刘老太太看沈临仙当真是挺不好的,也没有再说什么,下炕摆摆手:“我先回去了,等哪天你好了我再来。”

    沈临仙把被子拉了拉,目送刘老太太出去。

    刘老太太才出去,余二狗的媳妇柳枝就跑了进来:“娘,饭做好了,您要不要吃点?”

    沈临仙点头:“端碗粥,弄点咸菜,我喝几口。”

    柳枝麻利的端了粥和咸菜过来,等到沈临仙喝了粥。

    她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使劲的嗑头:“娘,您饶了秀儿吧,她真不是有意的,她就是脾气不太好,可真孝顺您的,您就饶了她吧,柴房里冷的很,关上晚上秀儿得没命了,娘,媳妇求您了,求您了……”

    “二嫂这是做什么?”

    就在柳枝嗑头的时候,余小花挨进屋里,她一屁股坐到炕上,冷笑的看着柳枝:“二嫂这是让娘作腊呢?余秀那是脾气不好么,她差点就杀了娘,二嫂,敢情这不是你娘你不心疼啊……呵呵,娘受了多少罪,差点没去了,你也不说多照顾娘,余秀才关了多长时间,你就这么求情,你心里就只有你生的那几个赔钱货,你这是不孝,大大的不孝。”

    柳枝眼里含着泪花,拼命摇头:“娘,俺没不孝,俺孝顺娘,往后俺多干活,娘让俺干啥俺就干啥,俺就求娘饶了秀儿这一回吧。”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半躺着,看着柳枝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虽说有点可怜她,可多的还是有些怒其不争。

    说实在话,余家老二两口子那就是面团,让人怎么捏巴都成,先前有原身强横,再加上余家兄弟多,余二狗两口子真没吃过外人什么亏。

    原文中后头余秀姐妹厉害,护住了余二狗两口子。

    若不然,这两口子不定叫人怎么卖了呢。

    看着这样不争气的柳枝,再想想那个快来的重生的余秀,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她倒想看看她代替了原身之后不再偏心,并且行事也让人挑不出不是来,余秀来了之后能怎么办?

    她现在总归是余秀的奶奶,一个孝子压下来,余秀就翻不了身。

    更何况,余秀还有余二狗和柳枝这样的爹娘,沈临仙想看看余秀憋屈的样子,她想着,那样肯定挺好玩的。

    不过,她倒还真没想着把余秀怎么样。

    余秀重生之前被原身坑的那么惨,但她重生之后却没怎么想过报仇,顶多就是给原身添点堵,后头原身卧病的时候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要说她真下狠心整治余家,还真没有过。

    这个小姑娘想来也不是什么狠心绝情的,后头余二狗两口子那样软弱扶不起来,余秀也不离不弃的,想来也是个重情重义的。

    沈临仙想着,眼中兴味更浓,她倒真想着这让姑娘赶紧来,反正现在的日子左右过的无聊,余秀来了,也能添些趣味。

    这么想着,沈临仙起身,一巴掌拍在余小花身上:“怎么和你二嫂说话的,你二嫂再不是,那也是你嫂子,你再胡吣,小心娘揍你。”

    余小花是怕她娘的,一听沈临仙这么说,吓的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沈临仙又瞪她:“还不赶紧把你嫂子扶起来。”

    余小花赶紧下炕,亲自伸手扶起柳枝,在柳枝懵圈的时候笑道:“嫂子别和我一般见识,我就是担心娘,心疼娘受了苦,所以说话不中听,嫂子要是有气只管打我两下出出气。”

    沈临仙目露赞赏之色,心说难怪原身喜欢这个小女儿,这小女儿机灵啊。

    长的这么俊,还这么机灵,又能说会道,嘴甜如蜜,是个人都喜欢。

    这余小花比她的哥哥姐姐不知道强到哪里去,头里那五个长的丑也就算了,一个个嘴还笨,还有些傻气,原身实在是看不太上的。

    柳枝叫余小花扶到炕上坐下,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她嫁到余家这么多年,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啊,如今看婆婆和颜悦色的,再看看小妹满脸的笑,她就更犯傻了。

    柳枝还没说话,沈临仙就开口了。

    她揉了揉额头:“秀儿怎么了?”

    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撞到了头,这会儿才清醒过来,原先真不知道秀儿怎么了。”

    柳枝想想也是,她婆婆碰到之后一直在炕上躺着,把余秀关起来这事,还是余大花和余大狗做的决定呢,她婆婆不知道是正常的。

    张了张嘴,柳枝弱弱的回道:“秀儿做错了事,顶撞了您,又把您给绊倒了,大姐和大哥一时气愤就把她关到柴房里了,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说到这里,柳枝又哭了:“娘,您说句话放秀儿出来吧。”

    沈临仙叫她哭的头又有些疼,脸上就有些不好:“行了,你别哭了,我也没说不放。”

    看柳枝吓到了,低着头跟鹌鹑似的,沈临仙是又好气又好笑,她拉住柳枝的手,尽量和气的说道:“我头现在还疼着呢,你一哭,我这头更疼了。”

    “娘。”余小花吓了一大跳,赶紧给沈临仙背后靠了靠枕,又小心的给她揉着额头:“娘你好点没,要不然让大哥再请郝医生来看看。”

    沈临仙摇头:“没多大事了,不用再花那冤枉钱了。”

    “娘。”柳枝也是一脸关心的样子:“咋是冤枉钱呢,娘要是老头疼可怎么办呢?”

    沈临仙笑了笑:“我这几天安生养养就行了,你们这几天都别给我哭啊,哭的我头疼了,怕要发脾气的。”

    柳枝赶紧把泪忍回去。

    沈临仙轻声道:“老二媳妇啊,你……叫娘怎么说呢,你知道为啥娘偏心老大吗?”

    柳枝摇头表示不知道。

    沈临仙撇嘴:“娘知道你心里咋想的,你肯定想着是因为你生了三个丫头,老大家生了两个小子,娘重男轻女,因此偏心老大家,是吗?”

    柳枝目光闪烁,她是这么想的,可现在却不敢说出来。

    沈临仙叹了口气:“娘要是重男轻女,咋还这么偏心小花呢?你们啊,都是傻子啊。”

    柳枝愣住了,余小花也愣住了。

    看起来,原身重男轻女的性子不只儿媳妇明白,就是闺女都坚定不移的相信。

    沈临仙打定了主意要先扭转一家人的想法,就看了看余小花,再对柳枝道:“娘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娘为啥偏心老大家的,是因为老大一家能立得住,你大哥虽说也是个傻子,可比你们强的多,起码不会叫人随便唬弄了,性子也要强些,能当家里的顶梁柱,可你和二狗,唉!”

    沈临仙使劲的叹了口气:“老二家的,你自己怕也知道你们的性子吧,实在是……叫娘咋说呢,说句不中听的,就是赖狗上墙,累死扶狗的,你和老二成亲之后,娘好几回都想拉你们一把,可你们俩实在是让娘拉都拉不起来,娘气的狠了,这才多骂你们几句的,可二狗也是娘的亲儿子,娘咋能不疼呢,你想想,这么些年,也就是娘多骂了你们几句,再就是叫小花跟你们没大没小的,又何曾让外人欺负过你们?”

    柳枝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她记忆中,婆婆是成天的骂他们两口子,可吃食上没亏待过他们,家里住的地方和老大家是一样大小的,而且,外人还真没敢欺负过他们。

    这么一想,柳枝就感觉挺愧疚的,几乎都不敢看沈临仙。

    她又想哭了。

    可想想婆婆脑袋还疼呢,就把眼泪咽了下去:“娘,都是我和二狗不好,我们不理解娘的苦心,还误会了娘,娘,都是我们不对,你打我吧,骂我吧。”

    看着沈临仙脸色和缓,她更加的羞愧:“娘,秀儿不好,娘这么替我们着想她还顶撞娘,关着吧,我再不替她求情了。”

    这两口子还真是愚孝呢。

    沈临仙心中暗笑,想着从柳枝这里打开缺口的法子是真不错,这么性子软弱还愚孝的两口子拉拢好了,以后就是一把冲锋枪,几乎是指哪打哪。

    “别。”沈临仙摆手:“秀儿是我亲孙女,不是捡来的,我能不疼?我是当奶的,哪能和一个孩子一般计较。”

    她看了看余小花:“小花,你去跟你大哥说,就说我说的,把秀儿放出来吧,孩子也受苦了,先送到炕上暖暖,再给碗热乎粥喝,别喂太饱伤了胃。”

    她这么一说,柳枝几乎都要泪崩了,忍不住又要嗑头:“娘啊,我们对不住娘,让娘受委屈了。”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我是渣奶
    “小花,赶紧去叫你大哥。”

    沈临仙拍拍柳枝的手,又叮嘱余小花。

    余小花答应一声,掀帘子出去。

    过了一会儿,余大狗就进来了。

    余大狗是个高壮又皮肤很黑的汉子,他个子高高的,虽瘦,可看着还算壮实,在这个年月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他皮肤很黑,因为才从外头进来,脸上还带着些冻的红晕。

    “娘,你叫俺?”

    沈临仙看了他一眼:“把棉袄掖好,别露着脖子,小心中风。”

    “唉!”余大狗憨笑一声,果然把棉袄又掖了掖:“娘,你好点没?”

    “好多了。”沈临仙看着余大狗那副狗腿样,觉得有点辣眼睛:“谁叫你们把秀儿关起来的?那是我孙女,就算是推了我个跟头,我也不怪她,还不赶紧把她放了。”

    “娘?”余大狗有点摸不着头脑,觉得他娘很奇怪:“真放了吗?”

    “放了。”沈临仙摆手。

    余大狗也没再问,立刻就去放人。

    一会儿之后,沈临仙就听到院子里一片吵吵声,她叫余小花去看。

    余小花出去转了一遭,进来就跟沈临仙道:“余秀发烧了,烧的厉害着呢。”

    也是,在柴房那样的地方关了好长时间,中间还没给口吃的,就是身体强壮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余秀这个受虐待,成天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姑娘呢。

    “叫二狗把秀儿抱到我这里吧。”

    沈临仙不忍的对余小花道:“你也帮娘照顾一些,怎么说都是你亲侄女。”

    余小花有点不愿意,可她不敢反驳沈临仙,就答应一声,摔了门帘出去。

    又过一会儿,余二狗满脸焦心的抱着一个脸烧的通红,身上的衣服却很单薄的小姑娘进来。

    沈临仙瞅了一眼,小姑娘长的倒是挺秀气,不像余二狗,像柳枝多一些。

    她伸手摸摸小姑娘的头,还真是烫的惊人呢。

    沈临仙拽过一床棉被来,让余二狗把余秀放到炕上,又叫过余大狗来:“老大,叫你媳妇好好的烧火,把炕烧的暖和一点。”

    “唉。”余大狗答应一声。

    沈临仙对余二狗摆手:“二狗你出去吧,这里有娘在呢。”

    余二狗搓搓手:“让柳枝进来吧,娘还病着呢,经不起折腾,要不然,要不然把秀儿挪到我们屋里。”

    沈临仙狠瞪了余二狗一眼:“这是你闺女不,你是不想她活了?挪到你屋里?你屋里冷的能占人?”

    余二狗想想他屋里的炕都还没烧起来呢,虽然不忍累着他娘,可想想闺女,就只能点头应下,依依不舍的出了屋子。

    余二狗一走,沈临仙就让余小花给余秀扒了衣服,再给她盖上棉被,沈临仙抓着余秀纤细的手腕号了脉,知道没别的毛病,纯粹是冻的,就让余小花拿过纸笔来,她写了几味药,把纸递给余小花:“去照着方子上拿药,回来把药煎好端过来。”

    幸好原身来了平安村之后为了好好的活着,倒是显露了一手医术,因此沈临仙开药方余小花倒是并不觉得奇怪。

    她拿也纸出去,屋里就剩沈临仙一人照顾余秀。

    别人虽然着急,又担心沈临仙的身体,可沈临仙没让人进来,她这些儿子媳妇没一个敢进来的,就是最淘气的孙子,这时候也跟猫似的老实窝着,不敢进来捣蛋。

    沈临仙摸了摸余秀的头,入手还是一片滚烫。

    她就抓住余秀的手开始按摩穴位,按摩了一会儿,余秀脸上的烧红退下去一点。

    而这个时候,余小花端了药进来。

    她递药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一眼躺着无知无觉的余秀。

    沈临仙端过药来细细的吹着,等药放的不烫了,就叫余小花帮着扶起余秀,把药给她灌下去。

    幸好余秀还知道吞咽,灌了一会儿,一碗药就灌了下去。

    沈临仙这具身体也实在撑不住了,额上的汗珠子都滚了下来,她又感觉一阵头晕,等余小花把药碗放下之后,就让余小花扶她躺下。

    躺下来闭上眼睛的时候,沈临仙虚弱的对余小花道:“去把你二嫂叫进来吧,让她仔细照顾着秀儿一点,一会儿秀儿要是出汗了,让你二嫂多给她喂点水,仔细一点别着了风就好。”

    余小花答应一声,亲眼看着沈临仙睡着了,才一脸气愤的从屋里出来。

    余二狗和柳枝两口子就坐在堂屋里守着,两个人都是一脸的焦急,看到小花进来,两口子赶紧站了起来:“小花,咱娘(秀儿)怎么样了?”

    余小花气哼哼的坐下,使劲的瞪着余二狗。

    就好像余二狗是她的仇人一样:“你们两口子可真能啊,连同余秀那个臭丫头,这么折腾娘,幸好娘性子好,心也善,不跟你们计较,换个人你们试试看。”

    说到这里,余小花都给气哭了:“咱娘当时摔着头你们都见着了,流了多少血啊,咱娘多大的岁数了,这些年替咱们操心,撑着这个家容易吗?”

    余小花质问余二狗:“二哥,你还记得当时咱爹没了的时侯你说过啥吗?你说往后要孝顺娘,不叫咱娘再哭了,可你做到了吗?那年没吃的,咱娘刨出树根来熬了一碗汤,她一口都没喝,都灌给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了。”

    余小花这话说的余二狗都哭了,那么大的汉子捂着脸闷头痛哭:“是我不好,我对不住娘。”

    余小花又看向柳枝:“二嫂,咱娘这些年亏了身子,到如今咱们都长大成人了,很该让娘清静一点,可你们家秀儿是怎么回事?娘就叫她洗两件衣服,她那么大的姑娘了洗不得吗?可她呢,偏偏跟娘顶嘴,还把娘推倒,这是不孝啊,要是换到别人家,只怕要当场毒打一顿的,可娘一点都没和她计较,还把她抱到炕上亲自照顾,娘给她开了药,我熬药的时候娘亲自守着她,又给她按摩,又给她擦身子的,余秀倒好,喝了药一会儿怕烧就退下了,可娘呢?咱娘累的脸都白了,那么大的汗珠子往下掉,我知道你们不心疼,可我当闺女的心疼。”

    柳枝也撑不住哭了:“都是秀儿不好,等她醒过来俺好好教训她,往后让她孝顺她奶,她这条命是她奶给的,往后她要敢不听话,不用你们说,俺就能拿大耳刮子抽她。”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在屋里也没睡踏实。

    堂屋里说话的声音她都能听到。

    听着余小花拿话挤兑二狗两口子,弄的两口子一个比一个哭的痛,沈临仙都想捂脸。

    她是真明白了原主的哀伤。

    有这么几个一个比一个蠢的儿子,原主成天的骂人也有情可原的。

    不过,余小花倒是帮沈临仙解决了一件事情。

    这柳枝别的不好,可说话算数这一点还是值得表扬的。

    她既然说了往后让余秀孝顺沈临仙,那必然就会这么做的,如果重生的余秀到来之后要提分家,沈临仙觉得,别人不说什么,余二狗和柳枝得先把她胖揍一顿。

    上头有她恨的咬牙切齿的渣奶压着,又有蠢叔伯成天的在身边晃荡,而且性子软的爹娘还不分家,沈临仙都可以想象得到余秀得哭成什么样子了。

    她笑了笑,翻个身,这一回是真睡着了。

    余秀这边却睡的十分不踏实。

    她自小受了很多苦,后来还被她奶卖给外地一个瘸子当媳妇,因着小时候毁了身子,一辈子没生下一儿半女,成天的被骂生不出蛋的母鸡,被瘸子母子不当人看,一辈子被毒打被苛责,辛辛苦苦挣钱供养瘸子一家,最后,还被瘸子给推到河里淹死了。

    那么冷的天,她被推进河里,冻的全身的血液都好像是僵住了。

    她想哭,可是哭不出泪来。

    余秀发誓,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要软弱,一定不要愚孝,她要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她要强硬起来,要好好学习,将来考大学,要进城,要……

    她临死的时候想了好多好多,只觉得一道光冲进眼中,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过来,余秀只觉得喉咙干渴的要命,身上好像有很多汗水,整个人热的几乎要死。

    她想说话,可却喊不出声音来,甚至身体软的动一下都不能。

    她感觉有一只手在给她擦汗,那只手挺粗糙的,划的她的脸颊有些疼。

    “二嫂,秀儿出了好多汗,你别光顾着给她擦汗,给她喝点水啊,娘不是交待过了吗,给秀儿多喝点水。”

    一个人在说话,余秀听到声音,只觉得耳朵嗡嗡的震得慌。

    可是,她还是听出这是谁的声音了,这是她小姑余小花的声音,这个声音她一刻都不会忘记,那样刻薄尖酸的余小花,曾不止一次的指着她的鼻子骂丫头片子,赔钱货。

    她不是死了么?

    为什么余小花还在她耳边吵吵?

    难道说是余小花救了她?

    这怎么可能?余秀想都不想的谢绝了这种可能性,余小花那种没人性的怎么会救她?

    她又听到她娘的声音:“哎,还是小姑聪明,记得娘说的话,俺差点就忘了。”

    再之后,就是一勺水递到她嘴边,余秀想都不想就吞了下去。

    “能喝水就好。”余小花的声音再次响起:“娘说这几天就让秀儿跟着她睡,对了,娘还说今天晚上想吃鸡蛋饼,二嫂一会儿去烙几张。”

    “俺知道了,一会儿俺就去烙,娘还想吃啥?”

    余秀听到这里,忍不住着急,她娘怎么还是那么软弱可欺,还是那么听奶的话呢?她很想告诉柳枝不要去,不要再那么愚孝了,要不然会害死人的。

    可她嗓子还是十分干哑,身上还是没有力气,一点都说不出话来。

    好容易余秀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柳枝,再转转头,看到了十几岁的余小花。

    天!

    她几乎想要惊叫出声。

    她娘怎么年轻了好多,小姑怎么还是十几岁的模样呢?

    “秀醒了。”

    柳枝看到余秀睁开眼睛,立刻欢喜起来:“娘开的药果然好,秀才喝了一碗就醒了。”

    余小花伸手摸摸余秀的额头:“还好,烧退了。”

    余秀越发的糊涂起来,她们在说什么?什么药,什么烧退了?

    “烧退了就好。”

    余秀听到了她最恨的那个人的声音,就是她奶奶的声音,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脸上带着些皱纹,穿着棉袄,但却收拾的很利落,长的很好看,脸上带着慈祥笑容的老太太。

    这是她奶?怎么会这么年轻,这么好看?

    看样子也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啊,而且,笑的还那样和善,她的记忆中,奶奶一直是凶悍的,从来没有这样和气过的。

    余秀一度认为自己的记忆出了毛病。

    紧接着,她的手腕被她奶拿起来,她奶的手指凉凉的,搭在她的腕间认真的号脉:“好了,再喝两回药就没事了,老二家的,你一会儿再熬碗药给秀儿灌下去,今天晚上让她跟着我睡,到明天保管好好的。”

    “娘。”余秀听到她娘那么认真的感谢她奶:“谢谢您了,您是我们娘俩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您,秀儿恐怕就……”

    “行了行了。”余秀听到她奶不耐烦的训她娘:“收收你的眼泪,往后别哭了,我看到人掉眼泪就烦,往后你哭别到我跟前,你跟老二哭去,我老婆子可不耐烦这个。”

    余秀咬咬牙,果然是她看错了,她奶还是那么不待见她娘呢。

    沈临仙这边看到余秀醒了,而且眼中神色复杂,她就明白原来的余秀已经没了,这是重生的余秀。

    她笑了笑,伸手在余秀眼前晃了晃,伸出两根手指问余秀:“秀儿,这是几。”

    “二。”余秀声音挺干的。

    沈临仙又笑着问:“我是谁,你认得不?”

    “奶。”余秀咬着牙道。

    沈临仙笑着对柳枝道:“幸好没烧傻,要是跟你和老二一样傻了,那可怎么办?你说你和老二都是蠢的,这闺女也蠢了,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柳枝脸红红的,却不敢说话。

    沈临仙摸摸余秀的头:“孩子好容易退烧了,现在肯定乏了,秀儿,再睡一觉,奶守着你,多睡一会儿。”

    余秀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子沉如压着千金重担一样,片刻之后就沉睡过去。

    沈临仙伸了伸腰:“行了,老二家的去给我烙两张鸡蛋饼,再拿小米给秀儿熬碗小米粥。”

    柳枝答应着出去。

    沈临仙拉拉余小花绑着的辫子,笑道:“你要是累了就跟娘睡一会儿,一会儿娘给你鸡蛋饼吃。”

    余小花一听有鸡蛋饼可以吃,立刻高高兴兴的答应着,脱了鞋上炕钻进暖乎乎的被窝里,搂了沈临仙撒娇:“还是娘疼我。”
正文 第八十六章 我是渣奶(9月月票加更)
    沈临仙又眯了一会儿,就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柳枝端着一大碗鸡蛋饼,脸上带着小心的笑:“娘,您尝尝味道还行不?”

    沈临仙拿过筷子吃了几口:“还成。”

    她又拿了一双筷子递给余小花。

    余小花大口大口的吃着鸡蛋饼。

    醒过来的余秀就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

    柳枝放下碗,出去端了一碗小米粥过来,扶着余秀让她喝粥。

    余秀看看她碗里的粥,再看看那一大碗鸡蛋饼,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就知道会这样,奶还是偏心的,让小姑吃鸡蛋饼,而她才病了一场却只能喝粥。

    沈临仙似乎是能看出余秀的不忿来,瞅她一眼:“不是舍不得让你吃好的,你现在肠胃弱,只能喝点小米粥。”

    “是啊。”柳枝赶紧附和:“你奶说的对,你奶有见识,你现在确实只能喝点粥。”

    余秀看着沈临仙吃着香喷喷的鸡蛋饼,咽了口口水,接过粥碗大口大口的喝着。

    等吃过晚饭,沈临仙就把余小花以及柳枝全赶了出去,把被子给余秀一蒙:“睡觉吧。”

    余秀一时睡不着,睁着眼睛好一会儿。

    沈临仙却已经睡的死死的了。

    余秀看着沈临仙,右手伸出来,想要摸上沈临仙的脖颈。

    她想着,现在把她奶掐死,没了她奶,是不是以后她就不会被卖,不会有那么悲惨的命运了?

    她的手伸出来,又缩了回去。

    她就是再恨,也下不去手。

    那个人再怎么说也是她奶,她以的可以不理会她,却不能这样伤害她。

    沈临仙嘴角勾起一丝笑来,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余家的西厢房里,余二狗两口子吃过饭洗了脚也上炕准备睡觉。

    柳枝先看着余梅和余芳睡着了,这才和余二狗钻到被窝里小声说着话。

    “二狗,咱娘对咱们是真好。”柳枝笑着跟余二狗说:“以前你和我都误会咱娘了,我老以为娘是因为我生了三个丫头所以不待见咱们,可今天才知道,娘并不是重男轻女的,娘是因为咱们太傻太弱了,所以才骂咱们的,你仔细想想,这么些年过去了,在家里也就娘骂咱们,可娘虽骂,在外头却护着咱们的。”

    余二狗搂着柳枝,想到今天他娘帮着照看闺女,还和颜悦色的和他说话,就笑的合不拢嘴:“娘是最好的,爹还在世的时候就跟我们说过,要我们好好的孝顺娘,说娘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让我们别跟娘计较,就是挨两句骂也别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他自己倒先笑出声来:“其实,爹活着的时候也常让娘骂,娘嫌爹傻,嫌爹话少,成天的骂爹,还说不要爹了,可爹去世之后,娘差点就活不过来,娘心里有爹,可嘴上从来不说,老是嫌弃,就跟娘记挂着咱们,却老骂咱们一样。”

    柳枝掉出两滴眼泪:“娘其实怪不容易的。”

    沈临仙安安生生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醒过来,就一脸嫌弃的让余二狗把余秀抱到他们屋里去,说余秀昨天晚上睡觉不踏实,老是踢她,弄的她一晚上没睡好。

    余二狗脸上带着笑,任由沈临仙骂他,伸出手抱起余秀:“娘,那俺带秀儿先回去了,等秀儿好了,让她过来伺侯你。”

    “滚。”原主的性子已经定了型,又活了这么大岁数,不可能一下子改变,所以,沈临仙还是照着原主的性情说话:“伺侯啥?你当你娘成什么了,我是地主老财还是资本家的老太太,我还要丫头伺侯……”

    她又瞄了余秀一眼:“再说,我就是要人伺侯,也不要你家丫头,一看就是个笨的,别伺侯不好我,再给我招气。”

    余秀躺在余二狗怀里,听着沈临仙骂余二狗,心里气愤极了。

    可余二狗还笑着赔罪:“是俺不会说话,娘别生气啊,俺这就走,这就带秀儿走。”

    “赶紧滚。”沈临仙又骂了一句:“一会儿叫你媳妇给我熬碗小米粥,再弄点咸菜。”

    “嗯,一会儿就叫柳枝给娘煮饭。”余二狗说完话赶紧走,把余秀抱到西厢房的炕上,给她盖好被子,余二狗出去挑水,又叫柳枝给沈临仙煮饭。

    在余家,沈临仙的饭是最好的,每回都要单独开小灶。

    别人只能喝稀粥吃糠饼子,但是沈临仙却要吃小米粥,吃玉米面的饼子,有时候还要吃大白馒头,到秋天的时候,还会弄点梨子苹果吃,她吃水果,孙子孙女们一个都不让,馋的孙子孙女受不了,就捡她削的水果皮解馋。

    可以说,这老太太的日子过的是挺潇洒的。

    沈临仙觉得,既然原主都能不这么在意儿女,那她也能做得到。

    而且,她比原主强的一点是,她可以带着余家儿女们把日子过好。

    沈临仙喝了粥穿上鞋下炕,先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回到屋里又看了看日历,现在是六六年,那十年动乱的日子就要开始了。

    因为平安村地处偏远,现在还不太明显,但是大城市里已经开始批斗了。

    沈临仙想着趁着平安村还没有什么苗头,应该及时做点准备。

    这天吃午饭的时候,沈临仙坐在正位上,喝完了粥,放下碗筷就对余大狗道:“老大,你明天歇一天,跟我去城里走一遭。”

    “娘,咋了?”余大狗放下碗,神色郑重的问沈临仙。

    沈临仙指了指自己的头:“我这头还是有些晕乎乎的,我想去县城检查一下,别落下什么毛病。”

    她这么一说,一家子人全紧张起来。

    余大狗立刻道:“那咱别等着了,今天就走吧,这会儿走还能赶上下午去城里的汽车。”

    沈临仙想了想点头:“也行,那咱得在县城住一晚,明天才能回来。”

    “住一晚就住一晚吧,娘要紧。”余大狗立刻起身,叮嘱他媳妇宋小菊装几个饼子路上吃,又对宋小菊道:“你看家里还有鸡蛋不,赶紧给娘煮几个鸡蛋带着路上吃。”

    宋小菊立刻起身,往灶上添了把火,又取了十来个鸡蛋放进锅里。

    沈临仙回屋一遭,换了一身衣服,这回换的是新棉袄棉裤。

    原主并不像农村老太太那样穿着肥肥大大的棉衣,她的衣服都很合身,她自己手艺好,做的衣服又漂亮又展样,穿在身上显的利落极了。

    沈临仙还把头发重新梳了梳,再爬到炕上打开炕柜,拿出攒了许久的钱还有粮票,看到压箱底还有一些布票,索性也带上。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我是渣奶(9月月票加更)
    沈临仙收拾好了出来,宋小菊也把鸡蛋煮好了,正往包里放。

    余大狗背着饼子,带着鸡蛋,伸手要扶沈临仙。

    沈临仙摆手:“我头碰着了,腿还能走,用不着你扶。”

    她话才落地,就见西厢房冲出一个人来。

    那人是余秀,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棉袄棉裤,出来之后眼巴巴的看着余大狗:“大伯,带我去行不?我也想去县城。”

    余二狗立刻变了脸色,把余秀往旁边一拉:“秀儿,你别添乱,你奶是看病呢,你跟着干啥?”

    余大狗搓着手,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沈临仙把脸一拉:“想跟着去也行,拿钱来,坐车不要钱啊,在城里住着不要钱啊……”

    余秀目光微闪,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我爹娘挣的钱都交给奶了,这么些年,应该也够我去城里一遭了吧。”

    “呵!”沈临仙冷笑,指着余秀问余二狗:“二狗,这是你教的?”

    余二狗吓坏了,赶紧往回拉余秀:“秀儿,你咋跟你奶说话的?”

    余秀挣脱余二狗,大着胆子面对沈临仙:“我说的不对吗?我爹娘老实肯干,这么些年总不可能一分儿都没挣下吧,上城里的车票多少钱?我爹挣的钱总够我一个来回吧。”

    沈临仙脸上的笑容更加阴冷了。

    她也不急着走,拿了把凳子坐下,冷眼看着余秀:“好,你胆子倒是大,你是第一个敢我提钱的,既然你说出来了,那我就跟你掰扯掰扯。”

    她看了看余大狗和余二狗,你们都坐,把三狗四狗叫过来,把孩子们也叫来,今儿我就给你们说说咱家的钱都用到哪了,省的你们一个个埋怨我扣着你们的钱,让你们跟着我过苦日子。

    沈临仙这话把余大狗和余二狗吓坏了,两个人赶紧道:“娘,俺真没那个想法。”

    沈临仙也不理会他们,只是看着余秀。

    等人到齐了,沈临仙慢悠悠的开口:“你们是看咱家劳力多,所以认为咱家钱也多是吧?”

    众人都不说话,沈临仙也知道,这些儿女虽然孝顺,可也都有自己的小主意小算盘,有的的确是这么想的。

    今天,她就得把他们的思想给掰过来,得让他们知晓厉害。

    “大狗,咱们村余老旦家也是七八口人呢,还都是壮劳力,他们家的日子过的咋样你知道不?”

    余大狗弱弱的开口:“吃了上顿没下顿,每顿都吃不饱,家里的孩子长身体,却连身衣裳都没有,每年还要拉饥荒。”

    沈临仙点头:“这样的人家不止一户,不光咱们村,这几年收成不太好,再加上上头虚报产量,交的农业税也多,每年分到农户手里的粮食是真不多,每年拉饥荒的人家也有好些。”

    这些事情大家也都知道,听到这里不由的点头。

    沈临仙笑了笑:“咱家都是土里刨食的,没一个挣钱的,一年到头,不管咱们怎么苦熬,都挣不下几个钱,这些年来,其实分到手的粮食都不够吃,可我却从来没叫你们一个人饿肚子,虽说不是每顿都吃饱吧,可咱家的日子比别人家也算好过一些。”

    大家想想确实是这样的,自从熬过那三年之后,家里的日子的确好过许多。

    沈临仙又一样样的数落着:“这些年,你们一个个长大成人,要娶媳妇,要生孩子,添人进口的不可能不花钱吧,每年花费的也不少,就凭养鸡养鸭换的那些钱可不够。”

    她一番话说下来,余家人都羞愧的低下头。

    沈临仙起身进屋,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捧着一个匣子。

    她坐下,眼中带泪抚摸站那个红木匣子:“原来我是不想说的,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这当老人的替你们着想一些是应该的,我不愿意给你们添烦,可现在秀儿既然提了出来,就说明有人这么想的,我也不愿意做坏人,今天索性就把事情挑明了吧。”

    她打开那个红木匣子,让众人看匣子里的东西。

    余家这些人看的都傻了眼。

    “娘,这……”

    余大狗吓坏了,手都在颤抖。

    沈临仙苦笑:“我从来没跟你们说过我的出身吧。”

    余二狗突然道:“娘不会真是资本家的小姐吧。”

    沈临仙瞪他一眼:“我倒是想呢,可惜不是,我要是大小姐,怎么可能嫁给你爹这个笨蛋。”

    余二狗捂住嘴不说话了。

    沈临仙低声道:“我是早年间被家里卖到大户人家做下人的,只是我命好,碰到一户很和气的人家,那是真正的大户人家,豪门巨富,那家前朝的时候出过八位进士,那家老爷做过前朝的尚书,前朝推翻之后,又在政府当大官,你们是没见过人家那种气派,你娘我啊,因为长的好又机伶,被那家的大小姐挑中当大丫头,我打小伴着大小姐读书识字,可以说,普通人家的姑娘都没我懂的多,后头太太为了大小姐嫁人之后能够消停些,还让我学了些医术,学了辩认药材,我学是学了,可不愿意再给人当奴仆,大小姐出嫁前,我求了大小姐放我出来。”

    余家人都听傻眼了。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沈临仙还有这样曲折的身世。

    沈临仙又叹一声:“大小姐是真心善的,不但放我出来,还送了我嫁妆,我出来之后碰着你爹,救了他的命,他就带我到了平安村落地生根。”

    沈临仙看着红木匣子里的金银首饰以及珠宝:“这些就是我的嫁妆,除了那三年因为人们都饿疯了,我和你爹实在不敢动这些东西,后头,你爹死了之后,我就悄悄的变卖了一些补贴家用,这些年,你们挣的钱挣的粮食哪够家里嚼用,都是我变卖自己的首饰贴进去,咱们一家才能把日子过下去的。”

    说到这里,沈临仙硬是挤出两行泪来:“我原也不想说的,只是你们……”

    “唉!”她长叹一声,把匣子关上:“这些东西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恐怕以后要惹祸的,既然说清楚了,往后我也不动这里的东西了,等明天我回来,咱们找个地方埋好,等以后世道好了挖出来给你们发家致富吧。”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我是渣奶
    余家的人好久好久才回过神来。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被驴踢了,被马踏了的神情。

    怎么可能?

    老太太不是穷苦人家出身,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么?怎么如今竟然变成了什么尚书小姐的大丫头了?还带着这么些个陪嫁。

    余大狗很想问问他死了的爹,就你那模样,是怎么把老太太骗到手的。

    余秀更是满脸的懵逼。

    前一世可没有这一出啊,前一世后头儿孙虽说孝顺,可一个个没钱没手段的,老太太的日子也过的不甚好,也没见她拿出这些首饰珠宝,现在怎么……

    余秀一时想不明白。

    可现在,老太太把匣子盖上,颤颤微微的回房,出来之后盯着余秀问:“现在你跟奶说说,你爹娘这些年到底挣了什么钱?你有什么资格这么指责奶奶?”

    余秀被沈临个盯着,只觉得十分窘迫,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谁教你这么说的?嗯?”

    沈临仙神色转厉,厉声喝斥余秀。

    余秀再怎么重生,原先也不过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农妇,现在她也不过才重生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学习好些东西,心性上头自然及不上后来,被沈临仙这么一训,她机灵灵打个寒战,吓的一哆嗦:“我,我,没人教我,我自己想的。”

    沈临仙冷笑:“你倒是真能耐了,自己也长心眼了是不?”

    柳枝吓坏了,拽着余秀急道:“秀儿,赶紧给你奶嗑头,给你奶道歉,说你错了,说你错了,快点。”

    沈临仙环视一周:“别以为我老了就不中用了,你们一个个打的小心思我都知道,是不是想着分家,想着自己能干,能种地能挣钱,分了家一定比跟着我这个老不死的过的好?”

    扑通,扑通几声。

    满屋的儿孙全部跪下了。

    沈临仙眼中都是冷意:“你们嫌弃我现在不干活还要吃好的穿好的,觉得养着我亏得慌,都想把我扔出墙……”

    一边说,她眼中就这么直直的掉下泪来:“我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你们这么些个白眼狼,这么些年,我为了你们容易么,我满满两大箱子嫁妆,最后补贴的就剩这么一点了,结果还遭你们嫌弃,我不活了,老头子,你咋走的那么早呢,你咋没带我一起走呢,跟着你走了,也好过现在受儿孙挤兑。”

    “娘啊……”

    余大狗早已泪流满面,同时又是羞愧难当。

    枉他堂堂男儿,过日子还要母亲拿嫁妆补贴,他还听到那么些酸言酸语,说老太太偏心,说老太太只知道吃穿,他还当没听到,却不知道,真正委屈的是他亲娘,他让他亲娘委屈了这么些年。

    “都是儿子不孝啊,儿子不好,儿子对不住娘啊。”

    余大狗把头嗑在地上,嗑了一个深深的红印子。

    他媳妇宋小菊吓坏了,也赶紧嗑头:“娘,都是我们不对,你别哭了啊,你别哭了,你以后说啥是啥,保管没人说二话。”

    余二狗也哭道:“娘,俺们没想过分家,真没想过,您老别说了,再说就让儿子们臊死了。”

    看着儿子哭,媳妇哭,孙子孙女也跟着哭。

    沈临仙对于老太太调教儿孙的手段也领教了。

    不过,现在她是老太太,那么,老太太这些手段她也精通了,且也受益无穷。

    沈临仙起身,把这些儿孙一个个扶起来:“起来吧,我啊,真没怪过你们,谁让你们都是我生的呢,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就是憋屈死,我也不能怪啊。”

    余大狗到余四狗都红着眼睛低着头,不敢看沈临仙。

    沈临仙叹了口气:“现在世道不好,日子都不好过,往后啊,只会更难,你们想分家得等等,等过了这段时间,等日子好过了,你们不说我也会给你们分家的,只是现在不成,现在分了家,只怕你都过不下去。”

    她使劲瞪了余大狗几眼,气道:“我也不傻,怎么就生了你们这几个蠢的,让我操了一辈子的心,哪时候我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就不用操这份心了。”

    余大狗被他娘一骂,只觉得浑身舒坦。

    余二狗也觉得得劲,就是余三狗余四狗也觉得他们的娘就该这么中气十足的骂人,哪天不被他娘骂上几句,好像干活都没力气。

    余大狗憨笑两声:“俺们不分家,就跟着娘过,听娘指挥,娘让干啥就干啥,谁要提分家,就不是余家的人。”

    余二狗也使劲点头:“不分家,俺们不分家,一直不分家。”

    余三狗余四狗跟着喊口号,就是四个儿媳妇也直嚷着:“不分家。”

    余秀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沈临仙。

    她以前一直明白她奶对儿孙的掌控力度大,却没有想到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让儿孙们一个个表态不分家了。

    听余二狗说不分家,余秀简直就要怄死了。

    她就觉得憋屈的要命,咋能不分家呢?

    不分家她的那个什么空间可要怎么办?她就是想把日子过好,想把空间的东西拿出来都不敢哟,而且也不甘心,她不愿意白白便宜了余家这些渣。

    沈临仙这才笑了:“我也不逼着你们,总归现在不能分家。”

    说完话,她对余秀招手:“秀儿,你现在看明白了吧?”

    余秀真是委屈又憋得难受,可还要乖乖点头:“奶,是我错了,是我想差了,我不对,我给奶赔礼道歉。”

    沈临仙摸了摸余秀黄黄的头发:“行了,奶也不是不疼你,你爹娘虽没挣着啥钱,他们就是两个最蠢的,可秀儿却是个聪明的,他们没钱,奶有钱,你想进城,奶带你去,只是你得乖乖的别添乱,知道不?”

    余秀点头:“奶,我知道了,我保证乖乖的。”

    余大狗家的余勇,还有余二狗家的余梅眼中也有几分跃跃欲试,看样子也想跟着去。

    沈临仙抬头笑了笑:“奶也不偏心,秀儿跟着奶进城,她得帮奶提东西,而且,好吃的没她的份,你们不跟着去的,奶回来给你们捎好吃的,捎糖,捎桃酥。”

    这么一说,那些孩子立刻欢喜起来,没有人再提要跟着进城的事了。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和余大狗还有余秀走的很急。

    三个人急匆匆的出了山,走了一个来小时才走到大路旁。

    寒冬腊月的天,三个人缩着头抄着手站在路旁等车。

    从山上到县城的车一天只有两趟,赶上了就赶,赶不上只好等明天再走了。

    沈临仙倒还好点,这具身体没怎么受过苦,还算是强壮,再加上她昨天晚上已经打开经脉开始修行了,对于一丁点寒风,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余大狗现在正是壮年,火力壮的很,也不怕冷。

    只有余秀还没好全,再加上年幼身子弱,就只站了一会儿,已经冻的嘴唇都成了青紫色。

    沈临仙叹了口气,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大棉袄给余秀套上。

    余秀现在个子很小,沈临仙的棉袄穿在她身上,都能把她整个人兜住了。

    “穿着吧,别冻坏了还得花钱买药。”

    沈临仙的话说的不中听,可给余秀穿袄的时候,动作却很轻柔。

    余秀又有些犯傻。

    只觉得沈临仙和她记忆中的奶很违和,可又说不了哪点不对。

    她甚至都要怀疑她的记忆了,是不是她想差了?误会她奶了?她奶从来是一片好心,只是说话难听,所以他们都觉得他奶不好?

    可记忆却又如此深刻,一再提醒她面前这个老太婆不是什么好人。

    感觉到身上棉袄的温度,余秀低头,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沈临仙。

    沈临仙摸摸余秀的头:“你说你在家里不是挺好的么,非得跟着出来受这份罪。”

    她又把余秀拉到余大狗身后:“让你大伯给你挡挡风,站这儿别动。”

    余秀又傻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姗姗来迟的汽车。

    余大狗立刻拉着余秀跑到车门处,车门一开,等上头的人下来,他就立刻把余秀塞进去,又小心的扶着沈临仙上车。

    再然后,余大狗仗着身强体壮挤到车上。

    车上已经满满当当的都是人,挤的让人难受。

    余大狗一手护着沈临仙,又招呼余秀:“咱们往里走走,门口这边冷,容易受风。”

    往里硬是挤了挤,沈临仙实在憋气的很,她几辈子了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

    实在是这车里都是人,又没开窗子,这些人还多都是从山上来的,这个时代山区的百姓多数都不太讲究卫生,一个个或者一冬天都没洗过澡,还爱吃个葱啊蒜的,身上的味实在难闻的紧。

    沈临仙看过一个个油腻腻的头,只觉得身上都刺挠的紧,她感觉这些人身上或者都带着虱子呢。

    不说她,就是余秀都觉得头昏恶心。

    沈临仙只能强撑着,一手扶着栏杆,一手稳着余秀,不让她摔倒。

    幸好又走了一段路,又有人下车,沈临仙就占了个座位。

    她笑着跟余秀招手:“来,奶抱着你。”

    余秀身体虚,也有点受不住,她其实是不愿意和沈临仙亲近的,可要是不让沈临仙抱着,没准一会儿能晕过去,衡量一会儿,她还是妥协了。

    一直到进了县城,在车站下车,沈临仙就觉得被扒了一层皮,混身难受。

    余秀比她还差劲,整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她紧紧的攥着沈临仙的手,整个人显的十分瘦弱无辜。

    余大狗看到余秀这样,再看看沈临仙,其实也挺心疼的。

    余秀就是再是个丫头片子,那也是他亲侄女不是,沈临仙还是他亲娘呢,现在这两个人受罪,他心里也难受。

    余大狗看看天色,找了个地方让沈临仙和余秀歇了一会儿,就带着两个人去了县医院。

    挂了号,又等了一会儿,才轮到沈临仙,沈临仙让大夫看过,说是没什么事,余大狗这才放心。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余大狗提议去找个住的地方,沈临仙却不同意。

    她熟门熟路的带着余大狗和余秀七拐八绕的,在一个小胡同里敲响了一户房门。

    余大狗有些疑惑:“娘,你这是干啥?”

    沈临仙没搭理他,等了一会儿,那户房门开了,一个老头探出头,看到沈临仙,老头脸上带着笑:“是沈家妹子啊,赶紧进来,赶紧进来。”

    沈临仙带着余大狗和余秀大摇大摆的进去。

    这是一出四合院,典型的北方建筑,院子挺宽敞,老头带着三个人进去,到了正房堂屋。

    堂屋里头生了炉子,暖乎乎的,三个人从外头进来,只觉得身上一下子暖和了,暖和的让人都想打战。

    沈临仙搬了三个凳子,她坐了一个,让余大狗和余秀坐下,才对老头笑道:“李大哥,这是俺儿和俺孙女,俺这次进城看病,顺带想再换点东西。”

    老头一听立刻乐了:“换啥,你想换啥直接说,俺这里有的,都能换。”

    沈临仙从带来的包袱里摸了摸,摸出一大块的金条来:“俺想换点布,再换点工业票,再就是换点书。”

    “书?”老头一愣:“想买书去书店,跑我这里来干啥?”

    沈临仙一笑:“明人不说暗话,书店要是能买得到,何苦来麻烦老哥。”

    她递过去一张纸:“这是书名。”

    余秀偷偷瞅了一眼,吓了一大跳。

    她是真没想到她奶有这个见识,竟然还知道这些书。

    老头看后思量一阵:“行,你等一等。”

    李老头把金条收起来,过了一会儿,搬过来好些布,又弄了点棉花:“这个算是搭头吧,大妹子常来常往的,换东西也痛快,正好我这里有些棉花,就送你了。”

    最后,李老头拿出一些书来。

    沈临仙看了看,正是她想换的,她拿包袱把书包好,对李老头笑道:“今天晚上恐怕要在老哥这里借宿一晚了。”

    李老头笑道:“好说,好说,大妹子以后有好东西还来我这里换啊。”

    沈临仙点头表示答应了。

    李老头就开始生火做饭,招待沈临仙和余大狗三人吃了一顿还算不错的晚餐,就让他们到客房住上一晚。

    等进了客房,余大狗就憋不住了:“娘,你咋知道这里的?你咋……”

    沈临仙瞪他一眼;“我往常补贴你们难道还能拿金子银子补贴,自然是要换东西的,往年我也常来。”

    余大狗想了想:“怪不得呢,怪不得往年娘常进城。”

    余秀呆呆的坐在床上,到现在都回不过神来。

    她奶既然这么能耐,怎么上一世那个下场呢?

    后头她又想,许是她奶的好东西真不多了,最后为了儿孙补贴完了吧。

    这时候,余秀就听沈临仙跟余大狗说道:“那金条都是你爹留下的,你爹以前是土匪……”

    余大狗和余秀都受到重重的打击。

    他们以前只认为余老头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但是没想到,在继知道沈临仙是大户人家的丫头之后,竟然才发现,他们的爹或者爷爷竟然是土匪出身。
正文 第九十章 我是渣奶
    第二天一大早,沈临仙就把余秀和余大狗叫起来。

    她从包里拿了点钱和粮票,让余大狗出门买点吃的。

    余大狗揣着对于他来说是巨款的钱出了门,回来的时候提着麻绳拴的油条,还有几个包子。

    沈临仙把油条和包子放到堂屋里,老李头已经醒了,他生了火,沈临仙带着余秀烧了一锅粥,四个人匆匆忙忙吃过早饭。

    沈临仙就和老李头道:“老哥哥,俺这些东西还得在你这里寄放一会儿,俺这小孙女好容易跟俺进趟城,怎么也得带她逛逛啊。”

    老李头摆手:“去吧。”

    沈临仙带着季秀以及余大狗从老李头这里出来,七拐八绕的到了收购站。

    余大狗看到废品收购站就愣了:“娘,咱们上这来干啥?”

    沈临仙白他一眼:“这里全是好东西,行了,你别管,你就在外头等着,我带秀儿进去。”

    余秀看到废品收购站,满心的激动。

    她是明白的,这里头现在好东西可不少,要真捡着好的了,后世就算啥都不干,躺着就能吃一辈子。

    她忍着激动,暗暗打量沈临仙,心里吃惊于沈临仙的远见。

    沈临仙笑呵呵的牵着余秀的手进了收购站,在门口的时候,沈临仙从小布包里拿出几毛钱来,跟看门的老大爷道:“老哥哥,俺家里孙子孙女多,这不,都想读书,都想看几本小人书,可哪有那么些钱买,没办法了,俺只得带着小孙女过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着几本小人书,您看……俺也不白拿,捡出来该多少钱俺按数给。”

    老头拿了好处,脸上都是笑:“行,你们进去吧,不过进去时间别太长了,早点出来啊。”

    沈临仙使劲点头:“俺知道。”

    她带着余秀进去,指指一旁的书堆:“秀儿,你去找几本书看啊,奶也进去找点东西。”

    余秀巴不得沈临仙赶紧走呢。

    她前天晚上烧的不行的时候发现了空间,如今正想往空间里存好东西,又怕人看到,如今这收购站里没啥人,她想趁着机会多找点古董字画之类的存进去。

    “奶,我就在这玩,不瞎跑,你赶紧找去吧。”

    沈临仙笑了笑,迈步往里走了走,一路上看到一些古本字画就收了,还看到一个木头的小匣子,她一眼就看出那匣子有夹层,也悄悄的收了。

    沈临仙见识的好东西多了,眼光毒的很,基本上好东西一眼就瞧出来了,她根本不动手,直接用意识收进空间里。

    收了好多东西,沈临仙捡了一些初中以及高中的课本,还有一些小人书。

    等她捡好的时候,就看到余秀满脸的黑灰,手里捧了一摞书,正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沈临仙看了看余秀捡的书,有些和她的重复了,她就挑出来,有些倒是有用,就让余秀带着。

    祖孙二人收拾好了到门口,让看门的老头过了秤,按斤付了钱,再拿出一个包袱皮来把书包起来提着出了门。

    余大狗在门外等的早就着了急,看到他娘和侄女出来,余大狗赶紧过去帮沈临仙把包袱接过来背上:“娘,你都捡啥了,咋这么沉?”

    沈临仙笑了笑:“都是书,大狗啊,娘说一句话你得记在心里。”

    “娘,你说。”

    余大狗一副洗耳恭听状。

    “甭管到了啥时候,都得有文化,都得读书识字。”沈临仙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随后就迈步走在前头,没理会余大狗一副愣神状,以及余秀若有所思的表情。

    三个人在县城逛了一圈,才说要去老李头那里,就听到前边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就看着前头胡同里一家的门被打开,一群穿着绿军装的十七八岁的孩子冲了进去,他们冲进去之后,就把那家的东西往外扔,什么红木的家具,还有书籍,以及瓷器字画等等全扔了出来。

    最后,这群人还拖着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出来,把老头老太太扔在地上,拿着棍子就打:“家里有四旧,证明你们就是旧思想的封建残留,打死了也不可惜。”

    一个穿着绿军装的年轻人还大声道:“不光要打,还要批斗,还要游街示众。”

    另有一个穿绿军装的小少年拿了火柴点了火扔在书堆上:“这些四旧都要烧掉,一件都不能留。”

    老头挨打倒没什么,可看到少年烧书,他满脸的痛苦,趴在地上就要够那些书,可怎么都抓不着,他一边哭一边喊:“别烧,那些不是四旧,都是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好东西啊……”

    余大狗看的傻在那里,吓的浑身哆嗦。

    余秀也没想到看到这样惨烈的一幕,更是吓坏了,她紧紧抓着沈临仙的衣襟不敢松手,就好像挨着沈临仙就能踏实一点,就什么都不怕一样。

    沈临仙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拽着余秀以及余大狗飞快的离开。

    有了这件事情,祖孙三人也没心思再逛街,到李老头那里拿了东西就赶紧去车站坐车回家。

    他们是在车站上的车,车上还有座位,沈临仙买了三张票,他们三个人挨在一起。

    才坐好,余大狗就问沈临仙:“娘,那是咋回事?俺看那个老头和老太太都是一团和气的样子,又没做过杀人放火的事,咋就挨打了?”

    沈临仙厉眼扫视余大狗:“回家再说。”

    余大狗吓了一大跳,缩缩脖子不敢再问。

    余秀心里明白,这才是开始呢,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混乱,只是,她却也不敢说出来。

    三个人坐车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等下车后,沈临仙就看到站在路口正伸着脖子张望的余二狗和余三狗。

    看到沈临仙下车,余二狗和余三狗赶紧跑过去,眼巴巴看着沈临仙:“娘……”

    沈临仙看这俩人的样子实在好笑,就差在屁股后头安上一个尾巴摇晃两下了。

    她伸手摸摸两人的头:“等多久了?”

    余二狗傻笑一声:“没多久。”

    余三狗则道:“有一个多小时了,俺和二哥也不知道娘啥时候回来,就早早的等着了。”

    一边说话,余三狗帮着余大狗拎了东西,余二狗也接过沈临仙手里提着的包,把余秀手中提着的包袱也背在身上:“娘累了吧,咱赶紧回吧,大嫂和柳枝做了饭,就等着娘回家了。”

    “回吧。”沈临仙心中叹气,带着这些大的小的往家赶。

    回去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宋小菊和柳枝摆好了饭,余三狗的媳妇花大妮和余四狗的媳妇白招弟则忙着收拾屋子。

    沈临仙进了屋,屋里就暖乎乎的,她把外头的大棉袄脱了,会到饭桌旁,看着桌上摆着的玉米面饼子以及小米粥还有咸菜和鸡蛋,再看看另一张桌子上摆着的糠饼子还有白菜粥,啥都没说,提起筷子就开始吃饭。

    原身都没心疼过自己的儿孙,什么好吃的都可着自己来,她当然更加不会表现的过多的心疼了。

    再者,这个年月好东西可不多,要都像沈临仙这样的伙食水平,不过几天的功夫得把老余家吃垮。

    沈临仙又不愿意委屈自己和余家人吃一样的饭菜,自然就全当看不到了。

    余秀坐到桌旁拿着糠饼子咬了一口,看看她奶面前浓香的小米粥,炒好的鸡蛋,以及金黄的饼子,撇了撇嘴。

    她就不能对她奶抱一点指望的,原还想着她奶应该会心疼一下儿孙,现在看来,这个希望真的不大。

    吃过饭,沈临仙开始分布。

    她按照房头以及人数,把换来的布分了下去,还有抱来的棉花也都分给各房,让各房的媳妇给孩子们做几身新衣服。

    各房媳妇都得了布和棉花,一个个都要高兴坏了。

    还是宋小菊会来事,她把棉花推了推:“娘,您也该做一身新衣了,还是娘先做吧。”

    沈临仙白她一眼:“我要做新衣还用不着这个,这些你先收起来。”

    宋小菊才答应一声把东西收了起来。

    沈临仙再看看自己面前剩的一截布,对余大狗道:“大狗,回头你把这块布给大花送去。”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我是渣奶
    等到分完了东西,沈临仙敲敲桌子:“都坐下来,我有事要说。”

    一家子人都安安分分的坐着,谁也不敢乱动。

    沈临仙满脸严肃的表情:“今天我和大狗进城看到一件事。”

    说话时,她瞧向余大狗。

    余大狗赶紧把他看到的那对老夫妻被打的事情讲了出来。

    沈临仙补充道:“我看这世道,恐怕还得再乱一阵子,往后咱们家的人在外头说话做事都得给我小心点,能不说话就尽量别说,免的惹祸上身。”

    一家子人倒都是老实本分的,听沈临仙这么吩咐,没一个人说不好的。

    沈临仙把书本放到桌子上:“不管世道怎么样,多学点东西都是好事,既然早先的事情都说开了,我也不瞒着,我跟着的大小姐在那个时期可是大学生呢,先前老爷一家还出过国,做过大使,我也跟着在国外呆过两年,伺侯大小姐在国外读过书,要真说起来,我学的东西也不少,为了方便,自己还悄悄学过外国话。”

    “啥?”

    这回,一家子人是真快惊掉大牙了。

    沈临仙也是为了以后方便,可着劲的夸大原主的经历:“这些事情我原先都不敢说,我早先伺侯的大小姐都不知道我还会说外国话,大小姐不如我聪明,她就只会三国外语,而我学了八九国的外语,我哪敢让人知道啊。”

    说到这里,沈临仙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当下人的悲哀,就算是再聪明,再有能耐,也不能显露,不能压过主子,要不然,恐怕要没命的。”

    她苦笑摇头:“你们现在知道我为啥看不上你们了吧,实在是你们一个个都傻的要命啊。”

    余家的人都羞愧的低下头。

    就连余秀都低头不敢说话。

    她实在没有想到在她记忆中不过就是个农村恶毒妇女,还偏心的要命的奶奶竟然这么厉害,话说,她爷爷是怎么把这么厉害的奶奶哄回来的?

    “我原来就想把这一身的本事带进棺材里,后头秀儿闹了那么一场,再加上一些别的事情,我就想着不能这么着,为着咱们余家以后,我得打算一番,我想了又想,大狗你们兄弟四个,再加上大花都不成器,再教都教不出来,就是打,都打不出来,小花还有些天分,再就是这些孙子们。”

    沈临仙环视一周:“我也不偏着谁向着谁,都一视同仁,打今儿起,每天晚上小花还有你侄子侄女们,只要过了六岁的,就都跟我学习,我都好好教,能学多少是你们的本事,笨的学不会的成人了就跟着下地,聪明的我豁出去老本培养,以后上高中考大学我也供,你们以后可别再说我偏心。”

    余大狗在沈临仙嫌弃的目光中抬起头,满脸的泪水:“娘啊,儿子们要是再说您老偏心,那就真不是人了,您这么大岁数了还在为咱们老余家以后着想,还这么辛苦的教儿孙,俺们要是再不知足,那真是畜牲都不如。”

    他狠狠的一拍桌子,看向余秀,再看看自己的儿子还有侄子侄女们:“往后谁要是再敢说你奶偏心,我就家法伺侯。”

    孩子们吓的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反倒是余秀笑了。

    她这里正发愁呢。

    平安村可没小学,想要上小学读初中得走好远的山路,而且村子里也没什么人家上学的,她正愁怎么跟余二狗说上学读书的事情,没想到她奶倒是先提了。

    她奶这么厉害,这么本事,她只要学到她奶一丢丢的本事,往后真是啥都不愁了,等以后考上大学,她肯定是前程似锦的。

    这么想着,余秀看向沈临仙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温和。

    沈临仙又警告了余家人一番:“这些话咱们就在家里说,学了什么东西就只能家里人知道,出去谁也不能给我显摆,真要闹出事来,我就打断你们的狗腿。”

    她又点了名:“余勇,你看着你弟弟妹妹们些,别让他们出去瞎说,还有余秀,你也给我警醒些,别在外头显露,要不然,老娘扒了你们的皮。”

    余勇使劲的点头:“奶,你放心吧,我保管看着从头。”

    余秀则咬咬手指怼了一句:“奶,你弄差辈份了,你不是老娘,你是老奶奶。”

    沈临仙也不气,面色平静,一巴掌拍在余秀的后脑勺上,打的她一头栽在桌子上,好半天才起身:“你还敢炸毛?再炸先揭了你的皮。”

    余二狗和柳枝谁也没心疼余秀。

    柳枝还给了余秀一巴掌:“怎么和你奶说话的,没大没小。”

    余二狗则笑道:“娘,秀儿再不听话,你只管扒她的皮。”

    余秀这个憋屈,这个郁闷。

    等开完了会,沈临仙抱着书进了屋,余家各房也各自回屋。

    沈临仙才把书锁到柜子里,余小花后脚就进来了。

    她利落的爬到炕上,又脱了鞋扔下去,把脚抄进被子里,挨着沈临仙坐下:“娘,你真会说八国话?”

    沈临仙笑笑,摸了一把余小花有些干枯发黄的头发:“是啊,娘可聪明了,会的东西可多了,小花想学啥就跟娘说,娘教你。”

    对于这个老闺女,沈临仙和原身一样疼爱。

    她自来就喜欢聪明机灵的孩子,在余家这六个儿女当中,其实还是最偏爱余小花一点的。

    余小花笑的很甜:“娘,俺也想学外国话,俺还想学好多东西,俺也想以后上大学,俺不愿意种地。”

    “好。”沈临仙开始替余小花打算:“我们小花不种地,我们小花上大学,进大城市,上京城,找个好工作。”

    她给余小花盖了盖被子:“从今儿起,娘就好好教你,看看你哪方面有灵性,咱们就往哪方面发展。”

    当下,沈临仙开始考起余小花来。

    到了大概有十来点钟,母女俩才睡下。

    余小花睡着了,沈临仙却还没睡着,她思考了一阵。

    余小花是个聪明的孩子,在这个时代,又是在山区学校读书,可她学的东西还真不少。

    余小花现在在读初中,她学习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她也爱看书,平常没事的时候就借同学的书读,虽然知识面还窄,可在这个时期,已经很难得了。

    沈临仙想了一会儿,决定教余小花什么,再之后,等余小花睡踏实了,她盘膝坐起,开始打通经脉。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我是渣奶
    这具身体虽说资质还行,可到底已经老了,沈临仙费了好大的劲才打通了一条经脉。

    打通这条经脉之后,沈临仙就累的动弹不得。

    缓了好久,她才缓过劲来,继续打通另一条经脉。

    到底做的纯熟了,算得上经验丰富,沈临仙利用一晚上的时间打通了三条经脉。

    她自己算了一笔帐,如此,过上一个来月,全身经脉应该全部能够打通。

    打通全身经脉之后,她再温养一个多月,这具身体就能恢复最好的状态,到时候,她就能够安心修炼了。

    经过了好几世,沈临仙对于修炼也没有那样迫切。

    她多的是享受这一世的生活。

    第二天,沈临仙大早醒来,睁开眼睛就听到外头叮叮当当的声音,应该是余家四个儿媳妇做饭打扫庭院顺带喂猪喂鸡的声音。

    沈临仙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

    余小花也醒了,她起身对沈临仙笑了笑:“娘,你洗脸不,我给你打点水洗把脸。”

    沈临仙点头,余小花跳下炕就跑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沈临仙洗了脸,余小花又狗腿似的递上毛巾。

    沈临仙接过来擦了把脸,余小花道:“娘,外头下雪了。”

    “下雪了啊。”沈临仙笑了笑:“一会儿让你大哥送你上学。”

    余小花答应一声,等吃过早饭,余大狗就要送余小花,沈临仙找出钱和粮票来给余小花带了点:“我看这天气,这雪一下估计要好几天,路上难走,这几天你就住在学校吧,反正你在宿舍也有被褥,不愁没地住,这钱拿着自己买饭,别饿着了。”

    余小花接过钱,叫上余大狗去上学。

    沈临仙看着余家连一件趁手的交通工具都没有,就盘算着想个什么法子弄辆自行车。

    她空间里倒是有自行车,只是不敢拿出来,得想个法子过了明路才能用。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沈临仙也不爱出去,就在屋里窝着,她盘腿坐在炕上,拿着一本书看。

    余勇和余志去上学了,就剩下小点的余秀还有余梅、余芳,外加更小的余聪余明在家。

    只是这些孩子都不敢进她的屋。

    沈临仙看了一会儿书,就眯起眼睛休息。

    她才迷糊着,门帘就被人挑起,接着,余秀一步一挨的进屋。

    她进来之后,还把余梅拽了进来。

    沈临仙睁开眼睛,眼中厉光闪过,随后笑了起来:“你俩有啥事?”

    余秀大着胆子爬到炕上:“奶,我们,今天下雪了,我们也不用干活,奶能不能教我们点东西?”

    余梅重重的点头,表示很想学习。

    沈临仙笑了笑,伸手搬过一个炕桌来,招呼余秀和余梅脱了鞋上炕。

    她翻出课本以及纸笔来,给余秀和余梅分了纸笔,开始教她们俩写字。

    教了一个来小时,沈临仙发现余秀是挺聪明的,天分颇高,而余梅就不及余秀许多。

    余梅对于形状很敏感,记形状颜色都很快,但是对识字什么的,就有些迟钝。

    但余秀却几乎是过目不忘的,只要她看过一遍,听人念过一遍,就能把这个字记住。

    一个小时的时间,余秀学了二三十个字,可余梅只学了五六个。

    说起来,余梅这么点的年纪,又是头一天学字,学的也不算慢,可比起余秀来就差许多。

    沈临仙看着她俩又写了几个字,就把书本收了起来:“行了,贪多嚼不烂,每天学点就成,年纪小,学弄的头疼了。”

    她又朝余梅摆手:“出去玩吧。”

    余梅高高兴兴的出去。

    沈临仙才打量余秀:“秀儿,奶看着你不像这么点的孩子,有时候倒像是大人。”

    余秀一惊,满心的惧意。

    她越是了解,越发现她奶的不寻常。

    她知道,这老太太真的很厉害,眼光也毒辣,她怕沈临仙发现她重生的秘密,听了沈临仙这话,心里竟然直打鼓。

    沈临仙叹了一声:“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是,你爹和你娘傻,你要是再傻乎乎的不挂事,你家往后可咋办呢。”

    余秀轻松一口气。

    沈临仙看她心一时提起来,一时放下来,心中好笑,觉得逗逗这孩子还是挺有意思的。

    伸手摸摸余秀的头,沈临仙笑:“你是个聪明孩子,奶今儿问你一回,你以后想干啥?”

    余秀想都不想道:“想考大学,想找个好工作。”

    “有志气。”沈临仙夸了一句:“只是想考大学就得能够吃苦,学习是一件需要耐心,毅力的事情,你确定,你能够受得住这份寂寞,吃得了这份苦?”

    余秀使劲点头:“奶,我能吃得了苦,我想多学点东西,奶说的对,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多学知识吃不了亏。”

    “好。”沈临仙赞许的一笑:“往后你每天比别人多学两个小时,我每天晚上亲自给你布置功课,做不完不许睡觉,行吗?”

    “成。”余秀咬牙。

    经历了那么悲惨的一生,对于她来说,学习真的不算什么,哪怕每天学到半夜她都乐意。

    沈临仙这才摆手:“去跟小梅一起玩吧。”

    余秀收拾了东西下炕,临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沈临仙一眼。

    沈临仙脸上带着慈爱的笑,让余秀心里不由的一暖。

    她忍不住想,她奶并不是讨厌她的,而且看起来对这群孩子都挺好的,可为什么上一世她奶把她给卖了?

    是不是,她奶那时候有什么苦衷,或者是不得已呢?

    余秀胡思乱想着离开。

    沈临仙把炕桌放到一旁,才想下地走动走动,就见余三狗匆匆忙忙进屋。

    他身上带着许多的雪花,进屋就拍打身上的雪。

    沈临仙给他一个扫帚疙瘩,让他把身上的雪扫干净:“这是干啥了?大雪天还出去瞎逛。”

    余三狗笑了笑:“俺出去走走,去村长那里坐了一会儿,打听着一件事情。”

    “说说。”沈临仙看余三狗没扫干净身上的雪,就过去帮忙。

    余三狗摘下帽子拍了拍雪花:“好像是有什么大城市的干部犯了错,还有几个知识分子,一起下放到咱们村,上头要求让这些人吃点苦头,还要求批斗啥的,大队支书就给他们安排到牛棚去住,让他们伺侯咱们大队上的牲口,俺去看了看,可怜见的,那里头还有孩子呢,你说这是啥人这么心狠,连孩子都不放过。”

    沈临仙听的心中一动,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大城市来的么?三狗啊,晚上吃过饭,你和娘去牛棚看看吧,悄悄的,避着人。”

    余三狗不知道他娘要干啥,但是,他却知道他娘是他家最聪明的,相信他娘这么做一定有原因,就点头答应下来。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我是渣奶
    吃了晚饭,沈临仙早早的就催着余家的人都去睡觉。

    等大伙都歇下了,余三狗悄悄来到沈临仙房中:“娘,咱走吧。”

    沈临仙带了手电筒,又拿了一件厚棉袄披上,最后想了想,又在怀里揣了两块饼子还有几块红薯。

    她和余三狗小心的出了门。

    “往哪走?”天都黑了,沈临仙一时也摸不着牛棚在哪个方向。

    余三狗拉着沈临仙的手:“娘,您小心点,儿子扶着你啊。”

    娘两个走的挺快,走了二十来分钟,终于到了平安村的牛棚。

    这里说是牛棚,其实也有几间屋子,早先是地主家给养牲口的人住的,后头年久失修,如今已经破败不堪,可以说是四处漏风。

    而下放的那些人就住在这几间破屋子里。

    破屋子正好挨着牛棚,屋子里一阵臭味。

    沈临仙进了屋子就有些难受。

    她看到屋子里被收拾出来的一角炕上躺着一个老人,老人花白的头发,显的瘦的可怜,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子,冻的瑟瑟发抖。

    另一边,坐着两个中年男人,这两个男人倒还好一点,不过也是形容憔悴。

    除此之外,炕下还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头发有些白的老人,老人脸上皱纹挺多,身体倒还算是壮实。

    再之后就是两个少年。

    一个看起来约摸有十四五岁的年纪,一个十二三岁。

    而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沈临仙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韩扬,不会有丁点错的。

    十二三岁的少年满脸担心,不时的摸摸炕上的老人,看到老人发烧,更是急的双眼直掉泪。

    “韩哥,我爷爷……”

    少年埋头哭了一会儿,就跟韩扬讨主意。

    韩扬叹了一声:“咱们也没药了,我就是能开药,可现在大冬天咱们上山也采不着药材,杨爷爷……我一会儿帮他按摩几下,看看管用不。”

    韩扬才穿到这具身体不久,根本就还没有摸清楚状况,自然,修为什么的也没恢复一丁点,对于那位杨老爷子也是无计可施。

    沈临仙看了看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也确实是不好过。

    她几步过去,伸手帮老人把了脉。

    韩扬看到沈临仙把脉的姿势,微微眯眼,然后,嘴角勾起一丝隐密的笑来。

    “这是受了风。”沈临仙轻声说道,再看看余三狗:“老三啊,你一会儿回家把咱家的药拿过来,赶紧的,听到没。”

    余三狗也是个老实人,心也挺善的,看到那么老的老头病成这样,也是于心不忍,就答应一声,快步往回赶。

    “您?”

    坐着的两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沈临仙笑笑:“我是平安村的,刚才那个是我儿子,我想打听一下外头的事情,听说你们是大城市来的,就来看看,你放心,我们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另一个老人苦笑一声:“能有啥坏心思?我们现在一无所有,已经落到这种地步了,谁还能算计我们啥?”

    沈临仙笑了笑,退到一旁。

    过了一会儿,余三狗把家里的药拿来,有中药有西药,沈临仙捡了几味中药交给那个姓杨的孩子:“去给你爷爷熬药吧。”

    她把怎么熬药告诉那个叫杨义的孩子,又叮嘱他几句,等到杨义去熬药的时候,沈临仙就坐下来跟另外几个人打听外头的情形。

    余三狗也安静的坐着,仔细听着。

    听完外头的局势,沈临仙又叹了口气:“只怕一时半会儿不算完啊。”

    那两个中年人一个姓韩,叫韩修,是韩扬这具身体的堂叔,原先在京城还是个当大官的,另一个姓米,叫米普,是京城大学的老师,这两个人听沈临仙这么说,脸色更差了,随后也叹道:“是啊,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沈临仙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临走的时候,她朝韩扬使个眼色。

    韩扬悄悄跟了出来。

    沈临仙从牛棚出来,就跟余三狗道:“三狗,你回家帮我拿件棉袄,这风刮的太冷了。”

    余三狗一听立刻小跑着往回赶。

    沈临仙支走了余三狗,几步过去拉了拉韩扬的手,小声问他:“几时来的?”

    韩扬闷声道:“有两天了。”

    沈临仙算计一下:“我来了有四五天了。”

    随后,沈临仙打量韩扬,再想想自己这具身体的岁数,抚额长叹:“这回咱俩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韩扬也很郁闷啊。

    沈临仙这具身体已经成老太太了,他还是个少年呢,这以后得咋办?

    不过,两个人到底是修行中人,心性坚韧又豁达,只不过是发了一小会儿愁便把年龄问题抛开了。

    韩扬帮沈临仙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又帮她将围巾围好:“你先回吧,以后有时间咱俩再说话,这里到底是什么世界你弄清楚了没?弄清楚了明天抽空跟我好好讲讲。”

    “好。”沈临仙点头,往韩扬脸上捏了一把:“年轻就是好啊,皮肤都是水嫩嫩的。”

    韩扬脸色微红,没好气的瞪了沈临仙一眼:“老不修。”

    沈临仙捂脸:“原先没觉得怎么着,现在看到你了,真发现自己老了。”

    韩扬把沈临仙的手拉下来:“我不嫌弃。”

    沈临仙气鼓鼓的瞪他:“你倒是敢。”

    俩人正说话呢,余三狗气喘吁吁的跑来,手里拿着一件羊皮袄:“娘,俺把大袄拿来了,咱赶紧回吧。”

    沈临仙笑着答应一声,临走的时候,将揣来的饼子和红薯全给了韩扬,又披了大袄叫余三狗扶着往回走。

    “娘,你干啥把吃的给那个小孩?”

    余三狗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韩扬耳中。

    韩扬摸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人家怪可怜的。”沈临仙的声音传来,韩扬摇头。

    “也是。”余三狗附和:“没爹没妈的,跟着一个堂叔过活,现在堂叔也下放了,你说他以后可咋办?”

    过了一会儿,余三狗又道:“不过那小孩长的倒是挺俊的。”

    沈临仙倒没什么感觉,听余三狗一提,也觉得韩扬挺俊的:“是挺俊的,比大勇和大志都俊。”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人家也比他们聪明,你说我造了什么孽,怎么尽生了你们这群傻子。”

    余三狗挺尴尬的:“娘,咱能别提么?”

    “你们变聪明了我就不提了。”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我是渣奶
    听沈临仙和余三狗的对话,沈临仙的日子现在过的挺舒坦,也很恣意。

    韩扬目露微笑。

    他怎么着倒是并不怎么担心,他只愿沈临仙能够过的好一点。

    沈临仙和余三狗回家,进屋前,沈临仙还叮嘱余三狗:“老三,今天晚上的事情跟谁都别提,听到了没?”

    余三狗点头,不过还是有些不明白:“娘,你为啥对那几个坏分子那么好?”

    沈临仙一巴掌拍过去:“你知道啥?那都是京里当大官的,要不就是大知识分子,人家现在是落难了,保不准有一天能重新起来呢,咱们现在雪中送碳,人家留一份情,万一将来人家真能回京城官复原职,咱们说不准能沾光,就算他们回不了京城,咱家也没啥损失不是。”

    余三狗摸了摸头,想了一会儿还真是这么个理。

    他呵呵一笑:“娘,您真聪明。”

    “傻蛋。”沈临仙笑骂一句:“滚回去睡觉吧。”

    她临进屋前,朝角落里瞅了一眼,笑了笑,这才掀门帘进屋睡觉。

    沈临仙进了屋,角落里一个小姑娘钻了出来。

    这个小姑娘是余秀,余秀刚才把沈临仙和余三狗的话都听到耳朵里去了。

    她也是今天晚上临睡的时候才知道杨老他们刚刚被下放到平安村,余秀可知道的很清楚,杨老可是大官,后头政策变了之后人家就重新官复原职,还有那个韩修,还有那位米教授,以后都是了不得的人呢,她也想烧烧冷灶的,可没想到才从屋里溜出来,走到堂屋的时候她奶和三叔正好进门。

    余秀赶紧躲到桌子底下,正好听到那番话。

    余秀站在桌旁若有所思。

    看起来,今天晚上她奶带着三叔烧冷灶了。

    她奶还真是了不得呢,这嗅觉是真灵敏的很,杨老他们才来,她就赶紧去了,只怕还准备了东西,且还顺利的和杨老他们搭上茬。

    余秀敲了敲自己的头,把去烧冷灶的念头压下。

    她奶已经烧了冷灶,她再去的话,人家也会把恩情算到她**上。

    毕竟,他们是一家人,而且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她过去帮了忙,人家也会想是她奶叫她去的,根本不会感谢她,所有的感谢都会冲她奶去,得利的也是她奶。

    余秀暗自懊恼,为什么不早点去呢。

    后头她又想,就算是她早点去了,恐怕人家也会惦记家里的大人,头一回,余秀觉得自己年龄小还真是不方便。

    沈临仙这厢寻到了韩扬,心里总算踏实了。

    她这天晚上睡的很好。

    第二天醒过来,吃过早饭,沈临仙就说要去村子里溜达溜达,柳枝上余秀跟着照顾沈临仙,被沈临仙拒绝了。

    沈临仙没好气的指着余秀道:“就这小丫头身上没二两肉,她照顾我,还是我照顾她?”

    柳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临仙摆手:“都在家好好干活,我一会儿就回。”

    等她走了,余秀撅嘴,跟柳枝道:“娘,奶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你呢?我看,她就没给过你好脸色,也是你脾气好,能受得住奶的气……”

    吓的柳枝赶紧捂住余秀的嘴:“秀儿啊,你奶对娘没不好,你快别瞎说了,你奶就是脾气不好,心眼不坏的,是娘不好,老惹你奶生气……其实你奶替咱们家操碎了心的,再说,你奶一个人拉扯六个孩子长大是真不容易,不看别的,就看你奶把你爹养大,你就该孝敬你奶,别跟你奶犟嘴,知道不?”

    余秀有些不甘心。

    可看着老实的跟牛一样的母亲,她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柳枝又叮嘱她:“还有,别在你爹跟前说你奶的不是,你要敢说你奶不好,你爹能大耳刮子扇你。”

    柳枝看看四周无人,又跟余秀道:“你也别说什么分家的事情,你爹和我没本事,要真分了家,养不活你们姐妹的,再说,有老人在哪能分家呢。”

    余秀想说我有本事啊,我还有空间,我空间里还有一些吃的穿的用的,如果不分家,她又怎么敢拿出来给家里人用?

    分明她空间里有好东西,可还要爹娘妹妹们跟着吃苦受罪,她是真不忍心的。

    可是,这些话她也不敢提,她也知道,只要她奶不说分家,她爹娘是绝对不敢提的。

    不只她爹娘不敢提,就是她大伯,她三叔和四叔也不敢提。

    分明身揣宝山却要受穷,这让余秀很憋闷。

    沈临仙从余家出来,一路上七拐八绕的,在平安村西边的山脚下找了块石头坐下。

    她才坐定,韩扬就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了。

    沈临仙看到韩扬,觉得两个人这么偷偷摸摸的见面还挺有意思的,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韩扬走过来,看到沈临仙对他笑,他也笑了笑。

    “有吃的没?”沈临仙问韩扬。

    韩扬摇头:“我的空间里没吃的。”

    沈临仙就从空间里倒腾出一些吃的,有火腿肠,有面包,还有饮料以及一些零食:“让你装点吃的你偏不听,瞧瞧,现在要紧了却没吃的。”

    韩扬苦笑:“我的空间里有粮食,有棉花,有布料,还有好些药材。”

    沈临仙想想自己空间里的东西,就和韩扬互相交换了一些,争取让每个人的空间品种更齐全些。

    随后,两个人交换了信息。

    沈临仙将她看的那本书讲给韩扬听:“那个余秀倒是没什么坏心眼,只是小孩子嘛,许多事情就容易钻牛角尖,不过我现在是她奶奶,她也不敢怎么着,我还压得住,其实看她每天憋屈的样子倒是挺好玩的。”

    韩扬也把他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这具身体的妈已经过世,爸也不知道在哪,有说已经故去了,有说不知道被下放到哪儿了,这具身体也一直联系不上他爸,这次跟着堂叔下放,途中其实已经病故了,被我钻了个空子。”

    两个人坐在一起说了好些话,沈临仙指点韩扬:“你空间里有好多布料,回头挑一块不打眼的去大队支书家走一遭,再过几天可能要分派活计了,你送点礼,能分派一个轻省的活。”

    韩扬点头表示受教。

    随后,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具身体早先也学过一点医术,他妈就是中医世家出身,他手艺还不错,我想着跟村长说说,看看能不能当赤脚医生什么的。”

    沈临仙想了想:“你试试吧,平安村没赤脚医生,想要看病得到邻村或者镇上请人,你要是当大夫,这个村子里的人算是有福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这事要是能成,我也找村支书,我过去给你搭把手。”

    “好。”韩扬笑了笑,又将早先准备好的丹药给了沈临仙一些:“往后抓紧时间修炼吧,别以为现在太平就松懈下来,指不定什么时候碰到要紧的事呢。”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我是渣奶
    “奶,奶……”

    余秀的声音传来,沈临仙挺不高兴的:“真不可爱。”

    她站起身,又看了韩扬一眼,这才答应一声:“我在这。”

    说话间,沈临仙已经快速离开。

    韩扬在她走后也迅速离开这里。

    在快到牛棚的时候,韩扬从空间里拿出一小袋小米,进去之后,他就把小米递给韩修。

    韩修看着小米愣住:“你从哪弄的?”

    韩扬笑了笑:“昨天晚上过来的老太太给的,说杨爷爷身子虚需要补补。”

    韩修拿着那一小袋米不知道要怎么办,过了一会儿,他转身进屋,等出来的时候,就开始淘米做饭。

    米并不多,韩修也不可能叫每个人都吃,他只给杨老爷子煮了一碗米粥,别人都是吃的糠饼子就水。

    沈临仙带着余秀回家,一进门宋小菊就迎了出来:“娘,你去哪儿了,可叫俺们好找。”

    “找我干啥,还能丢了不成。”沈临仙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出去走走散散心你们都得在屁股后头追着,烦不烦人。”

    宋小菊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转身进了屋。

    沈临仙拍拍余秀的头:“昨天教你的字还记得吗,布置的作业写完没有,拿出来我检查。”

    余秀赶紧回屋拿了作业出来,沈临仙也没进屋里,就在廊下就着天光给余秀看作业,看完了对余秀一笑:“还行,你比你爹你娘都聪明,有希望考上大学。”

    余秀一听立刻乐了:“我一定努力。”

    这时候余梅也磨磨噌噌的出来,把作业拿出来给沈临仙看。

    沈临仙看后没说啥,只是问余梅:“想学画画么?”

    余梅一喜:“画画啊,奶会画画?”

    沈临仙对她翻个白眼:“你奶有个外号知道叫啥不?”

    余梅摇头表示不知。

    沈临仙挺得瑟道:“叫万事通,就没有你奶不会的,画画那是小意思,你说想学什么画吧。”

    “俺哪知道。”余梅眨巴了眨巴眼睛:“奶觉得哪样俺能学得会就教俺吧。”

    沈临仙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奶是想教你,可条件不允许啊,纸笔什么的都不好弄,颜料更不好弄,算了,先学简单的吧,等奶想想办法弄了颜料再好好教你。”

    余梅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这天晚上,沈临仙照旧教余秀和余梅识字,顺带教余梅简笔画。

    另外,她还把余勇和余志叫过来学习,教了一晚,沈临仙发现余秀和余梅算得上余家比较聪明的孩子了,余勇和余志别看岁数还大点,可真不是学习那块料。

    尤其是余勇,一个字教了半天都没记下,写起来也是歪歪扭扭的不成样子。

    后头第二天沈临仙再教他,余勇说什么都不学了。

    他使劲的摆手:“奶,俺不学了,俺真不是那块料,昨天晚上学了几个字,俺到现在还头疼呢,俺就在家里种地成不?”

    沈临仙把眼睛一瞪:“你当种地不识字能成啊?现在成,可以后可不行,以后种地得用化肥,得科学种殖,你看不懂字,就学不了农业知识,地你都咱不了,而且,你不出门买东西啊,你打算一辈子窝在平安村吗?出门你不识字能成?买东西你都不知道人家该找你多少钱,等着挨宰吧。”

    余勇一听傻眼了:“真的不学不成?”

    沈临仙从桌下抽出鸡毛掸子来:“你试试。”

    正好余大狗进来,一听余勇不要学习了,立刻就急了,一脚踹在余勇身上:“别人家的孩子求爷爷告奶奶想学都没人教,你奶这么费心教你,你竟然不想学,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吓的余勇再不敢说不学了。

    沈临仙把他叫到身边:“你就是不想考学,可基本的东西也得懂一点啊,字得识,以后能看得懂书,能看新闻啥的,帐也得会算,你要是把这些学会了,我也不逼你。”

    余勇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临仙也不急,慢慢的教导几个孩子,一晃又是两天的时间过去。

    这天,沈临仙才教余梅画院子里几棵干枝落叶的树,就听到叽叽喳喳一阵响动。

    紧接着,余小花背着书包进门,她把书包往炕上一扔,就过去抱住沈临仙:“娘,俺回来了。”

    “看这一身土,赶紧换衣服去。”沈临仙嫌弃的推开余小花。

    余小花笑了笑,转身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从书包里摸出考试卷子:“娘,俺这次考试又是第一名。”

    沈临仙拿过几张卷子看了一遍,余小花这次考试成绩还不错,数学一百分,语文九十五分,只有作文扣了五分,外语八十多分,物理和化学以及政治也都是八九十分,在这样偏僻的地方,能考出这种成绩来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沈临仙把卷子放好:“不错,今天你想吃啥,娘叫你嫂子给你做。”

    余小花咽了口口水:“俺想吃好吃的,俺想吃肉。”

    余志一听也抬起头来:“奶,俺也想吃肉。”

    沈临仙一人一巴掌盖了过去:“你奶我还想吃肉呢,可得有啊,还不到杀年猪的时候,哪来的肉。”

    看着一家子想吃肉想的眼都快绿了,沈临仙也挺心疼他们的。

    她穿来这么些日子,这家人甭管有什么小心思,对她这个便宜娘还都是很孝顺的,孙子孙女们虽然有时候挺淘气的,可也都是品性很好的孩子,沈临仙也继承了原主一些感情,对这些孩子,打从心底也是有一些疼爱的。

    她想了想:“等明天吧,明天奶上山,看看能不能打着什么猎物,说不定有那傻鸡傻兔子往奶身上撞呢。”

    “吃了傻鸡的肉,不会变的更傻吧?”

    余勇有些担心的问。

    余小花拍他一掌:“俺聪明,不怕傻。”

    余志也道:“俺也不怕傻。”

    余勇想了想:“反正俺傻,再傻又能怎样,俺是聪明不了了,俺也不怕。”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等到晚饭的时候,沈临仙让几个孩子把作业收拾了,让儿媳妇们摆饭。

    和早先一样,沈临仙吃小米粥玉米饼子,别人吃的都差她许多。

    吃饭的时候,余四狗的媳妇白招弟捂着嘴跑了出去,片刻之后听到呕吐的声音。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我是渣奶
    等白招弟再坐到桌前的时候,沈临仙把她叫过来,让她伸出手腕号脉,诊了脉,沈临仙看看余四狗:“老四,你要当爹了。”

    余四狗当场傻眼了,好半天才笑出声来:“俺当爹了,俺要当爹了。”

    白招弟也十分欢喜,可过了一会儿,她就拉下脸来。

    沈临仙看她一眼,没怎么理会。

    等吃完饭后,白招弟才犹犹豫豫的问沈临仙:“娘,人家说厉害的中医能看出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您能看得出来么?”

    白招弟家没儿子,按照村子里的说法就是老绝户。

    她们姐妹四个,白招弟是老大,后头还有白盼弟,白来弟,白又招,因为没有儿子,白招弟姐妹在村子里一直都是受欺负的一个。

    而且,白招弟的娘一辈子因为没儿子,在白家抬不起头来,受了一辈子委屈。

    白招弟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心底里其实特别想要儿子的。

    她其实挺重男轻女的,一直认为女儿没啥用,不如儿子好,儿子能养老送终,有了儿子不受欺负。

    现在怀孕了,白招弟比余四狗都盼儿子。

    余四狗听白招弟问是男是女,立刻就有些着急:“问这个干啥,甭管是儿是女俺都稀罕,都是俺的娃。”

    沈临仙也笑道:“是啊,咱家不重男轻女,你生啥都好。”

    可白招弟还是盼着是个女孩。

    沈临仙想了想说:“现在月份浅,还真诊不出来,不过咱也不怕,你知道你妈为啥生不出儿子来吗?”

    白招弟摇头表示不知道。

    沈临仙对她道:“因为你们这姓不好,你们姓白,你妈给你取名叫招弟,白招弟,白招弟,这弟弟是白招了,自然就招不来,你妹叫白盼弟,也是白盼了,生都不实在,哪能生儿子,不过你叫白招弟,不叫白招男,还有希望生男孩的。”

    白招弟神情恍惚起来,直到沈临仙起身进屋她都没回过神。

    沈临仙进了屋,余小花也跟着进来。

    余小花蹿上炕就问:“娘,四嫂家没儿子就是因为她的名不好?这是真的吗?”

    沈临仙笑:“你四嫂就是个傻子,逗她玩的,她还真信了?”

    “哇!”白招弟听到这话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余四狗急的额上都是汗,不住的哄着白招弟,可他越哄,白招弟哭的越厉害,余四狗又不敢说他娘的不对,只能干着急。

    这时候,沈临仙在屋里发话了:“老四家的,要哭出去哭,老娘还没死呢你在这里号什么丧,再哭就把你赶回娘家……”

    吓的白招弟立马住了声。

    余四狗才擦了汗,对他娘更加佩服。

    沈临仙点点余小花的鼻子:“看到了没,傻子啊,真是大傻子,闺女,你可别跟你哥哥嫂子学,要是学傻了娘就不疼你了。”

    余小花拍拍胸脯:“娘,我保管傻不了,我保管比谁都聪明。”

    沈临仙笑了笑:“行,娘给你开小灶,一会儿教你外语……”

    这天晚上,沈临仙和余小花一个教一个学,一直到九点多钟才睡觉。

    沈临仙发现余小花真的很有语言天份,学外语贼顺溜,学的真的很快,她就在想再看看,如果余小花真的有这个灵性,培养成翻译啥的也不错。

    沈临仙同样修行了一晚上。

    这次,她嗑了药才修行的,一晚上打通了八条经脉,比原先速度快了许多,照这样算下去,也不过十天半月就能把所有经脉全部打通。

    沈临仙早起醒来,想到昨天晚上孙子孙女吵着要吃肉,就决定去山上转一遭。

    吃过早饭,她就说出去溜达,结果只身上了山。

    沈临仙空间里倒是有肉,只是都是做好的肉,她不好拿出来,只能上山碰运气。

    她上了山,正好碰到韩扬,韩扬也是想上山找点能用的东西。

    他背了一个筐,筐里已经装了很多柴禾,看到沈临仙,韩扬笑了笑,和沈临仙结伴往山上走。

    俩人在林子边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野物,就一直往深山老林走去。

    走了约摸有一个来小时,沈临仙停下脚步,韩扬嘴角微色,跺了跺脚,把几丛干了的草踢开,一伸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铲子开始挖土。

    沈临仙也过去帮忙,不大会儿功夫,俩人挖出一窝兔子来。

    “倒是有肉吃了。”沈临仙看到那些大肥兔子挺高兴的:“这窝兔子真傻,都不知道要跑。”

    韩扬拿绳子把兔子拴了扔进筐里,又和沈临仙往里走,还真叫俩人碰到了一只傻野鸡,自己跳出来撞到韩扬的筐子上,一下子就撞昏了过去。

    沈临仙自己也猎到一只野鸡,收获还算不错。

    俩人把兔子和鸡分了,沈临仙拿了个布口袋把东西装起来,又捡了些柴装到口袋里,老远看过去,沈临仙捡了一口袋干柴。

    有了这些猎物,够他们吃好几天的,俩人就一起下山,到了山脚下就各回各家。

    沈临仙带着一袋子肉回去,可算是把余家人高兴坏了。

    当下,沈临仙叫宋小菊和柳枝把兔子杀了,又叫花小妮去鸡杀了褪毛,说中午要炖鸡吃。

    白招弟一看有肉,也欢天喜地的把家里存着的干蘑拿出来用水发上,孩子们被分配烧水或者削土豆。

    一家子人为了吃肉忙活起来。

    余秀则带着疑惑问沈临仙:“奶,你咋抓到兔子的?怎么抓着鸡的?”

    沈临仙瞅她一眼:“你奶运气好,碰到一窝傻兔子,碰到一只笨鸡,自己愣往奶身上撞,我有啥法子。”

    余秀:……

    不大会儿功夫,兔子和鸡都杀完了,兔子肉放到缸里冻起来,鸡则切块洗干净放到锅里炖上了,炖上一会儿就放些干蘑,再放粉条,等到快熟的时候把切好的土豆块扔进去。

    沈临仙心情好,亲自动手在小灶上炒了一个醋溜白菜。

    等到中午的时候,余家一家子老老小小就围着桌子,一个个口水流的老长。

    饭菜一上桌,一家子就开抢了。

    宋小菊给沈临仙事先就把饭留出来了,她面前一个金黄的玉米面饼子,一碗汤,还有一大碗鸡块土豆,一小碗白菜。

    沈临仙拿起筷子开吃。

    她来这个时空好些天了,一直吃着没啥滋味的饭,嘴里也都快淡出鸟来了,现在吃着肉,总感觉挺幸福的。

    吃过饭,余勇一抹嘴:“奶,明天还上山吧,说不定又能碰着傻兔子呢。”

    沈临仙一掌盖在余勇后脑勺上:“我还碰着狗熊呢,你当是你们啊,几窝子都傻?能碰着一回傻的就不错了。”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我是渣奶
    余小花就在家住了一天,吃过鸡块炖土豆之后,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得往学校赶。

    这一回是余二狗送她,沈临仙给余小花收拾东西的时候专门给她带了几块桃酥,又带了几块糖,还把剩下的菜给她带了一份,她到学校热一下就能当晚饭吃。

    余小花看带了这么些东西,心里挺不得劲的。

    “娘,你给我这么多,嫂子们……还有侄子侄女也还小,给他们吃吧。”

    沈临仙笑了笑,对于余小花这个孩子还是满意的,虽然嘴上不饶人,可真不是什么心思坏的:“没事,娘这里还有,你只管带着去,一会儿娘给你侄子侄女分糖吃。”

    余小花这才放心的放家。

    等到晚上的时候,沈临仙就把几个孩子全叫到身边,一人一把糖,不管大小,全都分到了。

    等回头看到白招弟,沈临仙就给了余四狗一点糖,对他道:“你去老董家换点核桃,我听人说怀孩子的时候吃核桃,将来生的孩子聪明。”

    余四狗一听立刻把糖装到口袋里出了门。

    白招弟也上心了:“娘,吃核桃真能让孩子变聪明?”

    沈临仙点头,然后再看看才能坐起来的余明,还有刚会跑的余聪,想了想,又给了余三狗一点糖:“你也去换点核桃吧,回头给余聪和余明吃点,但愿这两个能变的聪明一点。”

    余芳年纪还小,也不过三四岁的样子,一听这话拽着沈临仙的衣襟眼巴巴的瞅着她:“奶,俺也,也吃核桃。”

    沈临仙摸了摸余芳的头,想了想,打开柜子把里头放着的糖还有桃酥全拿了出来,她把这些东西装到一个袋子里,交到余大狗手里:“你去想办法把这些换成核桃吧,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可也得试试啊,往后咱家的孩子每天俩核桃,说不得真能变的聪明一点。”

    余大狗痛快的答应了,提着袋子出门。

    没用多长时间,这兄弟三人都回来了。

    如今的核桃都是山核桃,并不怎么值钱,兄弟三人拿糖换了许多回来,尤其是余大狗,换了半面袋的核桃。

    他们把核桃交给沈临仙。

    沈临仙啥话都没说,就把核桃锁到柜子里,然后拍手道:“往后咱家的孩子,外加老四媳妇每天都到我这里领核桃吃。”

    她把留在外头的核桃数出数来,一人两个给分下去,又叮嘱花小妮:“你把核桃捣烂了喂小聪和小明。”

    等到分完东西,沈临仙继续给一帮孙子孙女上课。

    如是几天,等到余家把打来的兔子吃完,余勇就一直磨着沈临仙,想跟她上山走走,看看能不能再弄点肉。

    沈临仙给磨的没办法,只能带着余勇上山。

    临走的时候余秀也想跟着,沈临仙就把她也捎上。

    三个人上了山,一路往深山里走,余勇这孩子闲不住,一边走一边撒欢,时不时的蹦上两下,或者拿脚踢树什么的,沈临仙说了他几回不管用,索性也就不管他了。

    可又走了有十几分钟,沈临仙就感觉地皮有些发颤,好像还有吼声传来。

    她微微一惊,一手拉住余勇,一手拉住余秀,整个人挡在两个孩子面前警惕的四处张望。

    “奶,熊……”

    余勇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熊瞎子,是真吓坏了,拽着沈临仙的衣襟不敢松手。

    余秀也吓的嘴唇有些发白。

    她浑身发颤,有些不知所措。

    她有空间,到这个时候可以躲进空间里,可是,她身旁还有沈临仙和余勇呢,她不敢在这两个人面前暴露空间。

    再者,她也不忍心余勇被熊咬死。

    她想着,她奶不是什么好人,被咬死……可再看看虽然面对黑瞎子,可还是严实的把他们护在身后的沈临仙,余秀眼眶有些发热。

    她应该是误会她奶了吧,她奶并不是不疼她的,她奶其实一点都不讨厌她,对她也很好的,她……怎么忍心让熊伤害她奶呢?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她奶啊。

    沈临仙一点都不紧张,她回头叮嘱余勇和余秀:“你俩赶紧跑,跑回家叫人,你奶我腿脚利落,我一会儿引开熊,你俩记得啊,一定跑快点。”

    说完话,沈临仙弯腰拿起一块石头朝着黑熊扔了过去,同时大喊:“快跑。”

    余勇虽然不忍心丢下他奶一人,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他留下来一点作用也没有,反倒会耽误求救的时间,所以,沈临仙一说跑,他拉着余秀就往山下跑。

    黑熊被挑衅,怒吼一声,朝着沈临仙扑过来。

    沈临仙笑着闪开黑熊的攻势,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黑熊一边吼叫,一边朝沈临仙追去。

    跑了一程,沈临仙都看不着余勇的身影了,她才站住脚步,冷眼看着黑熊扑来。

    等到黑熊扑过来的当口,沈临仙一拳挥出,这一拳直接打在熊的肚子上,同时,另一张手上一张符甩到黑熊身上。

    黑熊都不明白是怎么了,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山般高大的身子就这么颓然倒下,震的地皮颤了几颤。

    沈临仙笑了笑,喘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黑熊身上,拍拍黑熊厚实的皮毛:“你倒是再得瑟啊,再嚣张啊,你再厉害,还不是被我给弄死了。”

    可惜黑熊死透了,可不然,非得让沈临仙给气死不可。

    等到余勇带着余家四兄弟上了山,一边走一边喊沈临仙时,沈临仙高声回应:“在这,在这,快过来。”

    余家四兄弟再加上余勇顺着声音找过去,当看到躺在地上的黑熊,以及坐在黑熊身上的沈临仙,全都给吓坏了。

    “奶,奶,你没事吧?”

    余勇一边哭一边问。

    余大狗也关心的问:“娘,你没啥事吧?”

    “老娘能有啥事?”沈临仙从熊身上跳下来,十分夸张的对余大狗道:“不过就是一头熊罢了,还在我跟前嚣张,想当年老娘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老娘一掌,就把这头熊给拍死了。”

    余大狗抚额,余二狗垂头,余三狗翻白眼,余四狗想数数地上的蚂蚁,可找了半天没找着。

    反倒是余勇信了:“奶,奶,你真厉害,哪时候有时间教教俺吧,俺想学武。”

    “乖啊,奶得了空教你。”沈临仙摸摸余勇的头,又指挥余家四兄弟:“快把熊抬回去,弄回家扒皮吃肉,熊掌留下来,等明儿进城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对了,还有熊皮什么的,说不定能换钱再盖一座砖瓦房呢。”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我是渣奶
    余家四兄弟心头发热,身上好像充满了无穷的力气。

    娘说的可是砖瓦房啊,要是以后能盖起砖瓦房来,那得多威风,而且,砖瓦房住着也亮堂,又干净,能住上砖瓦房,以后儿子说亲都好说。

    这四兄弟就要去抬熊。

    沈临仙却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

    她一摆手:“先别抬。”

    “娘,咋了?”余大狗现在满心都是砖瓦房,别的啥都不惦记的。

    沈临仙招手叫过余勇来:“小勇,奶问你,咱们碰着熊的事除了咱家的人还有谁知道?你们下山的时候没跟别人说吧?”

    余勇摇头:“没,俺们吓坏了,根本顾不上和人说。”

    沈临仙笑了笑:“小勇乖啊,你现在赶紧回家,告诉秀儿,还有你娘和你婶子们,告诉咱家所有的人,都把嘴巴给我闭紧了,谁也不许说,谁要是说出去,老娘扒了他的皮,把他赶出余家。”

    余勇立刻乖乖点头:“奶,我这就回去,我让他们谁都不许说。”

    余勇虽然不知道他奶为啥这么说,可他很听话,奶让干啥就干啥。

    余大狗他们摸不着头脑:“娘,为啥不能说?”

    气的沈临仙一人一巴掌:“一个个就是个傻的,现在是啥世道,外头正闹的紧着呢,万一要是让队上的人知道咱们打着熊了,支书说这山是大队上的,是国家的,咱们打的熊也是集体的,让咱上交,你们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那肯定不愿意。”余大狗立马摇头。

    沈临仙这才笑道:“所以咱谁也不许说,现在也不抬熊,你们跟娘就在这儿等着,等天黑了,咱们悄悄抬回家,今天晚上立马就把熊给杀了,把皮扒了,把熊掌也给割下来,娘听说啊,冬天的熊掌正是最肥的时候,咱们弄好了明天立马就进城,赶紧换了钱才安生。”

    从余大狗到余四狗都使劲点头:“还是娘精明。”

    沈临仙笑着摸摸四只狗头:“天冷,咱们等到天黑还有好长时间,你们能不能受得住冻?要是谁受不住的话就先回去,实在不行你们四个先回,娘在这儿等着,娘不怕冷。”

    “俺们不怕冷。”余大狗他们看熊哪里是熊啊,分明就是钱呢,哪舍得走。

    沈临仙再次坐到熊身上:“冬天的熊皮毛正厚实,这皮子也好,估计能换好些钱,可惜了,这不是虎皮,要是虎皮的话才好,整张的虎皮怕要更值钱。”

    想了想,沈临仙让余大狗和余二狗还有余三狗守着熊,对余四狗招手:“反正时间还早着呢,四狗,咱再转转,万一再碰着啥傻的,咱也能再添点吃的。”

    “唉。”余四狗巴不得呢,立刻响亮的答应着,跟在沈临仙身后进了深山。

    娘俩个在林子里走走停停,余四狗时不时的扶沈临仙一把。

    这一转,还真让这俩人捞着了好东西,没一会儿功夫,一只野鸡就撞到沈临仙身上,沈临仙一伸手捞着了,扔给余四狗拎着。

    又走了一会儿,沈临仙眼尖的发现一头鹿在林子里奔跑。

    她嗖的一下子就追了过去,看的余四狗差点瞎了眼。

    他站在那里不敢动弹,过了一会儿,沈临仙就抓着一头鹿回来了。

    沈临仙指指这头鹿:“鹿角也挺值钱的,回头割下来卖了,肉就算了,咱们留着吃,给你们好好的补补身子。”

    余四狗大喜,同时又有些疑惑:“娘,你咋……咋跑的这么快?还会功夫啊?”

    沈临仙白他一眼:“你爹当年是土匪,你娘能救了你爹,你想我能不会功夫啊,你爹也是个傻的,当年我说我上山打猎吧,他非得显摆他能干,非得他去打猎,结果让狗熊给咬了。”

    说到这里,沈临仙想到一件事:“说不定当年吃你爹的那头熊就是我打的这头呢,也算是给你爹报了仇。”

    余四狗一听这话,当下流了泪:“娘,真是这头熊啊。”

    沈临仙琢磨着:“估计是。”

    余四狗恨的咬牙:“回头俺非得仔细的扒了它的皮。”

    沈临仙拽着余四狗往回走,走了一小段路,突然间,她停下脚步,她把鹿也扔给余四狗:“好好牵着。”

    随后,沈临仙轻走轻脚的向前走去,还从怀里摸出一根红绳,她弯腰,将红绳绑在一株有些发干发枯的植物上。

    “娘?”余四狗不解。

    沈临仙开始挖土,挖的十分小心:“四狗啊,咱们运气还真好,竟然碰着了人参。”

    “啊!”余四狗犹如身在梦中。

    等沈临仙挖出一个手脚俱全似是人形的人参来,余四狗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娘,这人参值钱不?”

    “值钱。”沈临仙使劲点头:“可值钱了。”

    这人参沈临仙打算卖了给余家人改善生活。

    她空间里的东西很多,可都不好拿出来,如今得了正大光明的由头,自然不会放弃。

    要说这人参好,沈临仙也能看得出来,最少也有百年了,可沈临仙空间里的人参是真的不少。

    在石头记的世界里,她和韩扬走遍了几乎整个世界,挖出来的灵草灵药数不胜数,百年的人参真的不算什么,她对这人参也没多大兴趣。

    沈临仙把人参揣好,带着余四狗去找余大狗他们。

    过去的时候,余勇也过来了。

    看到沈临仙余勇很高兴:“奶,秀儿没跟人说,俺告诉俺娘他们了,谁都不许说,俺娘听说能卖钱,可高兴了,她啥都不干了,就搁家里盯着,谁要敢说出去,俺娘能敲断他的狗腿。”

    沈临仙点头,摸摸余勇的头:“回头奶给你炖肉啊。”

    看到沈临仙和余四狗牵着一头鹿,还拎着一只鸡,余家众人更加高兴。

    几个人在山上说说笑笑,沈临仙还抽空教余勇算数,不知不觉的天都黑了。

    计算着时间,眼瞧着村子里的人都入睡了,沈临仙才带着余家四兄弟还有余勇抬着熊牵着鹿下山。

    他们放轻脚步,悄悄的回到家中。

    家里,虽然黑灯瞎火的,可各房的人都没睡觉,都支愣着耳朵听动静呢。

    听到院门打开,屋里的人就都穿衣服起来。

    宋小菊拿着煤油灯出来,看到余大狗他们抬着熊回来,这么冷的天,真是累的浑身都是汗,宋小菊有些心疼,可随后看到那么大的熊,再看到鹿和鸡,宋小菊也顾不上心疼,就剩下满脸的欣喜了。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我是渣奶
    “你们可算回来了。”

    宋小菊打着灯,让柳枝把锅里的热水装出来给沈临仙几个洗脸,又把饭拿到灶上热了伺侯沈临仙几个功臣吃饭。

    就连怀孕的白招弟都起身,出来看熊看鹿。

    孩子们也都起来,看到那么大的熊,再看到鹿一个个欢天喜地的。

    不过,他们被告戒了很久,谁也不敢说话。

    沈临仙吃了饭,上炕打开柜子拿出一个盒子来,把人参小心的装进去,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点心来给孩子们分了:“奶今儿高兴,给你们点心吃,记着,谁也不许瞎说,等明儿奶进城给你们买好吃的啊。”

    孩子们都高兴的点头,闭紧嘴巴不敢说话。

    余大狗四个歇过来之后就开始杀鹿,杀熊。

    宋小菊带着柳枝和花大妮帮着烧水,帮着清理地上的血迹,一直忙活了半宿,才把所有的事情忙活完。

    沈临仙让把肉都搁缸里冻上,把熊皮以及熊掌还有鹿角吊起来。

    余家人一夜几乎都没睡觉,悄没声息的干成了大事,天还没亮,宋小菊就开始做饭,又煮了好几个鸡蛋,沈临仙难得的拿出一点白面给宋小菊:“烙几张饼,我和老大、老二路上吃。”

    宋小菊答应着,想着自家男人也要吃,就放了多多的油,把饼烙的金黄发亮,她边烙饼都边咽口水,馋的什么似的。

    沈临仙也没亏待了宋小菊几个,烙好了饼,留出路上要带的,剩下的就让大伙分了吃。

    这顿饭是近年来余家吃的最好的,有香香的白面油饼,还有鸡蛋,还有玉米糊,真是美坏了。

    吃完饭,余大狗和余二狗背起柳条编的筐,里头装了熊皮和熊掌还有鹿角,沈临仙把人参揣进怀里,娘三个就要起程。

    临走的时候,沈临仙专门叮嘱宋小菊:“我和大狗他们进城,也不知道多早晚回来,大花要是来的话,你可千万别跟她说咱们打着熊的事,大花的嘴不严,再说她是出嫁的闺女,心里指不定向着谁呢,小花回来倒是可以跟她唠唠,不过也让她闭紧了嘴巴。”

    宋小菊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答应了。

    沈临仙这才带着两个儿子出山。

    三个人熟门熟路的坐车进了城,沈临仙在县城转悠了老半天,又去老李头那里打听了一回,最后决定去省城。

    当天,三个人又买了去省城的车票,坐车去了省城。

    幸好这边的县城离省城并不远,坐车也就一个来小时的路程。

    去了省城,已经是半下午了,沈临仙带着两个儿子直接去了省城一个偏僻巷子,那里有一个小店,看着是卖些中药,也收药材的,其实,这家小店生意做的很杂,有时候也卖些别的地方买不着的东西,也收购一些稀罕物件。

    沈临仙进了店,气度极沉稳的跟眯着眼睛坐在火炉边烤火的老头拉起话来,过了一会儿,沈临仙把怀里的人参拿出来给老头看。

    老头看到新鲜的,都能看出人形的人参,立马就坐了起来。

    他拿着人参看了好一会儿,又是闻味,又是称重量的,最后伸出一只手。

    沈临仙伸出两只手,老头摇头,沈临仙让余大狗和余二狗把背着的筐子拿下来,掀开上面装的粮食和核桃,再掀开一层布,露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熊皮和熊掌以及鹿角。

    老头再也坐不住了,带着沈临仙三人进了里屋。

    进去之后,他关好门,把熊皮拿出来好好看了一番,脸上有了笑模样。

    “不瞒你们说,这边的国营饭店这两天正好在找好熊掌,听说是招待贵宾,还有人正好想买熊皮,你们这东西可是及时风啊。”

    沈临仙笑了笑:“那你看值不值这个数?”

    老头想了想:“这些东西全加起来,我给你们这个数。”

    沈临仙摇头:“你多少再加点,我们可是豁出命弄来的,命可是无价的。”

    “大妹子倒是能说会道。”老头斟酌一番:“算了,权当结个善缘吧,多给你们这个数。”

    他边说边伸出两根手指头。

    沈临仙想了想就答应了:“往后俺们要是再弄着好东西,还到老哥这来卖。”

    “好咧。”老头笑着答应了一声。

    他出去一会儿,再进来的时候就拿着一个布兜子,布兜子打开,满兜子全都是钱。

    余大狗和余二狗直接看直了眼。

    沈临仙笑呵呵的把钱收下,把筐子里的东西给拿出来,让余大狗和余二狗背了筐子,娘三个没多停留直接就走了。

    出了门,沈临仙就把钱扔到余大狗背的筐子里。

    可是把余大狗吓着了:“娘,您揣好了,那可是钱啊。”

    “没事。”沈临仙没当回事:“谁能想到你这破筐子里还放着钱呢,你背好,别把筐子掉了就行。”

    眼看着这会儿天都快黑了,因为住宾馆啥的还要介绍信,沈临仙三人没有介绍信,所以只得紧赶慢赶的回县城。

    等坐车回到县城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沈临仙也没再去打扰老李头,而是带着余大狗和余二狗在县城周围找了一家农户,给了那家两块钱,在那家住了一晚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娘三个起来,赶上最早一班往山里走的车,坐车回家。

    回到家里都半上午了,宋小菊正在门口守着,看到沈临仙他们回来,立刻笑着迎上去:“娘辛苦了。”

    沈临仙笑了笑,对于老大媳妇还是很满意的。

    余大狗的媳妇忠厚老实却也有些心计,为人顾大局,也能包容家庭成员,很适合做长子媳妇的。

    就算是放到古代,多数人家也喜欢余大狗媳妇这样的,这样的媳妇才是一个家族兴旺的根本。

    “赶紧回屋吧。”

    沈临仙说了一声,抬脚进屋。

    她进了屋,一家子大大小小的也都跟着进来。

    余三狗和余四狗憋不住问沈临仙:“娘,卖了多少钱?”

    沈临仙笑了笑,让余大狗从筐里把装钱的布包拿出来,将布包打开,一包的钱就显露在众人面前。

    一家子人全都傻乎乎的看着那一摞钱。

    “这,这么多?”余三狗好半天才狠狠的咬了他自己的手一口,感觉到疼:“我没做梦。”

    沈临仙把钱拿起来放到箱子里:“卖了一千二,你大哥二哥都瞧着呢,你娘我可没藏一张钱。”

    “娘,我不是那意思,我……”余三狗生怕沈临仙误会他,赶紧解释。

    沈临仙一摆手:“你也不敢有那意思。”

    她笑了笑:“我算了一笔帐,这钱足够咱家盖青砖大瓦房的,如今是冬天,不好动工,等明年开春,咱就开始盖房。”

    想了想,她又道:“你们兄弟大了,队上也都分了宅基地,只是咱们没钱盖,一直都是一家子凑和着住在一块,等明年开春,就先在老大的宅基地上盖房,盖好了咱们一家住进去,以后我再想法子给老二、老三和老四都盖上房子,盖好了你们都搬出去,往后就各房过各房的日子,你娘我就守着老宅子哪都不动弹了。”

    这意思是打算要分家了?

    余大狗急了:“娘,这咋成?您还好好的,俺们可不分家。”

    “谁说分家了?”沈临仙瞪他一眼:“就是分房另过,眼看着孩子们一天大过一天,挤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自然要分开过,不过每年队上分粮食还放在我这里,钱啥的我还给你们保管,等我动弹不得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余家四兄弟听了这话才轻松一口气。

    这天晚上余小花回家,听沈临仙说起家里有了钱,明年要盖新房,也欢喜的不行。
正文 第一百章 我是渣奶(9月月票加更)
    余秀偷偷摸摸的出来,一路奔向牛棚。

    她跑到牛棚外头喘了几口气,停下脚步等了一会儿才对正在打扫卫生的米普道:“米叔叔。”

    米普回头看是余秀笑了笑。

    早先余秀的奶奶帮过他们,米普也是知道感恩的,因此,对余家的孩子都挺好。

    “是秀儿啊。”米普打个招呼:“你来干啥?”

    余秀跟着米普进屋,把一直藏着的馒头拿出来放到桌上。

    米普愣了一下:“我们现在有吃的,叫你奶别惦记了,馒头你拿回去吧。”

    余秀低头:“这是我,我的,不是我奶让我给你们的。”

    米普摸摸余秀的头:“是你的,叔知道了,叔谢谢秀儿,只是叔真的不能要。”

    余秀两颊通红,有些着急:“米叔收着吧,杨爷爷身子一直不好,还有杨义和韩哥哥年纪也不大,正该补身子的时候。”

    这时候,韩扬背了一个筐子进门,他把筐子放下,看看桌上的馒头,冷着脸道:“拿回去吧,我们不吃。”

    余秀看了韩扬两眼,两颊更红:“韩哥哥。”

    韩扬没答应,过了一会儿才道:“我辈份比你高,以后别叫哥哥了,我没你这样的妹子。”

    余秀整个人如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一样,愣在那里好久没回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情不愿的把馒头包好拿着,又依依不舍的看了韩扬几眼:“韩哥哥,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就,就找我帮忙,要是缺吃的也跟我说一声。”

    韩扬没说话,转身进里屋忙活去了。

    倒是米普含笑把余秀送出去。

    余秀走的很慢,脚步显的很沉重。

    她心如寒冰,又有些犯急。

    前一世她过的那样悲惨,一直在农村生活,几乎没怎么去过大城市,可她临死的时候,人们的日子都好过了许多,电视啊,网络啊啥的都有了,她从电视上,还有网上倒也了解了不少的事情。

    她听人们提起最多的,在电视或者网络上出现最多的就是韩扬这个人。

    她记得上一世韩扬就很有本事,据说他在恢复高考之后考上大学,后头又出国留学,回来之后就创办公司,是国内第一个办互联网公司的,人们后来用到的网络通讯软件就是韩扬的公司开发的,后头还开展电子商务,创办了国内最大的电子购物平台,是响当当的全国首富,国内的老百姓,即便是最偏僻地区的人们,也都知道他的大名。

    余秀记的清清楚楚,她在平安村的时候是见过韩扬的,后头在电视上看到,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的模样,她能够确认,这个人就是在平安村牛棚里呆过的那个少年。

    如今她重生回来,她一直就想着接近韩扬,接近牛棚里住着的那几位大人物。

    甚至于,她的小心思还打算过如果能够和韩扬处出感情来就好了,等将来韩扬回城,她也跟着考大学去京城,她就能够嫁给韩扬,那么,她就是首富的夫人,那时候得有多风光。

    余秀一直这么打算着,她想尽办法帮助韩扬,也接近杨老几个。

    可是,显然人家并不领情。

    好像人家对她奶都很不错,但对她也就是那样,就算对她有个笑脸,也是看在她奶的面上。

    余秀突然之间有些沮丧,她觉得,她就算是重生了,好像也是什么都做不好。

    韩扬等余秀走后,背了筐子去了大队支书家。

    大队支书姓王,是个中年汉子,为人很义气,行事也很公平周正,因此,村子里的人对他很信任。

    韩扬过去的时候,王支书的媳妇正坐在廊下烧火,韩扬带笑问了一句:“婶,王支书在不?”

    王支书媳妇立刻朝屋里喊:“老王,有人找。”

    王支书抽着烟出来,看到韩扬就笑了:“是小韩啊,快进来。”

    王支书是个有些远见的,也有些小心思。

    他比村子里的人更知道韩扬几个人的来头,因此,自打韩扬他们进村,王支书就没为难过,有时候还会提供一些便利,韩扬他们对这一点都很清楚,对王支书印象也不错。

    韩扬跟着王支书进屋。

    他把筐子里的布料拿了出来:“这是我托人换的一些布料,王叔留着给王燕姐做身衣服吧。”

    那料子是军绿色的,这个时代很时兴这种颜色,有一身新的绿军装,那是很拉风的一件事情。

    王支书的女儿王燕现在正是十七八岁的好年纪,是最爱美的时候,一直想要一身绿军装,可这料子不好弄,王支书也没办法。

    王支书看看那料子,往韩扬面前推了推:“别,俺这里可不兴这个,你有事就说事,能办的,王叔都给你办。”

    韩扬笑着把料子又放到王支书跟前:“这是给燕子姐的,叔可不能替她做主。”

    说到这里,韩扬道:“还真有事找叔,我听村西的余秀说过一回,村子里缺大夫,不瞒王叔,我家外祖是御医出身,我妈学得一手好医术,她活着的时候正经教过我的,我中医西医都懂,我就想着不如我给村子里的人看病换工分,王叔觉得怎么样?”

    王支书一听大喜:“这是好事啊,成,等回头我叫人收拾两间屋子出来,你就住过去,村子里有人生病就去那里找你,需要啥药材你也说一声,我替你想办法。”

    韩扬起身:“那我先谢谢王叔了,咱们这里交通不便,也不好找药,不过我看山上药材很全,不如等开了春,我自己采药炮制,村子里有谁生了病都可以找我看病,要是用药的话我也不收钱,要不然管饭,要不然给我点粮食就行。”

    这个主意倒还真不错,算起来,可是村民占了大光的,王支书脸上带着笑送韩扬出去:“就这么着吧,一会儿我去和支部的人商量一下,回头整好了屋子我找你。”

    韩扬笑着让王支书留步。

    从王支书家出来,韩扬拐了个弯,朝村西走去,走到半路上正好碰到沈临仙。

    韩扬面上和她打招呼,错身而过的时候,韩扬拉住沈临仙的手轻声道:“你家小孙女心思真多,得空就往牛棚跑,你看好了她。”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我是渣奶
    “她怎么了?”

    沈临仙问了一句。

    韩扬笑笑:“你自己问吧。”

    沈临仙带着一丝怒意回家。

    原先她想着她先帮了韩扬几个人的忙,那么余秀就不会再打那几个人的主意。

    没想到余秀这小姑娘百折不挠,竟然还不放弃。

    回到家里,沈临仙叫过余二狗和柳枝来,大声问他们:“秀儿呢?”

    柳枝赶紧把余秀叫过来。

    沈临仙拿了根棍子在手上,等余秀过来之后,她一棍子敲在余秀身上,余秀都给打傻了。

    自从她重生之后,她奶对她还算和颜悦色的,可没打过她,今天为什么会打她?

    “奶?”余秀很委屈,眼圈都红了。

    余二狗和柳枝虽然心疼,可也没说啥。

    沈临仙指着余秀对余二狗道:“这姑娘你们该好好管教一下了,现在是大冬天,没多少活,你们干完了活应该好好约束自家的孩子,别整天没事东家串西家走的,正经事不去做。”

    “娘,我以后会看好秀她们的。”柳枝赶紧表态。

    沈临仙气哼哼的应了一声,指着余秀问:“谁让你去牛棚那边的?”

    余秀就知道她去牛棚的事情让她奶给知道了,她一梗脖子:“我,我自己想去的,我看他们挺可怜的,就过去瞧瞧。”

    “他们可怜?”沈临仙冷笑:“谁还不可怜似的?前两年咱家还吃不饱穿不暖呢,咱们挣命的时候,咋没人可怜咱们?”

    “那,那啥,奶不是还去过么?”余秀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奶能去,她就不能去?

    沈临仙听她这么问就更来气。

    “我去,我白天去过么?我也就是他们来的那天晚上过去瞧了瞧,顺手给杨老送了点药,后头我去过吗?你看你爹他们去过么?”

    沈临仙气的又敲了余秀一棍子:“你当你小就没人注意你么,咱们村子里也有和咱家不对付的人,你大白天的过去送东西,叫人看到会怎么说?万一有心思坏的举报了你,到时候你是小孩子人家不在意,要受牵连的是我,是你爹你娘,人家只会说是家里大人教的,要不然一个孩子知道什么。现在的形势多紧张,我和你爹去省城的时候还看到过好些被批斗,被毒打的人,你想我和你爹你娘被拉出去游街,被罚大冬天跪在外头,被人家拿棍子毒打?”

    沈临仙这番质问让余秀才正视了事情的严重性。

    上一世她虽然也知道这个时期不好过,可那时候她年幼,再者,又一直住在平安村这个封闭的小山村,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她是真没经过什么批斗,什么游街的事情,因此,并没有把什么坏分子啥的放在心里。

    重生之后,她想和杨老那些人拉关系,一颗心只想着好处,却从来没有想到暴露之后的坏处。

    余秀给吓哭了:“奶,我……”

    沈临仙拉下一张脸来,脸上满满都是冰寒:“回你屋写检查去,今天晚上不许吃饭。”

    余秀有点不乐意,可柳枝赶紧拉她进屋,小声的数落她:“我说,你听你奶一句劝吧,你奶也是为你好,为咱们这个家好,你怎么那么大的胆子,敢去牛棚那边,那里可都是坏分子啊,要是叫人看到,咱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你奶能去那是你奶小心,你奶老于事故的,怎么做心里有数,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你也敢掺和。”

    “娘……”余秀挺委屈的,趴在炕上不动:“我也是想着万一人家将来能够回城,咱们跟人家的关系好了还能沾点光呢。”

    “我的小祖宗。”柳枝一把捂住余秀的嘴:“快别说这个了,回城不回城的咱不知道,咱就想着不连累咱自家就行,你看王支书,他难道比你不明白,可是照顾那几个人也是暗地里照顾的,来的时候不还是让他们住牛棚吗?咱们村难道就没别的房子?为啥不让他们去住好房子,那都是做给上面看的啊,起码得让上面挑不出刺来,安稳了再暗地里接济一二,哪里像你这样正大光明的给送吃的。”

    余秀只是哭,却不再说话了。

    沈临仙在外头叮嘱余二狗:“以后看好你家姑娘,她要是再往牛棚那边跑,我就敲断你的狗腿。”

    余二狗吓坏了,连声应是。

    沈临仙轻舒一口气,摆手让余二狗出去。

    她盘腿坐在炕上,这会儿早就没气了。

    她恍惚还记得书上也曾有过这样的事情,当时余秀给牛棚那边送了一回吃的,结果叫村子里一个二油子给看到,那个人没啥好心思,又和余家有点不对付,就向上面举报了。

    当时余秀挺恨余家众人的,更恨她奶,上头来调查,就说是她奶让她送的,她一个孩子知道什么,因此,这笔帐就算在了原身头上,原身被批斗了好几回,那段日子过的相当狼狈。

    为了防止这一点,沈临仙就事先和杨老几个拉近关系,想着借此打消余秀的主意,却没想到余秀利欲熏心,不知道害怕,反倒更加急切的贴近杨老他们。

    沈临仙想了想,说不得余秀去牛棚的事情已经让葛二根给看到了,也许他已经去举报了。

    揉了揉额角,沈临仙想着这事得有个说辞。

    吃晚饭的时候,沈临仙就在饭桌上说起这件事情来。

    余家一众人都瞪向余秀。

    余秀吓的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就连柳枝都没敢给余秀盛饭。

    沈临仙想了想说:“恐怕秀儿去牛棚的事情已经给人看到了,也许有人有坏心思要举报咱们,等上头来调查的话,你们就往我身上推,就说是我让去的,反正我也老了,不中用了,要游街要批斗都成,大不了一条老命豁出去不要了。”

    余大狗一听立刻哭了起来:“娘,不成,怎么能叫娘受罪,就说我让去的。”

    余二狗也赶紧道:“我是她爹,有啥冲着我来。”

    沈临仙摇头:“大家都知道咱们家是我做主的,我如果不发话,秀儿也拿不出吃的来,说是你们也没人信,就说是我让去的吧。”

    余三狗狠狠瞪着余二狗:“二哥,你得好好的管管你家秀儿了,这么点的孩子咋胆子那么大?啥事她都敢干啊。”

    余二狗很羞愧,埋下头不说话。

    沈临仙拍了拍桌子:“行了,别埋怨了,都想想法子吧。”

    她把余秀叫过来:“明儿你再去牛棚那里走一遭。”

    “啥?”余秀弄不太懂了。

    沈临仙眯了眯眼睛:“今天晚上我去打个招呼,明天你去牛棚那里演一出戏,去了之后,你就指挥杨义和韩扬,让他们两个打扫牛棚,你在旁边看着,要是干活有一点慢吞吞的你就给我骂,可着劲的骂,还得让人看到,等上头来调查的时候,你就说你一颗红心,坚决和坏分子划清界线,你是去监督坏分子干活去了。”

    余秀好半天才回过神,眼神复杂的看了沈临仙一眼。

    她奶的脑子咋长的,咋就这么聪明呢?似乎她奶啥事都能解决,什么都不怕似的。

    怪不得她奶要嫌弃她大伯,她爹傻,果然,和她奶比起来,一家子都是傻的。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又叹了口气:“为了往后咱家的日子能够过的平缓点,为了明年能建新房,恐怕咱们要吃点苦受点罪了。”

    “娘,你这话啥意思?”

    余家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沈临仙烦燥的摆了摆手:“没啥意思,说出来你们也不明白。”

    正说话间,就听到有拍门的声音响起。

    余大狗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不会,不会是来抓咱批斗的吧?”

    沈临仙横他一眼:“瞎说啥,赶紧开门去。”

    余大狗跑出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吓了一大跳:“小花,你咋回来了?”

    他拉余小花进门,又帮余小花背行李。

    沈临仙看到余小花也有些吃惊:“还不歇星期呢,咋回来了?”

    余小花眼圈红红的,带着一身寒气进门,进门看到沈临仙,哇的一声就哭了。

    “咋了?谁欺负你了?”沈临仙抱住余小花仔细的哄着:“和娘说,娘给你出气啊。”

    余小花抹着泪:“俺上不成学了,俺考不成大学了,娘,俺的梦想毁灭了。”

    “啥意思?”余大狗兄弟几个还有点摸不着脉。

    沈临仙却瞬间明白了:“是学校出事了吧?是不是老师被揪出来批斗了?”

    “不能吧?”余大狗根本不信:“小花他们老师挺好的,又没犯什么错误,咋批斗了?”

    余小花点头:“俺们学校的老师都,都成了臭老九,学校里成天的搞运动,还有学生批斗老师,全乱套了,俺看着这学是上不成了。”

    沈临仙面色严肃起来,过了一会儿安慰余小花:“上不成就上不成吧,你就在家学,娘亲自教你,总归不比在学校差。”

    余小花还是挺伤心的。

    沈临仙拉她坐下吃饭,吃过饭又哄了一阵才算让余小花不哭了。

    余秀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底里也有些无力感。

    她原来还想利用空间做点啥,现在什么念头都没了,她根本不敢再用空间,就怕万一叫人看到了,把她打成牛鬼蛇神,到时候只怕不只她没命,还要连累一家子都没有好结果。

    沈临仙带着余小花睡了一晚,第二天大早上起来吃过饭就赶着余秀去牛棚那边。

    昨天晚上沈临仙已经让家里最能说会道的余三狗去牛棚那边打过招呼了,杨老几个也理解余家人的心思,再加上沈临仙给的药算是救了杨老一命,他们也愿意配合演戏。

    余三狗觉得对不住人家,很是赔理道歉了一通,后头又把沈临仙让他带的小米和玉米面留了好些。

    杨老他们不愿意要,可余三狗却道:“您收下吧,俺娘说谁知道以后形势咋样,指不定过两天上头来检查,到时候你们恐怕还得吃苦,趁着这两天赶紧多吃点补一补,万一……”

    杨老叹了口气,终是收下了这些吃食。

    余秀被赶去牛棚那边,去的时候就拉着脸,去了之后虽然心底里直打鼓。

    她面对的可是以后的首富,还有好些大官大知识分子呢,让她对这些人呼来喝去的,她有点不太敢,可为了家里人,余秀不得不鼓起勇气就在牛棚外头骂了一顿,又揪着杨义和韩扬出来扫牲口圈,还让他们清理牛粪。

    这事让村子里的许多人都看到了。

    大家都在议论余家这小丫头年纪小小,心倒是蛮狠的。

    余秀在牛棚那里耍了一通威风,等看热闹的人走了,就剩她和杨老那些人后,她赶紧鞠躬道歉:“真是对不起,俺,你们把俺说的那些话全当成放屁吧,俺真不愿意,也不是有意的。”

    杨老笑了笑:“没事,我们理解。”

    余秀也不敢多留,匆匆回到家中。

    她才回去没多久,公社里一帮人就来了。

    带头的就是那个葛二根,葛二根带着公社一些扎着武装带耀武扬威的人进了余家门,一边点头哈腰的说道:“这就是老余家,一家都没什么好东西,都是坏分子,坏人就乐意接近坏人,他们家成天的和牛棚那些人接触,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呢。”

    公社一个带头的人虎着一张脸,在余家四处打量。

    沈临仙听到声音出来,看到葛二根就冷笑一声:“姓葛的,你别血口喷人,老娘我祖上十八辈的贫农,当年家里穷的揭不开锅,都到了讨饭的份上,正经的无产阶级,咋就成坏分子了?俺家老头子也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俺家儿子闺女都是厚道人,你们去村上打听打听,俺们家在平安村这么些年和谁吵过嘴?和谁家闹过意见,俺们虽说穷,可穷的光荣,穷的本分,你说俺们是坏分子,这个俺可不承认。”

    看到葛二根给她说愣了,沈临仙再看看公社那些人狐疑的目光,一拍大腿哭了起来。

    她这项技能继承自原身,原身惯会撒泼的,沈临仙虽然不愿意,可这会儿她要扮演的就是一个农村老太太,这项技能就不得不拿出来展示一下。

    “俺不活了,俺活了多半辈子,一直老老实实的,谁知道莫名其妙就成了坏分子,要是给俺背上坏分子的名头,俺还不如死了呢,俺不活了啊……”

    说话间,沈临仙就往廊柱上撞。

    宋小菊手忙脚乱的拦住她,一边拦一边哭:“娘啊,你这是咋的了?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俺们一家可咋办啊?爹已经没了,娘要是再没了,俺们就都得死了。”

    她看向公社那些人:“你们是干部吧,都说干部就是人民的儿子,得为人民做主,俺们都相信你们不会冤枉人,是为民做主的好官,可你们咋就听信了葛二根的话呢,葛二根是什么人?你们去村里打听一下,他不参加劳动,成天的游手好闲,不是什么好的,要说他是坏分子俺们还信,要说俺们家,谁信啊?”

    “没天理啊。”沈临仙还在大喊大叫,哭的那叫一个难受:“也不知道哪个乱嚼舌根的说俺家的坏话,要是让俺知道,俺非得好好问问他,俺哪点对不住他,让他这么害俺家。”

    她又看向公社那些干部:“你们要真说俺家是坏分子,俺们不服,俺豁出这条命来,俺得好好问问,俺去县里问,县里不管俺就去省里问,实在不行俺去京城问,俺就不信这天下是人民的天下,还找不出为人民做主的官了。”

    沈临仙这番话连削带打,外带威胁,弄的公社的干部一个个全变了脸色。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我是渣奶
    领头的那个人心里有些发虚,心说这老太太不一般啊,看这样子,根本不像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连去京城告状的话都说得出来,真要是让她去告状,那自己这些人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这么想着,赶紧脸上带了笑模样:“老太太,老大娘,俺们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想了解一下,俺们也没说你们家是坏分子。”

    说话间,他还瞪了葛二根一眼:“这话都是葛二根说的,俺们可没采信。”

    沈临仙怒意冲冲的瞪着葛二根:“葛二根你个丧天良的,当初你爷爷穷的揭不开锅,你奶死的早,你爷带着你爹没饭吃,还是俺们两口子管了他们好些天的饭,才逃出一命来,后头你爹病的时候,俺家实在没钱,更没一点东西,你求到门上,俺们也想帮,可真没能力帮,为了这个,俺们当家的心里一直不好受,你爹去的时候,还是俺们当家帮着张罗着发丧的,谁知道你转眼间就记恨上俺家了,好像俺家生生欠你的一样,你自己不学好,不干活挣不来钱,救不了你爹怨谁?”

    骂完了,沈临仙又问公社干部:“你们想了解啥。”

    她招呼宋小菊:“赶紧给几位同志搬凳子。”

    宋小菊答应着,招呼公社的人进屋,又搬了凳子让大家坐下。

    公社几个人脸上带了笑,带着的那个笑道:“葛二根举报说你们家孙女去牛棚帮助那几个坏分子,有这事?”

    “放屁。”沈临仙一脸的厉色:“这事俺们村里的人都知道,那是俺孙女一颗红心,是又红又专,生怕那几个坏分子干活不努力,去监督的,今天早上俺孙女还去骂了他们一顿,把坏分子的小崽子揪出来清理牛粪,这事好些人都看到了。”

    公社几个人脸色正经起来,一个人起身出去。

    过了一会儿,那人进来冲着带头的点头,带头的起身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是葛二根误会了。”

    他瞪向葛二根:“都是革命同志,要团结一致,不要搞分裂。”

    葛二根一下子就蔫了:“是,是,您说的对,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公社的干部对葛二根挺记恨的:“知道就好,往后不能再懒了,另外,俺们跟你们村支书说一声,对你要进行劳动改造。”

    葛二根一听急了,赶紧求告:“刘主任,您看这……”

    “少废话。”公社干部也窝了火,对葛二根可没什么好脸色:“人民群众举报你懒惰成性,需要劳动改造。”

    说完,几个公社干部一窝风的又走了。

    沈临仙冷笑看着垂头丧气的葛二根。

    她朝屋里喊了一声:“老大,老二,你们都瞎了还是聋了,有人欺负你娘,还不赶紧出来给老娘收拾这个狗东西。”

    她一招呼,原先窝在屋里不太敢露头的余大狗四人立马跑了出来,围住要落跑的葛二根一通的毒打。

    “让你告黑状。”

    “让你受不了人。”

    “让你不安好心。”

    “打死你个狗东西。”

    葛二根被打倒,又被踹了无数脚,整个人狼狈的不像样子。

    周围邻里也伸出头来看热闹,可大伙就只是看,一个替葛二根说话的都没有。

    葛二根这事情办的不太地道,都是一个村子的乡里乡亲,他不留情面跑到公社去举报余家,这一点就犯了众怒。

    这个时代,人们还讲究邻里关系,讲究乡亲情面,好多地方就算是有村子里的人犯了罪,来抓捕的时候,大家明知道那个人藏在哪,可却没有一个人给指路,或者提供线索,同村的人互相包庇都是难免的。

    不包庇都会被指责不留情面,更何况葛二根这种举报人的呢。

    再加上余家到底四个儿子,孙辈孩子也不少,余家老太太又是厉害的,也没什么人敢惹,自然,就更没有人敢替葛二根求情了。

    葛二根被打了个半死,让余大狗和余二狗抬着扔了出去。

    沈临仙坐在廊下大声骂着:“丧天良的,活该挨打,让你举报俺家,没打死你都算好的,以后要是再敢举报俺,明面上不收拾你,私底下也让你受尽苦头。”

    几户人家一听这话就缩了脖子。

    余家老太太这话很明显了,要是再有敢出头举报的,人家明打明的不收拾,暗地里祸害你,听了这话,谁还敢动举报的心思。

    要知道平安村可是十分偏僻的,公社的人来一遭不容易,就算是举报成功了,公社里下来人批斗了余家,可等公社干部走了,余家四个儿子撒起混来都不是闹着玩的,背地里给你放点火,或者给下点药啥的,谁受得了?

    沈临仙见威胁住了邻里,这才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冷着脸转身进屋。

    余秀已经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她从来不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也没有这么撒过泼耍过赖,现在看她奶来这一出,余秀心中暗叹,心里明白,她即便多活了一辈子,也不及她奶,想和她奶斗,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嫌小命长了。

    瞧瞧她奶,在公社干部面前都这么能说,而且威逼利诱,啥招都使上了,且公社干部一进门,她奶就先发制人,利用葛二根话里的漏洞一通的闹腾,很快就把公社干部的威信打消,再讲出和葛家的恩怨,随后把事情讲明,让公社干部都得陪着笑脸,一点火气都不敢有。

    余秀觉得,怪不得她奶连伺侯过的大小姐都鄙视,太聪明人嘛,果然看谁都是笨蛋。

    沈临仙进了屋,坐在炕上喘了几口气,让把余秀叫过来,当着她的面就道:“你们都看着了吗,有坏心思的人可不老少,眼馋咱家的人也不少,往后一个个做事都给老娘收敛着点,不知道怎么干的事就问我,我说了让你们去做再做,要是再有人敢自作主张,别怪我打断他的狗腿。”

    一众儿孙都扎着头,全都老老实实的应承着。

    沈临仙早就打定了主意,等到一家人老实了,她就叫宋小菊妯娌几个赶紧做午饭,对余小花道:“吃了晌午饭就跟娘去王支书家走一遭,咱们去办点事。”

    “唉。”余小花答应着,笑嘻嘻的挨着沈临仙坐好,欢天喜地的夸奖沈临仙今天的威风凛凛。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我是渣奶(9月月票加更)
    晚上,余家的人都睡着了,沈临仙轻手轻脚的出来,使出缩地成寸的法术很快到了西边山脚下。

    她过去的时候,韩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看到沈临仙过来,韩扬赶紧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沈临仙显的很轻松,往大石上一坐:“我叫余大狗他们差点没把葛二根给打死,往后估计也没人寻事了。”

    韩扬也跟着坐下:“现在只是开始,往后只怕局势越来越紧,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沈临仙笑了笑问韩扬:“你打算怎么办?”

    韩扬苦笑:“我们可是坏分子,还能怎么样,只得老老实实的接受劳动改造,等待这段时期的结束。”

    他又看向沈临仙:“你们是劳苦大众,倒是还有机会弄点事情。”

    沈临仙笑着靠在韩扬身上:“我想去干一件大事,等干成了,估摸着往后十来年的时间能护住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去吧。”韩扬拉了沈临仙的手。

    面对沈临仙这具年老的身体,以及那张有了皱纹的脸庞,韩扬一点都不觉得难看。

    就算沈临仙现在变成了老太太,他也觉得十分可爱。

    只要身体里是沈临仙的灵魂,他都觉得好,打心底里觉得欢喜。

    许多人便是再爱对方,可也要经受生老病死,要忍受分离。

    可他和沈临仙却不用如此,他们可以在不同的世界还在一起,韩扬觉得,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不管对方变成了什么样子,都是觉得高兴的,温暖的。

    “你要好好的。”沈临仙有些担心韩扬:“葛二根这一闹,估摸着王支书也不敢让你当赤脚医生了,这段时间你们恐怕要受点苦,你一定要好好的。”

    韩扬失笑:“我的本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担心什么,不就是做点重活么,咱们的身体素质,什么重活做不了。”

    沈临仙紧了紧自己的手:“知道是一回事,担心又是一回事。”

    “放心吧。”韩扬把沈临仙搂在怀里:“你也要好好的,不管做什么事情,要先顾着自己的安危,知道吗?”

    “嗯。”沈临仙轻轻点头。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沈临仙才起身离开。

    韩扬一直目送她走的不见人影才离开这个地方。

    第二天沈临仙起来,催着宋小菊做好早饭,她胡乱扒了几口,就拽着余小花去了去了王支书家。

    她们过去的时候,王支书正在吃早饭,看到沈临仙进来,赶紧起身相让:“婶子来了,赶紧坐,吃饭了没?要不就在家吃点?”

    沈临仙笑着坐下:“你们吃,我们吃过了。”

    王支书坐下很快吃完早饭,等他媳妇把碗筷收拾了,王支书点了一根烟问沈临仙:“婶子过来是有啥事?葛二根的事情你放心,公社干部交待了,要让他老老实实接受劳动改造,再过几天咱们这边要修水库,我已经把他的名字报上去了。”

    沈临仙一听觉得心里无比痛快。

    冬天修水库那绝对是最苦最累又最伤身子的活了,不只冷,有时候还要跳到泥里去,干的活也累,对身体的损害是很大的,活该葛二根去干。

    “倒不是为了这个。”

    沈临仙面上不显,笑着说道:“我来是想让你给开个证明,前几天我们去县城,我听人说好些地方都搞串联,只要拿着介绍信,或者说是搞串联的,就可以免费坐火车,可以去京城,别看我年纪大了,可我一颗红心向着首都,我也想去串联,也想去京城接受检阅。”

    她又一拉余小花:“俺们小花也是又红又专,不怕苦不怕累,不怕风吹雨打,也想跟着去串联,还有俺家勇子,小志他们都去,大侄子,你就给开个证明,俺们保管不给惹事。”

    “这个……”

    王支书明显的为难了:“婶子,这个实在不好办啊。”

    “咋不好办了?”沈临仙两眼一瞪:“别看俺年纪大了,可对上头的政策比你不糊涂,现在对串联宽松的很,可串联不是年轻人的专利,俺们老年人就不行去了吗?俺们就不能接受人民的检阅了吗?俺们一颗红心,满腔热血就不能报国了吗?”

    一连几个问话,弄的王支书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沈临仙又笑了笑:“你就开个证明吧,别的啥事都不用管,对了,俺还听说,各地的官员都不能以任何形势阻止串联,非但不能阻止,还要提供方便,据说不只坐火车不要钱,就是住宾馆也不要钱的。”

    王支书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只好答应沈临仙尽快给她开证明。

    从王支书那里出来,余小花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如在梦中一般的感觉。

    她被沈临仙拽着回到家里,才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娘啊,你说的都是真的?咱真的可以不要钱坐火车去京城?”

    “是!”沈临仙重重点头:“我都要听好了,绝对是真的。”

    “真是太好了。”余小花高兴的蹦了起来:“我要去京城,我要去京城了。”

    “什么京城?”

    余勇听到声音也闯了进来。

    沈临仙拉着余小花坐下,笑道:“正因为不要钱,火车上人肯定多,而且也挤的难受,去京城自己要带着行李,要带着被子啥的,一路可苦了,你就不怕苦吗?”

    “俺不怕。”余小花满心的激动,恨不得立刻就上路:“能去京城,俺啥苦都不怕。”

    “奶?”余勇看着沈临仙鼓足了勇气道:“俺也想去京城。”

    “都去。”沈临仙笑了起来。

    随后几天,她又催了王支书几回,王支书实在没办法,只好把这件事情向上汇报,结果,现在上头正在找典型,听说沈临仙一个老太太都有一颗红心,立马就批准了这件事情,让沈临仙带着女儿和孙子孙女去串联。

    沈临仙拿到介绍信,就开始叫宋小菊几个给他们准备行装。

    又过了几天,余大狗送背着重重行装的沈临仙、余小花、余勇、余志以及余秀离开平安村。

    沈临仙如今经了几世,修为越发的高深,对于天道的感应也更加深刻。

    早先,她完全感觉不到自身的祸福,现在却有一种冥冥中的感应。

    她觉得串联这件事情是非做不可的,如果做了,可以保余家十来年的安稳,对以后大有好处,所以,她才决定带着这些孩子们出去走走。

    一来,出去走走肯定会碰到好事,二来,也算是让孩子们长长见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我是渣奶
    韩扬站在山坡上,目送沈临仙带着一串人离开平安村。

    他目光望向山外,带着一丝难言的复杂。

    在石头记的世界中,他贵为亲王,向来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可在这个世界中,他却被打为坏分子,被送到这个小山村里,没有介绍信连村子都出不去,实在有些窝憋。

    可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要尊守这个世界的规则,韩扬不想因为他一个人去破坏某种规则,只能忍耐着。

    不过,他也知道,沈临仙在倾尽所能的想要庇护他,想让他的日子过的好一点。

    所以,沈临仙才会义无反顾的带着那么些半大孩子离开这个小山村,去外头的世界碰运气。

    这一次出去,沈临仙一定会遇到好运的。

    韩扬很笕定。

    他和沈临仙一样,虽看不透自己的命运,可冥冥之中已经有了感觉,知道朝哪个方向走对自己最为有利。

    从山坡上下来,韩扬到牛棚干活。

    天气太冷了,杨老身体弱,几乎起不来炕,可就是如此,还要爬起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古老也帮着割枯草,捡干柴。

    他和杨义最小,清理牛粪之类的活多数都是他们在干。

    干完活,韩扬有些发愁。

    他们来到平安村几乎一无所有,粮食都是先借的村子里的,等秋收分了粮是要还上的,可几乎一年的粮食,他实在想不出办法拿出来。

    韩扬搬了个凳子坐下,心中细细打算将来要怎么做,要如何去还这些粮食。

    沈临仙这边已经出了平安村,一行人步行来到大路旁,等了不多会儿,往城里走的车就来了。

    沈临仙带着一溜的孩子上了车,摇摇晃晃的,受了挺大的罪到了县城。

    她还不能歇着,连饭都没吃,就是干咽了几口饼子就买了去省城的车票,坐上去省城的车。

    要坐火车,县城是没有的,是要到省城的。

    孩子们都没有来过县城,到了县城,一个个好奇的不行,都在东张西望,满脸的兴味。

    尤其是余志,不住的喊着:“奶,那边有楼,那边是百货商场,里头是卖东西的吧……”

    沈临仙牵着余秀的手,又叫上余小花:“是啊,百货商场是卖东西的,不过县城太小,也有点破,百货商场卖的东西也不太多,还只有这么一家百货商场,可不及省城,省城更大,路更宽,楼也更高。”

    “咱赶紧去省城吧。”

    孩子们一路上兴致都那么高,坐着挤挤挨挨的车都不觉得受罪,反而觉得很有趣。

    余勇更是对车子十分感兴趣,等坐上省城的车,终于有了位子,沈临仙带着余小花和余秀坐了一排座位,余勇和余志挨在了一起。

    余勇羡慕的看着司机:“俺啥时候能开上大汽车?”

    沈临仙笑了笑:“你得好好学习,得多识字,开汽车是要考驾照的,不识字可考不过去。”

    余勇低头,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这时候车上人还少,司机也有兴致聊聊天,听到沈临仙这话,就笑道:“老太太不简单啊,还知道考驾照。”

    沈临仙跟司机笑道:“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不,俺家孙子不爱学习,教他识字都不学,就拿这话激励孩子,虽说现在不说考大学啥的,可俺想着,最起码得识几个字不做睁眼瞎,同志你说对吧。”

    司机笑着应承:“是,你说的是。”

    他回头又对余勇道:“你奶说的对啊,就像俺们这些司机吧,可都是吃公家饭的,可考司机也不是谁都能考的,最起码你得有驾照,还得参加统一考试,才能当公交车司机,你要是想开车,也得好好学习,考了驾照,考试过了才行。”

    余勇抬头的时候满脸坚定之色:“俺回去就好好学习,俺一定考上驾照。”

    沈临仙笑了。

    余小花也笑了:“你不是一学习就头疼吗?”

    “俺不怕。”余勇握拳。

    这时候,陆陆续续好多人上了车,车上坐满了人,司机就开车往省城出发。

    又坐了一个来小时的车,终于到了省城,到省城还不算完,还要去火车站。

    幸好长途汽车站离火车站不远,也不过三四站路,沈临仙想了想,先找了个小饭馆,带着孩子们吃了一顿热乎饭,这才带着孩子们步行去火车站。

    一路上,几个孩子又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孩子们精神头很足,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累一样。

    他们不时的看看旁边的楼,有骑自行车的人经过,他们还会惊呼一阵,余小花都是满脸羡慕:“咱家啥时候能有自行车啊……”

    沈临仙笑:“快了,回头娘想办法给我们小花弄一辆自行车。”

    余小花一听高兴坏了,拉着余秀道:“秀儿,听到了没,娘说给俺买自行车,等姑有了自行车,就带你出去玩啊。”

    也许是这次出来沈临仙只带着余秀一个孙女,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余小花和余秀的感情倒是进了一步,两个女孩子说说小话,倒也挺和乐的。

    余秀眯眼笑着:“行,姑一定记得。”

    她心里对于沈临仙的话更重视了几分。

    同时,她想到余小花原本的结局,暗暗捏了捏拳头,如果可能,她还想着拉余小花一把,不让她被那个臭知青糟踏,不让她跳河自杀。

    一路走一路说,终于到了火车站。

    沈临仙先问明了去首都的火车几天到,听说时间还早,就带着孩子们找了座位坐下休息。

    等了得有两个来小时,终于有了到首都的火车,沈临仙带着孩子们这里转转那里绕绕的就挤进了检票口,她拉着孩子们就往里闯,一个工作人员拦住她。

    沈临仙赶紧把介绍信拿出来:“俺们是去京城搞串联的。”

    工作人员笑道:“呵,老太太人老心不老啊。”

    沈临仙也笑:“再老一颗红心不能少啊。”

    “您还挺风趣。”

    “活到老学到老嘛,到啥时候,都得有一颗年轻的心。”

    “进去吧。”

    工作人员也没为难沈临仙几个人,痛快的放了行。

    过了检票口,又是一路急奔,跑了好长一段路才到了站台。

    这时候火车还没到,又等了一会儿火车才到。

    火车一停稳,就有许多人往下挤,等人下的差不多了,沈临仙拽着余秀和余小花就往上挤,同时还不忘招呼余勇和余志。

    她迈着特殊的步伐,在那么多人中竟是头一个挤上火车的,挤上去,她还一伸手就把余秀拉上来,再一拽,余小花也上来了,她让这俩孩子到身后等着,又把余勇和余志提了上来。

    火车上人是真多,挤的让人受不了,门口堵的好些人都上不来,有的人都从窗户往里爬。

    沈临仙他们没有买票,自然也没有地方坐,几个人就找了个空地,将带来的几个小棉垫子铺好,就这么席地而坐。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我是渣奶
    这列车可能是专门捎红小兵的专列吧。

    总归,沈临仙所在的地方离京城其实并不太远的。

    可这列车还是走走停停,几乎大站小站都停,有时候要停两三个小时。

    沈临仙索性放开了,每次火车停靠,她都要出去走一走。

    当然,孩子们她是不让去的,让孩子们轮流下车透透风,但是,还得有人在车上看着行李啥的。

    余勇和余志分成两拨,余勇带着余秀,余志跟着余小花,四个人每一次停靠都要轮流下去透风。

    而沈临仙则是找不显眼的地方用上空间里存着的隐身符离开火车站,再用缩地成寸术到这个城市的收购站以及一些地方搜刮古董文物,还有一些专业书籍。

    这些东西都是要统一销毁的,因此,沈临仙白拿了也不会感到愧疚。

    如果她不拿,许多珍贵的东西就会被毁掉,以后再不会有的。

    沈临仙拿了,也不是自家用的,她想等着将来人们的生活水平好了,对于古董重视的时候,她再把这些东西捐出去,也算是为这个国家做了一份贡献。

    这一路上,沈临仙搜刮的好东西真的很不少,尤其是在津门那边,是真的有不少珍贵的东西,可却被人扔在角落里蒙尘,有的甚至就要被销毁了。

    沈临仙每每看到都人心疼良久,自然,更是丝毫不留情的往自己的空间里收。

    终于,火车在走了几乎一天一夜之后,总算到了京城。

    其实,火车路上走的时间真不多,但是停靠的时间太长,停靠的站点又多,所以才会走了这么长时间。

    从京城火车站出来,沈临仙又打听了一番,终于来到一个学校。

    好些来串联的人都会安排在学校当中。

    反正现在好些学校都在停课中,索性倒不如把教室空出来给这些人住几天。

    要说被子啥的,来串联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知道要带被子褥子,所以,学校也只是提供一个住的地方。

    等住下了,安顿好了之后,沈临仙和余小花几个又见识了一番这些人的狂热与疯狂。

    余小花眼中闪着惊惧。

    余秀也吓到了,缩在沈临仙身后好长时间不敢动弹。

    沈临仙倒没觉得怎么样,她等着自家的孩子恢复了平静之后,就带着孩子们出去走走,在京城买了些吃的东西,然后就去了那个最大的广场。

    下午的时候,又有人来统一统计这个学校来串联的人数,并且给大家讲解要怎么接受检阅。

    大家都很认真的听着,表情严肃之极。

    沈临仙也听了一耳朵,随后就该干嘛干嘛。

    到了晚上,她又是一个人跑出去,到京城最大的收购站光顾了一圈。

    如此,在京城耽搁了好几天,才轮到他们这些人接受检阅。

    检阅的过程充满了激情和热血,让沈临仙这样已经感情淡漠的人都有心绪上的波动。

    等检阅结束之后,沈临仙带着余秀几个要回学校那边的住处。

    结果,他们还没有走,就被上头的人给找着了。

    沈临仙听完工作人员的那些话,几乎不敢置信。

    也不知道是谁向上汇报的时候提了沈临仙一家几句,说是一个农村老太太也是一颗红心向着国家,带着一群孩子来京城学习,然后,沈临仙就被当成了典型一级级向上汇报,最后,领袖都知道了这个老太太。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领袖竟然起了兴趣要见见这一家人。

    于是,沈临仙和一些典型就被带到了大会堂,在那里见到了最高领袖。

    饶是沈临仙经了几世的人,可看到领袖还是难掩激动。

    这位几乎被后世人神话了的人物,这位伟人,是沈临仙都很敬佩的人,现在见到他,沈临仙就像是后世的粉丝见到偶像一样,双眼都发着光,满脸的激动。

    她都这样了,余秀和余小花他们更是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可这些孩子还是因着心中对于领袖的敬重,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失态。

    领袖讲了几句话,又和这些典型一一握手,轮到沈临仙的时候,领袖脸上带着笑:“你一个老年人,怎么会想到来京城,路上好不好走,苦不苦,累不累?”

    沈临仙挺起胸膛,站的笔直:“不苦,不累,能够见到您,能够见到这么多志同道合的同志,俺们就不觉得苦,反而很自豪。”

    “俺们不苦,不累。”孩子们也一个个站的笔直,两颊通红,双眼放光。

    领袖笑了笑,还特意和沈临仙一家合了影,同时,也和接见的这些人照了一张相。

    等领袖走后,沈临仙找到工作人员,提出自己的要求,说想要两张照片,一张是领袖和所有人合影的照片,另一张是和他们一家合影的照片,并且表示她洗照片的钱她自己出,绝不给国家增加困难。

    工作人员都笑了,说不用她出钱,今天来的所有人都会收到照片的。

    于是,沈临仙高高兴兴的带着孩子们回去,等回去了,孩子们都还没有平复过来,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大会堂的事情。

    沈临仙就坐在一旁笑着听着。

    随后几天,沈临仙都是早出晚归,带着孩子们在京城逛街,同时,还悄声给孩子们讲京城的历史,还有一些故事。

    她对京城实在是太了解不过了,对于这里的大街小巷也熟的不能再熟,可以做最好的导游。

    哪条巷子有什么典故,哪个四合院住过什么人,哪里出过什么大人物,她都会慢慢的讲给孩子们听。

    余秀表示疑惑:“奶,你咋知道这么多?”

    沈临仙笑:“因为早先奶伺侯过的大小姐就住在京城啊,奶在京城呆了许多年,不只知道这些,早先,还跟着大小姐参加过许多名媛的聚会。”

    她绘声绘色的给孩子们讲当年的故事,讲那些京城的名流过着怎样的生活,讲大小姐的穿着打扮,大家族的讲究等等。

    别人倒也罢了,余秀听的向往不已。

    终于,在隔了五六天之后,沈临仙收到了照片。

    拿到照片,她终于安心了,这可是今后十年大大的护身符啊。

    将照片收好,她就开始收拾东西,带着孩子们踏上归程。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我是渣奶
    又一阵雪降临,这场雪下了整整两天,整个平安村都被染成了白色。

    余大狗穿着厚实的大棉袄,双手抄在袖子里,站在扫干净雪的门前不住的跺脚,眼瞅着进了腊月,到了年根底下,他娘怎么还不回来?

    余大狗愁啊。

    愁的一把把往下掉头发。

    他娘不回来,这年可咋过呢?

    没有老太太在家,家里就没有主心骨,一个个的干活都没劲,再者,老太太不在家,他们还真不知道这年得怎么过,得准备什么东西。

    余大狗又转了一圈,望着村外那条通往村子里的唯一的道路,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决定今天晚上抽空去牛棚那边走走,跟杨老打听一下京城的事情,再问问从这边到京城有多远,让杨老帮着和算计一下,他娘得多少天才回来。

    “当家的。”宋小菊在廊下叫了一声:“明儿就是腊八了,你说咱们还熬不熬腊八粥?”

    “熬!”余大狗一咬牙:“得熬,指不定娘明天就回来了,回来看咱们没准备腊八粥是要挨骂的。”

    他正说着话,转眼间看到小路上几个黑影不住的往前挪。

    余大狗擦了擦眼睛,使劲的瞅了瞅,这下子看清楚了,是他娘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等那几个黑影走近了,余大狗看的更清楚了,不只是他娘,还有公社的几个干部。

    每个干部都推着一辆自行车,车子上载着行李。

    滋……

    余大狗倒吸一口冷气,心里有些发虚,他娘不会是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被抓了吧,这是被遣送回来了?

    “老大,赶紧过来。”

    沈临仙中气十足的喊余大狗。

    余大狗赶紧答应一声,迈开大步跑过去。

    沈临仙指着余大狗给公社干部介绍:“这是俺家大儿子。”

    “革命干将啊。”一个公社干部感叹了一声:“瞧这样子就是勤劳朴实的劳动人民作派,沈同志不但自己觉悟高,子孙也教育的好啊。”

    “您过奖了。”沈临仙谦虚了几句,瞪了余大狗一眼:“还愣着干啥,赶紧把几位同志迎回家,赶紧去准备茶水。”

    “唉。”余大狗答应着,有些手忙脚乱的把人迎回去。

    进了家门,几个公社干部把自行车停好,余大狗余二狗几个把车子上的行李搬下来,宋小菊带着妯娌几个已经开始烧水泡茶了。

    “别忙活了。”公社干部赶紧推辞:“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往回赶呢,这大雪封路的,路上得走好长时间,晚了只怕出不去的。”

    沈临仙也没强留,亲自送公社干部出门,而得了消息的王支书也赶来,笑着和公社干部们握手:“几位领导难得来我们平安村,一定要留下来吃顿饭啊。”

    公社干部摆手:“不用了,我们主要是送沈同志回家的,沈同志给我们公社,给你们平安村长了脸啊,长了大脸了。”

    王支书愣了一下。

    公社干部笑了笑:“行了,我们走了,有啥事你问沈同志吧。”

    等送走公社干部,王支书也进了沈家的门。

    一家人连同王支书坐到堂屋里,堂屋里烧了碳,倒也暖乎乎的。

    王支书看着沈临仙问:“婶啊,你和俺说句实话,你做出啥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沈临仙脸上带着笑,余小花和余秀几个脸上的笑也藏不住,一个个的倍精神。

    沈临仙环视一周:“你们都坐好了,呆会儿可别吓坏了啊,稳住,王支书你也稳住,不行,你还是扶着点墙吧。”

    “到底啥事?”王支书真急了:“婶儿啊,别逗俺玩了行不?”

    沈临仙示意余小花:“小花,把咱们的照片拿出来。”

    “唉!”余小花转身进屋,到行李旁边去取了相片出来。

    一共两张相片,两张相片都挺大的,都是那种十寸的照片,余小花拿出来给大伙看,一张给了王支书,一张给了余大狗:“看看吧,看看吧,俺们这回进京可威风了,不但看了大广场,还进了大会堂,还见了好多人呢。”

    扑通一声。

    扑通又一声。

    接连好几声。

    余家堂屋里摔倒了好几个人。

    头一个就是王支书。

    沈临仙白他一眼:“不是让你扶着点墙么。”

    “婶子,这不是扶不扶墙的问题啊。”王支书有点苦笑不得,脸上最多的还是带着受惊的表情:“这,这实在是让人想不到啊,婶子,您可是咱们村,不,应该是咱们公社,咱们县上的头一份啊。”

    沈临仙倒还挺得意的:“那是,你看你婶子我有先见之明吧,知道赶这头一份,大冬天的多冷啊,你婶子不搁家里呆着享福,反倒出去受这份罪,这不,有回报不。”

    “是,是。”王支书不住的点头,羡慕的看着那张照片:“这可是,这可是领袖单独和你们照的相啊,我的老天,你们余家要了不得了,怪不得公社的同志送你们回来。”

    余家的人也传着看完了相片。

    一个个都用敬佩的不行的眼光看着沈临仙。

    余大狗搓着手:“娘,您可真厉害,这么大的事都让您办成了。”

    宋小菊满脸好奇的问:“娘,快给我们讲讲京城啥样子?大会堂大不大,听说里头老干净了。”

    沈临仙咳了一声,让柳枝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就开讲了,从怎么上火车,火车上啥样子开始讲,一直讲到进京,讲到怎么进到大会堂里,怎么见到领袖。

    “领袖很和气的,还问了俺咱们这边收成咋样,家里的日子能不能过得去,很关心咱们老百姓的生活。”

    “是啊。”众人听的不住的感叹:“他老人家真不容易,每天多少事要忙,还这么关心咱们老百姓,这是真正把咱们老百姓放在了心里啊。”

    “没有他老人家,就没咱们今天的好日子。”

    不过一会儿功夫,一众人开始忆苦思甜了。

    沈临仙又咳了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然后他看向余大狗:“老大啊,得了空去找点好木材,我得俩相框,把这两张照片放好了挂在咱家墙上。”

    “是,是,应该的。”余大狗不住的点头,突然间愣了一下:“娘,您还会做相框呢。”

    沈临仙瞪了余大狗一眼:“哪那么多话。”

    可旁边余志忍不住问:“奶,您会做木工活啊。”

    沈临仙笑着摸摸余志的头:“是啊,你奶会的可多了,木工活有啥不会的,看看就会了。”

    她环视余家人,长叹一声:“可惜啊,你们这些蠢的好些道理不明白,这世上的人分三等,头一等看看就会,第二等教教就会,第三等啊,打都打不会。”

    她看着余大狗兄弟四个满脸的惋惜:“你们四个都是第三等的,算是废了。”

    余大狗四人都快哭了。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我是渣奶
    王支书都忍不住偷笑,用调侃的语气问沈临仙:“婶了,你看俺是哪种人?”

    沈临仙打量王支书一会儿,才用有些嫌弃的语气道:“你比我们家的四个蠢货强一点,你算是二等人吧。”

    余大狗四人捂脸,心已经伤到不行。

    王支书有点坐不住了,实在是再不好意思看沈临仙打击她儿子们了,就赶紧找了个借口溜走。

    等王支书走了,沈临仙才拉过余小花和余秀来满脸慈爱的笑道:“咱们家啊,也只有小花和秀儿像我,挨着了一等人的边,剩下的你们都不成,往后咱们老余家还得看小花和秀儿的。”

    余家众儿孙:……

    余秀瞠目结舌,原来上一世她奶并不是重男轻女,所以才对她不好的,是因为她蠢,所以才瞧不上眼吧?

    余秀想想自己的上一世,还真是又蠢又懦弱。

    可这一世重生之后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脑瓜变的很好使,心思也清明的很,好像什么东西一点就透。

    她想着,这应该是老天爷给的补偿吧。

    再看看她奶,余秀算是明白了,原来老太太喜欢的是聪明人,所以不管哪一世,都对她小姑姑那么好。

    余秀握拳,这一世,她一定要变成聪明人,不能让她奶再嫌弃了。

    这傻丫头还没感觉出她已经被沈临仙彻底的洗脑了,已经渐渐放下对她奶的仇恨,而变成了她奶的拥护者。

    余志回神,拽着沈临仙撒娇:“奶,你教俺做木匠吧,俺喜欢当木匠。”

    “好。”沈临仙乐呵呵的答应了。

    在她心中,也没有非得叫儿孙都得读多少书,都非得考上大学。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甭管做哪一行,只要做好了,都能端碗饭吃。

    “等奶好好琢磨琢磨,教出一个木工大师来。”沈临仙笑着摸余志的头:“你比你爹他们强一点,还知道自己琢磨个事干。”

    余志咧开嘴傻笑。

    沈临仙都不忍直视了。

    妈蛋,怎么这余家和石头记中的贾家差不了多少啊,男人一个个蠢的要命,反倒是姑娘家家的都挺精明厉害呢?

    余大狗住不住了:“娘,俺这就去找好木料,您早点打个镜框吧,这照片咱得保存好,这以后就是咱家的传家宝了。”

    “对,对,赶紧找木料。”

    宋小菊也不忍心看自己男人被训,一直催着余大狗赶紧找好木料。

    索性这里挨着山,山上啥木头都有,要找好木料多的是,余大狗出去不一会儿就拿了一大块香椿木回来:“娘,就用这个做吧,这个香。”

    沈临仙看这块木料还真不错,纹路清晰,料子也直溜,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就笑道:“你们再去找两块玻璃,我这就去做相框。”

    沈临仙叫过余志来,回头进屋拿了全套的木匠工具。

    要问这些工具是哪来的,自然是沈临仙从空间里倒腾出来的。

    要知道,沈临仙的亲爹沈林就是个好木匠,沈林还是靠着做包工头,给人装修房子起家的,沈家的人,不管是儿子还是闺女,多少都有一手不错的木工活,沈临仙有了空间,自然能用到的东西都往里装,后头也装了一套木匠工具。

    她计算了尺寸,拿小锯子把木材锯好,然后再一点点的雕花,再钉到一块,拿着砂纸打磨,上亮光油,上油漆……

    余志看的目不转睛,不住的赞道:“奶,您真是太厉害了……”

    “看懂了没?”沈临仙问。

    余志点头:“看懂了多半,就是那尺寸还不知道要怎么算,一个相框就这么难,以后打家具啥的恐怕更难。”

    “慢慢学吧。”沈临仙摸摸余志的头:“你还小,有的是时间,以后慢慢学,往后啊,咱们家的凳子归你管了,让你爹我找点木头,你没事钉个小板凳啥的,再给咱家做个饭桌,咱先从这些简单的开始,然后再学做大件的家具,再学雕花……”

    “嗯。”余志重重点头。

    沈临仙把做好的相框放到一边,这时候她饿的受不住了,就催着宋小菊弄点饭来。

    宋小菊这边也不用沈临仙催,老早就开始做饭了。

    沈临仙一说要吃饭,宋小菊就像伺侯老佛爷一般将做好的丰盛的饭菜上桌了。

    有白菜炒肉,大葱炒鸡蛋,还有炖的土豆块啥的,反正这些饭菜在这时候的农村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最高规格的了。

    沈临仙喝着小米粥,吃着味道还算不错的饭菜,就想起一件事来。

    她叫过余三狗来问:“我们走这些天,咱村发生过啥事?”

    余三狗想了想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牛棚那边韩扬出息了,前儿老柳叔家的儿媳妇难产,眼看着就不行了,后头王支书说韩扬懂医术,原来打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没想到把韩扬请过去了之后,韩扬开了药,熬好了给老柳儿媳妇灌下去,没多大一会儿就顺顺当当生了个大胖小子,可算是把老柳一家高兴坏了,王支书就跟社员们说韩扬医术了得,想让他当咱村的赤脚大夫,这事谁能不同意啊?谁敢不同意啊?谁也保不准哪天就有个头疼脑热的,到时候有个大夫总比没有好,于是全员通过,现在韩扬已经搬出了牛棚。”

    沈临仙听后笑了。

    牛棚那边的条件太差,沈临仙原想着回来之后想个法子让韩扬搬出来住。

    没想到韩扬自己倒是有主意,很会利用机会,竟是顺顺当当的搬了出来。

    至于说别人,沈临仙还真不太关心。

    只要韩扬好了,她心里就痛快了。

    吃过饭,余二狗拿了两块玻璃来,沈临仙转身进屋,一会儿出来的时候,玻璃已经裁好了。

    她把玻璃装到相框上,再把相片安上,后头拿了块薄薄的木板钉上,这两个相框算是大功告成了。

    当把两张代表着荣光的相片挂到墙上,余家一家子顿觉不同,很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自觉自家从此之后就要扬眉吐气了。

    更觉得祖坟上都冒青烟了。

    余大狗道:“明儿就是腊八了,俺去给俺爹上坟,多给俺爹念叨念叨,让他老人家放心。”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我是渣奶
    没过一天时间,平安村的人都知道余家祖孙的光荣事迹,余家来来往往多了不少人。

    乡亲们都是来看照片的。

    不管是谁看到挂在墙上那两张照片都要赞叹一番,眼中满满都是羡慕之色。

    才开始的时候,余家倒还有心情招待乡亲们,可当把这些事情说了好多遍之后,任是谁都蔫了,都不愿意答理人了。

    可为了名声,还得打起精神来给乡亲们讲解。

    沈临仙嫌弃家里麻烦,就说出去溜达溜达,直接就上了山。

    就剩下余大狗几个在家犯愁。

    沈临仙这一走就是一整天的功夫,她回来的时候提着两只野鸡回来的。

    沈临仙把野鸡递给柳枝:“这会儿家里没人了,赶紧杀了炖肉吃,别等着明儿再弄,明儿提不定还来人呢,要是让大家伙看到咱们吃肉可不好。”

    柳枝笑着答应一声,自去杀鸡炖肉。

    孩子们都高兴坏了,围着锅台团团转。

    宋小菊看了沈临仙两眼,趁着柳枝杀鸡的当口,把沈临仙拽到一旁说话。

    “娘,今儿老四丈母娘来了。”

    “来就来呗。”沈临仙也没在意:“老四媳妇怀了身孕,她来看看是应该的。”

    “只是……”宋小菊面露难色:“娘您别多心,我不是挑事,我只是得把这事跟您说说,好叫您心里有数。”

    “你说吧。”沈临仙搬了个凳子坐下。

    宋小菊也搬了个小板凳在沈临仙对面坐下:“老四丈人过继了个儿子。”

    沈临仙皱眉。

    宋小菊又道:“那孩子七八岁了,都记事了,和白家是同宗同族的,不过关系已经很远了,那家儿子多,这个不大不小,反正是不太招待见的,据说不太学好,他亲爹亲娘也有点不稀罕,就过继给了老四丈人家。”

    沈临仙眉头皱的又紧了:“老四丈人糊涂。”

    “这不,老四丈母娘端了多半碗腊八粥来了,端着粥绕了大半个村子,叫咱们村多数人都知道她来送粥的。”宋小菊声音里带着几分隐隐的怒意:“后头也不知道老四丈母娘和老四媳妇说了什么话,走的时候老四媳妇和我说了一声,让她娘带了好几棵大白菜,又把娘早先打下的,现在还冻着的肉拿了点,还给她娘拿了点白面。”

    “你说啥?”

    沈临仙几乎一蹦三丈高:“她拿肉,拿白面了?”

    “嗯。”宋小菊点头:“我原来不愿意的,可老四媳妇怀着孕,我怕她闹腾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就……”

    “怕个屁。”沈临仙骂了一句:“她怀的是她自己的崽,可不是你的,你怕个跟头,这孩子她愿意生就好好的给我呆着,要是不愿意生就趁早别要了,我余家的孙子孙女多,什么都不缺,也不缺她肚子里那块肉。”

    原来,宋小菊提及白招弟娘家过继了个不学好的儿子时,沈临仙就有点不乐意。

    没有谁比她更清楚这里头对于白招弟以及余四狗夫妻俩的坏处了。

    白招弟姐妹四个都出嫁了,白招弟的爹娘也上了年纪,如今过继个小孩子过来,他们养着可吃力的很,往后岂不是要姑娘家补贴?

    还有,那个孩子还不是什么好的。

    要是好的,谁家养了这么大的孩子舍得给人?

    往后这孩子要真不学好,余四狗夫妻不但得替这夫妻背锅,等白招弟爹娘老了,只怕这孩子也不会养活,最后养老的事还得弄到余四狗夫妻头上,谁让白招弟是长女呢。

    再有,沈临仙很自信有她在,余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以后余家发达了,白家那个赖儿子还不得成天的生事?

    这种不省心的亲戚,沈临仙是很头疼的。

    她又听到宋小菊说白招弟给她娘拿白面,拿菜,拿肉的事,这火气可不就上来了么。

    余家的日子虽说不难过,可也绝称不上好过。

    那白面是沈临仙攒下来留着过年包饺子吃的,平常她都舍不得吃,她馋了也不过是偷偷躲起来吃点零食,更何况是余家的儿孙了,恐怕一年里头都吃不了一顿两顿的白面。

    白招弟可倒好,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要白面,她得多大脸,当她自己多金贵了?

    还给肉?

    沈临仙千交待万交待弄了肉的事情不许露出去,白招弟反倒这么正大光明的给她娘送。

    要知道,现在余家可没分家,余家四个儿媳妇呢,白招弟给她娘家送了,剩下三个儿媳妇要咋样?

    是不是也得送?

    不送的话那三个心里肯定不乐意。

    送的话,余家有多少东西能经得住这么送。

    这可是物资极度短缺的六十年代,而不是特资丰富的二十一世纪。

    “我让你看着东西,你就是这么看的?”沈临仙瞪向宋小菊。

    宋小菊低头,满脸的愧色:“是俺想差了,俺就想着许这一回,就想着息事宁人,不愿意闹出事来。”

    “哼!”沈临仙冷哼:“白家人多大脸面?他们自己不要脸,你还给他们留着脸做啥?”

    宋小菊头扎的更低了。

    沈临仙起身,冷着脸进了屋。

    宋小菊坐了半天才进堂屋。

    她拽着余大狗又说了半天,余大狗也有些发懵:“这事咱娘……咋说的?”

    “娘就骂了几句,并没有说什么。”宋小菊轻声道。

    余大狗抓抓头:“俺也不知道咋办?不过娘生气也是应该的,咱家日子也不富裕,经不住这么糟贱。”

    宋小菊更加不知所措。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沈临仙先坐到桌前,厉眼扫过余家众人。

    她没拿筷子,别人也不敢动弹。

    沈临仙敲了敲桌子:“吃饭之前先开个会。”

    余家人立刻正襟危坐。

    闻着盆子里喷香的肉,还得忍饥挨饿的等着沈临仙训话,余家人的心情真的是挺郁闷的。

    沈临仙看了宋小菊一眼:“老大媳妇,你去把锁在柜子里的那袋白面拿出来。”

    “唉。”宋小菊答应一声去拿白面。

    沈临仙又看向柳枝:“你把剩下的鹿肉也拿过来。”

    柳枝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搬进一块冻着的鹿肉。

    沈临仙看着放在桌上的一大块鹿肉:“原先我留着这块肉打算过年的时候包饺子吃,今年咱们家的日子轻松了一些,我打算过年的时候包一顿纯肉馅的饺子。”

    这时候,宋小菊也拿了白面过来。

    沈临仙看看白面:“可是,今天偏偏有人给娘家送了肉和白面。”

    她目光扫向白招弟,白招弟立刻低头。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我是渣奶
    “娘。”

    余四狗虽然知道白招弟做的事情不地道。

    可他还是念着白招弟怀着孩子不容易,而且他也是个疼媳妇的,所以就替白招弟说了两句好话:“我丈母娘大半年不来一回,这次来了,又带来一件大好事,招弟一时高兴才……”

    “大好事?”

    沈临仙冷笑,指着余四狗的鼻子骂:“我知道你是个蠢的,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蠢,你这个傻子,你是要气死你娘啊。”

    “娘?”余四狗傻眼了,不明白他娘为什么骂他,在他看来,他丈人过继个儿子是好事,以后有人养老送终了,他和招弟不用老惦记着,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你别叫余四狗了,干脆改名叫余四傻算了。”沈临仙捂着胸口,一副气的不行的样子:“你丈人那是给你过继个小舅子吗?那是过继了个活祖宗回来?你去打听打听,他过继孩子的那家风评怎么样?那孩子是不是好的?从小就偷鸡摸狗不学好,长大了还能有出息?再说,过继那么大的儿子,人家什么不记得,根本就养不熟的,往后啊,恐怕要招弟姐妹四个不只要养爹娘,还得养弟弟,还得养弟弟那一家子,你们以后就别想有出息了,但凡出息一点,这狗皮膏药贴上去就揭不下来了。”

    她看着白招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也是个傻的没边的,哎哟,我一想这事就心口疼,一个没血缘关系以后还得喝你血的兄弟,你跟着傻乐什么。”

    这下子,不只余四狗傻了,就是白招弟都呆了。

    她讷讷道:“不,不会吧,俺娘说以后俺兄弟会孝敬她的。”

    “呸!”沈临仙啐了白招弟一口:“你娘也是个傻的,你们一家都傻透了,真是……我当初怎么给四狗娶了你这么个傻媳妇,人家怎么骗她她就怎么信啊,还骗你这个大闺女,你也真是……我把话搁到这儿,往后你那兄弟不喝你们的血,我沈字倒过来写。”

    沈临仙把话说的这么绝了,就由不得白招弟不信。

    她细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儿,过继那么个白大小子,往后的确是养不熟的,哪怕你对他再好,他也不会感恩,往后,恐怕还真得喝血吸髓的。

    这么想着,白招弟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出一骨冷意来。

    余四狗想的多了一点,想明白了,牙都疼了。

    沈临仙拍着桌子骂:“我知道你们都有小心思了,都盘算我的家底呢,是嫌弃我老了不中用了,还得揽着你们一处过,不给你们分家,叫你们不痛快是吧?是嫌我吃的多,嫌我吃的好,嫌小花花钱了?想把我和小花分出去是吧?”

    “娘,俺们没那意思。”余大狗看沈临仙气成这样,赶紧表态:“俺是真没那意思,他们不知道,反正俺愿意养娘和小花。”

    宋小菊赞赏的看了余大狗一眼。

    深觉自家男人是四兄弟里最聪明的。

    老太太可没有不中用啊,老太太手里还有好东西呢,再者,老太太多精明的一人,多会精打细算,有老太太在,这日子才能过踏实,还有余小花,长的又好看,又能说会道的,而且还聪明,往后说婆家也差不了,把她养大了打发出去,往后常来常往的,自家肯定能沾光的。

    “娘,俺也愿意养娘和妹子。”余二狗是个老实的,说的都是心里话。

    沈临仙历经数世,哪里还看不透这些人心,她其实经过这么长日子的观察,心里还是偏向老大和老二一点。

    老三嘴巧,也滑头一些,可也没啥坏心思。

    沈临仙其实看不上的是老四,人蠢也就算了,还尽弄点小心眼。

    她就不信,白招弟给她娘白面和肉的时候老四不知道,老四不说啥,就是允许了。

    老四肯定是想着反正是大家伙的,又没分家,与其让大伙吃了,不如拿着给他做面子。

    老四这点小心思沈临仙一猜就透。

    不过,老四小心思是有一点,可做人也有底线,大是大非上不会出错,这也是沈临仙能容忍他的原因。

    “娘……”余三狗和余四狗同时开口,沈临仙一摆手。

    她满脸悲伤的样子:“儿大不由娘啊,你当娘不乐意给你们分家啊,你娘我还想多活几年,多过几年清静日子呢,你当我愿意给你们带孩子,愿意这么费尽心力的给你们打算啊。”

    沈临仙拉着余大狗的手,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大狗啊,你娘我心里苦啊,你不知道我带着几个孩子去京城得多难,那火车是好挤的,多少人挤进去,连个踩脚的地方都没有,一天一夜啊,你娘我生生熬了一天一夜,在京城我们都没有正经地方住,住的是学校,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当床,那教室都不严实,四处透风,大冷的天连盆火都没有,你娘我受这么些苦,受这些罪是为啥啊,还不都是为了你们,为了咱这个家啊,你娘我不愿意让人欺负到头上,想尽办法给咱家弄了一份保命符啊。”

    说到这里,余大狗已经被感动的痛哭流涕。

    余二狗都开始嚎啕大哭:“娘,俺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大的罪,都是俺们不好……”

    “老大啊。”沈临仙抹了一把泪:“当娘的哪有不疼儿的,我也愿意让你们把日子过好,可你们得看你们自个儿有没有那个能耐,这么些年了,过了这么些年了,哪一年我不往里头搭钱,不补贴你们,你们的日子能过得下去?咱们这个家挤在一起凑和着还能过,要是分了,你们得见天的生事啊,不是娘不乐意分家,分了家,你们是真过不了的,娘没办法啊,娘就想着尽快的把孙子孙女们,把这些小一辈的调理好,起码得能撑起家业来,到时候,娘再给你们分了,我就是死了,也能有脸见你们的爹。”

    “娘啊……”余大狗几乎都要哭倒了。

    余三狗狠狠瞪着余四狗:“看你把咱娘气的。”

    “老三啊。”沈临仙又开始和余三狗诉苦:“那一年你病的起不来,你爹又不在家,我背着你跑到镇上看病,十几里的山路啊,我背着你一气都不歇跑了十几里,到了镇上差点就累虚脱了,这才救了你的命啊,你们……”

    她有些说不下去:“当娘的啥时候都惦着儿孙,儿孙们呢?啥时候这么惦着老人了,自来都听说过瞎心的爹娘,没听说过有多少孝顺儿孙啊,老二啊,老三啊,趁着你娘现在还没死,你们就让我消停一点吧,甭管我有多少不对的,我都是你们的娘,没有坏心思害你们啊,要真论起来,这世上我才是最疼你们的,比你们爹还疼,老话还常说宁跟讨饭的娘,不跟当官的爹,老话还说,爹的恩情比线长,娘的恩情比道儿长……”

    余三狗也哭倒了。

    余四狗抽抽噎噎的心里也难受的很,自觉十分对不住自家娘亲。

    不说他们兄弟四个,就底下余勇余志一干小孩子都被沈临仙这番悲情的诉说给打动了,一个个哭成了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是渣奶
    “娘,您别哭了。”

    余小花也哭的挺惨的,小脸都快哭花了:“我孝顺您,往后我养您,您别伤心了行不?”

    沈临仙抹了泪,长叹一声:“你们要是真愿意分家,我也不做坏人,改明我就找支书来做个见证,把这家分了吧,早分早安生,早分早痛快。”

    “娘,俺们不分家。”

    从余大狗到余四狗都这样表态。

    他们自己的能耐自己知道,很清楚如果分了家,他们恐怕养不活一家老小的。

    现在虽然比那几年日子好过了一点,可真要过日子,还是十分艰难的,这平安村又不是什么水土肥沃的地方,这里多是山地,能种地的平整地不多,种地又十分困难,许多地都是东一小块西一小块的散步在山坡上的,出产并不多,好些社员家里每年都要拉饥荒。

    余家也是因为有老太太打算着,再加上老太太能干,时常的往里头贴补一些才过下去的。

    如果真分了家,他们只怕还不如伙着过的好呢。

    沈临仙看看桌上的白面和肉:“既然不分家,那我就得做到公平公正。”

    她又看了白招弟一眼。

    吓的白招弟缩了脖子不敢再言语。

    沈临仙将桌上的白面和肉都分也四份:“老四媳妇往娘家拿了一份,就不给她了,老大媳妇,你和老二媳妇,老三媳妇一人分一份,不管是你们自己做了吃,还是送到娘家我都不管,总归我这个当婆婆的一碗水端平,不让你们背后骂人。”

    宋小菊赶紧笑道:“娘,您说哪里话,俺们尊敬您呢,哪会骂人。”

    “最好没有。”沈临仙显的精神有点不太好:“剩下那一份老大得了空给大花送去,她虽然是出了嫁的闺女,可也是我生的,我不能不管。”

    “娘,我明天就给大花送去。”余大狗赶紧应承着。

    沈临仙点了点头:“我把丑话搁这儿,往后谁也不能给我起要不得的小心思,往娘家送东西得经我的手,要送四个媳妇都送,不然,休怪我翻脸不留情面,把你们给撵回娘家。”

    这四个儿媳妇是真吓坏了,赶紧表态再不会的。

    沈临仙这才摆手:“行了,都吃饭吧。”

    一家人这才吃起饭来。

    说是吃饭,其实谁也没啥心思了,余大狗兄弟四个就是吃鸡肉都不香甜,胡乱扒了几口饭就草草收拾了。

    余秀一直瞅着沈临仙,满心的震惊。

    她素来知道她奶是个厉害人物,可没想到她奶是这般的厉害。

    只四婶一个人往娘家拿了点东西,她奶就能发作这么一堆的事情,而且还恩威并施,连哄带吓的,把一家子人都给套住了。

    往后,只怕一家子得更听她奶的话,她奶说往东,这些人就不敢往西,说往北,不敢往南了。

    余秀叹气,私心底下把分家的事情给咽下了,往后,她也不敢再提分家的事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要是再提分家,她爹娘都能把她给灭了。

    沈临仙吃完饭,就迈着沉痛的步伐回屋。

    余大狗坐在堂屋里闷头抽了一根旱烟,抬头看向弟弟们:“我把话搁这儿了,咱娘养咱们这么大是真不容易,往后谁要是再让娘伤心,我就不容你们。”

    “大哥,你放心,俺往后肯定孝顺娘。”余二狗赶紧表态。

    余三狗和余四狗也跟着表孝心。

    白招弟更是扎着头不敢说话。

    等回了屋,白招弟趴到炕上就哭了起来。

    余四狗进屋,看自家媳妇在那哭,真是又心疼,又有些气闷。

    等了半天,他才坐到炕上小声的和白招弟道:“往后别听你娘瞎说了,俺觉得咱娘说的对,你那个兄弟不好,往后咱们少来往,你看,咱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咱总得替自己的孩子打算一下吧,你那个兄弟好不好的,总归不是亲的,和你没血缘关系,往后情面上不差就算了,至于再亲近还是算了吧,咱有自己的孩子疼,真没精力管别人了。”

    白招弟还在哭,哭了一会儿咬了咬唇道:“可那是我娘,我能不管?”

    “管,你要怎么管?”余四狗也有些窝火:“你是能说服你爹还是能说服你娘?照我说,你爹就不该过继儿子,你们姐妹四个又不是不孝,将来会给他们养老送终的,又何必多此一举,弄的大家都不好受。”

    “可俺爹不能没香火啊,俺爹娘死了,谁给拿丧棒子,谁给摔盆?”白招弟还是转不过弯来的。

    虽然她也觉得那个兄弟可能不好,可还是觉得有总比没有强,起码将来她爹娘死了,能有个孝子在跟前送上山。

    “老四媳妇。”白招弟没想到她刚才说的声音大了点,叫沈临仙给吓到了,沈临仙带着火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只听说过活人受罪的,可没听说过死人享福的,活着享了福,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也就算了,管他死了怎么样呢?我把话扔这儿,我活着的时候你们孝顺我,别差了我吃喝,我死了哪怕你们直接把我烧了化成灰,扔进河里去呢我也不管。”

    余四狗吓了一大跳,赶紧捂住白招弟的嘴:“娘,招弟没那个意思,她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

    “别仗着肚子里那个就想拿捏老娘。”沈临仙声音十分严厉:“我余家不差你这一个孩子,也不差你这个人,你要是不愿意,要是觉得委屈就回你娘家,我再给老四寻摸人,我还不信就找不到愿意给老四生孩子的女人,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多的是。”

    这一回,白招弟是彻底消停了。

    另一间屋子里,花大妮捂着被子偷笑。

    余三狗脱衣服钻进被窝里,伸手摸摸花大妮:“你笑啥?”

    “该!”花大妮只觉得痛快:“老四媳妇自打有了之后一天比一天娇气,平常饭不做,活不干也就算了,还把她自己当王母娘娘了?好像谁都该供着她似的,老四看她也金贵,时常拜托俺们多照顾,弄的俺们都不好说什么,这一回还拿乔想往娘家搬东西,她也不看看她算个什么东西?有娘在呢,能叫她沾了光。”

    想想分得的白面和肉,花大妮又十分高兴。

    反正她和娘家关系也不好,一年到头也就大年初二去走一走,剩下的就没回去过,她得了东西,肯定不往娘家送,肯定要进自家人嘴里:“这一回,她可没沾光,也托了她的福,咱们也分了好东西,明儿我就弄棵白菜,咱们包肉饺子,包好了给娘和小花送点。”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是渣奶
    余大狗屋里

    余志还在哭。

    宋小菊气的直瞪他:“你还哭啥?”

    余志抹着泪:“俺奶太不容易了,俺以后孝顺俺奶,俺多干活挣钱买大肉给奶吃。”

    余大狗情绪也很低落:“以后多孝顺你奶吧,你奶为了咱们这个家真是费尽了心力。”

    “俺奶对俺可好了。”余志使劲点头:“俺肯定孝顺俺奶。”

    宋小菊这个气哟,这父子俩真是傻的没边了,她现在总算是理解沈临仙的心情了。

    “都是我无能啊。”余大狗蹲在地上不住的拽着自己的头发,一副苦闷到了极点的样子:“爹死后本来是我这个长子当顶梁柱,让娘享清福的,可我没担起身为长子的担子,得让娘替我操心,我……唉。”

    宋小菊都直想翻白眼。

    难道这对父子傻的都看不出老太太是在唱戏么,就是在挤兑老四媳妇呢。

    宋小菊很理解沈临仙的作派。

    当着这么大的家不容易,谁都想往娘家拿东西可还了得,这种事情必须从根上杜绝,必然要严厉一些,不然,以后余家还不得叫人给拆了。

    她想着,说起来,余家还真离不开老太太。

    就得有老太太这么一位厉害人物坐镇,这家才散不了。

    “快别哭了。”宋小菊叹了口气开始哄余志:“今天咱们得了白面和肉,明天咱包饺子吃,大肉馅的饺子。”

    “你不给你娘送点?”

    余大狗抬头问宋小菊。

    宋小菊摇头:“别的倒也罢了,娘分的这些东西我可不敢送去,我前脚送去了,恐怕后脚娘就得追着过去骂上一顿。”

    “不会吧?”余大狗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瞧着吧。”宋小菊抬了抬头。

    余二狗两口子心思就简单多了。

    柳枝喜滋滋的把白面和肉拿到屋里,叫过余秀来:“秀儿,明天跟娘一起蒸白面馒头,娘再给你们炖肉吃。”

    “好。”余秀笑着答应一声。

    年纪小些的余梅则问柳枝:“娘,你不给姥送点?”

    柳枝摸摸余梅的头:“不送了,都给你们留着补身子,你们一个个瘦的,娘看着心疼。”

    余二狗看了柳枝一眼:“真不给孩儿他姥送点?”

    柳枝摇头:“俺虽然老实,可也能听出娘的意思来,娘是不愿意俺们把东西送到娘家的,吃到秀儿他们嘴里,那是给娘的孙女吃了,娘高兴,可要是送到娘家,那是给了外人,娘还不定怎么闹腾呢。”

    余二狗想了想:“不送就不送吧,肉太稀罕了,送过去难免招惹事情。”

    沈临仙屋里,她和余小花送上门,母女俩脱了鞋盘腿坐在炕上,沈临仙开始教余小花英文。

    余小花学了一会儿带着满心的疑惑问沈临仙:“娘,你为啥把东西都给嫂子她们分了?万一她们要都送到娘家可咋办?”

    沈临仙笑了笑:“送就送呗,她们怎么送的,娘还叫她们怎么吐出来。”

    余小花愣了一下。

    沈临仙笑着解释:“娘正好拿这一点东西来试探一下,看看哪个媳妇是一心向着咱们余家的,哪个心里娘家占的份量重,以后啊,娘就知道该怎么对待她们了,心里向着余家的,有你哥哥他们,有孩子的,娘多疼一点,至于那些吃里扒外的,哼……”

    沈临仙最后冷哼一声。

    余小花听的都直起鸡皮疙瘩,只觉得她娘实在太阴险了。

    她这会儿万分同情她的嫂子们。

    “行了。”沈临仙拍拍余小花的头:“赶紧学习,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打听的,你现在主要就是学习,以后想学为人处事,等你学好了外语,娘再多带带你。”

    “好。”余小花甜笑了一声。

    沈临仙给余小花布置了一点作业。

    余小花在那里写作业,沈临仙打开柜子,拿出一大块布来。

    那是一块军绿的布,很厚的那种呢子料,一看料子就是好的,价钱肯定便宜不了。

    沈临仙把布拿出来铺在炕上,拿了画粉在布上开始画线条。

    她根本不用尺子,画出来的线条直的笔直,弯的地方就像是用量角器量出来的一样,画完线条,就开始拿起剪子开始裁剪。

    余小花写完作业看沈临仙裁出来的一块块的布:“娘,你干啥呢?”

    沈临仙笑:“给你做身衣裳。”

    余小花一听高兴的不行,凑过去看那料子:“这料子真好,俺在县城都没看人穿过。”

    “这是在京城买的。”沈临仙笑道:“这不该过年了,娘就给你做身衣裳,现如今这世道也做不了太漂亮的衣服,只能做身绿军装了,娘给你做全套,绿军装军帽,再加上背包全有了。”

    “真的?”余小花双眼发亮,简直欢喜坏了。

    沈临仙点头:“可惜了,你生的这个时机不好,你要早生几十年,那时候的衣服真是……料子又好,款式又新,各种颜色花样的都有,我伺侯过的大小姐光是旗袍每年都要做几十件,还有各种洋装,还有大毛的衣裳,各种的皮鞋,光是衣服帽子和鞋子都要用一大间屋子来摆,你是没见过那等盛景。”

    余小花听的羡慕的不行:“娘,那时候的衣服真那么漂亮?”

    沈临仙放下手中的活计,把余小花叫到跟前,打开炕上的柜子,翻到底层再掀了一层,拿出一身衣服来递给余小花。

    她满脸怀念道:“这是我离开大小姐的时候,大小姐把不穿的衣服赏了我几件,到现在我还留了两身呢,你试试。”

    这是一身青缎的衣服,上身上掐腰的斜襟褂子,下身是百褶长裙,看着颜色素雅,但是料子是真的好,尤其是那长裙,水一般的柔滑。

    上衣领口和袖口的地方还细细的绣了花,绣工精巧极了。

    余小花一看这身衣服就喜欢上了,只是看着,根本不敢上手摸。

    沈临仙示意她试一试,余小花深吸了几口气才脱下旧棉袄,在炕上试了这身裙子。

    可惜,余小花现在年纪还小,到底撑不起来。

    沈临仙挺惋惜的:“现在还不能穿,先放着吧,等过几年或者就能穿了,要是再不行,娘就给你改改。”

    余小花摇头:“娘,别费力气了,再过多少年,咱们也不敢穿这种衣服出去啊。”

    沈临仙笑:“再过个十年八年的兴许就能穿了。”

    余小花不明白。

    沈临仙也没解释,低头又开始做起衣服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是渣奶(月票50加更)
    第二天一大早,余家各房早饭都是胡乱吃了几口,吃过早饭,老大到老三媳妇就开始在灶间忙活。

    老大家和老三家都是包饺子,两家各自和了面,然后又拌了馅各自占了一块地方开始包。

    老二家却是炖肉蒸馒头。

    柳枝带着余秀把肉炖在小灶上,又在大锅里蒸上馒头。

    柳枝看着老实,可却是个手巧的人,她蒸的馒头有各种花样,有带着枣的枣馒头,还有弄的花朵一样的形状,还捏了小猪,小羊等等小动物。

    一锅白面馒头蒸出来,柳枝先捡了几个最好看的,又装了一大碗肉菜让余秀给沈临仙和余小花端过去。

    沈临仙在炕上做了一上午活。

    她给余小花把衣服裁好,一上午的时间连锁边带缝制,把一套绿呢军装缝好了,又拿了烙铁在整形。

    余秀把饭菜端过来的时候,沈临仙才把衣服做得了,正叫余小花来试穿。

    余小花高高兴兴的穿上早先沈临仙给她织的毛衣,又将绿呢军装穿在身上,整个人显的精神了许多。

    她本来就长的白净又漂亮,再加上沈临仙一直偏着她,不缺吃不缺喝的,养的也很好,头发乌黑发亮,个子在同龄人中也算高的,根本不像是乡下姑娘,穿上这身合体的衣服,真像换了个人一样。

    余秀进来都看呆了。

    余小花冲她挑挑眉:“好看不?”

    “好看。”余秀呆呆的说了一句。

    之后,她把饭菜给沈临仙放到桌上:“奶,俺娘叫俺给你和小姑送吃的。”

    “大馒头啊。”余小花一看好吃的高兴的上了手,沈临仙一掌拍落她的手:“把衣服脱了,再洗干净手再吃。”

    余小花答应一声,把绿军装脱了,在盆里洗了手拿起馒头啃了一口:“真好吃,秀儿,你也吃。”

    “还有呢,俺一会和再吃。”余秀笑了笑,又看了看沈临仙,期期艾艾了一会儿才道:“奶,你,你能给俺也做一件衣服吗?你做的衣服真好,比俺娘做的好看……俺,俺娘还给俺留了一块布料,俺出料子,奶帮俺做一件新衣服吧。”

    余秀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害怕的,她怕沈临仙不留情面的拒绝。

    哪知道沈临仙根本没有拒绝,她笑着答应了:“行啊,我给你做件好看的。”

    随后,沈临仙脸色一正:“你们是姑娘,我才帮着做衣服,要是家里的小子我可不待动弹,臭小子穿啥都一样,没必要臭美。”

    正说着话呢,就听到外头一阵吵嚷声。

    沈临仙眉毛一立:“干什么呢这是。”

    余小花穿了棉袄甩帘子出去,余秀也赶紧跟了出去。

    一会儿之后,余小花哭丧着脸进来:“娘,你赶紧去看看吧,翻天了,姓白的到咱家来折腾了。”

    沈临仙这个气哟,拉着余小花就往外走:“走,娘去瞧瞧谁不要命了,敢来咱们老余家闹事。”

    余小花在前边带路,两个人进了灶间。

    没进去就听到一阵哭闹声。

    等进去了,才发现灶间还真是热闹极了。

    余家三个和媳妇各自护着各自的东西,对于老四媳妇还有她身后的两个人怒目而视。

    白招弟一边哭一边喊:“嫂子,你们这是干啥?就这么给俺没脸?”

    她身后一个长的很瘦,颧骨高耸,吊梢眉三角眼的女人皱着一张脸:“老余家还真是知礼呢,就这么对待亲爱……”

    女人拉着的一个八九岁大,又黑又瘦又丑的没看的男孩一边哭一边跳脚:“俺要吃肉,俺要吃饺子,俺要吃,俺全要。”

    女人赶紧哄着那个男孩:“乖啊,一会儿娘就让你吃。”

    她转过头看向宋小菊:“小菊啊,你向来最心善了,你就忍心看着你兄弟饿肚子不成?”

    宋小菊皱眉,才要说什么,那个女人就抢白道:“俺们和你们作家是亲爱,都是亲戚,俺们还走亲戚,咋就连饭都不让吃,你们做了那么些好吃的,俺也没说要带点走,可总归得叫俺们吃一顿饭吧。”

    宋小菊有些说不上话。

    柳枝着急,可更搭不上腔。

    花大妮冷笑一声:“没见过你们这种亲戚。”

    “咋的?”女人一下子就炸了毛:“俺们可是正经亲戚啊,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亲戚的?余家可真丢得起人……”

    沈临仙早看的满肚子火气了。

    她抬脚迈进灶间:“你们白家都不怕丢人,俺老余家怕什么,孙春妮我告诉你,别人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我心里可一清二楚的,还让我给你抖落出来。”

    “俺咋了?”孙春妮缩了缩脖子,气焰有些消退。

    “咋了?”沈临仙冷笑:“你还好意思来说走亲戚,端着半碗粥走了大半个村子,都知道你给闺女送腊八粥了,可我没见过谁家走亲戚带半碗粥的,俺老余家就你闺女一个人啊,你数数俺家的人头,不说一人一碗吧,起码你闺女女婿,还有俺这个亲家婆总得带到吧,你自己先不知礼数,倒有脸说别人,哦,走一趟亲戚带半碗粥,回去的时候捎了一大块肉还有一袋白面,还真是赚呢,知道的是来走亲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要饭的来打秋风了。”

    沈临仙这通说让孙春妮脸上红红白白十分难看。

    沈临仙可不给她机会反驳,嘴里像是开了机关枪似的嘟嘟嘟说个不停:“昨天占了便宜,今天带你这便宜儿子还来讨吃的?你家便宜儿子可真便宜啊,你老白家过继的孩子自己养活,你儿子想吃肉吃饺子你自己做去做去,她姓白,可不姓余,俺老余家没义务替你养儿子。”

    “俺,俺就是来看看招弟。”孙春妮见识了沈临仙的厉害,立刻缩了缩脖子,整个人老实不少:“她到底怀了孕,俺不放心。”

    “不放心啊。”沈临仙笑:“不放心就带回去自己养着,哪时候快生了再给送回来,你不放心把招弟放在余家,俺放心招弟回娘家,左右你是亲娘,肯定不会缺她吃少她穿的。”

    沈临仙又看看白招弟:“老四媳妇,收拾东西跟你娘回吧。”

    “哇!”的一声,白招弟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是渣奶
    “娘,俺不回。”

    白招弟一边哭一边哀求。

    她自己心里清楚,回到娘家她是没好日子过的,她娘和她爹都是重男轻女的,打小对她就不算太好,现在她出了嫁,家里又过继了兄弟,她回到家,肯定要挺着大肚子伺侯一家人。

    哪里像在余家,吃饭都有人做好了端上来,她只用管好她自己就成了。

    “你娘想你了。”沈临仙冷着一张脸,看都没看白招弟一眼:“你跟你娘回吧,别说我这当婆婆的恶道拦着你不让回娘家,我乐意让你回,我一下都不拦着,你爱啥时候回就啥时候回,乐意回多久都成。”

    沈临仙又看向孙春妮:“亲家,你是招弟的亲娘,想来不会亏待了她的,肯定回去见天的白面馒头肉我管饱,你说是吧。”

    孙春妮张了张口,把想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强笑一声:“亲家说的哪里话,春妮嫁给四狗,那就是余家的人了,哪能回娘家啊,这不是让人笑话么。”

    “是吗?”沈临仙一挑眉,一插腰,指着孙春妮的鼻子就开骂了:“姓孙的你也怕被人笑话啊,我还当你没脸没皮呢,原来你也要脸,他妈的你知道叫人笑话还带着你便宜儿子连吃带拿,你当我们余家是善堂啊,我老余家给你白家养着这个蠢透了的闺女就是仁至义尽了,怎么,还想让我老余家给你养儿子,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今儿把话搁在这儿,姓孙的你要好商好量咱怎么都好,你要打着沾便宜的主意来,我余家不欢迎你,你要说为了闺女,那也行,把你闺女带回去,你闺女没镀金镶钻的,没那么金贵,俺老余家不稀罕,前脚她走了,后脚大闺女有的是。”

    “哇!”白招弟哭的更惨了:“娘,俺,俺不回娘家,娘,俺求你了,别骂了行不?”

    孙春妮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这不就来吃顿饭么,哪来的那么……”

    “我呸!”沈临仙一口啐在孙春妮脸上:“俺们家没分家,是四房一块过的,你来吃饭,那俺把另外三房的老丈母娘都叫来,大舅子小舅子一桌,俺老余家还过不过日子了,以后来吃饭也行,自己带粮食来,自己带了自己吃,别的俺余家恕不接待。”

    “真是,真是太抠门了。”孙春妮说不出别的话,讷讷了半天扔下这么一句话拉着她家小子就跑,跑的那叫一个快。

    沈临仙冷哼一声,低头看了白招弟一眼:“哭啥哭,我这当婆婆的亏了你吗?”

    “没,没。”白招弟吓坏了,赶紧从地上起来,再不敢哭了。

    “成天的哭哭啼啼,当你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啊,我告诉你白招弟,你要是把我孙子哭出好歹来,我就让老四和你离婚。”

    沈临仙又吓唬了白招弟几句,白招弟被吓的跟个鹌鹑一样,扎着头不敢说话,更不敢再哭一声。

    沈临仙转过身就开始数落另外的三个儿媳妇:“你们也是的,一个个木头做的,说不出话来啊,孙春妮来了不会拿大棍子给我敲出去啊,还让她拿你们的吃食,还给她那个狗儿子吃……下回她再来,你们就直接给我骂回去。”

    “娘,俺们知道了。”宋小菊赶紧应承着。

    其实,她想经了这一遭,孙春妮只怕不敢再来了。

    沈临仙拉着余小花进屋,一边走一边捂着胸口道:“哎哟哟,我这心啊可真疼死了,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儿子儿子蠢,儿媳也一个个跟个死木头人似的,没一点机灵劲。”

    宋小菊妯娌几个羞愧的扎着头不敢说话。

    余秀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

    然后她就开始反思起来。

    她想,前一世她的悲剧只怕也不能全怪别人,好些事情都是她自己的懦弱无能造成的吧。

    如果她当年强横一点,就跟她奶似的厉害,那家人怕也不敢那么作贱她吧?

    余秀一边想,双眼透出光亮来。

    她决定了,要做她奶这样的人,以后绝不能做滥好人,一定要变的坚强一点,厉害一点,嘴皮子利落一点,起码,啥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

    沈临仙和余小花回去,馒头和菜都有些凉了,沈临仙就让余小花端出去热。

    过了一会儿,余小花还是端着凉馒头和菜进来。

    “娘。”她把菜放下:“大嫂说要煮饺子了,让咱别热菜了,先吃饺子,菜留着晚上吃。”

    沈临仙想了想答应下来。

    等到中午的时候,宋小菊亲自端着满满两大碗饺子给沈临仙送进屋里来:“娘,您老别生气了,今儿这事都是俺们不对,俺们太没出息了,还得让您出头,往后俺们多跟您学着点,您先吃饭,天大的火气都没吃饭重要。”

    沈临仙笑了。

    这个大儿媳妇虽然老实一点,但也不是锯了嘴的葫芦,有些话还是会说的。

    起码比老二媳妇强。

    她点头:“我早不气了,吃饭,吃饭。”

    吃过饺子,沈临仙出去溜达。

    她走走停停就到了韩扬那里。

    韩扬现在单独住在村西边山脚下的两间房子里,平常村里人有个大病小灾的就去找他看病拿药,有的时候还会给他带点东西。

    沈临仙过去的时候,韩扬那里一个病人都没有,韩扬坐在屋子里正看书呢。

    沈临仙看了两眼,是物理方面的专业书籍。

    她也没问韩扬看这书干嘛,先捡了个地方坐下,一挥手,桌上就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吃点吧,老大媳妇包的,味道还不错。”

    韩扬也不推辞,找了双筷子就吃了起来。

    一边吃,韩扬一边笑瞅着沈临仙。

    沈临仙气鼓鼓的瞪他:“你瞅我干嘛?”

    韩扬笑道:“看看这个大战亲家,一张嘴就能把素来以霸道著称的孙二娘骂走的沈老太太到底是什么人物?”

    孙春妮在娘家的时候排行老二,她当闺女的时候就相当的厉害,敢举着菜刀追着她姐姐砍,后来出嫁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人物,人们戏称她为孙二娘,一直说这孙二娘恐怕没人制得住。

    没想到今儿还真碰到能制住孙二娘的人了。

    沈临仙也觉得好笑:“其实我也是抓着了她的弱点,她怕白招弟回娘家,他们还得多负担一个人的口粮呗,所以我才几句话就把她给弄走了。”

    “当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的老太太什么感觉?”

    韩扬吃完了饭,笑着问沈临仙。

    沈临仙白他一眼:“你要是好奇的话,你也试试看。”

    韩扬伸手在沈临仙白净却带着皱纹的脸上拧了一下:“别说,你脸上皱纹少多了,再过两年恐怕就要显的年轻了,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是渣奶
    “还能怎么办?”

    说起这件事情沈临仙就直想叹气:“偏偏就到了这么个时节,现在最反对的就是封建迷信,你说我要是越活越年轻,今年五十,明年四十,会不会被抓起来批斗?”

    韩扬失笑:“说不定更严重呢。”

    “要是在古代还好说一点,一个遇仙就能说得过去,可现在……”

    沈临仙挺无语的。

    韩扬建议道:“要不然你跑吧?”

    沈临仙摇头:“不行,这样岂不连累余家的儿孙,我占了沈老太太的身体,就得担负起她的责任来,帮她好好的照顾儿孙,我要是坑了她的儿孙,以后的因果不是我能担得起的。”

    再者,沈临仙没说的是,她如今对于余家的儿孙也有了感情。

    这一家子虽然蠢货多一点,可都是实打实的孝顺孩子,对于沈临仙简直就是言听计从,面对这么一帮孩子,就是铁石心肠都要软化的。

    韩扬都想叹气了:“那你只能化妆了。”

    沈临仙笑笑:“我再想想办法吧。”

    她随手把碗收了,才想问问韩扬最近怎么样,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接着,董老太走了进来。

    董老太是小脚老太太,走的很慢,她进屋看到沈临仙就笑了:“我也来找小韩大夫拿药啊?”

    沈临仙笑着应了一声:“是啊,最近天冷,我这不冻着了么,就找小韩大夫弄点治伤风感冒的药。”

    “俺也是。”董老太太坐下:“小韩大夫啊,俺最近老是咳嗽,你帮俺看看。”

    沈临仙赶紧起身:“小韩大夫告诉了我一个偏方,我回去试试,老姐姐,你慢慢看病啊。”

    她拉开门出去,嘴角带着一丝笑,哪里有一丝烦恼的样子。

    其实,她和韩扬也不过是逗趣,沈临仙对于容貌早就不那么在意,韩扬更不会在意,她要是变年轻了,两个人有的是办法让别人看不出来。

    沈临仙缓步回家,进屋就看到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话,几个孩子在一旁打打闹闹的显的很热闹。

    她坐下笑问:“有啥好事?”

    余秀赶紧坐过来:“奶,咱村来了好些知青。”

    “知青啊。”沈临仙笑了笑:“恐怕以后少不了的。”

    余秀点头:“听说这次来了六个人,下一次不知道来几个人,咱们平安村人少地也少,恐怕不好养活。”

    “还能咋的。”余大狗来了一句:“左不过就是这点口粮,到时候大伙都饿肚子呗。”

    沈临仙一掌拍过去:“你饿肚子去,我可经不得饿。”

    余大狗赶紧笑道:“哪能叫娘饿肚子,您放心,保管让您吃的好好的。”

    沈临仙没再说什么,而是叫过余秀:“这几天的作业写完了吗,拿过来我看看。”

    余秀赶紧回屋把作业拿出来给沈临仙检查。

    沈临仙检查了一遍,指出几个错误来让余秀改正,又教了她一些话,这才放她离开。

    检查完余秀的作业,沈临仙又叫过余勇余志来检查了一番,后头又是余小花,沈临仙检查完她的作业,又给了她几本书让她去看。

    一直坐在角落里不敢说话的白招弟看沈临仙忙活,就悄悄的出子屋子。

    她看到余四狗正在院子里扫地,就有些气愤:“四狗,你干啥呢?你是长工啊,别人都不干你干啥?”

    余四狗嘿嘿一笑:“我年幼,多干点是应该的,再者……”

    他小心的看了白招弟两眼:“到底你娘来了咱家,把咱娘气坏了,我怕咱娘一气之下非得让咱俩离婚,就多干点活,想哄着娘高兴一点,以后也对你好一点。”

    “你娘就是偏心。”白招弟心里有些不忿:“我听说当初大嫂嫁进来的时候,你娘对她可好了,还拿了好些东西送到大嫂的娘家,凭啥到了我这里,送点东西给我娘都要看她的脸色,我娘带着我兄弟来吃个饭都得讨个没脸,余四狗你说,谁家亲戚来连口饭都不管饱啊?”

    余四狗琢磨着,有些不知道怎么反驳,最后只能干笑道:“这不是家里穷么,咱们都吃不饱饭呢,哪有余粮管亲戚啊。”

    “那咋有粮食给你嫂子们炖肉包饺子?”白招弟想起这事就可恨。

    今天大房包饺子,二房炖肉,三房也包饺子,她在屋里就参闻到那股子香味,可偏偏三房都是自己吃独食,根本就没叫她尝一口。

    又没分家,那三房做了好吃的凭啥不给她吃?

    后头她还见老大叫四狗进屋吃饺子,合着全家就没她一人的饭啊,她就是这个家的外人了,谁也看不起她来?

    “那不是,那不是……谁先让你给你娘送肉送白面的?咱娘是为了表示公平,才给大嫂她们分了点吗。”

    “呵呵。”白招弟笑的阴阳怪气的:“合着你娘有东西给你大姐家送,就不让我一个人吃啊,你娘对我可真好,我肚子里还怀着你儿子呢,她就这么着,将来还不定怎么摆布我呢。”

    “不会。”余四狗赶紧摆手:“不会的,娘不会的,你看娘对嫂子们多好,以后对你也差不了。”

    白招弟使劲在余四狗身上拧了一把:“气死我了,不和你说了,我出去转转。”

    她从余家出来,走了一小段路,就在一个拐角的地方看到了孙春妮。

    “娘?”白招弟挺吃惊的:“你不是走了么?”

    孙春妮一把拉过白招弟来:“我没看到你好好的,怎么安心走呢?”

    随后她又道:“我让你兄弟先回去了,留着等见着你了再走。”

    “娘!”白招弟感动莫名。

    “老大啊,你手头上有钱没有?”孙春妮小心的问。

    “你要钱干啥?”白招弟满脸不解。

    孙春妮立刻笑道:“你兄弟读书不错,我和你爹想让他上学,这不,交不起学费么,我们想着先跟你借点钱……”

    “我哪有钱啊。”白招弟的脸都皱成了苦瓜样:“我们家的钱都在我婆婆那里按着呢,别说我了,我三个嫂子都没见着钱长的啥样。”

    孙春妮为难起来:“这可咋办啊?”

    她想了想,就悄声问白招弟:“你婆婆手里有多少钱?”

    白招弟原先不肯说,可经不起孙春妮问,最后只能比划了一根手指。

    “一百?”孙春妮一惊。

    白招弟摇头:“不是,是一千。”

    “天!”孙春妮几乎惊叫起来:“有这么些钱?”

    白招弟点头:“娘,您小声点。”

    “你婆婆咋有这么些钱?”孙春妮心中又惊又喜,不住的追问。

    隔着她们不远处,一个人也轻手轻脚的站住,侧着耳朵去小心的偷听,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劳动改造的葛二根。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是渣奶
    葛二根自打被劳动改造之后,就一直记恨余家。

    他觉得都是余家把他害成这样的。

    余秀那个小丫头那天是真给牛棚那边的人送了吃的,他看的清清的,怎么可能假得了?

    都是余家的人太狡滑,后头让余秀在牛棚那边作戏,瞒过了公社领导,要不然,他现在肯定受表扬,肯定能够风风光光的看着沈老太被批斗,被挂破鞋什么的。

    现在听到白招弟提起沈老太有钱,葛二根就留心上了。

    “娘,俺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啊。”白招弟又压低了声音。

    孙春妮使劲点头:“俺傻啊,她再不好也是你婆婆,俺跟别人说出去,你能落到什么好,你又不想和四狗离婚。”

    白招弟放了心,这才轻声道:“俺婆婆根本不是村子里没见识的穷丫头,早年间她卖身给一个大户人家,那个人家好像是挺了不起的,家里出过进士,前朝的时候还当过什么尚书,后头也一直当大官,她给人家的大小姐当丫头,据说还是很受宠的丫头,后头她求了大小姐赎了身,大小姐还给了她好些金银珠宝当嫁妆,俺婆婆身家厚着呢……”

    滋……

    孙春妮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真的?”

    白招弟点头:“真真的。”

    孙春妮一掌拍在白招弟身上:“你咋不早点说呢,哎呀,你这傻丫头,你早点告诉娘,咱们娘俩合计一下,总归能在你婆婆身上刮下一层油水来,你这不长心的。”

    白招弟有点委屈:“俺,俺婆婆早先也没说过呀,俺哪知道,再说,四狗还是婆婆的亲儿子呢,以后婆婆肯定会给俺们分一点的。”

    “分一点?”孙春妮又怒了:“你这个傻子哟,你婆婆眼瞅着偏心老大家的,最瞧不上你的,就连对二房那几个臭丫头都比对你好,你还等着她分给你点,就算是分,也是别的房里挑剩下的给你。”

    “不会吧?”白招弟瞪着眼睛:“俺婆婆说会一碗水端平的。”

    “那是骗你的。”孙春妮都要气坏了:“你知道你婆婆有多少好东西啊?将来给你俩甜枣核,指不定你就能高兴成啥样的,说不得啊,好东西都得便宜了大房。”

    “招弟,招弟……”

    余四狗在那里喊白招弟,白招弟不敢和她娘多说什么,赶紧答应着往回走。

    孙春妮听到了余家了不得的事情,心满意足的回去,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怎么从沈临仙那里弄到点好东西给她儿子留着。

    而葛二根也赶紧跑走,一边跑一边想着怎么着打倒沈老太。

    他是没想到沈老太还有这样的出身,藏着这么天大的秘密,葛二根觉得,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来报复余家。

    官家大小姐身边的大丫头,那肯定就是有钱人家的狗腿子,狗仗人势的东西,肯定欺压过好些穷苦百姓,甚至打压过一些小丫头,沈老太一定满身的罪过,罪孽比天高比海深,他可以把这些都上报,然后坐看沈老太被批斗,被打倒,被踩上万万脚。

    这么想着,葛二根高兴的笑个不停。

    余四狗拉着白招弟往家走:“外头怪冷的,你出来干啥?”

    “俺就出来散散心。”白招弟笑了笑:“在外头走走心里好受多了。”

    余四狗看着白招弟瘦瘦的样子,心里也挺不是个滋味的:“招弟,你别,别怪俺娘了,俺娘没啥坏心思,她当着这么大一个家不容易,得不偏不倚才行,你要想吃白面,俺以后努力干活,分了白面留着给你吃。”

    白招弟听了这话,心里还是暖乎乎的。

    她婆婆千不好万不是,可男人对她好啊,就冲余四狗这份疼她的劲,白招弟就挺知足的。

    她虽抱怨,可真没想过离开余家,余家的男人都好,虽然成天被婆婆骂着蠢,可却是再好不过的孝子,而且一个个对媳妇也疼的很,就跟早先的余老头一样,余老头一辈子和老太太就没红过脸,做啥事都让着老太太,也没让老太太干过啥重活。

    到了余大狗余四狗他们这辈,也是同样如此,余家的男人壮实,一个个就跟小牛犊子似的,能干的很,而且对媳妇也都好得不得了,做余家的媳妇,只要大面上不犯错,对婆婆恭敬些,基本上就没什么可操心的。

    白招弟自家知道自家事,她在娘家的时候可没过过这样的好日子。

    要不然,在沈临仙说休了她的时候,她也不会哭的那么痛了。

    “给我吃干啥,你也吃。”白招弟瞪了余四狗一眼:“你要干重活的,不吃点好的怎么行。”

    两个人倒是有说有笑的进了屋,不过一会儿功夫,白招弟就忘了她跟孙春妮说的那些话了。

    或者说,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就在余家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的时候。

    王支书带着来生产队的几个知青到了才盖好不久的知青点。

    上头要派知青下乡的事情王支书早就知道了,秋收过后就带着人开始盖知青点,到临近冬天的时候才算草草完工,后头知青一直没来,这知青点就闲在了那里。

    如今赶在过年前知青们来了,王支书就把人直接带了过来。

    知青点一直没住过人,一进屋,就冷的让人受不了。

    六个知青里头四个男的,两个女的,男的倒也罢了,两个女的看着都是娇小姐的样,一进门就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一直说冷。

    王支书听的头疼,最后拍板:“一会儿我先去匀点碳给你们送来,可以后生火做饭烧碳啥的都得你们自己准备。”

    四个男知青赶紧谢过王支书。

    两个女知青里头一个叫王春燕的指着离知青点不远的两间房子道:“那里住着什么人,怎么只有独独的两间房,哎,房顶上还冒烟呢,屋里肯定暖和,咱们先过去暖暖吧。”

    她又对王支书道:“王支书,你叫人早点送点碳火来吧。”

    王支书气闷,可想着这些都是孩子,猛然离了家人,啥都不适应,也怪可怜的,就点头答应下来。

    王春燕拉着另一个叫许文书的女知青往外走,王支书赶紧拦住俩人:“那里是小韩大夫住的地方,小韩大夫爱清静,不乐意别人过去,你们要是没命没痛,最好别打扰他。”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是渣奶
    “切!”

    王春燕撇嘴:“大家都是被下放到农村来的,凭啥我们就不能过去看看了?房子又不是他的,都是集体的,他就不能体谅体谅别人。”

    说话间,王春燕拉着许文书就走。

    王支书这个气哟,扭身就往回走。

    他可是再不想管这些不着调的知青了。

    回到家里,王支书气平了还是找人给知青点那里送了点碳。

    王春燕和许文书结伴到了那两间小屋前,她伸手敲门。

    听到屋里传来一个清润的声音:“进。”

    单听这个声音真的挺好听,虽然还有些稚气,可却带着几分稳妥,以及说不出来的气韵。

    王春燕双眼发亮,拉着许文书推门进去。

    屋里,一个穿着白衬衣和黑裤子的少年起身。

    王春燕看到少年的时候大失所望。

    并不是少年长的不好或者怎么的,实在是少年的岁数有点小啊。

    她估摸着,她得比人家大好几岁呢,一颗有些蠢动的心就立刻平静下来。

    许文书笑了笑,向前走了几步:“你是小韩大夫吧,我们是才来的知青,我们那屋里有点冷,王支书说让人给我们送点碳过来,那个……我们能不能先在你这呆会儿暖一暖。”

    她原想着这么小的少年,看样子气质也不错,应该是会很文质彬彬的。

    没想到人家连瞅都没瞅她们一眼,转身摆弄一旁的药材:“我这里只接待病人,没病没痛的话,好走不送。”

    呃?

    许文书和王春燕都有些傻眼了。

    这是什么套路?

    “我,我们……”

    而此时,少年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们一眼:“面色红润有光,看来也没什么病,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你们了。”

    这就是赶人呢,连她们装病的路都堵死了。

    “哎,你这人……”王春燕有点生气。

    “小韩大夫!”

    这时候,一个老太太进门,脸上带着笑:“得麻烦你再帮我瞅瞅。”

    王春燕打量那个老太太,发现这人虽是农村老太太,可衣着整洁合体,头发也梳的一丝不乱,而且脸上也没什么皱纹,可见保养的很好,老太太说话口齿清晰,身上有着说不出来的气度,就比……

    对了,就比王春燕曾经见过的那位据说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夫人气度还要更好,更高华一些。

    别看人家是老太太,可王春燕站在人家面前,还是有些自惭形秽的。

    她不愿意久留,拉着许文书就走。

    这老太太自然是沈临仙了。

    沈临仙关好房门,坐下来的时候先叹了口气。

    “有事吗?”韩扬递给沈临仙一杯水。

    沈临仙喝了一口:“没什么事,就是太无聊了一点。”

    这倒也是,早先沈临仙和韩扬多忙啊,忙着各处游玩,在现世的时候也有许多的事情要忙,可到了这里,只能憋屈在这个小山村里动弹不得,她每天无所事事的,难免就会有些闲散。

    韩扬扔给沈临仙几本书:“活到老学到老,多学点东西就不无聊了。”

    沈临仙苦笑:“就知道你会这样。”

    她翻了翻那几本书:“可惜这几本书我已经看过了。”

    韩扬收起那几本书,又换了几本。

    沈临仙收下,她凑到韩扬跟前轻声问:“有电脑吗?最好是笔电,里面存了东西的更好,拿来我无聊的时候好打发时间。”

    韩扬伸手揉揉沈临仙的头发:“没有。”

    “肯定有的。”沈临仙嘟了嘟嘴,抱着韩扬的胳膊开始撒娇:“你肯定准备了,快点送给我一台。”

    “你没有准备吗?”韩扬问沈临仙。

    沈临仙叹气:“别提了,我就准备了点吃的用的,另外还有一些现代器械,笔电也准备了几台,可里头都是资料啊什么的,没有好看的节目,也不顶啥用。”

    韩扬想了想,送给沈临仙一台电脑,沈临仙收起来:“得空的时候我看看。”

    她又拿出两袋零食来抛给韩扬一袋:“那两个知青找你干啥?”

    韩扬笑了:“来取暖的。”

    沈临仙摇头:“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不过,她们也真能下得去口,你还这么小呢……”

    韩扬揽了沈临仙在怀里,丝毫不介意她现在的模样:“你都这么老了我还能下得去口呢。”

    沈临仙瞬间双颊暴红,这瞬间,她也有些情动。

    不过,当沈临仙抬头看到韩扬稚嫩的面孔的时候,还真下不去口啊。

    她推开韩扬,整了整头发:“我这老牛,可不敢啃你这嫩草。”

    韩扬失笑,扔给沈临仙几瓶药丸子:“我听说这几天王支书要带人赶在年前把水库再检查一遍,恐怕你家也要出人,你拿回去给你四个蠢儿子用吧,别让他们落下毛病。”

    沈临仙笑着收了,她看看天都黑了,就跟韩扬告辞回家。

    从西山脚下往回走,路并不太好走,路上还有好些积雪,白天倒还好,一到了晚上人踩上去难免滑倒。

    不过沈临仙倒是走的稳稳当当的。

    她走的不快,却实在稳当,走了一段路,看着路边隐约传出的煤油灯的光线,心里颇为安然。

    然而,不等沈临仙如何感叹,路旁猛不丁的就跳出一个人来。

    沈临仙稳稳的停下步子借着月光打量这个人。

    “葛二根?”沈临仙咬牙。

    葛二根笑着,露出一口的大黄牙:“是我,婶子没想到吧。”

    沈临仙拧眉:“你瞎跑啥?”

    “我专门在这里等着婶子的,那会儿我看到你去小韩大夫那了,就守在路边等着你,我有话跟婶子说。”葛二根脸上的笑十分明显,也很刺眼。

    “有话就说吧。”沈临仙抱臂,一副自在状。

    葛二根凑近一步:“婶子一直说自家是贫苦出身,可谁知道婶子还当过地主老财的狗腿子啊,婶子早先给人家大小姐当丫头的事情漏了,正好叫我听着,我原来想着举报婶子,可后来一想,咱们乡里乡亲的,我也不能害婶子啊,我就琢磨着跟婶子说一声。”

    沈临仙挑眉:“现在说了,你走吧,我还得赶着回家呢。”

    葛二根搓了搓手:“只是婶子也不能叫我白跑一遭吧,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您那里好物件可多的是,但凡漏出一二件来给我,我就不会往外吐露。”

    敢情这是堵着路来讹诈的啊。

    沈临仙不动声色朝后退了两步:“我有啥好东西,我啥都没有。”

    “婶子。”葛二根笑的猥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叫沈临仙都觉得恶心:“婶子别舍命不舍财啊,钱财是身外之物,为了几个钱把命搭进去可不值当的。”

    沈临仙又退几步,做出一副害怕焦急的样子:“你也没证据啊,你去告吧,俺不怕。”

    “有证据。”葛二根笑的挺猖狂的:“这可是你家老四媳妇亲口说的,你亲家孙二娘能做证……”

    沈临仙双眼一眯,眼中射出一道寒光来。

    她抬了抬下巴:“那又怎么样,你只管举报,我不怕。”

    说完话,她拨开葛二根就往前走。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是渣奶
    葛二根不防被沈临仙一推差点跌倒。

    他有些恼羞成怒。

    迈开大步去追沈临仙:“婶子,你可得想清楚啊,别舍命不舍财,到时候不但要被批斗,连钱都要被没收,你那些好物件只怕一个都捞不着,倒不如痛快点拿出来给俺,起码还能落到点东西。”

    沈临仙回头,冷冷的撇了一眼葛二根:“葛二根,你婶子俺傻不?”

    “不傻?”葛二根有些愣。

    沈临仙冷笑:“你婶子我不傻,比你聪明着呢,又怎么可能按你说的去做,你要告就告吧,俺行的正坐的端,不怕。”

    她掷地有声的扔下这句话,不理葛二根,快步朝家走去。

    沈临仙是真没把葛二根的威胁放在眼里。

    不说平安村这个不大点的村子了,就便是放到县城,放到省里,跟多少人精斗沈临仙都不怕。

    平安村这么巴掌大的地方,一个农民出身的二油子,就他那点心计,沈临仙玩他那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沈临仙还是蛮生气的。

    她气的是白招弟不识好歹,竟然把家里的事情透露给外人。

    葛二根看着沈临仙的背影,气的脸都变了色,他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你不怕是吧,那咱就走着瞧。”

    沈临仙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余小花站在门口等着她。

    那么黑的天气,又是那么冷,余小花捂着大棉袄站在门口呵气成冰,可却还依然坚持等待。

    看到沈临仙,余小花双眼发亮。

    她就像小炮弹一样冲进沈临仙怀里:“娘,你咋才回来?”

    沈临仙笑了笑,拉着余小花的手进屋。

    余小花的手冻的冰凉,沈临仙一边走一边给她暖手:“还是我老闺女好,知道心疼娘,娘不回来知道出来等着,比你哥哥们强多了。”

    余大狗:……

    柳枝大着胆子上前:“娘,俺把中午剩下的肉和馒头热了,您要不要吃点?”

    沈临仙点头:“端上来吧,对了,有粥不?”

    柳枝笑道:“有,有玉米粥。”

    沈临仙让柳枝端饭,又指使花大妮:“去拿块姜熬点姜糖水给小花灌一碗。”

    花大妮立刻答应一声去做。

    白招弟坐在桌前喝粥,吃着没滋没味的白菜,咽着糠饼子,看看别人不是吃肉就是吃饺子,心里一阵酸酸的。

    再听到沈临仙让花大妮给余小花熬糖水,她就憋不住了:“娘,给俺也熬一碗吧,俺听说孕妇喝糖水好。”

    “你自己拿糖,就给你熬。”

    沈临仙正生白招弟的气呢,她就没眼色的凑上来,当然给她难看了。

    “娘?”白招弟心里堵的难受,看看一家子没一个理她的,甚至于余四狗都在埋头吃饭,根本不替她说话,她是真气坏了,好些话就这么不吐不快:“小花再好,那也不过是个姑娘,以后是要嫁出去的,还能给你养老咋滴?四狗好赖是你儿子吧,俺和四狗要给你养老的,你怎么能……俺肚子里怀的可是余家的崽,凭啥俺就不能喝糖水了?”

    “呵!”沈临仙就只剩下冷笑了。

    余四狗吓坏了,赶紧去拽白招弟。

    白招弟甩开他:“你拽俺干啥,俺有啥不能说的?俺也是余家的人,又不是外人,有意见凭啥不能提?”

    “招弟你干啥?”余四狗赶紧就要去捂白招弟的嘴:“小花年纪小,又在外头站了那么久,娘怕冻坏了她,你又没……”

    “啪!”的一声,沈临仙把筷子拍在桌上。

    那重重的一拍,让余家所有的人一个机灵,谁都不敢放肆了。

    就连白招弟都吓的缩了起来。

    余秀也吓的心里打了个战,深觉她奶越发的威风了。

    “你捂她嘴干啥?”沈临仙满面怒色的看向余四狗;“她想说啥就让她说去,老娘倒想听听她能说出怎么一朵花来?”

    “娘,您别气啊。”余四狗干笑:“招弟她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就是故意的了。”沈临仙怒色未消,紧紧盯着白招弟:“你也别说我这当婆婆的欺负你,也别跟人诉哭,今儿咱们当成锣对面鼓的把话说清楚,往后你要再敢在外头胡说八道,就立刻离了余家,爱上哪上哪去。”

    白招弟吓的眼泪都掉出来了:“俺,俺说的不对吗,谁家像娘一样宠着姑娘,对儿子非打即骂的。”

    “好。”沈临仙微微眯眼:“你说我对儿子非打即骂,那咱们就来掰扯一下,我的儿子,我生的我养的,我打骂怎么了?谁家老子不打儿子的,你问问四狗他们记不记恨?”

    “俺们不记恨。”余家四子齐刷刷的摇头。

    余勇和余志也道:“奶,你打俺们也成,俺们也不记恨奶,俺们知道奶是为了俺们好。”

    沈临仙点头:“听到了没,老娘的儿子孙子,怎么着由着老娘。”

    白招弟抖了一下:“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哪里还兴那一套呢。”

    沈临仙倒是气笑了:“是,是不兴那一套了,可甭管什么社会,都得孝顺吧,再者,我打的是儿子,我骂的是闺女,你们这四个儿媳妇我可一指头都没动过,我不糊涂,儿子女儿是我亲生的,甭管怎么打骂都不会和我记仇,可媳妇不是我生的,不是我养的,我没权利打你们,自然,我也不求你们将来给我养老,等我老的动弹不得了,你们伺侯我是你们乐意,不伺侯我,我保管不说一句,我有四个儿子两个闺女,有他们伺侯着就行了。”

    白招弟被沈临仙噎的说不出话来。

    沈临仙瞪她:“所以,你也别说什么你给我养老的话了,老娘不稀罕,小花虽是闺女,可不管她将来到了哪,我都是她娘,我躺到炕上动不得了,她就得回来伺侯我,她比你可靠多了,现在明白为啥我让小花喝糖水不给你了吗?”

    白招弟使劲的喘了几口气,这才压下心口的痛意。

    沈临仙环视一周,再看看宋小菊和柳枝几个:“你们也是一样,要是觉得我对不住你们,将来哪怕不管我呢,我保管没二话。”

    沈临仙这姿态做的很足,那意思就是,老娘将来老了也不靠你们这几个媳妇。

    宋小菊赶紧笑道:“哪能呢,甭管咋样,俺们也不会不管您的。”

    柳枝是个最老实不过的,在她心里,不管婆婆对还是错,老了不孝顺老人就是不行:“娘,俺们管你,秀儿她们也会管您的。”

    沈临仙赞许的点了点头:“秀儿是我孙女,她不敢不管我。”

    余秀:……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看着桌上已经变凉的饭菜,冷下脸来。

    她死死的看着白招弟,看她一脸瑟缩,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记恨时,一掌把桌上放着的一个铁盆子挥在地上。

    铁盆子重重撞击地面的声音吓的余家满室皆静。

    沈临仙冷眼扫视一遍:“老四,跪下。”

    余四狗吓的直哆嗦,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

    “原来我不打算说什么的,咱们家能吃点好的饭菜不容易,我不想让你们扫兴,可有人逼着我不得不说。”沈临仙看了余四狗一眼:“老四,你这媳妇不贤不孝,是惹祸的根苗,只是她是媳妇,我说她不是,不说她也不是,轻不得重不得,而且我也不能罚她,就只能罚你了,你替她跪着委不委屈?”

    余四狗使劲摇头:“娘,俺不委屈,招弟惹娘生气,肯定是她错了,她现在怀着身孕不好苛责,俺替她跪着吧,俺身强体壮的不怕。”

    白招弟脸上明显带着心疼,同时,对沈临仙的恨意更深。

    只是她向来胆子并不大,刚才说那番话已经鼓起了所有的勇气,现在气泄了,竟然不敢再说什么。

    “你跪着,娘给你好好的说说你媳妇的不是。”沈临仙神色缓和了。

    她觉得这个儿子还不是不可救药,虽然疼媳妇,但也是个孝顺的。

    而且,沈临仙觉得甭管余四狗怎么向着白招弟,怎么好赖不分,但有一样比别人强。

    那就是重情重义,这孩子倒是个最为重情义的,甭管白招弟做错了什么,他都不离不弃的,想着办法替她担着,维护白招弟,尽到了做丈夫的责任。

    这比许多冷情薄性的渣男强多了。

    就冲这一点,余四狗诸多的小毛病小算计,沈临仙都可以不计较。

    “娘,您说,俺听着。”余四狗显的很乖巧听话。

    沈临仙怒色又缓了一分:“今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碰着葛二根,葛二根拦着我说知道了我早年间给大小姐做丫头的事情,让我把存的宝贝给他,不然他就到公社去举报咱们。”

    说到这里,余家人都吓坏了。

    就连余秀的小脸都变的青青白白的。

    “娘,这可咋办啊?”余大狗大急。

    余二狗也急的站了起来,在屋里团团乱转。

    余三狗和余四狗眼中也带着几分惧意。

    “娘,葛二根咋知道的?”余小花一语点明正题。

    沈临仙眼中闪过一笑意,一闪即逝:“我也试探着问了,葛二根不是能存住话的,也没多少心眼,我一套就套出来了。”

    说到此处,沈临仙指向白招弟:“老四,就是你媳妇说的,你媳妇把咱家的事情都跟你丈母娘说了,你丈母娘现在眼里只有儿子,为了给儿子多一份家业,自然要算计咱们家的,她和葛二根联手,想把咱家搜刮干净。”

    这一回,连余四狗都怒视白招弟了。

    白招弟吓的缩成一团,嘴唇发抖,半天才道:“俺,俺不是故意的,俺就是跟俺娘说了,没想到她……”

    白招弟吓哭了,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娘说不往外说的,她怎么能这样啊?”

    “你傻啊!”沈临仙气的大骂:“你娘说,你娘说,你娘说啥你都信啊,你是你娘的应声虫吗?我千叮咛万嘱咐,跟你说你娘现在有儿子了,在她心里儿子最重要,一切为了儿子的事情她都能做得出来,你咋就听不进去呢。”

    余四狗也道:“招弟,咱娘说的对,你是余家的人了,在你娘心里,你就是外人,可没她儿子来的重要,她可以不管你的死活,只要为了你兄弟好,哪怕你过的再不好,你娘都不心疼的。”

    他好声好气的劝白招弟:“招弟啊,咱娘才是真心替咱们好的,你可别再想差了。”

    只是白招弟根本听不进去,她疯了似的絮叨:“俺娘不会的,不会这么害俺的……”

    但是余大狗兄弟几个却十分恐惧:“娘,那咱该咋办?”

    余大狗起身就往院里走:“俺去敲断葛二根的腿,让他出不去村子。”

    余二狗点头跟上:“大哥,俺帮你。”

    余三狗却道:“俺去点了白家的房子,吓唬吓唬他们。”

    沈临仙这个气哟,一掌拍在桌上:“都给我站住。”

    余大狗三人十分听话的停下脚步。

    沈临仙稳稳当当的坐着:“都坐下,看一个个像什么样子,这么点事就让你们慌了手脚,以后可咋办啊?”

    “可是?”余大狗想说这可是大事呢,怎么可能不慌张。

    但看到老太太那么稳排大坐的,他啥话都说不出口了。

    “娘,俺们蠢。”余二狗比老大干脆,很干脆的承认自己傻:“俺们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沈临仙苦笑:“只是一个葛二根,也没啥了不起的,他要举报就举报呗,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亏,上次他举报就干了一个多月的苦力,这次,哼,我让他干一辈子苦力,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

    这话一吐口,余家众人机灵灵打个寒战,只觉得沈临仙这话音里冒着寒气,让人骨头缝里都冷的慌。

    “先不说葛二根的事。”

    沈临仙让余大狗几个坐下,再看看还跪着的余四狗:“今天我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为了让大伙商量一下,咱们家该怎么对待白招弟。”

    这一刻,沈临仙连老四媳妇都懒得说了,直接叫了白招弟的命。

    白招弟心里咯噔一下子,暗道要坏事。

    余大狗低头不说话。

    他一个当大伯子的真不好说兄弟媳妇怎么样。

    倒是柳枝老实,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娘,不能这么算了,老四媳妇不拿咱们当家人,现在还当自己是白家人,这么明着坑咱们,一定要罚她。”

    花大妮也点头:“一定要罚。”

    沈临仙看了余小花一眼。

    余小花放下手中的碗:“这样的媳妇咱们余家要不起,让四哥休了她。”

    白招弟脸色惨白,伸手捂着肚子:“俺肚子里还有一个呢,这可是你们余家的……”

    余秀也白了白招弟一眼,十分爽利的道:“四婶,俺们不是余家的人么?大勇哥,大志哥可是余家的孙子,你看俺余家不缺孙子,也不缺孙女,你也甭老拿着你的肚子说事,你的肚子不值钱,也不值得俺们全家为了还不知道是啥的冒险。”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我是渣奶
    白招弟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沈临仙眼中满满都是厌恶:“想哭回去哭,在这里可没人惯着你。”

    白招弟却不敢回去,就怕她一回屋,余家的人就商量着休了她。

    因此,白招弟也不敢哭的太大声了,就抽抽噎噎的小声哭着,一会儿功夫,她自个儿就憋的打起咯来。

    “娘,俺知道,咯,错了,咯,您,您咯,别赶俺回去,咯。”

    沈临仙拧眉,对于白招弟已经嫌弃到了底。

    这人没一点硬气,服软倒是快,但她服软是服软,却丝毫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怕下回还是会接着犯的。

    “行了,你先回吧。”

    沈临仙摆摆手。

    白招弟却坐着不走。

    沈临仙看向余四狗:“老四,带你媳妇回屋。”

    余四狗飞快的站起来拉着白招弟就往屋里走。

    沈临仙再环视一下余家剩下的这些人:“离婚的话以后别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离婚对于咱们余家的名声不好,以后恐怕还要招惹是非,再说,老四媳妇肚子里这个还没生下来呢……”

    她的话才落地,余四狗就回来了,一听不用离婚,立刻感激的和沈临仙道谢:“娘,谢谢您了,我往后一定会看着招弟,不叫她闯祸的。”

    沈临仙嫌弃的瞅了一眼余四狗:“谁要你多话的,你先跪着。”

    “唉!”余四狗麻溜的跪了下来。

    沈临仙再看一下余家这些小辈们:“大勇,从你到余梅,只要能走路的,往后就轮换着看着你四婶,别让她再惹祸了,你们要是没功夫,就让你们娘帮着盯着,就是队上做活,我也去找王支书,让老四媳妇安排的和你们在一块,别让她落了单。”

    几个孩子还有宋小菊妯娌痛快的答应了。

    沈临仙这才恨的咬牙:“这要是搁到古时候,这种败家媳妇早休了,还用得着我受这份闲气。”

    余四狗低头,眼中有一份愧疚。

    “老四。”沈临仙又看向余四狗:“你娘没对不住你的,你就这么伙着你媳妇欺负你娘,你太没良心了。”

    “娘……”余四狗想说什么,沈临仙一瞪眼,吓的他又不敢说了。

    沈临仙这才摆了摆手,把头别在一旁:“我原来一直想着你们傻,没啥大本事,就想揽着你们凑和着把日子过下去,哪知道……罢了,等过了这个难关,咱们就分家吧,我打今儿起也不揽着你们了,你们爱咋样就咋样吧。”

    她看向余大狗:“老大啊,娘想先把老四两口子分出去,等开了春,那笔钱先给老四盖房子,让他们搬出去,你同意不?”

    余大狗笑呵呵道:“娘说啥就是啥,其实这老宅子住着挺好的,我倒愿意住老宅。”

    沈临仙又算计了一番:“我这里还攒了点钱,一块凑上,开春盖两座房吧,从小往下分,老三老四先搬出去,明年再想办法攒点钱,给老二盖房,老大你是大哥,就先委屈你住旧房,以后娘也跟着你,咱们有本事就盖新房,没本事旧房也冻不死人。”

    说到这里,沈临仙眼眶都有些湿意。

    她抹了抹眼角:“你娘老了,不中用了。”

    说完,颤颤微微的站了起来,叫过余小花,扶着余小花的手往屋里走去。

    余秀呆坐在一旁,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自打重生之后就想着法的要分家,可一直被沈临仙拦着分不了这个家,她焦急着呢,千般算计,万般思量,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分家上,可却不得要领。

    然而今天沈临仙终于吐口要分家了,她却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

    看着沈临仙瘦弱的,有些佝偻的背影,余秀眼中也有一些湿意,她觉得这老太太虽然很厉害,有时候也有些不讲道理,可却没有什么坏心思,满心都是为这个家打算的。

    可现在……

    老太太只怕伤心的不行呢。

    余大狗兄弟四个垂着头,四人皆沉默。

    过了一会儿,余二狗猛的站了起来,他走到余四狗跟前一脚踢了过去:“都怪你,都怪你,让娘那么伤心,你对不住娘啊……”

    余大狗也站了起来,一拳捶在余四狗身上:“娘最疼你的,可你咋办事的?你媳妇你就不会管好么,你要是再敢让娘伤心,俺就打死你。”

    余三狗也过来给了余四狗一脚。

    余四狗哭了,可却没有躲避,生生的挨着兄长们狠狠的捶打,深觉对不住老娘。

    那兄弟三个狠揍了老四一顿,把老四揍的不像样子,出完了气之后各回各屋。

    沈临仙和余小花进了屋,余小花就一直担忧的瞅着沈临仙,想了几想才开口:“娘,您别生气了,您也别恼哥哥们,他们蠢,可俺不蠢,俺以后一定有大出息,等您老了,俺养活你,俺考大学,到京城上大学,把您接京城享福去。”

    沈临仙乐了,搂着余小花:“这可是你说的,娘以后就指着享我们小花的福呢。”

    余小花一挺胸膛,自觉责任重大:“娘,您只管放心,俺保管让您享福。”

    等安慰完了沈临仙,余小花才悄悄的问沈临仙:“娘,您为啥说要分家,您原来不是不愿意分的吗?”

    她又小声道:“分了家,俺以后想上学可咋办?”

    沈临仙一掌拍在余小花头上,然后轻声跟余小花道:“你放心,娘给你留着好东西呢,娘的东西谁都不给,就留着给我们小花,保管让你上大学,你要是想出国留学都成。”

    “娘,快别说了。”余小花吓了一跳,赶紧捂住沈临仙的嘴:“出国可不是瞎闹的。”

    沈临仙笑了笑:“再过些年就成了,再过些年,政策放松了,你想出去看看娘也给你想法子。”

    说到这里,沈临仙小声的给余小花解释:“人心不齐,队伍不好带啊,娘原想着哄着你哥哥们,大家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好,可没想到啊,你哥哥们都是妻管炎,惹不起你嫂子,你四个嫂子你大嫂是长嫂,倒有几分风范,你二嫂老实巴交的,也没啥歪歪心眼,就是你三嫂和你四嫂……”

    她在余小花耳边小声道:“所以,我就想着先把你三哥和四哥分出去,至于你大哥二哥,你当一千多块钱是好得的吗?还不知道哪时候能再建起新房,一时半会儿分不了的,你大哥家勇子和大志都大了,以后是壮劳力,能干的紧,你二哥更是牛一样的老实肯干,咱们以后的日子差不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是渣奶(月票100加更)
    “娘,您可真行。”

    余小花一挑大拇指,把沈临仙快夸出花来了。

    沈临仙笑笑:“娘啊,得替我们小花多打算,你大嫂是个厚道人,你二嫂也老实巴交的,往后肯定会对你好的,还有勇子和大志这俩孩子也好,秀儿吧,这孩子聪明,可也不是没良心的,只要你对她好,她往后也会对得住你的,梅子和小芳俩孩子也都不错。”

    沈临仙把大房二房的人给余小花好好的分析了一遍:“小花啊,往后对你大嫂二嫂好一点。”

    余小花听的直点头。

    在余小花心里,她娘就是最厉害的,听她娘的准没错。

    “娘,那啥,葛二根要是真带了公社的人来搜查,咱可咋办啊?”

    沈临仙不紧不慢道:“娘有法子,娘的那些东西藏的严着呢,谁也找不到。”

    余小花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过了一会儿,沈临仙听到屋外有声音传来:“娘,俺给你把饭热了,你要不要吃点?”

    “端进来吧。”沈临仙还真饿了,自然不会和肚子过不去。

    柳枝端了菜和馒头进屋,对沈临仙和小花一笑:“娘,小花,俺把饭菜端过来了。”

    沈临仙把炕桌放下,让柳枝把饭菜端过来,看了看饭菜不少,就对柳枝道:“你再去添个碗筷,过来一起吃点吧。”

    柳枝吓了一跳:“娘,俺就,就不上桌了吧。”

    “我和你有事商量,别磨磨噌噌的,赶紧拿碗筷过来。”沈临仙把眉一横,柳枝乖乖的出去拿了空碗和筷子。

    等她坐到桌旁时,沈临仙给她拨了半碗菜:“赶紧吃吧。”

    “唉!”柳枝答应一声飞快的吃起饭来。

    剩下的菜沈临仙和余小花分了,娘俩人吃的也挺快,等吃过饭,柳枝就要收拾碗筷。

    余小花赶紧笑道:“二嫂,俺收拾吧,娘和你有话说。”

    余小花把碗筷端出去洗,沈临仙就对柳枝道:“这么多年,我也算是看出来了,咱们这个家里啊,你和二狗两口子最实诚,对我也孝敬,对小花也好。”

    “娘,可不能这么说,大嫂和大妮都挺好的。”柳枝吓了一跳,赶紧替宋小菊和花大妮分辩了几句。

    沈临仙伸手虚按:“你听我说完。”

    柳枝立刻正襟危坐,等着沈临仙吩咐。

    “我交待我和二狗干啥事,你们从来都是认认真真的干完,从没有任何虚套子。”沈临仙笑着夸赞了柳枝几句:“你也知道葛二根要治咱们家,咱们必然得早做准备,今天晚上你和二狗你们俩一个放哨,一个悄悄的把咱家的肉给找个地方藏好,万万不能叫人发现了,另外,把咱家的精细粮食也都藏起来,打明儿起,咱们一天三顿糠饼子菜粥,连我在内,谁都不许吃好的,听到没?”

    柳枝立刻干脆的答应:“娘放心,俺们一定放好。”

    沈临仙拍拍柳枝的手:“这件事情也只有交给你们两口子我才放心,还有,把东西放好了别跟老四他们说,老三两口子也别透出口风来,你一定要记牢了。”

    “嗯!”柳枝自觉责任重大,答应的十分郑重。

    沈临仙笑了笑:“一会儿出去别人问你我和你说啥了,你就说我帮秀儿做件衣服,叫你送料子过来。”

    柳枝点头。

    沈临仙摆手:“出去吧。”

    柳枝这才下炕,站到地上之后,自觉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

    早先老太太总是嫌弃二房没出息,哪时候这么重视过他们两口子,她一直以为老太太偏心,哪知道老太太心明眼亮的很,很知道谁好谁赖,心里也明白他们两口子最孝顺。

    她倒不求老太太给多少东西,只要老太太心里有二房,知道他们的好,她就满足了。

    柳枝嘴角带着笑,挑帘子出去。

    花大妮正在灶台旁忙活,看到柳枝过来就问:“娘找你说啥了?”

    柳枝笑笑:“就说让我拿点布料过去,秀儿求娘给她做身衣裳,娘答应了。”

    花大妮暗地里撇嘴,嘴上却笑道:“那你一定要选块好看的布料给娘送去,小姑娘家家的,总得穿的精神一点啊。”

    柳枝含糊了几句,把活干完回屋就和余二狗商量。

    她把沈临仙交待的事情讲了出来,就和余二狗开始犯愁了,肉和粮食得放到哪里才能安全,即不被人发现,又不会叫人或者老鼠给偷走?

    正好余秀进屋,听到余二狗和柳枝犯愁的事情,就笑道:“娘,你们也别愁,这事交给俺吧,俺保管能给你们藏的好好的。”

    余二狗想着余秀聪明,沈临仙也常夸她,就觉得说不得余秀真能藏好,便答应了。

    等到余家所有人都睡下,余二狗带着余秀从屋里出来。

    俩人走到沈临仙交待的地方,扒开外头一层干草,露出里头的大瓮。

    两口大瓮打开,里头满满当当都是粮食,一瓮麦子一瓮玉米,底下两口小瓮,一口里头装的是白面,还有一口装的是大米,之后一溜更小点的瓮,里头冻的都是各种肉,有猪肉,还有鹿肉,熊肉,鸡肉等等。

    余二狗哪见过这么些粮食,看的双眼都直发愣。

    余秀拽拽他的袖子:“爹,你去把风,俺把东西藏好。”

    余二狗飘飘忽忽的出去放哨,余秀在确定四下无人的时候,立刻把这些东西全部收进空间里头。

    等收完了她就坐在干草旁等着,等了好一会儿才喊余二狗:“爹,过来吧。”

    余二狗过来一看不但粮食没了,连瓮都没了,就吓了一大跳:“秀儿,你咋,咋弄走的?那瓮可重了,爹都搬不起来……”

    余秀笑道:“爹你别问了,反正我藏的地方严实着呢,保管除了我谁都找不到。”

    基于对余秀的信任,余二狗也没追问藏在哪了。

    父女俩把干草再放回原位,有说有笑的回屋。

    沈临仙坐在炕上,通过水月幻术看到这一幕也笑了。

    她为什么交待余二狗去藏粮食,正是因为余秀的空间,这个家里,除了她和余秀,别人还真没办法把东西藏好。

    只是她一个老太太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藏那么些粮食,要真把家里的粮食弄没了,难免会引人怀疑。

    因此,她就把余二狗和柳枝搬了出来,为的就是引出余秀。

    有余二狗两口子托着底,余秀一般情况下是暴露不了的。

    果然,余秀这孩子倒也算是有点良心,这一回算是给这个家做了一点贡献。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是渣奶
    早起,余家一大家子看到桌上的早饭,一个个瞪起眼睛来。

    “奶,就吃这些啊?”

    余勇看着桌上放着的菜团子,以及看不出颜色的汤水,咽了口口水,还是觉得嗓子眼都干涩的要命:“这能吃吗?”

    “咋不能吃?”

    沈临仙拿起菜团子咬了一口咽下去:“赶紧吃饭,哪那么多废话。”

    宋小菊看看饭菜,没说啥,端起汤来喝着。

    白招弟没拿饭菜,干坐了一会儿才道:“娘,俺,俺吃不下,能不能给俺弄点别的吃?”

    “行,你自己出粮食。”沈临仙白她一眼:“怎么早先给你娘家送东西的时候那么痛快,就没想到今天还有吃不下饭的时候,咱家的粮食我都给你们分了,已经没啥好东西了,打今儿起就吃这些,过年恐怕也不会包饺子的。”

    余家人只觉得落差分外的大。

    昨天还吃饺子炖肉,今天就吃糠咽菜了,一时叫人接受不了。

    “那个……”余大狗把筷子放到桌上:“娘,俺们年轻吃这些行,您得吃点好的啊,还有孩子们都在长身体的时候……”

    沈临仙面不改色的把饭菜吃光:“你们想办法整点粮食来,啥都好说,没粮食就别叽叽歪歪的。”

    一句话,余家人谁都不敢说话了。

    余家其他人不得不闷头吃饭,这东西吃到嘴里,心里却很难受,想想如今都腊月天了还吃这个,关键是过年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改善伙食,这叫人难以接受啊。

    正吃饭的时候,就听到门口有人喊:“婶子,婶子在家不?”

    沈临仙赶紧出去,就看到王支书带着两个公社的领导站在门口。

    “在呢,赶紧进来吧。”沈临仙笑着打招呼,将三个人迎进屋里。

    堂屋里,余家人还在吃饭,三人进去,沈临仙就问:“你们吃过饭了没,要不在家吃点?”

    王支书看看余家饭桌上的东西,只觉得眼皮都在跳。

    那两个公社领导看到一桌子饭菜,也觉得嘴里发苦。

    “不了,俺们吃过饭来的。”王支书赶紧摆手,生怕沈临仙拉他吃饭。

    两个公社领导忙不迭的点头。

    王支书笑着介绍:“这两位是公社的吴主任以及钱专员。”

    沈临仙笑道:“欢迎,欢迎,两位领导大早上就来我们平安村指导,真是人民的好干部,以身作则的典范……”

    这么两句话说的真是好听,把吴主任和钱专员捧的高高的,两个人都不由的笑了。

    吴主任咳了一声:“最近有社员来公社举报,说沈同志出身不好,还说你隐瞒出身,并且家里有四旧,还说你是村霸,平常欺负村民,在家里也作威作福,仗着身为老人,欺压儿女,在家搞一言堂,我们听说之后深觉事情严重,就赶过来调查一下。”

    沈临仙一听这话,垂头默不作声。

    王支书急了:“婶子,到底咋回事啊,现在领导在这里,你得好好的说说啊。”

    沈临仙抬头的时候已经满脸泪水,她也不抹泪,就这么哭:“领导啊,你可要替俺们做主啊,俺一个孤老婆子带大六个儿女不容易啊,多亏了现在是新社会,没了吃人的那一套,俺才能活下来,要不然……俺心里是最感激领导的,俺真不知道俺哪点扎了别人的眼,这么着坑人。”

    “奶……”

    余秀放下菜团子,几步走到沈临仙跟前,拿了块脏帕子就给她擦泪:“奶,你别哭啊,你一哭,俺们心里也难受。”

    公社领导看到这副情景都愣住了。

    沈临仙指指自家的饭桌:“领导们也看到了,这是俺们一家子的吃食,你们瞅瞅,村霸难道就吃这些?”

    公社领导对于余家的吃食真是不忍直视,现在虽然大伙条件都不咋好,吃的也不怎么样,可像余家这样的,也是少有。

    沈临仙抹了一把泪:“俺没本事,亏了儿孙,俺没本事给他们吃好的,俺有罪……”

    “不是。”余大狗急了,立刻站起来走到领导面前:“吴主任,俺娘不容易啊,俺娘拉扯俺们弟兄四个真不容易,俺们又傻又蠢又没本事,一家人全靠俺娘了,能过到这种地步,能没饿死一个儿孙俺们都已经万分感激了,俺们真的不怪俺娘,怪都怪俺们自己没本事。”

    “是啊。”王支书叹了一声,对着吴主任道:“沈同志真的很不容易的,她养活这么些儿孙,而且每年都不跟队上拉饥荒,俺们都还以为他们日子过的好,没想到……是俺这个大队支书的责任啊。”

    吴主任:……

    等了一下,吴主任又问:“那个隐瞒出身的事情是咋回事?”

    沈临仙又掉泪了,她手指尖微颤,看起来都是激动的不行的样子。

    她满脸的哀伤,眼中的愁苦都能溢出来:“领导啊,俺不是故意的,俺只是不愿意再提起以前的事情罢了,俺这辈子苦啊,早先几乎是苦汁子里泡大的,俺得感谢党,感谢新社会,感谢领导,是党让俺重新做人,让俺活出个人样来。”

    沈临仙回忆着小时候看到的一出戏,那出戏好像是叫白毛女还是啥的,反正是怎么苦怎么说,怎么催人泪下怎么来:“俺们家十八辈的贫苦出身,到底老家是哪俺都不记得了,俺从记事起,就记得一直在逃荒,日子是真过不下去啊,后头为了活命,俺差点就叫俺娘给别人杀了吃肉。”

    “啊!”

    余小花听的惊叫一声。

    沈临仙叹道:“那个年月,人吃人的事情多的是呢,想来领导们也知道吧。”

    吴主任点头:“是啊,逃荒的时候好多人家都是易子而食。”

    “还是领导有文化,俺就说不出这样的词来。”沈临仙赞了一句,不着声色的捧了吴主任一句,让吴主任心里舒坦多了。

    “后头俺爹真不忍心,就把俺给卖了,换了一小袋小米。”沈临仙说到这里又哭了:“俺那时候太小,连俺爹娘是谁都不知道,俺只记得给人贩子带着去了好几个地方,后头到了京城,被大户人家买了,打那起,俺的苦日子就来了,大户人家规矩大,俺们要学规矩,要学着怎么伺侯人,稍一不注意就会让管事嬷嬷毒打,俺还记得寒冬腊月被罚跪在雪地里,有时候大夏天顶着油灯跪在院子里,油灯里放着满满的油,稍微一动弹,油洒了之后就要挨罚,不但要挨打,还不让吃饭,俺熬油似的熬着……”

    沈临仙一字一泣血,真是把自己说的凄惨极了,听的余家人多数都哭了起来,就是吴主任都红了眼圈。

    “俺被逼着做活,活做的不好就要挨针扎,针都扎在不显眼的地方,看着不明显,可扎在身上真疼,还要挨骂,一点尊严都没有,后头跟了大小姐,大小姐脾气不好,俺们也成天被打,成了大小姐的出气筒,直到最后,俺因为长的好一点碍了大小姐的眼,大小姐就要把俺嫁给马房的一个癞子,俺没办法就跑了出来,后头碰到俺家当家的,就跟着来了平安村,自打来了平安村,俺才活出个人样来,才不是奴才,后头建立了新社会,俺也从奴才翻身变成了主人,领导啊,真不是俺故意隐瞒的,只是早先俺不敢说,就怕被找回去还得给人当奴才,后头是真不愿意提及了,太苦了,俺每每想起就扎心啊……”

    沈临仙说到最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小声的哭着。

    钱专员年轻一点,这时候忍不住哭出声:“太苦了,太苦了,沈同志真是太不容易了,这就是一个旧社会把人副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的典型的案例啊。”

    吴主任点头:“这个不怪沈同志,不过沈同志也不要害怕,咱们这是新社会了,再也没有奴才那一套了,咱们都是主人,都能挺起腰杆子做人。”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是渣奶
    “俺就知道,俺就知道党和人民会包容俺,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好人的。”

    沈临仙几乎泣不成声,紧紧抓着吴主任的手:“吴同志,谢谢你啊,谢谢你耐心听俺讲这些话,谢谢您开导俺,没有您的开导,俺只怕一直把这些事情憋在心里,说不定哪时候想不开就……吴同志,你是人民的好同志,是好领导,好人啊。”

    吴主任双眼放光,自认为解救了一位人民同志。

    他笑了笑,挺直了腰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不管是不是该做的,反正您对俺的好俺记下了,以后俺一定报答您。”

    沈临仙又捧了一句,吴主任赶紧摆手:“可别,做为人民的子弟,我们要心记第一位人民,婶子也是人民的一员,我们自然要好好的保护您,要开导您,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做好了自己的本分心里就满足了,可不求您报答。”

    沈临仙低头:“还是新社会好啊,现在俺也能挺直腰杆子做人了,俺这心里热乎乎的。”

    “是啊,还是新社会好。”吴主任和钱专员也感叹了一句。

    沈临仙轻声问:“同志,俺有一件事情要反应。”

    “你说吧。”吴主任心情大好,对沈临仙更加和颜悦色。

    沈临仙斟酌一番才小心开口:“昨天晚上俺碰到俺们村的葛二根,葛二根说知道俺早先给大户人家当过丫头,就说俺是狗腿子,说俺盘剥劳动人民,天可怜见的,俺那时候连个平民都不是,就是个奴才,任打任怨的奴才,俺上哪盘剥劳动人民去?俺说俺没做过坏事,可葛二根就认定了俺不是好人,还说俺手头上有不少金银财宝,非得让俺给他,俺说没有,他就说要去告俺。”

    说到这里,沈临仙眼里又掉下泪来:“吴同志啊,俺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俺是真没有,俺要是有,俺早就捐给国家了,还用等到现在,葛二根一定是误会俺了,本来这是人民内部矛盾,俺不该说出来的,可俺怕啊……”

    她一边抹泪一边道:“前些时候葛二根就举报俺家和坏分子有来往,现在又,又这样……俺怕他还要打击报复……”

    沈临仙指了指墙上挂的照片:“吴同志,你看,这是俺见领导时的照片,领导慧眼如炬,俺要真不是好人,他老人家能看不出来?怎么偏偏他老人家瞧不出来,葛二根就看出来了,难道他比领导还厉害?他这是目无领袖,打击报复人民群众,还有,他还惦记着地主老财的金银珠宝,恐怕心思已经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给腐蚀掉了,人已经堕落了,俺就想着跟您反应一下,看看能不能挽救得来?”

    吴主任看到墙上那两张照片,人也一个机灵醒过神来。

    看沈临仙的时候,顿时心生无限佩服之情啊。

    这老太太简直就是个人精啊,先示人以弱,用苦情来打击人心最柔软的部分,等到他们都软化了之后,就在后头告黑状,给葛二根安插罪名,罪名还一个比一个大,这么一点点的把葛二根推到穷途末路上,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真厉害。

    这老太太幸好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这要是去当官,恐怕……

    吴主任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打定了主意以后不惹沈老太太,能给她多点方便就多点方便,这位到底是和领袖合过影的,而且为人又这般精明,如果拉拢好了,以后说不定对他还有些帮助呢。

    “是啊,葛二根心向资本主义生活方式,这点很不好。”吴主任郑重点头:“沈同志,你反应的情况俺们都知道了,会调查的。”

    沈临仙笑了笑,她又问吴主任:“俺能问一下,除了葛二根,还有谁跟您举报了吗?”

    吴主任想了想干脆道:“还有一位叫做孙春妮的同志,他和葛二根一起举报的,她给葛二根做证……”

    沈临仙低头,再抬头的时候满脸的悲伤:“真想不到,竟然是她,吴主任啊,俺,俺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俺就求你们千万千万别怪罪她啊,就当,就当没这事吧,俺……”

    吴主任看向王支书:“王同志,到底咋回事啊?”

    王支书也有些瞠目结舌:“吴主任啊,不瞒您说,孙春妮是沈同志四儿子的丈母娘,两家是亲家,俺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来。”

    沈临仙在那里喃喃自语:“前几天她来俺家,说过继了个儿子,俺也替她高兴,把家里仅有的白面和肉送给了她,谁知道惹出事来,她得了白面和肉还不行,第二天又带着儿子来俺家吃饭,还要吃白面和肉,天晓得那是俺家仅有的准备过年用的啊,都已经给了她,又上哪再弄白面去,俺就说没有,她就记了仇,把俺们一家大骂了一通,还说叫俺等着瞧,俺想着过几天去和她赔个理,没想到她就举报俺了,她咋那么心狠啊,俺儿媳妇还是她闺女呢,她就不心疼她闺女?也是,她素来最是重男轻女的,拿闺女都不当人看,可领袖都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男人女人都一样,她咋就瞧不起闺女呢,这不是把领袖的话当耳边风么,这种思想可要不得啊。”

    吴主任一咬牙:“沈同志反应的情况如果属实还真是了不得呢,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要不得,这是封建主义残存,真没想到平安村还有这种毒瘤的存在,还有那个葛二根,这么陷害人民群众,说不定是敌特分子。”

    “不会吧?”沈临仙瞪大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葛二根就是人无赖了一点,好吃懒做了一点,还有嘴上不把门啥话都说,可应该也不会,不至于是敌特分子吧?”

    吴主任点了一根烟重重的吸了一口:“指不定呢,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件事情我们会重视的,也会提审葛二根,如果真要是敌特分子的话,这事情可了不得呢。”

    余家众人头脑发懵,很不明白怎么几句话的功夫,葛二根就被打成了敌特分子?

    沈临仙满脸郑重:“吴同走,葛二根如果真是敌特分子的话,那危害可是巨大的,我们一定要时刻警惕啊,对了,听您这么一说,俺想起一件事来。”

    吴主任看向沈临仙:“沈同志有什么事情只管说。”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一边回忆一边说:“俺记得早先,对了,就是才入秋的时候,俺去白家走亲戚,您也知道,白家离俺们平安村很近的,俺当时抄小路去白家沟,走到半路上……边上有一个小树林,俺就听到动静,俺还以为是啥人干坏事呢,就留意了一下,听着好像是葛二根在说话,俺躲了一下,一会儿就见葛二根从小树林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提裤子,后头跟着就是孙春妮同志……”

    “啊!”一直在旁边不敢出声的白招弟尖叫一声,瞪着眼睛看向沈临仙:“娘,你,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沈临仙隐晦的瞪向白招弟:“俺说的都是实话。”

    接着,沈临仙看向余四狗:“老四,你媳妇身上不舒坦,你带她回屋吧。”

    余四狗赶紧捂住白招弟的嘴,半托半抱着拉她回屋。

    “你干啥?”

    白招弟使劲甩开余四狗:“你娘要往俺娘身上泼脏水,还不让俺说话了啊,俺娘多大年纪了,葛二根多大岁数,咋就可能……俺爹可还活着呢,不像你娘寡妇失业的没个男人,说不定……”

    余四狗气急,一掌甩在白招弟脸上:“你说啥?”

    他双眼通红,眼中红血丝明显非常,就像一头激怒的斗牛,吓人的紧。

    白招弟也就这三板斧的事,现在嚷完了又挨了打,吓的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余四狗指着白招弟压低了声音道:“我告诉你白招弟,你怎么使唤俺没事,俺是你男人,让着你是应该的,可俺娘凭啥让着你?你再说俺娘,俺就,俺就真和你过不下去了。”

    白招弟一听这话,吓的捂了脸趴在炕上不出声。

    余四狗狠狠的甩上门出去了。

    正好听到王支书和沈临仙说话:“沈同事,这事可不小啊,你,确定没看错?”

    沈临仙咬牙切齿道:“支书,俺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吗?俺啥时候瞎说过,俺虽然厉害点,可也是为了让家里的日子能够过好一点,能不让人欺负,可俺在平安村这么些年,可没胡乱说过谁的坏话,也没给人添油加醋过。”

    这话王支书倒是信,沈老太太是个嘴十分严实的人,最不爱搬弄是非,不像有些农村老太太似的东家长西家短的叨叨个不停,有时候还会胡乱编造些没有的事情。

    王支书看了一眼吴主任:“吴同志,沈同志这话可信,沈同志在俺们平安村几十年,人品是有保证的。”

    吴主任满脸严肃:“这事可不小啊,这是搞破鞋呢,葛二根要真是这样,那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罪名真不小。”

    他拍了拍桌子:“组织上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这事俺们心里有数了,等俺们回去再调查一番,如果属实,就一定会组织人批斗葛二根和孙春妮。”

    沈临仙点头:“最主要是这俩人要真是搞在一起,实在太丢人了,给俺们平安村和白家沟带来不好的影响,恐怕还会带累村风村纪,这事可是很严重的。”

    吴主任想了想:“我们会立刻展开调查的。”

    他看了一眼钱专员,俩人起身:“时候不早了,事情也调查清楚了,这事的确是有人污赖冤枉沈同志,我们会对那人做出严重批评的,沈同志放心,以后他们再不敢来捣乱的。”

    沈临仙赶紧道谢,又好好的把两人捧了一番,带着全家把两个人送出大门,眼看着王支书的那两人走远了,沈临仙跟余大狗道:“关门。”

    余大狗和余二狗立刻关好院门。

    沈临仙挟带满身怒火进了屋,她在靠北墙的椅子上大马金刀的坐下,余大狗到余四狗在左边的小凳子上一排溜的坐下,宋小菊到余小花在右边凳子上坐下。

    沈临仙环视一周,重重的一拍桌子:“老四,你媳妇真该好好收拾了,嘴上没个把门的,啥话都往外说,今天说我给人当过丫头,明儿呢,指不定把咱家的什么事都讲出来呢,葛二根跟我要钱,一定是知道咱的家底的,肯定是你媳妇说出来的,老四,你媳妇这坑的不只是你,是你娘我,是咱全家,这一回,不能再惯着她,你把她叫出来,我得好好问问。”

    余四狗心中打颤,回身把白招弟给拉了出来。

    白招弟战战兢兢的问沈临仙:“娘,您叫俺?”

    沈临仙上下打量她,眼中的冷意让白招弟更是不敢抬眼。

    “白招弟,你没读过书,也不识字,可做人应该有最起码的良知吧,你自从嫁到余家来,余家有谁对不住你么?你要这么害我们?”

    “没,没,娘,俺没想到,俺……”白招弟慌乱后退。

    “没想到?”沈临仙冷笑:“一句没想到就能抹煞你的错误吗?白招弟,你人蠢不要紧,连担当都没有,你也配当我们余家的儿媳妇,我儿子是蠢我认了,可他们都是堂堂男子汉,做错了事就认,甭管是挨打还是挨骂都受着,可你呢……”

    沈临仙上下打量白招弟:“我当初瞎了眼,怎么给老四娶回你这么个败家的玩意。”

    白招弟不敢再说话。

    沈临仙加紧追击:“你说你娘不可能和葛二根有什么,那我问你,你跟你娘说的这么隐密的话,为什么你爹不知道,你兄弟不知道,你妹子不知道,偏偏葛二根就知道了?”

    白招弟无言以对,内心深处,竟然也信了她娘和葛二根有一腿的话,就像沈临仙说的那样,为啥她前脚说了那样的话,后脚她娘就和葛二根一处告发了呢?

    “白招弟!”沈临仙伸手指着白招弟:“刚才你在屋里还想往我这个当婆婆的身上泼脏水,说我没了男人,指不定做出啥事呢,今儿我就在这里告诉你,我姓沈的行的正坐的直,不怕别人说,我不找男人便是不找,找的话,我也不怕什么,我就大大方方的再嫁人,不会窝着憋着,也不会偷偷摸摸的,往后那些话你给我收回去,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我大耳刮子扇你。”

    白招弟吓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沈临仙冷眼扫视一周,尤其是在宋小菊妯娌几个身上打量:“今天我把话搁在这里,你们愿意过日子呢就好好过,不乐意过了就给老娘滚蛋,老娘不差你们几个伺侯的,也不怕儿子打光棍。”

    宋小菊三人也吓坏了,一个个扎着脑袋不敢说话。

    沈临仙这才起身,抬腿就进了屋,一进屋就嚎上了:“大小姐啊,俺对不住你啊,俺没办法才往你身上泼脏水的,俺儿子媳妇不孝顺,俺心里难受啊……”

    这是原主的感情,还残留的一些情感。

    沈临仙在编派那位大小姐的时候,这心里就堵的难受。

    她这才知道在原主的心里,最重要的不是男人,也不是儿子女儿,最主要的是那位给了她新生,教她读书识字,教会她很多东西的大小姐。

    那样说大小姐实在是不得已,可说完了,沈临仙就感觉到满心的愤怒无处发泄,她不得已才哭了一通,将原主的委屈以及不甘和无可奈何都哭了出来。

    哭完,沈临仙觉得心头一阵轻松,原主最后一点情感应该是真正的消散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是渣奶
    “娘!”

    余小花在外头听到沈临仙的哭声,担忧的不行,起身就要往屋里冲。

    余秀一把拽住她,对着余小花摇头:“小姑,让奶发泄一下吧,不然她心里憋的难受。”

    说老实话,余秀对于白招弟的种种行为也看不上眼的。

    像这种吃里扒外的,心里向着娘家,糊涂的分不出好赖的人,余秀真的想一脚踢出余家。

    可她人小力微根本做不到。

    而且,她也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如果余四狗和白招弟离婚的话,对余家的影响真的很不好,没办法,只能忍了白招弟。

    余小花停下步子,转身恶狠狠的瞪着白招弟:“都是你,都怪你,娘要是有什么好歹,我非得揭了你的皮。”

    这一回,连余四狗都没有再替白招弟说话。

    白招弟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但若是有人看到她的神色,就看出她很不服气了。

    宋小菊是大嫂,现在不得不出头说句话:“算了,招弟你也起来回屋吧,别跪着了。”

    余四狗拉起白招弟带她回屋。

    余小花在白招弟身后瞪着她的背影,看样子就像是一头恶狼,仿佛随时扑上去把白招弟啃的尸骨不剩。

    她那副样子真的很吓人,吓的宋小菊都缩了缩脖子。

    过了许久,沈临仙才从屋里出来。

    她脸色很憔悴,神色悲哀,看起来整个人都显的很不好。

    “娘。”余小花扶她坐下。

    沈临仙长叹了一声,叫过余大狗和宋小菊夫妻两个来,又看看余二狗夫妻,再把余小花和余秀叫到跟前:“我原来不打算跟你们说的,可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我今天好好的给你们说道说道,你们要是念着我是你们娘,是你奶,就听我的话,要是不认我,我也不强求。”

    “您说。”余大狗赶紧捧着沈临仙:“我们都听您的。”

    沈临仙苦笑:“我被亲生爹娘卖给人贩子,年纪那么小,吃尽了苦头,不知道被倒换了多少地方,我本就长的好,人贩子想拿我换大钱,那一年冰天雪地,我听到人贩子说要把我卖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就想法子跑了出来,我在前头跑,那些人在后头追,那样大的雪,差点就把我活埋了……眼见着我就要给人追上了,我都想着要自尽的时候,没想到一头撞到一辆华贵的马车上,那上面坐的就是大小姐,我那时候看她是个贵人,就跪下哭求,大小姐心善,就让人把我买了,我才得以活命。”

    说到这里,沈临仙满脸回忆之色:“大小姐是真正心善的人,她身子虽不是很好,又时常生病,可对我们却是真的好,从来没有打骂过什么人,甚至于还教我们读书识字,她身边的丫头都有一手好活计,我是自打跟了大小姐,才活的像个人样,才知道怎么做人,大小姐对我有大恩,我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着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现在我把大小姐的名讳告诉你们,你们一定要时刻记在心上,如果有哪一天你们出息了,就,就帮我找一找,如果能找得到,你们尽力帮我回报一二。”

    沈临仙想到什么又叹了一声:“大小姐那么心善的人,肯定会有后福的,她现在一定过的很好,说不得不用你们回报呢,也是,她那样的人,又何用别人帮忙呢。”

    “奶,您说大小姐叫什么,指不定我们哪时候碰到呢?”

    余秀快人快语问了一句,她倒真是好奇那位大小姐是怎样一个人,竟然叫她奶这么心狠厉害的都挂念了这么些年。

    沈临仙笑了笑:“大小姐姓唐,叫唐念真。”

    她一边说,一边颤颤微微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来,打开那层层的包裹,里边出现一张照片。

    余小花和余秀凑过去看,这一看,顿时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个人自打记事起便生活在这个小山村里,吃的住的穿的虽不是最差,可也没有多好,她们完全想象不到真正的大家闺秀作派是什么样的。

    可沈临仙包在小布包里的这张黑白照,却给她们揭露了那种上层社会名媛的气度作派。

    这是一张并不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中是两个人。

    照片上放了一桌一椅,桌上摆了一盆花,而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一个穿着绣花衣裙,头发梳的齐齐整整盘在脑后,头上戴了一支簪子的很漂亮的女人。

    女人年纪不大,看起来还有几分稚气,可却也能看得出那极致的典雅和高贵,她发自骨子里的矜贵,让余小花这样高傲的姑娘都忍不住低头。

    女人身后站了一个梳了两条大辫子的姑娘。

    那个姑娘穿着斜襟褂子以及及脚的长裤,脸上带着笑,笑的很甜,笑出两个酒窝来。

    “奶,这是你啊?”

    余秀指着照片上的人问沈临仙。

    沈临仙笑道:“是啊,那是奶年轻的时候和大小姐照的照片,奶一直保存着呢。”

    “娘,你年轻的时候可真漂亮。”余小花也赞了一句。

    余大狗几个传看了照片之后,均在心中感叹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是真的太水灵了,也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把这么标致的姑娘勾搭到手的。

    然后,他们想想自己的长相,均十分遗憾长的不像老太太,偏像去世的老爷子。

    也唯有余小花想象着她长大之后会不会像她娘那样美丽动人。

    “你们都记住大小姐的长相,也说不得哪时候就碰上呢。”沈临仙把照片收了起来,叮嘱了自家的孩子一通。

    叮嘱完了,沈临仙把余勇余志还有余梅几个叫到身边:“你们以后换着班的跟着你四婶,别叫她和外人接触,也别叫她随便和人说话,她嘴上没把门的,指不定还能说出什么来呢。”

    几个孩子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看好白招弟的。

    沈临仙这才起身回屋。

    回到屋里,她才真正的安心,她把原主所有担心的事情全部解决掉了,以后,这具身体就真正的成为她的了。

    吴主任和钱专员回到公社,两个人就平安村的事情做了一番讨论,虽然均觉得沈老太说的话有点不保准,但想着也指不定就是真的,就想专门调查一番。

    两个人才讨论好了,就有人送来上头的文件。

    吴主任看了一遍递给钱专员。

    钱专员看后再瞅瞅吴主任。

    那文件上写的都是上头传达的精神,叫下级部门一定要擦亮眼睛,绝不能放过躲在人民队伍里的蛀虫,不能放过一个害群之马,叫下头多抓典型,一定要把批斗工作做好,文斗武斗都要做,都要做好。

    半晌,吴主任才道:“正好,葛二根和孙春妮这事就是典型,咱们一定要狠抓,绝不能放过。”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是渣奶
    “这要是葛二根和孙春妮没有那回事呢?”

    钱专员有些不安,试探的问了一句。

    吴主任冷笑:“怎么可能没有?就是没有,那也是有,这件事情必须狠抓,必须要办成铁案。”

    钱专员心中替葛二根和孙春妮默哀,同时也默认了吴主任的说辞。

    主要是他们也想做出成绩来,并且,现在整个公社真没什么事情啊。

    这都快过年了,大冷的天都在家里猫冬,谁出来搞事?

    那么,想要吸引眼球,就只能委屈葛二根和孙春妮了。

    索性这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人,那么污赖沈同志,活该他们倒霉吧。

    想到余家堂屋里挂的那两张照片,钱专员心头火热,沈同志可是和领导都握过手合过影的,就这种人葛二根都敢打主意,那么,这家伙必然不聪明,甚至有些傻,像这种人批斗了也不可惜。

    如此,两个人达成一致,很快吴主任就叫过几个穿着军装扎着武装带的青年,他暗暗交代了一番,那几个人点头应承下来,很快就结伴离开。

    吴主任笑了笑,又开始忙活别的。

    葛二根这边举报了沈临仙,在家里左等右等的等结果,他得意洋洋的想象着余家人被揪出来批斗的情形,还幻想着他可以上台扇沈老太大耳刮子,甚至于可以暗暗的揩点油。

    到底,余家的那个小花可是整个村子里长的最漂亮的姑娘,虽然年纪小了点,可谁叫小丫头那么好看呢,水灵灵的模样别提多勾人了,真要揪出来批斗的时候,小姑娘不定被多少男人给摸上一把呢,他也可以趁乱占点便宜。

    又想到余家还有四个儿媳妇呢,那四个儿媳妇年纪都不是很大,长的也能凑和,到时候,他可以揪出来趁着污辱一番,这得多痛快。

    越想,葛二根心头越是一片火热。

    可是左等右等也没有好消息传来,葛二根就有点坐不住了。

    不只他坐不住,就是孙春妮也有点坐不住。

    她等不下去了,就悄悄的来找葛二根。

    孙春妮年纪不小了,四个闺女都出嫁了,所以也没什么可避讳的,她直接找到葛二根家中。

    葛二根家就在村头,周围也没啥人烟,单独独的一户人家,倒不怕别人看到。

    孙春妮进了葛二根的家门,俩人就在屋里商量着。

    “你可是说了,到时候在余家找着好东西分俺一半的。”孙春妮拿眼斜着看葛二根:“不管咋滴,白招弟都是俺闺女,俺举报了俺亲闺女,要是没好处,俺可跟你没完。”

    葛二根赶紧笑道:“那是肯定的,等拿到好东西,一定分给婶子,婶子就放心吧。”

    孙春妮这才笑了,从包袱里拿出两个大黄饼子递给葛二根:“也没啥好东西,就带了两个饼子,算是婶子的一片心意。”

    葛二根笑着收下:“婶子放心,等俺拿到余家的金银财宝,一定请婶子去城里的国营饭店吃饭。”

    “那咱说定了,到时候带俺家小宝一块去。”孙春妮笑着答应下来。

    葛二根饿狠了,拿起饼子就啃,一边啃,一边道:“实在不行再等一天俺去县里举报,俺就不信了,俺扳兴到余家。”

    这个家字才落下,葛二根的家门就狠狠的被人从外面撞开。

    然后几人身穿军装扎着武装带的青年冲了进来。

    带头的青年一把按住葛二根:“果然群众举报的没错,这俩人就是搞破鞋。”

    后头的一个青年抓住孙春妮,朝她脸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呸,多大年纪了也不知道羞臊,还跟人搞破鞋,真不要脸。”

    “一定要让广大人民群众看看这俩人的真面目,要让大家对他们心生警惕。”

    “这种害群之马就要严惩。”

    “葛二根这是破坏别人家庭,这是资本主义堕落的生活方式……”

    “孙二娘已经被糖衣炮弹腐蚀了,已经不配当人民群众……”

    一句句,一声声的喝骂让葛二根和孙春妮彻底的傻了眼。

    孙春妮反应快一点,她一边挣扎一边喊:“放你娘的狗屁,也不睁开眼睛看看老娘都多大年纪了,还搞破鞋,搞个屁的破鞋……”

    葛二根也赶紧道:“这是俺婶子,这是俺婶,怎么可能……俺和婶子是清白的,她就是下串个门说几句话。”

    “谁信?”带头的青年冷笑:“说话关紧了门户在屋里不出头?谁知道你俩偷偷摸摸干啥呢?”

    “对啊。”后头的人也道:“你俩就是搞不正当男女关系呢,俺们这么多人都看着了,俺们抓奸抓双,抓个正着,你们别否认。”

    一个年纪小的小兵一脚踢在葛二根腿弯处:“还想狡辩?人民群众心明眼亮,看破一切牛鬼蛇神……”

    一个青年上手去撕打孙春妮,几下子把她的棉袄撕破了,还有一个青年把葛二根也搞的衣衫有些不整。

    然后,几个青年就这么押着一直想反抗的孙春妮和葛二根从他家出来。

    “娘,娘,你快出去看看吧。”

    余小花气喘吁吁的推门而入。

    沈临仙正坐在炕上帮余秀做衣服,余秀托着下巴在旁边瞅着她奶手巧灵活的缝着衣裳,不一会儿一件衣服就已经有了大体的形状,她正幻想着她穿了新衣服什么样子,就看到余小花跑进来。

    “小姑。”余秀赶紧喊了一声。

    余小花坐到炕上暖了暖手脚,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娘,真叫你说对了,葛二根和孙二娘俩人真的有不正当的关系,他们俩在葛二根家里搞破鞋,叫人给抓了个正着,现在正押着往大队那边去了,听说要组织批斗他们俩,还要游街示众,叫大伙都去看看呢。”

    “啥?”

    余秀彻底傻眼了,她还有点不信呢,她可不记得前世孙二娘和葛二根有过啥关系啊。

    沈临仙不紧不慢的做针线,嘴角带着笑:“我早就想着了,他们俩跑不了。”

    余小花和余秀一起看向沈临仙。

    对于余家这两个资质最好的姑娘,沈临仙一向是偏心的,她耐心解释:“如今形式一天比一天紧,我估摸着最近应该有什么文件下发,这才举报他们俩的,想想寒冬腊月里咱们这种小山村有啥典型可抓的,那些领导拿了文件还不得愁白了头,正好有了我的举报,自然,他俩不管有没有关系,都得有关系?”

    呃?

    余小花和余秀没想到里头竟然还有这种弯弯绕绕,一起佩服的直向沈临仙。

    沈临仙笑了笑:“当然,领导也不会冤枉好人的,葛二根和孙二娘要真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也不会怎么着他们的,可谁叫他们都不老实呢,葛二根就是个二油子,惯会偷奸耍滑的,在村里名声可不好,孙二娘也是个厉害人物,这时候撞到了风头上,活该他们倒霉。”

    说到这里,沈临仙朝余小花眨眨眼睛,而且,我也知道孙二娘的性子急,又最是贪财,她和葛二根一起举报我,就是想着等以后好拿咱家的钱财,举报了之后没有听到风声,她肯定会去找葛二根商量的,他们商量的又不是正大光明的事情,自然要关起门来偷偷摸摸的,这不,活该抓个正着。

    余秀看她奶不只佩服了,几乎都要仰视了。

    她奶还真是算无遗策啊,上头的反应,葛二根和孙二娘的性子全部考虑的周周到到的,这不,一拿一个准。

    沈临仙叹了口气:“平安村是小地方,我啊,在这里没用武之地,好些年都没怎么动过脑子了,想当初我跟着大小姐的时候,帮着大小姐平了后院多少纷争,躲过多少阴谋诡计……”

    “奶,你教俺吧!”

    余秀眼热,抓着沈临仙的胳膊晃荡:“俺想学,俺想学。”

    “俺也想学。”余小花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是渣奶
    “好,以后都教给你们。”

    沈临仙笑着摸了摸余小花和余秀的头:“可惜啊,你们就是学了在这种地方也没有啥用处,英雄无用武之力啊。”

    余小花觉得遗憾,但余秀却觉得很好。

    她知道后世的发展,知道不管跟沈临仙学了什么,以后都用得上的。

    沈临仙一手一个拉着两人出门:“行了,咱们赶紧去大队部看看咋批斗那俩人的吧。”

    才从屋里出来,沈临仙迎面就差点撞到白招弟。

    余小花赶紧拉着沈临仙躲开。

    随后,余小花怒视白招弟:“四嫂,你咋回事呢?怀着身子还瞎跑啥啊,撞到娘身上万一有个好歹,你是不是还得赖娘不好,故意害你的孩子?”

    “俺没有。”白招弟吓的赶紧后退了一步。

    她怯生生的看着沈临仙,未语先掉泪:“娘,求求您了,您去跟领导说一说情,就说俺娘不是那样的人,她真没有搞破鞋,您救救俺娘吧。”

    沈临仙冷下脸来,漠然看着白招弟。

    就连余秀都怒视白招弟,因为余秀明白白招弟这求情背后包含着什么。

    沈临仙看着余四狗走过来,就淡笑着问他:“老四,这也是你的意思,想让我救你丈母娘?”

    余四狗低头:“娘,招弟她娘搞破鞋对招弟的名声不好,她以后可怎么抬得起头呢?”

    “所以,你也想让我去求情?”沈临仙又问。

    余四狗答什么都不对,一脸的为难,后头索性蹲在地上把手指插在头发里头不言不语。

    “没出息的东西。”沈临仙气的一脚踢了过去。

    余四狗也不躲,生生受了这一脚。

    沈临仙也不急着出门了,也不管白招弟身体怎么样,一把拽过她,找了个地方坐下,就这么直视白招弟:“你知道叫我去帮你娘求情,我会落到什么下场吗?”

    白招弟目光闪烁。

    沈临仙心里更冷了几分。

    余小花和余秀都看出来了,两个人对于白招弟的人品十分看不上眼。

    余小花更是拽着余四狗指着白招弟道:“四哥,你看你媳妇,她什么都知道,她明明知道咱娘要是为了孙二娘求情落不了好,说不定孙二娘和葛二根反咬一口又污赖咱娘一把,可她还让咱娘去求情,她这是想把咱娘往死里坑啊,四哥,你就这么帮着你媳妇?你也想让娘成为坏分子?”

    余四狗抬头,悲鸣一声:“俺没那么想,俺不想娘出事。”

    “那你还这么向着你媳妇?”

    余小花真是气坏了,简直不想理余四狗这个蠢货。

    余四狗望向白招弟:“招弟,你心里到底明白不?”

    白招弟大喊一声:“俺傻,俺咋知道。”

    可看她的眼光,她并不是不明白的。

    沈临仙冷笑一声:“如果我替你娘求情,那我就成了污告人民群众的***分子,我身上脏水就洗不净了,到时候,我要代替你娘被批斗,被押着游街示众,你是不是很满意?”

    白招弟赶紧摇头:“俺没那么想,您是俺娘,俺怎么……”

    “错,我可不是你娘,我只是你的婆婆,在你心里,你只和你娘亲近,婆家的这些亲人根本不算啥。”沈临仙冷着脸驳了白招弟一句,同时又笑了一声:“你的确是傻,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好了你们能落得什么好?我是坏分子,那么你们呢?就是坏分子的儿子媳妇,也是要被押着游街示众的,也要被批斗,大狗和四狗他们要被毒打,被摁着跪在地上做检讨,你们要被挂破鞋,或者戴高帽,有和咱们家有仇的,到时候肯定要一拥而上公报私仇,咱们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殴打谩骂,我们倒也罢了,你肚子里可怀着一个,现在胎都没坐稳呢,你确定遭受这些你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流掉?”

    白招弟傻了。

    她没想到这些。

    她只想着让沈临仙替她娘受点罪,并没有想到她自己也会被牵连到。

    沈临仙又冷笑了一声:“或者,你先和四狗断绝关系,到时候就不会被牵连到。”

    “俺不。”白招弟使劲摇头,余四狗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好男人,她根本舍不得丢掉:“俺不会离开四狗的。”

    “那你还想让我替你娘求情吗?”沈临仙逼问。

    白招弟白了脸,讷讷的不说话。

    “呵!”沈临仙勾唇笑了一声:“你的孝心也不过如此。”

    她起身,拽了拽衣服,指着白招弟对余小花道:“小花啊,看清楚你四嫂了吧,我没想到咱们家还藏了这么一条毒蛇,原来我只是认为她蠢,没想到她还狠,她啊,又狠又蠢,以后不知道是害了别人,还是把她自己给坑害进去。”

    余四狗抬头,想替白招弟分辩一二,可张了张嘴,啥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不聪明,但也能分辩出好赖来,刚才白招弟的表现一再说明了她的自私自利,余四狗又怎么会不明白?

    “呸!”余小花啐了白招弟一声。

    沈临仙笑望着余四狗:“老四啊,你怎么说?”

    余四狗站起身,低垂着头:“娘,俺认了,谁让俺当初娶了她,不管她变成啥样,俺都认了,俺都得替她负责到底,俺是她男人,不能不要她。”

    沈临仙失笑:“你倒是个好男人,对于白招弟来说,你是个好的,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可对我来说,你不是个好儿子啊。”

    “娘。”余四狗哭了。

    沈临仙看了白招弟一眼:“老四媳妇啊,你惜福吧,别把这么疼你的男人也给彻底的伤透了。”

    白招弟垂头不言不语。

    沈临仙摇头,随后拉着余秀和余小花往外走,回头又对白招弟和余四狗道:“走吧,去看看什么叫批斗,也叫你们知道知道啥叫把人往死里踩,知道什么叫惨烈,看你们往后还敢不敢有那样的想法。”

    沈临仙带着余小花和余秀走了老远,余四狗才扶着白招弟跟上。

    同时去看批斗大会的还有余家另外三房的人。

    宋小菊如今和柳枝关系挺不错的。

    宋小菊是个厚道人,很有长嫂的模样,柳枝又是个老实的,指哪打哪的,两个人在一起很能说到一处。

    宋小菊悄悄对柳枝道:“看到了没,老四两口子是彻底把咱娘给伤透了。”

    柳枝咬了咬牙:“他们咋那么没良心,咱娘对咱们多好,一心替这个家打算,没咱娘,咱们早饿死了,他们不知道感恩,还想坑咱娘,还想坑咱们家,也不想想,咱们都是一家人,娘不好了,谁能落得了好?”

    “是啊。”宋小菊叹了一声:“我估摸着娘早先就厌烦了老四两口子,所以才说出开春就分家的话来,老四两口子不知道好歹,老三两口子滑头,咱娘为了避免家里矛盾重重,才想着先把他们分出去。”

    “是这么回事啊!”柳枝这才后知后觉:“我还以为娘偏着小的呢。”

    宋小菊笑了一声:“你傻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娘偏着咱们两家呢,尤其偏着你们,娘是看着你们老实,怕二狗撑不起门户来,才先不把你们分出去的,你看娘对秀儿多好,教了秀儿多少好东西,还亲自替秀儿做衣服,心里咋还不明白娘偏着谁呢,你也不看娘除了替小花做过几件衣服,还替谁做过?”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是渣奶
    柳枝双眼发亮,惊喜的问宋小菊:“大嫂,你说的都是真的?”

    宋小菊重重点头:“我还能哄你不成?”

    “可是……”柳枝双手绞在一起,还是有些不安:“俺一直以为娘嫌弃俺生了三个丫头,不待见俺和二狗呢。”

    宋小菊白了柳枝一眼:“你还真当娘重男轻女啊,娘可没那念头,娘瞧不上眼的是傻子、蠢货,只要人聪明,不管男女娘都稀罕。”

    柳枝仔细回想,深觉宋小菊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怪不得娘对秀儿越来越好了,俺们秀儿比梅子和芳儿聪明。”柳枝深觉摸到了沈临仙的心思,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宋小菊凑到她身边轻声道:“我和你大哥商量了,俺们不和娘分家,等把老三老四分出去,俺们养娘和小花,你们两口子是咋商量的。”

    柳枝左思右想,想了好一会儿才一咬牙:“俺和二狗也不分家,俺们就跟着娘和大哥过日子。”

    柳枝虽说老实,可也不傻。

    她是疼她生的姑娘,可也明白在农村姑娘家不顶事,家里没个男孩子是撑不起门户的。

    眼瞧着大房的两个儿子都大了,再过几年就成壮小伙了,顶门立户的多好,再者,大哥和大嫂不是奸滑的人,平常对他们也多有照顾。

    再加上谁知道精明的老太太手里还摁着什么好东西,傻子才非得和老太太分家呢。

    只要不分开,往后大房就不能不管他们,老太太有了好东西也会惦记着他们的。

    还有,老太太对秀儿那么好,往后肯定得为他们二房打算一番,她家三个丫头的亲事啥的还得着落到老太太身上呢。

    这么想着,柳枝就更加坚定。

    宋小菊深觉没有看错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咱们就不分开,咱们两家一块过,一块养娘。”

    说话间,余家这么十几口子人就到了大队部。

    大队部外头有一个大磨盘,磨盘旁边有一个小土丘,现在土丘被平整了出来,围着土丘已经站了好多人。

    余小花拉着沈临仙往前挤了挤,找到了几个熟人。

    干瘦的董老太看到沈临仙笑了笑,悄悄抓出一把瓜子来递给沈临仙。

    沈临仙笑着接过来,看看董老太拉着的小孙子,摸出一块糖递过去。

    随后,沈临仙把瓜子给余小花和余秀分了,而余勇和余志已经仗着身强体壮爬到磨盘上了,那里地势高,看的更清楚。

    余勇朝着余秀招手:“秀儿,过来,我把你拉上来。”

    余秀没有过去,反倒叫余梅带着余芳过去了,余勇和余志兄弟俩把两个堂妹拉上去,又仔细的护着堂妹,倒是很有哥哥的样子。

    沈临仙看到含笑点头:“勇子很不错,像个哥哥。”

    余大狗与有荣蔫:“那是,谁叫他是咱家的长男,肯定要护着底下的弟弟妹妹。”

    柳枝脸上的笑都多了几分,深觉自己不分家的主意是对的。

    董老太拽拽沈临仙,悄声问她:“我说,孙二娘的事你知道了吗?”

    沈临仙点头:“才听说,俺家老四媳妇跑到无跟前哭求,说叫我想个办法救她娘,老姐姐,你说我能有啥办法啊。”

    董老太眯了眯眼:“你们家老四媳妇就是个拎不清的,也是你性子好能容得下她,要是搁我们家,我早大耳刮子扇过去了。”

    沈临仙失笑:“谁叫老四护着她,我也不拿她怎么样,以后就是远着点呗,眼不见心不烦。”

    俩人正说话间,就听到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就看到王支书带着几个青年押着戴了高帽子的孙春妮和葛二根走上了小土丘。

    王支书站在一旁,一个仿佛是离平安村不远的叫柳家屯的村子里的小伙子,应该是叫柳明,现在改名叫柳革命的青年拿了个大喇叭开始喊话了:“各位平安村的乡亲们,今天这次批斗大会主要是批斗葛二根和孙春妮,对了,白家屯的人来了吗?”

    立刻就有白家屯的人举手:“来了,来了……”

    “好,既然两个村的同志们都来了,那么,咱们的批斗大会就开始了。”

    柳革命一说开始,就有人押着好像是已经被打过一顿的葛二根和孙春妮跪下。

    两个不乐意,还挨了两脚。

    一个年纪约摸十七八岁的青年揪着孙春妮的头发狠狠给了她两个耳光,打的她的脸立刻肿了起来:“跪下。”

    孙春妮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现在可是寒冬腊月,这小土丘的土都给冻着了,现在硬的比水泥地还硬,而且冰凉刺骨,孙春妮被推着跪下,当时就嗑的膝盖生疼,寒意直刺入骨髓,冻的她直打战。

    “孙春妮。”

    柳革命揪着孙春妮的头发大喊:“你乱搞男女关系,搞破鞋,污赖革命同志,你可知罪?”

    孙春妮抬头,满脸的泪水和恐惧:“俺没有,俺不认罪,俺没有……”

    “还嘴硬,还不老实。”

    柳革命眯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接着,他就朝台下喊:“平安村和白家屯的同志们,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害群之马,不能放过坏分子,有谁要揭发孙春妮的,赶紧上台揭发,大家一起揭露她的罪行,让她认罪。”

    柳革命这么一喊,白家屯那边立刻就有人站了出来。

    这个人和孙春妮年纪差不多,也是个厉害人物,一直和孙春妮不对付,早年间两个人还打过架,孙春妮仗着人高马大把人家打的狠了,这还不算,她还扒了人家的衣服,让人家被村子里的人耻笑了好些年。

    现在孙春妮落了难,这个女人真是恨不得立刻把孙春妮给踩死。

    她跳了起来:“柳同志,俺揭发孙春妮,她挖社会主义墙角,今年收秋的时候还偷队上的东西,偷队上的棉花,还偷玉米,全偷到她家里去了,她是罪人,是坏分子。”

    孙春妮抬头,恶狠狠的瞪着这个女人。

    女人一下子就注意上了,她指着孙春妮道:“柳同志你看,她还不服气,还不认罪,还敢瞪俺,她不佩做人民群众……”

    柳革命过去一脚把孙春妮给踢倒。

    几个青年过去一人一个耳光,把孙春妮扇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是渣奶(月票150加更)
    “娘……”

    白招弟看到这一幕急了,使劲的就想往前冲。

    余四狗一把抱住她,轻声哄着:“招弟,别过去,不然那些人连你也打,你肚子里可还有一个呢。”

    白招弟眼睁睁的看着孙春妮被打的嘴里冒着血,身上更是连土带泥的快滚成泥球了,一时心痛如绞,眼睛一番昏了过去。

    “赶紧背回去。”

    沈临仙过去替白招弟把了脉,对一脸着急的余四狗道:“你媳妇没事,就是急痛攻心,赶紧带回去灌点水,慢慢就能缓过来。”

    余四狗答应一声背着白招弟就走。

    沈临仙眼神更冷了几分。

    当着这么些人的面,沈临仙没有揭穿白招弟。

    可她心里什么都清楚。

    白招弟根本没昏这去,她是装昏的。

    那个被打的是白招弟的娘,她不能无动于衷,那样显的她太冷硬没人情味了,要被人唾弃耻笑的。

    可她又实在不敢冲出去帮孙春妮辩解。

    白招弟没那个胆量,和孙春妮也没有亲近到那种地步,她真的不敢也不能拿着肚子里的孩子去冒险,所以,她急中生智,装昏了事。

    沈临仙对于白招弟彻底的失望了。

    像这种自私自利透顶的人,沈临仙神烦,也最看不起。

    “娘!”柳枝凑到沈临仙身旁轻声问:“要不俺回去瞅瞅老四媳妇,别出个意外啥的。”

    沈临仙瞪她一眼:“你回去干啥?老四那么大的人了还照顾不好她?还用你回去伺侯她?你是她的丫头还是咋的?”

    几句话噎的柳枝再不敢说啥,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看孙春妮挨了打葛二根挨。

    直到两个人被打的身上全是泥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血不住的往下流,那几个青年才住了手。

    然后,就有一个青年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双破的不成样子的鞋,拿绳子推住挂到孙春妮的脖子上:“游街去,要让全公社的同志都看看搞破鞋的下场。”

    孙春妮被押着下了土丘,被许多人挤着往前走。

    她小心的张望着,当看到她男人白大春的时候,她眼中多了一丝祈盼。

    可白大春的目光闪烁,根本不敢和她对视,她才过继的儿子眼中是一片厌恶,孙春妮的心彻底的冷了下来。

    她扎着头,再没抬过一下。

    沈临仙看到这种情形,觉得白招弟比她娘有福气。

    不管白招弟做了什么,余四狗都会给她背锅,会一往无前的护着她。

    而孙春妮的男人那么懦弱无能,孙春妮被打成了这样,她男人狗屁都不放一个,就站在那里冷眼看着,是个人都要心冷的。

    葛二根和孙春妮被推着搡着在冰天雪地中走着。

    天渐渐阴沉下来。

    一片片的雪花飘落着。

    可人们还是紧紧跟着看热闹。

    两个人跌倒了爬起来,又跌倒,再被踩上许多脚。

    被那么多的人指着嘲笑,谩骂,被丢了许多烂菜叶子,孙春妮又被几个妇女按着剃了阴阳头。

    她一声都没吭,眼中满满的都是隐忍和恨意。

    葛二根咬牙,牙齿咬的咯嘣作响。

    沈临仙看到两个人的神情若有所思。

    等到了村口的时候,两个人又被押着跪在冰块上,然后许多人过去朝两个人吐口水,还扔石头。

    两人头上被砸了许多的大包,身上更是脏的不成样子。

    “老妖精……”

    “破鞋。”

    “坏分子。”

    “真不要脸……”

    诸如此类的话不要钱似的朝两个人扔去,孙春妮开始还想辩解,可后头就只剩下麻木了。

    沈临仙没有兴趣再看。

    她没有报复后的快感,心中只剩下悲哀。

    也不知道是替孙春妮悲哀,还是替这个时代悲哀。

    “走吧。”

    她挥了挥手,带着余家老小回家。

    从外头进屋,只觉得身上暖乎乎的,心中竟然陡然升起一阵幸福的感觉。

    大约余家老小都有这种感觉。

    原先眼中的惧怕以及难过都隐去,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宋小菊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娘,你想吃点啥,俺去做饭。”

    沈临仙摆摆手:“捡最差的做吧,弄点菜团子糠饼子对付一下就成了,现在那些人还在,咱不能吃的好了。”

    宋小菊点头,叫上柳枝去做饭。

    花大妮看看左右,也跟着进了厨房。

    沈临仙叹了口气,看了看余大狗兄弟,对余小花道:“你去看看你四嫂醒了没。”

    余小花不愿意,沈临仙瞪了她一眼,她才不甘不愿的过去。

    沈临仙坐了一会儿才开口:“往后咱们家不管是谁都得给我小心点,能扎着头就扎着头,千万别冒刺,有了好东西也别出去显摆,就在家里安安分分的,谁要是敢惹事,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娘,俺们知道了。”余大狗点头。

    沈临仙又吓他们:“看到葛二根和孙春妮的下场了么,你们要是出去乍乎,说不定也得落成那样,你看牛棚里住着的杨老,那可还是大干部呢,都给下放到咱们这里住牛棚,咱们家可比不过人家,真要犯了事,谁也救不了你们。”

    果然,余家的人都给吓到了,一个个缩着脖子,打定了主意要老老实实的。

    宋小菊和柳枝做好了饭,沈临仙让把饭摆到堂屋里。

    而这时候,余四狗扶着白招弟从屋里出来,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下。

    白招弟显的很老实,坐下之后目光闪烁的看了沈临仙一眼:“娘。”

    “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一样,不会大点力气,是缺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看你那样就烦。”沈临仙没好气的数落了白招弟几声。

    随后,她就拿起筷子:“行了,吃饭吧。”

    白招弟再不敢嫌弃饭菜不好了,拿起筷子乖乖的吃着饭。

    一顿难以下咽的饭菜吃完,宋小菊收拾碗筷,沈临仙拍了余小花一下:“和你大嫂搭把手,没眼力劲的东西。”

    余小花笑嘻嘻的起身,宋小菊赶紧道:“别,小花还小呢,等大了再做活。”

    沈临仙白她一眼:“我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心疼,我让她帮你你就受着,别那么多话。”

    余秀一看也赶紧起身过去帮忙。

    洗碗的时候余秀还和余小花小声讨论:“奶是吃了枪药还是咋的,今天晚上怎么说话那么冲。”

    余小花轻声道:“娘心里不舒坦。”

    “咋的?”余秀有些不明白。

    余小花在她耳边轻声道:“四嫂今天是装昏的,你们没看到,四哥背她的时候俺看到她睁眼了。”

    “啊!”余秀差点惊叫出来。

    她赶紧捂住嘴,好半天才道:“不会吧,那,那可是她亲娘啊。”

    余小花恨的咬牙:“咋不会?俺就看不惯她那样子,成天的娇生惯养的,好像别人都欠她似的,原来还以为她就是作了点,没想到她心这么狠,那是生她养她的娘,她都能为了自己弃之不顾,要是俺,俺早就冲上去和那些人撕打了,甭管以后咋样,反正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亲娘老子那么受罪却不管。”

    余秀点头:“俺也是,要是俺娘还有俺奶受苦,俺一定和人拼命的。”

    余小花赞赏的看了余秀一眼:“算你有良心,不怪娘对你那么好。”

    余秀笑了笑,知道这话一定会被小姑姑带给奶听的,往后,她们一家的生活应该会好一点。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我是渣奶(月票200加更)
    自从那次批斗会之后,白招弟很老实了一段时间。

    而葛二根和孙春妮在全公社游街之后,被押着去修水库。

    等到年根底下,两个人已经瘦的不成样子。

    孙春妮回到白家,还被白家那一大家子嫌弃,说她丢人现眼,非得逼着白大春和她离婚。

    孙春妮拿出了泼妇的劲头,耍赖撒泼,又扬言谁要再让白大春和她离婚,她就给谁家点了房子,反正她就是这样了,她落不得好,别人也休想有好。

    这么着,才算是把白家那一窝怂蛋给吓住。

    后头孙春妮使唤着白大春干活,她窝在家里养身子。

    一晃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虽说沈临仙早先赌气说过大年三十也没好吃的,可真到了年根底下,她也不忍心让本来吃的就不好的余家人吃不到饺子白面啥的。

    大年三十提前几天,沈临仙就带着余小花去镇上逛了一天,赶了个集,又在供销社买了点吃食。

    大年二十八九,沈临仙把早先存着的葵花籽还有花生拿出来,挑了好的放在堂屋,等到大年三十开始炒花生瓜子。

    葵花籽余家不多,就炒了一小袋,花生倒是有不少,沈临仙让在大铁锅里放了选好的沙子,再放上花生让余二狗炒了一大锅。

    等花生出锅,围着的孩子一拥而上,一人抓了一大把,也不嫌烫,剥开就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喊着:“真香,真好吃。”

    沈临仙笑着抓出一把水果糖给孩子们分了:“一边吃去,一会炸丸子,炸好了叫你们。”

    孩子们欢呼着出去玩。

    沈临仙就带着宋小菊妯娌几个炸丸子,一锅金黄的丸子炸好,沈临仙留出一些等着孩子们吃,剩下的冻起来等着炖菜用。

    锅里蒸着大白馒头,馒头出锅,又蒸了豆包和糖包,鸡鸭和鱼也都杀好放在瓮里盖好,就等着下锅炖了。

    沈临仙把馒头和豆包捡出来几个,又将丸子也装了一些,再拿了点自己做的红薯干,轻声叫过余小花来,对她吩咐一声:“你去给小韩大夫送点,再绕到牛棚那边瞧瞧,看看那边缺啥,等晚上了给杨老他们也送过去点。”

    余小花答应一声,拿了个篮子去给韩扬送吃食。

    眼瞧着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下午余大狗兄弟四个洒扫庭院,家里家外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沈临仙带着女儿和四个媳妇剁馅包饺子。

    余家人多,饺子要包许多,六个人整整包了半下午,饺子才算包好,这些饺子全放到冷屋子里放着,准备早起就煮。

    把饺子放好,沈临仙再亲自指挥宋小菊几个开始做年夜饭。

    到底要过年,沈临仙就拿出一罐子油来,让余大狗把杀好的鱼切成块放到油里炸了再炖,鸡鸭也在锅里炖上,又炖了个土豆,拌了个萝卜丝,还弄了个糖醋丸子。

    这种在后世十分平常,多数人或者都已经十分不稀罕的饭菜,在这个时节算得上十分丰盛的了。

    炖鱼炖肉的味道传的远远的,孩子们在外头也玩不下去,呼哨着回来,一边吃丸子,一边眼巴巴的看着锅里的肉。

    天一黑,沈临仙就带着宋小菊在廊下点了油灯,又点了几根蜡烛。

    堂屋里更是点了好几根蜡烛,弄的整个家里亮亮堂堂的。

    平常舍不得用的大桌子也搬了出来,把饭菜盛到盆子里端上桌,虽然没有酒没有饮料,可一家人还是十分高兴,只觉得幸福无比。

    临吃饭前,沈临仙把饭菜都装出一些来,叫余大狗悄悄给牛棚那边送去。

    等余大狗回来,沈临仙才拿起筷子,喊了一声:“开饭。”

    顿时,一桌菜就被一家子风卷残云似的干掉。

    沈临仙乐呵呵的看着孩子们在那里飞速的吃着肉,不住的喊着好吃,再看看儿子媳妇脸上的笑,她也跟着笑。

    等吃完了饭,将剩下的饭菜放到橱子里存好。

    一家人开始守夜。

    这个时节没电视,也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守夜就是这么干巴巴的坐着。

    坐了一会儿,余小花就跑到沈临仙身旁撒娇:“娘,你给我们讲个故事吧。”

    “对啊,奶,你给我们讲个故事吧。”余勇也在一旁点头。

    余志和余秀也撺夺起来。

    沈临仙笑道:“行,讲个故事,讲个什么呢?”

    “讲一个奶自己的事吧。”

    余秀笑着提议:“奶当年跟着大小姐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还有国外是啥样子,奶,你给我们说说吧。”

    她这么一说,沈临仙倒真是想到一些事情。

    她在记忆深处翻出原身的一些经历。

    这些经历倒是挺有意思的,沈临仙也希望儿女们能够多多了解原身,让他们不要忘了他们的娘是什么样子,就笑道:“行,听秀儿的,奶就讲一个奶自己的事。”

    她一边回忆一边说:“当初啊,我才跟着大小姐的时候,有一天,大小姐带着我出去做客,那时候也是冬天,雪下的挺大,老百姓的日子挺苦的,不知道大雪之下冻死多少人,可京城的小姐太太们却在取乐,她们发贴子邀请一些好友来家中围炉赏雪,还有的家里的花园里有梅花,就找一个好的地方,把屋子里烧的暖暖的,放着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透过大大的玻璃窗子赏雪,兴致来了还会写诗,还会画画……”

    余家人在沈临仙缓缓的叙说中,不由自主的被她带进了那样他们想都想不到的生活之中。

    那种纸醉金迷的,那种用金钱堆出来的富贵生活。

    别人倒也罢了,经历过后世快速变革的余秀却是心生向往。

    她捏紧了拳头,下定决心一定要多跟沈临仙学东西,趁着现在年幼有时间,要多学点才艺,等将来也要变成大小姐那样的才女。

    几个小的开始慢慢的点着脑袋,一下下的快滑到地上。

    沈临仙赶紧叫大狗几个把小的抱到炕上睡觉,过了一会儿,就赶余秀几个也回屋睡觉。

    她带着余小花进了屋。

    眼看着余家的人都各回各屋睡了觉。

    沈临仙才悄悄的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绿豆皮的包袱。

    打开包袱,看到余小花满脸惊喜的笑容时,沈临仙也笑了。

    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小声点,赶紧试试这套衣服好不好看。”

    那是一套红色的衣裙,大红的缎面,上面一针一线的绣了百蝶穿花的图案。

    衣服做工精致,看着富丽堂皇,实在是很吸引人的眼球。

    尤其是在这个只能穿着绿灰白黑这些颜色,没有什么鲜亮颜色的时代,就越发的让人看了都不敢上手去摸,生怕把眼前这副美景给破坏掉。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是渣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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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是渣奶
    余秀给何建设端了一碗糖水过来,沈临仙那边已经开始将早起宋小菊几个包好的饺子下锅了。

    余秀就带着余大花家的何青青和何伟在一块玩。

    不大会儿功夫,白胖的饺子出锅了,沈临仙叫余大花带着孩子洗手吃饺子,她又忙着炒菜。

    一边炒菜,沈临仙一边指挥余小花:“小花,你让秀儿烧火,你去村西把小韩大夫叫过来陪着你姑父喝几口。”

    余小花不明白沈临仙为啥让她去喊小韩大夫,不过,余小花对小韩大夫印象还不错,就答应着去了。

    沈临仙炒了一个辣白菜,又炖了鸡炸了鱼块,再弄个拔丝地瓜,把发好的木耳捞出来洗净炒了个鸡蛋,又拿苹果和梨做了个水果拼盘。

    最后弄了个萝卜丸子汤。

    再多的她是弄不出来了。

    实在是这个时代物资太过缺乏,她就是有千般的手段,可没东西也做不出菜来。

    沈临仙觉得这顿饭招待女儿女婿实在简陋,可对于余大花和何建设来说,这已经是太过难得的了。

    余大花看着摆在桌上的菜,不住的搓着手:“娘,你不过了是咋的,咋弄这么好的菜?”

    何建设看的也直流口水,何青青和何伟要不是余秀拽着,恐怕早上桌去抓菜吃了。

    沈临仙白了余大花一眼:“我心疼你,你们来专门把你兄弟媳妇打发出去,给你做好吃的,怎么你还不满意?”

    “满意,满意。”余大花笑嘻嘻的攀着沈临仙的肩膀:“还是娘最心疼我,这么费心给我做饭吃。”

    沈临仙转身拿了筷子,又把珍藏的酒拿了出来,再到屋里走了一遭,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个酒盅。

    余秀看到沈临仙手中的酒盅眼睛微眯了一下,随后隐去光芒。

    这个酒盅余秀看着很漂亮,很好看,而且,酒盅上似乎有光芒流动,如果没看错的话,余秀猜着这酒盅是古董。

    她开始猜度沈临仙还有多少好东西?那位大小姐到底是多大的出身来历?咋一个丫头都有这样的出手气度?

    正好余小花和韩扬进门,沈临仙就笑着招呼韩扬:“小韩大夫来了,赶紧坐,一会儿你陪建设喝几盅。”

    韩扬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自去弄了点水洗净了手,大模大样的坐在桌旁。

    何建设愣了一下,随后也笑着坐下。

    沈临仙让余大花给倒了酒,何建设一杯,沈临仙一杯,韩扬一杯,剩下的孩子们一人一碗糖水。

    等倒好了酒,沈临仙和韩扬一起举杯:“来,啥也别说,先干了这杯。”

    何建设喝酒倒是十分痛快,举杯就和沈临仙干了。

    连干了三杯酒,众人才开始吃菜。

    余大花一尝桌上的菜,立刻赞不绝口:“娘,你做的饭菜真好吃,咋就这么好吃呢?”

    余小花看了余大花两眼:“姐,你以前没吃过娘烧的菜?”

    余大花使劲摇头:“没咋吃过,俺记事起,家里的饭菜都是爹烧的,后头俺大了就是俺烧,娶了在嫂就是大嫂烧菜,反正俺不太记得娘做过饭。”

    余小花和余秀一起看向沈临仙。

    沈临仙一人拍了一巴掌:“吃你们的菜,哪那么多废话。”

    余小花吃了好些菜,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沈临仙:“娘,往后还是您烧菜吧。”

    沈临仙气的瞪眼:“想累死你老娘啊,烧菜有什么好的,烟熏火燎的,不几天我得黑上一圈,我可不干。”

    余小花挺失望的,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您教俺烧菜吧。”

    “不教。”沈临仙把头别到一旁:“你学会了烧菜还想伺侯一家子么?可别这么想,往后有你累的,还是不会好,不会就能躲点懒。”

    余秀觉得这话不对,可也说不出咋的不对来。

    余大花却使劲点头:“小花,听咱娘的,咱娘不会害了你,咱们人傻,不如咱娘聪明,好些事情咱们都想不到,得听娘的,没差。”

    余小花只觉得满心无力。

    韩扬忍不住笑了一声。

    沈临仙转头看他,他赶紧摆手:“没事,没事。”

    “那啥,娘,俺敬你一杯。”何建设看着气氛不好,赶紧举起酒杯来活跃气氛。

    沈临仙端起酒杯和何建设碰了一下:“建设啊,俺们大花让你受累了。”

    何建设看着余大花,呵呵的傻笑着:“不受累,大花挺好的。”

    余大花黑乎乎的脸膛变成了黑红,看着辣眼睛,沈临仙都不忍直视。

    何建设和沈临仙喝了酒,又端起酒杯和韩扬喝了一盅。

    正当何建设和韩扬说话的时候,就听到厢房的门被推开,然后,余四狗扶着白招弟进了屋。

    白招弟看到堂屋里摆了一大桌子菜,另一边的小桌上还放了吃剩下的饺子,当下就变了脸色。

    “娘,吃饭了咋不叫俺们?”

    白招弟觉得委屈,她和余四狗明明就在家,为啥这边都吃喝上了,却没一个人叫她。

    “你也知道吃饭啊。”沈临仙瞄了白招弟一眼:“你姐回来咋你俩不出来招呼着,让我一个老太太扛着灶台做饭,你俩都不说出来搭把手,现在吃饭了倒知道出来了?”

    白招弟哽的心里难受,眼泪又忍不住要往下掉。

    “憋回去。”沈临仙气狠狠的瞪她:“大过年的哭什么哭。”

    余四狗呐呐了一会儿才道:“娘,昨天晚上我和招弟没睡好,刚才睡迷瞪了,没听到大姐回来,是我们的错,可您也不能不让我们吃饭啊。”

    “吃。”沈临仙把碗往桌上一顿:“谁说不让你们吃了,你们饿了就自己找饭吃,谁也没堵着你们的嘴,怎么着,这么大的人了还想老娘给你们把饭端屋里啊,你俩有多大的功劳,又有多大的脸面?”

    这一回,连余四狗脸都变了颜色。

    余大花一点都不觉得沈临仙这话难听,反倒很赞同。

    她看了看余四狗:“老四,不是姐说你,你也太惯着你媳妇了,白招弟是怀了孕,不是断了胳膊腿,没伤没残的,咋还不能动弹了,她是千金大小姐还是咋的,这么精贵?饭不做,碗不洗,真当她是娘娘了?咱们是乡下,乡下婆娘哪个不是扛着大肚子做活,家里地里的活都没拉下过,俺生青青的时候还在地里割麦子呢,谁又像白招弟似的这么精贵?”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是渣奶
    “这,这……”

    余四狗显然也觉得白招弟做的有些不对,可也不忍苛责她。

    沈临仙显的有些沮丧,拉了一把余大花:“算了,算了,别怪老四了,都说喜鹊尾巴长,有了媳妇忘了娘,都是这样,都是这样啊。”

    余大花差点没哭出来。

    她狠狠的瞪了白招弟一眼:“白招弟,你就这么对我娘的,看把娘气的,我真没想到你们,你们这么折磨娘,四狗,咱爹死的时候说的话你都忘了吗?爹让咱们孝顺娘,别让娘受苦受累,当时你也答应了,可现在呢?你就护着你媳妇吧,早晚有你后悔的。”

    余四狗蹲在地上揪着头发不说话。

    沈临仙想着这是过年呢,也不愿意大伙吵起来,就拉了余大花一把:“别说他们了,你们还想吃啥,娘给你们做。”

    余小花赶紧道:“娘,俺想吃蒸白米饭。”

    “好。”沈临仙笑着答应了:“娘给你们蒸白饭,就咱们吃,不给你四哥四嫂吃。”

    白招弟一肚子的火,过去把剩下的饺子拿了,又拿了好些肉菜去小灶上热。

    沈临仙去蒸饭,韩扬主动过去帮忙烧火。

    沈临仙蒸了饭,又炖了一锅白菜粉条,韩扬一边烧火一边笑着瞅沈临仙。

    沈临仙瞪他一眼:“你笑什么?”

    韩扬低头看火:“你们家可真热闹,这每天就跟唱大戏似的,你玩的挺不错的啊。”

    “是挺不错的,想凶哪个就凶哪个,想揍哪个直接动手,没人敢跟我较劲。”沈临仙笑了笑,再看韩扬:“我发现你性格也有一点变化,说起来,这次咱俩好像都有点放飞自我啊。”

    韩扬也发觉了:“经历的太多了,肯定有变化的,往后咱们恐怕要更加放飞了。”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这边余四狗两口子吃过饭,白招弟把碗堆在厨房里,赌气也不洗碗,又进屋睡觉了。

    沈临仙看到之后微眯了一下眼,也没说什么。

    余大花反倒是给气坏了,拽着沈临仙道:“娘,你就这么惯着她,她多金贵?怀了孩子就了不起啊,娘,你是缺孙子还是缺孙女,就由着她胡闹?”

    沈临仙拍了拍余大花的手轻声道:“算了,等过了年把他们分出去,我眼不见心不烦,每天骂她我还嫌自己招火呢。”

    “你们要分家?”余大花挺惊奇的。

    沈临仙拉她进屋细说:“老四好歹不分,我总不能老在后头替他们收拾吧,老三有些小心思,恐怕是拢不住的,我就想着把他们俩早点分出去,我就跟着老大老二过。”

    余大花琢磨了半晌:“这也行,不过娘你可别受委屈,他们要是谁敢给你委屈受,你就给俺捎个信,俺给你出气。”

    “好。”沈临仙笑着答应了,又嘱咐余大花:“我早先跟你说的事情你都记下了吗?可千千万万记得。”

    “俺知道。”余大花也笑了:“娘说青青聪明,让她多学点东西,小伟也还行,让他也不要断了上学的路,俺都知道,俺们那离镇上近,上学也方便,这俩孩子一直上着学呢,就是年前学校里闹腾就没去。”

    沈临仙点了点头:“等学校复课之后,可一定要让他们去啊。”

    余大花答应着。

    随后余大花又说起一件事来:“娘,俺家青青赶过了年就要考高中了,你说还让她上不?”

    “上。”沈临仙大手一挥:“怎么不上,一定要让孩子上学。”

    余大花使劲点头,又道:“俺们村也来了好些知青,你也知道俺家公公在大队上当大队长,俺家条件比别人家多少强点,就有几个知青和青青走的近了,有一个小伙子倒是长的好,人也机灵,俺看着……”

    沈临仙一把捂住余大花的嘴:“可千万别这么想啊,以后你让青青离那些知青远点,省的被人给骗了。”

    见余大花不明所以的样子,沈临仙气的拍了她一掌:“你傻啊,人家是城里人,不知道多早晚回去呢,万一和青青有个什么,到时候人家拍拍屁股一走,反正也不吃亏,可青青咋办啊?”

    “可是,可是,这不是能结婚么?”余大花骨子里也羡慕城里人,想让青青找个城里的丈夫。

    “屁的结婚,结了还能离呢。”沈临仙简直要气坏了:“就算是有了孩子,那抛妻弃子的就少了?你可别打那糊涂主意,往后把青青看紧了,等她高中毕业早点给她找个好婆家。”

    余大花虽说还是有点愿意让青青找个知识分子,可她素来知道她不及沈临仙看的远,见沈临仙这么反对,就很惋惜的把这个主意打消掉。

    “娘,俺知道了,回头就跟青青说,青青听俺的话。”

    沈临仙又叮嘱了余大花好些话才放她出去。

    而这个时候,一直不放心家里的宋小菊和柳枝两家都回来了。

    沈临仙看着余梅和余芳小脸拉着,看着挺不高兴的,就把俩孩子叫来,给她们糖吃,又问在姥姥家吃饱了没,没饱的话一会儿吃大米饭。

    俩孩子也没啥心眼,听沈临仙这么一问,哇的一声就哭了。

    “这是咋了?”

    沈临仙赶紧问俩孩子。

    柳枝低着头,一脸的无措。

    余二狗也蹲在地上不说话。

    余秀赶紧过去把两个妹妹拉过来细声细语的询问,问了半天才问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柳枝的娘家离白家沟挺近的,孙春妮早先就在满村里嚷着,说什么余家有钱,余家老太太手里攥着好些钱,嚷的柳枝娘家那边都知道了。

    柳枝的娘虽不像孙春妮那样把女儿当草似的,可对女儿也没多看重,柳枝回去,她娘就问她那些话,柳枝哪敢实话实说,只说她不知道。

    柳枝娘就把她骂了一顿,又嫌弃她往娘家带的东西太少,说她不记挂娘家人,再让她好好的摸摸她婆婆的底,给娘家弄点好处。

    这可把柳枝给吓坏了,赶紧推辞。

    这么一来,柳枝娘就生气了。

    正好柳枝的嫂子们回娘家了,柳枝娘就借口没人做饭,冷锅冷灶的招待柳枝一家。

    后头柳枝嫂子回来,不说不做饭,还让柳枝侄子欺负余梅和余芳,俩孩子在姥姥家滴米未沾,还受了好些气,窝了一肚子火回来,看到亲奶,自然要哭了。

    余秀听余梅说完,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对于外婆家的人又多了几分恨意。

    沈临仙快要气炸了,立刻让余小花去锅里盛了好几大碗米饭,又把炖好的菜装到盆里上桌,再把剩下的肉菜也热了点,先招呼孩子们还有余二狗两口子吃饭,等他们吃完饭,才发现沈临仙不见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是渣奶
    “小花,看到娘了吗?”

    柳枝着急忙慌的到处找沈临仙。

    余小花也在各屋寻找。

    余二狗冲着厢房余四狗的屋子喊:“四狗,快出来。”

    余四狗披了棉袄出来,跟着四处寻找。

    “不会去小韩大夫那里去了吧?”余小花只知道沈临仙经常和小韩大夫讨论医术,或者配药,就问余秀:“秀儿,你看到你奶了吗?对了,小韩大夫啥时候走的?”

    余秀摇头:“不知道。”

    余小花立刻道:“去小韩大夫那里瞅瞅,看看你奶过去了没?”

    余秀立刻往外跑。

    一家子找沈临仙都快找疯了。

    沈临仙去哪儿了?

    她跑到老柳家了。

    沈临仙听余梅说在柳家吃了多少亏,怎么被她姥姥骂,怎么没吃东西,这心里就窝了火。

    她进屋换了一身衣服就出了门,出门之后跑到王支书家。

    王支书家秋天的时候买了辆自行车,沈临仙就抓了几把糖,外带一包桃酥过去。

    进了门,正好王支书两口子都在,沈临仙笑吟吟的把糖和点心放下,跟王支书道:“这不正找你呢,和你商量个事。”

    王支书让沈临仙屋里坐,又叫他媳妇倒了一杯糖水。

    沈临仙也没动那杯水,就对王支书道:“赶过了年俺想给三狗四狗起房子,你也知道俺寡妇失业的养大他们不容易,现在儿子大了心思就多了,俺想着老住在一起难免闹矛盾,就想先把这两个小的分出去,以后有条件了再起房把二狗分出去。”

    王支书一听笑了:“想批宅基地吧,行,本来你家四个儿子,按道理说还能有三出宅基地的,只是你们一直没说要,俺就没批,你回头好好想想愿意在哪儿盖房,咱们就在哪批。”

    沈临仙早就想好了,虽然她有点不待见三狗和四狗,可到底是她儿子,她还是乐意替两个人着想的。

    “就在咱村村口的路边批吧,俺看着那里还有地方。”沈临仙笑道。

    她打着主意是那里是入村的主路,在那里盖了房子,等开放以后,三狗四狗家开个小卖铺啊,卖点东西什么的都成,总归是一桩收入,另外,把房子建在那里交通也方便,以后买了三轮车拖拉机什么的好进家门。

    王支书一听痛快的答应了。

    这个时节可没有小卖铺一说,村子里的人买东西都得去镇上供销社,人们也想不到路边有多大用处。

    说完了宅基地的事,沈临仙就说到借自行车了:“俺借你家自行车骑一下。”

    王支书愣了:“婶子,你还会骑自行车?”

    沈临仙笑了:“那是,俺有啥不会的。”

    王支书过了半晌才道:“那你先骑一下俺瞅瞅,要不然俺可不敢借给你,万一摔着了……”

    沈临仙出了屋子把手套戴上,推上车子就走,出了王支书家的门直接就骑上跑了。

    王支书一直看着沈临仙没了影子,这才回家,一边往回走还一边小声道:“这老太太,真不简单啊,咋啥时髦的都会啊。”

    沈临仙骑着自行车就直接去了柳家。

    柳家离平安村并不远,骑着车子顺着大道走上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沈临仙进了村,打听了几个人就到了柳家门前。

    她把车子往柳家门口一停就骂上了:“柳老门你个龟孙子,赵小妮你个不要脸的。”

    她这一骂,柳家左邻右舍的都惊动了,全跑了出来。

    “哎,这不是柳家姑娘的婆婆吗,咋骂上门了?”

    几个好事的妇女笑着讨论。

    柳家的门开了,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探出头:“你谁啊,你干嘛骂我爷和我奶?”

    “叫柳老门和赵小妮出来。”沈临仙插着腰,显的无比厉害。

    那个小男孩也吓住了,回身就喊:“爷,奶……”

    沈临仙一把推开小男孩,径自进了院子,进去之后直奔柳家的鸡窝,一伸手就提出一只大母鸡来,随后又去柳家厨房翻找。

    柳枝的娘听到动静出来,看到沈临仙提着一小袋面还有一只鸡,立刻上手就夺:“我说亲家母这是干嘛呢?跑俺家来抢东西了不成?”

    “放你娘的屁。”沈临仙一掌把赵小妮呼开:“这鸡是俺家的,这面也是俺家的,是俺让柳枝拿来走亲戚的,谁晓得赵小妮你不是个东西,硬是让俺儿子和俺两个孙女饿了一天,你凭啥要俺家的东西,俺就是来要回的。”

    “谁家走亲戚的东西还拿回去?”

    赵小妮也气坏了,上手又要去夺。

    沈临仙一脚踢过去:“谁家不给闺女女婿饭吃,俺家大花今天也回娘家,带的东西还不及柳枝带的多呢,可俺还是好酒好菜的招待着,凭啥你就能饿着俺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要俺家的东西?赵小妮,你真不是个玩意,你既然不愿意要闺女,那往后咱两家就断亲,谁也别和谁来往,你就全当没生柳枝这个闺女。”

    “俺,俺这不是今天身上不利落,病了起不来么。”赵小妮也知道理亏,说话声音也低了许多:“俺儿媳妇也回娘家了,没人做饭啊。”

    “柳枝不是人啊,俺家梅子没喘气啊。”沈临仙气的又骂了一句:“你不会让她们做吗,俺家二狗也能做饭,他也能搭把手,你说你不得劲,他们肯定愿意做饭,我别跟俺说的这么好听,分明是不愿意出东西罢了,你不让吃饭也就算了,还叫你孙子欺负俺孙女,俺孙女哭着回家的,赵小妮,你就是这么给人当姥的啊。”

    赵小妮低了头,要论口才,她完全说不过沈临仙的。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道:“不过就是两个丫头片子,俺孙子可是儿子,那能一样吗。”

    “我呸!”沈临仙气坏了,指着赵小妮就骂:“你丫的还丫头片子,你不是女人啊,你还看不起女人,既然如此,你娘当初生了你咋不直接溺死?咋还养你这么大,既然觉得女人不值钱,你还活着什么劲,拿刀直接抹脖子得了,还能给国家省点口粮呢。”

    “俺,俺……”

    赵小妮俺了半天说不出话。

    “还跟我说什么儿子闺女,前朝都灭了多少年,你家也不是皇族,也没皇位继承,讲究那么多干啥?”沈临仙撇了撇嘴:“再说,闺女也是俺余家的,不是你柳家的,俺这亲奶都没嫌弃,你凭啥给俺嫌弃,你对你自己的孙女咋样俺不管,你饿着俺孙女就是不行,赵小妮,俺家柳枝对你咋样你心里清楚,她又老实又孝顺,不说你这个亲娘,就是俺这个当婆婆的心里也喜欢,也挑不出她的不是来,你就这么对她,你这就是柿子捡软的捏,人挑老实的欺负,你亏不亏心。”

    一边说,沈临仙提着鸡和面就往外走。

    赵小妮一把拉住她:“亲家母,万事好商量……”

    “商量个啥。”沈临仙又踢开她:“俺家孙女连饭都没吃一口呢,俺赶紧拿了回家还得给她做饭呢,俺的孙女,你不心疼俺还心疼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是渣奶
    “别拦着了。”

    柳老门从屋里出来,当下就拉过赵小妮:“让亲家母把东西拿走吧。”

    赵小妮不愿意,柳老门瞪她一眼,她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沈临仙提着东西,看了一眼柳老门:“我告诉你们,往后管好你家的孩子,要是让我知道他们再敢欺负俺家梅子,你看我不打断他们的狗腿。”

    说完话,沈临仙趾高气昂的提着鸡和面粉出了门。

    她出来之后,把东西拴在自行车上,骑着自行车一路风光无限的离开柳家这边。

    柳家的邻里都跑出来看沈临仙一个老太太骑自行车,一个个全都搓着牙花子感叹:“这老太太快成精了吧,咋自行车都会骑啊。”

    还有的打趣赵小妮:“你干不过人家也是应该的,你看人多厉害,自行车骑的多顺溜,指不定啥时候还能开个汽车来呢,你成吗?”

    赵小妮这个气哟。

    进了屋,她就朝柳老门撒气:“你咋让她把东西带走了?那可是一只老母鸡啊,还有细白面,我还想留着给咱孙子包饺子呢。”

    “不让她带走还能咋的,你打的过她?”

    柳老门闷头吸烟,脸上也有几分郁色。

    “那也不能白便宜了她。”赵小妮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窝囊。

    柳老门抬头:“别丢人现眼了,今儿这事是你做的不对,柳枝好容易回来一趟,也不是没带年礼,你咋就不能好生招待呢,哪怕给他们弄点黄饼子吃,姓沈的也不能找上门来闹腾啊。”

    “我这不是看……”赵小妮声音也低了几分:“我这不是看柳枝不得她婆婆喜欢吗,她还跟我说她婆婆瞧不上孙女,可偏心了……”

    “那是人家的事。”柳老门摇头叹了一声:“上门是客,今天来的不只是咱闺女,还有女婿呢,你饿着余二狗,姓沈的当然不乐意了,往后啊,咱们还是多计较点吧,别惹着她,没的弄一身埋怨。”

    赵小妮撇撇嘴:“姓沈的不就是个没男人的……”

    柳老门把烟摁灭:“没男人咋了,人家没男人能立得起来,你看十里八乡多少人家,哪个敢得罪她,那娘们阴着呢,面上笑嘻嘻的,回头狠心起来能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呢。”

    赵小妮彻底不说话了。

    也是,这十里八乡的都知道平安村的沈老太不能惹,惹着了让你一辈子都不能安生。

    那个老太太又精明又厉害,最关键的是能豁得出去,撒起泼来啥事都能干得出来,不管是斗心眼还是斗啥,你都惹不起人家。

    还有,沈老太可是有四个身强体壮的儿子呢,她那四个儿子虽不及沈老太精明,可一个个强壮着呢,打架的时候往死里招呼,谁没事敢惹这么一家子。

    “得,往后让柳枝少回娘家来。”

    柳老门又添了一句:“咱全当没这个闺女吧。”

    赵小妮虽委屈,可想着她是惹不起姓沈的,也只好把这口气给咽了下去。

    沈临仙骑着自行车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

    她把车子还给王支书,提着鸡和面就回了家。

    余家那边都快找疯了,眼瞅着要吃晚饭了,一家子谁也没心思吃饭,一个个坐在堂屋里唉声叹气的。

    沈临仙面上带笑进了屋,一进门就道:“做饭了没,快做饭,我都快饿死了。”

    宋小菊这才想起她还没做饭呢。

    她赶紧站了起来:“还没做呢,娘你等一下俺这就去做。”

    沈临仙把鸡递了过去:“给,先放到鸡棚里养着,敢明儿杀了吃肉。”

    随后,她又把白面递给柳枝:“放起来,明儿早起包饺子吃。”

    柳枝愣住了,半晌才道:“娘,这不是,这不是俺带回娘家的面和鸡么?”

    宋小菊也瞧出来了:“是啊,这只白毛鸡是柳枝回娘家带的。”

    沈临仙对三个儿媳妇都挺公平的,初二回娘家,一人给捉了一只鸡,提了一小袋白面,宋小菊带的是一只黑花鸡,花大妮带的是芦花鸡,柳枝带的是一只白毛鸡,宋小菊都记着呢。

    沈临仙冷哼一声:“赵小妮饿着俺孙女,还想白占咱家的鸡,美的她,俺去柳家一遭,把鸡和面都要了回来。”

    柳枝惊呆当地。

    余大狗捂脸,好半天才闷声闷气道:“娘,你咋,咋能这样呢?送出去的东西……”

    “送出去的咋了,老娘能送就能要回来。”沈临仙声气高了一点:“我好心好意给她送东西,她饿着俺家梅子,还让人欺负梅子和小芳,我就得让她长长教训,要不然还以为咱们余家好欺负的,还认为咱们看不起梅子和小芳呢,姑娘咋了,俺可没看不起姑娘,梅子乖乖巧巧的,俺稀罕着呢,呸,俺这个当亲奶的都不嫌弃,她凭啥给俺嫌弃,俺今儿就过去骂他了,俺就问柳家的人,前朝都灭了多少年了,你家还有皇位要继承呢?俺也不记得哪个朝代皇帝是姓柳的,莫不成你家还想造反开辟新朝呢,这话可把柳老门吓坏了。”

    “娘……”余大狗不知道要咋办了。

    余二狗反倒笑了起来。

    余秀也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奶,你说的对,问的好,凭啥看不起女的,领袖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都一样,咋的连领袖的话都敢不听。”

    “就你能。”

    沈临仙拍拍余秀的头。

    宋小菊是呆不下去了,赶紧朝灶房走去:“俺去做饭,娘,你想吃啥。”

    “下个面条吧。”沈临仙想了想:“把白菜切的细细的,也别呛锅,就直接白菜煮面条,熟了之后离点盐,再放点香油,别弄的太香,吃的太腻人。”

    “唉。”宋小菊答应一声进了灶房。

    沈临仙坐下,指挥余小花给她倒水:“快倒杯水,渴死了。”

    余小花给倒了一杯水,余勇就凑了过来:“奶,你给俺们说说你咋骂柳家人的吧?那个柳家的老太太没和你拼命啊。”

    沈临仙喝了一口水:“拼命,她倒是想,她可不是俺的对手,俺一脚就能把她踹个跟头,俺抓了鸡,拿了面,骂完了人骑上自行车就走,他们能追得上?”

    “啥?”余勇吓了一大跳。

    别人也都吓住了。

    “奶,你,你骑自行车去的啊。”

    “嗯啊。”沈临仙点头:“俺不骑车去还走着去啊,多累人。”

    “奶,你牛啊。”余勇一挑大拇指:“还学会骑车了,俺都不会呢。”

    余志也凑了过来:“奶,你啥时候会骑车的啊,俺咋不知道。”

    沈临仙开始吹上了:“不就是骑车么,这有啥好学的,俺看看就会了,别说骑车,你就是现在弄个大汽车过来,俺也能开着走,老实跟你们说吧,这世上就没有俺看看不会的东西。”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是渣奶(月票250加更)
    柳枝昏昏乎乎的进了灶间。

    宋小菊正在擀面条,柳枝过去帮忙。

    她一边切菜一边道:“娘快上天了吧。”

    宋小菊忍不住笑了:“可不是么,俺刚才也听着了,娘骑着自行车去你娘家了。”

    说起她娘家来,柳枝想捂脸:“俺以后咋还有脸回娘家。”

    宋小菊将切好的面条放到一旁,眼看着水要烧开了,就开始准备调味料:“回不去就别回了,反正你娘家有你哥哥嫂子们,还有你侄子,你娘不稀罕你,我是没见过大年初二回娘家的闺女能饿着肚子回来,你也真是的……你自己饿着就饿着吧,咋还让孩子饿着,正长个头呢,经不得饿,万一长不高了可咋办?”

    柳枝沉默着切菜。

    宋小菊又道:“咱娘就是有千万个不好,可也没让孩子们饿过肚子,梅子哪受过那个委屈,这一回,孩子真是受罪了。”

    柳枝把切好的菜递给宋小菊。

    宋小菊麻利的下了面条,面条快熟的时候把菜放进去,出锅的时候放了点盐,又放了香油和酱油。

    柳枝则把剩下的饺子放到锅里热了,再把剩菜以及剩大米饭也热了出锅。

    晚饭的时候沈临仙吃的是素淡的面条,余家的别人吃的都是剩饭剩菜。

    吃完饭,沈临仙就跟余三狗和余四狗道:“你俩回头注意一下,我今天和支书说了批宅基地的事情,我给你们要的是咱村大路旁的地皮,等开了春就给你们起新房,头夏天新房就起来了,到时候咱就分家,你们带着老婆孩子搬过去吧。”

    “娘……”余三狗有点不舍。

    可想到宽敞的新房子,还是有点激动的。

    余四狗也舍不得,想说点什么,可白招弟在一旁掐了他一把,他就把啥话都咽进去了。

    白招弟看看沈临仙笑着问:“娘,是砖瓦房不?”

    “是。”沈临仙没好气道:“一家四间砖瓦房。”

    白招弟顿时眉开眼笑的。

    过了年初二,余家也没啥亲戚,倒是不用招待,正月里过的很素净。

    过了正月十五,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河里的冰也消了,冻着的泥土也变的软和起来,沈临仙就托人弄了砖头和瓦片,又让余三狗叫上大队上的人丈量了土地,开始请人帮着余三狗和余四狗盖新房。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

    就是镇上的初中又开课了。

    就是再闹腾,孩子也得上学,总不可能把所有的老师都批斗倒了,因此,前一批老师批斗了一回,换了几个新老师,学校就开学了。

    除此之外,镇上的小学也开学了。

    平安村是没小学的,学生上课都得去镇上读,中午的时候就没有时间回家,多数都是带了吃食在学校热热,有的直接带干粮,中午的时候就点热水吃就好。

    也有的家里条件好的买饭票在学校食堂吃。

    自然,好多人家为了省钱,就不让孩子去读书。

    早先余家的几个孩子也没怎么读书,尤其是二房的余秀几个没上过学。

    这次开了课,沈临仙听说了之后,就让适龄的孩子全部上学去了。

    余小花在家歇了这么长时间,沈临仙一直帮她补课,她的课程倒是一点没拉下。

    而余秀余梅几个也跟着沈临仙学了不少东西,沈临仙一听说开课了,就带着孩子们去学校报道。

    余小花自然还在初中读,开了学她就读初二,而余勇和余志则是读小学,早先他们俩倒是上过学的,后头不乐意上了,原身也就没强求。

    现在沈临仙带他们俩去学校,老师拿了试卷考了一回,就安排余勇读五年级,余志读三年级。

    而余秀和余梅也参加了考试,余秀表现的很好,虽然年纪小,可她强烈要求跳级,就跟着余志一起读三年级。

    余梅更小,并且没有余秀聪明,她人也乖巧,老师让读一年级就跟着读。

    给几个孩子安排好了上学的事情,沈临仙就紧着盖房的事儿来。

    余家这一盖房,引的整个平安村都是议论纷纷的,现在别人倒是信了孙春妮的话,觉得余家肯定有钱,起码千把块钱是有的。

    要不然,咋一气盖两套砖瓦房?

    可是,因为先前孙春妮和葛二根举报,两人都没落得好,不但游街示众,还批斗挨打,大家也就都知道沈老太不好惹,因此,背地里说酸话的有,但是明面上跟余家找刺的还真没有。

    大家都怕了,就怕孙春妮的结局落到自己头上。

    虽然不知道沈临仙是怎么整治的孙春妮那么惨,可也明白跟沈老太比斗心眼子是斗不过的。

    因此,一直到余家的房子盖好,都一直平平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跳出来寻事。

    沈临仙表示很满意。

    房子盖好了,自然要暖房的。

    这时候,沈临仙就开始低调了。

    她并没有想摆席暖房啥的,就是请相熟的一些人去新家吃了一顿饭。

    比如请了王支书,还有韩扬等人,饭也都是普通的家常便饭,大锅菜,玉米面的饼子再加上粥啥的。

    照沈临仙的意思是,这两座房花干了家底,再没余力吃好吃的暖房了。

    这话别人倒也信,看看余家亮亮堂堂的新房,都知道花钱不少,这时节,谁家能有多少钱?自然,想着余家怕也没多少了。

    房子盖好了,自然就要分家了。

    到了夏天,收过夏之后,沈临仙就请了大队上的几个人,主持分家事宜。

    这一天天亮了之后,沈临仙就让宋小菊和柳枝收拾了几个菜出来。

    等到吃过早饭,王支书就带着人过来了。

    沈临仙笑着招呼客人,宋小菊和柳枝带着孩子们摆菜摆酒。

    等众人落座,沈临仙就对余三狗和余四狗道:“老三,老四,你们都坐下,现在啊,我把我的想法说一说,你们也把你们的想头说说,没意见了之后咱们就写分单,这家啊,紧该分了。”

    余三狗和余四狗同时开口:“俺们都听娘的。”

    沈临仙笑了笑:“按理说吧,分家的话该请亲娘舅的,只是你们也知道你娘我是打小就叫家人卖了的,谁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娘舅,就是有,也不知道在哪,咱家也没别的亲戚了,就请支书和几位大队上的干部做个见证。”

    王支书笑道:“俺们就是给做个证明,具体咋分你们商量。”

    沈临仙倒了酒,和王支书喝了一盅:“俺都想好了,那两套房分给三狗和四狗,至于谁家要哪套,一会儿让他们自己抽签,抽着哪套要哪套,你们看行不?”

    “很该这样。”王支书笑了一声。

    余三狗和余四狗也没意见。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是渣奶
    白招弟其实想要东头的那出房子。

    可沈临仙都说出要抽签了,再加上王支书他们也觉得公平,白招弟想着两出房子一同盖的,格局什么的都一样,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紧接着,王支书写了签,让余三狗和余四狗抽签。

    余三狗先拿,余四狗后拿,余三狗拿了东边的宅子,余四狗拿了西边的,哥俩倒是没什么意见。

    花大妮眼见着笑了起来。

    她其实也想要东边的宅子,那是因为她老觉得东边为大,三狗比四狗年长,就该住东边的。

    但是白招弟的脸就拉了下来。

    她期期艾艾的看着沈临仙问:“娘,那俺们哪时候搬啊?还有钱啥的咋分?总不能叫俺们不带一粒米一点粮食就走吧,总得给俺们一些锅碗瓢盆吧。”

    余四狗一听赶紧拉白招弟。

    在他心里,沈临仙给他们分了新房子已经很厚道了。

    这可是砖瓦房啊,平安村的头一份,就是分了家啥都没有,他也是高兴的。

    花大妮没说话,但是余三狗却笑道:“娘,总得给俺们一口锅吧,不然真吃不到嘴里饭呢。”

    沈临仙把眼睛一瞪:“怎么哪都有你们的事,行了,先写分单,写好了之后再分你们别的东西。”

    王支书提笔写好分单,余三狗和余四狗按了手印,沈临仙也签上名字,这分单就算是弄好了。

    沈临仙把各自的分单交给各人,就对王支书道:“支书你先等一等,光说了分家,还没说以后咋办呢?你看俺往后也没啥能力了,就得靠四个儿子养活,三狗四狗分出去了,可也是俺儿子,不能不管俺吧。”

    “是,那婶子说咋办?”王支书笑着问沈临仙。

    沈临仙想了想:“谁家分出去的儿子也得给老子娘钱和粮食吧,那往后三狗四狗每年给俺五十斤粮食外加五块钱,当然,现在这年景就先这样,以后万一物价长了咱再说。”

    王支书点了点头:“婶子,您要的还算是公平,那就这么着吧。”

    余三狗和余四狗没意见。

    可白招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娘,俺马上就要生了,前头三个嫂子生产的时候都是娘准备的东西,那俺这个……还有,俺们这都过了夏收才分的家,年底按理说不该给娘整年的东西。”

    沈临仙冷笑一声,指着余四狗道:“老四啊,好好看看你这个媳妇,你让娘说你什么好呢?你就这么没出息,让你媳妇拿捏住了啊,就让她这么挤兑你娘?”

    余四狗赶紧去拉白招弟,对沈临仙讨好的笑着:“娘,招弟她瞎说呢,您别介意啊,回头俺就说她。”

    余四狗又对白招弟道:“你胡说啥啊,孝敬娘是应该的,啥整年半年的,今年分了家,就该按整年的给东西。”

    “可是……”白招弟瞬间哭了:“俺生了孩子好长时间不能做活,家里家外的都得你忙活着,养活咱们家就挺不容易了,还得给娘东西,俺怕把你累着,俺这是心疼你。”

    “啪!”的一声重响。

    沈临仙把桌子拍的重重作响:“白招弟,你这话啥意思?敢情是不想给东西是吗?还是说你心疼你男人,俺就作贱俺儿子?”

    白招弟默默流泪。

    沈临仙看了心里膈应:“晦气的东西,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知道啥?”

    她又看余四狗,口中骂道:“你也是个糊涂蛋,怎么的你娘就不是个人了,啊,她孙春妮是白招弟的娘,就该被孝敬着,你娘我就是多余的,余四狗你好好想想,你是谁生的谁养的。”

    余四狗这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他也生气了。

    他就是脾气再好,再能忍白招弟,可把他娘逼到这种地步的事情他也做不出来。

    余四狗气的眼睛通红,回身给了白招弟一巴掌。

    白招弟被打懵了,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余四狗:“你,你打俺。”

    “打你怎么的?”余四狗咬牙,忍着心疼骂道:“别忘了你住的房子是谁盖的,你站的是谁的地方,这是俺老余家,老余家没这么不孝顺的媳妇,你要真是不乐意给娘东西,那,那……”

    最后,余四狗咬牙狠心道:“那就回白家去,俺余家容不下你。”

    说完了,余四狗都想哭了。

    白招弟是彻底吓坏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沈临仙则笑了,她心满意足的点头:“四狗,你这么做才对,俺也不是容不下媳妇的,可白招弟这种人就得打,就得凶着,不能惯着,惯坏了她能上天。”

    随后,沈临仙又对白招弟得意道:“你要真看不是俺老余家,那你就走,带着你的崽离的远远的,俺家四狗有四间亮亮堂堂的砖瓦房,离了你,有的是大姑娘想嫁给四狗,俺们不愁媳妇。”

    让白招弟走,她是真舍不得的。

    她看看余四狗,余四狗没搭理她,她再看看沈临仙,看到沈临仙脸上那得意的笑,白招弟心里一片刺痛:“娘,都是俺不好,俺,俺给钱就是了,俺以后会好好对四狗的。”

    沈临仙没理会白招弟,转过头看向余三狗两口子:“老三家的,你是啥想法。”

    花大妮倒是比白招弟精明,她笑了笑:“娘,俺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个啥,俺听三狗的。”

    余三狗笑道:“给娘东西孝顺娘都是应该的,娘说给多少就给多少吧,要是不够,俺们再添。”

    余三狗是有点小心思,可对沈临仙孝顺也是真的,他倒真不觉得给沈临仙东西有什么,觉得那是最为应该不过的。

    他就是想着他比老大老二聪明,想过自己的日子,他深觉他能把日子过好。

    沈临仙点头:“那就这么着吧。”

    等到把王支书一行人送走,沈临仙回身叫过四个儿子来。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头放了一摞钱。

    沈临仙把钱摊开:“这里还剩了三百块钱,老三老四分了房子,这钱不能平分,我留下二百给老大老二,剩下一百老三老四一人分五十,回头置办一套家伙什,另外,你们自己用的铺盖啥的都自己带走,我也就不给你们添置了,至于锅碗,家里倒是还有一些,一会儿我给你们分了。”

    说完话,沈临仙摆手:“行了,都走吧,今天这顿饭就算是散伙饭了,明儿老三老四就搬家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是渣奶
    余秀几个放学回家才知道她奶竟然分家了。

    分家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然后,晚上就吃散伙饭,第二天就让三叔四叔两家搬出去。

    余秀都有些晕晕乎乎的,觉得真是有点做梦一样的感觉。

    她跑到屋里去问柳枝:“娘,三叔四叔明天真要搬出去?”

    柳枝正在屋里纳鞋底子,一听余秀这话,立刻笑了:“那还有假,你奶都发话了,不多留他们一天,还说新房那边空着也不好,我看你四婶啊是巴不得早点搬出去呢。”

    “那东西咋分的?”

    余秀爬到炕上问。

    柳枝放下鞋底子轻声道:“分了锅碗,每家五十块钱,再分了几十斤粮食。”

    余秀想了想:“那奶手头上也没多少钱了,咱家啥时候才能住得上新房?”

    柳枝一掌拍在余秀头上:“你想啥呢,往后可不能这么想了,你奶手里的钱都是你奶自己攒下的,她爱给谁就给谁,咱自己有手有脚的反正饿不死,再者,你奶让你和梅子上学读书,娘心里已经很感激她了,娘这辈子大字不识一个,就指望着你们好好的呢。”

    她低头,有些遗憾的轻声道:“娘身子坏了,也不能再生,往后就指望你们姐妹三个好好的,娘就满足了,东西多少都是小事,只要你奶对你们好,娘给她当牛做马都愿意。”

    余秀抚额。

    不过想了一会儿倒也觉得东西什么的真是小事一桩。

    这么点东西,也就现在看着值点钱,等开放以后,几十块钱还真不算啥,只要她学了她奶的本事,想挣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说实在话,她也挺感激她奶的,能够让她读书上学,还那么尽心尽力的教导她。

    要知道,这些都是无价的,相比较起来,不管是多少东西,还是多少钱财,那都是次要的,只要人在,只要有真本事,这些都是可以自己赚的。

    余秀点头:“娘说的对,俺和梅子能读书就是好事,以后小芳大了,也让她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

    “大学就别想了,你们读个高中出来找个城里好点的工作娘就心满意足了。”

    柳枝嘴角含着笑,她对现今的生活真的很满意。

    “俺一定考上大学。”余秀却是满怀信心:“到时候俺到大城市找个好工作,挣大钱,把爹和娘接到城里住,让村子里的人看看闺女不比儿子差,女儿也能养老送终。”

    “好,好。”柳枝笑呵呵的应了,可打心底里却是不太相信的。

    沈临仙分好了锅碗,又给余三狗和余四狗两家称好粮食,早起让宋小菊做了一顿还不错的早饭,吃完了早饭,就打发那两家去新房子里住。

    临走的时候沈临仙嘱咐余三狗和余四狗:“分了家,你们就是大人了,不能再依靠我,往后,家里家外的事情你们多想想,多动动脑子,这家里的顶梁柱没那么好当的。”

    “娘,你放心,俺们保管好好过日子。”

    余三狗挺高兴的,笑呵呵的应着。

    余四狗情绪有点低落。

    白招弟站在余四狗身后,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来问沈临仙:“娘,俺要是生了娃下地干活,你能不能帮着带带?”

    沈临仙瞅她一眼,冷着脸道:“你去问问你几个嫂子,谁家的娃我帮着带过,前头那么些我都没帮过忙,凭啥帮你带娃。”

    “可是……”白招弟还想说啥,被余四狗拽着走了。

    沈临仙回身进屋,气冲冲的拍了拍桌子:“惯的她,越来越不像样子。”

    柳枝给沈临仙倒了杯水:“娘,喝口水,你别生气,招弟还小,不懂事……”

    沈临仙喝了一口水,把杯子递给柳枝:“那是还小么?你才嫁到咱们家来的时候比她还小呢,也没见你咋滴,她这是本性不好。”

    柳枝笑道:“娘以后好好教她就行了。”

    沈临仙摆摆手:“别说这些了,地里活还多着呢,你们赶紧干活去吧,今天中午也就咱们几个人的饭,我在家给你们做饭。”

    柳枝答应着,和余二狗结伴去地里做活了。

    等到把儿子媳妇都打发出去,沈临仙就背了个筐子上了山。

    现在正是夏天,山上的好东西多的是呢,野果子,野菜,以及野味随处可得。

    这平安村又是三面环山的,山高林茂,啥野物没有?

    沈临仙上了山,先采了些野菜野果,慢慢的往林子深处走,她记得看的那本书里提到过,好像是明年大旱,平安村这边受灾也很严重,粮食大量减产,余家的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差。

    书中提及余秀因为有空间,她提前做了准备,在空间里种了好些粮食。

    那时候,余二狗一家已经被分了出去,余秀就偷偷的把空间里的粮食拿出来帮着一家人度过饥荒,余二狗一家吃好喝好的同时,看着余家其他人拼死挣扎。

    那时候看书的人都说爽,还骂沈老婆子咋没饿死什么的。

    周丽丽读到这一段特意来和沈临仙分享,也说这段写的爽快。

    因此,沈临仙对旱情记忆深刻。

    余秀的空间沈临仙是没指望的,她并不愿意让余秀多用空间,不想让余秀对空间形成依赖,再有,用的多了,就不保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泄露出去,这一点,沈临仙一直想方设法的避免。

    索性余秀也是一个谨慎的性子,为人也很低调,并不强出头,重生之后用空间是很少的,沈临仙对她倒也放心。

    为了应对旱情,沈临仙就想提前做些准备。

    她往林子深处走去,顺手抓了几只野鸡野兔子,碰到一条小河的时候还抓了一条鱼。

    过了河,沈临仙就找了一块平整的土地,这片土地石头不多,土也算肥沃,关键是紧挨着一条小河,倒是不缺浇地的水。

    沈临仙看了之后把地方记下,随后围着这块地布了一个阵。

    布好了阵,她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家。

    这时候天气尚早,她就开始烧火做饭。

    沈临仙先蒸了饼子,再煮了一点鱼汤,将一只野鸡杀了放了蘑菇以及豆角什么的炖了一锅菜。

    她把饭做好了,余大狗余二狗四人回来,柳枝放下东西就进屋去看小芳,看到闺女四角八叉的在炕上躺着睡的正香,心也一下子松了下来。

    沈临仙等她出来没好气道:“真当我狠心不管啊,那是我亲孙女,你们上工走了,我总不能看着她挨饿受冻吧。”

    柳枝干笑了两声:“我,我也是怕她吵着娘。”

    “行了。”沈临仙也没计较:“赶紧洗手吃饭吧,歇一会儿还得上工呢。”

    四个人洗了手脸,宋小菊和柳枝去盛饭。

    两个人把饭菜端上桌,余大狗很吃了一惊:“这日子不过了?”

    沈临仙白他一眼:“说啥呢。”

    “那咋弄这么好的饭菜?”余大狗指着那一盆肉问。

    沈临仙笑道:“我上午上山捡柴禾,顺带打了几只鸡,还抓了一条鱼。”

    “有的吃就行,问那么多干啥?”宋小菊帮着盛了一碗鸡汤端给余大狗。

    吃过一顿丰盛的午饭,沈临仙就把余大狗和余二狗叫到屋里商量。

    “我在山上打了一块好地方,那里种粮食肯定行,我就想着得空平整出来种点东西,万一青黄不接的时候,咱家也好有个嚼头。”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是渣奶
    余二狗一听紧张起来:“这要是叫人知道可是,可是要被批斗的。”

    余大狗比余二狗胆子大:“你不说我不说,咱娘不说,还有谁知道?”

    他瞅了宋小菊和柳枝一眼:“你俩出去也别说。”

    妯娌两个点头。

    沈临仙道:“我琢磨着让小菊,要不然让柳枝换个轻闲点的事,得了空就跟我上山种地,咱们种地都是靠天吃饭的,如今又是伙着一块种的,每年就挣那点工分,一年到头存不下什么粮食,万一有个天灾人祸的,还不得抓瞎,咱们平常多种点东西,到了灾年,家里也饿不着。”

    余大狗想到那三年自然灾害,也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拍拍大腿:“行,就这么着吧。”

    沈临仙又道:“星期六日以及放暑假秋假的时候,就让勇子大志他们也去帮忙,秀和梅子也能干点活,都跟我上山去。”

    余二狗也点头答应了。

    沈临仙倒是个利落的,下午就提着东西去了支书家,和王支书坐在一起叨咕了一会儿,等第二天,柳枝就换了个给牲口割草的活。

    第二天一大早,沈临仙和柳枝背着余芳就上了山。

    沈临仙带着柳枝认了她找的那块地,婆媳两人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将地平整出来,下午两人再次上山,柳枝割草,沈临仙种地,那块地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种上玉米,还有一部分种了花生,还有一些种了豆子之类的。

    之后的日子,沈临仙和柳枝经常抽空上山,把那块地伺侯的倒还不错。

    等到余小花他们放了暑假,沈临仙就不让柳枝去了,她带着几个小的上山。

    当余秀看到沈临仙捡的那块地时,满心的惊异佩服。

    她觉得她奶真是未卜先知啊,真是目光深远。

    原先她想着明年干旱,还发愁怎么把空间里的粮食弄出来,却没想到她奶似乎已经有了预见一般,竟然在山上找了这么一块好地。

    这块地可不小,种出来的粮食足够补贴家里吃用了。

    收割的时候她悄悄的把空间里的粮食掺上一点,应该足够对付过荒年的。

    这么想着,余秀干劲十足。

    余勇和余志都是半大小子,有的是力气,他们想着这块地种出来的粮食都是自家吃的,自然干劲也很大。

    余小花没干过农活,不过有沈临仙看着她也不敢偷懒,几个孩子放了假没事就长在这边,干活干累了就在小河边歇会儿,或者抓抓鱼虾啥的,一个假期过去,那块地真是叫孩子们给伺弄的好着呢。

    一直到收秋的时候,余家都是一片忙乱。

    秋收时节,余大狗和余二狗不但要去队上出工,上工回来还得帮着收拾山上的粮食。

    沈临仙带着几个小的到山上到粮食收割好装了袋子,到晚上的时候,余大狗和余二狗往下运。

    余秀看着她爹和她大伯累成那样,心里十分不好受。

    如果把粮食装到她的空间里运下山是十分简单省力的,可是,她不想暴露空间,她很害怕。

    就算是亲爹娘,她也怕万一她爹娘经受不住诱惑起了什么心思。

    她不愿意将这份亲情破坏掉。

    沈临仙看着余秀每天犯愁,人也一天天的瘦下来,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天收豆子的时候,沈临仙不经意道:“这人啊,靠天靠地,靠爹靠娘都不如靠自己,什么都是身外之物,唯有自己学的东西才能跟自己一辈子,外物啊,最好少借助。”

    余秀听了若有所思。

    其后的日子,她每天积极干活,脸上也没了愁容。

    等到抢收完粮食,队上交了公粮,就开始给各家分粮食。

    一大早,沈临仙带着余大狗余二狗拿着口袋排队等待领粮食,半上午的时候,王支书开始分粮,大家都很自觉的让沈临仙排在前头,没领几家,就到了余家这边。

    王支书脸上带着笑:“今年收成还不错,每家每户分的都不少,婶了家人口多,分的粮食也不少。”

    一边说,一边让会计按照帐上的来分,余家分了一百六七十斤麦子,又分了好几百斤玉米,外加几百斤的红薯,还有一些花生豆子之类的。

    领完了粮食,沈临仙看着粮食,余大狗余二狗带着人一趟趟的往家运。

    把队上的粮食领完入库,到了晚上,余家大小开始集中在厢房里清点今年山上那片地的收成。

    因为粮食种的晚,没有种小麦,只收了玉米,余大狗和余二狗称了,玉米没脱粒统共有快两千斤了,再加上几百斤的红薯、土豆,还有一些花生豆子,比队上分的粮食可一点都不少。

    看到这么些粮食,余家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

    余大狗一挥手:“赶明好好的把那块地整治一下种上麦子,明年咱们收了麦子一整年都能吃细粮了。”

    沈临仙看着玉米那么多,就和余大狗商量着想法子拿玉米和红薯换点细粮。

    在村子里不好换,都是知根知底的,换少点还行,换的多了,难保不会露出什么马脚来,余大狗就想着去镇上或者县里换,最多就是多跑几遭路。

    商量好了,余大狗余二狗请了两天假,到镇上换了二百来斤麦子。

    等到把队上的地里都种了冬小麦,山上那块地也种了麦子,余大狗和余二狗又请了两天假往县城跑了一遭,这一回又换了百十来斤麦子,再加上在村子里换的,余家的细粮倒是不少了。

    等到了深秋,沈临仙就开始关注天气。

    她发现今年秋气侯比往年要暖和,气温要高好几度。

    到了深秋时节,往后都要穿薄棉袄了,可今年还穿着单褂子,另外,自打种上冬小麦之后,一滴雨都没有下过,天气十分干燥,她往山上跑了几遭,幸好虽说没下雨,山上小河里的水倒是没断过,她就趁机浇了几次地,让麦子长的更好一些。

    不只沈临仙关注天气,余秀也在关注天气,发现雨水少了之后,余秀就想提醒沈临仙。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余秀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眼巴巴的看着沈临仙:“奶,咋快一个月了都没下过雨呢?俺记得往年这时候下雨可不少,今年咋这么热,俺今天中午褂子都差点穿不住了。”

    沈临仙也放下碗,一脸的凝重:“秀儿细心呢,还能瞧出今年和往年不同来,奶瞧着啊,明年怕是要大旱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我是渣奶(月票300加更)
    余大狗的碗都快掉下去了。

    他吓的手一哆嗦:“不,不会吧?”

    沈临仙慢条斯理的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会。”

    余二狗也吓坏了:“那可咋办啊。”

    沈临仙指指厢房那边:“怕啥,咱家不是多了那么些粮食吗,别人家粮食少都不怕,咱这么些粮食怕什么。”

    她轻声道:“再过几天老大和老二把粮食放到咱家的地窖里,外头留一些吃的,剩下的都藏了。”

    余大狗郑重点头。

    沈临仙又道:“好好的看着吧,这天保不准啊。”

    余秀埋头把饭吃完,擦干净嘴角还有手指:“其实咱们也不怕啥,顶多就是粮食减产,别的应该没什么。”

    “咱家有口井,吃的水应该供得上,另外,咱们这边山上常年都有水,就算不能挑水浇地,可吃喝是够的。”沈临仙笑了笑:“应该没啥大问题。”

    她这么一说,一家人紧张的情绪才缓解了。

    虽说不再害怕,可一家人更加精心的照顾山上那块地,就等着明年好收麦子。

    便是收成不好,总归是能收一些的,真到了荒年,许半袋面就能救好几条命呢。

    又过几天,队上的地收拾完了,王支书就给大伙放两天假,让在家好好歇歇,然后就要开始抽人修水库。

    余大狗和余二狗在家歇着,柳枝和宋小菊不放心,到山上那块地去照料一下。

    等到了中午,柳枝和宋小菊回来,沈临仙倒是做了点饭,一家人才要吃饭,就听到重重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余四狗推门而入。

    现在的天虽说还不太冷,可也到了深秋时节,还是有些寒气的,可余四狗却是满身大汗,可见是一路跑着来的。

    “娘,娘。”余四狗进院就喊:“招弟要生了,娘,你快去瞧瞧吧。”

    沈临仙也顾不上吃饭,带着柳枝和宋小菊就往余四狗家跑。

    等到了余四狗家,没进院子就听到屋里大喊大叫的声音,一听就是白招弟的声音:“四狗,你跑哪去了,俺好疼啊,四狗,你干嘛呢……哎呀,疼死俺了。”

    沈临仙微眯了一下眼,随后迈步进屋。

    过了一会儿,沈临仙出来,对宋小菊道:“赶紧烧热水。”

    她又嘱咐柳枝:“你去弄点吃的,让老四家的吃点东西。”

    “娘,招弟咋样了?”余四狗赶紧凑过来问。

    沈临仙笑了笑:“没啥事,离生还早着呢。”

    “那她咋这么疼?”余四狗蹲在地上,显的十分痛苦。

    沈临仙踢他一脚:“疼啥疼,骨缝都还没开呢,也就才开始阵痛,她就是没骨气,瞎吵吵呢。”

    说到这里,沈临仙又骂他:“你还瞎等着干啥,去请老王婆过来,她接生技术好,一会儿还得靠她接生呢。”

    “哎。”余四狗答应着就往外跑。

    柳枝却一把拽住余四狗:“老四,你家粮食在哪呢?鸡蛋呢,挂面呢?招弟都快生了,咋啥都没准备,对了,还有红糖呢,一会儿得用呢。”

    余四狗摸摸头:“俺,俺也不知道,嫂子你问招弟。”

    说完,他嗖的一声就跑了出去,应该是去请老王婆了。

    沈临仙到另一间屋子寻找给孩子准备的小被子小褥子之类的,柳枝进屋去问白招弟吃的东西在哪,她好做些饭让白招弟吃点。

    她进了屋,看到白招弟躺在炕上疼的喊叫,就笑了一声:“招弟,娘说还早着呢,你先别叫了,省的一会儿把力气用完了,生的时候没劲。”

    白招弟闭上嘴巴,疼出一身的汗来:“二嫂,俺疼啊。”

    “忍忍吧。”柳枝给她擦了擦汗:“女人谁都要过这道坎,谁都是这么过来的,俺生秀儿的时候整疼了一天一宿呢。”

    白招弟吓的一哆嗦。

    柳枝握了她的手问:“你家的鸡蛋挂面在哪?俺给你煮点挂面,娘说你得吃点东西。”

    白招弟脸色瞬间红了,过了一会儿才期期艾艾道:“俺,俺没,没准备,二嫂,你,你回家给俺拿点吧,还有红糖,俺求你了,俺……”

    柳枝脸色有几分难看:“都快生了你咋啥都没准备呢?娘不是给你钱了吗?分家的时候可是给了你五十块钱呢,还有,咱队上也才分了粮食,这咋啥都没有,那你怎么做月子?”

    “二嫂,俺疼。”白招弟又喊了一声:“俺,真,真没有,你随便给俺弄点吃的吧。”

    柳枝看白招弟的脸色,就知道这里头有事。

    她答应了一声,出去搜罗了半天找了一点面,就和了面,弄了点青菜,给白招弟弄了一碗疙瘩汤端到屋里。

    白招弟吃了半碗,脸色也缓了下去。

    这时候余四狗把老王婆请了来。

    老王婆一来就洗了手进了屋子。

    沈临仙也跟着进去,一会儿出来之后就找了余四狗问:“家里的老母鸡呢,你赶紧杀一只炖上,还有,鸡蛋呢,一会儿得煮几个鸡蛋,另外还得留下一些给老王婆,家里的挂面呢,你让老王婆来帮忙,总得备一些礼吧。”

    余四狗着急忙慌的去找,找了一会儿十分沮丧的过来:“娘,没有,啥都没有。”

    沈临仙一瞪眼:“咋就没有?分家的时候明明就给你们了,怕你们过不来,分了你们两只老母鸡,还有好几只小公鸡,现在都在哪?都没了?你们全吃了?还有鸡蛋和挂面呢,明明知道要做月子,咋啥都不准备?”

    余四狗低了头,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过了一会儿,沈临仙叹了口气:“算了,先不说这个了,孩子要紧,既然都没有,你就拿钱去买点,快去。”

    余四狗扎煞着手:“没钱,娘,钱让,让招弟她娘借走了,说是会还的,可现在还没还。”

    “什么?”

    沈临仙一听这话,眉毛都快立起来了:“钱全借给孙春妮了?”

    余四狗点头。

    沈临仙怒道:“我知道了,鸡和鸡蛋还有挂面是不是全给孙春妮拿回去让你小舅子补身子了?红糖是不是也让白招弟送到娘家了?”

    余四狗头垂的更低。

    沈临仙气的一脚就踹了过去:“老四啊老四,你让俺说你什么好呢?你咋就那么不长心,白家有几个好的,你就让她全把东西拿回娘家,往后你们吃啥喝啥,喝西北风啊。”

    “娘,娘。”余四狗挨了踢,一脸哀求的看着沈临仙:“娘,你先借给俺点,俺以后一准还。”

    “没有。”沈临仙气的扭身就走。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是渣奶
    “娘,娘。”

    余四狗急着去拦沈临仙:“娘,俺求你了,先借给俺几个鸡蛋,俺……”

    “大妹子,大妹子。”

    老王婆满脸焦急的出来:“你家老四媳妇怕是不好了,赶紧送医院吧,这个俺可不敢再管。”

    “怎么了?”沈临仙皱眉。

    老王婆急道:“前几天俺给她摸胎位还挺正的,咋就这么几天,就成了,就成了横位了,这可是要人命的啊。”

    “横位?”沈临仙也有点抓瞎啊。

    “娘,送医院吧。”宋小菊一边烧水一边道。

    沈临仙点头,对柳枝道:“你帮着把东西收拾一下,小菊回去小大狗二狗,赶紧借牛车,送医院。”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送到老王婆手里:“老嫂子,让你辛苦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回头给你家孙子买几块糖甜甜嘴。”

    沈临仙就是再生白招弟的气,也不可能让老王婆空手而回,只能忍着满肚子的火自己拿钱出来。

    余四狗早吓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一直叨咕着:“咋就难产了?这可咋办啊?”

    沈临仙这个气哟。

    一脚踹了过去:“还愣着干啥,赶紧给你媳妇收拾一下,一会儿你大哥借了牛车过来,咱们赶紧去医院啊。”

    “哎,哎。”余四狗一边答应,一边进了屋。

    那边余大狗和余二狗火急火燎的赶着牛车过来,几个人把疼的哭爹喊娘的白招弟抬到牛车上头。

    宋小菊和柳枝收拾了东西跟着去了。

    临走的时候,沈临仙拿了点钱递给宋小菊:“拿着吧,我看四狗那样子手头上怕是一分钱都没有,到了医院总得花钱吧,吃啊喝的都得买。”

    想了想,沈临仙又加了点粮票之类的。

    宋小菊仔细的装好,沈临仙气的咬牙:“四狗回来让他写欠条,总不可能让白招弟把钱都补贴了娘家,咱们再贴他吧。”

    宋小菊笑了笑,心里其实对于白招弟的行为也很看不上眼的。

    真是个傻透了的人啊。

    这么上赶着补贴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兄弟,到最后能落到什么好?只怕将来都登不上娘家的门呢。

    就白家那一窝子重男轻女的,你就是替他们死了,也不见得记着你的好。

    眼瞅着有家有业的,不知道过自家的日子,老惦记着娘家算怎么回事?

    沈临仙送走余四狗那群人也没回家,而是去了韩扬那里。

    刚好韩扬才送走一个病人,见沈临仙进来,就让她坐了笑着问:“这当家老太太的滋味怎么样?”

    沈临仙气笑了:“怎么样?好着呢。”

    韩扬递给她一杯降火的药水。

    沈临仙一口气灌了下去:“碰到一窝子蠢的,我还能怎么着,只能替那个沈老太操心呗。”

    “白招弟肚子里那个……你为什么不出手?”韩扬坐下,笑着问沈临仙。

    沈临仙把牙齿咬的咯吱作响:“那么个蠢货值得我出手吗?我能出钱送她去医院就很不错了,还想让我出手救她?”

    确实,沈临仙看不上白招弟,也不愿意出手救她。

    而且,白招弟的情形沈临仙也知道,并不会要人命的,她过去的时候替白招弟把过脉,也知道白招弟是横位,只是这横位并不难纠正,去了医院找个技术好点的大夫可以正过来,只是白招弟要吃一番苦头的。

    要是沈临仙出手,白招弟肯定能顺顺当当的把孩子生下来。

    可沈临仙不愿意让她顺当了,想着叫她多吃苦多受罪的。

    再加上,沈临仙也不愿意露出太多关于医术方面的事情,如果她露的太多了,说不定王支书要让她当村子里的赤脚大夫,到时候韩扬还得回牛棚那边。

    基于许多想法,沈临仙就没有要帮白招弟的意思。

    韩扬也清楚沈临仙的想法,他问沈临仙,不过就是一句玩笑。

    在韩扬这里坐了一会儿,沈临仙看着快中午了,就帮着做了一顿饭,俩人吃过饭收拾好了,沈临仙才回家。

    回了家,一直到快晚上了余大狗他们也还没回来。

    沈临仙做好晚饭等了许久,余大狗和宋小菊,以及余二狗和柳枝才回家。

    这时候,余勇余志几个上学的孩子也背着书包回来。

    沈临仙先让大伙吃饭,吃完饭才问宋小菊:“老四家的怎么样了?”

    宋小菊脸色有些难看,余大狗也扎着头,好半天宋小菊才道:“招弟生了,生了一对龙凤胎。”

    沈临仙听后笑道:“这是好事啊……”

    “可是!”柳枝脸色也极为不好看:“招弟不要那两个孩子,说死了都不要,非得让扔了,俺们看不过眼,就让四狗偷偷的抱回家,只是招弟不给孩子喂奶,也不让四狗管孩子,俺怕孩子折腾不了几天的。”

    “什么?”沈临仙脸都黑了:“她敢不要孩子?”

    余大狗抓了抓头发:“那俩孩子都有点毛病。”

    “啥毛病?”沈临仙心里一紧。

    “一个有点长短脚,一个缺一只耳朵。”余大狗心情也不咋好:“老四媳妇接受不了,说啥都不养,还说她能生,以后再生就是了。”

    沈临仙气急了:“放她娘的屁,自己生的孩子,甭管啥样都得养,以后能生?她也不怕以后再生下有毛病的?”

    沈临仙是真给白招弟给气死了,忍不住说了几句十分难听的话:“她自己造的孽,自己不接受,还想咋的。”

    想着那两个孩子,沈临仙也吃不进饭去。

    她把筷子一扔:“行了,大狗跟俺去老四家瞅瞅。”

    余大狗答应一声,跟着沈临仙出手。

    俩人去了余四狗家,一进门就听到孩子的哭声。

    进屋就看到余四狗一手抱着一个娃,坐在炕沿上求白招弟:“招弟啊,你看俩孩子饿成啥样了,你就让他们吃点奶吧?算俺求你了,这俩孩子再不好,那也是咱们的亲生骨肉啊,你就忍心扔了?”

    白招弟盖着被子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再看她的表情,当真是狠绝了的。

    沈临仙几步过去,上手就把余四狗怀里的孩子给夺了,把一个孩子给余大狗抱着,一个自己抱,沈临仙恶狠狠的问白招弟:“老四家的,这俩孩子你是不是不打算要了?”

    “俺不要,俺不可能生出有毛病的娃。”白招弟的声音挺虚弱的,不过里头却充满了狠心绝情。

    沈临仙气的想要发笑:“行,那就是说这俩孩子和你再没有一点关系,这不是你的娃了,往后不管孩子好坏都和你无关,你听到没。”

    “俺听着呢,甭管他俩咋样,俺都不会要的。”白招弟咬着牙道。

    过了会儿她又道:“娘,把他们扔了吧,俺不想再看到他们。”

    沈临仙是真笑了:“扔了?这是俺亲孙子亲孙女,你能狠下心扔,俺可狠不下心来,既然你不要想,行,俺抱走,往后你也别想着孩子,孩子就是长大了,出息了,也绝不认你,不会叫你一声娘的。”

    说完话,沈临仙瞪了余四狗一眼:“没出息的东西。”

    她又催着余大狗:“赶紧抱上孩了咱回去,俺就不信俺还养不活俩娃。”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是渣奶
    “娘。”

    余四狗挺不舍的。

    就是再有毛病,那也是他的娃。

    白招弟却躺在炕上不动弹。

    沈临仙气的又踹了余四狗一脚:“没骨气的玩意,连你媳妇都管不了,连娃都养不了,别叫俺娘,叫也得抱走,俺不抱走,你能养得活?”

    余四狗低了头,彻底不说话了。

    “老大,咱们走。”

    沈临仙抱着孩子往外走,走出去几步,又返回身来:“白招弟,你这次生孩子是俺出的钱,赶明写个欠条,这钱你得还,还有,写欠条的时候顺带写个证明,就说这俩孩子是你不要的,以后万万不会寻了,俺后以后孩子好了你又后悔。”

    “好。”白招弟咬牙答应了:“娘养着吧,俺只有感激您的,万万没有再要回的道理。”

    沈临仙冷笑一声,催着余大狗往回走。

    余家一屋子人都在家里等着,看着沈临仙和余大狗抱了孩子回来,宋小菊和柳枝赶紧迎上前去。

    她俩已经把家里孩子小时候用的尿布以及旧衣服都翻了出来,就准备养孩子呢。

    看起来,这两人也看出白招弟不想养活孩子,沈临仙肯定要把孩子抱回来了。

    沈临仙把孩子给宋小菊和柳枝抱着,回屋翻了半天,翻出一罐麦乳精来,她弄了碗麦乳精喂饱了俩孩子,等着俩孩子睡着了,沈临仙才把大狗两口子和二狗两口子叫到跟前来。

    余大狗和余二狗坐定了,沈临仙才开口:“你们也知道四狗两口子不想要孩子,这孩子怎么说也是咱老余家的骨肉,都是条命,不能扔了不管,我就想着过继给你们,你们看怎么样?”

    沈临仙又看看余大狗:“老大你家俩儿子还缺个丫头,这闺女你们养了行不,老二家缺个小子,就过继这个小子行不?”

    余大狗和余二狗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就像是沈临仙说的一样,这孩子是他们的亲侄子亲侄女,活脱脱的两条命,不可能扔了不管的。

    而且沈临仙分配的很好,老大家确实缺闺女,养个闺女挺不错的。

    而余二狗其实也盼着有个儿子养老送终。

    宋小菊和柳枝虽说有点不愿意,可也没狠下心说不要。

    沈临仙笑了笑:“就这么说定了。”

    她看看宋小菊和柳枝轻声道:“我看着两个孩子毛病也不是多大,等再大点应该能治得好,算起来,是你们白得俩孩子。”

    “真的?”柳枝一听眉眼间就带了几分喜色。

    她其实比宋小菊更不愿意要这孩子的。

    宋小菊这边是个闺女,养大了一副嫁妆打发出去就行了,而她养的是儿子,还是白招弟生的儿子,万一养大了和白招弟亲近可咋办?

    何况这孩子还是有毛病的,将来不好娶媳妇啊。

    不过一听沈临仙说能治好,柳枝就动了心思。

    她是不能生了,养了三个闺女没养一个儿子总觉得对不住余二狗。

    如果真能养了这个儿子,总归都是余家的骨肉,也算是对余二狗有个交待了。

    沈临仙点头:“真真的,不过白招弟那么狠心,又那么糊涂,俺不稀的和她说。”

    柳枝听了这话,越发的高兴。

    余秀坐在一旁不说话,可满心的糊涂。

    她记得上一世可没有这样的事呢。

    前一世白招弟头一胎生了个闺女,第二胎生了个儿子,俩孩子都没毛病的,而且这俩孩子长的很漂亮,又十分聪明。

    余秀记得这俩孩子后头好像是十分有本事的。

    她想到前一世白招弟生的儿子后头考上了大学,好像还娶了白富美,总归日子过的很好,心中一动。

    再想着,莫不是自家要养的这个弟弟就是上一世那个出息的孩子?

    这么想着,余秀对于白得的便宜弟弟就多了一分亲热。

    她到底出身农村,根深蒂固的观念不好改变,她还是认为家里没个兄弟挺不起腰杆子来,如果真有个兄弟,还是个很出息的兄弟,那往后她们姐妹就有了依靠。

    余秀笑了笑,对柳枝道:“娘,俺去看看俺弟。”

    沈临仙朝余秀赞赏的笑了笑:“瞧秀儿多懂事,多疼她弟。”

    余秀进屋去看那孩子,越看,越觉得这孩子眉眼俊秀,和前世那个堂弟长的挺像,她就更加认定了这就是前世那个出息的堂弟。

    沈临仙给柳枝解释:“你家那个小子虽说缺一只耳朵,但是我看了,只是缺外头那一部分,里头是全乎的,不影响听力,等再长些时候,我想办法配点药,再和小韩大夫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让他长出耳朵来。”

    “俺听娘的。”柳枝笑着应声。

    沈临仙又对宋小菊道:“至于你家那闺女的长短脚,其实差的也不多,长到一岁多点用点催骨的药,有个一年半载的就好了。”

    宋小菊也欢喜起来。

    沈临仙把这件事情搞定,到了晚上她就守着两个孩子睡。

    一来是怕孩子万一再有什么事,二来,她也方便好好的观察一下这俩孩子到底咋回事。

    等到所有的人都睡了,沈临仙在屋内设了结界,然后将结界内弄的亮亮堂堂,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些设备给两个孩子检查。

    检查的结果就是这俩孩子其实真没多大的毛病。

    那个女孩长短脚并不能治,要是沈临仙出手,不过一两个月就能治好,那个男孩的耳朵倒是为难一些,不过也能治好的。

    就像沈临仙所说的那样,其实他的耳朵能听得到声音,只是缺了外边那一块,其实也不是缺,而是没发育好,外边那块也长出来一点,不过只长出来一小块,看起来就像是缺了一只耳朵一样。

    沈临仙盘算了一会儿,先给俩孩子小心的梳理了一番经脉,给那个女孩把腿部经脉好好的打理了一番,那个男孩耳朵那边也梳理一番,如此一来,长上几个月,再用些药,这俩孩子就能好了。

    沈临仙几乎一夜没睡,都在照顾两个孩子。

    等到第二天天一亮,她就把孩子交给柳枝和宋小菊。

    同时,吃过早饭,沈临仙就提着东西去了王支书那里,她把白招弟的事情跟王支书说了一遍,又道:“俺是孩子的亲奶,总不能看着俩孩子没命吧,不管有啥毛病,总归都是俺们老余家的,俺得想法子保下来,实在是逼的没法子了,只能抱过来过继给大狗和二狗,俺想着请你和几个老人做个见证,写个文书,再把孩子的户口写到大狗和二狗名下。”

    既然是四狗两口子不要的,还是老余家的骨肉,那叫大狗二狗养的确理所当然。

    王支书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后头又请了几个人去四狗那里问了一遍,确定四狗和白招弟说不要了,就直接把户口填到了余大狗和余二狗名下。

    填户口的时候,沈临仙还给俩孩子取了名字。

    那个女孩是老大,沈临仙给她取名余齐,意思是让她的腿长齐。

    老二是个男孩,沈临仙取名余全,想让他的耳朵长全,俩孩子的名字合在一起就是齐全,也寓意了一分美好。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带着余大狗和余二狗把余齐和余全的名字上了户口,一颗心才算是落了地。

    有村子里的人做见证,而且户口都落到自家的户口本上,余大狗和余二狗望着新鲜出炉的闺女儿子,简直就是笑的合不拢嘴啊。

    在他们心里,亲侄子侄女那和亲生的儿女都是一样的,流着都是老余家的血,自家养大了,那也亲的不行,和自己生的也不差什么。

    尤其是余大狗家缺个闺女,他每回看着别人家娇弱可爱的小丫头,心里其实还是很羡慕的。

    现在倒好,闺女有了,而且不用怀胎生产,算是白捡了个大便宜。

    余二狗就更觉得自家得了便宜。

    这可是大胖小子啊,他盼了多少年的大胖小子,他余二狗也是有儿子的人了,等将来老了也有人养老送终,也有人摔盆上坟,家里终于有了顶门立户的了。

    余二狗抱着余全那个乐啊,就连余全缺只耳朵也全当没看到。

    沈临仙这边忙着给孩子们准备吃的,还准备各种小衣服。

    她把早先存下的一些柔软的布料拿出来给孩子们裁衣服穿,又从空间里拿了点奶粉出来,把奶粉的罐子换了,给宋小菊一罐,又给了柳枝一罐,让她们好生养活孩子。

    余秀回家,看到她娘拿着奶粉喂余全,愣了半晌,终是想不起这个时期到底有没有奶粉?

    她也不确定她奶有多大的本事,咋就搞来这么稀缺的东西。

    当然,她更加不会去怀疑沈临仙是穿越的或者怎么的,身上带着空间。

    对于余秀来说,她能够重生还带空间已经是十分稀罕的事了,这种事情不可能再出现在第二个人身上。

    把家里安顿好了,沈临仙揪着余四狗到白家跑了一遭,站在白家门口把孙春妮窝囊个够,孙春妮身上还背着坏分子的帽子,根本出来不敢和沈临仙辩解,只能在家里气的直哭。

    沈临仙骂够了,出够了气,扔下一句狠话:“姓孙的,俺要是再看到你跑到俺家老四那里要这个要那个的,俺看到一回打你一回,要是没看到听说了,俺就跑到白家屯来骂街,俺看你还有啥脸面去平安村。”

    威胁够了,沈临仙带着余四狗回家。

    在回家的跑上,沈临仙一边走一边骂余四狗。

    几乎骂的余四狗都抬不起头来。

    沈临仙对余四狗是真的恨铁不成钢:“老四,你就这么着给你媳妇拿捏着,你也不嫌抬不起头来,你媳妇要是个精明干练的,你娘我也不说什么,可你蠢,你媳妇更蠢,蠢也就罢了,她还不认蠢,你说说,你们俩能过好日子?还有,你心是铁打的还是钢做的,小齐小全抱到你大哥二哥家多少日子了,你就只知道在家伺侯你媳妇,你咋不知道看一眼孩子呢?虽说过继了,可到底还是你亲生的,你咋就……”

    余四狗低着头,闷了半天才道:“俺怕,俺怕去看了孩子俺大哥二哥心里多想,会对孩子不好。”

    沈临仙更气,别过脸不想再理会这个蠢货。

    余四狗回去把沈临仙说的话跟白招弟学了,白招弟又狠哭了一场。

    她终是胆子小,不敢去和婆婆讲理,只能自己闷在炕上伤心。

    对于两个孩子,白招弟是一点都不想的。

    她每次想起那两个孩子长短不一的腿,以及缺一只耳朵的脑袋,这心里就难受,就憋闷,就膈应的很,她又气又恨,凭啥别人生的孩子都好好的,她就生了两个残废呢?

    白招弟觉得这俩孩子就是来讨债的,养了这俩孩子,她肯定得不着好,对两个孩子不但没一点亲情,反倒是恨意多一点。

    余四狗倒是对两个孩子还是想念的。

    有一回他也偷偷去老宅看了看孩子,看到两个嫂子拿奶粉喂孩子,他才终于放了心。

    回头余四狗跟白招弟说了奶粉的事情,白招弟心里没说啥,可心里更气恨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又到了腊月,这一年又要过去了。

    小学和中学都放了假,孩子们也都回家准备过年,沈临仙每天忙着带孩子,忙着修行,转眼一年过去。

    小年夜,分了家的余三狗和余四狗两家人都带了东西凑到老宅这边吃伙饭。

    沈临仙虽说不待见白招弟,可大过年的,也说不出赶人的话。

    不过,她也不会下厨替这个蠢货忙活,就把厨房交给宋小菊和柳枝。

    花大妮倒是个有眼力劲的,一来就进厨房帮忙,反倒是白招弟黄黄着一张脸,显的很不自在。

    等到饭菜都齐全了,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吃饭。

    孩子们吃的欢实,连老三家的余聪余明也能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喝点粥,吃一点土豆之类的好嚼的菜。

    沈临仙看这一屋的孩子,脸上才算是有了笑模样。

    她这边心情才好了一点,那头,白招弟捂着嘴跑了出去。

    余四狗也赶紧追出去。

    一会儿余四狗扶着白招弟进屋,他瞅了沈临仙一眼:“娘,你帮着看看招弟这是咋了?”

    沈临仙让白招弟坐过来,伸手把了一下脉:“没什么,怀孕了。”

    “啥?”

    余四狗惊呆了。

    白招弟也有些发愣,过了一会儿才颤颤微微的问:“真的?”

    沈临仙白她一眼:“不信的话你们去找小韩大夫看看。”

    “信,信。”余四狗重重点头,随后喜的咧着大嘴直乐呵。

    沈临仙看看宋小菊怀里的余齐,还有柳枝抱着的余全,皱了皱眉头。

    这俩蠢货,敢情早忘了这俩孩子了,喜的就跟是头一回怀孕一样。

    白招弟吐了一回,再也不敢吃桌上的肉,虽然有些不甘,可筷子也只往素菜上头夹,余四狗反倒十分开怀,吃了好些大肉。

    吃饱喝足了,老三老四两家往回走。

    宋小菊和柳枝收拾了残局,各自回屋休息。

    等开了春,又过了几个月,这天沈临仙才起,突然间柳枝抱着余全就进了她的屋:“娘,娘你瞅瞅,你看看小全的耳朵是不是大了点?”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把袄襟一掖,抱过余全就瞧。

    柳枝指着余全那只耳朵:“俺记得前几天看的时候还没啥,可今天早起一瞧,好像长出来点。”

    沈临仙仔细一瞅可不是么。

    余全的耳朵长出个小肉芽来,虽说只有一点,可长出来却是好事。

    她笑了笑:“是长出来一点,不仔细看还瞧不出来呢,这是好事,说不定明年这时候小全的耳朵就长好了。”

    余全躺在沈临仙怀里呵呵的笑着,小家伙养的好,长的白白胖胖,长的也清秀的很,一看就是个漂亮机灵的孩子。

    柳枝养了余全这么长时间,一门心思的对他好,现在完全把余全当成亲生的待,一听余全能好,高兴的几乎哭出来:“这就好,这就好,俺老是担心这孩子要是好不了,以后出门可咋办?岂不是让人笑话,到时候孩子可咋整啊。”

    她这边正说着话呢,那头宋小菊抱着余齐冲了进来:“娘,你瞅瞅小齐的腿好像是好了。”

    沈临仙让宋小菊把余齐抱到炕上,然后解开裹着孩子的包包,把小孩子的两条腿拽到一起看,她和柳枝仔仔细细的观察,确实两条腿一般长了,只是原先那条短了的腿还有点细,不过穿上衣服是瞧不出来的。

    “是好了,你看,一般长。”沈临仙看着孩子都有恢复的可能,整个人也是乐呵呵的:“你们养的好啊,是你们尽心尽力的照看,俩孩子才恢复的这么好,再照顾几个月,说不定就真好了。”

    宋小菊抱起余齐,在余齐的小脸上亲了亲:“娘说的是,再过几个月,咱们小齐和小全就都好了,到时候啊,让你那个狠心的娘后悔去吧。”

    对于白招弟,不只沈临仙腻歪,就是宋小菊和柳枝也腻歪的很。

    她俩完全不能理解白招弟的脑回路。

    不明白她到底是咋想的,孩子有毛病咋了?那也是亲生的啊,咋就能嫌弃呢?

    小齐和小全长的这么俊,而且还这么聪明,一看就是好孩子,就因为腿脚耳朵有毛病就不要了?真是狠得下心来。

    沈临仙笑着拍拍两个孩子:“是,到时候让白招弟后悔去吧,不过啊,往后你俩把孩子看住了,别让他们和白招弟接触,要知道,这傻病是会传染的,万一俩孩子也学的白招弟一样,到时候后悔的可就是你们了。”

    柳枝重重点头:“娘放心,俺们心里清楚,绝对不会让白招弟接近孩子们的。”

    又过了一段日子,整个公社的人们都发现今年的天气不同寻常了。

    往年开春的时候多少都会下点雨,可今年一滴雨都没下过,不,应该说从去年冬天就没怎么下过雪,今年地里更是旱的够呛。

    还有河里的水也越来越少。

    春天正是浇地的时节,地浇的勤,庄稼才能长的好。

    可是,一直不下雨,这地里的庄稼真没法说。

    幸好平安村离水库近,老不下雨,只能从水库里取水来浇地。

    可等到快夏天,麦子正好灌仁时候,不说下雨了,地里都干的开裂了。

    不只如此,蝗虫还特别的多,虽说没有到了铺天盖地的地步,可庄稼也被祸害的不轻。

    王支书愁的头发一把把的往下掉,这样下去不说村子里的人吃喝了,就是公粮只怕都交不够的。

    整个平安村的村民也都愁的不行,往常的欢声笑语再也看不到了。

    沈临仙也瞅着好几家的伙食一点点变差,人们已经开始省吃俭用,替今秋和明年做打算了。

    余家几个人更勤快的往山上跑,有时候晚上余大狗和余二狗还打着手电上山种地。

    幸好余家那块田离着河近,小河的水一直没断过,水浇的很足,田里的麦子长势还真不错。

    每回看到长的那么好的麦子,余家人才会感觉一点点的安心。

    余秀为了让家人不受苦,星期天的时候也跟着上山,她做活的时候会不经意的将空间里的泉水引出来一点浇地,让麦子长势更好,收成更足。

    如此,到了夏收的时候,不说平安村,整个公社,整个县里各个村子收成都不好。

    庄稼没长好,麦子扁扁的,有的根本就是空穗,一亩地根本收不了多少粮食,村子里交了公粮,真的没剩下多少。

    村子里的人都发愁今年可怎么过。

    反倒是余家几个人白天在人前显的愁眉苦脸的,晚上回家自己乐呵。

    他们家在山上那块地里的麦子今年收成真的很好很好,好的出乎意料。

    他们也不知道那块地有多少,不过一块地里的麦子统共收了三千多斤。

    这可是三千多斤啊,足够他们好吃好喝的吃上一年还有富余了。

    余家别人不知道,但沈临仙心里却很清楚,照实了那块地真没那样好的收成,只是割麦子的时候余秀往里头掺杂了不少空间里的麦子,所以收成才这样好。

    晚上余家人偷偷的把麦子收回家,又叫孩子们在外头把风,大人在屋里偷着把麦子脱粒,把麦秸藏起来。

    一边干了好几天,满村的人都没发现余家人的异样。

    余秀都有些奇怪,就是保密措施做的再好,可也有泄漏的可能啊,咋的全村人都像看不到似的呢?

    余秀可不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沈临仙保驾护航的关系。

    沈临仙若是没有十成的把握,哪敢带着余家人私自种田呢,她是有本事有信心,才敢这么干的。

    这要换成余秀,说不定早就被人抓起来了。

    等到余家人把麦子颗粒归仓之后,村子里的人开始收拾土地,种玉米等作物。

    余家人也开始跟着种,沈临仙没事的时候带着孩子们把山上那块地收拾出来,也种了玉米豆子之类的作物。

    余家的自留地里也种了白菜萝卜等蔬菜。

    这天,沈临仙磨了点麦子,在家擀了面条,又在自留地里摘了点西红柿黄瓜之类的,准备做番茄鸡蛋面,才把锅里的水烧开,还没来得及下面条,就见余四狗匆匆忙忙跑进家来。

    “娘,娘,俺丈母娘来了。”

    沈临仙嘴里咬着西红柿:“来就来吧。”

    “她肯定是来要东西的。”余四狗哭丧着脸:“俺家真没啥了,再叫她拿,俺们得喝西北风了。”

    沈临仙起身:“你还知道要喝西北风啊,我还以为你得把命卖给你丈母娘呢。”

    “娘。”余四狗哀求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转身收拾了一把菜刀带着就走。

    余四狗在后头跟着。

    俩人迅速的到了余四狗家,一进门,沈临仙就看到孙春妮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布袋子。

    沈临仙冷笑,从身后抽出一把菜刀来:“姓孙的,是你自己放下,还是等俺剁了你的手?”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是渣奶
    孙春妮吓的一哆嗦,那个布袋子就掉到地上了。

    沈临仙捡起来看了看,里头装了一点面,还有一个更小的袋子,装的是小米。

    她冷笑片刻:“真行啊,你们白家养的好闺女啊,惦记娘家惦记的可真够周到的,自己都吃不上饭了,还给娘家送东西。”

    “这是俺闺女给的。”孙春妮想着那些白面和小米,也鼓起一些勇气来:“你们不是都分家了么,咋滴还管东管西的?”

    沈临仙气笑了:“是分家了,咋你闺女前头生孩子的时候还让俺掏钱,要早知道这样,俺就不拿钱,不送她去医院,生生把她疼死。”

    沈临仙拿刀指着孙春妮:“把东西给了你,回头他们吃不上饭了还得跑到俺那里噌吃噌喝的,你们打的主意是真好啊,俺千防万防,真是家贼难防。”

    白招弟的脸都吓白了,心里也窝着一股子邪火不敢发。

    沈临仙这可是把她比成贼了呢。

    “娘……”白招弟咬牙叫了一声。

    沈临仙瞪她:“别叫俺娘,俺当不起你一声娘,俺余家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东西进家门,你说你自打进了俺余家都干了什么,见到的只知道耍小心眼,就知道记挂着你的娘家,饭不做地不扫,也没干过啥活,生了俩孩子还不养,你说说娶你有啥用,俺就是养只老母鸡,它也每天给俺下个蛋呢,养你还不如养只鸡呢。”

    沈临仙这番话把白招弟都说哭了。

    “亲家,别这么说,俺闺女不是生了俩娃么,这不又怀上了么。”孙春妮陪着笑脸,脸上发酸,心里发苦。

    沈临仙把刀往孙春妮脖了上一架:“是吗,你闺女这么好,你带回去吧。”

    她又看向白招弟:“你不是惦记着你爹你娘你兄弟吗,行,现在跟你娘回吧,往后全当俺余家没你这个人,你愿意咋样就咋样,反正现在到处闹灾荒,家里也没多少粮食了,少口人,还少一个人的嚼用呢。”

    白招弟脸色发青,看了看孙春妮,再看看沈临仙:“娘,俺不走,这是俺家,俺哪也不去。”

    “不走?”沈临仙眼睛微眯,眼中一道厉光闪过:“你不走就不怕俺哪时候有空了把你直接扔山上喂狼?”

    白招弟吓的嘴唇都紫了。

    可她这会儿倒是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俺哪也不去,喂狼就喂狼吧,俺得留在俺自己的家里。”

    “呵呵。”沈临仙气的笑了好几声:“留在你家?你家现在还有啥?全都让你搬娘家了,留在这里你和四狗是打算饿死还是怎么滴?”

    沈临仙又看向孙春妮:“孙春妮,别逼俺告发你,你是坏分子,是破鞋,俺就去告你欺压人民群众,盗抢俺家的东西,保管一告一个准。”

    这一回,孙春妮是真害怕了。

    她再不敢说要东西,直接就跪地上了:“亲家,亲家啊,你可千万别告俺,俺再不敢了,俺……”

    沈临仙一把把她拽起来,一手架着刀,一手在孙春妮身上搜了一遍,搜出十几块钱还有好些粮票,她把这些钱还有粮票交到余四狗手里,一脚踹在孙春妮身上:“滚。”

    孙春妮屁滚尿流的跑了。

    沈临仙冷眼看着余四狗和白招弟:“老四,你但凡心里还有你娘,但凡还想过日子,往后家里的钱粮都别叫白招弟管着,你自己管,东西都拿锁子锁起来,白招弟要用得跟你打报告,你要是做不到,就休怪你娘我无情无义,把白招弟扔到山上喂狼的事,你娘我真能干得出来。”

    这一回,余四狗也吓坏了。

    他根本不敢反驳沈临仙。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如果让白招弟管着家里的东西,不知道哪一天就跑到老白家了。

    他虽然疼白招弟,也不愿意舍弃她,可余四狗心里也清楚,居家过日子离了钱粮不行,再者,白招弟这又要生了,家里没钱没米没粮的,月子可咋过?

    “娘,俺晓得了。”余四狗点头:“俺这一回真下定了决心,再不敢让她管钱了。”

    沈临仙又看向白招弟:“我说最后一遍,你别心存侥幸,你要是再敢这么着,你爱上哪上哪去,俺给四狗再找一个好的。”

    白招弟看沈临仙刀子都动了起来,也早吓坏了,再不敢惦记娘家人,只能乖乖的点头:“娘,俺,俺不敢了。”

    沈临仙把余四狗当初写的借条又拿了出来:“你们可还欠着俺钱呢,钱没还上就敢惦记娘家,白招弟,这上面可按的是你的手印,你要是再敢这么着,俺就把你卖了,俺听说深山沟里讨不上老婆的多的是,很愿意出钱买女人的。”

    白招弟吓的腿脚发软,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娘,娘,俺真不敢了,别卖俺,俺真不敢了……”

    余四狗蹲在地上没说话,一句情都没替白招弟求。

    沈临仙气哼哼的踹了他一脚:“往后管好你自己的老婆,别有事没事的就找俺,俺忙着呢,没功夫老替你们擦屁股。”

    “娘。”余四狗站了起来:“都是俺不好,让娘操心了。”

    你丫的……

    沈临仙是真气坏了。

    这两口子每回惹事都找她,看她生气了一个个认错态度好的不行,几乎是认打认骂,等过去了又是旧态重萌,简直叫人看了就觉得手痒,真想大耳刮子狠狠的扇上那么十几下。

    “但愿吧。”沈临仙翻个白眼,又看了白招弟一眼:“你属驴的啊,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真是犯贱。”

    同时,她又把刀收了起来:“行了,俺走了,你俩往后有事别找俺了,看到你们就气人。”

    余四狗赶紧去送沈临仙。

    等出了门,沈临仙轻声对余四狗道:“老四啊,你要是想让你娘多活几年,以后就把白招弟管的紧一点,别气着你娘我了行不?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啊。”

    余四狗唯唯诺诺的应了。

    沈临仙又叮嘱一句:“把钱收好,别叫白招弟看着了,家里的粮食也锁起来,这灾情啊,一时半会儿过不去,只怕秋收也收不上什么粮食,你们得早做打算。”

    余四狗心中一惊,后头又问沈临仙:“娘,你们的粮食够吃吗?你们也得早点做打算啊。”

    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沈临仙点头:“我们早就打算好了,我就是担心你,你这孩子傻啊……就是个蠢蛋……”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是渣奶
    余四狗又被暴击一回。

    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等他送走沈临仙回去,就看到白招弟满脸泪水的躺在炕上不动弹。

    余四狗有点心疼白招弟,凑过去轻声道:“你别哭了,你想吃啥俺给你做点。”

    白招弟翻了个身:“娘这么厉害,俺以后可咋整啊?你说俺要是不惦记着俺娘他们,他们的日子可咋过?”

    余四狗有点不乐意了。

    他闷声闷气道:“那你没嫁给俺之家,你家的日子也过来了,你们谁也没饿死啊。”

    白招弟就像是被捅了一刀似的,捂着心口疼的受不了。

    余四狗还在插刀:“娘跟俺说咱家小齐和小全长的可好了,现在都快学走路了,俩孩子可聪明着呢。”

    白招弟头上冒汗了。

    余四狗继续道:“娘说你要是再生俩有毛病的她是不会再帮着养了,大哥二哥也不会过继的,让咱们自己看着办。”

    白招弟捧着肚子直嚷疼。

    余四狗吓了一大跳,赶紧跑去找韩扬,韩扬过来给白招弟把了脉,只说了一句没事就走了。

    余四狗还以为白招弟是故意吓他的,心里有点生气。

    他想着沈临仙的话说的对,家里的确不能再让白招弟管着了,就翻出几把锁头来把家里的柜子什么的都锁上,把装粮食的那个屋子里的门也锁好了,每天吃多少粮食他都会提前拿出来,其余的一点都不敢给白招弟。

    家里的钱他也锁的死死的,连锁在哪都不敢让白招弟知道。

    白招弟因此老实了多少天。

    其实,这回她是真怕了,就算是余四狗不锁钱,她也没那个胆子再给孙春妮的。

    一晃眼又是多少日子过去了,孩子们都放了暑假,沈临仙成天就带他们上山收拾那几块地。

    除此之外,就是每天听着村子里的人议论再旱下去可怎么办?看着王支书愁的头发都一把把的往下掉,马上就有秃顶的可能了,再看村子里的人一天比一天更加愁眉不展,沈临仙心里也沉甸甸的。

    到了秋收的时候,因为这次种的都是抗旱的粮食,倒是比夏天多收了不少。

    玉米和红薯以及花生收的虽不及往年,可眼看着东西收上来了,交了公粮还有剩余,大家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王支书去公社开会,回来跟大家说他们村子里还算是好的了,别的村子有的颗粒无收,有的旱情严重的,连吃水都困难。

    整个平安村的人开始欢喜起来。

    他们只觉得自家的这个地方好,有山有水的,不愁没吃的东西,比起别的村子里,简直就是福地了。

    可这些人哪里知道这是谁的功劳。

    平安村之所以还有收成,可都是沈临仙和韩扬的功劳。

    两个人时常在平安村这边的河里弄些灵符,多引一些水过来,才能保证平安村的村民除了用水之外,还能有些多余的水浇地。

    秋收过后,种上冬小麦,村子里的人就闲了。

    然后议论最多的是哪个村子里的光景又不好过了,还说县城以及镇上那些吃公粮的有多少日子没分到粮食了,日子也过的困难的很。

    余家可没心思听这些闲话。

    他们忙着倒腾山上那块地呢。

    尝到了甜头,余大狗和余二狗胆子大了很多,两个人又开了一块地,就在原先那块地旁边,这块地里也种了冬小麦。

    这年秋,余家夏收的时候上了几千斤的麦子,秋收的时候又收了好些玉米花生等等,余家粮仓都装的满满的,足足够吃好几年的。

    沈临仙担心嫁出去的余大花,抽空还叫余大狗给余大花家送了点麦子以及玉米花生之类的。

    如果是往年,沈临仙让余大狗给余大花家送粮食,宋小菊和柳枝不说什么,可心里难免还是有点意见的。

    可今年余家的粮食多啊,多的宋小菊和柳枝都瞧不上那一袋半袋的粮食了,因此,两个人都是欢欢喜喜的让送粮食的。

    粮食多了也不经放,沈临仙悄悄的带着余大狗和余二狗弄了粮食去黑市上换了好些东西。

    这些粮食卖了钱,也有换了古董以及黄金的,换回来的东西都被沈临仙妥善的收了起来。

    家里有粮,手里有钱,余大狗和余二狗有了底气,给家里人也弄了不少好东西。

    给孩子们买了本子和笔,还弄了布做新衣服。

    晚上睡觉的时候,这俩汉子想着以后的好生活,都不由的笑出声来。

    宋小菊和柳枝的日子也过的舒展。

    眼瞅着余齐和余全一点点的见好,余齐的两条腿长的快一样了,如今正学走路,走的稳稳当当的,要是不脱了衣服,根本看不出哪有毛病来。

    余全的耳朵也长了小半个,柳枝估摸着再过个一年半载的,余全的耳朵就长好了。

    她瞅着越长越机灵俊秀的儿子,稀罕的不行,整颗心都放在了余全身上。

    余秀姐妹几个一天天的见大,对于这个弟弟也很喜欢,没事的时候就带着余全玩,要是谁说余全不好,这姐妹三个就能合起伙来把那人揍上一顿。

    种了冬小麦过后没出一个月,白招弟又要生了。

    余四狗又跑来找沈临仙,沈临仙带着两个儿媳妇过去的时候,白招弟正在屋里一边哭一边骂。

    老王婆也请了来,这次白招弟倒是生的很快,没费多大力气就生了。

    当白招弟看着包在布包里的皱皱巴巴的女儿,一行清泪就这么掉了下来:“咋是个闺女呢?俺闹反应那么大,又爱吃酸的,咋就生了个闺女呢?”

    余四狗抱着闺女笑呵呵的:“不怕,闺女也好,闺女俺也稀罕,只要没毛病就好。”

    白招弟又被插了一刀,只觉得心疼的不行,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躲在被窝里不动弹了。

    沈临仙找了点鸡蛋让老王婆带走,进屋看了几眼小孙女,嘱咐余四狗几句话就带着两个儿媳妇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柳枝一边走一边道:“娘,俺看着老四家的闺女咋那么丑呢?长的又黑,个头又小,眼睛也眯眯一点,可不及俺家小全俊。”

    沈临仙咬牙:“咋丑?还不是长的像老四,都说闺女像爹。”

    “可俺家小齐长的可俊了。”宋小菊不乐意了。

    沈临仙气道:“小齐长的像小花,侄女像姑。”

    宋小菊和柳枝都给绕懵了:“这闺女到底是像姑还是像爹……”

    沈临仙步子更加快了:“俺说像谁就像谁。”

    “哦!”

    俩儿媳妇一致点头,虽说还是有点不明白,可她们向来听话,觉得婆婆说的都是对的,自然也不会再问。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是渣奶
    转眼又到了过年的时候。

    学校考试完放了寒假。

    沈临仙看着眼前的几份成绩单。

    从口袋里摸出三毛钱来,给了余小花一毛钱:“小花不错,这次又考了第一名,再接再励。”

    余小花欢欢喜喜的拿了钱。

    沈临仙又给了余秀和余梅一人一毛钱:“你俩也不赖,这次也都是第一名,以后要保持住。”

    “知道了。”余秀和余梅脸上带着笑,虽说一毛钱不多,可对于孩子们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了。

    余勇和余志眼馋的看着家里的女同志得的三毛钱,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兜子,两个人垂下头。

    “奶,俺们恐怕考不了第一名的。”

    余勇虽然觉得没考到好成绩很羞愧,可他自家知道自家事,他是真没那个脑子。

    余志也低头轻声道:“俺也努力了。”

    沈临仙瞪他们两个一眼:“可你们没进步,我也不求你们考第一,你们每次进步一点就行,最起码考试得及格啊,连格都没及,你还想咋滴?”

    余勇和余志的头垂的更低了。

    宋小菊抱着余齐站在屋门口笑:“幸好俺还有小齐,小齐长的像她姑,往后考试也能拿第一。”

    余勇和余志扭头就朝外跑。

    被他奶训也就算了,还被他娘笑话,实在是忍不了了。

    余勇和余志的坏心情一直到了小年夜。

    这一天家里做了好多好吃的,余勇和余志在厨房一边帮忙烧火,一边偷吃东西,解了馋,再加上马上就要过年,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到了晚上,余三狗一家,还有余四狗一家都来了。

    白招弟还抱着才几个月的余兰来了。

    余兰这名字是白招弟起的,她让余四狗找沈临仙帮忙取个名字,沈临仙没答理她,她左等等不到,右等等不来,索性就自己取了个名字。

    白招弟自觉余兰这名字取的好,自从来了老宅这边,就老是抱着余兰念着:“小兰啊,看,这是你奶,这是你大伯娘,这是二伯娘……”

    沈临仙白她一眼,没答理她。

    实在是那个余兰长的真的很像余四狗。

    整个人显的又黑又瘦,怎么看怎么没精气神,哪里有余齐半点影子。

    宋小菊抱着余齐,看白招弟在那里炫耀余兰,她也不住的逗弄余齐:“来,小齐,叫娘。”

    余齐已经会说话了,宋小菊一逗,她就甜甜的叫了一声娘,宋小菊抱着她直乐呵。

    等到摆好饭菜,沈临仙提起筷子,一家人才各自拿起筷子准备吃菜。

    到吃饭的时候,白招弟也不抱着余兰了,直接把她放到余大狗他们屋的炕上,她自己跑出来吃饭。

    余四狗反倒是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去照顾孩子。

    吃过饭,白招弟看到宋小菊和柳枝拿着奶粉喂余齐和余全,眼圈就有些发红,跟沈临仙商量着:“娘,你也给俺点奶粉要不然麦乳精吧,你看俺家小兰长的又黑又瘦,肯定是没吃奶粉的原因,小齐长的白白胖胖的,多半是奶粉喂出来的。”

    沈临仙都快气笑了:“你要奶粉干啥?你怀里不够吃吗?你大嫂二嫂那是因为没奶,才不得已想法子弄了点奶粉和麦乳精喂孩子的,你有奶,要那个干啥?”

    白招弟却钻了死胡同:“俺看着奶粉喂的好,多有营养啊,人奶哪比得上?”

    沈临仙也不想和她解释什么人奶更适合孩子,更有营养,直接就怼上了:“老大老二都没分家,他们的孩子吃啥用啥自然是公中的,你们都分出去了,还要这要那的,你也好意思,要奶粉行,拿钱买去,爱买多少就买多少。”

    白招弟低头掉下泪来。

    她抱过余兰:“小兰啊,娘可怜的小兰。”

    “老四,带你媳妇回去,大过年的这是给谁寻晦气呢。”

    沈临仙气的都想拍桌子。

    余四狗赶紧拿了个大袄出来,把余兰裹上,带着白招弟和余兰赶紧往回走,他怕走的慢了,他娘能拿菜刀劈人。

    闪过了年,到春天的时候,才算下了一场小雨,虽说是小雨,可也大大缓解了旱情,给人们带来无尽的希望。

    可是,就算是下了雨,但是庄稼也不可能一天长大,麦子要到夏天才熟。

    可去年的收成不好,大多数的人家一出正月就把粮食给吃完了,要熬到五月麦收,真的有点熬不下去。

    没办法,许多孩子结伴去挖野菜,有的人家摘树叶吃。

    槐树、榆树的叶子几乎都被摘的差不多,地里的野草野菜,但凡是能吃的都被人挖了去。

    天气暖和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出来晒太阳,沈临仙眼看着这些人面黄肌瘦,再看看自家人虽不说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可比起村子里的人就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为此,沈临仙特地找韩扬调了些药,回去就让一家子人出门的时候就在脸上抹一点,让脸色难看点,省的让人看了心里嫉妒,再生出事端来。

    今年春,余齐和余全满地能跑了,小嘴还叭叭的巨能说,成天的喊奶,喊娘,跟在沈临仙屁股后头当小尾巴。

    可白招弟的余兰不但又黑了,人也显的又瘦又小,好像没怎么长,就连目光看起来都十分呆滞。

    别人都看出来了,只怕这孩子有些傻。

    可白招弟愣是像瞧不出来一样,成天抱着余兰东家串西家走的,把余兰夸的像朵花似的。

    有时候碰到宋小菊带着余齐,或者是柳枝带着余全,她也全当没看到,一眼都不看俩孩子。

    沈临仙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过,沈临仙却不怎么理会她,她自己能作,就让她作天作地去。

    又过了些时侯,眼看着天气一天天见热,沈临仙往山上去的更多了,时常还能抓些野物给大家馋。

    这天,沈临仙往山上走了一遭,抓回一只野鸡来。

    她提着野鸡才进家门,就看到花大妮和白招弟都带着孩子坐在院子里说话,而宋小菊和柳枝脸上带着些不自然,微微有些怒意。

    沈临仙把野鸡给了柳枝,顺口问了一声:“这是咋回事?”

    柳枝朝花大妮那边呶了呶嘴:“娘问她们吧。”

    花大妮赶紧站起来笑道:“俺家余聪病了,俺照看不过来,也实在没时间做饭,就厚着脸皮到娘这里噌两天饭吃。”

    白招弟期期艾艾道:“俺,俺家里没吃的,饿的都快没奶了,俺不吃行,可小兰却不能,娘看在她是你亲孙女的份上,让俺在这里吃两天饭吧。”

    敢情这两家怕是粮食吃完了,特地来沾便宜的吧。

    沈临仙冷笑:“行,吃饭行,今天你们在这里吃,明天咱们到老三家吃饭,后天到老四家,轮着来,大妮啊,你不是说余聪病了你做不来饭吗,没事,娘有时间,娘帮你做饭,明天娘就去你家炒鸡蛋烙大饼,保管把你们喂饱。”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是渣奶
    花大妮一听就变了脸色。

    “娘,俺带余聪再去瞧瞧,说不定他今天就好了。”

    扔下一句话,花大妮带着孩子就往外走,跑的那叫一个快,就好像后头有什么东西撵着一样。

    白招弟看花大妮走了,愣了会儿神才反应过来:“娘,那俺回去好好喂余兰啊。”

    说完话,白招弟抱着余兰也跑了。

    沈临仙冷笑:“一个个尽知道打些小算盘,没本事过日子,就知道沾小便宜。”

    看了宋小菊一眼,沈临仙怒道:“你们也是,不知道把她们打发走吗,往后这家里你们做主的,别有事没事找我。”

    宋小菊低声应了。

    柳枝也指了一件事情进屋。

    沈临仙吃过饭回屋的时候想着肯定是余三狗和余四狗家没粮食了。

    要不然,凭着花大妮和白招弟那两个胆小鬼,还不敢来家里噌饭呢。

    怕是日子不好过下去了,没办法才厚着脸皮大着胆子来的。

    沈临仙明白,她要是不管,这两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余四狗也就算了,余三狗和花大妮还算是识相,自打分了家,就没有来麻烦过老宅这一边,而且花大妮过日子是一把好手,不只精打细算,还很会节俭,且并没有补贴过娘家或者亲戚,总的来说,还算是不错的。

    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瞧着儿子媳妇日子过不下去了不搭把手的。

    不过,沈临仙却不能自己拿东西补贴这两家。

    等到吃过晚饭之后,沈临仙叫过余大狗和余二狗。

    娘三个到屋里说话。

    沈临仙盘腿坐在炕上,轻声道:“老三老四家怕要断粮了。”

    “那啥。”余大狗半天吭了一声:“俺给他们送点粮食吧。”

    到底也是亲兄弟,余大狗也不忍心自家弟弟挨饿。

    沈临仙摇头:“不能白送,分家就是分家了,和伙在一起不能一样,这一回他们有了困难你伸手帮了,往后呢,要是他们有困难就想到老宅这边来求助,你们帮得了多少?别把那两个养成吸血鬼。”

    “娘,你说咋办?”

    余二狗问了一句。

    沈临仙想了想:“你们去找老三老四,问明白是不是他们家里断粮了,要真是,就让他们写个欠条,你们借给他们点粮食,等夏收秋收之后要他们还上来。”

    “这,这不好吧。”余大狗觉得有些做不出这种事来:“咱家还有不少粮食,给兄弟点粮食都要写欠条……”

    沈临仙脸一拉:“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分了家的,都是各家过各家的日子,能借给他们粮食就算不错了,除了亲兄弟,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愿意借粮的,你让他们出去借借看。”

    余大狗吓的不敢说话了。

    沈临仙催了一回,余大狗第二天就和余二狗分别找了老三老四,问明白这俩人确实是没粮食了,就以各人的名义借了粮食给三狗和四狗家。

    三狗倒也罢了,拿了粮食回去给了花大妮,四狗带了粮食回去就锁了起来。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自家的日子都没法过了,余四狗肯定不想好容易借来的粮食便宜了白家那些人,自然要防着白招弟的。

    日子紧挨慢挨的,终于挨过了旱情,夏收的时候麦子收成还不错,到了秋收,收上来的粮食也不少,整个平安村才多了一些喜悦的色彩。

    然后就是白招弟又怀孕了。

    隔一年,又生下一个女孩。

    白招弟看着才生下来的姑娘,简直是欲哭无泪。

    这一回她是真想生一个儿子的,可惜,还是个姑娘。

    咋就是个姑娘呢?

    看着长的又黑又丑的女儿,白招弟十分厌烦,月子里就不怎么答理这个女儿,还是余四狗看不过去,时常拿些吃的来喂女儿,才没把孩子饿死。

    后头,白招弟又和余四狗商量着把孩子送人,这一次,余四狗是真气坏了,和白招弟大吵了一架,抱着二女儿去了老宅。

    沈临仙正在带着余梅画画,看到余四狗进来都想翻白眼了。

    “又闹出啥事了?”沈临仙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

    余四狗蹲在地上抱着二女儿哭了起来:“娘,招弟她咋能这样啊?她咋能这样?早先生下小齐小全的时候,她嫌孩子有毛病不想要,这个俺,俺还能理解一点,后头送给大哥和二哥,俺想着孩子甭管跟着谁,总归都是自家人,没跑出咱老余家,再说,都是自家亲兄弟,俺哥也不会亏待了自家孩子,俺这才放心把孩子送出去,可是,可是这个丫头也没毛病,招弟她咋就想扔了呢?俺也没嫌弃是个姑娘啊,甭管是啥,都是俺亲生的,俺没嫌弃过,她咋能这样?”

    余四狗翻来覆去的叨叨着,眼里的泪水一点点往下掉。

    沈临仙放下笔,端了水洗干净手,过来看了看余四狗怀里的孩子:“真丑。”

    余四狗哇的哭的声音更大了。

    沈临仙瞪他一眼:“多大的爷们了还哭,丢不丢人。”

    余四狗改为抽抽噎噎,不敢再大声哭了。

    沈临仙抱过孩子哄了哄,又把孩子递给余四狗:“还不都是你惯的,白招弟这种女人就是不能惯,你越惯着她,她越作,你要是成天的打骂,她反倒就好了,说实话,这就是个受虐狂啊。”

    呃?

    余四狗不明白。

    沈临仙给他出主意:“你回去就跟她说,就指着她的鼻子骂,说她没本事,尽生丫头片子,生的孩子还长的这么难看,再骂她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生了这么难看的姑娘还想送出去,难道就她知道这是赔钱货要砸手里吗,谁也不傻,谁愿意要这姑娘啊,告诉她没人要,让她自己养着,她要是不乐意就打她,肯定能把她收拾的服服贴贴,往后她要是再敢作妖,你就骂她不下蛋的老母鸡,尽生丫头片子,保管她什么话都不敢说。”

    “真的吗?”余四狗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人找打找骂的。

    沈临仙点头:“她打小那么过来的,你对她好了,她反倒不受用,不信你抱着孩子回去试试。”

    余四狗也顾不上哭了,抱着孩子将信将疑的回去。

    他前脚走,后脚沈临仙就叫过宋小菊和柳枝来,问这妯娌俩:“看好戏不?”

    这俩人不明白:“咱村子里哪唱大戏了?”

    沈临仙招呼她们:“跟我走吧,带你们看一出好戏,保管看了之后心情舒畅。”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是渣奶
    宋小菊和柳枝不敢不从,跟着沈临仙前后脚到了余四狗家。

    这时候,余四狗正好抱着小丫头才进门不久。

    三个人到了余四狗家堂屋外头,就听到卧室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先是白招弟的哭声:“四狗,你咋又把她抱回来了?不是说要扔了吗?咱家已经养了一个丫头,再养一个,以后俺再生儿子,咱没本事养不起啊。”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动静。

    接着是孩子的哭声。

    然后是余四狗的骂声:“放你娘的屁,咋就养不起了,你成天的窝在炕上就养得起孩子了?知道养不起还不赶紧起来干活,老子娶你是给家里传宗接代干活来着,不是供着你当娘娘的,都是苦孩子出身,没有你这样偏偏学什么资产阶级作派的,你是不是跟你娘学的?”

    沈临仙听到这阵叫骂声,抿嘴笑了起来。

    柳枝先是心里一惊,随后也松快了。

    她其实也挺看不上白招弟的,别的倒也罢了,这人竟然狠心的扔自己的亲骨肉,扔了一回还要扔第一回,小全那个也就算了,反正她也养了,也就不说白招弟啥了,可现在生的这个丫头可没毛病,白招弟竟然因为是个女儿而要扔了?

    柳枝自己就生了三个姑娘,可她哪一个都疼,都没想过扔掉,她就真的不明白白招弟的心是咋长的,是铁石心肠吗?

    宋小菊撇了撇嘴,只觉得一阵痛快。

    白招弟她活该,自打进了余家的家门,她就没干过什么活,宋小菊成天做饭收拾家务忙不过来,也没见白招弟要搭一把手,宋小菊对她意见可大了。

    只是宋小菊自认为是长嫂,也不愿意和底下的弟妹一般见识,便没有说过。

    可到底心里窝了火的,现在听到余四狗骂白招弟,宋小菊咬咬牙,心里又骂了一句活该。

    这时候,白招弟的声音明显弱了很多:“俺,俺没跟俺娘学,俺这不是一直怀孕吗,怕孩子有个好歹的,才没干活。”

    她又小声道:“你也知道俺头胎生的小齐小全有毛病,俺是真吓坏了。”

    “胡说。”余四狗一直谨记沈临仙给他出的主意,这次是狠下心要治治白招弟的:“孩子有毛病那是因为干活的原因吗?大嫂二嫂三嫂怀孕的时候哪个不干活,二嫂家秀儿还是在地里生的,人家的孩子咋一点毛病都没有,我看你这不是怕孩子有事,你这纯粹就是资产阶级思想,就是懒惰情绪,就是要脱离人民群众,你要是再敢这么着,我就去举报你,让你被拉出去游街,被批斗,就跟你娘一样。”

    白招弟真吓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四狗,俺干活,俺干活,俺再不偷懒了,你别举报俺,俺要是真被拉出去游街,俺还咋有脸活啊。”

    她又哭:“大嫂二嫂还不得笑话死俺。”

    “啪!”的一声脆响。

    沈临仙觉得,余四狗应该是打了白招弟一记耳光。

    这记耳光让白招弟哭都不敢哭了。

    “四狗,俺……”

    “俺什么俺。”余四狗接着骂:“你还知道要脸面啊,你要啥脸面?你爷们都不要脸了,你逼着俺把脸往下踩啊,还说把二丫头送人,你看你生的这是个啥啊。”

    沈临仙往屋里偷瞧了一眼。

    然后宋小菊和柳枝也因为好奇往屋里偷看了一眼。

    正看着呢,不防花大妮也过来了,看这婆媳三个聚在一起听墙根,心里好奇的不行,也凑了过来,婆媳四个都能凑够一桌麻将了,但是,她们不是打麻将,而是用打麻将的队伍来听墙根。

    余四狗抱着丫头给白招弟看。

    “你看你生的,长的又黑又瘦又小,跟个猴似的,谁家要这种孩子?”

    白招弟低头,看看自家孩子,长的确实很拿不出手:“这不是,俺……”

    “余兰你说是因为没喝奶粉的原因,这个呢,这个可是才生下来不久,能喝啥奶粉?我看就是你的原因。”

    余四狗开始胡搅蛮缠。

    其实他心里也发虚,不过,他觉得他娘说的对,他娘那么聪明,见识又多,肯定比他想的周全,他娘让他回来打骂白招弟,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他也就大着胆子把他娘的要求执行到底。

    “是你这个败家娘们没用,才生出这么俩丑丫头来。”余四狗骂骂咧咧的:“你还想扔出去?你扔给谁?谁家要这种丑丫头,不但是个赔钱货,要费粮食费钱养大,长大了还拿不出手,嫁都嫁不出去,恐怕要倒贴嫁妆才有人要,你说说,这种赔钱的买卖谁做?”

    白招弟这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不是,这孩子不是像你吗?”

    白招弟大着胆子狡辩了一句。

    余四狗这会儿挺开窍的,一掌拍在墙上:“你还敢辩解?像俺咋的了?啊,还是证明你没本事,你咋不生俩儿子,儿子丑点怕啥,像俺也没事啊,你生闺女就生闺女吧,咋不生俩长的像你的,要不然像俺娘或者小花也行啊,为啥偏像俺了,自己肚子不争气,还敢怨自家老爷们。”

    沈临仙听的好笑。

    然后她就想,要不是白招弟这么极品,要不是知道余四狗的本性,要不是余四狗是自家儿子,像对老婆这样的人,她非得一巴掌糊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你自己造的孽你受着,自己生的娃自己养。”余四狗指着白招弟的鼻尖骂:“没本事的东西,生出来没一个好的,还敢拿东西补贴娘家,我告诉你,下一回你要是再敢生个这么丑的丫头,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白招弟吓的哭都不敢哭了。

    她瑟缩着,伸手抱过闺女来,可怜的缩在墙角:“俺,俺知道了,俺下次一定努力生个大胖小子,俺不和俺娘来往了,四狗,是俺没本事,俺对不住你,俺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

    妈的。

    沈临仙想骂人,这白招弟思想真是有问题。

    还真是那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

    沈临仙带着三个儿媳妇悄悄的从余四狗家退出来。

    一出门,那三个都忍不住放声大笑。

    宋小菊笑的腰都直不起来:“哎哟,老四咋开窍了?还真能治住白招弟了。”

    柳枝看向沈临仙:“娘,老四这是咋回事?”

    沈临仙笑笑:“俺教的呗。”

    花大妮机灵灵打个寒战,赶紧低头。

    话说,她婆婆不会哪时候看她不顺眼,也教她当家的这么对付她吧?

    不过,她这婆婆是真厉害啊,把每个人的性格都看的透透的,怪不得把四个儿子都拿捏的死死的。

    花大妮又想,看起来以后得本本分分的,千千万万别犯到婆婆手里,要不然,非得被扒一层皮不可。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我是渣奶
    时间转瞬即逝。

    又是五年的时间过去。

    余家的日子就在这种平淡的,有些幸福的氛围中悄然的过着。

    这五年的时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宋小菊和柳枝一直没有再生过孩子。

    反倒是花大妮又生了一个儿子,取名余涛。

    而白招弟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又生了两女一子,终于实现了她生儿子的梦想。

    白招弟名下一共有四个女儿一个儿子,分别是余兰,余菊,余桃,余桂以及余海。

    说起来,也不知道白招弟是得罪了哪路神人,分明余齐和余全生的那样漂亮,可后头那五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坷碜,余兰已经够丑了,后头余菊、余桃比余兰更丑,到了最小的儿子余海那里,真的丑的没的看。

    不说别人,白招弟没事的时候都不看自已生的孩子,就怕太辣眼睛。

    余四狗也愁的什么似的,每回看到已经变好,而且还活蹦乱跳的余齐和余全,心里真的很不是个滋味。

    不过,余四狗和白招弟还是要脸的,虽然后悔,但是没有提出讨回孩子的要求。

    关键是,他们没多大本事,养活那五个已经很吃力了,要是再加上俩,是真养不活的。

    为了能节省点钱,白招弟厚着脸皮跟宋小菊以及柳枝讨要余齐和余全穿过的衣服给余兰姐妹穿,沈临仙是不管这个事情的,宋小菊和柳枝想着反正她们也没有别的孩子,与其留着这些衣服,还不如送给白招弟呢,就痛痛快快的送了。

    可是,穿在余齐和余全身上分明十分好看,衬的两个孩子分外洋气的衣服,穿在余兰姐妹身上,那真是丑的没法看了。

    好好的衣服,竟然叫这姐妹几个穿到身上,丑的突破天际。

    沈临仙实在没眼看,就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在这五年的时间里,余小花和余秀的成长十分惊人。

    余小花跟着沈临仙悄悄学外语,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现在已经能说五国语言,而余秀也学了一些,不过,她没有余小花学的好,只学了两国语言。

    不过,余秀在学习上头很厉害。

    这丫头过目不望,理解力也十分惊人,跟着沈临仙学习,用了五年时间,把初中高中的课程全部学完,都已经自学到大学的课程了。

    余梅虽然不及她姐姐,可这孩子也很机灵,在艺术上很有天分,画画的很有灵气,沈临仙很专注的培养她这一点。

    而余勇余志作为家里最长的两个男孩子,学习上头是真的不行。

    余勇爱车,什么车都爱,沈临仙曾悄悄带着他进城摸过汽车拖拉机等等,余勇上手就能开,沈临仙想着拖人给他找一个开车的工作。

    而余志则喜欢木匠活,沈临仙也教了他一点,余志学的很专注,如今家里的大小家具都是他做的,别说,手工做的还不错。

    下头的几个孩了,余聪和余明也上学了,照样继承了堂哥的笨劲,在学习上头真的很不怎么样,不过这俩孩子挺机灵的,很能说会道,忽悠人是一把好手,沈临仙想着,这俩孩子将来经商倒是很不赖。

    余芳今年也上了学,每回考试成绩还挺能拿得出手,这姑娘很文静,能沉得下心来。

    她有一回看到沈临仙摆弄药材就入了迷,后头每回沈临仙制药,她都跟在身旁帮忙,渐渐的对于医药生出兴趣来。

    再就是余齐和余全这俩孩子。

    这俩孩子明年也该入学了,沈临仙时常的教他们一些东西。

    再加上家里哥哥姐姐教导,他们自己都快把小学的知识学会了。

    别看这俩孩子生下来有毛病,可脑袋瓜子是真灵,学什么一点就通,而且小嘴也甜的不行,能说会道,几乎是把一家子所有人的优点全都集中到了一处,叫人疼到了心坎里。

    这天,沈临仙带着余齐和余全读了一会儿书,就放两个人出去玩。

    才把俩小的撒出去,就看到余勇背着行李回来。

    再后头就是余小花。

    今年余小花高中毕业,本来公社的领导找到沈临仙,愿意保送余小花读大学。

    因为余小花到底是和领导合过影的,拿出去也很能使得上劲的,不过却被沈临仙拒绝了。

    为此,余大花专门跑回来和沈临仙讨论过,她真的很不明白为啥会这样,分明那么好的机会,可是上大学呢,出来就能留到城里工作,为啥会推掉呢?

    不过余小花倒不觉得可惜。

    她如今就是沈临仙的脑残粉,沈临仙说现在不要读大学,读了也没什么好处,她就真的很听话,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余大花指着余小花骂了几句,可又拗不过老娘和妹子,只能自己生闷气。

    现在余小花领了毕业证,余勇上学校帮她把行李也背了回来,余小花回家,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嘛。

    “回来了。”

    沈临仙笑着打了声招呼。

    “嗯。”余小花笑了笑。

    “先坐下,等会开饭。”沈临仙递给余小花一杯水。

    余勇把行李放好,出来跟沈临仙道:“奶,俺姑往后跟俺们一起挣工分了吧?”

    沈临仙一巴掌拍在余勇头上:“想啥呢,你姑叫俺养的这么娇贵,咋能下地干活呢。”

    余勇摸着头,一副委屈的样子。

    沈临仙对余小花笑了笑:“县城才要建一个拖拉机厂,现在正招人呢,俺给你报了名,你在家里歇俩月,等厂子建好了之后去考考,要是能考得上,就先在厂子里干着。”

    余小花一听就笑了:“行啊,俺去试一试。”

    “奶,俺也去试试成不?”

    余勇一听是拖拉机厂,顿时注意力集中了:“俺想开拖拉机。”

    沈临仙点头:“也行,你也试一试,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学习,别到时候考砸锅了。”

    余勇一听要学习就是一阵头疼,可想到心爱的拖拉机,只能认了。

    沈临仙对余小花道:“你没事的时候就辅导余勇,别让他太丢人了。”

    被打击的不轻的余勇几乎要跳脚。

    沈临仙定了基调,往后的日子里余小花就在家安心学习,而且还拉着余勇一块学习,有她拘着余勇,余勇想出去玩都不成,只能在家心烦郁闷。

    除此之外,余小花有时间的时候还会在村子里转一转。

    她也有几个说得来的好朋友,这段时间,她一个好姐妹要嫁人,余小花就过去帮忙,这天和那位小李丽的好姐妹选好布料,裁了衣服,余小花才要回去,出门就碰上一个人。

    李丽家在村西那一片,家里旁边一片小树林,很是幽静。

    而余小花从李丽家出来,就听到小树林里传来一阵悠扬的曲声。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仔细辩认,余小花才认出那是村子里的知青,那个知青正拿着一个口琴吹曲子呢。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是渣奶(月票350加更)
    赵建刚是特地等在这里的。

    他来平安村也有六年多的光景了。

    他是第一批来平安村的知青,原来,赵建刚还想着在平安村呆几年,就找个门路回城。

    可是,他没想到的时候一呆就是六年多,其间他只回家探过一次亲,之后就一直在土里刨食,到如今,都快和真正的农民差不多了。

    和他一批下乡的几个知青差不多都结婚了。

    王春燕和一起来的男知青孙明结了婚,许文书嫁给了村子里的一个男人,还有一个男知青钱放则娶了平安村的一个村姑。

    如今就剩下他和另外一个男知青没有结婚。

    赵建刚岁数不小了,自然也有成家的打算。

    他原打着主意回城之后再娶媳妇,可现在瞧着,恐怕是没希望回去了。

    那么,他就要在平安村找老婆的。

    他满村子里数来数去的,最后瞧中了余家的余小花。

    这姑娘长的俊,而且还是高中生,算是顶顶有文化的了,娶了她两个人很有共同语言。

    再就是余家的条件好啊,余家在平安村算得上有钱的人家了,余小花四个哥哥都挺能干,尤其是余家老太太精明能持家,这些年攒下不少的家底。

    赵建刚打着主意,如果他和余小花真成了,他就可以少辛苦不少。

    基于以上这些理由,赵建刚一直都在关注着余小花。

    只是余小花一直在读高中,赵建刚根本没有机会接近余小花。

    后头好容易等到余小花毕业了,可一直躲在家里不出来,赵建刚也见不着面。

    好容易打听到余小花这几天常来李丽家玩,赵建刚就瞅准了机会,在小树林里吹曲子,妄图吸引余小花。

    余小花站在那里听了片刻曲子,然后一步步朝赵建刚走去。

    赵建刚这个紧张啊,手心里都是汗,心也扑通扑通的狂跳。

    余小花站在赵建刚跟前,对着他笑了笑。

    赵建刚被这笑容闪了眼,更加的紧张起来。

    “你刚才吹的曲子错了五处。”余小花张口就来:“也是,这么多年在乡下,恐怕技艺已经生疏了吧,往后多练习吧。”

    说完,余小花转身就走。

    赵建刚本来火烫的心似被泼了冰水一般,立刻拔凉拔凉的。

    可是,他根本舍不得这样好的机会,于是收起口琴来,追着余小花过去:“余……同志,你也懂音乐啊。”

    余小花瞅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你吹的曲子我们在学校也常唱,听的多了,自然就听得出来。”

    赵建刚干笑两声:“我还以为你也懂呢,还想向你讨教一二。”

    余小花摆手:“讨教就不必了,我是没这个音乐细胞的,毕竟学这个不能吃不能喝的,浪费时间。”

    赵建刚笑的更加尴尬了。

    他精心准备的浪漫的邂逅竟然成了浪费时间,这个余小花太不解风情了吧。

    “我看你不常出门,你在家都做什么啊?”赵建刚转换了话题。

    “学习啊。”余小花挺不解的:“咋的,你们不学习啊,伟大领袖都说了,活到老学到老,虽然我高中毕业了,可学习不能扔下,我们要坚持学习,将来好为祖国做贡献……”

    余小花一篇长篇大论,说的赵建刚额上的冷汗直冒。

    余小花说的过瘾了,又瞅了赵建刚几眼:“吹曲子倒是不错,可是革命工作要放在前头,不要耽误了革命工作。”

    赵建刚愣神,然后下意识的点头。

    余小花挺了挺胸膛,脊梁挺的笔直,十分有气势和派头的道:“赵同志能够虚心接受我的意见,真的很不错,想必,你也能够把革命工作做好,赵同志,要努力,加油。”

    余小花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让赵建刚憋屈的不行。

    然后,余小花就在赵建刚这种郁闷的目光下渐渐走远。

    她回到家,洗了手就准备吃饭,吃饭的时候余秀咬着筷子问余小花:“小姑,俺看见你和咱们村的那个知青说话,他都和你说啥了?”

    然后,宋小菊和柳枝都放下筷子,支愣着耳朵听余小花说点啥。

    沈临仙端着碗没放下,显然不关心这个话题。

    可余秀却十分的紧张。

    前一世余小花就是被这个赵建刚给骗了,赵建刚就是个渣男,花言巧语的骗了余小花,余小花不顾家人的反对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

    然后一直支持他高考,可是等赵建刚考上了大学,就把怀了孕的余小花抛弃了。

    余小花一时想不开跳河自杀,一尸两命啊,真的是相当的悲惨。

    余秀才重生的时候根本不想管余小花,甚至于还想看笑话。

    可现在她和余小花一起生活了六七年,姑侄二人又都是聪明人,时常在一起讨论问题,一起学习,一起玩,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余秀哪里能够眼睁睁的再看着疼自己,和自己很有共同语言的小姑姑被渣男骗呢?

    余秀紧张的看着余小花。

    余小花放下筷子笑了笑:“没说啥,正好碰见他吹曲子,我就指出他吹的曲子里有五处错误。”

    扑哧一声,余秀笑了。

    她真的很想看到赵建刚被余小花指出错误的时候,那张脸上是啥表情。

    沈临仙抬了抬眼:“吃饭呢,别瞎说话,有啥事吃过饭再说。”

    余秀唉了一声,端起碗来吃饭。

    话说,今天的饭菜很不错啊,有鱼有肉的,赶紧吃,要不然就要被余勇余志那俩傻货给抢光了。

    等吃过饭,余秀和余梅几个收拾桌子洗碗扫地。

    沈临仙回屋睡午觉。

    余小花就揪着余勇继续学习。

    等余小花给余勇留了作业,余秀就凑了过来。

    她拉着余小花走到院子里,俩人拿了书,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

    看了一会儿书,余秀瞅了余小花一眼:“小姑,你看那个赵建刚咋样?”

    “什么咋样?”余小花很不解。

    余秀笑了笑:“长的咋样,俺听好几个姐姐说他长的好,比村子里其他人都俊。”

    “俊吗?”余小花摸摸下巴:“不及小韩大夫好看,也比不上杨义俊,村子里的姑娘们都瞎眼了吧。”

    说起小韩大夫来,余秀就留了心:“小姑,俺听说邻村村长家的曹二妮看上了小韩大夫,这些日子一直往咱们村跑,你说小韩大夫会不会答应她?”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是渣奶
    “肯定不会。”

    余小花说的斩钉截铁,说完还重重的点头。

    “咋了?”余秀更加好奇。

    余小花压低了声音:“小韩大夫眼光高着呢,俺听你奶和魏大娘说过这事。”

    “俺奶咋知道的?”余秀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余小花。

    余小花笑了笑:“这不是你奶经常和小韩大夫讨论医术吗,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你奶能和小韩大夫说得上话,小韩大夫的岁数一天天见大,人又有本事长的又俊,就是成分不好,可也有的是姑娘瞧得上眼,魏大娘就替人说媒,让你奶帮忙问问小韩大夫,你奶就跟魏大娘说小韩大夫要识字的,长的还得俊,还得懂医术,这样俩人才能说得上话,反正小韩大夫条件可高着呢,恐怕咱们这十里八乡没他看得上眼的姑娘。”

    “呀!”余秀惊了一声:“这样啊,要真照这么着,小韩大夫怕讨不到媳妇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以后人家回城之后就能找着呢,城里长的俊有文化的多的是呢。”余小花摆摆手,不打算再谈论小韩大夫的事情。

    余秀低头暗自思量。

    她原先打着小韩大夫的主意,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在小韩大夫那里碰钉子,她就灰心了,如今想来,幸好她打了退堂鼓,不然岂不要叫人看了笑话。

    随后,余秀又想到杨义。

    杨义比她大不了几岁,人也长的挺俊,关键是,杨义可是杨老的亲孙子,只要杨老平了反,杨义的前程不可限量啊。

    余秀想了一会儿,决定在杨义身上下下功夫。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还是问明白余小花的意思,然后想办法阻止余小花和知青们来往。

    “小姑,你往后离那些知青远着点吧。”

    余秀咬了咬牙,终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为啥?”余小花不明白:“俺看着知青们也不赖啊,最起码比咱们村子里的人有文化,而且人家也挺和气的,谁有什么事情都乐意帮忙。”

    “可是他们干活不成啊。”余秀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尽力的抹黑那些知青们:“下地干活一点都不成,挣不了几个工分,养活自己都成问题,你看娶了媳妇的知青,哪个不是要靠老丈人家帮忙才能过得下去,俺想着啊,他们娶媳妇只怕都是打着有人分担的主意,根本不是真正看上了咱们村的姑娘,俺老觉得他们不靠谱。”

    “谁不靠谱啊?”

    正好沈临仙过来,听到余秀最后一句话,就插了一句嘴。

    余秀一看是沈临仙过来,赶紧道:“俺和小姑说知青们的事呢,俺说那些知青们不靠谱,现在不能回城,就娶了咱们村的姑娘,嫁了咱们村的小伙子,可哪一天真要叫他们回城,说不定最先抛妻弃子,抛夫弃子的就是他们了。”

    这话倒是,沈临仙摸摸余秀的头:“秀儿说的对,那些知青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还清高的要命,离的远远的才好。”

    余小花听沈临仙都不叫她和知青们来往,立时点头:“娘,俺知道了,以后离他们远远的。”

    余秀这才笑了。

    俩人又凑到一起说起李丽嫁人的事情。

    余小花吃了饭,又带着余勇学了一会儿知识,出题考了余勇一回,第二天早起,余小花去河边洗衣服,她背了衣服到了河边,又碰到了赵建刚。

    赵建刚看到余小花就笑着凑过去:“余同志,我昨天晚上回去又练习了一会儿那个曲子,现在吹的没错处了,你要不要听一听?”

    余小花把衣服放到石板上揉搓着:“行啊。”

    赵建刚立刻乐的见牙不见眼的,他小心的拿出口琴来吹奏,余小花一边洗衣服一边听着。

    她虽然没怎么学过音乐,可经过沈临仙的熏陶,对于艺术也有一些自己的理解。

    听了一会儿,余小花就道:“倒是没有错处,不过第二节的第五个音符有些不顺畅,听起来就有些不得劲,还有……”

    赵建刚听的满心郁闷:“那我回头再练练吧,余同志,我看你对音乐挺有见解的,你要不要学一学?”

    余小花笑了笑:“听你吹曲子还挺有意思的,俺得了空也学学。”

    “要不我教你?”赵建刚试探的问。

    余小花摇头:“不用,不用,哪能麻烦你呢,俺娘教俺就行,俺娘会的可多了。”

    赵建刚根本不相信:“不麻烦的,你得了空就过去,我那里还有一个口琴,我教你吹啊。”

    余小花洗好了衣服装到筐子里就要提回去,赵建刚赶紧过来帮忙。

    可余小花一只手就提了起来,还不见丝毫费力:“赵同志,俺真不是怕麻烦你,实在是你的水平有限,俺跟你学也学不好,还不如跟俺娘学呢,俺娘吹的比你好听多了,俺娘还会吹笛子,还会好多乐器呢。”

    赵建刚:……

    眼看着余小花走远,赵建刚眼都红了。

    他费了多大的心力才算是和余小花搭上头,咋就成这样了?

    要是别的姑娘,她一说教吹口琴,保管乐颤颤的就答应了,余小花咋就这么难搞呢?

    还有那个沈老太,你说你咋就啥都会呢?你一个乡下老太太,没事干嘛还会吹笛子?

    余小花回去之后也没跟家里的人说赵建刚的事情,她根本没把这事往心里去。

    可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找来的却是隔壁村长家的姑娘曹二妮。

    曹二妮站在余家门口就骂:“余小花你给俺出来,你个乌龟王八蛋,你抢俺男人,你不要脸……”

    沈临仙才起床,正漱口刷牙准备吃饭,猛然间听到这么一嗓子,好悬把手里的杯子都掉到地上。

    余秀也听到这阵骂声了,立刻脸就红了。

    余小花才学了一种新的语种,正背单词呢,一听这阵叫骂声,放下本子就往外跑。

    沈临仙也赶紧追了出去。

    余小花出门就看到曹二妮穿着一件崭新的军绿色的衣裳,两条长长的辫子搭在胸前,站在那里雄纠纠气昂昂的,真的很像个小战士。

    “曹二妮,你骂谁呢?俺咋的你了?”

    余小花开口就问曹二妮,她心里堵了气呢:“谁抢你男人了?谁是你男人,你给俺说清楚?”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是渣奶
    “说清楚就说清楚。”

    曹二妮一副刁蛮的样子:“赵建刚就是俺男人,咋啦?”

    余小花差点没摔个跟头,她上下打量曹二妮:“赵建刚?”

    曹二妮点头:“他和俺情投意合,早就生出革命感情来,你却跑过去勾引他,这是破坏别人的感情,是天理不容的。”

    余小花又好气又好笑:“谁勾引他了,也不看看那个赵建刚长啥样子,俺能看得上他?”

    曹二妮愣住了。

    余小花又道:“俺就是听见他吹口琴,给他指出错了几处,他认为俺懂点音乐,练好了又问了俺一回哪吹的不对,别的啥事没有,你可别瞎想啊,你不要脸俺还要呢,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成天男人男人的挂在嘴边,还当别人都和你一样,没名没分的就跟了人呢。”

    “你……”

    曹二妮小余小花这几句话说的又气又羞,指着余小花大骂:“你说啥?谁不要脸了,你才不要脸呢,你个小贱人,俺撕烂你的嘴……”

    “你想撕谁的嘴?”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临仙站了出来。

    眼看着曹二妮扑上去就要撕打余小花了,沈临仙伸出一只手,直接就把曹二妮给提了起来,轻轻一抬手,把她扔出去老远:“嘴里不干不净的,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你爱生事在自己家生去,跑别人家算怎么回事。”

    说完,沈临仙把余小花拽进大门,又对跑出来的宋小菊和柳枝道:“去拿水把门前清扫一遍,闻不到咱家门前让人弄的臭气熏天吗,真是没眼力劲。”

    “唉!”柳枝答应着,果然提了一桶水,又拿了扫把过来打扫起门前地来。

    沈临仙对着曹二妮瞪了一下眼睛:“姓曹的,你嘴巴脏,喷出来的气都是脏的,看搞的我家门前臭死了,算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我也不与你计较,你还是早点离开吧,你要再呆下去,估计俺们都得让你给熏死了。”

    余小花躲在门后偷笑。

    余秀也跑到余小花跟前,拽了拽余小花的袖子:“小姑,咋回事呢?这个曹二妮不是看上了小韩大夫吗,咋又和赵建刚扯到一块去了?”

    余小花摇头:“谁知道呢。”

    她又小声道:“俺原先还以为那个赵建刚人品不错呢,谁知道竟然是这么个玩意,秀儿,你说的对着呢,看起来那些知青也没几个可靠的,以后俺还是离他们远点吧。”

    余秀欢喜,不想曹二妮闹这一场,让自家小姑得了这番感慨,往后只要小姑离那帮知青远远的,前世的悲剧肯定不会发生。

    余秀想着,其实她小姑这个人也不错的。

    她小姑其实没啥坏心眼,只是早先让奶养的挺单纯的,再加上早先有些清高不合群,所以她前世才会认为小姑这人不咋样,小姑死的时候,她就是幸灾乐祸,根本一点都不伤心。

    可今世她和小姑朝夕相处,算是明白了小姑的为人,是再不会眼睁睁看着小姑掉进火坑里的。

    宋小菊和柳枝合力打扫了门前,曹二妮爬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沈临仙:“老婆子,你嘴巴才脏,你才不是个东西,你最不是……”

    沈临仙抬脚,一块土坷垃踢进曹二妮的嘴里。

    那块土坷垃上面还沾了些臭粪,熏的曹二妮立马就吐了出来。

    沈临仙冷着眼:“滚,离我们平安村远远的,不然我见你一回揍你一回。”

    曹二妮吃了大亏,也不敢再嚣张,灰溜溜的跑了,临走之前还下了狠话:“沈老太婆,你给我等着。”

    沈临仙冷笑:“我且等着,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打发走了曹二妮,沈临仙回去教训了余大狗余二狗一顿,说法就是因为他们两个没本事,人家才敢找上门来骂他们的妹子,还敢骂他们的娘。

    余大狗和余二狗委屈极了,可又不敢跟亲娘分辩,只好受了这屈。

    隔了两天,余小花出门,正好碰到了赵建刚。

    那时候,赵建刚靠在一棵大槐树旁,看到余小花过来,立刻迎上前去。

    他搓了搓手:“余,余同志,你别误会啊,我跟曹二妮同志根本没有什么,我也不是她对象,早先她追求过我,我没同志,我不喜欢她……”

    余小花当场冷下脸来:“赵同志,你和谁好,和谁搞对象是你的事情,你不必跟我解释,毕竟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说完,余小花抬腿就走。

    赵建刚赶紧追了上去,他红着脸,轻声道:“余同志,我,我喜欢的是你,真的,你勤劳勇敢,温柔善良,人品好,又……”

    余小花没答理赵建刚,赵建刚继续厚着脸皮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想和你结婚,组成家庭,一起干革命事业……”

    余小花猛的停下步子。

    赵建刚心中一喜,暗道成了。

    余小花扭头看向赵建刚,满眼的冷意:“赵同志,我在这里要和你说清楚,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所以,以后请你离我远一点,有事没事的,别和我说话。”

    “不可能。”赵建刚脸煞白起来:“怎么可能?前几天你不是还给俺指出曲子的错处吗,咋就,就不喜欢俺呢?”

    呵呵。

    余小花冷笑:“你这人想法真是有够可以的,我给你指出曲子的错处就是喜欢你?那我上学的时候帮着多少同学修改过作业,指正过他们的错处,我都是喜欢他们,我的喜欢也太廉价了吧?要照这么算,我喜欢的人海了去了,数都数不过来,那你又算老几啊?”

    “你,你……”

    赵建刚被余小花这么一嘲讽,顿时脸上下不来,指着余小花怒气冲冲道:“你怎么能这样?看起来是我错看你了。”

    “你本来也没看对过。”余小花眼中冷意更甚,她不想再答理这个不知所谓的赵建刚,继续往家走。

    赵建刚眼看着余小花就要走远了,气极败坏道:“你简直太自私太冷漠了,你……我以后再不会喜欢你了。”

    余小花头也没回:“不喜欢我的人也多了,你又算老几?”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是渣奶
    “奶,奶……”

    沈临仙正看着余梅画画,就看到余兰扯着余菊和余桃还有余桂跑进家门。

    “干嘛呢这是?”

    对于这四个孙女,沈临仙没有多喜欢,不过也不讨厌。

    总归来说,这都是她的孙女,而且,这四个孩子虽然长的不咋滴,但为人品性还是挺不错的。

    “奶,我娘打我们。”

    余兰委屈的一边哭一边道:“我们带着余海玩,回头余海摔着了,娘回来看到就打我们,还骂我们是赔钱货,不让我们吃饭……”

    沈临仙皱眉,叫过余小花来:“去带你侄女洗洗脸,看这一身脏的成什么样子。”

    余小花答应着,弄了水,把四个孩子叫过来洗干净手脸。

    其实这洗不洗也没啥分别,不洗四个孩子齐刷刷的黑,洗了脸也不白。

    等到洗干净了,沈临仙回屋拿了一包点心分给四个孩子:“赶紧吃点。”

    余兰这才笑了,拿起点心飞快的吃着。

    她底下三个小的也捧着点心小老鼠似的啃着。

    啃的急了还噎着了,沈临仙端过水来灌给她们,等吃饱喝足了,余兰脸上表情明快起来:“真好吃,点心原来这么好吃啊,俺娘弄点好吃的都给余海了,根本不让俺们吃。”

    余兰小时候正好碰到大旱,她好长时间几乎都吃不饱,后头年景好点了,沈临仙就要余四狗还钱,再加上底下妹妹们一个个出生,余兰其实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奶,俺们不想回家了。”余菊提起白招弟就挺气愤的样子:“娘就知道打俺们,成天的骂俺们赔钱货,还说指不上俺们,往后就指着余海了。”

    沈临仙放下杯子:“那就甭指着,你们以后也别管她,让她就指着余海去吧。”

    对于白招弟,沈临仙是真说不上来的厌烦:“谁是赔钱货?你娘就是个傻的,一个傻子能说什么好话来?她分不清好歹,你们别理她,往后听奶的就行,你们不是赔钱货,你们是俺老余家的姑娘,都是好的。”

    四个孩子齐刷刷点头:“俺们听奶的。”

    在这四个姑娘心里,世上只有奶奶好。

    每次她们挨打的时候来找她奶,奶奶都帮她们出头去骂她们的娘,有时候奶奶还会给她们一点好吃的,在外头见着了,还会悄悄塞给她们一点零花钱,虽然不多,可也能让她们买个吃的东西。

    余兰还听她爹说起过,她们奶真的很不容易,要养这么多孩子,有时候顾不上谁是难免的,还说他们一家是分出来的,奶不跟着他们过,自然管的就不到了,而且她奶跟着大伯和二伯过日子,也是要看人眼色的,不可能给她们太多东西,要不然会叫人说闲话的。

    余兰很懂事,就把这些观念灌输给底下的妹妹们,这四个孩子就一致的认为奶奶是很疼她们的,只是有时候顾不上罢了。

    “好。”沈临仙笑着摸了摸孩子们的头:“你们往后也该开蒙了,等明儿你们就过来找奶奶,奶教你们读书识字。”

    就算是再看不上白招弟,沈临仙也不想让自家的孙女成为文盲,或者变的不学无术。

    “嗯。”余兰重重点头,脸上的笑都甜了起来。

    底下那三个也跟着姐姐学,全都笑了。

    沈临仙把四个孩子送到家门口,送走她们的时候,还悄悄的塞给余兰一点钱:“往后你们也长点心眼,时常的自己藏点东西,你娘再打你们,你们就跑,跑出来买点吃的啥的,别饿着肚子。”

    余兰乖巧的点头:“谢谢奶,奶你最好了,俺们以后一定孝顺奶。”

    沈临仙笑了笑,摸摸余兰的头:“奶啊,不求你们孝顺,你们好好的,奶心里就畅快了。”

    余兰拉着底下三个妹妹往回走。

    沈临仙看着她们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四个孩子实在是命不咋滴啊。

    碰上白招弟那么一个糊涂的亲娘,还长成那个样子,以后可咋办,愁啊。

    不过,她也没发多大的愁,转身看到余梅画的画,脸上就露出灿烂的笑容来:“梅子啊,你这几天进步真快,画的画真有灵性啊……”

    余兰带着妹妹们回家,一进门就听到余海的干嚎声:“娘,疼……”

    再就听到白招弟心疼的哄劝声:“好,娘知道,我们小海不疼了啊,娘给吹吹。”

    接着,白招弟就开始怒骂起来:“余兰这个该死的臭丫头,怎么带孩子的,娘叫她带着你玩,咋就把你摔着了呢?还有余菊也不长心,一个个都是赔钱货,作死的玩意,等会儿她们回来,娘非扒了她们的皮。”

    “扒皮,嘿嘿。”余海笑了:“娘,扒皮。”

    “好。”白招弟也笑了:“我们小海不疼了啊,你要是再疼,娘就揍余兰。”

    余兰听的心里十分不好受。

    她低了头,拉着三个妹妹默默的走到厨房里,在厨房找了点剩饭,趁着白招弟没注意,她带着三个妹妹把剩饭吃了,就跑出家门。

    她不敢回家,生怕余海说疼,她娘就要扒了她的皮。

    没办法,余兰带着三个妹妹在村子里的麦秸堆里睡觉。

    到了晚上,白招弟不见余兰几个回来,就跟余四狗发牢骚:“你看看你闺女,一个个大了心都野了,啥时候了也不知道回家,家里这么多活还等着她们干呢,我得带小海,哪有时间干活,家里的鸡都没喂,地也没扫……这几个赔钱货,等回来看我不教训她们。”

    吃了饭,余四狗也不见孩子们回来,就出去找了一圈,又到老宅那边问了问,知道孩子们来过老宅这边,可后头走了就不见人影,就满村的找。

    余大狗和余二狗也跟着着起急来。

    那可是四个孩子啊,都是他们的亲侄女,这要是没了……

    他们都不敢想象。

    余勇余志也被吵起来,帮着找人。

    一家子人打着手电筒满村子里着急的找人,可白招弟一点不急,她已经带着余海踏踏实实的睡觉去了。

    一群人找了一圈没找着人,连沈临仙都惊动了,跟着出来寻人。

    她才出门,就听到有人喊:“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一惊,撒腿就朝着火的地点跑去。

    她的心跳的迅速极了,也有预感,必然是几个孩子出事了。

    沈临仙跑到着火的麦秸堆处时,就看到火烧的那么大,映的半边天都红了。

    在火光之中,她看到了余兰的身影。

    余兰一直在扒拉着什么。

    “天,是余四狗家闺女。”

    也有人发现了余兰,朝着余兰大喊起来。

    余大狗几个跑了过来,当余四狗看到余兰的时候,简直是吓的浑身发抖,不管不顾的就朝火里冲了进去。

    沈临仙一把拽住余四狗。

    “娘……”

    余四狗双眼通红:“那是俺闺女,是俺家兰子,俺,俺就是死了,也得去救她啊。”

    “你别去,我去。”

    沈临仙把余四狗往余大狗身上一推:“老大,看好老四。”

    话音刚落,她已经冲进那冲天的大火之中。

    “娘。”余四狗凄惨的大喊一声。

    余大狗余二狗也站不住了,哭着就要冲过去。

    赶过来的乡亲们赶紧拦住兄弟几个,这时候,余三狗也跑了来,看到火光这么大,就嚷着:“赶紧救火啊。”

    “对,对,赶紧救火。”

    反应过来的村民都提着桶,拿着盆开始四处找水源灭火。

    余大狗一双眼睛红的惊人,撕扯的头发都掉了好大一把:“老三,咱娘,咱娘在里边。”

    “啥?”余三狗大惊失色:“咱娘咋进去了?”

    “老四家的兰子在麦秸堆里,怕是,怕是还有那三个小的呢。”余大狗说到这里都哭了起来。

    余三狗一听,立刻就要冲进去,一边冲还一边喊:“娘,你别怕啊,儿子来救你了。”

    赶过来的花大妮一把抱住余三狗:“当家的,当家的,你要是有个好歹,叫俺们咋活啊,当家的啊……”

    这么一闹,再加上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余大狗兄弟四个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们都想着沈临仙这一回怕是出不来了,兄弟四个蹲在地上嗷嗷的哭着,哭的声音震天响。

    有心软的村民看到这种情形,也忍不住背过身抹眼泪。

    就在几个小的赶过来,听到沈临仙冲进火光中的消息时,也都忍不住失声痛哭。

    就连余秀知道这个消息,也掉下眼泪来。

    她前世就算是再恨她奶,今世再想着报仇,可也架不住沈临仙对她的好,余秀不是真正狠心绝情的,一颗心早就被沈临仙给暖了过来。

    她对沈临仙真的很孝敬的,知道她奶说不定已经……余秀也伤心的很。

    那到底是她奶,是她亲奶,疼她宠她教了她许多知识的亲奶,她又怎么可能不伤心?

    余秀想着,她奶要是真没了,往后可咋办?谁教她们知识,家里要是出个极品,谁还能弹压得住?

    余小花想的更多,这姑娘也更聪明,瞬间就把枪口对准了白招弟。

    她一把拽起余四狗;“四哥,今天四嫂打了兰子她们一通,兰子她们害怕极了,连饭都没吃就跑来找娘,娘给她们吃了点心,又送她们出去,她们没回家,肯定是害怕还要挨打,这事都怪四嫂,她但凡对兰子她们好点,但凡对闺女上点心,也不至于……”

    “白招弟!”

    余秀恨恨的咬牙:“四叔,白招弟她不是俺四婶,俺不认她了。”

    “都怪俺。”余四狗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怪俺娶了这么个败家娘们,俺害了兰子啊,害了娘啊,俺对不住娘……”

    他这里正哭的惨的很呢,就听到一个清润的声音:“号丧呢,老娘还没死呢,你们哭啥?”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沈临仙被烧的满身漆黑,她背上背着一个娃,脖子上挂着一个挂,一手还抱了一个,竟是把四个孩子都救了出来。

    “哇!”

    余四狗又悲又痛,又惊又喜,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哭的眼泪鼻涕全出来了。

    “小花,赶紧接住兰子。”沈临仙把背上的余兰交给余小花,又把手上抱着的余桃和余桂交给余大狗和余二狗,再把脖子上挂着的余菊交给余秀。

    “娘,你咋样了?你没事吧?”

    余四狗从地上爬起来先关心沈临仙,看她只是熏的身上漆黑,倒没别的大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我没多大事,就是兰子吸进去的烟多了点,怕是要住几天院。”

    沈临仙笑了笑,对余小花道:“带着孩子回去,一会儿好好问问她们是咋回事,黑灯瞎火的不回家,咋跑麦秸堆里睡觉了。”

    余小花答应一声,抱着余兰往回走。

    沈临仙又跟跑过来救火的乡亲们道了谢,然后才带着一家子老老少少的回到老宅那边。

    她回去就先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打发余四狗回家去给余兰姐妹四个拿衣服,这才有时间照顾孩子。

    余兰是熏的昏死过去的,现在还没醒。

    余菊和余桃两个也吸进去不少烟灰,看起来也很不好。

    最小的余桂因为两个姐姐护着,倒是显的并不严重。

    沈临仙先清理余桂鼻腔中的烟灰,又好好的给孩子擦了身子,先拿余小花早先的旧衣服给孩子换上,再灌了水,过了一会儿,余桂才醒过来。

    她睁眼看到她奶,孩子扑进沈临仙怀里大哭起来:“奶,奶,俺要死了,俺要被烧死了。”

    沈临仙抱着孩子,心里也是酸酸的:“没事啊,我们小桂不怕,没事,火灭了,你们都得救了。”

    余桂哭了一场,看到三个姐姐都在炕上躺着,这才止了声。

    沈临仙轻声哄着她:“小桂,你和奶说你们为啥不回家,跑麦秸堆里睡觉去了?”

    她这么一问,余桂又哭了起来:“哇,奶,俺后,俺跟着大姐回家,听到娘和余海说要打俺们,还说要扒了俺们的皮,说俺们不听话,是丫头片子赔钱货,死了也不可惜……”

    “你说啥?”

    正好余四狗进门,听到闺女这话,一下子就傻在那里了。

    “这还有啥可问的?”沈临仙叹了口气:“今儿兰子几个带着小海玩,不小心把小海摔了一下,回去白招弟就不依不饶的,打的孩子没地儿躲没地儿藏的,知道白招弟怕我这个婆婆,四个孩子就跑过来跟我求救,我看着孩子可怜,就给她们弄了点吃的,又想着到底是亲娘,就是打两下子,也不可能怎么着,就让她们回去,没想到,没想到啊,白招弟她咋就这么毒啊,这可是她亲闺女,都是她亲生的,她就这么容不下啊。”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是渣奶
    余四狗是个真正的好人。

    好的有点叫人觉得窝火的人。

    他对亲娘孝顺,对兄弟敬重,对妻子爱护,对儿女疼爱。

    可正因为他想做到尽善尽美,才引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沈临仙的话没说完,余四狗就哭着狠狠的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娘,都是俺不好,都是俺不好,俺管不住白招弟,不知道她竟然这么对孩子们。”

    余四狗哭着抱住余桂:“四丫啊,爹不好,爹对不起你啊,害的你差点就……”

    余桂也哭。

    她一哭,余菊和余桃也醒了。

    这俩娃一醒,又哭的惊天动地。

    柳枝是个心慈面软的,看到孩子们哭成这样,再看到余四狗伤心的样子,也背过身去抹眼泪了。

    余秀悄悄的递给柳枝一块帕子。

    柳枝擦了泪,对余秀笑了笑:“秀儿啊,你四婶咋就这么蠢呢?闺女儿子都是亲生的,咋就能这样呢?”

    余秀扶了柳枝一把:“娘,幸好你和俺爹不像四婶。”

    柳枝笑了:“你该说幸好你奶中用,看得清楚。”

    余秀点头:“是啊,俺奶真的很好。”

    沈临仙这边被余四狗父女四个哭的头疼:“行了,兰子还躺着呢,赶紧去找车把兰子送医院去。”

    余四狗这才止了哭,才要往外走,就看到余大狗带着余勇进来:“娘,车子找着了,赶紧带兰子去医院吧。”

    几个人合力把余兰抬到牛车上头,沈临仙拿了几个褥子垫到上面,又拿了几件衣服扔上去,她也跟着坐上车。

    余四狗兜里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揣上了,跟着牛车一边走一边担心的看着余兰。

    余大狗赶车,脸上也泛着愁容。

    沈临仙一直都在照顾余兰,等到了医院,医生检查过后表示幸好救的及时,要不然这孩子真就过去了。

    余四狗一阵庆幸。

    后头沈临仙办了住院手续,又让余四狗交了钱,那边余大狗已经抱着余兰跟着医生进了病房。

    不一会儿,余兰就挂上点滴,沈临仙看着余四狗疲累的不行,双眼也是红彤彤的,就对他道:“这边病床还空着,你躺一会儿吧。”

    余四狗摇头:“娘,俺看着兰子,你躺一会儿吧。”

    沈临仙笑了笑:“你懂啥啊,就这蠢样你能干啥,看着兰子?兰子万一有什么状况你能处理得了?”

    余四狗:……

    他竟无言以对。

    “老实的乖乖睡觉,今天晚上我看着兰子,等她情况稳定了你再看着。”沈临仙指了指一旁的床。

    余四狗也着实累了困了,没有再说什么,和衣躺上去睡着了。

    沈临仙又对余大狗道:“老大也回去吧,回头让你媳妇好好的照顾那三个,这里有我和老四,你们别担心。”

    “唉。”余大狗应了一声,又小声问沈临仙:“娘,也不知道四狗带的钱够不够,要不明天我再给你们送点?”

    沈临仙想了想点头:“就送点吧,大狗,你也别怪娘补贴老四,人命关天啊,咱不能因为几个钱眼看着兰子没救是不是?”

    余大狗笑了:“娘,您说啥呢,俺是那样的人吗,不说老四是俺兄弟,就是一个村的人出了这样的事,俺能帮也帮上一把。”

    沈临仙拍了拍余大狗的肩膀:“老大,这些年也苦了你了,你是老大,家里的担子都担在你肩上,娘心里都清楚,往后啊,娘好好和四狗他们说说,让他们都好好的尊敬你。”

    “谁让俺是长子呢。”余大狗倒是看得开:“俺爹临走的时候拉着俺的手交待俺要孝敬娘,要照顾底下的弟弟妹妹们,俺都答应了……”

    “行了。”沈临仙摆手:“咱不说这个了,你赶紧回吧。”

    “行,那俺明天让小菊替你。”余大狗没再磨噌,从医院出来赶了牛车回村。

    沈临仙看着余四狗睡的很熟,呼噜打的震天响,再看看躺在床上瘦瘦小小的余兰,叹了口气,转身拿了个帕子给余兰擦了擦脸,又朝她身上注入一丝灵力。

    她在医院小心的照顾余兰,却不知道家里已经闹翻了天。

    沈临仙和余大狗还有余四狗带着余兰去了医院,剩下那三个柳枝和宋小菊仔细照顾着,余小花看了,心里实在不痛快。

    她咬着牙,带着怒火一路疾奔去了余四狗家。

    进了屋,余小花打开手电筒,直奔卧室而去。

    在余小花身后,余秀也跟了来。

    进了卧室,余小花就看到白招弟搂着余海睡的正香甜。

    四个孩子找不着了,家里人都急的什么似的,这个女人竟然还能踏实的睡着,可见得余兰四个在她心中的地位。

    孩子差点烧死,自家老娘因为这几个孩子也险些送了命,可这个女人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做着美梦。

    余小花满腔的怒火。

    她气的爬上炕,伸出白嫩的右手,朝着白招弟脸上左右开弓,一气打了十几个耳光。

    余秀进屋看到这一幕,也只觉得解气。

    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最气的就是那些重男轻女的人,最看不惯的就是不把女孩当人看的父母。

    白招弟这些年的行为,彻底的让余秀对她腻歪极了,尤其是今天白招弟竟然逼着自家的孩子险些烧死,余秀哪里受得住。

    “小姑,使劲打。”余秀也咬着牙爬到炕上,照着白招弟肚子上狠狠的拧了好几下。

    白招弟睡的很熟,她正做美梦呢。

    梦中余海长大了,真的很有出息,叫公社里的干部推荐上了大学,大学毕业留在城里工作,还娶了城里的媳妇,挣了好多钱,也把她接到城里生活,对她可孝顺了,给她买好多好看的衣裳穿,又给她买好吃的,奶粉,麦乳精换着样的喝,她的日子可美着呢。

    可正美着呢,就感觉身上一阵疼。

    白招弟就给生生的疼醒了。

    “小花,你干啥?”

    白招弟一睁眼就看到余小花那张充满怒气的脸,整个人给吓的清醒过来。

    “干啥?”

    余小花朝余秀使个眼色:“秀儿,按着她,今儿咱们好好收拾她一顿。”

    “好。”余秀答应一声,过去死死的把白招弟按在床上。

    余小花一个耳光扇在白招弟脸上:“你这个败家娘们,成天惦记着娘家,败俺四哥的家,你个懒婆良好,好吃懒做的东西。”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是渣奶(月票400加更)
    白招弟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使力想坐起来。

    可余秀的劲可真大,压的她翻不过身。

    “你干嘛?”白招弟急的大嚷:“余小花,俺是你嫂子,你不是个东西,你敢打俺,余四狗你死哪去了?你妹子都快把俺打死了,你咋连个动静都没有,俺咋嫁了你这么个窝囊东西。”

    余小花听到白招弟的叫嚷,更加生气。

    她使劲的掐了白招弟一把:“你还有脸叫俺四哥,俺四哥都是叫你给害的。”

    余秀也腾出手掐了白招弟一把。

    余小花越说越气,拽着白招弟的头发又是几个耳光下去:“你是俺老余家的媳妇,你自打嫁到俺家连饭都没做过,啥事都不干,还整天气俺娘,你当媳妇的不孝顺老人,不敬妯娌,不爱护俺这个妹子,你做的不到位,你是俺四哥的媳妇,你成天的让俺四哥干这个干那个,根本不知道心疼俺四哥,你当媳妇当的也不够格,你是余兰她们的娘,可你只生不养,成天的发牢骚,不是打就是骂,差点逼的孩子给烧死,你还在这里睡大觉,你为人母更是不尽心,你说说你还能干啥,你就是个废物点心。”

    余秀也气道:“俺四叔倒了八辈子的大霉,咋娶了你这么个东西。”

    “俺老余家哪辈子做的孽啊。”余小花说着说着就哭了:“白招弟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说你咋还有脸活啊,你咋不替兰子她们给烧死啊,你让俺娘差点没命,你害的俺四哥快哭死了,你咋不去死呢。”

    余秀眼中闪过一道厉光,暗地里又狠掐了白招弟一把。

    白招弟叫余小花给打懵了,这会儿又听余小花咒她死,她也气急了,使了个急劲翻身把余秀甩开:“余小花,俺咋样都是你嫂子,没有你这样的姑娘,敢打娘家嫂子的,俺就是再不好,那也是你老余家明媒正娶进来的,你嫌弃俺也不管用。”

    “我打死你这个没脸的东西。”

    余小花叫了一声,伸手就要撕扯白招弟。

    “干啥呢,这是干啥呢?”

    花大妮听到声音进来,一看余小花和白招弟打了起来,赶紧过来拉架。

    余三狗家和余四狗家紧挨着的,今天晚上余三狗和花大妮也跟着找人去了,等把余兰四个从火里救出来,余三狗跟着去了老宅,花大妮不放心家里的小儿子,就说回家看看,没想到回家才没多久就听到隔壁打架的声音,她怕白招弟出啥事,就紧着过来瞧,一进屋就看到余小花和白招弟打成一团。

    花大妮立刻搂住白招弟:“我说你这是干啥呢,你当嫂子的咋打起小姑子了?”

    余小花就趁着这个时机又打了白招弟一记耳光。

    白招弟气急了:“她跑到俺家来打俺,俺还不能还手了,三嫂你放开俺,看俺不打死这个小贱人。”

    “三嫂,你放开她,我看她敢咋滴?”

    余小花打出真火了,脱下脚上的千层底鞋,拿着鞋底子就要打白招弟的脸。

    花大妮一看拦不住,赶紧跑了出去。

    余秀跟着余小花学,也脱了鞋,拿着鞋就招呼白招弟。

    两个姑娘把白招弟围住,一人举着一只鞋,就听到啪啪的声音,再看的时候,白招弟的头发扯落了好些,脸也给扇的又红又肿,眼上还带了一只黑眼圈,衣服扯的七零八落,简直就不能看了。

    花大妮再进来的时候看到白招弟这副鬼样子,好悬没笑出声来。

    她也看白招弟不顺眼,余小花打白招弟,花大妮只觉得趁心。

    她那会儿进来拉架的时候,其实是拉的偏架,她上去就抱住白招弟,意思就是拦着白招弟,让余小花可着劲揍白招弟的意思。

    后头看余小花没吃亏,她才放心的出去叫人。

    没一会儿功夫,宋小菊就带着余勇和余志过来了。

    一看余小花带着余秀和白招弟打的难分难解,宋小菊当场就拉下脸来,对余勇道:“还不赶紧把你姑和你婶子拉开。”

    余勇和余志上前,费了好大力气才算把三个人分开。

    宋小菊气的哟,把余小花拽过来就问:“这是咋啦?咋跑到老四家打架了?”

    余小花打架打累了,喘了好几口气才道:“咋啦?俺气不过,大嫂你评评理,白招弟这狗东西该不该打。”

    宋小菊还真说不出话来了。

    要说吧,宋小菊都想打白招弟呢。

    虽然宋小菊对余兰几个没多少感情,可到底是四个孩子啊,这可是四条活生生的命呢,愣是被亲娘给逼到这种地步,宋小菊也心疼。

    再加上,宋小菊还养大了余齐,每每想到白招弟嫌弃余齐的样子,宋小菊就气不顺。

    白招弟别的事情上宋小菊不好说什么,懒啦馋啦,惦记娘家之类的毛病宋小菊一个当嫂子的说不出啥来,可是,白招弟对待亲生的儿女那个样子,就让宋小菊受不了。

    哪个当娘的不是把孩子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着,甭管闺女儿子,那都是自己亲生的,就是多疼儿子几分,可也不能把闺女当成牛马使唤啊,白招弟对四个闺女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着实可恨了。

    “再怎么着有你四哥呢。”宋小菊小声安抚着余小花:“老四没回来,你就过来打架,这算怎么回事。”

    余小花喘了几口气,想到那个蠢货四哥,都给气哭了:“俺四哥,俺四哥能干啥,要不是俺四哥,这个娘们能成这样?都是俺四哥惯的她。”

    她指着白招弟又骂:“姓白的,别的不说,余兰姐妹可是俺老余家的姑娘,没有让你这么作贱的道理,你作贱你闺女也就算了,还连累俺娘差点叫火给烧死,这么黑灯瞎火的,天气又冷了,还连累俺娘劳累,还得跟着去医院照顾你闺女,俺娘哪受过这种苦,都是你害的……”

    白招弟这才醒过神来:“兰子咋了?咋烧……烧着了?”

    “哼!”宋小菊冷哼一声:“你心可真大啊,四个孩子不回家也不知道找找,兰子姐儿四个不敢回家跑到麦秸堆里睡觉,正好着了火,差点就给烧死,还是咱娘跑到火堆里把四个孩子给救出来的,你还在家里闷头大睡,孩子都去医院了你……”

    宋小菊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余小花挽了挽袖子:“白招弟,就你这种东西俺余家要不起,你滚吧,你要是不走,俺见你一回打你一回。”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看了余兰一晚上。

    第二天早起,余四狗醒过来就去外头买吃的。

    不过一会儿功夫,他弄回来一点油条还有小米粥。

    沈临仙和余四狗吃了饭,又仔细的给余兰擦了手脸,余四狗就让沈临仙歇一会儿,他照看余兰。

    沈临仙是修行之中,一晚上不睡根本不觉得乏。

    她也不急着休息,就拉着余四狗和他说话:“老四啊,娘得和你好好的商量商量白招弟的事。”

    “她有啥事?”

    余四狗愣了一下。

    沈临仙冷哼:“啥事?四个闺女都不见了也不见她出来找找,心大成这样,而且还虐待兰子几个,这种媳妇你还要?”

    余四狗低了头,这一回,他没有再维护白招弟。

    余兰四个差点被烧死的事情彻底的凉透了余四狗的心。

    过了一会儿,余四狗才闷声闷气道:“娘,白招弟再不好,可到底是余兰的娘,要是离了婚,兰子她们可怎么办啊?”

    沈临仙知道余四狗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就好声好气的解释给他听。

    “你也别想着白招弟是孩子的亲娘,离了她孩子们得不了好,我看啊,有她在孩子们才不好呢,你看她啥样子,成天的对着孩子们打骂,孩子们跟着她能学什么好?兰子四个只怕要学的也是重男轻女,长大了学一口脏话,不懂一点礼仪道理,这就好了?小海也学的不尊重姐姐,学她好吃懒做,将来长的游手好闲,啥都不会干,这就好了?”

    余四狗听了这话仔细的思量,深觉沈临仙说的很有道理。

    沈临仙又道:“咱家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你还有三个哥哥三个嫂子呢,离了白招弟,你三个嫂子也能帮你教导孩子,你以后遇到合适的就再娶,不愿意娶也行,反正你现在有儿有女的也不缺啥,自己一个人过倒是清静,我想着,这样比白招弟在咱家还要强一点,对孩子们也有好处。”

    沈临仙心里,并不是非得父母双全才算是幸福。

    有白招弟那样的母亲,对孩子的影响是极坏的,孩子们跟着她根本就不幸福,不管是男孩女孩都得让她教坏,还不如离了她的好。

    “娘。”余四狗抬头:“就算咱家要离,可白招弟不离咋办?她要是跑到外头闹腾,说啥不离婚,咱们也没办法的。”

    沈临仙想了想:“只要你愿意离,你娘我就有办法让她走。”

    余四狗又思量了一会儿:“行,就听娘的吧。”

    余四狗和白招弟过了这么多年,深知白招弟的性子,他对于白招弟一点点的失望,不过为了孩子们将就着过的,可现在孩子们出了这样的事情,也让余四狗看到了白招弟这个母亲对于孩子们的坏的影响,他终是狠下心来,想要舍弃白招弟了。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母亲,还是为了阖家的安宁,或者为了孩子们,余四狗都想着,离了婚或者还好一点。

    余四狗扶着沈临仙起身,扶她躺到床上:“娘,你先歇一会儿吧,等兰子好了咱们再说离婚的事。”

    沈临仙看余四狗有松动,也没再逼他,和他说了一句就躺下睡着了。

    余四狗现在有了精神,就守着余兰,细细的打量自家的女儿。

    这一打量,他才深觉自家女儿长的有点太瘦小了。

    孩子可是已经六七岁了,却不及自家三哥家的余涛个子高,本来孩子长的又黑,这么看着,就更觉的黑瘦的可怜。

    余四狗握住余兰的手,只觉得心中羞愧,他这个当爹的不合格,只知道在地里干活,根本没关注过家里的孩子,他只想着有孩子的娘在,肯定屈不着孩子们。

    可哪里想得到白招弟竟然这么狠心,就因为兰子四个是女娃,便这么苛待。

    余四狗心里酸酸的,眼圈也觉得热辣辣的。

    他紧紧抓着女儿的手,险些哭出来。

    握了一会儿余兰的手,余四狗想把孩子的手放进被子里,抓着余兰的手往被子里放的时候,不经意间露出一截黑乎乎的胳膊,余四狗打眼看到余兰胳膊上青紫的伤痕。

    他这次是真掉下泪来了。

    这显然是被打的啊,白招弟她怎么忍心,兰子才多大,就这么,这么打她,怪不得兰子长不高,怪不得兰子不敢回家,而是带着妹妹们在柴草垛里睡觉,原来,在他没看到的时候,孩子受了多少委屈。

    余四狗把余兰的手放好,爬在床沿上痛哭失声。

    他十分自责,只想给自己几个耳光,让他眼瞎心瞎,看不出白招弟的为人来。

    分明他娘说了多少遍,白招弟不好,对孩子也不好,最是个败家娘们,让他和白招弟离婚,可他偏偏就是不听,他说为了孩子们,可其实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白招弟的。

    都是他害了孩子们啊……

    沈临仙叫余四狗的哭声给吵醒了。

    她翻了个身:“哭啥哭,有哭的功夫,赶紧和白招弟把婚离了。”

    沈临仙的话音才完,就听到推门的声音。

    再看的时候,就看到宋小菊和余小花提着东西进门。

    “你俩咋来了?”沈临仙问了一声。

    余四狗赶紧站起来,搬了两个小板凳给宋小菊和余小花:“大嫂,小花,赶紧坐。”

    宋小菊笑着坐下:“兰子咋样了?”

    沈临仙指指床上:“还那样呗,医生说今天应该能醒。”

    余小花起身看了余兰一会儿,又对沈临仙和余四狗道:“娘,四哥,你俩先回吧,今天俺和大嫂在这里守着兰子,明天你俩再来替俺们。”

    沈临仙坐起身:“小菊她们咋样?”

    余小花笑了笑:“都醒了,没别的毛病,就是给吓着了,也是兰子护着她们,不然还真不好说。”

    沈临仙点头:“兰子是个好姐姐,就像当初的大狗一样,但凡有事,就肯定会好好的护着底下弟妹们。”

    这话叫余四狗心里针扎了一样疼,忍不住又掉了些泪。

    沈临仙看了余四狗一眼:“行了,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回家,你还得回去看看小菊几个呢。”

    余四狗答应着,把东西收拾起来,扶着沈临仙一边往外走一边跟宋小菊道:“麻烦大嫂了,等明儿俺来替大嫂。”

    “没事,你们赶紧回吧。”宋小菊笑着把两人送到门口。

    余小花则把沈临仙和余四狗送到医院门口。

    临别的时候,余小花才跟沈临仙道:“娘,昨天晚上俺气不过就去四哥家了,看到白招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没心没肺的睡觉,俺真是气坏了,就和秀儿合力把白招弟揍了一顿。”

    沈临仙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打的好,打的好,她活该。”

    余四狗也没有说一句话,根本已经懒的再维护白招弟一丁点。

    这么一大家子,缺了兰子姐妹四个,他也没回家,白招弟竟然一点都不挂念,她竟然还睡的着,这让余四狗看清楚了,白招弟心里不说对孩子没啥感情,只怕对他也没多少真心。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是渣奶
    余四狗心情沉重的回到家里。

    他一进门,白招弟就浑身狼狈的跟他告状:“四狗,你看你妹子把俺打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给俺做主,让余小花给俺道歉。”

    她不住的发着牢骚:“哪有这样的,你们余家咋能这么做事的,哪有小姑子打嫂子的,我说,你们家的姑娘太厉害了吧,你看把俺打的,这事要是传出去,小花还找不找婆家了。”

    余四狗的怒火越憋越足。

    他实在忍不住了,起身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你,你打俺?”

    白招弟捂着脸不敢置信。

    余四狗怒吼了一声:“打你咋啦,你还是个人吗,四个闺女都叫火烧着了,咱娘为了救兰子她们冲进火海,我回来你一声都没问,就知道告状,告状,闺女在你心里算个啥?”

    骂了一句,余四狗想起一件事来,指着白招弟问:“小菊几个呢?你去老宅那边看了吗?”

    白招弟目光闪烁:“没,没来得及呢,俺这不是在家带小海吗。”

    “带小海?”余四狗好些事情都想通透了,现在脑瓜子也灵了许多,根本不会再被白招弟糊弄:“小海多大了,又不是才出生的婴儿,你要是有心看小菊她们,抱着小海不能去吗?我看你就是根本没费心,没担心过小菊姐妹。”

    白招弟心虚,低下头:“俺,俺是真没时间,俺咋能不担心呢。”

    其实,她是故意不去老宅那边的。

    一是她气余小花和余秀打她,觉得没脸去老宅那边。

    二来,她也是想让余菊三人在老宅养伤,一来不用她伺侯,二来吃用都是老宅那边的,倒是省了家里的嚼用。

    “哼!”余四狗冷笑一声:“俺不跟你多说,俺去看看小菊。”

    说完话,余四狗扔下白招弟就走。

    白招弟追了几步,看余四狗走个没影,也就没追。

    她根本不知道余四狗对她已经凉透了,再没了之前的热乎劲,也看透了她的自私自利,且动了离婚的心思。

    在白招弟心中,不管她咋样,余四狗都会无条件包容她的,根本不会不要她,对于这点,她有恃无恐。

    余四狗去了老宅那边,看过余菊三个,再看看留在家里的余二狗,心情十分复杂。

    余二狗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去走走。”

    余四狗跟着余二狗出了门。

    余二狗一边往山上走,一边跟余四狗道:“昨天晚上秀儿跑到你家打了她四婶,我先跟你说一声,秀儿这么做有不对的地方,可是,俺却不会跟你道歉,也不会叫秀儿跟她四婶说对不起的,说句实在话,你媳妇太过分了,不说咱娘咋样,兰子几个可是她亲生的啊,她都能这么没心没肺的对待,老四,二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样的媳妇你过着难道心不凉吗?现在你能干得动,她对你还好,等你老了动弹不得了,她能伺侯你?跟着这种不知冷不知热的人过日子,过的不踏实啊。”

    余二狗这一番话彻底的把余四狗打动了。

    想想往日他过的日子,孩子白招弟都不怎么带,就只带小海一个,剩下那四个好像是捡来的,他下地干活回来还要给孩子们做饭,后头兰子大些了,都是兰子在照顾底下的妹妹,洗衣做饭,喂鸡喂鸭,都是兰子在做。

    白招弟她能干啥,不说伺侯他了,知冷知热的话都没说过几句啊。

    再想想自家大嫂二嫂,就是三嫂都比她强多了。

    这么想着,余四狗就觉得脚步沉重的不行。

    他停下脚步,扶着树干呜呜的哭了起来。

    余四狗哭的分外伤心,就像是受伤的野兽一样,让人听了也觉得心里酸溜溜的,不是个滋味。

    余二狗也心疼自家弟弟,听了余四狗的哭声,眼圈也有些微红。

    过了一会儿,余二狗拍了拍余四狗的肩膀安慰他:“行了,咱走走就回吧,回头你歇歇,明天还得去医院呢。”

    余四狗点了点头,擦干净了泪水跟着余二狗往回走。

    他回到老宅那边,一进屋就听到余菊带着沙哑的声音:“秀儿姐,你真打俺娘了?”

    再就是余秀的声音:“打了,打的可狠了,咋的,你还怪姐?”

    “不怪你。”余菊摇头:“是俺娘不好,俺娘说要扒了俺们的皮,还说要打死大姐,姐,要是俺娘再打大姐,你能拦着点吗,你那么厉害,你能打得过俺娘。”

    听到余菊这样带着些天真的话,余四狗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余四狗紧走几步,掀帘子进屋,进屋就把余菊抱在怀里:“小菊啊,爹再不叫人打你了,都是爹不好,都是爹不好,往后她再也不能打你了。”

    “爹!”看到余四狗,余菊笑了笑:“有爹在就好,爹在家娘就不敢打俺们了。”

    余四狗真的很想给自己几个耳光,让你这么糊涂,让你这么有眼无珠,让你这么坑害自己的孩子。

    余四狗这一晚没回去,他就歇在老宅这边了,饭也是在老宅这边吃的。

    第二天他和沈临仙又收拾了去医院,到了医院,倒是碰到一则好消息。

    那就是余兰醒了。

    虽然她的嗓子熏着了,还不敢说话,也不敢吃什么东西,只能输着营养液,再就是吃点流质的食物,可到底人醒了过来,这就是一件大好事。

    换了宋小菊和余小花,沈临仙和余四狗在医院又照顾了一天,第三天是柳枝和余秀过来替换。

    余兰在医院住了七天院才出院回家。

    她出了院,余四狗也没有让余兰回自家家里,而是把她带到老宅那边。

    余四狗跪在沈临仙身前,嗑了几个头:“娘,麻烦你这几天帮着照顾一下兰子她们,俺,俺这回要离婚的。”

    沈临仙扶起余四狗:“你早该这样了,还算你没糊涂到底,行了,你回吧,兰子她们有俺照顾。”

    余四狗起身,深深的看了沈临仙一眼,苦笑一声:“到最后,还得累到娘,以前是俺不孝,让娘操了那么多心,往后俺一定孝顺娘。”

    沈临仙笑了笑:“你有这份心就好了。”

    余兰正好进来找沈临仙,把余四狗的话都听了进去。

    她进门就开始发呆,余四狗走了都不知道。

    沈临仙坐到炕上看着余兰:“你都听到了。”

    余兰点头。

    沈临仙笑问:“你咋想的?”

    余兰有些迷茫:“俺不知道,按理说那是俺娘,俺爹和俺娘离婚俺该着急的,可俺一点都不急,也不伤心,俺也不知道到底咋想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不知道白招弟到底存了什么思想。

    亲生的女儿养的这么大了,对她竟然没有一点留恋?

    摸摸余兰的头,沈临仙只能叹了一声,白招弟实乃极品。

    余四狗从老宅这边回到家中,就看到白招弟正端着碗喂余海吃饭。

    余海扭头不吃,白招弟小心的劝着哄着:“小海啊,快点,妈给你蒸的鸡蛋,赶紧吃。”

    余海摇头:“糖,吃糖。”

    白招弟脸上带着笑:“好,吃糖,咱们先把鸡蛋吃了再吃糖好不?”

    余海还在摇头,白招弟哄他:“你要是不吃,就叫你姐吃了啊。”

    “赔钱货。”余海嘴里骂着,转过头张开嘴就吃。

    “是,赔钱货,你姐都是赔钱货,哪有我们小海好,小海真乖啊。”白招弟笑着,面对余海的时候一脸的慈祥。

    余四狗眯了眯眼睛。

    他等了一会儿,等到余海把饭吃完,才对白招弟道:“招弟,你过来我和你说个事。”

    白招弟把余海放到炕上,拽了拽衣服出来:“啥事啊?”

    余四狗咬了咬牙:“咱离婚吧。”

    “啥?”白招弟晃荡了两下,不敢置信的望着余四狗:“离婚?你咋……是哪个狐狸精勾引你了?啊,你咋就想离婚了,你说啊,是不是有外心了,余四狗,你对得起俺吗?”

    这次余四狗没低头,目光坚定的看着白招弟:“没有别人,是我实在受不了你了,白招弟,我不愿意再和你过日子了,离婚吧。”

    “俺不离。”白招弟哭了起来:“余四狗,这些年俺给你生儿育女,俺容易吗俺,你咋就能离婚啊?”

    余四狗没说完,不过目光越发的坚定。

    白招弟大哭:“余四狗,就算俺有千不对万不对,可孩子总是无辜的吧,你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不能离啊,要是离了,你娶个后娘回来,孩子可咋办啊?”

    说起孩子,余四狗心更凉了:“为了孩子,俺也得离婚。”

    白招弟愣了一下:“反正俺不离,你一个人也办不了离婚证。”

    这时候都是劝和不劝离的,只要有一方不松口,基本上这婚就不好离。

    “那你就守着吧。”余四狗也不是个能言善道的,只是告之了白招弟,看她不同意起身就走。

    他还得去老宅那边看自己的四个闺女呢,白招弟这边怎么样他不管,他想着,只要他不回家,总和白招弟耗着,总归白招弟是会同意的。

    余四狗才走不久,白招弟就换了一身衣服,抱着余海回了娘家。

    她在余家不招人待见,碰到这种事情也没个能商量的人,只能回家和她娘商量。

    白招弟抱着余海一路走,还没有到白家呢,就碰到她妹妹白盼弟。

    白盼弟推着自行车,带着她儿子正要去赶集,看到白招弟就停下车子冲着她笑:“姐,你干啥呀?”

    白招弟看到白盼弟,眼泪又出来了。

    她拉着白盼弟到路旁,姐俩让孩子在一处玩,就坐到路边的大青石上说话。

    “你姐夫非得跟俺离婚,俺这不回家找娘商量商量吗。”

    白招弟对着妹子也没啥可隐瞒的,就把事情都倒了出来:“盼弟啊,你是咱家最聪明的,你给姐拿个主意,姐得咋办啊?”

    “离婚啊。”

    白盼弟眼珠子一转笑了起来:“离婚也行啊。”

    “啥?”白招弟傻眼了,想了想一肚子的火:“你说啥呢?咋就能离婚了,叫人知道非得笑话死俺。”

    “呵呵。”白盼弟笑了笑:“谁笑话谁啊,余家那也就是在你们平安村还算是不错的人家,当初也是他家给的彩礼多一点,咱娘才让你嫁给余四狗的,余四狗长的那个样子……不是我说你,姐,你可是咱白家屯出了名的美人,嫁给余四狗实在太窝囊了,就算是现在离了余四狗,大把的人等着你挑呢。”

    “怎么可能?”白招弟可不信这个:“我都多大年纪了,再说还生了那么些孩子,以后能不能说还不一定呢,我就算是再嫁人,那也是给人当后娘的,辛苦不说还落不了好,老了也没人管,忒受罪了。”

    这一会儿,白招弟倒是清楚了。

    白盼弟拉着她的手小声道:“我是你妹子,我能害你吗,我跟你说……镇上老王家就一个独生儿子,那么大的家产都是王强一个人的,可惜王强小时候和人打架摔着了那处,是生不出孩子的,老王家着急着呢,就想寻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进门,最好是儿子,还是年纪小不记事的儿子,进了门人家不但有了媳妇,连儿子都有了,也算是老王家的根没断,姐,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你家小海这么小,你带着小海进门,往后那家里还不是你说了算……”

    白招弟听的眼珠子乱转:“这事是真的吗?咋就有这么好的事了?”

    “真的。”白盼弟撇撇嘴:“这还能有假,不信你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我是认识王家老太太的,余四狗要是非得和你离婚,你就提出条件,要带着小海走,不然就不离。”

    白招弟想了许久点头:“行,俺回去就这么说。”

    她也没心思再回娘家了,转过身抱着余海就往回走。

    白盼弟把自己儿子放到自行车上,推着去集市。

    她一边走一边笑,老王家可是急了,撒出话去,谁要是给介绍成了,少不了好处费的。

    白盼弟也贪好处费,不过多的还是想让白招弟进王家这个福窝里。

    老王家可是镇上的老住户了,老两口都是城镇户口,而且还都有工作,老王头在镇政府工作,他媳妇在镇上的供销社工作,都是顶顶好的工作,这么好的人家如果错过了,还不得后悔死。

    白招弟抱着余海回了家,左想右想觉得王家那事十分好,她有些心动。

    又过了几天,白招弟见余四狗不回家,就托人打听了镇上老王家的事情,确实是那么回事,老王家没有传宗接代的人,老两口急的什么似的,白招弟就更加心动了。

    她结婚早,到如今年纪也不大,和王强岁数差不多,再加上她这么些年没干过什么活,算得上养尊处优的,皮肤还很好,比村子里的女人都显年轻,收拾一下,也很能拿得出手。

    最关键的是,她可以带着余海一起走。

    别的倒也罢了,她最舍不下的就是儿子,能带着儿子去王家,儿子还是王家唯一的孩子,那得多享福啊。

    白招弟越想越觉得这事情可行,她又悄悄带着余海去了白盼弟家,和白盼弟商量这件事情。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是渣奶
    白招弟带着余海回家,就看到家里已经坐满了人。

    沈临仙和余四狗在,余家的其他兄弟也在。

    看到白招弟回来,沈临仙示意余小花把余海抱走。

    余小花趁着白招弟不注意过去抢了余海就走。

    “你干嘛呢?”白招弟伸手要去夺余海,却被余四狗给拉住了。

    沈临仙冷着脸看向白招弟:“白招弟,这么多天过去了,你想的怎么样了,到底愿不愿意离婚?”

    “俺不离。”白招弟咬紧了牙关。

    “好。”沈临仙笑了起来:“不离是吧,不离也行,这房子你就住着,打今儿起,四狗还有兰子小海他们都到老宅那边去住,你男人,你闺女儿子你一个都甭想见,四狗挣的钱都交给我,队上分了东西也都放到老宅那边,你一点都别想得,你是生是死我们是不管的。”

    滋……

    白招弟吓的倒吸一口冷气。

    她知道这一次余家是铁了心要离婚的,一点活头都不给她留。

    白招弟跌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想了半晌:“离婚也行。”

    “说你的条件。”沈临仙就知道依着白招弟的性子是要提条件的。

    “俺给余家生了这以些儿女,这些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总不能让俺净身出户吧。”白招弟苦笑一声。

    沈临仙点头:“这事我做主,你肯离婚就给你五十块钱。”

    白招弟摇头:“俺不要钱,俺要小海,那是俺儿子,俺怎么都舍不下的,让俺带小海走俺就离婚,要不然,俺就是死也死在余家,你们要是再逼俺,俺一根绳子吊死,看你们有没有脸。”

    这个主意是白盼弟给出的,白招弟想来想去也觉得可行,就拿出来用。

    “放屁。”余四狗急了,噌的站了起来:“小海那是俺儿子,是俺余家的种,说啥也不能给你。”

    余大狗也瞪着白招弟:“要钱行,要孩子不成。”

    “那就不离。”白招弟豁出去了,现在啥都不怕:“俺就在家住着,你们不给俺钱,不给俺粮食,到吃饭的点,俺就去老宅那边吃,你们要是不给俺就嚷,看谁怕谁。”

    这是赖上了。

    余大狗听的直皱眉。

    余四狗也像是仿佛才认识白招弟一般看着她。

    沈临仙思量了一会儿:“那就再等等吧,都考虑一下再说。”

    说完,她起身离开。

    余大狗几个也赶紧跟上。

    沈临仙知道余四狗舍不得余海,而且这个年代要是离婚,不管闺女儿子都是不乐意让前妻带走的,都是跟着男方这边的,要不然那就是丢人丢大发了。

    白招弟也知道会这样,她是打定了主意要耗着的。

    给她余海,她就带着余海嫁到老王家享福,不给她孩子,她就耗在余家,反正两方面对她都有利,她是不怕的。

    余四狗看了看白招弟,收拾了几件衣服也走了。

    白招弟倒是乐的清静。

    她其实已经有了不和余四狗过的想法,自然也就不把余四狗放在心里,余四狗愿意怎么样都行,只要不饿着她怎么都成。

    沈临仙回了家,宋小菊就迎了出来:“娘,办的咋样了。”

    沈临仙摆了摆手:“先吃饭。”

    等吃过饭,沈临仙就把余秀叫过来。

    余秀不明所以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摸了摸她的头:“秀儿啊,跟奶出去走走。”

    “好。”余秀过去扶住沈临仙,祖孙两人从余家出来,沿着山间的小路慢慢的走着。

    走到临水的地方,沈临仙才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条小溪发呆。

    她看了一会儿溪水,蹲下身拨了拨水面:“秀儿,你说你四叔离婚好还是不离好。”

    余秀也正盘算这个问题,听沈临仙问起,不假思索就道:“离了好。”

    沈临仙笑了笑继续问:“你四婶要带着小海走,你舍得小海吗?”

    余秀一听大喜,立刻点头:“舍得,舍得,让四婶带走吧。”

    沈临仙明了了,她站起身,扶住余秀的肩头:“行了,奶心里有数了,你再陪奶走走。”

    这一走,沈临仙没有再问余秀余四狗的事情,而是和她说起几件村子里的小事,谈事情的时候,还仔细的指教她这件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办的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如何办才好。

    余秀都仔细的记在心间。

    沈临仙笑了笑,往回走的时候又给余秀讲史,分析了好些历史事件。

    余秀听的入了迷。

    这些事情早先是没人教她的,便是上学,老师就是讲历史,也只是讲表面上的事情,从来没有像沈临仙讲的这样周到细致,分析的那样入情入理,让她听了受益匪浅。

    等到沈临仙和余秀回去,余四狗也在老宅这边。

    沈临仙叫过余四狗,母子两人进了屋。

    余大狗和余二狗几个坐在堂屋里等着。

    几个大点的孩子十分好奇,可谁也不敢去偷听。

    沈临仙坐到炕上,余四狗坐到板凳上,沈临仙斟酌了一会儿就道:“老四,你要是听娘的,就把小海给白招弟带走吧。”

    “啥?”余四狗彻底的傻了:“娘,你咋想的?”

    沈临仙苦笑一声:“都说三岁看老,这孩子啊,有时候本性难移,我瞧着小海的性子颇像白招弟,只怕教不好,如果和白招弟离了婚还留着他,将来怕要招祸的,倒不如索性给了白招弟让她带走,咱家还少个祸害。”

    余四狗低了头,满心的不舍。

    沈临仙又道:“你也不是没孩子的,去了小海,不是还有兰子四个,再者,你要实在想要儿子,娘再给你讨个媳妇,不愁生不下儿子来,又何必只盯着小海一个人呢。”

    余四狗舍不得儿子,可也舍不得让老娘替他操心。

    过了半晌咬牙道:“就当儿子命中无子吧,反正还有四个丫头呢,往后儿子就带着四个闺女过活,总归我老了,她们也不能不管我。”

    沈临仙笑了:“你想的开,老四啊,实话和你说,你们弟兄四个里头怕是你和老二最有福气的。”

    “啥?”余四狗这下更不明白了。

    沈临仙笑道:“你四个闺女,老二三个闺女,数你们闺女多啊,闺女多了福气就多,老四,以后你就等着享后福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是渣奶
    余四狗都叫沈临仙给逗笑了:“照娘这么说,三哥最没福了,他一个闺女都没有。”

    沈临仙还真点了点头:“的确,你三哥福气不及你们大啊。”

    不怪沈临仙这么说。

    她说的都是实情。

    沈临仙也来了这么些年,余家老头的坟地也去过好几回。

    自然瞧得出来。

    余家选的坟地倒是真不错,风水挺好的,只有一样,旺闺女。

    也就是说,余家的闺女以后都有本事有出息,也不是说儿子就一定没本事,而是儿子不及闺女。

    再有,沈临仙也会看相。

    她如今心境修为都高了不知道多少,自然看得出来,余家四兄弟里头,余三狗的福气确实不如那三个大,不管是余大狗还是余二狗或者是余四狗,那都是有后福的,年岁越大,越是尊贵享福。

    余四狗笑了笑:“离了婚,俺也不打算再娶了,俺就带着四个闺女过吧。”

    “随你。”沈临仙也不会劝余四狗再娶什么的,反正主意是余四狗拿的,他要觉得好就行。

    另外,余兰她们也一天天的大了,在家做饭收拾什么的都行,家里不缺女人,指不济还有她在呢,余四狗的衣裳啥的,沈临仙也能帮着做,也就是这几年的事了,等过了这几年,想穿啥衣服不能买?

    母子两个商量好了,沈临仙和余四狗出来。

    她到了堂屋就宣布:“我和老四商量好了,小海给白招弟就是了,这婚是一定要离的。”

    余二狗看了看余四狗,半晌方道:“老四,要不然,俺,还把小全还给你,总不能叫你没个儿子吧。”

    柳枝一听急了,使劲的给余二狗使眼色。

    余二狗十分心痛,可拿定了主意,全当没看到柳枝的模样。

    余四狗却赶紧摆手:“不,不,俺不会跟二狗要小全的,小全是二哥二嫂养大的,就是二哥的儿子。”

    沈临仙坐下:“行了,这事都别提了,小全跟老二有缘,就是老二的儿子。”

    “可是。”余二狗皱眉:“也不能叫老四没个养老送终的呀。”

    沈临仙倒是给笑了:“他有四个闺女呢,哪个不能给他养老,我这四个孙女都是有大造化的,不管跟着哪一个,老四都受不了委屈。”

    余二狗很不明白。

    但是余秀双眼却是亮了。

    也是,再没有比余秀更清楚的了。

    白招弟这个人不着调,可她生的孩子倒是真不错。

    前世的时候,白招弟没生这么些,可是,除了余海那个最小的,哪一个都挺有出息的,就是余海给白招弟惯的四六不着,可能本性也跟白招弟有些仿佛,像白家的人,最为蛮横不讲理的,闯出不少的祸来,老是要哥哥姐姐给背锅擦屁股。

    余秀想着,虽然这一世好些事情都变了,可瞧着,余兰几个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四叔以后跟着闺女受不了委屈的。

    这么一想,她就跟余二狗道:“爹,你的思想可不对,闺女咋了,闺女就不能养老了?还不如俺奶开明呢。”

    余秀这么说,余二狗也不气,乐呵呵的点头:“是,是俺想差了,以后俺还等着秀儿养俺呢。”

    大事这么定了下来,紧接着,余家一家子都转移到了余四狗那里。

    沈临仙让余小花带着纸笔过去的,过去她就写了协议,讲明余四狗和白招弟因为性格不合,没有感情离婚,余四狗给白招弟五十块钱,同时,余海归白招弟,余兰姐妹四个归余四狗,离婚之后双方男婚女嫁互不干涉,并且,余兰姐妹四个的事情也不用白招弟管,白招弟不能探视孩子,将来也不能要求孩子养她,也就是说,白招弟彻底的断绝了和余兰四个的母女关系。

    写好了协议,沈临仙把协议念了一遍。

    白招弟听了就道:“也得写上四狗不能探视小海,小海以后也不给他养老。”

    沈临仙笑了,提笔把这一条也写了上去。

    白招弟欢欢喜喜的按了手印,余四狗也按了手印,然后,第二天两个人就去办了离婚手续。

    同时,沈临仙又将协议拿给王支书看了,还在村子里宣扬了一番。

    多数的人知道了余四狗和白招弟离婚的事情,都说余家傻了疯了,正经的血脉往外流,反倒留下丫头片子。

    可王支书了解沈临仙,知道这老太太做事必有主见,虽然他也猜不透这是为什么,可却没说一句闲话。

    办了离婚手续,白招弟包袱款款的带着余海回了娘家。

    隔了四五天,白家屯那边就传了信来,说是白招弟又说了一户人家,是镇上有名的富户,人家看上了白招弟,愿意娶她,还愿意让她带着儿子进门,还说会把小海当亲生的待。

    这事一传进平安村,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白招弟呢。

    都说白招弟有福气,原先在余家就没干过啥活,男人疼她疼的紧,这刚离了婚,竟然又找了另一个好人家,实在是有大福气的。

    对于这件事情,余家的人都没怎么理会。

    余家人现在且忙着呢。

    因为县里拖拉机厂要招人了,沈临仙忙着收拾东西,带着余小花和余勇去县城考试。

    这天,沈临仙大早上就起来,和余大狗收拾好了东西,带着余小花和余勇坐上去县城的汽车。

    他们到县城的时候,考试还没开始,沈临仙去厂子那边问了,要第二天才考。

    余大狗找了个地方四个人住下,到第二天,就送余小花和余勇去考试。

    因为厂子新建,招工又招的急,再加上来报考的人真的很多,考试的地点就放在大厂房那边。

    余小花和余勇进去不一会儿就领到了试卷,两个人也没多想,提笔就答,等答完了交了卷子,余小花和余勇就从另一边出去。

    这个厂房很大,一边隔开给来招工的考试,另一边正在忙着装机器。

    几个师傅蹲在那里一边装机子,一边犯了愁。

    这机器是从国外运来的,说明书也全是外国字,几个师傅虽然干活有一手,对于机械也很了解,可这外国的机子到底有点不一样,一个部位他们怎么都装不上,看说明书吧,也不认识上边的字,这都快愁死了。

    正好余小花听到那几个师傅在那里争执,就瞅了一眼。

    然后,余小花就决定过去帮帮他们。

    她几步过去,蹲在一边指着说明书道:“这个部位应该装在那里,这么装是不对的。”

    呃?

    几个老师傅回头,看到长的漂漂亮亮,娇娇嫩嫩的余小花,原先还想骂这姑娘没眼力劲,可看到姑娘的长相,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余勇这时候很得瑟的过来:“师傅,那啥,俺小姑认识这些外国字。”

    师傅们才恍然大悟,赶紧拉着余小花好一通的询问,等问明了说明书上写的啥,又问了一通,知道余小花是来招工的,顿时高兴起来。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是渣奶
    余小花蹲在那里,帮着师傅们把说明书上的外文都翻译成了中文,又仔细的写了一遍,那些师傅才放行。

    余勇十分高兴又骄傲的看着余小花,仿佛那个能翻译外文的是他一样。

    沈临仙和余大狗在外头等啊等的,看着参加考试的人都出来了,可就是看不到余小花和余勇的身影,两个人都有些着急,想进去打听一下,又怕惹出事来,只好按下焦急耐心的等待。

    又等了有十几分钟,沈临仙才看到余小花和余勇出来。

    她赶紧迎上去:“考的咋样了?”

    余小花笑了笑:“还行。”

    余勇则和沈临仙叨叨起来:“奶,你不知道俺小姑多厉害,刚才出来的时候……”

    沈临仙听完笑呵呵道:“好,好,看起来这次小花是确定要留在拖拉机厂了。”

    余大狗则有些担心:“娘,小花会外文,这要是叫人知道,会不会惹事?”

    沈临仙白他一眼:“惹啥事?能惹啥事?咱家家世清白,祖祖辈辈都是贫农,再加上小花还和领导合过影呢。”

    余大狗一听这话才放下心来。

    考完了,几个人在县城又转了一圈才回去。

    其实这个时候的县城也没啥好转的。

    左不过就是那么几条街,还有一些低矮的房子,连个二层小楼都稀有,看起来十分破旧,又没有啥大商场,走上个十几二十分钟的就转完了,真没啥可看的。

    回去了,沈临仙让余小花帮着余勇算算可能得多少分。

    余小花倒是帮余勇算了,结果还不错,这次的试卷挺难的,余勇还能得个七十多分也算是不容易了。

    不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考得过去。

    余大狗替余勇操心,余勇自己反倒很看得开,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隔了几天,余家一家都在焦急等结果的时候,王支书那里传信,说是拖拉机厂那边的领导要见余小花和余勇,只说是要面试的。

    没办法,沈临仙又带着两个孩子往县城走了一遭。

    然后,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带回来一个令人欢欣鼓舞的消息。

    那就是余小花和余勇都被录取了。

    余勇是拖拉机厂的工人了,先做学徒工,等一年之后看表现转正,而余小花则是坐办公室的,直接就是个什么接待员啊还是啥的,反正就是挺有面,很轻松的活。

    余小花很高兴,坐在堂屋里听余勇跟大伙吹他们怎么面试啥的。

    “俺和小姑进门就吓了一大跳,一屋子的领导啊,个个穿的板正着呢,坐在那里盯着俺们瞧,俺差点吓的不敢说话了,然后就有人问俺们来自哪里,家里啥成分,又有人问小姑咋会外文的。”

    余勇咧着大嘴在那里吹。

    余秀都听的紧张起来:“小姑咋回答的啊?”

    余小花笑了笑:“我就说爱学习呗,平常就爱看书,记性也好,读过几本外文书,然后就慢慢学了些外文。”

    说到这里,余小花看向沈临仙:“有人提出置疑,然后俺就跟他们说俺当年上过京城,还跟领袖握过手,家里还有合影呢,就没人说啥了。”

    余秀看着沈临仙:“还是奶想的长远。”

    “好了。”沈临仙笑着摸了摸余小花的头:“你们往后就算是正式的工人了,户口啥的只怕也要迁到县城那边,这几天在家里好好准备一下,等过几天让你大哥二哥送你们去县城。”

    沈临仙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对了,你们过去住哪?”

    余勇笑道:“厂子里有宿舍,俺和小姑住到宿舍就好了,厂子里的领导说小姑是人才,要优待的,专门给小姑申请了单间,俺想着,往后小姑一定可风光了。”

    沈临仙笑着夸赞了几句,回头就帮着两个人整理行装。

    又隔了几天,余大狗和余二狗送两个人去县城,一直将余小花和余勇安顿下来才回。

    据两个人所说,那个厂子可大了,建的又干净又漂亮,余勇和余小花的宿舍也好,余勇住的是两人间,里头除了余勇,还住了一个外地的老师傅,以后是余勇的师傅了,余小花则住的是单人间,两个人报道之后就领了工作服,余勇的就是工人的服装,余小花的则是很漂亮的西装。

    听余大狗和余二狗说完,一家子人都十分羡慕余小花。

    余秀也握着拳头道:“俺以后也要跟小姑一样,坐办公室,穿西装,挣大钱。”

    沈临仙咧着嘴笑:“好,以后咱家的孩子都出息,都挣大钱。”

    余小花和余勇到城里的拖拉机厂工作的事情在平安村引起十分大的轰动。

    那可是县城的正式工人啊,据说去了就有正式的县里的户口,一工作就有工资,还有各种劳保,条件好的不行,而且工作也轻省,不用风吹日晒,不用下地干活,真是好的不得了。

    如此,就有许多人跑到余家打听走了啥门路安排进去的。

    余家的回答一致都是考上的,俩孩子出息,学习好考上的。

    这让平安村的村民羡慕妒嫉的同时却也无可奈何。

    到底这个时代能够上学的不多,能够像余小花和余勇一样上到初中或者高中的就更少了,人家余家的孩子甭管哪一个都好好的上学读书,别人家的就是在小学混两年认识几个字就回来种地了,男孩子都是如此,更何况女孩子了,大多数的女孩子都不识字的。

    想想余小花,再想想自家的孩子,好些有远见的人就想着回去督促孩子们念书,也有的只是纯粹的心里嫉妒余家。

    当然,除了这个好消息,余家还有一件让人觉得挺恶心的事情。

    那就是白招弟真的要嫁人了。

    头嫁人之前,白招弟竟然还有脸来平安村,还有脸来看余家人。

    她不是空着手来的,她来的时候穿着一身新衣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精气神看着也足,手里还提着一些点心。

    白招弟直接到了老宅那边。

    正好沈临仙正在教余兰几个写字,白招弟大模大样的进来,自己拿了个板凳坐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婶子。”

    沈临仙愣了一会儿才想到白招弟这是叫她呢。

    “嗯。”

    沈临仙应了一声。

    余兰和余菊看到白招弟也没叫人,扭身就进了屋子。

    白招弟撇了撇嘴,脸上又端起笑容来:“婶子,俺又说了婆家,这次来是特意来说一声的,俺初十结婚,婶子要是有时间的话就过去热闹一下,毕竟,俺这次是嫁到了镇上。”

    说话的时候,白招弟还特地的抚了抚头发,又拽拽衣服,示意沈临仙看她的新衣裳。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眼皮都没抬一下。

    把余兰两个写的字收起来:“我们就不去了,毕竟你现在和我们家也没啥关系,我们去干啥?看你笑话?”

    白招弟气到了。

    她的脸色微变,随后又笑了一声:“那也行,不去就不去吧。”

    她把带着的点心放下:“不过婶子也该高兴,毕竟俺给小海找了一个好爹,王家又有钱人又和善,人家对小海可好了,往后啊,小海就是镇上的人了,从小吃喝不愁,就是长大了,俺公公也能给小海安排一个好工作,这一点,婶子放心吧。”

    “没啥不放心的。”沈临仙倒是不气,她的目光可不像白招弟那么短浅,认为镇上的人有多了不起:“小海跟了你就不是俺余家的人了,俺们也不会关心,再者,你也是他亲娘,总不能害了他。”

    白招弟一句便宜都没讨到,脸上有些不好看,又拽了拽自己的新衣服,扭身就往外走:“哎呀,俺嫁到余家多少年都没穿过几件新衣服,谁想着离婚了倒是做了好几件新衣服,俺穿都穿不完啊,谁想到俺还有这种后福。”

    沈临仙起身。

    白招弟赶紧道:“婶子别送了,俺可当不起。”

    沈临仙笑了笑:“还是送送吧。”

    她提上那些点心去送白招弟。

    白招弟笑的更加得意,她认为她要嫁到好人家了,前婆婆怕了,对她另眼相看了。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沈临仙一脚就把白招弟踹了出去,同时,把手中的点心摔到了白招弟脸上:“姓白的,俺说过让你别再登俺余家的门,你当时耳朵聋了还是傻了,你还敢来。”

    白招弟不想挨了这一脚,整个人有些发愣。

    沈临仙一骂她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沈临仙的嘴皮子多利落,难听的话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扔:“怎么着,自认为找到了好人家,就来俺余家耀武扬威了?我呸,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俺跟着炸毛,我告诉你白招弟,你找了什么人家俺不管,俺们老余家行的正坐的直,不做亏心事,也不像你那么黑心烂肺的,你安安分分的过你的日子倒也罢了,你要是还敢来俺老余家得瑟,俺就打的你让你亲娘都认不出来。”

    哇的一声,白招弟给骂哭了。

    她也不要那点心了,捂着脸就跑。

    沈临仙又骂了一句:“不要脸的东西,前脚离了婚,后脚就找好了人家,肯定是先前早就有预谋的,说不定背着俺家四狗早就勾搭上了。”

    听到声音跑出来看热闹的街坊听到沈临仙这些话均嘀咕起来。

    大家都觉得沈临仙说的很对,要不然,白招弟也不可能找婆家找的这么急啊,肯定是先前就勾搭上了。

    董老太拉开家门,板着张脸对沈临仙道:“也是你好性,容着姓白的在你家做妖,要是俺碰上这种媳妇,早打出去了,还容她给俺儿戴绿帽子。”

    才刚从地里回来,被认定已经戴了绿帽子的余四狗:……

    董老太又劝沈临仙:“你也别气,她嫁了个镇上的人有啥了不起的,你家小花和余勇还是县城户口了呢,正正经经拖拉机厂的工人,比她不威风。”

    沈临仙也笑了:“是啊,她也没啥可以得意的,往后啊,俺家的日子起来了有她后悔的。”

    看着沈临仙笑了,董老太缓了口气:“你往后啊,该严厉就得严厉些,这些年轻的媳妇不知事,就得好好调教。”

    站在院子里的宋小菊和柳枝苦笑一下,这位董老太自从她们嫁到余家来一直都在说这样的话,多少年了都不改。

    沈临仙对着门外看热闹的人们摆了摆手:“没啥事,白招弟这不要嫁人了么,就跑过来跟俺说让俺们去热闹热闹,你说有啥可热闹的,还不就是明显跟俺们家得瑟么。”

    就有人笑道:“白招弟就是个拎不清的,别理她。”

    也有人说:“孙二娘教出来的闺女有啥好的?往后娶媳妇啊可得看清楚一点,闺女的娘不好的可千万别娶回家,招祸啊。”

    沈临仙笑眯眯的招呼余四狗几个进家门,然后把大门关了。

    回头看到宋小菊和柳枝,沈临仙没好气道:“还不赶紧做饭去,呆站着干啥?”

    吓的宋小菊和柳枝赶紧去厨房收拾。

    沈临仙就叫过余四狗来:“老四,你要是不打算再娶了,那咱就得为以后打算一下。”

    “娘,你说。”余四狗心里有点不痛快,闷头道。

    沈临仙想了一下:“你也不能老在老宅这边呆着,明儿你就领着兰子几个回吧,等到兰子上了学,就让小菊带着她妹妹过来,白天的时候俺帮你看着,等晚上让孩子们回去,往后啊,你就得多操劳一点,尽量照顾好孩子们。”

    余四狗点头:“娘说的是,早先分了家的,俺也不能总在老宅呆着,俺明天就回。”

    沈临仙笑了笑,看余四狗还挺郁闷的,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了,你福气还在后头呢,别看白招弟现在得瑟,往后有她后悔的。”

    余四狗很不明白这话,不过既然他娘说的他有后福,那就是有吧。

    其后的一段时间,白招弟成为平安村人议论的重点,不管是茶余还是饭后,人们都会说几句白招弟的不是。

    然后,等到秋收过后,余小花和余勇突然间回家,人们的注意力才得已转移。

    实在是余小花和余勇在城里呆了一个多月,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余小花穿着白衬衣和长长的裙子,头发也不梳辫子了,而是拿了条花手绢松松的绑在脑后,显的特别的文艺,特别的好看,再加上她长的俊,猛然间让人看到,差点都认不出来。

    这哪里像个乡下姑娘,根本就是城里的知识分子模样吗。

    余勇也打扮的很精神,一身深蓝色的工装,显的他身形高壮有力,脸上带着笑,提着好些东西回家。

    看到自己最疼的小女儿回来,沈临仙高兴坏了,不只让人给余大花捎信,让她回娘家和妹子聚聚,还让宋小菊杀鸡宰鸭的,准备整治一些好吃的给余小花补身子。

    索性弄了好吃的多数也要便宜自已儿子,宋小菊也没啥想法,也忙活着张罗。

    然后,当余小花和余勇每个人都掏出钱来的时候,余家彻底的沸腾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是渣奶
    余小花和余勇一人拿出了十五块钱。

    余小花还挺不好意思的:“娘,俺上个月才上班,请别人吃饭花了点钱,又买了点东西,工资剩的不多了,这十五块你先拿着,下个月俺肯定往回拿的多。”

    余勇也笑:“俺现在还是学徒工,工资低,一个月才二十来块钱,俺剩下了点吃饭的钱,别的都在这儿了。”

    他又道:“俺小姑有文化,又懂外语,一进厂子就是正式工,挣的比俺多,小姑一个月有五十块钱呢。”

    滋……

    余家人都给震惊到了。

    “五十块啊。”柳枝开始扳着手指数起来了:“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就又能起几间青砖大瓦房了。”

    宋小菊也在盘算着这五十块钱。

    沈临仙乐呵呵的,她把余小花给的钱收了,把余勇给的钱拿出来递给宋小菊:“这是你儿子挣的,你拿着吧。”

    宋小菊就觉得这钱扎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沈临仙硬递给她:“拿着吧。”

    她环视一周,咳了一声:“今儿我给你们说句实话。”

    底下这些人都不言语了,沈临仙就道:“原先我把老三老四分出去,是因为老三滑头,老四那个媳妇不咋滴,我看到他们就烦,不给你们分家,是因着老大老二都是老实厚道的,我怕分了家你们吃亏,再一个,还有小花要养呢,我也有点私心,现在呢,小花挣钱了,不说我养她,她就能养我了,打今儿起,各房挣的钱自己拿着,队上分的粮食咱们还伙着,可自己的钱自己收好。”

    她看看柳枝:“你也别多想,再过上两三年等秀儿高中毕了业,也能找个好点的工作,到时候你也能享闺女的福了。”

    她这么一说柳枝乐了:“娘,秀儿的事还得你把关,我和二狗都没啥见识,到底啥工作好,啥不好,俺们都不知道,俺们就听娘的。”

    沈临仙笑着点头:“那成,秀儿找工作的时候我帮着瞅瞅。”

    沈临仙这么说了,余家的事情就定了,余大狗夫妻拿着儿子给的十五块钱都快乐疯了。

    余勇一个月给十五块,一年就是一百八,明年工资还长,两年下来就能起房子了,起了房子,还能给余勇说个媳妇。

    这一高兴,宋小菊就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沈临仙思量了一阵,对宋小菊道:“往后肯定有不少人家上赶着给大勇说媳妇,你要是信俺,就先别应。”

    “为啥?”宋小菊很不明白。

    沈临仙笑了一声:“大勇现在可是正经的工人,往后恐怕还能往上再升升,你给她说村子里的姑娘,那姑娘没工作,跟着大勇在县城住,岂不加重大勇的负累,咱家大勇有出息,以后指不得能在城里说个媳妇呢。”

    宋小菊一想也是这个理,她赶紧道:“还是娘想的周全,那行,要是再有说亲的,俺就先推了。”

    正说着话,余大花也来了,知道了余小花在县里上了班,还挣了钱,一个月有五十块钱的工资,余大花也乐坏了,一直拉着余小花的手笑:“俺妹子就是有出息,一个月能挣那些钱,可真有出息啊,长的又这么俊,将来怕是能说个好婆家。”

    沈临仙瞅她一眼:“我早就跟你说过,不管到了哪时候读书识字都是不差的,你原还不听我的,现在瞧瞧,小花和大勇要不是因为读了书上了学,哪能找着这么好的工作。”

    余大花立刻点头:“是,娘说的是,俺家青青和大伟俺一定让他们好好读书,将来也能在城里找个好工作。”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沈临仙又整了一桌酒菜,倒显的十分美满。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余志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等吃过饭,沈临仙就把余志叫住,她带着余志进屋。

    余志跟着沈临仙坐在炕上,沈临仙拉着他的手问:“咋了这是?是不是看着你哥找着好工作,你觉得心里不好受?”

    余志猛的抬头,神色有点不好:“奶,俺也不是嫉妒俺哥,只是觉得俺没用,俺,俺学习实在不行,要不然,俺也能给俺娘挣钱了,俺也能孝敬奶了。”

    沈临仙笑了,拍了拍余志:“天生我才必有用,谁说只有学习好才有出路,你学习虽说不好,可一双手却很灵巧,做木匠活做的真是好,这几年咱家用的家具可都是你打的,将来啊,你指不定能在这上头挣钱呢。”

    余志还有些不明白。

    沈临仙也没多做解释,只是笑瞅着他:“时候到了就晓得了。”

    余小花和余勇也只在家呆了一天就走了。

    他们人是走了,有关他们的传说却在平安村广为流传,没几天功夫,就连外村都知道老余家的小闺女和大孙子出息了,在县里找了工作,挣的钱还多,一个月挣不老少钱。

    余家的门都快被人踏平了,不晓得多少人排着队给余小花说婆家,给余勇说媳妇。

    沈临仙都笑着推了,只说两个孩子现在要安心工作,再者年纪也小,先不考虑结婚的事情。

    那些人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总不能逼着人家结婚吧,只得叹息着回去。

    赵建刚在知道余小花进了县城的拖拉机厂,并且还做了文职人员,工资还那么高的时候,简直就快嫉妒的发疯了。

    他一个城里人窝在平安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凭什么余小花一个农村人就能进城?

    之后一段时间,赵建刚一直在堵余小花,等着余小花第二个月回来的时候,赵建刚就托人把余小花叫了出来。

    余小花出来之后,赵建刚把一个本子递给余小花:“恭喜你了。”

    余小花没收,又递了回去:“说句恭喜就行了,送东西就不必了。”

    “我……”赵建刚的脸红了:“余同志,我,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建立革命感情。”

    余小花当下变了脸,转身就走。

    赵建刚赶紧拦住她:“余同志,你……你是怎么想的?”

    余小花绕过赵建刚,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我对你没啥想法,也不喜欢你,还有,我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以后请你不要再说一些叫人误会的话,也不要做一些叫人误会的事情。”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是渣奶(月票450加更)
    赵建刚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余小花走远。

    随后几天,他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来。

    余小花还没有到县城工作的时候,赵建刚觉得余小花配不上他,可余小花是他所能够找到的十里八乡最好的姑娘了,家世好,个人长的也好,品性都不错,他觉得委屈自己一点,就接受了余小花。

    可余小花一直对他冷冰冰的,他也就没有再上赶着追余小花。

    等得知余小花在县城里工作,而且工作还那么好,挣的那么多的时候,赵建刚就觉得余小花和他挺般配的。

    他早就打算好了,他要好好的追求余小花。

    想来,余小花也就是个小姑娘,没多少见识,肯定特别好追。

    然后他和余小花早一点结婚,余小花一个月可是有五十块钱的工资呢,结了婚,这些钱还不都是他的,到时候他们可以留一些花,剩下的他还能寄回家养活家里的弟弟妹妹,给父母减轻不少负担。

    因此,赵建刚真是想下了血本的追余小花的。

    哪知道余小花直接就拒绝了,他真的很不明白,他到底哪里不好,余小花为什么会拒绝。

    往回走的时候,赵建刚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他冷笑一声,快步回了知青点。

    随后几天,平安村开始流传一些闲话。

    早先余家拒绝了所有的求亲者,那些人虽然没说什么,也没有再打扰余家,可到底心里对余家有了意见。

    等听到闲话的时候,这些人就可着劲的传,传的满村都是,传的周围几个村子都知道了。

    这一天,宋小菊从外头回来,拉着个脸,仿佛别人欠她十万八万似的。

    沈临仙眼瞧着入冬了,就把余四狗家的衣服被子拿过来帮着拆洗,她正在院子里给余四狗以及孩子们做棉衣,看到宋小菊脸色十分难看,就指了指凳子:“坐吧,这是咋了?谁和你说什么了?”

    宋小菊一屁股坐下,咬牙道:“要是叫俺知道是谁这么缺德,俺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到底咋了?”沈临仙也是一惊,又问了一声。

    宋小菊气道:“娘,你这几天没出门,没听到咱村传的那些闲话,说的可难听了,也不知道谁说的,说咱家小花长的好,咱们余家卖闺女才给安排了俩好工作,说小花在县城里跟人睡了,人家才使力给找了工作,要不然,凭啥小花就能一个月挣五十块钱了。”

    沈临仙一听这话,当下就把棉衣撇在一旁,气的咬牙:“谁,这话谁说的,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宋小菊也气啊:“谁知道呢,反正俺听说的时候,好些人都在这么说,俺也不知道是谁先传的。”

    正说话呢,就见余秀急匆匆跑进家门,她喘了口气大声道:“奶,奶,大事啊,大事,杨爷爷他们平反了,要回京城了。”

    “什么?”沈临仙猛的站了起来,拉着余秀就往外走:“啥时候的事,俺咱没听说?”

    “才刚。”余秀一边喘一边道:“咱村谁也不知道啊,估计杨爷爷他们也不能确定,所以才没说的,刚才一辆吉普车开到咱们村来,就是来接杨爷爷的。”

    这倒是一件好事。

    沈临仙和余秀急急忙忙往牛棚那边走。

    过去的时候,杨老爷子,杨义还有韩扬他们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有几个穿军装的正在把东西往车上塞。

    余秀错了一点,来的不是一辆车,好几辆车子呢,都是来接杨老爷子的,甚至于连县里的领导都惊动了,都赶过来送行。

    王支书也在,杨老爷子握着王支书的手:“这几年我们在平安村呆着,多亏了王支书照料,才让我们有个住的地方,有口饱饭吃,也没受什么罪,这份情义,我记下了。”

    王支书乐的眼都眯成了一条缝:“这是应该的,应该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话是这么说,可他知道,杨老爷子回去恢复工作之后,一定会回报的,而且,回报非常的丰厚。

    杨老爷子也看到了沈临仙,笑着冲沈临仙打招呼:“老妹子,这几年也多亏了你啊,时常的给我们送东西,干旱那一年,也是你接济我们,才算熬了过去。”

    说到这里,杨老爷子环视一周。

    见几乎整个平安村的人都来送行兼或看热闹。

    他咳了一声:“这几天的谣言我老头子也听说了,正好在这里跟大家说一句,小花是个好姑娘,不知道什么人这么污蔑她,小花之所以能进拖拉机厂,是我老头子听了信给介绍的,也是她有本事,小花会外语,那里正缺这类人才,正是求才若渴的时候,所以才高工资把小花请进厂子的。”

    杨老爷子冷笑一声:“这件事情老头子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原来还打算找个时间替小花分辩两句,现在既然大家都在,我就把话说明白了吧,传谣言的这些人啊,心真脏啊,好好的一个姑娘让你们说成啥样了?人家干干净净的,你们就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到底安的什么心,别以为大家都不知道,还是那句话,心怀坦荡的人,想什么都是好的,心里脏的黑的人,看什么都不好,谁传了闲话,恐怕就是那黑心烂肺的。”

    说完,杨老爷子朝人群拱了拱手,矮身钻进车内。

    他一进去,杨义也跟着进去。

    随后是韩修和韩扬等人。

    韩扬临上车前给沈临仙打个眼色,沈临仙冲他笑了一下,暗地里摆了摆手。

    眼看着车子驶离平安村,沈临仙肃着一张脸,对着还没散的村民大声道:“俺老余家也不是吃干饭的,之前不知道你们传闲话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这事就没完,要是叫俺再听到这类闲话,俺可啥事都能干得出来,要是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俺非得剁了他。”

    说完,沈临仙气势汹汹的走了。

    剩下那些人都觉得胆寒。

    而且,大家也觉得心虚,之前他们传闲话传的可热闹了,没有一个人替余小花想一想,虽然有些人也觉得余小花不是那样的人,可是,这些人也有从众心理,大家都这么说,他们也就跟着说。

    可现在杨老爷子都替余小花出头了,再加上沈临仙的警告,这些人可什么都不敢说了。

    过了许久,才有人啐道:“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好好的一个姑娘叫你们说成那样,亏不亏心。”

    然后,这些人就做鸟兽散。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是渣奶
    赵建刚这两天心情还不错。

    听到村子里的人都在传余小花的事情,他就美滋滋的。

    那个余小花,仗着成了城里户口就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一回,他非得把余小花给毁了。

    反正他也得不到,那余小花就甭嫁人了,当一辈子老姑娘吧。

    可惜,叫赵建刚想不到的是牛棚里那个杨老头竟然平反了,而且还要恢复工作,这个老头也实在可恶,走就走吧,临走的时候竟然还替余小花洗白,这一下,村子里的人对于余家又巴结起来了。

    谁不知道杨老头早先是京城的领导,身在高位的,现在恢复工作之后,肯定是大权在握,这个老头表示和余家关系好,那余家以后绝对能够发达起来,谁不趁着现在余家还在村子里的时候上前巴结呢。

    赵建刚每每想起这件事情就是一肚子的火。

    他原还想着等余小花嫁不出去的时候,他再不计前嫌的上门,指不定就能抱得美人归了,哪知道有人多事。

    这天,赵建刚晚上出去和曹二妮约会,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他说动了曹二妮嫁给他,并且还跟曹二妮保证绝不负她,总算是把这丫头说的答应了,赵建刚才算弥补了一点原先的遗憾。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哼着小曲,等快到知青点的时候,赵建刚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一绊跌了个狗啃泥。

    他才想爬起来,却是兜头被人套了麻袋。

    然后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给我打,往死里打。”

    紧接着,赵建刚身上头上,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就落下棍子棒子,还有拳头,他疼的嗷嗷直叫,使劲的喊救命。

    可奇怪的是,这里离知青点那么近,竟然没有人听到。

    赵建刚一直被打昏了,疼的昏死过去。

    再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知青点的炕上。

    屋子里暖乎乎的,炕也很烫,原本该很舒服的,可是赵建刚浑身疼的要命,每动一下都要出一身的汗,他哪里舒服得起来。

    门被推开,赵建刚看到曹二妮进门,他眨着眼睛看曹二妮,一说话,嗓子沙哑的要命:“我这是怎么了?对了,有人打我,有人套了麻袋把我往死里打。”

    曹二妮一屁股坐在炕上:“你是不是迷糊了,哪有人打你,俺们找着你的时候,你就趴在河沿上,想来是晚上太黑了一个没注意掉到河里去了,你自己挣扎着爬了上来,俺们费了好大劲把你扛回来的。”

    “真的有人打我。”赵建刚争了,想坐起来却怎么都动弹不得。

    曹二妮一把按住他:“你受了寒,现在病的不轻,可别起了。”

    说到这里,她还叹了一声:“小韩大夫走了,这一走啊,咱们这几个村子又没有好大夫了,要不然,小韩大夫一副药就能把你给治好。”

    赵建刚一听这话,满面的怒火:“你还惦记……”

    曹二妮赶紧解释:“没有,我早就不惦记他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赵建刚这才轻松了一口气,同时,他也不再去和曹二妮强辩谁打了他,只是顺着曹二妮的话头打听到底咋发现他的,谁发现的,谁把他扛回来的之类的。

    曹二妮看了赵建刚就回了,不想赵建刚当天晚上发起高烧来,这一病,竟然病了一个来月才起来。

    村子里的人都在悄悄的传赵建刚摔到河里,肯定是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之类的话,越传越离谱。

    等赵建刚能起床的时候,发现村子里的人都离他远远的,早先和他亲近的现在看到他也躲。

    他不知道是怎么了,打听又打听不出来,只能干着急。

    余家

    沈临仙坐在热炕上,一边看余梅的画,一边指点站在地上搬重物的余兰姐妹几个。

    余秀坐在她对面,轻声问她:“奶,咋不把那个赵建刚直接给揍死?他敢那么传俺小姑,只打他一顿便宜死他了。”

    沈临仙轻笑:“打死他才太便宜他了呢,他敢坏你小姑的名声,让他轻轻松松的死算什么,奶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摸了摸余秀的头,沈临仙笑道:“你且看着吧,他惯会钻营,又一心想要富贵,奶奶就让他这一辈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分明快要够到了,可转手就失去,奶要叫他看得着摸不着,叫他痛苦一辈子。”

    余秀机灵灵打个寒战。

    她深觉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了,是,她奶说的对,打死一个人算什么,一死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让一个人活着,努力的摧残这个人的精神,那才是真正的折磨人呢。

    同时,余秀暗暗告诫自己,可千千万万别和她奶作对,和她奶作对没有好下场的。

    像她奶这种成了精的老狐狸,那心眼子多的数不清,你这里还没注意呢,指不定人家就能坑死你。

    余秀想想上辈子,是不是她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她奶,所以才会落到那么一个下场?而且,她奶还是瞧在她是亲孙女的面上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她会更惨?

    沈临仙和余秀说着话,又斜了余兰两眼:“明天你们四个背上沙袋跟我上山。”

    嗷嗷的几声,余兰四个叫惨不已。

    余梅笑了,眉眼弯弯,看起来十分清秀好看。

    沈临仙又指出了她画中的几个不足,叫她再接再励。

    随后,沈临仙问余秀:“你以后想干啥?”

    余秀想了想,回答不出来。

    沈临仙笑道:“你看,别人都对未来有了一定的规划,只有你还没有,你和奶说说,你想干什么?”

    余秀想啊想的,最后才道:“俺想挣大钱。”

    沈临仙拍了拍她:“那你做什么行业挣钱,总得有个规划吧,行吧,你现在还小,慢慢想,将来会想到的。”

    杨老都回京了,说明这场动乱就要结束,沈临仙现在就要替老余家所有的儿孙打算,替他们规划未来的道路,她既然来了一遭,这些孩子们又都这么孝顺,她就不可能撒开手不管,起码在她离开之前,她要给余家弄的妥妥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是渣奶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说余秀这个本来就敏感的,就是余四狗这个憨的,也在发现许多不同之处。

    比如说家中的自留地放开了,谁愿意种什么就种什么,家里养鸡养鸭之类的数目也没了什么限制,甚至于鼓励各家养猪之类的。

    因为政策越放越开,余家的日子也越过越有滋有味。

    除了上工挣工分之外,余家山上的那块地一直没有被人发现,余家人一直在种着,这些年粮食从来不缺,家里人现在是愿意吃啥就吃啥,白面米饭之类的轮换着吃。

    剩下的粮食沈临仙也不叫留着,都偷偷的弄到黑市上给卖了换钱。

    除此之外,沈临仙还时常的带着孩子们上山转悠,时不时的打回一些野鸡野兔来加餐。

    原先是沈临仙自己打,后头孩子们都长大了,余志几个也都学了一手好本事,都能打到野物。

    就连余四狗最小的闺女余桂现在都能打到一些小的野鸡回来。

    说起来,余四狗这四个闺女也不知道咋长的,长的那么丑,可一个个却都有一把子力气,并且身子骨壮实的吓人,就连余桂的力气都比余志不小了。

    余家人也没当回事,只说孩子力气大点壮实点好养活。

    可沈临仙看着孩子这么好的条件,就开始琢磨事情。

    她时不时的跑到镇上往京城打个电话,或者写封信啥的,别人只知道她是在跟京城那边的杨老以及韩修还有米普等人联系,但到底都讲究了什么,还真说不准。

    又是一年过去,这年开春的时候,突然间,平安村来了好几辆车子。

    当先的是一辆小轿车,后头还带了一辆吉普车,再后头还有几辆大卡车。

    车子在村支部门前停下,平安村的人听到信都跑出来看,小轿车打开,杨义从车内钻了出来。

    几个和杨义熟悉的孩子都嚷着:“杨义,你回来啦。”

    杨义笑了笑,找着王支书说明来意。

    这两年杨老一直惦记着平安村的乡亲们,只是他工作忙回不来,今年特地买了好些东西让杨义送回来,也算是给平安村尽尽心。

    王支书一听就乐呵了,叫了几个身强体壮的村民帮着把车子上的东西卸下来,然后杨义把其中一些挑出来,指明了是给谁家的,剩下的叫王支书分了。

    多数都是一些吃的喝的之类的,剩下的有一台缝纫机还有一辆自行车,这个说是给余家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是送给王支书的。

    王支书一见更加高兴,这说明杨老心里念着旧情呢,往后他家孩子说不定还能托杨老的福安排个好点的工作。

    大家领了东西,杨义又带了几个人去了余家。

    沈临仙听余秀说杨义回来了,就知道是什么事,她也没出去,就叫住余兰几个,让她们在家等着,一个都不许出去。

    等到杨义带了几个中年人进门,沈临仙笑着迎上去:“这是体育局的几位领导吧,欢迎,欢迎。”

    她又指着余秀和余梅道:“赶紧给人倒茶。”

    把人迎进屋里,杨义坐了,对沈临仙笑道:“沈奶奶,您之前打电话说兰子几个力气大跑的快,说是好苗子,我爷爷还有韩叔都上了心,后头跟体育局那边说了一声,正好我这次回来,就带了几个人过来瞧瞧,要真是好苗子,那还真不得了呢。”

    沈临仙笑眯眯道:“反正俺早先听评书上说有些人天生力气大,就留了心,俺这四个孙女吃的多,长的快,力气大的很,兰子力气小点,可俺俩孙子都比不过她。”

    喝,她这么一说,体育局的几个人是真的上了心。

    几个人叫过余兰姐妹四人,出去想找个平坦的地方试试,可平安村多是山地,找来找去也找不着合适的地儿。

    沈临仙笑道:“不如去镇上的小学吧,那里有个大操场。”

    于是,一行人又坐了车,匆匆去了镇上。

    镇上的小学不只有大操场,还有几样运动器械以及体育用品,倒是帮了大忙。

    那几个人先拿了表让余兰姐妹四个跑步,想测测她们是不是田径的料。

    几圈跑下来,其中一个人指着余兰道:“你过来。”

    余兰有些紧张,可看到她奶以及余秀在旁边站着,鼓励的看着她,就放松心情过去。

    那个人把秒表给沈临仙看:“老大娘,您这孙女培养的好啊,真好,这里场地不平坦,她又没有经过专业训练,而且年纪还这么小,还是个女孩子,可成绩比专业的男运动员一点都不差了,这要是再训练一下,到了专业的跑道上,换上专业的跑鞋,那可真了不得啊,说不定真能给国家夺个金牌啥的。”

    沈临仙一听笑的更加乐呵:“俺们乡下人知道啥,俺就觉得这四个孙女有一把子力气,别的也没想到。”

    等到余菊三人过来,那人摇头:“这三个也不错,只是离她们大姐差了点。”

    余秀有些紧张,可还是急道:“俺家三个妹妹力气大,有啥子比力气的项目吗?”

    她这么一说,那几个人眼前一亮,想到一些项目。

    沈临仙又道:“现在俺家吃的水都是这几个孩子提的,别人用扁担,她们根本用不着,手提着就行,那么大的水桶,她们一手提上一个一路小跑,根本不觉得累。”

    余秀转眼看到操场另一侧放了一个大石头,就指着石头对力气最大的余菊道:“小菊,你去把那块石头搬过来给领导坐下。”

    余菊不明白为啥搬石头,不过她跟余四狗的品性差不多,很是听话,就答应了一声,跑过去把那么大一块大青石抱着就跑。

    几个体育局的人真是吓傻了眼啊。

    余菊的个头和那块石头也差不了多少,可这姑娘能抱着就跑,这得多大的力气?

    沈临仙笑的见牙不见眼,心说自己专心培养的姑娘咋能差得了?这几个打小身体素质就好,后头又跟她上山采药,专门练过的,还让韩扬弄了药给泡大的,可不是谁都能比得了的。

    等到余菊抱着石头过来,那几个人就像是捡到了宝一样,围着余菊问东问西的。

    后头又问余桂和余桃:“小姑娘,你们都会啥?”

    余桃奶声奶气的道:“俺成天跟奶上山打猎,俺拿石头扔野鸡野兔,一扔一个准。”

    说完,这小姑娘捡起一块石头来朝树上一扔,一个树枝掉下来的同时,一只麻雀也栽了下来。

    余桂则扳着小手指,头都不敢抬:“俺,俺跳的高,跳的远。”

    “那还不赶紧试试。”

    于是,余桂又试了跳高跳远。

    几个体育局的人看到这四个孩子的成绩,真是乐疯了,一个劲的拉着沈临仙的手夸啊,快把余家人都夸成一朵花了。

    那四个姑娘站在一旁傻乎乎的,还不知道这是干啥呢。

    不过,四个姑娘都听话,沈临仙一个口令,她们一个动作,沈临仙让干啥就干啥。

    等回到余家,余大狗兄弟几个也都过来了。

    体育局的人商量了一番,就对余四狗道:“余同志,你给国家培养了四个好苗子啊,这四个姑娘都是好的,我们决定破格招收她们进国家队。”

    余四狗一听大喜:“谢谢领导了,俺同意。”

    当头的那个笑道:“要是进了国家队就要服从领导要求,要努力训练,是一件很苦的事情。”

    余四狗赶紧道:“俺家姑娘不怕苦,啥苦都能吃。”

    领导笑了笑:“还有,进去要集训,怕是以后很少能回家的,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余四狗使劲的点头:“俺有准备,有准备。”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是渣奶
    发现了四个体育人才,体育局的几个人抓心挠肝的,恨不得当下就带走。

    可人家的姑娘还小,要带走的话,总得和人家家里交待一声,同时,也得让姑娘有个缓冲啊,于是,几个人就在平安村住下了,想等着余家给余兰四个收拾好了一起上京。

    把那几个人送走,沈临仙把门一关,叫过余兰四人来:“兰子,往后你们就不能在家住了,你们要进京城了,高兴不?”

    余兰立刻哭了,双眼含泪抱着沈临仙:“奶,俺不走,俺不走,俺跟着奶,你别不要俺啊。”

    她一哭,余菊和余桃也哭了:“奶,俺们听话,再不捣蛋了,你别不要俺们啊。”

    沈临仙叫她们哭的心里也酸酸的。

    她把孩子往余四狗身边一推:“老四,你跟孩子好好说说,毕竟这走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回来。”

    余四狗答应一声,拉着四个闺女进了里屋。

    他坐下后,把四个闺女搂在身边,看着四个闺女也当场掉了泪。

    哭了一会儿,余四狗才道:“兰子啊,爹知道你们舍不得家,爹也舍不得你们啊,可为了你们的前程,不得不让你们进京城,刚才那几个人都是京城的领导,你奶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人请来,人家看中了你们,要带你们进京城训练,训练的好了,你们就能参加运动会,拿名次得奖牌,以后国家还给分配工作,这多好的事情啊,比你们在家里跟着爹土里刨食的好吧,爹没出息,也没门路,给你们安排不了什么别的,这也是你们争气,人家才能看上眼啊,兰子啊,你们长的又不好,也不像你小姑和秀儿那么聪明,不练体育,奶和爹真想不到你们还能干啥。”

    余兰到底大了些,也听得进劝,听她爹这么一说,也开始思索。

    过了一会儿,余兰问余四狗:“进京有钱不?”

    余四狗也不知道有不能拿钱,不过却道:“进京就不用吃家里的粮食了,国家管饭,管衣服,啥都管,不用花钱。”

    “俺问给钱不?”余兰急了。

    沈临仙正好进来,拉过余兰笑道:“给的,有工资,要是比赛得了奖还有奖金。”

    余兰一听两眼发亮:“那俺们去,俺们一定多拿奖金,挣了钱给奶盖小洋楼,给爹买好吃的,买新衣裳,等将来俺们在京城有了工作,就把爹接到京城享福。”

    余四狗又哭了。

    他是真舍不下姑娘啊。

    沈临仙扔给他一块手帕:“别哭了,这是好事,你哭啥,瞧你那点出息,还比不上你闺女呢。”

    做好了余兰四个的思想工作,沈临仙又叫人给余大花捎了信,又给县城的余小花和余勇打了电话,让他们请假回来送送余兰。

    到下午的时候,余大花拖家带口的就来了,当得知余兰四个叫国家给看中了,要带到京城好好培养的时候,余大花也乐坏了,她拉着余四狗道:“老四,俺说啥,咱娘说的对呗,你是有后福的,你这四个闺女比几个儿子都强,往后啊,你就净等着享福吧。”

    余四狗也乐呵呵的答应着。

    余大花见娘家有了这样的大喜事,索性就住下不走了,想等着送走兰子几个再回家。

    这几年因为余家越来越好,余大花在婆家威信也高了,她说不走,何建设也不敢催,只能自己带着孩子回去。

    第二天余小花和余勇就回来了。

    这两年余小花升职加薪,体面的很,余勇也已经不做学徒了,而是在厂子里开车,做起了司机,挣的也多了,这两年两人往家捎的钱可不少。

    两人一回来,沈临仙又忙着整菜加饭,让这些孩子们吃的饱饱的。

    又住了一天,第三天那几个体育局的人就要带余兰他们走。

    虽说舍不得,可为了孩子的前程,一家人还是咬牙送走了余兰四人。

    孩子是送走了,可沈临仙不知道的是,前脚送走余兰,后脚花大妮回去就跟余三狗发了火,她指着余三狗的鼻子就骂:“你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娘心里根本就没你,看她对老大家多好,给余勇找的工作多体面,老二家那三个丫头片子也尽心照顾着,老四家的那四个全给送到京城去了,啥子兰子四个是人才,我看是你娘走了杨老的门路,你说,咱家小聪和小明还有涛子是不是她亲孙子,她咋就不替咱家想想?”

    余三狗闷头抽烟,花大妮骂的实在不像了,他才抬头:“叨叨啥呢,娘咋会偏心,都是她的儿,都是她的孙,她是一样对待的,实在是小聪和小明拿不出手啊,但凡他们有一样行的,娘也能想办法帮帮。”

    “你这是看不起自己儿子?”

    花大妮这个气哟。

    余三狗气道:“我能看不起他们吗?那你说说,他们哪一样行?”

    这么一问,花大妮也说不出来了。

    她生的三个儿子一个赛一个的淘气,可玩行,学习是一丁点都不成的,而且身子骨也没兰子几个壮实,要真去练体育,她也有点舍不得,听说那个可苦了,是拿着命在拼的。

    见花大妮不说话了,余三狗才缓了语气:“你也别瞎想,娘啥人你还不知道吗,我也是她儿,她能不为咱们打算,反正小聪他们几个还小,等再大点吧,说不定娘就能看出他们的优点来,也能拉拔一把。”

    这时候,余聪从外面进来,一进门灌了一缸凉水就道:“娘,俺出去玩啦,一会儿你给俺做面条行不,俺想吃打卤面。”

    花大妮没好气道:“玩,玩,就知道玩,眼看着丫头片子都比你们有出息,你们也不急。”

    余聪呵呵一笑:“急啥啊,反正俺还小,再说了,咱家可是有青砖大瓦房的,俺急啥。”

    花大妮越发生气。

    不过到底沈临仙的余威还在,她就是生气,在家抱怨两句,却不敢到老宅那边说三道四的,她还怕沈临仙给她个大没脸,或者想办法治她呢。

    余兰四个走后,余四狗没精打彩了几天,之后就开始上工干活。

    他就跟头老黄牛似的,每天手头上就没闲的,不是在地里干活,就是收拾家里家外的,虽然说家里就他一个人了,可还真不像个光棍的家,院子里屋里收拾的整整齐齐,饭菜每天也做的挺好,看着比白招弟在家的时候日子还好一点。

    等到了夏天的时候,突然间余家收到邮局的汇款单,沈临仙愣了一下,看到收款人是余四狗,就把余四狗叫了来,第二天带着余四狗去邮局跑了一遭,然后拿到了百十来块钱。

    另外还有一封信。

    信是余兰写的,上面写了她们在京城的一些见闻,还有训练的一些情况。

    余兰信中写着,临走的时候她爹跟她说训练很苦,可是她训练了两个来月,一点都不觉得苦,反倒觉得挺好的,她们浑身使不完的力气终于有地方撒了,另外还说领导见她们训练的好,这次的全运会要让她们参加,不过参加的是青少年组的比赛。

    还说她们发了两个月的工资,头一个月的工资她们留着花了,第二个月的工资给她爹寄回来,信中说让余四狗别舍不得花,以后每个月都会给他寄钱,头一年钱少,第二年钱会多起来,如果她们比赛拿了名次,奖金不老少呢,让余四狗想吃啥就吃啥,想穿啥就穿,他闺女养得起他。

    余四狗拿着信回去,让余秀给念了之后大哭了一场。

    沈临仙拍着余四狗的肩膀安慰他:“哭啥啊哭,有啥可哭的,你闺女出息了,能养你了,你叽叽歪歪的干啥?”

    余四狗一头扎进沈临仙怀里:“娘,俺心里难受,你说兰子她们那么小,就……俺想啊。”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我是渣奶(月票500加更)
    晚上,大伙都睡了,余二狗屋里。

    柳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余二狗干了一天活累的不行,柳枝还不让他睡,拉着他絮叨。

    “二狗,娘虽说不要各房的钱了,可咱们……”柳枝很为难,慢声慢语的道:“老大那边勇子挣了钱,每个月都给大嫂往家捎,大志虽说没挣多少,可有一手好木匠活,时常的出去给人干活,也能多少挣一点,老四那里四个姑娘都挣了钱,就咱们……”

    余二狗翻了个身,睁开眼睛拍拍柳枝:“你想啥呢,这不是咱的姑娘小吗,要是长大了,肯定能挣不少钱。”

    看柳枝一脸发愁的样子,他耐心解释:“娘和俺交待过,咱家秀儿可机灵了,往后肯定和她小姑一样有出息,就是梅子那一手字画,现在是不成,等将来肯定能挣钱,还有小芳,这丫头看着不言不语,可却跟娘学了一手好医药本事,将来考大学当医生,可是体面的工作,再加上小全,你看咱家小全长的多好,人又机灵聪明,将来也差不了,咱们再熬几年,肯定也能享福。”

    他这么一说,把柳枝哄的高兴了,柳枝笑的眉眼弯弯:“你这么说倒也是啊。”

    她想到余秀和她透的话,就赶紧道:“咱家秀别看啥都不说,可心里明白着呢,前儿她才和我说了,让我啥事都别往前靠,就听咱娘的,说咱娘喜欢老实人,咱们表现的越老实,咱娘越心疼,将来越会替咱们考虑,还说谁这会儿要拔了尖,咱娘一准削他,秀儿说咱娘那里还有好些好东西呢,老三老四分出去了,恐怕咱娘也不会给他们,将来都是咱们和老大家的。”

    “东西啥的不重要,关键是咱家四个孩子也都好。”余二狗笑了,把柳枝搂在怀里:“多亏了你,这么些年任劳任怨的,给孩子教的好。”

    柳枝也笑:“是咱娘教的好,俺懂啥啊,孩子读书识字都是娘教的,梅子画画,小芳的医术,可都是娘手把手的教的。”

    余二狗想想也是:“往后咱们多孝顺娘,我看咱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将来也没啥可愁的,咱也不强出头,娘给啥咱就拿着,不给咱也别争,人好才是最关键的,有人在啊,啥都有。”

    余二狗两口子商量着事情,余大狗两口子也睡不着觉。

    余大狗想着家里的几个孩子,越想越是美滋滋的。

    宋小菊叫他闹的睡不着,伸手打了他一巴掌:“干啥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余大狗笑笑:“俺这不是高兴么,原先俺还替老四发愁,想着他连个儿子都没有,以后可咋办啊,可没想着,后脚跟人家四个闺女就出息了,你看看兰子几个才出去俩月就挣着了钱,关键是还想着老四,知道给她爹邮钱,往后老四每个月都有一百多块钱,可真是吃喝不愁了。”

    宋小菊听的也笑了:“行,知道你是老大,心里惦着弟兄,行了,赶紧睡吧。”

    余大狗想想自家的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又乐了:“小菊,你看咱家勇子和大志,勇子如今当司机了,大志也能自己养活自己,再过两年,两个孩子娶了媳妇,咱们就能抱孙子了。”

    说起孙子来,宋小菊也乐呵,想了想道:“我看着咱娘现在身子骨壮实着呢,要是勇子他们将来有了孩子,孩子大些了也送过来让咱娘教吧,咱娘会调理孩子,经她手调教过的都有出息。”

    这话余大狗爱听:“这事倒是成,只是怕咱娘不乐意,毕竟她养大了俺们,又帮着咱们带大孩子,总不能重孙辈的也叫咱娘带吧。”

    “这事还没影呢,先别想了。”宋小菊实在困的不行了,闭上眼睛就睡。

    余大狗还想说点啥,可看宋小菊睡着了,也觉得没劲,索性也就睡了。

    又过了几个月,每个月余四狗都要往邮局跑一遭,每个月都能拿不老少的钱,到了秋收之后,余四狗往邮局跑了一遭,拿回来好几百块钱。

    他回来的时候吓的脸都变色了。

    等到了老宅那边,余四狗哆哆嗦嗦的掏出一摞钱来,一股脑的给了沈临仙:“娘,俺看着这钱心里没底啊,俺害怕,还是娘给俺收着吧。”

    他一边说一边道:“这几个月俺就像在做梦一样,每个月都能拿到那么些钱,现在又差不多给了快一千块钱了,俺这心里真没底。”

    沈临仙拿过钱放起来,又拿着信看了一遍,信还是余兰写的,信上说她们参加比赛了,是她和余菊参加了比赛,而且还拿了第一名,这次除了工资之外,还有一些奖金邮回来,让余四狗好好收着,可着劲的花。

    余四狗听完了信,哭丧着脸道:“这么些钱可咋花啊,俺可着劲的花也花不完啊。”

    这话实在听的叫人心里不痛快。

    起码余三狗听了心里就腻歪。

    这不是招人嫉妒吗,有钱花还不好么,还这么一副鬼样子,要是他的孩子给他邮回来这么些钱,他还不得乐疯了。

    “把钱拿来。”沈临仙一伸手:“我帮着你花。”

    余四狗一听乐了,立刻起身朝家跑,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把钱捧了过来:“娘,钱都在这儿呢,都在这儿,全给您。”

    沈临仙没客气,把钱数了给藏了起来:“往后再要花不完就给我拿来,我帮你花,不只你,小花的钱也存在我这里呢,往后我也得给她多打算一下。”

    “您尽管花。”余四狗完全不觉得老娘给花钱有什么不对,乐的屁颠屁颠的:“反正俺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要那些钱也没用。”

    余三狗觉得他四弟可真傻,按着钱还不好么,偏偏把钱交到老太太手里,谁知道老太太要补贴哪一个。

    又隔了一个来月,余兰几个再邮钱回来,这一次余四狗取了钱就直接给沈临仙送了来。

    这么几个月的功夫,余四狗每个月都去邮局取钱,平安村的人不知道,可是嫁到镇上的白招弟却听说了。

    白招弟为啥听说的?

    还是因为老王家有门路。

    老王家都有工作,工作还都不错,再加上他们都是镇上的人,亲戚关系也多,七拐八绕的,也就有亲戚在邮局工作。

    这个亲戚还认识余四狗,知道那是白招弟的前夫,然后见余四狗每个月来取钱,就打听了一下,才得知余四狗的四个闺女可不得了,全进了国家队,现在那么点的年纪就开始挣工资了,每个月挣不老少钱,孩子又孝顺,都给余四狗邮了回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是渣奶
    王家的远房打听到了余四狗的事情,一次和白招弟现在的丈夫聊天的时候就透露了出来。

    白招弟现在的丈夫叫王志和,这个人可不像余四狗那么老实,是个很会钻营的,他也自视甚高,娶白招弟一来是因为白招弟长的好,二来也是因为白招弟带着个小儿子。

    王志和不能生养,先前娶过个媳妇,后头离婚了,他其实也是二婚头,他和白招弟谁也别嫌弃谁。

    他听说了余家的事情,下班回家,就开始琢磨这件事情。

    白招弟做了饭,端到桌上一边喂王海,一边和王志和说话。

    王志和一边吃饭,就一边问白招弟:“你早先生的那四个姑娘咋样?我想着你带一个孩子到底孤单点,要是有好的,不如咱们也接回家养,起码是小海的亲姐,也能和小海做个伴。”

    白招弟撇撇嘴:“有啥好的,不过就是丫头片子。”

    王志和的娘也点头:“咱们有了小海就行,小海多好啊,哎哟,奶的乖孙。”

    王志和又扒拉了两口饭:“招弟啊,我听人说你家四个姑娘发达了啊,叫京城的领导看中,给带到了什么国家队,小小的年纪就挣上了工资,四个人每个月都给余四狗邮钱,一个月就是一百多块钱,听说前几天参加什么运动会得了奖金,一回就给余四狗寄回来一千块钱,你说,咱们要是认下一个,家里以后岂不宽松多了,就是小海长大了,也有亲姐提携不是。”

    “啥?”

    白招弟傻眼了:“你说兰子几个成了京城人,还,还挣上工资了,我的天,就她们那个丑样子咋就让领导看中了呢?”

    她又王海往前抱了抱:“咱家小海比她们长的可好着呢,咋就没有领导看中。”

    王志和叹了口气:“余家那个老太太厉害啊,谁能想得到人家早些年偷偷的接济杨老,如今杨老恢复工作,可不得提携余家,只怕你那四个姑娘进京只是开头,往后余家的日子……”

    滋……

    白招弟又倒吸了口凉气:“咋,咋能这样呢?不过就是四个丫头片子,咋就,不行,她们能进京,咱家小海凭啥不能进京,我得找他们问问去。”

    白招弟连饭都顾不上吃,抱着王海就走。

    王志和也没拦着,反正白招弟过去闹腾一场也不错,万一余老太婆想着王海到底还是余四狗的儿子,也帮着安排一下呢?

    就算是不安排,余家人厌的也是白招弟,和他王家可没关系。

    白招弟抱着王海一路疾奔去了余家老宅。

    这时候,余家人也才吃饭,沈临仙看到白招弟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招弟进门,看到余家餐桌上的白面馒头,还有炖鸡炖鱼,以及好几个小菜,眼都红了。

    她原来想着王家是有名的殷实人家,出了名的有钱,她嫁过去之后一定能过好日子,起码比在余家的日子要好。

    又哪里想得到王家一家子抠门,吃喝穿上头都舍不得,也不知道攒那些钱等着干啥。

    平常王家都是吃窝头就咸菜,一两个月才能吃上一顿肉,至于说天天白面,那更是不可能的,而且还卡着量,除了王海还小想吃啥吃啥,大人每顿饭都不能超量,白招弟才嫁过去的时候可受不了。

    可她也没办法,都已经离了余家,要是再和王家闹掰了,她带着孩子又能去哪,只能忍着。

    白招弟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吃肉了。

    她以前在余家的时候余四狗可没亏待了她,想吃啥就做啥,余四狗又有一把子力气,时常在山上打些野物加餐,她嘴头上是没受过委屈的。

    现在看到余家桌子上的肉,白招弟咽了口口水,笑着说:“吃饭了,正好俺还没吃呢,俺凑和吃一口。”

    这人脸皮也实在是厚啊。

    沈临仙把肉全部给自家人分了,才抬眼看了看白招弟:“你谁啊,真是不懂礼数,吃饭的时候跑别人家干啥?”

    白招弟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她拍了拍王海:“小海啊,赶紧叫奶。”

    王海还没叫呢,沈临仙就赶紧摆手:“可别,俺可不是他奶,他姓王,俺的孙子都姓余,俺和他没关系,你可别叫他随便叫啊。”

    白招弟的脸青了红,总归更加难看。

    她看说好话不行,索性撒起泼来:“婶子,俺过来就是问问,兰子四个上京的事咋就没人告诉俺一声,俺好歹还是她们的亲娘呢,咋就不让俺知道,还有,凭啥兰子几个国家给养着还发工资,俺家小海就不行,他们可是亲姐弟呢。”

    说着话,白招弟把王海往前一推:“婶子,你也帮着说说,让国家也帮着养小海咋样,工资啥的俺也不要多的,比照兰子几个来就行。”

    “哈?”

    沈临仙真是气笑了,她都吃不下饭去了,当下把筷子一扔,站起来指着白招弟的鼻子就骂:“你谁啊你,多大的脸面,还让国家给你养孩子?你儿子有啥好的,有啥特长,国家给你养?我呸,你也能说得出来,还说啥是兰子的亲娘,有把亲闺女差点烧死都不管的亲娘么,你有脸说,俺都没脸听,白招弟我告诉你,你现在又嫁了就不是俺老余家的人,往后你要是再敢进俺余家的门,俺就直接打断你的腿,别以为俺只说不做。”

    “奶,给。”

    也不知道啥时候余秀拿了根又粗又长的棍子过来。

    沈临仙接过来就朝白招弟身上打去,白招弟吓坏了,这会儿也机灵,抱着王海就跑。

    沈临仙追出门,一直撵着白招弟跑了半个村子才回来。

    回来之后她把棍子一扔,指着余家这些人道:“往后再看到白招弟过来,见一回你们给我打一回,要不然就不是俺老余家的人。”

    余家这些人都吓的赶紧点头。

    余秀过来狗腿的给沈临仙捏肩膀揉胳膊:“奶,您受累了,白招弟这种人还得您出马,别人她可不怕,来,奶您坐下,俺给你松快松快。”

    沈临仙这才笑了,摸了摸余秀的头:“还是俺们秀儿有眼力劲,不像你爹娘,一个傻一个憨的。”

    余二狗夫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是渣奶
    一晃眼又是三年多的时间过去。

    动乱的年代终于结束了,整个国家似乎都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就连平安村这样的小地方也感受到了不同。

    余家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把日子过的蒸蒸日上。

    余兰姐妹四个一直在训练,三年多没回过家,余四狗想闺女了,可他没出过啥门,根本也不敢去看,生怕给闺女添麻烦。

    沈临仙在这三年里一直在调理家里的孩子们。

    上至余勇余志,下到最小的余涛,她倒是都没有撒手,全都管着。

    只是老三家的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淘气,静不下心来学习,脑子也笨,沈临仙教了一些日子索性撒手不管了。

    幸好这三个孩子本性倒是不坏,虽说淘气了些,可对长辈还是很孝顺的。

    沈临仙看他们爱玩,便多教一些玩的东西,这三个孩子对沈临仙倒也十分亲近。

    赶过了年,沈临仙就趁着正月家里的人都在,把家里的人聚在一起,吃过饭,沈临仙坐在椅子上环视这些儿女孙子孙女,笑了笑,她对余小花和余勇道:“你们回了厂子也别光想着工作,一会儿我找几套书还有习题给你们带过去,没事的时候多看看书。”

    在余小花发愣的时候,沈临仙指指上头:“要变天了,我估摸着要恢复高考了。”

    “什么?”

    全家都跳起脚来。

    尤其是余小花,她是个一心想上大学的,只是沈临仙不让她推荐读大学,她又听话,只能把遗憾埋在心里,工作了这几年,余小花已经不想大学的事了,可是猛不丁的竟然告诉她可以考大学了。

    “娘,您听谁说的?”

    余小花问。

    沈临仙笑笑:“都说了是估摸着了,如今这场运动结束了,各个方面都有所改变,国家要富强,要进步,必然要各种人才,推荐的那些人怎么可能行,国家必然要恢复高考的。”

    余小花低头沉思一会儿,也觉得沈临仙说的对。

    余秀一听沈临仙说有题,立刻举手:“奶,您把题也给俺一套吧,俺也做。”

    “好。”沈临仙笑眯眯的应着。

    她又看了看余梅:“梅子啊,一会儿你把你那些画整理一下,等开了春奶进京一遭。”

    余梅不知道整理画和进京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乖乖的答应了。

    沈临仙又看看余芳:“小芳,你跟奶一块进京,奶给你找个好师父。”

    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了,沈临仙回身去柜子里搬出许多书和习题来。

    她搬了一遭又一遭,书本占了满满一桌子,看的余家人目瞪口呆的。

    余小花惊问:“娘,这些书您从哪弄来的?”

    沈临仙笑道:“都是这些年托人捎回来的,有让小韩大夫从京城那边给买的,还有娘没事的时候去收购站淘换的,娘都说了,多学点东西总归没害处,家里多存书,这是治家之本。”

    她把书分好,一样样的给大伙发下去。

    孩子们拿到书全都翻看起来。

    沈临仙又回屋一遭,这次拿出一个大大的布包来。

    她把布包摊开来放到桌上。

    那个布包里头放了四个小包,沈临仙一个个的拆开来。

    拆开第一个小包,她笑道:“这是老大这些年给俺的钱,俺都给你存着呢,还有勇子没事的时候给的,都在这。”

    又拆了第二个小包:“这是老二和秀儿给的。”

    随后是第三个:“这是老三给的,老三虽说滑头了点,可也是孝顺的。”

    最后的那个小包最大,里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不少钱:“这个是老四给的,俺也存了。”

    把四个小包摊开来,沈临仙道:“这些钱都有数,俺现在不能给你们,俺琢磨着拿这些钱干点啥,这些钱就算你们入的股份了。”

    她看看最小的那两个:“老二的和老三的钱最少。”

    再抬头看看余大狗和余四狗:“都是俺的儿,俺也不想让他们两家过的最差,俺再往里搭点钱,再给你大姐添点,也算是你大姐入的股,你们有意见没有?”

    余大狗和余四狗赶紧摇头:“娘,这钱是给了您的,您想怎么着都成,再说俺们不缺钱,您的钱爱给哪个就给哪个。”

    余四狗没媳妇,闺女也不在家,一家子就是他说了算的。

    余大狗这边,这几年宋小菊过的舒心,再加上儿子闺女都出息,她手头上不缺钱,自然也不计较这个。

    再者,她也知道老二和老三家过的最差,老太太有心帮衬,她也说不了啥。

    沈临仙笑着点头:“你们弟兄四个虽然蠢了一点,可蠢也有蠢的好处,就是心宽,心大,没啥歪歪曲曲的心眼,也能容得下兄弟,兄友弟恭,这个就很好。”

    余大狗弟兄四个脸色颇为扭曲,这话到底是夸他们呢还是骂他们呢?

    不过,他们都是叫沈临仙骂惯了的,老太太说啥就是啥,他们也不敢反驳。

    沈临仙当面又拿出一个布包来,往余二狗和余三狗两家的布包里添了点钱,剩下的数了数,让四个儿子都看清楚,算是留给余大花的。

    把这件事情办好,她把布包包好收起来:“再过几天俺把家里安顿一下,就带着小芳再加上小聪和小明去京城,不过俺到了京城那边也不打算回来,等把小芳安顿好了,俺就去南边走一遭,听说那边开放了,俺带着小聪和小明长长见识。”

    呃?

    余家众人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老太太人老心不老啊,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想往沿海跑,他们不愿意,怕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的,可老太太主意大,他们也不敢劝。

    没办法,只能由着老太太去了。

    余三狗只能拉着两个儿子交待要照顾好他们的奶奶,不然回来要打断他们的腿。

    余聪和余明听着他爹唠叨了一大通,随后笑呵呵的奉承他奶去了。

    又过了一个来月,天气一天天的变暖和,沈临仙把家里家外的事情交待好了,就要起程去京城。

    余秀这段时间也磨着要跟着去,沈临仙可不要带她,就把眼一瞪:“你跟着去干啥,你老实在家温书,你不想参加高考了?”

    余秀这才想到,她今年正好要高中毕业了,可不是赶上恢复之后的第一届高考么,为了前程,她就忍下心痒,老实的呆在家里吧。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是渣奶
    上一次沈临仙去京城大包小包的带了好多东西,甚至于连行李都背着去的。

    这一次却是轻装上阵。

    她提前叫经常出车的余勇帮着买好了火车票,一大早带着余芳以及余聪和余明就出发了。

    别人倒也罢了,这一回余三狗夫妻两个那是真高兴。

    为啥,谁不知道老太太有见识,而且有门路呢,带着哪个孩子出去,肯定是有好事的,起码能给孩子找个好前程。

    这一回,老太太可是带着三房的两个孩子去的,等回来之后,余聪和余明一定能找着好工作。

    送走老太太,三房那边欢欢喜喜的回家准备活,两口子真是满身的力气没处使。

    沈临仙这边带着三个孩子去了县城,先找着余小花在县城住了两天,又坐上去省城的车,到了省城没休息直接去了火车站。

    幸好现在并不是客运高峰期,坐火车的人不是太多,沈临仙四人并不费力的就挤上火车,然后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等到天黑了才到京城。

    这一路走过来,余聪和余明都快化身十万个为什么了,一直在沈临仙身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余芳则是乖巧的伺侯沈临仙,时不时的问沈临仙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点什么。

    沈临仙气急了,几个巴掌盖在余聪和余明头上,让余芳把杯子和水壶扔给那俩货:“去,给打点热水来,顺带去餐车那边看看有没有啥热乎吃的买点。”

    沈临仙手头上有钱,这一路走过来,吃的喝的可都是好的。

    余聪和余明一听买东西,立刻欢欢喜喜的去了。

    等回来的时候不但打了热水,还买了包子还有盒饭。

    几个人吃过饭,京城火车站就到了。

    下了火车,天色乌漆抹黑的,余聪有点害怕,忐忑的问沈临仙:“奶,咱们住哪?这天都黑了,能找着住的地方不?”

    沈临仙一笑:“走吧。”

    出了火车站,沈临仙就看到韩扬站在车旁等着呢。

    她冲着韩扬招招手。

    余芳一见韩扬就笑了:“小韩大夫。”

    韩扬紧走几步,接过沈临仙手上的行李:“累了吧?”

    “不累。”沈临仙笑的十分灿烂,招呼余聪和余明:“愣着干啥,赶紧上车。”

    坐上韩扬的车,余聪和余明又问了许多问题,气的沈临仙又揍了他们一顿:“老实点,不然把你们扔下去。”

    俩熊孩子这才老实了。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韩扬住的地方和他在现世住的地方地理位置差不多,也是一个胡同里的四合院。

    等车子停好了,韩扬让沈临仙几个人下车,沈临仙打量这地方:“怎么来的?”

    韩扬笑着解释:“家里传下来的,早先就有,最近才还回来。”

    沈临仙了解的点头,带着孩子们进去,韩扬早就准备好了房间,带着几个人看过房间,他又亲自下厨整了一桌菜。

    吃过饭,孩子们早累的不行了,沈临仙赶他们去睡觉。

    等孩子们都睡了,沈临仙倒了一杯酒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慢慢的品着。

    韩扬也端了一杯酒过来,在她身旁坐下:“怎么的,在农村呆不下去了?”

    沈临仙靠在韩扬肩头,显的十分放松:“也不是呆不下去了,只是老呆在一个地方腻的慌,想出去走走了。”

    “你呢?”沈临仙问。

    韩扬摇头:“我暂时是出不去的,不过应该也快了。”

    他一边说,一边吻了一下沈临仙的额头:“打算住多长时间?”

    “还说不定呢,许住个十天半月的,然后打算去南方,毕竟现在那里新鲜事物多么,而且赚钱的机会也多。”她一边想一边说:“小聪和小明学习不好,也没什么特长,我想带他们见见世面,说不定他们经商上有一套呢,如果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韩扬没说什么。

    沈临仙到底占了沈老太太的身体,那肯定是要替余家那些儿孙打算的。

    他抱着沈临仙叹了口气:“你自己有主意就好。”

    这一晚,两个人一直到后半夜才分开。

    沈临仙回屋眯了一会儿,天亮之后起床和韩扬一起做伴出去买早点。

    吃过早饭,她就又忙了起来。

    她先通过米普那里找了一个美院的教授,拿着余梅的画过去让人家指点。

    那位教授很有名气的,画作十分出色,是有名的书画家,当他看到余梅的书画作品,立时被其中的灵气所震惊,急切的想见到那个小姑娘。

    沈临仙和那位教授谈了许久,然后谈好了让余梅考美院。

    原先沈临仙说要恢复高考了,那位教授还有些不信,后头沈临仙和他打了赌,又和那位教授切磋了一番,两个人很快成为好友。

    又隔了一天,沈临仙和韩扬带着孩子们开始在京城游玩,玩了好几天,才去了体育中心那里看了余兰几个。

    余兰她们的日子过的很不错,在体育中心简直就是被当成宝贝一样对待的。

    而且这四个孩子力气大,武力值也高,一般也没人敢惹,她们自打来了京城之后,一直吃的好穿的好,又不用做活,只是每天跑跑跳跳的,简直不要太开心了。

    四个孩子看到沈临仙高兴的不行。

    沈临仙接她们出来玩了两天,又给她们买了好些东西,才把她们送回去。

    之后,沈临仙又和韩扬单独行动,两个人一起游玩了几天,她就把余芳留给韩扬,自己带着余聪和余明起程南下了。

    而沈临仙南下没有多少时间,恢复高考的消息就传遍了大江南北。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为之兴奋沸腾。

    余家也是一样。

    余小花和余勇一直在乖乖的读书,两个人工作之余都在读书做题,虽说很乖,可心里到底有些打鼓,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恢复高考。

    现在知道要恢复高考了,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两个人更加用功读书。

    余秀在家也每天读书做题,柳枝一心想让她出息,想着让她考上大学,就什么活都不让她干,把余梅指使的团团转。

    余秀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看书,闲了也帮着做活。

    之后,余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邮局去拿包裹,包裹里除了一些地方的特产之外,都是沈临仙从各地搜罗的试题以及书籍。

    余家这几个孩子轮换着把那些试题全部做完的时候,已经到了冬天。

    然后,高考正式开始。

    这一次,余家有三个参加高考的。

    余小花、余勇还有余秀。

    余大狗和余二狗十分紧张,亲自把他们送到考场。

    等到这三个进去之后,余大狗和余二狗就捧着热水壶在考场外蹲着。

    两个人真是紧张坏了,时不时的朝里边张望两眼,过会儿还会叨叨两句:“也不知道题难不难,考不考得上?”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是渣奶(月票550加更)
    “小花和勇子岁数不小了。”

    余大狗叹了一声:“这俩孩子心劲高,一心想上大学,想出息,都不谈对象,俩人都二十多了啊,要是考不上,岂不耽误了。”

    余二狗是个老实的,到了现在也老实,就说了一句实话:“勇子说不上,小花肯定能考得上,小花像咱娘。”

    余大狗心上被插了一刀,可也反驳不了,只能点头:“咱们家就数小花和秀儿最像咱娘了。”

    “秀儿还小。”说到余秀,余二狗心里也没底了:“今年不行明年再考吧。”

    正说着话呢,就看到余小花从考场出来。

    余大狗赶紧站起来,给余小花递过热水壶:“小花,赶紧喝几口热糖水。”

    余小花接过热水壶倒了一杯烫烫的红糖水喝了。

    余二狗立刻上前问:“咋样,考的咋样?”

    余大狗瞪了余二狗一眼:“咱娘说不让问考的咋样,怕他们分心。”

    “看我。”余二狗都想给自己来一个耳光了:“把娘的话都忘了,该打,小花,不问了,不问了啊。”

    余小花笑了笑。

    她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

    她娘说了,就她这点能耐,学的那些东西,那是一定能考上的。

    再说,就算考不上,她也是正经的拖拉机厂的中层干部了,也不愁前程,没啥可怕的。

    “题很容易,都很好做,俺都答完了。”

    她这么一说,余大狗余二狗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余秀和余勇也出来了,两个人面上也都是一片轻松,看起来考的都不赖。

    等到两天考试完成,五个人回家,全家都像是迎接大英雄一样,几乎是列阵欢迎,宋小菊和柳枝对三个考生嘘寒问暖,伺侯的周到极了。

    又是让他们到炕上暖乎着,又是做好吃的给他们补身子,又是关切的询问考的咋样等等。

    考完试,余小花和余勇上班,余秀就在家里闲着,过了几天,三个人去县里的高中估分,估完分,又过了一段时间就开始报志愿。

    余小花报了京大的外语系,余秀在这段时间一直在思索她喜欢干什么,将来想做什么,还真叫她想到了。

    她喜欢历史,喜欢那些古董文物。

    而且,她也有这个条件,她的一双眼睛和别人不一样,能分辩古董真假。

    再加上她也知道以后会兴起全民收藏热,于是就报了京大的历史系,她想先学历史,然后去考古系噌课听,或者等着读完了本科,再转去读考古系的研究生。

    而余勇估的分不高,并不敢报京城的学校,而是报了本省一所农科院校。

    自打报了志愿之后,余大狗和余二狗就又提起心来。

    他们见天的盼着录取通知书,盼啊盼的一直等到年后,录取通知书还没到。

    这下子,连余三狗和余四狗都跟着担心了,几个人见天的轮换着去邮局那边问。

    余大狗还老是念头:“也不知道娘去哪儿了,要是娘在家多好,肯定有主意,娘不在,咱们几个蠢的啥事都办不了。”

    余二狗也认同的点头。

    余四狗闷头不语,余三狗想到平常沈临仙在家的日子,确实省心不少,也不说话了。

    正当余家四兄弟沉默不语的时候,突然间,就听到王支书在喇叭里广播上了:“余大狗,余大狗,赶紧来拿通知书,赶紧来拿通知书,余大狗,你儿子你妹子,余二狗的闺女考上大学了,赶紧来拿通知书,快点来啊……”

    余大狗和余二狗撒丫子就跑。

    拿到通知书,余二狗赶紧看余秀的,余秀和柳枝也凑了过来。

    柳枝一边擦手一边问余二狗:“赶紧看,咱秀儿是不是考上京城大学了。”

    余二狗哪认得字,他把通知书递给余秀,余秀看了脸上的笑容十分明显:“娘,俺考上了,俺考上了,考上京大了……”

    这一刻,余秀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她到这时候,才有了改变命运的强烈的感觉。

    原先她虽说也有信心考得上大学,可到底大事未定,心里还是有些犹疑的,现在通知书确确实实拿到手上,余秀才真正踏实了。

    她上大学了,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一届大学生,而且上的还是京大啊,全国最高学府京大啊。

    余秀又哭又笑。

    余二狗和柳枝也在哭。

    他家出了个大学生啊,京城大学的大学生啊。

    柳枝搂着余秀一边哭一边道:“闺女啊,娘的好闺女,真给娘争气,真给娘争气啊。”

    余二狗也道:“大学生,大学生啊,俺闺女考上大学了,俺家祖坟冒青烟了……”

    余大狗看了余勇的录取通知书,也是一脸笑容,宋小菊也高兴的不行。

    虽说余勇考的大学不及余小花和余秀的好,可是他们心里清楚,余勇就是那陪太子读书的,不过是陪着人家考考,还真不一定能考得上。

    说实话,余大狗也没想着余勇能够考得上,结果,这小子倒是考上了,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了。

    余大狗拿着通知书跟宋小菊商量着:“俺立刻就去县城给小花和勇子送通知书去。”

    “俺也去。”宋小菊也想儿子了,立刻收拾了就要跟余大狗走。

    而余二狗这时候正和余三狗还有余四狗商量着给余老头上坟的事,家里出了这样的大喜事,总得给老爷子说一声吧。

    余二狗拦住余大狗,把通知书夺下来递给余梅:“梅子,赶紧的把三份通知书画下来,要画的真真的,一会儿俺给你爷上坟,要烧给你爷爷看的。”

    “可惜咱娘没在家。”余四狗闷头来了一句:“不然她得多高兴。”

    这话又引起余二狗的感慨来:“不知道咱娘上哪去了,也不来个信儿,要是出事咋办?”

    余三狗立刻道:“不会出事的,咱娘是谁,咱娘那么精明,咋能出事呢。”

    沈临仙正在干啥?

    她正带着余聪和余明当倒爷呢。

    这三人也是快要上天了,一个老太太,俩半大孩子竟然当起了倒爷。

    其实也是沈临仙手头上的资金太少,她要挣第一桶金,这个时候可不就是当倒爷练摊来钱最快么。

    三个人也不怕累,从南边批发了好些小商品还有衣服到北方摆摊卖,什么电子表,收音机录音机之类的,还有好多时髦的服装,来回这么一倒腾,挣的钱可不少。

    等挣了一笔钱,沈临仙又找了门路去香江,倒腾了香江的东西运到内地来卖,后头干脆当起国际倒爷来。

    她懂好些国家的话,几乎叫得上名字的国家的语言她大致都会说几句,和各个国家的人都能搭得上关系,又熟知各国礼仪,没用多长时间,就搭了许多门路,开始做起了外贸。

    而余聪和余明也跟着沈临仙玩这个,俩孩子还真玩出兴致来了。

    沈临仙做外贸赚了不少钱,想到戚炜还有肖纤纤教她的那些商业金融方面的知识,就想玩个大的。

    然后,她就带着俩小的到香江那边开始玩起股票来了,在香江玩的还不过瘾,又跑到倭国以及米国大玩特玩。

    这一玩,倒是叫余聪和余明一头扎了进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是渣奶(月票600加更)
    余勇考的大学在本地,他又是个男孩子,再加上这几年走南闯北的,他去上学倒是没人担心。

    可余小花和余秀的学校都在京城,俩女孩子去京城,路上又带着好些行李,没有人送是真不放心。

    只是余家弟兄四个长这么大都没走过啥远路,去京城,他们还真是两眼一抹黑。

    余家一家子商量来商量去的,最后决定让余大狗和余四狗一起送俩人上学。

    余大狗在弟兄四个里头还算是精明一点的,余四狗力气大点,能帮着提行李,再加上,余四狗也想进京看看他闺女。

    商量好了,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时候,余大狗和余四狗背着行李带着俩姑娘出发了。

    他们不知道京城咋走,可余小花和余秀知道,在两个姑娘的指导之下,四个人总算是坐上了火车。

    可这个时候好些学生都要上大学的,火车上人真的很多,四个人挤了半天,几乎快挤成馅饼了,这才上了火车,到了火车上,那人就更多了,余四狗看着几乎都眼晕。

    好容易找着座位,把行李放下,余四狗就想上厕所,余秀告诉他厕所在哪,让他去上,他又挤了半天,好容易上厕所回来,一张脸挤的通红。

    过了一会儿,余四狗才闷声闷气的跟余大狗说:“哥,这火车上的厕所咋是那样的?白的俺差点都不敢上,后头一想,俺要不上的话,总不能尿裤子吧,俺一狠心才上了,又想着这到底是不是厕所,咋这么干净?”

    他说这话叫另一边的几个年轻人给听到了,那几个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还有一个长相艳丽的女子不屑的说了一句:“土老冒。”

    余小花一听立刻就炸毛了,余四狗一把拽住她:“坐下,人家说的也对,咱本来就土。”

    余小花不乐意当着自家哥哥的面和人争吵,狠狠的瞪了那个女人一眼,这才坐下。

    等到了京城,韩扬带着余芳在火车站外头接到四人,直接把他们送到京大。

    韩扬又帮着余小花和余秀办了入学手续,又帮她们买了缺的东西,忙里忙外把俩孩子安顿好了。

    倒是弄的余大狗和余四狗挺不好意思的。

    等到余小花和余秀安顿好了,余大狗非得拽着韩扬吃饭:“小韩大夫,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俺和老四可不知道这手续咋办,你今天必须得和俺们吃饭去,要不然就是看不起俺们。”

    韩扬笑了笑:“行,吃饭倒是没问题,不过你们也别跟我客气,我也是冲着你娘的面子才帮忙的。”

    余大狗一直知道他娘和小韩大夫关系好,俩人时常在一块讨论医术,听韩扬说是冲着他娘的面子帮忙的,也没多想,笑了笑:“甭管冲着谁,反正俺们沾光了,俺这回请你吃饭,小韩大夫挑个地吧。”

    韩所一笑:“来了京城必然得吃烤鸭,今天咱们先吃烤鸭,明天我作东,请你们去东来顺咋样?”

    “行。”余大狗拍了板,几个人又坐车去吃了一顿烤鸭。

    第二天余四狗去看余兰四个,又把四个人接出来,一群人去东来顺搓了一顿。

    吃过饭,余大狗才问韩扬:“小韩大夫,你和俺娘联系过没有?俺娘现在在哪?”

    韩扬倒了一杯水,边喝边道:“联系过,最近人在香江,听说过段时间就会带小聪还有小明去米国,在米国呆一段时间还要去倭国。”

    “我的天!”

    余大狗吓坏了,面色变的很差,余四狗也吓了一大跳:“俺娘,俺娘咋出国了,咱华夏都盛不下她了?她咋那么能?”

    这话把韩扬都逗乐了:“她一直就那样,最是闲不下来的,现在好容易有了机会,自然要出去走走的,再说,你娘也不是头一回出国,不过就是出国,也没什么。”

    余大狗这才想到他娘早先说过她的确去过国外,而且还会说好几个国家的话。

    不过,他还是很担心:“俺娘那么大岁数了,离的这么远,你说路上要是有啥事,那不得叫天不灵,叫地不应吗。”

    余四狗也挺担忧的。

    余秀赶紧劝他们:“没事,俺奶厉害着呢,再说俺奶也会医术,不怕啥。”

    余小花低头,将担心掩住:“俺娘说过啥时候回来不?”

    韩扬想了想:“前几天打电话说年前会回来的。”

    余小花这才轻松了口气。

    余大狗和余四狗又在京城住了几天才回家。

    当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家里又少了一个人。

    少的那个人是余志。

    余志有一手好木匠活,可是,他在乡间干活也挣不了多少钱,他眼看着他姑,他哥,还有他妹都考上了大学,就是余兰几个也挣着工资,心里就有点不好受,然后又听余小花说过外边现在有多热闹,他的心思就活泛了。

    他就想着趁着年轻出去闯闯。

    他又想,他奶那么大年纪了都敢出去,他为啥不敢。

    于是,余志就哄着宋小菊同意了,趁着余大狗不在,收拾了行李撒丫子跑了。

    等余大狗回来气的不行,可也已经晚了。

    余志这一走,又是个没影没踪的,谁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然后,老余家也就没剩几个孩子了。

    剩下这几个孩子,余家就更不知道怎么疼了。

    京城这边,余小花和余秀一个学校,两个人的宿舍离着也不远,俩人每天做伴一起吃饭,一起上课,倒几乎有点形影不离的劲。

    余秀自打上了大学,就一直很低调,可余小花却很高调。

    这个时侯外语系的人是真少,大家都没怎么学过外语,不说外语,因为上学的时候正好赶上那几年运动,好些人连汉语拼音都不会呢,上了大学,要从头开始学,那是真费劲,简直就要了亲命了。

    可余小花一入学就会说好几国的外语,简直就成了各个教授的宠儿。

    别人看她外语好,就好奇的问她跟谁学的,余小花也没瞒着,直接说是跟她娘学会的。

    然后,有好些人都知道余小花的出身,知道她就是山沟里出来的农家妹子,一听她说是跟她娘学的,忍不住都撇嘴,没有一个信的。

    大家都能想象得到,穷山沟里的老太太能有啥学问,无非就是穿着大棉袄大棉裤,每天跟老太太们闲嗑牙,有时候还会撒泼,恐怕大字都不识一个,还会外语,哄傻子呢?

    好些人因此都对余小花有意见,认为她藏私。

    余小花也不以为意,反正她说的是实话,你们爱信不信。

    她入了大学,就很活跃,各种社团都能看到她的身影,而且,她除了外语,还懂好些东西,再加上她长的是真漂亮,人又聪明嘴又甜,没多长时间就成了系花一般的存在。

    因此,嫉妒余小花的人就更多了。

    好些人都笑话她的名字土气,也有的拿她的出身说事。

    余小花倒是一点都不自卑,她自己知道自家事,她娘是一个多么有才华的人,她家里一点都不穷,供她读书完全不吃力,而且,她吃的穿的也不比别的学生差。

    就这么着,很快到了冬天。

    京城的冬天是真冷,那种干冷干冷的气侯让余小花和余秀都不适应。

    平安村也是北方的村庄,可因为平安村几面环山,等于是在山谷里,到了冬天,外边的冷风吹不进来,因此并不太冷,而且,也不像京城那么干,风沙那么大。

    才一入冬,余小花和余小就买了棉袄、棉鞋,就这,上课的时候还会冷的瑟瑟发抖。

    俩人没办法,只能使劲的往身上套衣服,成天穿的跟个球似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是渣奶
    这天,天又下了雪,下了课,余秀约了余小花一起去食堂吃饭。

    余小花下午没课,她看着外边的雪下的那么大,就决定吃过饭就到宿舍里钻进暖被窝里看书,决不再出来。

    余秀倒霉一点,下午还有一节课要上,她看着外边的天色发愁,这么冷的天,雪又这么大,路上可咋走?

    吃过饭,俩人进了宿舍楼,余秀就想着先睡一觉,休息好了再去上课。

    她才脱了外面的大衣服,就听到有人喊:“余秀,余秀,外边有人找,对了,你叫上你小姑一起去。”

    余秀一惊:“谁找我啊?”

    “不知道。”那人回了一句:“你下去看看吧,可不得了,一看就是有钱人啊,穿的忒时髦了。”

    余秀立刻穿好衣服,又去叫了余小花,俩人匆匆忙忙的出去。

    就在宿舍楼不远处的大雪地里站着三个人,余小花看到这三个人,很不争气的哭了。

    她哇的一声叫了起来,飞奔着扎进那个女人的怀里:“娘,娘,俺想你了。”

    余秀眼圈也有些发红,跟在余小花后头走过去:“奶,小聪,小明。”

    沈临仙搂着余小花拍了两下,又对余秀笑了笑,然后才道:“就让我们在大雪地里站着啊,不找个地方坐下说话。”

    余小花赶紧抹了泪:“咱们进屋说话吧。”

    说话间,她拉着沈临仙就往宿舍楼里走。

    余秀看看余聪和余明十分为难。

    余聪赶紧道:“姐,俺们就是送奶过来的,俺们还有事呢,先走了啊。”

    等余聪和余明走后,余秀才跟着进去。

    沈临仙跟着余小花进了她的宿舍,正好这会儿宿舍里的同学都在,看着余小花带进来一个长的特别漂亮,打扮的又时髦的女人,一时间都愣了。

    进了屋,余小花指着自己的床对沈临仙道:“娘,你坐。”

    “什么?”几个同学都吓了一大跳,指着沈临仙问余小花:“这是你娘?”

    “嗯。”余小花点头。

    那几个同学简直不敢相信,不是说余小花的娘是个农村妇女吗,不是说大字不识吗,可眼前这个……

    有人偷偷打量沈临仙。

    沈临仙打扮的那是真漂亮。

    她本来长的就好,身量苗条,皮肤光滑白细,眉眼精致的不行,现在穿了毛呢料的长裙,外边穿着厚实的毛呢大衣,又围着围巾,长发也烫成大波浪卷,另外,还化了妆,这么一看,简直就像是二三十岁的少妇,哪里像是当了奶奶的人。

    当余秀进来的时候,好几个同学看看余秀,再看看沈临仙。

    天,孙女都这么大了,而且,据说这个还不是最大的,家里还有两个大孙子呢,这,这……

    余秀亲亲热热的在沈临仙身旁坐了:“奶,你咋越活越年轻呢?”

    沈临仙乐呵呵的道:“你奶我啊舒心着呢,现在我能撒着欢的活,想上哪就上哪,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这心里痛快了,自然就年轻了。”

    余小花也笑着坐下:“别说,娘你打扮起来真好看,哪里像是老太太,猛一看都像我姐了。”

    “我给你们也带了好些衣服,只是不好拿都放着呢,一会儿你们跟我去取。”沈临仙又来了一句。

    余小花一阵惊喜:“真的吗,那还真得去看看。”

    余秀拽拽自己的棉袄:“奶,有防寒的衣服吗,这天太冷了,我和小姑都快冻死了。”

    沈临仙点头:“有,都有。”

    余小花站起来倒了一杯热水给沈临仙递过去。

    沈临仙接过来喝了几口,又打量了几眼宿舍的环境,看了看余小花的室友,忍不住皱起眉来。

    又坐一会儿,沈临仙起身,对余小花和余秀道:“行了,跟我走吧,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俩姑娘都好奇起来。

    余秀回到自己宿舍,找了同班的同学让帮着请个假,然后穿了大衣裳跟着沈临仙出了门。

    从学校出来,外头的雪还在下,沈临仙就带着两个姑娘在雪地里慢慢行走。

    也许是跟在沈临仙身边的原因吧,余秀和余小花都不觉得太冷了。

    走了没有十分钟,就进了一个胡同,沈临仙熟门熟路的走到一个四合院前,拿出钥匙开了门。

    这个四个院并不大,就是小二进的样子,不过看着小巧,里边什么东西都不缺。

    进门就是一个小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树,现在树都是光秃秃的,也看不出有啥好来,三间正房又带着两间耳房,东西厢房也都是三间,从穿堂过去,后头还有一进,后头的这个院子和前院格局几乎是一样的。

    三个人进了后院,进屋就觉得一阵热乎。

    沈临仙让余小花和余秀坐下,她也在沙发上坐了:“我们来京城好些天了,来了就相看房子,在这边买了好几个小院,你们学校附近是两套房子,另一套就在隔壁不远处,和这套格局差不离,这些天我和小聪还有小明都忙着装房子呢,装好了房子就赶着过去看你们了。”

    余小花和余秀的嘴张的大大的,几乎都能塞得下两个鸭蛋了。

    “你是说,这房子是您买的?”余秀擦了擦眼睛,简直就不敢相信。

    这可是京城好地段的四合院啊,后世天价的四合院,她奶一买就是好几套,天,这么说,她们以后就都是亿万富翁了,啥都不做就成亿万富翁了?

    原谅余秀前世的见识少,现在是真的震惊坏了。

    沈临仙点头:“是啊,现在的房子便宜嘛,正好手头上有点闲钱,就给你们买了宅子,你大伯,你们家,还有你三叔四叔,再加上你大姑小姑,一共六套宅子。”

    沈临仙又对余小花道:“这是娘给你买的,隔壁那套是你二哥家的。”

    余小花找回一点真实感来:“这房子花了多少钱,俺一会儿给娘拿钱。”

    “拿啥钱。”沈临仙一摆手:“要都让你们掏钱,你倒是掏得出来,你哥你姐他们拿得出来吗?”

    一句话堵的余小花死死的。

    沈临仙又笑了起来:“你娘我啊,挣大钱了。”

    随后,她把这一年多快两年的经历讲了一遍,从她带着余聪和余明做倒爷做小商贩起,讲到怎么找人去的香江,又怎么倒腾物品做外贸,然后又怎么炒股全讲了出来。

    她口才好,讲的那叫一个如身临其境一般,听的俩姑娘两眼冒光。

    “奶,你可真厉害。”余秀是真真正正的佩服她奶,她一个重生的人都不敢这么折腾,她奶就敢,而且还叫她奶折腾成了。

    沈临仙笑成了一朵花:“这里头啊,都有你们家的股份呢,等回头奶把钱给你们攒着,将来给我们秀儿当嫁妆。”

    余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是渣奶
    余聪和余明在股市也捞了不少钱。

    现在他们拿着这些钱在京城做起买卖来。

    前几天他们考察了市场,又买了店面,现在兄弟俩商量着一个上南方或者别的地方找稀缺的货源,一个在京城这边看着店。

    这几天,俩人忙的不可开交。

    也就是今天送沈临仙去京大,要不然,沈临仙都见不着这俩人。

    余小花问了这兄弟俩的近况,也就不管了,反正都是大小伙子了,也丢不了。

    三个人在客厅说了好多话,眼看着天都昏暗下来,沈临仙就去给闺女以及孙女做饭。

    这边的厨房也都是装修好的,就在院子里,很是方便。

    余秀和余小花也脱了大棉袄进厨房打下手,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做好了饭。

    饭菜才做好,余聪和余明就回来了,把饭菜摆上桌,这俩人拿起筷子就吃,就跟饿狼投胎似的。

    沈临仙白了俩人一眼,把鸡腿还有肉啥的都往余秀还有余小花碗里夹,闹的余聪和余明喊奶奶偏心。

    沈临仙也不理这俩熊孩子,一个劲的让余小花多吃点。

    吃过晚饭,沈临仙又把给余小花还有余秀准备的屋子收拾出来,给她们把被子拿出来。

    同时,沈临仙又把给俩人带的衣服全部倒腾出来。

    这些衣服都是沈临仙在南方买的,京城都没有这类的款式,真的很新颖时髦。

    款式十分好,穿着又舒适的羊毛衫,以及保暖又显的腿纤细的裤子,另外还有大款的羽绒服。

    光是羽绒服沈临仙就给俩人带了十来件,各种颜色的都有,都要以搞展览了。

    各式的毛衣,帽子,围巾,手套,还有里边是羊毛的皮鞋等等,看的让人眼花缭乱。

    俩姑娘兴奋极了,也不怕累,一个劲的试衣服,你挑一件我挑一件,没多少时间就把衣服分完了。

    俩人拿着提包把各自要穿的衣服装了一些,剩下的就放在四合院这边,等有空的时候再回来拿。

    在这边睡了一觉,第二天早起吃过早饭余小花和余秀才去上学。

    沈临仙则出去和韩扬约会,余聪和余明又不见了人影。

    沈临仙在京城住了有一个来月,其间去看了余兰四个人,又和余小花还有余秀逛商场,买了不少的东西。

    当然,最多的是和韩扬在一起。

    一个多月之后,眼瞅着就要进腊月了,沈临仙虽然不舍,可还得回平安村瞧瞧。

    她走的时候,余小花又哭了一回,眼圈红红的送沈临仙上了火车。

    沈临仙隔着车窗对余小花摆手:“回吧,过不了几天你们就放假了,放了寒假就能回家过年了。”

    余小花看着火车慢慢的走远,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平安村

    余大狗前段时间就收到余小花给他写的信,得知沈临仙最近就要回来,立刻就开始张罗起来。

    时已近腊月,农村里早没了活计,余大狗余二狗一家人都闲着呢,余大狗兄弟两个开始打扫房子,屋里屋外收拾的干干净净。

    而柳枝和宋小菊翻出被褥来拆洗,又重新做了几床新棉被。

    妯娌两个又托人在镇上买了好些吃的用的东西,等快到日期了,宋小菊就开始杀鸡杀鱼的。

    柳枝也帮着整治,又剁肉馅准备包饺子。

    这日,余大狗和余二狗早早的就起来了。

    兄弟两个赶了牛车出来,宋小菊往牛车上铺了被褥,又放了好几床棉被,再放了一些热水还有吃的东西,兄弟两个才赶着车去公路边等着。

    等了有半个来小时,就看到一辆公共汽车停下来,然后三个人下车。

    余大狗看了那三个人一眼没理会,还朝车上巴望着。

    然后就听到有人喊:“大伯。”

    再看的时候,就是那三个人中的一个喊的。

    余大狗完全愣住了,余二狗辩认了好半天才试探的叫了一声:“娘?小聪,小明?”

    “不认识了,傻站着干嘛?”

    听到熟悉的声音,余大狗和余二狗才回神。

    俩人都不敢认沈临仙了,余大狗哆嗦了半天才道:“娘,您这是,您这是返老还童了?”

    沈临仙抚了抚鬓发:“啥返老还童啊,你娘我一点都不老,早先是在村子里出不来,再加上时候不对,也不敢打扮,还得往老气里装扮,自然就显的老,现在没人管了,肯定要好好的收拾一下呢。”

    余二狗哭笑不得:“娘,您这么一收拾可是……看着比我们都显小。”

    可不是么,老太太都多大岁数了,还穿着裙子,穿着红色的大衣,头发也烫的一个卷一个卷的,还学人戴了墨镜……

    余二狗真想问他娘一声,您这都成老妖精了,您咋不上天呢?

    余聪和余明大包小包的往车上装,沈临仙手脚麻利的坐上牛车,拉了一床被子盖在身上:“行了,赶紧走吧。”

    “唉!”老太太打扮成啥样子,余大狗和余二狗也就是在心里嘀咕两句,要他们说点什么不好听的话,他们还真不敢。

    兄弟俩驾着牛车往回赶。

    一路上,余聪和余明的话都没停过,不住的说着南方有多好,经济有多发达,人们打扮的有多时髦。

    是,这俩小子也时髦着呢。

    大冷的天,就穿着牛仔裤和皮衣,烫了头,架着蛤蟆镜,真是风骚的不行。

    到了家,宋小菊和柳枝带着一大家子迎出来,当看到沈临仙的时候,这妯娌俩差点没吓死:“我的天,娘你咋变成这样了?”

    “这是大变活人呢?南方的水土就那么养人,娘出去两年咋这么年轻了,还这么俊?”

    沈临仙笑着进屋,上了炕之后轻松一口气:“唉,还是家里自在啊,往火炕上一躺,给个神仙都不换。”

    弄的宋小菊和柳枝哭笑不得。

    没过一会儿,余三狗一家还有余四狗也来了。

    花大妮忙着看自家两个儿子,余三狗和余四狗又对着沈临仙发了一会儿呆,不过这俩倒是变的聪明了一点,虽说心里觉得别扭,可嘴上却啥都不敢说。

    后头沈临仙让余大狗通知余大花一家过来。

    而宋小菊妯娌三个已经进厨房忙活上了,鸡块炖土豆红蘑,红烧鱼,还有切了盘的猪杂,卤好的猪蹄,以及各种小菜一样样的整治好。

    等到余大花一家过来,就开始往桌上端菜,余大狗还开了两瓶酒,沈临仙让余聪拿出一瓶饮料来。

    一家子围坐在桌前,倒上酒,吃着美味的菜,又有热腾腾的饺子出锅,这样大冷的天里,还真是一种享受。

    吃完了饭,沈临仙就把儿子闺女叫到屋里来。

    她拿了个提包出来,一样样的往外面掏东西。

    先拿出五个存折。

    沈临仙翻开来看,先拿出一个给余大狗:“当初我走的时候都说了,你们每家都拿钱入股,现在赚了钱,正好给你们分分,我是按每家入的股来算的,大狗,这是你的。”

    余大狗笑着接过来,宋小菊心急,打开就看,这一看可吓坏了,她脸都吓青了:“娘,咋,咋这么些?”

    沈临仙一笑:“你们入的股多些,分的也多。”

    “可这,这也太多了吧。”余大狗也看存折上的数字,吓的浑身哆嗦,那不是一两千块钱,那可是十几万呢,这个时候的十几万那可是天文数字,让人连想都不敢想呢。

    沈临仙笑了笑,又给余二狗和余三狗家发了存折,这两家虽没有余大狗家的多,可也有快十万块钱了,最多的还是余四狗的,他分了约摸有二十来万。

    后头,沈临仙又递给余大花一个存折。

    余大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个时代的农村,嫁出去的闺女就是泼出去的水了,都是给娘家钱,哪有拿娘家钱的。

    沈临仙笑着解释:“你哥哥弟弟都知道,我走的时候都说了,你也是我生的,我也得替你好好打算一下吧,虽没让你拿钱,可我掏了钱替你垫上算是入了股,现在这是分给你的。”

    余大花这才拿了。

    钱多少她倒是不怕,她怕的是因为她拿钱让兄弟们对娘有意见。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是渣奶
    余大花低头看了一眼存折,赶紧把存折收了起来。

    她的心里直打鼓,她活了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些钱呢。

    不说见了,她想都没敢想过。

    对于余大花来说,几百块钱就是大钱了,上千块钱就是做梦呢,上万更是连想都不敢想,好几万块钱……

    沈临仙还在说话:“除了这些钱,我在京城每家给你们买了一座四合院,反正秀儿和小花都在京城,能帮你们打理着,你们不住也坏不到哪去,不过我先说好了,这房子买是买了,只许你们住,可不能卖,听到了吗。”

    “娘,那可是京城的房子啊,俺们不缺钱,傻子才卖呢。”余四狗闷声闷气的来了一句。

    余大花也点头:“俺们现在有钱了,将来能带着儿子闺女去京城转转,有房子住总比没房子好吧。”

    这丫几个人就想着去京城玩的时候有个住的地儿,从来没想过那房子往后得值多少钱。

    沈临仙也不稀的和他们说了,摆了摆手:“你们男的没事就走吧,该干啥干啥去,家里女人留下。”

    宋小菊几个答应着,笑眯眯的瞅着沈临仙。

    沈临仙让余聪和余明把带来的包全扛过来,一包包的打开,每拿出一样东西来,就能收到一阵惊叹。

    沈临仙拿了好几身衣服出来给宋小菊:“老大家的,这些年你撑着这家不容易,这是娘给你买的,赶紧收起来。”

    随后,她又拿出好些衣服给柳枝、花大妮还有余大花分了。

    分完衣服,又分了围巾,帽子手套等等,最后还拿出几套化妆品来,不管是儿媳妇还是闺女,每人两套:“这是在香江买的,都是好东西,你们琢磨着用吧。”

    余大花看她娘这一打扮又年轻气色又好,早就羡慕的不行了,拿着化妆品当时就拆开来,对着镜子就开始梳妆打扮。

    “娘,这,这咋用啊?”

    宋小菊没见过化妆品,看着东西不知道怎么用。

    沈临仙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化妆品来一样样的教她们。

    没一会儿功夫,一屋子女人全开始化起妆来。

    甭管是农村妇女还是城里的女人,爱美都是在性,早先是没条件,宋小菊几个连件新衣服都穿不起,现在有条件了,自然可着劲的打扮。

    几个人化好了妆,穿好新衣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沈临仙打量了半晌,对宋小菊和柳枝道:“头发有点不太好,多吃点补品,好好养养头发,再弄个好头型。”

    而这时候,余大花也打扮好了,一转头,可是把沈临仙吓了一大跳。

    沈临仙从炕上跳下来一巴掌拍在余大花身上:“你作死啊,化的是什么妖精样子,赶紧打水把脸洗了。”

    余大花长的和余大狗兄弟们很像,长的粗粗壮壮,脸又黑,眼睛双小,嘴唇又厚,实在算不得好看,她早先没化过妆,得了化妆品可着劲的往脸上抹,一层层的白粉扑上,眉毛也画的又黑又长,眼睛上抹了蓝色的眼影,嘴唇上又涂了大红的口红,弄好了简直辣眼睛。

    沈临仙让宋小菊打了一盆热水,看着余大花还不情愿洗掉,气的大骂:“这是干啥,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就你这打扮,死了娘老子的看见都得笑死,你说你眼睛小还打那么亮的眼影,光看着两片蓝了,眼睛在哪都找不着了,本来就黑,还扑那么厚的白粉,你这是驴粪蛋上下霜呢,还有这嘴,怎么看怎么像吃了死孩子的。”

    余大花捂脸,实在被骂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宋小菊笑:“娘,别骂大妹了,她这不是也不会化吧,赶紧让她洗了脸,您好好教教不就行了吗,娘您这么厉害,一定能给大妹整的漂漂亮亮的。”

    沈临仙压住火气,硬压着余大花洗了脸,又给她好好的倒饬一番,这才有了点样子。

    沈临仙又怕她不会穿衣裳,亲自给她搭配了衣服,一样样的教她。

    等过了好几个小时,沈临仙带着媳妇闺女从里屋出来的时候,一家子男人都看直了眼。

    家里的娘们都是知道过日子的,自打结了婚就没怎么打扮过,还穿的又土又老,看了这么些年,如今猛的一改变,还真叫人眼前一亮,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尤其是何建设,整天对着母夜叉似的余大花早习惯了,现在看到余大花焕然一新,终于有了人样,激动的话都快不会说了:“大,大花,你,你这样,真,真好看。”

    余大花低头羞怯的一笑,何建设心里扑通直跳。

    余大狗几个不忍直视,这妹子不笑还好,一笑又露本性了。

    也就是何建设这个眼睛有几分瞎的,才看他们妹子好看呢。

    不过,余大狗兄弟三个却想着,自家媳妇还真好看,果然娘会调理人,这么一倒饬倒不像是农村婆良好了,说是城里来的也没人不信。

    接下来的几天,沈临仙把余大花留在家里好好的教,务求不让她再弄个四不像出去丢人。

    而宋小菊妯娌几个则忙着串门子。

    尤其是花大妮,这女人虚荣心比两个嫂子都强的多,争强好胜的心也大。

    往常大伙都是农村的,谁和谁穿的也差不了多少,比的也就是谁家男人会疼人,谁家吃的好一点,或者谁家孩子乖巧一点。

    可现在不一样了。

    花大妮手上有钱,心里不慌,再加上她婆婆给她的衣服是真不少,穿上几年都不缺的,一样样还都是从南边买来的时新货,花大妮穿在身上,再化了妆,真是美的不要不要的,自觉高人一等,就打扮好了一家家的转悠。

    她穿着灰色的羊毛衫,以及黑色的长裤,外边穿着枣红色的中长款的羽绒服,脖了上围着和羊毛衫同色的羊毛围巾,穿着粗跟的皮鞋,眉眼间都是得意,碰到同村的女人就笑:“哎呀,这么穿好看啊?我觉得就是那么回事,都是农村人,打扮这么时髦干嘛,可我婆婆非得让这么穿,你们也知道我婆婆人好,对我们妯娌就跟自家的亲闺女一样,而且也不是那种老古板,她说了啊,我们打扮的好看她看了心里痛快,再说,我们家也不缺那些买衣服的钱,干嘛让自家的媳妇穿的垃里垃塌的,我婆婆说了,改天还要带我们去弄头发,说是要烫烫的,这样才洋气,你说这烫头发是啥样的,我现在这心里还没底呢。”

    这话妥妥的拉仇恨呢,让一村的娘们对她那是恨的咬牙切齿,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而且,村子里当了婆婆的妇女对花大妮就更恨了。

    花大妮那番话让许多小媳妇回去跟婆婆甩脸子。

    理由就是,都是婆婆,咋做人的差距就那么大呢,看人家余家老太太多开通,多大方,给媳妇买了多少好衣裳,自家的婆婆不说给买衣服,自己要块布料做身新衣服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花大妮把村子里的中老年妇女都得罪了个光她还不知道呢,还在现。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是渣奶(10月月票加更)
    花大妮在平安村炫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时候,她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嫁到镇上的白招弟。

    白招弟自从嫁到王家之后,自认为高人一等,每一回花大妮去镇上赶集碰到她,她都要跟花大妮好好的炫耀一回,搞的花大妮心里很是难受。

    这一回,花大妮又有钱,又有了好多新衣服,自然要把场子找回来。

    她挑了个赶集的好日子,让余三狗骑了家里的自行车带着她去镇上。

    这一天,花大妮专门好好的打扮了一下。

    她穿着大红的长款毛衫,毛衫上还带着腰带,底下是黑色紧身的厚实的羊毛裤,穿着高筒的靴子,上身是束腰浅米色的羽绒服。

    羽绒服还带着帽子,帽沿上镶了一圈白色兔毛。

    花大妮又把头发好好的梳了一下,盘了个圆髻,戴了一个沈临仙捎回来的头饰,还围了红色的长围巾。

    花大妮到了镇上,可是把赶集的人都给惊艳到了。

    这个时候不说山村里,就是城里这样时髦的也没几个呢。

    花大妮指挥着余三狗专门找到了白招弟家门前,正好白招弟带着王海也要去赶集,老远的花大妮就跟白招弟打招呼:“招弟啊,赶集呢。”

    白招弟左瞧右看的没认出花大妮来。

    花大妮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几步到了白招弟跟前:“是我啊,不认识了吗。”

    白招弟这才认出花大妮来,这心里一咯噔,心情就有些不好:“是三嫂啊,你这是赶集呢?咋穿这么洋气?发大财了吗?”

    花大妮一笑,手中转着围巾:“哪是发财了,是咱,不,是我婆婆给买的,你不知道我婆婆对我多好,给买了好多新衣裳,又给我买化妆品,说让我好好的打扮起来,还说现如今家里条件好了,孩子也都大了,往后啊,我就尽等着享福吧,说让我得学会花钱,别小家子气。”

    说到这里,花大妮又是一笑:“你不知道,我家小聪和小明如今也有出息呢,跟着婆婆去南边呆了两年,现在啊,可厉害呢,做买卖一把好手,小聪跟我说,让我以后啥都不用干,他养着我,还说我想穿啥想吃啥都跟他说,他给买。”

    白招弟的脸已经变了颜色,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还有一丝嫉妒。

    花大妮看了只当看不到,继续唠叨:“你说咱们活这一辈子,可不就想着孩子们好么,孩子好了,咱们就是立时死了都甘心,我家小聪这么孝顺,我这心里啊,比吃了蜜还甜呢,对了,我婆婆还去京城看了余兰,听她说兰子她们现在可好呢,国家对她们重视着呢,前儿兰子又参加了一个运动会,拿了冠军,得了不少奖金,现如今老四可好呢,这日子过的别提多舒坦了。”

    临走的时候,花大妮还拍了拍白招弟:“你说当初你要是没离婚得多好,四个闺女挣的钱你怎么花都花不完呢,老四又能干,婆婆又知道疼儿媳妇,多好的日子啊,唉呀,我现在过的真是舒心极了,就是给个神仙都不干呢。”

    说完话,花大妮扭着腰,款摆的可大了,走到身行车旁坐上,对余三狗道:“三狗啊,我想吃烤鸭,还想吃红烧排骨,一会儿咱去买点,给娘也捎点回去,对了,再捎点肉,看看有啥好的卤味,你可记着提醒我,一定要多买点,咱娘最爱吃呢,娘对咱们好,咱们也得知道感恩,可不能像某些白眼狼似的,不知道好歹。”

    余三狗一听要给他娘买吃食,立刻笑了:“行,你想吃啥咱就买啥,鸡鸭鱼肉全给你买全了,一会儿你可着劲的挑,对了,咱家好像还缺点碗啊盘子的,还缺点杯子,往年过年都到老宅那边,今年咱不缺钱了,咱多置办点东西,让娘还有大哥二哥老四他们都到咱家吃年夜饭咋样?”

    “行,你是当家的,听你的。”花大妮现在手里有钱心里不慌,自然乐意大方。

    一顿饭能吃几个钱,即能得到余三狗的感激,又能讨得了婆婆的欢心,她何乐而不为呢?

    “招弟啊,俺们先走了,改天有时间再找你聊天啊。”花大妮朝白招弟摆了摆手,让余三狗带着她买烤鸭去了。

    白招弟捂着胸口,只觉得这心疼的不行。

    她咬着牙,往地上啐了一口:“呸,得瑟啥啊,谁还买不起几件衣服,没几个钱呢就烧成这样了,等着吧,有你倒霉的。”

    不过,转眼间,白招弟就想到了余兰。

    余兰她们去京城好几年了,这几年挣的钱可不少呢。

    她可是余兰的亲娘,凭啥余兰挣了钱只给她爹不给她亲娘?

    白招弟决定回头跟她当家的商量一下,咋着能让余兰给她点钱。

    花大妮气了白招弟一回,心里高兴极了。

    买了烤鸭,又买了排骨,买了好几条大鱼,还买了一些肉,再加上杂七杂八的东西不老少。

    正好有村子里的人赶了牛车来赶集,余三狗就把东西装了筐子让人家给捎回去,他驮了花大妮继续转悠。

    花大妮心里痛快,一路上都在和余三狗说笑:“三狗,你看到白招弟那脸色了吧,估计气坏了,呸,活该,我就没见过她那样的人,平常懒的肉疼,还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嫁到镇上咋的啦?有啥可得意的,嫁的男人还不是个窝囊废,她跟着守活寡还像是捡了大便宜似的,谁稀罕啊。”

    余三狗呵呵一笑,没有搭话。

    花大妮也不求他搭话,只是自顾自说:“先前还跟我现,说啥她婆婆对她好,好个屁,能有咱娘这么好吗,谁家婆婆给儿媳妇买这些好衣服,还让俺们化妆,三狗,不说咱们平安村,就是可着镇上数,可着县里数,再找不着比咱娘更开通,对媳妇更好的了,往后咱得孝顺娘啊。”

    “那是。”余三狗越听越高兴,也忍不住开了口:“凭着咱娘把我养活这么大,还给咱带孩子,还给咱盖房子,临了还给咱分钱,咱都不能对娘差了,娘要是老了,咱们也别看老大老二咋样,咱尽咱的心,好好伺侯娘,娘想吃啥咱就给她做啥,不能叫娘受委屈。”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我是渣奶
    余三狗和花大妮赶集回来没回家,先去了老宅这边。

    花大妮把买的吃食提进厨房,先拆了一盘烤鸭拿进屋子和沈临仙还有宋小菊和柳枝盘腿坐在炕上一边吃一边说话。

    她把今天气白招弟的事说了出来,逗的宋小菊和柳枝好一阵乐呵。

    宋小菊又把烤的花生和瓜子拿出来一点,沈临仙把买的各种糖果和点心也拿了出来,吃的喝的摆了一炕桌,娘几个边吃边聊,倒十分自在。

    “娘,往后您还出去不?”

    聊了一会儿,柳枝就问沈临仙。

    沈临仙笑了笑:“出去,等开了春我还得去香江那边,那里还有好些事等着我安排呢,小聪和小明也要去京城开店。”

    想了想,沈临仙想到余梅今年考大学的事来:“梅子考大学的事我都给她安排好了,美院的张教授那里也说好了,等过了年让梅子请个假和我一起去趟京城见见张教授,让她特招进美院。”

    柳枝一听乐呵起来:“真的啊,梅子也能进京里的大学学习了?”

    沈临仙笑了笑:“早就给她说好了的事,梅子学习不咋滴,画画是真好,咱就往这方面培养她,将来咱家也能出个画家,祖上也有荣光不是。”

    柳枝一听更加高兴。

    沈临仙又想到一件事情:“梅子今年考大学,小芳人也在京里跟着小韩大夫学医术,家里就剩下小齐小全还有涛子了,这三个孩子我看着都不错,我想着咱不能耽误了孩子,孩子们有心劲学习,咱就得努力创造条件,你们说是不是?”

    宋小菊看看柳枝:“娘,您心里有啥章程没?”

    沈临仙把手里抓着的瓜子放下:“我琢磨着让孩子们进京城上学,我豁出面子求杨老给安排个学校,反正咱家在京城那边有房子,这些房子还都是学区房,有的是地儿住,让孩子们到那里上学接受更好的教育,将来更有出息,而且去了京城孩子们眼界也开阔不是。”

    宋小菊想了想点了点头:“娘说的是,可孩子们还小,去京城读书是好,就是怕他们照顾不来自己。”

    沈临仙笑道:“得大人跟着啊,你们商量着谁家想去京城就跟着过去,在京城那边做个小买卖啥的,抽空照顾一下三个孩子。”

    “俺去,俺去。”花大妮心早野了,特别想去京城看看,一说要让人进京,她赶紧抢先道:“俺和三狗也没啥事,俺们去京城那边瞅瞅,听说那边做生意挺好的,再说还有俺家小聪和小明也在京城,一家子都过去岂不好。”

    沈临仙点头:“这也行,到时候就让孩子们住在你家那边,你就近照顾吧。”

    花大妮立刻笑道:“行,娘放心,俺保管把孩子们照顾的好好的。”

    宋小菊和柳枝倒是没有那份心思,听花大妮说愿意进京,她们也没想啥。

    要说不放心?

    那也是不可能的,花大妮心思是灵活,也爱贪小便宜,可真没啥坏心思,对孩子们也都很疼爱。

    再者,不是还有余三狗么,这是孩子们的叔叔,总不会亏了自家孩子的。

    这件事情决定下来,宋小菊就去厨房张罗饭食。

    过了一会儿功夫,孩子们放学回来。

    吃过晚饭,沈临仙和余大狗几个人说起去京城的事,余三狗脸上明显带着笑,看来他也是想去的。

    余齐和余涛也很高兴,一直嚷着要去京城啥的。

    只是余全有些闷闷不乐的。

    沈临仙看他不高兴就叫过来问:“咋的,舍不得你娘?”

    余全摇头:“不是,俺就是,俺就是想跟着奶出去走走,俺也想跟小聪哥一样见见世面。”

    “呵。”沈临仙倒是乐了:“你倒是有野心啊,这也行,那你就跟我出去走走,我看着你要是有出息,就在香江那边给你找个学校读书,你看成不。”

    余全一听立刻笑了起来。

    等过了年,天气看着暖和了一点,沈临仙就开始收拾东西又要往外跑。

    这一次,她带的东西学要多一点,另外,还把家里所有的孩子都带了出来,外加余三狗两口子。

    余聪和余明走的早,这俩早就去京城那边张罗起铺子的事来,沈临仙带着余家众人到了京城,先找着余三狗的房子把他们安顿好,又马不停蹄的带着余梅去张教授家拜访。

    余梅当场写了字作了画,让张教授夸赞不已,他把字画留下,说是跟校长商量一下。

    沈临仙又去杨老那里拜访,杨老得了信,已经帮着孩子们安排好了学校,等到孩子们入了学,余三狗和花大妮也做起了生意,沈临仙才带着余全南下。

    她带着余全又呆了半年,然后在香江那边给余全找了一所学校,把余全安顿好了。

    之后,沈临仙又去米国呆了多半年,又在世界各地游荡了一年有余。

    一晃眼,又是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年,大家提前得了信,知道沈临仙年前回平安村,于是,所有在外的余家子孙全部都约好了,今年过年一起回家。

    腊月二十,余大狗和宋小菊乐呵呵的在厨房准备吃的东西,做了好些硬菜,还剁了馅准备捏饺子。

    宋小菊正和面呢,柳枝就和余秀进来,两个人进来就挽了袖子洗了手过来帮忙。

    随后,花大妮也笑着进来。

    过了一会儿,余大花和余小花姐妹也进了厨房。

    正好宋小菊和好了面,柳枝调好了馅,几个人就开始包饺子。

    一边包饺子,余大花一边问:“二狗和三狗接咱娘咋还没回来?”

    “应该快了吧。”余小花抬腕看了看手表:“都有一个多钟头了,按理说该回来了。”

    余大花看了余小花一眼:“小花,马上就要毕业了,你有啥打算不?”

    余小花笑了笑:“我还想读研,等读完研究生,或者会留校,或者进外交部。”

    “进外交部啊,那敢情好。”余大狗现在眼界也开阔了:“照我说,就进外交部吧,咱家也算出个当官的。”

    “看情况吧。”余小花低头包饺子。

    余大狗又问余秀:“秀儿,你打算干啥?”

    余秀笑笑:“我已经找好了铺子,打算做古玩生意。”

    “这个可不好说啊。”余大狗有些担忧:“要是打眼了可就赔大了。”

    余小花一点都不担心:“秀儿有这个眼力,连我们学校的好几个考古系的教授都看好她,前儿刘教授还带她参加了一个什么古董展,秀儿可是大出风头呢,再说,秀儿开铺子的钱也是她自己这几年倒腾古董赚的,现如今说起来,咱家最有钱的除了小聪和小明怕就是秀儿了吧。”

    余秀摇头:“我这个算什么啊,恐怕还比不上小全呢。”

    说到余全,柳枝脸上的笑怎么都掩不住:“小全这孩子让俺说啥好呢,谁能想得到他还能当明星呢。”

    余全两年前在学校被星探看中,然后发掘他进了娱乐公司,经过两年的发展,余全现在名声大着呢,不只香江,就是内地这边,还有东南亚许多国家都知道他。

    余全一把好嗓子,音感也强,对音乐尤其精通,唱歌唱的好着呢,另外,他对演戏也很喜欢,这方面有灵性,演了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都爆火,可以说一下子名扬天下。

    “对了,小全今年回来不?”花大妮问了一句。

    柳枝摇头:“年前回不来了,过了年应该能回来呆两天。”

    柳枝低头轻笑:“小全说过了年带我上香江那边住几天,他在那里买了房子,让我和二狗去认认门。”

    一听这话,宋小菊立刻道:“那你得去,去了别急着回来,多住几天,对了,顺带给我们买点好的化妆品,要是有首饰啥的也帮着捎几样。”

    柳枝答应一声,继续低头包饺子。

    突然间,外头传来汽车的响声,余家这些人立时喜上眉梢:“咱娘回来了。”

    大伙扔下饺子都从厨房跑了出来。

    眼看着一辆大卡车开进家门,卡车上跳下来好几个壮汉。

    最后下来一个穿着西装以及毛呢大衣,打扮的人模狗样的青年。

    看到这个青年,宋小菊的泪当场就掉了下来:“大志,大志啊,你咋才回来,这些年你都去哪了?可想死娘了。”

    原来,回来的人是余志。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是渣奶
    “娘。”

    余志显的十分激动,几步上前给宋小菊跪下:“娘,儿子也想娘啊,只是儿子憋了一口气,想着混不出个人样不回来,就……”

    “咋就不能回来了。”宋小菊一拳捶在余志身上:“你就是咋样都是娘的儿,娘可没嫌弃过你。”

    可到底宋小菊心疼儿子,还是把余志扶了起来。

    余志起身,就指挥那几个壮汉往下搬东西。

    “这不,儿子在外头混了几年,到底混出个名堂来,这次回来带了好些东西。”

    余志是真带了不少的东西,东西都装了一车。

    啥自行车,缝纫机,电视机,洗衣机,冰箱都置办个齐全,吃的喝的也带了不少,还有好些衣服首饰之类的。

    把东西搬下来,余家老宅的一间库房里就放的满满当当。

    把司机还有搬东西的人打发走,余志和余勇带着几个小的去拆东西,大一些的都又钻进厨房继续包饺子。

    余志先拆开彩电,把电视机给安上,又安了天线,调好了频道。

    之后又安了洗衣机,又把冰箱也搬进屋里放上,自行车啥的也都拆出来安装好。

    这边忙活着,外头又听着突突的拖拉机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确实是沈临仙回来了。

    她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看着满院的儿孙,这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被儿孙簇拥着进了屋,坐到烧的暖乎乎的炕上,沈临仙笑呵呵的拉着几个孙子孙女说话,又把带来的点心以及吃的东西摆满了桌子,让大伙随便吃。

    这次不只余志带了好多衣服,沈临仙也带了不少衣服。

    再加上从京城回来的余小花几个,光是捎回来的衣服都能装半屋子了。

    余家人也都穿着新衣服,一个个乐呵呵的,看着都精神的很。

    沈临仙一个个的问孙子孙女们这几年的情形,她先问了余志。

    当然,在问余志之前,沈临仙还是板着脸训了他几句:“你一走多少年,你娘不知道替你担了多少心,光掉的泪就有一水缸,这次回来,必然要罚你。”

    余志笑道:“奶奶尽管罚。”

    沈临仙这才问:“这几年你都去哪儿了?”

    说起这几年的事情,余志也是一番感慨:“我先去南方找了一家家具工厂给人家做家具,为的就是看他们的工艺流程,再多学些家具样式,干了一年我就学出来了,后头就自己干,先弄了个小门脸帮人打家具,做了两年就开始自己干工厂,现在工厂开起来了,打的家具销量还不错,我觉得混出了个人样,就回来了。”

    他左右四顾又问余小花几个:“小姑咋样?还有大哥和秀儿你们如今都干嘛呢。”

    余小花笑了笑:“我和秀儿还在上学呢,马上就要毕业了,我打算读研,秀儿打算进古玩行,至于勇子……”

    余勇接了一句:“我马上也要毕业了,毕业之后我打算搞运输,做几年之后赚些钱再做农副产品深加工。”

    他叹了一声:“咱们农民靠天吃饭,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也卖不上价钱,早先我听奶说过,外国好些农副产品加工之后卖的价钱可高了,我也想做这个。”

    沈临仙笑着点头:“你的想法还挺不错的,我看着行。”

    余志又问余梅和余芳还有余齐几个人。

    余梅抿嘴一笑:“我考上了美院,如今还是个在校生呢。”

    但是余秀儿还是赶紧替余梅说了两句:“梅子现在可厉害了,她画的画好,参加了一次画展打出了名头,现在不少人求她的字画呢,她一幅字画可值不少钱呢,往后啊,说不定她是咱家的大艺术家,书画大师呢。”

    余芳笑了一声:“我去年参加高考,现在读医学院,小齐也和我一年参加高考,她跳了级,去年考了全省的理科状元,现在在水木大学读书。”

    “喝!”余志惊了一跳:“敢情咱家全是学霸啊,让我数数,小姑和秀儿在京大,小齐在水木,还有一个读美院,一个读医学院,咱家是不是打算把各行各业都包圆啊。”

    一屋子人全笑了出来,可不是么,有想做农产品加工的,有做家具的,有医生,有明星,还有艺术家,有翻译,有做古董的,可真有把各行业包圆的样子呢。

    “对了,小兰几个咋没回来?”余志数数人头,还缺人呢:“还有小聪几个呢?”

    余勇叹了口气:“小兰几个在集训,过年怕是回不来了,小聪他们还在京城看店呢,这不,要过年了买卖兴旺,他们自然离不开,小涛留下给他哥帮忙,大约大年三十才能回来。”

    说话间,宋小菊已经煮熟了饺子,一家人吃过饭,沈临仙就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这一回我在香江那边看到大小姐了。”

    呃?

    余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还是余大花后头问了一句:“那,那大小姐现在在干啥?”

    沈临仙低了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哀伤的道:“大小姐命不好,命真的很不好啊。”

    看沈临仙心情不好,余大狗几个赶紧安慰她:“娘,到底咋回事,你跟俺们好好说说,咱也别着急,大小姐要真是过的不好,大不了咱接她回来养不就行了吗,咱家现在也不差钱,养一个人也养的起,哪怕她金尊玉贵的,咱也不怕。”

    余二狗也赶紧道:“是啊,大小姐是娘的救命恩人,俺们感激她,给她养老也没啥。”

    沈临仙苦笑:“大小姐真的是命苦啊,嫁的男人就是个渣,大小姐那么好的人他不知道珍惜,对大小姐很不好,后头还抛下大小姐另娶了一个,他带着那个小的去了香江,后来败光了家产,就让大小姐过去,大小姐没想着他那么狼心狗肺,就带了嫁妆去了香江,过去之后没几年就叫那个男人给骗光了家产,那个男人翻脸不认人,以无子为由把大小姐赶出家门,大小姐没办法,只能给人刺绣做衣服过活,我见着她的时候,真的瘦的不成样子,就差一口气给吊着了。”

    沈临仙脸上的苦意更甚:“我帮她请医延药,倒是缓了许多,不过也活不了几年了,大小姐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回来,回到祖国,死了之后能够葬进唐家祖坟,我回来和你们商量商量,把大小姐接到咱家来养几年,等她将来没了,就葬进唐家……说起来,唐家也是咱们省的祖籍,他家的祖坟离咱们这边并不太远,来回也方便一些。”

    “行。”余大狗拍板做了决定:“娘把人带来吧,俺们一定好好孝顺她。”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是渣奶
    大年三十这一天,余家人都起的早早的,把院子打扫干净,然后就忙着炖肉炸丸子做各种吃食。

    余梅拿着裁好的大红纸开始写对联。

    写好的对联马上就被余勇几个拿着往门上贴,大门口,房檐下,还有各个屋门口,以及猪圈上,拖拉机上,都写了春联。

    除了余家,还有几家拿着纸什么的过来求余梅的字。

    余梅也不拿架子,谁来都帮着写。

    当然,这些人家也不过分,也都是让余梅帮着写大门口的春联,别的都是用买来的就行。

    现如今老余家在平安村可是说一不二的主,余家人丁兴旺,各个有出息,眼看着就起来了,整个村子里的人哪个敢惹?

    人们说起老余家都挑起大拇指来夸赞,没一个敢说个不好的。

    不知道多少人家羡慕老余家的子孙争气,也有人说是老太太会教儿孙,儿孙才有出息的。

    总归现如今余家高高在上,人们连嫉妒的力气都没了。

    可还是有一个人提起余家就满腔怒火,满心不甘的。

    那个人就是白招弟。

    大年三十,白招弟开始家里家外的收拾,打扫完庭院,贴好对联之后又忙着剁馅包饺子。

    她都快干完了,她婆婆才从外头回来,进门就笑道:“哎呀,都弄好了啊,正好咱俩下手包饺子。”

    白招弟满腔的怒火,可对着婆婆她也没胆子反抗,只能强笑一声:“行,我和面,咱俩这就开始包吧。”

    包饺子的时候,她婆婆就问了起来:“小海呢?今年考试考的咋样?”

    白招弟低头,掩住心中的不甘以及哀伤:“小海出去玩了,今年考的还行吧。”

    哪里是考的还行,余海上学根本不行,他就和余四狗的脑瓜子差不多,识字都困难的很,人也蠢笨异常。

    可是,他的品性却不及余四狗一丁点。

    余四狗老实忠厚,孝顺又有担当。

    但是余海却是长歪了,为人只知道偷奸耍滑,对白招弟也不尊重,品性倒是像白家人。

    “这就好,只要学习不差大离就成。”白招弟的婆婆笑了笑,对白招弟道:“现如今老余家的日子可红火了,听说他家大房的二儿子也回来了,人家开了家具厂,干的可红火了,如今也是大老板,我数了数,余家这些孙子辈的不论男女就没有一个不成材的,想来咱们小海也差不到哪去。”

    白招弟低头一声都不敢吭。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王海哪里是读书的那块料呢?而且,王海现在对白招弟也不怎么样,对她很不孝顺,时常在外头不给她脸面,嘲笑她傻。

    包了一半饺子,白招弟婆婆又提起一件事来:“你家那个弟媳妇怎么回事?我听人说对你爹娘可不怎么样,前几天听白家屯来赶集的人说,好像是把你爹娘赶到外头破房子里住了。”

    白招弟忍泪忍的难受极了。

    这大过年的,她根本不敢哭,就怕她婆婆骂她丧门星。

    她男人可不像余四狗那么好性,对她也没有多好,有时候还会打骂她,白招弟如今看到她男人就吓的不行。

    “我也管不着的。”白招弟弱弱的说了一句:“我如今都登不上门去。”

    她替娘家尽心尽力,操持着帮忙盖房子,帮着她兄弟娶媳妇,可叫她想不到的是,前脚兄弟媳妇进门,后脚那两口子就把她打了出来,到如今,她甭说回娘家了,连白家屯都进不了。

    “唉!”白招弟婆婆叹了一声:“你这兄弟也真是没良心啊,说起来,你爹娘就不该过继这个儿子,现在倒好,落得个没人管的下场,闺女想管,也登不上门,倒还不如只有四个闺女来的享福呢。”

    白招弟的头垂的更低了。

    她想到她那四个闺女,自从她离开余家之后,就再没见过的,只是听说余四狗跟着闺女可享福了,还听说闺女长工资了,每个月都给余四狗好二三百块钱,还听说余四狗在京城买了房子安了家,往后是要去京城住的。

    白招弟满心的后悔,早知道,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不该离婚,要是她还在老余家,每个月好几百块钱还不都是她的,那么些时髦的衣服也都是她的,她也能跟花大妮一样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每天啥都不干,就坐在炕上数钱。

    白招弟婆婆还在絮叨:“我说,你抽时间也该去看看你闺女了,哪有当娘的不想闺女的,你走的时候闺女还小,说不定心里也想你呢,你想啊,你闺女现在那么出息,你找过去了她们不能不管你,也不能不管小海这个弟弟是不?”

    “嗯,我,我打听一下,知道兰子几个的地址之后给她们写封信吧。”白招弟细声细气道。

    “抓紧时间。”白招弟婆婆笑了笑:“这都是为了咱们小海,你一定要把闺女的心拢过来。”

    白招弟又答应一声。

    正说着话呢,就听到门外有响动,紧接着一群人闯了进来,当头是个几乎有一米九的壮汉,他一进来就骂:“王海的娘呢,王海娘在哪?赶紧出来,你家王海把俺儿子打了,你得赔钱……”

    白招弟吓的不敢露头,后头还是她婆婆出去跟人陪笑脸,又赔了钱了事。

    回头,白招弟婆婆又把她训了一顿,骂她不会养孩子,把小海养废了,又罚她晚上不准吃饭。

    大年夜,一家子都围坐着吃喝,就白招弟在厨房忙活,时不时的还得帮这个倒茶,帮那个拿东西,被整的凄惨极了。

    余家这边,大年三十的时候余聪几个也回来了,吃过年夜饭,大家围坐在一起看电视。

    今年有什么春晚,一家子人都盼着呢。

    等天八点钟的时候春晚开始,余家人看的上心极了,时不时的跟着哈哈大笑,听歌的时候也忍不住跟着哼唱。

    等到九点多钟的时候,主持人报了幕,余秀猛的抓住余小花的手:“小姑,是小全,是小全……”

    还真是呢,余全穿着一身白西装拿着话筒走了出来。

    他个子高高的,身材也长的很好,模样更是俊俏极了,一出场就引起一阵欢呼尖叫声。

    紧接着,余全唱了一首歌,在电视上看到余全,余家人都激动极了,都跟着余全唱。

    余二狗喝了几口酒,现在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抓着柳枝的手不住的笑:“看,这是咱小全,咱家小全啊,孩子多有出息,现在是大明星了,上电视了……”

    他反反覆覆的说着这几句。

    柳枝一点都不嫌烦,反倒觉得十分自豪骄傲。

    “是咱家小全,是俺的小全。”

    而王家,当白招弟看到电视上的余全时,整个人都呆在那里,她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稍后之后,白招弟就恨不得立刻把电视给砸了。

    怎么会?

    那个生下来没有一只耳朵的余全怎么会成为明星?而且,他的耳朵长好了,一点毛病都没有,还长的那么好看。

    这可是王海的亲哥哥啊,一个爹一个娘的亲哥哥,余全怎么就那么聪明又优秀,王海一点出息都没有。

    不说这个,长的真是……

    余全真是好看极了,王海却也平常极了。

    这大年三十夜,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是渣奶(10月月票加更)
    沈临仙在家里过完了正月就又动身了。

    余大狗几个虽然舍不得,可也拗不过他娘,只能忍着难受送走沈临仙。

    沈临仙这次直接去了香江。

    她早先就让余全帮她在香江买了别墅,安顿唐念真住在那里,走的时候也给唐念真留了一些药让她调理身体。

    这次过去,她眼看着唐念真好了不少,而且精气神也足了些,这才放了心。

    唐念真穿着一件旧式的旗袍,站在院子里,手中拿着喷壶正在替花浇水。

    她是那种倾全族之力娇养出来的贵女,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出来的韵致,虽然如今老了,可站在那里,气质风度都是顶顶好的,几可入画。

    沈临仙推门进去,走到唐念真身旁笑道:“大小姐身体好了许多,我看着你精神多了。”

    唐念真转身一笑:“什么大小姐,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念真姐,可别再叫什么大小姐了,现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大小姐。”

    沈临仙从善如流,叫了一声姐。

    唐念真笑着答了。

    她弯腰放下水壶,拉着沈临仙进屋。

    “你不在的时候,我帮着你收拾了一下屋子,我也不知道你的喜好,没有大收拾,只是摆了些物件罢了。”唐念真和沈临仙坐下笑着说道。

    沈临仙道了谢,眉眼间皆是喜意:“姐姐还有心思收拾屋子,说明心结了了。”

    “一辈子都快过去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唐念真感慨了一句:“先前被赶出来的时候我心有不甘,可这么多年了,不甘又能怎么样,我现在只求能够回去,能够葬在祖坟,和爹娘在一起。”

    沈临仙低头,过了许久才跟唐念真道:“临来的时候我去过姐姐的家乡,老爷他们的坟……”

    “怎么了?”唐念真一惊,紧紧握着沈临仙的手紧张的询问。

    “在,在那场动乱中被人给挖了。”

    唐念真听了只觉脑中一片空白,之后就是无尽的悲痛,她身子一晃险些倒下。

    沈临仙扶了她一把:“姐姐别急,我过去之后使了法子找着了老爷和太太的遗骸,又重新安葬了,我还特地挑了个风水宝地,又请人做法……”

    唐念真的眼泪直直的掉了下来,她站起身在沈临仙身前跪下稳稳的嗑了三个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唐念真还保有许多旧时的思想,在她的意识中,身后事十分重要,祖坟被扒更是比她死了都要伤心的,沈临仙能够找着她父母的遗骨重新安葬,无异于对唐家有大恩德的,她给沈临仙嗑个头也是应有之义。

    沈临仙赶紧扶起唐念真:“姐姐别这样,可是折煞我了,老爷和太太待我不薄,你又对我有恩,这些事情本是我应该做的,姐姐要是再说感谢,我要恼了。”

    唐念真起身苦笑一声:“什么救命之恩,你也帮我挡了不少灾,也救过我的命,那些恩早就还完了的,仙儿,你是个好人,这么多年了还认我,哪里像翠儿,我落魄了,她也跟着落井下石。”

    “翠儿?”沈临仙皱眉,然后翻出一些记忆来。

    翠儿是和原主一起伺侯唐念真的丫头,在唐念真跟前也很得宠,后头似乎也来了香江,只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唐念真摇了摇头:“翠儿长的好,来了香江之后就嫁了个洋行的买办,后头那人发达了,翠儿也成了富家太太,原和我还好些,后头我被赶了出来,她就跟那个东西勾连在一起,时常跑来气我,还说些不清不楚的话。”

    沈临仙眉头皱的更死。

    翠儿这么做实在不应该的。

    唐念真虽然出身高贵,看着也十分清高,可对人却是实打实真心的。

    她对丫头从不打骂,反倒是很愿意替丫头们打算,而且,她也不会拦着不让丫头学东西,原身识字以及作画什么的,也都是唐念真亲自教的。

    这位大小姐心软又心善,是个难得的好人,翠儿跟着她的时候也得了不少好处,沈临仙原想着翠儿应该也会照顾唐念真一二,哪里想得到她就是个白眼狼,富贵了就翻脸不认人。

    “大小姐,翠儿她不好,咱们不说她了。”这种人,沈临仙是不想提的,不过,她却不介意给翠儿使些绊子,好给唐念真出口气。

    唐念真也笑了:“对,不好的人咱们就不提了。”

    沈临仙和唐念真又说了会儿话,扶她进屋休息,出来之后就给她在香江这边认的一位帮派首领打了电话。

    沈临仙当初来香江的时候正好碰上帮派火拼,就救下了还是一个小头目的金志强。

    金志强是六十年代时候在家乡活不下去了偷渡到香江的,他不识什么字,唯有一把子力气还有一股狠劲,先是在码头做搬运工,后头混了帮派,凭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混成了小头目,也算是有点名气。

    后头跟别的帮派拼杀,他中了埋伏,险些就被人砍死。

    正好沈临仙打那经过,就出手救了他。

    后来沈临仙也指点过他一二,教过他一些浅显的武艺,帮扶他坐了帮派首领的位置,金志强是个讲忠义知道感恩的,对沈临仙那简直就是言听计从。

    这些年沈临仙把余全放在香江这边,也是多亏了金志强在照顾,余全进娱乐圈,金志强也照顾拂着,可以说余全能够走的这般顺利,多亏了这个金志强。

    电话接通,金志强一听到沈临仙的声音就赶紧道:“沈先生,你回来了,我前些天还想拜访沈先生,问了小全知道您不在香江只能作罢,既然先生回来了,我这就过去聆听先生教诲。”

    沈临仙轻笑:“别说这些好听话了,我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

    “先生请说。”金志强对沈临仙十分敬重佩服,沈临仙说让他帮忙,他只有高兴的,从不会不耐烦。

    沈临仙想了想道:“你知道柯家么?”

    “做零售业起家的柯家?”金志强一愣:“他家得罪先生了?”

    沈临仙摇头:“倒不是,只是得罪了我的恩人。”

    沈临仙将翠儿和大小姐之间的恩怨讲了出来:“大小姐待我和翠儿都有救命之恩,还照拂我们长大,翠儿如今不说报恩,倒是反咬大小姐一口,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金志强一听这话,就对翠儿说不出来的厌恶,他也明白沈临仙的意思,立时道:“先生放心,我必然好好的教训柯家一顿,给先生出了这口恶气。”

    沈临仙笑了笑,又问他:“你知道武家么?”

    “知道。”金志强咬牙:“前段时间武家老太爷还朝我放了狠话,武家势大,我惹不起,如今只能躲着。”

    “呵呵。”沈临仙笑了:“不怕,一会儿你过来,我教你一些手段,武家……算得了什么。”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是渣奶
    金志强大喜,没用多长时间他就到了沈临仙这里。

    沈临仙把他叫进书房面授机宜,临走的时候又教给他一些武功,别的倒也罢了,沈临仙所教的武艺把金志强乐坏了。

    送走金志强,沈临仙又联系了一些人。

    她这些年没怎么用过法术,不过,也并不是一点没用过,当年她初来香江的时候,为了站住脚,倒是用法术救过一些人,还给人看过风水,指点过命理,也给某位富豪选过其父的阴宅,在香江这边,她的人脉也很广。

    沈临仙联系这些人,想合伙套取武家的股份,顺便整武家一把。

    这些人都知道沈临仙的手段,见她要对付武家,哪有不应的,不说还沈临仙的恩情,便是真打垮了武家,自己家族所得的利益就不少,单为了好处,他们也会出手的。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先是香江柯家因为得罪了人而被人暗中打击,没用多长时间柯家就破产了,后头又过了几个月,武家公司的股份被人暗中收购了不少,后头又闹出一些事,导致武家股份大跌,香江几位富豪联手做套,导致武家一时间内乱纷纷,显赫一时的武家彻底的被人打压下去。

    沈临仙拿着从武家那里得来的股份以及钱财找到唐念真,她把这些摆在唐念真面前:“姐姐,这是你应该得的,我从武家那里帮你取回来了。”

    唐念真没拿那些东西,她笑着推到了沈临仙面前:“你还是那个脾气,最是容不得有人对我不好,翠儿家的事也是你做的吧。”

    沈临仙点头,唐念真温柔的笑着:“我早看开了,也不再计较这些身外之物,这些东西是你讨回来的,你收下就是了,与其便宜了武家,倒不如给你。”

    “可这是姐姐的东西。”沈临仙对付武家是为了给唐念真出气,二来,也是为了把唐念真该得的拿回来。

    唐念真被武家赶出来的时候,连嫁妆都被武家给昧了,这些年武家能够发达,可利用了不少唐念真的嫁妆,沈临仙觉得不忿,凭什么他们用着唐家的东西,还不善待唐家的女儿,所以才会出手教训。

    沈临仙讨还回来的东西正好是唐念真嫁妆的价值,当然,只会多不会少。

    “给你了。”唐念真摆了摆手:“我只身一人,也没什么花销,要这些干什么,倒不如索性给了你,你身后一大家子呢,你看着儿孙辈里有哪个有出息,索性把股份给了他,将来他若是厉害一点,就将武家的公司给吞并了,这才是给我出气呢。”

    沈临仙看唐念真是真不要,就收了起来:“姐姐性子还是没变。”

    她起身倒了茶过来,和唐念真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将这些年自己的故事讲了一遍,又问了唐念真的具体经历。

    唐念真听她说起在小山村的生活,以及家里儿孙的一些琐事,时不时的发出笑声来:“你的日子倒是过的不错,儿孙也都孝顺,你是个有福的,听你这么一说啊,我倒是真想快点见到你那些孩子们。”

    “那我们回国吧。”沈临仙握住唐念真的手:“这边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倒不如跟我回去。”

    话音才落,就听到家里佣人的声音:“老夫人,武家老爷子求见。”

    沈临仙厉眼一扫:“他消息倒是灵通。”

    让佣人去把人带进来,沈临仙又看看唐念真:“姐姐打算如何?要不要见他?”

    唐念真知道沈临仙担心她,便笑了笑,笑容温柔极了:“见吧,总归还是夫妻呢,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将我赶了出来,却没有离婚……”

    “没离婚吗?”沈临仙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姐姐,你且等着,我把武家再扒下一层皮来。”

    唐念真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沈临仙解释道:“没离婚,姐姐就还是武家正经的夫人,武家的东西也有姐姐一份呢,现在姐姐就可以起诉离婚,然后要平分家产。”

    唐念真瞪了眼睛。

    沈临仙安慰她:“姐姐别怕,我也有些人脉,再者武家也有敌人呢,他们很乐意看武家倒霉的。”

    唐念真正在思量间,就见那位武老爷子迈着大步进来。

    他进了客厅,看到唐念真时满面的怒意:“果然是你搞的鬼,我就知道你阴魂不散,早知道如今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你活着离开。”

    唐念真就是脾气再好,听到这样的话也不由的发怒。

    沈临仙更是怒气冲天,她噌的站了起来,指着武老爷子的鼻子就骂:“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跟我姐姐这样说话,当初要是没有我姐姐,你们武家也不过就是小城里的土财主,吃着我姐姐的,喝着我姐姐的,不知道感恩倒是反咬一口,典型的白眼狼,不知所谓的狗东西。”

    “你,你……”武老爷子气急:“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沈临仙紧走几步,伸手几个耳光就过去了。

    “仙儿。”唐念真叫住沈临仙,她缓缓起身,姿态优雅的走到武老爷子面前:“武成威,我唐念真自来行的正坐的直,我自嫁于你之后没半点对不住你的,我却不知道你为什么这般恨我,想要我死的心思都生了,索性今天我们又见着了,就把话说清楚,你与我说说,我哪一点对不住你们武家?”

    “没有。”武老爷子显的十分心虚,他别过头去不敢看唐念真。

    沈临仙这时候倒是笑了起来:“自然没有的,我姐姐素来心善,只有她救助别人的,却没有对不住过任何人,你这样恨我姐姐,也不过是因为我姐姐太过纯透,反倒显出你的脏污来,武成威,你就是个烂人,就是个人渣。”

    沈临仙过去扶住唐念真:“姐姐也别问这个狗东西,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对你我却是知道的。”

    唐念真看向沈临仙。

    沈临仙笑道:“无非就是当初他们武家想要上进,想要攀上唐家罢了,这位武老爷子当年有一位心上人,只是他的心上人家世太低,配不上武家,再者,他也有心上进,便私底下和姐姐接触,想通过娶了姐姐来改变命运,果然,真叫他如愿了。”

    说到这里,沈临仙看了唐老爷子一眼,见他目光闪烁,知道自己说的准了。

    而唐念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看着唐老爷子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怒意。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还在继续解说:“后头唐家败了,武家又带着姐姐来了香江,在这里姐姐一无所依,自然由着他们摆布。”

    沈临仙充满不屑的看了武老爷子一眼:“后头武老爷子带进家门的就是他的心上人,人家也算是痴情呢,为了给心上人交待,连孩子都不叫姐姐生,而且,他心里根本没有姐姐,把姐姐赶出去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姐姐是他的结发妻子,连婚都懒得离了。”

    武老爷子一惊,突然发现还真是这样,他和唐念真是没有离婚的。

    沈临仙笑瞅着武老爷子:“我说的对吗,不管怎么说,姐姐都是你的妻子,武家的东西也有姐姐一份,等过几天我就给姐姐找律师起诉离婚,你说,我们分多少家产合适。”

    这一刻武老爷子都顾不上指责沈临仙帮着唐念真坑武家这件事了,他转身就朝外跑去。

    他要赶紧回去想办法。

    也是他太看不起唐念真了,想着唐念真离开武家之后必然活不了多久,就连婚都没有离,没想到唐念真竟然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钻了起来,一直活到现在。

    在法律上,唐念真还是他的妻子,正经的结发妻子,离婚的话,可不得分家财么。

    武老爷子走后,沈临仙问唐念真:“姐姐还有当初的嫁妆单子吗?”

    唐念真笑了笑,回身进屋,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拿出一份单子:“我离开武家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倒是带出来了。”

    沈临仙接过来:“这就好,有了这个,武家不死也得脱层皮。”

    后头,她果然找了律师,帮唐念真起诉离婚。

    这件案子没用多长时间就轰动了整个香江,记者们简直无孔不入,成天的守在武家门前,专等着采访武家众人。

    武老爷子那位心上人如今可是武太太,人家这么些年都是威风八面,以武家正经的太太自居,和武家有来往的人也一直认为她是武老爷子的结发妻子,结果没想到这位竟然只是个妾室,还是个小三,武老爷子竟然是陈世美一般的人物,看着妻子家道中落,就把妻子赶离出去,任由妻子自生自灭……

    这些消息被香江的上流社会津津乐道了许久。

    没想到的是,这件离婚案惊动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香江总督。

    说起这位总督来,倒也没有可以被人说道的,唐念真也不太认得他。

    但是他却认识唐家人的,早年间唐念真的父亲在国外做过大使的,和这位总督的父亲是知交好友,两家时常来往,这位总督小时候还得过唐念真的照顾,对她颇有印象。

    当他得知唐家小姐被人这样欺负的时候,就插手了这件事情。

    最终,法庭宣判,武老爷子婚内出轨、重婚,遗弃结发妻子,数罪并犯,判处两人离婚,令武老爷子归还唐念真的嫁妆,并对唐念真做出补偿。

    当年唐念真带着丰厚的嫁妆嫁到武家,她的嫁妆里头古董文物以及名人字画数不胜数,到如今可值钱的很,武家这些年变卖了不少,到如今又哪里拿得出来,没办法只好折变成钱财。

    最终,归还了唐念真的嫁妆,武家也不剩什么了。

    显赫一时的武家彻底的沉寂下来。

    沈临仙给唐念真出了气,两个人就收拾了东西坐飞机回国。

    他们先去了京中唐家旧宅,如今的唐家旧宅已被收为国有,唐念真只是看了看,感念了一番,便和沈临仙离开。

    这次,沈临仙嫌弃每次回家坐火车麻烦,要挤火车,还要来回倒车,到平安村的时候都会受好多罪,就直接在京城买了辆汽车,她开车载着唐念真回家。

    唐念真坐在车上笑瞅着沈临仙:“仙儿,你还是不服输,都多大年纪了还敢开车。”

    沈临仙一笑:“活到老学到老么,总归只要我还能动弹,就得多学东西。”

    “还是你聪明,看人也准。”唐念真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有几分哀伤:“当初你嫁给你家那口子的时候我有些不看好,余财那人长的又壮又丑,看着凶的很,我当初还担心你嫁给他会成天的挨打,没想到你日子过的那样好,余财对你也好的很。”

    沈临仙一边开车一边道:“他是看着凶,但心软的很。”

    说了一会儿话,沈临仙想到一件事情。

    她也没个人商量,如今和唐念真性情相投,而且唐念真这么些年的经历让她变的极为豁达开通,沈临仙挺喜欢她的为人,就想和她说说。

    “姐姐,你说我再嫁如何?”

    唐念真还真认真的思索起来:“倒也成,到了我们如今的岁数,也不怕什么,万事只凭随心,只要过的开心,又不违法犯罪,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轻笑一声:“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沈临仙想想也真是这么个理,她本就随性,如今又有一个支持她的人,自然更加想如何就如何了。

    “姐姐,实话跟你说,这些年我和小韩大夫相处的挺好,他不嫌我年纪大,我也喜欢他,我们两个想结婚,只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和家里的孩子说。”

    沈临仙一句话,把唐念真惊的差点跳车。

    沈临仙说她想再嫁的时候,唐念真还以为她要嫁的人是杨老。

    毕竟杨老也没了老伴,再加上两个人岁数差不多,看沈临仙和杨老相处也挺随性的,还当两个人已经有了情谊,没想到沈临仙看中的竟然是小韩。

    这小伙子是挺好,长的好,能力强,家世也好,可就是……

    岁数差的太多了啊。

    唐念真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终只能道:“你这嫩草啃的……真的太嫩了。”

    这位小韩大夫比沈临仙的孙子岁数也不大啊。

    沈临仙呵呵一笑:“姐姐不是说随缘吗。”

    唐念真摆手:“算了,你想如何就如何吧。”

    她真是有些被吓到了:“只要你和小韩都乐意,就甭管别人怎么说,日子都是自己过的,自己欢喜就好。”

    沈临仙点头,然后把车子停在一旁,拿出一个大哥大来拨了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通了,沈临仙大声道:“韩扬,我想把我们的关系公布出来,你觉得如何?”

    那边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韩扬才道:“你现在在哪?”

    沈临仙说了地址,韩扬立刻道:“等着,我一会儿过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和唐念真找了一家路边的小饭店休息。

    两人进去之后就点了几个菜,一边吃饭,一边等着韩扬。

    这会儿两个人出京也没走多远,等她们吃过饭后,韩扬就开车赶了过来。

    他大步进来,在沈临仙对面坐下,脸上面无表情,眼中却有几分激动。

    “我还当咱们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你……”

    沈临仙笑了笑,结帐走了出去。

    韩扬做事很周到,来的时候还带了个司机,他让那个司机开了沈临仙的车载着唐念真,他和沈临仙坐在一辆车上。

    一边走,韩扬和沈临仙一边小声说话。

    “我还当你等着余家的儿孙成材了,再想个办法假死脱身,然后咱们再结婚呢。”

    沈临仙笑的有几分张扬:“为什么假死脱身,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跟老鼠一样偷偷摸摸,不敢光明正大的生活,你我如今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即是不怕人言,又何必多此一举,倒显的格外心虚。”

    韩扬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张狂:“倒也是,我们无愧于心,又何用躲闪。”

    两人都是心胸开阔之人,再加上两人已经历经了几世,心境也与常人不同,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便将世事又看淡了几分。

    几人开车走了有十来个小时,总算是到了平安村。

    早先余大狗几个就接到电话说沈临仙要带着唐念真回来,如今早早就起了,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专门等着两人。

    如今余家和早先可不一样了。

    余大狗兄弟几个手上有钱,儿女又都在外地,为方便联系,家里安了电话,有什么事一个电话过去就好,根本不用再生波折。

    等来等去,等到天快黑了,余大狗听到汽车的声音传来,立刻朝屋里喊:“小菊,赶紧出来,咱娘回来了。”

    他的声音才落,就看到两辆车前后脚开进院中。

    当先那辆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俊秀不凡的青年。

    余大狗揉了揉眼睛惊呼:“小韩大夫。”

    再看的时候,就见沈临仙笑吟吟的站在小韩大夫身旁。

    余大狗觉得有几分违和感,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好来。

    “娘。”他赶紧叫了一声,伸手要扶沈临仙。

    沈临仙摆手,回身从后头那辆车中扶出唐念真。

    余大狗一看就知道这就是他娘常提的那位大小姐,赶紧几步过去,对着唐念真喊了一声:“唐姨。”

    唐念真脸上带着笑,冲余大狗点了点头:“你是大狗吧,我听你娘常说你,提起你来就赞不绝口,说你又孝顺又懂事,今天一见果然如此,你这孩子真好。”

    余大狗听唐念真夸他,脸红了红,对唐念真道:“唐姨过奖了,我哪有那么好,我娘看着自家的孩子怎么都是好的,对了,唐姨赶紧进屋,这一路累的难受,您赶紧休息一下。”

    唐念真笑吟吟的跟着余大狗和赶出来的宋小菊进了屋。

    随后,宋小菊就和柳枝忙着端菜端饭,大家热热闹闹的吃过饭,安顿好了韩扬带来的司机,柳枝又泡了茶水,拿了点干果之类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笑。

    余二狗对唐念真道:“唐姨到了这里就跟到家一样,您就把我们当成小辈,有啥事就和我们说,我们有哪做的不好不对的,您也只管提。”

    唐念真看了看沈临仙:“仙儿,你这几个孩子真好,行吧,我就当到了自己家了。”

    说着话,唐念真起身对宋小菊道:“老大媳妇,我睡哪间屋子,累的狠了,我先歇一会儿,你们一家先说说话。”

    沈临仙知道,唐念真这是留出时间给她扔炸弹呢。

    等带着唐念真安顿好了,沈临仙看着在家里的这些人都全了,这才拉了拉韩扬的手,对余大狗说:“老大啊,我守了这么些年,如今你们日子都好了,孙子辈的也一个个的有出息,不用我再操心啥了,我就想着再往前走一步?”

    “啥?”

    余大狗和余二狗两家四个人全惊吓着了。

    余大狗瞪着眼睛看着沈临仙:“娘,您这啥意思?是嫌儿孙不孝顺还是咋的?您要有什么不满您就说,谁要不孝顺您,您就打断他的腿。”

    沈临仙笑着摇了摇头:“倒不是嫌你们不好,我一个人过日子太孤寡了,我想找个伴。”

    余大狗低头不说话。

    宋小菊倒是强笑了一声:“娘愿意找个伴就找吧,俺们也不能拦着。”

    余二狗是实在孝顺的,虽然不愿意他娘再出嫁,可老太太的意思都表明了,他也不能说啥。

    再者,老太太替儿孙操了一辈子的心,到老了愿意找个老伴,他们要是反对,也有些太不孝顺了,如今也不是前几年,现在开放多了,人们的心态也都产生了许多变化,老太太就是再嫁了人,也没人说啥的。

    “娘,您这……都找好主了?是哪一个?啥时候俺们去拜访一下?”

    余二狗试探着问了一句,在他心里,猜想着应该是杨老,毕竟这些年沈临仙和杨老的联系一直没有断过,杨老对于余家的事情也是尽心尽力的。

    余大狗也是这么想的:“是京城的吗?俺们啥时候去见见这人?”

    沈临仙一笑:“是京城的,不过不用你们过去了,人我带回来了。”

    余大狗和余二狗左右瞧着,咋都看不着老头的人影。

    俩人瞪着眼睛看着沈临仙:“娘,人在哪呢?是不是没带进家来,您别怕,俺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您把人叫进来俺们瞅瞅。”

    沈临仙含笑看着韩扬,然后一指他:“这不就是吗?”

    扑通扑通一连响了好几声。

    不只余大狗余二狗兄弟掉到地上了,就连宋小菊和柳枝妯娌也掉到了地上起不来。

    四双眼睛惊恐的看着沈临仙,看看沈临仙再看看韩扬:“娘,您别闹了行不?俺们都要吓死了。”

    “谁闹了。”沈临仙一板脸:“我和小韩大夫早就好了,我们年纪虽然相差大了些,不过兴趣相投,也能说得来,我不嫌弃他小,他也不嫌弃我老,这有啥不成的?”

    这是年纪相差大了些吗?分明相差的太大了。

    余大狗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嘀咕了一声:“娘,您这是要上天吗?”

    余二狗也道:“这要传出去,别人得笑话死俺们。”

    沈临仙一瞪眼:“敢情你们就是这么孝顺你娘的,就怕别人笑话,就要阻拦我的幸福?破坏我的婚姻?”

    她装出一副气极的样子,眼圈红了,眼泪往下掉:“我咋就这么苦命啊,生了四个儿子没一个真正孝顺的,好容易把儿子养大了,孙子都带出来了,我就是想再嫁,他们都拦着不让,我就活该叫儿孙欺压,就活该孤寡一辈子吗,要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生下他们啊……”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这一哭,余大狗和余二狗急了,两个人赶紧过去哄着劝着沈临仙:“娘,您别哭成不,万事好商量,啥事都能商量吗。”

    “商量个啥啊,我都要结婚了,现在你们跟小韩连声叔都不叫,我还有啥脸面啊,我可是当着小韩的成夸了海口的,说你们一定孝顺他的……”

    沈临仙一拍大腿又哭了起来。

    余大狗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韩扬,尼玛,这岁数都能当他儿子了,还要他孝顺?

    可看着老太太哭的不像,只能憋屈的对韩扬喊了一声:“叔。”

    沈临仙的眼泪立马就止了,指着余二狗道:“你咋不喊,是不是对俺有啥意见?”

    老大都喊了,余二狗哪还敢不喊,只能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句:“韩叔。”

    韩扬没羞没臊的答了一声:“唉,好孩子。”

    然后,韩扬拿了两块手表出来,一人一块递给余大狗和余二狗:“这是叔给你们的见面礼。”

    然后,他又笑着招呼宋小菊和柳枝过来:“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也过来,叔给你们见面礼。”

    宋小菊和柳枝互视一眼,都觉得这事简直太荒唐了,简直是叫人不忍直视,可老太太在那里坐着呢,她们可不敢不叫,只能委屈的过去,一人喊了一声叔。

    韩扬递过两个金手镯:“给,拿着玩吧。”

    他倒不是没有再好的东西,也不是舍不得好东西,实在是给个玉的啊,珍珠的这俩人也不识货,还不如给金的实惠呢。

    宋小菊和柳枝得了金手镯也没多高兴,两个人板着脸收了。

    沈临仙一瞪眼:“咋的,你叔给了你们好东西连声谢都没有?还这么不情不愿的,是不是对我这老东西有意见?不愿意再看到我,行啊,我这就收拾东西跟你们韩叔进京,往后我也没你们这样的儿子媳妇,我就跟小韩过日子,小韩给我养老,你们也就当没我这样丢脸的娘吧。”

    余大狗一听这话彻底急了。

    扑通一声余大狗跪在地上:“娘,您别这么说,您这么说不是剜儿子的心吗,儿子没有那么不孝的想法,娘养大我们不容易,娘想干啥就干吧,我们没意见,娘既然想嫁给韩叔……”

    余大狗看向韩扬。

    韩扬一笑,挽了沈临仙的手:“我们是两情相悦的,不管你们怎么想,这婚我们结定了。”

    “那就,那就嫁吧。”余大狗一咬牙,说出了不情愿的话。

    他是真拗不过老太太的啊,要是真把老太太逼急了,老太太一气之下真跟韩扬回了京城,自此之后不认儿孙,他还咋抬的起头啊,再说,他们也真舍不得老太太,没了老太太,这家就像没了主心骨一样,干啥都让人提不起劲来。

    “韩叔,您家里那边……同意吗?”余二狗想的还多一点,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韩扬笑道:“我父亲至今没有踪影,我家里就我一人,我说了算数,过几天我和仙儿就去领结婚证,只要领了证,这事就定了,谁也驳不了。”

    “那就,那就这么定了吧。”余二狗也咬牙答应了。

    “哎呀,我就说我有后福吧。”沈临仙立马乐了,眼泪早收了回去:“瞧瞧,我儿子就是孝顺。”

    她欢欢起起的站起来,和韩扬手牵着手往外走。

    沈临仙对着余大狗摆手:“我和小韩出去走走,你们就别管了,该休息就休息吧。”

    她倒是高兴了,却留下愁容满面的那两对中年夫妻。

    余大狗看了看余二狗,宋小菊看看柳枝:“咱们咋就答应了?这不是叫人笑话死么。”

    余二狗低声道:“咱娘都多大岁数了,就是再找一个,也该找个老头的,杨老那样的就挺合适,怎么就看上小韩大夫了,你说小韩大夫一个,一个大小伙子,咋就看中了咱娘?”

    柳枝看看另外三人,小声道:“可咱娘一点都不显老啊,和小韩站在一起还真像一对呢。”

    对啊,另外三人才恍然想起他们的娘可是越活越年轻了,这几年竟然是青春焕发,就跟个年轻的小姑娘似的,丝毫看不出是个老太太来。

    “可到底岁数大了啊。”宋小菊摇头。

    柳枝轻轻笑了起来。

    另外三人都怒视她。

    柳枝解释:“你们先别急,照我说,这事还是咱家占便宜了,你想咱娘都多大岁数了,小韩才多大岁数,俩人要是结了婚,小韩能不管咱娘?咱娘动弹不得了,小韩还得给咱娘养老,人家一个大小伙子都不怕,咱们怕啥?”

    是啊,人家大小伙子都不嫌老太太年纪大了,他们还嫌人家年轻,这也有点太不,太不知足了吧?

    “可是……”余二狗还是有些不甘心:“你说咱娘是啥时候和小韩勾搭到一块的?”

    宋小菊冥思苦想,想了一阵一拍大腿:“肯定是小韩他们下放那几年,那时候咱娘就有事没事的往小韩大夫那里钻,咱们还当两个人一起研究医术呢,谁想到还有这样的由头,咱娘也是……太狡滑了,只怕早就看中了小韩吧。”

    她这么一说,另外三人也感觉到那几年老太太的不寻常,每回有事就去找小韩唠唠,从小韩那里回来就是笑容满面的。

    而且小韩对待谁都是一张冷脸,偏偏跟老太太说话的时候,眉里眼里都是笑,可见两个人早就有了眉眼官司了,偏偏他们就是傻的,根本没发现。

    “你说这事咱们怎么跟小花他们交待啊。”余大狗叹了一声:“勇子也到了岁数,谈好了对象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他结婚,让新婚夫妻给他奶嗑头的时候,还得给小韩嗑头呢。”

    是啊……

    大家一起犯起愁来,将来男婚女嫁的,难道要叫他们指着小韩对儿女们的未来对象介绍:“来,认认人,这是你们爷爷,快,叫爷爷吗?”

    想想那样的场面,四个人机灵灵打个寒战,只觉得辣眼睛的很啊。

    “算了。”余二狗摆手:“说这些有啥用,反正到了这种地步,就,就走着瞧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咱娘都不怕,咱们怕啥。”

    见他这么看得开,别人也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而在里屋一直悄悄听外头动静的唐念真一笑,这会儿才真正的心神放松,一时倦意上头,打个呵欠上床睡觉去了。

    在睡着的一瞬间,唐念真嘴角含着笑:“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见着了一些好事,说起来,仙儿是他们这些人里难得好命的,过了几十年平静的生活,到老了,还能找着一个小老伴,又有一群孝顺的儿女,这人生啊,也算是圆满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是渣奶
    韩扬和沈临仙悄悄的领了证。

    他俩也没有办婚礼的打算。

    当天领了证,沈临仙就高高兴兴的搬了行李住进韩扬那里。

    第二天,沈临仙就给在京城的儿子孙子们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结婚了,让他们去哪哪聚一聚。

    在京城的余三狗余四狗以及余小花这些人都给老太太这些话弄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通,买了点新衣裳,又买了点首饰,再叫上余秀他们,第二天大包小包的到了沈临仙所说的那个胡同里。

    一进胡同,余小花就道:“这地方咋这么熟呢?”

    余秀想了想:“小韩大夫不是住在这里吗。”

    “你说娘嫁的那个到底是谁啊?”余三狗担心的问余四狗。

    余四狗摇头:“谁知道啊,反正是个老头,反正咱娘高兴就好,管那么多干啥,咱们以后就管自己儿女婚嫁,娘的事,还是少管,反正咱们傻,娘聪明,娘吃不了亏。”

    到了沈临仙所说的那个地址,余四狗去敲门,余秀拉了余小花一把:“小姑,这不是小韩大夫家吗?”

    余芳在这里住了不少时间,自然认得:“是我师父家啊。”

    说起来,余大狗和余二狗这两对夫妻真没把沈临仙结婚这事跟兄弟姐妹们说,实在是他们张不了那个口,而且,这俩人也有些恶趣味,就想着沈临仙把他们吓坏了,总得叫老太太将剩下那些也吓吓吧,不然他们岂不吃亏了。

    于是,京城这一伙人还真不知道老太太办了点啥事。

    就在众人一脸惊奇,不知道老太太让他们到小韩大夫这里干嘛时,就听到门吱呀一声响了。

    紧接着,露出小韩大夫那张俊秀的脸来:“来了,进来吧。”

    众人更加紧张无措,几乎同手同脚的进了门。

    一进来余小花就问:“小韩大夫,俺娘在这儿吗?”

    “在呢。”韩扬笑了笑:“她在屋里,你们赶紧进来坐。”

    一众人跟着韩扬进了屋,就看到沈临仙穿着一件浅米色的绣花长裙,头发高高盘起,脸上还化了妆,带着盈盈浅笑,手中端着茶水点心出来。

    “娘,您这是干啥呢?”

    余小花没坐,有些生气的问沈临仙:“您跟我们闹啥呢?咋说结婚就结了?也没跟我们商量商量,再说了,您结婚就结吧,咋跑到小韩大夫这儿了?”

    余三狗倒是想的多一点,他看着沈临仙问:“娘,您不会要嫁韩修吧?”

    余四狗想想有这个可能,点了点头:“娘,这您可占便宜了,韩修和俺大哥他们岁数差不多,比您小多了……”

    沈临仙把东西放下,笑道:“这里往后就是我的家了,打今儿起我就在这儿住下了,你们往后有啥事就过来找我。”

    呃?

    这是啥意思?莫不是真嫁给韩修了,可韩修在京城有房子啊,人家可不住在这儿。

    沈临仙拉着韩扬坐下,对余三狗道:“谁说我没跟你们商量,我分明就回家跟老大老二都说了,他俩也同意,我想着既然长子都同意了,说明没啥问题,就跟小韩把证给扯了,我们现在就是正经夫妻了。”

    啥?

    这里十几个人好悬没跌个跟头。

    余小花晃了两晃,扶着墙站稳了,转过头打量沈临仙和韩扬:“娘,您啥意思?您和小韩大夫把证给扯了?您要嫁的人是小韩大夫?”

    沈临仙点头:“是啊,你大哥没跟你说吗?我早就跟他说了,小韩还送过见面礼了。”

    余小花把牙咬的咯吱作响:“余大狗……”

    沈临仙又看向余三狗:“你刚才说啥?说韩修?我怎么可能嫁给他,就韩修那个老头……他都多大年纪了,我要找也得找个年轻点的啊,小韩就刚好。”

    余三狗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心说虽说您是俺娘,可俺还得想说一句,您老可真不要脸啊,就您这岁数,还敢嫌韩修年纪大?人家都比您小一辈了,跟您儿子差不多,您还嫌弃,哦,现在您找的这个可真年轻,都能当您孙子了。

    余四狗看了看韩扬想说啥。

    余兰在后头扯了扯他的衣襟:“爹,您少说几句,惹恼了奶不怼死您,您脑子笨,可反应不过来。”

    她这么一说,吓的余四狗赶紧闭口无言。

    “娘,可您这……”余三狗还有些不甘心,真的不愿意看着沈临仙跟韩扬一起过日子。

    沈临仙把脸一板:“咋的,你想反对?”

    她积威甚重,余家几乎就是她的一言堂,把脸一板,这老太太还真能唬人,也是把余三狗吓着了,赶紧低头:“没,我没这意思。”

    沈临仙点头:“没这意思就好,我还以为你不想叫我嫁人呢。”

    她指指屋里的沙发:“都坐吧。”

    这些人战战兢兢的坐了。

    沈临仙指了指韩扬:“我和小韩两情相悦,也好了好些年了,如今不是哪都开放了吗,我们也要打破世俗偏见,要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们要在一起。”

    “是,是。”余三狗和余四狗脸上的汗就下来了。

    余小花气的瞪圆了双眼。

    沈临仙又笑道:“既然我俩结婚了,小韩就是你们的长辈,来,三狗,四狗,大妮,小花,你们过来叫声叔。”

    几个人不情不愿的起身,没一个敢和老太太掰腕子的。

    从余三狗开始,小声的叫了一声:“韩叔。”

    余四狗也跟着叫,然后是花大妮,花大妮倒是挺高兴的,最后是余小花,余小花还有些愤恨,不过还真不敢不给老太太面子,不甘不愿的叫道:“韩叔。”

    “乖啊!”韩扬脸上带着笑,拿出两块手表,两个金手镯递过去:“拿着,叔给的见面礼。”

    这几个叫了,沈临仙叫过余聪、余明、余涛、余秀姐妹三个,还有余兰姐妹四人过来:“来,你们辈份更小,赶紧跪下喊爷爷。”

    尼玛?

    余聪都想造反了。

    余秀感觉十分别扭,当年她还想追韩扬来着,结果转眼间,这人竟然成了她的爷爷。

    她看向沈临仙,好似才认识这人似的,心说原来你竟然是这样的奶奶。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是渣奶(10月月票加更)
    余家十几口子人满心郁闷的离开韩扬那里。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等到了余聪的店铺,余小花一屁股坐下,捂着脸道:“三哥,你说咱娘这……她和小韩大夫能过到一起吗?要是哪天小韩大夫不要咱娘了……”

    “他敢!”余三狗一瞪眼:“咱们老余家又不是没人了,俺们兄弟四个,再加上你们姐妹二人,还有这么多孩子,他要是敢不要咱娘了,咱们就跟他没完。”

    也是,虽然说余家这些人都不愿意沈临仙和韩扬这桩婚事,可老太太高兴啊,老太太打定了主意要嫁的,那这些孝子贤孙就得真心替老太太考虑考虑,总得让老太太把晚年生活过好吧。

    甭管韩扬是为着啥娶老太太,只要他把老太太哄高兴了就成。

    他们不愿意沈临仙嫁人,可更不愿意沈临仙伤心难过。

    余聪点头:“小姑放心,咱们家人手多,是不会叫奶奶吃亏的。”

    想了想余聪又道:“多个爷爷也没啥,只要俺奶高兴,怎么着都成。”

    余小花这会儿也想开了。

    她到底是知识分子,见识啥的和别人也不一样,心胸开加开阔,也不会钻牛角尖的。

    “就这么着吧。”余小花无力的摆了摆手:“就当咱家多了个长辈吧。”

    众人点头,捏着鼻子认了这件事情。

    余四狗抄着手听了半晌方道:“要是韩家不同意咋办?”

    余小花一瞪眼:“韩修还敢不同意?他要敢不同意,俺找他去,凭啥咱家都同意了,他不同意。”

    这是打算不讲道理了。

    不过,余三狗和余四狗为了自家老娘好受,也情愿不讲道理。

    “说的也是,韩修不同意的话咱们和他唠唠嗑,总能叫他同意的。”

    但是这些人根本没想到,沈临仙和韩扬没想着把结婚的事情告诉韩修,告诉余家这些人,是因为到底是沈临仙这具身体的亲生儿女,不能瞒着。

    可韩修不过就是韩扬的堂叔,又不是亲爹亲娘,韩扬没觉得有告诉他的必要。

    再加上韩修如今忙的很,也根本顾不上韩扬的。

    聚了餐,把结婚的事情告之孩子们,沈临仙和韩扬就过起了夫妻生活。

    两个人跟养老似的,成天在一块散步溜弯,或者做做饭啊,再或者结伴旅游,有时候兴致一起,一起看场电影,小日子过的别提多滋润了。

    余小花有空的时候就过去看看,见两个人是真的好,韩扬没有一点嫌弃沈临仙的样子,对沈临仙也十分照顾,看着沈临仙的时候,眼中温柔的几乎要溢出水来,心知肚明,韩扬是爱极了沈临仙的。

    然后,余小花就看着沈临仙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心里觉得奇怪,莫不是爱情能够让人返老还童不成?

    余小花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也就不再去想。

    反正沈临仙和韩扬站在一起差距也没多大,不知道的人也不会想着这两个人年龄有多大差别,更不会说三道四,这就成了。

    一晃眼又是几年时间过去,余家小一辈的也都长大成人,这些孩子也都很有出息,在各自的领域做的都挺不错的。

    又是一年春节来临。

    今年春节全家人都聚在京城过年。

    实在是因为家里人多数都在京城,老家那边也没几个人了,于是大家商量好了,今年在京城过年。

    余大狗和余二狗两家为了不赶春运这趟,早早就来了京城。

    反正他们也有自己的房子,来了也有地儿住着。

    到了大年三十,一大早,几家人就都到了韩扬这边的宅子。

    余大狗余二狗进门就帮着洒扫庭院,余三狗忙着收拾厨房,余四狗给余梅裁纸磨墨。

    余小花和余勇几个忙着搬年货,早先这么大的宅子只有沈临仙和韩扬住着,清静是清静,可有时候难免有些孤单。

    现如今一下子来了这么些个,倒是真正热闹起来。

    宋小菊妯娌三个把屋子屋外打扫干净,又把玻璃也擦的一尘不染,把家里整个打扫了一遍,就进厨房开始忙着做饭做菜。

    沈临仙穿着红棉袄以及黑色的长裤从屋里出来,她头发没有盘起来,只是梳成辫子垂在脑后,倒是有了几分青春气息。

    她一出来,余勇和余志就凑了过来,拉着她开始讲这几年的光景。

    余勇做农产品深加工的生意做的很红火,他开了好几家食品厂,做方便面,做薯片,以及一些罐头啊,还有各种小吃,打出了自己的名号,这些产品销量都很好,几年下来,他成了青年企业家,受到好多表彰。

    而余志的家具厂做的也好,他听取了沈临仙的意见,一直在抓质量,并且注册了自己的品牌,几年下来,家具受到了人们的认可,算得上名牌产品了。

    沈临仙听完两个人的讲述,想了想道:“抓紧质量关,万万不可松懈,另外,如果有余钱的话,多买些地皮也不赖。”

    余勇点头:“我看着也是,如今鼓励大家自己买房,现如今那些大城市建了好些商品房,我想着房价以后肯定会高,那地皮的价钱也会高起来,我现在已经买了好几块地了。”

    余志笑了笑:“我和大哥商量着想建商品房卖。”

    “行,你们心里有数就成。”沈临仙也没多说别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都大了,又不是不懂事,根本不用她再唠叨啥了。

    说完了生意上的事,沈临仙就问两个人:“你俩的对象找的怎么样了?你爹和你娘可急了,生怕你们娶不着媳妇。”

    余勇的脸瞬间就红了,余志也有些别扭。

    沈临仙一看就瞧出来了,这俩人肯定已经有了心上人,就笑道:“啥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

    正说话呢,余小花几步过来:“娘,我正想和你说件事。”

    “说吧。”沈临仙把她拉到身旁。

    余小花笑了笑:“我找对象啦,我俩有结婚的打算,正月初三我带他过来给您看看。”

    “行。”沈临仙答应了一声:“对了,秀儿打算过了年就结婚,你要是结婚的话,也抓紧时间。”

    余小花笑应了一声,回头喊余秀过来,余秀正帮着柳枝包饺子,听余小花叫她,赶紧跑了过来,余小花看余秀穿着红毛衣和卡其色长裤,整个人显的苗条清秀,比以前更加耐看,就打趣了她一句:“看看我们新娘子越来越漂亮了。”

    余秀瞪了余小花一眼:“你还说,还不是你牵的线……”

    余秀的对象就是杨老的孙子杨义,这家伙和余小花是同班同学,他在平安村的时候就对余秀有那么点意思,等到京城大学读书的时候,又时常见到余秀,好感就更深了,后头有人追余秀,杨义心里不痛快叫余小花看了出来,余小花试探了几回,杨义痛快的承认喜欢余秀,余小花看他人品不错,后头余秀年纪也不小了,家里催婚催的急,她就帮着牵了回线,当了回媒人,没想到还真把这一对给凑成了。

    余小花呵呵笑着,余秀咬牙:“你也别乐呵,等哪回你带小姑父回来,也有我们笑话你的时候。”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我是渣奶
    余四狗从外面进来。

    他穿着针织的毛衣,还有一件厚实点的大衣。

    就算是穿的不错,可浑身上下还是一身乡土气息。

    他进门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一脸的愁相。

    沈临仙让余秀和余小花坐下,叫过余四狗来:“老四,你犯什么愁呢?”

    余四狗摇了摇头:“俺是没啥可愁的,就是兰子几个……”

    他看着沈临仙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兰子倒还好,虽说丑了点,可身条还不错,可小菊还有小桃她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实在是……娘,你说她们可怎么找婆家?”

    沈临仙气的白了余四狗一眼:“哪有你这么说自家闺女的,小菊几个哪里就是五大三粗了,她们就是比寻常人长的壮实了一点,等以后退役了,我叫韩扬给她们配点药,再加上特殊方法锻炼,不出几个月就能苗条下来。”

    可余四狗还在发愁:“孩子们长的太丑了,俺怕没人敢娶。”

    沈临仙这个气呀,朝他摆手:“你也别跟我这唠唠了,有啥用,这是孩子的事情,得她们自己拿主意,再说嫁不嫁人能有啥?她们缺吃还是少穿?自己有本事有能力,不用到别人家受那份闲气去。”

    余四狗的思想还是转变不过来。

    沈临仙气的拍了他一掌:“你后头也没娶媳妇啊,你娘我说啥了,我催你了不成?我犯愁了吗?勇子大志他们都多大岁数了也没娶媳妇,我也没催不是,你看你妹子比兰子她们大多了,也没成家立业呢……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管得过来吗。”

    余四狗一想也是,家里的孩子可都没结婚呢,别人着急,老太太一点都不急,没催过一句。

    再一想,婚姻这事得沉得住气,不能急吼吼的抓着一个就结婚,万一以后是怨侣可咋办,就跟他和白招弟似的过不到一处要离婚,那比不结婚还差劲呢。

    不过,说到余兰几个,沈临仙想了想问余四狗:“过了年兰子她们就要集训了吧?”

    余四狗点头:“她们回来吃了年夜饭,明天就走,也不知道要到哪训练去。”

    沈临仙一笑:“这次要参加奥运会吧?”

    余四狗接着点头:“四个人都要去的,就是不知道拿不拿得着奖牌,要是有一个能拿着奖,咱家可就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行了。”沈临仙没好气道:“咱家祖坟上冒青烟的事多了去了,你也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一会儿别在孩子跟前瞎说,孩子正是关键的时候,马上就要为国争光的,你万一说这说那的让她们分了心可咋办?”

    这话一出口,余四狗吓的立刻不敢多说了。

    “哎呀,大明星回来了。”

    外头一阵笑声,余秀一听就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外跑。

    不一会儿,余秀就拉着一个穿着时尚,看起来十分温和有礼的青年进门。

    “小,小全。”

    看到余全进来,余四狗赶紧站起来,搓着手,不知道要说什么。

    后头,余二狗和柳枝眉开眼笑的进来,柳枝拉着余全就问:“啥时候回来的?咋不提前说一声,好让你爹接你去。”

    余二狗也道:“是啊,咋不提前说一声?”

    余全脸上带着松快的笑:“才回来,有公司的人接送,就没通知家里。”

    柳枝让余全坐下,又把他从上打量到下:“好几年没回来了,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娘都不敢认了。”

    余二狗则一直在追问:“今年还上春晚吗?”

    看到这一家人亲亲热热的样子,余四狗有些失落。

    可后头一想,余全到底是二哥二嫂养大的,也是过继到二房名下的,和他没啥关系了,就把这份失落捺下。

    余兰看出些什么,就坐到余四狗身旁和他说话,不时的讲些训练的趣事逗他笑。

    余兰眼角余光打量余全。

    她记事早,记得白招弟在家的时候,早先曾说过余全是白招弟生的,是她的亲哥哥,余兰一直没怎么当真。

    现在看到余全的样子,余兰更加不信。

    她一直认为白招弟就是个能作的,作天作地,可能是看着二房的余全堂哥长的好又有出息,所以才那么说的。

    怎么看,余全也不像是四房的孩子啊。

    看她,还有余菊,还有余桃和余桂,再加上那个被白招弟带走的余海,这才是亲姊妹,长的丑,学习不好,也就力气大了点,一看就是一家子出来的,一个爹妈生的。

    可余全呢。

    人家白白净净,长的又好,又聪明又懂礼数,看着哪哪都好,再看余秀和余梅,一个个也白白净净的,要说不是一个妈生的,还真没人相信呢。

    “今年不去了。”余全含笑回答余二狗的问题,丝毫没看到堂妹心中的波涛起伏:“好容易一家人聚在一起过个年,我自然得和爹娘还有奶奶一起。”

    余二狗一听乐了:“不去了好,你如今忙的跟什么似的,俺们好长时间才能见你一回,这次回来也住不了几天,还要参加春晚,咱家就更没时间一块聚聚了。”

    柳枝则拉着余全的手问:“小全啊,你跟娘说,有对象了没?”

    余全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娘,我还小呢,谈恋爱还早着呢,再说现在公司也不让啊……”

    “这什么破公司,连找媳妇都不让,小全,咱不干了。”柳枝一听就生起气来:“咱家也不差钱,你就是不唱歌不演戏也缺不了一口饭,成天在那个破香江的破公司辛辛苦苦的,一年到头回不了家,还管天管地管着人娶媳妇了,这太过分了。”

    余全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柳枝的反应这么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是余秀出马安抚柳枝:“娘,小全还小吗,你看我和梅子还有小芳都没结婚呢,哪有我们姐姐在前头杵着,弟弟先结婚的道理,等我们姐妹三个都出嫁了,小全再结婚也不迟,再者小全这几年正是拼事业的时候,你起码等他事业有成,成了啥子歌王影帝什么的再退出娱乐圈也不迟啊,以时候让小全娶个好媳妇,给您生个大胖孙子,有您乐呵的。”

    余秀费了好一番唇舌才把柳枝劝下。

    宋小菊坐在一旁乐呵:“是啊,你看我们家勇子和大志不都没娶媳妇吗,你着的哪门子急,又不是咱们家娶不着媳妇,是没合适的孩子们不乐意罢了,碰着合适的,不用你催他们就屁颠屁颠的赶上去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是渣奶
    正吵的热闹间,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眼镜的女孩子进来。

    宋小菊看到这个女孩,立刻抚额:“我说小齐,大过年的你也穿这么一身黑,你这是干啥呢?昨天我不是给你找了一身喜庆点的衣服吗,你咋不穿呢?”

    女孩就是余齐,她推了推眼镜:“那身衣服太别扭了,做实验的时候不舒服,不如这身黑衣服好,不怕脏,活动起来也方便。”

    “可这又不是做实验。”宋小菊气的不行:“你就换一身衣服能咋滴?”

    余齐笑了笑,她也不恼,好脾气的坐下:“吃过年夜饭我还有一个实验要做,换衣服的话太耽误时间了。”

    “你说你……”宋小菊一根手指点在余齐额上:“真不知道像谁,咱们家这些姑娘没一个跟你这样不爱打扮的,就是小齐几个成天训练苦的很,可不训练的时候也知道穿两件漂亮衣服,唯独你……”

    她看看余全,再看看余齐,余全穿着高领毛衣,牛仔裤,外头一件宽松的休闲式大衣,即显身条,又衬的皮肤好,颜色也鲜亮。

    可余齐呢,成天的黑黑黑,一个鲜活的小姑娘,成天穿着乌七抹黑的衣服,打扮的跟个寡妇似的,真是太难看了。

    真是白瞎了她那张脸啊。

    余齐也不生气,照样笑呵呵的:“我成天钻在实验室里,穿漂亮点有啥用,还不如这个实在呢。”

    好吧,宋小菊也没啥可说的了。

    沈临仙对宋小菊笑了笑:“你管她干啥,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往后啊,你也是老太君了,能不操心的事就别费那个心。”

    宋小菊强笑一声:“是,我听娘的。”

    外头传不噼哩叭啦的声音,这是余勇几个在外头放鞭炮。

    余全拉着余芳几个也跟着出去瞧。

    宋小菊看着柳枝,妯娌两个商量:“今年大年夜京城好像放烟花,咱们也去瞧瞧。”

    等到把饺子包好,一行人出去转了一圈,又瞧了一会儿放烟花,七点多钟的时候回来,这时候年夜饭什么的也快做好了,这么些人把韩扬家的客厅坐的满满当当,整整摆了两桌酒席。

    沈临仙和韩扬坐在主位上,其余的儿孙环绕着他们坐下。

    客厅里还摆着一台大彩电,这台彩电是余聪给搬过来的,他和余明现在又开了一家电器行,生意火的不行,什么大彩电大冰箱,还有空调啥的都能搞到。

    为了孝敬自家奶奶,韩扬这院里的家电几乎叫他给换了个遍。

    电视开着,一家人满上酒和饮料,一边吃一边说话,倒是欢欢喜喜的。

    韩扬看着沈临仙这些儿孙,脸上也带着笑,甭管怎么说,有这么些人,这个年就过的红火热闹。

    他过了几辈子,还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新年呢。

    酒过三巡,春晚开始,大家凑在一起看了一会儿,又有人提议打麻将。

    将酒席撤下,圆桌换了方桌,摆了两张麻将叔,一群人开始凑班搓麻。

    这一玩就是一夜,快天亮的时候才各自睡下。

    大年初一,九点多钟的时候才有人醒过来煮饺子,韩扬起床之后看着饺子快煮熟了,就在院子里点了鞭炮。

    鞭炮的声音把人吵醒,大大小小的人都起来吃饺子。

    吃过饺子就是拜年。

    从余大狗两口子开始,挨着个的给沈临仙和韩扬拜年。

    沈临仙和韩扬也学着这边的人,大年初一醒过来就换了红衣服,看着十分喜庆,两个人脸上带着笑,甭管哪个儿孙,只要过来嗑头拜年的,就送上红包。

    拜完年,余兰几个回队训练,余全又在家里住了几天才走,香江那边的工作实在安排的太紧了些,余全也挤不出太多的时间来。

    余齐也要回科研所工作,也没多呆。

    一个两个的离开,最后就剩下沈临仙和韩扬两个了。

    沈临仙叹了一声:“要不,咱俩也收拾一下出去玩几天。”

    两人说走就走,也没带多少东西,当天就锁了门,坐飞机去了南方的某个沿海城市玩耍,这一玩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两个人走了许多地方,不管是海底还是深山都去过,倒也发现了一些宝藏之类的。

    眼瞅着到了夏天,沈临仙和韩扬商量着去东北那边避暑。

    两人坐飞机从南方去了东北,下了飞机找了家酒店住下。

    进了房间,沈临仙打开电视就开始看奥运会的开幕式,韩扬才把包放下,就听到沈临仙叫他:“快过来,你看是兰子几个……”

    韩扬赶紧过去,坐在沙发上和沈临仙一起看电视。

    开幕式中,华夏队的运动员队伍中余兰几个十分明显,关键是这几个闺女又黑又丑,长的太过突出了,让人一眼就能瞅见,看一眼想忘记都难。

    “兰子她们还真特殊。”

    沈临仙无法用语言形容,只能找了特殊这样的词。

    韩扬点头:“真说起来,兰子也不丑。”

    沈临仙打量他几眼:“也是,自家的孩子,多丑也得咬牙认了,也得把自己的审美观掰过来,也得认为漂亮。”

    韩扬笑了笑,没和沈临仙犟嘴。

    两个人看过开幕式之后就没有再关注。

    可过了几天,沈临仙和韩扬在外头玩,看到不管是报纸上,还是商店里的电视上,都在报道余兰姐妹四个人的事情。

    这界奥运会上,余兰姐妹四个表现的相当抢眼。

    余兰一举拿下女子一百米和两百米两项冠军,而且一百米的比赛中还打破了世界纪录,余梅在跳远比赛中夺了冠军,余桃拿了标枪比赛的冠军,余桂则拿了举重比赛的冠军。

    一家四姐妹,连拿五项奥运冠军,一下子是大出风头,国内国外的记者闻风而动,四处追踪报道。

    国内的记者甚至都找到平安村那边,向村民询问余兰姐妹四人的生活状况啥的。

    沈临仙买了几分报纸,看过报道之后,也是满心无语。

    她也没想到这姐儿四个这样厉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五项奥运冠军,这下子,老余家的祖坟真的要冒青烟了。

    也许今年是老余家的丰收年。

    在继余兰几个拿到奥运金牌之后,没几天,余全就给沈临仙打电话,说他去年拍的电影得了金马奖,他成为最年轻的金马影帝。

    沈临仙:……

    又隔一天,余齐打电话说她的科研项目搞定了,上报之后得到国家的表扬,因为这项科研对于国家太过重要,再加上余齐年轻有能力,国家领导人还特地接见了余齐,亲自特批她进入中科院……

    又隔一天,余涛也打来电话,说他这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立了一等功,这次又要升官了,可能要成为最年轻的少校。

    沈临仙的心情无以言表,余涛说完,沈临仙对着电话道:“你咋不打电话给你爹你娘呢,给我打是啥意思,一个两个咋都给我打呢?”

    余涛呵呵笑着:“就是想奶了,想跟您说说话,唠唠嗑,奶,您再骂我两句吧,你一骂我心里有底,您不骂的话,我这心里没着没落的。”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是渣奶
    这孩子就是欠虐。

    沈临仙挂掉电话,准备再玩几天就回京参加余秀的婚礼,另外见见未来的重孙媳妇。

    就在沈临仙琢磨着余家孙辈的婚事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凤镇上。

    王冕一脸喜色的走进屋内,他手中拿着一摞报纸,把报纸放下,就对正在做活的白招弟道:“招弟啊,咱家小海要发达了。”

    “啥意思?”白招弟停下手头上的头。

    王冕把报纸拿过来一张张的翻开给白招弟看:“你看看,这都是你那四个闺女的报道,不得了啊,一下子拿了五项冠军,真是太了不得了,太为国争光了,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余兰姐妹四个了,你说咱家小海怎么着和兰子她们都是亲姐弟,她们好了,总不能不管咱小海吧。”

    白招弟愣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回神之后,满心的悔恨啊。

    早知道,早知道那四个丫头片子这么厉害,将来她就不能离婚,耗也得在余家耗着,到如今,她岂不就是冠军的妈,全国人民都得羡慕她啊,听说拿了奥运冠军国家要给很多奖金,给的钱她就是一辈子都花不完呢。

    想想那样美滋滋的生活,再看看现在,白招弟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俺,俺前几年打听着兰子的地址,托人给她写了封信寄去,只是现在兰子都没回信,你说是不是她没收着?”

    王冕想了想:“许是吧,兰子她们经常要集训,说不定你的信过去的时候她们正好不在呢。”

    “那……”白招弟咬了咬牙:“你请个假,带着小海,和俺一起去京城吧,兰子她们是冠军了,总不能不管她弟吧,俺想着找她让她在京城帮着小海找个工作,还有,听说余家其他的人也都在京城,小海她亲姑更了不得呢,俺前几天还在电视上看到她了。”

    “你是说余小花?”王冕也愣住了,回过神来就问白招弟:“你说那个余小花?那真是小海的亲姑。”

    “嗯。”白招弟点头:“可不是么,那是小海的亲小姑,小花打小就聪明,俺先头那个婆婆最偏她了,没想着现在这样有出息,跟在领导人身边啊,这得多大的本事,让她帮小海安排个工作还不是说说话的事。”

    王冕想到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个倩影,一时间如在梦中,简直不敢置信。

    天,山沟沟里飞出个金凤凰来,谁能想到多少年前穿着花棉袄一副村姑样子的余小花如今竟然成了领导人的翻译。

    随后,他就是一阵狂喜。

    余小花这样出息,他们找到京城之后,他就不信余小花不管自己的亲侄子。

    王海是带到了王家,可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吧,那身上流的可是老余家的血,老余家的孩子们一个个都那么厉害,就是手缝里漏一丁点,也够王海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咱们这就收拾了进京。”王冕下定了决心:“你赶紧准备准备,我去把小海叫回来,咱们这就走。”

    白招弟答应一声,赶紧着收拾东西。

    余家众人并不知道还有人在打他们的主意。

    他们一直在忙着余秀的婚礼,余秀做为余家小一辈里最先结婚的,婚礼是十分受重视的。

    余秀这几天一直忙着试婚纱,订做的首饰拿回来,她也试了一回,收起首饰来,就开始发邀请函,还和杨义去订好的酒店里看过,和酒店经理商量着婚礼的流程什么的。

    她这段时间忙的脱不开身,但是满心的喜悦。

    看着身旁高大挺拔的杨义,余秀眉里眼里都是笑。

    终于,她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不用再被家人卖了换钱,不用再受那些毒打迫害。

    这一世,她过的幸福极了,家人疼爱,亲人照顾,又有许多好友,还有一个疼她爱她的丈夫,余秀想着,她此生真正无憾了。

    同时,她也十分庆幸她奶奶那时候并没有摔坏,才有了她如今的幸福。

    时至今日她终于弄明白为什么上一世她奶奶会那么对她,而且,她的父母对她也十分的冷淡,最终她会被卖了换钱。

    上一世的她太过较真,也太尖酸刻薄。

    总是认为她奶奶不喜欢女孩,处处和奶奶针锋相对,在推搡中,把奶奶推倒在地上撞到了头,流了好多血,她那时候只顾着害怕,根本不知道老太太落了毛病,脑中留了血块,脑子越来越不清楚,后头以至于糊涂到卖孙卖孙女的地步。

    这才有了她上一世的悲剧。

    其实,她奶奶是一个很拎的清的,也是愿意儿孙都过的好的老人,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容不得人。

    就算是心里有些偏向,可在大事上,老太太向来是最清楚不过的。

    如果没有撞到头,老太太绝对做不出为了钱卖孙女的事情。

    而且,老太太手头上很有些好东西,她并不缺钱,又怎么会卖她。

    都是因为老太太脑中的血块碍着了她的记忆,她并不太记得清楚那些东西放在哪里,所以在家里遇到困难的时候,为了脱困,再一个,也是实在糊涂了,才会把她逼到那个地步的。

    而今世也许是她重生的原因,也许是上天保佑的原因,老太太没事,虽然也撞了一下,可没有落下毛病,依着老太太的为人,自然对儿孙都是疼爱非常,想尽了办法教他们东西,为他们安排前程。

    想一想今世自家的兄弟姐妹事业有成,人生幸福,余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秀儿!”杨义看余秀高兴,也跟着笑了,他低声唤了一句,心里被幸福塞的满满的。

    余秀看他一眼,答应了一声,和杨义手牵手出去。

    “咱们的婚纱照出来了,现在去取吗?”杨义问余秀。

    余秀点头:“去取回来吧,这次小涛不能回来,小齐好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实验,指不定也出不来,我想着咱们再多照几张生活照,到时候给他们两个人寄过去,也好叫他们知道自家的姐夫长什么样子,别将来见了面还认不出人来。”

    杨义宠溺的一笑:“好,再多照几张照片。”

    余秀又道:“也不知道奶奶什么时候回来?赶不赶得上咱们的婚礼。”

    从酒店出来,余秀深吸了一口气:“一会儿我再给奶奶打个电话。”

    杨义想到余秀的奶奶,就是一阵头疼,这要叫他怎么叫?叫奶奶吧,韩扬算是他的表哥,那让他叫韩扬什么?叫爷爷吗?

    可随着韩扬叫也不对,难道还要让余秀管自己的亲奶奶叫表嫂?这真是一笔糊涂帐啊。

    他这里正头疼呢,就听到有人叫余秀:“秀儿,秀儿……”

    余秀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对她招手的三个人,立刻扯着杨义就跑。

    实在是这三个人都是叫人头疼的,余秀怎么都不愿意见着的,尤其是那个白招弟。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是渣奶
    “秀儿,秀儿。”

    白招弟一看余秀要跑,赶紧扔下行李,撒丫子就追了过来。

    这还是因为京城人多,不及乡下开阔,要不然,白招弟可追不上身带空间打小就被沈临仙锻炼出来的余秀。

    “你跑啥?”

    白招弟一把拉住余秀。

    余秀立刻拉下脸来,甩开白招弟的手:“谁说我跑了?”

    “哎呀。”白招弟累坏了,喘了口气又去拽余秀:“秀儿,快带俺回家歇歇,再给俺整点饭吃,俺都快饿死了。”

    余秀皱眉:“你来京城干嘛?”

    白招弟理直气壮道:“找你们啊,你们现在一个个都这么厉害,俺怎么说都是你们的前小婶吧,你们可不能不管俺。”

    余秀心中来了气,再度甩开白招弟的手:“什么前小婶,当初你和四叔离婚的时侯断的清清楚楚,四叔给了你钱,还把小海给了你,说好了再没干系的,你又算哪门子小婶。”

    白招弟也有些来气,不过她看着余秀打扮的这样亮丽,身边还跟着一个英挺不凡的男人,就有些胆怯了,根本不敢跟余秀发火:“秀儿啊,俺怎么说也在老余家呆了那些年吧,俺还给老余家生了两儿五女,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现在都发达了,可不能忘了俺啊,再者说,兰子几个总是俺生的吧,她们不能忘了俺这个娘吧,你要是不管,就告诉俺兰子几个在哪,俺找他们去。”

    说到余兰,白招弟又想到现在身为明星风光无限的余全:“还有小全,那也是俺儿子。”

    要说余兰几个余秀还不会怎么着,可说起余全,余秀就炸了毛。

    那可是她弟啊,她亲弟啊,她自小疼爱着长大的亲弟。

    她爹和她娘的指望呢,怎么不可能让白招弟认回吧。

    余全从生下来就跟着余秀和柳枝长大,两个人简直是把余全疼到了骨子里的,尤其是余秀,她前世没个孩子,今生得了余全这个弟弟,那完全是当儿子养的。

    为着余全不离心,余秀和柳枝还有余二狗都有志一同的瞒了他的出身,余全到现在都认为他是余二狗的亲儿子,根本不知道他是白招弟生的呢。

    如果白招弟冷不丁的找上门,去和余全说他是她亲生的,余秀不知道余全是什么反应,但是,余秀也害怕,害怕余全会埋怨她,会和她离心。

    “滚……”

    余秀怒喝了一声:“再要叫我听到你提小全,我直接把你弄死,小全是我的弟弟,我亲生的弟弟,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白招弟被余秀这么一喝,吓的倒退了好几步,她满面惊恐的看着余秀:“秀儿,你咋滴,咋滴成这样了?你这是……真是太吓人了,你脾气这么差,嫁了人可怎么是好啊?”

    余秀这几年事业发展的好,古董铺子开了一家又一家,又开了珠宝店,手底下员工也有百十号人,再加上她的见识也益多,自然威势就不一样,刚才那么一句话,是真的把白招弟吓的胆寒。

    而且,余秀现在的心机手腕也是一流的。

    白招弟这么点小心思,她一眼就能瞧出来。

    无非就是看她身旁跟着个男人,想着是她对象,就拿男人来吓唬她,叫她温柔一点,白招弟也好说话。

    可白招弟这种人根本想不到余秀如今可和农村人不一样,她不用靠男人自己就能活的很好,拿男人吓她,真是白费力气。

    再者,如果杨义只是一个农村妇女挑拨一二句就对她有意见的人,余秀也不会嫁他的。

    余秀还没说话,杨义就先看不过眼了。

    他上前一步揽了余秀的肩膀:“这位大妈,我和秀儿的事就不劳你过问了,秀儿的脾气是好是罢,她都是我老婆,我怎么都不嫌弃,我们两口子的事,还劳动不到外人。”

    白招弟瞪圆了眼睛打量了杨义几眼,再看看余秀:“秀儿,你啥时候结婚的?俺咋不知道?”

    余秀挑眉:“你和我们家没有半毛钱关系,我结不结婚通知你这个外人做什么。”

    一边说,余秀一边不耐烦的拿出大哥大拨了一个号码。

    片刻之后,一辆黑色的看起来十分昂贵的小轿车就停在余秀身旁。

    穿着黑西装,身材魁梧的司机下车,恭敬的打开车门请余秀和杨义坐进去。

    然后,那个司机将看傻了眼的白招弟拔拉到一旁,他钻进车内,瞬间的功夫,汽车已经飞驰而去,留给白招弟的就是一股尾气。

    白招弟在那里还犯傻。

    可已经回过神的王冕拉着王海跑了过来。

    王冕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再拽拽白招弟:“刚才那个是……”

    “余二狗的大女儿。”白招弟没好气道:“真没想到当初那个豆芽菜似的小姑娘现在长的这么漂亮,还这么……泼辣厉害。”

    “是啊。”王冕点了点头。

    王海则是一脸兴奋的样子:“娘,这个,这个就是俺的堂姐吧?”

    “是啊。”白招弟应了一声,一肚子火道:“真是越长越不懂礼数了,见了长辈就这样,有两个钱烧的她,以后嫁了人,在婆家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俺这个堂姐也太有钱了吧。”王海搓着手:“开着小汽车,还有专门的司机,比电视上演的还厉害,这得多少钱啊。”

    王冕倒是比白招弟和王海清醒一点:“可惜没有问清楚余秀的住处,也没问明白余兰她们在哪。”

    白招弟光顾着生气呢,王冕一说她才醒过神来:“是啊,这个鬼丫头,咋这么精明呢,光顾着说话了,都忘了问她住哪。”

    王海眨巴着小眼睛看了看王冕,又看看白招弟:“那咱们住哪?俺还以为来了京城就能找着俺姐,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呢,现在人找不着,咱们总得找个地方住吧,俺也饿了,俺想吃好吃的。”

    白招弟立刻拉了王海;“儿子,娘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你想吃啥啊?”

    王冕虽然有些气这母子二人搞不清状况,可也是挺心疼王海的:“走,吃饭去,吃完饭咱去公安局,去派出所。”

    “啥?”白招弟吓了一大跳:“去派出所干啥?咱也没叫人偷东西呀?”

    王冕没好气的白了白招弟一眼:“自然是去求警察帮忙的啊,你就说你是余兰的亲娘,当初怎么被余家抛弃,怎么可怜怎么说,就说多少年没见过孩子了,去余家问,余家没人告诉孩子在哪,你快想死了,现在知道孩子得了奥运冠军,就来京城找找,可来了京城一头懵,不知道往哪找,请警察帮忙寻寻。”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接到余秀打来的电话之后就顾不上玩了,忙着收拾东西和韩扬回京。

    实在是白招弟这个人太可恶了,而且也太赖皮了,沈临仙怕余家人对付不了她。

    本来一个白招弟就招人烦,她这次还带着智囊来的,而且还有人质。

    自然,人质就是王海。

    王海怎么说都是余四狗亲生儿子,沈临仙就怕余四狗看到王海心软,万一答应什么不该答应的可就糟了。

    余大狗虽然是大哥,可他向来忠厚,对于余四狗的事情,他也只能劝,不可能压服余四狗。

    至于余二狗和余三狗,就更加不可能了。

    这种时候,也只有沈临仙出马余四狗才能服服帖帖的。

    果然,等沈临仙回到家里的时候,余秀就打了电话过来:“奶,你赶紧来我四叔这儿吧,闹起来了,白招弟和四叔还有兰子他们闹起来了。”

    沈临仙一听皱起眉头。

    韩扬一边换衣服一边对她道:“别着急,我开车载你过去看看。”

    “我才不急呢。”沈临仙冷笑一声:“白招弟再有能耐也不敢来招惹我,我急什么。”

    可她还是换了一身衣服,让韩扬带着她过去瞧瞧。

    说起白招弟这边来,她果然和王冕还有王海去了派出所,当着那么多警察的面,这母子两个人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看的让人心酸。

    “同志啊,俺真是没办法了,俺在婆家过不下去啊,俺婆婆就是个重男轻女的,再加上那时候俺娘家成分不好,俺婆婆更瞧不起俺来,成天的防着俺,俺这日子过的跟做贼似的,后来俺婆婆还立逼着俺和兰子他爹离了婚,当时俺差点跳河,是俺当家的救了俺……这么多年了,俺再没见过兰子她们,俺也不知道她们到哪儿了,俺婆婆还有兰子他爹也不告诉俺,俺想孩子想的死的心都有了,这不,俺从电视上看到兰子她们拿了冠军,俺就赶紧来了京城,想看看孩子,可京城这么大,俺也不知道上哪儿找去,俺给兰子他爹打电话,他也不告诉俺,同志,俺给你嗑头了,你就帮帮俺吧。”

    白招弟哭的几乎软倒在地上,把一个思念女儿的亲娘形象演的真是淋漓尽致。

    一个才工作不久的女警看的眼圈都红了,赶紧扶住白招弟:“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联系余兰同志的。”

    王海这时候也做出一副孝子的样子来,过去扶住白招弟,还抹着眼泪:“同志,不说俺娘,俺也想俺姐啊,多少年没见过了,俺也惦记着,俺娘每回想起俺姐来就哭,这么些年,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眼睛都快哭瞎了。”

    他这么一说,别人就更加可怜这对母子。

    王冕在一旁当好人:“同志啊,俺们带着身份证,带着户口本,还有乡里开的证明,俺媳妇真的是余兰的亲娘,俺们没撒谎。”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拿身份证什么的。

    几个警察过来验看了,又商量了一会儿,就给体育中心那边打了电话。

    没有半个小时,那边就回了电话,将余兰的住址告诉这边的警察,还说余兰已经请人开车去派出所接人了。

    几个警察这才松了一口气。

    实在是白招弟太能哭了,半个小时了,都没停下来过,他们才开始还挺可怜这人的,可听来听去也都听的头大啊。

    这也是王冕的主意,临来派出所之前,王冕特地的好好教了白招弟和王海,怎么说话,怎么哭,怎么求情都教了,要不然,白招弟也说不出先前那番话来。

    王冕和白招弟在知道余兰已经叫人开车来接他们时,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在派出所又呆了一会儿,就听到外头有汽车鸣笛的声音,出门一看,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门口,一个身着黑色西装,长的十分端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谁是白招弟?”

    白招弟赶紧跑过去:“就是俺,俺就是,你是兰子派来接俺的吗?”

    男人点头打开车门:“上车吧。”

    白招弟赶紧拉着王冕和王海上车。

    上了车,白招弟就开始这里摸摸,那里拽拽,不住的跟王海说:“小海,俺头一回坐这种小轿车,别说,坐上去是真舒服,俺没想着这辈子还能享这种福。”

    王海一双小眼睛冒着精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俺姐是真发了,俺知道,这种小轿车可不便宜,得几十万吧。”

    “啥?”白招弟吓了一大跳:“几十万,俺的娘,把俺拆了都值不了这么些钱。”

    王海小声道:“娘,见了俺姐,让她也给俺买一辆。”

    白招弟点头:“肯定的,还得让她们出钱给咱家翻盖房子,给你娶媳妇,小海啊,你就等着享福吧。”

    王海一听这话,乐的见牙不见眼的。

    白招弟微微眯眼,又想起一件事来。

    她轻声对王海道:“说起来,现在很有名的那个明星余全可是你亲哥,一个爹一个妈的亲哥,等咱们在你姐这儿掏完钱,就去找他,也让他拿钱,不然,俺就跟人说他打小就是个残废,只有一只耳朵的残废,看他还有啥脸面出来唱歌演戏。”

    王海把这话记在心上,对白招弟笑了笑:“娘,俺以后可就靠你了,娘放心,等俺有了钱,肯定孝顺您。”

    白招弟的话声音很轻。

    可开车的司机还是听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光,车子忽然开快了,然后猛然间停住。

    司机回头一抱歉的一笑:“前边好像有个东西,我下去看看。”

    他开门下车,蹲在车前看了看,再度坐上车脚踩油门,车子发出一声轰鸣,出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然后,又猛的向前一蹿,停了下来。

    司机很是抱歉:“车子好像出了点毛病……”

    他再次打火,车子哼哼了几声,这才慢吞吞的往前走,这一路上,车子忽快忽慢,忽跑忽停,成天坐车的人都受不住,更何况白招弟一家了。

    他们可没怎么坐过汽车的,这么一路下来,早晕车晕的受不住了。

    当车子在四合院门前停下,白招弟推门下车,蹲在路边脸色惨白的开始吐了起来。

    王冕和王海情况也差不了多少,这两个人也受不住,脸色难看的很。

    他们在外头吐了一会儿,就有戴着袖章的老太太过来:“干啥呢,这是干嘛呢,还讲不讲卫生了,随便就吐啊,罚款,赶紧把这里弄干净……”

    白招弟气短,没办法,只能乖乖的掏钱。

    她还想叫司机帮忙清理干净,可一转眼,司机早就不见了,没办法,只好敲了四合院的门,拿了工具出来乖乖清理。

    弄了好一会儿才把吐的东西清理干净,老太太检察完了才走。

    白招弟已经浑身无力,几乎要瘫在地上了。

    这时候,司机才从四合院中出来:“哎呀,你们还傻站着干嘛呢,我们余兰小姐时间宝贵的很,一会儿还要去训练呢,可没闲功夫跟你们瞎耗,还不赶紧进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是渣奶
    “这就进来。”

    王冕答应了一声,一手扶着白招弟,一手拉着王海进了门。

    进门就是一座砖雕影壁,绕过影壁就见一条砖石小路直通正房。

    路两侧有透雕的砖石垒成的花坛,种了各种很漂亮的花卉,还种了几棵开花的树,还有一个小小的紫藤花架,让整个院子看起来十分有生气。

    白招弟哪里见过修整的这么漂亮的院子,进来腿都不知道要怎么迈了。

    过了第一进院子,再到第二进,看着处处雕梁画栋,王冕心里都没底了。

    在第二进院中步上台阶,再到正屋,白招弟进了屋,看到屋内铺着木质纹路的地板,地板打扫的一尘不染,还摆了几个很中式的沙发,正对着门的那一面墙上挂了字画,还摆了几件中式家具,最中间是电视柜,上面放了一台大彩电。

    东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长的很黑,个子挺高挺瘦,看起来挺丑的女孩。

    女孩对面坐着一个高高瘦瘦,深眼窝高鼻梁,黄发蓝眼的外国人。

    白招弟看到女孩,根本就不再去注意那个外国人,她几步走到女孩身边坐下,伸手就拉住女孩的手:“兰子啊,我是你娘,你还记得我不?”

    白招弟痛哭流涕:“这么些年了我都没见过你,我想的都快把眼哭瞎了,兰子啊,娘真想你啊。”

    白招弟想着当初她离婚的时候余兰年纪还不大,并不太懂事的年纪,说不定不知道为什么离婚,也指不定还念着她呢。

    怎么说她都是孩子的亲娘,这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因此,她显的十分真情流露,想以亲怀打动余兰。

    可余兰却板着一张脸,丝毫不见动容。

    “兰子啊,我真是你娘啊……”

    白招弟就有点心虚,又把王海拉过来:“这是小海,是你弟弟,小海,赶紧叫姐。”

    王海挺机灵的,赶紧笑着叫了一声:“大姐。”

    余兰瞅了王海一眼,没应声。

    白招弟就有些来气:“兰子,你爹呢,叫你爹出来,咱们得把事情说清楚,不能我来了他就连头都不敢露了吧。”

    余兰冷笑一声:“不用叫我爹了,我和你就能把话说清楚,当初你和我爹离婚的时候我记事了,我知道你是我娘,可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白招弟给愣住了,看着余兰简直不相信这话是她说出来的:“我可是你娘啊……”

    王冕这时候也笑着坐下:“是啊,兰子,招弟怎么说都是你亲娘,咋的能不疼你呢,自从你娘带着小海到了俺家,成天的提着你们姐妹,说是不知道你们过的好不好,有没有饿到,会不会受欺负,你娘是真想你啊。”

    余兰冷冷的看了王冕一眼:“你这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她要是真想我们,当初也不会让我们在火堆里差点烧死,要是真想我们,当初没离婚的时候也不会成天对我们非打即骂,再者,我爹和她离婚的时候都说清楚了,也写了文书,离婚之后我们姐妹四个归我爹,跟白招弟再没一丁点关系,自那时候起,我就没娘了,这个娘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你……”白招弟叫余兰堵的心里来了气,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余兰就骂上了:“小崽子,你敢不认我,你怎么说都是我生的,吃我的奶长大的,你就得养着我,给我养老,给我钱,要不然小心我上你们单位闹腾去,我找记者,把你的事情全部抖落出来,说你不管亲娘,说你没人味……”

    “你闹去吧。”余兰也来了气,拉着脸道:“我不怕,反正我也拿着冠军了,就是现在退役也没什么,再说,我们余家不差钱,就算我打现在起一分钱不挣,我奶分给我的房产地业也饿不死我。”

    白招弟一听这话就有些没招了,她才想服个软,王冕在后头踢了她一脚,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一下子就哭了起来:“我不活了啊,亲闺女不要亲娘了啊,这算怎么个事,你就是不认我,你也是我生的,也是吃我的奶长大的,你得给我生养你的钱,不然咱们没完。”

    余兰看她这么赖皮,满肚子的怒气,可却也没招。

    白招弟怎么说都是生她养她的娘,现在赖着要钱,说是什么吃奶的钱,生产的钱,她还能怎么样,她要是不给的话,好像还真有点理亏了。

    正当余兰彻底没招的时候,就当她着急万分的时候。

    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再看时,就见余秀还有余四狗进了屋。

    突然间,传来一声怒喝:“白招弟,你个狗娘养的,你又来干嘛。”

    声音才落,余兰就看到她奶迈着四方步进屋。

    一看到老太太进来,余兰是彻底的有了主心骨,人也稳重多了。

    “您,您……”白招弟看到沈临仙进来,吓的缩了缩脖子,乖乖的从地上爬起来,再不敢闹腾了。

    沈临仙打量她几眼:“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初你闹腾着离婚,还要带小海走,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现在看来,也不过那么回事罢了。”

    “谁,谁有骨气了,俺,俺现在日子过的紧巴,跟俺闺女要钱咋的了?”

    白招弟很害怕,不过想到一笔丰厚的存款,就有了无限勇气,也敢跟沈临仙争辩几句了。

    “怎么了?”沈临仙一笑,走过去施施然坐下。

    余秀十分有眼力劲的递上一杯茶,沈临仙接过来,笑着抿了一口,再将茶杯放到茶几上。

    就听到嗵的一声响,白招弟吓的一哆嗦。

    “你还有脸要什么吃奶的钱,我呸,孩子吃过你的奶吗?”沈临仙一句话,白招弟的脸青了红红了青的:“咋没吃过?”

    沈临仙冷笑:“兰子生下来你就没什么奶,把孩子饿的成天吱哇乱叫的,后头还是四狗抱着孩子找到老宅,我把小齐和小全的奶粉匀了出来才养大的,你还有脸要吃奶的钱,还要生产的钱,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反正,反正她是俺生的。”

    白招弟就咬着这一点不松口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是渣奶
    “兰子是你生的是吧?”

    沈临仙也不气,慢悠悠的问白招弟。

    “嗯。”白招弟重重点头。

    “她该给你钱是吧?”沈临仙又问了一句。

    白招弟再次点头。

    “好。”沈临仙一拍桌子。

    白招弟大喜:“您答应了?俺就知道,您是讲道理的人。”

    王冕和王海也是一脸欢喜。

    余秀却不依了:“奶……”

    余四海也瞅向沈临仙,满脸的焦急。

    “不过。”沈临仙摆了摆手:“兰子给你钱之前,咱们得先算一笔帐。”

    “啥帐?”白招弟愣住。

    沈临仙一笑:“你也不是我生的,也不是我养的,你凭什么在我老余家住了那么些年,啥活不干,还要我们管吃管喝管住,还睡我儿子,这总得好好说清楚吧。”

    “啥?”白招弟彻底的傻住。

    沈临仙继续笑道:“你说,你该给我们多少钱?”

    白招弟一屁股坐下:“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谁家娶媳妇不管吃管喝管穿管住?也没见哪家和媳妇算帐的。”

    余秀现在沉住气了,拉着余兰坐下。

    她这时候才发现一个外国人紧挨着余兰,以一副保护人的姿态自居,而且时刻张望着,想听明白沈临仙和白招弟说的都是什么话,可却偏偏怎么都说不清楚。

    不知道这个外国人和余兰是什么关系。

    不过既然能找到家里来,余兰又没赶人,说明关系应该挺亲近的。

    余秀对那个外国人点头,又笑了笑。

    外国人对她也笑,扭过头对余兰说了一句话,余兰也回了一句,外国人又说了一句。

    余秀全都听清楚了。

    那个外国人先问余兰余秀是谁,余兰解释了一下,说是她的姐姐,外国人就说余兰的姐姐不及余兰漂亮,长相很普通。

    余秀:……

    余兰:……

    她终于知道这个外国人为什么一直追着她了,敢情是眼瘸了。

    而这边,白招弟还在和沈临仙开战。

    沈临仙脸上带着笑,大有八面来风,我自巍然不动的架势:“哦,是,谁家也没有嫌弃自家媳妇吃穿的道理,只是,你已经不是我们家的媳妇了,早多少年你就和老四离婚了。”

    “可俺咋的也生了兰子几个。”白招弟就在这事上纠缠不清。

    沈临仙也不恼:“是啊,你是生了孩子,既然你给我们老余家生了几个孩子,那我们就不计较你吃穿的事了,可现在是你在计较啊,你让孩子给你生养的钱,既然孩子给了你生养钱,那你还有啥功劳,那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们余家供你多年生活的钱?毕竟,你也算是没给家里做贡献了,要讲道理,我就和你讲道理啊,我也不是不说道理的,别人家是没有要媳妇吃饭钱,穿衣钱,可那也是因为人家的媳妇生养孩子,兰子把钱给了你,你的生养之恩算是没了,一抹干净,那我们和你算帐,这不是应该的吗?”

    沈临仙笑嘻嘻的,心说要真纠缠,要耍赖,老娘也没怕过谁,看我不赖死你,看我不把你的脑子绕成麻花。

    呃?

    白招弟果然说不上来了。

    她急眼了,使劲的冲着王冕使眼色。

    可王冕也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啊。

    沈临仙笑容灿烂,看起来十分的祥和平静:“这只是吃饭穿衣的钱,别的帐还没算呢,比如说,早先你接济娘家的钱,还有,你在我们余家的时候,因为毛手毛脚打碎了我们余家的传家宝,打烂了我的古董的钱,因为你是兰子的娘,我也没找你要,如今这些古董可值了老鼻子钱了,你是不是也该赔偿一下了?”

    “我,我……”

    白招弟急的满头大汗,我了好几句也说不出什么来,最后急的一晃荡,竟然昏死在地上。

    沈临仙一下子拉下脸来。

    她厉眼扫过王冕来:“你们一个个都是什么东西,光生不养的混帐,白招弟自从嫁到你们王家,可曾打听过兰子一句,可曾想看过孩子?当初嫌弃孩子的时候什么样子,现在我们余家把孩子培养成材了,你们就想来摘果子,想的美,我呸,这天底下的美事没有专为你王家准备的,你们一没功二没劳的,凭啥跟孩子要钱,凭啥要孩子养老?这事说破了天,我们也不怕,真要闹,咱们就彻底的闹开,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说说谁没道理,我看看到底是谁没脸。”

    王冕头上的汗就这么一滴滴滚落下来。

    他曾听白招弟说过她那个前婆婆十分厉害,十个男人都及不上的。

    也曾幻想过一个农村老太太能有多能耐,可他再怎么想,也不曾想过这位老太太嘴皮子这样利落,口才这样好,简直就是典型的刀子嘴啊,一句一声的,说的人一声都不敢吭。

    “哼。”沈临仙冷哼,走过去踢了踢白招弟,见她翻了一下眼,就笑着踩住她的手:“在派出所还跟人哭诉我重男轻女,我要真重男轻女,当初怎么会让你带走小海,那可是老四唯一的儿子,你这不是前后矛盾吗,也就仗着当时派出所只有几个小年轻,人家心软,眼皮子也浅,没听出毛病来,这要碰到积年的老刑敬,就你们那几句话,当场就漏了馅。”

    白招弟吃痛不过,啊的尖叫了一声,噌的就站了起来。

    沈临仙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装啊,怎么装不下去了,还敢来京城要钱,我叫你要,我叫你胡说八道,你要再敢胡吣,我敲断你的腿,揭了你的皮。”

    白招弟捂着脸呜呜的哭着,却一声都不敢吭。

    沈临仙再看向王冕:“王海既然给了你,就是你们老王家的孩子了,以后你给他盖房娶媳妇,他给你养老都是应该的,你也别指望着什么和我们余家有血缘关系,我们余家就得给你养儿子,就得供你们一家吃喝玩乐,天底下没这样美的事,啥光都让你沾了。”

    王冕脸红的什么似的,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晃了晃,也差点摔倒。

    “奶……”

    王海不敢置信的看着沈临仙:“你,你真不认俺了?”

    沈临仙冷眼看着他:“你要真当你是我孙子,真认兰子是你姐,你就该有志气一点,男子汉大丈夫就得自强自立,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跟你姐姐讨钱生活算怎么回事,你自己没骨气,没血性,还妄想要我认你,没门,我的孙子一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有你这样的怂货蠢蛋,你哪来的回哪去,我看着你就来气。”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是渣奶
    王海叫沈临仙给骂哭了。

    白招弟一看心疼坏了,咬着牙怼沈临仙:“俺就知道你瞧不起俺,连俺生的孩子都不喜欢,小海怎么说都是你亲孙子,你就这么……你真是没人性。”

    沈临仙摆摆手:“你说对也不对,我就是瞧不起你怎么滴,不过你生的孩子我也不是全看不起,兰子几个我就喜欢,小海么……真是随了你的性子,人蠢还没有自知之明,你叫我怎么喜欢得起来。”

    王海又叫他妈和他奶给捅了几刀子,心疼的什么似的。

    沈临仙瞪了白招弟一眼:“这么些年我还当你长进了,谁知道还是那副蠢样子,我看见了就腻歪,你还是别在这里招我的眼了。”

    她又看向王冕:“自己的婆娘自己要管得住,别叫她犯蠢连累了你。”

    王冕低头,满脸的羞恼。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想怎么着我奉陪到底,这次我看在兰子的份上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你们想算计我们余家,那得问问我答不答应,到时候,不管是谁求情,我都叫你们有来无回。”

    沈临仙恨声说到这里,拍了拍手:“把人带出去吧。”

    就见几个穿着西装的高壮汉子出来,架着白招弟一家三口就往外扔。

    等到把那三个蠢货解决掉,沈临仙转头就骂余秀和余四狗以及余兰:“他们蠢你们也跟着犯蠢啊,真是一点出息都没长,一个白招弟就把你们折腾住了?叫我都替你们丢人,他们现在不过就是个啥都没有的普通人,你们有钱有势的,还怕他,几句话就解决掉的麻烦,偏偏还要劳动我出面,我真想敲开你们的脑袋看看里头装的到底是啥,是不是脑子里进的全是水。”

    余四狗低头闷声道:“娘,俺,俺就是想着看在兰子的面上。”

    “可别。”沈临仙一摆手:“兰子都不认她,你还看在兰子的份上,你这是找什么借口呢,别当我不知道,你还念着那几年的夫妻之情吧,我告诉你余四狗,你要再这么着,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那个白招弟跟你有啥情有啥恩的,你还念着,人家都嫁人多少年了,早把你忘到不知道哪边去了。”

    余四狗头垂的更低了,讷讷着不敢说话。

    余兰也不敢抬头,她快被她奶骂成狗了。

    “他们要是再敢找来,直接把人丢出去,管她说什么呢。”沈临仙看向余兰,大声叮嘱了一句。

    余兰细声细气的答应了一声。

    余秀倒是不怕,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反正她奶骂人是常事,谁不是被老太太骂大的,她挨骂也不少,到现在都习惯成自然了。

    她跑到沈临仙身后,狗腿的给沈临仙捶背:“奶,你刚才实在是太厉害了,大有舌战群儒的架势,您这口才,这架势,这威风,我的天,简直看的小的我佩服之极啊。”

    “我呸。”沈临仙脸色没缓过来,怒意未消:“什么舌战群儒?就凭白招弟他们也配和大儒挂钩,往后别跟我瞎用成语。”

    余秀吐了吐舌头:“是,我知道了,是我语文没学好,没有理解这个成语的精髓……”

    沈临仙脸色这才和缓了。

    她看了看一直坐在旁边瞧热闹的韩扬:“你这热闹看的倒是足足的。”

    韩扬轻笑:“是挺好看的。”

    沈临仙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住,然后一指余兰身旁坐着的那个外国人:“兰子,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余兰的脸刷的就红了。

    余四狗一看那个外国人的架势就明白是咋回事了,立刻怒视过去。

    那个外国人见刚才那般威风的女人问起他,立刻和余兰说起话来,一长串的外语吐出来,听的余四狗晕头转向的。

    他凑到沈临仙身旁问:“娘,他说啥呢?”

    沈临仙轻声道:“他在问余兰我是谁,还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给余四狗解释完了,沈临仙笑着看向那个外国人问了一句:“先生贵姓?是哪里人?到华夏来做什么?你和兰子是怎么认识的?”

    一个个问题抛出,那个外国人立刻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奶奶好,您可真年轻,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米国,叫保罗,我,我喜欢余兰小姐,想要追求她,追随她来到华夏……”

    “他说啥?”余四狗听的都快懵圈了。

    沈临仙推了推余四狗,让余秀给他解释去。

    余秀拉余四狗到一旁叽哩咕啦的说了一通,余四狗看向保罗的眼光就更加的愤恨了。

    原来这个狼崽子是想叨走自家宝贝的,那怎么行,一定要看严实了,一定要防止这个狼崽子哄骗了自家的乖宝。

    保罗还在说话,大有话唠的架势:“自从认识余兰小姐,我才知道爱情有多美妙,喜欢一个人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余兰小姐这样优秀,简直就是东方女神,是我心目中的天使……”

    这么热情的赞美,这样真挚的感情,让余兰的脸更红了。

    沈临仙目光在两个人中间打转,看了一会起身道:“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管不了的,你们自己拿主意吧,我来回奔波也来了,先回去歇着了。”

    余兰赶紧起身相送,沈临仙扶着她的手:“兰子,问问你自己的心,要是喜欢就大胆的接受,不过,千万记得一句话,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自重自爱,别让自己受委屈,不管是为了谁,都要保重自己,另让自己受伤害,知道吗?”

    余兰重重点头:“知道了奶,我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失去自我的。”

    沈临仙笑了,拍拍她的头:“你心里清楚就好。”

    临走的时候,沈临仙还拽上余四狗和余秀。

    等上了车,余四狗还是满腔的怒火:“娘,你干啥呢?就放任那个什么保罗和兰子独处?要是他骗了兰子可咋办?”

    沈临仙瞪他一眼:“那你还想咋样?过去搅和了?兰子还不得恨你?再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兰子岁数也不小了,是该谈个对象了,你看兰子长的那样,也就外国人眼瘸了才认为她好看呢,你要在咱们本国找,你倒是长点出息给兰子找个看得上她的男人啊。”

    一句话,余四狗彻底的熄火了。

    虽然他也很宝贝自家闺女,可也不得不承认,他闺女长的是有点……有点不太好看。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是渣奶
    保罗的事情彻底的给沈临仙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沈临仙开始意识到余兰四个孙女还可以在国外找对象。

    余兰她们的长相对于国人来说很丑,可对于外国人来说就是有个性,或者说是很漂亮。

    毕竟,外国人看东方人的长相都差不多,美的丑的傻傻分不清楚。

    车子走到半路上,沈临仙拍拍坐在前座的余四狗:“老四啊,改天跟兰子她们说一声,让她我们多去国外转转,外国有啥比赛也多参加,说不定还能碰着一个像保罗那样眼瘸的,咱家闺女的终身大事不就解决了么。”

    想了想,沈临仙又道:“都说混血儿长的好看,兰子她们虽说长的丑了点,可要真嫁给国外人,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比她们好看,也算是改善一下基因。”

    余四狗:……

    余秀一边开车一边偷笑:“奶,有你这么说自家孙女的吗?”

    “我说的是实话。”

    沈临仙回头问韩扬:“你说对吗?”

    韩扬点头:“对。”

    “爷……嗯,爷爷肯定向着你,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余秀到现在都叫不惯的,看到韩扬那张脸,这爷爷两个字怎么都叫不出口。

    可她不叫爷爷,也没法叫呢,叫韩扬根本不可能,不说她奶,就是她爹她娘都得把她给打死,叫别的,更不行了,只能忍着别扭喊了一声爷爷。

    “韩叔。”余四狗倒是个老实的,乖乖叫了一声叔:“您也觉得俺娘说的对?俺该叫兰子她们找外国人?”

    韩扬笑了笑:“就兰子几个嫁了人也是祸害,与其祸害自己国家的,倒不如祸害外国人去。”

    这话简直没法听了。

    余四狗和余秀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沈临仙大笑:“你这话真合我心意,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和韩扬两个人眉目传情,车内满是粉红泡泡,这狗粮洒的余四狗和余秀都受不了。

    沈临仙和韩扬留在京中,一直到参加了余秀的婚礼才离开。

    余秀的婚礼上,当新人拜见家中长辈的时候,杨义实在别扭,因为他要给韩扬和沈临仙敬茶,要喊韩扬一声爷爷。

    他敬茶的时候是真的满心的憋屈,也实在叫不出来,后头还是余秀瞪了他一眼,他才勉强叫了一声爷爷。

    不过韩扬倒是很坦然,接过杨义敬的茶笑着说了一声:“以后好好过日子,要爱护自己的妻子,保护好秀儿。”

    这副长辈的架势和语气,又把杨义郁闷到了。

    余秀倒是笑嘻嘻的,没觉得太别扭。

    不过,参加婚礼的来宾是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谁也没想到余秀的爷爷奶奶竟然这么年轻。

    后头打听了一回,才知道这对夫妻岁数相差的十分悬殊,又引起一番议论。

    只是沈临仙和韩扬早就不将人言看在眼里了,也不当回事,很是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

    又隔了几年,余家的小辈几乎都结婚了。

    余勇余志娶了媳妇,余秀、余梅也都结婚了,就连余兰姐妹四个也都找着了自己的人生伴侣。

    还真像沈临仙说的那样,余兰姐妹的丈夫都是外国人,实在是这姐儿四个长的太有特点,国内的男人根本欣赏不来,但是外国人却觉得很好看。

    想一想,余兰她们虽说黑,可比黑人总要白一点吧,长的眼小嘴唇厚,可在外国人眼里这就是性感。

    反正姐妹四个身材都挺不错,而且身体健康,人家外国人倒觉得这四位是天使,是女神。

    然后,审美的差异造就了四桩跨国婚姻。

    这姐妹四个也都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个力气十足,而且相当独立,结婚之后日子过的很是自在,反正她们不怕家暴,更不怕被甩啦,离婚之类的。

    余家的孩子不管女孩男孩能力都是有的,就是一个人过日子都能把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再加上沈临仙给他们置办的产业,并不愁生活,没有后顾之忧,这姐妹四个就使劲的作。

    她们也挺有福气的,嫁的人都挺不错,丈夫对她们都很宠爱,她们再作,也觉得她们这是可爱,这是直爽,越作,竟然对她们越好。

    余兰姐妹四个的日子过的好,余四狗的生活自然更好了。

    他经常被自家闺女接出去玩,世界各国的转悠,他手头上也不缺钱,不管去了哪,都不愁吃喝,再加上闺女孝顺,也时常孝顺他一些东西,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闺女给买的,手头上的零钱也都是闺女给的。

    余四狗是个老实憨厚的,到哪都不会挑事,也不会挑毛病,给他衣服就穿,给他饭就吃,倒是很好养活。

    他这种性子也很受人喜欢,和四个女婿很处的来,和女婿的家人关系也挺不错的。

    余四狗的日子叫人很是羡慕。

    起码,灰溜溜回乡的白招弟知道余四狗成天的旅游之后,又给气出一场病来。

    余大狗家的日子也好,余勇办的厂子效益好,再发展壮大,成了远近闻名的农民企业家,余志的家具厂发展成了公司,有了自己的独立品牌,余志也成为公司老总,出去都有秘书助理跟着的那种,派头十分的足,再加上已经成为科学家,研究了许多科研项目的余齐,余大狗家两口子要不在京城住一段时间,要不然回乡种种花养养菜,日子不要太自在。

    余二狗家两口子现加自在。

    人家也学着余四狗,没事的时候全国各地的跑,有时候还跟着余秀和余梅出国转悠一下,有时候去香江那边看看余全。

    余秀一直在做古董生意,后头又进入珠宝这一行,买卖做的也是风声水起。

    余梅则成为书画大家,她的作品十分受人追捧,经常在国内或者国外办画展,有时候还会出国访问,是很有名的文化人了。

    而余芳则成为很有名的神医,在进入京城的一甲医院之后,很快就靠精湛的医术打出名头。

    她精通中西医,又能治各种疑难杂症,在出了名之后,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请她治病,后头她凭借自己的医术,成为御医,名头更大了,而且地位也十分的祟高,可谓是名利双收。

    余三狗家的余聪余明则开了好几家大超市,小日子过的也很好,余涛一直在军队发展。

    后头,余家这些小辈除了余芳和余全之外,全都成了家。

    余芳是忙的没时间谈对象,余全是太出名不好谈对象。

    余二狗和柳枝为了两个孩子成天的犯愁。

    沈临仙在有一回回家之后,看两口子没精打彩的样子,直接叫过来骂了一顿:“成天闲的你们,有那闲功夫去地里转悠转悠,锄锄地割割麦子,啥毛病都没了。”

    这么一骂,两口子全是精神了。

    不过,柳枝还是很担心:“娘,你说小全和小芳啥时候才能结婚?”

    “你是缺孙子还是缺孙女?”沈临仙气的又骂:“啥都不缺操那心干嘛?孩子们乐意结婚就结,不愿意拉倒,反正他们不缺钱,就算没孩子,老了也不受委屈,管他们呢,你们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是渣奶
    有了余二狗和柳枝担心余全和余芳的事情,沈临仙才想到她还有一个闺女没结婚呢。

    这些年她忙着和韩扬四处去玩,哪里还记得自己的小女儿。

    现在想起来,沈临仙就问余二狗:“你妹妹现在咋样了?有对象了没?”

    柳枝:“娘,您刚才不是还说咸吃萝卜淡操心吗?”

    “胆肥了啊。”沈临仙瞪了柳枝一眼,嘴角带着丝笑:“敢跟我怼上了?”

    柳枝低头,沈临仙失笑:“我也就是问问,也没有要催婚的意思,不过,我看这几年小花浪的都要飞起来了,是该敲打一下了。”

    余二狗和柳枝从沈临仙那里出来就给余小花打了个电话。

    余小花现在可不得了,可以说是华夏翻译第一人了。

    她一直在学习,大学毕业工作了之后也没放弃过多学几门外语,再加上她的确是这方面的天才,如今已经精通十几个国家的语言。

    另外,余小花的国学基础十分扎实,有沈临仙这个混迹过古代的人教导,余小花都可以说是个国学大师级的人物了,她脑子灵活,翻译的时候又十分讲究,翻译出来的语言优美的如诗句一样,很受领导人的青睐,并且,就是在国际上,余小花的名头也很大,好多国际型的会议也想请她做翻译。

    余小花太忙了,忙的没有时间谈对象,她又十分洒脱,并不认为女人就非得结婚人生才能完美,所以一点都不着急,没事的时候吃吃喝喝,又不忘学习,把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就算别人替她可惜,这么好的女人到现在还没嫁出去,恐怕要做老姑婆了,余小花也不为之所动。

    余小花在得知沈临仙问了她的近况时,忍不住笑了:“二哥,你别担心,娘说不会催婚就肯定不会催的,你看她催过谁?就连四哥离婚之后说不结婚了她都同意,她还有啥想不开的。”

    余二狗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儿,不过她还是很担心余小花:“小花啊,娘是不催,可你也不能老这么着啊,女人总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吧,那你老了咋办?没个孩子养老,老了难免孤苦。”

    余小花很不以为意:“我心里有数呢,行了,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余小花就又投身进了学习工作之中。

    最近单位又进来几个实习生,余小花也带了两个翻译,她忙着给这两个人布置功课呢。

    余二狗拿着电话好半天才回神,把话筒放下,他长叹一口气:“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别操那心了,有那功夫,他和柳枝还能多走几个地方呢。”

    就在余二狗和柳枝商量着再去哪玩的时候,余芳扔下一个惊天炸弹。

    余芳找着对象了,还说要结婚。

    这可是大事件啊,余二狗和柳枝赶紧给沈临仙打电话,又和余芳商量了她带对象登门的时间。

    之后,这夫妻二人就开始忙活了,把家里布置一新,又忙着写菜单,买菜准备到了那到烧一桌子好菜款待新女婿。

    沈临仙和韩扬没怎么当回事,这两个人在京城悠闲的转了几天,去余聪余明那里换了一台新彩电,又搬了一台冰箱回家,之后,沈临仙又把空间里几件不喜欢的古董拿到余秀那里托她代卖。

    整理古董的时候,沈临仙恍然想起有一年她奔波于各大收购站,很是收了不少好东西,她原打算将来还要还给国家的,可后头就给忘了。

    现在看到堆在角落里的那些东西,沈临仙拍拍脑袋,然后好好的整理了一番,抽个时间捐了出去。

    捐献之后,沈临仙就没有再管这些事情。

    很快就到了余芳带着对象登门的时间。

    余四狗和柳枝这些年在京城也买了好几套房子,不过他们住不惯楼房,还是觉得住四合院心里痛快,因此,把地方就定在了沈临仙给买的那套四合院内。

    这天,沈临仙和韩扬也早早的过去,她进厨房看了看柳枝整的那些菜,又拿了一瓶好酒出来。

    这时候,听到消息的余大狗和宋小菊也来了,余秀、余梅作为姐姐也都拖家带口的过来。

    一时间,小四合院内热闹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余芳带着对象登门。

    这个时侯的四合院还没有像后来那样炒成天价,说起来,这个时期人们还是向往住楼房,四合院并不火热。

    因此,余芳的对象看到余家的四合院时,也没有多想什么,很是坦然的进来。

    两个人手牵着手进门,余芳嘴角带着笑,给她对象介绍家里的这些人。

    余芳的对象叫谢常青,也是农村出身,家里是偏远山村的,家里父母俱在,还有两个姐姐,他是小儿子,打小聪明,后头考上大学,又进了国企,现如今在单位也是中层领导了,算是年轻有为的,他也常为此自得。

    余芳先拉着谢常青介绍沈临仙和韩扬,对谢常青说:“这是我爷爷奶奶。”

    谢常青看到沈临仙和韩扬的时候愣在那里,他实在不敢想象余芳的爷爷奶奶会这么年轻。

    按理说,这两个人也是七老八十的了,可怎么看着比他都显小呢?

    他看了余芳一眼,余芳含笑:“我亲奶……”

    余芳对韩扬很亲近,她的医术就是韩扬教的,她小时候就被韩扬带着学习,算得上是韩扬一手养大的,因此,她是很愿意韩扬当她爷爷的,所以,介绍起来并不会像余秀她们那样尴尬。

    谢常青甩去心头古怪的想法,躬身叫了一声爷爷奶奶。

    沈临仙含笑点头:“坐吧。”

    可谢常青也没坐,而是被余芳拉着叫了余二狗和柳枝,又见过余大狗两口子,再见了余秀和余梅。

    等介绍完了,一家子人才坐下。

    余芳就出来进厨房帮忙端菜。

    谢常青稳稳的坐着和余大狗还有余二狗聊天,在余芳端完菜的时候,谢常青还让余芳帮他拿东西,指使的十分理直气壮。

    韩扬看了谢常青几眼,沉思片刻,嘴角微勾,转过头看了沈临仙一眼,见沈临仙眼中一片沉色,心里就有谱了。

    韩扬对于余芳比别的孩子也不一样,余芳的医术是他亲手教导的,是他的徒弟,自来徒弟如儿女,他对余芳那是当成亲闺女待的,自然,更比别人上心些,对于这个谢常青,考察的就更周详了。

    随后,余二狗招待大家吃饭。

    一家人团团围坐,男人女人都上了桌,谢长青看到这种情况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就恢复自然。

    可沈临仙和韩扬又是什么样的人,岂能看不出他的不自在。

    沈临仙想了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她并没有说透。

    席间,余二狗和余大狗都十分照顾自家的媳妇,余秀和余梅的丈夫对她们也很是照顾,只有谢长青自顾自的吃菜,并不曾照顾余芳一星半点,间或还会指使余芳做事。

    这一回,不只沈临仙看的目光深沉,就是余二狗和柳枝也忍不住皱眉。
正文 第二百章 我是渣奶
    “你妈的就是个怂货。”

    杨义一听孟国忠这话,打心底里就来气:“早先不说,现在你的女神就要被人给追跑了,你倒是急了,你急又有啥用,人家都要嫁人了。”

    “什么?”孟国忠呆住,生生的受了杨义一拳:“小芳要嫁人了?”

    杨义点头:“可不是么,人家要谈婚论嫁了,带回家来给大伙看看,我岳父都和那个男的说了,让他家里人来京城一趟,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

    孟国忠大受打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才蹲在地上气的直接捶了自己的头好几下:“叫你怂,叫你怂……”

    杨义看他这么难受,直接把他拽起来:“你说你早先怎么想的?你也不差什么啊,家世好,长的也不赖,也不差钱,怎么就不敢跟小芳表白了?”

    孟国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杨义打量他:“你,你不会是做了什么没理的事吧?”

    “没,没。”孟国忠赶紧摆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杨义好奇心大起,就拉着孟国忠追问。

    “没啥事。”孟国忠甩开杨义就跑。

    杨义看着他的背影摸摸下巴,他敢肯定,孟国忠和余芳之间一定有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

    孟国忠的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他全身燥热,身上的血液都快沸腾了。

    想到当初他和余芳第一次见面时狼狈的样子,孟国忠就觉得没脸。

    那时候,他还在读大学,一次放学路上碰到几个喝醉的混混,拦着他要钱,孟国忠不给,就被这几个混混一顿毒打。

    正好碰到余芳,余芳放学回韩家,看到被堵在巷子里殴打的孟国忠,就直接过去帮他解决了那些混混,看他身上带着伤,还从书包里拿出一些伤药帮他上药。

    孟国忠简直就臊坏了。

    他一个大男人,还有一个小姑娘去救。

    他的身手还不如人家一个这么丁点的小丫头呢。

    从那之后,孟国忠就开始努力锻炼,后头又去军队上跟着操练,练了一身好身手,以及一身腱子肉。

    可第二次他碰见余芳的时候,还是挂了一身的彩,余芳再次给他上药。

    第三次他碰到余芳,是余芳在医院才入职的时候,他阑尾炎发作,余芳帮他做的手术。

    他人生中的几次窘事糗事全让余芳看了,孟国忠打那之后,就不敢面对余芳,总觉得面对余芳的时候很抬不起头来。

    他在别人面前都是很有自信的,唯独对着余芳的时候,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来是没自信,二来,实在是他打心底里喜欢着余芳,生怕余芳看不起他来。

    一直到现在,他都提不起勇气对余芳说喜欢她。

    可是,想到余芳马上就要给人叨走了,孟国忠心里疼的要命,他默默的守护了余芳那么些年,结果……

    他紧紧的握了一下拳头,终于下定了决心,再不能等待了,他要主动出击。

    这天,余芳把工作做完,才想休息一下,就接到余梅打来的电话:“小芳啊,干嘛呢,没事的话出来和我逛逛街吧,大姐实在憋坏了,想要逛街,愣拽了我出来,我一个人可不放心,这不,还得你这位大医生出马。”

    余芳笑了笑:“你们在哪?”

    余梅说了一个地址,余芳道:“行,等着啊。”

    她从医院出来,开了车直接过去。

    到了商场门口,老远的余芳就看到余梅,她把车停好,推开车门下去。

    余梅笑着上前:“行啊,又换车了,先前那台呢?”

    余芳一笑:“给余齐了,他们两口子没个车也不方便。”

    余齐两口子都是科研人员,虽说如今工资也不少,也有津贴,可还没有壕到可以买车的地步,可以说,余齐两口子算是余家最为清贫的人了。

    “那倒好,省了我送她车了。”余梅笑着挽了余芳的手往前走,又走几步就看到余秀。

    姐妹三个做伴进了商场,余秀如今身子不方便,可她自来强壮,就是挺着大肚子,逛街什么的也难不倒她。

    姐妹三人一通的买买买。

    三人买了好些东西,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家三口在逛商场。

    这家三口人,男的人高马大,女的娇小玲珑,还带着一个小姑娘,原本应该是挺让人羡慕的三口之家,可是,那个男人的姿态实在叫人喜欢不起来。

    男人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迈着大步走在前头。

    娇小的女人抱着孩子一溜小跑的追过去,她想让男人帮忙抱抱孩子,女人实在太累了,额头上都是汗水。

    男人却避开女人,不耐烦道:“你怎么那么多事,连个孩子都带不了,要你干什么?你见过谁家老爷们抱孩子的,这都是你们女人的事……”

    余芳看的忍不住皱眉。

    余秀也是一脸的厌恶:“这男人怎么这样?”

    余梅冷笑:“大男人主义呗,现如今好些男人都是那样,自认为自己在外头工作就有了功劳,回到家里大爷似的什么都不做,往沙发上一躺,啥事都要女人伺侯着,也不想想女人得多累,即要工作,回来还要带孩子做家务,还要伺侯老人,他不帮忙不说,还把自已女人往死里使唤,女人但凡有个不字,那就是没理,就招来一通的埋怨。”

    余秀摇头:“真是太过分了,幸好你姐夫不是这样的人,要不然我还真不敢生孩子了。”

    余芳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她陪余秀逛了好一会儿街,买了许多东西,晚饭的时候余秀做东,姐儿三个找了一家挺不错的饭店搓了一顿。

    吃完饭,余芳开车回家。

    她早就在工作的医院附近买了房子,如今是一个人住的。

    她才回家,就接到谢长青打来的电话。

    余芳接通电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长青,下班了?”

    “才下班。”谢长青拽了拽领带:“你下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我和我大姐才吃过饭,陪她逛街了,我大姐请客搓了一顿。”余芳笑道。

    谢长青皱眉:“我记得你大姐怀着孕呢,怎么能逛街呢,也太不当回事了吧。”

    “没事。”余芳轻笑:“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吗,我可是大夫,有我在怕什么。”

    “那也得小心点。”谢长青又说了一句,然后轻声道:“芳,我想你了,你出来,咱俩看个电影吧,看完电影你再陪我吃顿饭怎么样?”

    余芳笑着答应了。

    她现在正是热恋的时候,对于谢长青很看中,谢长青说想见她,她自然要出去的。

    余芳在家里收拾了一通,换了一身漂亮的裙装,又化了个淡妆,这才拎着包出门。

    她没有开车。

    谢长青并不知道她有车,她也不愿意给谢长青造成压力,所以一直隐瞒着家里的一些事情。

    说起来,余芳之所以和谢长青认识,还是因为她先前那辆车。

    她开车去上班,路上汽车抛锚,她也不会修车,就把车停在路边想打辆车去医院。

    可早上上班的时刻,出租车是真不好打,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打着车,又倒霉的包给人抢了。

    余芳穿着高跟鞋去追小偷,正好碰上谢长青,谢长青一见立刻帮忙,帮着她追到小偷,抢回包包,这是两个人的开始。

    后头谢长青和余芳打了一辆车。

    谢长青也是有些不舒服请了假去医院看病,正好想去的就是余芳所在的医院。

    他去了之后,余芳帮他看了病拿了药,两个人才慢慢来往。

    谢长青看余芳年轻,只认为她就是医院的普通医生,对于余芳的一些事情并不了解,余芳也看出谢长青自尊心颇重,怕将事实告诉他他会有压力,也一直瞒着。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我是渣奶(10月月票加更)
    这一次,余芳打算和谢长青坦白的。

    她想着先和谢长青说说家里的情况,好给谢长青一个缓冲的机会,再告诉他自己的实际工作情况。

    余芳打车去了电影院。

    她一下车,就看到谢长青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站在电影院门口等着她。

    余芳笑着过去:“等很久了吧。”

    谢长青笑了笑:“也没多久。”

    他拿出电影票来:“听说是新片子,看的人可多了,我也是托了人才买到电影票的。”

    谢长青牵着余芳的手往电影院里走。

    进了电影院,找到座位坐下,没过一会儿电影就开始了。

    这部片子是一部爱情片,在这个时代显的十分难能可贵,看的好多人都流了泪,尤其是女同志,出来的时候一个个拿着手绢直擦眼睛,擦的眼睛都是红红的。

    余芳也挺感动的。

    不过,她是医生,到底理性多于感性,虽说感动,可却没有像别人那么动容。

    看完电影出来,余芳提议找个地方吃饭:“你还没吃饭,我们就先凑和着吃点,省的你回去还得开火。”

    谢长青答应一声,就在电影院附近找了一家挺干净的小餐馆。

    谢长青要了一碗面两个小菜,又问余芳要什么,余芳说她不饿,谢长青也没有再叫菜。

    于是,余芳就眼看着谢长青自己吃饭。

    谢长青吃的差不多了,叫过老板结帐,他和余芳从小餐馆出来,就说要送余芳回去。

    余芳提议打车,谢长青皱了皱眉:“这里离你家也不远,不如咱们走着回吧,全当散步了。”

    余芳愣了一下:“什么离我家不远?”

    谢长青也有些发愣:“上次你不是带我回家了吗,我还见了你父母,爷爷奶奶还有姐姐……”

    余芳才恍然想起谢长青肯定是认为四合院就是她的住处了,她也没急着解释,笑了笑:“嗯,确实离的不远。”

    谢长青牵着余芳的手一边走一边轻声道:“你们家姐妹多,虽说有个四合院住着,可这么多人,都住在一起难免要麻烦一些,还是咱们自己买房子的好,对了,我们单位可能要分房,不过还要自己拿一些钱出来,我琢磨着咱们省着些,等结了婚,分房的时候一次能拿出钱来,咱们自己买了房,自己住着也心安理得不是。”

    谢长青的打算倒是挺好,也没啥毛病。

    余芳笑了笑,才想说出她自己有房的事来,就听谢长青又道:“对了,我听你说你家并不是京城本地的,原先也是农村的,后头姐妹都来京城,父母也跟着进了京,那你家的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

    余芳笑道:“买的。”

    谢长青低头:“那你家条件还真挺不错的,咱们结婚,你爹和你娘说过要送什么陪嫁没?我们自己买了房,手头上应该没有什么余钱了,如果你娘家陪嫁一些家电家具什么的,我们就能省不少心思。”

    余芳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不想说出她有房的事来。

    “我回头问问我爹娘吧。”余芳笑着说了一句。

    她是个很清高的姑娘,自来没有为钱犯过愁,也从来没有考虑过金钱的问题,她一心想的就是提高医术。

    和谢长青谈对象也没有想着他是什么中层干部,混的还不错什么的,她看中的是人品和性格,原先觉得谢长青人品还挺好的,性格也很温和,想着结婚之后谢长青能分担一些家务事,她也能有心思钻研自己的医术,有时间治病救人。

    可现在听谢长青话里话外都算计着余家,余芳就有点不高兴了。

    她不爱谈钱,更不爱谈这些家务琐事,其实要是真说起来,余芳并不是一个能够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可谢长青却是那种有些爱计较,有些琐碎的男人。

    余芳低头微微皱眉:“不过,我姐姐她们结婚的时候,家里并没有陪嫁什么东西。”

    谢长青一听就有些急了:“怎么会不陪嫁呢?谁家嫁闺女也得有点嫁妆吧,我们穷山村里都有,你们家……”

    余芳脸色有些发冷:“你和我结婚,又不是和嫁妆结婚。”

    谢长青立刻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谢长青才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提前和你说一句,我们家是真穷,当初我读大学的时候就掏干了家底,这几年也没有缓过来,我们结婚,可能,可能给不了你像样的彩礼。”

    彩礼之类的余芳是真没计较过。

    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也没想着要彩礼,我有手有脚,自己能养活自己。”

    谢长青这才满意,笑了起来:“你能这么想才最好不过呢,你看人家外国人,人家结婚都不会要这要那的,也就咱们国人这么些年了,陋习还是不改。”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余芳感觉有几分不适,可也没反驳谢长青。

    很快,两个人就走到余二狗家那四合院门前,余芳就问谢长青:“要不要进去坐坐?”

    谢长青看了看手表:“不了,太晚了,我就不进去了,你赶紧进去吧。”

    余芳对着谢长青摆了摆手,拿出钥匙来开门。

    四合院这边的钥匙余芳姐弟都是有的,她开了门,看谢长青还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她对着谢长青笑了笑,又摆了摆手,这才关了院门。

    在屋里看电视的余二狗听到动静披了衣服出来,看到是余芳回来就挺好奇的:“这么晚咋回来了?”

    余芳紧了紧衣服,跟着余二狗进屋,柳枝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有事吗?咋这会儿回来了?”

    余芳喝了口水:“我和谢长青看电影去了,看过电影他说要送我回家,他不知道我在医院那边的房子,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

    柳枝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你是干啥的?”

    余芳低头:“他知道我是医生,不知道我具体是干什么的,我原来想今天晚上告诉他的,可他一直在说什么嫁妆彩礼的事情,我就没说。”

    “嫁妆啊……”

    余二狗是真的没有考虑过给余芳准备嫁妆的事情。

    实在是因为闺女都厉害着呢,哪个都比他有钱,再加上前头余秀和余梅结婚的嫁妆都是自己准备的。

    所以,老三余芳结婚,余二狗是真没考虑过啥嫁妆。

    “是啊。”余芳点头:“谢长青问我咱家准备陪送什么,说是最好给点家电啊家具之类的,这样买了房就不用再买家具了,直接就能拎包入住。”

    呃?

    余二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柳枝倒是在意了:“那他说过他家给多少彩礼不,他家条件不好,应该给的不多,不过咱家也不差那点钱,意思一下就是了。”

    余芳摇头:“他说家里穷,凑不出彩礼钱,我就说不要彩礼了。”

    “啥?”柳枝猛的站了起来:“凑不出彩礼,一分钱都不给?”

    余芳点头:“我也不差那点钱,做什么让他为难?”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我是渣奶(10月月票加更)
    “不行!”

    余二狗和柳枝同时站了起来。

    对于谢长青所说的不给彩礼的事情,两个人都表示激烈的反对:“哪里有娶媳妇不给彩礼的,家里穷是借口吗,穷了少给,富了多给,可没有不给的道理。”

    “可是他能给多少?”

    余芳眉头微拧:“对于咱家来说,他家给那点钱够干什么,说不定连娘一件衣服都买不出来呢。”

    “那也得量力而行。”余二狗斩钉截铁的说。

    余芳辩解道:“可他家实在没钱啊,再说,我记得大姐和二姐结婚的时候,爹也没说要彩礼,杨家和古家来人商量结婚的事情,爹就说彩礼给多少都行,不给这亲该结了也结,可没有硬要彩礼啊,莫不是杨家和古家有钱,谢家没钱,爹就区别对待了?”

    余二狗听了这话气的脸色铁青。

    柳枝也挺生气的:“我们生养你一场,就是让你这么气我们的?当初杨家和古家都是知书识礼的人家,人家早先就给你大姐和二姐通过气了,坐在一起谈的时候,咱们家也是为了好看才那么说的,这都是为了两家的体面,我们说不要,杨家和古家也没有不给啊,人家给你大姐和二姐的彩礼可不少,这是全两家脸面的事,你知道个啥?”

    “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余芳心里其实还是有谢长青的,忍不住就替谢长青说话:“彩礼是封建社会的产物,早就该灭了,人家国外也没有要彩礼的啊,两口子的日子还不是过的好好的。”

    “你……”余二狗和柳枝都气坏了。

    可这两口子向来是老实人,嘴皮子功夫也不成,气的没法没法的,却也反驳不了余芳。

    余二狗没办法,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柳枝气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余芳看了也心疼,态度软化了许多,柔声细语的对柳枝道:“娘,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我真不差那几个钱,又何必为了这么几个钱逼的谢长青不好受,何苦逼着人家四处借钱呢,这婚是要结的,与其让两家不痛快,倒不如先就说不要,长青他也会感激我的,以后我俩的日子也能过的好一点,你们说是这个理儿不?”

    柳枝摆手:“你知道个啥啊。”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一边哭一边道:“反正我是管不了你的,我打电话给你奶,让你奶和你说吧。”

    柳枝含着泪拨了沈临仙的号码。

    正巧沈临仙这会儿也才和韩扬看了一场电影,电影才散场,她从电影院出来,才坐到车上就听到放在车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沈临仙接通,就听到柳枝的哭声:“娘,小芳她,她……”

    “有话就说,老娘没那么些功夫和你们耗。”沈临仙厉喝了一声。

    柳枝赶紧擦干净了泪,毕恭毕敬道:“那个姓谢的不是什么好的,竟然说不给小芳彩礼,还打算要咱家给陪嫁家具和家电,说什么省的买了,你说他咋就这么精呢,小芳也让他给唬弄住了,回来就跟我们说啥都不要,还说外国也不要,说什么彩礼是封建社会的产物,早就该废除了。”

    “等着。”

    沈临仙黑着脸,啪的挂了电话,回头跟韩扬道:“你先回吧,我去二狗那里看看。”

    这种事情韩扬这个后爷爷也不好说什么,他对沈临仙笑了笑:“骂孩子的时候别太狠了,把孩子打击太过了也不好,悠着点。”

    沈临仙点头:“我心里有数。”

    韩扬下车,打了个车回家,沈临仙开车去了余二狗那里。

    她去的挺快,没过多长时间就把车停在余二狗家门外了。

    拿了钥匙开门,沈临仙进屋的时候就看到余芳和柳枝这娘俩各自占据了客厅的一个角落,都闷着头谁也不说话。

    而余二狗正犯愁呢,劝这个也不是,劝那个也不对,索性拿出烟还狠抽。

    看到这一幕,沈临仙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踩着皮靴进屋,发出一阵响动,惊动了那三个人。

    沈临仙几步走到沙发旁坐下,对柳枝道:“去厨房整点能吃的端过来,我饿了。”

    “唉!”柳枝赶紧起身:“还有挂面,还有一些牛肉啥的,我给您弄碗牛肉面吧。”

    “行吧。”沈临仙摆手。

    柳枝立刻就去厨房忙活了。

    沈临仙又指使余二狗:“给我泡杯茶。”

    余二狗也赶紧答应着去拿茶叶又烧水。

    等这两个人都忙活开了,沈临仙就上下打量余芳:“姓谢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回来这么闹腾,把你娘都气哭了。”

    余芳想到她娘担心的样子,也有些不是滋味:“我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我爹和我娘还是转不过弯来,谢家条件又不好,干嘛死嗑彩礼不放呢?”

    “呵呵!”

    沈临仙笑了笑:“你也觉得不该要彩礼?”

    余芳点头:“是啊,我也不缺钱,啥也不缺,以后我也能工作挣钱,又不像古代的女人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辈子就靠嫁妆彩礼过活了。”

    沈临仙两手交叉放在膝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你觉得彩礼很不合理,想向国外学习对吗?姓谢的也是那么和你说的,他想比外国人?”

    余芳应了一声:“是啊,看国外多好啊,结婚可没那么多事。”

    “这是自然的。”沈临仙笑了:“人家外国人结婚一般都是两个人的事,自然就显的清静,可咱们华夏人结婚自来都是两个家庭的事,肯定事多了,小谢想学外国人是吧,那也行,咱家不差那几个彩礼钱,不要也成。”

    “娘……”

    余二狗倒了茶过来,一听沈临仙也说不要彩礼,立刻就急了。

    沈临仙接过茶:“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余二狗这才静下心坐好,想听听沈临仙是怎么说的。

    “奶,还是您老开通。”余芳一听不要彩礼了,也高兴起来。

    沈临仙撇了撇嘴:“这么着,你就跟小谢说,既然想废除封建社会的残毒,那就得全部废除,不能有一点残余,彩礼不要了,可是,新社会嘛,男女平等,以后你们结婚之后,家务活要对半干,谁也不能多干,谁也不能少干,挣的钱也是各自拿着,大家AA制,各花各的,生了孩子可以跟他姓,也可以跟你姓,还有,过年过节的去他家一年,去咱家一年,再有,你们小两口自己住,不和老人在一块,外国人可不给老人养老的,那你也不用给他爹娘养老,他愿意养让他自己养去,对了,还要做婚前财产公正,以防离婚的时候讲不清楚……”

    沈临仙一下子说了一长串话,几乎把余芳听昏了。

    余二狗搓着手:“娘,这不合适,这不合适。”

    沈临仙挑眉:“怎么就不合适了,小谢不是看着外国好吗,觉得人家外国人的制度好,娶媳妇不给彩礼,那咱就都向外国学习,人家外国人是不给彩礼,可人家也不管给老人养老,人家的闺女嫁了人,也没有说是婆家那边的,人家可不分娘家婆家,他要是想学,那咱就都学,省的叫孩子们为难不是。”

    余芳拧眉。

    她先前觉得谢长青说的那些话很别扭,不过那时候没有多想。

    可现在想想,还真是别扭呢。

    要彩礼的时候就说学外国了,可后头呢?奶奶说的对,外国人可不管给老人养老,而且人家结婚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和家庭的关系就疏远的多了,婚后也几乎就是小两口过日子,家庭那边基本干涉不到。

    可华夏却不是这样的啊。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我是渣奶
    沈临仙对于余芳简直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了。

    她一巴掌拍在余芳身上。

    吓的余二狗和柳枝都一哆嗦。

    “我看你是学医学傻了,连个好赖都分不出来了,你是想学白招弟还是咋的?”沈临仙冷着脸骂余芳:“人家白招弟还知道惦着娘家,人家就是二婚也没有不要彩礼,你个傻姑娘,就想这么啥都不要的跟人走,你知道会落得个什么结果吗?”

    沈临仙瞪向余二狗:“收拾收拾,明天咱们就回老家一趟。”

    “啊?”余二狗张大嘴巴不明白为啥回平安村。

    可柳枝已经答应着去收拾了。

    沈临仙把大哥大扔给余芳:“打电话给你们医院的领导,现在立刻请假,再跟谢长青说一声,就说这几天要回老家祭祖,让他别找你了。”

    余芳小心翼翼的瞅着沈临仙。

    最终还是拿起大哥大拨了领导的号码请了假。

    接着,她又给谢长青打了电话,说了近期回乡祭祖的事情,说等回来再和他联系。

    谢长青那边应了,还让余芳回家玩的愉快点。

    把这两件事做好了,余芳小心的把大哥大还给沈临仙。

    这孩子虽然没什么心眼,可胜在还算听话,也不是傻到底的。

    沈临仙点头:“回吧,把车子准备好,明天过来接你爹娘。”

    余芳答应一声,沈临仙起身,余芳跟着她往外走,沈临仙瞪她一眼:“跟着我干嘛?”

    余芳低头:“奶,你送我回去吧,我来的时候没开车。”

    “不管,怎么来的怎么回。”沈临仙坐上车,当着余芳的面关上车门。

    跟着送出来的余二狗和柳枝倒是心疼自家闺女,余二狗揽了余芳:“走吧,爹送你回去,明天一早和你一起来接你娘。”

    等沈临仙开车走后,余二狗和余芳打车去她那里。

    沈临仙回去之后,韩扬已经准备好了茶点,她才坐下韩扬就问:“怎么样?小芳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沈临仙揉了揉额角:“不过就是叫姓谢的给哄住了吧,姓谢的还真精,一分钱不花都想娶回一个又能挣钱又能干活的仆人,还想让丈人家多给补贴,多送陪嫁,什么好事都是他的,他凭什么?就凭他底下比人多长了二两肉。”

    韩扬摸了摸鼻子:“行了,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沈临仙瞅了韩扬一眼,韩扬过去抱她起身:“回屋睡觉去,别瞎替他们操心了,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日子好坏也端看各人的过法,小芳也不是软弱无能的,就算是这一回叫姓谢的给骗了,可她总不能被骗一辈子吧,总有醒过神的时候。”

    “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我养大的,我不忍心看他们受苦受累。”沈临仙想了想苦笑一声:“算了,就跟你说的一样,咱们把心尽到了,他们要是实在不听也没办法。”

    两个人说话间回房,沈临仙躺在韩扬怀里轻声道:“明天回乡,我再努把力,小芳要是醒过神还好,醒不过神我也不管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临仙就起来了,韩扬要参加一个国际的医学会议,沈临仙起来还要给他做早饭,还要帮他收拾一些东西。

    她起床后不久,韩扬也起床了,这时候,沈临仙已经做好了早饭,她让韩扬吃饭,她进屋帮韩扬把行李收拾好,她再过去胡乱吃了口东西。

    韩扬吃完饭换了一身衣服,一身整洁的出门。

    临出门前,韩扬在沈临仙脸颊上吻了一下:“别着火,悠着点。”

    沈临仙笑了笑,目送他出门。

    等韩扬走后,沈临仙也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开着车去了余二狗那里。

    余二狗和柳枝还有余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那架势好像是要欢迎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沈临仙把车窗摇下来,探头对余二狗道:“都准备好了就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三个人坐上余芳的车子,两辆车一起向平安村出发。

    开了多半天车才回村。

    到了村子里,几个人就到了老宅那边。

    平安村余家老宅早在几年前就推倒了重建的,如今是二层的小洋楼,是村子里的独一份。

    虽然说余家人如今都在外头,可还是有人时常回来住住,另外王支书也会安排人帮忙打扫护理一下,因此,他们回去的时候,家里倒是挺干净的。

    余二狗回去把东西放下就开始洒扫庭院,又叫柳枝帮着沈临仙收拾屋子。

    等一切都收拾干净了,就看到王支书带着几个人过来。

    余二狗赶紧拿了烟出去散,王支书对着余二狗笑道:“咋这时候回来了?”

    余二狗呵呵一笑:“这不是俺娘想着给俺爹上坟了,就带着俺们回来看看,给俺爹扫扫墓。”

    王支书算算时间,的确快到老余头的祭日了,就点头笑道:“也亏你们都记得,出去这么多年,每年都不落空。”

    余二狗笑:“总归是俺爹,不能叫他没钱花吧,如今俺们日子过的好了,更得记得老人。”

    那边,柳枝已经去厨房做饭去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带着吃的东西,米面油之类的也都带了点,做几顿饭还是够的。

    煮上米,柳枝出来跟王支书道:“王支书,在家里吃顿饭呗。”

    王支书赶紧摆手:“不了,不了……”

    沈临仙放下东西就拽着余芳去了隔壁董老太家。

    董老太如今年纪大了,经常性的卧床不起,沈临仙和余芳过去的时候,她正躺在炕上,看到沈临仙和余芳进来,愣了好久才回过神。

    她坐起来对沈临仙笑:“沈妹子啊,你咋……真真是返老还童了,越活越年轻,年轻的俺都不敢认了。”

    沈临仙笑笑:“心情好,吃的好住的好,自然就显的年轻了。”

    她拉着余芳坐下:“这不,知道你病了,就带小芳给你看看,不是我说,我们家小芳如今的医术可好了,多少人排着队找她看病。”

    董老太轻笑:“你啊,福气可真大。”

    余芳坐在董老太身旁,先帮她号了脉,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拿出纸笔写了药方:“董奶奶你也没多大的事,就是早先气血两亏,到老了就看出来了,再加上一些老年病症,也没什么好的方法,就是好好养着。”

    余芳出去一趟,把药方递给董家的小辈们,回来又陪董老太说话。

    沈临仙这时候已经和董老太聊起了村子里的日常,谁家娶了媳妇,谁家生了孩子,哪家的孩子孝顺,哪家的不争气等等。

    说了一些话,沈临仙叹了口气:“如今的孩子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成天的学国外,学国外,可学来学去,只学个四不像,把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全丢了,我看着都觉得可惜了。”

    董老太一时精神起来,拉着沈临仙就道:“沈妹子,你可不能让他们跟着外国人学,人家那也是多少年传承下来的,人家国家的人都是那么来的,自然没什么,可咱们又不是外国人,干嘛什么都学人家的,外国人就都是好的?就没有不好的?”

    余芳先前听了那些话还有些不以为意,可听董老太说外国人就全是好的,她就听住了。

    细细一想也是,不说别的,就说中西医吧,也是各有优劣的,西医见效快,可中医的副作用小,而且,中医对许多疑难杂症上头比西医要有效……

    沈临仙点头轻笑:“何尝不是这个理儿呢,可现在的年轻人得听啊。”

    董老太也叹了一声:“现在的小伙子小姑娘们可不得了啊,就认为他们是对的,认为家里的老人都是老古板,老人越说什么,他们越是不听,就好比村头俺们一家子的那个大孙女吧,小时候多好的姑娘啊,长的又俊,又聪明伶俐,后头也上了学,前几年考了个师范学校,出来就在县里的学校教书,可她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在县里谈了对象,结婚的时候非说新事新办,啥都不要就跟着男人领了证。”

    这一回,余芳倒真是听的认真了,急着追问:“后来呢?”

    沈临仙笑:“这姑娘啥都不要,婆家肯定觉得她好吧,她男人对她肯定也特别好。”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我是渣奶
    “好啥啊!”

    董老太撇撇嘴:“开头的时候倒是新鲜了几天,后头那一家子就觉得她不好了,她婆婆在外头成天的说嘴,说是她儿子有本事,一分钱没花领回来个媳妇,还说儿媳妇贱皮子,啥东西不要就跟着男人走了,肯定是个贱货,她小姑子还对着别人说她嫂子肯定是有毛病,要不然就是有点不清不楚的事情,要不然,为啥一点彩礼都不要呢,谁家养的这么大的闺女啥东西不要就叫嫁出去的,一定是有什么说不出来的毛病,嫁不出去了才这样的,还说她家等于是捡破烂的,她哥哥算是被骗了之类的话,俺家那个大孙女啊,别提多憋屈了。”

    “怎么能这样啊?”

    余芳听的一双眼睛瞪的溜圆,简直不敢相信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人家。

    “咋没有呢。”董老太转过头看向余芳:“妮儿啊,你当结婚是啥呢,是玩过家家啊,咱们女人结了婚就不算是个人了,过去了得伺侯小叔子小姑子,还有公婆,还得管着一家人的吃喝,一年到头不得闲,就说早先几年在生产队的时候吧,男人女人一样下地干活,出的力气是一样的,可等收了工,回到家里女人还得做饭,还得收拾家务,还得管孩子,给孩子做衣服做鞋,哪样不是女人出力,这女人啊,这辈子是真苦。”

    余芳低头,心中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董老太又感叹了一声:“咱们几家还算好的,俺和你奶也不是那种恶婆婆,即使那样,你娘她们早些年的日子过的就轻松了?里头事多着呢,人家养了那么大的黄花大闺女就这么给了别人家,不要点彩礼怎么行?”

    余芳沉默。

    董老太是个精明的人物,沈临仙带着余芳过来听她说话,她就知道沈临仙是打着什么主意,能劝的,她还是得劝着点的。

    “妮儿啊,谁也不知道自已男人究竟是个啥样的人,以后会不会变心,自然,先头结婚的时候就多点保障,古时候要彩礼,娘家给嫁妆,就是为了叫自家闺女在婆家日子过的好一点,今儿啊,我也充一回大,给你好好说道说道为啥有这个规矩。”

    余芳听董老太这些话也觉得有些道理,她想多听听这些老人的话,就赶紧笑道:“您说吧,我听着呢。”

    董老太笑了笑:“原先俺也不知道是为啥,可这一辈子就要活到头了,俺才想明白这个道理,当然,这也是俺自个儿瞎琢磨的,对不对的,你也就这么一听吧。”

    余芳笑道:“您老经的事多了,自己琢磨明白的道理说出来我们小辈就能受不少益处。”

    董老太满意的点头,她是很喜欢余家这些小辈的,不管怎么说,都是知道礼数的:“俺时常和你奶闲话,你奶曾说过一句话,付出的越多,越是舍不得,俺就想着吧,这要彩礼啊,就是要男方那里舍不得休妻,古代可和咱们现在不一样,过不到一处了就离婚,古时候媳妇做错了事,男人是能休掉你的,有时候啥理由不为,就给你一封休书,你想啊,要是男方啥都不给就把媳妇带回家了,肯定就不懂得珍惜,想啥时候休了你就啥时候休了,可要是给了彩礼,他休妻的时候不得心疼那些彩礼啊,要知道,古时候嫁妆是归女方的,就是休了人家,嫁妆人家也能带走。”

    余芳听了这话浑身一惊,许多事情就明了了。

    “还有啊。”董老太继续说道:“一句老话说的好,聘者为妻奔为妾啊,妮儿啊,你别以为这是老古董,这是放到哪里都有道理的,给了聘礼的才是妻子,给聘礼,表示男方敬重你,看得起你,把婚事当成人生重要的事情来办,这是对女方,对女主家族的尊重,这才是娶妻,啥都不给你就跟着人家走了,那是纳妾啊,人家会把你看的轻贱,认为你不够自重,就是退一万步来说,现在是新社会了,按理说不该有这个讲头,可是,就是这样,男人一分钱不给,也代表他不够尊重,代表着他有占小便宜的心理,这种人啊,精明过了头,不是好对象。”

    “唉!”董老太长叹一声:“俺那大孙女现在就悔不当初啊,前头来还跟俺哭诉呢,说后悔没听俺的话,到如今给人说嘴,想离婚吧,可又怀了身子,她也不忍心做掉孩子,可要这么过下去,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哪里理解得了咱们这些老人啊。”沈临仙也长叹一声:“一辈子为了儿孙操碎了心,到老了,还落得个被人埋怨,咱们一说话,人家就说老古董,可老一辈多少年传下来的东西,哪里没有几分道理,可不都是封建糟粕。”

    这话说的余芳脸一下子就红了。

    沈临仙看着董老太有些困乏,就拉了余芳起身,对董老太笑道:“老姐姐,你先歇着,让你家小子给你抓了药熬着喝,要是不好,你再给小芳打电话,让她再帮你调整方子,要是见好,也给她说一声,再换些药。”

    “好。”董老太笑着点头。

    沈临仙才拉着余芳告辞出去。

    等回了家,沈临仙往沙发上一坐就问余芳:“你是怎么想的?”

    余芳沉默了半晌才道:“我,回去我跟谢长青说一声,要他准备彩礼,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拿奶的那些话问他,问他是不是一切都想学着国外那样。”

    “行。”沈临仙笑了笑:“你先和他商量着,看他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柳枝进来,一见余芳转变了念头就笑了:“你个傻闺女啊,让俺们操碎了心,你也不想想那个谢长青说什么家里日子苦不给彩礼,他家许条件差点,可他都工作几年了,能没有一点积蓄,就算是不让他家里拿彩礼吧,可他呢?他手头上能没钱,咱家也不求多少,可也得有啊。”

    余芳现在满脑子就是聘者为妻奔为妾那句话。

    都是董老太说的那些道理,她脑子里想着董老太说的那句不给聘礼,说明男方根本不够尊重你,是轻贱你的意思,余芳一阵的心惊。

    她再仔细的回想她和谢长青认识的过程,还有谢长青平常的表现,许多原先想不明白的,现在都明了了。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我是渣奶
    余芳在平安村祭完祖之后回京。

    沈临仙并没有再关注她。

    总之,该说的事情都说了,如果余芳还是想不开,沈临仙也没有办法了。

    有些人,没有吃过亏永远都会觉得别人说的都不对,只有她才对。

    而且,爱情这玩艺,是真的让人说不清楚。

    有些人为了爱情愿意牺牲所有,如果余芳是这种人的话,沈临仙也只能无语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余芳说要去谢家看看,然后再请谢长青的父母来京商量结婚的事情。

    余二狗和柳枝虽说不愿意,可余芳和他们说谢长青原先想差了,他们两个人也商量好了,结婚的话,该给的彩礼什么的都要给,什么礼节都不会短的,余二狗这才点头同意。

    余二狗给沈临仙打电话把这件事情说了一声,沈临仙让他别管,然后就挂了电话。

    之后,沈临仙就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

    她跟着韩扬参加了一个医学会议,然后又和几位风水师一块论道,总之玩的很开心。

    等她回京的时候已经入冬了。

    沈临仙和韩扬回家,才把捎来的东西放好,正准备洗个澡休息,就听到敲门声。

    韩扬起身去开门,就见余芳眼睛红红的站在门外。

    “进来吧。”韩扬带余芳进门。

    余芳一进屋就朝沈临仙怀里扑去:“奶,我真是瞎了眼,看上谢长青那么个玩意……”

    沈临仙没动,任由余芳哭泣,等她哭够了才扶她坐好:“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余芳坐在沙发上,一边哭一边跟沈临仙讲述跟谢长青回老家的事情。

    谢长青的家乡比平安村还要落后,他的家乡在南方,是南方的某个小山村,从京城过去要坐两天的火车,然后再坐长途汽车去县城,再从县城坐车去镇上,还要再坐牛车才能进村,总归是特别麻烦的那一种。

    余芳小时候也跟着沈临仙坐牛车,也经常坐长途汽车,倒并不觉得如何。

    只是,她现在到底养尊处优,去外地都是坐飞机,而且过去之后有人接待,或者近处的地方都是她自己开车去,哪里还能受得了拥挤的长途车。

    更不要说这个时代的火车那简直能挤死人。

    余芳受了好大的罪才到谢家。

    原先她还怀着一颗兴奋的心情,可这一路上,啥都磨没了。

    才回到谢家的时候,谢长青对她还挺好的,让她休息,还给她端茶倒水的,余芳觉得谢长青对她是真的好,心里也欢喜。

    可后来谢长青让他娘叫出去说了几句话,再进门就让余芳赶紧歇一会儿,再跟他娘去下厨做饭。

    余芳也没说什么,毕竟头一次登婆家的门,是要表现的勤快一点。

    然后,余芳就去和谢母做饭,炒了几个菜,又煮了一大锅饭,谢长青又出去把他一家子的叔伯都叫了来,弄的倒是挺热闹的。

    可到吃饭的时候,堂屋里摆了大桌子,上面放满了菜,一屋子的男人都开始吃饭,余芳就有点傻眼了。

    她还没出来呢,就不等她,这就吃上了?

    让她做饭她能理解,毕竟,早先余家也是宋小菊和柳枝在做饭,余芳看了多少年,觉得女人做饭是应该的,可余家也没有不让宋小菊和柳枝妯娌几个上桌啊,向来吃饭的时候都是大家一起吃的。

    也就是她奶吃的好一点,可她奶也没有比别人先吃饭啊。

    余芳就有点不高兴了。

    这时候,谢母把菜端上桌,又把她拉到厨房,随便下了点面条就让余芳吃,一边让她吃,还一边说:“这是咱们这边的风俗,女人是不能上桌的,多数都在厨房吃饭,咱们女人嘛,不像男人干体力活,有口吃的就行了。”

    谢母让余芳吃面条,她将剩下的米饭热了热就这么吃了。

    余芳看着煮的糊了的面条,再看看谢母吃的干巴巴的米饭,眼圈里都有泪珠了。

    她忍泪把碗放下:“我不饿。”

    “咋能不饿呢,是不是吃不惯俺做的饭?”谢母看了余芳一眼:“厨房里还有菜,有米有面,你想吃啥就自己做点。”

    说到这里,谢母笑了笑:“你也是农村出身的,应该明白咱们庄稼人向来都是勤俭惯了的,往后啊,你和长青在京城也得勤俭一点,可别瞎花钱,你俩挣的钱也不少,多存一点,以后好买房啥的,还有啊,我听长青说你娘家那边条件可不赖,那你娘他们说没说给啥陪嫁?这女人啊,嫁了人就得心向着婆家,你和长青以后才是一家子人呢,和娘家就远了,你记着,有啥好处往家里扒拉一点啊。”

    余芳忍气含糊应了一声,就说累了要休息。

    谢母带她进屋休息,余芳脱了鞋坐到床上,拉了床被子盖上,想了想,又从背着的包里拿出一本书读了起来。

    等谢长青吃饱喝足了回来,余芳就和他说了不让上桌的事:“我们都是知识分子,也讲究男女平等,你先前和我说的好好的,什么陋习就该废除,怎么今天吃饭的时候不知道等等我,我不信你说出来别人会不愿意,你是主人,他们都是客人,哪里有客人驳主人令的。”

    谢长青见余芳不高兴,就笑着哄她,和她保证再不会这样了。

    等第二天的时候,余芳确实坐到桌上吃饭了,可是,谢父却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谢母对她的态度也不怎么好。

    余芳全当没看到,吃过饭,她让谢长青带她到村子里转转。

    可这一转,就转出事来了。

    谢长青他们村子实在太闭塞,太贫穷了,穷到许多人家都娶不上媳妇。

    好些都是买来的媳妇,这些女人多数都是拐卖来的,余芳就正好碰到有一家人家在打拐卖的媳妇,那个男人是真狠,打的女人都快断气了,而女人生的孩子还在一边拍手叫好,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个是他的母亲,他应该保护母亲。

    那家男人打了女人还不算,就连自己的闺女也拉出来使劲的打,一边打还一边骂赔钱货。

    余芳看的不寒而栗。

    她看了谢长青一眼:“你们,就,就这么看着?”

    谢长青淡淡道:“这都是常事,哪家的男人不打女人?”

    余芳一阵心寒,她做医生救死扶伤,是个天生有正义感的,她看不过眼,怒喝了一声,过去夺了男人的棍子,又把那个女人扶了起来。

    那个男人恶狠狠的瞪了余芳一眼,就向谢长青道:“长青,管好你女人,怎么啥闲事都管啊,老子打自家的女人,轮得到她管么。”

    余芳扶着女人,满心的厌恶:“女人怎么了,女人也是人,也有人权,别以为她是你老婆就得任你打骂,你这是犯法的行为,她如果告你,你要坐牢的。”

    “她敢。”男人呸了一声。

    女人吓的一哆嗦。

    她使劲推余芳:“姑娘,姑娘别管俺了,俺也活不了几天,你管俺把你自己带累了……”

    余芳看着女人被打的全身都是伤痕,吓的那个样子,知道不是一天两天了。

    再看看旁边麻木的看热闹的乡亲,情知这个村子就是这样的习俗,女人要任劳任怨,任打任骂,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做好了饭连坐到桌上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她忍不住又是一阵悲哀。

    “听到了没。”那个男人十分得意:“她自己都没意见,你管啥闲事。”

    说话间,那个男人拽着女人就往回走:“回去,赶紧做饭,老子饿了。”

    余芳心里不痛快,再没心思去转悠,就和谢长青回了家。

    回去之后,余芳就和谢长青大吵了一架。

    她认为谢长青不该坐视不管,不能这么冷漠,而且,她也认为谢长青在这种环境下长大,难免要受到影响。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我是渣奶(10月月票加更)
    俩人吵开的时候,余芳就问谢长青:“咱俩结婚,以后要是生个女儿怎么办?”

    谢长青愣了一下,想了想道:“这不可能,俺家几代单传,总是要生儿子的。”

    “现在可是计划生育呢,如果生二胎,你和我的工作可就都没了。”余芳冷笑一声。

    谢长青看了余芳一眼,低声道:“现在不是能够检查出来么,你是医生,做这个很方便的,等你怀了孕就检查一下,要是闺女就做了,咱们一定得生儿子。”

    余芳更加齿冷。

    她当即收拾东西就要回家,她在谢家再也呆不下去了。

    她觉得再呆下去自己就要疯了。

    谢长青立时明白余芳这要是回去了就得和他分手,他也急了。

    他对余芳倒是很喜欢的,而且,他也觉得余芳和他哪里都合适,余芳长的好,工作体面,挣钱也不少,而且娘家条件也那么好,如果错过余芳,他要再找一个合适的对象恐怕就难了。

    谢长青赶紧拦住余芳。

    而在外头一直听墙根的谢母一听要坏事了,立刻拿锁把门给锁了,在外头扯着嗓子喊:“长青,可不能让她走了,要不然咱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你要是有点出息就把她给睡了,她没了清白,不嫁你还能嫁谁,到时候让她家多陪嫁点东西,咱家一分彩礼都不用拿,还能白得不少东西。”

    谢长青一来是被谢母撺夺着,二来也是想拦住余芳,他一时冲昏了头,就觉得谢母的话很对。

    如果他把余芳给睡了,余芳没了清白,就只能嫁他了。

    他情急之下就真动起手来。

    如果余芳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可能就真叫谢家给各逞了。

    可余芳是谁?

    她虽天真,要该学的东西一样没拉下,那可是韩扬亲手调教出来的啊。

    她不光学了医术,还学了一身的功夫,尤其是养生功夫更是精通。

    再加上余芳是国手一类的大医生,对于人体穴道比谁都熟悉,谢长青想占他的便宜,等下辈子都不可能。

    余芳几下子点了谢长青的穴道,把东西收拾好,提着行李一脚踢开房门,带着满腔怒火就走。

    而这时候,谢父生怕余芳跑掉,纠结了一群人过来拦着。

    余芳是真气红了眼,放下行李施展身手,几下子就把十几号大汉全打趴下了。

    她拉住一个领头的,从行李中拿出一把匕首架在那人脖子上:“给我准备车子,要不然我直接杀了他。”

    谢家这些人是真怕了。

    没想到余芳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这么凶悍,而且还有这么一身本事。

    当下,谢家人也不敢多话,立刻去准备车子。

    余芳冷笑,她真惹火了,站在谢家院子里就骂了起来:“我呸,还想睡了老娘让我乖乖听你们的话,做你的大头梦吧,娶不起媳妇就直说,娶想多要嫁妆,又不想给彩礼,什么美事都落到你们头上?你得问问老天爷答不答应,缺德带冒烟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还敢跟老娘叫板,我让你们叫。”

    “再,再也不敢了。”谢父都快吓哭了,没想到谢长青带回一个母夜叉似的姑娘,原先看着温温柔柔的一个人,使起泼来真没一个顶得住的。

    “还说什么几代单传,那都是你们家作的孽,我看到这一代你们家活该断子绝孙,就你们这种不要脸的东西,还说什么生儿子不要闺女,你们家家徒四壁的,有啥要继承的,还儿子,闺女生出来算我服了你们。”

    余芳是真气狠了,把沈临仙的泼辣学了个十足十:“在我跟前叽叽歪歪的,我没直接把你们弄死还是我脾气好呢,我告诉你谢长青,老娘和你掰了,咱俩分手,必须分手。”

    谢长青身上动不了,可嘴巴能动,他真怕了,不住的求饶:“小芳,是我不好,我急晕了头,我是真爱你,我怕你不要我,我才,才动了那个念头的,是我不好,我求你别分手好不,往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啥都答应行不?”

    “滚……”余芳眯了眯眼,正好谢家人把车子准备好了,余芳拽着那人坐到车上,催着赶车的人赶紧去县城。

    去了县城,余芳坐到长途汽车上才安心下来。

    一直到了省城,余芳整个人放松了,可却是悲从中来。

    这段感情中她是很投入的。

    以前她一心学医术,从来不曾对什么人动过心,也从来没有恋爱过,谢长青是她的初恋,她满腔的热忱都给了谢长青。

    虽然知道他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也知道他家境不怎么样,可她并不嫌弃。

    就算是奶奶和她说了许多道理,她也不愿意放弃这段感情,她一直在努力,原先她想着去谢家看看,等见了谢长青的父母,然后把自己家里的情况,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她不想再瞒着谢长青了。

    可她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当谢长青被谢母说动想**她的时候,余芳是彻底的死了心。

    不说谢长青是不是真的喜欢她爱她,就冲谢长青的态度,还有骨子里的重男轻女,结了婚之后,她的日子怎么都不会好过的。

    还有,谢长青说什么如果怀了女孩就打掉的话,余芳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她是大夫,又怎么会不明白流产对于女人的伤害到底有多大。

    再者,她对于生命是有无限热爱的,不然,也不会选择这个职业,任何的生命她都会尊重,又怎么会因为是女儿就剥夺了一个小生命来到人间的权力呢。

    谢长青的态度,说的那些话让余芳骨子里都开始发冷。

    她坐在车上发呆,想来想去,越想越是悲伤。

    到了省城,余芳没坐火车,而是直接买了飞机票坐飞机回京。

    下了飞机余芳就直奔沈临仙这里,她受了委屈,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奶。

    听余芳说完,沈临仙板着脸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擦擦泪。”

    余芳擦干净了泪水,沈临仙拍了拍她的头:“行了,分手就分手吧,哭什么啊,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个把渣男的,现在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总比你们结婚之后才知道的要好吧。”

    余芳使劲点头:“奶,你说的都对,我叫猪油蒙了心,竟然没,没听进去,是我不好,我活该……”

    “好了。”沈临仙拉过余芳的手来,看着她红红的掌心,再看她削瘦的脸颊,知道这孩子这几天恐怕吃了不少苦头:“吃饭了没,奶给你下厨做点饭去。”

    余芳摇头。

    沈临仙让韩扬陪着余芳,她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又下了碗面条。

    等她把饭端过来,余芳闻着香味立刻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也不管面烫不烫,使劲的往嘴里扒拉。

    韩扬看余芳这样子也挺心疼的,可还是冷着脸道:“吃饱喝足了就赶紧滚回去工作,这几天你不在家,好些人都找到我这里,弄的我和你奶都不得清静。”

    余芳抬头,终于有了笑模样:“知道了。”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我是渣奶(10月月票加更)
    把余芳劝走之后,韩扬就拉着脸道:“孩子不能这么给人欺负了。”

    沈临仙一笑:“这事你别管,那个谢长青给我留着,让他和小芳纠缠去,这一次,让小芳真正长点见识,要不然,她一直这么天真下去,以后还得吃大亏。”

    韩扬想着用一个谢长青叫余芳认识一下人性也不错,就点头答应了。

    反正谢长青也做不出什么危害余芳的事情,再说要解决他也忒容易了,既然成不了气侯,留着就是了。

    幸好余芳不是钻牛角尖的,而且,她对于医术的热爱超越了什么爱情之类的。

    所以,她回来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去上班了。

    投入到工作之中,余芳很快就忘了谢长青。

    她工作了两天,一天在下班的时候,就看到了谢长青。

    谢长青是专门来医院找她的,看余芳下班,谢长青赶紧笑着上前,伸手就想替余芳拎包。

    余芳闪身躲了:“你来干什么?”

    谢长青陪着笑脸:“小芳,我是真的太喜欢你了,不想失去你,所以才会……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以后我再不会那样了,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一定不会再惹你生气了,小芳,原谅我好不好,没有你我真的没法活啊,我太爱你了。”

    谢长青这人嘴皮子还是挺利索的,甜言蜜语也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掏。

    以前余芳听了这些话只觉得高兴,心里甜甜的。

    可现在她听了这话,只觉得恶心作呕:“不必了,我说分手就一定是分手了,我接受不了你,我们不合适,还是早点分了的好,你以后再找一个合适的吧,找一个能给你生儿子的。”

    余芳说完绕过谢长青就想走。

    谢长青想拦余芳,可想到余芳恐怖的身后,他又有些退缩。

    他脸色很不那,紧走几步追上余芳:“你就这么绝情吗?”

    余芳没理会谢长青。

    谢长青咬牙道:“你即然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你如果非得分手,那我就到你们医院来闹,我让人都知道你是怎么个拜金的女人,让大家伙都知道你嫌弃我们家穷,就非得闹着和我分手。”

    余芳停下脚步。

    谢长青笑了。

    余芳回头看了谢长青一眼,冷冷的扔下一句话:“随你。”

    她紧走几步走到停车场,然后打开自己的车,矮身钻进去,利落的发动车子……

    谢长青傻眼了,他看着余芳开车离去,恨声道:“该死的,竟然骗我,你那么有钱,干嘛还非得要彩礼,果然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谢长青回去之后就琢磨着一定要制住余芳,他想着明天去余芳所在的医院闹腾,让别人都知道余芳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到别人对余芳指指点点的样子,谢长青就想笑,就觉得十分开心。

    然而,他的美梦还没有做完,宿舍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谢长青接了电话,一听是厂领导打开的,立刻答应一声,挂了电话拿了一件大衣就往外走。

    他去了厂领导的办公室,进去之后,就看到厂长和书记都拉着一张脸。

    谢长青含笑道:“厂长,书记,找我有事吗?”

    “坐吧。”厂长指了指沙发。

    谢长青坐下:“您有事就说,我一定好好干。”

    厂长的脸色稍缓:“刚才上级部门打电话来,特意的点了你的名,说你对国家重要的同志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让我们对你多些约束,这几天你就在厂子里,哪也不许去。”

    谢长青彻底的懵了:“啥?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书记冷着一张脸:“领导说了,你今天去威胁余芳同志,让余芳同志无心工作,这可不行,余芳同志肩负重任,领导的身体一直都是她在照顾,她是我们国家的国手,在古时候那就是御医,你影响了她的工作,她万一心情不好照顾不到领导的身体,那你就是整个国家的罪人,你懂吗?”

    谢长青是真傻了:“书记,什么,余芳,余芳是御医,是国手?”

    他是真不敢相信的。

    书记点头:“余芳同志师从韩国手,也特意留学欧美,学了西医,是难得的中西医全部精通的大夫,她虽然年纪不大,可医术却十分高明,也攻克了好些疑难杂症,是咱们国家的特殊的要保护好的人才啊。”

    厂长笑了笑:“说起来,余家一家全部都是人才,也不知道人家都是怎么培养的,一个个都这么厉害,不说那位青年企业家余勇,还有家具大享余志,就是余兰四姐妹,那可都是奥运冠军呢,还有一个在中科院的余齐,还有嫁到杨家的余秀,听说杨老对余秀十分满意,这余秀人情炼达,处事圆融,还有眼光,杨家有了她,起码能安稳十几年啊。”

    “杨,杨老?”谢长青说话都有些嗑巴了:“就是,就是那个杨老?”

    他指了指上头。

    厂长点头:“正是。”

    谢长青吓的几乎跌倒在地上。

    天,他简直不敢想象他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这余家,真是不得了啊。

    再一想,谢长青吓的全身发抖,不说余芳那些兄弟姐妹,就单是她御医的身份,要弄死自己,那简直就跟玩似的。

    亏的他还想威胁人家,人家恐怕还在笑话他不自量力呢。

    “误会,误会。”

    谢长青赶紧解释:“是真的误会,我真没想过打扰余芳同志的工作,厂长书记放心,我会一心工作,绝对不会惹麻烦的。”

    解决了谢长青的问题,余芳一心扎在医术上,不出两年,又攻克了一项疑难杂症,还获得了医学上的国际大奖,一时间名扬海内外。

    谢长青拿着报纸,看到余芳意气风发的样子,真的是悔不当初。

    他那时候离平步青云那样近了,只要再迈一步,他这辈子就什么都有了。

    可是,全都叫他给搞乱了,那样一个厉害的媳妇,就这么搞没了。

    除了谢长青,后悔的还有一个人。

    赵建刚看着电视上跟着领导人出国访问的余小花,也是后悔的什么似的,要是当初他能打动余小花的心,那现在他得有多风光,可惜了,当初他太心急……

    又过了一年,余芳被孟国忠打动,答应嫁给他。

    而余全也找到了命定的伴侣。

    只有一个余小花,辈份最高,年龄最大,可却一直没有结婚。

    沈临仙也不催她,她哥哥们不敢催,余小花的日子也过的着实不错。

    然后,突然间有一天,余小花往家带了一个男人,向着众人宣布她要结婚。

    余大狗四兄弟看着跟在自家妹妹身边的小男人,眼睛都直抽抽。

    他们看看余小花,再看看沈临仙,心说莫不是遗传,这娘俩咋都爱找小丈夫呢?

    无它,余小花的对象比她起码要小十多岁呢。

    可是,那个男人却是爱惨了余小花,看着余小花的时候就仿佛眼中盛了全世界,里面全都是温柔以及爱恋。

    沈临仙自己找了个小丈夫,自然不会怪余小花找的对象年纪小,反而相当高兴,不住的夸赞余小花有眼光。

    余家众人:……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种马男的前任
    沈临仙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酸软无力,身上各处又都疼的要命。

    她微微睁开眼睛,就发现身在一个狭小的散发着恶臭的巷子里。

    而且,在离她不远处,一个长的叫人十分恶心的男人发出一阵奸笑来:“小美人,来,哥哥让你爽一爽。”

    不用想,沈临仙就明白她如今的情况了。

    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一股鲜血的味道充满口腔之中。

    沈临仙立刻精神了起来。

    看到那个男人马上就要扑过来,沈临仙发狠的踢了过去。

    她一脚把那个男人踢出老远,快速起身,跑过去又添了几脚:“爽你妈的,我叫你爽,叫你爽……”

    有了沈老太太的经历,沈临仙的脾气火爆了许多,做事也更加的爽利干脆。

    那个男人被她打的不住哀号,沈临仙打的过了瘾,整了整衣服转身出了巷子。

    出来之后,她却不知道去哪了。

    沈临仙摸摸身上,没有纸币,也没有带银行卡,更没有手机,原身恐怕是叫人抢劫了吧?

    不过,幸好她还有空间,空间里也装了不少好东西。

    沈临仙找出一块宝石来,然后快步在灯火辉煌的大街上转了起来,她很快找到一家珠宝行,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在大的包,包里装了许多现金。

    沈临仙找了一家酒店,登记的时候要身份证,沈临仙随便拿出了一个空间里的身份证,竟然登记上了。

    这叫沈临仙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既然能住下,她倒是挺高兴的。

    拿了房卡进了房间,沈临仙把钞票装到空间里,然后按铃点了餐,叫客服人员送过来。

    点了餐之后她洗了个澡,从空间里挑出一身衣服来穿上,等了一会儿,客服人员就送了晚餐过来。

    沈临仙也不客气,把餐车推进来之后就大吃大喝起来,吃过饭,她觉得身上累的很,就躺到床上开始接收原身的记忆。

    沈临仙费了半天劲才接收到了原身的记忆。

    实在是原身的经历有些不好,她也没有活下去的信心了,在沈临仙来的时候,原身的灵魂几乎要消散怠尽。

    原身姓沈,单名一个琳字,和沈临仙的名字很接近,她家世不高不低,可谓普通,长相清秀,但学习成绩很好,性格也很好,从小学一路读下来,几乎都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沈琳应该会读大学,然后考研或者找一份很不错的工作,再找一个家世相当的爱人,组成一个小家庭,生一个或者两个可爱的孩子,就这么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生活。

    可人生就是有许多意外。

    沈琳大学的时候恋爱了。

    对方也是一个普通的男孩,还是个农村出身,家里挺穷的男孩。

    男孩个子不高,长相清秀,学习也很刻苦用功。

    沈琳喜欢男孩刻苦的劲头,也觉得和他很聊得来,在偶遇过很多次之后,男孩向他表白,她就顺势答应了。

    两个人谈了两年,到了大三的时候,沈琳再也受不了自己的男朋友了。

    她的男朋友叫程放,开始的时候对沈琳还行,可到了大二的时候,程放就成天的不务正业了,即不学习,也不干活,成天就是上网玩游戏,沈琳说过他几回,他答应的好好的,可私底下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沈琳是个很有上进心的女孩,自然看不惯,为此,和程放闹了好几回分手。

    到了大三的时候,程放更是变本加厉,为了玩游戏,在校外和人合租了房子,时常逃课出来玩。

    玩也就算了,他还越来越懒,屋子不收拾,衣服也不洗,成天垃塌的要命。

    沈琳没课的时候还要出来帮他打扫屋子,帮他洗衣服做饭,渐渐的,沈琳就不干了。

    她也是家里的娇娇女,沈琳的家世放在大城市也只是普通,可对于农村人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了。

    她的父母都是公务员,父亲还是一个小干部,家里有房有车,并不缺钱,而且还只有她一个孩子,她自小就被娇惯着长大的,从来没干过什么活,也没有缺过钱花,可以说从没受过委屈。

    可自从和程放交往之后,沈琳就时常受委屈,在程放的朋友面前要捧着程放,以防他自尊心受伤,程放又讲哥们儿义气,朋友的事情都爱大包大揽,他又没那个能力,经常都是沈琳帮他擦屁股。

    程放还穷,沈琳还得时常补贴他,还得给他干活。

    沈琳这个城市的娇娇女一天两天还能为爱忍受,时间长了,怎么都受不住了。

    她就提出和程放分手,程放不同意,两个人吵了一架。

    沈琳回家之后,家里那边有一个世交家来访,还带着自家的儿子。

    这位世交家早先和沈琳的爸爸是一个单位的,后头辞职下海经商,结果赶上好政策,再加上他头脑灵活,成了第一批富起来的那种,如今家里有个小公司,在这个城市有别墅,有豪车,虽不算豪门,可比起大多数人来说,生活的是相当不错的。

    世家交的儿子如今子承父业,在自家公司干活,为人很不错,长的也挺好的。

    沈琳的父亲很喜欢那家的儿子,一直在搓合沈琳和那个孩子。

    那家的儿子也喜欢沈琳这样的女孩,拜访过后,就时常来找沈琳玩,那个男孩很有风度,出手也阔绰,再加上两家交情又好,一来二去的,沈琳就动了心。

    然后,沈琳就像是那种都市文中的开头一样,带着富二代的男友十分炫耀的去和程放分手,并且把程放贬的一分不值。

    分手之后,沈琳原以为她会和富二代男友结婚,然后过着幸福的生活。

    却没想到,这才是她不幸的开始。

    程放被刺激到了,然后痛改前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这之后就开始发达起来,还交了校花女友,他一直记着沈琳对他的羞辱,在发达之后就开始打压沈家,并且还打压沈琳的男友,使得对方家里的公司破产,沈琳的父亲母亲相继被辞退。

    就这还不算完,他还带着女友在学校羞辱沈琳,说沈琳见利忘义,说她拜金,现实,反正骂的很难听。

    沈琳家道中落,男友家也一厥不振,再加上前男友的羞辱,一时想不开出来买醉。

    然后就被一个男人给劫到小胡同里,不只抢了她的钱包还有手机什么的,还想要**她。

    在那个男人想要**沈琳的时候,沈琳就已经存了死意,她豁出命来和那个男人撕打,被男人推到墙角,一头撞到香消玉陨,取而代之的就是沈临仙了。

    沈临仙接受完原身的记忆之后,心头一万匹马飞奔而过。

    这情节,还有男主的名字,还有沈琳的经历,都像极了白清偷看过,后来又介绍自家老哥看的一本都市种马文。

    那本书中,程放就是独一无二的男主,程放被前女友羞辱抛弃,被前女友的富二代现男友耻笑,一时发愤图强,正好碰到了天外来的系统加身,自然变身奥特曼,专打小怪兽。

    不是,是变身超人,超打富二代的脸。

    他做任务,抽到许多奖励,有透视眼,有各种技能,然后凭借这些技能赚了许多钱,又会什么炼丹炼器啦,还能拣宝,简直就是无所不能。

    然后自然就是报仇,报复前女友,报复羞辱他的富二代。

    后头又有许多各种优秀的女人哭着喊着要跟他,不嫌弃他有那么多女人,反正就要做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他就收集各种美女,校花、警花、熟女、萝莉,明星,总之他收集的女人都能开个展览了。

    最后,程放自然称王称霸,地球都盛不下他了。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种马男的前任
    想到那本书中的情节,以及程放的各种狂霸拽和无敌,还有各种无可言喻的描写。

    沈临仙真是满心无语。

    这个程放如果没有运气超级无敌到捡了一个系统,恐怕一辈子就也是混吃等死的命了,像他这种不求上进的烂人,竟然也会有那么好的运气,而且,他发达之后收的那些女朋友他就认为全部清高纯洁,想起前女友就认为拜金庸俗。

    简直就是脑袋秀逗了,进水了,被驴踢了被门夹了。

    他怎么不想想,如果后头那些女人真的那么好,先前他是一个烂人的时候怎么没跟他?偏偏在他越来越厉害之后才上赶着要跟他?

    他的前女友再怎么不好,可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也跟了他两年多,也是后来他实在烂的无可救药了,人家才和他分手的。

    想想,人家一个城市的娇娇女要拿平时攒下来的压岁钱和零花钱供你吃喝,还要替你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还要担心你的学业,成天着急上火的,人家没该着你没欠着你的,凭什么就非得跟着你?凭什么就不能和你分手?

    这种人不从自身找原因,一有事就埋怨别人,好像全世界都对不住他似的,像这种人,沈临仙是一万个看不过眼的。

    而且,程放还那么小心眼,翻身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整治前女友一家,逼的人家没有活路,他却逍遥自在。

    不说感情,先把前女友供他吃喝穿住什么的这份恩情拿出来,他也不该如此害人家啊。

    最后一点,沈临仙觉得原身之所以被人盯上,被人抢劫**,可能就是程放或者他的现任女友蒋娜指使的。

    这次沈临仙没死成,那对渣人肯定不甘心,以后指不定会遭到各种各样的迫害。

    唯今之计,沈临仙觉得还是先离开的好。

    她现在一无所有,又没有修为在身,也不好和渣男硬碰硬,最好带着父母去乡下……

    突然间,沈临仙想到原身的老家就在偏远农村,不过,打从她爷爷那辈出来之后,就没怎么回去过,她记得原身的父亲提到过他们在老家还有一所老宅。

    也许,是该回去看看了。

    沈临仙躺在床上,理清了事情的大概脉络之后,就沉沉睡去。

    在沈临仙睡着的时候,京城那边的韩家却闹翻了天。

    韩家一直是世家豪门,是华夏顶尖的家族,向来以眼光精准,出手狠辣闻名,只可惜的是,韩家一直支庶不繁,到了这一代,韩家就只剩下韩扬一个男孩,其余全是女孩。

    韩扬排行第四,在京城人称韩四少。

    他自小学习优异,不管是学文还是学武,都比别人快的多,是天才一般的人物。

    韩家所有的资源人脉全部都用到了他的身上,他也不负重望,长大之后也十分优秀。

    韩家老爷子为了让家族更加稳固,在韩扬很小的时候就给他订了一门亲事,是同为京城大家族的李家的孙女李云儿。

    韩扬和李云儿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又知道长大要结为夫妻,因此感情还不错,到如今韩扬已经创立了自己的公司,而李云儿明年也要大学毕业,两家的家长就商量着让两人结婚。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闹出事来。

    无它,韩扬突然之间要退婚,死活都要退婚。

    韩家老爷子给气坏了,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孩子还是梗着脖子要退婚,韩家人就真没了办法,总不能因为孩子不娶李家姑娘就把孩子给打死吧。

    这不,韩家一家老小都娶在一起,连同韩扬上头三个姐姐,底下两个妹妹都在,一起讨伐韩扬。

    韩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板着脸瞪着韩扬。

    “你说说,你为什么非得退婚,不知道这对咱们韩家意味着什么吗?退了婚,咱们和李家可就结仇了。”

    韩扬坐的端正,脊梁挺的笔直,一双眼睛也十分有神彩。

    他一点不怕的回视韩老爷子:“我不喜欢李云儿,我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为妻。”

    “什么?”韩老爷子都快要气死了:“就,就这一个原因?”

    韩扬点头:“是,这一条就足够了,我以前年纪小并不懂这个,可现在我想清楚了,娶妻是一辈子的事,我不能委屈自己,我现在才二十多,往后还有六七十年好活,总不能让我在六七十年的光阴里每天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吧。”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韩老爷子更加生气:“我和你爸他们也没有啥爱不爱的,这不都日子都过下来了吗,为什么你就不行?咱们世家大族娶妻讲究门当户对,讲究利益关联,可不说什么真爱,你要再给我扯犊子,就趁早滚蛋。”

    韩扬不再说什么,起身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韩老爷子立刻问了一声。

    “滚蛋。”韩扬斩钉截铁道。

    “滚,滚。”韩老爷子一拍桌子:“走了你就别回来,你往后就不是韩家的人了。”

    “我很乐意。”韩扬拎着大衣就往外走。

    韩父赶紧过去安慰韩老爷子,生怕老头气出个好歹来。

    韩老爷子确实生气,他哆哆嗦嗦的伸手:“给,给我断了他的钱,谁也不能接济他……”

    韩扬的大姐韩素轻声道:“爷爷,小扬的公司是自己开的,而且这些年他炒股玩古董什么的也赚了不少钱,他也建立了自己的人脉关系,我们断不断他的钱,他都不怕,他比我们有钱。”

    而韩扬的二姐韩绢已经起身追了出去。

    韩老爷子这才恍然:“我说前两年他对小云就很冷淡,借口创业都不跟小云出去玩了,原来,他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前两年不说是翅膀没长硬,现在翅膀长硬了,这才……好,好,真好,跟老头子我也斗起心眼来。”

    一家人都是怒气冲冲的,而且也十分为难,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去向李家交待。

    韩老爷子想了许久:“先别跟李家说退亲的事,这事压着,反正李家丫头大学还没毕业,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呢,这一年里头也不知道生出多少变故来。”

    韩父点头:“爸爸说的对,这一年里头,说不定小扬会改变主意。”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种马男的前任
    沈临仙在酒店住了一晚上,一早起来买了早点回家。

    沈爸沈妈是有眼光的,早先房价没起来之前买了两套房,一套小平米的,还有一套四居室的大房子,现在沈家被程放整的很惨,大房子都卖了,就只剩下早先买的一套小平米的旧宅子。

    旧宅子是五十来平米的两居室,在一个老旧的小区内,沈临仙提着早点回去,轻松的爬上四楼。

    她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两张带泪的脸。

    “爸,妈。”

    沈临仙叫了一声,把早点放下:“你们这是怎么了?”

    沈爸擦了一下眼泪,沈妈早拉着沈临仙过去上下打量,看她没受伤,也没有被怎么样才放下心来:“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我和你爸担心了一晚上……”

    “昨天晚上跟几个同学出去玩了,后来喝醉了住在同学家。”沈临仙解释了一句,拉着沈爸沈妈的手坐下:“对不起啊,我醉的厉害,忘了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担心了。”

    沈妈摇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和你爸还以为程放那个烂货不放过你呢。”

    沈临仙腹诽一句,可不就是不放过吗,只是她没有说出来。

    “我没事。”沈临仙笑笑:“我买了早点,你们赶紧吃,吃完了我有事情和你们商量。”

    沈爸沈妈一听这话就赶紧吃起早餐来,等吃过早餐,收拾了垃圾,沈临仙才坐下,低头思量了一会儿抬头眼圈微红道:“爸,妈,对不起,都是我识人不清,不但连累了咱们家,还害了汪伯伯一家,我想去跟汪伯伯还有汪大哥道个歉。”

    沈爸点头:“这是应该的,说起来,老汪一家还是受咱们牵连。”

    沈临仙苦笑一声,接着道:“我想来想去,咱们在这边是呆不下去了,只要程放在一天,我们就别想找着工作,也别想好好的生活,除非有一天我死了……”

    “别胡说。”沈妈一听脸上变色,搂住沈临仙哭道:“你可别吓妈啊,咱们就是一家子讨饭,只要咱们在一起就行,妈只要你没事,怎么都好,都是一家人,别说什么牵连不牵连的,再说,你也没错啊,那个程放,那就是个烂人,他怎么能这样呢……”

    沈爸脸上也带了几分沉重。

    真要说起来,沈爸和沈妈确实没觉得自家闺女做错了什么。

    孩子在大学期间谈个把男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毕业分手的也多的是,谈对象嘛,合则聚,不合则散,谁又能说什么,不说谈恋爱,就是结了婚那离婚的也多了去了,也没见非得弄的对方家破人亡的啊。

    可偏偏这孩子命不好,遇上那么个渣人,不过就是分手罢了,就非得逼着自家……

    要真说起来,那个程放不也是喜新厌旧的么,现在不也交了个校花女朋友吗,他要真是深情不悔,他干嘛前脚才分手不久,后脚就又谈了个对象呢?

    “你妈说的对,有些事情别胡说。”沈爸也是个疼孩子的,看着自家闺女难受,这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沈临仙笑了笑:“我就那么一说,没那个想法,我还没活够呢,我就想着咱们与其在这里受罪,不如回老家吧,回到老家咱们再图东山再起,再一个,不说程放,就是我的同学们,也没有人知道咱们老家在哪的,等咱们回去了,过一段时间程放找不着人,说不定就把这事放下了,等个一年半载的,他指不定就忘了我是谁呢。”

    沈爸思量了半晌,想到现在的处境,再想想程放那个紧追着打的架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咱们回老家,我记着家里还有一座老宅子,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在的话咱们回去修修先住着,等挣了钱再说以后的事。”

    沈妈也笑了笑:“我这里还有几件首饰,不行就卖了吧,现在咱们最主要的是活下去。”

    沈爸答应了一声:“等离开这里再卖吧,不然让程放知道又要起波折了。”

    沈爸沈妈商量好了回老家的事情,两个人就开始收拾东西。

    沈临仙也帮着沈妈收拾,等收拾好了东西,沈临仙和沈爸打了个车去了汪家。

    汪家现在的公司破产,所有的家产都用来还债,一家三口就挤在一个筒子楼里,看起来情况比沈家还要惨一点。

    沈临仙和沈爸进去的时候,汪父态度还不错,拉着沈爸坐下说话,汪母就是一脸怒色的瞪着沈临仙:“你们还来干嘛,还嫌害的我们家不够吗?”

    汪鹏飞则拉着汪母坐下,同时对沈临仙一笑:“我妈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别介意啊。”

    汪母气哼哼的,一点都不想看到沈临仙。

    沈临仙站在那里深深的鞠了个躬,面带歉意对汪鹏飞道:“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不好,我识人不清,连累了伯父一家,我特地来给汪伯父还有汪伯母和汪大哥赔罪的。”

    汪鹏飞赶紧起身拉住沈临仙:“说这些做什么,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想的。”

    汪父也笑道:“是啊,这也不是你的错,再说,这件事情也并非都是坏事,鹏飞这几年有点膨胀了,受点打击也好,好磨磨他的性子,再说,有了这件事情,也叫伯父看清了好些事,好些人。”

    沈临仙对于汪家父子的大度以及开阔的胸怀很有好感,她再度道:“总归是我不对,是我连累了伯父一家,这是我的错,我是一定要承认的。”

    汪父点头,对沈临仙多了几分好感:“你们也不容易啊,你们家这次受的打击也不轻,算了,不说这事了,琳琳先坐下吧。”

    沈临仙在沈父身边坐下,想了想对汪父道:“我和我爸还有我妈准备回老家,我们家那个房子就闲了,伯父如果不介意就先搬过去住吧,就算替我们看宅子了。”

    汪父还在沉吟,汪母早已喜形于色:“这怎么好意思。”

    那宅子虽然旧了点,可怎么也比筒子楼好啊,再说,住着沈家的房子起码不要再交房租,家里省了不少开销呢。

    沈父笑道:“我们这一走也不知道几时才能回来,房子闲在那里也没有个可靠的人看着可不行,汪兄如果不嫌弃就搬过去,就算是帮老弟的忙了。”

    汪父想了想在汪母殷切的母光下答应了,又问沈父什么时候走,沈父说了一个时间,又对汪父道:“等我们再回来的时候再和汪兄相聚吧,总归,是我们家连累了汪兄,如果以后我们能够翻身,我必忘不了汪兄的恩义。”

    又说了一会儿话,沈父和沈临仙告辞。

    他们俩回去之后又收拾了一晚上,第二天就买了火车票离开A市。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种马男的前任
    坐火车,再坐汽车,倒了不知道几趟车才到了山脚下。

    要进村还要雇辆三轮车,沈爸找了辆出租三轮的,讲好了价钱,让拉着他们一家三口进村。

    沈爸小的时候还回过村子,对村子里的一切都有印象,而且老一辈的人也知道他。

    沈家进了村,就直奔村委会,表明想要在村子里住一段时间的意图,村长就很高兴的答应了。

    这个时代农村是真没什么好处的,尤其是这种封闭的农村,光是种地根本养不活一家人,现在的年轻人多数都出去打工了,村子里闲置的土地特别多,而且,沈家又是这里的根,在这里也有祖宅的。

    沈家的祖宅已经破败不堪了,也没有什么人想要占了去,再说,村子里想要买宅基地是很便宜的,也就万把千块钱就能卖上半亩一亩地的,谁有那闲心思去占别人家的地呢。

    因此,沈家的祖宅还好好的在那里。

    沈家三口人提着行李到了祖宅那边,看到祖宅破旧成那个样子,也是一脸的懵圈。

    沈爸还记得最后一次回村看到的祖宅还好好的,怎么这才多少年就变成这样了,这哪里能住人啊。

    看着残缺不全的瓦片,还有开裂的墙壁,以及有些折断的柱子,还有各种野草,沈家三口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沈临仙想的周全一点,就和沈爸商量着不行了先在村委会那边找个房间住下,然后再请人修修祖屋,总归回来了就得住下。

    沈爸想了想也只能这样。

    他和村长商量了一下,三口人就先在村委会那里将就一下子,第二天,沈爸就请村长找了个小的建筑队,开始修建祖屋。

    修建的工程还挺大的,没有个一月两月的弄不完,沈家只能耐下心来先在村委会那边住着,一天三顿饭都是交了钱在村民家里搭伙的。

    在村委会住着,沈临仙也不好修炼,只能晚上所有人都睡下的时候,她悄悄的起来修行。

    不过这几天她看着沈爸沈妈存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一家人往后生活得要钱,沈临仙是有钱,可不好拿出来,她想了个办法。

    晚上的时候,她看沈爸沈妈都睡了,这才起身去了祖宅那边。

    她过去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借着月光,沈临仙进屋,在祖宅的后院里先挖了个坑,弄的跟多少年的旧坑似的,再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做了旧的金条还有一些从红楼世界以及当贤妃的世界那里弄来的珠宝装到盒子里放进去,再把坑填上,然后再挖开,总归是弄的真真的。

    之后,她就揣着挖出来的金条还有首饰回到村委会。

    沈爸和沈妈睡的正香甜呢,却叫人硬生生的拍醒。

    睁开眼睛,他们就看到沈临仙激动异常的一张脸:“爸,妈,咱家有钱了……”

    沈爸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沈妈也跟着坐起来:“你这孩子,这是咋了?做梦了?”

    沈临仙把怀里揣着的宝贝放到床上,沈爸吸了一口冷气,沈妈狠狠的掐了沈爸一下:“疼不?”

    “疼!”沈爸点头,看看金条,再看看那些古董首饰,再盯着沈临仙:“这是从哪儿来的?”

    沈临仙指指祖宅的方向:“从咱家老宅子里挖出来的。”

    “去看看。”沈爸披了衣服起身,沈妈也赶紧起床,一家三口穿好衣服悄悄的到了祖宅那里,沈临仙带着他们进了后院,看到挖开的坑时,沈爸沉思片刻道:“我记得小时候听爷爷说我们家祖上是大户人家,那时候还不信呢,现在看来爷爷说的确实没错。”

    沈妈已经开始填坑了:“赶紧把土填上,可不能叫人看出来。”

    沈爸也赶紧过去帮忙,三个人把挖开的坑又填上,踩的实实的,沈临仙还从别处弄来一点草皮,将这片弄的看不出什么异常来,三个人才放下心来。

    之后,三人又回到村委会那边。

    等坐下来的时候,沈爸沈妈头上都冒了汗,不过,他们两个人却很激动喜悦。

    等激动过后,沈爸才开始叫过沈临仙仔细询问:“你半夜不睡觉到老宅那边干嘛?你怎么知道那里埋了东西?”

    沈临仙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虽然她的回答听起来有些玄幻,有些不可置信,可沈临仙却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就是这么答的,就是这么任性。

    “爸,妈,接下来的话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有些不敢想象,不过,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沈临仙面色郑重的拉着沈爸和沈妈的手。

    沈爸点头:“你说吧。”

    沈临仙面色更加凝重:“这几天,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每次在老宅那边转转,晚上回来一定会做梦,只是稀里糊涂的我也记得清楚梦到什么,可今天晚上的梦却相当清晰,我梦到了咱们沈家的老祖。”

    “什么?”

    沈爸和沈妈同时惊奇。

    沈临仙重重点头:“确实是咱沈家的祖宗,还是千年前的祖宗,他说他早年修仙访道,在一个山洞得到修仙的秘籍,后来就一心修道,到晚年的时候得道成仙,飞升仙界,如今千年过去,他在仙界也算站住了脚,就惦记着下界这些后人,前几天才找到老宅这边,正好看到咱们回来,掐指一算,咱们是他的直系后人,又看爸没什么灵根不能修炼,就很遗憾,可前几天我过去的时候,祖宗看我有灵根,就挺高兴的,然后,他就对我更加关注,发现我本来是富贵双全的命,爸的命数也不错,按理说咱们家不该这么落魄才对,可怎么会变成这样?老祖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呢?”

    沈爸沈妈听的着急,赶紧催问沈临仙。

    沈临仙喘了一口气:“老祖就想查查到底是谁害咱们家的,这一查才查出来,原来那个程放是得了奇遇,是得了修仙界的一件仙器,有了别人没有的本领,比如说透视眼,他用透视眼可以赌石,还有慧眼,可以用来鉴定古董,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所以才能崛起的那样快速,老祖这一查,还查出一件事情,原来,给程放仙器的那个也是神仙,和咱家祖宗在仙界的时候就是死对头,不过咱家老祖很厉害,他耐何不得老祖,就趁老祖闭关的时候扔了个仙器在程放身上,想把老祖在下界的子孙后代一网打尽,给老祖添些堵,要是老祖没来看看,指不定就让他给做成了。”

    滋……

    这一次,沈爸不只倒吸冷气那么简单了。

    连沈妈都听的目瞪口呆:“这,这都什么社会了,咋还有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

    沈临仙却一脸郑重道:“可这都是真的啊,要不然,我咋知道后院有宝贝,还不是老祖告诉我的,老祖在梦里和我说的。”

    “啊?”沈妈越发惊异。

    沈爸却拉着沈临仙的手道:“后来呢,你赶紧说啊,咱家祖宗后来还说什么呢?”

    沈临仙笑笑:“祖宗非常生气,就说既然那个人敢这么坑他,他也就不客气了,他看我有灵根,就教了我一套修仙的法则,让我早些修炼,好教训那个程放,同时,抢了他的仙器,还说如果我能修炼有成,他在天上也有帮手了。”

    “老祖真教你了?”沈爸很快就接受了沈临仙的说辞,只因他记忆中,好像有一回听家里的老人提及,沈家祖上好像是真有一个外出多年没有回来的祖宗,而且沈爸很迷恋一些修真的,一直梦想能够得道成仙,现在听闺女说可以修炼,他竟然十分高兴。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种马男的前任
    “真教了。”

    沈临仙重重点头。

    沈妈这会儿也有点信了,好奇的问:“都教什么了?”

    沈临仙拿过一颗花种来放在手心,然后对沈爸和沈妈道:“你们看好了啊。”

    她朝着手心吹了一口气,那粒种子立刻开始发芽,芽一点点长大变成了枝叶,然后开出一朵美丽的花来。

    沈临仙把那朵花送给沈妈:“献给我最爱最漂亮最可爱的妈妈。”

    就算是住在简陋的房子里,生活比以前差距那般巨大,可是,沈妈接过花还是笑了,笑的很是欢快。

    她闻了闻花香:“是真的,这是,这是什么法术?”

    沈爸打个响枝:“我知道了,这是回春术。”

    沈临仙应了一声:“确实是回春术,我现在还没怎么修习法术,还不太行,只能先这样了,等我修炼的厉害了,什么法术都能成。”

    沈爸看了看挖出来的那些宝贝:“等明天爸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出手,换了钱把宅子好好修一修,咱们就在老家落地生根了,等琳琳哪时候修炼有成,咱们再回去找那个程放算帐。”

    沈妈有些担忧:“可那个程放还有仙器,咱们什么都没有,琳琳打得过他吗?还有,人家到底先修炼啊……”

    沈临仙笑着安抚沈妈:“妈,你别担心,我还有帮手呢。”

    “啥?”这下,沈爸和沈妈都有点傻眼了。

    沈临仙笑道:“老祖说了,他的直系血脉就只有爸和我了,他总得替咱们好好打算吧,那个程放算什么东西,也敢坑害咱们,老祖绝对不会叫他如愿的,老祖还说,他在天上也不是孤身一人,他也有好友的,他有一位相交了五百年的好友,那个朋友是丹道中人,他也有直系后人还在人间,他的朋友知道了他的事情,就愿意叫自己的后人来帮忙,老祖说了,将来我如果碰到他的后人,肯定会能感应得到的。”

    沈爸和沈妈这才高兴起来。

    现在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一来,祖宅后院的珠宝金银为证,二来,沈临仙都展示了自己学来的法术,他们就是不信,也解释不了这么些事情,也只能相信沈临仙所说的都是真的。

    沈临仙对沈爸沈妈又道:“从明天起,我每天都要上山修炼一段时间,爸妈要为我打好掩护,还有……算了,我先修炼吧,哪时候我修炼有成,咱们再商量别的事情。”

    “好。”沈爸高兴的答应了。

    接着,一家三口各自睡去。

    等沈爸早起醒过来,就赶紧把那些珍宝小心的收藏好,带了一点钱出了门。

    沈临仙没有问沈爸去哪了,沈爸在A市那么多年,又当了这么些年的小领导,自然有自己的道道,处事上头根本不用沈临仙去操心的。

    果然,等下午的时候沈爸回来,手里就多了一张银行卡。

    晚上吃过晚饭,沈妈就小声的问沈爸:“老沈,卖了多少钱?”

    沈爸呵呵笑着,笑的腮帮子都酸了:“真没想到那几样珠宝真是值钱,那可是古物啊,有一样还是古代后妃所戴的凤冠,值老鼻子钱了,我卖的急,价钱上打了折扣,不过,就单这几样东西也卖了上亿啊。”

    这下,轮到沈妈吃惊了:“真,真这么些?”

    上亿呢,以前家里条件还好的时候她也没想过能有这么些钱。

    沈妈这次直接掐了自己一把,疼的她直抽抽:“咱家这么些钱,这……”

    沈爸则转过头问沈临仙:“你打算怎么办?”

    沈临仙早就做好了计划,她拉着沈爸沈妈坐下:“咱先把老宅子修好,爸再找村长谈谈,我看村东的山很不错,我想把那座山还有山脚下的水库承包下来,再把村子里的路修一修,做个山村旅游的项目,另外,我也好用这个项目吸引一些人脉,一是带领村子里的人致富,二来,方便我修行,再给咱家扩展一些人脉。”

    沈临仙并不知道韩扬在哪里,她就只能用这个办法来把韩扬引来,如果这样韩扬也找不来,她就只能在自己修炼有成之后去找韩扬了。

    沈爸听后点头:“行。”

    把大致的事情商量好了,沈爸就和村长去商量了。

    村长一听有人承包村子里的山和水库,还给村子里修路,简直乐的不行,立刻就带着沈爸还有沈临仙去了镇上,然后签了承包合同,一签就是五十年。

    沈临仙当场把钱转到村子里的帐户上,再之后,就开始找人修路,开发山林以及水库。

    她这里悄悄的发展自身。

    而在A市,程放在大发脾气。

    他指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手下大骂:“好好的几个大活人怎么就找不到了?你跟我说找不到?你竟然还有脸来说,废物,立刻去给我找……”

    程放在得到那个系统之后从一无所有变成了富豪,他在富贵之后就开始报复沈家。

    但是,报复过后,他心里还是放不下沈琳。

    那是他的初恋,他最美好的时光都是和那个女人一起度过的。

    这是后面再多的美艳动人的女子都无可取代的。

    只是,程放自觉现在高不可攀,肯定不会回头去找沈琳的,他就想着逼沈琳来求自己,到时候,他就说为了报复,也要强把沈琳留在身边,然后一点点的羞辱她。

    每每想到这个主意,程放就激动的不可自抑。

    可是,沈琳这个女人真是狠心,而且也真倔强,这么多日子了,她竟然硬顶了下来。

    父母的工作丢了,房子卖了,一家人挤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里,每天过的那么辛苦,可这个女人竟然都不跟他求饶。

    这叫程放心里憋了一股气。

    他实在气的不行,前几天就派人去找沈琳,想着再给沈家添点麻烦,却没想到,沈家三人竟然找不到了,这么大的城市,找遍了都没找到沈家三人的行踪。

    他又派人去查,查到好些日子之前沈家三人买了火车票,但是下了火车又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程放大为光火,扯着嗓子骂那些手下。

    骂了一通,程放肚子里还是一股气,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他想去沈家附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程放开着车子往沈家驶去,行到半路上,他就看到几个漂亮的女学生说笑着走过。

    突然,一个女学生晃了几下就倒在地上。

    程放赶紧把车停在路边跑过去看。

    几个女学生围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孩子着急的叫着,行人也围过来看。

    程放跑过去挤进人群:“我懂医术,让我看看吧。”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种马男的前任(10月月票加更)
    程放给女学生把了脉,抬头:“她心脏不好,这是心脏病发作了。”

    他又叫过一个女同学,在这个女生身上找了找,找出一瓶药给女生吃了,过了一会儿,女生才悠悠转醒。

    她醒过来对程放十分感谢,还留了程放的电话,说是一定要请程放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程放把手机号告诉了这个女生。

    等他再开车离开的时候,眼前出现女生的模样,他发现,这个女生的眼睛和沈琳很像。

    程放决定,如果这个女生请他吃饭,他是一定会去的。

    想到沈琳,他又十分痛苦。

    他不明白为什么沈琳会和他分手,如果说沈琳拜金的话,那他现在已经有钱了,他的钱多的花不完,可为什么沈琳还是不理他,还要带着家人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呢?

    沈临仙这段日子过的相当滋润。

    沈爸沈妈想着办法的替她遮掩,她每天都去深山修炼,有时候一去两三天,沈爸沈妈虽然担心她,可也知道她带着使命,要完成老祖宗分派的任务,就一定要努力,因此,只能压下担心,还要更加费心的替沈临仙掩住那些试探。

    沈爸沈妈都是挺精明的人,又在机关工作那么长时间,两个人的心眼比村子里的人多了不少,想要护住沈临仙,办法也多的是。

    沈临仙每天吃过早饭就跑到山上,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才回来。

    修行了几天,沈临仙还是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感。

    她原先哄沈爸沈妈的时候,用的可不是回春术,而是空间里带的符纸,她其实现在身上也没有什么灵力,不说修为如何了,修行了几天,入门都没入呢。

    这天,沈临仙寻了一个山洞打坐。

    分明她能感觉到周围有灵气的,可是怎么都吸收不了。

    沈临仙气坏了,满心的郁闷,她再打坐一会儿还是不行,便干脆闭眼感受这方小世界的天道法则。

    她虽没修为,可境界还在,对于天道法则倒是能感悟到一些。

    这一感悟,沈临仙更加生气。

    她都想骂人了。

    这方世界的天道法则简直是太欺负人了,凭什么不给她修炼,凭什么除了程放之外,别人都修行不了?

    这一气,沈临仙还真骂了起来。

    她伸手一指上天,气的骂道:“好,很好,你欺负人是不是,你且等着,等我到了大世界中,我直接灭了你这个小世界的天道法则,你还别不信,我说到做到,你真当老娘是软柿子,怎么捏怎么对吗?既然不能修行,凭什么程放就行?法则难道就对他一个人不管用,你这分明就是作弊,你这么做会让整个世界垮掉的。”

    说到这里,沈临仙冷冷的一笑:“既然不能修行,那我肯定干不过程放,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一会儿我就去死一死,只要死了,我就能回归大世界,到时候,咱们可有的折腾,我要是不拆了你这方小世界,我就不姓沈。”

    沈临仙才骂完,就见天空阴暗一片,过了片刻,一道金光落下,落在沈临仙身上,她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分外舒服,然后,就感觉修为像是坐火箭一般的增长。

    呃?

    沈临仙赶紧打坐修炼。

    一上午过去,沈临仙睁开眼睛笑了起来:“敢情你这个天道法则也是欺软怕硬的啊。”

    她就感觉天道似乎抖了抖。

    其实,这方小世界的天道也没办法啊。

    它就是一方小世界的天道,很弱的好不好,哪里比得过大世界的大道和天道?

    它又怎么不知道沈临仙是什么来头,那可是最厉害的大道的闺女,宠儿,它是怎么都惹不起的。

    那个厉害的天道把她扔过来看似报复,其实也是在历练她,天道对她也有一些回护的,要真是因为她这个小天道而把这位得罪了,让位真想不开死回去,不只那个大天道,就是大道都饶不过它。

    没办法,为了自已能够生存下去,只能对不住自己挑选的宠儿了。

    不过,小天道想了想,还是觉得沈临仙说的挺对的,要是它挑中的那个宠儿太厉害了,超脱了这个世界,那对它也不是好事。

    而且,小天道现在再看程放,深觉这位心性也不怎么样,也是它一时糊涂,好像是挑错了人。

    可这位已经气运集于一身了,想要剥夺也有点不好办啊。

    小天道琢磨了一会儿,又向沈临仙释放了善意,降下一些金光助沈临仙巩固修为,然后,悄悄的和沈临仙打商量,请沈临仙帮忙慢慢的剥夺程放的气运,然后再找一位心性好点的天道宠儿。

    呃?

    沈临仙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你给我弄了这么个障碍,还要我帮忙?”

    沈临仙起身,抱臂看着天上。

    天空的云朵聚集,露出一个笑脸来。

    “别笑,笑也不行,再讨好都不成,哪里有不给点好处就让做白工的。”沈临仙挑眉。

    小天道抖了几抖,又降下几道功德金光来。

    沈临仙得了好处,自然露出一副笑容来:“有工资嘛,万事好商量,行,反正那个程放也得罪了我,就是你不说,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小天道想哭,既然不想放过他,干嘛还跟自己要工资,要知道,自己才是初生的小天道,和那些大天道不能比的,根本没有多少好东西,还要被讹诈,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沈临仙倒是挺高兴的。

    她修行一天顶往常多半年,修为增长了,自然符术什么的也就能用了。

    沈临仙伸手画出一个结界来,将这片地方笼住,以后除了她,再也没有人能够进来。

    她收拾了一番下山,下山的时候天都黑了。

    回到村委会,就闻到一阵食物的香味。

    沈临仙一闻就闻出来了,有红烧肉的香味,还有炖鸡块的味道。

    “妈。”她笑着进屋,看到沈妈正往桌上端菜,立刻帮忙:“今天怎么做这么些好吃的?”

    沈妈笑道:“再有几天老房子那边就弄好了,咱们就能搬过去住了。”

    沈临仙一听也欢喜起来,又见沈爸回来,等吃过饭,沈临仙就和沈爸商量着怎么开发村子里那座山,水库要怎么弄。

    沈临仙现在有了修为,自然要好好利用,她让沈爸先找工程队修路,她再设计一下山林,山上盖上一些木质别墅,水库那边也要规划一下。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种马男的前任
    有了修为,一切事情都好办。

    沈临仙在山上以及水库边上都摆了风水大阵,使得山中水中都是灵气十足,又在山上种了一些草药,还种了许多瓜果蔬菜。

    水库里也再次洒上鱼苗。

    她忙完这些的时候,沈家老宅修好了,沈爸沈妈忙着准备了暖屋酒,请同村的人吃了一顿饭,就高高兴兴的搬了进去。

    沈临仙就在自家周围也布了防护阵,以及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当然,她也没瞒着沈爸沈妈,把布阵的事情和他们讲了,告诉他们在家里住着对人的身体很有好处,沈爸沈妈原先也没太在意,后来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沈爸感觉年轻的时候落下的一些伤竟然好了,沈妈也觉得年轻了不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饭量也增大了,并且皮肤变好了许多,一些细小的皱纹竟然没了。

    两个人可是高兴坏了,对于自家的祖宗更是感激不尽,同时,还努力的催促沈临仙加紧修炼,不要辜负祖宗的厚爱什么的。

    沈临仙又修行了一段时间,眼看着山上建的差不多了,水库那边也可以投入使用,就把后续的事情交给沈爸,她收拾了一番开始出山了。

    既然得了小天道的好处,沈临仙肯定是要干活的。

    她这次出山,就要抢夺程放的机缘,把程放的机缘抢走,再诱使程放做些错事,这样,他的气运就会一点点消散,等到他把气运全部都用完的时候,沈临仙就可以拿走他的系统,也算是对小天道有了一个交待。

    这次,她要抢在程放前边去认识东五省的霸主赵龙。

    其实沈临仙来的时候,程放也不过才开始争霸之路,他也就是在A市混的挺风声水起的,但出了A市,他还真混的不咋滴。

    也就是沈家还有汪家并不是大户人家,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中产阶级,所以,才会被程放打击到。

    沈临仙记得书上所说的,程放报复了沈家还有汪家,似乎是又收了两个女人,然后他的一个女人老家那边出了点事,他带着女人装逼打脸一路碾压过去,就是这次,认识了赵龙。

    好像是赵龙那边出了点事,是风水玄学上的事情,结果叫程放给解决了,赵龙自此之后对程放很是佩服,再加上有这个恩情在,他就尽心竭力的帮助程放,给程放争霸地球的路上添砖加瓦,有了赵龙的鼎力相助,程放后边的路才会越走越宽,越来越好走。

    赵龙可以说是程放的一个金手指。

    有了赵龙,赵龙又带着程放认识了许多同阶层的人,程放也利用系统中得到的东西帮了那些人一些忙,自此,程放才真正得到许多助力。

    沈临仙现在要去抢的就是赵龙的敬重以及认可。

    她告别沈爸沈妈,孤身一人来到赵龙所在的C市。

    沈临仙倒是记得书上所说的赵龙住的地方,不过,到了C市之后,她也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

    她在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用法术来观察赵龙的日常作息,两天之后,沈临仙便带着一个写着铁口神算,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布条在赵龙时常经过的那条路旁开始了摆摊之旅。

    现在天气已经挺冷的了,幸好沈临仙有修为在身,倒不觉得冷。

    这天,沈临仙特意穿了薄毛衫以及牛仔裤和小白鞋,打扮的很单薄,来到早先找好的地方,把那个布条放下,就盘膝坐在地上。

    她微微闭目养神,其实是和这个地方的灵气做勾通,努力的锻炼自己的精神力。

    她这一坐一修行,引来许多人围观。

    这大早上的,正是人们上班的高峰期,路上有许多人经过,然后就看到那红色的布条,再看到上面写的字,都觉得惊讶极了。

    在人们的观念中,通常当神棍的都是老头或者老太太,尤其是那种装瞎子的老头特别多,可今天这条街上坐在这里当神棍的竟然是一个打扮入时,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好好的一个漂亮小姑娘做啥不好,非得装神弄鬼的骗钱?

    还有人觉得沈临仙这是一种行为艺术,就跑过去看热闹。

    好多人都拿着手机拍照片,然后传到网上,不出十分钟,沈临仙就在C市引起轰动了。

    沈临仙也不着急,也不恼,就这么任人围观。

    过了一会儿,沈临仙猛然睁开眼睛。

    她这一睁眼,吓的围观的人们都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

    实在是她睁眼的瞬间太过惊人,她一双眼睛璀璨之极,睁睛的瞬间仿佛射出万道光芒一样。

    有那些见识多的,就觉得这个小姑娘真的很不简单,对于布条上写的那些字也有些信了。

    “这是干嘛呢?”

    一个穿着很垃塌,混混样的人挤了进来,看到沈临仙,再看看她面前放的布条,忍不住轻笑:“小妹妹,是不是缺钱了?缺钱说话啊,哥哥有的是钱,不如你跟哥哥回去,只要把哥伺侯好了,你要买什么哥都给你买啊。”

    沈临仙一双清亮的眼睛看都不看那个混混,冷着脸扔下一个字:“滚……”

    “呵。”混混笑了:“有个性,哥喜欢。”

    说话间,他伸手就去拉沈临仙。

    而人群发出一声惊呼,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沈临仙担心。

    不远处,一辆很平常的黑色轿车停了下来。

    隔着玻璃,车中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望向这边。

    开车的司机看到这一幕,对于沈临仙也有几分担心,他忍不住开口:“龙爷,要不,要不我去帮帮那个小姑娘,怪可怜的。”

    这个中年男人就是赵龙,他轻笑一声:“不用了,她能解决。”

    决字才落下,就看到沈临仙只是伸手往那个混混胳膊上点了一下,瞬间,混混就抱着胳膊哀号起来,后头实在疼的忍不住了,就满地打滚。

    这一幕,又看傻了不知道多少人,有机灵的赶紧录了下来传到网上。

    赵龙嘴角勾起一丝笑纹来,对司机道:“去查查这个小姑娘,再请她来家里一趟。”

    司机答应一声,开车很快离去。

    沈临仙嘴角也勾起了笑容来。

    她低头看着那个打滚的混混:“说了叫你滚你不滚,我只好帮你一把了。”

    这声音猛一听温温柔柔的,可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叫人觉得寒意四射,围观的人都忍不住想冒冷汗。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种马男的前任
    京城西山

    韩扬在这里有宅子,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里,韩家的人来了他也不见,把韩老爷子都快气死了。

    和韩扬关系最好的韩素也来过,可韩扬打定了主意要退亲,韩素也没有办法。

    如今的情形是韩扬离了韩家能活的很好,很滋润,可韩家却离不了韩扬。

    韩家的人脉是韩扬在维持,金钱也是一直韩扬在提供。

    要是真惹恼了韩扬,他干脆撒手不管,韩家可就真败了。

    这天,韩扬的二姐韩绢开车到了西山。

    她在外头按了半天门铃,韩扬才缓步出来开门。

    韩绢开车进了大门,从车上下来,上下打量韩扬:“你还和爷爷怄气呢?”

    韩扬笑着引韩绢进屋:“没,只是这段时间想要修心养性了。”

    呃?

    韩绢有一种韩扬已经把话聊死,她也没什么可说的感觉。

    韩扬给韩绢倒了一杯水,就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玩。

    韩绢一边喝水,一边思量着怎么说动韩扬打消退亲的念头。

    她喝完水,韩扬还没有抬头,韩绢就凑过去想看看韩扬在玩什么:“玩什么游戏呢?你姐夫公司最近开发了一个新游戏……”

    然后,她就看到韩扬竟然在看一个视频。

    这是一个城市的某处,一个长的挺年轻漂亮的姑娘摆地摊算命的视频。

    那个姑娘穿着普通,长相虽清秀,可也没有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她把一个布条放到地上,然后盘膝坐下。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韩绢笑了笑:“小姑娘想钱想疯了吧。”

    等了一会儿,就有混混过来捣蛋,然后,小姑娘出手教训了混混。

    韩扬看到这里,一双眼睛就闪闪发亮。

    韩绢愣了一下,随后道:“小姑娘身手还不错。”

    小姑娘露了一手,就有人过来找她算命,别说,这姑娘还真挺厉害的,算了好几个人,竟然全部都对,可见是个有真本事的。

    韩绢有些吃惊:“这不会是哪个高人的徒弟吧?”

    而韩扬却已经看底下的评论,片刻之后,韩扬猛的起身:“二姐,你先坐,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你要干嘛?”韩绢惊的站了起来:“我说,爷爷还在家里等着你呢,你……你跟我说,李云儿到底哪不好?你偏偏要退亲,你俩原先不是挺好的吗?”

    韩扬回头,对韩绢一笑:“她是不错,可是不合我的胃口,我和她不合适,如果非得成亲,咱们韩家恐怕要鸡犬不宁了,你回去跟爷爷说一声,就告诉他,李云儿是败家的命,如果非得娶她进门,就做好韩家破败的准备吧。”

    “你瞎说什么?”韩绢可不信这个:“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神棍那一套了。”

    韩扬笑了一声:“二姐别不信,你就跟爷爷这么说,然后让爷爷好好的打听一下李云儿的命格,早年间订亲的时候,李家拿来的八字可不对,那个并不是李云儿的八字。”

    “什么?”这下子,韩绢都郑重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韩扬神秘一笑:“我自然有我的路子,你回去跟爷爷说一声吧,我先走了。”

    “你去哪?”韩绢追问了一句。

    韩扬大声道:“去C市。”

    韩绢再追出去的时候,韩扬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没办法,只好开车回去如实跟韩老爷子说明情况。

    韩老爷子听完气的不行,一来气韩扬性子太倔,二来也气李家蒙骗他。

    自己的孙子自己知道,韩扬如果没有查清楚,是绝对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的,一定是李云儿的八字命格不对,所以韩扬才……

    韩老爷子叫过家里的小辈吩咐了一番,然后对韩父道:“小扬那里先别管了吧,孩子大了,总归不听话了,让他折腾去,我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沈临仙算了一天命,倒是挣了不少钱。

    第二天,她照旧摆摊,这一天,引来几个挺有钱的人来算命,还有一个来看风水的,沈临仙一一帮这些人解决了问题,自然,挣的钱比头一天还多。

    到了第三天,她不紧不慢的出摊。

    她才坐下来,就感觉到周围有人监视她。

    沈临仙也不在意,轻轻笑着拿了一本书读着。

    过不多时,她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抬头,就看到韩扬一双关心的温柔的眼睛。

    沈临仙对韩扬一笑,指指旁边的位置:“坐。”

    而这个时候,派人监视沈临仙的赵龙收到韩扬和沈临仙坐在一起的图片,吓的从椅子上猛然站起。

    他盯着照片大惊失色,立刻叫助理进来:“安排车子,我要去……”

    很快车子安排好了,赵龙坐上车就催着司机开快点。

    一边走,赵龙一边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四爷为什么会悄没声息的到了C市?而且,还找上那个女神棍,莫不是,这位女神棍是真有本事?还是说,是哪位高人的徒弟?

    赵龙紧赶慢赶,终于在沈临仙收摊的时候赶了过来。

    他下车,恭恭敬敬的对沈临仙笑道:“沈先生且慢,在下家中有些情况,还想请您过去瞧瞧。”

    沈临仙抬眼打量赵龙几眼:“中了毒,再加上阴魂缠绕,怪不得脸上的黑气都要溢出来了……”

    赵龙大惊失色,但对沈临仙却开始认同起来,他的神色更加的客气:“还请沈先生救救在下,只要先生肯帮忙,好处自然少不了先生的。”

    沈临仙把布条收起,抬脚坐上赵龙的车子,同时,对韩扬招了招手:“走吧。”

    赵龙脸上带笑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他的司机满心的惊惧,赵龙在C市那几乎是霸王一样的存在,能叫他这样忌惮且恭顺的人,这来头……

    京城韩家

    李老爷子带着李云儿进了韩家的门。

    韩老爷子赶紧迎上前去。

    等几个人进屋坐下,韩老爷子才笑问:“李老前来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想说小扬和云儿的婚事?”

    李老爷子板着一张脸,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韩老爷子心里就有些怒意,总感觉自己是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

    “是打算说说两个孩子的亲事。”李老爷子点头:“韩兄啊,不是我说,你们家也得好好的管教小扬,小扬实在太不像了,捧女明星,玩嫩模,真是……叫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们家云儿聪明漂亮,家世又好,学历又高,配小扬真的……韩兄啊,都怪我们当初订亲的时候没想好,如今这样,我是不能叫云儿再和小扬在一起的,不然,云儿这辈子就毁了啊。”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种马男的前任
    沈临仙真是领教了这位胡搅蛮缠的本事。

    她笑了笑:“程先生,我和谁在一起,我怎么样和你无关吧?”

    沈临仙拽着韩扬就要往前走。

    程放紧走几步又拦住沈临仙。

    赵龙的保镖上前就要把程放架开,沈临仙摆手:“别动,我倒是看看他能怎么样?”

    程放一脸悲痛的样子:“琳琳,你实在是……念在你和我好了一场的份上,我才给你一句忠告,人活一世,不能把钱看的太重,不能太拜金了啊,你先前和我谈了两年,就是因为我没钱,汪鹏飞有钱,所以就要和我分手,和汪鹏飞在一起,现在汪家破产了,你就又找了一个,琳琳,你这样是不对的。”

    机场这种地方人来人往的,本来就是事故多发地。

    这地方各色的人都有,自然也不缺看热闹的。

    再加上沈临仙韩扬这些人本就打眼,程放和那个女孩子也是男俊女靓显眼的很,不一会儿,周围就聚拢了一大帮人。

    这些人听到程放这些话,立刻,看沈临仙的眼光就不一样了。

    都拿有色的眼光打量沈临仙,认定了这个女孩子就是个拜金主义者,就是个无情无义的。

    而此时,程放旁边的女孩子也说话了,她看向韩扬:“韩大哥,这是你新结交的女朋友吗?她是嫩模还是小明星?我记得早先你最喜欢捧那些十八线的小明星了,这位小姐恐怕也是……”

    女孩子的这些话,更坐定了沈临仙拜金的事实。

    周围那些人就更加拿着异样的眼光看过来。

    韩扬紧绷着一张脸:“李云儿,昨天你才和我退亲,今天就又交了新欢?你确定你身边这位不是吃软饭的?”

    原来,程放身边的这个女孩就是李云儿了。

    沈临仙笑了一声:“这也说不定呢。”

    “才不是呢。”李云儿紧紧拽着程放的胳膊:“阿放才不是吃软饭的,他可有本事了,比韩大哥你有出息多了……”

    李云儿的话还没说完,沈临仙就冷笑了一声。

    她抱臂看向程放:“程放,你倒是长本事了啊,在我这里吃够了软饭,看着占不到便宜了,就又交了蒋校花,现在又找了一位白富美,就你这样的,还敢说我拜金,这世上,只怕再没比你更拜金的了。”

    在程放即将变脸的时候,沈临仙拿出手机打开:“程放,我们已经分手很长时间了,这两年,你吃我的花我的,还借了我不少钱,你哪时候还啊?”

    “我……”程放想反驳。

    沈临仙一笑:“我都记了帐呢,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自从咱们开始交往的时候,你住处的房租是我付的,你有时候请朋友吃饭也是我掏的钱,还有,你那时候疯狂打游戏,我心疼你,就给你买卡,买外挂,你穿的衣服,吃的喝的水电费也是我掏的,甚至于前后你回家看父母也是我给你出的路费,程放,你说我拜金,原先我是没在意的,既然今天碰上了,那咱们就好好的说道说道,我和你才交往的时候你就一穷二白,我如果拜金,又怎么会看上你?就凭我的家世,我的学历,我的姿色,我想找个高富帅的男朋友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我会挑你?我就看着你为人厚道,对我又是一片真心,我才接受你的追求,我原来都计划好了,只要你努力,等我们毕业了,我们俩找个好工作一起奋斗。”

    沈临仙说到这里笑吟吟的看着程放,而程放已经变了脸色。

    “可谁知道你和我交往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你不知道努力了,成天颓废的不行,成天迷恋游戏,不吃不喝都要玩游戏,我不但要出钱供你生活,还要给你洗衣做饭,还要帮你打扫你的狗窝,还要忍受你的冷言冷语……呵呵,这样的生活我过了两年,我如果再不和你分手,我就要成忍者神龟了,不说我,只怕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受不了吧。”

    轰……

    周围的人群几乎都要被这些话给震懵了。

    原来还以为是负心女碰到前任要演出一场大戏,可听来听去,男的竟然是个渣,而女的竟然还挺不错的。

    这个女孩说的对啊,哪个女孩不是家里的小公主来着?

    人家千娇万宠的姑娘凭什么给你做牛做马不计回报?你当你是什么了?是皇帝吗,就是皇帝也得养着后宫粉黛啊,也没有看着哪位娘娘倒贴钱的。

    “小姑娘,你说的都是真的?”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忍不住问沈临仙。

    沈临仙重重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那两年我的日子过的苦的很,好像身在地狱中,一片的暗无天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我实在受不了了,才找了一位世交家的哥哥,让他假扮我的男朋友和这位程先生分手,一直到现在,我都不后悔和他分手。”

    沈临仙满面悲哀的看向程放:“程先生,先不说我们两个谈恋爱的时候谁对谁错,青年男女谈对象本来就有分有合,这都是平常的事情,哪里有像程先生这样分了手还不放过我的,程先生,我和你分手并非拜金,而是实在忍受不了你,我们两个不合适,我才分手的,你只说我拜金,还说什么我宁愿坐在宝马里哭,不愿坐在自行车上笑,可是你想一想,我在你的自行车上坐了两年,你又何曾让我笑过,你去问一问站在这里的年轻女孩,哪一个愿意坐在自行车上还哭呢?”

    说到这里,沈临仙眼中掉下几滴泪来:“程先生,您这样的人我真的伺侯不起,原先是我年少轻狂,我不懂事,我接受了您的追求,如果这也有错的话,我跟您道歉,我跟着您折腾了两年,真的折腾不起了,您不单颓废爱玩游戏,您还花心,但凡看到长的好看的女孩都要口花花一番,我是真受不了了,您就当行行好,放了我吧。”

    沈临仙这些话说的都是事实。

    她一五一十的讲出来,而且还哭的那么伤心,满身的悲哀几乎凝成实质,那浓浓的哀伤的氛围感染了周围好几个年轻的女孩子。

    这些女孩都如感同身受一般,一个女孩子忍不住骂程放:“我说,渣就渣了,也该承认吧,人家好好的女孩伺侯了你两年,现在哭成了这样,你还想怎么样,做人不能太过分了。”

    又有一个女孩道:“我最看不上这种男人,分手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把错处都推到女人身上,好像女人欠你们似的,活该我们倒霉。”

    一个青年都看不过眼了,忍不住出声:“哥们,做人爷们一点,分手就痛痛快快的,别逼的人家仇视你。”

    程放简直就是百口莫辩了。

    他原想逼一逼沈临仙,同时,让别人也知道沈临仙的真面目,结果,沈临仙反将了他一军,弄的他现在有些下不来台。

    沈临仙说的那些都是真的,程放一句都驳不了。

    可是,他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还是认为沈临仙就是拜金,要不然,怎么早不分手晚不分手,偏偏在认识了汪鹏飞之后就分手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种马男的前任
    沈临仙真是领教了这位胡搅蛮缠的本事。

    她笑了笑:“程先生,我和谁在一起,我怎么样和你无关吧?”

    沈临仙拽着韩扬就要往前走。

    程放紧走几步又拦住沈临仙。

    赵龙的保镖上前就要把程放架开,沈临仙摆手:“别动,我倒是看看他能怎么样?”

    程放一脸悲痛的样子:“琳琳,你实在是……念在你和我好了一场的份上,我才给你一句忠告,人活一世,不能把钱看的太重,不能太拜金了啊,你先前和我谈了两年,就是因为我没钱,汪鹏飞有钱,所以就要和我分手,和汪鹏飞在一起,现在汪家破产了,你就又找了一个,琳琳,你这样是不对的。”

    机场这种地方人来人往的,本来就是事故多发地。

    这地方各色的人都有,自然也不缺看热闹的。

    再加上沈临仙韩扬这些人本就打眼,程放和那个女孩子也是男俊女靓显眼的很,不一会儿,周围就聚拢了一大帮人。

    这些人听到程放这些话,立刻,看沈临仙的眼光就不一样了。

    都拿有色的眼光打量沈临仙,认定了这个女孩子就是个拜金主义者,就是个无情无义的。

    而此时,程放旁边的女孩子也说话了,她看向韩扬:“韩大哥,这是你新结交的女朋友吗?她是嫩模还是小明星?我记得早先你最喜欢捧那些十八线的小明星了,这位小姐恐怕也是……”

    女孩子的这些话,更坐定了沈临仙拜金的事实。

    周围那些人就更加拿着异样的眼光看过来。

    韩扬紧绷着一张脸:“李云儿,昨天你才和我退亲,今天就又交了新欢?你确定你身边这位不是吃软饭的?”

    原来,程放身边的这个女孩就是李云儿了。

    沈临仙笑了一声:“这也说不定呢。”

    “才不是呢。”李云儿紧紧拽着程放的胳膊:“阿放才不是吃软饭的,他可有本事了,比韩大哥你有出息多了……”

    李云儿的话还没说完,沈临仙就冷笑了一声。

    她抱臂看向程放:“程放,你倒是长本事了啊,在我这里吃够了软饭,看着占不到便宜了,就又交了蒋校花,现在又找了一位白富美,就你这样的,还敢说我拜金,这世上,只怕再没比你更拜金的了。”

    在程放即将变脸的时候,沈临仙拿出手机打开:“程放,我们已经分手很长时间了,这两年,你吃我的花我的,还借了我不少钱,你哪时候还啊?”

    “我……”程放想反驳。

    沈临仙一笑:“我都记了帐呢,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自从咱们开始交往的时候,你住处的房租是我付的,你有时候请朋友吃饭也是我掏的钱,还有,你那时候疯狂打游戏,我心疼你,就给你买卡,买外挂,你穿的衣服,吃的喝的水电费也是我掏的,甚至于前后你回家看父母也是我给你出的路费,程放,你说我拜金,原先我是没在意的,既然今天碰上了,那咱们就好好的说道说道,我和你才交往的时候你就一穷二白,我如果拜金,又怎么会看上你?就凭我的家世,我的学历,我的姿色,我想找个高富帅的男朋友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我会挑你?我就看着你为人厚道,对我又是一片真心,我才接受你的追求,我原来都计划好了,只要你努力,等我们毕业了,我们俩找个好工作一起奋斗。”

    沈临仙说到这里笑吟吟的看着程放,而程放已经变了脸色。

    “可谁知道你和我交往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你不知道努力了,成天颓废的不行,成天迷恋游戏,不吃不喝都要玩游戏,我不但要出钱供你生活,还要给你洗衣做饭,还要帮你打扫你的狗窝,还要忍受你的冷言冷语……呵呵,这样的生活我过了两年,我如果再不和你分手,我就要成忍者神龟了,不说我,只怕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受不了吧。”

    轰……

    周围的人群几乎都要被这些话给震懵了。

    原来还以为是负心女碰到前任要演出一场大戏,可听来听去,男的竟然是个渣,而女的竟然还挺不错的。

    这个女孩说的对啊,哪个女孩不是家里的小公主来着?

    人家千娇万宠的姑娘凭什么给你做牛做马不计回报?你当你是什么了?是皇帝吗,就是皇帝也得养着后宫粉黛啊,也没有看着哪位娘娘倒贴钱的。

    “小姑娘,你说的都是真的?”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忍不住问沈临仙。

    沈临仙重重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那两年我的日子过的苦的很,好像身在地狱中,一片的暗无天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我实在受不了了,才找了一位世交家的哥哥,让他假扮我的男朋友和这位程先生分手,一直到现在,我都不后悔和他分手。”

    沈临仙满面悲哀的看向程放:“程先生,先不说我们两个谈恋爱的时候谁对谁错,青年男女谈对象本来就有分有合,这都是平常的事情,哪里有像程先生这样分了手还不放过我的,程先生,我和你分手并非拜金,而是实在忍受不了你,我们两个不合适,我才分手的,你只说我拜金,还说什么我宁愿坐在宝马里哭,不愿坐在自行车上笑,可是你想一想,我在你的自行车上坐了两年,你又何曾让我笑过,你去问一问站在这里的年轻女孩,哪一个愿意坐在自行车上还哭呢?”

    说到这里,沈临仙眼中掉下几滴泪来:“程先生,您这样的人我真的伺侯不起,原先是我年少轻狂,我不懂事,我接受了您的追求,如果这也有错的话,我跟您道歉,我跟着您折腾了两年,真的折腾不起了,您不单颓废爱玩游戏,您还花心,但凡看到长的好看的女孩都要口花花一番,我是真受不了了,您就当行行好,放了我吧。”

    沈临仙这些话说的都是事实。

    她一五一十的讲出来,而且还哭的那么伤心,满身的悲哀几乎凝成实质,那浓浓的哀伤的氛围感染了周围好几个年轻的女孩子。

    这些女孩都如感同身受一般,一个女孩子忍不住骂程放:“我说,渣就渣了,也该承认吧,人家好好的女孩伺侯了你两年,现在哭成了这样,你还想怎么样,做人不能太过分了。”

    又有一个女孩道:“我最看不上这种男人,分手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把错处都推到女人身上,好像女人欠你们似的,活该我们倒霉。”

    一个青年都看不过眼了,忍不住出声:“哥们,做人爷们一点,分手就痛痛快快的,别逼的人家仇视你。”

    程放简直就是百口莫辩了。

    他原想逼一逼沈临仙,同时,让别人也知道沈临仙的真面目,结果,沈临仙反将了他一军,弄的他现在有些下不来台。

    沈临仙说的那些都是真的,程放一句都驳不了。

    可是,他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还是认为沈临仙就是拜金,要不然,怎么早不分手晚不分手,偏偏在认识了汪鹏飞之后就分手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种马男的前任
    沈临仙和韩扬坐上赵龙准备的车子。

    沈临仙笑瞅着韩扬:“未婚妻?嗯?”

    韩扬摸摸鼻子:“她要是没跳出来,我还真认不出了。”

    “哄鬼呢。”沈临仙似笑非笑的看着韩扬:“你们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现在你跟我说认不出来?”

    韩扬伸手抱住沈临仙:“我也才来了两年,这两年我也就是过年过节的时候见过她,你也知道我除了你向来对别的女人是不关注的,哪里认得出来。”

    虽然知道这话里头有点水份,可沈临仙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不过,她想到书上所说的韩扬那个原身,就有点担忧。

    她上下打量韩扬:“原身那些糟心事都解决好了吗?”

    韩扬笑着点头:“我一来就解决好了,几个十八线的小明星给她们找了角色演,至于演的好不好就不关我的事了,那几个嫩模也给钱打发了。”

    沈临仙这才轻松了一口气,随后叹道:“这次咱们附身的这两个人都不怎么样,而且还留了一大堆的麻烦,我这里还欠了人情债呢。”

    她把原身连累汪家父子,然后她去道歉,汪家父子的通情达理讲了出来。

    韩扬思量了一阵:“等咱们的蛊虫培育好了,如果要开药厂的话,就让汪家父子入股吧。”

    沈临仙想着这倒也是一个好主意,就笑着应了。

    等两个人商量好了,车子也已经到了酒店门口。

    赵龙已经下车在外头侯着了,沈临仙和韩扬下车,赵龙笑着上前:“沈先生,韩四爷,你们俩是要两间房还是一间?”

    赵龙看沈临仙和韩扬的关系不一般,不过他也拿不定两个人到底是啥样的关系,只能先问明白。

    韩扬瞪了他一眼:“一间。”

    赵龙笑了笑,回头吩咐助理去开一间总统套房。

    等房间开好了,一行人拿到房卡各自回房。

    进了屋,沈临仙就开始打劫:“银行卡,快拿出来。”

    韩扬笑着把自己的几张银行卡乖乖奉上:“够吗?如果不够的话我再打电话调集资金。”

    沈临仙把自己的存款也拿出来:“应该够了,这一次,咱们俩要好好的教训一下程放。”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原来是赵龙的助理来请两个人吃饭的。

    沈临仙答应了一声,和韩扬各自换了衣服,手挽手到了楼下大厅。

    赵龙正坐在那里吃水果,看到沈临仙下来,赶紧相让,沈临仙笑着摆手:“你吃吧,我是吃不惯这些的。”

    赵龙没有再吃,招手叫保镖端了下去。

    他笑了笑:“我订了这边的特色餐,两位是在酒店吃,还是一起出去吃?”

    沈临仙看向韩扬。

    韩扬笑道:“出去吃吧,顺便逛逛街。”

    赵龙起身,没叫保镖和助理跟着,助理还有些不放心,赵龙笑骂一声:“我跟着韩四爷呢,怕什么……”

    助理这才不再说话。

    三个人从酒店出来,赵龙在前边引路,到了离酒店不远处的一家特色餐馆,点了几样当地的特色菜,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闲逛起来。

    到底是翡翠的集散地,再加上公盘马上就要开了,这边街上就有许多赌石的铺子,还有许多卖玉石的小铺面。

    沈临仙对这些玉石没有几个能看得上眼的,她不买,只是随意看看。

    反倒是赵龙买了几块看着还不错的翡翠。

    等到经过一家赌石铺子的时候,沈临仙就听到里面一阵喧闹声。

    她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微微笑意:“进去看看?”

    她要进去,韩扬自然没有不让的,赵龙更没有意见。

    于是,三个人就进了这家铺子。

    赵龙在这边也有许多熟人,一进去就有人打招呼:“龙爷,过来玩几把?”

    赵龙笑道:“带着两位朋友过来看看。”

    他拉着几个朋友,把沈临仙和韩扬介绍给这些人,大家寒喧了几句,沈临仙就问:“刚才我在外头就能听到这里边的热闹,是不是有人开出好东西了?”

    赵龙一个朋友撇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愣头青,对赌石的规矩都摸不清呢,就下了水,别说啊,这小家伙本事还是有的,开了好几块水头挺好的翡翠。”

    “倒真要见识见识了。”沈临仙让人引路,跟着赵龙过去。

    他们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程放抱着几块全赌的石头,正得意洋洋的跟人打赌呢。

    而李云儿站在一旁,满脸崇拜的看着程放。

    沈临仙只觉得有点辣眼睛。

    就程放这种轻浮放荡的样子,李云儿这种接受高等教育的大家闺秀怎么会看得上眼?

    莫不是看惯了圈子里那些文质彬彬有理有据的公子哥们,所以,对于这种没有什么底蕴,做事只凭心意,行为放荡的男人才觉得分外稀奇?

    看着程放在那里选赌石,沈临仙笑了笑,拉了拉韩扬:“我们也去玩几把?”

    韩扬答应一声,赵龙也道:“我看这些料子还不错,也玩玩吧。”

    三个人下场,沈临仙看了几眼,就往库存量最大的那个仓库走去。

    这个仓库里有几块料子还真不错,其中就有一块里边是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沈临仙还记得书中说程放因为得到这块翡翠,后头在京城出了大风头,还拿着这块翡翠做了人情,得到一位大佬的喜爱。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劫胡,提前拿到这块翡翠,并且,将这个铺子里的一些好翡翠一网打尽。

    沈临仙和韩扬要挑翡翠还真不费什么力气。

    沈临仙开了天眼,没有片刻功夫就挑了好几块好料子,那块帝王绿的翡翠也在其中。

    韩扬也挑了一些不错的料子,赵龙明显对赌石也有研究,他挑了几块料子之后就把老板拉到一旁说话。

    沈临仙和韩扬结了帐,铺子里的伙计就过来问要不要解石,沈临仙只说不要。

    赵龙也不知道和老板说了什么,一会儿过来的时候就打电话让保镖开车过来把料子运走。

    既然挑了最好的料子,沈临仙和韩扬也不多呆,等到保镖把料子运走了,他们就继续逛。

    之后又逛了几个铺子,每次沈临仙都要把其中最好的料子挑走几块,等到他们再回酒店的时候,真是收获满满的。

    而另一边,程放虽然赢了对方,可也只是以微小的差距赢的。

    他总觉得不对劲,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抢了似的,他总感觉这铺子里应该还有好料,可却怎么都没发现。

    回了酒店,程放就有些不高兴。

    连李云儿拉着他出去寻找美食他都没什么兴趣。

    而沈临仙他们则高高兴兴的吃过晚餐,沈临仙和韩扬各自把原石收到空间中,这才回房睡觉。

    回到客房之中,沈临仙才想要洗澡,突然间定住身形。

    韩扬疑惑的望了她一眼,看她面色古怪,赶紧关心的问:“怎么了?”

    沈临仙拉韩扬坐下,然后苦笑摇头:“还真是……这一回,咱们恐怕要出点力气了。”

    “怎么回事?”韩扬更加疑惑。

    沈临仙就把她刚开始并不能修炼,后头威胁小天道的事情讲了出来。

    韩扬皱眉:“不能修炼?不会啊,我来了之后就重拾修为,而且修行速度挺快的,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临仙脸色古怪:“你这个,还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说了,为什么天道对你就这么放得开,他咋就这么厚爱你呢?”

    沈临仙又哪里知道,韩扬那就是大天道的亲儿子,小天道哪里敢惹,根本不用韩扬威胁,它就自动自发的给韩扬开了许多的好处。

    而沈临仙这边,因为大道的等级太高了,小天道根本感受不到,所以才会给沈临仙设置阻碍,不过,沈临仙威胁了它之后,它也能感觉到沈临仙的可怕之处,因此并不敢再阻拦沈临仙了。

    “谁知道呢。”韩扬摇头:“不过我看这方天道也是欺软怕硬的,往后你只管威胁它。”

    小天道听了这话早哭成了狗。

    沈临仙笑了:“刚才小天道给我传了点消息,这里边信息挺惊人的。”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种马男的前任
    沈临仙和韩扬坐上赵龙准备的车子。

    沈临仙笑瞅着韩扬:“未婚妻?嗯?”

    韩扬摸摸鼻子:“她要是没跳出来,我还真认不出了。”

    “哄鬼呢。”沈临仙似笑非笑的看着韩扬:“你们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现在你跟我说认不出来?”

    韩扬伸手抱住沈临仙:“我也才来了两年,这两年我也就是过年过节的时候见过她,你也知道我除了你向来对别的女人是不关注的,哪里认得出来。”

    虽然知道这话里头有点水份,可沈临仙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不过,她想到书上所说的韩扬那个原身,就有点担忧。

    她上下打量韩扬:“原身那些糟心事都解决好了吗?”

    韩扬笑着点头:“我一来就解决好了,几个十八线的小明星给她们找了角色演,至于演的好不好就不关我的事了,那几个嫩模也给钱打发了。”

    沈临仙这才轻松了一口气,随后叹道:“这次咱们附身的这两个人都不怎么样,而且还留了一大堆的麻烦,我这里还欠了人情债呢。”

    她把原身连累汪家父子,然后她去道歉,汪家父子的通情达理讲了出来。

    韩扬思量了一阵:“等咱们的蛊虫培育好了,如果要开药厂的话,就让汪家父子入股吧。”

    沈临仙想着这倒也是一个好主意,就笑着应了。

    等两个人商量好了,车子也已经到了酒店门口。

    赵龙已经下车在外头侯着了,沈临仙和韩扬下车,赵龙笑着上前:“沈先生,韩四爷,你们俩是要两间房还是一间?”

    赵龙看沈临仙和韩扬的关系不一般,不过他也拿不定两个人到底是啥样的关系,只能先问明白。

    韩扬瞪了他一眼:“一间。”

    赵龙笑了笑,回头吩咐助理去开一间总统套房。

    等房间开好了,一行人拿到房卡各自回房。

    进了屋,沈临仙就开始打劫:“银行卡,快拿出来。”

    韩扬笑着把自己的几张银行卡乖乖奉上:“够吗?如果不够的话我再打电话调集资金。”

    沈临仙把自己的存款也拿出来:“应该够了,这一次,咱们俩要好好的教训一下程放。”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原来是赵龙的助理来请两个人吃饭的。

    沈临仙答应了一声,和韩扬各自换了衣服,手挽手到了楼下大厅。

    赵龙正坐在那里吃水果,看到沈临仙下来,赶紧相让,沈临仙笑着摆手:“你吃吧,我是吃不惯这些的。”

    赵龙没有再吃,招手叫保镖端了下去。

    他笑了笑:“我订了这边的特色餐,两位是在酒店吃,还是一起出去吃?”

    沈临仙看向韩扬。

    韩扬笑道:“出去吃吧,顺便逛逛街。”

    赵龙起身,没叫保镖和助理跟着,助理还有些不放心,赵龙笑骂一声:“我跟着韩四爷呢,怕什么……”

    助理这才不再说话。

    三个人从酒店出来,赵龙在前边引路,到了离酒店不远处的一家特色餐馆,点了几样当地的特色菜,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闲逛起来。

    到底是翡翠的集散地,再加上公盘马上就要开了,这边街上就有许多赌石的铺子,还有许多卖玉石的小铺面。

    沈临仙对这些玉石没有几个能看得上眼的,她不买,只是随意看看。

    反倒是赵龙买了几块看着还不错的翡翠。

    等到经过一家赌石铺子的时候,沈临仙就听到里面一阵喧闹声。

    她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微微笑意:“进去看看?”

    她要进去,韩扬自然没有不让的,赵龙更没有意见。

    于是,三个人就进了这家铺子。

    赵龙在这边也有许多熟人,一进去就有人打招呼:“龙爷,过来玩几把?”

    赵龙笑道:“带着两位朋友过来看看。”

    他拉着几个朋友,把沈临仙和韩扬介绍给这些人,大家寒喧了几句,沈临仙就问:“刚才我在外头就能听到这里边的热闹,是不是有人开出好东西了?”

    赵龙一个朋友撇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愣头青,对赌石的规矩都摸不清呢,就下了水,别说啊,这小家伙本事还是有的,开了好几块水头挺好的翡翠。”

    “倒真要见识见识了。”沈临仙让人引路,跟着赵龙过去。

    他们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程放抱着几块全赌的石头,正得意洋洋的跟人打赌呢。

    而李云儿站在一旁,满脸崇拜的看着程放。

    沈临仙只觉得有点辣眼睛。

    就程放这种轻浮放荡的样子,李云儿这种接受高等教育的大家闺秀怎么会看得上眼?

    莫不是看惯了圈子里那些文质彬彬有理有据的公子哥们,所以,对于这种没有什么底蕴,做事只凭心意,行为放荡的男人才觉得分外稀奇?

    看着程放在那里选赌石,沈临仙笑了笑,拉了拉韩扬:“我们也去玩几把?”

    韩扬答应一声,赵龙也道:“我看这些料子还不错,也玩玩吧。”

    三个人下场,沈临仙看了几眼,就往库存量最大的那个仓库走去。

    这个仓库里有几块料子还真不错,其中就有一块里边是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沈临仙还记得书中说程放因为得到这块翡翠,后头在京城出了大风头,还拿着这块翡翠做了人情,得到一位大佬的喜爱。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劫胡,提前拿到这块翡翠,并且,将这个铺子里的一些好翡翠一网打尽。

    沈临仙和韩扬要挑翡翠还真不费什么力气。

    沈临仙开了天眼,没有片刻功夫就挑了好几块好料子,那块帝王绿的翡翠也在其中。

    韩扬也挑了一些不错的料子,赵龙明显对赌石也有研究,他挑了几块料子之后就把老板拉到一旁说话。

    沈临仙和韩扬结了帐,铺子里的伙计就过来问要不要解石,沈临仙只说不要。

    赵龙也不知道和老板说了什么,一会儿过来的时候就打电话让保镖开车过来把料子运走。

    既然挑了最好的料子,沈临仙和韩扬也不多呆,等到保镖把料子运走了,他们就继续逛。

    之后又逛了几个铺子,每次沈临仙都要把其中最好的料子挑走几块,等到他们再回酒店的时候,真是收获满满的。

    而另一边,程放虽然赢了对方,可也只是以微小的差距赢的。

    他总觉得不对劲,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抢了似的,他总感觉这铺子里应该还有好料,可却怎么都没发现。

    回了酒店,程放就有些不高兴。

    连李云儿拉着他出去寻找美食他都没什么兴趣。

    而沈临仙他们则高高兴兴的吃过晚餐,沈临仙和韩扬各自把原石收到空间中,这才回房睡觉。

    回到客房之中,沈临仙才想要洗澡,突然间定住身形。

    韩扬疑惑的望了她一眼,看她面色古怪,赶紧关心的问:“怎么了?”

    沈临仙拉韩扬坐下,然后苦笑摇头:“还真是……这一回,咱们恐怕要出点力气了。”

    “怎么回事?”韩扬更加疑惑。

    沈临仙就把她刚开始并不能修炼,后头威胁小天道的事情讲了出来。

    韩扬皱眉:“不能修炼?不会啊,我来了之后就重拾修为,而且修行速度挺快的,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临仙脸色古怪:“你这个,还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说了,为什么天道对你就这么放得开,他咋就这么厚爱你呢?”

    沈临仙又哪里知道,韩扬那就是大天道的亲儿子,小天道哪里敢惹,根本不用韩扬威胁,它就自动自发的给韩扬开了许多的好处。

    而沈临仙这边,因为大道的等级太高了,小天道根本感受不到,所以才会给沈临仙设置阻碍,不过,沈临仙威胁了它之后,它也能感觉到沈临仙的可怕之处,因此并不敢再阻拦沈临仙了。

    “谁知道呢。”韩扬摇头:“不过我看这方天道也是欺软怕硬的,往后你只管威胁它。”

    小天道听了这话早哭成了狗。

    沈临仙笑了:“刚才小天道给我传了点消息,这里边信息挺惊人的。”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种马男的前任
    “什么信息?”

    韩扬完全猜不透沈临仙要说的是什么。

    沈临仙窝进韩扬怀里,一边玩着他的手指一边道:“物兑天择,适者生存,这个道理可是适用于一切事物,就连天道都不例外。”

    呃?

    韩扬挑眉。

    沈临仙继续道:“每一个世界想要发展壮大,就要不断的努力,一个是提升自己的层次,另一个就是吞噬别的天道。”

    说到这里,沈临仙叹了口气:“而这方世界的天道想要提升自己的层次,他想选中一个天运之子,让这个人来努力的发展这方世界的科技、文化、医药等等方面,然而另一个比这个天道更高一点的天道得知了这件事情,那个天道便趁机混淆这方天道的视听,让他选中了错误的人选,让程放这个被错选的天运之子来干扰这方世界的运行,然后,那方天道趁机吞噬这方世界好壮大自己。”

    韩扬听沈临仙这样慢慢道来,越发的吃惊:“没想到这些天道之间的争斗也如此惨烈。”

    “是啊。”沈临仙点头:“其实,原先这方小世界选中的天运之子就是你的原身,可惜了……也幸好咱们来了,我又威胁了天道一番,他才惊醒过来,回过味之后,他又观察了好久,才惊觉到另一方天道的阴谋。”

    “它告诉你这些是想我们帮忙吗?”

    韩扬猜测一定是这样的。

    沈临仙轻笑:“是啊,程放是他选中的天运之子,他如果打击程放的话,这方世界就乱套了,因此,它就想我们两个外来者帮帮忙,让我们一点点夺了程放的气运,剥夺掉他的系统,再寻找合适的人选。”

    韩扬也跟着轻笑:“你跟它讨要了什么好处?”

    “功德啊。”沈临仙理直气壮道:“还有气运,怎么样,帮不帮忙?”

    韩扬想了想:“帮,一定要帮。”

    就算不为功德气运,就为沈临仙的原身受的那些气,他也是要帮忙的。

    沈临仙也早打定了主意要帮忙的,见韩扬同意,十分高兴,在韩扬脸上轻吻一下:“那好,我们来仔细的研究一下程放随后的行程,争取把他的气运一点点的抢过来。”

    沈临仙这边兴高彩烈的商量怎么劫胡。

    而程放那边就没有那样美妙了。

    他今天虽然也得了几块挺不错的翡翠,还有几块翡翠出手,倒是挣了不少钱。

    可是,程放还不满足,他总感觉他这次应该赚的更多,却并没有如愿。

    在吃过晚饭之后,程放哄了李云儿自己去玩,他自己则和在这边才结交的一位朋友彭少去了酒吧。

    两个人进了酒吧叫了酒水,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才坐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穿着暴露,打扮的很娇艳的女孩子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她看到程放的时候,立刻跑过来抱住程放的胳膊,轻声在程放耳边道:“求求你,帮帮忙……救我……”

    程放一惊,随后揽了那个女孩子。

    他才揽住那个女孩子,就看到一个光头带着几个壮汉跑过来。

    看到程放身边的女孩,那个光头满脸的怒意:“臭丫头,你还敢跑,老子花钱包了你,你就……”

    女孩吓的浑身发抖,紧巴着程放:“救我,我没有,是朱老板看中了我,我不从,他就逼我……我爸爸生病了,我没钱给他看病,就来这里推销酒水,结果朱老板就强迫我陪他,我不愿意,我虽然穷,可我洁身自好。”

    程放听到女孩子的这些话,不由的想到他贫穷的时候,对这个女孩有了一些怜惜。

    他一手揽了女孩,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在朱老板身后的壮汉跑过来要拉走女孩的时候,程放猛的出手。

    他伸手握住那个壮汉的胳膊,一拉一推之间,就把壮汉推出去几米远。

    朱老板愣了。

    那个女孩却安心了。

    程放轻笑:“哪来的狗,在大爷面前狂吠。”

    朱老板气的脸都成了猪肝色,对身后另一外大汉道:“去,给我教训教训这小子。”

    那名大汉有些迟疑,气的朱老板踹了他一脚。

    那名大汉赶紧挽了袖子过去教训程放,结果又叫程放揍了一顿。

    朱老板见教训不了程放,心里有些发虚,可还是扔下狠话:“小子,等着啊,朱爷爷回头教训你。”

    程放扔出一只酒杯,正好打在朱老板头上:“滚。”

    朱老板又气又羞,惊怒交加之下带着两名手下离开酒吧。

    那个女孩满脸感激之色:“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女孩长的很漂亮,再加上穿的挺暴露的,脸上又化了浓妆,在灯光下就更加的妖艳动人,程放看的喉头一紧,在女孩弯腰给他行礼的时候,他的目光就集中到女孩的胸前,看着两团白腻,程放更觉得浑身火热。

    “没事,不用谢。”他笑着摆手:“举手之劳嘛。”

    彭少也笑道:“是啊,程公子最为怜香惜玉的,凡是女孩子,他能帮的绝对会帮。”

    可彭少心里却加了一句,但凡是漂亮的女孩子,他是绝对会帮的,如果长的丑的,对不住了,你就是再惨,恐怕他也不会看上一眼。

    而这个时候,又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过来,看到程放身边的女孩,就一脸担忧的拉了女孩的手:“阿怡,这次有人帮你赶走了朱老板,可是,你还是要在这里工作的,明天呢?明天朱老板再来,你会更惨的。”

    那个叫阿怡的女孩想到朱老板的手段,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

    她满含希望的看向程放:“程少,你帮帮我吧,我,我什么都能给你,你帮帮我,不然,不然我落到朱老板的手里,我会死的,我爸爸也会被他折磨死的。”

    说到这里,阿怡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哭的哀伤极了,听的程放心里很不舒服。

    程放一时英雄之心顿起:“这事我帮你,一会儿你带我去医院,我去探望一下伯父,再看看还差多少医药费……”

    阿怡满脸的欣喜之色。

    随后,一行人也顾不上喝酒了。

    程放带着阿怡去了医院,探望了阿怡的爸爸,阿怡爸爸是真病的很厉害,他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在程放进去之后,他就紧抓着程放的手:“你是阿怡的男朋友吧,阿怡一直说领来给我看的,可一直没时间,今天,今天终于见到你了,小伙子,我,我怕是快不行了,以后你一定好好的照顾阿怡啊。”

    在阿怡和她爸爸满含希望的目光下,程放竟然没说出拒绝的话,还顺水推舟的做了一番承诺。

    他自觉很有英雄气概,当着阿怡的爸爸,和阿怡很是秀了一番恩爱。

    等到阿怡爸爸睡着了,程放就送阿怡回家。

    然后,自然就留了下来,一夜颠龙倒凤之后,程放就把阿怡当成了女朋友。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种马男的前任
    第二天就是公盘开始的日期。

    大早上的,李云儿哪都找不着程放,给他打电话也不接,真是急的团团转。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李云儿又打了一通电话,还是找不着程放,她饿的肚子咕咕叫,就下楼去吃早饭。

    这家酒店的早餐是自助式的,李云儿到了自助餐厅,拿了盘子装了点水果和菜,又夹了一个小包子,才想找个地方坐下吃饭,就看到韩扬和沈临仙亲亲热热的走过来,韩扬先找了位置让沈临仙坐下,又知着问她想吃什么,自己拿餐盘先给沈临仙取了餐点。

    看到这一切,再见自己孤孤单单的,李云儿就有些意不平。

    她端着餐盘笑着过去,在沈临仙身旁站定:“沈小姐,不介意我拼个桌吧?”

    沈临仙笑了:“随意。”

    李云儿就在沈临仙身旁的位置上坐下来。

    这时候,韩扬拿了早餐过来,他把早餐推到沈临仙面前:“你先吃着,不够我再去取。”

    沈临仙笑着点了点头,韩扬又匆匆取了一份过来坐下。

    李云儿看着沈临仙面前堆的高高的餐盘,再看看自己的盘子里那么丁点食物,忍不住笑问:“沈小姐的饭量可真大,你就不怕长胖?”

    她再瞅瞅韩扬:“我记得韩哥哥早先说过最讨厌长的胖的女生,说看到长的胖的就浑身不舒服,沈小姐如果不控制饮食,万一长胖了,我怕韩哥哥不喜欢你了。”

    沈临仙放下筷子,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角,笑了起来:“没想到阿扬对李小姐的影响力这样大,只不过随意说了一句话,李小姐就惦记到今天,并且言行举止还是按照阿扬喜欢的样子来,我原来还不明白李小姐为什么放弃阿扬,选了程放那么个烂人,如今算是明白了,是因为李小姐太没有自信了,跟阿扬在一起压力实在太大,不能吃不能喝的,不得已,只好退而求其次罢了,不过嘛,李小姐觉得有压力,我却没有一丁点害怕,毕竟,有些人天生丽质,我啊,是怎么吃都不会长胖的体质,就算是吃破了天,也不会长一丁点肉,再者,就算是我胖了,阿扬也还是喜欢我的,他说了,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改变心意。”

    说到这里,沈临仙勾着眼睛看向韩扬:“阿扬,你说是不是啊?”

    这句阿扬叫的简直勾魂,韩扬都觉得喉头一紧,赶紧扔下筷子点头:“是,不管你是胖是瘦,我都喜欢。”

    李云儿听的满心的郁气。

    她本来等不到程放就够生气的了,原还想拿沈临仙撒撒气。

    她知道沈临仙家世并不显赫,跟韩扬这种京城公子哥在一起难免心虚胆怯,所以才拿话点她,如果能拆散这一对,李云儿无疑是很高兴的,却没想到,她说了那么些话,不只对沈临仙没影响,反倒让人家将了一军。

    沈临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李云儿没自信,自觉配不上韩扬,所以才会退婚,才会选了程放这个哪都比不上韩扬的。

    而且,人家还当着她的面秀了一把恩爱。

    李云儿这口狗粮吃的……真是噎的难受啊。

    李云儿拿筷子狠戳面前的食物,过了一会儿,抬头笑了一下:“也不知道韩哥哥这次的兴致能维持多久,我记得,先前韩哥哥和那位十八线小明星好的时候,也说过此类的话呢。”

    “是吗?”沈临仙拿眼风扫了韩扬一眼。

    韩扬摸摸鼻子不敢说什么。

    沈临仙反倒是先笑了:“那是没有碰到对的人,所以啊,难免就贪玩了一些,叫我说,这男人嘛,在没有碰到真命天女之前多谈几个对象也不错,过尽千帆,才能真正收心嘛,你看现在阿扬还不是对我一心一意的。”

    沈临仙故意掩口轻笑,眼中带了一丝嘲讽:“说起来,程放早先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一心一意的,不敢有半点花花心思,怎么反倒跟李小姐在一起的时候,不只交了一个校花女朋友,听说昨天晚上又找了一个酒吧女共度春宵,哎呀,李小姐恐怕还不知道呢……这会儿程放恐怕还在人家床上起不来呢。”

    李云儿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

    沈临仙可不会放过她。

    她当沈老太太的时候怼人怼惯了,向来只有她骂别人的份,可没有人敢骂她。

    原先在家的时候教育儿孙,后来儿孙们都成器,一个个全都成了人生赢家,沈临仙的地位就更高了,不只骂儿孙,就是在外头给谁没脸,那人也不敢闹腾。

    她就肆意惯了,现在李云儿还想在她跟前拿乔,沈临仙心中冷笑,看我不怼死你。

    “毕竟呢,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嘛,长的好又聪明,性格又温柔善良,自然,交的男朋友对我也是一心一意,哪一个都没有乱来的心思,而李小姐嘛,人蠢不说,这长相……性格也是虎了吧唧的,谁和你在一起都受不了呢,对了,今天正好碰上了,我还要好好的谢谢李小姐,谢谢你闹着和阿扬退了亲,原先呢,阿扬就动了心思要退亲,只是韩爷爷不同意,阿扬为此都离家出走了,我原想着还有的闹腾,却没想到李小姐这边很有自知知明,知道配不上阿扬,就很配合的退了亲,让阿扬恢复了自由之身,李小姐,你对我和阿扬的情谊感激不尽,我不喝酒,以水代酒,先敬你三杯。”

    沈临仙端起水杯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盈盈笑意,说出来的话也是温柔好听的,可那意思却刺的李云儿差点没气死。

    “不用了。”李云儿腾的站了起来,端着餐盘就走:“我看那边有了位置,就不打扰你们了。”

    沈临仙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李小姐不惯是大家出身,这份眼力劲就是别人没有的,知道打扰了别人恩爱,真的很知道进退。”

    李云儿气的差点把盘子扔出去。

    她转过头看向韩扬。

    韩扬却是埋头吃饭,没有答理她的意思。

    李云儿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等李云儿走了,沈临仙吃了一口面:“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还想拿我们出气,看我不气死她。”

    韩扬觉得挺好笑的,将自己盘子里一份沈临仙爱吃的甜点夹给沈临仙:“行了,把她气的差不多了就行了,别把人给气死,不然咱们还怎么看好戏。”

    沈临仙想想也是,她还想看李云儿怼上那个酒吧女的好戏呢。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种马男的前任
    程放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他迷迷糊糊的睁眼,然后看到怀里躺着的女孩。

    女孩长的很清秀,也很清纯,和昨天晚上的浓妆艳抹一点都不一样,不过,却让人更是怜惜。

    程放才动了动,女孩就醒了过来。

    “早。”女孩的嗓子有些沙哑。

    程放听的浑身又是一热。

    他想到昨天晚上女孩在他身下的时候拼命讨饶的样子。

    “早,阿怡。”程放笑着起身,如果不是还惦记着今天要去公盘,他恐怕要再按住阿怡大战几回合。

    女孩也跟着起身,拿起程放的衣服,温柔的递过去。

    等到程放穿好了衣服,阿怡眼中有些湿意道:“我知道你和我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也没有想到可怎么样,昨天晚上你看望我的父亲,让他老人家终于没了牵挂,还和我,和我有了那么美好的一夜,我很感谢你,不过,我却不能连累你,你走吧……”

    程放听的心痛极了,他一把抱住阿怡:“不,我不走,你和我已经……我怎么能走呢,我要出钱替伯父治病,还要和你在一起,照顾你的终身,给你幸福。”

    “可是!”

    阿怡一脸的痛苦不舍:“我配不上你的,我没有什么文化,还是一个酒吧女,我……”

    “不要再说了。”程放用吻堵住了阿怡的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只要我喜欢,那就配得上。”

    他紧紧的牵着阿怡的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然后,程放又让阿怡换了一身衣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跟他出门。

    从阿怡家出来,程放给彭少打了电话,让他叫人开一辆车过来。

    等了有十几分钟,就有一个司机开了一辆豪车过来,程放带着阿怡坐进车内,直接去了他所住的酒店。

    沈临仙和韩扬吃过早饭,心情很好的回房梳洗打扮。

    韩扬好笑的看着沈临仙挑了一件小碎花的连衣裙,又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穿上,把头发好好的梳理一番,再化了淡妆,还挑了合适的高跟鞋:“至于么?”

    “至于啊!”

    沈临仙也不知道怎么的,竟是起了好胜心:“我得为你着想啊,我总不能叫人说韩扬果然是个纨绔子弟,这不,被李家退了亲,现在找的这个女朋友比李家小姐差的远吧,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我真不嫌。”韩扬说的是实话。

    他从身后抱住沈临仙:“因为我心里知道你有多好,这世上的女子,哪一个都比不上你。”

    “甜言蜜语。”沈临仙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可嘴角的笑容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等到沈临仙打扮好了,赵龙的助理就来询问要不要出发。

    韩扬原来想说出发的,可沈临仙却拦了一下:“那位李小姐走了吗?”

    助理愣了一下,稍后就明白说的是哪一位了:“没走呢,李小姐现在在酒店门口等着呢。”

    沈临仙抿嘴一笑:“那咱们就先去酒店大厅吧,我倒要看看那位李小姐会不会质问程放。”

    韩扬明白,她这是想看热闹呢,就笑着说:“去大厅吧。”

    赵龙那边当然没什么意见,于是,一行人就到了酒店大厅,离门口很近的地方。

    不过,沈临仙很会挑位置,她挑了一个有高大的绿植遮挡的地方,他们这边看外头很清晰,但是外边的人不容易看到他们。

    沈临仙窝在宽大的沙发上,含笑看着李云儿在酒店外头急的团团转,显的很有兴致。

    赵龙则跟助理在处理公务,韩扬拿手机出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沈临仙拽拽韩扬的胳膊:“来了。”

    赵龙都吓了一跳,抬头往外看了两眼,就看到一辆车子驶过来,然后,车门打开,程放带着一个长的挺清秀漂亮的女孩子下车。

    “这就是那个酒吧女了吧?”

    沈临仙挑挑眉,很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赵龙打量了两眼:“差不了。”

    韩扬忍不住皱眉:“他带那个酒吧女来做什么?”

    “摊牌啊。”沈临仙笑道。

    赵龙有些不相信:“不会吧,李小姐是什么人物,那个酒吧女是什么人物?他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带了来,不怕后院失火啊。”

    赵龙也认识不少富贵人物,有些人在外头也玩,可玩的再狠,外头的就是外头的,是绝对不会带回家的,可这个程放竟然敢……

    而且,李云儿还是顶级的那种富贵人家出身,程放竟然把李云儿和一个酒吧女放在一起,他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他不怕李家找他算帐吗?

    “人家自认为是天之骄子,谁都要让着他,而且,女人就应该为了他要死要活的,就算他有再多的女人,可这些女人对他都是真爱,离了他就活不了了,宁可同侍一夫,也不会离开他的。”

    沈临仙冷笑,她对程放的这种心理把握的很准确。

    “那些女人犯贱吧?”赵龙摇头:“要是这种女人,我可不敢要。”

    “不信咱们好好瞧瞧。”沈临仙指指外面。

    而这个时候,程放已经带着阿怡走到李云儿面前了。

    李云儿先看程放:“阿放,昨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我等了你一夜,打电话也打不通……”

    程放有些愧疚:“对不起啊,昨天晚上碰到一点事情,我和彭少去酒吧,在酒吧救了阿怡,她被人强迫,我不忍心,就带她过来,以后阿怡会和我们在一起的。”

    听到我们两个字,李云儿不敢置信的后退一步,然后才打量阿怡。

    阿怡显的很紧张,她微微抬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你就是李姐姐吧,你长的真漂亮,又那么高贵优雅,难怪阿放会这么喜欢你。”

    “你说什么?”李云儿皱眉,指着程放问阿怡:“你叫他阿放?”

    阿怡腼腆的笑了笑:“阿放他,他昨天晚上一直和我在一起。”

    李云儿心头巨震,然后看向程放:“你昨天,昨天就是因为她不接我的电话?”

    程放有些烦燥:“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有点事情耽误了,然后我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一直和她在一起,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李云儿大声质问,一脸谴责。

    程放更加烦乱:“你怎么这样……你吓到阿怡了。”

    “你说。”李云儿简直气坏了。

    想想沈临仙讽刺她的那些话,她原先还想找个机会甩回去,可现在程放的所做所为就在打她的脸,她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原先还嘲讽韩扬玩嫩模,可现在呢?

    她千挑万选的男朋友竟然玩起了酒吧女。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种马男的前任
    李云儿觉得被打脸了,而且生疼生疼的。

    在酒店里边看热闹的这些人也觉得替她脸疼。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悄悄和韩扬咬耳朵。

    “你说,程放会说什么?”

    韩扬无奈摇头,表示不知道。

    然后,沈临仙就一字一句的说道:“她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女朋友,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你很重要,她也很重要,我谁也离不开,这总行了吧。”

    韩扬和赵龙就听到程放果然在重复沈临仙的话:“她和你一样……”

    到最后,竟然一字都不差。

    赵龙都差点笑倒,只觉得肚子疼的很。

    “你拿我和她比?”

    李云儿指着阿怡,气的脸都变了形:“我是李家大小姐,她是什么?”

    程放看着李云儿,仿佛才认识她一样,有些失望道:“都是人,为什么不能比?你是不是很有优越感,觉得自己身份高贵?我告诉你,你也不过就是投了个好胎罢了,别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还有,你要真觉得自己高贵,当初为什么会选我?我比阿怡出身还不好呢。”

    李云儿气个倒昂,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而酒店里,沈临仙的话和程放的话几乎同时结束,又是说的一字不差。

    这一回,连赵龙都佩服了。

    他拱拱手:“沈先生神机妙算啊。”

    沈临仙一笑:“不过是分外了解这种人的心理罢了,谈不上什么神机妙算。”

    再看的时候,阿怡已经站了出来。

    她两眼含泪,十分可怜无辜的看着李云儿:“李姐姐,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一千一万个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和程大哥吵了好不好,我知道我不好,我出身不好,我配不上程大哥,可是,李姐姐,你也是女人,你应该了解当爱情到来的时候,身份地位什么都阻挡不了的,程大哥救了我,他的英姿我永远忘不了,为了他,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为他做什么我都不委屈,李姐姐,你要是生气就打我骂我都可以,我都受得住,就是求你不要为难程大哥了好吗?”

    程放真的很感动,紧紧握着阿怡的手,然后不满的看向李云儿:“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你怎么可以为难一个这样善良的女孩子呢?李云儿,我真是白认识你了。”

    李云儿面色惨白。

    刚才一番对决中,她是彻底的输了。

    她真的很想掉头就走。

    可想到她和韩家退了亲,然后……

    再看看程放那张英俊的面孔,再想想程放的能力,她又有些舍不得,最多的还是骑虎难下。

    好在,李云儿也不笨。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她紧走几步过去拉住阿怡的手:“你是叫阿怡是不是?”

    阿怡愣了一下。

    李云儿自说自话:“刚才是我不对,你也应该明白咱们女人真心爱着一个人是会嫉妒的,我刚才是真的嫉妒,嫉妒阿放对你好,我的心里不好受,就有点针对你,你别和我一般见识啊。”

    阿怡更加呆愣。

    李云儿自嘲的一笑:“我实在太爱阿放了,为了他,我和豪门未婚夫退亲,并且让两家成为仇人,为了他,我放弃了大小姐的身份,在我心里,阿放胜过一切,我原来以为,我和阿放可以白头到老,没想到我们才,才在一起没有多长时间他就……真的,我是真的很不好受,我知道阿放不喜欢我这样,可是,如果我连一点嫉妒的心理都没有,那就说明我根本不爱阿放,说句实话,我实在不能坦然的接受你,可是,阿放在我心里那么重要,为了他,我会试一试的。”

    这些话比阿怡那些话更叫程放感动。

    是啊,李云儿为了他放弃了那么多。

    人家一个千娇百宠的大家小姐为了他得罪了多少人,又招来多少埋怨,跟着他不求名不求利的,甚至都没有花过他的钱,而他又是怎么对待人家的?

    李云儿说的对啊,如果一个女人连一点嫉妒心都没有,又怎么可能真心喜欢这个男人呢?

    想到这句话,程放心里又是美滋滋的,李云儿刚才反应越激烈,说明她越喜欢自己。

    李云儿白了程放一眼:“这都是你的不对,为什么提前不和我打个招呼,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是我不对。”程放摸了摸鼻子,他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

    李云儿又气道:“我告诉你程放,我就是醋坛子,就是个爱嫉妒的暴脾气,不管将来怎么样,反正我就是受不了你找别的女人,这一点,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这样泼辣的,这样热烈的性子,真的叫程放心里都跟着热辣辣的。

    再对比一下,阿怡的柔情似水就显的太过温吞了。

    相比较而言,还是李云儿更喜欢他,对他的情谊更深。

    程放几步过去牵了李云儿的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刚才不该那么误会你,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阿怡低头,掩住眼中的不甘。

    “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

    紧接着,沈临仙脸上带着笑从酒店走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笑道:“真是一出好戏,世界大戏啊,我说,你们三个人应该进娱乐圈做演员的,一个个都是戏精啊。”

    李云儿立刻戒备的看向沈临仙。

    程放则是满脸怒火:“你来干什么?”

    “看好戏啊。”沈临仙挑眉,一脸的戏谑:“刚才如果我不在的话真的挺遗憾的,遗憾错过了这么一场好戏。”

    程放也开始戒备起来:“怎么哪都有你?”

    “真是巧了啊。”沈临仙笑了起来:“程放,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东西,原先我还觉得你只是渣,现在看来,你不只是渣,你还是个烂人。”

    “你……”程放满肚子的怒火:“别以为我不打女人,你要再胡说,看我不收拾你。”

    “收拾啊。”沈临仙一点都不害怕:“你要是收拾不了我,你就是个乌龟王八蛋。”

    程放真是气极了,挥起拳头就朝沈临仙的脸上打去。

    一只手掌轻飘飘的接住程放的拳头,紧接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韩扬那张冰冷的面孔。

    沈临仙脸上笑容未变:“程放,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她再打量一眼李云儿:“李小姐,我替你感到可悲,好好的一个千金大小姐,做什么不好,偏偏跟别人抢男人,还要跟好几个女人共侍一夫,往后啊,你的生活只怕就是斗小三,斗小四,斗小五,一辈子都活在争斗和嫉妒中吧,直到这些嫉妒磨灭了你身上所有的光辉。”

    李云儿的脸色微变,她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沈临仙一脚踹在程放身上,嫌恶的撇嘴:“当初我看中什么都没有的你,花钱供你吃喝,给你洗衣做饭,看中的也就是你的专一,你当时成天在我面前说什么,说那此富二代的坏话,说他们花心,对女朋友不忠诚,还说自己绝对成不了那样的人,我还真傻,就那么信以为真了,现在想来,不是你不想,而是没有条件,一个又穷又丑的屌丝,谁看得上你呢?这不,现在一有钱,本来面目就露出来了,这才多长时间就长了好几个女人,程放,我都替你臊的慌,你的脸还在吗?”

    程放气的咬牙,想要去揍沈临仙,可韩扬紧攥着他的拳头,他使尽了力气都收不回来。

    程放一咬牙,将不久前才抽中的一张大力金钢符用上了。

    这一次,他要狂揍姓韩的,再教沈临仙怎么做人。

    他用了符,只觉得浑身都是力气,力气大的能打死一头牛。

    他心中有了美好的幻想,幻想一会儿怎么狂揍韩扬,然后让沈临仙没脸。

    但是,程放又哪里想得到他在沈临仙面前用符相当于什么?就相当于在鲁班门前耍大斧。

    沈临仙是什么人,那就是符道的老祖宗,一个大力符在沈临仙面前算得了什么?

    而且,还有韩扬这么一个变态的存在。

    大力符?

    韩扬表示根本不当一回事。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种马男的前任
    程放嘴角勾起一丝笑来。

    他可以想象得到呆会儿他发力之后韩扬被他掀个跟头的情景。

    也可以想象得到沈临仙遭暴打之后的样子。

    要说原先程放对沈临仙还有一点情谊的话,现在遭到一而再的打击,程放已经对沈临仙恨到不行了。

    程放心中暗爽,胳膊上却发力。

    他一只胳膊往上掀,另一只手却在偷袭韩扬。

    他可以想见一会儿韩扬会怎么凄惨。

    可惜的是,程放幻想的场景都没有出现。

    不管程放用了多大的力量,韩扬都纹丝未动。

    而程放伸出来偷袭的那只手被韩扬另一只手紧紧钳住。

    沈临仙就像是没看到程放的那些动作一样,过去一个耳光扇在程放脸上:“你就是个小人,一个得志就猖狂的小人,你就是个烂人,谁这一辈子还没有个分手的时候,你倒好,分了手就把责任全推到女人身上,妈的,我替你洗衣做饭两年,最后一点好没落到,反被你害的差点家破人亡,程放,你想起来就不觉得亏心,你还是一个渣,到如今花了我的用了我的吃了我的也不说还,我借你的钱呢?你倒是还啊,连本带利的还给我,你个吃软饭的东西。”

    沈临仙狠狠的抹了一把泪。

    她这泪都是替原主掉的。

    她实在是替原主不值。

    本来好好的家庭,又是个挺不错的小姑娘,可偏偏就被程放这么个东西给毁了。

    沈临仙瞪向李云儿和阿怡:“看什么看,你们跟了这么个渣,早晚有一天落到我的下场,不,你们要比我更惨。”

    她越想越气,又回过头狠狠的踹了程放两脚。

    韩扬趁着沈临仙踹程放的时候松开他,程放被沈临仙踹的退出去好几米远,胸口一阵翻涌,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沈临仙挽了韩扬的胳膊:“算了,跟这种人计较真不值当的,我们走吧。”

    韩扬宠溺一笑:“好。”

    赵龙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程放一眼,对程放摇了摇头。

    这个人还真是……叫人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沈先生说的对啊,这就是个人渣。

    他赵龙并不是一个好人,甚至也做过许多坏事,可他就是再坏,也没有坑害过自己的爱人,也没有叫自己喜欢的女人那么受委屈。

    赵龙身后的几个保镖临走的时候还吐了几口痰,表示对程放的不屑。

    等坐上车,赵龙才摇头:“那位李小姐眼瞎了吧。”

    “不是。”沈临仙一句否决。

    韩扬接着道:“脑袋被驴踢了,大脑不清,以后离她远一点。”

    还真是……

    赵龙还真搞不明白了,好好的一个豪门小姐干嘛想不开跟着这么一个人,甚至愿意为了他伏小做低,跟一个酒吧女去斗去争,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弄这些糟心事,这不是自己犯贱吗。

    再看看一表人才的韩四爷。

    赵龙更是无语,有些人啊,的确是眼瞎心瘸。

    不过,也得亏了那位李小姐眼瞎,要不然,沈先生哪里找得到这么好的对象呢?

    沈临仙和韩扬一行人早早的就到了公盘那边,他们去的时候已经开场了,几个人拿着门票进去,他们才进去不一会儿,程放一行人就过来了。

    程放看到沈临仙几个根本不敢过去,带着两个女孩躲到一旁。

    他其实挺郁闷的。

    在被韩扬制住,被沈临仙痛打了好几下之后,程放就生气的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大力符为什么不管用了?”

    系统也很无奈啊,他用机械音告诉程放:“不是大力符不管用,而是力量比你大。”

    “这不可能。”程放根本不信。

    他原先也用过大力符,每次都把对方打的哭爹喊娘,怎么这一次就不行了,系统还说对方比他力气大,用了大力符,那可是千斤巨力啊……

    系统的声音很平静,一点波澜都不起:“对方力气确实比你大,对方是天生神力。”

    尼玛。

    程放都想骂人了。

    突然间,系统的警报声响起:“警报,警报,来自不明物体袭击,系统需要暂时关闭……”

    程放吓了一大跳。

    袭击,还是袭击系统?

    这怎么可能啊。

    但是,不管他怎么叫系统都没有应答,连系统空间都打不开。

    程放没有办法,只能先把系统的事情放到一旁,他要先去公盘那里选些好的原石。

    他现在挺庆幸的,幸好透视眼镜没有放在系统空间里,现在还能拿出来用。

    不过,等到程放到了公盘那里,再看到韩放的时候,他就不敢挑衅了,无它,一力降十会,现在程放可没有大力符,有的也不过是一些武功路数,可这在天生神力的韩扬面前根本不管用,他是打不过韩扬的。

    再者,他对沈临仙也有了心理阴影,不敢再跟沈临仙叫嚣。

    沈临仙也在观察程放。

    然后,她就发现程放的系统没有开着。

    沈临仙对韩扬一笑:“是你做的吧?”

    韩扬没否认:“我替你出出气。”

    紧接着,就开始各自选择原石,先是暗标的原石。

    程放仗着有透视眼选了不少好料子,又通过透视看到了别人的底价。

    他很得意,填了单子之后就开始悠闲的和李云儿还有阿怡打情骂俏。

    可他却忘了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沈临仙根本就不用透视眼什么的,人家精神力一扫,就找出这里所有的好料子,然后再一扫,程放写的底价就尽在眼前。

    沈临仙来了一个恶作剧,每个标都比程放多投一块钱,写好单子之后也交给主办方。

    结果,暗标这一块,程放竟然一块都没中。

    当他看到有人投的标每样比他多一块钱,并且,他选中的好料子全部被一个人得了去时,是真想吐血了。

    明标的时候,韩扬又仗着资金雄厚抢了程放不少好料,把程放差点没给气死。

    等公盘结束,沈临仙和韩扬以及赵龙都收获颇丰。

    三个人都很高兴,相约着一起去庆祝。

    他们找了一个很有当地特色的小店大吃一顿,沈临仙和韩扬又逛街,一路买买买。

    程放回到酒店之后却是满心的不悦,以及很大的不甘心。

    这时候,系统重新打开。

    程放气的问系统:“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关闭?”

    系统解释:“受到不明能量的袭击,系统开启了保护程序……”

    “什么不明能量,还有能够袭击你的能量?”程放不是很明白。

    系统也不明白啊:“不明白,是一种很神秘的能量,以前没有见过。”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种马男的前任
    程放心中惊惧:“连你都搞不明白吗?你不是最伟大的高等星球的产品吗?在地球上还有你搞不明白的?”

    系统也很委屈:“宿主,我只是一个普通系统,并不是一个万能系统,还有,就算是我们星球上的智者,也有搞不明白的事情,更何况是我。”

    程放挺无语的。

    过了一会儿他才叹气:“我还以为我得到你就是无敌的了。”

    系统立时惊道:“不是,宿主千万不要这样想,你们这个位面很神秘,连我都弄不明白会不会有什么神秘的超级强大的生灵存在。”

    程放沮丧。

    不过,过了一会儿程放又打起精神来。

    他想到今天标到的不多的原石,有些气闷,握紧拳头道:“这次失利了,但我不会永远失利,我要尽快离开T市,去寻找另一份机缘。”

    而在同一家酒店住着的沈临仙则是一阵冷笑:“另一份机缘?想的倒美。”

    第二天,程放搭乘最早的一趟航班离开。

    在机场,又和沈临仙一行人碰到了一起。

    程放目光闪烁的躲避开来,沈临仙则当没看到他这个人。

    沈临仙和韩扬回到C市,将运回来的一些原石解开,特别好的就留着自己用或者送人,不是很看得上眼的就一股脑的卖了出去。

    再之后,两个人去看养着的蛊虫。

    经过这么多天的厮杀,终于养出一只鬼面蛊来。

    只要有了这只小虫子,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沈临仙又画了一些灵符,开始用这一只小虫来养出更多的鬼面蛊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沈临仙养蛊,韩扬弄出了一些药液来,沈临仙就将鬼面蛊提炼出了一些增强抵抗力的原液,和韩扬弄出来的药液混合在一起,得到了最初的药物成品。

    两个人拿着这些药去见了赵龙。

    沈临仙是打算和赵龙合作的,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她发现赵龙这个人心性还是相当不错的,并且为人很重意义,也有底线。

    她打算拉上赵龙一起做生意。

    同时,她还打算带上汪家,以弥补原身对于汪家的亏欠。

    和赵龙谈好了合作事宜,沈临仙和韩扬回老家见了沈爸沈妈,见沈临仙好好的,并且又谈了一个相当有能力的男朋友,沈爸沈妈也很高兴,只觉得压在头上的大山移走了,浑身都觉得轻松无比。

    而且,沈家承包的山林以及水库都弄好了,路也修的差不多了,就差开业了。

    沈临仙在家里呆了几天,将整个山林重新布置了一番,又在水库底布了一个小型的阵法,然后才和韩扬去了汪家。

    她并没有见汪鹏飞,而是约见了汪父。

    一段日子没见,汪父更显老态。

    汪家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因为程放的原因,汪父处处受到打压,汪鹏飞也没有找到工作,一家人只能吃老本。

    汪父原来一个意气风发的公司老总,现在只能窝在又破又旧的小屋子里缅怀过去,也过的实在憋屈,一个男人没了事业,自然老的很快。

    沈临仙并没有去汪家,而是把汪父约了出来,三个人在一家小饭店见了面。

    沈临仙看到汪父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样子,心里有一丝丝的愧疚,这是原身残留下来的情感。

    她对汪父笑了笑:“伯父,请坐。”

    三人坐下,汪父才看向沈临仙:“琳琳啊,你叫伯父来是有啥事?对了,你爸妈呢?他们现在过的好不好?”

    沈临仙笑道:“我爸妈在老家那边挺好的,我们承包了山林,打算做个小项目,我爸妈的意思是想在老家养老了。”

    “这就好,这就好,沈兄比我想的开啊。”汪父听说老友过的不错,也跟着笑了,神情有一刻的放松。

    沈临仙斟酌一下才道:“伯父,我这次和人合伙做买卖,伯父也知道我对买卖什么的不精通,我想着请伯父和汪大哥去帮忙。”

    “什么买卖?”汪父郑重起来。

    沈临仙指着韩扬道:“这位是韩四爷,他在医药上很精通,韩四爷制了一种提高人体免疫力的药物……”

    听沈临仙把事情讲完,汪父沉吟片刻:“这买卖不简单啊,不只要有财力,还要有人脉。”

    沈临仙绽开笑颜:“伯父放心,我找的合伙人是C市的赵爷。”

    滋……

    汪父即便不是C市人,可对于赵龙的名头也是知道的:“琳琳就不怕吗?”

    沈临仙笑道:“赵爷人还不错,对侄女也很照顾,只是到底没有伯父亲近,我想着让伯父照看一二,我出资帮伯父入了一份股,说起来,这里头也有伯父自己的买卖呢。”

    汪父听了这话垂头。

    过了一会儿,才眼圈红红的抬起头来:“患难见真情啊,琳琳,你的恩情伯父,伯父……”

    沈临仙赶紧摆手:“伯父说的是什么话,这些事情本来是我牵连了伯父一家的。”

    汪父摇头:“什么牵连不牵连的,都是我们技不如人,怨不得别的。”

    不过,稍后他又笑了:“琳琳,你的这个股份伯父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他也不是骄情的人,知道沈临仙这是在补偿他们一家,如果不收的话,沈临仙心中永远有亏欠,倒不如索性收了。

    再者,他们一家现在也急需一份工作,留在这里受气,倒不如去C市发展。

    他就不信他能白手起家,去了C市那边,还管理不好一个才刚刚起步的药厂。

    见汪父眼中重新有了光彩,沈临仙也放下心来。

    她和汪父签了合同,又将一些文件交到汪父手中,这才告辞离开。

    紧接着,沈临仙和韩扬又马不停蹄的去抢程放的另一份机缘。

    “可恶!”

    京城某个酒店的套房内,程放一拳捶在桌子上。

    他脸上带着怒气以及不甘和恐惧:“是谁,是谁又抢了我的机缘?”

    他原先打听到了京城这边一位老爷子生了重病,原先想着凭借他从系统那里学来的医术,以及一些兑换自未来的健体液什么的来救治这位老爷子。

    可是,他刚来不久,还没有摸到门路,只是让李云儿帮着探访了一番,就听到那位老爷子竟然好了,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一位女神医手段高超的救了老爷子。

    搭不上这条线,再加上韩家紧迫盯人,如今程放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种马男的前任
    “阿放,你别生气。”

    阿怡小心的走到程放身旁劝慰:“那位老爷子不治就不治吧,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有病的,咱们……”

    程放还是满心的郁气。

    前几天他碰到韩扬,韩扬趁机羞辱了他一顿,他原来想借助李家的势力还回去,可没想到现在李家有点自身难保的架势,根本比不上韩家。

    韩家男丁虽少,可女孩子却不少,这些姑娘嫁的都是门户相当的人家,拧成一股绳之后,势力可大的很。

    但是李家就不一样了。

    李家男人不成器,女孩儿又少。

    李家的女孩一心想找真爱,就像是李云儿选了他一样,李云儿的姐姐李小雨选了一个寒门出身的丈夫,本身就要依靠李家,哪里添得上什么力气。

    因此,程放就想再弄点人脉,好以此来打压韩家,却没想到……

    “可恨,可恨。”程放又骂了几句,抬头看到阿怡红着眼睛,就有些心软:“阿怡,这次我们恐怕在京城呆不了多长时间,你说的对,生病的人多了,我们可以救别的人,这次我离开京城,我就不信我结交不到人脉。”

    而且,他还听说京城有位老爷子一直在找一样古董,程放想着他如果帮这位老爷子找到的话,会不会搭上一点关系。

    他想出去找找,万一是一份机缘呢。

    “阿放,你心里有数就好。”阿怡破涕为笑。

    程放心情平静下来:“娜娜呢?”

    阿怡给程放递了一杯水,小声道:“蒋姐姐出去逛街去了,她昨天看中了一款包包,还有几件爆款的衣服。”

    程放忍不住皱眉。

    阿怡再轻声道:“阿放,我爸,我想让我爸去省城住,可省城的房子现在挺贵的……”

    程放轻笑:“不怕,等咱们离开京城之后,我就去省城给岳父买套房子,让他能安度晚年。”

    阿怡笑了起来。

    李云儿正好回来,她全身疲惫的想要进门,不想推门的瞬间就听到了程放要给阿怡的爹买房的事情。

    李云儿满心的不舒服。

    程放的事业以及人脉什么的都是她在帮忙,她帮程放赚钱,帮他扩大势力。

    可蒋娜呢,只知道买买买,还有那个阿怡,一心想扒拉好处,偏偏程放竟然感觉不出来,还充大佬,不管是买还是要好处,他都大方的给出去。

    李云儿满心的不甘,凭什么呢?

    凭什么付出的是她,安享好处的就是别人?

    李云儿进屋,气哼哼的坐下。

    阿怡不敢上前,躲在程放的身后。

    程放微微眯了眯眼睛,压下心里的郁气,对李云儿笑道:“云儿,这几天辛苦你了,你放心,再过一段日子我肯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回家。”

    李云儿现在可不信程放这些鬼话了。

    只是她现在骑虎难下,不得不和程放虚于委蛇:“辛苦什么,只要对你好,我就是再辛苦都愿意。”

    程放轻松一口气,还想说什么,却听李云儿道:“对了,我前几天听我姐姐说要投资影视剧,还差一笔钱呢,我爷爷不愿意让她在娱乐圈混,硬是不给,阿放,你帮着投些资吧,我姐姐这次看中的项目很好,肯定能赚钱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系统出声了。

    “宿主。”系统叫了程放一声。

    程放一愣:“系统,这几天你都在干什么?”

    系统哀叹一声:“这几天宿主得来的气运太少,还有不少气运流失,我一直在研究原因,最终发现,还是宿主名声太小的原因,宿主现在治病救人没多少人信,看风水算命也是……”

    “那我们要怎么做?”程放试探的问了一句。

    系统道:“刚才李云儿的话提醒了我,想要名声,有什么比娱乐圈更快速便捷的呢?宿主,做明星吧……”

    “什么?”程放大惊。

    “是的,做明星。”系统大声道:“因为宿主找到了主职业,因此,可以有一次免费抽奖的机会,还请宿主抓紧机会。”

    程放思量了一会儿感觉做明星也不错,风光无限,还能接近那么多美女。

    他就点头答应了:“抽奖吧。”

    同时,住在西山别墅那边的沈临仙看着手中的一团团气运轻笑:“没想到截取气运还挺轻松的,不过是夺了他几次机缘,就抢了不少气运。”

    韩扬坐在沙发上泡茶,将泡好的茶递给沈临仙:“我昨天用望气术看了程放一眼,发现他的气运少了不少,早先周身都是紫气,现在不过是薄薄一层了。”

    沈临仙抬头望天:“我说,你也截了不少胡吧。”

    小天道抖了一下没出声。

    沈临仙将手中的几团气运加诸在她和韩扬身上:“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客气了,这就当你给的工资了。”

    小天道是真心疼,惋惜了好久。

    不过后来它也想清楚了,这些气运也不只是它的,还有另一个天道赐予程放的气运呢,与其便宜了程放,倒不如便宜沈临仙和韩扬。

    “这几天我一直在干扰程放的那个破系统。”韩扬抿了一口茶笑道:“系统恐怕要给程放出昏招了。”

    “什么?”

    沈临仙挑眉。

    韩扬笑道:“系统想让程放当明星。”

    扑……

    一口茶喷了出来,沈临仙吓了一大跳:“当明星?还真是昏招呢。”

    韩扬笑了:“它想让程放尽快出名,可却不明白如今的娱乐圈黑子有多厉害,没有的事还能给你扯出个一二三来,更何况程放这样不讲究的,只怕进了娱乐圈,程放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而且,名声恐怕也要臭不可闻,还有,李家老爷子的脸色……”

    “哈哈。”沈临仙笑的肚子疼:“你去跟你家老爷子通通气,过段时间杀到李家笑话一通,也好给老爷子消消气。”

    笑过之后,沈临仙就道:“快去招揽一批黑客,再组织一群水军,这一次,一定要大干一场。”

    韩扬走过来揽了沈临仙:“我名下就有一家娱乐公司,既然程放想进娱乐圈,那这家娱乐公司就有了用处,一会儿我去整治一番,到时候,必然要送程放一份大礼。”

    下午,沈临仙和韩扬去了韩氏名下的娱乐公司,两个人挑了好些剧本,也挑了一些艺人。

    同时,沈临仙发现这个世界的娱乐行业还是挺不发达的,好些别的世界有的电视剧和电影之类的,这个世界并没有。

    还有一些名著这个世界也没有。

    尤其是石头记这样的著作,这个世界竟然没有。

    沈临仙和韩扬在那个世界呆过的,又看过原著,就想着往后在这个世界还不知道要呆多长时间呢,总不能混吃等死吧,既然要怼程放了,倒不如干脆就在这一行做出一点成绩来。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种马男的前任
    “恭喜宿主抽得天籁之声。”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程放就知道他要先走的是歌星路线了。

    正好电视台举行一场新星秀的比赛,程放就报了名。

    沈临仙和韩扬做事的速度很快,没用多少天就将娱乐公司重新组架,沈临仙又招来许多编剧,她给出思路,让这些编剧写剧本。

    而韩扬又建了一个站,以此来繁荣网文,并且为后续的剧本做储备工作。

    就在这个时候,一场医药革命展开。

    沈临仙那个药厂成功的生产出提高人类抵抗力的药物,这种药物出厂之后就供不应求,一时间,药厂被许多大人物关注。

    有韩扬在后面保驾护航,不管多少人打药厂的主意都没有办法。

    程放在得知这些药之后,又是一脸的郁气。

    他原先还想着结交一些人脉,然后也制一些提高人体抵抗力的药,没想到却叫人抢了先。

    程放买了一些药交给系统研究,系统研究了好长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成份。

    系统出产的药物是星际时代改善人们体质的药,和沈临仙有巫蛊之术合成的药可差的远了,研究方向不一样,它自然不明白。

    这叫程放心里更加的紧张。

    索性,他就直接放弃了做神医的打算,一心往娱乐圈钻营。

    而自从他放弃做神医的打算之后,他身上的气运就开始一点点的减少。

    系统研究到了什么,却不敢跟程放说。

    程放通过新星秀出道,其后出了专辑,卖的还不错,一时间名声传了出去,也有了许多的粉丝。

    他致力于打造积极向上的形象,一直以暖男的形象呈现在粉丝面前,并且,显示的很全能,不单会作词作曲,唱歌又好听,写字好看,还会画画,运动方面也很好,还懂一些武术,更是叫许多小姑娘对他痴迷的不行。

    在开了几次演唱会之后,程放就签约了李云儿姐姐的影视公司,往影视方面进军。

    而这个时候,韩扬公司推出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电影票房好的惊人,电视剧收视率也很好,也带火了好几个明星。

    程放在得知之后就按捺不住,跟系统买了电视剧和电影的剧本,也投资拍摄。

    程放这次是费尽心思,不单他自己参演,还拉了许多大牌的明星以及大牌导演,宣传方面投入也很多,他势要超过韩扬。

    但是他却没有发现,他这时候的气运更弱了。

    拍摄的时候,程放一直觉得很不顺利,出现了许多事故,甚至还因为演员打架停拍了好一段时间。

    好容易拍摄完成,程放正在找电视台谈价格的时候,网上曝出他许多的事情来。

    华夏最有名的海角网站上出现了好几个关于程放的贴子。

    上面贴了他跟一些当红女星暖昧的照片,还有他和李云儿在一起的照片,和蒋娜亲热的照片,和阿怡出入酒店的照片,还有一些音频。

    这些消息曝露出来,立时,程放就被一片喊打喊骂声所淹没。

    他费心思维护的正人君子的形象一下子崩溃,他成为新的世纪大渣男。

    程放的名声彻底的臭了,而那个曝光的人还不打算放过他,还列出程放做的许多违法的事情,甚至于连程放在大学时候的许多事情都给翻了出来。

    程放早先垃塌的形象,以及他沉迷游戏时头不梳脸不洗,眼角带着眼屎的巨丑无比的样子……

    这些照片一暴出来,原来还替程放说话的一些死忠粉彻底的沉默了。

    李家

    李老爷子指着网上的那些照片气恨的质问李云儿:“你就选了这么个东西?原先你说韩扬不成器,说他风流花心,非闹着要退亲,我也依了你,可你看看,你看看,你选的这个又算个屁,你实话告诉我,他找女人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李云儿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知道。”

    李老爷子气的一巴掌甩了过去:“你,你气死我了。”

    李云儿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她捂着脸大哭起来:“爷爷,我后悔了,我真后悔,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为什么鬼迷心窍的看上了那么个玩意,现在想想我都觉得恶心,我……我真搞不明白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他还有其他的女人,可就是视而不见,甚至于把他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呢,爷爷,我是您教养出来的,我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我……”

    她这么一说,李老爷子也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李老爷子弯腰把李云儿扶了起来,替她擦了泪,沉思一会儿道:“我听人说过有一种蛊可以迷人心智,我看那个程放很不寻常,你是不是被他下了蛊?”

    李云儿一惊,回想她和程放在一起的样子,她开始认同李老爷子的话:“爷爷,我想查明白。”

    李老爷子重重点头。

    可是,还没等李云儿去查,程放那边就出了事。

    阿怡卷了程放许多的资产给跑了。

    连阿怡的父亲都跑了个没影,找都找不着人。

    而蒋娜又跟程放要钱买豪车,程放拿不出来,两个人也闹掰了,另外还有一个和程放在一起过的女星站出来指责程放欺骗她的感情,还曾经威胁过她之类的话。

    又有几个十八线的女明星说程放曾对她们潜规则过。

    这无疑又是雪上加霜了,程放一时间焦头烂额。

    他这时候又想到李云儿,给李云儿打电话让她帮忙处理。

    李云儿就呵呵了。

    她只说会帮忙的,可一直没动静。

    程放没有办法,大骂了李云儿一通,就想着他现在在娱乐圈也混不出什么来,倒不如抽出在李云儿姐姐公司的投资,然后再想办法作别的事情,他有系统在,一定能东山再起的。

    可是,当他去找李小雨卖股份的时候,李小雨却告诉程放他没有投资,投资人的名字是李云儿,而程放和李云儿即不是夫妻,也没有什么关系,是没有权力动李云儿的股份的。

    程放简直就要气坏了。

    他这时候又想到沈临仙的好处来。

    沈临仙对他多好,帮了他多少忙,就算是分手,也没有要他一分钱。

    可是,他后头交的那些女朋友一个个就知道跟他要钱,要钱,原来,他所认定的拜金并不是真的,他所认定的清高也都是假的。

    程放没有办法,只好把存着的几块翡翠卖掉,想出去躲上一段时间再图以后。

    他卖了翡翠,拿了钱准备跑路。

    可在半路上,却被赵龙的保镖给拦住,程放拿出一张存着的大力符,准备大干一场。

    突然间,笑声传来,程放顺声看过去,就看到沈临仙一脸笑容的走出来。

    “是你?”程放皱眉。

    沈临仙轻笑:“当初你害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今天会有报应?”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程放心虚又有点害怕,就开始和沈临仙套起交情来:“我,我毕竟也没有对你赶尽杀绝,你就不念往日的情分吗?”

    “往日的情分?”沈临仙冷笑:“我和你有什么情分?程放,你这个人也实在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太自大了,你得了系统,自认为高人一等,就开始骄傲起来,你的一切都是仗着系统的给予,你认为有透视眼镜就可以赌石,却不学习任何关于赌石的知识,你想做什么就想着贪图便宜,想着从系统那里抽取奖励,从来没有想过自身去努力,你这种人……你的一切都是空中楼阁,别人轻轻一动,这楼就塌了……”

    程放大惊失色,往后退了好几步:“你,你怎么,怎么知道我有系统的?”

    沈临仙撇了撇嘴:“我自然有我的门路。”

    说话间,她伸手一招,程放就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破体而出,再看的时候,沈临仙手中托了一个光团,他就明白,那就是系统。

    程放的眼睛都红了,大吼一声朝沈临仙冲了过去。

    沈临仙一挥手,他就被无形的屏障拦住。

    “还给我,还给我……那是我的……”程放嘶吼着。

    沈临仙却带着系统已经远去。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末世路人(10月月票加更)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太阳似乎永远有精力一样,散发着无限的热度,把大地烤的滚烫一片。

    树枝树叶都低垂着,被烤干了水份,平常繁忙的路面,这会儿几乎没有一个人。

    不远处,一个人影远远的走过来。

    那个人走的很快,走进一个小区的时候,几乎是在用跑的。

    她飞快的进了一栋楼,然后按电梯,在进入屋里的那一刻,这个人才喘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她拿了毛巾,进浴室洗了澡出来,清清爽爽的坐下,一边拿起客厅茶几上的零食吃着,一边打开电视。

    把电视的声音开的很大,沈临仙进卧室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这是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二天。

    上一个世界,沈临仙和韩扬夺了程放的机缘,最后拿到系统,而程放没了依仗,他又没学到什么真正的本事,又被李家给暗地里治了好几回,后头蒋娜也找了另一个有钱的人当男朋友,还数落过他。

    程放落魄的想要自杀,可他却舍不得死。

    最后,程放一无所有,只能到工地上给人当小工,搬砖推水泥挣钱养活自己。

    了结了那件事情之后,沈临仙和韩扬做了娱乐大佬,在那里过了半辈子,拿到小天道给的气运和功德之后回到现世。

    这一次,沈临仙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知道晚上睡着了,然后就来到这个世界。

    她所附身的原身也叫沈临仙,是一个才出校门不久的社会新人。

    原身的家在农村,不过,家里却是一点都不穷,家里承包了很多地种了各种果木,还开了一个农家乐,另外,家里还有水库养鱼养虾,算得上是比较富裕的人家。

    早些年,原身的父母做小买卖挣了些钱,在当地县城买了好些铺面以及房产,后来县城改造,沈家的房产拆迁了好几处,给了许多补偿款,这些钱足够他们一家舒舒服服的过许多年的,因此,沈家的条件在村子里真的算上很好的了。

    沈家又只有沈临仙一个女儿,她自小在家里就很受宠,是那种说一不二的性子。

    这也就养的原身有些刁钻。

    不过,原身也就是嘴巴毒了一些,可并没有什么坏心眼。

    这一次,原身和公司里一个女同事吵架,那个同事吵不过原身,就在背后捣鬼,下楼梯的时候绊了原身一下子,原身就栽下去给摔死了。

    然后,来的就是沈临仙了。

    沈临仙来了之后当场就报了仇,不但揭穿了女同事的坏心,还让她赔了不少钱。

    她在接收完原身记忆之后,就直接给辞职了。

    原身生在乡下,长在乡下,可一直想做城市的时髦女郎,因此,不顾父母的挽留,大学毕业之后,就一心留在城里工作,原身的父母没有办法,就帮她在城里买了一套小套房让她住着,原来想着她在城里过的不舒服了就回家,却没想到自此之后天人永隔。

    沈临仙来了之后,可不愿意在这种小公司窝着。

    而且,她现在也不乐意在大城市呆了。

    她昨天辞职,今天就去中介公司走了一遭,想把这套房产卖了,拿着钱回乡下。

    为什么沈临仙非要回乡,原因就是昨天晚上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因为沈临仙经过几次穿越,还每次都是穿书,因此,她在回到现世之后就翻看了许多的书籍,不管是名著还是网文,她和韩扬都是来者不拒。

    这次临穿越之前,沈灿正好找到一本最近小火的网文和沈临仙一起看。

    而她这次穿的恐怕就是这本网文了。

    这是一本末世文,准确的说,这是一本末世种田文。

    主角并不是沈临仙。

    沈临仙只是炮灰,或者说连炮灰都算不上,只是在文中提到过一次,是那种路人不知道多少的角色。

    这本书的主角是沈临仙的表妹。

    沈临仙有个姑姑,姑姑嫁的不远,可家里却并不富裕,都是因为早些年姑姑为了生儿子罚了许多款,然后家里一直有些翻不过身。

    姑姑家两个闺女一个儿子,大女儿比沈临仙大一些,二女儿和沈临仙差不多大,儿子要小上好几岁。

    而主角就是姑姑家的二女儿许薇,开头的时候曾提到过许薇过继给了舅舅家,后来改姓沈,还曾提过许薇有个表姐不明原因的去世,舅舅家一个孩子都没了,许薇的母亲看弟弟和弟妹孤单,就把二女儿过继出去替舅舅养老。

    许薇和舅舅家的女儿年龄相同,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她过继了之后就想查明表姐是怎么死的,就来到这座城市,经历了许多事情,又被渣男所骗,后来末世来临,许薇在回乡的路上被人给害了。

    许薇不甘心,去世之后重生回来,然后查明了表姐去世的原因,替表姐报了仇,然后卖了表姐的房产,回乡开始准备物资迎接末世的来临。

    这本书中没有什么大奸大恶的人,是以温情为主,着重写了沈家和许家在末世来临之后是怎么抱团在一起努力生存的,算得上是很平实的种田文了。

    不过是因为这本书文笔挺不错,写的也很朴素真实,所以看的人不少。

    看惯了那些斗极品斗渣男的文,遇到这种写实的文,倒是挺让人耳目一新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沈灿才找出来和沈临仙一起看的。

    沈临仙想到这些剧情,再掐算一下时间,她来的时间倒是巧了,正是末世来临的一年多以前。

    再过一年时间,末世就要来了。

    当然,这里的末世并不是那种丧尸啊变异兽之类的末世,而是灾难型的末世。

    想到末世,沈临仙自然要提前做做准备了。

    她先找了中介准备卖房子,回来之后又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原主的东西。

    原主有一个手镯,是一次和同学逛街的时候在地摊上买的,原主稀罕了几天就扔到柜子里了,而那个手镯却是一个空间灵器。

    许薇正是因为整理原主东西的时候发现这个手镯,虽然看着手镯廉价,可却喜欢的不行,就拿着戴了,结果一次不小心划伤了手指,让灵器认主,这才有了空间,才能平安的生存下去。

    现在沈临仙找的也就是这个手镯。

    不过一会儿功夫,沈临仙就把手镯给找了出来。

    这个手镯也确实漂亮,挺合沈临仙的心意的。

    不过,沈临仙却没有打算自己用,她打算放到空间里,等着回乡的时候给原主的父母。

    找到了手镯,沈临仙又整理了一些别的东西,将重要的东西都放进空间,不重要的又放回柜子里,等到整理完了,她就开始做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末世路人
    沈临仙美滋滋的吃过饭,打坐了一会儿之后看着天色渐暗,已经没有那么热了,就换了一身衣服出去买东西。

    她到超市买了好些调料,又买了一些大米白面还有许多日常用品。

    因为东西买的多,超市那边还派车帮她送回家里。

    等回了家,沈临仙就把东西收进空间里面。

    她又检查了一番空间里的东西,吃的用的倒是都齐全,角落里还堆了许多珠宝首饰以及古董,这些都是穿越各个位面存下来的。

    检查完了,沈临仙觉得现在时间倒是充足,干脆就又整理了一番。

    又过了几天,沈临仙挂出去的房子就有了买主,中介那边派人带着来看了看,觉得这房子位置以及格局什么的都合适,而且装修的也不错,讲好了价钱当场交钱过户,倒是很干脆。

    这房子是学区房,又是新建的,格局还是那种向阳的南北通透格局,再加上装修的很漂亮,价钱上自然就不低。

    沈临仙所在的城市虽不是一线城市,可在二线城市里也算是靠前的,这么一套房子卖下来也得有二百来万。

    拿到了钱,沈临仙就把重要的东西以及衣服收拾了,剩下的全部留给买房的那户人家,她提着行李去了机场。

    买了最近的航班机票,在机场等了几个小时坐上飞机。

    又经过近半天多的倒车,沈临仙终于回到家乡。

    说是农村,其实这几年农村发展挺快的,农民收入也多了起来,农村倒是比城里也不错。

    尤其是沈临仙他们这个小村子。

    这个村子叫上庄,原是因为一条河而得名的,上庄在河的上流,因此取名上庄,和上庄对应的还有下庄。

    不过那条河在几百年前改道,可上庄的名字却保留了下来。

    上庄是远近闻名的富裕村,村子里修了路,不只是出村的大路,就连村子里的小路都是水泥铺就的,路旁还安了路灯,还放了各种样式漂亮的垃圾筒。

    村子里几乎没有老房子,都是一水的小别墅,全是统一规划,几乎是前后脚建起来的。

    沈临仙到了县城的车站,早就得到消息的沈爸沈大龙开着车过去接她。

    沈大龙在车站等了一会儿,就看到自家闺女提着箱子,背着小包下车,立刻笑着上前。

    他长的肥肥壮壮,穿着肥大的背心和花裤衩,脚上踩着凉拖鞋,脖了里还挂着大金链子,猛的一看,身上就带了暴发户的气质,再加上长的有点凶神恶煞的样子,让路人都避到一旁。

    沈大龙一手提着一个保温瓶,一手拿着遮阳伞,紧跑慢跑的到了沈临仙跟前,脸上挤出慈爱的笑来,把伞递到沈临仙头顶,又递过保温瓶:“赶紧喝,你妈特地熬的绿豆汤,给你解暑的。”

    沈临仙心里暖乎乎的,抱了保温瓶和沈大龙一起上车。

    坐到车上,车里的空调开的很足,沈临仙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还是自己家好啊。”

    “那是。”沈大龙笑了起来:“哪都不如咱家好,赶紧回去,你妈给你做了一桌好吃的,全是你爱吃的。”

    沈临仙一边喝着绿豆汤,一边和沈大龙说话,父女两个倒是亲热,一路上有说不完的话。

    等到了家,老远就看到沈妈白静站在门口张望。

    和沈大龙的长相粗俗不一样,白静长的文文静静,漂漂亮亮的,收拾的也很整齐利落,一看根本不像是农村妇女,反倒是像那种大家闺秀。

    而沈临仙的长相就像极了白静的。

    沈大龙把车停下,抓了伞就给白静打在头上:“外头热,你出来干嘛?”

    白静温温柔柔的笑着:“这不是想咱家仙儿了吗,好些日子都没见着孩子了。”

    沈临仙拿着行李下车:“妈瞎说什么,前天才刚跟你视频过。”

    白静一笑:“再视频也不及看到你真人让妈放心啊。”

    沈临仙笑着挽了白静的胳膊进屋。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都还热腾腾的,看起来像是刚出锅的。

    沈临仙看到那么满桌子的菜,这些菜里承载了一个母亲对于女儿的爱,这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如果她没来的话,原身可就彻底的死了,那么,这对疼爱女儿的父母又该是怎么的伤心绝望。

    虽说后来有许薇过继的事情,可再是过继来了,也不及亲生的女儿啊。

    “饿了吧。”白静指挥沈大龙去给沈临仙放行李,她抱着闺女问了一句,又把沈临仙按坐在桌旁:“赶紧吃饭。”

    沈临仙没动筷子:“我等爸下来咱们一家一起吃。”

    就这一句话,让才下楼的沈大龙和白静都红了眼眶。

    “我们家闺女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白静扭身擦了擦眼泪。

    沈临仙眨了眨眼睛,拉着白静和沈大龙坐下:“爸妈,赶紧吃饭。”

    两口子答应了一声,三个人紧挨着坐了,然后沈大龙和白静一直往沈临仙的碗里夹菜,沈临仙也夹菜给沈大龙和白静吃。

    “爸,你爱吃的大鸡腿,妈,这个虾好吃。”

    亲亲热热的吃过饭,白静拉着沈临仙坐在沙发上说话,而沈大龙则穿着背心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着洗碗收拾。

    沈临仙想到那个空间手镯,对白静笑了笑:“妈,我给你买了个礼物。”

    再看一眼偷听娘俩说话的沈大龙:“爸,也给你捎了好东西呢。”

    她飞快的跑到楼上,把带来的箱子打开翻了几下,可却是从空间里拿出两个平安玉佩,以及那个手镯。

    拿了东西,沈临仙跑到楼下,把雕了龙凤的平安玉佩一人一块分给沈大龙和白静:“爸,妈,这是我前段时间买了一块玉,看着挺好的,就找人雕成玉佩,你俩一人一块,可一定要戴着,不许接下来。”

    闺女不管给什么那都是孝顺,沈家两口子拿到玉佩一直说好,两个人同时戴上,保证绝对不会摘下来,就是睡觉都要戴着。

    沈临仙又把手镯拿出来给白静戴在手腕上:“妈,这个虽然是地摊货,可是真的很漂亮,我想妈一定会喜欢的。”

    手镯漂不漂亮另说,地摊货也不嫌弃,这可是闺女给当妈的买的礼物,不说是手镯,就是一根线,一条绳子那都是好的。

    白静乐呵呵的戴了,笑着问沈大龙:“大龙,好看不?”

    沈大龙立刻点头:“好看,真好看。”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末世路人
    白静也觉得手上的镯子好看。

    虽然不值什么钱,而且看着材质也不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戴上这个手镯之后就觉得很舒服,心情很好,看什么都挺顺眼的。

    正当白静美的不行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

    沈大龙赶紧去接电话。

    沈临仙坐在白静身旁,听到沈大龙特有的大嗓门:“薇薇啊,我是舅舅啊,哦,你说小仙啊,她回来了,现在在家呢,你要和她说话不……”

    过了一会儿,沈大龙挂了电话过来,对沈临仙道:“薇薇说要来找你玩。”

    沈临仙笑了笑:“好啊。”

    这个许薇的人品还是挺不错的。

    书中有关于许薇才重生后的描写,许薇重生之后就想去沈临仙所在的城市救她,可惜许薇重生的时间晚了一点,那时候原身已经过世了,这一直让许薇很遗憾。

    还有后来末世之后,许薇一直对沈大龙夫妻很好,很孝顺这夫妻二人,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

    这姑娘让她想到了她当沈老太太那一世的孙女余秀,那个孩子才开始的时候也是带着一身的刺,可却是个心地很柔软善良的好孩子。

    “你一直在外头,薇薇也在外面工作,现在好容易都回来了,你们姐妹俩好好玩玩,别总闷在家里不出去。”

    白静握着沈临仙的手,脸上带着笑,她对许薇也是很疼爱的。

    当初沈大凤夫妻为了躲避计划生育,在许薇才出生不久就寄养到了沈大龙家里,白静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很是艰难了一段时间。

    说起来,许薇也算是白静养大的,对白静是一直都很孝顺的。

    沈临仙笑:“我也想和薇薇一起玩呢,明天我借爸的车开开,和薇薇去县城逛逛。”

    “只管开去。”沈大龙大气的把车钥匙扔过去:“爸再给你点钱,你多买几套衣服。”

    沈临仙笑着点头。

    坐了一会儿,白静有些累了,就上楼休息,沈临仙在楼下和沈大龙说话。

    等了有半个来小时,就听到外头传来摩托车的声音,沈临仙出门,就看到许薇骑着摩托车正隔着铁艺的大门按喇叭。

    她笑着跑过去给许薇开门。

    许薇把摩托车停在院里,上下打量沈临仙,看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你这是怎么了?”

    沈临仙做出吓了一跳的样子,拉着许薇的手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

    许薇抹了一把眼泪,绽放出一个笑容来:“没事,我就是,就是看到你太激动了。”

    沈临仙白她一眼:“过年的时候不是才刚见过么,整的好像多少年没见了。”

    许薇叹息,心说可不就是多少年没见了么,整整一辈子的时间啊。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坐到沙发上,许薇才道:“我前几天去找你,听人说你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来,后来又辞了工作,现在没事吧?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临仙拉着许薇的手笑道:“没事,那个人心眼坏透了,因为嫉妒我就把我从楼梯上绊了下来,不过我后来报复回去了,也去医院检查过,一点事都没有。”

    许薇这才轻松一口气。

    她不明白为什么前一世沈临仙分明是过世了,这一世活的还好好的,后来就想着可能是因为她重生的原因吧。

    应该是什么蝴蝶效应的。

    不过,表姐没有过世她是很高兴的。

    表姐现在活的好好的,舅舅和舅妈就不会整天以泪洗面,就不会郁郁终生。

    而她,也有了信心改变前世悲惨的命运。

    她既然能够改写表姐的命运,那自己的命运也绝对能够改变。

    这姐妹俩小声说话,却没防备沈大龙听到了许薇那些话,立时瞪着眼睛就大声的问沈临仙:“咋回事?刚才薇薇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叫谁推下去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看我不找过去打烂他。”

    沈临仙赶紧起身小声的安抚沈大龙:“爸,你别急,我这不是没事吗,我一点事都没有,而且我的性子你也知道,我肯定不会吃亏的。”

    沈大龙的声音把白静也吵醒了。

    她从楼上下来,一边走一边柔声问:“怎么了?”

    许薇赶紧站了起来:“没事,舅舅是关心表姐。”

    白静看到许薇就乐了:“薇薇啊,赶紧坐,路上热吧,冰箱里有冷饮,你舅舅怎么这么粗心,也不知道给你弄点喝,对了,你先坐着,我去厨房给你切点水果。”

    许薇笑着:“舅妈别忙了,我不热。”

    “不热也得吃点。”白静说笑着进了厨房。

    沈临仙也赶紧跟了过去,她从冰箱里拿出西瓜还有樱桃以及别的水果,白静拿了水果刀开始切西瓜。

    沈临仙一边洗樱桃,一边悄悄的做了一个手势。

    白静呀的惊呼了一声。

    声音很小,可坐在客厅的沈大龙偏偏听到了,他立刻跑进厨房,就看到白静正捂着手,手指上的血一点点的掉下来,有一部分染到她腕间的手镯上。

    沈大龙心疼坏了,立刻跑过去道:“疼不,创可贴在哪?药在哪?”

    沈临仙赶紧扔下果盘道:“我去拿。”

    而许薇已经提着药箱跑了过来:“舅舅,我把药箱拿过来了。”

    紧接着又是一通忙乱,过了几分钟,沈大龙扶着手被包扎成棕子状的白静坐到沙发上,而沈临仙和许薇却在厨房忙活着切水果,倒冷饮。

    白静好笑的看着沈大龙:“就是不小心切到手指了,你神经兮兮的干嘛,看把孩子们都吓到了。”

    许薇端了果盘放到茶几上:“这表示舅舅疼您,您该高兴才对。”

    沈大龙笑了。

    沈临仙端了冷饮给白静递过一杯:“来,这一杯给劳苦功高的妈妈。”

    白静喝着冷饮,看看沈临仙再看看许薇:“薇薇啊,今天晚上就在舅舅家睡好不,咱们娘仨说说话。”

    “好。”许薇痛快的答应了。

    上一世末世来临她一直想回家,可却死在回家的路上,最遗憾的就是没有来得及看舅舅舅妈最后一眼。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末世路人
    许薇打电话跟家里说了一声,就说晚上留在舅舅家了。

    沈大凤夫妻也没有说什么,只说让她多住几天。

    许薇挂掉手机之后神色有些不太好。

    沈临仙从原身的记忆中翻看了一遍,才发现许薇和家里的关系其实并不太好。

    她上头有长姐,下边有幼弟,她在中间不上不下,没有得到父母亲太多关注。

    再加上她从小就在沈家长大,和许家那边的亲人真的不是很亲近,和父母的关系也有些不尴不尬的,导致她对于许家的认同感并不太高。

    沈临仙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吃过晚饭之后拉着许薇走走转转。

    而吃了晚饭,沈大龙洗碗,白静洗脸刷牙做面膜。

    她贴好面膜躺在床上,才闭上眼睛,就感觉到了一处十分封闭的空间中,空间一片银白色,很大,很高,但却叫白静觉得有些窒息。

    她着急的想这是什么地方,她要回家,然后再睁眼就发现还躺在家里的大床上。

    白静是一个很时尚心态很年轻的中年妇女,她在家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喜欢看些网络,经过了刚才的一切,白静就有一种猜想。

    她再度闭上眼睛回想那个封闭的空间,就觉得头一晕,再睁眼的时候又到了那个银白色的地方。

    回到床上,白静赶紧坐起来,从桌上拿了一瓶护肤品意念一转,护肤品就到了空间里。

    她又想了一下,护肤品回到桌上。

    白静立刻兴奋的不行。

    她常看网文,也曾幻想过如果有个空间该有多好,不过,那也只是幻想,她从来不把那些当真的。

    可现在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得到了神秘的空间,白静高兴极了。

    高兴过后,白静又忍不住沉思。

    这空间来的突然,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按照的套路,一般得到空间之后肯定不可能平平安安的。

    不然就是家里有人出事,要不然就是主角会穿越,再不然就是……末世?

    想到末世,白静心中一突,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候,她又听到脚步声,还有沈大龙那特有的大嗓门:“静静,咱俩也出去转转呗。”

    白静打开门,伸手把沈大龙一把拉了进来,随后把门关的死死的。

    “干啥呢?”沈大龙抓抓头发,呵呵一笑:“等的着急了?孩子们还在外头呢,咱俩也不能干点啥,得等孩子们睡着了。”

    然后,沈大龙就惊异的看着白静伸手一挥,屋子里的一个凳子就这么没了,再一挥,床都没了……

    “这是,这是……”沈大龙真吓坏了。

    白静一挥手,凳子和床回到原位。

    她拉着沈大龙在床上坐下,将今天发生的古怪事件讲了出来:“我看着和书上说的空间差不离,应该就是那个了。”

    沈大龙低头,突然问白静:“你的手镯呢?”

    “不是在吗?”白静拧眉。

    “没有啊。”沈大龙拉着白静的手找了好几遍都看不到手镯。

    可白静却看的真真的。

    夫妻两个相对沉默了一会儿,白静突然间一拍手:“我知道了,肯定是这个手镯,我的血掉在手镯上滴血认主,就有了空间。”

    白静这时候挺害怕的,她紧紧抱住沈大龙:“大龙,我不会穿越吧?”

    “瞎说啥?”沈大龙也给吓到了:“不会的,不会的,咱们一家好好的,你要是走了,叫俺们爷俩可怎么活?”

    白静低头小声的哭了:“我也不想啊,可我看书上都是那么写的。”

    沈大龙突然站了起来,拽着白静往外走:“走,我带你去买东西,不管是为了啥,咱们先把空间装的满满的,吃的用的都不缺,就算发生了点什么事,你也能活的好好的。”

    可白静却不愿意:“我不去,万一空间里装了东西我再穿越了可怎么办?”

    “爸,妈……”

    沈临仙在楼下喊了一声。

    白静赶紧擦了擦眼泪,张口答应着。

    沈大龙也开了门往楼下走去。

    两口子下来的时候,沈临仙和许薇坐在沙发上笑嘻嘻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俩跑哪玩去了?”沈大龙坐下问了一句。

    沈临仙笑道:“去水库那边玩了,我和薇薇抓了两条鱼呢。”

    许薇皱眉,轻声对沈大龙道:“舅舅,这段时间天气热的反常,我看水库里那些鱼都有些受不住了,还有虾……好像有点不同导常,我今天抓到一只虾长的古怪极了,好像是变异了,我看书上说末世啥的会有物种变异,你说,不会,不会真有末世吧?”

    “瞎说什么呢。”沈大龙心里也有些不安,先是白静莫名其妙的得到空间,后头又有许薇这些话,他也忍不住多想:“没有的事,天气热不是正常么,哪年夏天不得热这么几天,没事,过几天就凉快了。”

    许薇心中大急:“可要是一直这么热呢?”

    沈大龙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白静这时候笑了:“要是一直这么热下去,咱们就想想法子,反正家里得多存点粮食。”

    沈大龙点头:“存点粮食总不亏的,还有,等改天我捞点鱼虾上来,咱们做鱼干,做虾条……”

    几个人说了一会儿话,白静惦记着空间的事情,就说累了要早点休息。

    许薇也说早点睡,还提出要跟沈临仙睡在一个屋里,姐妹俩好好说说话。

    沈大龙扶着白静上楼,许薇跟沈临仙到她屋里,拿了放在沈家的睡衣什么的去洗澡,等她洗了澡,沈临仙也洗漱一番,姐妹俩躺到床上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许薇问沈临仙:“我想跟钟震分手,你觉得怎么样?”

    钟震?

    沈临仙想了想明白许薇说的是谁了,是许薇现在的男朋友,也是一个渣男。

    在许薇上一世的时候,钟震骗了许薇挺多钱,后头又劈腿,还在许薇回乡的时候暗害她。

    “分手吗?”沈临仙做出一脸沉思的样子:“分手也行,我看那个钟震不像是什么好人,他的眼皮子太活泛,也有些拜金,和你不是一路人。”

    呃?

    许薇打量沈临仙,没想到沈临仙看的这么清楚,她有些奇怪:“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临仙轻笑:“我见过他几回,每回见到他心里就有些不顺劲,还有,他看我的眼光也很古怪,好像是在算计我,也好像把我当成待价而估的物品,薇薇,这个人不是什么善良的,你跟着他要吃亏的,原先我还想跟你说说,又怕你多想,现在你提出分手,我自然有什么说什么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末世路人
    许薇笑了。

    “明天我给他打电话,马上分手。”

    沈临仙打个呵欠,又和许薇说了几句话,就忍不住睡了。

    半夜,突然间一声尖叫响起,沈大龙和白静还没有睡稳,听到这声凄厉的叫声,立刻惊的坐了起来。

    两个人前后脚穿了拖鞋就往外跑。

    跑到沈临仙屋外,沈大龙使劲敲门:“小仙,薇薇,怎么了?”

    白静也是一脸急色:“小仙,薇薇,开门。”

    许薇开了门,她的脸色很不好,可还是对着沈大龙强笑一下:“舅舅,表姐做噩梦了。”

    沈大龙和白静飞快的跑到屋里,看到躺在床上神色惊恐,满头大汗的沈临仙,沈大龙心疼坏了。

    白静也赶紧抱住沈临仙轻声安抚:“小仙,没事了,没事了,妈在啊,妈妈在呢。”

    过了好一会儿,沈临仙才平静下来,她看着白静,突然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白静也很心疼,不住的柔声安慰她:“别哭啊,没事的,妈在呢,咱们不怕。”

    许薇也赶紧道:“表姐别怕,我和舅舅舅妈都在。”

    沈临仙哭了一会儿,才一边抽噎一边道:“妈,我做了一个梦,好吓人的,我梦到了世界末日,一场场灾难来到,摧毁了一座座城市,城市城的人都跑到乡下,地里的庄稼很难生存,太阳又那么大,热的白天根本不敢出门,处处都是干旱,没有水,没有粮食,人们抢劫,杀人……”

    沈临仙颠三倒四的说了好多。

    许静听的面沉如水。

    这可不就是前世的情景么,那样如地狱一般的末日景象。

    白静和沈大龙互视一眼,两个人面现沉重之色。

    “你是做梦呢。”白静笑了笑,让沈临仙躺下:“梦都是反着的。”

    “不是。”沈临仙紧紧抓着白静的手:“不应该只是做梦,做梦没有那么真实,我感觉,感觉好像是预感,妈,我好害怕。”

    沈大龙坐到床边:“好闺女,咱别怕啊,咱们把家里的院墙垒高,再把房子好好的加固,咱多存点粮食,吃的用的都存上,再存点水,或者咱在院子里打口井,反正饿不着你。”

    沈临仙这才点头:“那我们早做准备吧,我把城里的房子卖了,爸,你拿着钱先买吃的喝的东西。”

    “爸知道了。”沈大龙笑了一声,又给沈临仙盖了被子:“你和薇薇先睡,明天爸就找人加固房子。”

    沈大龙和白静走了。

    沈临仙猛的坐了起来。

    许薇打量她,她也打量许薇。

    “你不是在做梦,是吧?”许薇突然开口询问。

    “肯定的啊。”沈临仙调皮的笑了:“薇薇,我都看到了,看到我是怎么死的,看到你又是怎么死的。”

    许薇吓了一大跳,浑身僵硬,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沈临仙:“你,你到底是谁,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临仙一把拉住许薇的手,让她怎么甩都甩不开。

    “薇薇。”她叹息的叫了一声:“我还是我啊,只是我是死过一回的我,我死了,灵魂没有走远,一直在那个城市徘徊,也一直跟着你,我看到你过继到我家,看到你帮我追查凶手,帮我报仇,我还看到你被钟震给骗了,我急的不行,我想提醒你,可是,你却看不到我。”

    说到这里,沈临仙难过的垂头:“我真的很伤心难过,我不忍心看到你被钟震那样欺骗,可是……我说什么你都听不到,一直到,一直到我看到末世来临,看到你在回家的途中被害,再看到爸妈出去找你,也死在路上。”

    沈临仙一边说一边哭,最后捂了脸呜呜的小声的痛哭着。

    许薇心里难过极了。

    她伸手环住沈临仙:“表姐,我,我又活回来了,和你一样,我又活回来了。”

    “我知道。”沈临仙抬头,一双眼睛红红的:“你说要和钟震分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她紧紧抓着许薇的手:“薇薇,别回家了,你就在我家住着吧,我不能眼看着你回去再被他们算计。”

    “什么?”许薇不明白了。

    沈临仙艰难的说道:“你不知道,可我却看到了,姑父姑母把你过继到我家,是想让你继承爸妈的财产,然后好做他们的提款机。”

    许薇浑身一震,简直难以相信。

    “是真的。”沈临仙重重点头:“他们看不到我,可我却听的清清楚楚,他们就是那么商量的。”

    “我,我……”许薇难过极了,捂了脸好久不说话。

    门外

    沈大龙看了一眼白静,两个人手牵着手回屋。

    一进屋,白静就哭了。

    “没想到,没想到啊……”

    沈大龙眼中也有泪水:“咱们这两个孩子都是苦命的。”

    自从沈临仙回来,沈大龙和白静就觉察到她的不一样,两个人都觉得孩子变化太大了点,可沈大龙和白静不着痕迹的问了好些事情,有些事情是只有一家三口才知道的,沈临仙却都回答对了。

    这让沈大龙和白静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

    可今天晚上在屋子外面偷听到的这些话却给了他们答案。

    原来,原来孩子竟然是死过一回的,死了还不算,还要孩子经历那么多的惨剧,难怪整个人都变了呢。

    想到沈临仙,又想到沈临仙所说的许薇也是给人害死的,沈大龙握紧拳头,重重的捶在桌上:“我的孩子,我会好好护着,一个都不能受伤害,这一次,我一定要护好她们。”

    白静哭着点头:“大龙,应该是末世要来了,我们早点做准备。”

    沈大龙抱了抱白静:“我们好好打算一番吧,明天我查一下咱家的存款,再把房子加固,找人把院墙垒高,还有……”

    一家人一夜都没有睡。

    沈临仙和许薇说着前世的事情,而沈大龙和白静在商量怎么应对末世。

    早起吃饭的时候,沈大龙就对沈临仙道:“小仙,爸相信你的话,你说有末世,那就一定是有,你说,咱们家该怎么办?”

    “高筑墙,广存粮。”沈临仙说开了,心情自然挺不错的,她一边给白静盛粥,一边笑道。

    许薇补充:“我们还要好好的锻炼身体,毕竟没有一个好身体是不可能应对末世的。”

    白静也笑:“我们还要存点种子,还有,要多学习一些种地的技巧,种子自然也要多存耐旱的种子。”

    一人一句就这么补充着,沈大龙一一记在心头。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末世路人
    许薇给家里打了电话,告之这段时间会住在沈家。

    其后,几个人就开始做起准备来。

    沈临仙和许薇每天早起开始跑步锻炼身体,还会上山下河,总归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争取把身体锻炼的棒棒的。

    而沈大龙和白静开始早出晚归去远一些的地方购买粮食、衣物以及保暖的东西。

    如果这件事情让许薇去做,她可能要去超市以及一些大点的市场上去买。

    可沈大龙和白静到底年纪大点,想的也周全,他们俩去的都是乡间地头,还有工厂。

    在乡间买种子,买粮食,还买肉什么的。

    白静的空间做过实验,时间一直是静止的,放在这里的食物无论多长时间都是新鲜的。

    除此之外,两个人还买了许多的大桶以及水箱,然后收集山上的泉水装到水箱里存进空间,这比买矿泉水要便宜多了,只需要买桶的钱,别的是不会多耗成本的。

    关于衣物什么的,白静认识几家服装加工厂,这些厂子不大,不过做的衣服质量却挺好,关键还是价钱便宜,白静就直接下了订单,订了各种型号的四季衣物,又订了许多的棉被。

    生活用品上头则是在网上下单。

    沈大龙在县城里租了一间仓库,东西邮寄过来就会送到那里,以免的村子里的人大惊小怪。

    忙了好一阵子,就在沈临仙渐渐重拾修为的时候,沈大龙终于结束了买买买的行为。

    他这个时候也冷静了下来。

    在看到家里的院墙重新加固,把个院墙垒的高高的,就连屋后的一小片菜地都给包围起来,这心里就无比的踏实。

    他是踏实了,可想到离的不远的沈大凤家,沈大龙还是想提醒一下这个姐姐。

    沈临仙知道沈大龙的想法,她也没有阻止,毕竟那是沈大龙的亲人,提醒一下是应该的。

    而且,沈临仙还想让许薇看清楚她的亲人的品性,好在最终的时候能够做出选择。

    沈大龙要去许家,许薇肯定也要回去的。

    许薇真的很舍不得。

    她自小就在舅舅家长大,舅舅舅妈待她跟亲生的一样,她和沈临仙也很能说到一块,和沈临仙在一起,比和她的亲姐姐许苹在一起还要自在,还要更像亲姐妹。

    许薇一直觉得,在舅舅家比在自家日子过的好,也更能享受亲情。

    现在要回家,想到自家一摊了烂事,她就觉得头疼。

    沈大龙买了一扇排骨,又买了点水果开车载着许薇去了许家。

    许家的日子可没有沈家过的好,沈家住着小别墅,许家就是平房,是那种建了有十来年的平房,外表看着已经显的有点旧,内里的装修也比不上沈家的好看。

    不过胜在地方很大,屋子也很宽敞。

    沈大龙直接把车开到院子里,一下车就喊了一声姐。

    沈大凤正做饭呢,一听到沈大龙喊她,赶紧答应着出来。

    她两手沾了面,看到沈大龙立刻眉开眼笑:“大龙啊,赶紧进屋,军子,大龙来了。”

    许小军也早就听到声音,穿着拖鞋就跑了出来。

    “你说你来就来吧,还提这么多东西。”许小军一边说话,一边接过沈大龙手上提的排骨和水果,再看一眼许薇:“薇薇,还不赶紧请你舅进屋,对了,把家里的空调打开,给你舅切水果吃。”

    许薇答应一声,立刻忙活开来。

    沈大龙进屋,坐下了之后就问许小军:“小明呢?”

    许明是许小军和沈大凤生的小儿子,为了生许明,当初可罚了不少钱,两口子又是东躲西藏的,导致家里许多年翻不过身来。

    “他出去玩了,男孩子嘛,野惯了。”许小军说了一声。

    许薇把洗好的水果端上来,又给沈大龙泡了茶。

    沈大凤这会儿已经洗好了手,进屋就笑:“大龙就在家吃吧,姐给你炖排骨。”

    “行啊。”沈大龙笑着答了一句。

    沈大凤立刻就要许薇进厨房帮她做饭。

    沈大龙赶紧拦了:“姐,你先坐下,我和你说件事。”

    沈大凤犹豫着坐下,一直盯着沈大龙看:“啥事啊?对了,小仙呢,她身体咋样了?我听说摔的不轻。”

    沈大龙笑笑:“没啥大事,就是孩子吓着了,一直在家休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沈大凤点了点头,又跟沈大龙解释:“这不,我和你姐夫忙的很,也没时间去看看小仙,就叫薇薇过去,这死丫头,去了也不知道早点回来。”

    许薇撅了撅嘴,有点不乐意。

    沈大龙赶紧道:“这不是白静想薇薇了,就留她多住了几天吗。”

    沈大凤这才笑了起来。

    她打发许薇去沈家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呢,一来许薇能在沈家多住些日子,给家里省点粮食,二来,许薇每次去她舅家都能得不少零用钱,白静还会给她买衣服,有时候买一两件首饰,自然就省了家里的钱。

    “你要说啥事?”许小军喝了口水问。

    沈大龙这才正了正脸色,看了看许小军:“姐夫,我看着最近的天气反常的很啊,咱们这乡下地方都热成这样,我听薇薇和小仙说城里更热,中午的时候都上五十度了,你说这不是要热死人吗。”

    “是啊!”许小军也叹了口气:“这天气是真TM的热。”

    “我记得去年冬天可冷了,从来没有那么冷的冬天,今年夏天又这么热……”沈大龙看看四周,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你们也知道我有点门路,在城里也有几个朋友,白静的同学也有那种进了机关的,前几天我进城去打听,还真打听到了一件事情。”

    “啥事?”许小军和沈大凤心里都是一惊,知道肯定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沈大龙压低了声音:“往后多少年天气会越来越反常,会有大灾害,国家那边已经监测到了,可不敢说出来,就怕老百姓乱起来啊,我听到这个消息也吓坏了,这不,回家就赶紧把院子又收拾了收拾,粮食啥的都不敢卖了,还没收拾完呢,我就赶紧过来跟你们说一声,家里多存点粮食吧,不管遇到啥天灾人祸的,有粮食咱才有底气,还有,家里也尽量收拾一下,我估摸着今年冬天肯定更难熬,你们尽量多存点煤啥的……”

    许小军和沈大凤是真吓着了。

    沈大凤哆哆嗦嗦的问:“这是真的?就这么厉害了?”

    沈大龙重重点头,声音又低了些:“白静也问过她的同学了,她同学里头有一个是大科学家,人家说的真真的。”

    滋……

    沈大凤看了一眼许小军,再看看沈大龙:“照这么说,还真得尽早准备起来。”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末世路人
    许小军琢磨了一番:“今年的新粮咱们就不卖了,你再凑点钱,我去远处收点粮食。”

    沈大凤点头:“改天我把咱家的磨再收拾出来,在厢房整理一下弄个磨房,要真照大龙说的那样,以后这世道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沈大龙一想可不就是这个理么,就笑了:“姐说的对,等回去之后我也赶紧弄个小磨房,万一以后没电了,这些原始的工具都能派上用场。”

    许小军又补充了一句:“还得趁着有时间多学点手艺,会点简单的木工活,修修补补啥的,再学学怎么做豆腐,怎么做粉条啥的。”

    许薇在一旁听着,越听眼睛越亮,深觉自家爸妈和舅舅不白比自己多长岁数,这想的真的很周到。

    等到沈大龙在许家吃过饭,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

    沈大凤就提到许苹:“当家的,你说咱们要不要告诉苹苹一声,也好叫她有个准备。”

    提起许苹,许小军就是一肚子气:“告诉啥,就姓方的那个德性告诉他也是白告诉,说不定还惹出不少事呢,你要是真心疼闺女就替她准备点粮食,实在日子过不下去了就把她接回来,省的在方家受罪。”

    许苹是许小军的第一个孩子,难免被寄予了许多希望。

    沈大凤和许小军虽然重男轻女,可对许苹是真的很心疼的。

    只可惜许苹不争气,她脑子没多灵光,上学的时候没考上大学,就读了个高中生。

    然后到了岁数就匆匆忙忙和在高中谈的对象方春光结了婚。

    原来沈大凤想着方家到底是邻近村子里的,又打听到方家的人还是挺不错的,都是热心肠的,再加上许苹是真乐意,他们也就同意了。

    可谁知道结了婚之后,这方家就开始苛待许苹。

    那时候方春光的弟弟春生还没有结婚,方家还没分家,方家老两口就要许苹和方春光每个月把工资上交,后来许苹生了孩子,孩子喝个奶粉都要跟老的要钱。

    等到方春生结了婚,方家就把许苹两口子分了出来,房子之类的啥都没给,等于净身出户。

    还是许小军气不过和沈大凤还有沈大龙找到方家闹腾,才从方家老两口手里给许苹抠出来十万块钱,给这小两口在村子里找了块地方盖了房子。

    盖房子的时候还是许小军和沈大龙给补贴了点钱,要不然,这房子盖起来就没钱装修了。

    可等到房子盖好了,方家老两口就要轮流去住,还要许苹每个月给他们交钱养老,那老脸厚的叫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许苹闹了一场,方春光就劝许苹,说总归是老人,不能不孝顺的,竟然要答应让老两口过去住,过去也就是了,还要带着春生家的孩子过去。

    许苹就是再老实也受不了这个啊,和方春光打了一架,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后头方家老两口也觉得脸上没光彩,这才没去。

    许小军想到方家这些糟心事就郁闷,又怎么可能告诉许苹这样重要的事情。

    就许苹那没心眼的架势,告诉了她不出几天方春光就知道了,方春光知道了,方家老两口以及方春生肯定也就知道了,还有方春生的媳妇娘家什么的,到时候不定传出啥来。

    许小军这么一说,沈大凤立刻不敢说啥了。

    沈大龙就叮嘱这两口子:“姐,姐夫,除了你们,我可谁都没告诉,你们也瞒着点,别出去乱传,现在世道还安稳呢,要真传的尽人皆知,引起什么动乱来,警察可是要抓人的,我可不想坐牢。”

    他这么一说,沈大凤立刻就打消了告诉许苹的念头。

    而许小军也打消了告诉他家兄弟的念头。

    这边才商量完,就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许薇在家吗?”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沈大凤瞅了一眼许薇:“薇薇,赶紧开门去。”

    许薇跑去开门,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再回来,沈大龙有点担心,就出去瞧瞧。

    他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大门口许薇和一个青年相对而立。

    那个青年一脸的难过,许薇却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薇薇,你为什么要分手?我做错了什么吗?我要真做错了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真的很爱你……”

    许薇冷笑:“没什么对错,只是我觉得咱俩不合适,钟震,我不想再和你谈下去,你要是个爷们就干脆点,分手就分的利落些,别跟个娘们似的叫人看不起。”

    钟震的脸微微变色。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扑通一声,钟震跪在许薇面前:“薇薇,我求求你……”

    沈大龙几步过去,一脚就把钟震给踢了出去:“求啥求,你干啥呢?没听薇薇说要分手吗,我告诉你,薇薇说要分手那就一定得分,不可能再变卦,你要是还有点脸面就趁早离开。”

    钟震被踢的爬在地上,形容狼狈极了。

    他咳了好几声,艰难的爬了起来,想说什么,可看到沈大龙凶神恶煞的样子就不敢了。

    钟震还有点不甘心,咬了咬牙道:“薇薇,你冷静一下,好好的想想,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难道你就真的舍得,你再想想,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别过几天了。”沈大龙说的很干脆:“薇薇是不会回心转意的,你要是再来,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沈大龙可是记得在沈临仙卧室外头偷听姐妹俩谈话,好像薇薇就是叫这个男人给害死的,他既然知道了就不会给钟震再次伤害许薇的机会。

    钟震吓坏了,不敢再和沈大龙别劲,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沈大龙和许薇进了屋。

    许薇看看在屋里安稳坐着的许小军和沈大凤,再看看替她担心的沈大龙,这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舅,你坐。”

    许薇让沈大龙坐下。

    沈大凤这才问:“咋回事?谁来了?”

    许薇面色冷了几分:“是钟震,我前几天给他打电话分手,他过来问问。”

    “咋就分手了?”

    沈大凤一听立刻急了:“你这丫头是咋回事?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说一声?钟家条件可不错呢,钟震还是名牌大学毕业,不知道多少姑娘抢着想嫁他,你咋就分手了?”

    许小军也追问许薇:“薇薇,你怎么没跟我和你妈商量一声呢,你这孩子……真是,钟家这么好的人家,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许薇的心更冷了几分。

    她现在就是不想也能明白许小军和沈大凤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钟家条件不错,结婚的话给的彩礼一定不少。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末世路人
    沈大凤还要说什么,却被沈大龙打断了。

    沈大龙慈爱的看着许薇:“有钱难买孩子乐意,就是家境再好,孩子瞧不上也不行啊,再者,我看着那个钟震也不像是人品多好的人,真要成了,孩子指不定多受委屈呢。”

    他再看向许小军:“姐夫,本来我这个当兄弟的不好说,可为着薇薇,我还是得说,你们想想苹苹,难道你们就忍心让薇薇落到那么个下场。”

    沈大凤一惊,立刻道:“不会的,薇薇一定会幸福的,不会像苹苹那样。”

    沈大龙叹了口气:“姐啊,我的亲姐,这女娃找婆家可不能光看有没有钱,还得看人品,还得看他们家的人咋样,那个钟震是个没骨头的,他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他妈可不是省油的灯,还有一个搅屎棍妹子,他爹在外头还有小的,你说,这样的家境你咋就放心让薇薇跟他谈呢?”

    “什么?”许小军惊呆了:“大龙,这话当真?”

    沈大龙点头:“一般人都不知道,也就是我在外边有点人脉,托人打听到的,我是薇薇亲舅,又怎么可能害她,真要是好,我也不会拦着了。”

    沈大凤就看向许薇:“薇薇,你跟妈说句实话,他家真不好?”

    许薇低头,再抬头的时候眼圈就红了,她眼里的泪水一滴滴滚落下来。

    她想到前世的时候,前世舅舅也劝过她,还告诉过她钟震这人不怎么样,可她却鬼迷了心窍,偏偏就认定了钟震,结果把小仙留下的财产叫那个渣男骗了,还害了她还有舅舅一家。

    “你这是咋的了?”沈大凤也着急了。

    她虽然偏心眼,可许薇总归是她的闺女,她不可能不疼,许薇哭成这样,她也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许薇哭够了才道:“舅舅说的对,我就是看钟家不好相与,才会想和他分手的,妈,我早先亲眼看过钟震的爹带着小情人出来晃,他妹子和街面上的混混都有来往,他妈,他妈也是个破烂货,我去过他家,头一回去他家,他妈就指使的我团团转……”

    “啥?”沈大凤急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头一回登门就叫你做活?你这个死妮子,你咋不早点跟妈说呢,早点告诉妈,妈早就叫你和他断了,还叫你受这种气?”

    许薇愣愣的看着沈大凤:“我怕你们,你们骂我,你们老说钟震家条件好,让我抓紧他,我就不敢说了。”

    沈大凤给气哭了:“条件再好有啥用?再好有你重要吗?你个死妮子,你要气死我还是怎么的。”

    许小军拿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一口:“算了,分就分了,再说这些也没啥用,以后姓钟的再找上门来直接打出去就是了。”

    许薇抹了把眼泪,看了她爸妈一眼,轻轻笑了一声。

    等吃过饭,沈大龙要走,许薇也要跟他回沈家,她的理由就是怕姓钟的再来,就先去舅舅家住一段时间。

    沈大凤巴不得呢。

    许薇去沈家就不用耗家里的粮食了,而且,还能让白静多给她买几身衣服,给家里省不少钱呢,就高高兴兴的送许薇和沈大龙出门,临走的时候还和许薇说:“你去了就多住几天,多给你舅妈搭把手,咱家也没啥活,别急着回来。”

    沈大龙对于这个糊涂的姐姐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许薇坐上车,沈大龙一边开车一边跟许薇说:“薇薇啊,别生你妈的气,她其实也是挺心疼你的,就是有点糊涂了。”

    许薇点头,满心的苦意:“舅,我心里明白着呢。”

    沈大龙也没多说什么,带着许薇回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白静正和沈临仙准备晚饭,看沈大龙回来,沈临仙赶紧把切好的水果拿出来给沈大龙和许薇吃。

    白静笑着过来问跟沈大凤他们谈的怎么样了。

    沈大龙如实说了,白静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姐家有个准备就好,要不然我也跟着担心。”

    沈大龙又提起准备磨房的事情,白静一愣,随后笑道:“是啊,是该准备起来的,省的以后抓瞎。”

    沈临仙笑道:“那我赶明就去订制,我想再订个小磨盘,以后磨点豆子做豆腐啊什么的,对了,咱们再准备点塑料布啊啥的,真到了那时候,咱在家里弄个大棚,冬天不太冷的时候还能凑和着种点青菜。”

    这主意倒是拿的正,沈大龙立刻联系人准备多买点塑料布。

    就在沈家一家忙碌准备的时候,京城某地

    韩扬睁开眼睛就看到亮的闪的眼睛都不好受的灯光。

    又听旁边有人说:“大明星,赶紧醒醒,下一场戏就轮到你了。”

    韩扬揉了揉额角,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胖胖的年轻姑娘坐在自己身旁,手里正拿着一个剧本盯着他瞧呢。

    韩扬接过剧本,问了那个姑娘几句话,就搞清楚了一些情况。

    这具身体的原身也叫韩扬,现如今是一个挺有名的明星,他现在正在摄影棚呢,要准备拍戏,间隙这位大明星累的睡着了,却没想到醒来的竟然是异世来的韩扬。

    韩扬还没来得及多问,就听到导演在那里喊要他过去拍戏。

    韩扬赶紧起身,拍戏什么的他是真不怕的。

    不说他历经几世的人生,就是在原世界因为沈建国那位大导演,韩扬对于影视圈也很了解,他也看过不少明星是怎么拍戏的。

    再加上上一世他和沈临仙可是把娱乐圈折腾了个遍,后头他还亲自做过导演,也写过剧本,只是没怎么当过演员。

    这一次,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韩扬瞅了一眼剧本,他过目不忘,只看了一眼,就将台词什么的记了个清清楚楚。

    韩扬紧走几步过去,和搭戏的女演员点头致意,随后就开始专心拍戏,这场戏他是一条就过,演的十分精彩,连导演都高兴的叫了几声好。

    演完这一条,韩扬今天的拍摄任务完成,他带上助理,坐上保姆车回家。

    在车上,韩扬交待助理几句话,就闭上眼睛接收原身的记忆。

    在接收了原身记忆之后,韩扬彻底的黑了脸。

    原来,原身年纪不大,可现在却有妻有女。

    原身和他的妻子是青梅竹马,他未成名的时候就和妻子结了婚,一年之后生下女儿,现在婚姻生活还算不错。

    原身一直想给妻子更好的生活,就努力拍戏,这几年挣了不少钱,名气也越来越大。

    前一段时间,有狗仔曝光了原身已婚的事情。

    原身也没有躲避,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并且带着妻女上了一档综艺节目,现在这档节目收视率还不错,而且,广大粉丝也接受了原身已婚的事实,对于原身的妻女很是包容。

    韩扬想到原身的妻子和女儿,就是一阵头疼。

    这要他怎么办?

    他是绝无可能接受的,他还得去找临仙呢。

    可是,原身的妻子也没有过错,他如果离婚的话,只怕那个女人……

    韩扬开始发愁了。

    经过了这么多次,他第一回这么愁。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末世路人
    不管韩扬怎么发愁,车子还是载着他回家了。

    韩扬在京城的居所就在一个私秘性挺好的住宅小区内,房子不是多豪华,可却被装饰的很温馨。

    韩扬下车回家,开门之后,迎接他的是一室寂寞。

    不知道为什么,韩扬大松一口气。

    他这会儿有些累了,也没多想,直接洗了澡上床睡觉。

    等韩扬再醒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一股香味。

    他掀被子顺着香味过去,就看到餐厅里已经摆了一桌子的好菜。

    一个打扮的很漂亮的女人正在盛饭,回头看他过来,就灿然一笑:“醒了,赶紧吃饭吧,圆圆嚷着饿了。”

    韩扬冷着一张脸坐下,看看一旁椅子上坐着的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头更疼了。

    这个小姑娘是原身的女儿,可却不是他的,他对小姑娘没有任何的慈爱之心。

    还有,那个女人也叫韩扬有种浑身冰寒的感觉。

    韩扬盛了一碗饭埋头就吃,吃过饭,他才好好的打量了对面坐着的女人和小女孩。

    这一打量,韩扬原先的一些念头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主意。

    韩扬原先想制造一起事故假死,然后脱身去找沈临仙。

    可现在他看了女人的面相,就不想假死了。

    只因这个女人的面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女人眼带桃花,面泛春色,韩扬这种老于世故又精通相学的人一眼就明白这女人已然红杏出墙了。

    也指不定不是现在呢,这女人的面相显示,她早就在几年前已经给原身戴了绿帽子。

    韩扬再看看对面的小姑娘,不由叹了一声。

    可惜啊,这个小姑娘却真正是原身的种,要不然,他还真就能彻底的脱身了。

    韩扬把碗筷一推,起身对女人道:“阿玲,我再去休息一会儿,你先带圆圆玩会儿,等我把这部戏拍完,带你们去度假。”

    女人笑了笑:“你安心去睡,圆圆有我看着呢。”

    她搂了搂小女孩,又对韩扬说:“我看中了一部车子,想……你能不能多接点广告,那车子是真的很不错的。”

    如果是原身,恐怕二话不说立刻答应。

    原身是真的很爱妻女的,为了妻女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可韩扬却不是原身,他可不会犯傻。

    韩扬笑了笑:“咱们才买了些房产,现在手头上不宽裕,买车就等一等吧,毕竟我们都有车开着,再说,广告也不是胡乱接的,要是为了钱瞎接,不定什么时候把名气就赔上呢。”

    女人也就是何玲叹了一声:“那就算了,等等再说吧。”

    看她无精打彩的样子,韩扬心中冷笑,转身进了书房。

    他把书房的门关好,打开电脑,按照原身的记忆找了一个网站,和那里的一个人取得了联系,给他打过一笔钱,让他帮忙监视何玲。

    干完了这件事情,韩扬心里才觉得松快了一些。

    他就开始努力的回忆原身周围的人物,想一想这是一本什么书,剧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想了许久,韩扬才想到一个人物来。

    这个人物就是原身的一个好朋友。

    他的好朋友叫孙正发,是一个替身演员,在影视圈呆了好多年也没有混出头来,不过,孙正发有一身好功夫,为人很讲义气。

    原身也不是嫌贫爱富的,两年多前帮过孙正发一回,后来孙正发也帮过他,一来二去的两个人觉得脾气相投,就交了朋友。

    孙正发这个人叫他觉得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后来仔细回想,就想到闺女叫他看的一本书中有一个男配就叫孙正发。

    这位男配也是替身演员出身,原来该庸碌无为的,可谁知道末世就来了,末世来临之后,孙正发凭借好身手弄了不少资源,又护送好友一家去乡下避难,在乡下认识了一位叫许薇的女孩子。

    孙正发就看上了许薇,可惜的是,襄王有情神女无意,许薇的爱人是京城来的一个大家公子,孙正发一腔热情就只能埋在心底。

    后来好像是孙正发帮过许薇很多次,最终结果怎么样韩扬是不知道的。

    想到这些剧情,韩扬感叹了一声,原来还以为是娱乐圈撕逼文,没想到却是末世种田文,这跨度是真大啊。

    不过,他却是有了方向。

    既然知道了主角是哪位,那就得在主角周围寻找,指不定就能找到沈临仙呢。

    因为记得剧情,要找起来是真的很方便。

    韩扬就直接入侵了公安部的内部网站,按照记忆中许薇所在的地方开始查找,然后,他就看到让他欣喜若狂的三个字,沈临仙。

    再看沈临仙和许薇的关系,竟然是许薇的表姐。

    韩扬放心了。

    只要知道了沈临仙和许薇的关系,把她的住址也查了出来,那要找到人是真太容易了。

    第二天韩扬一大早就去拍戏。

    他来的时候这部戏就快杀青了,又拍了几天,这部电视剧终于杀青。

    而就在电视剧杀青,导演正想着后期宣传的时候,一条新闻震惊了整个娱乐圈。

    当红小生韩扬青梅竹马的妻子竟然婚内出轨,还让狗仔抓个正着,有图有真相,由不得人们不相信。

    沈临仙修行一晚上,早起很有精神的下楼。

    闻着厨房的香味,沈临仙的心情无比的好。

    她看到坐在客厅里正拿着手机玩的许薇,才想打个招呼,就见许薇一脸的怒色,嘴里骂着:“真该死,她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们小扬扬,这个女人,活该千刀万剐,当初小扬扬曝出结婚消息的时候,我就觉得何玲配不上我家爱豆,不过爱豆喜欢,我们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她,谁知道她竟然是这么个人,真不是个东西。”

    “薇薇。”

    沈临仙笑着坐下:“你骂什么呢?大早上就听到你骂人了。”

    许薇可算是找到人喧泄心中不满的情绪了,拉着沈临仙就开始叨叨起来:“还不是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哼,她能嫁给我家爱豆不知道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我家爱豆人多好,又温柔又善良,对婚姻那么忠诚,对爱人那么保护,还长的那么帅,可偏偏这个女人不惜福,背着我家爱豆和别人勾搭上了,给我家爱豆戴绿帽子,你说气不气人。”

    沈临仙点头:“是挺气人的,不过你啥时候有偶像的,也叫我看看薇薇的偶像是什么样的人物。”

    许薇把手机递给沈临仙,让她看今天的头条:“你自己看吧,这就是我家爱豆。”

    沈临仙看到韩扬两个字的时候就愣在当场。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末世路人
    “你家爱豆?”

    沈临仙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许薇叭啦叭啦的就给沈临仙普及开来:“我家爱豆人可好了,又温柔又善良,还讲诚信,最关键的是演技高,颜值高,还有一双大长腿,简直帅的一踏糊涂,就是出身好像不怎么样,听说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大学毕业被星探发掘进了影视圈,打拼到现在是真的很不容易,我家爱豆为人有傲骨,从不妥协,也不接受潜规则,要不然他现在恐怕早成影帝了,话说,我家爱豆的演技真的棒棒哒。”

    就算是历经了两世,许薇说起韩扬来,那双眼睛也是闪闪发光的,可见心里是真的爱惨了这个偶像的。

    “你家爱豆?我是说这个韩扬演过什么电视?”

    沈临仙问了一句。

    许薇立刻拉着她上楼,打开电脑找了起来,找了一会儿就把韩扬这几年演的电视还有电影以及参加的综艺节目全部找了出来。

    沈临仙看了半集电视剧就被白静给叫下楼。

    吃过早饭,沈临仙又窝到屋里去看电视剧。

    许薇也跟着她,一边看一边给她普及一些演艺圈的常识啥的。

    沈临仙十分好笑,她现世中的二哥可就是大导演,闺女和女婿也都是混娱乐圈的,上一世她还搅的娱乐圈不能安宁,对于娱乐圈里的事情,她可是比许薇了解的多。

    不过看许薇兴致这么高,沈临仙也不打击她,就认真的听下去。

    看着电脑里韩扬和别的女人亲热的画面,沈临仙虽然知道这是假的,只是电视,而且,这个并不是韩扬本人,恐怕只是原身,可还是忍不住有些酸意。

    “你知道你家爱豆的联系方式吗?”

    沈临仙问了许薇一句。

    许薇立刻垂了头,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不知道,我哪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早就找我家男神去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爱豆就升级成了男神,沈临仙听的很觉好笑。

    片刻之后,许薇抬头欣喜的看着沈临仙:“怎么,你也喜欢我家男神?”

    沈临仙重重点头:“喜欢,可喜欢可喜欢了。”

    “哇。”许薇兴奋的几乎跳起来,一把抱住沈临仙:“表姐,还是你好,和我粉一个男神,以后咱俩共进退。”

    沈临仙拍了拍许薇的背:“好。”

    “你俩干啥呢?”

    沈大龙看着闺女和外甥女钻到屋里不出来,就上楼看看,没想到看到俩孩子凑在电脑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许薇回头一笑:“我和表姐看电视呢,我男神演的,可好看了。”

    随后,白静在沈大龙身后露出头来,看到电脑上的画面,立刻惊叹起来:“是韩扬演的吗?”

    “是啊。”许薇答应了一声。

    白静把沈大龙挤开坐到许薇身旁:“那可得好好看看,韩扬演的电视我都挺喜欢的,这孩子长的太帅了,演技也那么好,人也稳重可靠,是个难得干净人。”

    沈大龙就一脸无语满心是醋的看着自家老婆、闺女和外甥女在他面前高高兴兴的讨论另一个男人,夸那个男人有多帅,有多温柔。

    他摸摸鼻子,心说老子年轻的时候也很帅好不好……老子丑萌丑萌的。

    “舅妈你不知道,我男神多好的人,就被何玲那个臭女人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我男神这会儿得多伤心,谁不知道他为了娶何玲努力了多久,婚后对付玲有多好……”

    许薇十分愤怒的和白静说着网上看来的消息。

    白静听的也是一脸的气愤:“这个女人太可恶了,这么欺负老实人,死后要下地狱的。”

    沈临仙摸出手机,再看了看热搜榜的头条新闻,还是关于韩扬老婆出转的事情。

    底下的评论已经炸了锅了,骂什么的人都有,尤其是韩扬的粉丝,那真是快把何玲骂出翔来了。

    她低头轻轻一笑,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去找韩扬。

    京城

    韩扬坐在椅子上,一脸严肃的看着何玲。

    何玲哭哭啼啼的坐着,伸手去拉韩扬的手,韩扬躲开,掩住眼中的厌恶:“我叫你来是商量一下离婚的事情。”

    “我不离婚。”何玲一听吓坏了,哭的更加大声:“韩扬,你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就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想离开你,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他引诱我,还威胁我,我,我不得已才出轨的,韩扬,我心里一直爱的是你,只有你一个,我们还有圆圆啊,就算不为别的,你总得为圆圆考虑一下吧。”

    韩扬慢条斯理的拿出一块纸巾擦了擦指尖:“你都不为圆圆考虑,我有那个必要吗?何玲,如果不是因为往日的情分,你以为我现在还会见你吗?我们是因为爱才在一起的,现在不爱了,就大家好聚好散吧,我们到底还有圆圆,别弄的跟仇人一样。”

    何玲气短。

    她是知道韩扬的性子的,既然提出离婚来,那么必然是要离的,这事再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既然要离婚,何玲就得为自己打算。

    她咬咬牙:“离婚行,房产归我,孩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韩扬深深的叹了口气:“好。”

    他不是原身,没有必要为原身做出判断来。

    就算是何玲这个人不好,可到底给原身生了个女儿,不管怎么说,何玲都算是一个好母亲,就算是为了原身的女儿,韩扬也没有想过和何玲争财产的。

    “你以后节俭些吧。”韩扬站起身:“毕竟你以后收入少了,还要养圆圆。”

    他走了几步回头:“明天我会让律师送离婚协议来,我希望你能尽快签署。”

    韩扬走后,何玲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一下子瘫在椅子上。

    两个人少年时相知相恋,一直走到现在真的不容易,何玲是真心爱着韩扬的。

    可是,她的爱却抵不过这日渐繁华迷惑人的都市,抵不过那无穷无尽的欲望,她一时鬼迷心窍背着韩扬和别人好上了,谁知道那个人后来抓了她的把柄,用这些来威胁她。

    她就像是掉进泥潭里一样拔不出腿来。

    她早就后悔了,原先想着一定要想办法脱身,没想到还没想到办法,这件事情就闹的尽人皆知,而她,也彻底的失去了婚姻,失去了爱人。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末世路人(月票50加更)
    “啊,怎么能这样?”

    未到晚饭时刻,沈临仙去水库转了一圈,才进门就听到许薇的尖叫声。

    “这是干嘛呢?”

    白静和沈大龙也刚好回家,听到叫声立刻冲进门去。

    三个人进屋,就看到许薇好好的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手机玩呢。

    “吓死我了。”白静拍拍胸脯,然后就抱怨许薇:“你说你好好的嚷什么呢,我和你舅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

    许薇吐吐舌头,给白静腾了个地方。

    白静坐下:“看什么呢?”

    许薇就开始吐糟:“看我家男神离婚的新闻呢,我家男神和何玲离婚了。”

    “离就离呗。”白静拍了许薇一下:“那种女人早就该离了,有啥可惜的。”

    “我是心疼我男神。”许薇提起何玲来,又是一副嫌弃的样子:“我男神竟然净身出户了,凭什么?不管是房产还是钱都是我男神挣的,何玲自打结婚之后就一直没工作,一分钱没挣,吃的用的都是我男神的,给我男神戴了绿帽子,还要我男神净身出户,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白静一听也有些炸毛:“可不就是恶毒吗,没见过这样的,这不是见着老实人往死里欺负吗。”

    沈临仙倒是对于韩扬净身出户没什么感受,她高兴的是韩扬离婚了,自此之后就是自由身了。

    “可不就是嘛。”许薇拿着手机给何玲看:“你看我男神的微博,真是华夏新好男人,离婚了还替前妻说好话,就没见过这么老实的。”

    何玲拿过手机看韩扬的微博。

    沈临仙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微博上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相爱容易相处难,自此一别两宽,各自相安,珍重!

    底下配了照片,照片中韩扬走向才出升的朝阳的背影,那背影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寂辽,有些悲伤,又有些新生的喜悦,让人看了心情复杂之极。

    起码许薇看的眼圈都红了:“我男神太可怜了。”

    而被许薇认为很可怜的男神韩扬现在正奔波于各大赌场。

    离婚,韩扬除去一些零花钱,剩下的所有的财产都给了何玲,他现在和身无分文也差不多。

    不过,这段时间他抓紧功夫修炼,倒是找回一点修为,做到变幻外貌还是成的。

    他和孙正发借了点钱,去几个大赌场转了一圈,还真赢了一笔不小的钱回来。

    这些钱韩扬投入股市,做了几个短线之后又捞了一笔。

    韩扬和沈临仙自从上个世界之后,就商量着以后再穿越到别的时空,能够不动用空间的话,就尽量别动里边的东西,他们要努力的用自己的手段存活下去,这样才能起到修心的目的。

    因此,虽说韩扬的空间里放了多少价值连城的宝贝,可他没有想过要借助这些,他一直在通过自己的能力来赚钱。

    拿了钱,韩扬给孙正发打了电话,两个人约在一家隐秘性挺好的酒楼见面。

    韩扬来的早一点,他来了之后要了一个包间,就一直等孙正发过来。

    孙正发还有戏要拍,来的自然就晚了一点。

    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韩扬正无聊的看着菜单。

    “来晚了。”孙正发笑了笑。

    韩扬示意他坐下:“我也才来不久,喝点茶吧。”

    说话间,韩扬已经倒了一杯茶推给孙正发,孙正发端起来受用了:“我说,刘导找你拍戏你为什么推了?你别跟我说还念着何玲,现在振作不起来。”

    韩扬笑着摇头:“既然离了,我就当她是陌生人,虽说不会太恨她,可也不会再想着她了。”

    孙正发这才笑了起来:“好,这样才对嘛,一会儿你给刘导打个电话好好说说,这部戏还得你拍,你才能拍出那个味道,再说,你现在也急需钱啊。”

    韩扬拿出一张卡递给孙正发。

    孙正发立刻翻了脸:“这是干嘛?看不起兄弟是不是?兄弟是要你还钱吗,我是为了你好才说你几句,这钱你拿回去。”

    韩扬没有收回银行卡,他硬塞到孙正发手中:“我这几天做了几笔投资,赚了不少,这个是给你的,你放心,我要日子真过不下去肯定会去你那的,我现在手里有钱,不愁吃喝。”

    孙正发才离了心,把卡收起来:“那兄弟就不客气了。”

    “孙哥。”韩扬斟酌了一番,还是打算提醒一下孙正发:“如果有可能,以后别做替身了,对身体损伤太大了,不好,你拿着这些年的存款回老家吧,在老家买块地盖出房子,再种种菜养养花的,比什么都强。”

    “你这是看破红尘了?”孙正发盯着韩扬上下打量。

    韩扬苦笑一声:“倒也不是。”

    他将声音压低了些。

    其实也是做给孙正发看的,早在孙正发进来的时候,韩扬就设了结界,他们俩说话的声音别人是绝对听不到的。

    “孙哥,你也知道我早先出身孤儿院,我小时候一个小伙伴现在可是大科学家,前些日子给我打电话说了一席话。”韩扬说到这里,声音更加低沉。

    这倒是叫孙正发好奇起来:“说啥了?”

    “他说最近一段时间天灾太多,他们监测发现地球正在发生巨大的改变,这种改变应该是一场很大的灾难,还说在很短的时间内,地球磁场发生变化,电力什么的可能再也用不了了,人类社会将倒退……”

    韩扬编了一个不存在的小伙伴,拿话哄住了孙正发。

    孙正发都听的呆了去。

    好半天,他狠狠的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的呲牙咧嘴的:“真疼啊,我不是在做梦,你说的都是真的?”

    韩扬点头:“真真的,孙哥你仔细想想这两年的天灾有多少,还有最近一段时间的气温可不正常呢,往年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再有三十度以上的天气了,可现在呢?四五十度都正常的很,气侯太反常了,我心里就不踏实,老觉得会出事。”

    韩扬的第六感很灵。

    这一点做为他好友的孙正发知道。

    一听他说感觉会出事,就重视起来:“你一说我还真感觉出来了,这天气确实反常啊。”

    韩扬拿过电子版的菜单点了菜,又让孙正发点菜。

    两个人点完菜,韩扬就道:“我也打算去乡下,我想去离你们家不太远的上庄,孙哥如果以后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

    对于孙正发的人品韩扬是很信任的,因此才透露了行踪。

    “上庄?”孙正发拧眉:“你去那干什么?”

    韩扬笑了笑没说去干嘛,孙正发也没有再问。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末世路人
    孙正发和韩扬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喝了几盅酒,稍有些醉意,就打了个车想回家。

    坐进出租车,孙正发眯着眼睛看外边的天色。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可太阳还是很强,照在马路上,晒的马路上都烟气蒸腾,远远看着,好像是被一层白雾笼着一样。

    出租车里空调开的很足,可孙正发还是觉得热。

    他又想到韩扬说的那些话,不由的打个哆嗦。

    如果真像韩扬说的那样出现大的天灾,甚至于连电都用不了了,那岂不是……末世?

    想想那种地狱般的场景,孙正发浑身发寒。

    他想到他现在拍的这部戏再有两三个场景就完了,后头还没接戏,再想想这几年摸爬滚打的身体受了挺多损伤,就兴起了回乡的心思。

    孙正发想着不如就像韩扬说的先回家盖几间房子住着,就当是休养生息了,过几年如果没有什么天灾,那他再回来拍戏。

    反正他也就是个替身,又不出名,不存在被人遗忘什么的,只要自身条件够,不愁找不到戏拍。

    如果真来了天灾,那就算碰个正着。

    这么打算了一番,孙正发就有些着急,等到车子停在小区外头,孙正发下车,就想查一下自己现在有多少钱。

    得亏了他出去的时候把银行卡带在身上。

    他原想着带着卡吃了饭好结帐的,孙正发担心韩扬现在身无分文,怕他没钱吃饭,还想着如果他的日子实在难过,就让他到自己租的地方凑和一阵子。

    却没想到过去了之后韩扬竟然还了他的钱。

    他不知道韩扬哪来的钱,也没问,不过之后就不再担心韩扬的处境了。

    孙正发找了一家银行,在自动取款机上查了一下自己的卡里有多少余额,看了看,剩的钱还不少呢。

    他现在做替身也算是有点名头,挣的比以前多了,再加上他实在节俭,这些年倒是存了一笔钱。

    然后,他把韩扬给他的卡拿出来去查,这一查,真是吓坏了。

    他借了韩扬有个七八万块钱,可韩扬还他却几乎上百万了。

    孙正发吓坏了,醉意顿消,立刻拿出手机给韩扬打电话。

    韩扬那边很快接通,孙正发一听到韩扬的声音就问:“怎么回事?你哪来这么多钱,我的兄弟哎,我借你还没十万呢,你怎么还回那么多,你是成心吓你哥是吧?”

    韩扬笑了:“谁说是借,我拿那笔钱是用来投资的,孙哥你算是入股,挣了钱咱俩自然是要分红的。”

    孙正发心里没底:“你做什么生意?”

    韩扬没有解释,只是道:“这你就别管了,不过我做的都是合法的生意,而且现在也收手了。”

    “这就好。”孙正发轻松一口气:“你给的也太多了,你……我再给你打过一些去。”

    “可别。”韩扬赶紧阻止:“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兄弟就收下这笔钱,我知道孙哥你存款也不会太多,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的是呢,盖房子买东西哪样不要钱,这钱你收着,等兄弟我要是真落难了,我就投奔你去。”

    孙正发想了想也是,他要是回乡用钱的地方也多,自己那几十万根本不够,就叹了一声:“好,以后你有事只管去找我,反正你也知道我家在哪。”

    说到这里,孙正发就问韩扬的打算:“你呢?真不打算拍戏了?”

    韩扬笑了笑:“不拍了,我原来拍戏是为了挣钱给何玲花,现在都离婚了,我也没必要这么累了,我现在手头上有钱,就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休养生息。”

    听韩扬这么说,孙正发也没有再去问:“那行,以后有时间咱哥俩再联系,你哥我啊打算听你的回乡去,等我回去把房子盖起来请你喝酒。”

    韩扬笑着答应一声挂了电话。

    第二天,网上就出现韩扬辞演的消息,说是原先和刘导说定了要演刘导电视剧的男主,可现在因为情伤辞演。

    这消息一传出来,好多韩扬的粉丝就跑到何玲微博下面大骂,骂的何玲都不敢露头。

    过了一天,韩扬更了微博,大致的意思就是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和粉丝什么的告别的意思。

    这让许多韩扬的粉丝哭成了狗,一个个狂喊自家爱豆别丢下他们,可韩扬自从更了那个微博之后就真的消失了。

    上庄

    许薇拿着纸巾不住的擦眼泪:“我男神走了,抛下我们走了。”

    沈临仙哭笑不得的坐在她身旁劝着:“别哭了行不行,那就是个演员,你都不认识人家,犯得上吗。”

    “犯得上。”许薇对着沈临仙横眉冷对:“我再也看不到我男神了,我男神演的电视多好看,而且他还那么可怜,那个何玲简直就是把他榨干了,你说,我男神不会想不开吧。”

    沈临仙赶紧摇头:“不会的,那么大的人了,那能轻易寻短见。”

    许薇咬牙:“都怪何玲。”

    许薇低头暗想前世的时候并没有韩扬妻子出轨夫妻两个离婚的消息啊。

    好像是这对夫妻一直恩恩爱爱的,直到她死,这两个人还一起撒狗粮来着,可今世怎么……

    她又想,前世说不定何玲也出轨了,只是韩扬不知道罢了,今世因为他的重生产生了蝴蝶效应,所以韩扬发现了何玲对不起他的事情,因此才会离婚。

    这么一想,许薇心里就好受了。

    不管怎么说,自家男神没有被蒙在鼓里就好。

    白静端了一盘西瓜过来放在许薇面前:“哭了这么长时间,吃点西瓜补补水分吧。”

    许薇点头,拿起西瓜啃了一口,抬头对白静一笑:“还是舅妈好,不像表姐老是打击我。”

    白静叹了口气,摸了摸许薇的头:“你哭一下也好,这段时间你和小仙老是上山下河的锻炼,每天回来都累成那样,我和你舅老担心了,现在哭一哭就当放松了。”

    许薇啃完一块西瓜又拿起一块来:“嗯,我现在除了每天关心一下我家爱豆之外,还真没多余的时间,我得抓紧锻炼啊,把身体练的棒棒的,将来好保护舅舅和舅妈。”

    这话白静爱听,听了之后就眉开眼笑的:“还是我家薇薇孝顺。”

    沈临仙撇嘴:“妈说的好像我不孝似的。”

    “你也好,也孝顺。”白静赶紧顺毛:“你和薇薇都是好孩子。”

    这话刚说完,沈临仙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有人在家吗?”

    沈临仙立刻起身:“我出去瞅瞅。”

    白静想着应该是村里的人来家里借东西或者串门的,也没在意。

    许薇刚哭完,眼睛还红着呢,自然也不乐意出门。

    沈临仙穿着拖鞋从客厅出来,踩着院子里的石子小路到了大门处,她站在门前隔着铁艺大门一眼就看到穿着白衬衣牛仔裤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的韩扬。

    沈临仙紧走几步拉开大门,韩扬两三步走到沈临仙身前,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我来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末世路人
    “谁来了?”

    白静听着外面没有动静,就起身想去看看。

    她还没有走到门边呢,就见屋里的门被推开,沈临仙拉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小仙,这是?”白静有些惊吓,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家女儿交男朋友了,这个男人又是谁?

    许薇揉了揉眼站了起来,上下打量沈临仙身后的韩扬:“你是哪位?”

    沈临仙拉着韩扬进屋让他坐下,又将客厅茶几上的西瓜拿过去给他吃。

    韩扬原先一直没有摘墨镜,等到沈临仙递给他西瓜的时候,他才把墨镜摘下来,同时,把帽子也摘了放在一旁。

    “啊!”

    许薇尖叫一声:“你,你,你……”

    她拿手指着韩扬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白静也吓了一跳,捂着嘴巴,一脸的兴奋。

    韩扬抬头对许薇轻轻一笑:“你好,我是小仙的男朋友。”

    “啊!”这一回,换到白静尖叫了:“你,你不是那个韩扬吗,你怎么成了我家小仙的男朋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扬看看沈临仙,沈临仙对他摇头,表示还没有把两个人的事情告诉家里人。

    韩扬立刻站起身对白静行了一礼:“阿姨你好,我和小仙早就认识了,一直也有联系,我们原来就是好朋友,后来我离婚,小仙一直在安慰我,她帮助我走出离婚的阴影,我也觉得小仙很好,我这次来就是来就是想好好追求小仙的。”

    “什么?”白静今天受到的惊吓还真不少。

    她指着韩扬:“你,你,你要追求我家小仙?”

    韩扬满面郑重之色:“是,我喜欢小仙,想让她做我女朋友,我会敬她、爱她、护她,一直到生命的终端。”

    对于韩扬的人品白静倒是放心,只是……

    “你,你以后不就是我表姐夫吗?”许薇满面惊喜之色,几步走到韩扬面前上下打量:“那你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韩扬摊手:“我现在无家可归,希望小仙收留我。”

    “肯定的,肯定的。”许薇使劲点头,又眼巴巴的看着沈临仙:“表姐,你看韩扬现在多可怜,咱们就先收留他吧。”

    白静皱了皱眉头,再看了看韩扬,指指沙发让他坐下。

    “你……辞演是因为小仙吗?”

    韩扬笑了笑:“是也不是,我想和小仙在一起,同时也觉得在娱乐圈打拼多年很累了。”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白静又问。

    韩扬看了看沈临仙:“我就想和小仙在一起,她在哪我就在哪,她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舍得放弃你的名声地位?毕竟在娱乐圈来钱容易,而你现在也没有……”

    白静话还没有说完,韩扬就恭敬的拿出一张银行卡来:“阿姨,这是我离婚之后借了朋友一笔钱投资股市赚来的,虽然不是很多,可也够我和小仙几年的生活了,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都不做,我还会继续投资赚钱,阿姨放心,我养得起小仙,能够给她幸福。”

    这个白静倒是信呢。

    韩扬一介孤儿能够在短短几年时间在娱乐圈打拼出头,并且对前妻也很好,就算是前妻对不住他,离婚的时候还是愿意净身出户,这个男人不论能力还是品性都是顶顶不错的。

    可白静还是担心。

    在男神和女儿之间,白静自然还是偏向自己女儿的。

    “那个何玲,也就是你的前妻,你们之间没联系了吧?还有你的女儿,你打算怎么着?你以后不会不管吧?”这是白静所担心的,毕竟韩扬和何玲十几年的感情了,比沈临仙这个才认识很短时间的到底牢固些。

    韩扬神然微动,他轻声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阿姨只管看我以后的表现吧,我挣了一都给小仙,如果我对不起小仙,阿姨只管让我净身出户就是了。”

    他神色坚定,看向沈临仙的时候满眼的温柔恋眷,这样的眼神白静熟悉,沈大龙看着她的时候也是那样的神色。

    白静叹了口气又问沈临仙:“小仙,你是怎么想的。”

    沈临仙笑着挽了韩扬的胳膊:“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不,是一定要在一起。”

    她说的这样干脆,让白静愣了一下,随后摆手:“我是管不了你们的,一会儿你爸回来你和他说去。”

    许薇对韩扬扮了个鬼脸:“看在你是我男神的份上我偷偷告诉你一句话,我舅舅那一关可不好过啊。”

    韩扬道了谢,沈临仙往他手上塞了一块西瓜:“赶紧吃吧。”

    韩扬笑了笑,拿起西瓜就啃。

    吃完西瓜,他就哀求的看着沈临仙:“我是空着手找来的,什么都没事,换洗衣服都没有,小仙,你和我一起去买几身衣服吧。”

    这样哀求的眼神,这样软软的语气,不说沈临仙,就是许薇和白静都心软了。

    白静对沈临仙摆手:“去吧,去吧。”

    沈临仙拿了车钥匙,和韩扬开车出去。

    这俩人才走,许薇就兴奋的满屋子乱跳,跳了一会儿她抱住白静:“舅妈,你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男神竟然要成为我姐夫了,简直让人想不到,哎呀,我怎么这么幸福呢,往后能经常见到我男神了,对了,我男神唱歌也好听,等他回来一定要让他给咱们唱歌,男神的专场演唱会啊……”

    白静又好气又好笑,狠掐了许薇一把。

    “哎呀。”许薇疼的叫了一声,随后又晕晕乎乎的笑着:“怎么就跟做梦一样呢。”

    沈临仙和韩扬开车出了村子,沈临仙把车停在路边:“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韩扬瞅着沈临仙直乐呵,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沈临仙搂在怀里:“我也看了那本书,并且记得清清楚楚,我想你每次穿越都会在主角身边,就查了许薇,然后就看到你的名字……”

    之后不用解释沈临仙也明白了。

    韩扬看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就已经确定了,然后尽快离婚,把尾巴处理干净了就立刻赶来。

    想明白这些,沈临仙的嘴角就一直往上翘。

    “还有不到一年末世就到了。”韩扬搂着沈临仙轻声道:“我查了版图,上庄这一块并没有什么大的灾难,起码地震水灾之类的不会有,只是旱灾应该也免不了,我们要早做准备。”

    沈临仙点头:“我和原身的父母已经做了一些准备,我把空间手镯给了白静,空间里已经存了许多物资,我想找到你之后咱俩合力再弄几个空间灵器,只用储物就好,起码能够多几分保证。”

    “好。”韩扬答应了一声。

    沈临仙又开车走了一段路,他们并没有去县城,而是找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在车内说了一会儿话,韩扬从空间里拿出准备好的衣服还有一些日常用品,又拿了一个大大的背包,将这些都装进去,等弄好了,两人才开车回去。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末世路人
    沈大龙坐在沙发上一根根的抽烟。

    他看看外甥女,再看看自家媳妇,要出口的埋怨又咽了下去。

    “你倒是说话啊。”白静推了推沈大龙:“你是怎么个意思?”

    “我怎么个意思?”沈大龙把烟摁灭:“你们都答应人家住在咱家了,我还能说啥?我要是不同意,你们仨还不得把我给吃了。”

    沈大龙一边说一边觉得郁闷之极。

    家里三个女人都向着那个小明星,弄的他想说句什么都不敢吐口。

    “你是一家之主,你要是不同意,我们也不能让他住进来啊。”白静把茶几上的烟收起来,省的沈大龙再抽。

    许薇悄悄拽了拽白静的衣服,示意她不愿意把韩扬赶出去。

    白静握握她的手,让她稍安勿燥。

    “行了,你们都答应了我还能说啥,就让他先住下吧,可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人要是不成,我可不收他。”沈大龙郁闷的说了一句。

    许薇立刻笑了起来。

    沈大龙往外张望:“买个衣服咋就这么长时间?我就说小明星不可靠,一个个臭美的要紧,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哪里像个爷们。”

    “才不是呢。”许薇立刻反驳:“韩扬才不是那种人,他是纯爷们。”

    “就你知道。”沈大龙瞪了许薇一眼:“去,给我倒杯茶,这孩子现在怎么越来越懒,我回来连杯水都不知道给端过来。”

    许薇白了沈大龙一眼,起身进厨房泡茶。

    沈大龙又往外张望:“小仙到底咋想的,怎么就看上一个离了婚的男人?”

    看不到闺女回来,沈大龙又问白静:“你说咱们这块也有长的俊的小伙子,小仙咋就看上那么个人,离了婚,还有个闺女,以后咱家小仙还不得给人当后娘。”

    正说话间,就听到汽车开进家门的声音,沈大龙噌的就站了起来。

    随后他又拽拽衣服坐下。

    “舅,喝茶。”许薇把茶水端过来,给了沈大龙一杯,又给了白静一杯。

    才把茶水放下,就看到屋门被推开,沈临仙和韩扬手牵着手进来。

    沈大龙一看眼都红了,再也坐不住,起身就朝韩扬走去。

    “这就是小韩吧,欢迎啊。”

    韩扬赶紧伸出两只手和沈大龙握手:“叔叔好。”

    沈大龙握住韩扬的手,一边打量他一边使劲,他想给韩扬一个下马威。

    沈大龙长的高壮,再加上做农活做的多,他力气也比平常人大,他就想着韩扬这种小鲜肉肯定没啥力气,他使使劲就能握的韩扬手疼的受不住,最好韩扬叫出声来,这才能让自家闺女瞧瞧这个男人有多没用。

    可是,不管沈大龙使多大的劲,韩扬都是不动声色。

    沈大龙就觉得自己的力气就像是进入泥潭里一样,瞬间即逝。

    “这几天要打扰叔叔阿姨了,这段时间要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好,还请您见谅。”韩扬笑了一下,手上一用力,沈大龙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叔叔怎么了?”韩扬惊奇的问:“对了,忘了告诉叔叔一句,我从小力气就比别人大,是不是握疼了叔叔的手,实在对不住了。”

    沈大龙甩了甩手,心里暗骂小狐狸。

    “没有。”沈大龙没好气道。

    白静笑着过来:“小韩先坐吧。”

    韩扬拉着沈临仙在沙发上坐下,他坐姿端正,脊背挺的笔直,一看就是一个十分有教养的人。

    沈大龙看了两眼心中暗自点头,这孩子品性似乎还行啊。

    “咱们县城这边也没啥好衣服,你要是觉得不顺心,改明让小仙带你去市里买。”白静倒了一杯水递给韩扬,韩扬双手接过:“多谢阿姨关心,我没那么多要求,衣服只要能穿就成。”

    沈临仙已经把包拿了过来,打开往外拿衣服,拿出两条连衣裙给许薇和白静:“妈,薇薇,这是韩扬给你们买的,你们看喜不喜欢?”

    随后,她又拿出一套衣服递给沈大龙:“爸,这是韩扬给您买的。”

    “放那吧。”沈大龙心里挺受用的,可还是板着一张脸,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

    反倒是白静和许薇很高兴,两个人拿着衣服上楼去试。

    试过衣服,两人都跟韩扬道了谢,随后,就要去做饭。

    韩扬赶紧起身:“阿姨,我也会做饭,今天是我头一天来,也没有带什么礼物,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倒不如让我今天露一手,阿姨也能休息一下。”

    白静一听立马笑的见牙不见眼:“好,好,小韩啊,你这人是真没的说了。”

    韩扬笑了笑,快步走进厨房。

    沈临仙坐了一会儿也跟着进去。

    过了约摸半个多小时,厨房里一股股的香味飘出来,就连沈大龙都坐不住了。

    沈临仙把菜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端进餐厅,许薇一迭声的惊呼:“姐夫,你厨艺咋这么好呢?不愧是我男神,真厉害。”

    韩扬端着两大盘饺子出来,一边摘围裙一边笑:“你们喜欢就好。”

    沈大龙看到桌上的饺子,眼光闪烁了几下:“赶紧吃饭吧。”

    白静也招呼韩扬坐下:“小韩赶紧坐下,你头一天来就让你忙活,还真是……”

    沈临仙看着韩扬笑了笑,拿起筷子给韩扬夹了一块肉。

    韩扬又给沈临仙夹了一个饺子。

    许薇在对面坐着,看的羡慕的不行。

    “小韩啊,你这小子不愧是混娱乐圈的,心眼是真不少啊。”

    沈大龙哈哈笑了两声,没提起筷子就先开了口。

    许薇愣住,白静敲了她一下:“迎客的饺子送客的面,小韩这是怕你舅不欢迎他,先把态度表明了。”

    许薇抬头打量韩扬,再看看沈临仙,心里暗自嘀咕,这么有心眼的人咋就叫那个何玲给骗了呢?

    沈临仙给沈大龙夹了一个饺子:“爸,韩扬包的饺子可好吃了,您尝尝。”

    自家闺女给夹的,沈大龙是绝对要吃的,可他吃的又有些不甘心。

    白静尝了饺子,朝韩扬竖起大拇指来。

    等吃过饭,白静才问韩扬:“小韩啊,阿姨得问一句,你和那个何玲是离婚了,往后当陌生人就好,可是你还有闺女啊,你闺女你打算怎么办?”

    韩扬立刻恭敬的回答:“离婚的时候圆圆跟了何玲,我把全部财产给了何玲,这就是圆圆的抚养费,往后,我只怕是再也见不到她的。”

    他这态度表明往后不会把闺女带到身边的。

    白静轻松了一口气,凭的是谁,也不愿意让自家的女儿给人当后妈,这后妈和后女儿的关系可不好处,一个不好,是要出事的啊。

    “那你往后有啥打算?”沈大龙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末世路人(月票100加更)
    “叔叔。”韩扬笑了笑:“我打算留在上庄,以后就和小仙一起孝敬您二老,您也知道我是孤儿,自小就没有父母,也没有享受过父母的关爱,我看您二老都是慈善人,往后,我也能跟小仙一样享受一下父母的疼爱。”

    白静立刻动容:“真不容易,好孩子,苦了你了。”

    沈大龙心里也软了下来。

    他看了沈临仙一眼:“小仙,你告诉他了?”

    沈临仙赶紧摇头:“没,韩扬他能看得出来,这也就是咱自己在家说说,出去可别说啊,韩扬他有些神异的地方,他小时候碰到过一个算命的,他那时候调皮,经常跑出去找算命的说话,算命的喜欢他,就把一身的本事教给了他,这么些年,韩扬能够在娱乐圈混的风声水起,也多赖早年学来的这门手艺,早好些日子韩扬就看出要有大灾了。”

    沈大龙、白静还有许薇三个人的头噌的一下就转了过来,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看着韩扬,眼中都是好奇的光芒。

    韩扬笑着承认了:“小仙说的是,我确实能掐会算。”

    他看看外头,声音有些低沉:“这段时间我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好些地方的风水,发现咱们上庄风水很好,以后就算是有大灾大难的,也不会太受波及,起码不会地震,也不会有水灾,在这里比别处更容易活下来。”

    “真的?”

    沈大龙一听立刻关心起来:“你看的真?”

    韩扬点头:“真真的。”

    许薇心中惊异,她记得清清楚楚,上一世好些地方都发生过地震,可上庄一直没事,这里的人们的确比别处更容易活下来。

    要不然,上一世许薇也不会紧赶慢赶的想回来。

    韩扬看向许薇:“许小姐,你应该明白我说的对是不对?”

    许薇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韩扬。

    韩扬轻笑:“许小姐的灵魂还有些不太稳定。”

    “什么?”沈大龙明白过来韩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你,薇薇不会有事吧。”

    韩扬拿出一块玉佩来递给许薇:“戴着吧,温养神魂,慢慢的就没事了。”

    许薇伸手,手指冰凉的很,她接过玉佩放在手中观察。

    沈临仙拿过来给许薇戴上:“韩扬对这些神神叨叨的真的很在行,他送出去的都是好东西,你赶紧戴上吧。”

    “那你呢?”许薇紧紧抓着沈临仙的手:“你怎么办?”

    沈临仙回头看了韩扬一眼:“我有韩扬在啊,有他在还怕什么。”

    这么一闹,沈大龙是彻底不敢再挑刺了。

    那天晚上他听的清清楚楚,也明白他的闺女和外甥女是什么重生回来的,他也理解的很清楚,这就是未来的灵魂到了过去的身体里边,他原来没多想,可听韩扬说神魂不合什么的,他就害怕了。

    既然韩扬对这些很了解,并且对许薇和沈临仙都有帮助,那么,沈大龙自然要好好的对待韩扬。

    要不然,万一人家一个不爽丢下自家闺女走了,自家的孩子岂不危险了?

    沈大龙干笑两声:“对,对,有小韩在啥都不怕哈。”

    他又冲着韩扬道:“小韩啊,你只管住啊,我和你阿姨往后一定把你当亲儿子对待,一定让你好好的感受一下父母的关爱。”

    韩扬偷偷朝沈临仙眨了眨眼睛。

    沈临仙偷笑不已。

    白静摆手:“小仙,你先带小韩去收拾一间屋子,对了,咱家的被褥什么的你都知道在哪儿吧?”

    沈临仙点了点头。

    她和韩扬上楼收拾房间。

    沈大龙对白静道:“老婆啊,往后咱俩得对小韩好一点,小韩这孩子不容易啊,无父无母的一个人打拼到现在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又娶了个不省事的婆娘,还给他戴绿帽子,这孩子命苦啊,瞧着真可怜。”

    许薇低头忍笑,实在忍不住肩膀耸了好几下。

    白静也有点苦笑不得:“行了,就你事多,我心里明白着呢。”

    白静起身打个呵欠:“好了,我上楼睡觉去了,你去不去?”

    “去,去。”沈大龙赶紧跟上:“老婆,往后就真要辛苦你了,老婆,以后你就是咱家的指挥枪,你往哪指挥,咱们就冲哪奔。”

    许薇看着舅舅舅妈上楼,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的笑出声来。

    沈临仙帮着韩扬整理好房间,又把他拿出来的衣服一样样的挂到柜子里,转身又拿过新的洗漱用品放到浴室,等弄好了才跟韩扬道:“我先回房了,你也赶紧休息吧。”

    韩扬拉过沈临仙轻吻了一下:“一会儿一起出去。”

    沈临仙点头。

    她转身出去,进了自己的屋子洗漱好了之后就先眯了一会儿,等到半夜的时候,她和韩扬几乎同时出门。

    两个人放开步子跑到最近的山中,在那里打坐了多半宿,天亮之前赶了回来。

    天才刚刚亮,白静就下楼做早饭。

    她做好早饭开始一个个的叫起床。

    沈临仙几个打着呵欠下楼。

    白静笑着问韩扬:“小韩,昨天晚上睡的好不?”

    韩扬赶紧道:“睡的很好,很久没睡的这么踏实了。”

    “那就好。”白静把早餐摆上,一家人围坐着吃饭,等吃过饭,沈大龙就问韩扬:“你说咱们还得准备点什么?还有,一会儿你出去转转,看看咱家这风水咋样?要是不好的话,你也帮着调调。”

    韩扬答应了一声,他果然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对沈大龙道:“风水还不错,住在这里应该能够平平安安的。”

    沈大龙脸上露出笑模样。

    “不过。”韩扬来了个大喘气:“我听小仙说咱家的地有点少,咱家承包的多是山林还有水库,要真是有大灾大难的,万一山林里的动物变异了或者怎么的,可没人敢上山的,水库也是危险的地方,倒不如多弄几亩旱地来的保险。”

    沈大龙沉思一会儿:“你说的对,只是这地都是分好的,好多年没分过田了,咱们家人口少,分的地也多不了。”

    韩扬琢磨了一会儿:“叔,这么些年村子里也有去世的,也有去城里不回来的,闲置的土地也有一些,咱们不如找村长好好谈谈,咱们出钱买下来。”

    白静看向沈大龙:“我觉得小韩说的对。”

    沈大龙有些为难:“可买的地多了,咱们也种不过来啊,到那时候啥机械化都没了,就得人种,你和小仙都是女人,干不了重活,就我和小韩……”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末世路人
    沈大龙的顾虑让白静和许薇心情都有些沉重。

    末世到来,好多东西都不能用,只能用传统的方式来进行耕作,那时候要出力的多是男人,别人家不管,他们家只有沈大龙和韩扬两个男人,而沈大龙还上了岁数,那以后地里的活怎么办?

    韩扬倒是没什么顾虑,他对沈大龙笑了笑:“叔叔只管买地,我在种地上有一套,不怕种不过来。”

    沈大龙还有些担心,不过想着多买点地有备无患嘛。

    他拍了拍韩扬的肩膀:“好,这几天我就去找村长谈谈买地的事情。”

    把需要谈的事情谈完,韩扬和沈临仙还有许薇就去山上锻炼。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过了一段时间,韩扬有一天跟沈大龙商量着去国外走一遭。

    沈大龙愣了好一会儿神,不明白韩扬为什么好好的要去国外。

    韩扬笑着解释:“如果真有末世,到时候世道肯定要混乱的,咱们家女人多,长的又都漂亮,万一哪个不长眼的起了坏心思可怎么办?我想着去国外倒腾点枪和子弹,真到了那种时候,咱们也有底气。”

    沈大龙一拍手:“行啊,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呢,就该这么着。”

    沈临仙立刻道:“叫我妈也跟着去。”

    沈大龙明白,这是要用到白静的空间呢,要不然真没法往国内运。

    不过白静跟着去国外沈大龙也不放心,他也要跟着去,于是,一家子就都跟着去吧。

    出国的事情交给韩扬去办,沈临仙和许薇上山去转悠,两个人进了林子,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只野鸡,沈临仙赶紧跑过去抓,许薇也追了过去。

    她跑的太快了,一不小心叫树藤给绊倒了。

    许薇尖叫一声,双手先着地撑着没碰到脸,不过,她的手却被刺的满手都是血。

    沈临仙也顾不上追野鸡,返回头来扶起许薇:“薇薇,你没事吧。”

    许薇摇头:“没事,就是手叫刺给扎着了,咱们赶紧回家包扎一下就成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恨恨的踢了一脚那根树藤:“叫你绊我,叫你绊我。”

    树藤被踢开,不知道什么东西闪出一道光来。

    许薇被吸引的蹲下身体去看,这一看,就看到一枚闪着银光的戒指。

    “这是什么?”许薇拾起戒指对着阳光看:“谁把戒指丢到山上去了?”

    她手上的血就这么无知无觉的叫戒指吸了个饱,又见银光一闪,那枚戒指消失不见了。

    “薇薇?”沈临仙惊呼。

    许薇这会儿却有些晕晕乎乎的,她好像是看到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她晃了晃脑袋,想着那个空间,那个空间就真的出现了。

    空间有足球场大小,高却没有上限似的,一直看不到头,空间的角落里堆着一个箱子,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许薇用意念把箱子打开,看到里边装了一些金条还有宝石,就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里边装了什么丹药以及修炼秘籍呢。

    “薇薇。”沈临仙使劲的晃了许薇两下:“你怎么了?”

    “没事。”许薇笑了笑,沈临仙拉她起身:“赶紧回吧,你手一直在流血呢。”

    “嗯。”许薇点头,两个人结伴下山。

    回到家,沈临仙赶紧拿出药箱来给许薇止血,可当许薇伸出手,沈临仙小心的把她的手擦干净后,却发现许薇的手白白净净的,没有丁点伤口。

    姐妹俩惊奇极了。

    沈临仙抓着许薇的手翻过来翻过去的看:“伤口呢?怎么没了?”

    许薇深吸了一口气,咬咬牙下了决心。

    她看着沈临仙一字一句道:“表姐,刚才那个戒指是一个空间灵器,我的血沾到戒指上滴血认主了,我现在得到一个空间。”

    沈临仙眼中散发着喜悦的光芒,她笑的很美丽:“恭喜你啊,有了空间,你就能多存点东西,往后也有个依靠。”

    沈临仙又想了想,紧紧拉着许薇的手叮嘱:“薇薇,这件事情告诉我就好了,别跟旁人说了,我爸我妈那里你也先别说,还有姑父姑姑你也别告诉他们。”

    许薇明白沈临仙这些话的意思,她的心里暖乎乎的,又有些发酸。

    “好。”许薇眼里有些湿意,她低头擦了擦眼睛。

    沈临仙又问她:“你手里还有钱吗?不然我给你点钱,你多存点物资。”

    “不用,不用。”许薇赶紧摇头:“那个空间里有一箱子金条,我打算卖了换钱。”

    “那你早点出手,咱们去国外的时候,你也有钱买点枪支弹药什么的。”沈临仙所说的话都是在替许薇考虑,许薇心里十分感动:“表姐,谢谢你。”

    “谢啥啊。”沈临仙摆手:“你和我打小一起长大,我是你姐,不为你考虑为谁考虑。”

    许薇想到那个嫁出去之后一心只有丈夫和孩子的许苹,这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自打许薇毕业找着工作之后,许苹就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找她借钱,借了钱就不还,还理直气壮的说什么舅舅舅妈不知道补贴了许薇多少,许薇根本就看不起这些小钱来。

    许薇有时候不愿意借,许苹就耍赖,还会闹到沈大凤夫妻面前。

    沈大凤又偏心许苹,就压着许薇借给许苹钱,这几年,许薇不知道补贴了许苹多少钱,闹的她现在一穷二白的。

    想到许苹,再看看一心替她着想的沈临仙,许薇眼中的泪水就再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一把抱住沈临仙呜呜的哭了起来。

    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拍着许薇的背安慰着。

    她原来想弄个空间灵器找个机会让许薇得到,以便让许薇在末世之后多些保命的资本。

    毕竟人家是女主,而且那个空间手镯也应该是许薇的,可沈临仙却拿来给了白静,她势必要补偿许薇一二。

    可谁能够想得到她这里还没行动,许薇就得了空间戒指。

    看起来,许薇的确是这个时空的天命之女啊,天道法则就是偏爱她。

    不过,许薇这个姑娘真的是一个善良三观也很端正的好姑娘,她得到空间戒指也是应该的。

    许薇哭了一会儿,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泪。

    她十分豪气的从空间里取出一些宝石来放到桌上,对沈临仙道:“表姐,你看看有啥喜欢的随便拿,对了,也给舅妈拿点,咱们找个时间弄点首饰。”

    沈临仙有些哭笑不得:“得了吧,真到了末世拿着这些有啥用,还不如现在拿来换粮食呢,起码那个能救命。”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末世路人
    沈临仙和许薇去省城走了一遭,把一些金条还有宝石都换了钱。

    因为出手太急,自然价钱上压的就有些低,不过为了保险,两个人只能吃了这个亏。

    拿了钱,许薇就开始大肆的购买物品。

    她也像沈大龙那样去乡下收购粮食和猪牛肉之类的,还找了几家厂子买了许多零食以及生活用品。

    很快,韩扬就把签证办好了。

    谁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办的,总归办的很顺利。

    拿到签证,五个人一起出国。

    许薇手头上有了大笔的资金,在国外也是大肆购买商品,当然,她是绝对不会买奢侈品的。

    如果没有末世的话,许薇得到这么多钱,肯定也会买一两件奢侈品,可现在她却是不会把钱花在这些无用的东西上的。

    沈大龙那里也有一笔钱,沈临仙手头上也还有钱,再加上韩扬也提供了一些资金,几个人也是一路买买买。

    买了许多枪枝弹药,又购买了好些汽油,另外找了几家国外的农场,买了好些肉。

    等到把钱花的差不多了,一家人才买机票回国。

    回到家,还没有坐安稳,沈大凤就给许薇打电话让她回去。

    许薇有点不愿意,可还是骑了摩托车回家。

    她才一进家门,就听到许苹的声音:“妈,薇薇太过分了,她跟着舅舅出国潇洒,花了不知道多少闲钱,也不知道给您二老一些,也不惦记着我这个当姐姐的,你看我的衣服都是旧的,好长时间没舍得买新衣服了,也没钱买保养品……”

    许薇也就呵呵了。

    她抬脚进屋,跟沈大凤还有许苹打了招呼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沈大凤看了她一眼:“薇薇啊,你跟你舅出国咋就不说一声呢?”

    许薇挑了挑眉:“统共没几天,也就没说。”

    沈大凤有些不满,许苹跳起脚来:“许薇,这就是你跟妈说话的态度吗?我真没想到你怎么这么没教养。”

    许薇冷笑:“教养?我就是再不好,也比你这个老是想着搜刮娘家的强多了吧。”

    “薇薇。”沈大凤对许薇更加不满:“你怎么能跟你姐这样说话呢?”

    “许她挑拨离间,就不能让我说什么了?”许薇满面的寒霜,一双妙目冷厉的看着许苹,许苹吓了一大跳,往沈大凤跟前凑了凑:“妈,你看她瞪我呢。”

    沈大凤又喝斥了许薇一句。

    许薇心里更寒了几分。

    “许苹,你摸着良心说说,这些年我补贴你补贴的还不够吗?我工作了几年,挣的钱都叫你拿去了,我倒是落得身无分文,你还不知足,还在妈跟前说我坏话,还说出国的事,出国怎么了?我有钱出国吗?出国的费用都是舅舅舅妈出的,难道说让我不出国,跟舅舅要钱给你花吗?许苹,你不是没能力的残废人,你有手有脚为什么自己不干活,一直想着占别人便宜呢?是,舅舅是有钱,可那是舅舅辛苦赚来的,没道理给你这个不知道感恩的外甥女花吧?哪条法规也没有规定当舅舅的就得养外甥女一家是吧?”

    许薇一席话说的许苹面红耳赤,她满肚子的气,又有些羞意,一时间羞怒交加,站起来指着许薇就骂:“你别跟我得瑟,当我不知道吗,舅舅这些年可给了你不少钱,你都花哪去了?你吃好的穿好的凭什么让我受穷?一样的外甥女,凭什么舅舅给你钱就不给我?”

    许薇听了这话,简直就是哭笑不得。

    这种糊涂东西你就是和她说的再明白她也搞不懂的。

    许苹倒是越说越委屈了:“舅舅偏心,我怎么就不能鸣不平了?许薇,你比我哪点强?不就是仗着小时候在舅舅家住的多,才得了那么些好处吗。”

    许薇心里的火越拱越多,见许苹越来越拎不清,气的都拍了桌子。

    “许苹,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和你掰扯掰扯,省的你委屈。”

    她紧紧盯着许苹,一字一句道:“当年你嫁给方春光的时候舅舅就不同意,好说歹说劝了你多少话,嘴皮子都快磨薄了,可你是怎么做的?你非得说舅舅不想让你好,非想着要害你,把舅舅气的好几天下不来床,可你结婚的时候舅舅还是给赔送了好些嫁妆,你倒好,嫁过去就把嫁妆交给方春光他妈,那么些好东西都成了方家的,你们分家的时候净身出户,不还是舅舅听说了过去给你仗腰子,愣是从方春光家抠出十万块钱来,舅舅又给你补贴了多少,这才帮你盖起房子来。”

    说到这里,许薇真是替沈大龙不值:“你家的装修还有家具都是舅舅给你买的,你可倒好,过河拆桥都没你这样的,你家里安顿好了也不说请舅舅和舅妈登门吃顿饭,连句感谢的话都没说过,就听那个方春光的,跟娘家人处的要多远有多远,后头还想让你公婆住到你新家去,为这事,舅舅也不是生了一回两回的气了,许苹,你拍着良心想想你做的对不对,你总说舅舅偏心,别说是舅舅,就是你自个儿,你碰到这么没人情不懂道理的外甥女,你能不能做到舅舅这样?”

    许薇说完许苹,又转过头说沈大凤:“还有妈,你老说舅舅有钱,可那也不是偷的你的,你凭啥心里不舒坦,人家别人家就盼着自家兄弟日子过的好点,就你老眼红舅舅,时不时的还想寻点事,我看许苹就是让你给教坏的。”

    别的倒也罢了,许薇指着沈大凤的鼻子说教,可算是把沈大凤给惹着了。

    她也拍起桌子来:“有你这么跟亲娘说话的吗,你翅膀硬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啊,哼,你不还是看着你舅有钱,就上赶着巴结你舅和你舅妈吗?你自己长了一双势利眼,还有脸说别人,你就是看不起我和你爸没本事没钱,连亲爹娘都不想要了,许薇,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许薇是真给气笑了。

    “妈,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势利眼的?”

    “你不势利眼,咋就和你舅那么近?”沈大凤还不服气:“你都快把你舅当亲爹奉承了,也是,这些年你舅给你买衣服,给你吃的用的,上学的钱你舅也出了不老少,你是得巴结着点,可惜啊,你舅舅人家有亲闺女,你拿人家当亲爹,人家可不见得把你当亲闺女对待。”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末世路人
    沈大凤说的这种糊涂话让许薇气的浑身发抖。

    “那就算我势利眼吧,你们既然知道我嫌贫爱富,为什么还往我跟前凑?许苹,你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家里日子都过不下去,你还往我跟前凑,还想让我给你钱,你做梦吧。”

    沈大凤使劲拍着桌子:“你说的是人话吗,你舅舅就是这么教你的,教的你这么混帐。”

    “是啊。”许薇冷笑:“谁让我亲爸亲妈不待见我呢,我舅待见,我就跟着学,我不觉得我混帐,你们要是觉得不好,以后少跟我说话。”

    她越想越来气,起来拿着钥匙凡往外走。

    许苹赶紧追出去,一把拽住许薇:“你干嘛去?”

    “回舅舅家。”许薇带着怒气道。

    “不行。”许苹使劲拽着许薇:“舅舅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得分我一半,你要是不给我,就不让你走。”

    许薇整个人都觉得发冷,这样热的天气,她又是站在阳光底下,可还是忍不住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她回头静静的看着许苹,眼中一片寒意。

    许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可想到方春光和她说的好东西还有钱,就鼓起勇气跟许薇道:“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去跟舅舅要。”

    许薇一甩手把许苹甩开了,她紧走几步跨到摩托车上,打着火一踩油门就跑。

    许苹被甩了个跟头,她爬起来去追,可许薇早跑个没影。

    许苹回到屋里,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摔的生疼,再想想什么都没得着,回去方春光那里也不好交待,忍不住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沈大凤看的心疼极了。

    她搂着许苹道:“苹苹啊,咱别哭啊,一会儿妈带你去你舅舅家,妈一定给你多要点东西。”

    “嗯。”许苹点头,一边抹眼泪一边道:“妈,还是你最好了,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孝顺您。”

    “妈,二姐咋走了?”

    许明哼着小曲进屋,看到许苹的时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咋又来了?这回是来要啥的?”

    “怎么跟你姐说话的。”沈大凤横了许明一眼,可却没说许阳有啥不好:“这又是跑哪玩去了,看这一身汗,赶紧洗把脸,妈给你切西瓜去。”

    许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许苹:“怎么,方春光又把你打发回来要啥啊,你这个泼出去的水倒是做的好啊,一心向着老方家,别人都是扒拉婆家的东西给娘家,你倒好,恨不得把整个娘家都搬到婆家去,许苹,你长点心吧,你也不看看就你公婆那个样子,那是一心偏着方春风的,你就算是拿回再多东西,也不过是填了方春风那个坑,方春光也是个傻子,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了,人家还是和爹娘兄弟近,有你啥事啊。”

    “你,你。”许苹瞪着眼看着许明:“你咋能这么说呢,我可是你亲姐。”

    许明撇嘴:“许薇也是我亲姐,你俩都是一般远近的,可我身上穿的衣服,我的手机计算机,可都是许薇给我买的,你给我买过啥?别跟我说你结婚了,这不是结不结婚的问题,这是个人品性问题,许薇疼我,你是一心疼你家方春光的,这么跟你说吧,就算是以后许薇结了婚,她也会惦记着我,该给我买啥还买啥,可你呢,你给过我一分钱吗。”

    许苹听的都呆住了。

    过了一会儿,许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就知道,许薇就是邀买人心,给你买几件衣服你就和她近了,你也不想想,你小时候是谁带着你,爸妈没时间,是我把你带大的,我喂你吃喝,给你把屎把尿的,倒现在一点功劳都没了,你一心是和许薇亲近啊。”

    “呵呵。”许明笑的更加耐人寻味:“我说,你别跟我哭这些,原先我小不知道,可现在我可啥都知道,你带我?我呸,就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你肯好好带我,爸妈一忙起来就把我往舅舅家塞,舅妈和许薇带的可比你多,你现在打量我不知道,还拿这些糊弄我,许苹,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这些把戏已经骗不了我了。”

    许苹哭的更大声了。

    沈大凤端着西瓜过来看到许苹哭,就瞪着许阳:“你干嘛呢,咋又惹的你姐哭了?”

    “我可没惹她。”许明拿了一块西瓜啃了几口:“我说了几句实话,她自己心虚就哭了。”

    “行了。”沈大凤拍了许苹一巴掌:“你弟说的也是个理儿,你也别净想着搬着咱家的东西填方家那个坑,那是填不满的,你得替自己打算打算,手里攥上点钱,以后你和小雨的生活也有保证,别啥事都听方春光的。”

    许苹更加愣住:“妈,你这话咋说的?”

    沈大凤坐下:“你要是有难处,咱去跟你舅借钱去,我这里可没钱给你啊。”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她自己不愿意拿着自己家的钱给闺女填方家的坑,可却想坑弟弟来帮闺女。

    许明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色,他扔下西瓜:“真没啥意思,妈,我出去玩了啊。”

    从屋里出来,许明骑上自行车就往沈大龙家走去。

    他想跟沈大龙说一声,省的沈大龙老好人,又让那娘俩给坑上一回。

    还有,他还得安慰一下许薇,要不然许薇得多难过。

    这些年许薇为这个家做的可不老少,结果在自家爸妈心里还是比不上许苹一丁点。

    许明就想不明白了,他妈咋就这么傻,就看不出两个女儿哪个更好一点吗?

    叫许明说,要是将来爸妈真躺到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许薇会任劳任怨的给他们养老,可许苹呢,她能回来看看就不错了,就算是回来,只怕许苹也是空着手回来。

    许明到沈家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的点,许明把自行车放到院子里,还没进门就闻到一阵阵香味。

    “舅,舅妈……”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做啥好吃的呢。”

    沈大龙端着茶缸子从屋里出来,看到许明,这眉里眼里都是笑:“小明啊,赶紧屋里做,你舅妈正做好吃的呢,一会儿多吃点啊。”

    许明也不客气,抬脚就进了屋。

    他到厨房转了一圈,看到白静和沈临仙又是炖鸡又是烧鱼的,立刻就馋的想流口水,趁着白静没注意,他还悄悄的捏了一块肉吃。

    “舅妈做的饭就是香。”

    白静扭过头在许明头上盖了一巴掌:“别以为我没看着,赶紧洗手去。”

    沈临仙站在一旁笑,许明朝她做了个鬼脸,转过身洗了手,过去抱了抱白静:“舅妈,我二姐呢?”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末世路人
    白静洗了手,指指楼上。

    许明会意,和白静说了一声就上了楼。

    许家姐弟在沈大龙这里都有固定的房间,许明很熟门熟路的推开许薇房间的门。

    他一进门就看到许薇正坐在床上掉眼泪呢。

    许明长腿了踢,门就关上了。

    “姐,你别哭了。”

    许明坐到床边,看着许薇难过的样子急的抓耳挠腮的:“我在家已经说了咱妈了,也骂了大姐,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她们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啊。”

    许薇抬眼看了看许明,又擦了眼泪:“我也没想计较,只是让她们的作法给寒了心,许明,你说这些年许苹她为了方家抠了家里多少钱,我工作之后挣的钱也多数给了她,可她还不知足,她抠我也就算了,谁叫我是她妹妹,可她连舅舅都不放过,知道我跟舅舅出了一次国,就愣是说舅舅给了我好处,非得让我拿出来,还逼着我跟舅舅要钱,许明,你说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起许苹,许明也只能无语。

    他沉默了一阵才道:“方春光那家伙给许苹洗了脑,让她一心只向着方家,等着看吧,没灾没难的倒还好,要是真有了事,方家肯定就像是扔破烂一样把许苹扔出家门的。”

    这一点许薇倒是真相信。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许薇也只是听说,据说灾难来临,方家怕多一个人口吃饭,再加上许苹力气不大,也做不了什么庄稼活,就直接把许苹扔回娘家,后头听说方苹回了娘家还想回方家,可人家方家不要,她一下子想不开就跳了河。

    前一世许薇还挺同情许苹的,可现在许薇觉得许苹一点都不可怜。

    她能有那样的下场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是她养大了方家的心,是她纵容方春光对她予取予求,是她把亲人越推越远。

    “姐,你先在舅舅家住着,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叫大姐赖上你的。”许明和许薇感情是很好的,比许苹好多了,他做事也向着许薇。

    许薇看了许明一眼:“你打算干啥?”

    许明笑笑:“你别管,我有主意。”

    许明下楼,就看到沈大龙坐在沙发上和韩扬说话,他也跟着坐下:“舅,我有一件事情和你商量。”

    “说吧。”沈大龙笑了笑。

    许明咳了一声,一脸的郑重。

    他年纪很小的,本来满脸的稚气,可偏偏要装成稳重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好笑:“舅,我想和你谈谈,你和我妈去商量一下,把我二姐过继给你家成不?”

    沈大龙听的一惊:“你这孩子,咋有这种想法?”

    许明满脸的苦意:“舅,今天我大姐又去闹了一场,非逼着二姐给她钱,还说二姐在你这里不知道拿了多少好处呢,这不是头一回闹腾了,我二姐自从大学毕业,挣的钱都填了我大姐那个无底洞,她自己都没攒下什么,我爸妈你也知道,他们偏着大姐,大姐说啥都是对的,一直压着二姐,二姐要是再在我家,不知道啥时候就给大姐榨干了。”

    沈大龙也知道这些,他也心疼许薇,可许薇说到底不是他的闺女,他再怎么亲,也只是个舅舅,比不了人家的亲爹妈,所以,他只能暗地里补贴许薇一些,多给许薇买点衣服首饰之类的,别的,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你说的这个我也明白。”沈大龙叹了口气:“可你爸妈能答应吗?就算是再偏心,薇薇也是他们的女儿,他们舍得过继出来?”

    许明目光有些闪烁:“舅,我妈的脾性你也知道,她就是个贪便宜的,实在不行,舅就,就给我妈点钱,这事也就成了,舅放心,这钱我不会叫你出的,我给你打个欠条,等我挣了钱一定还您。”

    这话说的沈大龙都笑了。

    沈大龙拍拍许明的肩膀:“说这叫啥话,舅还能让你还钱,不管出多少钱,舅白得一个好闺女,舅高兴着呢。”

    “那舅舅早点去和我妈说,舅,我是男子汉了,我说的话肯定算数,我不会叫舅白出钱的。”许明一梗脖子,满脸的不服气:“我还想要我二姐呢。”

    “哈哈……”沈大龙大笑起来,拍着许明道:“行,舅心里明白,薇薇啥时候都是你二姐。”

    白静正好把饭做熟了,就从厨房出来:“行了,你俩别叨叨了,赶紧吃饭,明明,你去叫你二姐吃饭。”

    许明上楼叫许薇下来,几个人围着餐桌吃了一顿饭,吃饭的时候,许薇情绪还有些低落。

    等吃过饭,许明叫上许薇,说要出去走走。

    沈临仙和韩扬也说要出去走动走动。

    这俩人从沈家出来,一路顺着村子里的迎宾大路往山脚下走去。

    “许薇这回怕是真过继到咱家了。”沈临仙挽着韩扬的胳膊,一脸的笑意。

    韩扬也笑:“是啊,许家这一回损失惨重了。”

    许薇可是有空间的,而且气运也惊人,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天运之女,只要在她身边,那肯定不会有事,本来她是许家人,许家的父母还有许苹他们肯定能跟着她沾不少光,以后的生活也能有个保障,可真要过继到沈家,许薇就不是沈大凤夫妻的女儿了,这关系一断,许家的气运多数都要流向沈家的。

    虽然沈临仙也不怕什么灾害。

    可能让自己的家人过的更好,她也是乐意的。

    走了一段路,韩扬就跟沈临仙道:“我们已经去和村长说定了,又买了十来亩地,这些地咱们不能动,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省的村子里的人看到咱家的庄稼长的好眼红。”

    沈临仙点头:“咱们的空间存了好些粮食,妈和薇薇的空间里粮食也不少,足够咱们吃用的,真不必为了几亩地的事招的别人嫉妒。”

    到了山脚下,沈临仙就感觉到了有些狂燥的灵气。

    她心中一惊,拉着韩扬就往山上跑。

    韩扬自然也有感觉,他和沈临仙跑的飞快,没用多长时间就顺着那股灵气跑上山。

    两个人在一个山洞中找到了灵气源头。

    当看到山洞中一块灵石时,沈临仙的脸色更加凝重。

    韩扬捡起那块灵石,苦笑摇头:“按理说,灵石里的灵气都该是相对和平一些的,可现在这样……只怕过不了几天,外界那些微量的灵气也会渐渐变的浓重许多,灵气会更加的狂燥。”

    沈临仙脸现凝重之色:“末世要提前来了。”

    韩扬重重点头,他把灵石收起来:“咱们走,赶紧回家商量一下。”

    两个人再也没了游花看景的念头,他们顺着山路快速下山,等回到家里的时候,许明已经走了。

    许薇坐在沙发上一直沉默着。

    看到沈临仙进门,许薇才强笑一声,看起来,她的情绪真的挺不好的。

    沈大龙坐在一旁安慰她:“薇薇,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甭管你是谁家的人,舅都拿你当亲闺女疼爱。”

    许薇抬头看了沈大龙一眼:“舅,你去和我妈说吧,我愿意过继过来,说起来,比起我爸妈,我和你还有舅妈更亲近一些,小仙更像是我姐……”

    她又对沈大龙道:“我妈要是跟你要钱的话你就给,你给了她多少钱,回头我补上。”

    沈大龙摸摸许薇的头:“别犯傻,舅还能要你的钱?”

    许薇笑了笑:“别,我这里有钱呢,不差那么点。”

    “那行。”沈大龙也没和许薇拉纤:“回头你给舅补上。”

    沈临仙拉着韩扬坐下,很干脆的问沈大龙和许薇:“你们手头上还有多少钱?”

    沈大龙想了想:“不多了,也就几百万的样子,这还是卖了几处房产凑的钱,县城还有省城的门脸我也卖了,钱全在手里拿着呢。”

    许薇也道:“我手里也没多少钱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末世路人
    “我们大家好好想想家里还缺什么。”

    沈临仙面上表情更加凝重:“尽快把这些钱全花光。”

    “怎么了?”沈大龙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

    韩扬解释:“我算了一下,末世要提前来了。”

    “啊!”许薇尖叫了一声,一句话不由的脱口而出:“是不是蝴蝶效应,上一世末世是明年来的啊。”

    韩扬全当没听到。

    沈临仙握了握许薇的手:“薇薇别怕,咱们已经做了那么多准备了,肯定比别人的日子要好许多。”

    许薇重重点头。

    沈大龙这时候想到的却是他和许明私底下的谈话。

    当时许明和他说,让他尽快把许薇过继过来,省的许薇再遭算计,而且,许明也说沈大凤和他讲了末世的事情,他怕真到了那个时候,许苹会更加压榨许薇,让许薇的日子不好过。

    如果许薇姓了沈,许苹就没有理由再去烦许薇。

    而许明是男孩,是许家唯一的男丁,许苹不敢和他耍赖,就算是许苹想怎么样,他爸他妈也不会饶了许苹的。

    就是再疼爱许苹,可也越不过他去,沈大凤夫妻重男轻女的思想可不是白给的。

    想到这些话,沈大龙就下定了决心。

    他看了白静一眼:“咱们明天去许家,和我姐商量一下把薇薇过继过来。”

    “真的吗?”沈临仙听了一脸的喜色:“爸,那你们明天赶紧去,早点把薇薇过继到咱家,到时候我就有了亲妹妹。”

    沈临仙抱住许薇:“薇薇,往后你就是我妹妹了。”

    许薇应该也是听许明提起过,她是有些为难,不过心里也很想跟着舅舅舅妈的。

    到底,她从小是在舅舅家长大的,对舅舅的感情比亲爸要深的多。

    还有,沈大凤和许苹是真的让她伤了心的。

    想到许明那些话,许薇苦笑一下:“一会儿我把钱转给舅舅,舅舅帮我和我妈做个了断吧。”

    她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说完之后,心里竟然一阵轻松。

    沈大龙没说不要钱,他知道如果不要,许薇会一直不安心的。

    “好。”沈大龙答应了一声。

    接着,几个人凑到一起商量要抓紧时间买什么物资。

    到了第二天,沈大龙和白静就去了许家。

    正好许小军和沈大凤都在家,沈大龙坐下之后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姐,我今儿来是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沈大凤也没把沈大龙的话当回事。

    沈大龙笑了笑:“姐,你看我家就小仙一个,人丁到底单薄了些,我们呢,就想着到底养了薇薇一场,薇薇也和我们亲近,就想把薇薇过继过去,和小仙也算是有个伴。”

    “什么?”沈大凤惊的猛然站了起来:“你是说……”

    白静悠然笑道:“姐,我记得薇薇的户口可一直在我家呢。”

    沈大凤生下许薇的时候计划生育管的正严的很,她想再生一胎,想着白静因为生沈临仙的时候坏了身体,以后恐怕再生不了的,就商量着把许薇养在沈家,她再拼一胎,这样不用罚款了。

    那时候农村有规定,头一胎是女儿的可以生第二胎的。

    为了不用罚款,沈大凤干脆就把许薇的户口也落到了沈家。

    可是,她想的很好,却没想到村子里有人和她不对付,一直针对她,竟然把她给举报了,结果还是罚了好些钱。

    可那时候户口都弄好了,再加上许薇又小,沈大凤又怀了孕,自然就没有把许薇的户口迁回来。

    后头沈大凤东躲西藏的,流了一胎,后来怀的又是个女儿,又打了一胎,这才生下许明来。

    “白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大凤听着白静这话有威胁自己的意思,心里就窝了火:“你自己不能生,想抢别人的闺女是不是?”

    白静笑了笑:“我可没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提醒你一句。”

    许小军拽了拽沈大凤,又看看沈大龙:“大龙说的也是那么个道理,你只有小仙一个,到底是有点少,不过嘛,薇薇到底是我们生的,我们也疼她,哪里舍得过继给你,等明天我就和大凤把薇薇的户口迁过来。”

    沈大龙对于许小军的性子了解的很。

    他这话的意思可不是不愿意过继,而是没有好处是不过继的。

    “姐夫。”沈大龙拿过包来,从里边拿出一摞钱来往桌上一扔:“你看这点够不?我明白你的意思,薇薇将来说对了婆家可以多要点彩礼,可你想,咱们这边就是找个富户,彩礼顶了天也不过一二十万,再多了,好人家谁愿意,不好的人家薇薇也不愿意是不是?你看,我给你五十万,比彩礼可多的多,以后薇薇出嫁还不用你们陪送嫁妆,这买卖可是真划算。”

    白静也笑道:“是啊,有了这五十万,你们可以再多买点煤和汽油,多存点粮食和菜干果干之类的,一家子够吃好几年的。”

    许小军和沈大凤都有些意动。

    沈大凤就想答应下来。

    许小军却咬牙道:“这么着吧,你再多给十万,六十万我们就过继。”

    “好。”沈大龙没有犹豫,拿出手机道:“我带的钱不够,给你转帐吧。”

    许小军答应了。

    白静趁热打铁:“那咱们马上去找人做个公证,不然我们也不放心。”

    四个人坐着沈大龙的车去了县城,还真去做了公证,又签了书面文件,然后再找人把许薇的姓改成了沈,做完这些,沈大龙才给许小军转了剩下的十万块钱。

    回去的路上,沈大凤高兴的很。

    她想着这六十万得多买多少好东西,有了钱,家里就能建的更加稳固一些,还能多囤点粮食,再多买点油啊调料什么的,足足够一家吃用好些年的。

    沈大龙却对沈大凤两口子的感情又淡了许多。

    他想着,这六十万算是他为姐姐尽的最后一点心了,往后真正末世来了的时候,他也有妻子女儿要养,是顾不上姐姐这一家了。

    把沈大凤两口子送回去,沈大龙走的时候正好碰见许明。

    他把许明叫到车上,从包里拿出十万块钱给许明。

    许明哪里肯要,一直推辞:“舅,我不能要,我手里有钱,我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这些日子我趁着我爸妈不注意在我屋子的地下挖了个小地窑,也存了些东西,只要有许苹在,我就不能放心,我怕以后还闹出事来,我总得多做准备。”

    沈大龙笑了:“好小子,你心眼不少啊,你要多做准备,那就更得拿着这些钱了,这是舅给你的,拿着,不然舅生气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末世路人
    许明笑嘻嘻的接了钱:“那成,就算是我欠舅的,以后我有了本事一定好好孝顺舅舅。”

    沈大龙在许明头上盖了一巴掌:“你自己好好的,比孝敬你舅我啥都强,明明啊,你是个懂道理也有主意的孩子,别的话我也不说了,你自己偷偷的攒点东西,另外防着许苹一点,那丫头已经让方家给洗了脑,一心只有方家,她能坑薇薇,就能坑你,也能坑你爸妈。”

    “我知道。”提起许苹,许明也是一肚子的火:“我回头就跟我妈说,以后少让许苹登门。”

    许明稍后把钱放进包里,把包背在肩上:“行了,我先回了,舅也早点回去吧。”

    许明下车之后,沈大龙和白静就开车往回走。

    一路上白静都没说话。

    沈大龙心里有些忐忑:“静啊,你是不是不愿意给明明钱?这钱我没有和你商量,自作主张给了明明,实在是我不忍心这孩子以后受苦……”

    白静瞪了沈大龙一眼:“我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吗,明明这孩子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能不疼他?你给他钱,总比给你姐还有许苹强吧,我才不怨你呢,我就是替薇薇这孩子伤心呢,亲生的闺女啊,六十万就卖了……”

    她这么一说,沈大龙也闹心的很。

    “那咱要不要告诉薇薇?”

    “告诉吧。”白静摆摆手:“就是不说,明明也得告诉她。”

    说话间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许薇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正摆弄着什么。

    听到汽车声音,许薇噌的就站了起来,她快步走过去,眼中闪着怯怯的光芒:“舅,我妈她……”

    “进屋说。”白静挽了许薇的手拉着她进了门。

    沈临仙和韩扬也在屋里等着。

    白静坐下从包里拿出户口本,翻到许薇那一页,看着上面改成了沈薇。

    许薇眼中闪过一丝苦意:“我爸要了多少钱?”

    沈大龙苦笑一声:“六十万。”

    “呵呵。”许薇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想哭的是,她爸妈这就不要她了,想笑的是,总归结果还不错,现在她是舅舅和舅妈的女儿了。

    许薇从小就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她是舅舅的女儿该有多好。

    她小的时候根本不喜欢沈大凤和许小军,看见他俩就害怕,等到长大了,想亲近的时候,这两口子又一直操心许苹和许阳的事情,心偏的很,许薇也有些亲近不起来。

    说句实话,许薇长到这么大,和亲爸妈的感情真的很冷淡疏离。

    而且,人都是自私的,许薇其实也不愿意在许家,一来是爸妈拎不清,二来许苹成天的找事,时不时的过来搜刮她,沈大凤还帮着许苹。

    一来二去的,许薇早就烦了,她是早就不愿意在许家呆着了。

    “六十万啊。”许薇念了一声:“一会儿我拿六十万给舅。”

    沈大龙摆手:“别了,也不是什么大钱,你留着吧。”

    白静则拉着许薇叮嘱一声:“这六十万我和你舅就不要了,你有多的钱,就多惦记明明一些,到底是你亲弟弟啊,和你又亲的很,我老是怕明明将来叫许苹给连累了。”

    许薇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她笑了笑:“行,改天我去和明明谈谈,我给他留点防身的东西。”

    沈大龙和沈临仙几个会意,许薇在外国买了好些枪支弹药什么的,她应该是打算给许明留点。

    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到了吃饭的点,沈大龙说今天沈薇成了他女儿,这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今天就不做饭了,一家人去县城下馆子。

    沈临仙想着到了末世的时候,也没有饭店可去了,倒不如趁机吃个痛快,也就同意了。

    一家人挤在一个车里就去了县城,沈大龙财大气粗的找了县城里最高档的酒店,叫了一大桌子菜,胡吃海塞了一顿,不过,剩下的菜他们也没扔,全打包回去。

    吃了饭,沈大龙和白静开车回去,沈临仙和沈薇还有韩扬就要逛逛县城。

    三个人逛了一些地方,沈薇手里还有不少钱,就又买了许多衣服,沈临仙再次囤食了一批药,中药西药都有。

    等走到县城唯一的图书馆前的时候,沈临仙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

    她一拉韩扬的手:“韩扬,咱们忘了买书了。”

    韩扬和沈薇都愣住了。

    是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忘了呢?

    真到了末世的时候,一切电子产品只怕都不能用了,要是到了冬天冷的出不去门,读书就成了唯一的消遣。

    而且以后有了孩子也是要读书识字的,没有书可不行。

    “回头咱们和爸商量一下,我想着趁着有时间去省城还有京城走一走,多存点书。”

    韩扬提议。

    沈临仙想了想:“咱们分开行动吧,薇薇你去京城,我和韩扬去省城,让爸和妈也走几个地方,看到各色的书咱们全存起来,将来世道要是乱了,咱们就趁着乱起来的时候到图书馆这边,把这里的书也趁早收了。”

    三个人商量了一会儿,也没心思逛了,打了出租车回家。

    回去之后,沈薇和许明谈了一次,她给许明留了钱和东西,之后就订了飞机票去京城,沈临仙和韩扬也转了好些地方去买各色的书籍,连沈大龙和白静也没闲着,三帮人忙活了十几天,几乎把全国各地都转遍了,只要能买到的书都存了一些。

    十几天之后,他们就把钱花的精光,每个人身上都凑不出一万块钱来,没办法,只好坐飞机回来。

    回到家中,又歇了三五天,这天晚上沈临仙和韩扬还没来得及睡觉,就感觉到整个世间灵气突然一下子多了许多。

    那疯涌而来的灵气差点将他们撑爆。

    沈临仙和韩扬赶紧盘腿坐下,各自运行功法,将疯狂的灵气理顺,努力的提高修为。

    过了有两三个小时,沈临仙睁开眼睛,她顾不上收拾,穿着拖鞋就去拍沈薇的房门。

    等沈薇开了门,沈临仙又拍响了沈大龙夫妻的屋门。

    把一家人都叫出来,沈临仙面色凝重:“末世要来了。”

    “怎么回事?”白静正要细问,韩扬就走过来坐下:“外间灵气爆涨,只怕要带来许多大的灾难。”

    沈薇这时候已经打开电视,而电视里正播报一条紧急新闻,新闻中是国内某地发生十级地震,这条新闻才播完,又是一条紧急新闻,倭国最大的火山爆发,接着又是十级地震,还有地震引起的海啸,半个国家都淹没在海水之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末世路人
    看着电视上地动山摇的画面,看着扑天而来的洪水,看着哭号的人们。

    沈大龙和白静浑身都是冷汗。

    虽说做了足够的准备,心里也想象过许多次灾难来临时候的场景,可真到了来临的时候,看到这样的画面,两个人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光是看就已经难过之极,更不要说经历了。

    就算是沈薇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可心中也还是挣扎不休。

    倒是沈临仙和韩扬还算是冷静。

    韩扬看向沈临仙,又和沈大龙商量:“一会儿我和小仙去领证吧。”

    沈大龙木木的点头:“去吧。”

    他让白静拿出户口本递给韩扬。

    韩扬接过来,拉了沈临仙起身,两个人收拾了一番,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开车去了县城。

    等到两人中午回来的时候,车上拉着许多酒菜。

    韩扬一边往下搬菜一边笑:“我和小仙新婚,今天中午吃好吃的,我下厨。”

    果然,韩扬中午的时候下厨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一家人吃过饭,韩扬就又和沈大龙商量着趁着这几天有时间把买的地种上粮食。

    两人商量种那种耐旱的,长生快的粮食,水稻之类的需要水的作物是不准备种的。

    商量好了,韩扬就把被子搬去沈临仙屋里了。

    沈大龙看着这一切,真想给自己几个耳光,怎么就轻易答应了这小子?让他这么容易就把小仙娶到手了?同时他又在心里暗骂韩扬太狡滑,趁着他被吓的够呛的时候趁火打劫。

    可再怎么恨,事情已成定局,他就是不同意,人家已经领了证,那就是合法夫妻,他还能怎么着?

    棒打鸳鸯?

    看着自家女儿脸上明显的笑容,再看看两个孩子亲亲热热的样子。

    他也做不出这种缺德的事情啊。

    最后,沈大龙叹了一口算,罢了,只要孩子自己愿意,自己高兴就好。

    可到底还是有些心里酸溜溜的不是个滋味。

    又过了一天,沈大龙买了一些种子,大早上起,一家人就穿着防晒的衣服,戴着草帽下地干活。

    沈家有机器,耕地播种什么的都挺轻松。

    沈大龙开着耕地要,把地耕过一遍再耙平,韩扬开着播种机趟过,一块地就这么给弄完了。

    沈临仙和沈薇还有白静三个人却在插红薯秧,连着干了几天活,把那十几亩地伺侯好了,一家人才算是能够轻松一些。

    就在沈家忙着种地的时候,全国各地又发生多起灾难性的事情。

    有好几个地方发生地震,还有一些沿海城市发生海啸。

    有一处低洼的城市竟然被海水淹没,几百万人丧生海水之中。

    而上庄这边,天气却是一天比一天热,热到白天都不敢出门的地步。

    沈家没办法,只能白天睡觉,晚上去地里做活。

    白天中午的时候气温得有五十来度,真能把人烤熟,沈家白天空调就没有停过,就这,每个人还是满头大汗呢。

    那些家里没安空调的可就真受了罪,这时候也顾不上花钱多少,急急忙忙去买空调安装,可商场里的空调早就被人一抢而光,就算是侥幸买着了,可要安装还得排队,得排十几天还不见得能轮得上。

    天气热,人们的火气自然也就大了些,时常的发生打架斗殴的事情。

    晚上,沈大龙和白静出门歇着的时候,也听村子里的人说过谁和谁打架了,谁把谁打的流血了,谁骂街了怎么样。

    可两个人想到之后的灾难,早愁的不行了,哪有心思盘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沈家忙的天昏地暗,等把地里的活忙完了,才发现猛然间,村子里来了好些新的住户,离沈家不远住的一块空地也给征集了,建了一个小型的军营,每天都会有军人进进出出,大早上还能听到跑操的声音。

    沈大龙看着村子里的改变,紧迫感更甚。

    这天晚上,沈大龙和白静才想要睡觉,韩扬就过来了,他对沈大龙道:“爸,收拾一下去外边吧。”

    “怎么了?”白静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东西。

    韩扬也过去帮忙:“今天晚上可能要地震了。”

    白静的手顿了一下:“厉害不?”

    “说不上。”韩扬闷头道。

    沈大龙对白静道:“把值钱的东西放好,带上几件衣服还有一点吃的和水就成了。”

    白静把面包还有方便面馒头干这些耐放的东西收拾了些,又让韩扬搬了一箱矿泉水。

    那边,沈临仙和沈薇也搬了些吃的到了院子里。

    一家人也不在屋里呆,就在院子里坐着说话。

    虽然现在是晚上,可天气还是热的很,坐在院子里就感觉跟坐在蒸笼里一样。

    可这种时候,谁也不会提进屋凉快的话,热也只能忍着。

    没一会儿功夫,白静和沈薇就热的满头大汗,沈大龙更是连背心都脱了,赤着上身摇着扇子,就这还热的受不了,他又指挥沈临仙帮他去冰箱拿了一块西瓜切开给大伙分着吃。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就在沈大龙有些不耐烦,想进屋里拿点东西的时侯,脚下的地一阵晃动。

    沈大龙起身一手拽着白静,一手拽着沈薇,对韩扬大声道:“快,带着小仙往外跑。”

    俩男人拽着自家的老婆和闺女就跑了出来。

    才出门,就听到远处传来轰隆轰隆的响声,在一片黑暗中,闻到一股说不出来的泥土的味道,尘土飞扬,呛的人鼻子发酸。

    借着月光,一家人就看到离家里不远处的一座老房子倒塌,又听到一家一户传来哭爹喊娘的声音。

    韩扬和沈临仙顾不上去看这些地狱般的场景,两个人忙着拿出帐篷来就地搭好两顶帐篷。

    等搭好了帐篷,眼看着又有几家的房子整个塌了。

    “爸,进帐篷吧。”韩扬拽着沈大龙进了那顶蓝色的帐篷,沈临仙和白静还有沈薇进了那顶黑色的帐篷。

    这一天晚上,四处都是房子倒塌的声音,到了后半夜,还有风声雨声,雨势很大,下了半个小时之后就成了暴雨。

    就算是如此,可谁家也是宁可在雨里淋着,也不愿意到屋里,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余震,万一才进屋就又地震了可该咋办?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末世路人
    “大龙兄弟,大龙兄弟。”

    帐篷外头,有人在叫沈大龙。

    沈大龙穿着雨衣出来,就看到是他打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王勇。

    “勇子啊,有事吗?”

    王勇强笑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咬着牙请求:“我娘前一段时间刚得了病,这才好了一点,被雨一淋我怕又犯病,我就是来和你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到你这里避避雨,就光让我娘过来,我们咋样都行。”

    沈大龙一听立刻就把雨衣脱给王勇:“还愣着干啥,赶紧把大娘背过来啊。”

    王勇满心的感动,披了雨衣就走,不过一会儿功夫,就背着一个浑身都淋透了的老太太过来。

    沈大龙搭了把手,把老太太扶到帐篷里。

    老太太进去,看到帐篷里还挂着应急灯,角落里还堆了一点吃食,心下就明白,这沈大龙果然就跟村里人常说的那样是个本事人,要不然,怎么就人家在地震的时候也准备的这样齐全呢。

    不过,老太太也是懂情理的,并不是眼红别人的,她对坐在帐篷里的白静笑了笑:“真是麻烦你们了啊。”

    白静给老太太让了块地方:“大娘您坐下,麻烦啥啊,都是乡里乡亲的,您又是上了年纪了,我们小辈还能让你淋着雨不成。”

    一边说话,白静还拿出保温杯,拿了治伤风感冒的药递给王勇娘:“大娘,您喝点药吧,这是预防感冒的。”

    王勇娘笑着接过来就着热水喝了药,又喝了几口热水。

    热水下肚,她就觉得舒服多了。

    王勇娘把保温壶递给白静,白静搂在怀里,刚想问王勇娘一些事情,就见帐篷的帘子一掀,韩扬拿着手电筒进来了。

    白静又挪了个地方让韩扬坐下。

    王勇娘看到韩扬脸上就多了几分笑容:“这是你们家小仙的对象吧,这孩子长的可真俊啊。”

    白静笑了笑:“前两天俩孩子领了证,原来我们还说找个时间给他俩办酒席,结果你看这……恐怕是没时间办了。”

    王勇娘叹了口气:“也是啊,谁知道说地震就地震了,前些日子看倭国那里闹腾,还有好些地方也地震,没想到这么快就轮着咱们了,你说这世道是咋的了?怎么各处尽是大灾大难的?”

    “谁知道呢。”白静苦笑一声。

    她转过头又问韩扬:“咱家咋样了?”

    韩扬笑道:“没事,我爸盖房的时候盖的结实,用料也足,地基打的是真好,咱家的房子丁点事都没有,不过挨着咱家旁边的老胡家就倒霉了,他家的房子盖的有些偷工减料,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他家的房子整个都塌了。”

    白静透过透明的帘子看看外头越下越大的雨:“明天要是雨停了,咱们去老胡家搭把手帮着修修房吧,到底这年头谁家也不容易啊。”

    韩扬应了一声,白静抱着保温壶起身:“扬扬,你在这里陪着你王奶奶,我去小仙那边瞧瞧。”

    韩扬答应着,就坐在一旁和王勇娘说话。

    白静拿了一把伞出去,走了几步就到了沈临仙和沈薇住的帐篷那边。

    她过去的时候,沈临仙和沈薇的帐篷里已经被人塞了好些小孩子,沈临仙怀里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孩子哭的可大块了,沈临仙正焦急的哄着。

    沈薇也在带几个一两岁大的小娃娃,这姐妹俩急的满头大汗。

    白静过去帮忙哄孩子,又拿了点零食逗弄着,好容易熬了多半宿,几个人是一夜都没合眼。

    说起来,整个上庄的人谁也没睡觉。

    地震来的太突然,谁家也没准备,到这时候难免措手不及,在外头挨着雨淋,还要担心自家的房子,还怕再有余震,一个个提心吊胆的。

    好容易熬到天亮,雨也停了,太阳也出来了,呼啦啦一下子全都各回各家。

    没多久,就听到各种哭喊的声音。

    有的人家房子盖的好倒是没什么损失,可有的旧房子就彻底的倒塌了,还有的人家盖的房子质量不过关,也倒塌了多半。

    沈临仙和沈薇收拾了帐篷回家。

    白静看看自家的院子还好好的,只是院子里几棵小树倒了,一些花也东倒西歪的,显的十分杂乱,屋里一些摆设掉到地上,有摔碎的,有的滚的各处都是的。

    几个人先收拾了屋子,又把院子里收拾好,白静才去厨房做饭。

    她先试了试电磁炉,根本打不开,又试液化气灶,也拧不开火。

    白静就急了,出来就喊韩扬:“扬扬,你过来瞧瞧,这是怎么回事?”

    韩扬答应着从楼上下来,到厨房看了看,再按按开关:“妈,这是停电了,液化气也停了。”

    “这可怎么办?”白静更急:“我还要做饭呢。”

    韩扬笑着安慰她:“您别急,我之前准备了煤气罐,一会儿我就换上,不耽误您做饭的。”

    韩扬先把液化气灶的芯给换了,又把连接液化气的管道连上煤气灶,等看着哪里都弄停当了,他就开始拧火,这一回一拧火势就上来了。

    白静看有火了,也跟着笑:“扬扬,你干活是真利落,好像啥事都难不倒你似的。”

    正好沈薇听到,她嘴着苹果站在厨房门口夸韩扬:“我姐夫那是咱家的大百科全书,我看着就没他不会的,我姐是真捡着了。”

    韩扬在旁边帮白静择菜,低着头没说什么。

    白静则是横了沈薇一眼:“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你不知道和谁远和谁近啊,啥就叫你姐捡着了,薇薇,你这迷妹的态度可要不得啊。”

    沈薇也不恼:“反正韩扬就是我偶像,是我爱豆,我就夸,你们能咋滴吧。”

    说完,她又狠咬了一口苹果。

    白静是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沈薇头上点了一下:“你啊你,等你以后有了对象,我看他得吃多少干醋。”

    “我对象还没生出来呢。”沈薇吃完苹果,一扬手,果核准备的进入垃圾箱,她拍拍手扬长而去。

    白静摇头:“这孩子。”

    韩扬把菜择好洗干净,还要给白静搭把手,白静赶紧道:“行了,你也出去吧,去看看你爸忙啥了,这里有妈在就行。”

    韩扬洗了手出去,就看到沈大龙和沈临仙把院子里的花草全铲了,然后把土地弄平整准备种菜。

    他也跟着翻地,翻完了地正好听到白静喊他们吃饭的声音。

    几个个就收拾干净去吃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末世路人
    吃过饭,老沈家一家子都换了耐磨耐脏的衣服去村子里帮忙。

    帮着一些孤寡老人清理倒塌的房屋,还帮着那些来不及跑出来的人家救人。

    一路上,哭声不绝于耳。

    有儿子找爹的,有当妈的找不着儿女的,有的压在砖头下面救出来可却断了腿断了胳膊的,还有的救出来就已经咽了气的。

    更倒霉的一家几口一下子全压在房子底下,救出来的时候身体早就凉了。

    死了的人都抬到一处,村子里统一安葬,活着的人还要安顿。

    幸好这几年上庄村发展的好,村子里有许多的公共设施,比如说老年人活动室,比如说图书馆,还有一家不小的酒店,这些都可以用来安顿那些无家可归的。

    可人有地方住,吃的呢?

    村长把村子里的人召集起来商量,让每家每户都出些粮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乡亲饿死不是。

    沈大龙不靠前不靠后,也不强出头,看着别人出粮食,他也跟着说要出。

    坐在沈大龙旁边的李二瘸子脸上带着笑:“村长,我大龙叔肯定出的不少吧,谁不知道大龙叔是咱们村有名的富户。”

    沈大龙满脸的苦笑,摇了摇头:“二瘸子,你是这是将你大叔的军呢,你大叔是富户不假,可你大叔多少年没种过地了,家里的地也是才收回来的,这不,种子刚种下,都还没收成呢,让你大叔出别的行,出力也行,出粮食,我还真没那么多,我出个百八十斤的,已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哪比得上你家每年可是产粮大户啊。”

    众人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沈大龙是有钱,家里的房子也好,可人家应该是真没粮食。

    沈大龙就一个闺女,他就怕种地将来让闺女也跟着下地,万一把小脸晒黑怎么办,因此多少年都没种过粮食了,家里吃的都是跟人买来的,哪有多余的粮食,他拿出百八十斤已经很不错了。

    李二瘸子笑了笑:“俺家的粮大部分都卖了。”

    原先有那些嫉妒沈大龙的,这会儿也熄了火,就怕沈大龙把自家也牵扯出来。

    村长和会计统计了每家出粮食的数目,算了算帐:“咱们村子里乡亲们是真团结啊,每家都出了粮食,这些粮食加上从倒塌的房子里挖出来的,也够吃一阵子了,等今年地里的收成下来,就不愁没粮食了。”

    等到把粮食收上来,把村子里那些房子塌了的人还有孤寡老人安顿好,一家家的才有心思打听县城的事情。

    这一打听,还真给吓着了。

    听说县城遭灾遭的更厉害,好些楼都塌了。

    现在的楼盖的可高了,有十几层二十几层甚至还有三十几层的,半夜睡梦之中,就算是有些人家知道地震了,在楼上那也是跑不出来的,楼一塌,不知道多少人丧生。

    如今县城到处都是死人,处处都是哭爹喊娘的声音,真是比修罗场还惨。

    还有一些人虽然逃出命来,可是手里没吃的没喝的,就开始打砸抢,早先城里那些不学无术的二油子,现在都合着伙的欺负人,弄的整个县城乱七八糟的。

    得到这些消息,村子里的人都不由的感慨,还是村子里好些啊,早先羡慕城里人,可现在看来,城里人也不尽得就好,真要有灾有难的,还是村子里安稳牢靠些。

    沈大龙回去的路上,也特意打听了县城的消息。

    他原来还想着开车去县城买点东西,可一听县城整个乱了,就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一路走回去,沈大龙进屋就大口大口的喝水:“真是渴死我了。”

    白静也顾不上换衣服,赶紧进厨房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多喝点。”

    沈大龙喝完了水,拍拍身上的土,也顾不上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都乱了,彻底乱套了,现在通迅设备都使不成,各处都没人管,真是怎么乱怎么来。”

    他看了看沈临仙和沈薇:“你俩老实在家里呆着,这几天可别出去啊,现在县城乱的很。”

    沈临仙点了头应承了。

    白静进厨房做饭,等到吃了午饭,一家人又出去帮忙,这一忙,就到了晚上天都黑了,这才回家。

    今天一天外头的太阳都是老大,外边热的很,一家人回到家里,一个个都晒的脸黑红黑红的,沈薇都几乎晒的手上脱了皮,白静心疼坏了,拿着药给她抹了个遍。

    这时候,谁也没心劲做饭,还是韩扬去厨房把剩下的饭菜热了热端上桌。

    胡乱吃了几口饭,各人就洗洗睡了。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大早起身,就发现太阳似乎更大了些,热力也更强劲了,果然,半上午的时候就和往常中午差不多了,人热的根本不敢出门,就算是戴着帽子打着伞出去一会儿也得晒坏了。

    村子里好些地方都没有清理,可这时候人们都得先保住自己的命,谁也没再出来去挖那些倒塌的房子。

    到了下午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那种味道呛的人几欲作呕。

    实在没办法,熬到晚上不是太热了,村长就把大家集中在一起,将死了的那些尸首堆在一起烧了。

    这种时候,就算是死了亲人的,也真没力气哭了,大家最先想到的是今后的日子,是活人的日子,只是折腾了两天,一个个就开始担惊受怕,就开始考虑今后的日子得怎么难过。

    上庄的人只顾着救灾,只顾着安顿后事,根本没有发现在村边上的军营里悄无声息的多了好些人。

    那些人里有老人,有年轻人,还有女人和孩子。

    这些人聚在一起商量事情,女人和孩子则在一旁胡吃海塞的,他们一路赶来,也确实又累又饿,现在真的想吃饱喝足了倒头就睡。

    几个老人看到这种情形,也不由的叹了口气。

    一个头发花白,很有几分气势的老人叹道:“谁想到世道说变就变啊,哎,幸好咱们几家准备的好,早就相中了上庄这块宝地,趁着地震之前赶了来,要不然……”

    想想沿途各地的灾情,这些人心里也是十分凄惶的。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末世路人
    等到村子里的人缓过神来,就发现多了许多新住户,村子里走动的也多了好多陌生人。

    沈家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沈大龙回家就感慨了两句,说这些有钱人消息真的灵通,人家只怕早就知道要有大灾大难的,提前选中了上庄这个地方,早就在这里做了打算,看吧,灾难一起,人家就跑过来安家置业了。

    沈大龙对于韩扬所说的上庄是个风水宝地的话现在也是尽信了。

    他和韩扬现在每天帮着村子里清理废旧房屋,过了半个来月,村子里才算清理干净。

    本来以为终于可以休息几天了,谁知道村长那边又号召全村的人去挖水库。

    晚上,村委会那边点了好几个火把,上庄所有的村民都集中在一起开会。

    村长站在台上,咳了一声:“人都来齐了吗?谁家没来人就不等了啊,咱们抓紧时间开会。”

    底下就有人起哄:“村长,有啥事你就说吧。”

    村长一脸的郑重:“这几天天气越来越热,半个多月了一滴雨都没下,我琢磨着这万一要是大旱可咋办?真要浇不上水,咱们地里的收成可是要受影响的,我们村委的这伙人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打算把咱村的水库重新修整一下,再多储点水。”

    说到这里,村长看向沈大龙:“大龙也在吧,原先咱村的水库是你承包的,现在你有啥想法不?”

    他这一问,村子里的人都看向沈大龙。

    沈大龙知道他是绝无可能独善其身的。

    没灾没难也就算了,现在这么大的灾难,全村的地以后说不定就指望水库那点水了,他是绝无可能再占着水库的,与其得罪人,倒不如先放了痛快炮。

    “咱村需要水,不管是吃饭喝水还是浇地都需要,要我贡献出水库来那是没说的。”沈大龙十分痛快的说道:“不过我那个水库里还有鱼啥的,那些鱼可都是我喂了好多年的,指不定还有大鱼,我就想着先把鱼捞了,现在这世道,我也不指望卖钱,捞的鱼我挑一些,剩下的就大家伙分了吧,不过大伙也知道我年纪大了,家里小年轻也不顶事,修水库的活计我们就不参与了,那些鱼全当我给大伙帮忙的谢礼了。”

    沈大龙这话说的真是敞亮,不但贡献出了水库,还把自家的鱼都献了出来,唯一的条件就是人家不干活。

    全村的人都没意见。

    沈大龙家本来也没几个人,能干多少活?

    人家都送了一水库的鱼,咋的也得给几个优惠条件不是?

    “好。”村长叫了一声好,带头给沈大龙鼓掌:“大龙觉悟高啊,我希望大伙都能向大龙学习,在大灾大难面前,大伙齐心协力共度难过。”

    把水库的事情说好了,村长又说起村子里荒废的土地:“咱村还有一些没人种的地,正好前几天咱村多添了几户人家,当然,这几户人家也没白占咱村的地,贡献了不少砖瓦粮食给大家盖房子,帮大家解决饥荒问题,咱村那些地闲着也是闲着,我在这里和大伙商量一声,就分给那几户人家了。”

    大家伙琢磨了一下,村子里这次地震死了的人不少,好些人家都是一家一家全死绝了的,他们留下的地没人种,再加上这几年走出村子在外边打工的,村子里的荒地是真不少,自家的地本来就多,人力是种不完的,倒不如索性做个好人。

    于是,就有人表态听村长的。

    这个问题也解决了,村长摆手表示散会。

    各家的人都带着凳子往回走。

    沈临仙跟在白静身后慢慢的随着人群挪动。

    和白静一起走的是王勇的媳妇刘娟。

    这个刘娟是一个嘴巴上没把门的,她一边走一边嗑着瓜子,还有闲心思和白静说话:“我说,你们家大龙也太大方了吧,水库白搭也就算了,鱼也白送人,你也不说说他,不说赚钱,可起码也不能打水漂啊,谁家要鱼,总得出点啥吧。”

    白静温和一笑:“我们家的大事都是大龙拿主意,我是从来不管的。”

    刘娟吐了一口瓜子皮:“你也是真心大,叫我可受不了。”

    白静笑呵呵的也不气:“我家的鱼到时侯也分给你家,你也不怕我说点啥,到时侯没你家的份了。”

    刘娟根本不担心:“怕啥,我家勇子和你家大龙可是好兄弟,没谁家的,也得给我家不是。”

    说到这里,刘娟又朝白静这边靠了靠:“哎,我听说来咱村的那些外地人可都是有钱人,来的时侯带了好多东西,来了之后,又带着人去县城清理出来好多砖瓦过来,咱村不是有几户人家都死绝了吗,他们家的房基地就是叫那些人给占了,人家没过几天就盖好了房子,看起来是打算长住的。”

    白静也压低了声音:“这种时侯,还是村子里比较可靠一点,听说城里都乱套了,死人的事常有,再加上城里人又多,也没个地啥的,人们不是就等着饿死吗,哪像咱们这边,有山有水又有地,只要勤快些,总归是饿不死的。”

    刘娟笑道:“真没想到有一天这些城里的有钱人还挤着往咱村跑的。”

    两个人说笑着到了家,白静跟刘娟摆手,带着沈临仙几个进门。

    才进家门,就看到许明风风火火的从外边进来。

    “你这是干嘛呢?”白静打量许明,看他满身的汗,脸上也带着怒意,就拉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大晚上的是有啥事吗?”

    “我舅呢?”许明问了一句。

    白静才要说话,沈大龙就进了屋,他看到许明愣了一下,随后拍了拍身上的土坐下问:“明明这是有啥事?

    沈大龙一问,许明就哇哇的哭了起来。

    沈薇在屋里听着动静跟着跑出来,看到许明哭,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她赶紧递过一块手帕:“明明,谁欺负你了?你哭啥啊,你倒是说话啊……”

    许明哭了好一会儿才擦了擦眼泪,擦干净眼泪就骂了起来:“许苹就是个没脑子的东西,我真怀疑当初我妈生下的是啥玩意,我真正的大姐都叫她给扔了,你说说,她脑子到底是咋长的,还有方家,真的是啥缺德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到底咋的了?”

    沈薇越听越糊涂。

    沈临仙和韩扬听着动静也过来坐下,两个人一起劝许明。

    许明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把许苹干出来的那些叫人想不到的事情一股脑的讲了出来。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末世路人
    许明对于许苹真的是太失望了。

    提起她来那表情真是愤恨极了,恨不得立时就把许苹给掐死。

    这件事情,还得从沈大龙和沈大凤说了要有天灾讲起。

    沈大凤是很疼许苹的。

    许苹到底是她第一个孩子,虽说是女儿,可在沈大凤心中的份量从来就不轻。

    她不敢和许苹说什么要有末世的事情,只是靠诫了许苹好几回,让她把守好粮食,千千万万不要把粮食卖掉,还说叫她多存点钱,多给家里置办一些东西,比如煤啊什么的。

    许苹答应的好好的,可转过头来,因为今年的粮食价格高了许多,她婆婆贪小便宜,就要卖自家的粮食,然后又和方春光说,让方春光也把粮食卖了,这样就能多赚好些钱了。

    方春光开始要卖粮食的时候许苹不同意,说她妈不让卖。

    可方春光会哄人,也不知道怎么哄的许苹答应了,就让方春光把家里的粮食卖了一多半,剩下的并不多。

    她原来想着这些粮食够吃到明年的,明年打下新粮来就又续上了。

    可谁知道偏偏地震了。

    谁知道方春光的妈把他家的粮食全卖了。

    地震的时候,方家的房子就给震塌了。

    方家的房子是老房子,盖了三十来年了,有些梁都朽了,自然经不住大地震,而许苹这边的房子却是新的,再加上沈大龙亲自帮她设计施工,盖的结实着呢,倒是没受什么损失。

    可方春光的爹妈弟妹没地方住了,自然要搬到许苹这里来。

    那么些人,就都只带着嘴来的,空着手什么东西都没有,来了之后吃的喝的全要许苹张罗。

    就这还挑三捡四嫌弃不好。

    然后,电也不能用了,电话也打不通了,煤气也没了,而且天气一天热过一天,眼看着地里旱的不行,方家的人急了。

    就靠许苹攒下的那点粮食可等不到来年啊。

    还有,就算是等到了又怎么样,看这情形,地里还不知道有没有产出呢,要是颗粒无收的话,那往后可咋办?一家子人吃啥喝啥啊?

    方春光的妈是个缺德的,就和方春光谈了一回,然后,方春光又哄着许苹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也就是说,许苹一家三口住到了沈大凤这里,而方家老两口带着他们的孩子霸占了许苹的房子。

    许苹回来,许小军就不乐意,沈大凤也挺生气的。

    可许苹一哭二闹的,非得在娘家住着,沈大凤又做不出赶闺女走的事情来,索性就由着她了。

    许明看到这一切,心里已经是一肚子气了。

    他就搞明白方家给许苹灌了什么迷糊汤?咋人家说啥她就听呢?

    那房子是她的,是许家和沈家帮着建的,可不是方家的,凭什么让方家二老霸占了去?方家的老房子是倒了,可村子里房子倒了的多了,人家不都又重建了吗,怎么偏偏方家那两个老不死的就不能再盖一回呢?

    要说住上几天,都是老人,那是应该的,可不能长住啊,住的时间长了,这房子算谁的?到时候那俩老的说是方春光弟弟的,那可咋办?

    再者,住就住吧,凭啥把许苹撵回娘家,他们方家却吃着许苹攒下来的粮食。

    许明是很生气,他也和沈大凤闹了一回,让沈大凤赶紧把许苹赶回去,别让她在娘家呆着了。

    可沈大凤就是不听。

    这也就算了,谁知道许苹在许家住了几天,许明就发现她竟然偷偷的拿娘家的东西回去接济婆家那些不要脸的。

    许明把许苹抓个正着,好好的闹腾了一回。

    方春光觉得脸上无光,就搬回家去住,可临走的时候,却让许苹就在许家住着,还说什么家里地方小估计没地方让许苹和小雨住着。

    许明是真气急了,在家里说啥沈大凤都不听,他一气之下就跑到沈家来找沈大龙诉苦了。

    许明年纪不大,还有些不稳重。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沈薇的手哭:“姐,幸亏你过继给舅了,要不然,你在家得多受气,许苹她就是祖宗了,谁也惹不得吗?人家都是拿着婆家的东西补贴娘家,我也不求她补贴什么,可她也别这么祸害我啊,当初明明妈把她叫到家里来,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卖粮,别卖粮,可她偏偏不听,就贪那点小便宜,她也不想想,这年头的粮食不值钱,要不是真有什么大事,谁愿意花那么大的价钱收购粮食,她也不好好动动脑子想想,你说……”

    沈薇心里也挺气的。

    她是真心疼许明的。

    这孩子从小就和她亲,姐弟俩感情好的不行,看到许明哭,沈薇是真不好受。

    “行了。”沈薇安慰许明:“别哭了,你先在家里住几天,咱们好好琢磨琢磨,等琢磨明白了再回去。”

    许明抹了一把眼泪:“我才不在舅这里住呢,凭什么许苹来了我就得让路,我得回去看着她,不能让她把家里搬空。”

    沈大龙点头,递给许明一杯水:“喝点水,一会儿让你舅妈给你整点好吃的,你吃饱了再回。”

    这回许明倒是没再推辞。

    等喝过了水,许明对沈薇道:“姐,你也多注意一点,许苹要是来找你借粮食啥的,你可千万别借,就她那样的饿死活该。”

    沈薇笑笑:“我不借,许苹是该受点教训了,我等着瞧你把她从家里赶走,老方家对她冷嘲热讽不要她的时候,她得是啥样子。”

    沈临仙在旁边听着,她真的觉得许苹这人挺搞笑的。

    这姑娘的脑回路是真神奇。

    就像许明说的,真不知道她的脑子是咋长的?

    就方家那样的人家,不说在他家生活了几年,就是见过几面,应该也能瞧清楚那一家子都是什么东西,可许苹偏偏就看不出来,偏偏对人家言听计从的,亏着自已娘家这么狠狠的补贴。

    还有那个方春光,照许明说的,那就是一个妈宝男,凡事都听她妈的,不知道跟谁远跟谁近。

    他也不想想,他妈可还有儿子女儿呢,能陪他一辈子,只有许苹才是陪他一辈子走到老的,他不说向着许苹一点吧,还老是坑许苹,这是真拿许家是一块肥肉,想怎么咬就怎么咬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末世路人
    白静也挺同情许明这孩子的。

    小小的年纪不知道为他那对糟心的爹妈操了多少心。

    她拿了点水果递给许明,笑道:“明明等着啊,舅妈给你弄点好吃的,给你整红烧排骨,再弄个油爆大虾。”

    “舅妈,别整太多啊。”许明笑了笑,可也掩不住脸上的愁苦。

    白静有些唏吁:“你说你妈也是的,咋就那么由着许苹胡来啊,谁知道这天灾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许到后头越来越难呢。”

    许明也是担心这个,所以才会发牢骚的,要不然,光凭许苹吃几天饭,他也犯不上这样。

    沈临仙这时候倒是笑了。

    她招手让许明坐过来给许明出主意。

    “明明啊,你早先不是说不喜欢你妈重男轻女吗,还说你妈对薇薇不好,看不上她这样,可现在啊,你得感谢你妈重男轻女,你得利用你爸妈这一点赶走许苹。”

    许明愣了一下:“小仙姐,你有啥主意就说吧。”

    沈临仙接着道:“你回去就和你妈闹,就说家里也没多少粮食,谁知道这天灾得多早晚是个头,万一要是一直这样呢,那就得多做准备,这时候多一个人吃饭,以后就得少一份活命的机会,还说由着许苹这么连吃带拿的,将来你拿啥娶媳妇?”

    许明摇头:“小仙姐,我这么说过,可我妈不听。”

    沈临仙神秘一笑:“你就说你舅没儿子,一直眼热你呢,还和你说让你过继过来,只要你肯过继,你舅就拿你当亲儿子,所有的家业都是你的,另外,还会把我和薇薇嫁的远远的,保准不来给你添麻烦,不说不添麻烦,还会叫我们嫁了人之后也补贴你,给你娶个好媳妇,你啥心都不用操就能过好日子,将来生多少孩子我们都帮衬着带。”

    “啥?”

    许明完全傻眼了。

    沈临仙拍拍他的肩膀:“你就说怕将来家里没东西给你娶媳妇,你要过继到我家来,给我爸当儿子,还说同样都是当姐的,我和薇薇就心疼你,从来不拿你的东西,你就问你妈,是要许苹这个闺女,还是要你这个儿子?只要你这么说了,你妈先不管,你爸就能直接把许苹赶出去,你妈要是拦着,你爸能大耳刮子扇她,明明,不是我心狠,实在是许苹太糊涂了,就得让她吃个狠亏,她才能心明眼亮啊。”

    许明沉默了许久。

    也琢磨了很久。

    最后,他重重点头:“小仙姐,我听你的,回头我就跟我妈这么闹腾,她要是不赶走许苹,我直接拿铺盖卷搬到舅这里,到时候你们可别嫌我。”

    沈临仙白他一眼:“我傻了才嫌你呢,你搬过来正好,我家白赚一个壮劳力。”

    许明呵呆的笑着,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小仙姐,你可真好。”

    白静见许明有了主意,就起身去厨房做饭,不过一会儿功夫,屋里就飘来阵阵肉香味,菜香味。

    沈临仙和沈薇进厨房帮忙,又过一会儿,就端了好几盘菜出来,沈临仙还拿了一大盆的馒头摆在桌上:“明明,吃饭了。”

    许明早饿狠了,一听开饭,立刻蹿上桌,等到沈大龙坐下,他也跟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大口:“还是舅妈做的肉味道最正。”

    等吃过饭,许明回家,沈大龙和韩扬去地里看粮食的长势。

    两个人在地里转了一圈,回来都晒的脸又黑又红,心疼的家里的女人不行不行的。

    白静就提议让两人白天别出去了,想要出去就找晚上不太热的时候,反正家里现在粮食还有的是,能吃好些年呢,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的功夫。

    沈大龙也是被晒怕了,就点头答应了。

    等到第二天,沈大龙托人打听了一下,果然,沈大凤架不住许明闹腾,已经把许苹送走了。

    许苹走的时候哭哭啼啼的,沈大凤也心疼坏了,给她拿了不少东西,亲自把她送回去。

    回来之后,还挨了许明好一通的数落。

    沈大凤也知道给许苹的东西能落到她手里的不多,多数还得填了方家那个无底洞,可到底是她闺女,她也不能放着不管。

    许小军蹲在地上抽烟,看许明真的是一点都受不了许苹,再想想许苹闹出来的那些事,他虽然也疼许苹,可在他心里,许明才是最重要的,这才是许家的根,不是许苹那个外嫁女能比的。

    再者,他也怕许苹那个糟心的玩意把家里掏空了,将来许明娶媳妇的时候给不了女方聘礼,再让许明娶不上好媳妇,因此,也就忍着心疼和沈大凤道:“许苹都是出嫁了的,那是老方家的人了,她又一心向着老方家,往后啊,你也别招惹她了,咱们得好好过咱们的日子,将来明明娶了媳妇,他媳妇,还有生的孩子又是一堆事,哪一个不要吃要喝的,咱们不攒下点家底可不行。”

    沈大凤一直在掉眼泪,只是哭不说话。

    许小军就有些烦了:“行了,你哭啥,你要是舍不得许苹,那就把明明过继过去。”

    许明看到沈大凤哭,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他想了想对沈大凤道:“妈,你要是真舍不得许苹,想让她和小雨住在咱家,也不是不行。”

    沈大凤一喜,赶紧拉住许明的手道:“明明,还是你最孝顺,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狠心不要你姐的。”

    许明心说我不及你们狠心,你们不是也把我二姐过继了吗。

    可还是耐着心思跟沈大凤道:“有两个办法,你去跟许苹说,只要她答应了,什么事都好办。”

    “啥办法?”沈大凤急着询问。

    许明笑道:“第一个,就是让方春光做上门女婿,许苹就不是嫁出去的闺女了,她就能和方春光在咱家住着,当然,既然是上门女婿,那小雨得跟着咱们姓,那就是咱老许家的人了,我自然容得下她。”

    “这个……”沈大凤为难了:“只怕方春光不愿意。”

    许明冷笑一声:“那就只能是第二个法子了,就是叫许苹和方春光离婚,带着小雨回家来,她离了婚,自然要住在娘家,谁也说不了什么,不过,这样一来,小雨也得改姓,还有,不管这两条哪一条,她都不能再和老方家的人有任何来往。”

    沈大凤更加为难:“可是,我,我,许苹她肯定不愿意的,她那么喜欢方春光。”

    “左也不愿意右也不愿意。”许明摊手:“我就没办法了,她既然喜欢方春光,那就跟着方春光过苦日子,过窝囊日子吧,她不是有情饮水饱吗,那就在老方家受苦受难,受人家搓磨吧,这路是她自己选的,怨不了别人。”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末世路人
    许明对于许苹是真的很了解。

    在他和沈大凤谈了没几天的时候,许苹就匆匆忙忙回了娘家。

    她一进门就跟沈大凤哭了起来。

    沈大凤心疼坏了,赶紧拉着许苹进屋:“怎么这时候回来?方春光呢?没送你?”

    许苹摇头:“没有,春光在地里忙呢。”

    沈大凤的脸色就有点难看。

    许苹看着沈大凤,满脸的哀求之色:“妈,你帮帮我吧,我是受够了,我过不下去了,我婆婆公公真的太过分了,住到我家里,整天吃我的喝我的,还挑三捡四,方春生和方春丽什么都不干,我要伺侯他们一家老小,我……”

    沈大凤脸上多了几分怒意。

    许苹还在诉苦:“妈,求你了,就让我住回来吧,我保证不会惹事,再不会偷拿家里的东西给方家了。”

    “住回来?”

    这一次,沈大凤是真气着了。

    她指着许苹的鼻子大骂:“你脑子坏了,那是你的房子,房子是你舅帮着盖的,装修家具啥的也都咱家和你舅给买的,粮食也是你攒下来的,凭啥便宜了老方家那一群烂人,你住回来,人家更得意了,你要真住回来,以后还真别想回去了。”

    许苹叫沈大凤这样疾颜厉色的指摘给吓傻了。

    她一直仗着沈大凤对她的疼爱作天作地的,要是沈大凤不管她了,她是真没办法活的。

    “妈,你,你怎么……”

    沈大凤大声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要是真打算住回来,那就做好和老方家一刀两断的准备。”

    “我,我……”许苹的脸色也变了:“可还有春光啊,我不回去他该怎么办?”

    “别跟我提那个狗东西。”提起方春光,沈大凤更加生气,她一直对方春光就不满,这种不满现在积的满满的,不发泄她得给憋死:“你和他结婚到现在他管过你啥?成天让你受他妈的气,没替你说过一句话,分家的时候净身出户都要你忍让忍让,你生孩子做月子,你婆婆一天都不伺侯,他反倒说他妈不容易,说他妈身体不好,是我不忍心让你受罪,整伺侯了你一个月,每天给你做饭端茶,给你带小的洗尿布,方春光洗过一块尿布吗?现在可好,一家子都住到你那里,让你伺侯着,你凭啥伺侯?你又不是你婆婆生的也不是她养的,凭啥就这么低下?就算是你是他家的保姆,可这些年也没见给过你一分钱啊,许苹啊,方春光心里没你,人家根本没拿你当人看啊,你咋就看不清楚呢。”

    许苹愣住了,也沉默了。

    这时候正好许小军回来。

    他坐到沙发上,拿出一枝烟点上,抽了几口烟对许苹道:“你是我的闺女,是我生我养的,你咋样我认了,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可方春光不是我的儿,我没义务养他,也没义务养他一家老小,你要是住回来行,你就跟方春光离婚,带着小雨回来,我随时欢迎,你弟也不会说啥。”

    许苹为难了:“可春光咋办啊,他咋办啊?小雨不就没爸了吗。”

    许小军倒是笑了:“你想让方春光跟你一块回来也行,你回头跟他商量,让他做上门女婿,就像你在他家当牛做马一样,让他也在咱家伺侯一家老小,让他尝尝你那时候是啥感受,爸跟你说句实话,你想回来,就只有这两个法子,这也是明明给你指的道,你愿意呢,就回来,不愿意,爸妈就狠下心肠,就当没你这个闺女了。”

    沈大凤也使劲点头,还跟许苹哭诉:“苹啊,你得理解爸妈,明明是你弟,咱家就只有这一条根,爸妈得替他着想啊,他将来娶媳妇生孩子都需要粮食,爸妈得攒着,不能让咱老许家断了根,说到底,将来给我和你爸养老送终的是明明,不是你,你一个外嫁的闺女,在娘家那就是外人,是亲戚,是客人,过年过节的来一趟爸妈欢迎,可老是住在娘家,这不是个事儿啊。”

    许明就在外头听着,满心的冷嘲热讽。

    他心说小仙姐说的还真对啊。

    就他爸妈这重男轻女的劲头,只要拿过继一威胁,再拿子嗣这么一说,他们绝对绝对会狠心拒绝许苹的,比起疼爱的女儿,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宁可舍弃一个的话,那么,许苹是绝对要被舍掉的那个。

    “妈,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沈大凤的条件一提,许苹是彻底绝望了,她捂着脸哭了起来:“妈,我不是你生的吗?我不是你闺女吗,为啥你就这么区别对待?你这样不公平……”

    “公平?”许明冷笑着进了屋。

    他一屁股坐下,当着许苹的面道:“你要真讲公平,那好,我和你讲讲,都是妈生的闺女,为啥你就得比二姐得宠?为啥二姐就活该补贴你?为什么每回你和二姐有纷争爸妈都向着你?这叫公平吗?我告诉你许苹,这天底下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公平,你现在跟我说公平,那得先想一想你给别人的不公平。”

    这么一番话,说的许苹白了脸。

    许明翘起二郎腿:“这个家是我许明的,家里的一切东西以后都是我的,我凭什么给你一个外嫁女?凭什么帮你养家糊口,许苹,你和方春光有手有脚的,为啥自己不努力,老想搜刮别人?”

    这下子,许苹的脸青了红红了青的十分难看。

    许明摆手:“我也不和你多说废话,你要乐意呢,回头和方春光把婚离了,我和爸找辆车子去方家把你的嫁妆还有这些年填给方家的东西拉回来,你还是许家的闺女,你要不乐意,那你就在方家苦熬着,别说我没警告你,往后,你别回娘家,我们全当没你这个人。”

    许小军赞叹的点头:“明明说的对,如今这世道,我们自己都顾不过自己来,没闲心思养别人。”

    这个别人说的就是许苹,许苹在这一刻,在许家人面前就是陌生人了。

    许苹心中一冷,一份难堪涌上心头。

    她很不甘,真的很气愤。

    看着爸妈冷漠的面孔,看着许明脸上的嘲笑,许苹真的要气坏了,她一气之下就扔了一句狠话:“好,你们不当我是女儿,那我也没你们这些亲人,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沈大凤看着许苹离去的背影,有点不忍心,想要去拦她。

    却被许小军一把抓住:“让她走,我看她能折腾出什么来。”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末世路人
    天气一天热过一天。

    这天早起,沈临仙就觉得挺热的。

    她都觉得热了,平常人那就更热的受不了。

    她起床之后下楼,就看到白静和沈大龙都守着电扇,就这还热的满身都是汗。

    而沈薇应该是知道往后的日子只怕还热,正在适应这种天气,所以离电扇远了一些。

    沈临仙看白静热的都不愿意动弹,就自己去厨房简单的整了点早饭。

    她把饭整好了,韩扬从地里回来。

    他穿着白汗衫牛仔裤,一身都是土,头发也乱糟糟的。

    进门之后,韩扬就直奔浴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清清爽爽了。

    大家坐到桌前吃饭,韩扬就提起一件事情:“今天我去地里干活,看玉米杆上多了好些虫卵,我怕这是什么变异的虫子……”

    他一提起这件事来,沈薇就变了脸色。

    她看看沈大龙:“爸,快把咱家的窗子都封闭严实点,门也关严,对了门缝处拿绞布贴起来,看看窗户都有没有缝,有缝的地方也赶紧拿胶带贴好,这几天咱们千万别出门,粮食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怎么回事?”

    沈大龙和白静都吓到了。

    沈薇心里也害怕的紧:“我听姐夫说虫卵才想起来,这段时间咱们可没看到过蚊子,也没见过苍蝇,这些虫子都哪去了?我只怕是要变异的,变异了的蚊子咬起人来,那是真正要人命的,还会有另一种虫子,钻到人身体里之后繁殖可快了……”

    沈大龙和白静全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白静,她一脸的慌乱:“这可咋办?真要这样咱还怎么活啊?”

    沈薇倒是平静下来:“咱们只能忍着,只能防备,不过,这些虫子有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必然要在高温下才能存活,如果天气稍微转凉的话,它们就会消失,咱们忍一小段时间,等熬过这段最热的时候就好了。”

    沈大龙点头,吃过饭就站起来道:“我去跟村长说一声,让村子里的人都注意一点,可别哪家喂了虫子。”

    白静立刻给他拿了一套防射服出来,让他武装的严严实实的才出门:“路上小心点。”

    沈大龙走后,白静带着沈临仙几个把家里的门窗所有的缝隙全都拿胶带粘上。

    等弄好了,韩扬又把买的发电机以及一些汽油弄到楼顶。

    楼顶上有一间小房子,从二楼能够上去,韩扬就把发电机装到那里,再连好了电线,装上汽油准备应付最热的这段时间。

    他怕家里如果不使用空调的话,沈大龙和白静会熬不过去。

    韩扬下来的时候,沈大龙从村长家回来,脱了防射服之后,就看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白静赶紧给他拿了凉水里泡过的毛巾擦汗,又打着扇子问他:“怎么样?村长说啥了?”

    沈大龙一边擦汗一边道:“村长也很重视,说会让全村的人都注意起来的。”

    沈大龙说完这句话,又看看韩扬:“扬扬,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和我去你大姑家跑一遭,也跟他们说一声。”

    韩扬答应一声出去开车,沈大龙跟着坐进车里去了许家。

    沈临仙和沈薇还有白静则去院子里赶紧收拾东西,把平常要用的都收拾进屋里,还在屋里放了好些粮食,冰箱里也塞了一些耐放的菜,其中有好多咸菜以及腌制的肉。

    做好这一切,白静开始做午饭,等午饭做好的时候,沈大龙和韩扬就回来了。

    两个人进门的时候脸色都很难看,沈大龙先进门,韩扬后进门,韩扬一进门就呯的一声把屋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怎么了,怎么了?”

    听着动静之后,沈临仙几个从厨房出来。

    沈大龙脸色惨白,深吸了几口气才道:“不得了,虫子,好些虫子啊,铺天盖地的过来了,幸好扬扬开车有一手,我们才没叫虫子给追上,要不然我俩就没命了。”

    白静赶紧隔着窗子往外看,这一看,整个人都吓呆了。

    远处的天际,黑乎乎的像是乌云一般的盖顶而来,这些全都是虫子,各种虫子,离的近了就看出来,多数都是蚊子,那蚊子个大的很,大个的都有大拇指长,浑身漆黑,面目狰狞,这要是被咬上一口,还不定怎么样呢。

    除了蚊子还有另一种比较小的虫子。

    就只看到这些小虫子扑到一头羊身上,不到片刻功夫,那头羊就倒地不起,再一会儿,整只羊就变成了骨架。

    “啊!”白静吓的尖叫出声。

    沈薇看的也是浑身发寒,身上都直打哆嗦。

    虽然也曾经历过,可再次经历,她还是受不了。

    “拉上窗帘,别看了。”沈大龙过去搂住白静,伸手把窗帘拉上了。

    沈临仙和韩扬也把所有的窗帘拉好,屋子里就整个暗了下来。

    这么热的天气,白静还是觉得浑身都是寒意。

    她坐到桌前的时候还直打冷战:“真是,真是叫人怎么活啊?冷热都能受得住,旱涝也能经受,可这……这才是末世啊。”

    沈薇脸色也不好看。

    她却还在安慰白静:“妈,热也热不了几天的,再有个十天半月的天气就转凉了,到时候这些虫子就没了生存的空间。”

    白静可不相信:“这么多虫子呢。”

    沈临仙笑道:“妈,薇薇还能骗你?你先忍忍,等再过一段时间再看就是了。”

    沈薇也道:“这些虫子都是食肉的,并不能吃地里的庄稼,只要庄稼没事就好,这比什么都强。”

    白静这才安稳了一些。

    大家没滋没味的吃过午饭,就各自进屋休息。

    实在是连门都不敢出,透气都不能透,也唯有上床躺着心里才能安静一些。

    沈临仙和韩扬进了房间,她就开始启动布在沈家的那个防护大阵。

    大阵启动,沈临仙坐进阵心修练,一直到晚上,她倒是炼化了不少杂乱的灵气,功力倒也有寸进。

    晚上吃过饭,屋里漆黑一片,韩扬拿了手电筒上楼顶那个小房间把发电机打开,不一会儿功夫,房间的灯就亮了起来,并且空调也能用了,片刻功夫,屋里已经显的凉爽起来。

    因为所有的房间都开空调的话就太浪费了,所以,只是把一楼客厅的空调打开,所有的人都在一楼客厅打地铺。

    好在客厅不小,倒是并不显挤。

    沈临仙半躺在沙发上看书,韩扬和沈大龙商量事情,白静和沈薇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人熬不住睡了。

    到第二天早起,沈临仙拉开窗帘,看到这些虫子比昨天一点都不少,她又赶紧把窗帘拉上。

    靠在墙上,沈临仙才真正感觉到了这世道的艰难。

    像农村现在还好,家家户户都有存粮,也有咸菜和腌肉什么的,一般家里房顶都有蓄水池或者蓄水缸,都能顶个几天,就是十天半月不出门,也是饿不死的。

    可城里就惨了。

    这种虫子漫天飞,连门都不敢出的日子,只怕不少人要渴死饿死的。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末世路人
    闹虫子的第三天,韩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收音机来,他捣弄了一个来小时,收音机竟然接收到了信号。

    几个人凑过去听,是京城电台播放的信息。

    大致的意思就是各地都有灾害,尤其是如今虫灾严重,请广大群众做好防护,千万不要出门,等待政府研究出对付虫子的药物,耐心等待救援。

    播放完了这条消息,就是好些鼓舞人心的话。

    这些话虽然有点假大空,可听的人心里却还是热血沸腾的,在这种闷在屋里连门都不能出的日子,似乎心中又升起无限的希望来。

    五个人凑在一起,一直等到收音机没了信号之后才散开。

    沈大龙叹了口气:“只怕一时半会儿是没有什么办法的,这种虫子是变异品种,一般的杀虫剂杀不死,繁殖能力又强,哪里就那么容易研制出特效药来?”

    白静也叹了几口气。

    沈临仙想了想道:“今年过了虫灾,明年恐怕还有,每年要都闹这么一段时间,这日子就有些难熬了。”

    “希望明年国家能够研制出药来吧。”沈薇情绪也有点低落。

    几个人叹息了一会儿,就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

    一家五口一直在屋里呆了有十来天,这十来天门没出过一次,再加上空气不流通,天气又闷热,几个人都觉得快闷死了,就连身上都带着一股馊味。

    等过完这十几天,天气突然变的凉快了一点。

    韩扬拿着望远镜隔着玻璃窗去看挂在树上的温度计,看清楚了之后就叫沈临仙:“小仙,气温降了,现在降到三十来度了。”

    “真的?”沈临仙穿着拖鞋从楼上跑下来,接过望远镜看了两眼:“真的降了。”

    沈薇听到动静也跑过来,然后就指着窗外道:“你们看,死了好些虫子。”

    还真是呢,就见院子里密密麻麻落了好多虫子,黑乎乎的一片,让人看了心里都发毛。

    剩下的那些虫子开始发了疯的撞击玻璃,似乎是想进屋来,想要喝新鲜的血,吃新鲜的肉,那股疯狂的劲头让人打心底里害怕。

    沈薇后退了好几步,吓的尖叫两声,捂了眼睛不敢去看。

    韩扬笑了笑:“你别怕啊,家里的玻璃早先都换成了钢化玻璃,我亲自选的材料,别说几只虫子,就是子弹都打不透的。”

    沈薇这才安心了一些。

    然后,三个人就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虫子一只只的死掉。

    又过了四五天的时间,天气又凉了一些,中午最热的时候有三十来度,到了晚上,也只有二十一二度的样子,那些虫子也就死的差不多了。

    沈家人倒是极有耐心的,又等了三天,看到外头一只虫子都没有,才敢开门开窗。

    他们开窗的时间选在夜里,因为夜里天气凉,就算是有一两只虫子也是飞不起来的。

    打开窗子,新鲜的空气一涌而入,屋子里清爽了许多。

    沈大龙带着韩扬把下水道的塞子拿开,将这些天用的废水倒入下水道,再放了些干净的水将座便以及浴池冲洗干净。

    而沈临仙和沈薇则开始打扫卫生。

    十几天地没扫,哪里都没有收拾过,屋子早就快脏死了。

    两个人把屋里屋外彻底的打扫了一遍,又拿拖把拖过,一切都弄的干干净净,干净到闪着亮光,这才休息了一下。

    而白静则在整理厨房。

    等把屋里收拾好了,沈大龙和韩扬就拿了大扫把扫院子。

    满院子的虫子,沈大龙一边扫,一边觉得头皮都发麻,硬是撑着把虫子扫到家门口,就问韩扬要怎么办?

    韩扬想了想,就让沈大龙拿了几个麻袋将这些虫子装起来交给他处理。

    韩扬提着几麻袋的虫子离开,沈大龙才算是轻松一口气。

    他回头又帮着白静干了一会儿活,才去地里看庄稼怎么样了。

    沈临仙看家里也没什么活了,就换了一身衣服跟着沈大龙一起去田间。

    父女俩一路走过去,耳边不绝于耳的就是各种的哭声。

    有哭自家猪羊的,有哭自家亲人的,还有一边哭一边骂这世道的。

    一路上,时不时的都能看到白骨,有牛羊的骨架,还有在外边淘气,来不及跑回家叫虫子给吃了的小孩子的骨头,还有一些行劝缓慢的老人的骨头。

    一边走,沈大龙的心情就越来越沉重。

    沈临仙挽了他的胳膊劝慰:“爸,你别伤心,世道就是这样,有时候去世了,也许比活着还好一些,再者,谁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灾难,咱们也没有力气伤心啊。”

    沈临仙看了看天,觉得这气温降的真的有点太快了,就对沈大龙道:“爸,我觉得酷暑过后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进入寒冬了,你看这天热的时候那样热,冷的时候也不知道冷到什么程度,咱们得做好准备啊。”

    沈大龙一听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进入寒冬腊月天了,立马打起精神来。

    他也再顾不上伤心,抹了一把脸道:“爸心里明白,爸不伤心了,走,咱们赶紧看看咱家的庄稼,想办法能不能浇上点水。”

    说到这里,沈大龙想到什么,他回过头看了沈临仙一眼:“小仙啊,要是寒冬来的太快,只怕咱家的庄稼来不及收啊。”

    沈临仙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没事的,咱们存的粮食不少,今年来不及收就算了,明年咱早点种,多少总归能收上一点的。”

    沈大龙叹气:“只能如此了。”

    父女俩走走停停到了地头上,看着地里长的郁郁葱葱的庄稼苗子,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他们在地里转了一圈就往回走。

    等回到家,韩扬也处理完了虫子回来。

    沈临仙就和韩扬说了她的顾虑,沈薇听的也是一阵心惊。

    她前一世是在过了虫灾之后回乡的,没走多远就给死了,后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真不明白。

    不过,她也感觉沈临仙说的应该是真的,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要经受严寒的考验了。

    沈大龙担心的是庄稼怎么办,白静想的是御寒的衣物。

    韩扬想了一会儿就对沈大龙道:“爸别担心,我摆一个小型的阵法,让咱家的庄稼长的快一点,在严寒来临之前咱就收了。”

    “这个……”沈大龙摇头:“恐怕不成,咱家的庄稼啥时候种的村里的人都知道,长的太快了别人该疑心了,这太冒险了。”

    韩扬笑了笑:“没事,我再布个迷踪阵,让人看不出来就是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末世路人
    沈薇双眼发亮的看着韩扬,一副迷妹的疯狂样:“姐夫,你真不愧是我的偶像,简直太厉害了,你怎么啥都会啊?会唱歌、会演戏、会修理电子产品,会种地,还会布阵……”

    然后,沈薇又转过头看向沈临仙:“姐,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整个银河系,要不然咋就碰上姐夫的?”

    沈临仙无奈,伸手把沈薇的头发揉乱:“口水掉出来了,赶紧收一收吧。”

    “不会吧。”沈薇立刻慌乱的擦着嘴角,把沈临仙和白静都逗乐了。

    “行了,你姐逗你呢。”白静点了点沈薇的额头:“你啊你,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稳重一点,也就是你姐受得了你,要是换个人,你看看你这么瞅着人家丈夫人家乐意不?”

    沈薇呵呵一笑,挺不好意思的:“这不是我姐吗,我姐多大方,对我又了解的很,肯定不介意的。”

    沈临仙自然不介意。

    沈薇对于韩扬是很欣赏的,可也只是欣赏,是粉丝对于偶像的一种纯纯的欣赏,倒是不会有别的想法。

    不过,沈临仙还是想逗逗沈薇,她板起脸来:“可我真介意啊。”

    “啊?”沈薇张着嘴巴一副惊呆状:“姐,你真介意啊,那我以后不看姐夫了行不?”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过去揉揉沈薇的头:“逗你玩呢,看把你吓的?莫不是你真对你姐夫有啥想法?”

    沈薇是真哭笑不得了,现在她也看出沈临仙故意逗她,就撅起嘴:“姐,你要是再这么着我可恼了。”

    “好好。”沈临仙摆手:“不逗你了行不。”

    她拉着韩扬往外走:“我去帮你姐夫摆阵了。”

    等到韩扬和沈临仙出去,沈薇就看向沈大龙:“爸,我想,我想去看看大姑……”

    沈大龙也担心沈大凤,就拿了车钥匙和沈薇一起出来:“我和你一起去吧,路上也有个照看。”

    白静追出去,给两个人各递了一件衣服:“早去早回啊,路上小心一点。”

    沈大龙答应一声,和沈薇开车往许家走去。

    沈临仙和韩扬去了地里,两个人分别在不同的方位埋下玉石,沈临仙又拿了几张五行符埋好,等到把阵布好了,韩扬运起灵气轻叱一声:“开!”

    这五行聚灵阵和迷踪阵就一起打开了。

    阵法一开,肉眼可见的庄稼在一点点长高,这也是沈临仙和韩扬能够看得见,别人看着沈家地里的庄稼还是那个样子。

    沈临仙怕有人实在过不下去偷庄稼,就在外头又弄了个防护阵,等这三个阵法全部弄好,她才和韩扬手拉着手回家。

    回去的路上,不时的听到阵阵哭声,还会看到有人把尸骨从家里运出来。

    村长带着人正在清理路上的虫子,韩扬看到过去说了一句:“这些虫子最好烧掉,烧出来的灰是很好的肥料,施在地里庄稼能够长的快一些,而且还能很好的抵抗旱灾。”

    村长点头答了一声谢,他旁边那些人手脚更加利落的把虫子堆在一起。

    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神色都很不好,有几个人可能因为这十几天没吃饱过,整个人显的很瘦,走路都直打晃。

    韩扬叹了口气,也找了工具帮着清理。

    沈临仙也去路旁的人家借了大扫帚帮着扫路面。

    一直清理了好几个小时,才算是把路上的虫子清理干净,把这些东西全堆在一起,连同干枝落叶的一起点燃,冲天的火焰就这么起来,带着一种焦糊的臭味。

    眼看着那些虫子烧成了灰,沈临仙和韩扬才回家。

    不说沈临仙和韩扬,只说沈大龙开车和沈薇一块去许家。

    这一路上也碰到好些人,有的人饿的两眼发绿在地里挖粮食吃,不管是啥都往嘴里塞,还有的人为了争一点粮食打了起来,更有许多人家哭喊声一片。

    路上的尸骨也有不少,不只是动物的,还有人的。

    地里的庄稼长的还不错,看上去绿油油的,可路边白骨一趁,却叫人觉得心惊胆战的。

    沈大龙开车很快,忍着心惊没用多久就去了沈大凤家。

    一进门,就听到阵阵哭声。

    沈大龙和沈薇这心就提了起来,把车停稳,两个人就飞速的推门下车,直奔堂屋。

    进了屋,看到沈大凤和许明还有许小军都好好的,两个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姐,你哭啥呢?”沈大龙坐下问沈大凤。

    沈大凤目光闪烁的看了一眼沈大龙,哭的更大声了。

    许小军叹了口气,指着屋里对沈大龙道:“你,你进去看看吧。”

    “咋回事?”沈大龙有点摸不清楚状况,不过,他还是进了屋。

    沈薇也随后进去,进去之后,两个人就闻到阵阵腐臭的味道。

    再看时,就见这间屋子的床上躺了两个人。

    沈薇仔细的看了几眼才看出是许苹和小雨来,许苹满脸的脓包,小雨比她也强不了多少,两个人躺在床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几乎和死人差不多。

    “这是咋回事呢?”沈大龙出去问沈大凤:“姐,你别哭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沈大凤掩面哭了几声,才抹了一把泪,咬牙道:“该死的方家,我和他们没完。”

    沈薇这时候也出来,坐到一旁听着。

    许明坐到沈大龙身旁小声道:“舅,都怪方家,方家一家子都住在我姐那里,虫子来的时候他们不敢出门,就抢我姐的东西吃,不但我姐吃不着什么饭,连小雨都饿着,后来把粮食吃完了,就打我姐和小雨,骂我姐爹妈不要了,说她不是个东西,还骂小雨是个赔钱货,到后来还把我姐和小雨赶出去,外头的虫子铺天盖地的,他们就这么把我姐和小雨赶出去,方春光那个狗东西一句话都不说,也幸好当时天气凉的差不多了,那些虫子都有气无力的,也就是叮了我姐和小雨几口,没有当场要了她们的命……”

    说到这里,许明眼里都有泪水。

    他虽说看不惯许苹的为人,可那到底是他亲姐,血缘的牵绊总是斩不断的,再加上小雨这孩子很懂事可爱,让人心疼,他看着两个人这么不活不死的,怎么着都心疼啊。

    沈大凤一边哭一边道:“我惦记着许苹,等到看着虫子死的差不多了,就和当家的过去看看,结果就在他家院子外头捡到两个人,我们也没有心思去和方家争吵,就先把人弄了回来,我把家里能用的药都给她们用了,可还是不顶事啊。”

    沈大凤紧紧抓着沈大龙的手:“大龙啊,你家还有啥药没有,算姐求你了,你要是有药的话,就拿过来救救你外甥女吧,大龙啊,这要姐可咋活啊……”

    沈大龙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他自来就喜欢孩子,许苹生下来的时候,他也没孩子,两家就这么一个姑娘,沈大龙也疼的不行,小的时候经常抱许苹,虽说许苹长大了不讨喜了,可沈大龙还是牵挂着她,如今看许苹躺在那里跟个活死人似的,沈大龙也是心疼。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末世路人
    沈大龙拿出车钥匙递给沈薇:“薇薇,你开车回去找小仙拿点药,另外问问韩扬有没有办法。”

    沈大龙倒是记得沈临仙曾说过韩扬小时候跟着一个老头学过中医,他想着既然那些西药没法子,中药是不是能治好许苹?

    沈薇答应一声拿了钥匙就走。

    许小军推了许明一把:“明明,你跟薇薇一起去,路上乱的很,薇薇一个女孩子开车不放心。”

    许明立刻拿了外套去追沈薇。

    沈大龙在旁边坐下,看着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许苹还有小雨,眉头皱的死紧。

    “大龙啊,苹苹不会有事吧?”沈大凤现在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就指望沈大龙替她拿个主意。

    沈大龙摇头:“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完这句话,沈大龙看向许小军:“姐夫,咱家苹苹都成这样了,方家那边你们打算怎么着?”

    说起方家来,许小军就是一肚子的气:“能怎么着,要是苹苹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豁出命去,怎么也得让方家给苹苹母女俩赔命。”

    沈大凤蹲在地上轻声道:“苹苹要是好了可咋办?她要是还惦记着方春光那个狗娘养的可咋办啊?”

    沈大龙一听这话就来气,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沈大凤骂:“孩子能成这样还不都是你惯出来的,当初就不该由着她的性子来,她要绝食就让她绝,宁可让她在家饿死,也不能让她在别人家受气,还有,当初你们就不该那么接济她,养大了方家的心,苹苹要是早些吃点苦头,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不但她受了苦,还连累了小雨。”

    看着小雨原来那张白净可爱的小脸上现在满是脓包,手上也都是血水,沈大龙的心疼的都拧巴了:“方家真不是个东西,就算苹苹是外人,可小雨还是他家孙女呢,他们就这么着,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救苹苹,姐,我跟你交待一句,要是苹苹母女俩能救过来,我和姐夫就找人砸了方家,凡是咱们家弄到方家的东西都拉回来,就是扔了也不能便宜了那么狼心狗肺的一家,要是苹苹但凡有个好歹,哼,苹苹娘家还有人,妈的,我直接拿枪毙了那群狗东西。”

    沈大龙本来就长的吓人,说话的时候又是满面狰狞,再加上他暴烈的气势,还真是把沈大凤都吓坏了。

    “毙,毙了那一家子。”沈大龙有些哆嗦,不过还是顺着沈大龙的话往下说:“你们都不用出头,我一个妇道人家,反正往后活的也艰难,我去,大龙你给我找把枪,我去崩了那狗娘养的。”

    沈大凤终于立了起来,虽说话说的有点不利落,可这气势是有了。

    沈大龙满意的点头。

    再看了许苹一眼,沈大龙叹了口气从屋里出来。

    他站在外边,想拿根烟抽,可摸摸口袋才想起,他早就戒烟多时了,家里的烟都让白静给收到空间里,他想抽都抽不着。

    许小军过来,给沈大龙递了一盒烟,沈大龙抽了一根点着开始吞烟吐雾。

    “大龙啊。”许小军也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眼中的泪就掉了出来:“都是我和你姐不对啊,我们太惯着苹苹了,苹苹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难免就多关注了一些,也娇惯了一些,养的她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们原来想着,只要有我们在,总归是能护着她的,没想到啊……这人啊,啥事都得往远处想……”

    “姐夫。”沈大龙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现在咱别说这个了,最关键的是救苹苹,这孩子要是救回来了,你们就拘着她,反正是不能让她回方家了,她要中不听话,你就跟我说一声,我拿绳子绑着,也不能叫她出这个门,她要再闹腾,我宁可打断她的腿。”

    许小军使劲点头:“是,我宁可让她残了,也不能再让她回方家。”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沈薇就开着车进了门。

    车门打开,不只是沈薇和许明回来了,沈临仙和韩扬也来了。

    几个人进屋,韩扬坐到床前看了许苹和小雨几眼,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瓶药膏。

    瓶子是白玉瓶,看着小小巧巧的,不过做的很精致,单看这瓶子就价值不菲。

    他把瓶子递给沈薇:“给她们抹上吧。”

    说完,韩扬转身出了屋子。

    许小军和沈大龙也跟了出来。

    屋里,许苹和沈临仙还有沈大凤三个人合力把许苹和小雨的衣服脱了,沈临仙让沈大凤找出几卷白纱布,沈薇就开始给两个人全身涂药膏。

    她一边涂,沈临仙一边在两个人身上缠纱布。

    等涂好了药膏,那瓶子里也没剩多少了。

    沈薇把瓶子的盖子盖上,出去之后还给韩扬。

    韩扬摆手:“不用还了,剩下的兑了水给她们再抹一回。”

    沈薇就把瓶子交给沈大凤。

    许小军这才有功夫问韩扬:“小韩啊,苹苹和小雨这……”

    韩扬笑了笑:“没事,姑父放心,过上几天她们两个就醒过来了。”

    许小军大松一口气,沈大凤听了激动的哭了起来。

    而沈大龙却猛的站起身,对许小军和许明道:“姐夫,明明,去找人,多找点人,再找几辆卡车,咱们就去老方家,我今天要是不把老方家砸个稀巴烂,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唉!”许明一听立刻答应着跑了出去。

    韩扬一听这话也不急着走,拉了沈临仙坐下来。

    沈薇赶紧倒了水端过来。

    几个人喝了口水的功夫,许明已经带着老许家好些人呼啦啦的全来了。

    后头还有人开着车也过来。

    许小军和那些人说了一些话,沈大龙就拿着车钥匙出去。

    韩扬也赶紧跟了去,沈临仙跟在韩扬身后坐进车里,沈大龙回头看了她一眼:“小仙,你别跟着去了,你就在你姑家呆着吧。”

    沈临仙摇头:“不行,我得去,方家可不光是男人,还有女人呢,你们这些大男人总不能逮着女人打吧,要是方家老婆子耍赖撒泼可怎么办?你们恐怕就要束手束脚的,我去了能拦着些。”

    沈薇听着这话也赶紧进车子里:“我也去,我早就想撕了方家老太婆了。”

    沈大凤也想去,许小军对他摆手:“你去了家里就没人了,你就在家照顾苹苹吧。”

    沈大凤也担心许苹,就点头,忍着心里的愤恨转身进屋。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末世路人
    沈大龙开着车在前边,许小军和许家的那些老少爷们跟在后边。

    这么些个浩浩荡荡的杀向方家。

    方家和许家是一个镇上的,只是不同村子,离的倒真不是多远,开车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原来正在收拾的村民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的看着这只车队,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等到了方家门前,沈大龙把车子停下,推门出来,沈临仙和韩扬几个也跟着从车子里出来,再看的时候,后头的卡车上也陆陆续续的跳下十好几个壮小伙子。

    这些都是许家的亲族,有关系比较远的,也有快出五服的,不过许家向来比较团结,一家有事,大伙都会帮忙的。

    这次许苹差点叫方家给害死,许家满族的人都非常的气愤,认为这是叫方家给骑着脑袋拉翔,如果不出了这口气,以后实在没有脸面出门,所以,每家每户都叫自家比较壮实能够撑得起场面的青年过来帮忙。

    等到人聚齐了,许小军一挥手:“砸门。”

    许明当先一人冲过去,一脚踹在那黑漆大门上,几个小伙子也跟着许明踹门。

    几下子就把门踹的摇摇欲坠,沈大龙过去搭上几脚,两扇门就这么轰然倒下。

    门开了,这么些人一涌而入,进了方家的院子。

    院子里,方家老太太正在晒东西,方春丽帮着洗被褥,看到这么些人进来,两个人都吓着了。

    “老头子……”方家老太太叫了一声。

    她话还没说完,沈薇已经冲了过去,按住方家老太太就招呼上了。

    沈薇是恨极了这个老太婆的,按住她左右开弓,在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扇了那个老太婆十几个耳光。

    沈临仙一见,身形一转,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沈临仙已经到了方春丽跟前,她一手拽住方春丽的头发,一手捂住她的嘴,直接把她拉到角落里。

    沈临仙脸上挂着冷冷的笑,看着惊恐万分的方春丽问:“听说当初赶许苹出去是你的主意是不是?你还说许苹已经叫许家赶出来的,许家是不认这个闺女了,还怕啥,反正她没人撑腰,就是死了都不怕?”

    方春丽摇头,满脸的恐慌。

    “不是吗?”沈临仙冷笑一声,右脚抬起,照着方春丽的腿弯狠狠的踹了下去。

    扑通一声,方春丽跪在地上。

    沈临仙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她:“许苹是有娘家人的,不是无依无靠任人欺负的,今天我们来,就是告诉你们方家,凡是欺负了许苹的,都得给我如数还回来。”

    “啊,别打了……”方家老太太被沈薇打狠了,疼的满地打滚:“老头子,春光,春生,你们死哪去了?”

    这时候,方老头和方春光还有方春生才哆哆嗦嗦的出来。

    三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起来是吓坏了。

    “怂货。”沈大龙骂了一声,抬脚就照着方老头踹了过去:“当初我家苹苹嫁到你家来的时候你怎么跟我保证的?啊,你说会好好待苹苹的,还说会当她是亲闺女对待,你们就是这么对亲闺女的?把亲闺女赶出去挨虫子咬?”

    方老头疼的脸都扭曲了,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方春光过去扶住方老头,抬头对沈大龙道:“舅……”

    “别叫我舅,我没你这种亲戚。”沈大龙一抬手。

    方春光不敢再叫,只是轻声道:“这事不怪我爸,是我的主意,实在是许苹她太闹腾了,我们没办法才……”

    “呵呵。”许小军是真给气坏了,笑了一声走过去,抬手一个耳光扇在方春光脸上:“没办法,没办法就叫她去死啊,许苹闹腾,小雨没闹吧,你们怎么连小雨都不放过,方春光啊方春光,我现在才看清楚你真不是个人,你个畜牲不如的东西,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连自己的亲闺女的命都要,你……你,你怎么不去死?”

    许明早气的眼都红了,他对跟着他的那些壮实的青年道:“哥几个,方家这宅子当初是我爸和我舅帮着盖的,里头贴了好些钱,是我舅给装的,家具也是我舅给买的,这些都是咱老许家的,哥几个看着哪个能用得上就搬,用不上的给我砸了,狠狠的全砸了,一点不能便宜老方家。”

    “得嘞。”

    那群青年笑着答应了,一群人如狼似虎的进了屋。

    方春生急了,就想去拦,结果叫许明一脚踹开,许明当先进屋,后头跟了一群人,没过一会儿功夫,屋里的电磁炉,电冰箱,洗衣机还有电视机全都叫人搬了出来,还有沙发,床,衣柜等等也全都给搬到院子里。

    许家带来的人就往卡车上装,方春光看的又气又急,扯着嗓子喊:“你们这是入室抢劫,还有没有王法,还……”

    “滚蛋。”许明推开他:“啥叫入室抢劫,我姐要和你离婚,我们来搬我姐的嫁妆,这有啥不对,说到哪都没有人说不是的。”

    韩扬一直没有动手,他站在一旁观战,见许家人没吃亏,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等到家具搬完了,沈薇拽着沈临仙道:“姐,我们进屋把许苹和小雨的衣服收拾出来。”

    “好。”沈临仙答应一声,俩人进屋,没一会儿收拾了好几包的衣服还有许苹攒的一些首饰。

    这些首饰是在方春丽屋里找出来的,方春丽看到她从许苹那里弄来的首饰都给搜了出来,也顾不得脸上疼不疼,就哭喊着去拽沈临仙:“你干嘛,这是我的,这是我的,你不能拿走……”

    沈临仙一抬手把她甩开:“什么是你的?这些都是许苹的,好些都是我爸给买的,我家还留着发票呢。”

    “真不是个东西。”沈薇朝方春丽脸上啐了一口:“你们老方家就是吸人血的恶鬼,住着我们家给盖的房子,用着我们家买的家具,吃着我们家的粮食,拿了我们家的首饰,还要害我们家的人,像你们这种人,死了都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在十八层地狱里要恕一百年的罪才能投胎,不过不能投人胎,是要到畜牲道轮回的。”

    沈临仙补充了一句。

    沈薇愣了一下。

    沈临仙笑道:“这都是真的,他们将来死了就是如此。”

    沈薇还真信了。

    韩扬几步过来,看了看沈临仙:“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沈临仙笑道:“收拾好了。”

    韩扬提了东西扔在车上,回身右手朝那房子指了几下,然后,众人就觉得地皮一阵颤动,房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塌了……

    这下子,方家的人全都急了。

    方老太太哭喊着就往房子边上跑:“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啊……”

    方春光和方春生赶紧拦住她,方春丽则恶狠狠的瞪着沈薇:“都是你,都是你们,我告诉你,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别以为我们方家就没人,我们……”

    “想算帐啊,好,我们等着。”沈薇咬牙扔下一句狠话:“你们要不来,你们就不是个人。”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末世路人
    方老太太整个扑在倒塌的房子上,弄了一身的灰:“我的房子,我的房子……”

    随后,她又跳了起来,直接就张牙舞爪的朝沈薇扑过去:“都是你,都是你,你还我的房子,还我的房子。”

    沈薇可不怕她,在方老太太还没扑过来的时候,已经抬脚把她给踹开:“滚蛋,那是你的房子吗,那是我姐的,我愿意怎么毁就怎么毁。”

    沈临仙微微眯了眯眼睛,对沈大龙道:“爸,刚才我们进屋搜检的时候没看到粮食,你知道地窑在哪吗?我们得把粮食也拉回去。”

    许明咬牙:“拉,他们不让我姐活,我也不让他们活。”

    这房子都是沈大龙给盖的,房子的结构自然知道,沈大龙指指院子里南墙根底下:“地窑就在那里。”

    许明立刻就带着几个小伙子找到地窑入口,一个人把风,剩下的进去搬粮食。

    方家的人气的脸上青筋暴起,方老头带着方春光和方春生去拦,韩扬过去,直接一脚一个踹开,站在地窑口守着。

    剩下的粮食其实也没多少了,没多大会儿功夫就给搬上来装了车。

    沈大龙看看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运上了卡车,就冷笑着对方春光道:“我们家苹苹不和你过了,反正现在这世道也不用离婚,就现在,想离只怕都没地方办离婚证去,我就跟你们方家说一声,往后别打我们家苹苹的主意,你们要是敢去许家找不自在,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话,沈大龙一挥手,带着一群人上车,车子轰鸣着离开方家。

    方老头看着倒塌的房子,再看看乱七八糟的院子,想到被搬走的粮食以及家具,颓然坐倒在院子里。

    方春光捂着头蹲下,眼中的泪水就这么掉了下去。

    他蹲了一会儿,猛的站起来,抬头冲着方老太太嚷了起来:“都怪你们,我就说别那么对许苹,你们偏不听,这是我家,我让你们进来已经够可以的,你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小雨是我的女儿,你们就不管她的死活,现在可好,现在可好,反正我也得不了好了,咱们大家要死一起死。”

    方老太太吓的缩了缩脖子。

    可一想方春光怎么说都是她儿子,这胆子就又大了起来,她跳着骂了起来:“方春光你这个窝囊废,你个不孝子,有你这么跟老子娘说话的吗,你现在还怪上我们了,你自己都不把你老婆孩子当个人,还怨别人,当初我们赶许苹的时候你咋不吱声?你不也想着反正许家不管她们娘俩了,反正也捞不着油水了吗?”

    “是,是,我真是个混蛋。”

    方春光发了狠,狠狠的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我到底咋想的啊,咋就,咋就把苹苹和小雨赶出去了?我不是个人,我真不是个东西。”

    这人啊,好些都是像方春光一样。

    如果别人对他一心一意的好,心里只有他,他就不拿人家当回事,就好像是空气和水一样,谁也不会觉得有多重要,但却一刻都离不得。

    如今许家来了这么些人,又打又砸的,才开始方春光满心的愤恨,恨许家做事太过分。

    可当沈大龙说许苹不和他过了,要和他分手,带着小雨回娘家,以后和他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时,方春光的心是真疼了。

    他这才知道许苹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他这时候也才看清楚了这些年他到底有多混蛋。

    为了这些从来不把他当回事的家人,他一次又一次的利用真心真意对待他的许苹,到最后还害的许苹和小雨差点没命。

    或者,现在许苹和小雨已经死了吧。

    方春光想到当时扑天盖地的虫子,他心中一抽,疼的几乎要昏过去。

    被虫子咬了,又怎么可能活命?

    这也许就是许家找上门来打砸的真正原因吧?

    人家的闺女外孙女都没命了,肯定要出这口气的。

    这么想着,方春光直接就哭了起来。

    他捂着头大哭。

    而方老头和方老太太已经带着方春丽和方春生往旧房子那边走。

    方春光哭够了抬头看这四个人逃也似的要离开,立刻跑过去拦住他们:“你们要干嘛?”

    方老太太干笑了两声:“春光啊,你看你房子都塌了,俺们也没地儿住不是,我就带着你弟你妹回咱家老房子那边了。”

    方春光微眯了一下眼睛:“你真是这么想的?”

    方老太太挤出一丝笑来:“我们就不给你添麻烦了啊。”

    说完话,她拉着方春丽就走。

    等走远了,方春光依稀听到方春丽问方老太太:“娘,咱家旧房子的地窑里还有粮食吗?”

    “有,娘存了一点,就是太少了,所以才会跑到你大哥家连吃带拿,娘想着反正许家肯定会补贴你大哥的,没想到许苹那个女人一点用都没有……”

    这一回,方春光是彻底的冷了心肠。

    他这边的粮食都叫许家给搬空了,而他娘藏着粮食却不告诉他,还躲灾似的跑路,这是怕他跟着去吃饭呢?

    可他娘难道就不想想,他这里要啥没啥,他要怎么活?

    方春光摇头苦笑了一声,回身开始收拾废墟似的宅子。

    许家这边在方家打砸抢了一通,开着车子回去,许小军就没要那些家具还有粮食,叫跟去的许家族人全给按人头分了。

    人家帮了忙,自然得给点好处,反正他家粮食不少,不差这一星半点的,只要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就是叫他倒贴点粮食他也愿意的。

    回到家里,沈大凤正在门口张望着。

    许小军下车进屋,沈大龙几个也进来。

    进了屋,他们先看了许苹母女。

    发现许苹母女脸上的脓包淡下去不少,不像才看到的时候那样吓人,就知道这药顶了事。

    知道许苹母女性命无忧,一家子的心情才算是放松了点。

    韩扬叮嘱沈大凤几句:“大姑,等明天你把玉瓶里的药兑满水,再给表姐和小雨涂在身上,后天她们应该就能醒过来,至于说身上留不留疤,这个我也不好说。”

    沈大凤笑道:“能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只要人没事比啥都强。”

    沈大龙又叮嘱了几句,才带着韩扬、沈临仙和沈薇离开。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末世路人
    方春光跪在许家门前,一直直挺挺的跪着。

    许小军拿着大扫把出来,直接就朝方春光身上打去:“你还来干啥?你还嫌害的我家苹苹不够啊?”

    方春光使劲的给许小军嗑头:“爸,对不起,都是我糊涂,都是我不对,我不是人……”

    他嗑了一会儿头,直起身给了自己好几个耳光:“我不是人,我对不起苹苹,爸,求你别赶我走,我不想和苹苹离婚,我想弥补自己的错误,爸,求求你了,我入赘,我离开方家,我入赘到许家。”

    许小军拿着扫把的手顿了顿,还没说什么,就看沈大凤从屋里冲出来,对着方春光一边吐口水一边骂道:“呸,你还想来祸害我家苹苹吗?我告诉你方春光,你和苹苹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不是因为方家,就是因为你这个人,你这个人好赖不分,你心里没有苹苹,如果你真的重视苹苹,怎么可能一直听你爹娘的话?怎么可能一直让苹苹受委屈,还是你没把苹苹放在心上过。”

    方春光一脸的愧悔:“妈,我知道错了,我也知道我对不起苹苹,以前都是苹苹对我太好了,我,我不知道珍惜,可现在我才知道我离不开苹苹啊,妈,你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吧!”

    “绝无可能。”沈大凤说的坚决,对许小军道:“把他赶走,苹苹已经醒了,苹苹说她现在才大彻大悟,她以前为了一个心里没有她的男人做了很多错事,对不住咱们,对不住薇薇,更对不住她自己,临死的时候她才想清楚真不值当的,她说再也不想看到方春光了。”

    许小军一听这话,心里都疼的拧巴了。

    如果不是遭了天大的罪,苹苹又怎么可能想清楚这些。

    孩子大彻大悟是好事,可当父母的又怎么会不清楚在孩子成长的路上必然要经受搓折,历经苦难才会看得清楚很多事情呢。

    许小军手中的扫把挥舞:“滚,给老子滚……”

    方春光听了沈大凤的话整个人都呆若木鸡。

    他简直不敢相信往常对他那么好的许苹会变的这么冷漠,会真的不要他了,会不再把他放在心上了。

    直到现在,方春光才切实的感受到他是真的失去了许苹。

    他捂住胸口,身上挨了许小军好多下毒打,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疼,心里的疼,才叫他喘不过气来。

    他把这辈子最重要的,他最该珍视的人给弄丢了,彻底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方春光伏在地上大哭。

    哭够了,他站起身,深深的望了一眼许家的宅子:“爸,妈,我……我走了,是我对不住苹苹,我……小雨就跟着苹苹吧,我以后再也不会来烦你们的,你们也多多保重。”

    “我们肯定会保重的。”沈大凤的嘴可不饶人:“这个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的活着看看你们方家得遭什么报应,落到什么下场。”

    方春光苦笑:“肯定不会是好下场,做了亏心事的人,怎么可能过的好?”

    他一步一挪的慢慢离开。

    屋子里许苹怔怔的躺着,眼泪已经将枕巾都打湿了。

    沈大凤进屋,看到许苹哭的这么厉害,心中一惊,她几步走过去:“你还惦记着那个白眼狼?”

    许苹摇头:“妈,我没有,我就是后悔啊,我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初脑子里进的水,我怎么就迷了心,糊了眼,就一心一意的对那个东西呢?”

    许苹费力的坐起来,看着沈大凤一字一句道:“我被虫子咬了,看着小雨疼的凄惨的打滚的时候,我才想清楚好些事情,就像妈说的一样,方春光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或者在他心里,我就是个不要脸的倒贴的傻女人,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会紧巴着他不放,都会巴心巴力的讨好他,他没当我是个人,我就是对他再好,人家也不当回事,我的真心,连虚情假意都换不来,我到底图的是啥?我就是个傻子,不但连累了小雨,还连累了你们,还害的真正对我好的薇薇也和我离了心,我心凉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薇薇当初是啥心情,妈,那是我亲妹子啊,我就这么把她越推越远,甚至连明明都不爱答理我,妈,这辈子对我最好的就是你们这些血脉至亲,可是我呢?我为了那么一个心里没我的人,就这么仗着你们对我的好胡闹,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妈,我真的错了。”

    许苹经历了生死,是真的醒悟过来。

    她哭的很伤心,同时,心里也越发的清明起来。

    沈大凤也哭了。

    她使劲的捶着许苹:“你个傻妮子,你说的这是啥呢?我是你妈,我……我能不心疼你?你就是个傻子,就是那个倔脾气,就是不听老人言啊,当初你要是听我的,哪能遭这种罪?那个方春光我早看着不顺眼了,明明也看不上他,我们都早想着叫你离婚,可你一心只顾着他,你看你现在叫他害成啥样子了?”

    沈大凤这一哭,许苹更加难受。

    就在娘俩个要抱头痛哭的时候,小雨咳了几声也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着许苹:“妈妈,你怎么了?你也难受吗?妈,小雨好难受,身上又痛又痒……”

    “小雨,对不起。”许苹抱起小雨,摸了摸她瘦了好多的小脸:“都是妈妈不对,让你受苦了。”

    小雨也伸手摸了摸许苹的脸:“妈妈,我没死对不对?妈妈也没事了是不是?我们是在外婆家吗?真好,我最喜欢外婆了,妈妈,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奶奶和姑姑老骂我赔钱货,他们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妈妈,还把我们赶出家门……”

    许苹的心疼的都快没知觉了。

    她紧紧的抱着小雨:“对不起,对不起,小雨,妈妈再也不会带你回去了,我们以后就在外婆家好不好,以后再也没人骂你是赔钱货了,我们小雨这么乖,才不是赔钱货呢。”

    “好。”小雨一听不会再回去,跟着笑了起来:“不回去了,真好。”

    许苹听到孩子这句,一伸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你个猪油蒙了心的,你怎么,怎么不早点醒悟呢。”

    她才打完自己,就听到门口有声音传来。

    紧接着,就看到沈临仙和沈薇进门。

    看到这姐妹俩,许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其实挺愧疚的,觉得没脸见自家的这两个妹子。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末世路人
    “苹苹姐。”

    沈临仙进门叫了一声,看到小雨也醒了之后满脸的喜色:“小雨也好了啊,过来,给姨抱抱。”

    “姨姨。”小雨对沈临仙还是挺亲的,小身子立马就扑了过去。

    沈临仙抱起小雨掂了掂:“瘦了,轻了好些呢。”

    许苹的眼泪就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能不瘦吗,这孩子每天都吃不饱饭……都怪我这个糊涂的妈,为了讨好那个没良心的男人,这么委屈小雨。”

    “别说这些了。”沈薇坐在床边叹了口气:“往后你多为小雨打算就好了。”

    “嗯。”许苹重重点头。

    她怯怯的看了沈薇一眼:“对不起啊。”

    “嗯?”沈薇愣住。

    许苹鼓起勇气道:“以前都是我不对,我知道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可还是想跟你道一块歉,不管你原不原谅,我以后都会尽力弥补以前的错误。”

    沈薇笑了:“没什么原不原谅的,以前我们生气也是因为你过的不好,都是亲人,谁不希望你的日子能好过一点呢。”

    许苹呆了半晌也笑了。

    姐妹俩有尽释前嫌的感觉。

    又坐了一会儿,沈临仙留了点吃的东西,还有一些药,就和沈薇开车离开了。

    路上,沈临仙问沈薇:“你是真原谅许苹了?”

    沈薇一笑:“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往后各过各的日子,只怕也没多大的来往,我干什么横眉立眼的讨人嫌,还不如把话说的好听一点,起码大伙心里都舒服,再者,我和许苹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干什么老是耿耿于怀。”

    沈薇的心胸倒是挺开阔的,看事情也通透,几句话说出来,叫人听了心里真的挺受用的。

    沈临仙也笑了:“倒也是。”

    两人开车回去,进了家门就听白静提起村子里发生的事情,这段时间因为虫潮刚刚过去,村子里的人又都活跃起来,大家听说城里好些超市都倒塌了,先前虫子多没人敢出门捡便宜,现在没什么虫子了,人们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好些人都跑到城里去翻捡,好多都能捡着好东西,比如那些大牌子的衣物啊,还有一些金银首饰,还有好些吃的啊,调料之类的。

    村子里的人也跟着去捡了几回,前头倒还好,这几天就有人受了伤。

    城里的日子更不好过,好多人现在无家可归,一口吃的都没有,就靠翻捡这些垃圾过活,看到还有农村人来和他们抢,肯定是不愿意的,尤其是那些混混出身的,他们合起伙来霸占了一个又一个的废墟,凡是来抢的,都会叫他们狠狠的揍上一顿,有的被打残了,有的被打个半死丢出去,然后身上的东西还会被别的人抢走。

    沈临仙喝了口水,听着白静说起城里的那些事情。

    她眼神微闪,笑了笑道:“说起来,城里倒还真有些好东西,咱们也该去捡一捡,另外,我听说城里还有一些夜市什么的,大家都可以去那里换东西,咱们之前估计有点不足,好多东西准备的也不是很充分,我想着过去换点东西,或者……”

    沈临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妈,城里好些楼都塌了,那些砖头还有钢筋肯定没什么人捡,不如我们去捡回来放好,说不定有用到的时候。”

    沈薇一听也上了心:“是啊,谁知道这个寒冬会有多冷,我们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我们家准备的建材并不多,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再买,不如去捡些来用。”

    这里正说着话呢,沈大龙和韩扬就回来了,韩扬一听沈临仙说去城里捡东西,立刻就道:“我看行,正好家里也有卡车,我们开着卡车去,多捡点东西。”

    沈大龙也同意,只是白静却很担心:“这能行吗,咱村过去的好些人都受了伤,你们过去不怕挨打?”

    沈大龙笑了笑:“往后的日子只怕越来越不平静,趁着现在还没有大乱起来让孩子们闯荡一下吧,省的日后挨欺负,再者,咱们不是买枪了吗,让孩子们都带上枪,没事的。”

    白静听沈大龙这么说,这才微微的放了点心。

    商量好了,第二天韩扬开车载着沈临仙和沈薇就去了城里。

    去的路上倒是挺顺利的,几个人过去之后,沈临仙和沈薇根本就没有想捡食物的意思。

    现在人们的生存已经颇为不易,他们有的是粮食,根本没有必要再和别人捡资源。

    她们捡的是一些金银首饰。

    这城里两个人之前也是经常来的,对于一些金店的位置倒是很知道的,三个人开车直奔金店这边来,到了之后才发现,露在外边的金银首饰好捡的都叫人捡了,倒是一些玉器没人要,沈临仙自然毫不客气的收拾起来。

    三个人又扒了一会儿,倒是也翻找出一些金银玉器来,这些东西沈临仙捡了一部分,剩下的都叫沈薇收到了空间里。

    找了好几家金店,三个人又找到城里的大超市,开始从半塌的超市城找一些御寒的衣物以及棉被什么的。

    这些东西一般也没人捡。

    只因为现在天气还很热,再加上之前一直炎热的天气,大家都认为这种热会一直持续下去,自然没有人会去抢羽绒服啊,羽绒被之类的,倒是便宜了三人。

    等捡够了之后,三人又开始扒拉建材。

    一些红砖,还有瓦片都叫沈临仙收拾了起来,韩扬把建筑物里的钢筋直接就从水泥块里抽了出来。

    沈薇看了这双眼睛就别提多亮了,她对着韩扬一竖大拇指:“姐夫,你力气真是太大了,这得多大的劲啊。”

    因为有韩扬这个大力士的存在,三个人捡钢筋的工作做的很轻松,韩扬负责抽钢筋,沈临仙和沈薇负责捡。

    有一些占山头的混混看到这三个人捡东西,原来还想找点麻烦,但看到韩扬露的那一手之后,这些人就退缩了。

    天,一只手轻轻松松就能把钢筋从浇筑的水泥块里抽出来,这还是人吗?和这种怪力机器比,谁敢啊?不怕人家一巴掌拍过去把你拍到墙上抠都抠不出来?

    就因为有韩扬在,三个人倒真没遇到麻烦。

    他们捡东西捡的相当的轻松乐呵,等捡了满满一车各种物资之后,三个人才打道回府。

    只是,回去的路上就碰上了事。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末世路人
    因为地震过,进城的路也不像原来那样平整了。

    一路上有很多坑坑洼洼的地方,不过好在路没有断,开卡车的话也没有多难走。

    韩扬开着车进了回上庄的县道上,这条路上还有好几个村子,路还挺长的,眼看着再过两个村子就到家了,突然之间,前边的路就被一棵断了的树给挡住了。

    韩扬把车停下,转过头看了一眼沈临仙。

    沈临仙从腰间摸出枪来检查了一下,又上了子弹。

    沈薇看到沈临仙这番动作,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也赶紧抓紧手中的枪。

    这时候,突然间,路旁冲出一个孩子来。

    孩子身后跟着十几个青年,这十几个青年一路都在追打那个孩子。

    孩子看到停在路旁的卡车,原来死灰一般的眼睛跟着亮了起来,好像是看到了活的希望。

    他整个人扑在卡车上,嘴里喃喃的请求着:“救救我……”

    孩子身上有好多的伤口,额头上也是青红一片,一只手断了,成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沈薇看了很不忍心,伸手就想要开门。

    沈临仙一把抓住她,对她摇了摇头。

    韩扬将车子往后倒了有十几米,然后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猛的冲向旁边的田间,从玉米田里碾过去,趁着那些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碾着玉米行驶了好一段,然后整个车子就跟飞起来一样蹿上公路,那些人回神,就只看到卡车的屁股冒着一股黑烟,然后就没了踪影。

    “晦气。”几个青年骂了一声。

    但是车子已经看不到了,他们也没办法,只能眼馋那一车的物资。

    骂了几句,几个青年带着孩子又去路旁隐敝起来,等待下一个肥羊。

    等快到上庄的时候,沈临仙才对沈薇道:“那是仙人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

    “可是那个孩子?”沈薇还记挂着那个受伤的孩子。

    沈临仙推了推韩扬:“你和薇薇说一下。”

    韩扬笑道:“都是演出来的,我是演员,自然能够看得出什么是真的受伤了,什么是化妆出来的,孩子身上的伤都是借着道具做出来的,不是真的。”

    沈薇听了这话就郁闷起来:“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我可真傻。”

    沈临仙摸摸沈薇的头给她顺毛:“你不是傻,你是太善良了,一心担忧那个孩子,所以才没看出来,韩扬他是冷心肠……”

    “才不是呢。”沈薇一听这话立刻撅起嘴来:“我男神最好了。”

    沈临仙无奈摊手:“行,你男神最好了,敢情你俩才是一国的,我倒成外人了。”

    韩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于沈薇这种一心向着他的迷妹,韩扬也挺无奈的。

    “不是。”沈薇紧张的解释起来:“我男神……”

    话到了嘴边,她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嗑嗑巴巴的,不一会儿头上就出了汗。

    幸好很快到家了,韩扬把车子停在院子里,沈大龙和白静听到声音就跑出来帮着往下搬东西。

    “弄了这么多啊!”

    白静看着那满满一车的物资,对三个孩子心疼的不行:“你们赶紧进屋歇会,我和你爸我俩就能收拾了。”

    “对,对。”沈大龙也连连点头。

    “让小仙和薇薇进屋歇着吧,我和你们一起收拾。”韩扬对白静笑了笑,就开始往下搬东西。

    那些钢筋还有砖头都放到院子旁边修建的库房里,被子衣服什么的放到屋中的柜子里,还有别的零散的东西也全都整理好。

    等把这些事情忙完,一家子人进屋吃饭。

    吃饭的时候,沈薇就说起在路边发生的事情。

    沈大龙听的都后怕不已:“你们啊……薇薇,以后出门不能再滥好心了啊,这也幸好韩扬有经验,要不然你们肯定要吃大亏的。”

    沈薇吐了吐舌头:“爸,我知道了。”

    白静夹了一筷子菜给沈薇:“多吃点菜,别理你爸,这要是你爸碰上了也得心软。”

    等到吃完饭,一家人又把家里的物资检查了一遍,然后各自休息。

    再过了几天,沈临仙和韩扬下地就看到地里的庄稼都可以收了,到晚上就和沈大龙说了,一家人悄悄的出去,趁着晚上没人的时候忙活了好几天才把地里的粮食收回家里。

    这几天五个人每天白天睡觉,晚上干活,因为不敢用什么大型的工具,所以一个个都累的很。

    这天终于把粮食收了,家里又收拾了一遍,晚上五个人吃过饭洗了澡就赶紧上床睡觉去了。

    这天晚上半夜沈薇被冻醒了。

    她拉了拉被子盖好,翻了个身不审觉得冷的受不了。

    索性沈薇起身拉开窗帘往外看。

    这一瞧不要紧,她整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外头纷纷扬扬的下起雪来,雪片子大如鹅毛,也不知道这雪是什么时候下的,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

    沈薇拿了温度计看了看,屋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一二度,马上就要零下了。

    她立刻翻出厚衣服穿上,跑出屋子敲响了沈大龙和韩扬两边的房门:“爸,姐夫,你俩赶紧出来,快点,出事了……”

    沈大龙和韩扬都是披衣坐起,开了房门去看沈薇:“出什么事了?”

    沈薇指指外边:“下雪了,我刚看了温度,屋里也才一二度,这不成,咱们得赶紧取暖。”

    白静和沈临仙这个时候也出来,两个人拉开窗帘往外看,看到地上厚厚一层积雪也吓了一跳。

    “昨天晚上睡的时候天气还挺热的啊。”白静紧了紧衣服,还是觉得冷的难受:“我十点多钟醒过来喝水,也没觉得冷。”

    韩扬看了一下表:“现在才过凌晨,也就是说,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内,温度下降了二十来度。”

    滋……

    五个人全都觉得心惊胆战的。

    两个小时下降了二十多度,也就是表明温度还有下降的可能,屋里都快零下了,那外面呢?

    沈大龙拧紧眉头,韩扬回身拿了一件厚衣服递给他:“爸,咱俩出去瞧瞧,顺便把锅炉生起来。”

    两个人都回屋换了衣服,把保暖还有羽绒服羽绒裤全都穿上,沈大龙拿了火柴,韩扬拿了手电两个人出去。

    从屋里出来,迎面一阵冷风刮过来,冻的沈大龙缩了缩脖子:“这风真邪乎,多少年没经过这么冷的天了。”

    “这得零下好几度了吧。”韩扬伸手扶住沈大龙,以防他滑倒:“爸,你去生锅炉,我把院子里的雪铲出去。”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末世路人
    韩扬先到房顶,把房顶上的雪扫下来,再拿着铁锹把院子里的雪堆到一处,这雪下了有一个来小时,却已经下了厚厚的一层。

    他把雪堆好了就推来车子,把雪装到车上,一车车的拉到外头的田里。

    沈大龙穿着棉袄拿了柴火去锅炉房把锅炉打开,用柴火引了火,等火烧了一会儿就往里头填煤。

    沈家的锅炉挺大的,装煤原炉腔很大,能装好些煤,这种锅炉属于那种傻瓜式的,装满了煤,一般一天都不用怎么再去填,很是方便。

    其实原先沈家用的是天然气炉取暖,只是后头沈薇和韩扬说起末世的时候,几个人就想到如果真到了那时候,只怕天然气就供不上了,便要去买这种锅炉。

    可那时候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都改成天然气或者电取暖了,锅炉什么的根本没啥地方卖的。

    后头还是韩扬找了材料自己做了锅炉。

    沈大龙看着煤填进去,不过一会儿功夫就烧的旺了,他就又填了些煤进去,不过现在煤还没烧起来,火还有些虚,他是不敢填实的,填了半炉煤就算了。

    又过了一会儿,沈大龙才拍拍身上的煤灰进屋。

    在廊下,沈大龙把脏了的棉袄脱了下来,进屋就扔在门口处的一个筐子里。

    他进去之后,白静赶紧拿了干净的棉服递给他。

    沈大龙接过来穿了,开口就问白静:“管道热了吗?”

    白静去阀门处摸了摸:“进水管热了,回水管还是凉的。”

    沈大龙点头:“得烧上一两个小时才能热起来,咱们忍一忍吧。”

    这种时候,谁也睡不着觉了,沈薇进屋抱了几床厚被子过来,几个人盖着被子挤在沙发上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韩扬进来。

    沈临仙赶紧起身拿了羽绒服过去,韩扬也把外头的脏衣服脱了扔在筐子里,接过干净的衣服换上。

    白静进厨房把熬着的滚烫的姜汤端出来让韩扬喝:“赶紧喝了去去寒气,外头现在真是太冷了。”

    沈薇冻的直打哆嗦:“咱们在屋里都这么冷,只怕外边还要更冷一些。”

    韩扬的脸色有几分凝重。

    他端着姜汤喝完,开口对沈大龙道:“爸,我推雪的功夫,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我估摸着明天得到零下十几度了,如果到了这个温度不下降的话,咱们还能凑和,如果一直下降,到零下几十度的话,咱们屋子里只怕也呆不住了。”

    听了他这话,沈大龙和白静还有沈薇三个全都吓住了。

    “不,不至于吧。”沈薇捂了捂棉被:“零下几十度,那还怎么活啊?”

    “咱们的锅炉一天二十四小时不住的烧着,只怕屋子里也烘不暖啊。”白静脸色发白:“这么多年,我记得最冷的时侯也不过零下十来度,零下几十度,简直想都不敢想。”

    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只是说或者人们还感受不到,只能靠打比方才能让人深切的感受到。

    比如上一秒泼出去的水,下一秒就能冻成冰,人们出去在外头走一遭,呵出去的气都能冻成霜结成冰,不戴帽子,只怕耳朵都要冻掉的。

    “扬扬,你主意多,你来说咱们该咋办?”沈大龙问。

    韩扬把碗放好,在沈临仙身旁坐下,扯了她身上的棉被盖住腿:“咱们存的煤如果用来抵御零下几十度的低温,根本烧不了多少年,往后资源只怕更少,我们得盘算一下,如果温度一直下降,该怎么省煤。”

    “对,对。”沈大龙不住点头:“扬扬说的对,咱们该好好想想省煤的事了。”

    “现在韩扬的想法只是一种可能,也许温度不再下降。”沈临仙笑了笑:“咱们先别急,万事得走着看吧。”

    她看看沈大龙:“幸好咱们原先也做了准备的,将家里的墙面和房顶全做了隔热处理,这样散热也慢一些,不过,我想着为了省煤,先把二楼的暖气关了,咱们先搬到一楼来住。”

    “好。”沈大龙拍了拍手:“就先这么着,过几天咱们再盘算别的。”

    韩扬隔着玻璃窗子看了看外边,回头对沈大龙道:“爸,趁着现在还不是多冷,我想把厢房那边收拾出来,厢房先前也做了隔热处理,外头也做了玻璃廊道,保暖效果也很好,我先前买了好多组暖气片,我把厢房装上暖气,再收拾出一间屋子盘个土炉子,即能烧暖气又能做饭,这样住起来也舒服,还能省煤。”

    “还等着干啥,赶紧收拾去。”沈大龙是个急性子,听了韩扬的话立刻起身:“你说咋办吧,爸给你打下手。”

    沈临仙也站了起来:“我也去帮忙。”

    于是,除了白静留着给大伙做饭烧汤,其余四个人全都穿了厚厚的棉服开始收拾厢房。

    沈临仙和沈薇把厢房堆着的杂物收拾到二楼的一些空房间里头,又将家里闲着的几张床搬到厢房里,又搬了几组家具。

    都是比较简单的家具,无非就是一个衣柜还有张桌子一张椅子之类的。

    等搬好了家具,再把屋里又打扫了一遍,两个人就去帮韩扬搬砖和泥。

    幸好之前三个人去城里捡了好些砖头,砖倒是真不缺,钢筋水泥也都有,再加上韩扬做事情是真麻利,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把炉子给盘好了,里头再加上了炉芯,再烧火烘上一烘,就能用了。

    把炉子盘好,就开始安装暖气。

    韩扬倒真是个全才,几乎什么工作都能完成。

    安暖气的活也会干,他先测量了屋子的长度,在每间屋子里都安装了好几十片暖气,然后再安管道,上下管道都安好。

    等做好这一切,天都大亮了。

    饶是韩扬体质非同一般,身上也出了汗。

    沈临仙给他递过一个为毛巾,韩扬笑着接过去擦了汗,这一擦,雪白的毛巾都变成灰色的了。

    沈大龙也一直帮着打下手,这会儿也累的直喘气,沈薇给他端了热水,沈大龙接过来喝了一口,对韩扬一挑大拇指:“扬扬啊,你这人还真能,你跟爸说,还有啥你不会的?”

    韩扬笑了笑:“我是孤儿出身,万事只能靠自己,孤儿院供我们读完初中就不会再供,想要上学就得自己努力干活赚钱,我之前做过建筑工,给饭店打过小工,做过配菜工,当过服务员,后头安空调安暖气挺挣钱的,我也干过,反正干的事多了,我这个人也好学,多少都学了点。”

    沈薇听了,觉得韩扬确实挺不容易的。

    她叹了口气:“和你比起来,我们都跟生在蜜罐里似的。”

    然后,她又开始大骂韩扬的前妻:“那个臭女人,你这么好的人都不知道珍惜,真是瞎了眼了。”

    沈临仙拍了沈薇一下:“说啥呢?她要是没瞎眼,我能捡着这么好的人吗?你是不是不乐意韩扬做你姐夫了?”

    沈薇一想还真是啊,立马又笑了起来:“那倒是真得感谢那个女人有眼无珠,让我们家捡了个大便宜。”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末世路人
    白静早就做好了饭,一直在锅里温着。

    她穿着厚棉袄过来瞅了瞅,看到厢房已经收拾好了,暖气也都安好,就带着沈临仙和沈薇又打扫了一遍,再把床上铺了厚厚的褥子,床单,还拿了好几床被子放过来。

    这些褥子床单和被子什么的都是之前沈临仙三个在城里的超市城捡来的,都是新的,套上被罩就能用。

    等到把三间屋子弄好,韩扬和沈大龙已经把厢房这边的窗子又安了一层玻璃,让保暖的效果更好一些。

    他们安的都是钢化玻璃,怕的就是万一太冷了,普通的玻璃经不住冻。

    等把一切弄妥当,都已经半上午了。

    五个人就收拾了回屋去吃饭。

    而这个时候,正房这边的温度终于上来了,屋里暖和了许多。

    白静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为的就是给大家补身子,以便抵挡将要来临的严冬。

    桌子上放了一盆大脊骨,还放了炖好的老鸭汤,以及一大盆大锅菜。

    几个人也是饿坏了,坐到桌前,一人盛了一碗老鸭汤,就着馒头就开始吃了起来。

    就连一向不太喜欢肉食的沈薇这时候也拿了大脊骨啃着,吃肉吃的欢实着呢。

    那么一大盆子肉,五个人愣是啃了个干净,老鸭汤里的一整只鸭子也吃完了,还有炖的大锅菜,里头放了白菜粉条还有肉和豆腐,也全都吃个精光。

    吃完了饭,众人才觉得身上热乎了起来。

    韩扬穿上衣服,去外头看了看温度计,回来跟沈大龙道:“已经零下十八度了。”

    滋……

    白静倒吸一口凉气:“头吃饭的时候我才看过,那时候才零下十二度。”

    也就是说,吃饭这一会儿功夫,温度已经下降了六度。

    再看看院子里的积雪,又积了厚厚一层。

    韩扬一边穿棉衣,准备出去扫雪,一边道:“趁着现在还不是太冷,大家都出去活动一下,让身体早一点适应一下严寒,要不然,只怕温度降下来之后经受不住。”

    沈临仙点头,对沈大龙道:“爸,我看这样下去咱们在这里是住不下去的,趁早把厢房那边的暖气生起来吧,咱们早点搬到厢房去,好节省一点煤。”

    沈大龙穿了棉衣出去:“我去生暖气。”

    白静也披了衣服,拉着沈薇出去:“我们去村子里走一走,我这心里老是忽上忽下的稳不下来。”

    沈薇叹了口气:“咱们家是有准备的,之前买了好些煤,可别人家……”

    是啊,好几年了,村子里都没有买过煤的,这样冷的天气里,大伙可怎么过冬啊?

    可要是让他们家贡献煤出来,白静和沈薇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人都是自私的,谁也不可能不顾自己的安危去奉献别人。

    不说他们家的煤够不够用,就是存了小山似的煤,也不可能去拿出来给别人,他们得防止人的恶劣性了。

    你要是给媒,那必然得全村都得给。

    而且,给还得多多的给,就算是全村给了都不行,谁家没个亲朋,你给了他们煤,他们还想着你家不知道有多少,为了亲朋能够活命,肯定会过来再讨,你要是给也就算了,要是不给的话,不知道惹出多少祸事来。

    要是传出去,远近村子里都知道你家有煤,都过来讨要又该如何?乡间的那些混混流氓肯定也盯上你家了,为了煤,不定要怎么祸害你呢。

    为了自身的安危,就算是他们家有多少煤,也不可能给出去的。

    所以,只能狠下心,全当看不到别人家受苦受难吧。

    白静和沈薇从家里出来,踩着厚厚的积雪在村路上走着。

    一路走过来,到处都是一片静悄悄的。

    忽然间,就听到有人尖叫一声:“娘,娘你咋了?你……”

    白静拉着沈薇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离他们家不远处的刘老太的大儿子从刘老太屋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哭:“我娘冻死了,老二,咱娘冻死了。”

    刘老太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着,三个儿子轮流给做饭。

    昨天晚上突然间降温,老太太经受不住,没爬起来就给冻死了。

    他儿子今天早起也冻的受不住,把家里能点火的东西都找出来生了个火盆给家里大的小的烤火,然后扫了一条路就急匆匆给老太太做饭,没想到一进屋就看到老太太已经冻僵了。

    白静叹了一声:“村子里几个五保户老人只怕都够呛了。”

    果然,不一会儿村子里的人就都动了起来,全都披着厚衣服从家里出来帮着搬运尸体。

    这一晚上,村子里一共死了六位老人,最老的九十多岁了,最年轻的七十来岁。

    这样冷的天,死了的也没法安葬,只能大伙费力的挖了六个坑,把老人的尸首埋进去,再拿木头刻了字插在坟头,就算是墓碑了。

    老人的安葬工作做的很快,下午的时候已经做好了。

    沈家沈大龙和韩扬也跟着忙活了一场,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沈大龙进了屋就和白静说:“村长那边组织人手去山上砍树,到了这种时节,啥都顾不上了,活命最重要。”

    也是,没有煤,木材就成了取暖的重要东西,大家为了活命,肯定要上山砍树的。

    “咱家也出人跟着上山吧。”韩扬想了想:“我明天跟着一块去吧,不然太显眼了。”

    沈大龙点头:“明天穿厚一点,把那双翻毛皮的靴子穿上。”

    而这时候,大屋里的锅炉已经灭了,大家早挪到了厢房这边。

    厢房里的土炉子烧的火旺的很,一家子都集中在这里一边取暖一边吃东西。

    白静在炉子上做了饭,因为就只有这一个炉子,做的饭也相对简单一点,熬了一锅地瓜小米粥,又炖了一大锅的菜。

    五个人围着小桌吃完了饭。

    白静就把炉子的盖子盖上,抓了几把花生放在炉盖上,不过一会儿功夫,烤花生的香味就传了出来。

    五个人围着炉子,炉子周围暖乎的很,他们把脚挨着炉子放,手里都拿着木头削成的小棍子夹着翻花生。

    烤熟一盖花生,就赶紧拿到旁边的一个小盆里,大伙剥着吃。

    沈临仙又泡了一壶茶,一边吃着花生,一边喝着热茶,倒也不觉得发愁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末世路人
    这雪下了一天一夜,早起出门,雪厚的都把门给堵了。

    沈临仙和韩扬颇费了一番力气才算把门口的积雪给清理干净。

    院子里叫他俩扫了一条路,剩下的积雪他们也没管,就这么堆在院子里。

    等吃过早饭,两个人看了看挂在外面的温度计,这时候气温已经低到零下二十多度了。

    沈大龙吃过早饭去村子里转了一圈。

    发现别人家的日子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难过。

    毕竟这是农村,就算是这几年日子过的好了,可早先留下来的许多传统也没有丢掉。

    村子里还有喂牲口的,还有的人家会存许多草料,玉米杆子麦秸之类的引火的东西也会留下许多。

    还有的人家也有煤碳,现在家家户户都烧了火,并不像沈大龙想的那么凄惨。

    沈大龙回到家里,进屋之后脱了大棉袄,先到炉子旁烤了火,又守着暖气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叹了一声:“不服老不行啊,到底老了,经不住冻,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就这种天气,光着膀子出去都没问题。”

    白静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行了,别吹牛了,赶紧帮我去剁排骨,中午给你们炖排骨吃。”

    一听有好吃的,沈大龙立刻高兴起来:“好,我去剁排骨,静啊,咱啥时候包饺子啊,我想吃饺子了。”

    白静笑了笑:“晚上包吧。”

    沈大龙欢天喜地的拿了一大块排骨剁成小块,白静把剁好的排骨过了热水,又洗了一遍,再过油上色放到锅里炖着。

    她才把排骨炖到炉子上,就看到沈临仙和韩扬进来,俩人一进门就跟白静要粮食:“妈,你给我拿点粮食,我去换肉。”

    “啥意思?”白静瞪向沈临仙。

    沈临仙笑着解释:“这不,王勇叔还有好几家都养了牲口的,只是这天气人都冻的难受,更不要说家里的牲口了,他们是养不了的,就想趁着现在还有肉,杀了换粮食,我和好几家都订了肉的,你拿粮食咱们换去。”

    沈家粮食是真不少,不过存的肉倒是并不很多,拿粮食换肉,倒也使得。

    白静回身给沈临仙拿了好几大袋的玉米和麦子,又拿了一小袋大米:“够了吗?”

    沈临仙估摸了一会儿:“再拿一袋大米吧。”

    白静手一挥,又甩出一袋大米:“一会儿多换点羊肉,做羊肉火锅,包饺子都成,就是骨头啥的也能做羊杂汤。”

    “好。”沈临仙笑着答应一声,和韩扬把粮食装到车子上,两个人轮流推着出去。

    王勇家养了十来头的猪,现在都冻的动弹不得,王勇听沈临仙说这天儿还得再冷下去,就趁着现在人还敢动弹,把猪都给杀了,光是猪血就接了好几大盆子。

    沈临仙和王勇换了一盆猪血,又换了好些猪肉。

    她是捡瘦肉和排骨换的,可村子里的好些人都捡肥肉换的,还有的人家换板油。

    这多数都是家里的老人教的,这些老人也都是打苦日子里过出来的,很明白有天灾的时候该怎么生存。

    换完猪肉,沈临仙让韩扬先把猪肉运回去,她自己推着车子又去了刘瘦子家换了牛肉,再去了村子里的养羊大户朱小刚家换了杀好的两只羊。

    等沈临仙换好肉,韩扬又推了一辆车子过来,车子上也放了一些粮食,他又去高雪家换了一些鸡鸭。

    这一趟两人收获颇丰,换好东西,俩人推着车子回家。

    白静看到换了这么些的肉,高兴的不行,一边帮着卸车,一边笑:“这些肉能吃好些日子的,尤其是这些新鲜的鸡肉鸭肉最好不过的,赶明我给你们炖鸡汤喝。”

    白静把肉收进空间里,这时候排骨快炖熟了,一屋子的肉香味飘过来。

    沈薇已经把大白萝卜洗干净去了皮,又切成块,看到排骨快得了,她利落的把萝卜块扔进锅里炖上。

    排骨炖好,放在一旁韩扬才做的小灶上热着,白静又做了一个大葱炒猪血,将买好的馒头拿出来一些。

    这些馒头都是放在空间里的,拿出来的时候还热腾腾的,倒是不用再馏。

    他们也没去卧室,就直接在灶间一人盛了一大碗排骨,各自找个地方坐下吃饭。

    吃完饭,每个人都觉得身上热乎乎的,感觉生出不少力气。

    “怪道说人得吃肉啊。”沈大龙舒服的拍拍肚子:“这么冷的天,要是再不吃肉,人非得冻坏了不可。”

    可不是么,这天太冷了,人体急需能量,光吃素,是绝对不行的,必须要吃大量的肉。

    好在沈家多有准备,肉倒是够吃几年的,这个真不用发愁。

    至于说以后肉没了咋办?

    沈临仙想着过几年只怕人和动物都适应了这种寒冷,到时候,他们再出去打猎,猎到什么吃什么呗。

    吃过午饭,大家休息了一会儿,沈大龙和韩扬就去弄家里的水井,沈临仙和白静还有沈薇开始剁馅包饺子。

    因为换了好些羊肉,晚上吃的就是羊肉萝卜馅的饺子。

    沈临仙力气大一些,她剁羊肉,白静和面,沈薇剁萝卜还有大葱和姜。

    才把馅剁好了,沈临仙洗了手,就要和白静包饺子,却听到外边传来一阵尖叫声。

    她赶紧拿了一件棉袄穿上就往外跑。

    沈大龙和韩扬已经跑出家门。

    出了门,他们就看到一伙衣衫不整,看起来相当狼狈的人冲进村子,也不管是谁家,反正见着屋子就进,进去了就拿着砍刀还有棍子什么的打砸抢。

    他们已经抢了好几家人,那几家人疯了似的追出来,却被这些人打倒在地上,和王勇关系不错的,还没出五服的王平就被这些人敲了好几棍子,人倒在地上起不来,王平的老婆娘哭的都止不住。

    沈大龙一见这个可不行,回屋拿了一根钢筋棍子就冲了过去。

    韩扬看了沈临仙一眼,也回屋拿了一根钢筋棍跟在沈大龙身后冲过去。

    沈大龙年轻的时候打架很有一手,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现在上了年纪,可他却不服老,冲过去之后钢筋抡起来,不要命似的和人打。

    韩扬一看这个可不成,把沈大龙一挡,手中钢筋如出水的神龙一般,点,探,敲,挑,招招都打在人身体最致命的地方,只听到哎呀一片惨叫声。

    再看的时候,那一大群的人,再没一个能好好站住的。

    沈临仙跑过去,把那些人手里拿着的抢来的东西全给夺了回来,然后把王平家的还回去,又把另外几家的也给还了。

    村长那边听到风声,带着村子里的一些小伙子也跑了来,看到韩扬把这些人给制服了,就立刻叫人绑了带走。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末世路人
    村子里的人都集中在村委会这边。

    虽然这里没有火,屋里冷的比外头似乎还难受,可村子里的人没一个走的。

    他们都想闹清楚这些来打砸抢的人是哪来的?到底是抱着啥目的来的?是不是有人指使?

    村长让几个壮小伙把这些人全都捆的死死的,一个个的问:“你们来俺村干啥?谁让你们来的?”

    原来这些人不说话,死别着不开口。

    后头韩扬跟村长说:“叔,也别问那么些话,就直接把他们扒光了绑到外头的大树上,反正他们来咱村也没安好心,也打伤了咱村的人,冻死了也活该,咱也不问他们为啥来,咱就只管一件事,凡是来了咱村抢东西的,咱都叫他有来无回。”

    村长一听乐了:“好小子,你这个主意倒是成。”

    他一招手:“二喜子,带着人把这些人都绑到外头大树上。”

    外头那可是零下二十几度的低温啊,被扒光了衣服捆在树上那还能活得了?

    那些人一听就怕了,领头的拼命挣扎:“别,别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村长笑着问:“现在能说实话了吧?”

    “能,能。”那些人拼命点头:“俺们是县城里的,都是一群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这不,天灾来了俺们日子过不下去,就凑到一块想招,听到有人说你们上庄村的日子过的好,家家有余粮,俺们就想来打秋风,这几天打听着驻在你们这边的部队拉练去了还没回来,俺们就大着胆子过来……实在是快饿死了,啥都顾不上了。”

    又有人补充:“现在城里的日子可不好过啊,县城里饿死的,叫虫子咬死的,冻死的都不老少。那些住楼房的一断电断水断气,就只能等死了。”

    还有人说:“城里人家里也不存粮食不存菜的,这些年取暖不是用气就是用电,这不,天冷了可不就只能等死了,现在城里乱着呢,你抢我我抢你的,打死的人命也不老少。”

    上庄村的这些人听了这话,一个个都倒吸冷气。

    村长看向韩扬:“这些人咋办?”

    韩扬问沈大龙:“爸,你说该怎么办?”

    沈大龙琢磨了一会儿,摆了摆手:“咋办?不能放他们活着离开。”

    沈大龙也是场面上的人,早年间见过的事情也多的很,他原先在外头闯荡也是混过的,手上也曾有过人命,后头娶了媳妇才收了心,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真要论起心狠来,沈大龙可算得上是真正心狠手辣的。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村长叹了一声:“行,二喜子,你一会儿带着人把他们带到山上……”

    村长做了个手势,二喜子领会,他答应一声就押着这些人往外走。

    这些人哪里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个挣扎着跪下,拼命的嗑头:“俺们错了啊,俺们猪油蒙了心的,也是实在过不下去了才……饶命啊,这可是好多条人命呢,不能你们说杀就杀啊,放了俺们吧,俺们回去保管不会乱说。”

    有些村民看的心软了,也是这些年大家一直生活在和平环境里,对于人命都很敬畏,想着不能因为人家做错了事就要人命,就开始有人跟村长求情。

    有人开了口,后头求情的人就多了,好些人都跟村长道:“放他们走吧,要真出了人命也怪不好的……”

    沈大龙一看这情形,当下微叹一声,带着韩扬离开村委会这边。

    他们回去的时候,白静和沈临仙在外头等着,看着翁婿两个全须全尾的回来,白静松了一口气。

    四个人进了屋子,白静帮着收拾,又给沈大龙和韩扬熬了姜糖水让两个人灌了两大碗。

    等喝完姜糖水,几个人坐下,沈薇这边也放下手里的活出来问:“爸,姐夫,刚才咋回事啊?”

    沈大龙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我看那样子,村长说不定会放这些人回去,这事啊……唉,只怕是以后咱村有人要吃大亏的。”

    白静虽然是个心善的,可也分得清情况,她并不是滥好心的,听了这话也摇头:“这些都是混混,搁过去那就是亡命之徒,放他们回去能有好?”

    “斩草还得除根呢。”沈薇也觉得沈大龙的想法是对的:“这些人在咱村吃了大亏,回头说不定会带更多的人来。”

    “大龙,你咋不再劝劝村长,和咱村的人好好的说道说道呢?”

    白静推了推沈大龙:“要真出了事,可没地儿后悔去。”

    沈大龙冷笑:“这都什么世道了,他们还一个个想标榜自己有多心善,有多好心,还瞎发善心,我说再多能有啥用?没吃过大亏,没流过血得过教训,他们醒不过神来,这事啊,别人说一千道一万,不如让他们自己跌个跟头。”

    白静还有几分不忍心。

    沈临仙就劝:“妈,这事往后肯定还多了去了,难道老让咱们说杀人,天长日久的,大家肯定会想咱家得有多狠心,这么一来,村子里的人都会离咱家远远的,说不定还会仇视咱家,为了别人不出事,咱把自己搭进去真的不划算,再说,刚才要不是我爸和韩扬出来把那些人制服,咱村不定有多少家要遭殃呢,咱尽了自己的本分,别人怎么样,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咱们能劝一句,可却劝不了一辈子。”

    白静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能把善心收起来:“但愿他们别跌个大跟头啊。”

    韩扬在沈临仙身旁坐下,仔细的说道:“刚才那些人说城里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打砸抢的事情多了去了,咱们这边离县城不算太远,我估摸着,城里的人说不定要迁到农村,往后,村子里有的是乱子,那些人除了钱啥都没有,没粮没柴的,到了咱村,不定闹出啥事呢。”

    沈大龙和白静都愣住了。

    韩扬又道:“这些人里头还有不少亡命之徒,咱村的人在这些人面前那就是羔羊,这么多头恶狼来,那简直就是……”

    白静机灵灵打个寒战,越想,身上越是冒冷气,这事情简直太严重了。

    沈薇想到上一世在城里苦熬的日子,也觉得心惊胆战的。

    那些人,那些人一个个饿的眼都绿了,要是跑到村里来……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末世路人
    沈大龙琢磨了半晌,还是觉得应该和村长说一声。

    他又穿了厚厚的羽绒服出去。

    沈临仙送他出了门,回头看了一眼温度计,上面显示快零下三十度了。

    饶是沈临仙心性过人,也不免因为这样的低温觉得一阵胆颤。

    这温度下降的太快了,只不过一两天的时间,就从零上二三十度下降到了零下三十度,如果再降,那得多冷,人们谁也别想出门了。

    一边想,沈临仙一边进了屋。

    白静叫着沈薇又去包饺子了。

    饺子馅拌的很香,里面放了羊肉还有萝卜以及剁的细细的葱姜,还放了好些调料,老远就闻到那股子扑鼻的香味。

    白静擀片,沈薇包饺子,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包了好几十个白白胖胖元宝似的饺子。

    沈临仙洗了手也过去帮忙。

    饺子包好了,沈大龙还没回来,白静就在炉子上温了水,一边守着炉子,一边等沈大龙回来煮饺子。

    沈临仙和沈薇也没什么事,俩人捧了瓜子坐在一边聊天。

    等到天快黑了,沈大龙才回来。

    他冻的狠了,进门就打冷战。

    沈临仙赶紧给他端上热茶水,让他喝了两大缸热茶,这才缓过劲来。

    白静忙着煮饺子,沈临仙就问沈大龙村长那边是怎么说的。

    沈大龙叹了口气:“村长倒是好,也信我说的那些话,可是大家伙不相信啊,都说这么冷的天,谁还会跑到咱们村子里来抢东西,可他们不想想,再冷的天,人们活都活不下去了,快饿死的时候谁还顾得上天冷还是天热啊。”

    “那咋办?”白静听的都急了。

    沈大龙坐下:“村长好说歹说,终于说动了大家伙,为了以防万一,打明儿起,每家每户出一个劳力去垒墙,现在天气太冷,砖石没法垒墙,只能拿冰块和雪垒。”

    韩扬听了起身道:“明天我去吧,我年轻,身体壮实。”

    沈临仙给白静递饺子:“后天我去,咱们轮着班的干活。”

    沈薇一笑:“那大后天我去吧。”

    沈大龙和白静都没说啥。

    他俩虽然心疼沈临仙和沈薇两个姑娘还要去干这种苦力活,可是,世道都这样了,把俩姑娘圈在家里养着只会害了她们,趁着现在气侯才变,得让她们好好的适应适应。

    白静把饺子煮好了,沈临仙拿着碗盘过去,白静一边捞,她一边往桌上端。

    沈薇往外捞了点醋腌的白菜和蒜放到一个盘子里端上桌,白静把煮的花生米拌了一下端过来,又拿了两个酒盅过来,给韩扬和沈大龙一人倒了一杯酒:“你俩喝点酒吧,暖和暖和。”

    韩扬道了谢,端着酒盅和沈大龙碰了碰杯。

    沈大龙喝了酒,又吃了俩饺子,一边吃一边赞叹:“饺子就酒,越喝越有,这饺子还真好吃。”

    沈临仙也道:“妈包的饺子就是好吃。”

    白静被夸的乐呵呵的,不住的给几个人夹饺子。

    等吃过饺子,沈临仙身上都觉得暖乎乎的,她回屋拿了本书,过来守着炉子看书,看了大约有两个多小时的书,这才和韩扬回屋睡觉。

    第二天韩扬起了个大早。

    沈临仙也没惊动别人,早早起身给他做了早餐,等韩扬吃饱了饭送他出门。

    早起冷的惊人,韩扬一路上碰见好几个人,都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护耳朵的帽子还有口罩围巾,整个人包的严严实实的。

    这些人都静悄悄的踏着雪走着,到了村口的地方开始集合,然后村长分派任务,哪几个人一组做什么。

    韩扬和王勇以及王平的儿子王志分到一组,他们负责垒村口那一段墙,统共有十来米左右,要垒的厚实,还要垒高。

    每一个人都是带着工具来的,韩扬也不例外。

    他拿着铁锹铲雪,铲了雪放到村长专门找人测量好的地方,然后再仔细的拍实,就这么埋头苦干,到了中午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垒了有好几米长了。

    中午各人回家吃饭,吃完饭又赶在天黑前垒了一段,总算在天黑之前完成了任务。

    然后就是沈临仙和沈薇分别出去干活。

    虽然她俩是女人,可这俩人都不服输,干起活来比男人都不差什么,让原来想说什么的村民都闭了嘴。

    就这么连续苦干了半个来月,终于把整个村子用雪墙给围了起来。

    当然,围起来的是村民的聚居地,并不包括村子里的土地。

    其实这会儿围起地来也没啥用,地里都叫雪给盖住了,一点东西都没有,别人就算过来,也找不着啥有用的东西。

    村子里的围墙弄好了,温度就降到了零下四十多度。

    上庄村并不是什么苦寒的村子,据老一辈的人说,好像百年最低的温度也不过零下十来度左右,这温度一下子降到零下四十多度,还真让人受不了。

    除非必要的事情,一般人家都守在屋里不出门。

    实在家里没柴禾了,就跑出去砍些树回来烧,当然,也有的人家有煤啥的就烧煤,虽然屋里没有往年烧暖气那么暖和,可总归是冻不死人的。

    又隔了几天,这一天,沈临仙和白静正商量着做牛肉火锅,就听到村子里的喇叭响了起来。

    一家人赶紧穿上棉袄就往外跑。

    跑出去了,就看到全村的人都往村口那边没命似的跑。

    沈临仙也跟着跑,跑出去一段路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上一回放走的那些混混又回来了,这一次,他们带了好些人,乌鸦鸦的得有上百人,这么些人就聚在上庄的村口那边,正叫嚣着让村民给送粮食呢。

    “妈的。”沈大龙骂了一句,从腰间抽出一把枪来:“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不要命了。”

    一家人跑到村口,沈临仙踩着雪垒的台阶上往墙头上看了一眼,就看到外头围了一群人,这些人正骂骂咧咧的,还有的拿了棍子正在敲这些雪墙。

    “不能让他们把墙毁了……”

    村子里的人这才知道害怕。

    还有的人开始抱怨当初心软的那些人,埋怨他们不该提议放了那些混混,给村子里招来这么大的灾祸。

    还有的人感激的看着沈大龙。

    要不是沈大龙当初提议修建雪墙,只怕这会儿村子里的人早遭殃了。

    当初垒墙的时候大家还怨沈大龙多事,让大伙受苦受冻干活,现在却觉得庆幸极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末世路人
    沈大龙爬上墙头,抽出墙来朝着外面叫嚣的最厉害的那个人放了一枪。

    呯的一声,一个人仰面倒下,血流到洁白的地上,染了一片鲜艳的红色。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停止了运行。

    那些混混吓呆当场。

    “想抢东西,好啊,来抢啊。”

    沈大龙哈哈笑了两声,满是豪气道:“只要过得了老子这一关,你们尽管来。”

    他朝天又放了两枪,吓的那些人一个哆嗦,不由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个混混摔了个跟头,爬起来就跑;“快跑啊,上庄有枪,快跑啊。”

    “想跑?”沈大龙冷笑,回头对村长道:“让咱村的老少爷们都拿上武器,开门,迎敌。”

    村长大声道:“都拿上自己的东西,开门,这一回,让他们有来无回。”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村子里的人对这些混混恨的咬牙切齿,再也没有人敢同情他们了。

    守门的把厚重的木门打开,一个村子的青壮年全都拿着各式的武器追了出去。

    沈大龙拿着枪,韩扬抓了根钢筋棍,还扔了一根给王勇,还有拿砍刀的,拿木棍的,拿铁锹的,这些人满肚子的火,不要命似的追那些混混。

    沈临仙也抓了根棍子跑了出去。

    沈薇一见也跟着拿了铁锹就往外跑。

    两个人追上那些混混,沈临仙和沈薇配合的十分默契,一个拿棍子敲头,一个拿铁锹铲脚,几下子就放倒一个混混。

    沈薇这姑娘胆大心细,再加上末世来临之前她也报了好几个武术班,每天上山下河的锻炼,身手很是不错,别看她是个姑娘,那些混混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就这么着,两个人没用多长时间就放倒了七八个混混。

    沈大龙和韩扬也不是白给的,沈大龙枪法很准,一枪一个,招招毙命。

    韩扬则是拿着钢筋棍对穿,一棍子捅出去,有的时候串糖葫芦一样能串好几个人。

    等到把这些混混全部给拿住,村长带着村里的人一数,人人都觉得心惊胆战的,沈家这四个人是真不简单啊,光是人家四个,就解决了一半混混。

    等到把那些死了的扔到远处,受伤的,半死不活的全部押回去的时候,村子里的人不自觉的就离沈家的人远了些。

    沈家这四个人太有能耐了,而且也太心狠手黑了,一般人哪里敢惹?

    原先有瞧着沈大龙只有两个闺女没儿子,还想等日子过不下去就去沈家打秋风的,都早早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人家俩闺女咋的了?

    闺女厉害着呢,比成年的壮小伙子身手都好,干活也麻利的很,不比男人差。

    再者,人家那个女婿真是多面手,什么都会干,啥都精通,和沈大龙一样也是个心黑手狠的,这样的人不能惹啊。

    沈家在这次行动中给村子里的人留下了厉害的印象,倒是把以后的许多麻烦都给避免了,这也是无形中的一种收获。

    沈大龙带着女儿女婿回去,白静已经在家烧了热水,让四个人泡了手脚,然后开始吃饭。

    等吃过饭,沈大龙和韩扬去村委会打听情况,想问问那些混混怎么处理,被村长告之出去拉练的部队回来了,把那些混混给带走了。

    既然是驻扎在这里的部队把那些人带走了,沈大龙也就不担心了。

    他才想回去,村长就拉住他,让他坐下,轻声和他商量:“刚才部队那边来和我商量,说是城里的人都活不下去了,上头组织这些人下乡找活路,咱们村也要被安排许多流民,让我统计一下村子里闲置的房子有多少,空地还能腾出多少来,都要用来盖房子,还有,咱村的土地……”

    “土地咋的?”沈大龙一听还有土地的事就急了:“村长,那可是咱的命根子,咱可不能让出来啊。”

    村长叹了口气:“是不让的,俺咋的也不能让啊,可上头却说现如今土地就那么些,如果咱们占住了,别人就没活路了,就说要种地可以,但收成得上交一半,不然就会把土地收回去的。”

    沈大龙听了这话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才苦笑:“上交就上交吧,胳膊拧不过大腿,反正给咱一条活路就成。”

    村长也是满脸的苦意:“早先人人都羡慕城里,大家都挤破了头要进城,可现在,谁都想去农村,咱农村人倒成了香馍馍,这些城里人来就来吧,我就是怕来了生事,往后啊,外人多了,村子里不好管理了。”

    沈大龙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他轻声跟村长道:“你得早点跟大伙说清楚,尤其是那些有未出嫁的闺女,还有未结婚的小伙子的人家,得尽快的打个招呼,省的自家的孩子叫那些城里人给迷住了,到时候不定闹出啥事呢。”

    村长倒是没想到这个,沈大龙一提醒,他才清醒过来,村长一拍大腿:“是这么个理儿,一会儿我去和大伙说一声。”

    村委会这边是没生火的,几个人站了一会儿就冷的受不住,就各自回家去了。

    沈大龙回去的时候绕路去了王勇家。

    王勇家还有一个闺女没结婚呢,这个闺女叫王丽丽,平常看着是个挺文静的小姑娘,不过沈大龙也闹不太清楚,他和王勇关系挺不错的,就想给王勇提个醒。

    进了王勇家的院子,沈大龙就见他家也没扫雪,就是把中间铲出一条道来让人通过。

    王勇一家子也全搬到低矮的厢房里了,厢房面积小,建的也矮,烧火的话能最大限度的保存温度。

    沈大龙在外头喊了一嗓子:“王勇在不?”

    不一会儿,王勇媳妇就从屋里出来:“沈大哥啊,赶紧屋里坐。”

    沈大龙笑着进了屋。

    别说,王勇这人还真挺能耐的,他家没多少煤,烧的是麦秸还有柴禾,不过王勇手巧,在家里盘了火炕,炉子盘在外间,炉子上烧火做饭,炕上烧的暖乎乎的,屋子里倒是并不冷。

    不过因为柴禾少,他家一大家子就挤在一个屋里,并不像沈大龙家分三个屋子睡觉。

    王勇媳妇把沈大龙让到炕上。

    沈大龙就拉着王勇小声把村长那些话给说了,轻声叮嘱他:“你看着丽丽点,别让她跟那些外来的小伙子走的近了,城里人心眼多,万一花言巧语的骗丽丽可咋办啊?”

    王勇听了也挺担心的。

    王勇媳妇倒是笑了:“沈大哥放心,我会好好叮嘱丽丽的,咱村子里的好小伙多的是,又有房又有地的,干嘛找那些外来户,说不定找了一个,还得带一大群祖宗来呢,现在这世道,谁家能活着都不容易,没有谁愿意找负担的。”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末世路人
    韩扬回到家里,白静就拽着他问:“咋办的?那些人咋样了?”

    韩扬坐下:“被部队的人带走了,不知道带他们去干嘛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回不去了。”

    白静这才大松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别再来祸害咱们村就好。”

    等到沈大龙回来,和白静说起他的顾虑,白静又是好一阵担心。

    因为家里还有一个没结婚的沈薇呢,万一沈薇来的人里有那等花言巧语的,骗了沈薇可咋办?

    没事的时候,白静就悄悄的和沈临仙说了,沈临仙只是笑。

    白静推推她:“我都快急死了,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沈临仙在白静耳边道:“妈你担心啥啊,别忘了薇薇前一世是咋死的,她怎么可能还会叫人骗?”

    白静这才想起沈薇悲惨的前世,心疼了一阵,也放下心来。

    又过了几天,温度下降到了零下四十多度。

    村子里一些老人和孩子都有些受不住了,村长急的不行,可没有煤,除了砍树也没有别的法子。

    关键的是,今年万一把树给砍了,明年咋个取暖?

    而在这个时候,部队那边来人说在离上庄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煤矿,里头煤的储量还是挺多的,部队那边弄了好些人,还有上次来上庄闹事的那些混混也押着过去挖煤,这会儿已经挖了好些出来,如果村子里的人缺煤的话,可以拿粮食去换。

    这个消息一传来,好些人家都欢喜起来。

    这年头村子里多数人家都是有存粮的,大家伙就把家里的一些粮食拿出来,集合在一起去部队那边换煤。

    沈大龙和韩扬商量了一番,他们也拿了点粮食出来换煤。

    虽然他们家里有的是煤,可别人不知道啊,如果沈家不换,大家肯定要起疑心的,为了不显眼,多少得换那么一点。

    沈大龙让白静拿了点红薯还有豆子,让韩扬放到车上推着去换煤。

    到了部队那边,村子里的人排着队都等着呢。

    一个个冻的缩成一团,可没有一个想离开的。

    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可都等着这煤回去救命呢。

    过了一会儿,部队的长官出来,宣布了怎么换煤。

    现在这光景,粮食是真的很缺的,而且也不知道明年地里还能不能长粮食,因此,粮食就显的很精贵了,粗粮的话,就是二百斤粮换一吨煤,细粮的话一百斤换一吨,肉食的话二十斤换一吨。

    一听肉还可以换粮食,有几家就悄悄的让人回去带话,又拿了几斤肉来。

    然后就是过称,换煤。

    轮到韩扬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他赶紧把车子推过去,把粮食卸下来。

    后头王志看了就笑着问他:“你家人也不少呢,就换这么点?”

    韩扬笑道:“先前我爸买了好些煤呢,这不怕不够烧所以才换点么。”

    “你家运气还真好。”王志羡慕的说了一句。

    韩扬笑了笑:“是我爸有先见之明。”

    那边已经把粮食称好了,统共有百十来斤粮食,因为是粗粮,可以换一千斤煤。

    等到几个官兵把煤弄过来,韩扬就开始装车,装好车,他推着就走。

    推着装了千斤煤的车子,韩扬走的飞快,后头那些村民都惊叹连连,一个劲的夸赞沈大龙好福气,找的这个女婿简直是力大无穷。

    韩扬把煤运回去,就直接堆到了灶房旁的空地上,打算先烧这些煤。

    把煤堆好,韩扬才进屋。

    因为运煤堆煤,他身上已经漆黑一片。

    进了屋,韩扬就外头的大棉衣脱了,帽子也摘了,鞋也换了,沈临仙打好了热水叫他过去洗手洗脸。

    洗了手脸之后,盆子里的水都成了黑色的。

    沈临仙去泼水,韩扬回屋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和沈大龙闲聊。

    白静从空间里弄出一点瓜子花生还有糖块啥的放到桌子上,一边吃一边问韩扬:“换煤的人家多不?”

    “咱村的人都去换了。”韩扬笑了笑,也抓了一把花生吃着。

    正说着话呢,王勇和王志就结伴来了。

    俩人在外头喊了一声,沈大龙答应着让两人进来。

    俩人是换了衣服过来的,进门跺了跺脚就道:“还是你家暖和啊,我们家都不敢狠烧,就怕天气还得变冷,现在屋里只要不是零下就能凑和。”

    王志笑了笑:“现在有了煤,心里也有底了,回头家里也烧的暖和一点。”

    白静起身让两人坐下,又把瓜子花生推过去。

    王志抓了一把瓜子:“嫂子也坐吧。”

    沈大龙问王勇:“你换了多少煤?”

    王勇摇头:“没敢多换,谁知道明年粮食产量咋样?往年咱们种地又没税,打的粮食都是自己的,可明年要交一半给上边,打的粮食也不知道够不够吃,哪里就敢多换啊。”

    “是啊。”王志也叹了一声:“这粮食是救命的,得留着,可这煤没有也不成啊,家里要是不烧火,人不得冻死,真是左右为难啊。”

    说到这里,王志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幸好俺家还养了猪,前儿把猪杀了,天气冷,倒是能留得住,家里存了好些肉,这会儿拿肉换煤,倒是换了不少。”

    “明年谁知道还能不能养猪养鸡?”沈大龙听了这话,也动了些心思,想养些动物。

    “不知道啊。”王志苦笑:“要是能养就最好不过了,不行明年多养点鸡,鸡不用吃粮食,吃地里的草和虫子就行。”

    说到这里,王志压低了声音轻声道:“大龙,我们来找你是有事商量的。”

    “啥事?”沈大龙问。

    王志声音又小了一点:“我俩听说南方那边比咱们这边暖和一点,不过那边遭的灾更大,先是地震,后头是水灾,缺的东西更多,现如今想着法的要换保暖的衣物还有粮食啥的,他们拿油换,拿盐换,拿煤换,比部队这边换的多,我们就想着咱们要不要结伴过去走一遭,这一趟下来,只怕赚的少不了。”

    沈大龙一听就动了心:“那咱们得多找几个人。”

    王勇小声道:“咱们去城里转转,说不定能捡点东西呢,要是捡着好东西,也能带着去换物资。”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末世路人
    等到王志和王勇走了,沈大龙就和家里的人商量着去南边的事情。

    白静是不同意的。

    她想着现在外头乱着呢,这一趟出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能换物资固然是好事,可是,拿命运去换不值当的。

    再者,家里的东西准备的全,现在啥都不缺,犯不上冒这份险。

    可是,沈临仙和沈薇还有韩扬却同意去冒险。

    家里虽然吃喝不愁,也不缺烧火的煤,可是,总不能一辈子呆在村子里不出去吧?

    要老是这样,该引的人怀疑了,另外,老呆在一个地方不和外头通气,人就难免会呆傻的。

    谁知道以后世道会怎么样,说不定会越来越艰难吃,不趁着这一会儿还没有太过混乱,危险还不是很多的时候出去闯一闯,以后就更加不敢去出门了。

    四票对一票,最后决定出去走走的。

    沈大龙这次是要跟着去的,韩扬也说一起去,可沈大龙不同意。

    家里就两个男人,他要是走了,韩扬就得留下来守着,要不然万一有那等心思不好的想着家里没了男人欺上门来可咋办?

    最后,沈薇非得要跟着沈大龙一块去。

    沈大龙和白静也不愿意。

    沈薇毕竟是个女孩子,跟着去不方便,再说,女孩子体弱,这一路上冷的很,万一病了可咋办?

    可沈薇却也有自己的打算。

    她的意思是她有空间,空间里也存了好些东西,如果去了南边,她可以拿空间里多出来的物资去换紧缺的,再者,她也想锻炼锻炼。

    最终,沈薇说动了沈大龙和白静,沈大龙决定带着她一块去。

    商量好了这件事情,白静就去做饭。

    这几天大家不是鸡就是肉的,吃的有些腻歪,白静就换着花样做。

    她在灶上放了个大点的铁锅,又把洗好的鱼炖进去,再放了豆腐,锅沿上贴了玉米面的饼子。

    这么一锅啥都有了,鱼炖熟了,饼子也能蒸好,省时又省力,味道还好。

    做上饭,白静就开始挑选厚实的衣服,准备沈大龙和沈薇出发的时候让他俩穿上带上。

    隔了两天,王勇那边联系好了人,沈大龙也准备好了,大家租了几辆卡车,开着就上了路。

    沈大龙和沈薇走了,家里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白静和沈临仙还有韩扬三个人就闭紧门户,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轻易不怎么出门。

    这时候天气冷的吓人,村子里的人也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基本上都是在家里呆着,除非实在在家呆的难受,就去别人家串串门。

    白静向来不太和村子里的妇女八卦,再加上村子里的人有些怕韩扬和沈临仙,所以,沈家倒是安静的很,一般是没人过来闲聊的。

    就这么的,又过了十来天左右,部队那边就开始挨家挨户的通知村子里要来人了。

    之前因为各种灾难,村子里死的人倒是不少,有很多孤寡老人去世,他们的房子就闲置下来,还有一些倒塌了的房子,这些房子都叫修整好了,用来安顿那些流民。

    另外,部队那边还帮着村子里把村委会旁边一些闲置的房子修整了做为安置点。

    做好准备,村子里就陆陆续续的来了好些外人。

    这些人来的第一天,村子里好些妇女都结伴去瞧。

    等瞧见了这些人,村民一个个的都吓坏了。

    实在是这些人太惨了。

    一个个穿的单薄也就算了,还瘦的可怜,个个都是皮包骨,眼睛大的吓人,脸上瘦的惊人,看着就只剩下骨头了,就像是一具具行走的骷髅架子。

    就这,这些人还算是幸运的呢,起码活了下来,而且现在能够安顿了。

    村长找了几个人帮着部队那边的人开始给这些流民分派房子。

    韩扬也被叫去帮忙。

    大家拿了主意,把那些拖家带口的,一家一家的按人口分配到村子里闲置的房子当中,这些房子有大有小,大的让人口多的家庭住,小的给人口少的家庭住。

    而独身的那些人则去安置点住着。

    安置点隔开,男人住一边,女人住一点,为了节省煤,这边弄的都是大通铺,好些人都挤在一块住着。

    闹轰轰的安置了好些天,才算把这些人安顿下来。

    韩扬安置这些人的时候,还碰上一个熟人。

    这个人就是孙正发。

    孙正发的老家离上庄并不远,不过孙正发的父母已经过世,他是独子,现在也没什么亲人,回到老家之后,孙正发倒是买了好些东西,什么都准备好了。

    他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

    可是当灾难来临,他才知道面对天灾,个人的力量是多么渺小。

    他家的老房子已经很破旧了,地震的时候就给震塌了。

    之后他倒是修了修,勉强能住人,虫潮的时候,他就躲在屋里,吃着发馊的各种食物,总算是度过了那么艰难的日子,可随后面来的就是寒潮。

    孙正发常年在外,和村子里的人也没什么交往,他有了困难,也不好求助村子里的人,就这么独身过日子。

    后头,他所在的村子里遭了难,好些混混冲进来抢的抢砸的砸,打死了好多人。

    孙正发因为会武术,再者家里的东西都被他藏的严严实实的,倒是没被抢了。

    可是,村子里的人日子过不下去,他总不能独善其身吧,为了不引人注意,孙正发就想到了韩扬。

    他想着这些灾难的消息都是韩扬透露给他的,又想着韩扬说过去上庄找他的话,就独身一人上路,想来找韩扬商量商量今后的日子该咋过。

    没想到路上又遇到流民,孙正发就跟着流民队伍过来了。

    他的运气还挺好的,来了不久就碰到了韩扬。

    韩扬看到孙正发倒是挺高兴的,当下也没安置他到安置点,直接就把他带回家了。

    一路上,孙正发都挺紧张的,不住的问韩扬:“我跟着你回去,你媳妇还有你丈母娘不会有意见吧?”

    韩扬一笑:“没事,我媳妇和我丈母娘人都挺好的。”

    两个人说着话进了家门。

    沈临仙和白静早就做好了饭,就等着他回来了。

    看韩扬带着一个男人进门,沈临仙就笑着过去:“你就是孙哥吧,韩扬总和我提起你,原来我们还想着找你,可后头一直脱不开身,等到有了时间,韩扬去寻你的时候,也没找着……”

    孙正发一听,这心里就暖乎乎的,他赶紧跟白静和沈临仙问好,局促的说:“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静十分大方的笑道:“麻烦啥啊,赶紧坐,外头冷,你先守着炉子暖和一会儿,等一会儿咱就吃饭啊。”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末世路人
    因为有客人在,沈家的晚饭就做的挺丰盛的。

    说丰盛,也只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显的丰盛,放到灾难之家,就显的有点简单了。

    毕竟只有一个大点的土灶,一个小点的铁炉子,取水还要去井里打,什么都不方便,做饭就慢许多,想要弄许多菜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白静还是做了一锅猪肉炖粉条,又炒了几个菜,炸了个春卷。

    等饭菜上桌,孙正发搓着手显的挺不好意思的:“婶子,你看,看我这来还得叫你们破费。”

    白静一边盛饭一边笑:“破费啥啊,你不来,我们自己也是要吃饭的。”

    韩扬帮着端了饭,拉着白静,让她坐下,然后才和孙正发还有沈临仙坐下。

    他指着桌上的菜对孙正发笑道:“这是我妈特地给你做的,尝尝味道咋样?”

    沈临仙也劝孙正发多吃点。

    孙正发是真饿狠了的,也不管风度不风度的,更不嫌人笑话,拿起馒头就吃。

    他盛了一碗菜,吃了三个馒头,肚子才算不那么饿了,随后又喝了一大碗粥,再吃了一些青菜。

    白静看孙正发吃的这么香甜,跟着也多吃了不少饭。

    吃过饭,沈临仙又泡了茶水,拿了些瓜子花生的,几个人就聚在土灶边一边烤火一边说话。

    孙正发就说起别的村子里的情况,还说起县城那边的事情。

    通过孙正发的诉说,沈临仙倒是了解了许多外头的情形。

    说了一会儿话,孙正发就把韩扬拉到一旁说起悄悄话。

    沈临仙和白静也没过去听,娘俩个收拾好了就各自回屋去了。

    看着沈临仙和白静走了,孙正发才一拳捶在韩扬肩头:“好小子,真有你的,你说你咋就那么有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呢?你这个媳妇可比那个何玲好多了,何玲那人不单纯,对你也不是真好,不过就是把你当成提款机了,可你这个媳妇是真好,对你实心实意的好。”

    韩扬笑了:“是啊,我是有福气的才能碰到她。”

    见韩扬现在是真的挺幸福的,孙正发也替好朋友高兴。

    两个说了几句话,孙正发就提到一件事情:“我和你说,当初地震的时候,我正好去了县城,县城那边倒塌的房子多了去了,我看到地震的那么厉害,就想起你说的那些话,就趁着县城刚乱的时候倒腾了许多东西回去,这些东西我都好好的藏了起来,只是这回来找你,我不方便带着。”

    “什么东西?”韩扬一听也上了心。

    孙正发轻声道:“全都是好东西,有汽油,还有蜡烛,还有烟酒,米面也不少。”

    说到这里,他又接着道:“我也没个亲人的,在老家那边有点呆不下去,这回我过来找你就是想咱俩的脾气也相投,多年的交情了,你的为人咋样我清楚,我是啥样的人你也知道,与其住在那个没什么亲朋的村子里,倒不如过来和你们过活。”

    韩扬想了想:“你要过来也成,你看着旁边的院子了吧,那个小院和这个院子就只隔了一道门,说是有院墙,可中间也开了门的,平常只要开了门,和这边的院子就像是一个院儿一样,那个院子是我丈人家的老宅子,先前修房子的时候也修了,里头也有地窑啥的,房子看着旧,可结实的很,你要乐意就先住着。”

    “好。”孙正发一听大喜过望,有这么一个小院住着他是很高兴的,又怎么会不乐意呢:“你抽空和我走一遭,咱们想办法把我藏起来的物资运过来,我住了你家的房子已经很不落忍了,总不能吃住都靠你吧。”

    韩扬笑道:“行,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一会儿我就和你走一遭。”

    留孙正发在灶间吃花生瓜子,韩扬回屋和沈临仙把这件事情说了一下,就换了衣服,又拿了一件大羽绒服给孙正发,等着夜深了,人们都睡着了,两个人才悄悄的出了门。

    村子里通往外边的那扇大门这会儿早关了,韩扬和孙正发是跳墙过去的。

    孙正发有武功底子,韩扬更异于常人,跳墙对两个人来说真不算什么。

    出了上庄,两个人一路疾奔,没用多久就到了孙正发所在的村子。

    孙正发把东西都藏在村外了,所以,两人也没回村,而是靠着孙正发的指引,找着一个山洞,把山洞口的积雪清理了,这才进去。

    这个山洞并不大,但却很难找,孙正发之所以能找着,是因为他小时候顽皮,上山的时候迷了路,才碰到这个山洞的。

    后头,孙正发一直把这里当成秘密基地,没事的时候就过来玩,他小时候一些宝贝的东西也多藏在这里。

    韩扬拿了和电筒打开,两个人借着光进了山洞。

    山洞里堆的东西还真不少,有粮食,还有油盐调料,以及布料衣服什么的,最关键的是还有几大筒的汽油,还有好些烟酒啥的。

    孙正发悄悄对韩扬道:“这些东西一回两回也捎不回去,咱俩先拿点粮食和肉,以后的慢慢来吧。”

    韩扬笑了笑,对着地些物资一挥手,孙正发惊异的发现,一山洞的物资全没了。

    “这,这……”孙正发指着空空如也的山洞竟是吓的说不出话来。

    韩扬轻声道:“知道空间异能么?”

    孙正发点头,随后双眼发亮,一脸的喜色:“哥们,不错啊,你有空间异能啊,这下咱们可发了,往后偷运啥东西多方便。”

    孙正发是真高兴,并没有一点嫉妒之色。

    他这个人心性是真的很好,要不然,韩扬也不会在他面前露这一手的。

    把东西全都装好了,韩扬就拉着孙正发从山洞出来:“赶紧回吧,回去之后我把东西给你放到地窑里,你也方便取用。”

    “放一半吧,剩下一半你先帮我收着。”孙正发摇头:“要是把东西都给我,我这心里没底啊。”

    韩扬也没推辞:“那行,我先帮你收着。”

    等回去了,沈临仙还没睡,正坐在灶间等着。

    见俩人平安回来,沈临仙赶紧把在灶上坐着的锅端下来,倒了两大碗一直熬着的姜汤递给韩扬和孙正发:“怎么样?还顺利不?”

    孙正发一边喝姜汤一边笑:“顺利,顺利,都运回来了。”

    他想着,既然他都知道韩扬有空间了,沈临仙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果然,沈临仙只是笑了笑,就没有再追问。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末世路人
    韩扬和孙正发歇了一会儿,俩人就做伴去了隔壁院子里。

    那个院子在修房子的时候也修了一下,屋子里盘了炕,也有烧火的炉子,看起来比韩扬几个人住的厢房还要好一些。

    韩扬先正孙正发看了房子,又带他到地窖里走了走,把弄回来的物资放了一半到地窖里,放好了东西,孙正发就捡了褥子被子搬到屋里,把炕上打扫了一遍,铺了席子,把褥子铺上去,又铺好被子。

    等弄好了这些,孙正发就去烧炉子。

    他之前也买了好些煤,这一回让韩扬帮着运了不少过来,烧火倒是不缺材料。

    不过一会儿功夫,炉子就烧了起来,等了约摸半个小时,火墙和炕就热乎了,屋子里也不像才进来的时候那样冷。

    孙正发就叫过韩扬,俩人盘腿坐在炕上,他把早先买的包装好的火腿肠还有一些卤味拿出来,撕了包装之后放到桌子上,又拿了两小瓶酒,俩人就着卤味一人一瓶酒对着瓶的吹。

    “兄弟啊,这一回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孙正发喝了不少酒,说话都有点大舌头,拉着韩扬一直不停的说:“哥哥我啥也不说,你这份情我记下了,咱哥俩再走一个。”

    “说这些干啥?”韩扬又喝了一口酒:“行了,你早点睡吧,我得回了啊。”

    孙正发就拉着他不让走:“兄弟你放心,你孙哥我不是没良心的,往后啊,你就是我亲兄弟,有哥哥一口吃的,就不能让你饿着……”

    韩扬真是哭笑不得。

    孙正发的人品他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把人带到家里。

    想当初他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为了有个本钱在短时间内多赚钱,他跟原身好些朋友都试着借了钱,可也就孙正发二话不说几乎把所有的积蓄给了他。

    这个情韩扬记着,也领人家的这份情。

    “孙哥,我真得回了,要不然你兄弟媳妇一会儿该找来了。”韩扬笑着说了一句。

    孙正发这才松手:“那你,你赶紧回吧,俺这个兄弟媳妇是好人啊,兄弟啊,听哥一句,往后可得对人家好点啊,不能辜负了人家对你的好。”

    “行。”韩扬应了一声:“我听孙哥的。”

    他等着孙正发躺到炕上睡了,又帮他盖了被子,再在炉子里填了煤,这才回家。

    韩扬带着孙正发在这边院子里安置,那边,白静也在和沈临仙闲话。

    白静拉着沈临仙在灶间坐着,一边剥瓜子一边问:“那个孙正发人咋样?可别靠不住?你说扬扬咋的就把人带回来了,还让他住到咱家老房子里?”

    沈临仙笑着帮白静剥瓜子:“妈,韩扬看人不会出错的,孙正发这个人是真的很不错的,他年纪也不算很大,早先也是练过武的,往后住在这边,能帮咱们好些忙,咱家说到底人口还是少了,与其往后让人瞧着咱们人口单薄欺上门来,倒不如趁着这会儿多拉拢一些人。”

    “可是,也不能……”白静其实是挺不愿意让孙正发住到沈家老房子里的。

    沈临仙就给她解释:“妈,你看现在遭难的地方有多少,好些地方都没法住人了,咱们上庄这边没遭什么大灾大难的,地还能种,房子也没倒多少,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往后,安排来咱们村子的人少不了,村子里的房子就那么些,地皮也只那么些,人多了咋办?上头肯定要统计闲置的房子安顿那些有门路的人,与其等到上头收了咱家老房子安顿一些不知底线的人,倒不如给熟人住,起码孙哥的人品是靠得住的。”

    沈临仙这话让白静愣了许久。

    她是没想过这个的,可现在听沈临仙这么一说,还真是有道理呢。

    “倒也是啊,前两天听收音机里说哪个地方又遭难了,我这心里就老悬着。”白静沉闷道:“你说的对,扬扬想的也对,与其给那些不知底线的人住,不如早点把房子让出来给熟人住,起码还能叫人家领咱的情呢。”

    白静不是不通情理的,现在说通了,她也就能接受孙正发了。

    她拉着沈临仙的手:“往后我和你爸都老了,这家里还得你们做主啊。”

    “您可不老。”沈临仙笑了笑:“您和爸还得给我们掌舵,不然啊,我们这日子过的没根没底的。”

    这话哄的白静也笑了,她把剥好的瓜子装到盘子里递给沈临仙:“行了,我累了,先回屋睡觉了。”

    沈临仙拿着瓜子起身相送,白静摆了摆手自去回屋。

    沈临仙就坐在炕旁吃瓜子,才吃了没一小把,韩扬就回来了。

    沈临仙赶紧过去问:“咋样?安顿好了?”

    韩扬笑着点头。

    “喝酒了?”沈临仙闻到韩扬身上的酒味皱了皱眉。

    韩扬立刻施了个小法术,把一身酒味给去了,又脱了大棉衣:“孙哥非得喝,就陪他喝了点。”

    沈临仙给韩扬端了一杯热水,他喝了之后又去倒了热水洗脸洗脚。

    等收拾好了天都快亮了。

    两个人在床上迷糊了一会儿就起来做早饭。

    把前头一批流民安置好,隔了没几天,就又来了一批。

    韩扬之前带着孙正发找过村长,又找了部队的人,把家里让出几间房给孙正发的事情报上了,意思就是沈家没有闲置的屋子了。

    孙正发很会做人,拿了烟酒往村长那里送了点,又给部队那边送了一块肉,这事就算得了。

    所以,这一回来的流民多了,村长带人统计各家闲置的房子,就没把沈家的房子记录在案。

    这天,第二批流民来了,韩扬跟着村长还有孙正发几个人一大早就在村口守着,守了没多长时间,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来了。

    这些人有的拖家带口,还带了些东西,有的则是单身一人。

    不过,谁的样子都不太好,一个个又黑又瘦,带个人显的脏的很,因为是冬天,倒没有什么臭味,这要是夏天,只怕老远就能闻到熏人的臭气了。

    韩扬和王勇还有孙正发几步过去,开始拿着本子一个个的登记。

    这些人先要登记姓名以及一些基本信息,然后再检查有没有什么伤,有没有传染病才能放进村子里。

    韩扬记录,孙正发盘问,才问了几个人,就听到有一个怯怯的声音喊着:“爸爸,爸爸……”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末世路人
    韩扬和孙正发几乎同时顺着声音望过去。

    不远处,一个头发披散着,不知道多少天没洗,全都纠结在一起,穿着一身破烂棉袄,一张小脸全是脏污的小女孩紧紧盯着韩扬,满脸的喜悦之色。

    韩扬看到小女孩,忍不住皱眉。

    孙正发拿胳膊拐了他一下:“我说,这可咋办?”

    这俩人都认出来了,这个小女孩就是被何玲带走的圆圆,是韩扬的女儿。

    “爸爸……”

    在确认了韩扬之后,小女孩飞奔着跑过去,一把抱住韩扬的腿:“爸爸,你去哪了?我为什么找不到你了?”

    韩扬低头,伸了伸手,可手还是没搭在小女孩头上。

    他对这个女孩是真的没什么关爱之情的,更没有血缘亲情。

    圆圆是原身的女儿,和韩扬可没啥关系,韩扬来了之后就干脆利落的和何玲离了婚,之后何玲带着圆圆消失。

    可以说,他和圆圆没怎么相处过,更不要提什么感情了。

    “爸爸?”圆圆哭了:“你不要我了吗?”

    韩扬紧紧攥着拳头,忍住推开女孩的欲望。

    “没有,你爸没有不要你。”倒是孙正发挺心软的,看圆圆可怜,就拿了一块布给她擦眼泪,防止冻伤小脸,又拿了个围巾给她围上。

    “谢谢孙叔叔。”圆圆乖巧的道了声谢。

    韩扬叹了口气,对孙正发说:“先记上吧,一会儿我和临仙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

    孙正发点头:“孩子也没做错事情,不能不管啊。”

    俩人正商量着呢,就看到一个人影飞扑过来。

    然后这个人抱住圆圆哭了起来:“圆圆,你吓死妈妈了,你……你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妈妈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圆圆被一个女人搂的死紧,她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她推了推那个女人,再抬头看了看韩扬,脸上带了笑:“妈妈,我找到爸爸了。”

    这个女人自然就是何玲了。

    何玲听了圆圆的话浑身一震,松开搂了圆圆的手,抬头看向韩扬。

    韩扬身形高大,在这样的世道里,他一点都没瘦,脸色很红润,显然不愁吃喝,日子过的很好。

    而且,他肤色白皙,脸上干干净净的,一点脏污都没有,身上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脚上踩着厚厚的棉靴子,头上还戴了护耳朵的帽子。

    这一身衣服看着质量很好,很保暖,如今,能够有这么一身衣服的人真的并不多了。

    再看看她自己身上,何玲瞬间有些自惭形秽。

    她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头发纠缠在一起,不知道多少日子没洗了,脸上手上都带着脏污,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何玲的目光有些躲闪。

    韩扬却像是不认识她一样,冷声问:“姓名,性别……把你的详细情况说一下,一会儿安排你们进村。”

    何玲低头,轻声道:“何玲,女……”

    韩扬记在本子上,对孙正发道:“你去找人给她们安排一下吧。”

    孙正发点头答应了。

    何玲拉着圆圆就要走,圆圆却怎么都不愿意走。

    她死死的拽着韩扬的衣服:“爸爸,你不和我们在一起吗?”

    韩扬摇头:“我不会再和你妈妈在一起的。”

    何玲猛的瞪大了眼睛:“韩扬,你怎么能够跟孩子……”

    韩扬冷笑:“有什么说不出来的,这是事实,难道,你还要让我忍受你?”

    何玲吓了一跳,低头不敢说话。

    圆圆却哭了起来:“我不走,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何玲鼓起勇气看向韩扬:“你,你能不能带圆圆几天,起码,起码给孩子洗洗澡,洗洗头,能不能,能不能给孩子找身像样点的衣服?你,毕竟是她的父亲,就算我们离婚了,你也是她的父亲。”

    韩扬沉默了良久,才微微点头:“两天。”

    何玲立刻喜出望外,不住的点头:“谢谢,我,我先走了。”

    她生怕韩扬会把圆圆扔给她,低头快步的飞奔起来。

    圆圆想要去追何玲,韩扬冷眼扫过去:“如果跟她走了,就不要认我。”

    圆圆止住脚步,没有再去追,而是乖乖巧巧的跟在韩扬身旁。

    韩扬想着不能叫孩子跟他挨冻,就和一个村民商量了一下,让那个人帮忙记录,他拉着圆圆的手往家走。

    沈临仙和白静正在做饭,听到动静,沈临仙跑出来。

    她才笑着说了一句:“回来了。”就看到韩扬牵着一个小女孩进门。

    沈临仙没有多问,让韩扬和小女孩进屋。

    韩扬一边走一边对沈临仙小声道:“原身的女儿。”

    沈临仙点头表示了解。

    那边,白静也看到了圆圆,她瞪着圆圆半晌,沈临仙过去和她悄悄说了几句,白静才叹了一声:“算了,先住下吧。”

    白静在灶上烧了热水,对沈临仙道:“你找个大盆,先给孩子洗洗,再把头发剪剪。”

    沈临仙答应着,不大会儿功夫就找了一个大木盆,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在灶间,把火烧的很旺,把木盆就放在土灶边上,在里边放了热水,然后拉过圆圆来,三两下把这孩子的衣服扒个精光,把她按进盆里。

    圆圆想挣扎,可沈临仙的力气却很大,圆圆饿了也不知道多久,根本没有多大的力气,哪挣的开呢?

    沈临仙先帮着圆圆洗了头,又拿了一个小点的盆,帮她把头发冲干净,再把身上给仔仔细细的刷了一遍,洗的一盆水都成了黑色。

    她拿了个毛毯给圆圆披上,再换了一盆干净水,提着圆圆放进去:“你自己洗。”

    圆圆瞪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沈临仙:“你是谁?”

    沈临仙抱臂站在一旁:“我是韩扬的妻子。”

    “你胡说。”圆圆伸手指着沈临仙,满脸的怒气:“你不是我爸爸的妻子,我妈妈才是,我和爸爸妈妈才是一家,你是坏女人,你为什么在爸爸家,你……”

    沈临仙笑了笑,丝毫不去和圆圆计较,她慢慢的蹲下身子,和圆圆对视,一双眼睛坦然之极:“圆圆是吧,你应该也不小了,好些事情都懂,那么,我就来好好的和你说一说吧,首先,这里不是你爸爸的家,而是我的家,你爸爸和你妈妈离婚了,是你妈妈不对,她不要你爸爸了,把你爸爸的房子还有所有的钱都转到了她的名下,你爸爸身无分文被赶出来,那时候,你爸爸连饭都吃不起,都没有住的地方,是阿姨我收留了他,他才没有饿死。”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末世路人
    圆圆怒视沈临仙。

    她就坐在木桶中,伸手指向沈临仙:“你胡说,是你抢了我的爸爸,你是第三者,是狐狸精。”

    沈临仙目光微沉。

    圆圆的这番论调绝对是有人教的。

    要不然,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说的都是事实,这是我的家,我从小就住在这个村子里,房子是我父亲建的,这里的村民都可以做证,因为你爸爸和我结了婚,所以他才能住在这里。”

    沈临仙看着圆圆,一字一句道:“我是这个房子的主人,我如果高兴,可以留你住几天,如果不高兴,直接就可以把你赶出去,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不要惹到我,不然,我可不会看你是个孩子忍让你。”

    沈临仙说到这里站起身,回屋拿了一身衣服放到木桶旁的椅子上:“赶紧洗,洗完了澡穿上衣服,想办法把这桶水弄出去,听到了没有。”

    圆圆低头,一脸的难过。

    沈临仙不管她答不答,转身就走。

    另一间房内,白静正在问韩扬。

    “扬扬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静挺犯愁的,冷不丁的韩扬的前妻和女儿找了来,这不是添乱吗。

    韩扬倒显的十分冷静:“没什么事,只是孩子跟着她妈妈逃难过来,我已经让人带她妈妈安顿好了,孩子在这里洗漱一下就会送走。”

    “但愿吧。”白静叹了口气:“不是我心狠,实在是这孩子不好养啊,要单只孩子也好,咱们养就养了,可还有你的前妻呢,你说,咱们把孩子留下,你前妻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也住进来吧,那成什么了?”

    韩扬摇头:“不会的。”

    沈临仙几步过去:“妈,你别发愁,韩扬不会和那个女人有所牵扯的。”

    韩扬也表示绝不会有牵扯。

    白静也知道当初韩扬和何玲离婚是何玲对不住韩扬,可韩扬还是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何玲,他自己几乎是净身出户,要论起来,韩扬可没什么对不住那个女人的,如果韩扬想照顾她那是情分,就算是不照顾她,谁还能说什么。

    毕竟韩扬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再和那个女人牵扯不清才不对呢。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们心里有数就好。”白静摇了摇头,心底里还有一分担忧。

    沈临仙拉了拉韩扬的手,韩扬对她笑了笑:“没事。”

    三个人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灶间那边一大盆水根本没动过,而圆圆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沈临仙端起水盆去外头泼水,白静整理屋子,突然间惊呼一声:“昨天才蒸的馒头没了好几个,还有……那会儿我烤了点红薯还有花生也没了。”

    沈临仙抿了一下唇,知道那些东西应该是圆圆给拿了。

    她看了韩扬一眼。

    韩扬面色凝重,一双眼睛阴沉不见底。

    沈临仙知道韩扬这是生气了。

    那个圆圆也不知道被何玲怎么教的,竟然学会了偷东西。

    她到这里来,谁也没有说不给她吃的,原先想着等她洗干净了澡,帮她把头发修剪一下,然后再给她好好补一补,没想到这孩子心思坏了,愣把人往坏处想,就怕自家饿着她,竟然偷了东西就跑。

    沈临仙想着,圆圆应该也是想偷点东西给何玲的吧。

    可是,她再怎么想孝顺她的母亲,也不能一声不吭的偷别人家的东西吧。

    沈临仙冷笑一声:“那孩子肯定是恨上我了,刚才还骂我是第三者,说我狐狸精呢。”

    “什么?”白静一听这话气的脸上变了色:“这孩子咋能这样呢?姓何的怎么教的?”

    她转过头看向韩扬:“小韩,不是我依老卖老,我得说句心里话,我们家小仙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已经离婚了,这可不是什么第三者,再有,我们小仙嫁给你可不是图你有房子有钱啥的,我们什么都不图,就图你这个人,咋就成狐狸精了?”

    白静是真给气着了,一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想也知道是大人教的。

    韩扬原本对圆圆就没什么感情,现在一听那孩子竟然还骂沈临仙,对她就只剩下厌恶了。

    “妈。”韩扬扶住白静:“你放心,我不会让小仙受委屈的。”

    白静苦笑:“我也知道你对小仙好,可那毕竟是你的孩子,血脉至亲啊,这就是一辈子甩不开的负担。”

    韩扬却道:“当初离婚的时候我把房产存款都给了何玲,其实为的就是孩子,我是用这些来买断父女亲情的,现在我也不欠何玲什么,更不欠孩子什么,没必要因为她委屈了小仙。”

    韩扬说的是实话。

    他不是原身,没有必要背负起原身的责任。

    如果原身的亲人还行,他力所能及的帮上一把也成。

    就像是早先沈临仙带着余家过日子一样,可要是原身的亲人不好,他也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

    他自己受罪也就算了,如果牵连到沈临仙,韩扬是绝对不允许的。

    不说圆圆不是他的女儿,就算是他的亲生女儿,要是敢给沈临仙委屈受着,他也绝对饶不了的。

    “妈。”沈临仙也劝白静:“不过是一个孩子,好了就养着,不好就不管,你真没必要愁眉苦脸的。”

    白静想说什么,可看沈临仙和韩扬都不太往心里去,她就把话又咽了下去。

    那边,圆圆穿上干净的保暖内衣,又穿了羊毛衣以及厚厚的羽绒服,脚上套上雪地靴,穿的暖暖的,她拿了自己的旧衣服把灶间能装的东西全装了进去,抱在怀里就跑。

    跑了一段路,圆圆碰到孙正发,她伸出一只手拽住孙正发:“孙叔叔,我妈妈呢?”

    孙正发愣了一下,然后就带着圆圆去了安置点那边。

    孙正发带着圆圆过去的时候,何玲就在外头等着呢,看到圆圆,何玲脸上带着笑,她几步迎上前,对孙正发道:“谢谢你送圆圆回来啊。”

    孙正发笑了笑:“没啥,正好碰上我就送了一程,那啥,孩子送到了,我先走了啊。”

    何玲低低的应了一声,满脸的委屈:“孙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之前是对不住韩扬,可是……可是我和他多少年的感情,我嫁给他的时候他一无所有,这么些年我守着他,给他生了圆圆,我不图他的钱,我图的是他知冷知热,可他……他根本就保护不了我,我那时候完全是被逼无奈,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我也是没办法的,我是有错,可孩子没错,韩扬他一走那么长时间,连通电话都没打过,他根本不关心我,甚至于连他亲生的女儿都不关心。”

    何玲摸了摸圆圆的头:“我没本事,给不了圆圆安稳的生活,我就想着让圆圆跟着她爸爸,起码能够活下来,谁知道,谁知道他容不下孩子啊。”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末世路人
    如果不是孙正发知道韩扬的为人,还真信了何玲那番话呢。

    韩扬能够对身为朋友的他慷慨相助,又怎么会容不下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孙正发上下打量何玲,再看看紧紧搂着胳膊的圆圆。

    他蹲下身子,和圆圆平视,笑着问:“圆圆,你和孙叔叔说,你来找妈妈干什么?”

    圆圆看了看何玲,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道:“孙叔叔,我从爸爸那里拿了吃的给妈妈。”

    孙正发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何玲:“听到了没有,孩子是惦记着你,拿了吃的给你,并不是韩扬不要孩子了。”

    随后,孙正发又问圆圆:“东西是你爸爸让你拿的吗?”

    圆圆摇头,十分气愤的说道:“不是,爸爸听那个小三的,让小三给圆圆洗澡,我不高兴,我骂了她几句,她就说那里是她家,爸爸住的也是她的房子,如果我再骂她就会把我赶出去,我,我就趁着她出去的时候拿了吃的来找妈妈。”

    孙正发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笑瞅着何玲:“什么叫小三,这是你教给孩子的?”

    何玲狠狠的瞪了圆圆一眼,摇了摇头,苦笑道:“哪是我教的,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她以为是,是人家沈小姐抢了她爸爸,所以才会……小孩子心思太敏感了。”

    孙正发摆手:“我不管是怎么回事,反正你们家的事情我也管不了,往后你也别跟我抱怨,我那里事多的很,先走了啊。”

    孙正发不再理会何玲,转身就走。

    何玲想追,可她哪追得上孙正发呢。

    “妈妈?”圆圆抱着吃的跟在何玲身后。

    何玲赶紧把那些吃的藏了起来,拉过圆圆叮嘱:“别和任何人说你给我带了吃的知道吗?”

    圆圆点头:“知道了。”

    何玲就打发她:“你赶紧回你爸那里,跟着你爸才能过好日子,还有,你爸那里有什么好东西记得给妈拿一点,没事的时候多听听你爸和那个狐狸精说什么,有啥话记得告诉妈一声,知道吗?”

    “嗯。”圆圆重重点头:“妈,我知道,要是狐狸精说了啥不好的话,我们就可以举报她,还有,我老骂狐狸精,她就会和我爸爸吵,两个人吵的多了就,就会打架,就会离婚,到时候,爸爸就又回来了。”

    何玲笑了笑,摸摸圆圆的头:“你赶紧回吧。”

    “好。”圆圆笑了笑,再看何玲一眼,转身朝沈家跑去。

    何玲抱着那些吃的东西,她望了望安置点这边的女宿舍,转身到了男宿舍那边。

    男宿舍有好几间屋子,何玲进了最左侧的屋子。

    这是一间小屋子,屋子里住了约摸有五六个人,那些人都是熟悉的,应该是一伙的。

    他们这时候正守着火炉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何玲进来,坐在中间的身形高壮的男人对何玲招了招手:“阿玲来了,快过来坐。”

    何玲笑了笑,抱着吃的坐过去,把衣服摊开,露出里边白胖的馒头还有红薯以及花生。

    看到吃的,几个男人眼都绿了。

    中间那个男人先拿了两个馒头放在火上烤着,烤的热乎了递给何玲一个:“阿玲,赶紧吃。”

    何玲笑着接过来,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她啃完一个馒头,又吃了一块红薯,再吃了点水,这才对高壮的男人道:“哥,我把圆圆送到沈家了。”

    “好。”高壮的男人立刻大笑起来:“吃的也是圆圆拿的吧,这孩子就是个机灵的,不愧是我外甥女。”

    “强哥,这下咱们有盼头了。”另外那几个男人看着也相当的高兴。

    何强看看何玲:“你让圆圆多注意沈家的情况,有啥事情都和你说一声,咱们慢慢的耗,总归是能摸清楚的。”

    何玲点头。

    何强啐了一口:“妈的,老子打听了好久,才知道这沈家不简单啊,那个沈大龙早多少日子就开始准备,谁晓得准备了多少物资,别人都快冻饿而死了,沈家却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家底真是厚实,你说咱们要是在沈家这边捞上一把,还愁啥啊。”

    何玲笑了笑:“有圆圆在咱们就饿不着,沈家吃的不是多么,圆圆每天拿点给咱送过来,咱们就这么干耗着沈家,沈家那个小姑娘不乐意,韩扬肯定和她急,毕竟圆圆可是韩扬的亲闺女,早先韩扬最疼她的,沈家那个小姑娘不说什么,那咱们可占大便宜了。”

    她越想越是得意,深觉送圆圆去沈家这步棋是走对了。

    “圆圆这丫头机灵着呢。”何强提起圆圆也是一脸的赞叹:“咱们来的路上,不知道利用圆圆做了多少局,死在圆圆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蛋下的人谁晓得有多少,要是没有圆圆,咱们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但愿这次圆圆能够把韩扬和沈家小姑娘拆散了,咱们才好渔翁得利。”

    不说何强和何玲怎么算计沈临仙。

    单说圆圆一路小跑着回了沈家,这一路上,她也冻坏了,进屋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旁烤火。

    沈临仙正要做饭,才拿了颗白菜进屋,看到圆圆回来了,也没理会她。

    拿了案板和刀,沈临仙把菜切好了,又拿了锅放到灶上准备炒菜。

    白静拿了粉条还有豆腐进来,沈临仙已经把油放到锅里了,圆圆看着冻好的豆腐,还有嫩生生的白菜,狠狠的咽了口干沫。

    沈临仙炝了葱花,又放了一点肉进去,还放了调料,肉香味就溢满了整个屋子。

    圆圆的口水都要掉出来了。

    等到白菜粉条炖的出锅了,那边白静已经把米饭也盛出来。

    沈临仙盛了三碗米饭,白静叫韩扬进来吃饭。

    他们三个坐下,一人一碗米饭,然后就着白菜大肉吃了起来。

    圆圆饿的肚子咕咕叫,看沈临仙没有让她吃饭的意思,立刻骂了起来:“狐狸精,你为啥不给我饭吃?你想饿死我吗?”

    沈临仙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咽下口中的饭:“你拿了好几个馒头,还拿了不少红薯和花生,已经足够吃好几顿了,怎么?那么些东西还没吃饱?”

    “没吃饱,我要吃肉,我要吃菜。”圆圆闹了起来,伸手就去抓韩扬的衣服:“爸爸,我饿。”

    韩扬没理会她,冷着一张脸端了碗坐到别的地方。

    沈临仙笑了:“告状也不管用,你爸吃的还是我家的饭呢,他知道端的是谁的碗,也知道和谁亲近,不像你,前脚吃我的饭,后脚就敢砸我的碗,我告诉你何圆圆,我不是你爸,也不是你妈,可不会惯着你,我家的饭都是有份例的,每顿每个人吃多少都定了数的,你提前吃了,饭点的时候就不会准备你的饭,今天你拿了馒头,那晚上你就饿着,明天你要是还敢拿吃的,那你还得给我饿着,你不怕饿就尽管拿。”

    警告完了何圆圆,沈临仙对白静道:“妈,一会儿要是还有剩饭的话就收起来,别让她见着。”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末世路人
    “我不要。”

    何圆圆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她径自就去找了一双筷子,拿着筷子就去夹锅里的肉。

    沈临仙一伸手,啪的一下拍在何圆圆的手背上。

    她的右手就这么软软的垂了下去。

    “啊!”何圆圆惨叫一声,一双眼睛含泪看着韩扬:“爸爸,她打我。”

    韩扬放下碗,看了何圆圆的手一眼:“如果你懂事一些,小仙是不会打你的,这次是你错了,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做错了事情都要承担后果。”

    说完话,韩扬继续吃饭。

    何圆圆的眼泪算是白流了,她低头,眼中的恨意更浓。

    等到吃完了饭,沈临仙收拾了去洗碗,白静把剩下的饭菜收拾起来端出去。

    说是端出去,其实她是收到了空间里。

    等到把灶间整理好了,沈临仙炮了一壶茶,三个人围着土灶喝茶。

    何圆圆就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她已经饿坏了,肚子咕噜噜的叫着,眼中的泪水不断的往下掉。

    看到韩扬,何圆圆软软的,弱弱的,很可怜的哀求他:“爸爸,我饿,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口吃的,我保证下次不再犯错了,我要饿死了,爸爸……”

    韩扬还是没理会她。

    沈临仙和韩扬商量了一会儿,两个人拿了木板在灶间隔了一间小屋子,再放了一张小床,上面铺好被褥,让何圆圆睡在那里。

    等到给她铺好了床,沈临仙一只手提起她把她扔进小屋:“乖乖睡觉,要是再闹事,就把你赶出去。”

    何圆圆受到了教训,根本不敢折腾,只是很委屈的躺在床上,她想着早点睡着,睡着了,或者就不会那么饿了。

    把何圆圆安顿好了,白静就把沈临仙叫到她屋里。

    沈临仙进去,白静拉她坐下,轻声跟沈临仙道:“到底是孩子,你这么着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我看那个孩子拿吃的是给她妈送去的,孩子惦记着当妈的也没错……”

    “那倒成了我的错了?”沈临仙笑了笑,挽着白静的胳膊小声和她说话:“妈,我知道你心软,尤其喜欢孩子,可是,现在是什么世道,你这心软可要不得了。”

    白静想说什么,让沈临仙拿话给堵了:“何玲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能够千里迢迢的到咱们上庄,妈,你想过这里头会有什么事吗?现在这世道没吃的没穿的,外头天寒地冻的,不说女人,就是壮年男子想活命都难,更何况她们还走了那么多路呢,要是这两个人没点心眼,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哪里能够活到现在啊。”

    白静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沈临仙撇了撇嘴:“我虽然没有证实过,不过,我敢肯定死在这娘俩手里的人命不是一条两条的,想要活下去,就得和人争夺不多的物资,争夺就要出人命的,这一路走过来,这娘俩必然用楚楚可怜的外表骗了许多人,抢了不知道多少人赖以活命的食物,妈,你别以为孩子就该天真无邪,孩子要是心都染黑了,那比什么都可怕。”

    白静彻底的沉默了。

    沈临仙把头靠在白静肩膀上:“妈,咱们有善心是好事,可不能随便对什么人都善良啊,再者,我也没怎么着她,不过是罚她不准吃饭罢了,还有,何圆圆是韩扬的女儿,韩扬养她成,可何玲又算什么?凭什么拿咱家的食物去养着她,或者还要再养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妈,咱们家的食物也不是取之不尽的,吃完了可也就没了啊。”

    白静低头,过了许久才叹了一声:“行,是妈想差了,妈以后再也不提了,这孩子就由着你教育吧。”

    沈临仙笑了笑:“妈,那你先休息吧,我和韩扬去说说话。”

    等到沈临仙回到自己屋里,韩扬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被子里边也放了暖水瓶。

    沈临仙钻进被窝的时候,被窝里是热乎乎的。

    “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沈临仙枕着韩扬的胳膊小声问他。

    韩扬冷着一张脸:“先看着吧,能教育就教育,不能教育就算了,没必要为了她弄的咱们安生不了。”

    韩扬对于何圆圆是真没有多少耐心的,这孩子早先就让原身和何玲给惯坏了。

    原身经常不在家,老觉得亏欠了女儿,每回回来对于何圆圆都是极度溺爱,何圆圆要什么就给买什么,惯的孩子有点不像话。

    后头韩扬和何玲离婚,何玲得了那么一大笔钱,自然对何圆圆也是有求必应,惯的这孩子自私又小心眼,等到末世来临,何玲带着她一路逃亡,利用她坑了不知道多少人,孩子见的黑暗面多了,心也染黑了。

    何圆圆已经不能用熊孩子来形容了,她已经变成了何玲的武器,一个不好,就是要伤人命的。

    韩扬倒是不怕,他怕的是伤着白静,或者以后沈大龙和沈薇回来,何圆圆会坑害这俩人。

    沈临仙也有这样的顾虑。

    她想了想:“这几天我先看着吧,这孩子来软的是不行了,必须用点强制性的手段,否则掰不过来。”

    “睡吧。”韩扬拍了拍沈临仙,搂着她渐渐睡去。

    等到三个人都睡下了,何圆圆穿了鞋子下床,她悄悄的走出小屋子,在灶间里翻来翻去,却没有发现一丁点吃的,不说馒头肉,就连颗菜都没有。

    她实在饿坏了,就拿水壶倒了杯水灌了下去。

    喝完水,何圆圆悄悄的拿出一根铁丝,然后用这根铁丝打开白静房间的门,她轻手轻脚的进屋,在屋里又翻找了一遍,还是一点吃的都没有。

    何圆圆目光微沉,拽住白静身上的被子扔到地上踩了好几下才离开。

    她前脚走,沈临仙后脚进屋,将被子收了起来,又拿了一床被子给白静盖上。

    何圆圆想进韩扬的屋子,可想到沈临仙,她就有些退缩之意,试了试,终究还是没有开门。

    只是她还是有点不甘心,在屋里站了一会儿,才恨恨的回到自己那间小屋里去。

    第二天一早,白静醒过来的时候就去找沈临仙,她拽着沈临仙就问:“我睡了一宿觉,怎么身上的被子就变了?”

    沈临仙冷笑:“您都睡死了,那个小丫头到您屋里找吃的都不知道,她找不着吃的就使坏,把您身上的被子拽下来扔到地上,打着主意要让您冻病呢,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还不知道呢。”

    白静一听吓了一大跳,立刻抓着沈临仙的手道:“跟韩扬说,赶紧跟他说,这孩子心咋这么黑?往后可咋办?有这么个丫头在咱家,咱别想安生了,这……老话都说只有千日做贼,没千日防贼的,咱们家难道往后连个觉都不敢睡了吗?”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末世路人
    白静抓着沈临仙的手又紧了紧:“小仙啊,要不然咱把那孩子送给她妈吧,这孩子可怜不得啊,你说在咱家住着,万一哪天要是起了坏心思……”

    一时间,白静想到许多:“她要是把炉子的烟卤给弄坏了,咱们晚上睡觉还不得中煤气闷死在屋里,她要是再和外头的人合起伙来,半夜趁咱们睡着了打开咱家的大门放人进来,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沈临仙笑了笑,安慰白静:“妈,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啊。”

    可白静哪里能放得下心啊,她打定了主意以后要多盯着圆圆。

    “算了,我说不过你,我先去做饭了。”白静换了一身衣服,拿着围裙出去做饭。

    沈临仙也跟着她到了灶间,打开圆圆那间屋子的门,一伸手把她从被窝里给拽了出来。

    “你干嘛?”圆圆揉了揉眼睛。

    沈临仙笑了一声:“起来干活。”

    “凭什么?”圆圆爬上床,又想钻被窝。

    她好容易能摸着这么暖和的地方,踏踏实实的睡一觉,可不愿意叫人搅了清梦。

    “凭你得吃饭。”沈临仙抱臂冷笑:“想吃饭就起来干活,不干活没饭吃。”

    圆圆早饿的眼都发绿,一听没饭吃,虽然不情愿,可还是爬了起来。

    她心里明白,沈临仙是说到做到的,说不给她饭,绝对一口都不叫她吃,她就算饿死了,这个女人恐怕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为了不吃亏,她只能忍着。

    穿好了衣服,何圆圆就想往外走,沈临仙瞪了她一眼:“把被子叠起来,屋子打扫好再出去,这么大的姑娘了,难道还要别人给你打扫房间?”

    何圆圆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收拾屋子。

    等她收拾好了,沈临仙就把她提出来,给了她一个筐子:“去外头弄点煤过来,还有,一会儿记得把炉灰倒掉。”

    圆圆闷头干活。

    沈临仙就帮着白静做饭。

    白静一边蒸馒头一边和沈临仙道:“咱家没豆腐了,你把那个小石磨弄到屋里来,一会儿我泡上点豆子,咱做点豆腐吃。”

    “嗯。”沈临仙答应了一声。

    她还没动弹呢,韩扬已经扛着石磨进了屋。

    他把石磨放好,对白静道:“妈,你把豆子泡好,一会儿我磨豆子。”

    白静笑了笑,又开始切菜。

    沈临仙弄了点咸菜放到盘子里,又把做的香肠还有猪肝什么的拿出一点切好装盘,再拿了点炸的花生米也放到盘子里。

    韩扬开始清洁磨盘,何圆圆背了一筐子煤进屋,看了沈临仙一眼,沈临仙伸手接过来放到一旁,把装好的炉灰扔给她:“倒了去。”

    “倒在哪?”何圆圆没好气的问。

    沈临仙指指院子一角的垃圾车:“倒到那个车上,等车上装满了,你爸会推出去处理的。”

    何圆圆答应着出去倒垃圾。

    一会儿功夫,早饭就做好了,沈临仙让何圆圆洗手坐下吃饭。

    她给何圆圆盛了一碗小米粥,再拿了半块馒头,又给她装了一些白菜还有几块香肠:“这是你的早饭,赶紧吃。”

    何圆圆没再说什么,埋头苦吃。

    她一边吃饭,一边悄悄的打量白静,再看看韩扬。

    看到白静蒸了好些馒头,他们四个早起根本没吃完,就是那些菜也剩了不少,何圆圆心里一阵欢喜。

    她吃完了眼前的饭菜,就又想去拿馒头,沈临仙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她的手腕:“你的份例吃完了,再没你的份了,不许再吃。”

    何圆圆咽了口口水:“我还饿。”

    “饿也不行。”沈临仙很冷漠的拒绝:“还有,吃完饭记得干活,洗碗洗盘子什么的都是你的活,你别想给我耍心眼,碗和盘子要是碎掉一个,我就扣你一顿的饭,如果都碎了,你自己饿死也怪不了别人。”

    何圆圆低头,一脸委屈的样子。

    沈临仙吃完了饭,就把馒头还有剩饭剩菜什么的全都拿走,何圆圆眼睁睁的看着却没有办法。

    等到白静和韩扬都离开了,何圆圆只能打水洗碗。

    她不敢碎掉一只碗,洗的很小心翼翼。

    她知道,她和沈临仙没有任何关系,沈临仙应该是恨不得她立刻就死了的。

    如果她爸爸向着她的话,她或者还能和沈临仙斗上一斗,可现在她爸爸一心向着那个狐狸精,她想要活下去,就得听话。

    何圆圆一边洗碗一边哭,她想洗了碗就找她妈说一说,让她妈求求她爸,别叫她干那么多活了。

    而沈临仙和白静把豆子泡好了,出去把院子打扫了一遍,正想进屋呢,就看到院子外头有个女人快步进来。

    这个女人沈临仙倒是认识,就是韩扬的前妻何玲。

    何玲进了院子,做出一副小心的样子:“是,是沈小姐吧,我是何玲,我,我想来看看圆圆。”

    “看吧。”沈临仙一指灶间:“她在屋里洗碗呢,你要去看就赶紧看,看完了赶紧走。”

    何玲皱了皱眉头,顺着沈临仙指的方向进了屋。

    她一进屋就看到何圆圆蹲在地上,她的面前放着一个盆,盆里装了水,何圆圆十分艰难的一个个的清洗碗筷,她的小手沾了好些油污,一张脸上又是汗又是泪,整个人狼狈的不行。

    “你怎么可以这样?”何玲一看何圆圆的样子就开始尖叫起来,她一阵风似的冲出去,指着沈临仙就横加指责:“圆圆才多大点的人,你就让她,就让她干活,她跟着我的时候可什么活都没干过,果然就是个后娘,不是你亲生的就不知道心疼,把她当牛做马的使唤。”

    沈临仙冷笑了一声:“你是亲妈是吧,心疼了?心疼了就带回去自己养,我记得你和韩扬离婚的时候可是把孩子断给你了,韩扬把抚养费也给了,一直到孩了成年的钱都给了你,房产什么的也都给了你,可以说,已经和你们了断了关系,现在倒好,你看着韩扬又结婚了就气不过,把孩子丢了过来,行,你丢过来也行,反正她是韩扬的亲闺女,我养着也没事,可要我养就得按着我的方法来,我说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让她干活,她就得给我乖乖的干,不干活就没饭吃,做不好就挨打,我就是这么来的,你看不惯就赶紧带走,乐意去哪就去哪,我眼不见还不心烦呢。”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末世路人
    “你……”

    何玲伸手指着沈临仙,她被沈临仙那些话给怼的差点没气死,她脸色胀红,额上青筋都起来了。

    可论起怼人,何玲真不是沈临仙的对手。

    沈临仙可是多少世练出来的,想当初做为沈老太太的时候,她怼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余家一家子人加在一起都比不过她一个,一个何玲,沈临仙还真不放在心上。

    何玲又气又急,骂了一句:“你这个黑心肝的,我和你拼了。”

    她伸着手就去撕扯沈临仙的头发。

    沈临仙微微侧身,一伸手就抓住何玲的手腕,轻轻一带,直接把何玲给甩到地上。

    她一步上前,一脚踩在何玲的脸上:“怎么着,说不过我还想打人了,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就敢和姑奶奶我动手。”

    何玲想动,可脸叫沈临仙给踩的生疼,地上冰凉,她的整张脸皮贴在地上,几乎就要冻住了。

    沈临仙可不管这个,她踩着何玲朝屋里喊:“何圆圆,你给我出来。”

    何圆圆小跑着出来,看到何玲被沈临仙踩在脚上,也跟着尖叫一声就朝沈临仙扑过去。

    沈临仙一手就把她给提了起来,轻轻一扔扔出去老远:“怎么着,你们母女还想联手和我较量,也行,那今儿我就叫你们试一试。”

    沈临仙拿开脚,弯下腰把何玲也给提了起来。

    因为何玲的脸和地皮相处的时间长了一点,提起来的时候差点把整张脸皮都给揭下来,疼的她哇哇的叫着。

    沈临仙把她举起来,冷冷的笑着:“何玲,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把你闺女放到我家里来是做什么的我心里清楚,你心里也清楚,无非就是想使坏,再有就是偷我家的吃的养着你,你也别说不是,昨天晚上的馒头还有吃的都去哪了?都装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我吃了又怎么样?”何玲叫沈临仙这么欺负,早就给气炸了,也不管她现在整个人都在沈临仙手上,直接就骂上了:“我闺女孝顺我,给我拿馒头吃不行吗?凭什么你个狐狸精就能吃那么好,我就不行,都是韩扬赚来的,你是他老婆,我还是他前妻呢,我还给他生了个闺女呢。”

    沈临仙倒是气笑了。

    她直接把何玲扔在地上:“不管是谁赚的吧,现在这个家是我的,这里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我的,我说给谁就给谁,我偏不给你,你又奈我何,打今儿起,你闺女每天的饭都定了量,多了一丁点都没有,再想给你往外拿那根本就不可能。”

    一边说,沈临仙又踢了何玲一脚:“你是个什么玩意你心里知道,你打着什么心思,我也清楚,我不怕你耍坏心,你有什么手段尽管来,不过后果你也自己承担。”

    说到这里,沈临仙瞪了何圆圆一眼:“何圆圆,你妈以后要是再来找你,来一回我打一回,你要是受不了,就跟你妈赶紧走,你现在告诉我,你是留下来,还是跟你妈走?”

    何圆圆看了何玲一眼,再惊惧的看了沈临仙一眼,挪了挪步子,还是小心的进了屋子。

    沈临仙笑了:“你还算有点心眼。”

    她把何玲给踹了起来:“你闺女都不想跟你走,你还想留着干嘛,还想留我家吃饭啊,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赶紧给我滚。”

    何玲根本就不是沈临仙的对手,论嘴皮子不行,论身手就更不行,她在这里就只能挨打,而且,她也叫沈临仙给要怕了,只能哭着委委屈屈的离开。

    她走的时候,韩扬正好从外边回来。

    何玲看到韩扬,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韩扬,你,你……”

    韩扬看都没看何玲一眼,而是快步走到沈临仙身旁小心的捧起她的手:“打疼了吧,手都红了,脚只怕也给咯的生疼,你也是的,和这种人较什么劲,要打,也得等我回来让我打啊。”

    这一下,何玲是再也受不住了,她捂着脸狼狈的跑出沈家大门。

    何圆圆躲在门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更加阴沉。

    晚上,沈临仙和白静把饭做好了,才要把何圆圆的那一份盛出来,就听到外头有汽车的响动声。

    沈临仙和白静还有韩扬立刻就朝外跑去。

    何圆圆一看屋里没人了,就立刻装了好几个馒头,再狼吞虎咽的把菜里的肉挑出来好些塞到嘴里。

    沈临仙从屋里出来,就看到沈大龙开着一辆卡车进了屋子,沈大龙和沈薇从车上跳下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应该是这一趟收获不小。

    “回来了。”白静看到沈大龙和沈薇平安回来,忍不住给哭了:“你俩一走这么长时间,我这老是担惊受怕的,今天总算是回来了……”

    沈大龙笑着过去抱了抱白静,沈薇也抱住白静:“妈,我们回来了。”

    沈大龙拽过韩扬:“赶紧的,把东西卸下来。”

    韩扬答应一声,就和沈临仙俩人开始卸车。

    别说,这一车的东西还真不少呢,有好几桶油,还有一些盐,以及烟酒调料,最主要的是,车内有好些冻着的鱼和虾。

    上庄是内陆地区,又是北方,鱼少虾少,沈大龙和白静准备物资的时候,也多准备的是牛羊猪肉,再多就是鸡肉鸭肉,鱼肉和虾啊之类的准备的还真不多,现如今看到这么些鱼虾,沈临仙都乐坏了,立刻叫白静把东西收进她的空间里,另外一些则放进地窖。

    卸完了车,白静就进屋想再炒两个菜。

    沈临仙也跟着进屋,她洗了手换了衣服,一看那一盆子菜里头的肉少了好些,就微眯了眼睛看了何圆圆一眼,再看馒头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沈临仙伸手就把何圆圆给拽了起来,甩手把她扔到墙根处:“何圆圆,你别跟我耍这些小心眼,就你那些小心思,我八百年前就看腻了的,我告诉你,那些馒头都是有数的,肉有多少也是有数的,你偷了吃了,我都知道,你立刻把馒头拿出来,不然明天一天都没饭吃。”

    “我没拿。”何圆圆梗了脖子不承认。

    沈临仙笑了笑:“没拿是不是,行。”

    沈临仙打开何圆圆的房门,直接从她床上搜出好几个馒头来,她把馒头放到何圆圆面前:“你没拿,馒头长了腿自己跑到你屋里的?”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末世路人
    何圆圆一看馒头被搜出来也急了。

    她往地上一坐哇的就哭了起来:“谁叫你搜我房间的?你是坏女人,你……”

    沈临仙冷笑:“哭,继续哭,我告诉你,这是我家,我想去哪就去哪,想搜哪个房间就搜哪个房间。”

    “这是怎么了?”

    沈大龙卸完了东西就听到哭声,进屋一看孩子坐在地上哭,沈临仙一脸的不屑,他也有些懵圈:“我说,这谁家的孩子啊。”

    沈临仙看了随后进来的韩扬一眼:“韩扬的呗,他前妻生的。”

    沈大龙看了看韩扬,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

    说指责韩扬吧,这事真不能怪韩扬,他和沈临仙处对象的时候,也没包着瞒着,自家都知道他结过婚有个闺女。

    可说不怪他吧,沈大龙心里也是埋怨的,咋就把闺女给接来了呢?这不是添乱么。

    凭是谁家也不愿意养着丈夫和前妻生的孩子吧,更何况这个孩子一看就是难缠的。

    “先叫她别哭了。”沈大龙摆摆手走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沈临仙瞅了韩扬一眼:“我怎么着对她你都不会怪罪吧?”

    韩扬摸摸鼻子:“随你。”

    沈临仙笑了,对何圆圆道:“你听到了吧,你爸说随我,也就是说,我现在杀了你,他还是和我亲亲爱爱的,不会指责我哪怕一点。”

    “你胡说。”何圆圆一听这话连哭都顾不上了,她一下子蹦了起来:“我爸最疼我了,才不会……”

    可当她看到韩扬眼中的冰寒之气时,又说不出话来。

    她敢确定,她爸是真的不想管她。

    哇的一声,何圆圆又哭了。

    沈临仙可不会对她有丝毫怜惜之意。

    说起来,沈临仙要是真狠下心,那是绝对的心硬如铁的。

    想当初她对她自己亲生的女儿都能狠心带着四处历练,那么小的人,就让她自己学着在野外生存,孩子也不是没哭过没闹过,沈临仙都能不管不顾的,更别说何圆圆了。

    呵呵。

    沈临仙笑了笑,伸手提起何圆圆,回头对韩扬扔下一句话:“我带她出去走走。”

    韩扬点头表示知道了。

    沈临仙就这么一手提着何圆圆从沈家出来,一路疾奔,没一会儿就上了山。

    何圆圆一看进了山里,那是真怕了,她一边闹一边踢腿还想伸着手打沈临仙:“你放我下来,你个坏女人,狐狸精,你放我下来,你干嘛,你想害死我吗?”

    沈临仙一手提着何圆圆,伸手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你再哭一句,你再说一句狐狸精,我就给你一巴掌,直到你改口。”

    何圆圆被打,吓的再不敢哭。

    沈临仙带着她直接进了深山。

    这一路过去,四处全都是白雪,除了白雪和树木,似乎还有野兽的低吼。

    何圆圆吓的缩成一团,再不敢胡闹。

    进了深山,沈临仙把何圆圆往雪地上一摔,从身后一拽,拽出一个斧子来。

    她把斧子扔给何圆圆:“你不是总说我坏吗,不是盼着我死么,不是想让你爸和你妈复合吗,先不说你爸和你妈有没有可能复合,便说你盼着我死,我告诉你,那也绝对不可能的,就是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沈临仙踢踢那把斧头:“这斧头给你了,你想杀我就拿着,我倒看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说完话,她转身就要走。

    何圆圆可不敢在深山里呆,她看了看那把斧头,再看看越行越远的沈临仙,又气又怕,最终鼓起勇气拿起斧头来:“你个坏女人,你别走。”

    何圆圆举着斧头朝沈临仙砍去。

    沈临仙头也没回,一伸右手就夺了斧头,再一拉一拽,就把何圆圆拽到身前,抬脚一踢,何圆圆被踢出老远。

    沈临仙又把斧头扔给她:“给,再试。”

    何圆圆被激起气性来,再度拿起斧头。

    沈临仙又是用同样的招数把何圆圆踢开:“再来。”

    如是再三,一共试了五六次,直到何圆圆再也站不起来。

    沈临仙脸上带着笑:“你看,你和我差的远着呢,便是我给了你斧子,可你也干不过空着手的我,实力相差太多,你就算是有一万个心眼子,那顶什么用。”

    何圆圆喘着粗气,却不敢再说话。

    沈临仙拿了斧子收起来,又提着何圆圆往山下走:“我知道,你妈教了你许多阴私的事情,我也不说你妈教的是对是错,可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何圆圆别过头不想理会沈临仙。

    沈临仙自顾自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打的主意,你妈是不想养你,所以才叫你来我家的,你妈肯定还让你偷吃的回去给她,另外,恐怕还要你偷听,万一我们家要是有什么事,你听着了和她一说,她能举报我们,她想着举报了我们,她就能霸占我们的家产,自此之后吃香的喝辣的是吗?”

    何圆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沈临仙:“你,你怎么知道?”

    沈临仙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怎么知道,就这么点心眼子还和我斗,这些是我早八百年玩剩下的,我就是随便想想,都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我……”何圆圆不知道是要辩解还是不辩解。

    沈临仙继续道:“我告诉你,就算是你真把我们举报了,我们家真出了事,你们也得不了好处?”

    “不可能。”何圆圆大声反驳。

    沈临仙眯着眼笑:“你们能得什么好处?就凭你和你妈两个弱女子还想拿下我沈家的家业?就算是你妈有个把靠山,可凭那几个人能成什么事?真要叫你们得了,那无异于三岁孩子抱着金元宝逛街,你们是嫌命太长了。”

    见何圆圆不信,沈临仙少不得给她分析其中利害。

    “村子里有驻兵,这个你知道吧。”

    何圆圆微微点头。

    沈临仙轻声道:“那些人都是有枪的,而且人家是真正见过血历练出来的,这些人管着周围好几个村子,物资奇缺,我们沈家真要倒了,他们绝对会把物资收为公用,好缓解压力。”

    何圆圆一点都不傻,她虽然年纪小,可一路走过来见识的多了,思想其实也赴于成熟,听沈临仙这么一说,她也承认,沈临仙说的对。

    “便是没有驻兵,还有村子里的人呢,这些人都是一个村的,比你们这些外人要团结的多,沈家出了事,村子里的人会合起伙来接收沈家的财产,你们这些外人要是敢打沈家的主意,保管叫你们有命来没命回。”

    沈临仙说的杀气腾腾,确实把何圆圆吓着了。

    回去的路上,这孩子一路都是木木的,她的脑子急速的转着,可不管她怎么想,都不得不承认沈临仙说的对,她妈妈是叫眼前的利益给迷了心,只顾着想啃东西,却不想这东西硬的能把牙崩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末世路人
    “你看,你们连保护东西的实力都没有,就痴心妄想抢别人的东西,这简直就是不要命的做法,傻子才会这么做呢。”

    沈临仙看何圆圆给吓住了,就笑着和她说话:“不说你们抢不抢得到,就算是抢到了,在你们手里也用不了几天就得叫别人抢了,东西落不到你们手里,命也得丢了,你们又何苦呢。”

    “反正不能便宜你这个狐狸精。”

    何圆圆别过脸,她不想认输。

    沈临仙笑眯眯的一个耳光甩过去:“我说话算数,你再骂一句,我都会打你一个耳光。”

    “你!”何圆圆捂着脸怒视沈临仙。

    沈临仙叹了一口气:“什么叫便宜了我,那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东西啊,你以为那些东西是好来的,是我们拿命换的,我们付出了,所以才得到那些东西,正因为我们比别人聪明,在天气异变的时候存了物资,那时候别人都想着捞钱,可我们却是把家里的钱大笔大笔的往外出,所以,我们现在的生活才会比别人好,而你们呢……”

    沈临仙摸了摸下巴:“你妈是不是在拿到你爸的家产之后就穿金戴银,成天花天酒地的,还买了不知道多少奢侈品,她不想她没有理财的能力,也不会赚钱,就想着得过且过,就想着炫富,结果呢……你们才会落到这么一个下场,你现在受的苦,都是当初你妈做的孽,这怨不了别人,你也别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我认识你爸的时候,你爸已经和你妈离婚了,我不是小三,也不是你所说的狐狸精,我不欠你什么,你要是再拿仇恨的目光看我,我是绝不会留情面的,我会直接把你赶出去。”

    “你,你敢。”何圆圆话虽说的很坚定,可她已经气虚了。

    沈临仙挑眉:“怎么不敢啊,那是我家,凭什么叫我养你这个不知道感恩的外人呢,你想说你爸是不是?可你爸根本不疼你了,他也不想养你,我把你赶出去,他只会拍手叫好,再者,就算是你爸想养你我也不怕啊,到时候把你们父女一起赶出去就是了,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了,我沈家有粮有煤,我长的又这么漂亮,人也不老,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找不着,外头那些没家室拖累长的俊又能干活的多的去了,我干什么非得吊死在你爸这一棵树上啊。”

    就这么一番话,直击何圆圆内心最为恐惧的地方。

    真正的让她恐慌起来。

    是啊,这个女人说的对,要是她再闹的话,不说她,说不定她爸都会叫这个女人给赶出去。

    一看这个女人就是那种厉害心狠的,根本不会留一点情面,打人的时候又那么疼……

    何圆圆越想越怕。

    要是她爸真给赶出去了,说不定她爸,她爸会怨恨她,她爸可能拿刀子和她妈妈拼命的。

    韩扬和何玲离婚的时候,何圆圆已经懂事了,虽然何玲说这样那样的话,可何圆圆却也知道离婚的事情都是怪她妈妈的,因为她妈妈偷人,所以才会……

    何圆圆这时候很清楚的认识到她爸和她妈是不可能复合的,因为她妈先背叛了她爸。

    再看看沈临仙,何圆圆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虽然狠毒,可却长的真叫一个漂亮,而且还那么年轻,还,人家家里还有那么多吃的用的,比她妈强多了。

    何圆圆低了头,心中一阵难过。

    沈临仙觉得对她的打击还不够,笑着道:“你要中识抬举,我不介意给你一口吃的,你要是看不清楚自己的处境,那就把你送还给你妈吧,先前你妈还能利用你,自然对你好一点,可你想想,你妈一个连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丈夫都能背叛的人,你要是没有利用价值了,她能真对你好,恐怕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能把你给卖了。”

    “你……”何圆圆想说沈临仙是胡说的,可想想这一路走来,何玲和何强就是利用她孩子的身份骗了好多人,也杀了好些人,抢了人家赖以生存的物资,所以他们才没有饿死的。

    她又想到一件事情,不由的身上都打冷战。

    沈临仙看何圆圆这副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装作叹气的样子:“你看,因为灾难来临,女人到底弱一些,死的女人就比男人多的多,而且咱们国家本来就男多女少,这女人去了一多半,剩下的女人还真没多少了,往后啊,男人讨媳妇就更难,整个村子里来说吧,女人比男人少多了,将来男孩子长大了要娶媳妇,肯定会拿粮食啊物资来换的,你说,如果将来有个男孩子长的又丑,还爱打媳妇,反正有好多缺点,可她拿得出粮食,你妈会不会拿你去换?而且,还有一些人就喜欢小孩子,你妈要是饿的狠了,会不会把你给那些变态的人?”

    这一句话,还真说到了点子上。

    何圆圆想到在半路上的时候,有个男人就是,就是那种变态,那个男人看她的眼光让她害怕的不行,有一天晚上,她就偷听到那个男人和她妈谈话,好像是拿粮食来换她,可能是因为男人给的粮食不够多,可能是她妈还想利用她谋取更多的利益,所以没谈拢,不过后来……

    想到她妈和那个男人做的丑事,何圆圆浑身直打冷战,她是真的怕了。

    沈临仙笑容隐去,眉目转厉:“你要是再和我较劲,我就把你交给你妈,然后拿东西给那种变态的男人,让他去找你妈换了你来,让他狠狠的折磨你,你说,这个主意好不好?”

    “我不敢了……”

    这次,何圆圆是真给吓哭了,她哭的眼泪鼻涕全堆在脸上,看起来脏极了。

    沈临仙丢给她一块纸:“赶紧擦干净,不然冻到你脸上揭都揭不下来。”

    等到沈临仙把何圆圆再带回来的时候,这孩子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她再也不想着偷东西了,而是积极主动的帮白静干活,还乖乖巧巧的喊沈薇阿姨,对沈大龙也很奉承。

    沈薇悄悄的问沈临仙:“你怎么调理的?”

    沈临仙挑眉:“吓的呗,这孩子就跟一匹小野马似的,忒不服管教的,和她来软的根本不管用,我就来硬的,就跟驯马一样,不服就直接揍,揍怕了,她就不敢闹事了。”

    “领教。”沈薇拱了拱手:“你还真有一套。”

    沈临仙翻个白眼:“如今这世道,哪里还容得下温情脉脉那一套呢,就连训个孩子都得威逼利诱的。”

    不过,到了晚上,沈临仙在被窝里被韩扬狠狠的治了一回。

    韩扬在她身上狠咬了一口,抬头的时候,眉眼间皆是怒气:“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村子里长的俊又能做活的男人你一抓一大把?嗯?”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末世路人
    陈年老醋坛子打翻了,那是真要人命的。

    就因为沈临仙那一句话,韩扬这个老醋坛子酸了一宿。

    第二天,沈临仙揉着腰起身,狠狠的瞪了韩扬一眼:“真是长本事了,有能耐好好教育你闺女,折腾我算什么本事。

    韩扬也知道他过分了,狗腿的帮沈临仙揉着腰,一脸的满足之色。

    沈临仙白他一眼,就要去和白静做早餐。

    韩扬赶紧按着她又让她躺下:“你歇着,我去做早餐。”

    沈临仙不放心,叮嘱了他一句:“可得看好你闺女啊,不能让她拿了东西给何玲送去。”

    “知道了。”韩扬答应一声,穿了衣服出去。

    许是沈大龙出去了许久,这猛的一回来,和白静夫妻两个也是亲热不够,白静也起的晚了。

    韩扬到灶间的时候,各个屋子里还是静悄悄的。

    他就开始把炉子盖打开,将火烧的旺旺的,准备做饭。

    韩扬想着沈大龙和沈薇出去这一遭肯定受了罪,在外头也吃不好喝不好的,回来就得补一补,就拿了一大块排骨切成块过了水,拿蜂蜜炒了色,给排骨上色,再放上调料炖在锅里,回头拿了个萝卜切块,准备等排骨炖的差不多了再放萝卜块。

    他又把那个小炉子也烧上火,放了锅煮了一锅小米粥,小米粥熬好的时候,韩扬想了想,没有弄馒头,而是和了面烙了好几张大饼。

    他把饭做好了,里屋睡觉的那几个才陆续起床。

    最先起来的是何圆圆。

    何圆圆早就听到外头做饭的动静了,也闻到炖肉的香味,如果不是昨天她被吓狠了,再加上在山上被提着跑了那么一路,她折腾的受不了,身上乏的很,恐怕早就起来了。

    饶是如此,何圆圆闻着越来越浓的香气,馋的真是直流口水,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利落的穿上衣服跑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韩扬在灶旁忙碌的身影,愣了一下,小心的走过去:“爸爸,怎么是你做饭?那个女人呢?”

    韩扬看了何圆圆一眼:“你沈阿姨累了,爸爸就起来做早饭,你过来给爸爸搭把手。”

    “唉。”何圆圆答应着过去。

    韩扬给了她刀,告诉她怎么把饼切成块。

    何圆圆接过来仔细的切着,一边切,一边和韩扬说话,不一会儿,她就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切好了饼,韩扬那边饭也做好了,就指挥何圆圆扫地摆放锅碗等等。

    等到沈大龙几个起来,饭菜都放好了,就等着吃了。

    “喝,还真丰盛啊。”沈薇看桌上放的那么一大盆排骨,顿时馋的都想流口水:“还是家里好,我们在外头就光啃干饼子了。”

    “吃你的吧。”沈临仙递给沈薇一碗小米粥:“这不,你姐夫专门做了给你养胃的。”

    沈薇端起来喝了一口,对着韩扬一笑:“谢谢姐夫啊。”

    吃了饼,喝了小米粥,又把菜吃的差不多,各个才去忙活,沈临仙带着何圆圆洗碗收拾,等收拾干净了,她又给何圆圆找出一副厚厚的棉手套,让她戴上跟着去扫院子。

    等把院子扫完了,沈临仙把何圆圆提溜到屋里,屋里已经摆上书和本子,沈临仙让何圆圆坐下,对她道:“往后你每天都得抽出时间学习,我会教你读书识字的,你有什么感兴趣的也可以和我说,我会教你。”

    何圆圆斜着眼睛看沈临仙:“我感兴趣的你都教?你会吗?”

    “大可以试试。”沈临仙笑道。

    “那我要学跳舞呢?我学画画你能教吗?我还想学书法,还想学,学医药,还有……”

    何圆圆一口气说了很多,沈临仙最终点头:“都可以教你。”

    呃?

    何圆圆瞪了眼睛看向沈临仙,沈临仙在她身旁坐下:“我这个人从来不说大话,你说的那些我都会,而且水平还不低,教你是足够的。”

    “行了。”沈临仙指指书本:“现在先教你读书。”

    何圆圆就不明白了:“都末世了,你教我读书?你没毛病吧?”

    沈临仙一笑:“不管什么世道,能读书识字总归是一件好事,你别和我说什么末世,末世也不是永久的,总有过去的一天,到时候,真正有知识的人才会受到重视,趁着现在你年纪小多学点东西才是正经事情。”

    何圆圆低头,眼睛微微有些湿润。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拿出书本,翻开来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她抬头看沈临仙:“我,这些字我都认得的。”

    沈临仙笑道:“那你就先看一会儿,过会儿我再教你算数。”

    何圆圆点头,读了一会儿书,沈临仙教了她几道算数题,之后就开始给她讲史。

    何圆圆这孩子别看心眼多,狠起来也要人命,可真的是一个极聪明的人物。

    就算是沈临仙当沈老太太的时候余家最聪明的余小花只怕都不能和她比,也就是余秀仗着重生的优势还能和何圆圆比上一比。

    这孩子记性是真好,几乎就是过目不忘,过耳成诵,教她数学她也能举一反三,给她讲史,她也能听得懂。

    沈临仙倒是叫何圆圆勾起了为人师的兴致,这一天,沈临仙塞给了何圆圆不少的知识。

    何圆圆看着沈临仙的眼光也变了。

    到了晚上,韩扬又做了一桌好吃的。

    因着连续好几天都是大鱼大肉的吃着,韩扬做了许多青菜,一桌子饭很是素淡,不过,现在这种天气,青菜可比肉更难得,这一桌子菜大家伙吃的一点不剩。

    沈大龙吃完了饭,就叫韩扬去地窖里拿了点东西。

    那是一个一个的果子,果子约摸有馒头大小,拿过来之后白静看了好奇:“这是啥玩意?”

    沈大龙拿刀子把果子切开,里面就渗出黄澄澄的油。

    沈大龙笑道:“这是油果子,也不知道为啥,南边有一些树变异了,长出这种果子来,这种油可以用来烧,也可以做灯油,我们试了试,还可以做汽油加在车里。”

    “那,那咱们家的发电机也不怕缺油了?”

    白静一听立刻笑的眉花眼花的。

    沈大龙点头:“是啊。”

    然后众人算了一下,这一颗油果子就能倒出满满一大碗的油,白静就问沈大龙:“南边这种油果子多不多?”

    沈大龙笑道:“多的是,路边的树上都是,满满一树啊,人家南边根本就不缺油,汽车也是满地跑,就是缺吃的穿的。”

    沈薇补充道:“南方也冷的很,比咱们这边都不差什么,不过他们有油果子取暖,屋里是冻不着的,只是他们那边缺粮食,还缺厚实的衣物。”

    “那,那咱以后多换点油果子。”白静心里算计着:“咱家粮食还有好些吃,明年天气热了也能种粮食。”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末世路人
    说到这里,韩扬就插了一句嘴:“说不定明年咱们这里也有植物变异,毕竟现在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如果没有植物变异,恐怕有好多人都要冻饿而死。”

    “是啊。”沈大龙点头:“南边既然能长出油果子来,那咱们北方肯定也有自己的优势,明年看看吧。”

    沈薇笑了笑:“现在不说这个,咱们得抓紧时间把油取出来,咱们先用油果子的油发电,等这个用完了,再用咱们原先攒的汽油。”

    “是,先取油。”

    沈大龙也笑了。

    几个人商量着,韩扬和沈薇到地窖里搬了许多油果子上来,他们就坐在屋里开始把油都取出来装桶。

    沈临仙把何圆圆也提溜过来干活,何圆圆原先还不乐意,沈临仙就威胁了她一通,她只好不情不愿的帮忙倒油。

    大伙干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把油果子割完了,油也收集完了,韩扬拿了一桶油加进发电机中,剩下的油全部都收了起来。

    说是拿到地窖里,其实都是让白静收进她的空间里了。

    等到了晚上,沈薇拽着沈临仙到她屋里说话。

    姐妹俩躺在床上,沈薇轻声道:“我在南边还换了好些东西,另外,还捡了一些零散的珠宝,一会儿我拿出来给你一点。”

    不等沈临仙说什么,沈薇就一挥手,床上出现了好些珠宝首饰。

    沈临仙就捡着自己喜欢的拿了一些,沈薇又拿了几块好看的布料给沈临仙,说是她在南边拿粮食换的,让沈临仙拿去做床单被罩什么的。

    沈临仙看着布料的颜色和花样都挺好看的,也就收下了。

    等从沈薇这里出来,沈临仙就看到何圆圆鬼头鬼脑的出门,她提着何圆圆进屋:“外头太冷了,你别出去了,小心冻坏。”

    “能有多冷?”何圆圆还不服劲。

    沈临仙就带着她看温度计,这时候刮起了大风,那风冷的刺骨,看了挂在正房屋里的温度计,都快零下五十多度了。

    何圆圆一看这个度数吓了一跳,立刻不再说什么要出去的话了。

    接下来的时间,沈临仙每天除了带着何圆圆干活,就是教她一些东西,慢慢的相处中,何圆圆对她的敌意也越来越少。

    其间,何玲来过几回,都叫沈临仙给打跑了。

    何圆圆到底惦记着亲生母亲,也去找过何玲。

    但是她去了之后老是被何玲骂,被她埋怨没用,一点东西都搞不来,还骂何圆圆不孝顺,让何圆圆去找沈临仙讨要吃的,如果沈临仙不给,就叫何圆圆跪下去求,总归是要搞来吃的用的。

    何圆圆被何玲骂的心里很难受,后头渐渐的也不再去找何玲了。

    又过了一个来月,天气越来越冷,冷的人们在屋里都有些受不了。

    上庄这边上了岁数的老人生病的很多,都是被冻出来的,有些有心脏血管疾病的更是受不了。

    往常这些人病了能进医院,可现在根本就去不了。

    别说医院还开不开门,就是路都没办法走。

    下了好几场雪,使的路上全都是积雪,不管是人还是车子根本没办法走,再加上外边太冷了,人在屋里都受不住,更不要说去外头了。

    因为天气太冷,沈临仙和韩扬就不敢叫沈大龙和白静出门了,只是让他们俩在屋里干点活,出门的事情多数都是沈临仙和韩扬去做,而盯着何圆圆,教何圆圆读书识字的活都由沈薇去干。

    这天,外头又下起了大雪,沈临仙和韩扬被村长叫去清理路面,顺便再把村里的雪墙垒高一点,他们干了半天活,顶着冷风回家。

    外头实在冷的受不住,沈临仙和韩扬是修行之人还觉得冷,更不要说那些平常人了,一个个穿的厚实的跟球一样,可还是冷的打哆嗦。

    口里喷出点哈气来都能冻成霜雪,露在外头的眉毛眼睫毛上都挂着白白一层寒霜。

    再加上雪大,一片白茫茫的,让人的眼睛也有点无所适从。

    所以,敢出门的人越来越少,就算是清理路面加高雪墙给的筹劳还算不错,可也没有几个人敢出去的。

    沈临仙和韩扬往回走,碰上几个人走路都快成问题了,他们就拉上一把,等到回家的时候,真是觉得遍体生寒。

    进了屋,感觉一阵暖意。

    沈临仙脱掉外头的厚羽绒服,再脱了套在羽绒服里的袄,就只剩下里边穿着的贴身的小袄还有薄棉裤,穿上拖鞋进了灶间。

    这里是全家最暖和的地方,一般不睡觉的时候,一家人都集中到这里,即能省些煤,也能多暖和一些。

    一进去,沈临仙就听到沈薇给何圆圆讲算数题。

    何圆圆有些不高兴,大声的抱怨沈薇:“你不如小仙姨讲的好,小仙姨讲的我能听明白,你越讲我越糊涂,还有,你懂的也不如小仙姨多,她给我讲历史,不管我问什么问题她都能回答得上来,还有一些历史人物的趣闻,野史什么的她也知道,你懂的还不如我多呢。”

    “小丫头片子。”沈薇被说的有些恼怒,在何圆圆头上弹了一下:“我好心好意教你,你倒是数落起我来了,行,我不教了,等表姐回来让她教你。”

    “这是怎么了?”沈临仙有些发懵,走过去看了一眼,原来,何圆圆已经学到做方程式了,大约是沈薇讲的不够细致,讲解的也不清晰吧,何圆圆做错了好几道题。

    沈临仙笑了笑,坐下来又给何圆圆讲了一遍,这一回,何圆圆倒是都听明白了。

    她瞪了沈薇一眼:“你看,人和人就是不能比。”

    沈薇气的喘着粗气:“行,行,我不和她比,我和她怎么能比,她是全才,我是蠢才。”

    白静和沈大龙坐在一旁,一边做活一边笑。

    沈临仙拉沈薇坐下:“你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说着话,沈临仙又给何圆圆布置了作业,再让她写了几个大字,那边,白静和沈大龙已经把饭做好了,何圆圆主动把饭桌收拾好,大家坐下吃饭。

    在吃饭的时候,韩扬提起一件事情。

    “爸,早先天气转冷的时候是九月吧,现在还没进十二月呢,天气已经冷成这样了,我想着,每年最冷的一月份恐怕气温还要再降,到时候不知道要冷成什么样子。”

    “天,还要再降温?”白静都给吓坏了。

    她呆了好一阵才道:“现在都快零下六十度了,再降的话,那得多少度?这可叫人怎么活啊?”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就连何圆圆都面色凝重起来。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末世路人
    何圆圆也现在的温度很不正常,极度的不正常。

    大灾难来临之前,就是整个华国最北端最冷的时候也没有冷到这种地步。

    这种冷已经快超过人类极限了,如果再冷下去,就是在屋里也受不了啊。

    这几天,沈家的人大多数都聚在灶间,灶间的火也一直都烧的旺旺的,煤啊什么的都是一直续下去的,不敢让它有一点不旺的时候。

    就是这样,屋里也没有感觉到多暖和。

    卧室里就更冷了,盖着两层厚厚的被子还觉得冷,如果再冷下去,只怕不管怎么烧煤取暖,都是要冻死人的。

    “这可怎么办?”

    沈薇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冷到这种地步:“我们现在都不敢出门了,可是,好些事情不出门可不成,就比如挖煤,比如出去掏烟卤……”

    一家人心情都沉重起来。

    过了一会儿,韩扬才道:“我和小仙这几天出门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天然避风冬天暖和的地方,或者有什么冬暖夏凉四季如春的山谷啊啥的,那到时候咱们都住过去,先把这个寒冬熬走了再说。”

    沈大龙其实挺担心的。

    他也不愿意让韩扬和沈临仙出去,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不出去的话,说不定一家子都是个死。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沈临仙赶紧摆手:“可别,您到底上了年纪,还是在屋里歇着的好,可千万别跟我们出去,不然到时候我们还得惦记着你,岂不是更累人。”

    沈大龙叹了口气,就没再提和沈临仙一起去的话。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就又开始去准备做下一顿饭。

    这次,白静倒是做了好些干粮,又准备了一些方便的零食啊之类的给沈临仙装在包里,等她和韩扬出去的时候带上。

    何圆圆就趁着家里几个大人在忙活的时候,厚了两层棉袄,又穿了厚厚的羽绒服跑了出去。

    外头的天是真冷,人吐出一口气来都能冻成冰。

    何圆圆跑了一段路,只觉得手脚冰凉,脸都快冻僵了。

    她紧紧捂着手套,小跑着朝安置点而去。

    等到何圆圆到了安置点,整个人冻的几乎快要麻木了。

    她找到何玲的房间,才要进去,就听到何玲和何强在说话的声音。

    “我说玲子,咱们这样可不成,这样下去,咱们都得死,没一个能活得了。”

    听到何强的声音,何圆圆不知道为什么顿住脚步,就站在外边偷听起来。

    “那怎么办?”何玲的声音也挺急的,说着话还骂了起来:“何圆圆这个臭丫头一点用都没有,把她放到沈家是让她偷沈家的东西补贴咱们的,她就只偷了几个馒头,别的啥都没送回来过,你说要她有啥用?”

    何强也骂了一句:“真是个臭丫头,没力气做不了活,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她回来你可得好好教一教。”

    “哥,你放心。”何玲拍着胸脯保证:“这臭丫头虽然没出息,可和我还是亲近的,当初韩扬为了让她日子过的好一点,为了将来让她读好学校,吃好的穿好的,成天出去拍戏,和她相处的不多,她多数时间都是跟着我的,自然和我亲近,我说韩扬不好,她也全信,等到她回来了,我再跟她说说韩扬的不好,再骂上那个沈临仙几句,她保准就敌视他们了,到时候啊……”

    “呵呵。”何强笑了笑:“你有数就好。”

    等了片刻,何强又道:“这上庄也有几家日子过的好的,村东头那个叫二拐子的身体壮实着呢,很能干活,家里也存了好些粮食,他长的不咋滴,再加上前些年就知道种地,家里穷的叮当响,就没说上媳妇,现在啊,人家家里存了粮食,一家子也没几个人,就他和一个还能做活的爹,拖累是真小,好些大姑娘都想嫁给他,我想着你长的这么俊,又比那些大姑娘更懂事,更会哄男人,不如你去他家走一走,说不定还真成了,你要是嫁给二拐子,往后啊,起码吃喝不愁。”

    何玲听了这话还真思量起来:“你说的是啊,我也正琢磨这事呢,就是不知道要勾搭谁,既然哥你看着二拐子不错,那我就试试。”

    何强看何玲听话,就挺高兴的,他和何玲又说了几句,就说起何圆圆来:“既然圆圆去了沈家对咱们也没多大的用,你过几天就把她接回来,我给她找好了主。”

    “什么?”何玲一愣。

    何强笑了:“离二拐子家不远的那个叫刘玉的也是个老光棍,这个人看着老实勤快,也不爱说话,其实是个……有点变态的,他最喜欢的就是小孩子,这也是我这些日子自己看明白的,刘玉家粮食也不少,我想着,反正咱们也养不活圆圆,送给沈家也太便宜韩扬了,倒不如拿她换点粮食,把她给刘玉当干女儿,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

    何玲立刻摇头:“这不行,圆圆怎么说都是我亲闺女。”

    “咋的不行?”何强立刻拉下脸来:“亲闺女怎么着了,咱们都快饿死了,还顾得上她,与其让她一直在沈家呆着,天长日久的和沈家亲近起来,还不如趁着她现在还听你的话的时候多弄点好处……”

    “这……”何玲是真舍不得,可想想现在的处境,琢磨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那行吧,不过,哥你得帮着照看着点,可千万别让刘玉太过欺负圆圆了。”

    何圆圆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转过身撒腿就跑。

    来的时候她使劲了全力去跑才过来的,回去的时候原本没多大力气了,可她凭着心里一口气,一腔怒意愣是跑回了沈家。

    沈薇正在切白菜,何圆圆跑回来一头撞到沈薇身上。

    沈薇赶紧扶了一把,随后嫌弃道:“这是干啥呢?咋这么冒失?”

    何圆圆只觉得腿软的很,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再加上她在外头冻了那么长时间,现在整个人浑身冰凉,几乎没有一丝热乎气。

    她头一晕,就这么直接倒在沈薇身上。

    “这是咋的了?”沈薇一摸何圆圆的脸,凉的都有点冻手,她吓了一大跳,赶紧去喊韩扬。

    韩扬过来看了一眼何圆圆,就拿着热水装到热水袋里,把何圆圆屋里的被子里放了好几个热水袋,然后脱了何圆圆的衣服,把她整个人放到被子里,随后,韩扬又拿了姜熬了浓浓的一碗姜汤,再拿姜切成片给何圆圆搓手搓脚。

    “这是冻坏了。”韩扬一边搓一边跟过来看望何圆圆的沈临仙说道。

    沈临仙也拿过姜片来帮着搓手。

    俩人忙活了好一会儿,何圆圆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对她带着关切神色的沈临仙,再看看冷着脸坐在一旁,但却还在帮她搓脚的韩扬,一时间,热泪就这么滚落下来。

    “爸爸……”

    何圆圆哭了起来:“爸爸,对不起!”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末世路人
    何圆圆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自此之后,她就没有再提何玲。

    第二天,韩扬和沈临仙就出了门。

    家里就只剩下沈大龙以及沈薇和白静三人。

    而何玲却是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

    何玲是特地打听过,知道韩扬和沈临仙都不在,所以才找上门的。

    她过来的时候,白静正在包饺子。

    沈大龙擀片,白静和沈薇包,好些白胖的饺子已经包出来了。

    灶间弥漫着大葱猪肉馅那特有的香味。

    而何圆圆捧着一捧炒好的花生正坐在一旁吃的正香甜,她甜甜的笑着,对着白静喊奶奶,还求白静:“奶奶,你一会儿帮我包点素馅的饺子好吗?这两天老是吃肉,我想吃点菜。”

    “那就包白菜木耳鸡蛋馅的吧。”白静笑着:“这个味道也很好吃。”

    “好啊。”何圆圆点头:“奶奶调的馅最好吃了。”

    何玲在外头听到声音,心里真的挺不是滋味的。

    她敲了敲门,何圆圆起身去开门,打开房门,看到走进屋里的何玲时,何圆圆手里的花生就这么掉在了地上:“你,你怎么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倒退,对何玲,何圆圆现在完全当成洪水猛兽了。

    何玲瞪了何圆圆一眼,向前走了几步,看到屋里包好的饺子,立刻就笑了:“哎呀,我来的真巧啊,包饺子呢,正好,我也吃点。”

    沈薇抬头看了何玲一眼:“没你的份。”

    “多包点吗。”何玲厚着脸皮带着笑要求:“我也吃不了多少,给我一大碗就行了。”

    她是真给馋坏了,这么些天,何玲一直都是啃饼子和红薯,没吃过一点肉,没吃丁点菜,上火的嘴里都长了泡,看到饺子,她是真的眼都绿了。

    “没你的份就是没你的份,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现在可不比以前,谁家吃的来的也不容易,谁家肯叫个外人吃自家的饭啊,但凡是有点眼色的,就没有去讨饭的理儿。”

    沈薇更加没好气的说道。

    何玲一屁股坐下:“行,不给就不给呗,不过圆圆在你家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这个当娘的是真想的慌,我先带圆圆回去住几天啊。”

    何玲毕竟是何圆圆的亲妈,她说要带走何圆圆,谁也说不了什么。

    白静虽然有点舍不得,可也没说不要带的话。

    沈大龙摆了摆手:“行,那你先带回去吧,等过几天韩扬回来,我叫他去接孩子。”

    何玲笑了笑,过去伸手就要拉何圆圆。

    何圆圆早急了,她往旁边一跳,直接就抱住沈大龙的大腿:“爷爷,我不走,我不跟她走,我要跟爷爷奶奶在一起……”

    这几天,何圆圆表现的很是乖巧懂事,她嘴巴甜,又是个能说会道的,哄的沈大龙和白静很开心。

    现在孩子抱着大腿,软软的哀求,而且大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不舍。

    这让沈大龙这个大男人都心疼了。

    沈大龙弯腰,摸了摸圆圆的头:“乖啊,爷爷没有不要你,你先跟你妈回去住几天,你爸回来就让他把你接回来,到时候爷爷还给你做好吃的。”

    “不,不要,不要,我不要。”何圆圆使劲摇头。

    “你这孩子,咋这么没良心。”

    何玲生气了,又伸手要拽何圆圆。

    何圆圆吓的尖叫一声:“你走开,我不要跟你走,你这个坏女人,你走开……”

    何圆圆都给吓哭了,她眼泪一滴滴往下掉,还一边哀求白静:“奶奶,你行行好,别叫她带我走,我不走,我要跟着奶奶,我会很乖很乖,我也会做事情,我会干好多活,我也吃不了多少东西,我吃的很少,一丁点就行了,真的,奶奶,求求你……”

    白静实在不忍心。

    她放下手里的饺子,过去跟何玲商量:“你看孩子都哭了,你就先回吧,等过两天我们劝劝孩子,她想开了让她去看你行不?”

    “不成。”何玲一瞪眼,气急败坏的就开始骂白静:“我就知道你们没好心眼,我的闺女,我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在你们家才住了几天,你们就给教的和我离了心,我,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真是……这叫我可怎么活啊,我就这么一个娃啊,离了她,我还不如死了呢。”

    何玲边哭边闹,折腾的白静头疼。

    白静看向何圆圆。

    何圆圆一脸怒气的瞪着何玲。

    “圆圆,快跟我走。”何玲又去拽何圆圆:“妈虽然没本事,给不了你好吃的,可也不至于叫你饿死啊,你咋就这么没良心呢,咋就能为了人家的好日子抛下妈不要呢……”

    何玲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说何圆圆嫌贫爱富了。

    她在指责何圆圆看着沈家的日子过的好,就抛弃了她这个亲生母亲。

    这话让沈大龙和白静脸色都十分不好看。

    何圆圆也急了。

    这孩子心智真的很成熟,而且,这些日子她被沈临仙教导的也越发的聪明。

    沈临仙每天给她讲史,使的她懂了很多事情。

    何圆圆明白,今天她是绝对不能跟何玲走的,只要跟何玲走了,等待她的就是无尽的痛苦,她自此之后就会下地狱,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她瞪着一双圆圆的大大的眼睛里,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愤怒。

    “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没有不要妈妈。”何圆圆咬着牙,握着小拳头,看起来是真的气愤的不行:“是妈妈不要我了,妈妈要把我送人,用来换粮食,我都听到了,你和舅舅说要把我送给刘玉,还说刘玉最喜欢小孩子了,尤其是我这样的小孩子,还说那个人是个变态,我不要跟着变态,我也不要去刘玉家,我不要……”

    “什么?”

    白静和沈薇听到这话都给吓坏了。

    何圆圆不太懂为什么刘玉喜欢小孩子就是变态,她只是单纯的知道这一定不是好事,她如果去了,一定会很难过,很痛苦,会毁了的。

    可白静和沈薇却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有好些人都是恋童癖,会做出许多虐待儿童的事情的。

    这个刘玉……

    白静仔细思量,好像是真的有这方面的苗头呢。

    这么想着,白静也是满脸气愤的看着何玲。

    “瞎说什么啊。”何玲哪里敢承认,她一边伸手拉何圆圆,一边急着否认:“谁说要把你送人了,你这孩子,你怎么净胡说啊。”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末世路人
    “我没胡说。”

    何圆圆拍开何玲的手,躲在沈大龙身后:“你原先说让我找爸爸,叫我偷爸爸家的吃的给你和舅舅,可这么长时间我偷不回来,你就说我没用,还骂我臭丫头,说把我换粮食,你还想嫁给二拐子……”

    都别再说了,这事情就是再清楚不过的。

    沈大龙立刻沉下脸来,用愤恨的目光看向何玲。

    白静气的浑身发抖,指着何玲就骂:“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能这样,这可是你亲生的孩子,你就,就这么狠心把孩子推进火坑里?”

    沈薇更是抱臂冷笑:“这有什么,她能抛夫就能弃女,当初韩扬对她多好,她还勾三搭四的,离婚的时候还让韩扬净身出户,她和韩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情分说不定比亲生的女儿还深一点,可为了自己的私心,就能这么对韩扬,现在这样对圆圆不也正常吗。”

    这些话就像是针一样刺进何玲的心里,让她有些恼羞成怒。

    她尖叫一声,疯了似的就要上前去拽何圆圆,然后还骂沈大龙和白静:“关你们什么事,这是我闺女,我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和圆圆有啥关系,你们就是外人,管不着我们家的事。”

    沈大龙的脸色更差了。

    白静拿了扫把就往何玲身上打:“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怎么就这么没良心呢。”

    正在乱成一团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谁是外人?圆圆总归还是我闺女,由不得你做主。”

    紧接着,韩扬和沈临仙带着一阵冷风进屋。

    韩扬一抬手就把何玲给提了起来,沈临仙赶紧掀开门帘,韩扬甩手,何玲被扔了出去。

    沈临仙站在院子里朝着何玲一阵冷笑:“滚,你要是再来找圆圆的麻烦,我不介意拿粮食去换你的命,反正我们沈家有的是粮食,只要我肯出粮食,愿意卖命的多了去了,不说别的,就是你那个哥哥,只怕也肯乖乖的把你交出来。”

    何玲听着这样冷漠无情的话,简直吓坏了。

    她清楚沈临仙说的是真的,而且,沈临仙也肯定能做出这种事来。

    她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立刻服了软:“我,我不敢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眼看着何玲走的没影了,沈临仙才去把家里的大门关了起来。

    等她进了屋,白静立刻端给她一碗姜糖水,沈临仙喝了一大碗,身上也热乎起来。

    她在屋里暖了好一会儿,沈大龙又往灶里添了好些煤,把整个屋子烧的更暖乎一些,沈临仙和韩扬才脱了厚厚的羽绒服,穿着里边的小袄坐在灶旁,一边烤火取暖,一边和沈大龙说话。

    沈临仙把手放在灶旁,烤的一双手暖和了,就开始对白静道:“妈,我饿坏了,家里有啥吃的?”

    白静赶紧拽着沈薇就去继续包饺子:“正包着饺子呢,你先等会儿,一会儿妈给你和扬扬下饺子啊。”

    “好。”沈临仙笑了一声。

    而何圆圆已经很有眼色的往锅里添了水,吃力的把锅端到灶上。

    等她把锅坐好之后,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在沈临仙身旁。

    沈临仙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何圆圆等了一会儿才小声道:“对,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我……我现在才明白,你,你对我是好的,我以后保证乖乖听话。”

    其实,何圆圆是真给吓着了。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韩扬和沈临仙赶她走。

    如果韩扬和沈临仙不要她了,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这是孩子话。”沈临仙笑了笑:“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要是和你计较,早八辈子把你赶走了,只要你以后好好的呆着,心眼正些,别跟我耍那些小心眼子,我是不会赶你走的。”

    这话虽不好听,可彻底的叫何圆圆安下心来。

    她笑了起来,使劲点头:“我不会的。”

    水烧开了,白静和沈薇也把饺子包好了,沈大龙开始下饺子。

    因为包的饺子多,一锅根本煮不完,整煮了两大锅,才算是把饺子煮完。

    天气实在太冷了,人们为了多储存点能量,吃的自然也多,一家子饭量几乎是成倍的增长,就连何圆圆也能吃两碗饺子呢。

    沈薇盛了一碗泡好的醋白菜,又拿了几个小菜过来,大伙就着这些小菜开始吃饺子。

    沈临仙和韩扬在外头也确实又累又饿,现在有了热乎乎的吃食,那真是不要命的往嘴里塞。

    光是两个人就吃了七大碗饺子,白静看了心疼的不行:“多喝点汤,别吃太多,先吃这些就成了,一会儿咱们再吃啊,想吃饺子一会儿妈再给你包。”

    沈临仙也明白这个道理,吃的差不多了就放下碗。

    韩扬这边吃好了,就对沈大龙道:“爸,一会儿你和我去村长家走一遭,我和小仙这回真发现了一个避寒的地方,这地方许真能冬暖夏凉,说不得,咱们明年夏天还要到那里避暑呢。”

    “真的?”

    沈大龙一听这话简直就是喜出望外,立刻拿起大衣服就要往外走:“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吧。”

    韩扬也穿好衣服,和沈大龙结伴出去。

    他们这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等到快晚上的时候才回来。

    而他们回来的时候,沈临仙和白静已经炖了一大锅的菜,这一锅菜有肉,有粉条、海带、豆腐、丸子,还有土豆和白菜,总归就是杂烩菜。

    看着俩人回来,白静赶紧盛饭,盛好饭就给俩人递过去。

    沈大龙一边吃饭一边跟白静道:“把咱家的东西都收一收,你和薇薇去收拾一下,正屋的东西也都收了吧,还有地窖里也收拾干净,明天咱们就走。”

    “村长同意了?”白静惊喜的问。

    沈大龙点头:“村长今天晚上就已经通知了各家各户,愿意走的就跟着走,不愿意走的也不强求。”

    “我们赶紧收拾去。”白静扒了几口饭,就拉着沈薇去收拾东西。

    主要还是白静收拾,沈薇只是随意的装了些东西到她的空间里,等收拾完了,沈薇就和沈大龙商量:“爸,我想回去看看我姑他们,这天气越来越冷,我心里老是,老是惦记着,我想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跟着咱一起走?”

    沈大龙想了想点了点头:“行。”

    他看看韩扬:“扬扬,你送薇薇去吧,不然她一个女孩子总归是不放心的。”

    韩扬答应一声,拿了衣服对沈薇道:“那赶紧走吧,去了你或者还得帮着大姑他们收拾收拾呢,咱们得赶在天亮之前回来。”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末世路人
    沈临仙送韩扬和沈薇出门。

    回到屋里,她就开始给何圆圆收拾一些东西。

    她拿了一床厚厚的被子,还有褥子什么的打包好,又拿了几件衣服,有保暖衣,还有羽绒服,以及手工做的棉服。

    把这些弄好了,沈临仙叫过何圆圆来:“这是你的东西,我都给你装好了,你一会儿提到你屋里去,明天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何圆圆点头,把这些东西看的很重要。

    她知道外头有多冷,如果走的话不带点厚衣服,那一定会冻死人的。

    沈临仙想了想:“你的衣服也不多,家里虽然也有几件小孩子的衣服,还有一些是我小时候穿过的,但到底薄了一点,等一会儿我拿尺子帮你量量尺寸,趁着有时间给你做几身棉衣穿。”

    何圆圆满脸惊喜的看着沈临仙:“沈姨,你还会做衣服吗?你,能不能教教我?”

    沈临仙倒是挺意外的:“你怎么想起学做衣服了?”

    何圆圆垂头,看着地面,用脚尖踢着水泥地:“我,我就是想着这种坏天气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如今外头也没有卖衣服的,可能要好多年都买不到成衣了,如果我学会了做衣服,起码也算是一个手艺,就算是挣不到粮食,我自己总是能不缺穿的。”

    这孩子倒是个有成算的。

    沈临仙摸了摸她的头:“行,改天我教你。”

    她回身拿了皮尺,给何圆圆量了尺寸,又回屋找了布料和棉花什么的。

    何圆圆跟着沈临仙进了她的屋子,眼巴巴的坐在床上看着沈临仙忙活着裁衣缝制。

    沈临仙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是给何圆圆做了一件棉袄。

    她提着花棉袄让何圆圆试试,何圆圆高高兴兴的穿在身上,拽了拽袖子,又活动活动胳膊,脸上带着笑:“穿着真暖和。”

    “这是肯定的,自家做的棉袄絮的棉花厚着呢,穿上比买的要暖和许多。”沈临仙一边说,又赶着给何圆圆做了一条棉裤。

    做完了何圆圆的衣服,她又给沈大龙和白静每人做了一件棉袄。

    也是她做活真的很快,不然,一晚上的时间还做不完呢。

    到天快亮的时候,何圆圆早困的受不了回屋睡了,沈临仙则拿着两件棉袄去了沈大龙屋里,沈大龙和白静一直在担心韩扬和沈薇,俩人都睡不着觉,看到沈临仙过来,就赶紧让她坐下。

    沈临仙把棉袄拿出来让沈大龙和白静试试,俩人看到做工精致又厚实的棉袄,这眼泪都掉出来了。

    “小仙啊。”白静抱着沈临仙一直都在哭:“你命咋就这么苦呢,花样的年纪就碰上这种世道,福也没享几天,就跟着受罪,原先你哪会这个啊,连碗都没洗过几个,现在还要学做棉衣裳……”

    沈临仙拍了拍白静的肩膀,哄了她好一会儿才让她止住泪水。

    沈临仙笑着劝慰:“妈,你可别这么说,我已经够幸运的了,起码在我有了生存的能力的时候末世才来,我比那些小孩子要强多了,你想咱村那些孩子,有几个还没满周岁的,因为天太冷都快冻死了,还有几个因为饿的难受,个子丁点不长,我比起他们来真是强多了。”

    她把棉袄递给白静:“你试试,看你闺女的针线活做的咋样?”

    “我试试。”白静拿着厚厚的软软的棉袄,心里真是高兴坏了:“我也是有福的,这不,穿上闺女给做的衣服了。”

    她脱了身上的棉袄,穿上沈临仙给做的,只觉得浑身都暖和极了。

    沈大龙也穿上沈临仙给做的棉袄,也觉得又舒服又暖和,俩人穿上就不愿意脱了。

    沈临仙笑道:“今天要上山,你俩就穿着吧,新棉衣暖和。”

    沈大龙答应了一声,在外头套了一件大的褂子,就去灶间想要赶着做顿早饭。

    等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沈大龙和白静熬了一大锅小米粥,沈临仙切了点咸菜,又炒了一个土豆丝,再炖了一个蘑菇鸡块,热了馒头。

    才刚刚把饭做好,韩扬和沈薇就带着许小军一家来了。

    沈大凤进屋赶紧坐在灶旁就不动弹了,许小军和许苹也冻的难受,尤其是许小军怀里还抱着小雨呢,这孩子冻的直打哆嗦。

    许小军把小雨放到灶旁,那边,沈临仙拿了暖水袋递给小雨,让她抱在怀里好好的暖暖。

    许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嘴里不住的念着:“真是累死了,冻死了,这天真是不叫人活了。”

    沈临仙也塞给他一个暖水袋,白静开始盛饭,每人一大碗小米粥,大伙也没上桌,一人端着一碗就着碗就这么喝了起来。

    喝了小米粥,又吃了点馒头还有肉啥的,沈大凤就跟沈大龙道:“我们是把家当都拉来了,就在外头放着呢,咱啥时候走啊。”

    沈大龙想了想,就叫过韩扬,俩人出去拿了点东西也装到手推车上,回来之后,就听到村里的广播里开始说起出发的事情。

    不过一会儿功夫,村长就带着村里好多人都到了沈家门前。

    沈大龙和韩扬出去和村长说了会儿话,看着人来的差不多了,而这会儿也是一天里最暖和的时候,就挥挥手:“那咱赶紧走吧。”

    这次来的人是真不少。

    其实大伙都觉得这天冷的十分的怪异,这几天,许多人心里也是毛毛的,就怕再冷下去真得给冻死,一听村长说韩扬找了个暖和点的地方,就都想跟着去。

    至于说房子啊地啊还有家业啥的,那得人能活着才能计较这些,人都快活不成了,别的也就啥都不说了。

    韩扬推着手推车,何圆圆在车上坐着,沈临仙在旁边扶着,沈大龙也推了个车子,白静还有沈薇在旁边扶着,这几个人在前头,沈大凤一家跟在后边,再后头是村里的其他人家,王勇啊,王志之类的人家。

    就连何玲这些人也都跟着来了。

    何玲是真跟二拐子勾搭上了,她和何强都是一直跟着二拐子的。

    大伙踩着厚厚的积雪,就这么艰难的朝着山里进发。

    走了一程又一程,眼看着天越来越冷,韩扬也有点着急,不住的催着这些人走快一点。

    这些人也急啊,就怕天黑之前赶不到,要真是那样,非得冻死在山里不可。

    于是,大人抱着孩子,成年人推着车子,一家一户的走的飞快。

    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韩扬和沈临仙找到的那个山谷。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末世路人
    在深山中,半山腰间有一个山洞。

    山洞前有巨石挡着,并且周围树木巨大,还有灌木和掩映,使的这个地方很隐蔽,一般人根本很难发现。

    韩扬走到山洞前,伸手把那块巨石推开,扒开了堆在洞口的碎石,回头对村长道:“把火把点着,咱们赶紧进山洞。”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几乎是韩扬说什么,别人就做什么。

    大家有火把的点了火把,带了手电筒的也打开手电筒,顿时,整个山洞被照的光亮极了。

    韩扬和沈临仙当先进了山洞。

    这山洞挺高挺宽敞的,足够一个人直立行走,宽也有快两米多了,推着车子也能进得去。

    洞口的地方还稍窄一点,等到了里边,越走就越宽。

    顺着山洞走了有快一个小时了,终于走到了尽头。

    而这个时候,天都快暗下来了,沈临仙打着手电筒站在洞口,韩扬推着车子带着何圆圆从洞中钻出来。

    在山洞里还不算冷,走了这和路,大伙都出汗了,等出了山洞,大家只觉得这温度几乎和山洞里差不了多少。

    习惯了外头的天寒地冻,零下五六十度的低温,到了这个地方,众人只觉得实在是太暖和了。

    山洞出来,有一个陡坡,下了坡,就到了一个山谷中。

    山谷并不大,约摸有二三十亩地大小,说起来,还不如一个大的商场地方宽敞呢,可这地方是真的挺暖和的。

    沈临仙把温度计挂在山谷里,然后就开始等村长从山洞出来,帮着安顿村民。

    这次来的人还真不少,总的有一千多号人,挤在这二三十亩地里,还真有点挤的慌,可大伙现在真不去计较这些,大家只觉得有个地方不被冻死就好了。

    尤其是老人和孩子,到了这里,一屁股坐下之后,就只觉得心里都舒坦起来。

    等一家家安顿好了,天色早暗的不行了。

    大家都是带着帐篷来的,一家一户的都赶着搭帐篷,顺便做点饭啥的。

    沈大龙和韩扬搭了两顶帐篷,男的一个帐篷,女的挤一个帐篷,今天实在晚了,就这么先凑和一宿,等到明天再搭一个帐篷,总归得住的宽敞一点。

    而白静和沈薇则拿了一个小炉子,里边放了从油果子里挤出来的油,再弄了点水放到锅里,把锅放到炉子上开始烧水做饭。

    实在是大家累的不行了,白静也没心思折腾,烧开了水煮了一锅方便面,一家子围着炉子吃了热乎乎带着辣油的方便面,只觉得身上都热的要出汗了。

    沈临仙去看了温度计,这个山谷是真挺暖和的,虽然不是说四季如春吧,可比外头是真暖和多了,像现在天都黑了,在外头估摸着得零下六十来度了,可在这里才零下一二度。

    “才零下一二度啊。”沈薇看了一眼就笑了:“这个好,晚上零下一二度,到了明天中午的时候,只怕得零上好几度了,咱们家屋里都没这么暖和。”

    是啊,外头气温太低了,屋里就算是再怎么烧,那也暖和不起来,现在沈家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住的烧着炉子,屋里也不过是不结冰,没到零下而已,别人家那就更不行了,屋里都不如这个山谷外头暖和。

    看了温度,沈临仙就和沈薇还有白静以及何圆圆挤在一个帐篷里睡了。

    到第二天早上,白静早早起来生火做饭。

    这山谷里地势还真挺不错的,虽说地方不大,可有山有水的,山谷靠着悬崖的一边,有一条小河,常年水流不断,大伙喝水啥的都可以去那里取水。

    沈大龙和韩扬起来,开始找村长商量着要怎么办,商量了一程,村长就叫来各家的当家人,告诉大家不管是谁,都不准在小河里洗衣服,要真想洗衣服,就去河里取了水集中到一块洗,废水也要仔细处理了,不能把这个山谷给弄脏,另外,还有大小便的问题,村长集中了许多壮劳力开始修厕所,要修一个大一点的厕所,所有的人大小便都要去厕所解决,绝不能随地大小便。

    村长的这些话,各家也都理解。

    毕竟大家也不知道要在这里生活多久,总不能弄的乱七八糟的吧。

    而且,今年在这里生活了,明年呢?明年冬天谁知道会不会更冷?到时候,还得过来啊,既然是长期生存的地方,总得保护好吧。

    于是,各家都积极响应,再加上部队的那些人,大伙集中起来先修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厕所。

    修完厕所,有好几家集中商量过一天回村子里把家里另外一些物资也运来。

    还有的人家则是想着家里还存了水泥还有砖头,是不是想法子运到山谷来建几间小屋子?

    沈家也在商量这个问题。

    因为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所以,建房子就成了主要的事情,总不能老住帐篷吧,再者,帐篷里取暖做饭啥的也不方便。

    沈大龙的意思就是回家去弄点建筑材料回来搭房子。

    沈薇也有这个意思,白静也同意,但是韩扬和沈临仙却不这么想。

    沈临仙笑着跟沈大龙说:“还弄什么砖头水泥的,爸你看这里四处都是石头,那边的悬崖不也是山石么,我看了看,这些山石挺结实的,我就想着与其辛辛苦苦的回去运砖头,还不如咱们开凿崖壁,在里边弄几间小屋,住着又暖和又省事。”

    这还真是个好办法,沈大龙一听就笑了:“这个主意好,就像是西北那边的窑洞一样,省时省力,那行,一会儿咱们就找工具,立马就开始干。”

    等吃过早饭,别人家都开始想办法回去运砖头啥的,沈家却开始凿起山崖来,村长过来看了一眼,听到沈大龙的打算,回头也组织家里的人开始跟着干。

    一连干了好几天,沈大龙和韩扬几个才算是弄出几间屋子来。

    这屋子是真的小,高矮也只是能容一个人进去,可到底是屋子,总归是比住帐篷暖和多了。

    而且这里的山石那么厚实,挡风挡雨的,真是天然的冬暖夏凉的去处。

    沈临仙在屋里放了温度计,量了一会儿一看,喝,都零上七八度了,这比早先家里生了火还暖和呢。

    韩扬到山上砍了点树啥的拖回来,用了一天的时间钉了几张简易的床铺,又做了饭橱什么的,白静把带来的碗筷拿出来摆好,总算是有了个家的模样。

    沈大龙和沈临仙带着何圆圆弄了个简单的灶台,灶台还带了烟卤,能够让烟冒出去。

    就这么着,忙活了好几天,一家人终于安顿好了。

    有好几户人家来沈家串门,看弄的挺好的,这山洞里住着也暖和,也就跟着学,没用多长时间,山崖下头四处都是凿出来的山洞。

    等过了十来天,盖房子的,凿山洞的都弄的差不多了,这个山谷也算是有了烟火气。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末世路人
    入夜,眼看着所有的人都睡下了,沈临仙和韩扬从山洞中出来,两个人踩着飞剑到了山谷的顶端。

    山谷上空罩了一个透明的,除了沈临仙和韩扬谁都看不见的罩子。

    这是两个人费心弄出来的结界。

    说起来,这个时空是真到了末世,像这样冷的气侯,一年里得有多半年,人们生活着实不易,又哪里去寻找不太冷的地方。

    不说北方,就是南方,以往的热带地区,这个时节也是冷的惊人。

    像小山谷这种比往年北方冬天都还暖和些的地方,是真的找不到的。

    沈临仙和韩扬找到这个小山谷,看着这里比别处稍微暖和一些,就动用了许多在别的世界储藏的灵石,设了一个大阵,将这个小山谷保护住,然后令里边的气温稍微的好上一些。

    不只冬天,就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人们如果受不了,也可以跑到这里来避暑。

    韩扬和沈临仙也想把地方弄大一点,可是,这毕竟是天灾,有天道规则在,他们就是修为再高,也庇护不了太多的人,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救一个是一个。

    而今天,是韩扬和沈临仙感觉到外头的气侯更冷,怕这个结界不坚固,所以趁着晚上的时候,又过来修补一下。

    两个人又放了几真灵石,沈临仙再加了几个恒温符在里边,终于把结界弄的又坚固了许多,起码撑过一两年是不成问题的。

    两个人修补完结界就立刻回去睡觉。

    又过了几天,有些村民就想回家去看看,毕竟家里还有好些东西,他们想搬一些来,再者,也不放心家里的房子。

    村长那里就和大伙商量着看看谁要回去,大家结伴去,总归也能安全一点。

    韩扬想了想,也说要回去一遭。

    他想趁着有时间再做做样子,运一些东西到山谷这边。

    不然,沈家老是吃好的,难免要叫人起疑的。

    于是,有几十个村民结伴出了山谷,大家走了半天总算是走回村子了,可等进了村,一众人都傻眼了。

    整个村子,不,整个世界似乎都成了冰雕的世界一般。

    村外的小河上厚厚的冰,那冰厚的看着似乎是把所有的水都冻住了似的。

    雪面更滑,村子里的树以及一些野草上面也都结了冰,就像是冰雕的一样,关键是各家各户的房子也都让冰给冻住了。

    原来,前天下了一场大雪,大雪一下,气温再降,然后,大雪把房子整个盖住,又一冻,真的把整个世界变成了冰雪世界。

    众人看到这里,都吓坏了。

    大伙心里想着幸好跟着进了山谷,不然这大雪一下,还不得给冻死。

    看到这个样子,谁也没有想进家里去收拾东西的想法了,冰雪都把房子冻住了,还怎么进去?

    再说,大伙也都冷的受不了了。

    大家商量着又往回走。

    走了几步,就走到一户人家门前。

    这户人家人不多,仗着都是青壮年人,家里没有老人孩子,所以不愿意跟着村里的人进山谷,一直都在村子里呆着。

    隔着窗子,一个人就看到这家屋里的情形,顿时吓的指着屋子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韩扬几步过去推开了门,然后,众人就看到这家里的人都给冻死了。

    不只冻死了,人还冻成了冰雕。

    这,这可是屋子里头啊,还生着火呢,一宿的功夫就给冻成这样了?

    看到这种情形,大家也明白留在村子里的人只怕都不成了。

    这么想着,大伙心里也一阵发寒,再不敢多做停留,都紧赶慢赶的往山谷赶。

    赶在天黑前回去,大伙进了自家屋子里,只感觉暖和的不行,原先冻的冰寒的心也才有了一丝热乎气。

    等到这些人把留在村子里的那些人都冻死的消息说出来,山谷里这些人也都傻眼了。

    没想到不过几天的功夫,外头已经冷成那样了。

    大家在替那些人伤心悲哀的同时,也庆幸自家跟着来了山谷,起码避免了被冻死的噩运。

    对于沈临仙和韩扬,更有不少人是打心底里感激的。

    韩扬在山谷里呆了几天,就开始和村长商量着组织人手在山上打猎。

    这一次,沈临仙和沈薇也跟着去了,村子里一些觉得耐冻些的人,还有好些青壮年都跟着过去。

    大家出山打了一天猎,倒是真弄来不少好东西。

    也是,像这样的天气,人在屋子里都能冻死,好些动物也都给冻死了,就算是没冻死的,那也快冻僵了,打起猎来是真的挺容易的。

    大家猎回来不少野兔野鸡,还有猎了鹿以及一些大点动物的。

    一时间,整个山谷里欢声笑语,家家户户都闻得着肉味。

    就这么着,一晃眼,就到了腊月里,这段时间,天气太冷了,除了打过几次猎,再没有人敢出山谷,大家看到天气这么恶劣,心里都是直打鼓,不知道是会一直冷下去,还是在明年开春会变暖和,因为心里没底,所以大伙就尽量的节约起来。

    粮食也是一省再省,煤啊柴禾什么的也都节约着用。

    腊月里,原先各家各户都开始杀年猪,准备过年的吃食,可现在,谁家也没那个心思的。

    倒是沈家似乎并不受影响,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到了除夕,就算是再节省的人家,也开始包起饺子来。

    沈大龙早和沈大凤说过的,过年的时候两家凑到一起吃个团圆饭。

    在除夕中午,沈大凤一家就过来了。

    他们家因为早先得到过消息,家里准备的吃食什么的也真的挺多的,在进山谷的时候,他们带了不少,后头还特意回去拿过一些,倒是不愁吃穿的。

    沈大凤和许小军也没有空着手来,两人提着一瓶酒,还提着一点腊肉。

    过来之后,沈大凤就开始帮着做菜包饺子,男人们坐在一起商量着明年该咋办。

    沈薇正帮着剁馅,就听到山洞外头有人说话。

    沈薇放下菜刀出去瞧瞧,原来是在灾难才刚来临的时候跑到村子里的一户人家的大儿子。

    这户人家姓葛,据说是京城有名的富户,算得上是首富的,他家资产亿万,家里人口也挺简单的,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这户人家是省事的,自从来了上庄之后就与人为善,老两口深居简出,很是低调,就连他家的儿子也不张扬。

    站在外边的就是葛家的长子,是叫葛令昌还是什么的,反正沈薇也记不太清楚了。

    “葛大哥,你有事吗?”沈薇站在外头笑吟吟的问葛令昌。

    葛令昌一手提着一条鱼,看着沈薇,脸上带着笑,他把鱼塞到沈薇手里:“这不要过年了,我妈收拾了一条鱼叫我送来,毕竟咱们两家原先也是邻居,去南边的时候,也搭伙一起去的,也算得上是通家之好了。”

    沈薇心说谁跟你们是通家之好,可还是笑着接过鱼:“葛大哥你等一下啊。”

    沈薇回身把鱼放好,又拿了一盆炖好的鸡块出来,她把鸡块递给葛令昌:“这是我家才出锅的,还热乎着呢,你拿回去加个菜吧。”

    这……

    葛令昌是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末世路人
    沈薇硬是把那一盆鸡块送到了葛令昌手上。

    这下子,葛令昌不接都不行。

    没办法,他只好端着一盆鸡块回家。

    回到家中,葛令昌的弟弟葛令军看到他端着一盆热腾腾的鸡块,立刻馋的就想捏一块尝尝。

    葛令昌打掉葛令军的手,端着鸡块进了屋。

    堂屋里,葛妈妈正在做菜,她做了一盘红烧土豆,又弄了点醋炒白菜,还蒸了米饭,正在炸丸子,看到葛令昌进来,就问他:“鱼送出去了?”

    葛令昌笑了笑:“送出去了。”

    他把鸡块放到桌上:“薇薇说让我拿回来加餐的。”

    葛妈妈看了看那一大盆的鸡块,忍不住皱眉:“你咋跟人家姑娘说的?人家咋还回礼了,这是不是表示看不上你啊?”

    葛令昌挺郁闷的:“谁知道呢,反正,反正我就是把鱼给她了,她回头就送了鸡,妈,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没啥意思啊?”

    正好葛爸进来,听到这话一巴掌拍在葛令昌头上:“怕啥,姑娘都得仔细追,你以为讨媳妇是那么容易的事吗,就得经历艰苦作战,才能抱得美人归,俗话还说了,烈女怕缠郎,你要是真看上了沈薇,就死皮赖脸的缠着她,一来二去的,她就拿你没辙了。”

    葛令昌的脸腾的就红了,吱吱唔唔道:“这,这不好吧。”

    “怎么就不好了,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媳妇跑,想追媳妇,就得脸皮厚点,想当年……”

    葛爸才想说说他当年的风流事情,结果葛妈咳了一声,他吓的再不敢多说了:“反正你记得你爸这话,以后啊,趁着有时间就多找沈薇玩去。”

    葛令昌点头。

    这边,沈薇提着鱼进了山洞,她把鱼交给白静,白静看了一眼:“谁给的啊?”

    沈薇也没太当回事:“葛家老大送过来的。”

    白静也没多想,转身把鱼洗干净了准备做个红烧鱼。

    正好沈临仙听到这话,就问沈薇:“是葛令昌吗?”

    沈薇点了点头,继续剁馅,沈临仙一边和面,一边想着这个葛令昌还真沉得住气,直到现在才来找沈薇。

    这位可是沈薇的官配呢。

    书中可是写了,葛令昌对沈薇简直就是情深一片。

    而且,葛家的人也都挺不错的,葛爸和葛妈很通情达理,葛小弟是个逗逼货,葛小妹活泼可爱,和沈薇关系挺好的,沈薇和葛令昌在一起之后,日子过的十分顺心。

    不过,书上是书上,实际情况怎么样沈临仙也不知道,她也不会瞎搓合。

    等到晚上的时候,饺子包好了,菜也都做得了,这种特殊时期,也没什么太好的菜色,甚至于青菜都很难见到。

    还是沈临仙拿了一个盆在里边泡了些蒜放在炉子边上,长了好些天长出一些蒜苗,就拿着蒜苗炒了一盘鸡蛋,剩下的就都是萝卜白菜之类的,再有就是一些水果罐头。

    就算是这样,也是难得的好菜了。

    一家人整整摆了十几盘的菜,然后团团围坐在一起,白静还特地拿了些酒出来,有白酒还有果酒,大家一人一杯,吃着菜,喝着酒,倒是很轻松自在。

    吃了一会儿菜,许苹就说起春晚来:“去年这个时候咱们还嫌弃春晚越来越难看呢,今年想看都难了,不说看春晚,现在连电都用不上了,早知道如此,我去年的时候就好好的看上一回。”

    想到今年一年经历的那些事情,众人都沉默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沈临仙才举起酒杯来:“行了,别说这些丧气的事情了,咱们得想想好的方面,起码咱们这些人都活着,和那些被咬死的,被热死被冻死的人一比,咱们算是幸运的了,人嘛,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有看到将来末世结束的希望,咱们啊,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就都得好好的活,一直活下去。”

    “对。”沈薇听了这话笑了起来,一举酒杯:“来,为了活着,干杯……”

    “干杯……”

    众人都笑了起来。

    虽然心里还有些沉重,可想一想,人嘛,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努力的活着,然后战胜末世,要有信心迎来更加美好的明天。

    这一夜,大伙都喝了好些酒。

    等赶过了年,上庄这些人已经在山谷里住的很安定了。

    然后,却发现严寒渐退,这天气一天天的热了起来。

    等到快出正月的时候,山谷里已经如春天一般了。

    村长组织人回村子看了一遭,据说河面的冰快要化了,雪也都没了,正午的时候外头是零上多少度,也就晚上还凉一点。

    一听这个消息,山谷里这些人简直高兴坏了,一家家的都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回去。

    不回去不行啊,天暖和了,就得抓紧时间去种田,然后准备迎接今年的严寒酷暑。

    不出几天的功夫,山谷这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这些人各自回家,然后把村子里那些去世的人安葬,再把他们的房子整理一番,给一些没房子的人住,他们的粮食什么的也都归了公,给好些干活的人发放。

    因为这一回死的人不少,闲置的房子和土地也有不少,房子归整了给外人住,土地则是让部队的人给充了公。

    部队那边也组织了人手开始耕地。

    一块块的地全部都在最快的时间开垦出来。

    原先荒了的地也都重新开垦,还有山间也开垦了梯田,因为去年下的雪太大,河里水量充沛,地里的泥土也很湿润,种地的话,真的挺不错的。

    有一些人家地挺多的,家里人手不够,为了尽快种上种子,就雇那些外来的人帮忙,这样忙活了十来天,上庄所有的土地都种上了粮食。

    沈家也是如此。

    沈家的地也不少,有十几亩地呢,为了尽快种上粮食,一家人全体出动,就连何圆圆都被带着去地里干活。

    她干不了什么种活,但是给大伙烧点水啊,提些种子,施点肥什么的倒是能干的。

    这孩子也知道粮食的重要性,干活很是积极。

    沈临仙和沈薇还有白静别看是女人,可干起活来也不输男人,她们也不说辛苦,尽了最大的力气去锄地播种。

    葛令昌在种完了自家的几亩地之后,就跑到沈家帮忙,他一直在向沈薇献殷勤,这一回,就连白静和沈大龙都看出这小子不安好心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白静和沈大龙没给葛令昌好脸。

    不过,葛令昌还真能忍,脸皮也厚,不管沈大龙啥脸色,都是契而不舍的追求沈薇。

    在沈家地里的麦苗长出来,一天天的见高的时候,沈薇终于被葛令昌打动。

    原因就是有一天沈薇上山想抓只野鸡野兔什么的,葛令昌看到她独自上山就跟去保护她。

    结果沈薇被饿了许久的野猪攻击,葛令昌奋不顾身的去救沈薇,沈薇倒是没事,他自己却伤的不轻,沈薇被他的真情感动,在葛令昌伤好之后,答应做他女朋友。

    葛令昌和沈薇在甜蜜恋爱的时候,天气也一天天的变热。

    春天的脚步似乎才来,夏天就赶到了。

    温度在不经意间就到了二十多度,人们热的开始穿上半袖,没有多少天,就达到了三十多度,家家户户开始摇起扇子来。

    然后,许多人就想到去年夏天的虫灾。

    在注意自家田地的时候,人们开始关注各种虫子。

    有了去年的事情,今年大家都有了经验,在温度达到四十来度的时候,上庄所有的人就跑到山谷躲了起来。

    等到外边的虫灾过去,大家才出来开始赶紧收割粮食。

    地里的粮食收割了,趁着天气还没有变的太冷,大家又紧着种了一些菜,这些菜多数都是种植时间很短的各类青菜。

    在第二个严寒来临的时候,人们就把青菜收进家里,开始往山谷那边运粮食,运青菜。

    如此,一年年往复,人们的日子过的也越来越难,可大家有了山谷做后盾,总归是心怀希望的。

    老人们故去,年轻的人老去,在人类已经适应了严寒酷暑的时候,天气竟然一天天的转为正常。

    在沈临仙和韩扬老去的时候,天气虽然没有再回到灾难之前的样子,可是,冬天已经没有那样冷了,夏天也没了虫灾,有了短暂的春秋。

    上庄这些人也开始渐渐的走了出去。

    然后大家发现,经历了这么些年的灾难,外边的人已经少的可怜。

    多数的人都没有熬过严寒酷暑,零下七八十度的低温冻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而夏天的严热还有虫灾也热死了许多的人。

    便是活着的那些人,也已经麻木的如行尸走肉一般。

    相比较而言,上庄这些人算得上好的了。

    起码,他们有一个四季如春的山谷,还有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稳的环境,另外,上庄出生的那些孩子们都接受过正统的教育。

    这些孩子都是被沈临仙和韩扬教导过的,不说个个都是全面手吧,反正一个个身体都很健康,而且,知识也相对全面。

    在末世渐去的时候,大家要重新建设家园。

    而这种时候,就需要那些有知识的人。

    而因为末世,人们能够活下去都已经很困难了,谁还会去学各种的知识呢?有知识的人已经少的可怜了。

    上庄这些孩子,无疑就成了整个国家的顶梁柱,他们走出去,开始走入各行各业。

    何圆圆那时候也已经成家立业,家里的孩子也都快要成家了,她也已经渐老,她自己报名参加考试,做了教师,继续教导底下的那些孩子们。

    上庄的人们,成为了这个国家生存下来的最多的一群人,他们心怀热忱,满含希望的努力的重建家园。

    又过了十来年,现代化的城市建设起来,而沈临仙和韩扬设了结界的山谷灵石消耗完了,也结束了自己的历史使命。

    韩扬和沈临仙在新城建设起来的时候,终于含笑而终。

    沈临仙回到现世,她又生活了一段时间,有一日,再度沉睡。

    当沈临仙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身上一阵疼痛。

    她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长相艳若桃李的女人正拿着针往她身上扎。

    沈临仙感觉身上疼的要命,想来那个女人在她身上已经扎了不知道多少针了。

    沈临仙淡淡的看了那个女人一眼,然后很快联系自己的空间。

    这次空间果然还是跟着她一块来了。

    因为上一世她和韩扬在末世之中帮人类保存了火种,其后,她和韩扬救下的那些人为了人类的恢复做了许多的事情,这些事情太过重要,因此,天道也送了他们许多功德。

    有了那些功德加身,沈临仙的空间再度升了一级,和她的灵魂绑定的更为坚固,不论如何,只要她的灵魂不灭,空间就不会消失。

    空间里存了许多沈临仙画的符。

    就是为了以防她才穿越的时候碰到紧急情况,而原身太过娇弱没有办法保护自己,这些符就能发挥重要的作用。

    沈临仙拿了一张金钢符打在身上,然后又拿了一张还施符也贴在身上。

    那个女人见扎针还不解气,直接就从头上拔下一个金簪子,朝着沈临仙脸上狠狠的扎了下去。

    金簪子扎在沈临仙身上,而那个女人却疼的尖叫起来。

    “啊!”她叫了一声,拿起金簪子一看,簪子的头竟然弯了。

    女人恶狠狠的瞪向沈临仙:“贱人,贱人……”

    她扔下金簪子,一个耳光朝沈临仙脸上甩去。

    沈临仙头微微偏了一下,女人的手就甩到了自己的脸上。

    这一个耳光是真响,沈临仙听了都觉得牙疼的慌。

    女人又尖叫了一声,沈临仙微微皱眉,随后闭上眼睛决定不再理会这个女人。

    大约是觉得今天邪门吧,也有可能是打够了,女人瞪了沈临仙一眼,抬脚踢了她一下,就带着好些人呼啦啦的走了。

    沈临仙耳边听着女人刚出房门就被绊倒,然后骂人的声音。

    她叹了一声,开始努力的接收原身的记忆。

    等到把记忆接收完之后,沈临仙差点骂娘。

    这个原身实在是……

    叫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穿了好多时空,这个身体的原身大约是最悲惨的了。

    别人死也就死了,可原身死都不能死安生,是在受够了不知道多少凌虐之后被害的。

    这具身体的原身倒是历史上挺有名的一位人物,而刚才的那个女人也特有名。

    要真说起来,那个女人大约好多人都听说过,就是清朝时侯隆科多的宠妾李四儿,而沈临仙附身的这具身体是隆科多的原配嫡妻赫舍里氏。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沈临仙抬头看了看屋顶,以及窗子里透出来的月光,在心里大骂天道当真是不要脸之极。

    她才做了大功德,就把她扔来这么一个地方。

    这可是清朝呢。

    要说起来,沈临仙最为讨厌的就是清朝。

    这个朝代不只打断了文人的脊梁,将天下所有的人都化为奴才,让汉人奴化,对于女子还更加的苛刻,女子的地位在清朝也越加的低下。

    这也就算了,来就来吧,一来还让她成了史上第一悲摧正妻。

    隆科多的嫡妻赫舍里氏实在是太过悲惨不过了,本来出身名门,嫁的老公也算是有些本事,她应该挺幸福的,可就因为隆科多宠爱李四儿,她就被李四儿终年折磨,最终被折磨的惨不忍睹,含悲忍辱故去。

    刚才,那个长相艳丽的女人就是李四儿,这个时侯,李四儿已经开始折磨赫舍里氏了。

    沈临仙早先在史书上倒是看过关于隆科多的记载,上面也提到过李四儿,更提到过她这个正妻。

    原先,沈临仙只以为赫舍里氏是隆科多的妻子,可是,她在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之后才知道,赫舍里氏不只是隆科多的妻子,还是她的表妹。

    隆科多的母亲是赫舍里氏的姑姑,赫舍里氏的父亲是隆科多的舅舅。

    而李四儿,原本是赫舍里氏父亲的爱妾,隆科多去赫舍里氏家里看到李四儿之后就喜欢上了,之后,他用尽了法子把李四儿给抢到身边的。

    其间,赫舍里氏的父亲也曾怒斥过隆科多,赫舍里氏也表示过反对,因此,赫舍里氏和李四儿是结了仇的。

    李四儿到了佟家之后仗着隆科多的宠爱很快站稳了脚跟,之后过了没有两年,就开始欺压赫舍里氏。

    直到现在是康熙四十年了,李四儿毒打赫舍里氏不是一次两次了,隆科多也知道,他全当没看到,根本不去管李四儿。

    原身这次就是因为被李四儿毒打,一时气的没喘上气就去了。

    之后来的就是沈临仙了。

    沈临仙想想原身的悲惨命运,自己都忍不住生起闷气来。

    她气了一会儿,看看身上那些伤口,原先想拿丹药和灵符给治好,不过,当沈临仙拿出灵符的时候,她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

    琢磨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沈临仙就把丹药和灵符又给放到空间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既然隆科多这个渣男对原身丝毫不念亲情和夫妻之情,李四儿又想对原身赶尽杀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还有佟家,佟家多少人,隆科多的母亲,原身的姑母还有隆科多的兄弟们都知道原身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可这些人从来就没有管过她,任凭她被李四儿欺辱。

    佟家既然不想管,那么,沈临仙也不会给佟家留任何的情面。

    沈临仙笑了笑:“你是想出气是吧?那好,便让我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说完这句话,沈临仙只觉得心头一阵轻松。

    她站起身,不去管身上有多狼狈,而是趁着现在四处无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赫舍里所在的院子很偏僻,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入夜,外头冷的很,使的整个院子更加的荒凉。

    沈临仙看了看这个院子的方位,笑着拿出一张神行符来,她用了灵符,以最快的速度从佟家出来。

    沈临仙离开佟家,然后照着记忆中的方向在离紫禁城挺近的地方找了一家客栈。

    她也没去叫门,而是自去寻了一间干净的没人住的房间盘膝坐到床上,整整修行了多半夜。

    第二天天还未亮,沈临仙就起来了,她趁着客栈的人还没起来,先离开了客栈,在皇宫外头的一个角落里盘腿坐下,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吃的填饱了肚子。

    看着四周都有轿子落下,上朝的官员也进了宫,沈临仙拍了拍手站起来,快步走到皇宫外头所设的登闻鼓旁,拿起鼓锤,重重的敲响了登闻鼓。

    却说这边,康熙帝临朝,才刚受了文武官员的叩拜,还未稳住心神,就听到外头登闻鼓响。

    一时间,满朝皆惊啊。

    康熙皱眉,对外边侍立的侍卫道:“去,看看是什么人击鼓喊冤?”

    侍卫出去,康熙也没有心情再去议事。

    原来有本要奏的官员更是把奏本藏好,在这种时刻,谁也不会上赶着挨骂的。

    一时间,侍卫进来,用古怪的眼神看向佟国维,看的佟国维都有些纳闷,侍卫又看了看隆科多,跪地回禀:“回万岁爷,外头是,是……”

    “是谁?”康熙目光凌厉的看向侍卫。

    突然间,康熙觉得头有些昏,他微微侧身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神都变了。

    原来,康熙身上气势颇强,有雄主之热,可现在却变的淡漠之极,大有一种仙人的飘渺之感。

    侍卫并没有发现康熙的异常,而是嗑嗑巴巴的回道:“回陛下,是,是隆科多的嫡妻赫舍里氏击鼓喊冤……”

    “什么?”

    这下子,轮到佟国维和隆科多父子惊异了。

    康熙恍惚了一下,揉了揉额角,在听到隆科多的嫡妻击鼓喊冤的时候,开始回忆这个女人是谁,有什么样的记载。

    当记起史书上所说的这个女人的下场时,康熙一双眼睛发亮。

    他克制不住的有些激动,右手按在御座上,手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把,把人带进来,朕亲自审问。”

    “是……”

    侍卫答应一声出去。

    佟国维在侍卫出去之后瞪了隆科多一眼,小声问他:“怎么回事?”

    隆科多摇头表示不知。

    而康熙则紧紧的注视殿外,很期待的看着。

    他心中紧张极了,真的很想赶快看到赫舍里氏,以便能分辩这是不是他想寻的那个人。

    过了有半个来时辰,两个侍卫就带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进来。

    女人步子踉跄,几乎是半走半爬进了大殿的。

    她一身衣服显的有些破烂,身上都是鲜血,在进入大殿的时候,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满殿的文武大臣看到女人狼狈的样子,都觉得于心不忍。

    而隆科多则是恶狠狠的看着女人。

    女人凄惨的笑了笑,并没有跪,而是爬在大殿的地上,口中称道:“臣妇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看到女人的样子,心疼的都跟着拧了起来。

    他真的很想步下御座把赫舍里氏扶起来好好的安慰,然后再替她报仇。

    只是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国之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去扶赫舍里氏,只能忍着满心的疼意,心里琢磨着以后是把隆科多油炸还是活剐?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韩扬是一个多月之前就来到了康熙的身体里的。

    他在发现穿成了一位皇帝之后,原先还有些懵圈。

    因为他是修真人士,他原还以为天道是不会允许他穿成皇帝的。

    可他竟然变成了活生生的皇帝,还是后世吹捧的千古一帝,韩扬觉得,这天道是不是喝醉了?

    不过,韩扬穿来的时候,那位千古一帝还有些神智,并没有被他取而代之。

    他也没有得到康熙的记忆,于是,他先没有异动,不动声色的隐在暗处观察这位皇帝,看他的说话方式,学他的字体,再看他的为人处事,以及如何周旋朝堂之上的关系,还有他的为帝之道。

    韩扬的神识多强大,也不过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把这位皇帝模仿的维妙维肖了。

    不过,这个时候康熙的魂魄还没有彻底的消失,韩扬就忍耐着,想等到康熙的魂魄消磨殆尽的时候再取而代之。

    也就是昨天下午,康熙的魂魄就只剩下那么一丢丢了,韩扬忍的辛苦,差点就取代他了。

    不过,韩扬还是忍耐着。

    等到今天早朝上看到那位来告御状的赫舍里氏时,韩扬再也忍不住了,将康熙最后剩下的那一点点气息驱赶,然后迫不及待的取代。

    他微微眯眼,看着趴在地上的赫舍里氏:“来者何人?有什么冤屈,与朕一一道来。”

    御座上的那位皇帝一开口,沈临仙精神一震。

    她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心中大定。

    沈临仙特意的呕出一口早就准备好的血,在一众人心惊肉跳的目光下一边咳一边道:“回陛下,臣妇赫舍里氏,乃是佟家三子隆科多的嫡妻,臣妇,臣妇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豁出一切求陛下救命啊,陛下,救救臣妇,救救臣妇的儿子。”

    “你胡说什么。”隆科多和佟国维都是又惊又怒,隆科多忍不住跳出来指着沈临仙大骂:“你这个蠢妇,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你,还不赶紧回去……”

    沈临仙摇头,怒视隆科多:“怎么就不能来了,我命都快没了,我还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反正面圣是死,不面圣也是死,倒不如死个痛快,省的受你们的折辱。”

    沈临仙再抬头看了一眼皇帝:“陛下,臣妇出身赫舍里家,自幼承闺训教导,出嫁之后孝顺公婆,给隆科多生儿育女,自认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佟家的事情,可隆科多却不给臣妇活路,他强抢我父亲的小妾,还以妾为妻,让家中人正经八百的称小妾为太太,还让,还让那个小妾折辱与我,我每天遭受小妾毒打,但凡反抗一点,他就拿我儿子做筏子,说我如果不听话,就杀了我儿,前两天,我还偷听他和李四儿商量要把割了我的舌头,挖了我的眼睛,要一点点折磨死我,等我死了,还要杀了我的儿子,扶李四儿正妻……”

    沈临仙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哭出两行血泪来:“陛下,他这是目无国法,无视家规,这种连嫡妻嫡子都容不下,被美色迷了心窍的人,又怎么可能效忠陛下,隆科多这种人当官,绝对是个祸害,陛下,求陛下做主,救救臣妇。”

    韩扬在御座上听到这一切,早就恼怒了。

    虽说隆科多和李四儿原先折辱的那个是赫舍里氏,可现在这个可是沈临仙啊。

    韩扬都可以想象得到沈临仙才穿来的时候,必然也受到了毒打,而且,这具身体上那么多伤,受苦受疼的还是沈临仙。

    那可是韩扬的心尖尖,但凡受一丁点苦,他都自责难受的不行,又怎么能够忍受别人这样对待。

    韩扬转头,一双眼睛满是厉光,就这么直直的盯着隆科多。

    隆科多和佟国维早吓的跪倒在地上。

    “陛下,臣,奴才,奴才没有啊,都是这个蠢妇不知道听了谁的挑拨污赖奴才的。”隆科多拼命嗑头,一再表示自己的冤屈。

    韩扬听了这话倒是笑了,他摆手:“不用你喊冤,赫舍里说的是不是真的一查便是。”

    韩扬看了看地上站的文武官员,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一指站在最前方的太子:“太子,你和老四去查一下。”

    呃?

    这种事情竟然要太子和四阿哥去查?

    文武官员都惊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韩扬。

    韩扬微微勾唇,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

    然后,大家都有些恍然大悟,话说,这几年佟家行事是有些过分了,一个个太张扬了,都有了佟半朝的称号,恐怕,皇上受不住佟家这帮子人了,所以,要借这件事情来打压佟家了?

    不说那些朝臣,就说太子和四阿哥都有这种猜测。

    两个人领了命,韩扬又看了看沈临仙,眼中闪过一丝疼惜:“赫舍里氏,你且……先去太后那里安顿,等到这件事情有了定论再行论处。”

    沈临仙再次确定,这人一定就是韩扬无疑了。

    她忍住笑意谢了恩。

    片刻之后,就有小太监带着几个宫女扶住沈临仙,想要带她去太后那里。

    韩扬还未退朝,看到这一幕就道:“抬个软轿去,小心伺侯夫人。”

    这话叫一众大臣越发的摸不着头脑。

    但是太子却异常的兴奋,他觉得这是皇阿玛给他的恩典,正因为隆科多的夫人是赫舍里氏出身,所以,皇阿玛才会对她这样优容。

    太子嘴角的笑怎么都隐不住。

    四阿哥却有些担忧,他怕这次的事情要牵连很广。

    等到太监抬着软轿带沈临仙下去,韩扬才有心思处理朝政。

    沈临仙坐着软轿,一路被抬去太后所在的寿安宫。

    太后原是该住慈宁宫的,不过,原先太皇太后未逝的时候是住在慈宁宫的,所以,在太皇太后故去之后,太后也没有搬到慈宁宫,而是一直住在寿安宫。

    寿安宫比慈宁宫小一点,但却也是处处精致,透着那么几分奢华。

    太后早就得到了消息,在沈临仙一过去的时候,就忙着叫太医替她诊脉,又叫人抓药熬药。

    等太后看到沈临仙满身的伤时,也不由的一阵疼惜。

    太后是吃过小妾苦头的,先帝在时宠爱董鄂氏,对她这个嫡妻也没有一点的敬重之态,因此,太后在得知隆科多纵容小妾殴打嫡妻时,也心中暗恨,现如今亲眼看到沈临仙的惨状,她就勾起了许多回忆,对沈临仙很是同情怜惜。

    “可怜见的。”太后抹了抹眼泪:“怎么就成这样了?”

    沈临仙撑着给太后见礼,苦笑一声:“可不就是这样么,臣妇遭毒打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撑着有半年了,原是,原是不想闹出来的,可是,他们竟然要害臣妇的岳兴阿,臣妇自己死也就算了,那是臣妇命苦,可臣妇,臣妇不能看着儿子被害啊,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强,臣妇虽不是多强的人,可为了儿子,臣妇也得撑着。”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佟夫人身上都是伤。”

    太后出来之后,她身边的宫女就小声和她说道:“有些伤看着确实有多半年了,那样一个出身尊贵的人,身上竟是没一块好肉,奴婢们看了都心酸的不行。”

    太后想到当年先帝在的时候她的苦逼日子,就更加可怜沈临仙。

    “皇帝既然把人送到这里,就是想护着她一些吧,毕竟,那也是赫舍里家的人。”太后叹了口气:“你们好生服侍着吧,缺什么用什么的就直接去跟内务府要,内务府没有的,就去哀家的内库里拿。”

    “您的心肠真好,佟夫人想来必要感激您的。”

    宫女奉承了一句。

    太后倒是笑了:“感激什么啊,我也不用她感激,不过就是看着她怪可怜的。”

    太后和宫女这些话沈临仙都听到了。

    不过她也全当没听着。

    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暗暗运行功法。

    等到身体好受了一些之后,她就沉睡过去。

    却说这边韩扬退朝之后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赶紧叫过魏珠来:“你去叫人跟太子……不,跟老四说一声,就说朕的话,让他把岳兴阿先拉到他府上养着,省的隆科多拿岳兴阿出气,好好的孩子万一给折腾死了,倒是枉费了佟夫人这一片苦心了。”

    韩扬也是突然间想到岳兴阿是沈临仙这具身体的儿子,万一要是死了,沈临仙说不定要背上因果的。

    再者,沈临仙也是一个护犊子的,她未必愿意岳兴阿出事,少不得,他也出手护着些。

    魏珠领命出去。

    而太子和四阿哥这边才出宫,正带着侍卫往佟家而去,就见魏珠急匆匆赶来。

    魏珠追上太子和四阿哥,先笑着行了礼,就说了韩扬的原话,四阿哥愣了一下笑道:“魏公公放心,我必不负皇阿玛所托。”

    魏珠笑道:“陛下交待要奴才亲自送岳兴阿去四阿哥府上。”

    四阿哥点头,于是,几个人太子打头,四阿哥随后,魏珠跟在最后去了佟府。

    一到佟府,四阿哥还没说什么,太子就急急忙忙叫人控制住整个佟家的人,又叫人把李四儿叫了过来。

    这时候,佟国维和隆科多也刚回来,正急着要交待一番,可他们还没交待下去,那厢,太子已经叫人将整个佟家的人男人女人分开控制住了。

    佟国维和隆科多是又怕又急,可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佟国维气的大耳刮子就直接扇隆科多,一边扇一边骂:“我叫你好色,我叫你不知轻重,早先我和你额娘都说过,那个女人要不得,要不得的,那是你岳父的小妾,你做什么眼巴巴的抢了来?你要什么女人没有?要长的好的多的是,我给你银子,你是纳是买都行,你偏偏要一个狐狸精,要一个败家娘们。”

    隆科多捂着脸,佟国维打他他倒是不敢说什么,可佟国维骂李四儿,他就有点不乐意了:“阿玛,四儿她怎么了?这事不怪她,要怪都怪儿子,是儿子硬抢了她来的,她一个女人,她知道什么?”

    “她不知道,不怪她?”佟国维更加生气,一脚踹在隆科多身上:“她要是个好的,怎么不知道敬重主母,一个小妾竟然敢打主母,还敢苛责嫡子,这种小妾咱们佟家容不下。”

    “阿玛。”隆科多一听这话就跪下了。

    他捂着胸口,心疼的不行:“阿玛,儿子离不开四儿,阿玛要是处置了四儿,不如把儿子也处置了吧,我们生在一起生,死也一起死。”

    佟国维被这话气的倒退了好几步,他满面怒色看着隆科多:“你,混帐,你要气死你老子是吗?”

    “佟大人。”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太子和四阿哥缓步走了进来。

    太子冷冷的看了隆科多一眼:“隆科多倒真是个痴情种子啊,刚才的话孤可都听到了,隆科多对小妾情深意重,对正室嫡妻是真不在乎啊。”

    一句话,叫佟国维满身冷汗都出来了。

    “殿下……”佟国维想说什么,太子摆手阻止。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正厅内,四阿哥在另一侧坐了。

    太子笑道:“去,把那位叫隆科多要生要死的李四儿给孤带上来。”

    立刻就有侍卫押着一个挺狼狈的女人进来。

    等这个女人进来了,两个侍卫押着她跪下:“还不见过太子,见过雍郡王。”

    那个女人跪下,倒是蛮恭敬的嗑了头。

    等到她抬起头来,太子才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长的倒是真不错。

    是那种挺艳丽的美,只是,太子见惯了后宫的各色美人,环肥燕瘦什么样的没见过,他宫中女人也多的是,对于李四儿的长相,他倒是真没什么惊艳的。

    四阿哥对于李四儿也是平平。

    四阿哥府里的侧福晋李氏也是艳美的长相,甚至于比起李四儿还要美上那么一分半分的,四阿哥自然瞧不上李四儿这样的。

    两个人就纳了闷了。

    就这么一个女人,怎么就把隆科多迷的不要不要的了?

    太子看了李四儿一眼:“赫舍里氏告了御状,告隆科多以妾为妻,告你和隆科多虐待嫡妻,苛待嫡子,可有此事?”

    李四儿抬头,一双眼睛满满都是恨意:“是有这么回事,妾既然敢做也就敢当,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你……”佟国维这一回是真要气倒了。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瞒着一些,还这么大刺刺的说出来,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太子也没有想到李四儿竟然承认。

    他愣了一下。

    李四儿趁着太子愣着的功夫大声道:“我和三爷两情相悦,三爷也答应要接我入府,可赫舍里氏偏偏就容不下我,趁着我未入府的时侯想害死我,她既然能害我,我为什么不能害她?我和她同时三爷的女人,她奈何不了我是她没本事,这本就是后院之急,我是真没想到她竟然去告了御状,可见得她心里没有三爷,她若是真为三爷着想,就该什么都不说不闹,便是要她的命,也该乖乖的拿出来,她把家丑闹的满天下尽是,可见得是个自私自利的。”

    呵呵……

    这一回,连太子都是怒极反笑了。

    四阿哥也拿着不敢置信的眼光看着李四儿。

    这个女人,倒是真敢说啊,而且嘴皮子是真利落,说话也是条理分明的。

    虽说尽说了些歪理,可人家大刺刺的这么一说出来,落在没脑子的人耳中,还真觉得是那么回事。

    这不,那个没脑子和隆科多就一脸感动的看着李四儿。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殿下,雍郡王,四儿什么都不懂,她就是个内宅妇人,她……求两位饶恕则个。”

    隆科多跪下给太子行礼,不住的给李四儿求情。

    李四儿还在那里胡搅蛮缠:“我才进后院的时候,吃赫舍里的亏也不是一次两次,我闹过吗?为了三爷好,我什么都没说过,赫舍里氏不过就是被我顶撞了几次,她就敢告御状,她眼里心里根本没有三爷,她蔑视皇威,故意给万岁爷添堵。”

    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啊。

    如果太子外家不是赫舍里氏,恐怕还真就随着这个女人的思路走了。

    四阿哥现在也有些被这个女人说的动了某些心思。

    他想着如果是他的嫡福晋因为和妾室斗气,就把家里的事情拿出来说,甚至闹到御前,恐怕他也容不下的。

    时下人们多数的心思都是家丑不可外扬,不但不能外扬,还得包着瞒着,就算是受了气也得忍着,不然就是不贤惠。

    “呵呵。”太子冷笑了几声,看着李四儿问:“三爷?你在孤的面前一口一个爷,是不是也没把孤放在眼里?”

    呃?

    隆科多和李四儿都吓了一大跳。

    这个太子不按常理出牌啊,要他们怎么说?

    太子连声冷笑:“好一个李四儿,你和隆科多不尊国法,反倒污到别人头上,赫舍里氏都快叫你们给折腾死了,在你们口中,反倒所有的错都成了她的,照你这么说,她一个堂堂的正室嫡妻就活该被你一个小贱人毒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配在孤的面前一口一个为隆科多着想?孤听你这些话都觉得糟污。”

    太子厉目扫去,大声道:“来人,给孤把这个女人拉出去先打二十板子,再传赫舍里氏身边伺侯的人,还有李四儿身边伺侯的人审问,好好的给孤问一问,谁要是不说实话,就给孤打,打到他们说实话为止。”

    四阿哥听了这话,也清醒起来,配合道:“好好审问,务必问个清清楚楚。”

    侍卫们过来架着李四儿往外走。

    李四儿凄厉的惨叫:“三爷,三爷救命啊……”

    隆科多一脸心疼的样子,不住的给太子嗑头:“殿下饶了四儿吧,奴才愿意替她挨打,奴才……”

    是真没见过这样的痴情种子。

    太子和四阿哥都长了见识。

    太子笑了一声:“你替她?也罢,你也陪她挨板子吧,你们不是生死与共吗,那就有难同当吧。”

    太子这么一说,立刻又有侍卫进来拉了隆科多出去。

    佟国维这张老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同时,对隆科多和李四儿也十分的怨恨,心里骂着不省心的东西,脸上还得陪笑:“太子,雍郡王,这事您看……”

    太子起身:“李四儿亲口承认虐待正室,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不过孤还得再仔细的审问一下,不然,皇阿玛那里不好交待。”

    同时,太子一指魏珠:“魏公公奉命带岳兴阿去老四府上,佟大人,赶紧把岳兴阿叫过来吧。”

    佟国维脸色更加不好看。

    皇上这意思难道还是说佟家没人性了,连嫡子嫡孙都容不下吗?

    不过,他也不敢违抗圣意,立时叫人把岳兴阿叫了来。

    岳兴阿岁数不大,还没有十岁的样子,被带了来之后就去问太子:“殿下,我额娘,额娘可还好?”

    太子点头:“你额娘在宫里挺好的,有太后老人家照看着,不会有事。”

    岳兴阿轻松一口气,太子指指四阿哥:“你先去雍郡王府上如何?”

    岳兴阿眼睛一亮,突然间明白过来许多事情。

    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当着太子的面嗑了好几个头:“奴才谢,谢皇上隆恩,谢太子殿下和雍郡王照拂,奴才有话要说。”

    “说。”太子弯腰去扶岳兴阿。

    岳兴阿没起来,坚持跪着:“奴才求殿下替奴才的额娘做主,奴才额娘被李四儿毒打,奴才偷偷见过好几次,有一次差点没忍住叫出来,可额娘不让奴才说,额娘说这是家丑,不能传出去,不然,奴才就没法做人了,可奴才,奴才看到额娘被打成那个样子,奴才心疼啊,奴才可恨自己年纪小不能保护额娘,还要额娘忍辱负重来保护奴才……太子殿下,现在奴才什么都不怕了,奴才,奴才把知道的全讲出来,奴才就想让额娘过的好一点,不再每天挨打受气,奴才还要替奴才的妹妹报仇。”

    太子是康熙元后所生,是正统的嫡子,他向来支持正统,对于嫡妻正室什么的也多有尊重。

    这一回听到岳兴阿说赫舍里氏为了儿子忍辱负重,多次惨遭毒打而不言,再想想赫舍里氏在金殿上说过,若不是听到隆科多和李四儿说要谋害岳兴阿,她也不会告御状,太子对赫舍里氏就有些敬重。

    同时,太子又想到他自己的皇额娘,故去的仁孝皇后赫舍里氏。

    当初赫舍里氏难产,舍去了性命保全他,每每想到这一点,太子心中也十分感动。

    想到他和岳兴阿的额娘都是赫舍里氏出身,两人也都是拼尽一切为了儿子,太子对于岳兴阿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和颜悦然的扶起岳兴阿来:“这些话孤记下了,会跟皇阿玛说的,你先起来吧。”

    岳兴阿这才顺势站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在四阿哥身后,低垂着头,一副乖巧到不行的样子。

    太子满意他的审时度势,欣慰的点头。

    过了一会儿,侍卫们呈上下人的供词,太子和四阿哥就带着这些供词进宫,而岳兴阿也被魏珠护送去四阿哥府上。

    太子和四阿哥带着供词进了乾清宫。

    而彼时,韩扬正急着要见沈临仙,正好看到太子和四阿哥进来,就耐着性子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又仔细的看完供词。

    看过供词,韩扬气的拍起了桌子:“真是岂有此理,若人人如此,嫡庶混乱,这天下还不乱套了。”

    太子没觉得有这么严重。

    不过看韩扬气成那个样子,他也不敢说什么。

    “隆科多此人内帷不修,如何报效君王?”韩扬给隆科多定了这么一个论调:“让他先免职吧,至于如何处置?朕,待朕问过佟夫人再说。”

    呃?

    太子和四阿哥惊了一跳,如何处置还不是君王一句话的事吗,为什么要问赫舍里氏呢?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韩扬找到了理由,当下就带着魏珠去了寿安宫。

    寿安宫里,太后一见韩扬过来,立刻脸上乐开了花。

    在韩扬给太后行了礼之后,两人坐下,韩扬就直接道:“刚才太子和老四拿了佟家下人的口供,还有李四儿的口供回来,这些人都招供李四儿毒打赫舍里不是一回两回了,隆科多分明知道却从来不管,任由嫡妻嫡子受辱,朕想着隆科多这种人被女色所迷,连嫡妻都不知道敬重,嫡子都不爱护,又何谈忠君爱国,这类人朕是不会放心交予他重任的。”

    太后点头,后又道:“朝政上的事情皇帝做主,哀家也不懂。”

    韩扬笑了笑:“朕已经下旨将隆科多免职,朕过来想问问赫舍里以后打算怎么办?”

    太后叫过一个宫女吩咐一句:“你去看看赫舍里醒了没有?醒了的话就叫她过来一遭。”

    宫女出去,过了约摸有一刻多钟,沈临仙就随着宫女进来了。

    她已经妆洗了一番,也换了新衣服,倒是并不像告御状的时候那样狼狈。

    只是,沈临仙脸上还带着些伤,神色难免也有些不好。

    韩扬看到,心疼的都拧巴了。

    他努力克制,才没有说出关心的话来。

    咳了一声,韩扬看着沈临仙道:“赫舍里,李四儿已经全都招了,朕叫你过来想问问你将来有何打算,是还想回佟家,或者是要如何?”

    沈临仙抬头看了韩扬一眼,又恭恭敬敬的垂下头去:“回陛下,臣女想和离。”

    “好。”韩扬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太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韩扬赶紧咳了一声:“你倒是个聪明的,现如今隆科多因为你免职,你若回佟家也没有好日子,说不得隆科多会把你囚禁起来凌虐至死,倒不如索性和离的好,如此也能逃出命来。”

    太后一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这赫舍里告御状让佟家没脸,让隆科多丢了职,还让隆科多的爱妾挨了打,她回去能有好?佟氏一族都得把她折磨死。

    沈临仙低头:“臣女告御状之前已然想好了,臣女是再不会回佟家的,臣女只想带着嫁妆和离,另外……”

    沈临仙想着做戏做全,就扑通一声跪下,给韩扬还有太后嗑了头。

    韩扬想扶她,只是太后在一旁看着,他也不能有所动作,只能紧捏着拳头:“你还有什么事吗?”

    沈临仙抬起头:“臣女想求陛下,想求太后娘娘一件事情,臣女和离出去倒是能消停些,可怜臣女的岳兴阿还在佟家那个虎狼窝里,还要叫隆科多一声阿玛,臣女怕,怕他会对岳兴阿不利,臣女想带着岳兴阿和离,自此之后,臣女和岳兴阿和佟家再没一点干系,他只是臣女一个人的儿子。”

    “这不可能!”

    太后就先叫嚷了起来:“岳兴阿是佟家的嫡孙,怎么可能……”

    韩扬静静的看他一眼:“准了。”

    “皇帝!”太后想要制止。

    韩扬却冷笑一声:“朕的话就是规矩,朕说行就得行。”

    他看着太后一字一句道:“这天下间的规矩都是人定的,凭什么先贤能订规矩,朕就不能订?这一次,朕就准了赫舍里所奏,准你带着岳兴阿和离。”

    说完这句,他又问沈临仙:“你和离之后打算怎么办?”

    沈临仙苦笑一声:“娘家是回不去的,臣女,臣女早就想好了今后的路,臣女想出家,臣女带发修行,抚养岳兴阿长大,等岳兴阿娶妻生子之后,臣女斩断红尘,伴青灯古佛一世。”

    太后打量沈临仙,从她眼中看出一片坚定,也忍不住为她这番苦心所动。

    真要说起来,在这个男权社会,沈临仙这样状告亲夫,还要带子和离的,就是再有苦衷,也要为人所诟病。

    她回到娘家,说不定还要被娘家的兄弟们所忌,嫁妆也要被人所吞。

    她不说回娘家,也不说再嫁,却说要带发修行,等到岳兴阿成人就真正出家,这是在示弱于人。

    一个年纪还轻的女子被逼无奈出了家,就是世人有再多不满,那也绝对不会再去拿话指责她,世人只会说佟家太过分了,只会指责隆科多,她这是让隆科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出家?”韩扬伸手敲了敲桌子。

    他是舍不得沈临仙出家的,也舍不得沈临仙受委屈。

    沈临仙抬头,趁着太后不注意朝韩扬使了个眼色。

    韩扬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心中忍不住一片雀跃。

    “好,朕也准了,你起来吧。”

    沈临仙谢了恩,扶着宫女的后站起来,随后告退出去。

    韩扬得了准信,也不会在太后这里多呆,陪太后说了几句话就告退出去。

    等回到乾清宫,韩扬立刻叫人拟旨,让魏珠带着个小太监亲自去佟家传旨,并让魏珠顺便把沈临仙的嫁妆清理出来封存。

    打发走魏珠,韩扬一个人坐在龙椅上笑了起来。

    这一世,他和沈临仙的身份还真是……

    他是一代明君,而沈临仙却是最悲剧的正室嫡妻,一个已经有后宫三千佳丽,一个也嫁为人妇,还有一个儿子。

    这几乎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可这世上嘛,只有看你愿不愿意,只要愿意,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皇帝又如何?皇家的糟心事还少了?

    后世人常说什么脏唐臭汉清鼻涕,可见得,这些个朝代里哪朝哪代没有那等荒唐的君王。

    只说唐明皇,那可是霸占了自己儿媳妇的,汉代的好几代君王不都宠信男宠么,还有这清朝,不说别的,只说先帝,那不是也把自己的兄弟媳妇召进宫封了妃么。

    那么,他做一个昏君,把一个已经和离的臣妻封妃封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想到这里,韩扬又笑了笑。

    既然天道非得和他开这种玩笑,那就别怪他玩一把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游戏。

    反正他和沈临仙在现世之中,还有好几个世界里得到的功德足够多了,不怕这一世有损功德。

    再者,私德不修和功德也没什么干系,只要他这皇帝做的好,皇位坐的稳,老百姓生活过的好,能给百姓带来实惠,能让后世免除那百年苦难,那就是大功德,别的么,都是小道。

    韩扬只看实际,不怕骂名。

    沈临仙心性通透,更不怕背负骂名。

    她说要出家,其实也是在告诉韩扬,既然能出家,就能还俗,就如杨贵妃一样,他们两个可以当一把昏君奸妃。

    想到那等祸国殃民的奸妃,韩扬有一丝兴奋。

    说实在话,他还真想尝尝这当昏君宠爱奸妃的滋味呢。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佟府

    李四儿挨了打,因为佟府的下人都被拘到一处审问,因此,也没有人来扶她。

    她趴在地上昏昏沉沉的动不了。

    李四儿身上有好几处出了血,血染红了衣服。

    隆科多也挨了二十大板。

    不过他到底是男人,身子骨壮实,还是能动得了的。

    隆科多艰难的起身抱起李四儿,看到李四儿被打的那个惨样,也心疼极了。

    他把李四儿抱到屋子里,才想打发人去叫大夫,就见一个丫头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三爷,三爷,老爷叫你去前边,魏公公又来了。”

    隆科多咯噔一下子,心说恐怕没好事。

    他赶紧安顿好李四儿,又抓着那个丫头叫她去帮李四儿请大夫。

    等隆科多到了前院,魏珠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看到隆科多过来,魏珠斜着眼冷笑道:“佟三爷好大的架子啊。”

    隆科多气急,站在一旁不说话。

    倒是佟国维吓了一头的汗,赶紧帮隆科多解释:“魏公公,实在是,实在是隆科多他才挨了打,这不,还没来得及上药就赶了过来,您恕罪啊。”

    魏珠冷哼了一声,站起来道:“隆科多,接旨吧。”

    隆科多赶紧跪下接旨。

    等到魏珠念完了圣旨,不管是佟国维还是隆科多,甚至于佟家其他的人都傻眼了。

    皇上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下这样的圣旨,这不是打佟家的脸么?

    这可是皇上的母家啊,皇上就连自己的体面都不顾了么?

    “不可能。”隆科多有些发狂:“赫舍里想和离也就算了,凭什么岳兴阿也要跟着她?那是我的儿子……”

    “呵呵。”魏珠笑了:“万岁爷的意思是,如果佟三爷真把岳兴阿当儿子,就不会这么对待赫舍里氏,毕竟,赫舍里还是岳兴阿的额娘,便是母凭子贵,看着岳兴阿的面子,佟三爷也不该作贱赫舍里氏,既然佟三爷不想要这个儿子了,自然就判给赫舍里氏。”

    魏珠把圣旨交到佟国维手上:“佟大人,陛下的旨意杂家也宣了,杂家还有事情,就不多留了。”

    佟国维赶紧叫人给魏珠送了个荷包,魏珠没要,而是转身快速离开佟家。

    魏珠伺侯康熙多少年了,对于康熙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不过,现在他却看不清楚这位帝王是怎么一种心思,不过,他也猜测着佟家要倒霉了,因此,对于佟家这些人,能避自然是要避上一避的,免的受到牵连。

    魏珠走后,隆科多彻底发狂。

    他气的狠狠的踹翻椅子,嘴里骂着:“赫舍里这个贱人,以后要是叫我见着她,我见一次打一次,四儿说的对,她心里眼里根本没我,不然,也不会这么猜猜的踩我的颜面。”

    佟国维也有些气赫舍里氏。

    他想着,恐怕是赫舍里氏在宫里求了太后或者陛下,不然,陛下如何会下旨准隆科多和赫舍里和离呢?

    这个女人恐怕早就不想和隆科多过了,若不然,她也不敢告御状,也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这女人没妇德啊,一点都不贤惠,怪不得隆科多原先就不喜欢她。

    “不行。”隆科多怒气冲冲的往外走:“我得去赫舍里家问问,我隆科多的儿子,哪一个敢要?”

    佟国维吓了一大跳,赶紧抓住隆科多:“你干嘛,还嫌不够丢脸吗,你给我消停点。”

    隆科多气的一屁股坐下,可是他才坐到椅子上,就疼的又蹦了起来:“我,我……”

    佟国维黑着脸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赫舍里的嫁妆给理出来封存,你去把赫舍里的嫁妆单子找出来,按单子上找,一样样的都找足了,咱们佟家就是再没脸,也不能贪没儿媳妇的嫁妆。”

    隆科多喘了几口气答应一声回去。

    他没去别处,先去看了李四儿,然后又去找伺侯赫舍里的下人,让她们找赫舍里的嫁妆单子。

    一个跟着赫舍里的老嬷嬷,娘家姓余的,人都唤余嬷嬷,这位余嬷嬷小心的走到隆科多跟前,轻声道:“三爷,太太的嫁妆都,都叫李姨娘给抢了去,嫁妆单子只怕也在她那里。”

    隆科多一听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余嬷嬷低头,更加小心:“有些日子了,李姨娘说是您叫讨要的,太太,太太拗不过她,原是不想给的,后头李姨娘带着一些侍卫把太太关了起来,把太太库房的锁也给砸了,一应嫁妆全搬走了。”

    隆科多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知道了。”他转身去了李四儿那里。

    李四儿才看了大夫,正让丫头去煎药,看到隆科多进来,就笑着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隆科多在炕头上坐下,一手拢着李四儿的头发,一边问:“赫舍里的嫁妆是不是在你那里?”

    李四儿愣了一下:“是啊。”

    “叫人整理出来封存,刚才陛下的旨意是叫把赫舍里的嫁妆一样不差的给她,自此之后,爷和她就,就再没关系了。”

    隆科多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烦闷。

    李四儿傻眼了,过了一会儿才气道:“这个女人,果然就不是什么好的,她的嫁妆?她有什么嫁妆?这些年她吃住都在佟家,嫁妆只怕也早花用的差不多了,现在还要咱们照着单子上给,她怎么不去抢?”

    “先别说这些了。”

    隆科多觉得李四儿说的在理,可也不敢违抗上意:“甭管怎么样,这亏咱们是吃定了,你……算了,你把嫁妆单子拿来,我去给她准备。”

    隆科多都这么说了,李四儿一切都要仰仗隆科多,自然也不敢有所怠慢,只能不情不愿的让丫头们把单子拿出来给了隆科多。

    隆科多看了看那个单子,说实话,赫舍里的嫁妆是真的挺丰厚的,隆科多看了都觉得牙疼。

    实在是这么些东西,如果,如果花用的多了,又要去哪里准备?

    不管怎么着吧,隆科多只能拖着受了伤的身体,叫人早些把赫舍里的嫁妆准备出来,不足的就拿钱去买,总归得添置好。

    寿安宫那边,到了傍晚时分,沈临仙正在喝药,就听到外头有说话的声音。

    她赶紧把药碗放到一旁,才放下药碗,就看到一个宫装丽人打帘子进来。

    沈临仙看了一眼就站起来行礼。

    那位宫装丽人她倒是知道的,也见过几次面,便是佟贵妃。

    真要说起来,这位佟贵妃应该叫小佟贵妃,她的姐姐也曾当过贵妃,后头临死的时候封了皇后,等到那位佟皇后故去,这小佟贵妃就进了宫,因着出身佟家,她一进宫就封了贵妃。

    不过,这贵妃也是名头上的贵妃,她是并不管宫务的。

    宫中事务如今都是由四妃主理的。

    这位佟贵妃没多少圣宠,又没有儿子闺女傍身,说实在话,其实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佟贵妃赶紧过去扶住沈临仙,又亲自扶着她坐下。

    她看了沈临仙一眼,不住叹道:“真是怪可怜见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沈临仙一双妙目微垂,轻声道:“也是我太过老实了,被一个妾室这般欺凌,倒是叫娘娘见笑了。”

    “什么见笑不见笑的,说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佟贵妃拍了拍沈临仙的手:“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才刚听说你被那个李四儿毒打的时候,这心里也提着呢,这不,听说你看过了太医,也喝了药,我就赶着过来瞧瞧。”

    她又打量沈临仙几眼:“这个李四儿也确实太可恶了,哪里有这样无法无天的,你放心,有我和陛下给你做主,一定不会让她好过,我明儿就召佟家的人进宫,和她们好好说道说道,让隆科多把那个李四儿发卖了,或者绑了给你出气,你要打要杀还是要罚都成,就是别太置气了,到底隆科多是你的夫君,你俩还有岳兴阿呢,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岳兴阿,那也不能这么着是不是?等把李四儿治了,你该回就回,往后和隆科多好好过日子,你看,有我在,保管你受不了委屈,以后啊,他再敢对你不好,你只管和我说,我必饶不了他。”

    沈临仙原以为佟贵妃是来瞧瞧她的。

    并没有想到佟贵妃上来就说让她回佟家,和隆科多好好过日子,把这件事情揭过的话。

    看着佟贵妃那一张俏脸,沈临仙不由的冷笑出声:“娘娘怕是来晚了。”

    “什么意思?”佟贵妃疑惑。

    沈临仙面色一冷:“早在娘娘过来之前,陛下也来过,陛下问了臣女的意思,臣女要和隆科多和离,岳兴阿跟着我,陛下答应了,想来,这会儿旨意已经传到佟家了。”

    “你,你……”佟贵妃听了心里都在发颤,她指着沈临仙半天说不出话来:“怎会如此?你怎么能如此?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人就一点都不念着夫妻之情么?”

    佟贵妃喘了一口气又道:“和离之后你要去哪里?你将岳兴阿置于何地?”

    沈临仙拉着脸,脸上冷意更甚:“这就不劳娘娘费心了,总归,隆科多一星不念夫妻之情,又何必总是责怪于我呢,还有岳兴阿,不管面子上如何,里子总是保住了吧,起码他跟着我不用怕被亲人害死,可跟着隆科多可就难说了,至于娘娘所说把李四儿发卖了或者处置了,这事我是不管的,就隆科多那性子,没有李四儿难保不会出现王四儿,刘四儿,张四儿,除非他一辈子不纳妾,只守着我一个,只岳兴阿一个儿子,不然,我是不放心的,和离是一定的,岳兴阿跟着我也是一定的,娘娘与其操心我的事,不如多操心一下后宫之事。”

    沈临仙一番话怼的佟贵妃面色大变。

    她一张脸由青变紫,好半天没喘过气来。

    因佟贵妃寻沈临仙说的是私秘话,自然也就没让伺侯的人跟进来,因此,屋里只她们两个人。

    这会儿,她就是想寻个给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佟贵妃也是气极了,伸出手,长长的指甲直指着沈临仙:“你,放肆,本宫面前胆敢你啊我的,你就不怕本宫治你的罪。”

    沈临仙站了起来,嘴角微勾,勾出一丝笑来:“娘娘想要治罪尽管来,反正我不过烂命一条,丢了也就丢了,娘娘金尊玉贵的,只怕顾虑更多些。”

    “再者。”沈临仙笑着打量四周:“这是太后宫中,只怕还由不得娘娘做主呢。”

    佟贵妃被气个倒仰。

    她实在是命沈临仙没办法。

    这是寿安宫,不是她的承乾宫,有太后在,她不敢责罚沈临仙。

    再者,她还是要脸面要名声的。

    如果她要是责罚了沈临仙,不只她的名声,就是佟家的名声也彻底的完了,再无挽救的可能了。

    没办法,佟贵妃只能怒斥了沈临仙几句,带着怒气一甩袖子走了。

    临走的时候,她还扔下一句话:“我且等着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沈临仙一笑:“自然要得意许久的。”

    佟贵妃走后,太后就打发了人给沈临仙送了些饭菜。

    沈临仙也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沈临仙看着四周的人都睡了,便悄悄起身出了寿安宫。

    她才从寿安宫出来,手就被人牵住了。

    沈临仙紧握那人的手:“你来了。”

    “嗯。”韩扬应了一声。

    他拉着沈临仙到了寿安宫旁边的一个小巧的园子里,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

    韩扬坐定了就把沈临仙紧紧抱住,抱了好一会儿才松手。

    “勒的那么紧,也不怕我伤口疼。”沈临仙笑骂了一句,窝在韩扬怀里,只觉得一阵踏实。

    韩扬拿出一个玉瓶递给沈临仙,沈临仙推了推:“我空间里也有呢,只是现在守着太后,我不敢好的太快。”

    韩扬这才把玉瓶收起,他轻轻环着沈临仙:“赶明儿我就叫人把你的嫁妆给弄出来,你带着岳兴阿寻个地方……就去,就去水月庵旁边的宅子住吧,我先叫人帮你买了宅子收拾好,你过几天就搬出去,也省的你老在宫里不自在。”

    沈临仙笑了笑:“好啊。”

    她抬头,借着月光看向韩扬。

    待看到康熙那具皮囊,忍不住皱眉:“真丑啊,离你差远了,你上一世可是个俊俏小生呢,这一世就成了糟老头子……”

    韩扬这个气哟。

    他气的低头在沈临仙颈间狠咬了一口:“敢情你是瞧不上我这糟老头子了?”

    沈临仙摸了摸被咬的地方:“你属狗的吗,见人就咬。”

    韩扬一阵心疼,给她吹了吹:“谁叫你这般气我,你就是专门怄我的。”

    沈临仙推了推韩扬的头:“我说的是实情啊,不过,你就是变成糟老头子,就是变的这么丑,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说是不嫌弃,可沈临仙还是皱眉:“只是这具身子实在是……后宫佳丽三千呢……”

    她拍了韩扬一下:“我说,你来了之后有没有尝过这后宫佳丽的滋味。”

    韩扬皱眉,真恨不得把她咬死:“我是什么心思你会不明白?得,你干脆也甭出宫了,一会儿我就下旨封你个贵妃当当,你就留在宫里,咱们俩就是一对昏君奸妃。”

    沈临仙吓了一跳,赶紧摆手:“可别,就是让我当奸妃,也得给我个时间适应不是,你还是先叫我出嫁吧,毕竟,不管是武则天还是杨贵妃,那都是先出了家再进宫的。”

    说到这里,沈临仙忍不住乐了:“说起来,咱俩比他们还好一点呢,起码,咱俩没乱伦是吧,不像武则天先嫁了当爹的,又勾搭儿子,杨贵妃则是勾上了自己的老公公。”

    韩扬一张脸都绿了:“怎么没乱,我这不是姐夫勾搭上了兄弟媳妇么。”

    沈临仙浑身一颤,她这才想起隆科多的姐姐那可是康熙的皇后,他俩还真是姨夫和兄弟媳妇呢,话说,这也算乱伦吧?
正文 第三百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你准备怎么安排我?”

    沈临仙勾着韩扬的下巴,笑的一脸媚意。

    韩扬目光微沉:“不如你现在就跟我回乾清宫?”

    沈临仙在他下巴上轻吻了一下:“且等着吧。”

    韩扬索性搂紧她好好调戏了一番,直到沈临仙微喘吁吁这才放开,放手的时候,韩扬还叹:“什么时候咱俩才能在一起?”

    沈临仙一笑:“那就要看你这昏君的能力了。”

    说完这句话,沈临仙朝他摆手:“走了啊。”

    韩扬起身:“我送你吧。”

    沈临仙推他:“别了,你送我我送你的,还有完没完了,你也赶紧走吧,回头找个小美人好好的温存温存。”

    这陈年老醋吃的……

    韩扬无奈摇头:“罢,我看着你走。”

    因着夜深人静,沈临仙倒也没用什么隐身符之类的,就自己慢慢的回寿安宫。

    她从小花园出来,可是把一个人给吓着了。

    这人就是魏珠。

    说起来,魏珠是专门伺侯皇帝的,跟着康熙几十年,皇帝的作息他都知道,韩扬起身出乾清宫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一个人跟在后头,时刻准备着服侍皇帝。

    他哪知道,韩扬直接去了寿安宫,然后就去了小花园子里头。

    魏珠不敢跟上前去,就在外头安安静静的守着。

    等了好长时间,魏珠都有点急了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从小花园里头出来。

    这人穿的整整齐齐,只是衣领的扣子解开了两个,隐约瞧着脸上带着笑,大半夜的有人出没也就算了,魏珠倒也不是太过惊奇的,关键是这人……

    魏珠在看清楚是谁时,差点没吓的摔倒。

    这人竟然是,竟然是赫舍里氏?

    难道说赫舍里氏大半夜的和皇上幽会去了?

    皇上秘会臣妻,俩人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

    魏珠都快被自己的想法给吓死了。

    片刻之后,魏珠就看到皇上从小花园里出来,皇上来的时候绷着脸,出来的时候满脸的笑意,那春风得意的样子让魏珠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已经确认无疑了,皇上和赫舍里氏是真有什么的。

    魏珠一瞬间想到很多,想到先帝爷纳弟媳妇入宫闹出来的那些事,魏珠走路都在发飘。

    “行了。”韩扬在魏珠头上敲了一下:“你也别胡思乱想了,朕确实对赫舍里氏有心思,不然,朕做什么替她那般费心费力。”

    魏珠立刻哭丧了脸:“陛下,奴才,奴才不敢多想。”

    “是朕准你多想的。”韩扬笑了笑:“回头你去水月庵这上买个宅子,再买几个下人……算了,就从宫里挑几个好的给送过去,等把宅子一应事务准备妥当了,就把赫舍里氏安顿出去,记得,一切都给朕安排妥当,要是有一点不好的,小心你的狗头。”

    魏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万岁爷放心,奴才一定安排好了,绝不叫赫舍里主子受一丝的委屈。”

    韩扬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对魏珠道:“以后没旁人的时候,你只管称呼她主子娘娘。”

    扑通一声。

    魏珠没站稳给摔了个跟头。

    实在是魏珠给吓到了。

    主子娘娘啊,那是那么好叫的吗?就是佟贵妃如今算得上宫中位份最高的了,可宫里的奴才们称呼她也只是娘娘,也绝不敢叫主子娘娘,主子娘娘,那是皇后的称呼啊。

    这么说,赫舍里氏那个被夫家小妾弹压毒打,才刚和离的女人竟然会,竟然在陛下心中位比正妻?

    还是说,陛下有意娶她?

    魏珠是怀疑自己在做梦,梦醒了,这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韩扬走的快了几步,魏珠昏昏沉沉的跟了上去。

    等回到乾清宫,韩扬打了魏珠出去,他自己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魏珠出去了也睡不着觉,就开始盘算着以后怎么对待赫舍里氏。

    第二天,韩扬上完朝之后,魏珠就紧赶着出去帮着买宅院,从宫中拨人过去,再叫人仔细收拾了。

    魏珠是皇帝身边得力的人,他想要买宅院,那简直就是一句话的事,一些大臣们听说魏珠在找水月庵旁边的宅院,就盘算着自家那里有没有合适的宅子,还有一些富商,在那里有宅子的人家,索性就把宅子给献了出来。

    魏珠左右挑选,挑了一座离着庵堂挺近的三进宅子。

    宅子不是很大,可胜在精巧,还有就是这宅子新,各处盖的都精致,不用修就可以直接住进去。

    再有就是宅子的摆设也很好,家具什么的都挺精良的,换到现代来说就是精装修的现房,拎包入住的那种。

    魏珠看了看挺满意的,就带着从宫中挑出来的几个太监、宫女还有嬷嬷到了这个宅子里,随后,他自己又做主去佟家催了一回赫舍里的嫁妆。

    佟家哪还敢不给,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凑齐啊。

    等到魏珠下午回宫的时候,赫舍里那些嫁妆都搬到了新宅子里的库房了。

    他回宫交旨,韩扬看他办事妥当,又是个忠心的,就赞赏了一回。

    魏珠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万岁爷过奖了,给万岁爷办事,奴才哪敢有一丝不妥贴,就是万岁爷不说,奴才这心里也是过不去的呀。”

    韩扬笑了笑:“行了,你一会儿去寿安宫跟你主子娘娘说说,问她什么时候搬出去。”

    魏珠答应着,在服侍韩扬吃过晚饭之后就去了寿安宫。

    沈临仙这边巴不得早点搬呢,听魏珠说外头都准备好了,第二天就赶着跟太后告辞,又去谢过韩扬,坐着宫中的车子出来,她先去新宅子那边看了一番,看到各处都挺好的,也很满意,便打发宫里送她出来的人回去,又带着韩扬派过来的那些人去了雍郡王府接岳兴阿。

    岳兴阿这孩子不大,可却很早熟。

    他自小就不得隆科多喜欢,佟国维夫妻对他也是平平,也只沈临仙的原身对他很是疼爱,他也很粘着原身。

    他性子敏感,又有些胆小懦弱,可能是叫隆科多和李四儿吓的吧,有些惊弓之鸟的感觉。

    自打来到四阿哥这里,岳兴阿就不敢出屋子,别人送了饭他就吃,不给他也不闹,就这么窝着。

    四阿哥还挺惊奇的,这孩子在佟家的时候可是敢在太子面前陈情的,怎的到了他这里就吓成这样了?莫不是因为他冷着一张脸的原因么?

    其实他又哪里知道,岳兴阿和赫舍里相依为命一起生活,对于赫舍里,那就是他所有的寄托,赫舍里被李四儿毒打岳兴阿见了不是一回两回,心里早恨透了李四儿,等见着太子,他几乎是鼓足了勇气,豁出性命不要才敢陈情的。

    只是这孩子到底胆小,在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之后,他就又钻进了壳子里。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岳兴阿看到沈临仙来接他还是很高兴的。

    他依在沈临仙身边,微眯着眼睛听沈临仙和四福晋说话。

    “多亏了您照顾。”沈临仙脸上带着笑,和四福晋寒喧:“现如今我也好了,就不敢再让孩子打扰,我先带他回去了。”

    四福晋对岳兴阿没有什么要不得的心态,即不喜欢,也不讨厌,只是把照顾他当成任务完成,现如今听说他要走,也松了口气:“这孩子乖着呢,我也没费什么心思,不过他到底还是想额娘了,现在我瞧着你们娘俩在一处也高兴着呢。”

    说话间,四福晋又叫人准备席面。

    沈临仙赶紧推辞:“已经很打扰您了,哪里还敢再留饭,您府上事多,我们真不敢再多搅扰,我先带岳兴阿走了,等我们娘俩安顿好了,再好好的谢您。”

    四福晋摆手:“什么谢不谢的,碰上这种事情,谁也愿意拉一把不是,你们要去只管去,改天得了空还来我们府上玩,若是以后碰着什么为难的事,只管打发人告诉我一声,能帮的,我一定帮。”

    四福晋这也是可怜沈临仙,只觉得她一个出身大家的贵女被逼到这个份上也着实的无奈。

    沈临仙笑了笑:“若真是碰到为难的事情,一定会求您的。”

    说着话,她拉着岳兴阿起身见礼。

    等离开雍郡王府,沈临仙心里还一阵腻歪呢。

    真是该死的封建社会,动不动就得跪,就得行礼,简直烦透了。

    她琢磨着,哪时候让韩扬给一块见君不跪的牌子。

    不过,这事她也只是想想,现如今,她还做不出这样的事呢。

    沈临仙带着岳兴阿回到新宅子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她拉着岳兴阿回家,给岳兴阿介绍自己的新家。

    岳兴阿抬头看着沈临仙:“额娘,咱们以后都不会回佟家了吗?”

    沈临仙摇头笑了笑:“额娘是不回了,额娘和你阿玛已经不是夫妻,自然是不会回去的,你要是想你阿玛了,或者想回去瞧瞧就只管和额娘说一声,额娘叫人带你回去好不好?”

    岳兴阿赶紧摇头:“我不回去,额娘别不要我。”

    他紧紧拽着沈临仙的手:“不回去了真好,额娘就不用挨打了,我也能吃饱饭了。”

    沈临仙看着瘦瘦小小的岳兴阿一阵心酸,拍了拍他的头:“好,我们都不回,我们娘俩个一处过,我们都要好好的。”

    她带着岳兴阿回屋梳洗了一番,因着今天回来的也太匆忙了一点,厨忙那边还没来得及备饭,沈临仙就叫人去附近的酒楼叫了一桌席面,她和岳兴阿捡了几个菜,剩下的都散给了下人们。

    吃饱喝足了,沈临仙就叫岳兴阿回房休息。

    她自己也回了屋,因着出了宫,沈临仙决定要低调一阵子,她打算好些日子都不出门,因此,也不怕有人知道她伤好的快,她进屋就拿出疗伤的药吞了。

    之后,沈临仙就盘膝坐在床上吸收药力。

    修行了一晚上,终于,她身上那些外伤都好了,就是有些内里的伤啊毒啊也好了一大半。

    沈临仙决定利用几天的时间来养伤,然后再修行入门。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沈临仙就叫来韩扬送来伺侯她的安嬷嬷。

    等到安嬷嬷进来,沈临仙就对安嬷嬷道:“你去给我弄几身道姑的衣裳。”

    呃?

    安嬷嬷惊讶的看着沈临仙。

    沈临仙敲了敲桌子:“我既然和陛下说过要出家,那肯定得做做样子啊,我素来是不信佛的,想来想去,就先做个道姑吧。”

    安嬷嬷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做道姑还有先做个的么?

    先做道姑,后头要做什么?

    不过,沈临仙现在是主子,她是奴才,自然主子说了算。

    安嬷嬷答应了一声,就出去和太监小耿子商量着,由小耿子去制衣坊先给沈临仙买了一身道姑的行头,剩下的衣裳什么的都由家里的几个小丫头做,总归是先穿上,剩下的得了空慢慢做。

    沈临仙等着装备来了,就高高兴兴的换了衣服。

    她其实是很不喜欢清朝的服装的,这衣服上下一笼统,没个腰身没个线条的,穿着忒难看,说实在话,还不如道姑的衣裳好看呢,起码还有腰身啥的。

    等换好了衣服,她就把一头秀发全部披散下来,修剪了一下束在头顶,用个道冠固定住。

    等到沈临仙妆扮完了站在那里,真是活生生一个俊俏小道姑,看起来即显的年轻,又显的苗条清俊,比她穿着那么厚重的衣袍,头上戴着许多首饰还要更好看一点。

    安嬷嬷和几个丫头都看傻了眼。

    沈临仙甩了甩宽大的袖子,不由也笑了:“看起来我还是挺适合当个道姑的,这打扮倒也挺别致。”

    安嬷嬷拿了镜子过来给沈临仙照。

    沈临仙照了半晌:“嗯,就先这么着,这衣服颜色太素淡了些,我记得有一种叫水田衣的,好似是挺花哨的,你们照着给我做一套,再弄几个颜色的布料多做几身我换着穿。”

    安嬷嬷答应着退了出去。

    沈临仙就穿着这身道袍把岳兴阿叫了过来,先问了一些他的功课,等问过之后,沈临仙就有些无语。

    话说,岳兴阿怎么说都是佟家的嫡孙,怎么就能够这么不重视呢。

    孩子都快十来岁了,竟然都没认得几个字?

    沈临仙心中有一股子郁气,生了半晌闷气,就带着岳兴阿去寻了几本书,又叫小耿子带人去书铺买些孩子启蒙方面的书籍。

    她先教岳兴阿认字,等到小耿子把书买回来,就教岳兴阿一字一句的读着。

    除去读书,沈临仙还教岳兴阿习武做画什么的,争取把岳兴阿教导成十好男人。

    她偏就不信了,上一世,那个都快被何玲教的黑心了的何圆圆她都能教好,这么个心地还算善良的岳兴阿她掰不过来?

    沈临仙教孩子也不是一世两世了。

    现世的时候她教出十项全能的沈灿。

    后头还教过黛玉姐弟,以及做沈老太太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孙子孙女都受过她的教导,哪一个也都挺出息的,现如今她教起岳兴阿来,那是真得心应手。

    沈临仙觉得,再教几世孩子,她都能当优秀人民教师了。

    她的教育方法和这时候的先生很不一样,教的十分有趣,学起来也很快,岳兴阿就算是个不太爱读书的,几天下来也学了不少东西。

    更何况,岳兴阿到底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人也不笨,几天下来,几乎有脱胎换骨的样子。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这天晚间,沈临仙刚教岳兴阿读完一段文章,又让他练了一会儿武,这才放他回去睡觉。

    等岳兴阿睡下了,沈临仙也收拾了回房。

    她素来是不惯有人伺侯的,每次进屋都会把下人们赶出去。

    这次也是这样,安嬷嬷带着几个丫头出去,沈临仙就脱了衣裳准备换上睡衣睡觉。

    她的睡衣还是这几天自己做的,都是挑选了好料子自己亲手缝制的。

    自然,样式是仿的现代的吊带裙的样子。

    里边是浅紫色绣花的款式清凉的吊带裙,外头是简单的长款的系带睡衣的样子。

    她才脱了衣服,套上吊带裙,便看到窗子被推开,韩扬闪身进来。

    沈临仙这时候就只穿着一件短到大腿根的裙子,上身也只是系着带子,几乎都遮不住胸部。

    韩扬进来便看的呆住了。

    好长时间没有看到沈临仙打扮的这般性感,他立时就有些火热起来。

    韩扬也顾不得许多,几步过去把沈临仙抱起来放到床上,他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沈临仙没有推拒,反手勾住韩扬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昏君呢,忍不住就来找奸妃了么?是想要我帮着你祸害后宫还是怎么的?”

    韩扬狠狠的吻住沈临仙,直到吻的她几乎透不过气来,才离开她的唇瓣,他不舍的拿手摩挲沈临仙红润的嘴唇:“朕这个昏君,也只有你这奸妃配得上。”

    沈临仙娇笑一声,故意伸手在韩扬胸口抚过。

    韩扬咬牙,伸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不一会儿男人的低吼以及女人的轻吟声就传了出来。

    两个人一直折腾了半宿,一直到后半夜,韩扬才将沈临仙揽在怀里轻声说话。

    沈临仙头枕在韩扬胳膊上,右手环在他腰间:“隆科多和李四儿你先别动,留着我以后收拾。”

    韩扬把玩着沈临仙的秀发:“给你留着呢。”

    沈临仙笑了一声:“我却要看看隆科多丢官免职,一应权势都没有的时候,还会不会像原先那样意气风发,李四儿是不是还那样喜爱他,如果他连李四儿也护不住,两个人还会不会那么相爱?”

    说到这里,沈临仙似乎想到一件事情:“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你说,如果这俩人穷的吃不起饭的时候,隆科多是不是还会心疼李四儿?”

    韩扬拍了拍沈临仙的头:“都由着你,你随便折腾,你想出法子来,朕下旨就是了。”

    沈临仙挺高兴的,抬头又亲了韩扬一口:“果然,还是你最疼我了。”

    韩扬双眼却发的幽深,他翻个身,又将沈临仙压在身下。

    沈临仙使劲推他:“快起来,一会儿天都要亮了,你得赶紧回宫呢。”

    韩扬却是不听:“回宫之前再让我松快松快,不然心里难受。”

    沈临仙却不依他。

    韩扬也不会强迫沈临仙,只能压在她身上叹道:“那明儿你得让我好生泄泄火。”

    沈临仙白他一眼:“敢情我便是让你泄火的,赶紧起来,想怎么着回你的后宫去,那里有的是人捧着你。”

    韩扬无奈苦笑,起身穿了衣服,临走的时候还在沈临仙肩头咬了一口:“你就气我吧。”

    沈临仙把被子拽住盖在身上,翻个身不理会他。

    韩扬又叹了口气,系好腰带,打开窗子翻身离开。

    回了宫,韩扬想到史书上所记这个时期国库十分空虚,康熙想做好人,就让官员借国库的钱花用,以至于满国库都是白条。

    他想着要办事没银子不成,这银子怎么来,一是要想办法赚到,二来么,也得把借出去的银子收回来。

    这么想着,韩扬便叫人唤了四阿哥过来,将收银子的事情交给他办。

    四阿哥没想到韩扬叫他来是要收回银子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皇阿玛给儿子差事,儿子不敢不应,儿子也愿意为君父分忧,只是……这借账的人太多了,几乎满朝文武都借过钱,便是……便是太子和大哥还有这些阿哥们多少都借过,皇阿玛若是下定了决心,便不能更改,不然儿子就是做的再多,也只会前功尽弃。”

    原来,四阿哥是不敢说这样的话的。

    只是这几天他看着韩扬还算是平和,脾气也变的好了许多,而且对他很是鼓励,就大着胆子说了些心里话。

    韩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朕明白,你只管放手去做,出了事情朕给你兜着。”

    四阿哥轻松了一口气,领了圣旨出去。

    韩扬批完了奏折,就考虑着如何把握住兵权。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将领这样的主意。

    将各地的兵将轮换,一年一换或者两年一换之类的,做到大将们无法将手底下的兵私有。

    另外,韩扬还想开办军校。

    当然,办军校以及整治兵权也需要许多的钱,收回国库欠款是一方面,再者,他还得想办法节流。

    索性在现代的时候,沈临仙怕的就是他们会穿到某些不明白的时空,或者穿到某位作者的文章里面,就和韩扬看了许多的,不管是正统的还是网文都读了很多进去。

    自然,这里边也有很多就是穿越男在古代搞风搞雨的文章。

    多数穿越男是靠着什么发财的?

    韩扬一琢磨就明白了,无非就是玻璃,肥皂还有水泥之类的现代的物件。

    当然,如何制作玻璃,肥皂还有水泥韩扬是清楚的,他早先自己还动手做过呢。

    韩扬决定做些玻璃制品代替舶来品在大清各地贩卖,之后,他还想着做钟表,再有就是,他要重开海禁。

    韩扬自己琢磨了好些事情。

    最终还是决定做玻璃制品和玻璃镜子。

    当然,做这些商业上的事情,九阿哥还是挺在行的。

    韩扬就叫魏珠去找九阿哥进宫。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九阿哥才进了乾清宫。

    正巧韩扬才改了吃饭的规矩,让御膳房中午也做了一些菜送过来,看到九阿哥进来请安,就笑着指指一旁的椅子:“老九来了,先坐,陪朕先吃饭。”

    九阿哥规规矩矩的坐下了。

    那边,宫女们把饭菜端上来,魏珠赶紧帮忙盛饭,韩扬端起一碗碧梗米饭,指着一盘片鸭子道:“朕记得老九爱吃这个,把这个端到老九跟前去。”

    魏珠赶紧端过去。

    九阿哥受宠若惊,惊的头上都出了汗。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皇阿玛。”

    九阿哥躬了躬身:“儿子愧领。”

    韩扬笑了笑,等吃过饭碗筷桌子都撤下去了,他才慢悠悠的对九阿哥道:“老九啊,如今国库空虚,朕有许多事情想做,可苦于没钱,朕思来想去,这事啊,也只有你能为君为忧。”

    九阿哥简直要吓坏了。

    前些日子他皇阿玛还骂他不学无术,正事不干专门做些行商的下三滥的事情,今天却对他和颜悦色的,这不会,不会要坑他吧?

    “儿子愿为君父分忧,只是儿子才学有限,旁的做不了,也只能做点小生意。”九阿哥试探的说了一句。

    韩扬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朕需要的就是你经商的能力。”

    思量了一下,韩扬叫过九阿哥小声和他说道:“朕看着国外那些舶来品在咱们大清大行其道,不知道赚了咱们多少银子,就如同那香水、玻璃还有钟表,以及一些小玩艺,如今的富贵人家,哪家没有几样,朕想着,与其让外国人来赚咱们的银子,不如咱们自己做了来卖,起码还能填补国库亏空,朕派了人在国外好几年,终是弄到了一些配方,朕思来想去,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了,不知道你可愿不愿意做这件事情?”

    九阿哥哪敢说不愿意啊。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儿子愿意。”

    韩扬亲手扶起他:“这事先秘密进行,朕给你从内库中拨些银两,你先弄几个小作坊试制,工匠作坊之类的都要你去准备,记得,在没有成事之前必然得小心,不许和别人说,就是你八哥也不成,知道吗?”

    九阿哥被韩扬这份信任给感动到了,立刻热血沸腾的表示一定会干好的。

    说起来,康熙这些阿哥们也是都挺有能力的,内斗上的能力强,可别的能力嘛,也都不弱。

    可以说,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端看韩扬怎么用了。

    韩扬现在所想的就是发掘这些阿哥们的特长,一个个的给他们指派任务,牵着他们溜,溜的他们忙的不可开交,叫他们没心思内斗。

    韩扬把几张写了配方的纸交给九阿哥,又叮嘱了一番,这才让他告退离开。

    紧接着,韩扬又叫过太子来父子相谐了一番,忆往昔,谈今日,倒是说的太子泪水涟涟的,就差没跪下表忠心了。

    最终,韩扬还安抚太子。

    “保成啊,朕知道你如今的心思,你那些弟弟们一个个都大了,难免有些小心思,你就坐不住了,这样可不行。”

    太子低头,一脸的愧意:“是儿子想差了。”

    “可不就是你想差了么。”韩扬笑了笑:“你是朕的太子,朕一点点教导长大的,你得有作为储君的心胸,得能容人,朕知道,难免有人在你耳边说起什么被废了多少太子,说什么你的兄弟就是你的威胁这些话。”

    一句话,把太子给吓坏了:“皇阿玛,儿子绝不敢如此想。”

    “只是不敢,并不表示你就没有这么想过。”韩扬叹了口气:“你啊,终是想差了,你知道为什么史书上记载的多是哪位太子被废么?”

    太子摇头表示不知道。

    韩扬笑了一声:“只因太子终是正统,由太子继位那是应当应份的,并不出奇,自然也不用特意记载,而太子被废,就特别引人关注,因此史书上记载的就多了一些,可你想,自古至今,真被废的太子又有几个,是继承大统的太子多,还是被废的多?”

    这么一席话,叫太子不由的深思。

    这话说的有道理啊,史书上记载的被废的太子才有几个?

    可自古至今几千年了,哪朝哪代不是登基的太子多些?

    太子垂头:“是儿子糊涂。”

    韩扬笑道:“并非是你糊涂,是朕糊涂啊,朕给你挑的人不好,打今儿起,你那些个师父们都散了吧,朕再给你挑好的,另外,你每日来乾清宫帮朕处理政务,朕啊,还得再好好的教教你,省的你被那些人耽误了,朕好好的太子,被他们教的小肚鸡肠。”

    太子越发的羞愧,同时又是心惊胆战的。

    韩扬摆手:“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等想明白了再来与朕说话。”

    太子起身告退。

    等太子走后,韩扬再度细细思量,想了许久,终是把好些纷杂的事情理出了一些头绪。

    不过,许多事情也不能心急,韩扬也就先放下,准备着过些时候再说。

    他这里才得了闲,就想出去转转。

    可还没有出门呢,魏珠就进来道:“万岁爷,佟贵妃求见。”

    韩扬皱眉:“她来做什么。”

    想到这位佟贵妃是隆科多的姐姐,韩扬心里就有些腻歪,摆了摆手:“让她回去,就说朕没空。”

    魏珠应了一声,出门去打发佟贵妃。

    而据说没空的韩扬则换了一身衣裳,带着梁九功以及几个侍卫大摇大摆的出宫去了。

    韩扬去哪了?

    自然是去找沈临仙了。

    韩扬可不会让沈临仙一直住在宫外。

    他们可是正经的夫妻,怎么能一直分开呢。

    再者说,韩扬这个人保护欲挺重的,自己的女人,怎么能任由她一直在外头住着,自己在宫里提心吊胆呢。

    韩扬想着他得叫人知道他和沈临仙有关系,并且关系挺亲密的,等到许多人都有了心理准备,他再把人接到宫里去。

    他在宫里忙的昏天黑地的,也没有个可靠的人帮忙,总归得叫沈临仙进去帮他吧。

    再者,他也想自己的媳妇不是。

    就这么着,韩扬就带着梁九功和侍卫们去了水月庵旁边的宅子里。

    他叫梁九功敲门,过了一会儿,小耿子开门,看到梁九功的时候吃了一惊,待看到韩扬时,越发的吃惊,赶紧就要跪下请安。

    韩扬大声问他:“你主子娘娘呢?”

    梁九功一听这话,差点没给吓跪了。

    这小耿子梁九功是认得的,那是魏珠的干儿子,没想到小耿子竟然被派到了这里。

    再听韩扬说什么主子娘娘的话,梁九功是明白了,敢情万岁爷是外头有了人,不知道看上了哪家的闺女,把小耿子派过来服侍未来娘娘了。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爱美人更爱江山
    梁九功一边在心里暗骂魏珠老狐狸,这样大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说一声,一个人吃独食,一边暗自猜度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被万岁爷看中,也不知道这位得有多漂亮。

    小耿子看了梁九功一眼,然后笑着回韩扬:“主子娘娘正在教少爷习武,万岁爷进来吧。”

    梁九功越发的糊涂了,这少爷又是什么?莫不是,万岁爷在外头都和人把孩子给生了?

    且等着韩扬带着梁九功跟着小耿子进了院子,到了二进院中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拳没力气,今儿先别干旁的,先把拳打好了……”

    这声音,染九功听着挺熟悉的啊。

    不过,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是在哪儿听过的。

    等进了院子,他看到院子里的人时,整个人是真加的呆若木鸡。

    这,这……

    这不是隆科多那和离了的夫人还有儿子岳兴阿吗?怎么就成了主子娘娘。

    沈临仙一边让岳兴阿站桩,一边听着动静回头。

    待看到韩扬的时候,她就笑了:“你来了,先坐旁边等会儿,我得给这小子好好的调理调理。”

    韩扬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一旁沈临仙喝过的茶喝了一口:“这桩站的可不怎么样,佟家越发的没出息了,连嫡子嫡孙都不好好教,只知道争权夺利的。”

    岳兴阿听了这话瞪了韩扬一眼。

    沈临仙手中的小鞭子就敲了过去:“瞪什么瞪,老实站你的桩。”

    岳兴阿委屈的看着沈临仙,可也不敢说啥。

    沈临仙调整了岳兴阿的姿势,走到韩扬身旁一屁股坐下,夺下韩扬手中的杯子,就着杯口就喝起茶来。

    梁九功这一回是真快给吓死了,这位,这位夫人实在是太不讲究了。

    他小心的瞅了韩扬一眼,看到韩扬一丝都没恼,反倒是嘴角带着笑,就越发的摸不着头脑。

    沈临仙喝了水,叫过安嬷嬷,让她去厨房说一声,今儿多做几个人的饭,随后又看向韩扬:“怎么的,今儿怎么有空出来了?”

    韩扬挥了挥手,让侍卫们退下,就只留梁九功一人伺侯着。

    他挽了沈临仙的手,脸上带着笑:“才刚把所有的皇子们都溜了一圈,这一个个的,旁的本事没有,只专顾着内斗了,我若不插手,这天下不定给他们内耗成什么样子呢。”

    梁九功吓的浑身发抖,这样私密的事情,陛下竟然也给赫舍里氏讲,这赫舍里氏在陛下心里,只怕是位比元后吧。

    想到早先万岁爷是怎么和元后相处的,梁九功又在心中否认。

    就算是陛下对元后再好,可也没有给她讲国事的时候,这位,这位主子娘娘,那比元后都得宠呢。

    “也是。”沈临仙还点了点头:“你是儿子太多了些,有时候啊,儿子多也也不尽是好事,闹的乱子也大,你想想,如果要是只有一两个……一两个也不好,万一都没出息呢,其实真要说起来,有个四五个儿子也就足够了,多了难免要出乱子。”

    然后,韩扬就和沈临仙说起他想开海禁,派人出海的事情来。

    “这海禁不好开啊,朝庭想派人出海也不好弄,禁海这么些年,大船都没有几只,如何能够出海元洋呢?”

    沈临仙笑了笑,说起出海的事情,她倒是想到一件事。

    她勾了勾韩扬的指尾:“我与你出个主意吧,只是你怎么谢我?”

    韩扬转头看向沈临仙,见她白净的脸上带着促狭的笑,也忍不住笑着凑过去:“你说要怎么谢?只要朕做得到都成。”

    这一回,不只梁九功吓坏了。

    便是岳兴阿都吓的摔倒在地上。

    “额娘,儿子,儿子先回屋歇着了。”岳兴阿再不敢在这边呆着了。

    他倒知道来的是什么人,这位可是一国之主,当今陛下啊,岳兴阿这心里怕的不行。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额娘和万岁爷是怎么勾搭到一处的。

    而且,看万岁爷的意思,对他的额娘很是宠爱,这实在是很毁岳兴阿的三观。

    这里头一个是他的亲娘,一个是万岁爷,他就是想表达不满都不敢,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便是梁九功也笑道:“不如让奴才服侍少爷回屋休息吧。”

    韩扬摆手:“去吧。”

    这两个人才如释重负的退下。

    等着院子里都没人了,韩扬才一把抱住沈临仙:“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沈临仙笑眯了眼睛,指了指东北的方向:“找高丽要船啊,这高丽啊,一直想着前明,这不,这些年造了不少的大船,一直想着从海上侵入我国呢,你只要给他们安插个罪名,然后再找个能说会道的去高丽走了遭,依着现如今高丽国君臣胆小的样子,必然能讹来不少大船,另外,还能从他们那里弄回不少稀奇的东西,这大船回来了,先别急着去远方,只去南洋那边转上几遭,起码每年就能多赚出不知道多少条船来,拿着这些钱,咱们又有技术,想研究什么样的船不行。”

    这倒是个办法,韩扬想了想,在沈临仙脸上亲了一口:“行,娘子这办法好,就照这个办吧。”

    沈临仙伸手:“我的谢仪呢?”

    韩扬一笑:“你想要什么?”

    沈临仙扳了扳手指:“你的小金库上交,别人家男人的工资可都是给老婆管着的,咱们家早先你赚的钱也都由我管着,怎么的,现在你当了皇帝,就敢存私房钱了?”

    韩扬失笑:“成,你跟我回宫,我把小金库交给你。”

    沈临仙想了想:“再给我几天功夫,我得等个一月半月的吧,不然冷不丁的进宫,我这心里也没底。”

    韩扬自然不去逼她,就和她坐在院子里说话。

    等到快傍晚的时候,厨房那边送来饭菜,两个人对坐着吃了饭,韩扬才带着梁九功回宫。

    等韩扬几个人走了,岳兴阿才吞吞吐吐的问沈临仙:“额娘,您和,您和万岁爷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个便宜儿子,沈临仙也没有瞒着的意思。

    她也不觉得怎么样,大大方方道:“我看上了万岁爷,怎么着,你不乐意?”

    岳兴阿低头,他是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沈临仙苦笑一声:“我跟着你阿玛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自从我嫁到佟家的时候起就不受待见,你阿玛眼里心里从来就没有我,我原想着熬着吧,女人不都这样吗,可我熬了这么些年,我得了什么?我得到的是咱们娘俩差点连命都没了,岳兴阿啊,隆科多和李四儿可是商量着要害你呢,我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告御状么。”

    岳兴阿听了这话,也是满心的难受,他也知道隆科多不对,也气愤,可是,他也有些接受不了他额娘才和离就又有了男人,而那个野男人还是万岁爷。

    “我和你阿玛和离了,我现在是自由身,我喜欢哪个男人,愿意跟谁那是我的事情,想来,我也没必要跟谁交待吧。”沈临仙说的十分霸气:“你是我儿子,向来只有你孝敬我,听从我的,没有我嫁谁都要和你商量的道理,你说是不?”

    岳兴阿点头:“是,儿子自然会孝敬额娘的。”

    “我跟着隆科多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从来不知道被人疼爱是什么滋味,现在,我看上了万岁爷,我想和万岁爷一起过日子,你要是愿意接受呢,你就跟着我,你要是不愿意接受呢,我也会给你安顿好的,你自己想想,你想怎么样吧。”

    沈临仙笑着又来了一句。

    岳兴阿满脑子的混乱,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临仙看他满脸的犹疑,气的使劲的在他头上拍了几下:“真是个蠢的,傻瓜,你应该高兴才对,你额娘我眼光非凡,瞧中的男人不是贩夫走卒,是当今万岁爷,只要我进宫当了娘娘,你跟着不是能沾光?只要你好好的,以后前程总归是有的,说不得,你将来能官于极品,到时候,隆科多又算个毛,咱娘俩一个当主子娘娘,一个做一品大员,隆科多也就是个白身,到了那时候,咱娘俩能生生的气死他。”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岳兴阿的三观被洗礼了。

    他从来不知道他母亲是个这样的人。

    勾搭上了皇帝,这对于别的女人来说或者要藏着掖着的,叫人知道必然臊的不行。

    可对于他的母亲来说,这竟然是分外骄傲的一件事情。

    她竟然能够理直气壮的告诉他这是一件好事,这里头的好处多的多。

    岳兴阿叹了口气,罢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事情他这个当儿子的是管不了的。再者,就是他想管,那也得能管啊,那可是万岁爷呢。

    岳兴阿其实挺心疼沈临仙的。

    毕竟他母亲吃了这么多苦,从来没有受到过什么怜惜,现如今碰到个人投脾气,欢欢喜喜的想要在一起,如果他也拦着,那也实在太过不孝了。

    只是……

    岳兴阿满怀关切的看着沈临仙:“额娘,儿子并不是说要你守着,或者非得怎么样,可那位是万岁爷,儿子害怕,怕万岁爷只是一时新鲜,额娘为了万岁爷若果然背负许多骂名,到最后却被舍弃,额娘也太苦了些,儿子怎么着是不怕的,只是怕额娘最终伤心。”

    沈临仙心中大悦。

    这个儿子没白养活啊,是真正孝顺的。

    她摸摸岳兴阿的头:“莫担忧,万岁爷不是那样的人。”

    可岳兴阿还是担着心呢。

    不过,他看到他额娘脸上真心的笑,好些话都说不出口了。

    随后的日子里,韩扬每天都要来沈临仙这里坐坐,有时候时间长点,有时候时间短一点,得了空,还会叫过岳兴阿教导一番。

    这么一来一往的,岳兴阿对于韩扬也了解了许多。

    他这才发现他真的没有必要担心的。

    万岁爷对别人冷漠,可对他额娘是真的好,心里眼里全是他额娘,对他也是和颜悦色的,还会尽职尽责的教导他。

    一天两天的,岳兴阿对韩扬就充满了祟拜之情。

    实在是韩扬太过博学了,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懂,只要是岳兴阿问的问题,他都能很好的解答。

    相比较隆科多来说,韩扬不仅博学,而且对岳兴阿很有耐心,同时,教导他的时候也很严厉,岳兴阿在韩扬身上,找到了父亲的感觉。

    没用多长时间,韩扬就把这个小家伙给收服了。

    韩扬每天都出宫,每天都去一个地方,不过几天就引的京城大小官员注意。

    后宫那些妃嫔也开始关注这件事情。

    只因韩扬有好长时间都没去过后宫,没睡过一位妃嫔了,年纪大的他不见,可年幼的那些,花骨朵一般年纪的贵人、答应之类的,他也没有宠幸过,这叫后宫诸人都摸不着头脑。

    自然,对他的关注也就多了一些。

    嫔妃们不能出宫,但嫔妃们还有娘家呢,一个个的叮嘱娘家的人看看皇上都去哪了?宫外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

    然后嘛……

    没有多少日子,满京城大小的官员都知道了他们的万岁爷每天都出宫去见和隆科多和离的那位原佟家三太太,现在的赫舍里姑娘。

    当得知万岁爷和已经不年轻,嫁过人还和离,带着儿子的赫舍里有奸情的时候,满朝官员都懵了。

    这是咋回事呢?

    万岁爷是着了什么魔吗?

    放着好好的后宫中那些花般的女孩子不宠,偏偏喜欢一个年长的妇人。

    话说,赫舍里也没有多好看啊。

    不过,大家也理解了赫舍里为什么没摆出正室的姿态来弹压李四儿,甘愿受李四儿的欺辱,告御状的时候,万岁爷为什么那么向着赫舍里了。

    这两个人只怕早就有些勾连了吧。

    或者,这一切都是两个人早就想好了的,先告隆科多宠妾灭妻,再由万岁爷施压让两个人和离,赫舍里带丰岳兴阿搬出佟家,好方便两人行事。

    这么一想,满朝文武都是倒吸一口冷气啊,这心拔凉拔凉的。

    万岁爷的套路太深了。

    如果不是知道他和赫舍里有来往,恐怕谁都想不到呢。

    还有那个赫舍里,只怕也是个有心机的啊。

    大臣们这么想,佟家的人更是这么想了。

    这日,佟贵妃传了佟老太太进宫,等到了宫中佟贵妃就是一通的哭。

    佟老太太心里也不好受,她一边安慰佟贵妃一边道:“竟是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若早知道她不守妇道,说什么都不让老三娶她,如今倒好,我们佟家竟成了笑话。”

    佟贵妃抹着眼泪哭道:“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现在已经这样了,额娘,我是真没脸面了,今儿惠妃还有宜妃还笑话我呢,我……若果然她进了宫,你说我还怎么活?”

    佟老太太听的也是心里酸酸的:“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我的儿,真是苦了你了。”

    佟贵妃哭的更加伤心:“我兄弟的媳妇进宫服侍万岁爷,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怪道我前几日寻她,她那么给我没脸,原来竟是有依仗的,我算是,我算是没活路了。”

    佟老太太也很伤心,可还得不住的安慰佟贵妃。

    她轻拍着佟贵妃的背:“我的儿,你先别急,额娘想着,万岁爷和那个赫舍里氏也不过是贪一时的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只怕就冷了她,到时候,你想怎么着不行啊,你是贵妃娘娘,她不过就是个平民妇人,你和她较个什么劲。”

    “可是,可是……”佟贵妃还是很担心。

    佟老太太笑了一声:“万岁爷是爱面子的,必然不会与人口舌,不然,万岁爷只怕早安排她进宫了,你瞧,万岁爷把她安置在宫外,恐也是怕留个昏君的名头吧,你这么想想,也能知道万岁爷对她也没那般爱重了。”

    佟贵妃前思后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她这才轻松下来:“倒也是呢,赫舍里年纪大了,又没有多好看,恐也是用着狐媚的手段勾搭了万岁爷,万岁爷也就是图个新鲜呢,这后宫里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万岁爷也不会真正看上她的。”

    佟贵妃是这么想的,后宫其他的嫔妃也是这么想的,大家只是觉得沈临仙是个狐狸精,倒也没觉得韩扬会有多宠爱她。

    而韩扬从宫外回来,迎面就碰上了太子。

    太子看到韩扬回宫,先过去见了礼,犹豫了一会儿方问韩扬:“皇阿玛,儿子,儿子有一事想问您。”

    韩扬笑着带太子进了乾清宫:“你想问什么朕知道,无非就是想问赫舍里的事吧。”

    太子点头,韩扬坐下:“朕会安排时间让赫舍里进宫的。”

    太子愣在那里:“皇阿玛这是……”

    韩扬笑道:“你以后对她多尊重一些,从你皇额娘那里论起来,你还要叫她一声姨母不是么,她进宫坐上高位,总归比别人强一些吧。”

    太子一听也是这么回事啊,赫舍里和他额娘出身一家,肯定比别人对他更加亲近。

    再者,赫舍里年纪也不小了,进了宫,恐也生不出孩子来,她为了站稳脚跟,必然要拉拢自己这个太子的,有这么一个人帮自己说话,自己的位子才能更稳当。

    这么想着,太子就放了心,另外,还有些乐呵呵的。

    韩扬看着把太子忽悠住了,就摆手让他告退。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太子走后,韩扬歇了一下,就让梁九功传八阿哥进宫。

    这边,八阿哥还没有来,那边,太后派人找他过去。

    韩扬换了一身衣服,交待了魏珠几句,就带着几个小太监去了寿安宫。

    寿安宫这边除了太后,还有惠妃容妃几个人在,看到韩扬进来,这几个妃子全都站起来行礼。

    向来泼辣艳丽的宜妃还想上前和韩扬亲近。

    韩扬避开,过来给太后见了礼,在太后对面坐了笑道:“皇额娘唤儿子来可是有事?”

    太后笑呵呵的指了指惠妃几个:“这不是她们担心你么,不好意思去找你,就跑到哀家这里来闹哀家,非得说好些日子没见过皇帝了,也不知道你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太后面上带着笑,心里可一丝都笑不起来。

    她是根本没有犹豫的就把几个妃子给卖了。

    太后是个明事理的,知道自己不是皇上的亲娘,她想要过的好,就得随着皇帝的意思来,做足了母慈子孝的范,若不然,她在后宫根本不可能安安稳稳的。

    至于说皇帝喜欢哪个女人,乐意宠着谁,太后根本是不管的。

    皇帝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又不是毛头小子,心里能不清楚?

    这些个嫔妃就是看着她老人家慈祥,想拿她当刀子使呢,想指使她和皇帝对着干。

    当她不知道么,哼,惠妃还拿孝庄太后和先帝的事情来说事,却也不想想,孝庄那是先帝的生母,不管怎么样,人家是亲母子二人,便是亲生的母亲,都因着董鄂妃的事情闹的不可开交,更何况她这个继母了。

    她才不给人当刀子使呢,她没那样蠢。

    韩扬听了太后这话,一瞬间就明白了太后的心思。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惠妃几个:“怎么的?你们想窥探帝踪。”

    这罪名可就大了,惠妃几个机灵灵打个寒战,忍不住就跪下了。

    惠妃哭道:“陛下冤枉妾身几个了,妾身是,实在是担心陛下,陛下这段时间没进过后宫,一直往外跑,这白龙鱼服的,万一要是有什么事情……”

    “朕要如何,没有规定要向你们汇报吧。”韩扬垂眸,一脸的冷意:“惠妃,你若有时间就好好的教教老大,别成天没事找事,你若是教不好,朕就替你教。”

    惠妃心中咯噔一下子,她一屁股坐倒,过了片刻才起身:“谨尊圣谕。”

    惠妃都蔫了,其他人更不敢说话。

    韩扬这才又笑了起来:“皇额娘最近吃的怎么样?天一天天的冷了,您得多注意身子,穿暖和些,被子盖厚实些,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就直接吩咐下去,儿子这些日子忙着朝庭上的事情,没有顾及皇额娘这里,是儿子的不是,儿子给您告罪。”

    “可别。”太后赶紧扶住韩扬:“皇帝朝政繁忙,哪里能顾及那些个,你是男人,又是一国之君,大清这一大摊子的事都得你撑着,我们在后宫没事没非的,哪里还能打扰你呢,我啊,是当娘的,自然疼自己的儿子,只要你好了,额娘这心里就好受。”

    韩扬笑道:“还是皇额娘知道疼儿子,不过,儿子也担忧皇额娘,改天啊,儿子给您找个伴,她啊,可是个最好不过的,往后儿子顾及不到皇额娘这里,不由她代替儿子孝顺您。”

    太后也笑了:“这敢情好,你只管叫她来,我也有个做伴说话的人。”

    说到这里,太后犹疑了一下:“只是,不知道她懂不懂得说蒙语。”

    太后的汉话不好,满语说的也不是多好,她最喜欢说蒙语,伺侯她的几个得宠的就都是蒙语说的好些的。

    韩扬立刻拍手:“懂呢,她说的可好了。”

    太后大喜:“那赶紧叫她来。”

    韩扬又道:“她还会唱蒙古歌呢,朕听过,唱的好听着呢,等她来了让她唱给额娘听听。”

    太后越发的喜欢,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让沈临仙赶紧进宫。

    惠妃几个听的满心的惊惧。

    她们想表达不满,可想想都是有儿子的人了,她们如果不好了,这儿子该怎么办,就又都消停下来了。

    韩扬从寿安宫出来,一个小太监赶紧上前:“万岁爷,八爷来了。”

    韩扬一摆手:“走。”

    他沉着一张脸,思量着后宫那些无事生非的妃嫔,决定在沈临仙进宫之前,还是得把后宫清理一下,省的让沈临仙厌烦,到时候他的日子不好过。

    回到乾清宫,八阿哥已经等待多时了,看到韩扬进来,八阿哥赶紧站起来见礼。

    韩扬摆手:“不必那么多礼,你且坐下。”

    八阿哥也不敢坐实了,一半屁股坐在椅子上,坐的挺难受的。

    韩扬也没答理他,他自己寻了个椅子坐下,又叫魏珠上了茶水,他灌了两杯茶,这才看向八阿哥:“老八,朕素来知道你是个圆融的,处事让人如沐春风……”

    八阿哥吓的一哆嗦:“儿子……”

    韩扬笑着摆手:“朕这是夸你呢,你也别紧张,因着你这性子,朕思来想去的,还是想交给你一件重要的差事去办。”

    八阿哥听的大喜,立刻起身跪下:“皇阿玛有什么事只管交给儿子,儿子必尽力完成。”

    “不是尽力。”韩扬一脸的郑重:“是一定要完成。”

    “是。”八阿哥嗑头:“儿子一定完成。”

    韩扬笑着扶他起身,拉着他走到乾清宫西暖阁的书房中,八阿哥愣了一下,随后就是满心的欢喜以及温暖。

    韩扬带着他进了书房,从书架上拿起一张地图展开,一点点的指给八阿哥去看:“胤祀啊,这张地图朕得了之后一直都藏着,连你太子二哥都没给他看过,今日,你是第一个见着这张地图的人。”

    八阿哥听了这话,激动的浑身颤抖。

    他从这些话中听到了韩扬对他的重视,心中更加的感激。

    韩扬指着地图,一点点的告诉他这是哪:“你看,这里是咱们大清,北边这一块就是沙俄,这边是高丽,这边是倭国,这一块是南洋,再往南是……”

    八阿哥看的心惊肉跳。

    看了这张地图,他才知道这世界有多大,大清也不过这世界的一角,而除去大清,竟然还有那么些个国家。

    “朕看了这张地图才知道咱们以前有多蠢,只说大清就是整个天下了,却不知道外头还有那么些个国家,朕想着咱们得派人出去看看,不然这心里不踏实,只是,现如今大清闭关锁国多年,咱们没有大船,没有远航的人员,如何才能出得去?朕思来想去的才想到一个主意,咱们没船可别国有船,高丽一直心向着前明,这些年偷偷的造了许多船想偷袭咱们,朕得了这个信儿,就想着派一个人去高丽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如果真有这事,那得想法子把船要来。”

    说到这里,韩扬拍了拍八阿哥的肩膀:“胤祀啊,这事只有你能办,朕派你去高丽出使,你好好的给朕看看高丽的君臣都是什么样子,再宣朕的旨意,让高丽把船交出来,若是不交,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八阿哥昏昏乎乎的出了宫。

    出去之后被冷风一吹才清醒过来。

    他因为生母卑微而不受重视,小的时候甚至于有些太监宫女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康熙对他这个儿子更是没有疼爱过。

    几乎是有他没他一个样子。

    八阿哥就一直在渴求父爱,渴求被认同,为此,他不惜一切。

    他为什么在成人之后就一直想坐上那个位置?

    不外乎就是想受人尊敬,想让自己的生母不再那样卑贱。

    而今天,他的皇阿玛终于正视了他,并且表示出对他极度的重视,这让八阿哥内心得到一点满足,同时,也十分的欢喜激动。

    想到韩扬让他办的事情,八阿哥心潮澎湃,几乎难以自制。

    他快走几步,坐上马车想要尽快回家,去和他的福晋分享这个好消息。

    而韩扬在送走八阿哥之后,就想到惠妃去太后那里闹的事情。

    惠妃也不知道是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拱火了,竟然为着沈临仙的事情跑到太后宫里闹,还想给他上眼药。

    韩扬可容忍不了惠妃这样做。

    要是康熙,或者看在儿子的面上,看在惠妃到底伺侯了他多年的份上能宽容一些。

    可韩扬和惠妃有什么情分?就是老大,那也不是韩扬的儿子,他管老大的脸面做什么?

    这么想着,韩扬右手在桌子上砸了一下,叫过魏珠来道:“八阿哥禀性纯良,可见得是卫氏教的好,魏珠,你亲自带人去卫氏那里,赏她玉如意两枚,再赏些宫缎珠宝,另外,传旨各处,卫氏教养老八有功,着升为良妃,赐住储秀宫。”

    魏珠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良主子恐怕要高兴坏了,八爷恐也会感谢万岁爷隆恩。”

    韩扬摆手:“感谢不感谢的,朕都是他阿玛,朕总得替他着想吧。”

    魏珠欢欢喜喜的去后宫传旨。

    这良妃一直都是住在惠妃的钟粹宫中,她向来行事低调,只知道奉承惠妃,就是想让惠妃能对八阿哥好一点。

    她平常无事的时候,就会到惠妃那里请安问侯,还会帮着做些针线。

    魏珠过去的时候,良妃就在惠妃那里做些针线,还伴着惠妃说几句笑话。

    她长的好看,笑起来也温柔,说话软软糯糯的很是得人好感。

    看到魏珠进来,良妃赶紧起身:“魏公公来了。”

    惠妃也笑道:“你可是稀客呢,怕是有一段时间没来我这钟粹宫了吧,说不得,我这宫门朝哪开的都忘了。”

    魏珠陪笑:“惠主子说笑呢,奴才怎么敢忘了呢,实在是万岁爷事务烦忙,奴才得伺侯着。”

    “是伺侯着万岁爷找你的新主子吧?”惠妃笑了笑,挑了挑指甲。

    魏珠见了礼:“惠主子言重了,奴才就是一个伺侯人的,主子去哪,奴才就去哪伺侯,这不,主子打发奴才来给良主子赏赐东西来了。”

    良妃赶紧道:“奴婢谢万岁爷恩赏。”

    魏珠笑道:“是该谢的,万岁爷这次的恩赏大了呢,良主子有福气,生了个好儿子,今儿万岁爷召见八阿哥,对八阿哥很是赞赏,说都是良主子教导的功劳,特地着升良主子的位份,升为良妃,赐住储秀宫,万岁爷还赏了良主子宫缎珠宝和玉如意,又赐了服侍的人,奴才已经叫人去收拾储秀宫了,良主子看看什么时候搬过去。”

    魏珠也瞧出来韩扬想给八阿哥作脸,这才特意提拔良妃的。

    因此,他对良妃的态度十分的友好,大有巴结的样子。

    良妃很是受用,她在这宫里多年,几时有人这么对待过,不由的,良妃也有些飘飘然,脸上的笑怎么都遮不住。

    惠妃却气的差点把手中的帕子给撕了。

    什么良妃教养有功?

    这是打谁的脸呢?

    八阿哥生下来就抱给她养着,就是教养有功,那也是她的功劳,有良妃什么事?

    再看良妃那张虽然不是很年轻了,但却还很漂亮的脸,惠妃更加生气,都是这个狐媚子,一个奴才秧子出身,仗着长的好爬上龙床,到如今又仗着儿子都快要骑到她头上了。

    生气归生气,惠妃还是有些理智的。

    她笑着上前:“真是恭喜良妹妹了,既然万岁爷赐你住在储秀宫,那你也是一宫主位了,再在我这里窝着就不像样了,我也不留妹妹,妹妹赶紧收拾一下早些搬过去吧。”

    良妃跟惠妃道了谢,回到偏殿叫人收拾东西去了。

    没过一会儿功夫,良妃升了位份又被赏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先是太后那里送了赏赐,接着又是德妃几个妃子送了贺仪,还有下头的那些嫔啊贵人之类的也都送上礼物,一时间,储秀宫人来人往,热闹不断。

    八阿哥才回府,就见小太监急匆匆的跑过来:“八爷,主子爷,大喜啊。”

    八福晋正好也走了出来,听到这话脸上也带着喜气:“什么大喜事?”

    八阿哥脸上带着笑,很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感觉。

    “万岁爷刚赏了良主子,又升了良主子位份,良主子如今也是储秀宫主位,被封了妃位,与惠主子几位也算是平起平坐了。”

    “真的?”八阿哥抓着小太监急问。

    八福晋也是喜上眉梢:“可是真的?额娘那里是怎么说的?万岁爷为何升额娘的位份?”

    小太监笑道:“真真的,不只万岁爷赏了良主子,便是太后都赏了。”

    他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据魏公公的干儿子所说,是万岁爷觉得八爷良善恭顺,仁义礼智,觉得良主子教的好,因此就赏了良主子,可见得,万岁爷是十分看中八爷的。”

    八阿哥欢喜的手都颤抖起来。

    这后宫说是母凭子贵,可同样的,子也凭母贵。

    良妃出身不好,八阿哥也受影响,人人都说他卑贱,他在宫中生活的就十分艰难。

    而现在良妃成了一宫主位,这位份有了,圣宠有了,往后就再不会受人指点,也没有人敢责难她,八阿哥的出身,也再不能叫人诟病,八阿哥也能挺直了腰杆子。

    再者,一位当妃子的额娘,和一个当贵人的额娘那待遇可是天差地别的,良妃升位,以后八阿哥做什么都能松泛些,而且,八阿哥进宫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去看良妃,母子俩见面再不必偷偷摸摸的了。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有人得意,自然就有人失意。

    良妃搬到储秀宫之后,惠妃就气的砸了好些东西。

    她一个劲的骂良妃是白眼狼,得意便猖狂,枉费自己这么多年护着他们娘俩,到如今,一应功劳都一抹而光。

    然而,不管怎么说,良妃都搬出去了,和八阿哥母子俩也得意起来。

    除去宫中惠妃气闷,还有一家更加气闷。

    那便是佟家。

    原隆科多和赫舍里和离,这佟家就丢尽了脸面,佟家的那些太太奶奶都有些不敢出门。

    只因她们每回出去应酬,都会收获许多同情的目光,还有人会直接问她们在家会不会也被小妾弹压,还有的人会说佟家太没出息了,儿媳妇跑也就跑了,连孙子都成了别家的了。

    隆科多也很生气,他是整个佟家最气闷的。

    他从威风凛凛的佟家三爷,一度成为别人嘲笑的对象。

    他现在官职丢了,成为白身,只能闷在家里头自己气自己,他还不敢出门,生怕被人笑话,而且,隆科多早先得意的时候也得罪过许多人,这些人因看他受宠,并不敢如何。

    可现在明打明的皇上不待见佟家了,这些人自然愿意落井下石。

    隆科多只要一出门,就会碰到仇人奚落他,一次两次的,他就变的和大姑娘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然而,这都不算什么。

    没出多少日子,一则消息就传开了,佟家这样如今闭紧门户的人家都听到了这则传言。

    那就是万岁爷和佟家那位和离的太太有奸情,万岁爷每天都往赫舍里那里跑,对赫舍里很是关爱。

    听到这则传言,佟国维立刻让人去查,查了好几天,都一再证明这则传言是真的,没有一丝虚假。

    他又让人往宫里传话,想听听佟贵妃的意思。

    然而,佟贵妃却在埋怨隆科多,如果不是隆科多宠妾灭妻,赫舍里也不可能和他和离,赫舍里不和离,万岁爷就是再惦记也于事无补,那她也不会大失颜面。

    因此,在佟国维跟佟贵妃打听的时候,佟贵妃就没好气的派人出宫去佟家传话,让一家子都安安份份的,别再惹出事来,倒连累她在宫里没脸。

    这些话把佟国维气个倒仰,同时,对隆科多也多了几分怨言。

    佟老太太也气的不行,就想把李四儿送走,隆科多却不愿意,拼死护着李四儿,佟老太太险些没有被气死。

    看着一家子乱成这样,隆科多越发的气闷。

    他倒是不会对李四儿这个心尖子怎么样,他一腔怒火都集中到了沈临仙头上。

    在他看来,都是因为沈临仙不贤惠,闹出这么一场事来,连累了佟家的名声,也连累到他的仕途,隆科多想着,既然赫舍里都嫁给了他,那是生是死皆由他,便是要打要杀,她也只能乖乖的受着。

    回到房里,隆科多大发脾气:“这个贱人,贱人,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直接弄死她。”

    李四儿这时候也能爬起来了。

    她一看隆科多生气,赶紧端了一杯水过来,小心的哄着隆科多:“三爷别气了,为那么个贱人真不值当的,我早先便说过赫舍里氏不简单,如今看来,确实让我说着了,没有前脚才和离,后脚就巴上万岁爷的道理,说不得,她早早的就和万岁爷有什么呢。”

    隆科多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他气的把茶杯直接扔在地上:“真该早早掐死她,省的她给爷戴绿帽子。”

    气过之后,隆科多看把李四儿吓的小脸惨白,就直接搂了她安慰:“早先爷不想动她,只是看着她老实,想着以你的出身怎么都扶不了正,与其弄死她再娶一个厉害的进来,不如留着她给你做挡箭牌,有她这个摆设,咱们俩日子能过的快活些,爷真没想到爷瞎了眼,留了这么个毒妇啊。”

    李四儿依在隆科多身上,满心的嫉恨。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赫舍里氏在娘家受宠,嫁人的时候嫁个好人家,如今被逼到和离的份上,原该悲悲惨惨的,可现在却又巴上了万岁爷,凭什么赫舍里就那么好命?

    难道说,出身真的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么?

    李四儿真的很不服气。

    不过,她还是得先安抚住隆科多。

    隆科多气过一程,又和李四儿温存了一会儿,等到了吃过午饭之后,隆科多越想越不舒服。

    他仗着早先受宠无法无天惯了,便冲动起来,骑着马直接去了水月庵旁边沈临仙的宅子外头。

    隆科多心里猜测着,万岁爷就算是和赫舍里有勾缠,可对赫舍里应该也没多大的情分。

    毕竟赫舍里年纪不小了,嫁过人生过娃,长的也不是多好看,万岁爷贪新鲜有可能,可真要是想着捧着宠着赫舍里没可能,要不然,也不会把她安置在外头,只怕早就接她进了宫。

    因此,隆科多胆子也就大了,他想给赫舍里一个没脸。

    在门前跳下马,隆科多就拍响了院门。

    而在宅子周围,还有许多家安排的探子,以及京城一些爱看热闹的人。

    好些人凑到一起,就这么稀罕的看着隆科多打上门来。

    不一会儿,小耿子开门,看到隆科多的时候眉眼里都是怒气:“你是谁啊,到这干啥的?不知道这是私宅吗,还这么气势汹汹的拍门。”

    隆科多一听这话更气,他伸手一提小耿子的衣领把小耿子提了起来:“爷是谁?我是你大爷,你这个狗奴才,快去把岳兴阿给我叫出来……”

    小耿子吓了一跳,蹬了蹬腿,深吸一口气,警惕的看着隆科多:“你找我家少爷做甚?”

    隆科多气道:“我是他阿玛,当阿玛的找自己儿子还要理由不成?”

    “等着。”小耿子被隆科多扔到地上,他机灵的爬起来关上院门就往里边跑。

    正好沈临仙正在教岳兴阿读书,一听小耿子这话就笑了。

    她伸手拍了拍岳兴阿的头:“别担心,有额娘在呢。”

    沈临仙叫过安嬷嬷,让她服侍着梳妆打扮一番,让岳兴阿在屋里等着,她自己带了安嬷嬷以及小耿子出去。

    一众围观的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隆科多,还想着隆科多胆子真大,敢折腾的闹上门。

    还有的有想看笑话的嫌疑,想看隆科多怎么怼前妻抢儿子。

    就在这个时候,黑漆大门打开,从里边走出一个打扮的恍若神仙妃子般的人物。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在许多未曾见过赫舍里氏的人心中,赫舍里氏必然是一个黄脸婆似的形象。

    要不然,隆科多为什么会放着好好的妻子不宠,偏偏宠一个不是黄花大闺女的小妾呢。

    待知道皇上和赫舍里氏有一腿,人们就又想着,一个弃妇有什么好的,不过,却不会再把赫舍里氏想成黄脸婆了。

    毕竟,万岁爷就是再饿不择食,也不会找一个黄脸婆的。

    更何况,皇上三宫六院的,什么样的出色人物没见过,不会不要脸面的看上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因此,好些人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赫舍里氏长的什么样子。

    而在隆科多心目中,赫舍里氏就是一黄脸婆。

    早先的赫舍里氏是个不爱打扮的,而且她性子弱,又是个最老实不过的,一年到头都是含胸缩背,低着头沉静无语,很容易被人忽略。

    隆科多最厌烦赫舍里那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屁的样子,就是他跑过来闹的时候,也想过闹一回赫舍里肯定没脸,而且,赫舍里也不敢把他怎么样,或者,还能气的赫舍里哭呢。

    但是,隆科多还有围观的这些人都没有想到赫舍里竟然会亲自出面。

    更加没有想到,赫舍里竟然是这么一个出色的人物。

    黑漆大门打开,却见一个穿着正红掐腰旗装,身形苗条,气度出众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人白净的一张脸上蛾眉淡扫,凤眼中目光流转,原本有些薄的唇被精心描绘了一番,那样艳的唇色在她素白的脸上一丝一毫都不显的突兀,相反,却越发的和谐。

    女人的头发盘起,戴了镶了红宝石的金凤簪子,红玉的耳坠子垂在脸颊两侧,在她走动的时候晃晃荡荡,竟是越发的荡到人心里去了。

    她长的本就好,五官无一处不精致的。

    再加上这么一打扮,那浑身的气度一衬,越发显的冷艳逼人,就是隆科多这个向来不待见赫舍里的人都看的呆愣住了。

    更何况偷偷围观的那些人。

    当下,好些人看的都是满心的惊艳,更有些人直接酥了半边身子。

    沈临仙从内院走出,她穿着花盆底的鞋子,越发显的身材高挑,就是站在隆科多面前,也一点都不比他矮,甚至于还比他高一些,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隆科多,竟是叫隆科多都自惭形秽起来。

    沈临仙勾唇露出一丝笑来。

    她朝后伸手,安嬷嬷乖乖的送上一块木头做的小巴掌样的东西。

    沈临仙接过那个木头巴掌,一挥手就打在隆科多脸上,紧接着,就是狂风暴雨一般劈头盖脸的揍。

    她一边揍还一边骂:“隆科多你个贱人,渣男,老娘还没找你算帐,你竟然敢跑上门来找虐,好,今儿老娘就好好的教训你一顿,你就是个欠揍的,不揍你你浑身都不舒服,你他妈的犯贱,你自己挨打还以为别人都喜欢挨打吗,今儿老娘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你干嘛?”隆科多挨了几下都懵了,等反应过来想躲的时候,却怎么都躲不过。

    沈临仙专挑他的脸打,一下下的都打在隆科多脸上,没几下,隆科多的牙也掉了,脸也肿了,嘴里也吐了血。

    “干嘛?”沈临仙冷笑:“教训渣男呢,怎么着,你还不想承认你是渣男,好,不承认是吧,不承认老娘打的你都得承认。”

    话才说完,又是几巴掌下去。

    隆科多又掉了一颗牙。

    “赫舍里,你,你简直太,太没王法了,太不守妇德了。”隆科多躲不过,可嘴上却没停,一直在怒斥沈临仙。

    沈临仙又是一脚踹过去,直接就把隆科多踹的跪了下去。

    “王法?王法是你定的?怎么的,老娘打你犯法门子王法了?老娘打上门闹事的登徒子,就是告到御前老娘都不怕。”

    沈临仙越说越气,她真是替那位死了的赫舍里不值,随后,就又踹了一脚:“还跟老娘说妇德,我呸,现在老娘老不是你媳妇了,老娘和你和离了,你个臭不要脸的还敢和我说妇德,老娘跟着你的时候你是我丈夫,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老娘甩了你,你说你还是个什么东西。”

    隆科多彻底的沉默了。

    他心中有一丝悲哀。

    直到现在,他才从赫舍里还是他的所有物的心思里走出来。

    他才彻底的弄清楚了,赫舍里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两个人和离了,自此之后,面前这个女人是好是坏都和他不相干了。

    低下头,隆科多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一丝后悔了。

    他抬头,看着沈临仙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从这张娇艳的脸上,他又拾起了许多的回忆。

    赫舍里才嫁给他的时候,也是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夫妻俩个,好像也曾有过如胶似漆的岁月,可是后来……

    隆科多想不起来后来是怎么了,两个人渐行渐远。

    他也记不太清楚赫舍里陪他走过多少日子,他只记得他心里厌烦赫舍里,巴不得她立时死了。

    可现在,和离了,人就在他面前,他竟然后悔了。

    他有些不舍,舍不得面前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毕竟曾是他的妻,是他明正言顺八抬大轿抬回家的妻子,还是给他生儿育女的妻子,怎么就……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沈临仙明明白白看到了隆科多眼中的不舍。

    她越发的看不起这个人。

    果然,真是有渣男属性啊,得到了不知道珍惜,等失去之后才悔不当初。

    像这种男人,沈临仙是越发的看不惯的。

    她揉了揉手腕,右手拿着小木巴掌又是一巴掌拍在隆科多头上:“隆科多,不要以为老娘孤身一人就能任由你欺负,你敢上门找茬,老娘就打的你再不敢上门,我告诉你,老娘早就不稀罕你了,你是叫老娘给甩了的,你以后离我远点,不然我见一次打你一次,看看到底谁没脸。”

    骂完了,沈临仙反小木头手掌扔在地上:“真脏啊。”

    安嬷嬷小心的递上一块白色的丝帕。

    沈临仙接过来把手指一根根的仔细的擦干净,又把丝帕扔在地上:“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看着就碍眼。”

    她转身,快步进门,安嬷嬷几个也赶紧跟着进去。

    在关门的一瞬间,沈临仙又骂了隆科多一句:“你就是跪在老娘门前老娘都嫌脏,你还不走?等着老娘放狗不成?”

    隆科多在一系列的打击中回神。

    他敏感的感觉到周围那刺目的耳光。

    他再也呆不下去了,连滚带爬的起身,跨上马就跑。

    那两扇油漆大门被重重的关上,自然,那重重的关门声,也击打在不少人的心中。

    这次亮相,沈临仙简直就是太惊艳了,太叫人胆寒了。

    妈的,谁也没见过这么泼辣的娘们,这简直太无法无天了吧,谁家不是老爷们揍的老婆哭爹喊娘的,还没见过娘们能揍的爷们差点生活不能自理的,这赫舍里氏,简直就是女中楷模啊。

    同时,好些人开始猜测,就这么厉害的女人,怎么可能被隆科多和一个小妾打压,看起来,这其中必有缘故啊。

    还有的人在想,隆科多那个小妾还不知道得有多厉害呢,那必然是母老虎一般的人物吧。

    想想隆科多以前的日子得有多惨,好些男人都开始同情他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八阿哥带着八福晋进宫看了良妃,又去乾清宫跟韩扬谢恩。

    八阿哥含着满腔热忱而来。

    他见到韩扬就赶紧行礼,在韩扬扶起他的时候,八阿哥兴冲冲的问:“皇阿玛,儿子何时起程去高丽。”

    韩扬坐下来看了八阿哥两眼:“不急,等赫舍里进了宫,让她教你一些高丽语你再去,省的一点听不懂那些语言叫人给骗了。”

    八阿哥一愣:“赫舍里?”

    韩扬笑道:“是啊,你大概也听说了,朕对赫舍里有意,想迎她入宫。”

    八阿哥赶紧低头:“儿子觉得挺惊奇的,没想到夫人还懂高丽语。”

    韩扬却是一脸的骄傲:“等以后你们和她熟悉了便知,她懂的多着呢,不只会高丽语,便是英吉利语,法兰西语还有拉丁语等等她都会,她是个语言天才,朕也是看你语言天份还不错,才交托你这个重任的。”

    确实,韩扬得自康熙的记忆中,八阿哥字写的丑,可学各类语言确实很快。

    便如现在八阿哥就会说英吉利语,而且满、蒙、汉三族语言也都会,这还是他没怎么学呢,他要是发力去学,说不得就像是余小花一样,得精通不晓得多少国家的语言呢。

    八阿哥更加喜悦,韩扬这话则表示他可以亲近那位夫人。

    据说,那位夫人可是他家皇阿玛心尖上的人,如果和他亲近了,帮着吹些耳旁风,他岂不是有更多体面了。

    “儿子一定跟夫人好好学习。”八阿哥立刻表起衷心来。

    韩扬点头:“你明白就好,行了,朕让礼部先准备着,等你跟赫舍里学会了高丽话再走也不迟。”

    韩扬话音才落,便见梁九功在外头巴头巴脑的。

    他不由笑道:“梁九功,你偷瞧什么,还不滚进来。”

    梁九功满脸笑意的走进殿内,跪在地上给韩扬见礼,韩扬起身踹他一脚:“有事快说,你这奴才越来越心大了。”

    梁九功起身笑道:“实在是奴才刚听说一件事情,原想禀告万岁爷的,只是看到八爷在,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八阿哥一听立刻就要起身告辞。

    韩扬按住他:“老八也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说的,说。”

    八阿哥心里越发的感激起来。

    梁九功微微低头,轻声道:“刚才小耿子派人来传信,隆科多跑到,跑到主子娘娘那里闹腾……”

    梁九功话没说完,八阿哥就是一阵心惊。

    一来是惊于隆科多胆大妄为,分明知道他前妻和万岁爷有勾连,还敢找上门去闹,再一个是惊于梁九功的称呼。

    梁九功竟然称那个女人为主子娘娘?

    这可是皇后才有的称呼啊。

    再看韩扬,他一脸的淡定,八阿哥只能按捺住满心的惊异,继续听梁九功回禀。

    “主子娘娘厉害,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她亲自出面,历数了隆科多的罪状,还拿着小木板制成的手掌扇了隆科多好些耳光,还踹了他好几脚,把隆科多打的牙也掉了,脸也肿了……”

    八阿哥偷偷打量韩扬,发现韩扬满脸的笑容,似是在为赫舍里感到骄傲。

    他立刻低头,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打定主意,以后对赫舍里怕是要再亲近一些了。

    “打的好。”韩扬高兴的一拍桌子:“梁九功啊,你主子娘娘这是醒悟了,知道痛痛快快过日子了,这是好事。”

    “是。”梁九功低头抹汗:“还是主子娘娘厉害啊,也是万岁爷了解主子娘娘。”

    韩扬坐定了,想了想道:“只是你主子娘娘拿着木板打人也有些太过寒酸了,这么着吧,你立刻去内务府,叫他们马上给朕铸一面金制的巴掌给你主子娘娘送去,叫她以后打人就拿金巴掌打,这是朕赏的,如朕亲临,她拿着就没有不能打的。”

    梁九功都快吓跪了,不过还是利落的应声:“是,奴才这就去。”

    韩扬摆手:“去吧。”

    八阿哥垂头,轻声道:“儿子也告退了。”

    韩扬心里挺高兴的,这隆科多寻上门去找虐,打了也是活该,这一回,临仙可是出了一口恶气。

    因此,他对八阿哥就更加和颜悦色了:“行,你且先去吧,等朕得了空再和你说话。”

    八阿哥告退出去,到良妃那里带了八福晋出宫。

    在归家途中,八福晋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额娘今儿可高兴了,还赏了我好几件好东西呢,我看啊,额娘有脸面,在宫里的日子就好过多了,现在好些小贵人小答应的也奉承额娘,额娘的日子越发的自在起来,就是惠额娘,也不能再给额娘没脸了。”

    八阿哥听着良妃过的好,这心里就舒坦。

    他揽着八福晋说了一些话,突然间想到韩扬对于沈临仙的恩宠,就对八福晋道:“回去你就准备一些礼物送到赫舍里那里,就说,就说是我送的拜师礼。”

    “哪个赫舍里?”八福晋愣了。

    八阿哥轻声道:“隆科多和离的那位。”

    八福晋这才恍然想起这阵子的传言,她坐直溜了问八阿哥:“怎么突然间想到给她送礼了,她不过就是个和离的妇人,你是皇子阿哥……”

    八阿哥赶紧捂了八福晋的嘴:“别混说,什么和离的妇人,往后见到人家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夫人,你不知道,就连梁九功那老货都要喊她主子娘娘呢。”

    滋……

    八福晋倒吸一口凉气:“她竟是这般得宠?只是,你和她亲近到底,到底也不好,皇阿玛会不会多想?”

    八阿哥摇头:“不会,这是皇阿玛的主意,皇阿玛让我和她多亲近。”

    说话间,八阿哥就将乾清宫所见的事情讲了一遍:“夫人掌掴了隆科多,皇阿玛还嫌夫人不够体面,特地让梁九功去内务府制一枚金铸的手掌,赐给夫人打人用的。”

    这一回,八福晋更是吓坏了:“皇阿玛这是,这是动了真情了。”

    她不由的想到先帝爷,先帝爷对那个董鄂妃也是情根深种呢,董鄂妃去世,几乎是抽光了先帝的所有精力,先帝爷都觉得活着再没意趣,没两年就去了。

    这万岁爷只怕……

    八福晋是越想越怕。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八福晋打定了主意和沈临仙亲近,回去就准备了一份厚礼,她亲自上门送过去。

    八阿哥府上和四阿哥府上是紧挨着的。

    四福晋对于八福晋的对向也一向了解。

    她见八福晋竟然准备了礼物亲自去送礼,就有些纳闷。

    不明白八阿哥夫妻俩打着什么主意。

    四阿哥最近正在清理户部,忙的脚不沾地的,四福晋也没有个可以商量的人,她想了想,觉得八阿哥夫妻一向是最圆滑的,既然八福晋亲自送礼,想来这个人必然是个紧要的人物,她也就备了一份礼,也亲自坐车跟了八福晋的车子过去了。

    四福晋是想看看八福晋到底是给什么人送礼的。

    待到了水月庵附近,四福晋就明白过来了。

    敢情,八福晋是给那位送礼的呢。

    到了这儿,四福晋就有些进退不得了。

    她的正经婆婆是德妃,如果让德妃知道她给那位送礼,说不定要怎么生气呢。

    可是,四福晋也明白八福晋是无利不起早的,能这么大张旗鼓的给那位送礼,必然是从那位身上得了好处。

    再想想良妃的升位,还有万岁爷对于八阿哥的表彰,四福晋也就想通了。

    良妃这么多年了也不过是个贵人,生了八阿哥也没见万岁爷对她有多看重,为什么如今不上不下的,冷不丁的就升了位呢?

    想来,是那位的耳旁风起了作用吧。

    如果万岁爷真的看重那一位,八阿哥送了礼,别人不送,说不定会怎么样呢。

    为了不让八阿哥专美于前,四福晋一咬牙,也跟着过去,派了小太监过去敲门。

    前脚八福晋才进去,后脚四福晋也来了。

    小耿子是认得两位福晋的,见了四福晋赶紧请安:“奴才见过四福晋。”

    四福晋笑了笑:“起吧,你家主子呢,你帮着通传一声,便说我来了。”

    小耿子笑道:“我家主子早就知道您来了,特地叫奴才侯着呢,您请。”

    四福晋挺纳闷的,不过还是忍着心中好奇跟着小耿子进了正房。

    她一进去,八福晋就是一脸的惊奇:“没想到四嫂也来了,可真巧啊。”

    她特地把那个巧字咬的重重的,四福晋都忍不住脸红了。

    不过,四福晋也不会说她是跟着八福晋来的,只说:“我特地来拜访夫人的,同时也是来看看岳兴阿,这孩子乖巧,在我那里也住过,我啊,喜欢他的很。”

    八福晋还能说什么。

    人家都拿着岳兴阿说事了,她还怎么挑理。

    沈临仙笑了:“您请,一会儿我叫岳兴阿过来给您见礼。”

    四福晋坐了,叫人呈上礼物,她备的礼物虽比八福晋的薄一些,可也都是好东西。

    沈临仙见了让安嬷嬷收了起来,又对安嬷嬷道:“你去把前儿我叫人打的那几样首饰拿过来。”

    回头,沈临仙又对八福晋和四福晋道:“我前儿叫人制了一些首饰,虽不是什么好的,不过胜在一个样子新奇,你们也帮着瞧瞧,要是觉得好,就选几样戴着,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了。”

    不一会儿,安嬷嬷就捧了首饰匣子进来。

    八福晋和四福晋看过去,就见满匣子的光彩耀目,当真是珠光宝气啊。

    那些首饰多数都是用珍珠宝石以及金钢石所制,也不知道那些宝石是怎么切割打磨的,比时下人们常戴的首饰更加的闪亮。

    是个女人都喜欢这些闪闪发亮的小物件。

    尤其是八福晋,她性子向来是个泼辣的,长的也艳丽,只觉得这些首饰和她很配,不由的面露喜色,一点不客气的挑了好几样。

    四福晋也挑了几样比较沉稳些的。

    等两个人挑完首饰,八福晋才道:“这不,皇阿玛特地嘱咐我们家爷来跟您学些高丽语,我们爷回去就跟我说了,叫我来送拜师礼的。”

    她这是挑明了意思,也是在告诉四福晋,她是奉了皇上的命来的。

    四福晋浅笑:“我啊,不过就是想岳兴阿了,特地来看看的。”

    八福晋噎了一下子,心里有些苦闷。

    沈临仙笑着打圆场:“我老天拔日的在宅子里呆着,你们来和我说说话也是好的,以后啊,你们要是得了空就常来,我这里别的没有,新鲜玩意却也不少,咱们娘们聚在一起取个乐子倒是成的。”

    八福晋面露喜色。

    这就表示了沈临仙想和她们亲近的意图,看来,她的心思也没白废。

    “这敢情好。”八福晋笑了笑:“那我以后可就不客气了,您不怕我们把您吃穷,我们就常常登门。”

    正说话间,就见安嬷嬷一脸古怪的进来。

    沈临仙打量她一眼:“这是怎么了?”

    安嬷嬷挤出一丝笑来:“梁公公来了。”

    “请吧。”沈临仙没把这事往心里去。

    不过一会儿功夫,梁九功就笑嘻嘻的来了。

    他看到八福晋和四福晋的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相反还很平常的给两个人见了礼。

    等见过礼,梁九功就捧出一个匣子来:“主子娘娘,万岁爷听说您掌掴隆科多的事了,说您打的好,只是拿木头板子打有些太寒酸了,不配您的身份,特地叫内务府加紧赶出来一面金巴掌,给您先使着,你先看看合不合手,要是觉得不好,奴才再叫内务府那里重新打制。”

    八福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倒没觉得怎么样。

    四福晋反倒吓了一大跳。

    她一直猜测着万岁爷对赫舍里有情,只是一直未得到证实,她也不敢多猜,可这一回,四福晋确定了。

    “我看看。”沈临仙倒没有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是很平常的接过来看了两眼:“倒是精巧,算了,先留着吧,我要是觉得不好了,就再让人重新制也成。”

    梁九功陪笑:“您觉得成就行,不然啊,奴才非得骂内务府一顿去,谁让他们连个金巴掌都制不好呢。”

    沈临仙一笑:“行了,我觉得成。”

    她叫人给梁九功赏了钱,梁九功得了银钱,笑的更加开怀:“万岁爷有意接您进宫,您看……”

    沈临仙猛的拉下脸来:“他叫我进宫我便进么,我以什么名份进宫?没名没份的,我可不去。”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看到沈临仙生气,梁九功立刻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看我这张嘴,万岁爷敬重主子娘娘,自然不会叫主子娘娘没个名份的,主子娘娘啊,后福大着呢,您且等着吧。”

    沈临仙朝安嬷嬷使个眼色。

    安嬷嬷请梁九功出去说话。

    沈临仙这才对四福晋和八福晋笑了笑:“咱们不理那个老货,咱们说咱们的,对了,刚才说哪儿了?”

    四福晋和八福晋有些不自在,两个人也没有久留,不过又说了两句话就起身告辞。

    四福晋先出门,八福晋后出门。

    等出了门,八福晋见四福晋正在上车,忍不住冷笑:“果然不愧是四嫂,真是精明啊,四嫂,你确定是来看岳兴阿的?”

    四福晋回头也冷冷一笑:“我哪能和你比呢,连谢师礼都送上了,这可真是风往哪吹,你们两口子就往哪儿跑啊。”

    说完话,四福晋登上马车。

    八福晋气的很,冷哼一声也跟着上了车。

    四福晋回去之后,越琢磨越觉得沈临仙不得了,她打了人,万岁爷竟然还送上金巴掌,可见对她宠信之极了,说不得,就连当初的孝仁皇后都不能比呢。

    这么想着,四福晋就叫人去等四阿哥回来,她准备和四阿哥好好的商量一下,以后怎么对待这位夫人。

    却说隆科多被打了,窝窝囊囊的回去,那头李四儿一见他被打成这样,立刻惊呼一声上前,她小心的摸摸隆科多的脸,又一迭声的让人去请大夫。

    因着李四儿闹的动静颇大,不一会儿,佟国维和佟老太太也知道了隆科多这里出了事。

    佟老太太带着丫头过来瞧,一看隆科多打的脸都变了形,简直心疼坏了,不住的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隆科多哪里有脸说是被前妻打的,只说是碰的。

    佟老太太不信,拉着他不住的问,威逼利诱的,最终问了出来。

    知道隆科多是被沈临仙打的,佟老太太差点没给气倒,她深恨沈临仙不留情面,竟把隆科多打成这样。

    如果沈临仙知道佟老太太这种想法,只怕要啐她一脸的。

    当初赫舍里在佟家每天挨打受骂的,难道佟老太太就不清楚?

    她清楚的很,不过是为了不得罪自己儿子,就由着隆科多的性子闹,根本没有回护赫舍里氏一丁点。

    现在倒好,隆科多不过挨了几巴掌,她就怨天怨地的。

    敢情她的儿子是人,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人了么?这人简直是太过自私自利,且也脑子不清楚,太过糊涂了。

    李四儿一听佟老太太连声骂沈临仙,也跟着添油加醋的。

    结果,佟老太太倒是啐了她一脸:“我们娘俩说话,哪里有你一个小老婆插嘴的份儿,要不是你,隆科多怎么会和赫舍里和离,怎么会挨打,这事也怪你,你给我一边去,以后别往我跟前晃荡,我看着你就烦。”

    李四儿脸色胀红,只觉得太过没脸了。

    佟老太太又叫人去请大夫,拿了药给隆科多上药。

    等上了药,佟老太太就派人去沈临仙那里盯着,她想着隆科多不能白白挨打,怎么着也得报复回来。

    至于说沈临仙是圣上新宠的事,佟老太太没往心里去。

    佟国维是圣上的亲舅舅,还是圣上的岳父,有这两重子关系在,一个新宠怕什么,难道圣上还能因着一个女人杀了他的亲舅舅不成?

    没过多长时间,派出去的一个人回报,说是八福晋和四福晋都去拜访了沈临仙。

    这佟老太太心里就咯噔一下子,知道沈临仙应该是不简单的,八福晋和四福晋过去,应该是替她撑腰的,也表明了皇家的态度。

    没办法,她只能把报复的念头打消掉。

    佟老太太和隆科多还没震惊完,那边又有人来报,说是圣上派梁九功去给沈临仙送了金巴掌。

    听到这个消息,隆科多一下子就给气吐血了。

    他彻底的成了小丑。

    被前妻毒打一通,结果圣上还送前妻金巴掌表示恩宠,这不是在打他的脸么,还是帮着前妻打他的脸,打佟家的脸。

    佟老太太也气的说不出话来。

    没办法,佟老太太只好去找佟国维想办法。

    宫中

    佟贵妃也得了信,她也险些气昏过去。

    圣上这是什么意思?就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了么。

    佟贵妃气的砸了好些东西,然后带着人就去了乾清宫。

    韩扬这会儿已经召太子过来说话,同时教太子如何批阅奏折,怎么处理朝政,他正耐心的教导太子:“你是太子,你和你兄弟们都不一样,将来这天下就是你的,你是天下之主,就得心胸开阔,能容纳有才德之人,也要真心的为民做主,不能谋私利,你当为君是那么好的?朕自登基以来一直战战兢兢,生怕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而怠误民生,更不敢以权谋私,可你呢,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奶公做了什么,你在江南那边敛了多少财,保成啊,这样不行啊。”

    太子早吓坏了,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韩扬肃容道:“你是朕的儿子,也是朕亲手养大的,我们父子情分又岂是别人能取代的,而你有什么事情不问朕,却偏偏听信索额图的馋言,保成,朕是替你着想的,是替整个天下着想的,而索额图想的是什么,他想的是一家一户的传承,他一家的荣光,你当他是真替你着想么。”

    韩扬如今已经把太子的老师们都换了。

    换成了真正通情达理,又十分懂吏治的官员,自然,这些人也都是忠心的。

    太子由这些人教导了几天,性子已经有了一些改观。

    再者,韩扬以前也没有和太子说过这些肺腹之言,如今说出来,太子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太子毕竟也是快三十的人了,该懂的事理也都懂了,也明白韩扬是为他着想的,想到他早先怀疑韩扬,忌惮兄弟的行为,也十分羞愧:“皇阿玛,儿子知错。”

    韩扬这才扶起太子:“我们是父子,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对着朕又怕什么,你有什么事,有什么难处都该和朕说,有事情也该和朕商量着办,别总想着办错了事朕会怪你,这世上谁又没有做错的时候,做错了不怕,能改就好。”

    太子垂泪:“是,儿子明白了。”

    韩扬就笑着叫人端了饭菜上来:“说了这么会儿的话,饿了吧,过来陪朕用些饭。”

    太子过去坐下,魏珠帮着盛了饭菜。

    太子见韩扬的御膳也不过是五六道菜,还有一些普通的米面之类的主食,顿觉的更加羞愧。

    他老子都这样简朴,他却又那么铺张浪费,实在是不该。

    这时候太子还是有良知的,还没有被底下那些阿哥们逼的肆里竭底,做出无可挽救的事情。

    他对韩扬还是存着父子之情的,因此,在吃饭的时候,太子就下了决心,以后再不可听信别人的话,和他皇阿玛生疏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四福晋晚上的时候才见着四阿哥。

    她把自己白天的所见所闻跟四阿哥说了,四阿哥沉思一阵:“往后虽不必和夫人来往的亲密,可也不能疏远,咱们守着本分就是了。”

    四福晋点头,服侍四阿哥睡下。

    四阿哥闭上眼睛休息,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额娘那里你看过没有?”

    四福晋神色一僵,随后苦笑:“看过了。”

    四阿哥便知四福晋或者又在德妃那里受了什么气。

    他拍拍四福晋的肩头:“爷心里知道,委屈你了,往后你也不必常进宫,逢年过节的时候去给额娘请安就是了。”

    四福晋一愣:“爷,这个不好。”

    四阿哥笑了笑:“别怕,皇阿玛如今可顾不上额娘,他一门心思都在夫人那里呢,咱们孝顺不孝顺的,额娘委屈不委屈的,他恐怕是不会管的。”

    “可那毕竟是爷的亲额娘呢。”四福晋还有一些犹豫。

    四阿哥摇头:“正是爷的亲额娘,咱们才面子上恭敬一些,行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四福晋明白四阿哥对德妃是真没多少情分,对他的吩咐也就答应下来。

    四阿哥在四福晋熟睡之后,目光凝重起来。

    他是前两天才回来的,回来之后,对于如今的一切还是很不适应的。

    首先不适应的是他皇阿玛的处事风格。

    他皇阿玛处事似乎和他记忆中有些不一样,他原先也试探过,通过试探,他也知道这必然是他皇阿玛无疑的,就以为是他记忆中出了错误。

    另外叫他想不明白的是那位赫舍里氏。

    他记得前一世赫舍里是叫李四儿给折磨死的,据说死的相当的惨,可这一世,赫舍里竟然从佟家跑了出来,还有勇气告御状,而且还敢和隆科多和离,这赫舍里的性子当真是变化极大啊。

    思来想去,四阿哥就以为赫舍里说不得也是和他一样重新回来的。

    闭上眼睛,四阿哥想到前世他登基以后德妃闹的那些事,早就冰凉的心更寒了一些。

    德妃她是一丁点的母子之情都不顾念啊,本知道他登基之后相当的为难,还雪上加霜的总是念着老十四,还说什么他的位子得的不正,正是因为德妃,他才更加疲累。

    这一世,他是再不顾念那少的可怜的母子情分,德妃什么的,敬着些也就是了,至于亲近,还是不必了。

    也是这几天韩扬没见过四阿哥,要不然,韩扬必然看出四阿哥的异常。

    到时候,他和沈临仙才能搞清楚到底是穿到了什么文里。

    不过,这也快了。

    四阿哥又加紧工作了几天,终是把户部的帐目清理完了。

    他拿着这些帐目去了乾清宫。

    正好韩扬才叫人传了旨,召沈临仙进宫陪太后说话。

    梁九功才去传旨,四阿哥就进来了。

    韩扬笑道:“这是清理完帐目了,行了,也别多礼了,朕看看到底有多少欠银。”

    四阿哥把帐目送上,韩扬翻看了一遍心里就有了数:“数目不小啊,如今国库只怕早空了。”

    四阿哥垂头:“整个国库也不过三四百万两的存银。”

    “呵呵。”韩扬笑了一声:“老四,朕是不是太仁慈了?”

    四阿哥头垂的更低了:“皇阿玛是难得的仁君,只是对臣下纵容的太过了。”

    “可不是么。”韩扬拍了拍四阿哥的肩头:“老四,朕知道这事叫你为难了,可除了你,别人也干不了这事,清理欠帐的事情,还得你这个冷面王去干啊。”

    四阿哥一听立刻跪下:“儿子领命。”

    韩扬弯腰把他扶起来:“清理欠帐,以后不让官员随意借银子,这是其一,想要大清国库充裕,想要百姓日子好过,还得另外想办法啊,朕身上的担子重着呢,朕的担子重,你们当皇子的担子也不轻,想要海河宴清,还得咱们父子共同努力才成。”

    四阿哥即便为君一场,可听到这话,也有些感动的。

    “儿子一定不负皇阿玛所托。”

    韩扬转过身,拿出一枚兵符交给四阿哥:“你带着这个可以调动五城兵马司的那些人,清理欠银的事情,朕准你便宜行事。”

    四阿哥坚定的接过兵符,又行了礼才告退出去。

    他走后,韩扬摸着下巴笑了起来:“倒是真有趣啊,这个四阿哥可不简单,竟是个重生的灵魂,他便说么,早先穿的都是一些网文中,怎么这一回倒是平平静静的,没见什么异常的人物,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文呢?

    是大男主重生建功立业文,还是女主后宫文?

    想了一会儿,韩扬就问魏珠:“你主子娘娘进宫没有?”

    魏珠笑道:“这会儿怕已经到了寿安宫吧。”

    韩扬一摆手:“摆驾寿安宫。”

    他到了寿安宫里的时候,就看沈临仙穿着一身道袍,正坐在一旁和太后说话。

    太后显然很高兴,一直笑呵呵的。

    也是,沈临仙说的是蒙古话,这是和了太后的脾胃的,再加上沈临仙想要哄一个人,那是真没几个人能够招架得住的,更何况太后这个深宫寂寞的老人了。

    沈临仙正给太后讲故事,太后也听的入了迷。

    韩扬过来之后坐下好一会儿太后才回过神来。

    她笑道:“皇帝啊,你找的这个人好,哀家就乐意听她说话,不如叫她在宫里多住几天。”

    韩扬一笑:“皇额娘愿意留她,那是她的福分。”

    沈临仙也没说要走,只是笑道:“的确是臣女的福分,只是臣女怕有人乱说什么。”

    韩扬脸色一冷:“朕的宫中,谁又敢说什么。”

    沈临仙瞪他一眼:“皇上能管着人家吃喝,还能管得住人家说什么,便是不说,皇上又岂知人家怎么想的?”

    这一句话怼的韩扬倒是笑了:“也就是你敢与朕这么说话,你放心,有朕在,别人就算是说什么也不怕,朕护着你。”

    太后脸上笑呵呵的,心里却有些郁闷。

    这俩货当着她一个守了多半辈子寡的老太太秀恩爱也不嫌折寿。

    “你向来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些许闲言碎语难道还怕了。”韩扬笑着一摆手:“你且住着,万事有朕在。”

    太后拉着沈临仙的手也笑劝:“你只管住着,哀家护着你。”

    沈临仙这才低声答应了。

    韩扬又对太后道:“皇额娘,朕有话与夫人说,先借夫人一会儿。”

    太后摆手:“你们自去吧。”

    韩扬这才带着沈临仙从寿安宫出来,俩人也没去什么宫啊什么殿的,直接就去了御花园。

    韩扬一边走一边和沈临仙提起四阿哥的异常来:“老四大概是前几天才回来的,不然我也不会瞧不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他这次重生究竟是好是坏。”

    沈临仙一笑:“怕个什么,你是君父,他是臣子,他的名份没在那里,就是有再多的主意使不上力,再者,你又岂会怕了他。”

    韩扬牵起沈临仙的手:“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篇什么文?”

    沈临仙开始仔细的回想:“我原来还以为是佟家谁为主角的什么文,现在想来或者不是,这文里,我恐怕就是个连炮灰都算不得的人物吧。”

    她突然间想到一篇文,那是个并不长的文,她也没怎么看过,就是听人提过一些:“我倒是记起来了,这是乱炖文。”

    “什么乱炖?”韩扬有些懵了。

    沈临仙调皮一笑:“便是有许多人,有重生的,有穿越的,有修真的,有带着系统的,总归是怎么乱怎么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暗一。”

    韩扬喊了一声,一个黑影就出现在韩扬和沈临仙面前。

    黑影跪在地上,十分恭敬。

    韩扬吩咐道:“仔细盯着老四府上,有任何异常速来回报。”

    “是!”黑影答应一声瞬间消失。

    韩扬牵了沈临仙的手继续往前走。

    沈临仙脸上带着笑,在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就感觉到许多打量的目光。

    她也不以为意,一路和韩扬说说笑笑的。

    又走了一段路,沈临仙就找了个厅子坐下,韩扬才要叫人去拿点茶点,就看到一群莺莺燕燕的走了过来。

    这群人里没有一个高位份的嫔妃,全都是低等的答应常在贵人之类的。

    自然,这些人也都是进宫不久的新鲜人,因年轻长的好,有些家世也不错,自然高傲的很。

    她们知道圣上带着一个老女人游御花园,一时嫉妒心大起,就跑过来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圣上。”

    好几个穿着鲜亮的女人挤进亭子,一个个对着韩扬搔首弄姿的:“圣上,这位姐姐是……”

    沈临仙似笑非笑的看着韩扬。

    韩扬挺尴尬的。

    他板起脸来训斥那几个小贵人答应:“一点都不识礼数,还不赶紧退下。”

    看韩扬生气了,那几个女人这才不甘不愿的离开。

    一个贵人在离开的时候还小声嘟囔着:“也是和嫔姐姐如今有孕在身不方便服侍圣上,若不然,哪里有别人什么事,且等着,等和嫔姐姐产下龙子坐完了月子,有那些人好受的。”

    沈临仙只顾着笑。

    她觉得挺稀奇的。

    也是,这后宫争斗她也只是听说过,可完全没有见过呢。

    韩扬早就虎了脸。

    这两个人如何猜不透那个贵人的心思。

    无非就是拿着早先受宠出身又高的和嫔和沈临仙打对台呢。

    如果圣宠在沈临仙这边,那么和嫔必然会受牵累,也算是为常年受和嫔欺压出了一口气,而圣上还念着和嫔的话,这个老女人只怕得不了什么好,也无须太过在意。

    反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就能圣上的新宠旧宠斗起来,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难为了。”沈临仙在茶点送上的时候,笑着喝了口茶:“长了那么一副鲜花似的模样,可惜是个蠢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到如今的。”

    韩扬咳了一声:“无非就是家中父兄得用罢了。”

    沈临仙明白的点头。

    放下茶杯,沈临仙歪着头看向韩扬:“我说,你就这么急辣辣的召我进宫,也不怕我遭非议么,我听说啊,这古代帝王真是要把一个女人放在心里,那肯定不会让她抛头露面的,一定会为她竖个挡箭牌为她承受风吹雨打,让她安安稳稳的呆着,是不是这么回事。”

    沈临仙这话一出口,韩扬都爆粗口了:“简直是放屁。”

    嗯?

    沈临仙挑着尾声嗯了一声。

    韩扬立刻笑了,拉着沈临仙的手道:“我不是骂你,我是在骂跟你说这个话的人,帝王嘛,不管是有能的还是无能的,哪里会叫自己受委屈,更不会叫自己心爱的人受委屈了,从古对今你看哪一个宠妃在后宫不是活的肆意妄为,远的如妲已,褒姒一流,还有后头的杨贵妃这一类,可都是宠冠后宫的,她们又何曾受过别人的委屈,不只自己得意,就是带的整个家族都能提升不少,对于后宫来说,皇帝就是天,他掌控着整个后宫,后宫女人哪个不是看皇帝的喜怒哀乐行事的。”

    这倒也是啊,沈临仙不由的点头:“也是,史书记载的那些宠妃,没有一个死于后宫争斗,哪一个的死都是跟前朝相连的,都是死于国破家亡之下。”

    韩扬摸摸她的头:“所以,你就安心做我的宠妃,别怕啊。”

    沈临仙白他一眼:“我怕个球。”

    韩扬又乐了,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媳妇:“再骂一句,好久没听着你这么骂人了。”

    沈临仙气的一巴掌拍了过去。

    在旁边伺侯的魏珠差点没吓趴下。

    这天下间,哪里还有人敢打万岁爷的?就是老太后那都是要捧着万岁爷的,更何况别人了,不说打,就是顶几句嘴,说不定就要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可等魏珠回神的时候,却见韩扬笑呵呵的抓了沈临仙的手往他脸上拍:“你要生气就打几下,朕不与你计较。”

    魏珠赶紧低头不敢再看,同时心下更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对这位主子娘娘敬重再敬重。

    “行了,你看把你家的奴才吓的。”沈临仙抽回手去看了魏珠一眼。

    魏珠立刻辩白:“奴才什么都没看到。”

    “看到也没事。”沈临仙笑了笑,然后起身:“我得回去陪太后了,咱们改天再聊。”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对韩扬一笑:“四阿哥府里有了消息,你可得告诉我一声,难得有这么好玩的事,怎么都得玩玩不是。”

    韩扬点头:“你放心,一定告诉你的。”

    等沈临仙走后,韩扬就叮嘱魏珠:“让四阿哥府里的钉子多盯着些,别疏忽了。”

    魏珠很想说,圣上啊,你这样为了情人拿自己儿子取乐是真不对滴,可这些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只能暗道四阿哥真倒霉。

    沈临仙从御花园出来,顺着来时的路朝寿安宫走去。

    才走了没有多长路,迎面就碰上一个穿着浅紫宫装的年轻女子。

    女子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正是花般的年龄,长的也十分好看,只是脸上带着些高傲。

    她碰到沈临仙笑着走过去拦住沈临仙的路。

    沈临仙绕了绕,想从另一侧过去。

    这个女人又拦了一回。

    沈临仙这才正视她:“你想怎样?”

    女子趾高气昂道:“我是宫中的贵人,你一个民女合该给我见礼的,你还没朝我行礼呢。”

    一句话,沈临仙倒是笑了:“怎么着,刚才在圣上面前怎么不说让我给你见礼,现在看我落了单就想找场子?”

    女人愣了一下,没想到沈临仙竟是说出这样粗俗的话来。

    “你……”女人指着沈临仙怒喝:“不识抬举,来人,给我打。”

    立刻就有两个粗使婆子过来便要押住沈临仙。

    沈临仙冷笑一声,一手一个把两个婆子提了起来扔到一旁:“怎么的,还带了人呢,这是欺负我才进宫没心腹吗?”

    女人真吓住了,不住的往后退:“你,你大胆,放肆。”

    “放肆吗?”沈临仙既然决定了要做一个无法无天的宠妃,自然就不会把后宫规矩放在眼里,更不会把眼前的女子放在眼里呢。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金手掌,在手里挥了两下,就猛的朝女子脸上抽了过去:“那我就叫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放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沈临仙拿着金巴掌又重又狠的扇在那个贵人脸上。

    这时候,又有一些宫女还有一些答应和常在从这边路过。

    她们看到沈临仙一点不留情面的打那位贵人的脸,瞬间吓傻了。

    宫中争斗都是暗地里的,表面上都是一派和气,私底下你死我活的,谁也没想到这位夫人能够把这样血腥的事情做到明面上,而且还这样放肆。

    一个和挨打的贵人关系不错的常在悄悄的叮嘱了身边的宫女几句,那个宫女一溜烟就走了。

    沈临仙打了几下就把金手掌收了起来。

    她虽然不过打了几下,可她打的重啊,那位贵人的脸一下子就肿了,嘴角也流了血。

    她疼的直哭,全身都在颤抖,几乎瘫倒在地上。

    沈临仙一仰头:“还想叫我行礼,美的你,我告诉你,这世上除了圣上,我是谁也不怕的,除非圣上让我行礼,否则,甭管是谁来了,我也不会给她脸面。”

    “你简直……”那位贵人气的说不上话来。

    她这一次是即丢了面子又失了里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谁来了你也不给脸面吗?”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本宫来了呢?”

    一众的贵人答应都闪到两侧。

    紧接着就见一抬软轿到了近前,软轿落地,一个嬷嬷伸手扶出一位美人来。

    这位美人沈临仙自然是见过的,就是先前她曾给过没脸的佟贵妃。

    沈临仙勾唇浅笑:“原来是你,你当你有什么脸面吗?我也不是没下过你的脸面。”

    佟贵妃叫这句话都快气死了。

    她指着沈临仙,恨不得拿长长的甲套划花她的脸。

    先前她见沈临仙的时候,沈临仙还在寿安宫养伤,显的十分憔悴,人也显的苍老,她也没多在意,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让她和原先那个老女人丝毫联系不到一处。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穿了一身道袍,还是那种浅色的道袍,头发用一个九莲道冠固定住,打扮的很简单。

    可她身量苗条,身材也好的很,一身道袍穿在她身上有说不出来的韵味。

    还有,她那张脸白皙细腻,眉目分明,脸上又带着说不出来的清冷以及脱俗,可以说让人见之忘俗,只道这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佟贵妃心中暗骂一句狐狸精,口中冷声道:“这是宫中,你一没名没份的女人敢在宫中逞强好胜,不怕掉脑袋么?”

    沈临仙又笑了:“不怕啊,怕也不会打人了。”

    尼玛的,这要人怎么说话,这天要聊死了。

    佟贵妃越发的气闷:“你也不怕牵连九族?”

    沈临仙瞪大了眼睛,用白痴目光看着佟贵妃,然后再甩了甩自己的袍袖:“你看清楚了么?我现在是出家人,出家人就是跳出五行外,不在红尘中,我是孤身一人的,哪来的什么九族?”

    佟贵妃险些呕出一口血来。

    她实在是不乐意和沈临仙说话了,便对身后跟着的慎刑司的太监道:“这个女人目无宫规,欺君罔上,给我拿下送入慎刑司好好收拾。”

    挨打的那个贵人这个时候也爬了起来,她乖乖的躲在佟贵妃身后躲好,再不敢吱声。

    而几个身高体壮的太监就要过来去拿沈临仙。

    沈临仙一丝儿都不怕,很闲适的拿出金巴掌扇风:“唉,圣上赐下的金巴掌才打了一人,实在是寂寞的很,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多打几个人。”

    那几个太监心中发虚,停下脚步看向佟贵妃。

    佟贵妃脸上都变色了,她气的浑身发抖:“本宫的话都不顶用了么……”

    “没说不顶用啊。”沈临仙继续拿着金巴掌扇风:“可我这个金巴掌更顶用。”

    她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就拉下脸来,眼中厉光一闪,手中的金巴掌已经照着佟贵妃脸上来了一下。

    “呵呵。”打完了,沈临仙还在笑:“这御赐的金巴掌还真好用呢。”

    “放肆,放肆……”佟贵妃原还想教训沈临仙的,结果叫沈临仙给打了,她气急攻心,一时没撑住就昏了过去。

    她身边的嬷嬷也气坏了,一边扶着佟贵妃一边喝斥那几个太监:“还不赶紧把人拿下,愣着做什么,没看到娘娘都叫她给打了吗,简直是目无王法,简直……”

    那几个太监也不再犹豫了,一拥而上就想把沈临仙绑了。

    沈临仙脚尖点地,飘然后退了好长一段路,整个人飘飘欲仙,看起来十分飘逸。

    “想抓我,门都没有。”

    沈临仙早就决定放肆到底的,可不管这里是不是宫中。

    就像是韩扬所说的那样,一个皇帝真要宠爱一个女人,那一定会给她为所欲为的权力,绝不会叫她受任何的委屈,可以让她在宫中压制所有的人。

    韩扬到底爱不爱她?

    沈临仙对这一点可没有怀疑过。

    那么,她当一代妖妃,应该也是够格的。

    几个太监对视一眼,又想去抓沈临仙,沈临仙一旋身,又躲了开来。

    “这是干什么?”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

    就看到魏珠急匆匆的跑过来,当看到笑嘻嘻的沈临仙时,赶紧讨好的一笑:“主子娘娘,您安啊。”

    沈临仙一摆手:“安的很,今儿打了两个人,这心里痛快着呢。”

    魏珠也陪笑:“您痛快就好了。”

    他紧走几步,对那几个慎刑司的太监道:“还不快回去,怎么哪都有你们的事。”

    那几个太监正无路可退呢,魏珠这一句话可算是救了他们,他们忙领命了溜烟的跑了。

    魏珠又对佟贵妃身边的嬷嬷道:“赶紧扶你主子回吧,一会儿请个太医瞧瞧。”

    那嬷嬷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而挨了打的小贵人更不敢说什么。

    魏珠瞪她一眼:“陛下说了,那拉贵人恃宠而娇,着贬为宫女子。”

    那拉贵人瞬间软倒在地上。

    魏珠又过去对沈临仙道:“主子娘娘,陛下找您呢,八阿哥等着拜见您呢。”

    沈临仙笑了笑:“行,你带路,咱们这就过去。”

    等两人走后,那些早被吓傻了的女人这才散去。

    而长春宫偏殿王庶妃嘶哑着嗓子大叫着。

    她额上的汗珠子一滴滴的滚落下来,边上几个接生婆围着,不住的叫她使力。

    王庶妃不住的喊着:“圣上,圣上……”

    早有机灵的小太监一溜小跑去跟韩扬报信去了。

    沈临仙才跟着魏珠到了乾清宫,韩扬正和八阿哥说话,看她进来就过来牵着她坐下,又笑着问她:“可是出气了?”

    八阿哥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就像没看到一样。

    沈临仙一笑:“出气了,其实吧,你这三宫六院的还挺有意思的,每天都能闹出一些事来解闷,倒是不寂寞,不然满后宫就一个女人,也有点太无聊了。”

    八阿哥听的心惊不已。

    这边正心惊着呢,一个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大殿外头:“万岁爷,王庶妃要生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爱美人不爱江山
    迎着沈临仙的眼刀子,韩扬怒斥那个小太监:“生就生吧,找太医去,找朕做什么,朕也不是太医啊。”

    沈临仙笑了笑:“圣上还是去看看的好。”

    “不看。”韩扬别过头去,他傻了才去看,他要真去看了,自家媳妇那醋坛子还不得打翻了,到时候他能落得什么好?再说,那王庶妃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有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惹自己的媳妇吗。

    韩扬摆手让小太监退下。

    他看看八阿哥,又对沈临仙道:“朕准备派老八出使高丽,你且抽个空教老八一些高丽语,等他学的差不多了就出发。”

    沈临仙想了想:“这个行,明儿八阿哥和八福晋就来我府里吧,我教你。”

    八阿哥笑着道了谢。

    他知道自家皇阿玛恐怕还有话和夫人说,就告辞出去。

    长春宫偏殿,王庶妃又叫嚷了好几句,她的心腹嬷嬷进来在她耳边低语:“娘娘,您且忍着些,万岁爷快来了,您得好好的,可得好好的生下龙子啊。”

    王庶妃咬牙点头。

    嬷嬷出去,叫过小太监问了起来:“万岁爷是怎么说的?”

    小太监低垂着头,吓的瑟瑟发抖:“万岁爷,万岁爷说不来,说要生了找太医,他又不是太医来了也没用。”

    嬷嬷摆手让小太监退下。

    她叹了口气,这男人啊,真狠下心来,那是比什么都狠啊。

    王庶妃这几年得宠,前头生了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现如今又要生小阿哥了,这一连三子,按理说在万岁爷心中应该是有些地位的。

    可她眼看着就要生了,人在这里挣命,万岁爷竟是心狠的一眼都不来看的。

    再想想小太监说的那位夫人现在就在乾清宫,嬷嬷就明白了,有那位在,只怕万岁爷的心根本不会在长春宫这边。

    嬷嬷一边想,一边焦急的等待,过了有一个来时辰,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稳婆跑出来道;“娘娘生了个小阿哥。”

    嬷嬷一听立刻笑了,求神拜佛了一番,就叫人往乾清宫和寿安宫报喜。

    王庶妃因生十八阿哥的时候脱了力,孩子生下来就昏睡过去,她就觉得昏昏沉沉的总醒不过来的样子,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王庶妃眼中闪过一道厉光。

    “和嫔,这一回,我与你不死不休。”

    王庶妃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什么时候。

    这应该是她才刚生完十八阿哥的时候吧。

    想到十八阿哥,王庶妃眼中掉下泪来。

    她命根子一样疼着的小儿子啊,统共就只活到了八岁,说是什么得了急病去世,可这里头又何尝不是因为受人搓磨,被照顾的不尽心呢。

    当她不知道么,那和嫔仗着出身好又受宠,便狠狠的踩着她。

    她连生了三子,按理说也该晋位的,便是不封妃封嫔吧,也应该封一个贵人之类的,可是和嫔一直跟万岁爷撒娇卖痴,硬是阻拦着她,挡着不让她晋位,她就在宫里这么一直不尴不尬的,说是庶妃,可是,位份连个低等的答应都不及。

    若不是因着她生的十八阿哥后头受宠,她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想到前世和嫔对她的搓磨,王庶妃就恨的咬牙切齿。

    这一回,她回来了,有了许多前世的记忆,她就不信她斗不过和嫔。

    想到和嫔现在还怀着身孕,再想到和嫔生下来的那个病秧子短命的女儿,王庶妃又笑了,和嫔,且等着吧。

    王庶妃又躺了一会儿,就叫过贴身的嬷嬷:“田嬷嬷,跟圣上报喜了么?”

    田嬷嬷立刻小声道:“主子,还请您责罚。”

    “怎么了?”王庶妃思量了一会儿就明白过来,不由笑道:“是不是和嫔拦着不让圣上来?”

    田嬷嬷头垂的更低:“主子,不是和嫔,是,圣上在乾清宫正和夫人说话,小郑子去请圣上来,结果叫圣上骂了几句,奴才想着,应该是夫人拦着的。”

    “夫人?”王庶妃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田嬷嬷这才想到王庶妃这段日子因怕人对她下手,一直在屋里躲着不出来,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就小声道:“就是,就是佟家三爷和离的那位赫舍里氏,也不知道怎么就勾搭了圣上……”

    王庶妃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起来:“这样厉害么?一个,一个老女人怎么会?圣上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

    她确实吃惊不小。

    佟家三爷?这还能是谁,无非就是隆科多了,隆科多可没和离啊,他的福晋是被李四儿给折磨死的,后头一直到了雍正朝隆科多犯了事才把这件事情翻出来。

    怎么今世却不一样了,隆科多的福晋怎么会和圣上勾搭在一起的?

    突然间,王庶妃想到一种可能性。

    这个,这个赫舍里氏不会是和她一样的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王庶妃更加的惊惧,她问田嬷嬷:“你仔细跟我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详细些。”

    田嬷嬷凑近了,低声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

    待讲到隆科多找上门去,结果被赫舍里氏给揍了一顿,灰头土脸的回去,后头圣上还大赞赫舍里打的好,又赐了赫舍里金巴掌。

    而就在不久之前,赫舍里还拿着金巴掌打了那拉贵人还有佟贵妃,圣上丝毫没怪罪,还保下赫舍里氏。

    听着田嬷嬷一点点的讲解,王庶妃心中翻起涛天巨浪来。

    这个赫舍里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把圣上迷成这样,就连,就连佟贵妃的面子都下了。

    田嬷嬷说话间又想起一事来,小心回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前儿万岁爷才封了八阿哥的额娘良主子,良主子晋为良妃,赐居储秀宫,听说啊,这可能就是因为八阿哥跟那位亲近,万岁爷一高兴,就抬举了良主子。”

    王庶妃越发的沉思起来。

    田嬷嬷把该说的话说完,就抱过十八阿哥给王庶妃看。

    王庶妃看着十八阿哥,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来。

    她抱着十八阿哥,心中下了决定,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会护着十八阿哥,绝不允许人动他一丝一毫。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渣了那个渣男
    沈临仙和韩扬在大清呆了有三十来年。

    韩扬一直活了快八十岁了。

    他去世的时候,太子都老了,早先那些想要夺嫡的阿哥们一个个的都没闲心思夺嫡了。

    韩扬就从孙子里头选,最后选了太子和太子妃所生的嫡子来继位。

    在临终的前几年,韩扬和沈临仙开始四处游玩,两个人一起走遍了整个大清。

    随同他们一起出去玩的还有太子和太子妃,以及好几个阿哥福晋。

    岳兴阿那个时候也已经是中年人了,他娶了妻,有儿有女的。

    前些年,隆科多和喜他拉珍珍闹的很不像话,珍珍终于把李四儿给虐死了,他不只勾搭佟家的爷们,还在外头勾人,隆科多受不住,成到和她打闹,每回都叫珍珍虐上一回。

    隆科多后头受不了,就坚决要和珍珍离婚。

    珍珍不乐意,隆科多还闹腾。

    后头珍珍生了个儿子,但是隆科多不相信是他的,对那个儿子看都不看一眼。

    隆科多后来想到岳兴阿,就想把岳兴阿要回来,就是要不回来,也得挽救一下和岳兴阿的父子之情。

    但是岳兴阿早对他腻歪透了,根本就不搭理他。

    最后让隆科多烦的受不住了,再加上岳兴阿也想出去看看,就和沈临仙商量了,自家弄了个船队带着妻儿出海去了。

    后头,一家子在美洲扎了根,在那里成了一个大富翁。

    一直到韩扬临终前,十四阿哥带着海军还有好些百姓在美洲建国,岳兴阿还出任首相,总归,岳兴阿过的很好,他的儿子和女儿也都挺懂事的。

    沈临仙后头也去美洲看过他们,看他们过的很好,便也放心了。

    等到再没留恋的时候,韩扬和沈临仙回到京城,在畅春园故去。

    他前脚死,没过一二分钟,沈临仙后脚就跟了去。

    两个人回到现代,在现代又呆了一段时间,因着有大清朝改变历史的功德,两个人修行速度更快。

    又有一天,沈临仙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沈临仙就看到一间古代的闺房。

    这次是晚上,四处都很平静,沈临仙知道没什么危险,就闭上眼睛接受剧情。

    等接受完剧情,沈临仙真是够了。

    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剧情呢。

    怎么说呢,叫她这个经历过千奇百怪事情的人都感觉很恶心。

    是的,很恶心。

    这是一本NP肉文,而沈临仙现在穿的就是一个炮灰原配。

    这本书的女主是个正宗的白莲花,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但是,男主们却对她爱的很深刻,除了她,谁都接受不了,为了她,甘愿几个人共侍一妻。

    而沈临仙穿越的这个身体的丈夫就是女主的男人其中的一个。

    沈临仙穿越的原身还是叫沈临仙,这具身体的丈夫是一位世家公子,名叫高正轩,高正轩有一妻一妾,沈临仙就是正妻。

    而这一妻一妾斗的很厉害,谁也不服谁,让高正轩很头疼。

    而正在这个时候,高正轩认识了单纯善良的女主白莲,他对白莲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非卿不可。

    以至于抛妻弃子,跟着白莲浪迹天涯,为了白莲,经历了许多的魔难,最终修成正果,成为了白莲众多男人中的一个。

    当然,这本书描写最多的还是白莲和她的男人们,时不时的就来啪啪一场。

    沈临仙这个高正轩的嫡妻原配出场并不多,只是提了那么几句。

    不过,就这几句,也一再说明了沈临仙和那个小妾的下场并不好。

    高正轩为了追随白莲抛弃家业,后头为了白莲把家产变卖,休弃沈临仙,儿子也不要,跟着白莲走了。

    而沈临仙一个古代女子没了丈夫撑着,又没了家业,自然是死路一条。

    后头好像是儿子病死,她没办法嫁了一个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混子,最终被虐打致死。

    而那个小妾好像是沦落风尘还是怎么的,反正两个人都是炮灰的命。

    而沈临仙穿越的这个时间点,高正轩好像是已经和白莲搭上了。

    不对,应该是高正轩已经见过白莲,并且对白莲爱的无可自拔,但是白莲还没有喜欢上高正轩的时候。

    沈临仙想到剧情,忍不住冷笑出声。

    真是个渣男啊。

    不过,对付这种渣男倒是挺有意思的。

    她再度揉了揉额头,接受原主的一些想法。

    原主感受到了沈临个传来的一些记忆,知道了自己的下场,忍不住哀号,在临消失之前求沈临仙一定要守住家业,她不管高正轩如何,不管高正轩想跟谁好,反正,她要替她的儿子守住高家的产业。

    原主想着,她自从嫁到高家就没有消停过,不但要服侍公婆,生儿育女,还要管理这么大的基业。

    原主很有经商的才能,高家的产业多数都是原主经营来的。

    其实,原主嫁给高正轩的时候,高家并没有这么大的产业,是原主一点点的用自己的辛苦换来高家的富贵。

    她很不甘心,凭什么她辛苦换来的家业要卖掉给那个贱女人,凭什么她儿子要死。

    她哪都不去,她就要守着高家,这里的东西都是她的,一丝一毫都不能便宜高正轩。

    这是原主的愿望。

    沈临仙也不可能违背,她再揉了揉额头,在心中答应了原主的要求。

    原主这才彻底的离开。

    沈临仙笑着:“好啊,那就看一看我和渣男谁的手腕更高明一些吧。”

    不过,当先沈临仙想的是先找到韩扬。

    韩扬现在在哪呢?

    韩扬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到身边躺着一个人。

    他睁眼,在黑夜中也看的很仔细,他身边躺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在打呼噜,应该是睡的很熟吧。

    韩扬一阵恶寒。

    他再次打量他自己,把浑身上下摸了个遍,随后,掀被子起来。

    他惊恐的发现,他竟然变成了女人。

    等接受了这个女人的记忆,韩扬越发的恶寒。

    女人就女人吧,他竟然还是别人家的小妾,这叫韩扬更加接受无能。

    看看床上的男人,韩扬哪里受得住,他披了一件大衣服就走到院子里。

    他想尽快离开这里,不过,韩扬想着不能太过着急,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小妾,卖身契在这家人手里捏着呢,再有,他也没个身份证明,要是离开的话,只能去深山老林,除此之外再无去处,这一点,就让韩扬受不住。

    他还要找沈临仙呢。

    对了,韩扬想着沈临仙前世的时候带着一个有灵泉的空间,他也在那个空间上留了精神烙印,凭着这个,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沈临仙。

    他闭上眼睛,放开精神力来寻找。

    结果,没一会儿的功夫,韩扬就笑了起来。

    他顺着小路来到正院,直接跳墙进去,敲响了屋门。

    沈临仙开门,看到敲门的是一个长的十分妖娆的女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韩扬把沈临仙推进屋,随手关上门:“很好笑?”

    “不是。”沈临仙赶紧摆手,可脸上的笑怎么都掩不住:“我没想到,你竟然变成了女人,而且,还是小妾,哈哈……”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渣了那个渣男
    韩扬一把拽住沈临仙:“再笑就办了你。”

    沈临仙掩口小声的笑着:“你倒是办啊,你还有那条件吗。”

    韩扬的脸彻底的黑了。

    他摇了摇头,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慢慢的开始打坐。

    沈临仙就坐在一旁开始整理空间里存下来的各种灵符,想着明天拿什么符来对付高正轩。

    韩扬修炼了半晚上,终于能够吸收灵气,只是,这具身体太弱了,而且灵根也不怎么好,再加上失了元阴,修炼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和韩扬的那具身体差的远的很,甚至于还不如康熙那具老迈的身体呢。

    韩扬也没办法,只能叹息一声,说一句时也命也。

    “接下来咱们做什么?”韩扬睁开眼睛问沈临仙:“是走是留。”

    “留下来吧。”沈临仙挨着韩扬坐下:“原主的心愿就是留在高家,看守住这份家业,绝不能让高正轩把家产变卖了,这些家业都是留给她儿子的,一个子都不给高正轩。”

    “好。”韩扬攥住沈临仙的手:“我帮你。”

    不说沈临仙这边。

    却说高正轩睁开眼睛迎来的就是一室的寂静,早先他醒来的时候,他的小妾就会围着他转,把他伺侯的舒舒服服的,而正房那边还会叫小丫头送来可口的饭菜,末了,他出门的时候,正妻会让帐房给他支上银两,好叫他在外头能随心所欲的花用。

    可今天呢,不只小妾没了踪影,就连正房那边也没动静。

    高正轩就有点生气,他叫了几声,也没人回应,屋里一个丫头婆子都没,他起身穿了衣服,抬脚就往正房走去。

    到了正房,就看到好些小丫头都站在门口侯着,看到高正轩,几个小丫头只是微微的施了礼,并没有上前搭话。

    高正轩肚子里的火气更大,他自己掀帘子进去。

    进去之后就看到沈临仙端端正正的坐在一张大桌子后面,桌子上摆放了许多的盘碟,每一个盘碟里都装了精致的饭菜,她含笑坐着,而他的小妾正站在旁边布菜,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十分和睦。

    高正轩拉了把椅子坐下,抬头看向韩扬:“韩氏,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过来了,爷那边都没有人伺侯。”

    韩扬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高正轩就看向沈临仙:“沈氏,你是怎么调教下人的,一个个眼里都没人了?还有韩氏,你也很该好好的管一管了。”

    沈临仙放下筷子笑眯眯道:“是我让她过来的,小妾本就该服侍正妻,原我怜她新来乍到的不熟悉府里的事情,一直没要她做什么,如今她来咱家也有一年多快两年了,该熟悉的都熟悉了,怎么可能还让她这么闲着,她每天早上就得起来服侍我,帮我梳头洗漱,打帘子布菜,至于你,想服侍的人多了去了,你随意叫一个不就行了吗,你是这家的爷,不至于连个伺侯的人都找不着吧。”

    说到这里,沈临仙擦了擦嘴:“还有一件事情,我听人说男子若老长于后宅是没多大出息的,早先是我想差了,想着能够叫你舒服一点,才派了那些丫头婆子过去,可如今看来,这是不该的,往后啊,你那里的丫头婆子都撤了吧,全部换上小厮长随,你看怎么样?”

    沈临仙几句话就叫高正轩没了火气,他气哼哼道:“随你。”

    随后,高正轩又示意韩扬帮他添饭。

    沈临仙笑着拍了拍手:“含烟,帮你主子添饭。”

    韩扬看了沈临仙一眼,带着一个丫头退了出去。

    他找了个地方,让丫头帮他端了饭过来,气鼓鼓的吃了好几碗米饭。

    高正轩吃完饭就让沈临仙叫帐房那边给他支银子。

    沈临仙笑道:“我听说最近城里小偷太过猖狂了,你以后出门还是别带银子了,你去哪吃了喝了就直接记在帐上,我会让咱家的人去结帐的。”

    她这是要掌握高正轩的行踪,好随时做出应对。

    高正轩没在意。

    在他心里,他的正妻是一心替高家打算的,再说,两个人也有儿子,婚姻再稳定不过了,沈氏是绝无可能和他耍心眼的。

    再者,拿着银钱出门还累得慌呢,到哪里吃用了记帐才最好不过,多轻省,多便利。

    “还是夫人想的周到。”高正轩笑着夸了一句,又叫丫头伺侯他洗漱了这才离开家门。

    他前脚走,后脚沈临仙就冷笑起来。

    这真正是个没用的东西,废物点心一枚,原身怎么那么没心眼没能力,就这种人,竟然还叫人家把他给撵出家门,落得个贫病而死的下场。

    她吃了饭,让人把韩扬请过来,就先让帐房那边把这些年的帐本子送来,她要好好的查查帐。

    沈临仙和韩扬查了一天的帐,了解了高家到底有多少产业。

    说实话,高家的产业倒是真不少。

    只是,这并不是高家原有的。

    高家虽说是世家,可也不过就是撑着世家的架子,里子早就败的差不多了,原先高家娶原主,也是看中了原主经商的才能。

    原主家是巨富,原主从小就帮着家里打理家业。

    只是原主家社会地位不高,想要找一个有爵位家世高些的人,好来抬高自家的地位。

    因此,两家一拍两合,原主就嫁给了高正轩。

    原主嫁过来之后,是真心替高家打算,拿着自己的嫁妆以及高家那微薄的产业苦心经营了许多年,才算是把高家经营的好了,现在高家吃的用的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原主赚来的。

    可是,这家人不但不感激原主,还看不起她,认为原主就是个卑弱的商女,认为原主满身铜臭。

    呵呵。

    沈临仙想到这些忍不住笑出声,铜臭是么,她倒要看看这家人没了这些铜臭要怎么生活。

    把产业盘查清楚,沈临仙就和韩扬商量着怎么把持住这些产业。

    沈临仙拿了好些忠心符,等到第二天请各铺子以及庄子的管事来议事的时候,都给这些人用了忠心符,自此之后,这些人都会对沈临仙十分忠诚,视沈临仙为主,而视高家为无物。

    除此之后,沈临仙又将自家院子伺侯的人,还有伺侯韩扬的那些人都下了忠心符,将半个高府经营的铁桶一般。

    当然,除了高家老爷和老太太那里。

    那两个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的,原主才嫁过来的时候对原主还好,等原主的爹妈一死,家里兄弟又不成器,家里败落了许多之后,那两个老的就对原主一天不如一天,到如今,成天的挑刺,每回派人过来都是来要东西的,他们倒好,只知道享乐,丝毫不顾及原主撑着这个家的辛苦。

    这不,前院老爷又派了人过来。

    派来的还是伺侯老爷的大丫头。

    那丫头过来之后十分高傲:“太太,老爷子要支两千两银子买件古玩,让太太现拿银子过去。”

    沈临仙笑了笑:“行了,一会儿我跟老爷子说去。”

    这边丫头刚走,那厢,老太太的丫头也来了。

    老太太的丫头叫紫玉,她看着倒好,其实就是个笑面虎,满脸带笑,背后咬人:“太太,老太太说要给表小姐做几身衣服,再做几套配套的首饰,让太太记挂着一些。”

    沈临仙轻笑:“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伺侯老太太吧。”

    打发了两个丫头,沈临仙就带着韩扬去了高家库房走了一遭,她也不客气,直接就将高家库房里值钱的东西全给收了。

    收完了,沈临仙就打开库房的门大惊失色的叫着:“来人啊,来人啊……”

    片刻之后,就有好些护院以及丫头都跑了过来:“太太,怎么了?”

    沈临仙指了指空空如也,几乎没剩下什么的库房:“库房,库房里的东西都没了,这季才收上来的银子,还有,还有祖上传下来的古物历代主母的嫁妆……都没了,全没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星际网红
    沈临仙看着周围高耸入云的大厦,这些大厦几乎都是飘浮着的,不占用一点地方,而地上,则是种满一各种各样的植物。

    而她周围,则能看到很多交通工具。

    有在地上跑的车子,还有浮在半空中的飞行器。

    一辆半飘着的大型飞行器停下,沈临仙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公交来了,赶紧走。”

    沈临仙跟着那人坐上飞行器,飞行器起飞,等到了一个小区门口停下,一个女生拽着沈临仙下来,沈临仙还有些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女生就拽着她进了小区。

    进了小区,那个女生就没了踪影。

    沈临仙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始接收剧情。

    等她接收完剧情,真是哭笑不得。

    这是一个挺叫人想不到的世界。

    沈临仙这次附身的人也叫沈临仙,是一个考古系的学生。

    她今年才考上大学,因为从小对于古代很喜欢,所以考的是考古这种十分冷门的专业。

    实在是,这个时代虽说对于古代十分的热衷,尤其是喜欢去母星探险,可是,到底因为经历过星际迁移,许多那个时期的文明都遗失了,甚至于连文字都不齐全了,人们想要考古,那是真的千难万难的。

    没有传承,再加上科技发展的太快,人们对于远古还有中古时代的各种事物根本无法理解,就更不要说考证了。

    所以,考古专业很冷门。

    但真要是学有所成,还是大有可为的。

    所有在考古方面能做出贡献的人,几乎都会被当成全民英雄对待。

    而原主就是这么一个考古系的萌新学生,但她并不是主角。

    主角也是考古系的学生,和她一个班级,叫王美丽。

    是的,就这么一个十分庸俗的名字,但在星际时代的人看来,这个名字就十分美丽。

    主角王美丽的故事,可以说是一个星际F4和灰姑娘的故事。

    王美丽凭借着很好的对于古代知识的认知,打动了联盟大学一位公子哥的芳心,两个人你情我愿谈起了恋爱。

    这位公子哥还有几个好朋友,公子哥和他的好友可以说是整个联盟大学的校草,偶像。

    而沈临仙因为和王美丽是好友,就被那些嫉妒王美丽的白富美们陷害,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郁郁而终的下场。

    她就是个炮灰中的炮灰,被女主连累至死的那种。

    不过,沈临仙来的时候还挺好,今天原主才去大学报道,后天联盟大学才正式开学。

    可以说,原主现在还不认识王美丽,更不要说和她成为朋友了。

    原主现在就是一个家庭美满幸福,而且十分快活的小姑娘,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临仙笑着握了握拳,很好,这样的话,她就能省不少事情,她可以围观一场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倾城绝恋,给自己这场旅行增加一点乐趣。

    沈临仙巡着记忆回到家中。

    星际时代的房屋建造的很有特征。

    楼很高,但每一层楼都很开阔,沈临仙这具身体的家世还不错,可以说是小康之家,家里条件很好,她家就占了一个楼层。

    沈临仙上了二十楼,刷脸开了门。

    她放下包包先去洗了个澡,再换了衣服躺到床上开始接收深层记忆。

    刚才,她只是接收的一点大概的剧情,现在嘛,她需要接收的是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用了很短的时间,沈临仙就搞明白这个星际时代是怎么来的了。

    可以说,这个时代是沈临仙所在的现世的几乎几千年上万年之后的时代。

    地球上在过了几百年之后,被一场突出其来的末世给破坏掉。

    末世来的很快,人们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人类已经消失大半。

    和华夏很不对付的倭国在海啸和地震中直接消亡,米国火山暴发,然后还有各种自然灾害,政府抢救不及时,人们悲观情绪笼罩,自杀风气盛行,一场大型的袭击式的自杀过后,又死了好些人。

    再有就是各种病毒的入侵,也使得人口消失很多。

    而华夏呢?

    华夏人自古就很勤劳勇敢,而且十分坚强,心理素质太好了。

    华夏自古流传一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想当年,华夏多少次自然灾害,人们都到了把树皮都扒干净的地步,宁可吃土都没人想死的,自然,这次末世也是坚强的挺下去了。

    就算是有病毒又怎么样?

    华夏人的身体还有各种器官早就叫各种各样的污染给锻炼出来了。

    大气污染,水源污染,各种各样的疾病,地沟油,苏丹红,漂白粉,福尔马林等等,把华夏人几乎打造成铜筋钢骨,又何具小小的末世。

    最后,华夏人口留下的最多,可以说,剩下的人口中,一多半都是华夏人。

    然后,这些人研究出了宇宙飞船,挑选了精英进行宇宙旅行,来找一个新的栖息地。

    而这些挑选出来的人,华夏人也占了多数。

    为啥?

    谁知道宇宙中会发生什么,会有什么样的病毒呢?

    华夏人对抗病毒的能力最强,而且,最能忍耐,自然华夏的人数占的多,而且,这也是投票决定的,华夏人口太多,就算是群殴也不怕,更不要说投票了。

    这些人带了好些科技方面的书籍还带了装满资料的电脑以及各种储存器等等开始进行星际航行。

    这次航行进行了几乎百年。

    其间又发生过许多次大的灾难。

    等到人类再次找到新的栖息地的时候,好些文学方面的东西都已经丢失了,剩下的只是科学方面的资料。

    人类找到新的适合生存的星球,开始努力建造这个星球。

    这个时期,科学才是最有用处的,那些无病呻吟的文学还有古物什么的被视为一钱不值,但是,当人类安定好了,经过上千年的发展繁衍生息,科技已经超过当时的地球太多的时候,人类想要重视文学时,却发现为时已晚。

    这些年,被他们丢弃的东西太多了,就算是想捡也捡不回来了。

    而之后两千年,人类返回母星,想要寻找祖先的踪迹。

    可是,母星已经发生过许多新的灾害,可以说,人类的踪迹几乎整个毁灭,母星,已经成为一颗全新的星球。

    人类发现,这个时候他们没了根,不知道祖先是怎样的生活,不知道他们是怎样一步步发展的。人类想探索,却找不着门路。

    而考古学,这个时候越来越被人所重视。

    人类疯狂的发掘母星,每次考古到什么东西,都会引来许多追捧。

    但是考古太难了,首先,远古时期,中古时期的文字就让人类头疼,连文字都弄不懂,更不要说别的了。

    沈临仙睁开眼睛,她笑了起来。

    不了解远古和中古时期啊,真好,她可是对这两个时期了解的透透的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韩扬只怕再没比她更了解的人了吧。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星际网红
    接收完关于星际时代的记忆,沈临仙就从床上起来。

    她现在很饿,想找点吃的。

    只是当她走进厨房,打开储藏箱后,发现这家还真干净的很,几乎没有什么食物。

    她这才想起,这个时代对于环保那真的是严苛的很,人们为了环保,几乎都是吃的水煮的食物,或者营养剂。

    另外,也是因为星际航行的时间过于长了,人们对于烹饪几乎剩不下什么记忆,华夏上下五千年关于吃的记忆,到了这里,也没多少了。

    沈临仙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食物。

    她干脆换了衣服出门买菜。

    小区外头有个大型的超市,沈临仙进去之后刷信用点买了米面还有好些蔬菜和肉食。

    说起来,这个星球和地球是真的很像。

    人类找到这个星球之后,发现这里的植物和地球也很像,再加上人类带了好些种子,在这里开垦荒田搞种植,所以,地球上常见的食物,在这里也都能找得到,就算是肉食,经过多少年的基因改良,和地球上的肉食也差不了多少了。

    沈临仙提着一兜子各色食物回去,她把东西放到厨房,打开蒸饭机把米淘好放进机器里边,然后就开始洗菜,切菜。

    她蒸了米饭,做了一条水煮鱼,又做了红烧肉,炒了蒜苗鸡蛋,再弄了个清炒娃娃菜,蒜蓉油麦菜,还做了一盆冬瓜丸子汤。

    把饭做好了,才端上桌,门就开了,沈临仙这世的父母回家。

    沈爸抽抽鼻子,闻到厨房传出来的菜香味,只觉得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沈妈满脸的疑惑:“临仙叫了外卖么?她叫的是哪个酒店的外卖,这味道真绝了。”

    沈临仙端着三碗饭从厨房走出来,她脸上带着笑:“不是外卖,是我做的。”

    “什么?”沈爸沈妈差点没惊掉下巴。

    沈妈上下打量沈临仙:“乖女儿,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没,没烧到什么吧?没受伤吧?”

    沈临仙笑着摇头,她把饭放到桌上,把筷子摆好:“没受伤,我是天才,做饭么,看看就会了,对了,前段时间我看了一些中古时期的资料,正好看到一些厨艺视频,我就拿来做了试验,你们尝尝好不好吃。”

    沈爸赶紧脱了外套,挽起袖子坐到桌前拿着筷子就去夹菜。

    沈妈也不甘落后,脱了鞋和衣服也跟着坐下吃饭。

    这一尝,两人的舌头差点咽掉。

    简直太好吃了,好吃的两人都快掉眼泪了。

    不容易啊,活了半辈子,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怎么说呢,这饭菜看着样子就是平常,可味道是真好,有一种,对,吃进嘴里让人感觉很温暖,有一种幸福的味道。

    “太好吃了。”沈爸抽空对沈临仙竖了竖大拇指。

    沈临仙笑着吃饭,等吃饱喝足了,她又倒了两杯水端给沈爸沈妈。

    那两个已经撑的起不来,倒在沙发上捧着肚子直打饱嗝。

    “还是咱闺女好啊。”沈妈幸福的叹了一声:“做的饭真好,老沈,咱往后有口福了。”

    沈爸就剩下傻笑了。

    过了一会儿,沈爸才问沈临仙:“去学校报道了吗?感觉怎么样?”

    沈临仙笑着答了一声:“报道了,感觉挺好的,考古系人不多,老师倒是挺负责的,我感觉能学到东西。”

    沈妈推了推沈爸:“咱们给小仙买个小型的飞行器吧,要不然这孩子每天挤公交有点太辛苦了。”

    沈爸点头:“是啊,太辛苦了,而且以后考古还要飞来飞去的,没有一个飞行器有点不方便。”

    两人说话间就开始在网路上下单。

    过了没一会儿,机器人就把小型飞行器送到了。

    沈临仙在这个时空中已经成年了,自然可以驾驶飞行器。

    她看到飞行器还是挺高兴的,她开过车,开过飞机,开过坦克,也踩过飞剑,就是还没有驾驶过飞行器呢。

    飞行器就停在家里的阳台上,沈临仙直接驾驶着在天上转了一圈,等手熟了,她把飞行器又停在阳台上,然后回家。

    这一天晚上,沈临仙在未来的网络上畅游,把未来的一些科技也了解了一些,还有一些人文景观什么以及这里人们的生活习惯什么的也都熟悉了一番,觉得再不会出错,第二天,她就驾驶着飞行器又在外头转了一圈,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又买了一些食材。

    到晚上,沈临仙又做了一顿大餐,把沈爸沈妈吃的都快动弹不得了。

    到第三天早起,沈临仙起了个大早,吃了早餐就驾驶飞行器去上学。

    联盟大学是整个星际联盟中最好的大学了,这里的专业很多,而且,每个专业都属于顶尖水平,尤其是考古专业,是整个联盟最高水平了。

    当然,这所大学十分难考,进入大学之后,对于学习要求也很严苛。

    能够进入这所大学的,一般都是那种家境还不错,并且十分聪明,学习也有毅力的学生。

    当然,也有很多权贵之家的学生。

    就比如,后来和王美丽谈对象的那位公子哥。

    沈临仙记得那个公子哥好像是叫宋志鸿,宋家是个大财阀,投资了很多生意,各种生意遍布星际,是整个星际数一数二的家族。

    和宋志鸿在一起的另外三个公子哥也都是财阀家族的少爷。

    另外三人好像分别叫金富贵,岳小飞,郑失败。

    对,就是叫这三个十分让人吃惊的名字,但是,对于未来人说,这三个名字十分高大上。

    因为他们的家族历史悠久,家里都藏着一些远古时代的书籍,金家爷爷说富贵这个名字在远古的时候是十分有派头的名字,所以,在金家长孙出生之后,就直接叫了这个名字。

    而岳家爸爸收藏有一本书,是讲岳飞的故事的,他十分崇拜这位大英雄,他正好也姓岳,自然,他不敢给儿子取名叫岳飞,就直接叫岳小飞。

    郑家爸爸听说远古时候有一位叫郑成功的人,他又听说过一句话,失败是成功之母。

    他就想着,他要给儿子起一个很炫的名字,比郑成功还要厉害一些,所以就取了郑失败这个名字。

    沈临仙想到这里,简直要喷笑出声了。

    沈临仙对那三个另类的名字简直是不能恭维。

    同时,还有另一个对自己名字不能恭维的人。

    那就是韩扬。

    而韩扬现在却叫金富贵。

    对,没听错,就是金富贵。

    他好几世都叫韩扬,但现在嘛,却换了名字,叫了金富贵这个在现代来说太土气的名字。

    韩扬想到这个名字头上就想冒黑线,金家爷爷太坑孙了,怎么能叫这种名字。

    然而,金富贵同学在郁闷了一些时候之后,就不得不驾驶飞行器去上学了。

    金家做的是娱乐行业,举凡拍电视,拍电影以及游戏啊,直播之类的与娱乐有关的行业,他家都要插上一脚。

    所以,金富贵同学在联盟大学中学的也是关于娱乐方面的专业。

    他驾驶飞行器进了学校。

    正好宋志鸿、岳小飞和郑失败也到了学校。

    四个人聚在了一起。

    金富贵看到另外三个人,便也不觉得自己的名字有多土气了,起码,岳小飞和郑失败的名字比他更另类不是。

    “你们说这界学妹有没有长的特别好看的?”郑失败吹了一声口哨问金富贵。

    金富贵没理会他。

    因为,他感觉到了沈临仙空间的气息。

    那股气息越来越近,金富贵离开同伴,朝着那股气息急奔而去。

    他看到一架小行飞行器停下,里边走出一个看着十分青春年少,长的挺漂亮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头长发,穿着在这个时代来说,带着中古气息的衣服,实际上就是牛仔裤和白衬衣,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如在水中荡漾的水莲花一般。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小姑娘的长发。

    金富贵伸手一撩,撩起沈临仙的长发,开口对沈临仙笑了笑:“又见面了。”

    沈临仙回了一笑,挽起金富贵的手:“是啊,又见面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状元和乞丐
    韩扬睁开眼睛看看四周。

    发现这次他所在的地方十分落后。

    应该不是现代社会,好像是古代的样子。

    联系了和灵魂绑定的智脑,韩扬开始读起剧情来。

    和他一起读剧情的还有离韩扬不远处的沈夫子的女儿沈临仙。

    沈临仙和韩扬几乎是一起读完剧情的。

    说起来,上个世界对两个人的帮助很大。

    在那样科技高度发达的星际时代,沈临仙致力于传播古文明,而韩扬则用一生的时间用来研究科技。

    到后头,韩扬弄出了绑定灵魂的超脑,他投入很多人力物力制作了两款最高级别的超脑,也可以说系统绑定到他和沈临仙的灵魂之中。

    这两个超脑里输入了许多科技类的东西,到了现世之后,韩扬又往超脑里输入了几乎所有的影视剧本以及网络。

    因此,再次穿越之后,韩扬和沈临仙根本不用怎么费力,直接就让超脑检索出了剧情。

    还别说,这又是一本网络。

    而且,这本网络还是三观不太正,而且有些崩坏的那一种。

    这是一本穿越重生种田类的,女主就是韩扬这次穿来的原身的堂姐。

    临河村韩家家主韩大柱,娶妻柳氏,生了二子一女。

    长子韩长河,二子韩长江,分别娶妻沈氏和王氏。

    而韩长河又有二女一子,分别是韩梅,韩朵以及韩杨。

    韩长江育有一女一子,分别是韩杏和韩松。

    韩杏就是原本的穿越重生女主。

    剧情大致就是韩大柱和柳氏偏心长子一家,次子则被忽视,长媳沈氏生了两个女儿之后,柳氏就有点不待见她,但对她还算过得去,王氏生了一女,柳氏整天针对她,成天的指桑骂槐,让王氏干好多重活。

    后头,沈氏和王氏同时有孕。

    又同时生下韩杨和韩松。

    这时候,正好有一位很有名气的道长打韩家门前经过,柳氏因有了两个孙子,所以心情好,就拿了鸡蛋还有肉招待这位道长。

    道长闻见喜事,也说有缘,为了答谢柳氏款待之情,就为韩杨和韩松算了命。

    然后,道长说韩杨是大富大贵的命,将来是要当状元做高官的,而韩松则是乞丐命。

    这下好了,韩大柱和柳氏对待大房更好,对二房更差。

    等到十几二十年过去,韩杨还真中了状元,当了官,接韩大柱和柳氏进京享福,但是,韩杨也没有亏待韩长河一家,也提携了这家人,在村子里给他们买了好些地,让他们守着祖宅做地主。

    而韩松成天不学好,有了钱之后,更是学会了赌博,跟着村子里的二油子出去吃喝嫖赌,把家产败个精光。

    韩杨接济过几次,见他根本不听,索性就不管他。

    而韩大柱和柳氏怕二房带累大房,就干脆做主分了家,不再管二房的事。

    最后二房果然落魄到了沿街乞讨的地步。

    这是原本应该的剧情。

    可是,二房的韩杏却重生了。

    她记恨柳氏偏心,又记恨大房不管二房的死活,一心想要打倒大房,让二房翻身。

    韩杏重生不久,就被穿越女夺舍,穿越女本就偏激,知道了前世的事情,对大房更没好感,开始想办法引着韩杨学坏,看着韩松,让他读书识字。

    同时,韩杏还知道前一世韩杨之所以能中状元,是因为娶了沈夫子的女儿。

    沈夫子和韩杨的母亲沈氏都姓沈,说起来是同宗,其实是出了五服的,不过两家来往的亲密,就显的亲近了。

    沈氏很会做人,和沈夫子家把关系拉的很近,她又喜欢沈夫子的独女沈临仙温柔贤惠,也有让沈夫子拉扯韩杨的意思,就求了人做媒,让韩杨娶了沈临仙。

    正因为独女嫁给了韩杨,沈夫子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韩杨身上。

    沈夫子很有才学,只是早年间因得罪过某位很有权利的朝臣,所以在中了举人之后就没有再科考,只在乡间教书。

    但是,沈夫子人脉却很广,他有很多同窗都做了官,后头那位朝臣倒台,沈夫子和同窗联系的就更亲密,他的很多朋友同窗也帮了韩杨不少的忙。

    可以说,沈夫子就是韩杨的金手指。

    但是沈夫子素来为人低调,乡村里的百姓也不懂什么人脉人脉的,并不知道沈夫子的好处,这才便宜了韩杨的。

    而韩杏知道这个,自然要紧巴着沈家了。

    她自从穿来之后,不但督促韩松读书,还成天去找沈临仙玩,后头在韩杨不学好之后,她更是看着韩松,不让他出一点差错。

    韩杏还说通韩长江,让二房分家出来,她利用许多现代的知识发家致富。

    后头,韩松娶了沈临仙,考中状元,而韩杨一家过的很落魄,最终沦为乞丐。

    可以说,这是一个穿越女利用先知来颠覆剧情的故事。

    原本,这剧情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但是,韩杨在得了原身的记忆之后,就对穿越女韩杏很看不上眼。

    她凭什么利用自己的先知来摆布别人的命运。

    韩杨可以说,原身并没有一点对不住韩杏一家的地方。

    而且,韩大柱和柳氏是偏心,可却也不是偏到没边的。

    韩大柱为什么偏心,那是因为韩长河孝顺,而且,沈氏也知书识礼,为人贤良,对老人也尊重的很,还一心替这个家着想。

    而且,大房的孩子也都很善良。

    可韩长江一家呢?

    韩长江太愚憨,有点一根筋,脑子不会转弯,而王氏看着老实,确是个扶弟魔。

    王氏老是偷偷的惦记娘家,家里攒的钱多数都送到娘家,平常只知道哭穷,老说婆婆偏心大房,让二房当苦劳力,供着大房吃喝,二房一点钱都攒不下。

    柳氏就看不上她这个样子,成天的骂她,而王氏反而变本加厉,老是对着韩长江以及孩子们说柳氏的不对,说大房的自私自利等等。

    韩杏穿来之后,不好好的看一看各人的性子,再仔细的找原因,反倒把所有的不如意都记恨到别人头上,老觉得大房对不住二房,性子太偏激,太阴暗。

    为了打压大房,她不惜用尽手段,把原身毁掉。

    原身本来好好的读书的材料,就因为韩杏从小引着他走歪路,而变成了痞子,用来衬托韩松的美好。

    而在把大房彻底的打压下去,韩松中了状元之后,那一家反过来嫌弃沈临仙出身太低,父亲就个教书的,家里也没个兄弟帮衬,就苛责沈临仙,王氏和韩杏成天的生事。

    沈临仙好好的一个姑娘,生生的被这一家人搓磨而死,后头韩松娶了当朝宰相家的女儿,当真是春风得意之极。

    可以说,这就是一个三观不正的穿越女办的一些三观不正的事情。

    韩杨彻底的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又看过剧情,嘴角勾起一丝笑来。

    “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好好的守护她。”

    原来,原主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对沈夫子的女儿都深深爱慕着。

    韩杨穿来的时候,原主就想娶沈夫子的女儿,但是,他已经被韩杏引诱的不学好了,韩松却已经展露出了读书的天份,想也知道,沈夫子会选哪一个做女婿。

    原主是失意之下,有了弃世的念头,正好便宜了韩杨。

    原主还没有彻底消失,在知道了剧情之后,就十分的愤恨不甘。

    可他又很担心自己的爱人,就请求韩杨帮他守护爱人,同时,争取考中状元,不要落得剧情中那样的下场,也不能让韩松把自己的爱人折磨死。

    这是原主唯一的原望,韩杨自然要帮他实现。

    再者,韩杨一听名字,就知道自己老婆是哪一个了,肯定就是那个沈夫子的女儿沈临仙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状元与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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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杨读了一上午书,到下午的时候,就去沈家和沈夫子请教去了。

    说是请教,其实就是两个人讨论学问。

    韩杨毕竟也是穿了好几世的人,也做过几世真正的古人,四书五经诗词歌赋都是信手捻来的,才学比沈夫子只高不低。

    他在沈夫子那里,不过就是为了方便见到沈临仙。

    沈夫子原窝在这个小山村里找不到志同道合的人挺寂寞的,这会儿碰到韩杨这个能说到一处的,自然高兴,恨不得拉着韩杨禀烛夜谈,他和韩杨从四书五经谈到琴棋,后头摆开棋盘对弈。

    韩杨也挺不容易的,为了讨好老丈人,特意的放了水,倒是输给沈夫子一局。

    不过,这样反倒招的沈夫子兴致更大,拉着他一直到了晚上,硬是留他吃过晚饭才放行。

    韩杨从沈家出来,正好碰到韩杏。

    他对这个穿越女没什么好印象,冷眼看着韩杏走过来,韩杨从她身边绕开,不太想搭理她。

    可韩杏却不想叫韩杨清静。

    她笑着打招呼:“杨哥儿,你去做什么了?”

    韩杨面无表情道:“去沈家向夫子请教学问了。”

    韩杏听不得韩杨读书上进的话,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子:“什么?你,你向沈夫子请教学问?夫子没骂你吧?”

    这是什么话呢?

    韩杨越听越觉得不顺耳:“我虚心求教,夫子也不是不讲理的,做什么骂我。”

    韩杏挺尴尬的,她干笑两声:“这不是,这不是你平常也不太爱读书,你去请教夫子,我挺吃惊的。”

    韩杨冷哼了一声:“我便不能上进了么。”

    说完,抬脚就走。

    韩杏望着他的背影呆呆了神,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往家走。

    她一边走,一边心中发虚。

    要知道,上一世韩杨可是中了状元,然后官至宰相的人生赢家,虽然这一世,韩杏从中作梗,让他厌弃了读书,可韩杏还是不放心,她就怕有一日韩杨醒过神来要好好读书。

    韩杨上一世能中状元,那么,必然有他的独到之处。

    韩杏从小和韩杨一起长大,她知道这个堂弟聪明之极,有过目不忘之能。

    她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熬了不少心血才让韩杨不喜读书的,她绝不会容许韩杨出头,在她心中,大房要是出了头,二房就绝无可能翻身。

    她可不想像上一世韩杏那样落得个被夫家休弃,然后被卖,弄到最后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韩杏目光冷凌,咬了咬牙,她下定决心再观望几天,如果韩杨真正有心上进的话,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

    韩杨回到家中,跟沈氏说了去沈夫子家请教学问的话:“娘,夫子说我功底很扎实,学问也不错,还说让我试着科考,指不定能中呢。”

    沈氏根本不怀疑韩杨的话,一听夫子夸他,越发的高兴,把韩杨夸的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

    韩长河也高兴的不行,他拿了酒和韩大柱对饮,一边喝酒一边道:“我们家杨哥儿是大器晚成的,就像,就像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对,就是这句。”

    韩杨笑着过去给韩长河倒酒:“只是科考的话,所需的钱不是个小数目,咱们家恐怕……”

    韩大柱摆手:“这个你不用管,只管读书就好,我和你爹现在还能干得动,能给你挣下科考的钱。”

    韩杨知道这一家子都是真心疼他的,他倒是挺不落忍韩大柱和韩长河这么大的年纪还得做苦力挣钱,因此笑道:“我有法子挣钱,爹和爷爷年纪都大了,往后真不必这么操劳,且等着我考中了,必然让你们做老太爷,让奶奶做老封君。”

    韩大柱点头,柳氏听的喜极而泣。

    韩杨回到屋里,就琢磨着挣钱的事情。

    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从老本行入手。

    他在这里没根底,而且原身也没学过医术,他不能露出懂医术的苗头来,就是要露也得再过些年,不过,他可以上山采药。

    他本就是炼丹出身,于医道药道上头见识不是这个世间任何人能比得上的,他要采药,必然能采到好药材。

    幸好临河村挨着山,这里环山抱水,倒是个挺不错的地方。

    韩杨第二天起来读了一会儿书,就说出去走走,跟沈氏说了一声,拿了背篓就上了山。

    沈氏还以为他说出去走走,回来的时候顺手给搂点柴火,或者拔些草,也没太在意。

    韩杨背着背篓一步步往山间走去。

    他对于采药有自己的门路,上了山,便能感觉得到哪里有好药材。

    他脚下加劲,快步朝深山走去,一边走,一边捡些草药,以及一些柴禾,等到了深山之中,韩杨猛的顿足。

    他发现了一棵人参。

    笑了笑,韩杨蹲下身子,并不太费力就把整颗人参挖了出来。

    他把人参放到背篓里,又拿草盖住,这才往家走。

    回家的时候,韩杨正好碰到沈临仙,沈临仙提着篮子正在采蘑茹,看到韩杨,冲他笑了笑。

    韩杨打个手势,沈临仙过来:“有收获?”

    韩杨一笑:“嗯,得了颗人参。”

    沈临仙抿嘴轻笑:“那你赶紧回吧,我采些蘑菇,一会儿抓只野鸡也就回了,对了,晚上来不来吃饭?”

    韩杨一听立刻点头:“晚上帮我做饭啊。”

    沈临仙点头答应了一声,回身又去弄蘑菇。

    等采够了蘑菇,沈临仙顺手打了只野鸡提着回家。

    韩杨回家之后先找了柳氏,把采的草药拿出来,将那颗人参从背篓里掏出来:“奶,你小点声啊,这是我上山采的人参,我看着怎么也得有百年了。”

    “啥?”柳氏吓了一大跳,看着已经长出人形的人参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咋就碰着人参了呢,我孙子真是福大命大啊,别人上山最多搂几把草,你上山一遭,咋就弄到这么个宝呢?”

    韩杨轻笑:“您轻点声,这人参您先帮我放好,明儿我去县里找个药铺给卖了,换了钱,给您扯布做新衣裳。”

    柳氏赶紧把人参收好:“你放心,有奶在,一定给你看守好。”

    韩杨哪有不放心的,他和柳氏又说几句话,回身进书房拿了书,就说要去沈家。

    柳氏让他赶紧去。

    韩杨过去的时候,沈临仙刚好在做晚饭了,韩杨闻到肉味,就知道沈临仙一定在炖鸡。

    他对沈临仙笑了笑,进屋找沈夫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