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歌流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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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婚入骨:软绵萌妻不二嫁》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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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完美到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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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不会真的要见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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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霸道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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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被人当做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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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一匹嗜血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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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你竟然敢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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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心里怎么会不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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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偷听人家说话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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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她始终都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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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不让看笑话的看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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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我才不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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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宁愿做个缩头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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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老娘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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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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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他不要我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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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没做错就不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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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我是他的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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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知道怎么报复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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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这样的婚姻更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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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连演戏都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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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这丫头艳福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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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这个婚必须得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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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你果然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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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我可舍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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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正牌小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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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有父亲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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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想想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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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叫得甜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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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被猪队友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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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家不是最温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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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男人这种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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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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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期限只会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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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舍不得前男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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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不要脸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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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小白兔打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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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小白兔打脸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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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小白兔打脸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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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小名儿苏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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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就把自己捣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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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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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被爱情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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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你是不是站错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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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大不了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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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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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不许用这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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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你赔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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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陡然变化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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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忘了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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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苏小白很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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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小嫂子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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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狼狈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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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老公你别凶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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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苏小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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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他对你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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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我们拉钩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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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心里只有小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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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二哥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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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曾经改变过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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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不是说好三十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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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一场稳赚不赔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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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她会是康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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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授意我的人不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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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他更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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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眼瞎就眼瞎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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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这个人你们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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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漂亮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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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在老虎背上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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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有点坏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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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叫你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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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不要失了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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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给我坐到前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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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怜惜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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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我好像不能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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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促狭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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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不会傻到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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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不要开这种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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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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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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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养的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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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无事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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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谁背叛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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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开始控制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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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是我小看你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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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是我小看你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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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谁允许你露出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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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你是不是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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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你能拿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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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快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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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火力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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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你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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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老公,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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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她都不想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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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输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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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她已经是我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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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我怕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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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我有权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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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路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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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啃完苹果就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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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真的只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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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死都在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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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残忍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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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让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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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万能的红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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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你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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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你敢不吃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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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我娶的不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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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就是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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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只能压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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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干嘛推三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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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怎么会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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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从来都是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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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要她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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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不信你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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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他有那么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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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被自己蠢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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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罪魁祸首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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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见过这么贼喊抓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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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快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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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她真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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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唯一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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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太过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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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冤家真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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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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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当我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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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你不是受威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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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因为这样会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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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把他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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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人海中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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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给人感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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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换我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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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傲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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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不约的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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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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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怒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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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这条命弄不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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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有那么幼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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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谁指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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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明明就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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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只不过是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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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没有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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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骗来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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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新来的萧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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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葫芦里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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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优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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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原来他什么都没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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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十亿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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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无法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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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失败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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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你不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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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你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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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就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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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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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中的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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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出生入死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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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老爷子很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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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她在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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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留下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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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大智若愚的苏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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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都快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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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是谁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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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不行,你得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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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说他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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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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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买卖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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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以为你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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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你还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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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是你成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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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未免太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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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看到不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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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学不来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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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难道是被狗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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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烧心烧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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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不会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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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神秘的男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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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神秘的男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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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比丧尸还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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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为什么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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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我们都是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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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难解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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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谁都不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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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是不是你搞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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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敢动我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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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你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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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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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害人终害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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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害人终害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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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害人终害己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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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害人终害己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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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害人终害己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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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什么叫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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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争分夺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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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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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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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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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来自地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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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所谓关心则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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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所谓关心则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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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厌恶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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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你就是世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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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你就是世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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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如今只剩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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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你是怕我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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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你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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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怎么能这么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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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最宝贝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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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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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因为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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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年少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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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终于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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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很高兴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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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想要那个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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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一定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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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逆天的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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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是不是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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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所谓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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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有心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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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炼狱堂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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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硬生生疼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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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最要命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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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你又不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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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温馨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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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要是我强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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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这里说话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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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真是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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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帮我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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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当然欢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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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只是想要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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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甜甜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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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你很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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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直抵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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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小嫂子很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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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苏棠棠的抱枕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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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满满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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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炸毛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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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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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或许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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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神智已经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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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9章 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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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暖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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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不能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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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不可理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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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宠妻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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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这药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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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谁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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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寻开心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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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其乐融融的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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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一夜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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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犯得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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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能拒绝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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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什么时候才能不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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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千寻不萌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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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把小嫂子当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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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狐狸精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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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再次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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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这种眼光像是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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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顾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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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刺痛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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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不是弱不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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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别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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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真的那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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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大白好丢三落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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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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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你以为我想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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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你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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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二十秒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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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脑袋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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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什么狗血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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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没骨气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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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不是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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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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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摄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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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不要对我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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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就因为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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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她明白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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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是不是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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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掺杂着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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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有点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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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栗糖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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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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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在折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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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为什么哭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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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的的确确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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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混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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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翻脸比翻书快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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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也许会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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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这捡的什么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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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怕看医生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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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人和猫会带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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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猫屁股拱啊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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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美就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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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我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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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不能小觑眼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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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是不是太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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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再无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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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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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温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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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会一直戴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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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不是简单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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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莫名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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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验证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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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明星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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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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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深深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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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你觉得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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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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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不输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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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是祸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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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到底干嘛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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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软绵的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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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无力力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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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没有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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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外焦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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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很像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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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不会那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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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成员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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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剑拔弩张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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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有家室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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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她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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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妖颜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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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她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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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这里只有你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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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可怕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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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丢大海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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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她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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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连他自己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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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如果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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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爱我的不会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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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笑容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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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或许只有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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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不要碰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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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给她一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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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你的好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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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这场你敢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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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只是诱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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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赢面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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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谁说平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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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太过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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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更加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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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满是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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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有一点是你模仿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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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不过一个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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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鲜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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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他的苏小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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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绝不会拿她当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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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用她逼他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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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明知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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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有想到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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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不能这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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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似曾相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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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将枪口对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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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该有多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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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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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还真狠得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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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火上还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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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太纯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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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你欠我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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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什么事不让我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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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是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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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暧昧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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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凭什么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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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争取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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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谁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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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算不上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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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不该对她太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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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为了夺回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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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何必让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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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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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牺牲她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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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唯一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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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又拿屁股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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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我帮你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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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满是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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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要她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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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不适合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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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心为什么那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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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考虑陪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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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名正言顺的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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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这样骗她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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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你当我吃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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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如果这都不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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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没有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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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打了还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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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厉家人都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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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我让你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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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挡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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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不让你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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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离开才能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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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没那么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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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不想小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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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我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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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我们的事哪儿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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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咬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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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陡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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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玩儿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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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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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必须得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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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这么急切想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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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这招儿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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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必须王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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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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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栽他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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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恨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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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怎么能忽然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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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狼狈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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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我要见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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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哭得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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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我说不行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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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罪魁祸首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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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最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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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加倍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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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凭我爱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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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良心没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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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挖走人家的心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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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狡猾的人死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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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你要她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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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你瞪我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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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够重情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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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权当狗血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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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理智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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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有点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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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小妻那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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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就是她的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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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他是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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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冲动得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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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你别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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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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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你有没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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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好好相处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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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至于看得那么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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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自己挖的坑,哭着也得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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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何时会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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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还记得那个活靶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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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要他亡,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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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最为关键的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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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来的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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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打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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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这一场交锋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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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这是个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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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应该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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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越乱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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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命是你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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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好心办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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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不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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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你对得起你家老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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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我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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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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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不用那么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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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看的太透反而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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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有权利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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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你不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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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处境越发窘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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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不想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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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有多远滚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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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没有什么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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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骗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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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非要和他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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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统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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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只能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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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你怕你会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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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之后就是你我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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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你在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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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对你实在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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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急中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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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唯有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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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堕落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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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不喜欢她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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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他对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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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谁说不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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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都是自己搬石砸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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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她必须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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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偏生能笑得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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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哪怕她会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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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成不了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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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骗骗他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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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你学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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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为什么他不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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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涅槃重生,怎能不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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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领悟就代表快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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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我只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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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滋味儿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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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好不温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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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说说看,你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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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就算如此,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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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告诉我,他有喜欢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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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不能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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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我是谁,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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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你一直在我身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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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失忆的他,更需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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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为什么那么多女人,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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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该有多喜欢,才会算到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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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我老公是谁,先卖个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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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你不给,我自己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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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这样的玩笑,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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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如果是惩罚,他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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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这个人,伪装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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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这样做,是吃她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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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想要证明,她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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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大不了,一起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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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男人的一滴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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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记起来,头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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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或许这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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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他伤我,必是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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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我是来帮你,看来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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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仿佛,被鬼迷了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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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别让我,老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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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明白,什么是牵肠挂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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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说实在,我很羡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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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小白花,也会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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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谁和你说,这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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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那一切,从今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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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吃撑了,还管我揩油不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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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这点事儿,我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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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我要找的是,自家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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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好像只能等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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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不会让你再撞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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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是谁,允许你来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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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明明,是他比较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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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因为我,还想要照顾你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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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突然而来的,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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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那都是,哄小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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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怎么可能,白白浪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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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等你,好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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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我的前科,比你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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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竟然也会,明白爱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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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把你这种眼光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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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换回来的是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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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他就是冲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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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矛盾得不要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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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吝啬说爱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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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哪里像属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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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这个女人,是一块好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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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暴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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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何必要伤害关心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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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不喜欢我,请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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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这只是一种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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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对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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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快说,我还没听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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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不会,有什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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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这种喜欢和那种喜欢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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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看得到,已经很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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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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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你觉得谁会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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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死也要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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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你放心,我绝对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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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倒不如说狗啃的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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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不要让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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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他其实一直都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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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竟然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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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中断的六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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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拒人于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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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你自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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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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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她的伤,比谁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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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更是要好好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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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这样,杀不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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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她,将不择一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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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没有意识到在秀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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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她若希望,我便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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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这种讽刺,太过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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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不用假装和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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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想把他从边缘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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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脸色不至于那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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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她爱的,一定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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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我说的,你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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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他给人的感觉,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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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只有更加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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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但是我已经记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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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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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错过了,就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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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后悔来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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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以为自己是小言男主,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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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应该不至于那么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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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有时,也得狠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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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她果然是吃饱了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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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我是不是,你应该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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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说实话,别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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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不知为什么这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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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我在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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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怎么会那么嗜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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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用一个人,她一定会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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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她还是有点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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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先收点利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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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从来没有这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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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我很纯洁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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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看得人,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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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会不会,有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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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恋爱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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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会是,最幸福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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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这种事情,要多下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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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一段神秘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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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急了疯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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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他的命,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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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不救等同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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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为了她,死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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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除非能够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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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一己之力,就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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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拿枪指着,是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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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姐夫,果然对我姐够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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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或许你已经不是,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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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你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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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这女人,该是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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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选择,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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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我好像看到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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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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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就算失忆,你也不该忘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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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她的事情,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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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其实早该憋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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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不好意思,脚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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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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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别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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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百倍千倍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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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爱她,给她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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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哪儿来的什么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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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你知道,姐夫是怎么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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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只是要她不能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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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他,好像说得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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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你的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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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敌人和朋友,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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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身体的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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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这样不算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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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她一点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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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她决不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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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疼痛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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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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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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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你要相信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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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养了一群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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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怎么会下这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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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骄纵宠溺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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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如果你把我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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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你心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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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生命中第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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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忽然觉得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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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要你如何就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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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当着我的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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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用这样的方式止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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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姐夫,你真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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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心中已然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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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大白,我想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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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怕他多想少儿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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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吃饱了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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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代自己老公约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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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要让那人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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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活该这么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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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有什么比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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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说,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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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你有什么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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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浑身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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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来自地狱的堕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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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告诉我,你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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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这更是一种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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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她更像恶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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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你怎么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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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到底心疼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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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你这是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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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还是换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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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不知道你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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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不知道做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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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我没有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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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一把推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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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我为什么要对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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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我嘴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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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不愿意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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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唯一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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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娶回来的不是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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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都会爱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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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爱,从改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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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风水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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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为了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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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姐姐怎么打得过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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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打得他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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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不认输,打她屁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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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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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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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你认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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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看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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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无聊就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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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他是她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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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只是噩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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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你是故意报复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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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这个小姑娘很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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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被拍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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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疼到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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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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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不能抹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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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有点小小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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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我要成为令他最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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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他身负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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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他要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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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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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这个问题不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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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她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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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冷血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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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为什么那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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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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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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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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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只会更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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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唯一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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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封闭式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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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怎么会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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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撕开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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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还是找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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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心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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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你一个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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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可能是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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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沉浸在女人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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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同样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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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谁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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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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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咬得不疼,不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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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她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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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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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只为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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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手下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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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咬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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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心,是不是白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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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这样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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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都是为了焰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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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眼神太过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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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骗骗你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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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在挖墙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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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为大嫂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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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不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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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天然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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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摧毁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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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她怎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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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薄情寡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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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不能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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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想踹碎她的脑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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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不折不扣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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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傻乎乎地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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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一片衣角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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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你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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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无疑是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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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她的命,必须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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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夜色酒吧内。
灯光迷离,形形色色的男女随着震耳的重金属音乐,疯狂地扭动着身体,释放着独属于夜色的激情。
“棠棠,别打肿脸充胖子,不会喝酒就不要喝”
“对啊就算你为了厉浩然那个渣男不开心,也该少喝点”
苏棠棠趴在吧台上,半眯着杏眸,像只慵懒的小猫,咕咚地灌着酒,让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试图用酒精的刺激麻痹自己的心痛。
她没想到今天自己会那么狗血,来酒吧本来是为了庆祝范西西获得电影新人奖,但谁曾想到在这里竟然好死不死撞见康静婉和厉浩然出双入对。
是的他们在一起,完美般配到无懈可击
但是,厉浩然明明是她的男朋友,现在要和他订婚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坏姐姐。;;;;;;;;;;;;;;;
多么讽刺啊
说好不难过
尼玛,她的心怎么就会痛的要死啊
苏棠棠觉得胃部翻江倒海,移开自己的视线,跌跌撞撞从吧台边站了起来:“厉浩然算什么喜欢这种男人,那我就是自虐我才不自虐你们别担心我,我就离开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摇摇晃晃地走向甬道尽头的洗手间,可是胃里的东西却翻腾得厉害。
还没走几步,苏棠棠一低头,就呕在迎面走来的男人身上。
“**女人,你竟然敢吐在爷的身上”
苏棠棠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身体也舒服不少,但她的醉意却一点儿也没消。她像只慵懒的小猫,傻笑了起来:“那我吐在你身上,那你也可以吐在我身上,这样咱们就能扯平”
可是,话音未落,苏棠棠又对着面前的男人,一阵狂吐。
“呕”
男人的脸已经挂不住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是紧绷狠戾,阴鸷的眼眸内眸光轻转,仿佛酝酿着一场危险的暴风雨。
“女人,你是在耍我吗”
“没”苏棠棠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醉醺醺地说道:“我在说认真的啊”
认真个毛
这个女人明显醉得一塌糊涂,和她说道理已经没什么用了
要是对付个男人,他铁定把那人揍废了不可
但是,如果是女人,特别是还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他很怜香惜玉,哪里舍得真揍啊
倏地,男人霸道地一把抓住苏棠棠的手腕,强硬地把地拽到自己的身边,强势而又狰狞地说道:“女人,你既然惹了我,就别想全身而退我要你赔偿我只要你陪我一晚,我就饶了你,怎么样”
这一下,令苏棠棠打了个激灵,瞬间从酒醉中找回了一丝神智。
“真的吗”她微微别开脸,忍住身上的鸡皮疙瘩。
“当然爷我从来说一不二”
“那让我想想”苏棠棠故意拖延时间,小手在身后走廊的摆设上小心地摸索着。
男人见苏棠棠松口,以为自己的奸计得逞:“女人,还犹豫什么要想不赔钱,就得陪我不过,我保证让你,对我终生难忘”
...
苏棠棠抓到身后的摆设花瓶,抬手就朝着男人的头上砸去:“下流让我对你终身难忘,你是让我天天做噩梦啊”
男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挡,花瓶没砸在他的头上,却砸到了他的胳膊,他一吃痛,只好放开怀里的苏棠棠。 网
“女人,你敢砸我”地上满是花瓶碎片,还沾着男人的血。
幸许是听到男人的低吼声,男人的手下一下子围了上来。
“郁少,你怎么样了”
“疼死爷了还愣着问我干什么”男人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阴狠地说道:“快去抓那个女人抓到她,有的她好看的”
“是”
苏棠棠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追,要是被后面的人抓到,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她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踉踉跄跄地逃出去,可她偏偏全身无力,头重得像灌了铅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
一个转弯,苏棠棠撞上一堵结实的人墙。
天旋地转间,她看清了眼前那双狭长的凤眸。
厉焰爵的凤眸幽黑,此刻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却依旧深沉如海,只是脸上有一丝不自然的潮红。
“女人,离我远一点”他的声音含了一丝沙哑。
离他远一点
怎么可能
眼前的男人,管他是谁,他都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如果不抓住他,苏棠棠实在不知道身后那些人抓住她会把她怎么样
苏棠棠咬了咬小嘴,死死抓住他的衣角,可怜巴巴地望向面前身形颀长的男人:“我知道我这样说有点唐突,但是就算你再讨厌我,也救救我”
她哀求的模样,如一只被关在铁笼里无助的小兽那般,无助又可怜。
特别是那双杏眸,因染上醉意,竟生出了几丝妩媚来,这不禁让厉焰爵身体猛然一僵。
厉焰爵的眸光一片暗沉,喘息变得重了起来,身上窜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他烦躁地扯了扯自己衬衣领口的扣子。
就在刚才。
他疏忽大意,被人在酒里动了手脚。
他找了机会抽身,谁想,在他快要爆发的时候,面前的这个小女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后面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不会真的要见我死吧”
苏棠棠见面前的男人毫无反应,杏眸内的希望一点点湮灭。
身后,那几个手下叫嚣着。
“快,往那边跑了”
“要是抓着她,可有咱们美的”
苏棠棠看了一眼身后,只好扶着墙壁,准备继续逃跑。
说时迟那时快,厉焰爵攥住苏棠棠的手腕,把她整个人狠狠一拽,拉到墙边。她的脊背重重地撞在冰凉的墙壁上,可是还没等苏棠棠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就用身子遮住她娇小的身体。
他们其实什么都没做,但是从别处看过来,却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一起亲热而已。
“呜”苏棠棠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厉焰爵。到底是她酒醉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明灭朦胧的光线下,一张得天独厚俊美绝伦的脸,五官完美到无可挑剔,无一不张扬着高贵与妖冶。即使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竟也是如此的邪魅迷人。
...
苏棠棠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不禁挣扎了几下。
“别动”厉焰爵双眸微垂,警告道:“要想我帮你,就别乱来敢挣扎,我就把你现在推出去给他们”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话音刚落,他的唇重新辗转她的唇瓣上。
眸光一沉,他强大而又霸道的气场,令她只能被他禁锢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进退无路。
“咦这个女人刚刚见到的,怎么不见了”
“也许在前面,还愣着什么,快追”
那男人的手下没注意到厉焰爵身下的苏棠棠,继续往前追去。
脚步声逐渐远了。
苏棠棠本来醉得一塌糊涂,现在她眼前更是一片晕眩。
“好了谢谢”苏棠棠的小脑袋缓缓地抬起,小手用力地推搡着厉焰爵的胸膛:“已经没事了我要走了让开”
苏棠棠喘着气,看向眼前那双幽深到见不到底的眼眸。
这双眼眸的冰冷仿佛在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如火山底下的熔熔岩浆,沸腾着似乎随时随地都要爆发出来。
“你怎么了”
“”
她只是想这样利用他,利用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吗
女人,根本没门
下一秒,厉焰爵却再也无法压抑心底深处的暴躁,正要去吻苏棠棠的唇时,
苏棠棠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醉醺醺地说道:“你我再说一遍,别碰我,我快忍不住了”
“嗯”厉焰爵微微挑眉。
正在厉焰爵思量着面前女人话里的含意,苏棠棠抓住他的衣襟,就抑制不住地低头呕了起来。
“呕”
“你”苏棠棠脸颊酡红,迷迷糊糊地说道:“这不赖我我说过,让你别碰我的”
苏棠棠的酒醉真的上来了,吐完之后,她也就是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厉焰爵的身上,迷糊地阖上眼,但是因为实在吐得难受,所以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勾住他的颈项。
厉焰爵的身体隐忍得难受,但是苏棠棠抱得很紧,就像一块狗皮膏药,怎么推怎么扯,也推不开扯不开。再低头看看着、自己一身狼藉,厉焰爵只好蹙了蹙眉,一弯腰一把抄起苏棠棠的身体,朝着他预定的包厢走去。
打开房门,进去,关门。
厉焰爵把苏棠棠整个人甩到床上。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看样子,自己当初就不该心软,救下她
房间内还弥漫着呕吐物发酵的味道,气味儿难闻得很。
厉焰爵蹙眉看着自己和这个女人身上的一片狼藉,邪魅精致的脸上顿时笼罩着凛冽的寒意。就算他体内的冲动再难克制,他是不是疯了,怎么会饥不择食地找一个女酒鬼做他的解药
“然”苏棠棠翻了个身,顺势翻在了厉焰爵的身上。
两双眼眸,不期然地对上。
她半阖着眼望着厉焰爵,嘴角上扬,眼泪却吧嗒地落下来:“然,你不要对那个女人好,我会很听话的。”她说这话的时候很乖,乖得就像是一个认错的孩子,有点无措,又有点委屈。
...
她的泪,落在他的脸颊上,滚烫又灼热。 网
“然是谁”厉焰爵的眸光倏地冷了下来。
“然就是然啊”苏棠棠觉得对方明知故问:“我很喜欢你,但是,你却不要我”
苏棠棠醉得疯言疯语,连字句都是支离破碎的,但是厉焰爵却有点明白了。
她把他当做了她的然
他厉焰爵就是厉焰爵,gls集团的ceo,从来就不是谁的替代品现在,他被这个小女人当做替代品,这种感觉他觉得相当不爽
厉焰爵不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滚烫的手攀上了她纤细精致的手腕。;;;;;;;;;;;;;;;
“然,然”
闻言,厉焰爵的手缓缓地加重力道,像是要活生生地掐碎她的手腕骨,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抱到了浴室的浴缸里,打开花洒,淋掉她身上难闻的味道。
一开始,苏棠棠被淋了水还不乐意,在浴缸里乱闹腾着,但是后来可能醉意上来了,在浴缸扑腾累了,就斜倚着浴缸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厉焰爵见苏棠棠身上的呕吐物和气味儿被水冲掉不少,才关掉花洒的龙头。
真是一个醉到没理智的女人了
厉焰爵从上而下地打量着苏棠棠,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脸上。
因为酒醉的原因,苏棠棠的小脸红润润的,眼眸微眯,似蒙上氤氲的水雾,润泽的嘴唇轻轻嘟着,像是在等人采撷一般。兴许是衣服黏在身上的原因,她的小手不停地扯着身上松松垮垮的t恤。
出入酒吧的女人,大多火辣、妩媚、性感,但是她却清纯稚嫩,干净得像一只不设防的小白兔。
倒是有点像未成年
只一眼,刚刚被理智压抑下去的药,差点就让他化身为狼,把面前的小白兔一点点拆散,一点儿不剩地吞进肚子里。
“该死”厉焰爵也不知道自己这算着了什么魔他明明体内还埋着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但是他竟然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和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在这里纠缠
厉焰爵脸颊上的潮红越来越不正常,体内那种空虚得不到填满的感觉也快要彻底淹没掉他了厉焰爵再也顾不得其他,打开花洒,用冰冷的水淋在自己的身上,浇灭身上流窜着的蠢蠢欲动。
不得不说,淋冷水这个办法,有点土,但也相对有效。
厉焰爵坐在浴缸旁的地砖上,默默静坐,不断用冷水从头淋着。
他还没这嗜好却碰这么一个女醉鬼
...
直到清晨。
苏棠棠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先看见的却是眼前这张精致邪魅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颜。
“嗯梦还没醒啊”浑身酸疼,出现幻觉,这绝对是昨晚纵酒过度的下场吧
想到这里,苏棠棠嘴角勾起没心没肺的笑容,又阖上眼眸。
揉了揉眼,睁眼,画面未变。
不信邪,再合上。
再睁开,看到的竟然还是那张完美到人神共愤的睡颜。
苏棠棠瞳孔紧缩,咽了一大口唾沫,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此刻,她的脑海里开始慢慢回放昨晚的画面。
苏棠棠只记得,昨天因为范西西获得新人奖,她和范西西,小雅在酒吧里喝酒庆祝,却不巧遇上厉浩然和康静婉。
她伤心难过,灌了不少酒,所以很快就醉醺醺了。
去洗手间的路上,她好像得罪一个渣男,无意间撞到面前这个男人
但是后来后来呢
苏棠棠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原先穿的t恤竟然被扒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超sexy的月白色的丝绸浴袍,腰间的带子似乎还没怎么打。
但是至于,她和这个男人在床上究竟发生什么,她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两人肯定没做什么好事
“轰”
苏棠棠的脑袋一片空白。
苏棠棠挠了挠头。
昨天晚上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竟然和身边的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天呐自己也太凶猛了吧
正在苏棠棠默默感叹自己的惊人之举时,身旁的男人却已经醒了过来。
厉焰爵幽黑色的凤眸,眸光轻转,慵懒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醒了”
闻声,苏棠棠麻木地转过头,视线下意识地望向身边精致到几乎到完美的男人。
随着他坐起的动作,身上被子微微掀开,露出他赤着的上半身。
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子精壮紧实,丝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黄金比例的倒三角身材,真的令人垂涎不已。
“看够了”
“嗯”苏棠棠正看得有点入迷,就随意哼哼了几声。但是,等她胡乱哼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胡乱哼的什么劲儿
她连忙讪讪地笑道:“你别误会啊我刚刚只是没睡醒,脑子还有点儿不利索,绝对不是因为你帅,才看得那么入迷的”
说完这话,苏棠棠真想把自己脑壳劈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昨晚,他虽然救了她,但是谁知道他对自己是不是做过什么事情,她刚才竟然对他赔乖又赔笑不管怎么说,是这家伙占了她的便宜,她干嘛要对他那么狗腿
苏棠棠十指紧紧抓住被角,蹙紧眉头,质问道:“禽兽,昨天晚上你趁我喝醉,对我到底做了什么”
...
在厉焰爵的人生里,他并不是第一次被人骂。;;;;;;;;;;;;;;;
但是,他却是头一次被人骂禽兽,还是个小女人
没想到,这只小白兔的外表下,胆子还不是一点点肥啊
“对你做了什么,还看不出来吗”厉焰爵的手攀上她白皙的手腕,一用力就把她扯到自己的身下。他的眼紧紧地盯着她,就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似要把她彻底咬碎,浑身上下散发出魅惑的气息。
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在咫尺。
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霸道而又危险。
苏棠棠的小脸惨白,却倔强地没有移开视线,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禽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和你又不认识,也没招惹你”
“没有招惹我”厉焰爵挑高眉峰,面色铁青地说道:“抓着我,要我救你住在我这里一夜,还吐了我一身我好不容易把你剥了洗干净,现在还要活该被你骂禽兽”
“那你没碰我”苏棠棠瞪圆了杏眸,指了指自己。
“不然你以为没胸没屁股的女人,我都要碰”话音刚落,苏棠棠身上的力一下子骤轻,身上的厉焰爵却已经沉着脸,翻身而起。
“你你”苏棠棠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乱说“
厉焰爵凤眸微垂,视线落在了那张涨红的小脸,粗粝的拇指摩挲着娇嫩的唇瓣,哑声道:“小白兔,我乱说那,你想怎么和我证明你的话嗯”
只是指尖碰触唇瓣的触感,却仍然让厉焰爵流连忘返。
事实上,他昨夜冲了好几个小时的凉水,好不容易才压制了身体内焦灼的药效。
他正要走出浴室的时候,瞥了一眼泡在浴缸里酣然入梦的苏棠棠,顺手就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给她换上干净的睡袍。
他原以为,这只小白兔其实没什么料的,但是谁知道清纯的长相下,竟然会是这样一具曼妙的身体,看得他也不由心猿意马起来。
苏棠棠紧绷着身子,不敢乱动。
厉焰爵的手指修长干净,抚摸着她的嘴唇,烫得灼人,连带着把她的小脸的温度也带高,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她怎么感觉,自己这是在与虎谋皮啊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苏棠棠硬着头皮,笑容有点僵:“不用证明,不用证明了那个,昨天晚上真的很谢谢你现在我得回去了,不然我的朋友会担心的”
此地绝对不宜久留。
苏棠棠也不管身上穿着浴袍,找不到自己原先的t恤,就捡起地上的西装套在身上,她也不再和厉焰爵说话,耷拉着脑袋,像个贼也似的逃走了。
厉焰爵望着那抹逃得仓皇的倩影,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
这只小白兔,是他的猎物。
既然一定会到手,一下子吃了她有什么意思
...
离开了这间酒吧的vip客房,苏棠棠穿着厉焰爵的男式西装,里面穿着睡袍,一路上显得特别扎眼。狼狈是狼狈了一点儿,但总不至于太过难堪。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和小雅,西西合租的公寓里。
苏棠棠回到家后,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趿拉着拖鞋,走进客厅。
本来歪在沙发上快蔫掉的宋小雅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光着脚丫就跑到苏棠棠的身边,紧张地问道:“棠棠,你总算回来了。昨晚酒吧里,你明明已经喝醉了,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宋小雅刚想抱住苏棠棠,但是却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男性香水的味道,低头猛的一看,这一看仔细,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滚圆:“哇塞giioai,六位数的男式西装,昨天晚上你做贼了哪里弄到这么贵的衣服”
苏棠棠脑袋乱糟糟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小雅还有西西解释。
“呃”
苏棠棠这边还在支吾的时候,冷美人范西西却已经走到她的身边,毫不犹豫地掀开西装外套的领口,露出了苏棠棠那一截白皙精致的颈项。
“你脖子上面,怎么青了”小雅惊呼出口。
“青了”苏棠棠一怔,连忙走到浴室的镜子前。
果不其然,颈项白皙依旧。
只是上面的痕迹却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痕迹斑驳不一,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宛若白雪红梅,有一种引人遐想的暧昧。
禽兽
苏棠棠气得简直牙痒痒。
她没感觉到身下有什么疼痛,那个男人应该没那个她但是,记忆里模糊的火辣场面,却恐怕是真实的那个男人还敢说他没占她便宜
苏棠棠走出浴室,咽了咽唾沫:“那个我”
“棠棠,我懂你”宋小雅火爆地说道:“只要你昨晚不是和厉浩然那个王八蛋,你和别的哪个男人,我都双手双脚挺你”
范西西则是坐在沙发上,瞥了一眼快石化的苏棠棠:“苏棠棠,你不用觉得很难解释,我和小雅都有眼睛。就算没完成最后一步,我们也知道基本你能该揩的都被揩完了”
苏棠棠心里一阵哀嚎,现在甭管她怎么解释
西西和小雅,已经不会相信她昨晚和那个男人是清清白白的
苏棠棠垂头丧气地换上干净的衣服,拿起包包,正准备出门。
范西西的视线落到苏棠棠的身上,蹙眉道:“棠棠,你不会还要去厉浩然的公司上班”
“西西,才不是呢”苏棠棠紧咬着后槽牙,心中燃烧着熊熊的小宇宙:“我今天是去辞职的”
“要不要我和小雅陪你”
“不用了”苏棠棠倔强地抬起脑袋:“你正式出道了,还要赶通告。小雅也有自己的工作。就辞职这点小事儿,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傻瓜”范西西走到苏棠棠的身边,一把抱住她,似叹息地说道:“嘴巴再硬有什么用你心里怎么会不难过呢”
...
苏棠棠的鼻子发酸,绯红了双眼。
即使她很多次告诉自己,不是她的错。
但是,相恋一年半,被背叛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会很痛很痛啊。
“范西西”苏棠棠抱住范西西,闷闷地说道:“谢谢你和小雅。在我穷得山穷水尽的时候,你们还在我的身边”
苏棠棠离家之后,直奔gls集团的办公楼。
gls集团在帝都可谓是顶尖的大财团,旗下的产业包括地产,金融,文化,医疗等众多领域。作为gsl创始人的厉家,在帝都可谓是有着翻云覆雨的能力。在最近几年,更有着迅猛的发展势头。
苏棠棠攥紧拳头,上了电梯,来到她工作的七楼法务部。
还没踏进办公室,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一阵阵热络的讨论声。
“今天新来的康总监,看到没真的好漂亮,还有身上那种气质,怎么看都像是豪门走出来的千金小姐。咱们也算大公司的白领了吧,可气质和那康总监一比,真的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告诉你们哦我今天可是亲眼看到,康总监和厉经理早上出双入对的那种恩爱的感觉,简直虐死单身狗”
“厉经理,不是和棠棠吗”
“喂喂喂苏棠棠工作能力强又怎么样要你们选,你们选谁要我看,厉经理也就是和苏棠棠玩玩的再说,厉经理从来就没有正式宣布过苏棠棠是他的谁。我们大家也就猜着而已,弄不着是假的像厉经理这种身家背景的,怎么可能会真的对苏棠棠上心啊”
“棠棠也挺好的啊”
“那人家康总监比她更好啊”
康总监。
苏棠棠的小脸一下子煞白,手指紧紧地戳进手掌掌心。
这时,背后却传来嘲讽的女声。
“苏棠棠,偷听人家说话,是不是很有趣啊”
苏棠棠没想过身后有人,稍稍一侧身,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康静婉。
或许因为她刚才听那些人聊天太过专注了,所以她压根没注意到康静婉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
苏棠棠下意识地凝向她,康静婉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长裙,把她的肌肤衬得雪白,长波浪卷发柔顺地垂在肩上,有几丝妩媚,有几丝迷人。
“康静婉”苏棠棠恨不得咬碎后槽牙。
“苏棠棠,到我的新办公室来谈谈吧”康静婉凉薄地一笑,双唇掀起不屑的笑意:“我有话对你说,相信你也有话对我说吧”
说着,康静婉推开玻璃门,踩在细高跟袅娜地走了进去。
随着康静婉走进大厅办公室,刚才还聊得眉飞色舞的一众同事都立即急刹车,纷纷做贼心虚地该干嘛干嘛。只是,他们假装看文件的时候,伸长脖子,眼光还是不自然地往康静婉和苏棠棠的方向瞟。
要知道啊,这是千载难逢的八卦好戏啊
厉浩然的前玩伴vs现女友。
乖乖
怎么看,怎么都会是一场相当精彩绝伦的好戏啊
...
可惜,苏棠棠跟在康静婉,走到她的办公室。进去之后,康静婉就把玻璃门关上。
苏棠棠全身警备着,倔强地望向她:“康静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上班”
“我为什么不会在这里上班”康静婉巧笑嫣然,得意得仿佛像个胜利者:“浩然觉得我适合做法务部的总监,以他个人名义内部推荐我。苏棠棠,很多事情,你追究得越透彻,痛苦的人越是你自己吧你只要知道,浩然爱的人是我,不是你,就可以了”
“康静婉,做了小三,你怎么还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苏棠棠像一只被激怒的小豹子,面对康静婉的咄咄逼人,气势丝毫不输给康静婉半分。
“小三”康静婉凉薄地说道:“苏棠棠,你问问看你自己,你可以为厉浩然带来什么你就是个没人要的贱种,身上和你那个下贱的妈一样流着的都是肮脏的血。厉浩然怎么会真心喜欢上你呢你少痴心做梦了”
诋毁她的妈妈,比诋毁她更难受
苏棠棠向前迈了几步,眼神迸发出浓浓的恨意和肃杀,但康静婉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啪”清脆的声响。
这一下,苏棠棠是使了吃奶的劲儿打的。
康静婉一个踉跄,栽在地上,捂住半边红肿的脸,身上原先凌厉的气势刹那间消失不见,相反痛苦地说道:“棠棠,你为什么要打我”
这突如起来的画风转变,让苏棠棠不由地在原地愣了一愣。
康静婉不是什么善类,什么时候从老虎变成小猫了
正在苏棠棠疑惑不已的时候,玻璃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冲了进来,他搡开苏棠棠,连忙抱住摔在地上的康静婉,双眼掩不住对苏棠棠的厌恶:“苏棠棠,你在做什么你凭什么打静婉”
和与苏棠棠这边的愤怒咆哮相比,她对康静婉这边可谓是柔声细语:“静婉,疼不疼”
疼不疼
到这一刻,她好像有点明白。
为什么一向不好欺负的康静婉会故意激怒自己,又心甘情愿地挨下她的耳光
她是故意让厉浩然看到这些的。
苏棠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让眼泪滑下来。
一年半的恋爱,却抵不过康静婉的一个月
他把康静婉当成是心尖尖上的宝贝,那把她当什么了
“厉浩然,我凭什么”苏棠棠冷冷地说道:“我打她又怎么样”
康静婉在厉浩然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单纯而又无辜地说道:“我只不过是想把和你订婚的请柬,给棠棠而已浩然,不管上一辈什么恩怨,在我心中,棠棠始终是我妹妹,我希望能够得到她的祝福”
好令人恶心的说辞啊
听得苏棠棠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姓康,她姓苏,谁会相信,她苏棠棠是康氏集团大小姐的妹妹
这种鬼话,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但,偏偏厉浩然还就信了。
...
厉浩然心疼地摩挲着康静婉的脸颊,却对苏棠棠一脸阴鸷:“苏棠棠,我本来还对你有点歉意的但是,这样的你,太恶毒了,恶毒得令我陌生静婉她好心好意邀请你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你就这样对她吗苏棠棠,无论你再怎么否认,她都是你的姐姐”
姐姐
苏棠棠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如果说认识厉浩然以来,她的心就筑起了层层高塔,但就在刚刚,心里原先筑起的层层高塔,在这一瞬间无声地轰然倒塌,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他们说她恶毒
苏棠棠忍着心痛,站直身子,从包里拿出她早已写好的辞职信,狠狠地甩在那对渣男贱女的身上。
“我就在想,你们怎么能这么快勾搭到一块儿去的”苏棠棠扬起小脸,决绝地说道,不让眼泪眼眶里的泪水落下,让自己看上去软弱:“像你们这种不要脸的人,倒还真的是天生绝配别人用过的,我才不稀罕呢”
“浩然,你看苏棠棠她竟然竟然这么说我们”康静婉明明被苏棠棠说得小脸一阵红一阵白,但是却无奈那么多人围观着,发不了脾气,心里要多不甘心就有多不甘心。
“苏棠棠你别太过分了你给我站住,快点过来向静婉道歉”
苏棠棠完全忽视来自身后的声音,挎紧身上的包包,大步地离开了康静婉的办公室。
明明康静婉就是不要脸的小三
让她给康静婉道歉,做梦
站在办公室门口围观的一众同事,眉飞色舞地小声评论道。
“你们刚刚看到了吗苏棠棠好彪悍啊康总监那水嫩嫩的脸皮都快给她打破了吧”
“但是,她是不是也有点太欺负康总监了感觉她都要把人家给吃了”
“也是平时看苏棠棠挺随和的,没想到战斗力简直爆表啊”
“去去去女人不绝望是不可能这么彪悍的这场戏,还真的相当精彩啊”
“”
听着这些闲言碎语,苏棠棠攥紧拳头,紧紧咬着牙齿,不让缀在眼眶里的泪滑落下来。
就算被厉浩然误会又怎么样,但是她不会刮康静婉那一个大耳刮子
她的爱,已经结束。
她已经输了爱情,但是却坚持地想要维护自己那一点点仅剩的自尊。
既然决定不要了,也不要让那些看笑话的人看轻她
苏棠棠越走越快,直到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她一下子蹲下身子,止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她很气,气厉浩然和康静婉,但是更气得是自己
她的心里怎么会那么痛,痛到乱流眼泪。
电梯一层层地往下,苏棠棠乱抹着小脸上的眼泪。
“叮”电梯门打开。
苏棠棠低着头,根本没心思看前面,木然地往前冲,却没想到撞在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嘶,有点痛。
苏棠棠猛地一抬头,却不期然地与那双狭长的凤眸相遇。
是他
这个在酒吧里救过她的男人
...
厉焰爵正要按电梯,却发现一个娇小的身影低着头,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他还没准备伸手去接,却已经被她撞在怀里。
没想到,竟然是早晨才分开的小女人
和早晨相比,她的状态似乎很不好
她的脸色发白,有点不太好,樱桃色的唇瓣上满是被她自己贝齿咬得斑驳的痕迹,特别是一双杏眸。杏眸里盈满了水雾,眼角还有大颗大颗晶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不住地在脸颊滑落。眼眶红彤彤的,就像是一只红了眼睛的小兔子
“你怎么了”
苏棠棠没想到会在gls集团遇到厉焰爵,但是一想到被他看到自己那么难堪的画面,她就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我没怎么样我很好”苏棠棠故意扬起嘴角的微笑,大咧咧地说道。
“很好那你脸上流着的液体是什么”
苏棠棠闻言,赶紧用手去擦,嘴硬地说道:“不是眼泪这不是眼泪我没哭,我才没有哭”
“你为什么那么难过谁欺负你了”厉焰爵攥住苏棠棠的手腕,沉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看到这只小白兔嘴硬狡辩的样子,就越是气儿打一出来。
是不是和那个叫然的男人有关
“我难过,不管你的事情”
苏棠棠红了眼,咬着牙,抬脚踹了厉焰爵一腿。
厉焰爵倒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可以踹的男人,但是他一开始全神贯注地看着苏棠棠,压根就没想到她会恩将仇报地揣自己一脚。所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小腿还是踢到他的小腿上。
力道不算大,但是却也让他松了手。
苏棠棠攥紧拳头,赶紧离开gls集团的办公大楼。
厉焰爵看着苏棠棠逃也似的身影,不禁挑高了眉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很好
第一个敢骂他禽兽的女人
第一个敢趁他不备踹他的女人
没想到这只小白兔,还是只长了牙的小白兔
回到家之后,范西西去剧组拍戏了,苏小雅去跆拳道馆当教练了,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窝在自己的房间,拿着自己和战冥夜的合影,红着眼。
“哥,你究竟在哪里我一直在找你,但是找不到他们都欺负我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两年前,战冥夜被人指控贩毒,从此逃亡在外,下落不明。
自从战冥夜失踪后,她从战冥夜最宝贝的妹妹,一夜之间变成了平凡的女孩,她一个人必须承受很多东西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相信我会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
苏棠棠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努力地抹掉自己的泪水,努力地给自己一个微笑。
虽然微笑难看了点儿,却也是一个大大的微笑
苏棠棠在家窝了三五天,浑浑噩噩的生活却因为一张突然而至的红色请柬给打破。
请柬上写着:
厉浩然先生与康静婉小姐的订婚宴。
欢迎苏棠棠小姐拨冗莅临
...
苏棠棠看完,就把那张红色请柬扔在地上,狠狠地用脚丫子碾了好几遍。
康静婉,肯定是故意的
她这是在炫耀
她在炫耀她和厉浩然之间的幸福
有时候,苏棠棠真的不明白,康静婉为什么总要在她身上找优越感
康静婉是康家的大小姐,而她不过是康天成二十一年前欠下的风流债。
妈妈在她三岁的时候出车祸不治身亡,她被医院送到了附近的孤儿院。在孤儿院里,她过着艰苦,甚至是被其他人欺负的生活。
九岁的时候,她才被康天成接回了康家。
在康家,她不是明面上的女儿。吃穿用度上,她没有一处比得上康静婉的。康静婉喜欢什么,她就得让什么就算她是妹妹,她也没资格和康静婉去抢什么的。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十五岁,她被战冥夜接走。
从那以后,她才和康家或多或少撇清了关系
只是,康静婉却依旧乐此不疲地打压她
踩归踩,苏棠棠还是没忍住从地上捡起请柬,看了一眼订婚的日子,离现在不过五天的时间了。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去,当面被看笑话
不去,背后被看笑话
苏棠棠虽然之前在康静婉办公室彪悍了一把,但是她的战斗值并不是每天都爆表的,她现在倒想做个缩头乌龟,缩在自己的小壳里面。宁愿康静婉和厉浩然在她背后唧唧歪歪,也不愿意去看他们秀恩爱。
不是爱得有多深,只是曾经被背叛,心里总是会痛的
说到底,她没有那么坚强
她只是死鸭子嘴硬,无法做到真正的内心强大。
苏棠棠打开电脑,当即决定小小奢侈一把,去毛里求斯旅游。
苏棠棠给自己订好机票,酒店,接下来就是打包衣物,说走就走
帝都国际机场。
t3航站楼。
苏棠棠穿了一条蓝色背带裤,却不乖地只扣上一条带子,露出里面泡泡龙图案的t桖衫,有一种叛逆的张扬。她一只手拖着轻便的行李箱,脸上戴着黑框大墨镜,一副准度假的模样。
一想到可以短暂离开帝都,不用想伤心事,她的心也跟着飞扬起来。
苏棠棠坐在机场的长椅上,把玩着护照。
可是,她正准备去办理票务手续的时候,忽然瞥到了两抹熟悉的身影。
“浩然,你真好,愿意陪我去法国拿礼服”
“小傻瓜,就算你马上要成我的人儿了我还是舍不得你离开我的视线。”
“浩然,你的嘴真甜”康静婉娇柔地倚靠在厉浩然的怀里。
“你不喜欢吗”厉浩然痞痞地一笑。
“当然喜欢啊”康静婉嘟着红唇,撒娇道。
“”
什么叫冤家路窄
苏棠棠今天总算理解这四个字的真正意思了。
她已经想躲着他们了,但是去国外的机场上竟然还能撞上康静婉和厉浩然
她已经幻想过无数个和这对渣男贱女重逢的画面。
譬如,给他们两个人一人一个大耳刮子,告诉他们她不是好惹的又譬如,她大方地挽个优质高估帅出现,用鼻孔看他们
...
但是重逢画面想了那么多,但是苏棠棠的身体却已经有了自己的反应。
她把自己鼻梁上的墨镜往上推了推,极力想要遮住自己的小脸,恨不得把这张脸都彻底遮住。她弯着腰,避开康静婉他们的方向,拉着行李箱,就低头一阵猛逃。
苏棠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但是就是想逃,而且越逃越快。
苏棠棠越想跑得快,手中的行李箱却像是不听使唤似的,在地上转了个圈儿,重重地在大理石地面上撞了一下。
只是,行李箱没拉好的拉链,因为这次撞击,豁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东西从豁开的口子散落出来。
苏棠棠头疼地挠了挠头发,小脸烧得通红,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低头弯腰去捡那些散乱的衣服。
囧啊
她现在恨不得挖条地缝儿,钻进去得了
老天啊
你还敢再囧一点吗
苏棠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地上零七零八的东西捡了起来。;;;;;;;;;;;;;;;
谁知,在她的正前方,一条草莓内裤落在了一双锃亮漆黑的皮鞋上。
苏棠棠内心一片哀嚎。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狗血啊
苏棠棠的视线落在那双锃亮的皮鞋,一看就知道是意大利的高级定制款,纯手工制作,价值不菲。
但是与之极为不相衬的,便是躺在皮鞋上的那条印着草莓的纯棉白内裤。
她的内裤在那个男人的脚上
苏棠棠蹲在地上,盯着那条草莓内裤,脑袋里思绪翻涌。
捡还是不捡啊
好像不管怎么做,都狗血得无以复加啊
苏棠棠只觉得自己的小脸滚烫滚烫的,烫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正在苏棠棠做着思想斗争的时候,一双干净妖娆到几乎完美的手,却忽然勾起了地上的那条棉质内裤。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条内裤被一个不认识的变态拿着,心想这玩意儿不要也罢。想好了不要,苏棠棠气愤地在心里默骂一声,死变态
头顶传来了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
“这条内裤是你的”
闻声,苏棠棠猛地抬头,却看到了一张令她如遭电击的脸。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她怎么会遇到酒吧里救过她的男人
男人一双狭长的眼眸,如墨色的夜空,仿佛能够容纳万千星辉,闪着勾人心魄的光芒。身上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衫,衬得他身材颀长挺拔。黑与白,世界上最为纯粹的两种颜色,更是完美地勾勒出他冷峻霸道的气质。
但是,可气的是,这个男人手里格格不入地拿了一条草莓内裤,可偏生不带一丝猥琐。
相反,蹲在地上的她,仰望着他,狗血得不知所云。
苏棠棠从地上站了起来,抬眸倔强地望着厉焰爵。
他以为,她在等他的冷嘲热讽吗
他以为,她会让他有机会,把草莓内裤甩在她的脸上
除非她脑袋进水,不然她才不会那么傻
“是我的,怎么样”苏棠棠站起来挑了挑眉,咬牙切齿地说道:“要是你喜欢,老娘大不了送给你”
...
厉焰爵半眯着凤眸,视线落在面前的苏棠棠身上。
她的小脸素颜朝天,找不到一丝化妆的痕迹,但是不得不说,她的皮肤光滑水嫩。一双杏眸隔着墨镜警惕地盯着他,像是一只炸全身警备的小刺猬,似乎随时用自己身上的刺儿扎他
这个女人上次踹他一脚,现在竟然还敢这么挑衅自己
不过,他倒是不讨厌,相反觉得兴致盎然。
厉焰爵玩味地瞥了一眼手中的草莓内裤,语不惊人死不休:“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特别的定情礼物”
定情信物
闻言,苏棠棠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咯旳响。
“这才不是定情信物呢”苏棠棠摊开手,愤怒地说道:“那你把它还给我”
“你几岁了”厉焰爵似乎自动把苏棠棠的怒意过滤,淡淡地说道:“穿的竟然还是这种纯棉的内裤”虽然草莓内裤看上去有点幼稚,但是往往清纯的东西,在某种时候会显得更魅惑。 网
厉焰爵不禁想到了酒吧的那一夜。
几分清纯,几分魅惑。
一半天使,一半妖精,折磨得人儿心打紧。
只是脑海浮现那几幅画面,他只觉得自己的喉头有点发紧。
打死苏棠棠,她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个邪魅霸道的男人竟然会和她讨论内裤的品味
不管她几岁
她就爱穿草莓的棉质的
不行啊
被厉焰爵这么一激,苏棠棠早就把康静婉和厉浩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正当苏棠棠想要从厉焰爵手里夺过内裤主权的时候,她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男女对话声。
“浩然,我好像看到棠棠了”
“是吗应该不会吧她怎么会在这里”
“谁知道”
“你应该看错了吧”
苏棠棠的身体猛然一僵,刚才不服输的气焰一下子弱了下去,贝齿紧紧抵着嘴唇,一言不发。
厉焰爵敏感地捕捉到了苏棠棠的变化,挑了挑眉:“怎么嗓子被猫吃掉了”一边说着,厉焰爵的视线若有所思地落到了厉浩然和康静婉的身上。
酒吧里,这只小白兔喝得酩酊大醉。
办公大楼里,这只小白兔双眼通红,伤心欲绝。
现在,这只小白兔无精打采。
她在那夜呼喊的名字是然。
然
那个男人
“厉浩然”厉焰爵的眼底眸光流转,薄唇紧抿着。
闻言,苏棠棠猛地抬起头,紧张地抓住厉焰爵的衣襟:“你认识他不要不要让他过来,我不想见到他”
她根本没想过,眼前的男人会认识厉浩然。
但是,她不希望她是以这样的情况,见到厉浩然。
是以一个丢盔弃甲的逃兵姿态,被厉浩然看到她所有的脆弱和迷茫。
厉焰爵一低头,就看到那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把他的白衬衫给攥皱了。
虽然,他没有特意调查过这只小白兔的身份。
但是,他却听说自己的侄子要订婚了,订婚的对象没错的话,应该是他现在身边的女孩。
绝对不是眼前的小白兔
...
厉焰爵挑高了眉峰,淡淡开口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厉浩然是苏棠棠心中的一块伤疤。 网
虽然伤疤已经渐渐结痂,但是她才不想在眼前的男人面前把痂掀开。
苏棠棠吸了吸气,小声嘟囔着:“我和你不熟我和厉浩然什么关系,没必要告诉你吧”
“这样啊”厉焰爵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这只小白兔,对他的防备不是一点点儿
嘴硬的小白兔不是好的小白兔
厉焰爵攥住苏棠棠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妖冶。
“你你要做什么”苏棠棠不敢回头,只能把头埋得很低很低。;;;;;;;;
“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我直接问他就好了。”
厉焰爵刚要抬手,苏棠棠大半个身子就挂在他的手臂上,像只狗熊笨拙地抱着厉焰爵,小脸皱成一团儿:“不要问他求求你,不要问他”
“你要我说,我说总行了吧他抛弃我了,要和别的女人订婚。”苏棠棠艰难地开口道:“你明白吗他不要我,这下你满意了”
苏棠棠难过得别开脸,双眼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和你没仇没恨的”苏棠棠的声音哑哑的:“为什么每次我那么狼狈的时候,都能碰到你啊我没他那么潇洒,可以不要我之后,马上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甚至订婚。我不行,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那样,难道我远远躲着他都不行吗”
有泪,从苏棠棠的眼角滑落,从脸颊上蜿蜒,落到了厉焰爵的白衬衫上。
很烫,烫得他心疼。
他不过是觉得这个小女人有趣,所以想要逗逗她,但是看到她的泪水,她的无助,她的委屈,他的心里划过一丝明显的痛。
“对不起”厉焰爵的手掌紧紧桎梏着苏棠棠的手腕,声音低沉地说道。
此时,身后。
厉浩然半搂着康静婉,望向厉焰爵和苏棠棠的方向。
“小叔”厉浩然眼尖地发现厉焰爵。
“他厉焰爵,你的小叔”这是康静婉第一次见到厉焰爵。
她自然也听过gls集团的总裁厉焰爵的名字,厉浩然的小叔。四五年前,厉家经历过动荡,那时厉焰爵临危受命,出任gls集团的总裁。不过也就最近几年的时间,厉焰爵凭着铁腕的手段,雷霆的作风,不仅让gls集团起死回生,也让gls集团发展到了新的高度。
在康静婉的印象里,厉焰爵应该是上了年纪的男人,可能和自己的父亲一般大。
毕竟,他是厉浩然的叔叔。
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看上去和厉浩然差不多年纪。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的脸异常俊美,特别是剑眉下的一双狭长的凤眸,泛着如星辰般璀璨的光芒,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无法自拔。他的存在,就像是自带聚光灯效一般,就算站在茫茫人海之中,也能让人一眼就找到他的存在。
...
看着面前的厉焰爵,康静婉的心不禁漏跳了一拍,脸庞有点发烫。
“小叔”厉浩然和康静婉朝着他们,缓缓地走过来。
什么这个男人叫小树
但是,苏棠棠已经顾不得想男人起这个叫小树的名字有多荒唐。
她现在只知道,自己再不走,只会和他们撞个正着
苏棠棠不再紧紧攥着厉焰爵的衣襟,学鸵鸟似的埋着头,就想脚底抹油赶紧逃。
但是,还没走出几步,她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厉焰爵牢牢地禁锢着,哪里能从他身边离开啊
“想逃”
厉焰爵的手一点点往上,擒住了苏棠棠精致的下颚,让她不得不对上自己的目光。
这个小女人哭得要不要这么狠
眼睛红得一塌糊涂,鼻涕眼泪也是流得乱七八糟。
但是,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惹人心疼
“我已经把伤疤都给你看了,难道这还不够吗”苏棠棠的声音哽咽道:“我知道,酒吧那一夜,我吐得你满身都是,你不待见我所以,你还不够解恨吗连我逃的资格都要剥夺吗”
“别哭了”厉焰爵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擦拭掉苏棠棠脸上的泪水,沉声道:“你没有做错,就不要逃”
闻言,苏棠棠一时之间怔愣在原地,任由厉焰爵的手抹掉脸上的水渍。
眼前的男人,到底是害她还是帮她
还没等苏棠棠反应过来,一件西装就从头而降,盖在她的头上,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哭得丑了一点。”厉焰爵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次,我先把西装借给你。”
苏棠棠看不见前面的景物,只能被动地被厉焰爵趁机紧紧搂在怀里。
她不知道厉焰爵究竟想做什么,但是被他这样拥着,她的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踏实。
这边,厉浩然和康静婉也走近了。
“小叔好”
厉家是讲究辈分的家族,虽然厉浩然在心中不见得有多尊敬多喜欢厉焰爵,但是见到厉焰爵后,还是礼貌地问候。
“嗯”厉焰爵淡淡地嗯了一声,但是和厉浩然的问候比起来,就显得有点轻描淡写。
厉浩然的脸有点挂不住,但是他还是继续向厉焰爵介绍身边的康静婉:“小叔,这位就是我的女朋友康静婉,我和她马上就要订婚了。”
康静婉凝望着厉焰爵,嘴角勾起一丝明媚的笑容:“小叔,第一次和你见面,很高兴”
这次,厉焰爵干脆是连嗯都没嗯,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康静婉。
就是这个女人让厉浩然耳抛弃怀里的小白兔
这个女人,也很一般吧
他这个侄子眼光好像有点问题
苏棠棠隔着西装,看不见康静婉和厉浩然,但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她到现在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来身边的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厉浩然和康静婉都是出身名门,身上怎么都带着一股傲气,但是对这个男人却显得相当客气,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
厉焰爵没有回应就算了,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康静婉还从来没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心中不由隐隐生出几丝怒意。;;;;;;;;;;;;;;;
忽然,康静婉的眼光注意到了站在厉焰爵身边的人。
看身形,这应该是个女人吧
但是,怎么看怎么古怪
这什么女人啊,头上盖着西装,像是见不得人似的
康静婉的眼珠转了转,故作惊讶地问道:“呀这个女人是谁”
话音刚落。
西装下的苏棠棠,紧张得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如果这个时候掀开西装,她还倒不如这西装从来没有盖在头上
她不期待了
或许身边的男人只是一时兴起,想看她无奈窘迫的样子吧
她已经不指望他会真的那么好心帮助她
正在苏棠棠忐忑不安的时候,一双大手却牵起了她的小手,把她的小手紧紧包裹在他宽厚温暖的掌心里。
他的手掌,似乎有一种魔力,只是被他握着,却令她的心平静下来。
厉焰爵的另一只手,隔着西装,放在苏棠棠的发完,厉浩然就带着康静婉离开了。
两人走远之后,厉焰爵一把扯掉苏棠棠头上的西装。
“他们走了”厉焰爵坐在机场的候车椅上,双腿优雅地折叠,以最舒服的姿势坐着,笑睨着苏棠棠。
苏棠棠见了光,坐到厉焰爵的身边。
她虽然没再哭,但是眼睛还是有点红。
“你到底是谁”苏棠棠颦着秀眉:“为什么厉浩然看到你这么礼貌”
“怎么”厉焰爵微微侧过身,笑道:“刚刚听我们的对话,还没听出来”
“小树我听他们都叫你小树”苏棠棠嘴里咕哝道:“这和树有什么关系啊”
厉焰爵不禁滑下三根黑线。
这只小白兔还真迷糊
“你和厉浩然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没听他说过他有个小叔叔吗”厉焰爵循循善诱。
“没有”苏棠棠干脆地摇了摇头。
说真的,她倒从来不关心厉浩然的家世。
厉焰爵指了指自己:“我是厉焰爵,是厉浩然的小叔叔”
“叔叔”苏棠棠当场懵了。
厉浩然的叔叔
面前的男人,竟然是是厉浩然的叔叔
“哇”
...
好半天,苏棠棠发自内心地赞叹道:“真的看不出来,你都四十的年纪,看上去像二十几岁你保养得还真好”
看着苏棠棠对自己满脸崇拜的模样,厉焰爵的嘴角不由抽搐了几下。给 力 文 学 网
不知怎么的,被苏棠棠这么看着,他好像觉得自己快成千年老妖了
“谁和你说我四十几的”这句话几乎是从厉焰爵的牙缝挤出来的。
“你不是厉浩然的小叔吗”苏棠棠板着指头,认真地说道:“你父亲是厉浩然的爷爷,那你不得四十几岁吗”
“我今年二十八”厉焰爵的额头滑下三根黑线:“再说,我父亲是他爷爷的弟弟我比他大两岁,但是论辈分,我是他叔叔。懂了吗”
苏棠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样啊”
她嘴角抿了抿,不做声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那再见不送”说完,苏棠棠就拉起身边的行李箱,准备离开。
厉焰爵
厉浩然的小叔
被厉浩然伤过一次,她苏棠棠已经不想再和姓厉的扯上什么关系
所以,她决定和厉焰爵划清界限,能离多远就多远
厉焰爵见苏棠棠闷闷地拉着拉杆箱离开,追上几步,一把扯住苏棠棠的手腕,冷然地说道:“小白兔,又来了利用完我,就拍拍屁股准备走了你以为我厉焰爵是你可以随便打发的人吗”
苏棠棠的贝齿咬了咬唇瓣,开口说道:“我和你好像不是很熟”
厉焰爵快被面前的小女人给活活气死
他几次三番帮过她,她竟然还敢说她和他不是很熟
厉焰爵猛地抓紧苏棠棠的手,看着她那樱桃色的唇瓣微微张开,低头就攫获那两片香软。
苏棠棠压根就没想过厉焰爵会这么做,瞪圆了杏眸,双手推搡着厉焰爵的胸膛。
但,厉焰爵没打算这样放过苏棠棠。他的牙齿带有惩罚性地咬在她的唇瓣上,害她一吃痛,下意识地惊呼,却给了他进攻的机会,让他灵活的舌顺着唇缝,滑入到她的口腔之中,与她抵死。
苏棠棠呜呜地反抗,却被厉焰爵的强吻压制得根本发不出声音。
上次酒吧,他强吻她就算了
现在,他还敢强吻她
他的吻,密不透风,不仅夺走了她的呼吸,也令她的大脑像一锅乱粥。
很久,厉焰爵才轻轻放开苏棠棠。
“”苏棠棠抬手,就要甩给厉焰爵一个巴掌。
厉焰爵却像是预知到她有这个动作,趁她不备,抓住她的小臂,邪佞地笑道:“这样呢小白兔,你都吃过我的口水了,你还敢说和我不熟”
苏棠棠恨不得一口咬死面前的厉焰爵。
什么叫吃过他的口水
呸呸呸
他以为她想吃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做贼的喊抓贼
“厉焰爵,你想怎么样”苏棠棠没办法发动武力,所以只好狠狠地瞪向厉焰爵,像用眼光杀死面前的男人
果然,姓厉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蓦然。
厉焰爵俯低身子,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小白兔,知道怎么报复抛弃你的前男友才爽吗”
...
苏棠棠能够感觉到厉焰爵的气息萦绕着耳边,就好像身体里窜过无数细微的电流,让她的身体酥酥麻麻的,下意识地思考他问的话。
“难道是往他头上套个麻袋,往死里打”这样最解恨了
厉焰爵的眸光轻转,狭长的凤眸内泛起华美的光泽,睨向苏棠棠:“难道你不觉得找个比他更优秀的男人结婚,时不时地秀个恩爱,让他后悔到死会更爽吗”
“好像是不错哦”苏棠棠点了点头,但随即蹙起眉:“但是,哪里来那么优秀的男人”
眼见着小白兔要跳进大灰狼的圈套里
厉焰爵再接再厉,循循善诱:“先不谈别的,如果你嫁给我。你就是他的小阿姨,辈分就比他高。”
“嫁给你”苏棠棠惊讶地问出口:“怎么可能”
“我需要一个女人,做我的妻子,来应付我的母亲。”厉焰爵浅笑道:“与其听从我母亲的话,选那些知书达理的名门淑媛,倒不如娶个你。至少,我觉得你够乖,不会时刻粘着我。而你,被厉浩然伤害,选择我,再也没有人可以看你笑话。所以,我们结婚,各取所需,互相利用,或许比别的婚姻来得更长远也说不定”
这话,从厉焰爵嘴里说出来似乎挺有道理的
所以,当苏棠棠拉着行李箱回到公寓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做了一件多蠢的事
她头脑一热,竟然对厉焰爵点头了。
结婚
有点不对啊
算了
也许厉焰爵也是说了玩玩的
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结毛婚
苏棠棠脑袋乱糟糟的,人折腾得有点累,躺在上,就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飞往法国的fz2310航班的头等舱内。
康静婉小鸟依人地把头搁在厉浩然的肩膀上,嘟着嘴委屈地说道:“浩然,你那个小叔对人好冷淡哦我都很礼貌地和他说话,但是他好像根本没把我当回事。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厉浩然摩挲着康静婉柔顺的发丝:“静婉,别想那么多他的性格本来就不热。”不过,今天也不知道厉焰爵怎么了对他和静婉的态度确实冷。
“我不会多想的。”康静婉咬了咬唇。
她倒是从来不知道厉浩然有一位如此出色的小叔。
身边的厉浩然,虽然是gls集团的公关部经理,但是他的小叔厉焰爵才是gls的总裁,掌握gls集团重要走向的男人
她原以为厉浩然已经相当出色,但是和厉焰爵一比,厉浩然就相形见拙了。
康静婉忽然想到了站在厉焰爵身边的女人,拧着眉头,轻声问道:“浩然啊那个被西装蒙了面的女人,你小叔说,她是他的女人你有见过没”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虽然看不见西装下那女人的容貌,但是那女人却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有”厉浩然摇了摇头:“我没听过他有未婚妻或者女朋友”
“哦这样啊”
康静婉挽着厉浩然的臂弯,嘴角勾起一丝阴鸷的笑容。
那就说明她还有机会喽
...
迈巴赫朝着帝都市郊疾驰驶去。;;;;;;;;;;;;;
行驶了大约半小时,厉焰爵驶进了一家军区大院。
大院内一点儿也不奢华气派,相反低调而又古朴,大院里简单地植了几棵胡杨林,如军姿般挺拔昂扬。
这里是厉焰爵家的老宅。
厉焰爵的父亲曾经是帝都军区闻名遐迩的司令。年轻时,多次参加过国家对外保卫战,在枪林弹雨里走过大半辈子,战功累累,军功赫赫。正式退伍后,就选择了这一片僻静的地方,颐养天年。
厉焰爵拔下车钥匙,走进屋内。
“二少爷,你回来了”萍姨满面笑容。
“嗯。”厉焰爵点了点头。
“夫人和老爷很早把饭菜准备好,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呢”
厉焰爵卷起衬衣的袖子,纽上袖扣,把手洗干净,才走进屋内的餐厅。
餐厅的主位上坐的是他的父亲厉佩忠。因为参加战争的原因,他结婚并不早,生下厉焰爵时,差不多四十岁,现在也已经有了六十八岁了。他的脸上皱纹沟壑已经很深了,身上的军人范儿十足,一看便能想象他年轻时威严肃穆的样子。
而坐在他身边的妇人,是厉焰爵的母亲萧韵。因为保养得当,岁月在她的脸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她的身上更是有一种岁月的沉淀,看上去温婉贤惠。
萧韵见到儿子,眉开眼笑:“小爵,过来一起吃饭吧”
厉焰爵紧抿着嘴唇,瞥了一眼坐在主位的厉佩忠,并没有坐在他的左手位,而是绕到了萧韵的右边,不着痕迹地与厉佩忠故意隔开一个位置。
厉佩忠把儿子的每一个动作都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愠怒,把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厉焰爵,你是不是很不想见到我我每个月让你回来吃一次晚饭,难不成还是为难你了”
厉佩忠的身上有一种属于军人的魄力,根本不会服软。
萧韵见到厉佩忠发怒,心里左右为难。
“佩忠,小爵难得回来,你能不能不要发那么大的火”
“哼”厉佩忠蹙紧眉头:“见到我们连声爸妈都不叫他这哪里是把我们当爸妈了”
厉焰爵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确实不太想回到这个家。反正,对你们来说,我只是一枚棋子而已譬如可以把我当做交给敌国的人质,譬如让我爱的女人不能和我在一起,又譬如让酒保在我的酒里下药,让我去碰一个根本不想碰的女人不是吗”
“混账”厉佩忠气得脸红脖子粗:“你是在怪我和你妈吗我们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
厉焰爵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森寒的一双眼,明明在笑,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凉薄,宛若来自黑夜的暗夜帝王。
“留着你们的好,爱给谁留给谁”他嘲弄地扬起唇角:“看来,这个月的这顿饭,连演戏,都吃不下去了。那这样吧,为了不打扰你吃饭的雅兴,还是我离开吧”
“小爵”萧韵舍不得儿子地说道。
但是,厉焰爵却始终没回头,开着迈巴赫扬长离去。
...
第二天一早,一辆银灰色的迈巴赫停在小区的停车库内。;;;;;;;;
路过的那些晨练老太太们,经过迈巴赫的时候,看到从车内走出的人时,眼睛都顿时看直了
只见,厉焰爵一身合身的黑色西装,他的脸不得不说是上天精心雕刻的杰作,俊美,邪戾,魅惑而又尊贵,脸上的五官更是无一不精致到绝伦,轻易得可以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再难移开。
他们小区什么时候来过这么帅的男人
厉焰爵对老太太们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地址。
苏棠棠,9号401室。
知道了她和厉浩然的关系,想查出这只小白兔的姓名,地址并不难
到了苏棠棠家门口,厉焰爵把纸放入口袋,抬手利落地按响了苏棠棠家的门铃。
“叮咚”
门铃响了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来开门的是头发蓬乱,睡眼惺忪的宋小雅。
“拜托这么早,要不要扰人清梦啊”宋小雅打着哈欠,没好气地说道:“喂你找谁啊”
厉焰爵这边正准备说苏棠棠的名字。
但是,宋小雅已经张口,转头叫道:“范西西是找你的”眼前的男人长得极其养眼,应该是西西剧组里的男演员吧
范西西刚做完瑜伽,听到宋小雅的声音,喝了几口水就从里面走出来。
“小雅,谁找我”
“他啊”
范西西半眯着水眸,把厉焰爵从头到底扫了一遍,最终得出结论:“我不认识他”
“你到底是来找谁的”
厉焰爵不疾不徐地说道:“苏棠棠”
范西西和宋小雅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个男人是来找苏棠棠的
棠棠不是才刚被厉浩然这个渣男抛弃现在就有男人大清早就上门来找她难不成,棠棠上次在酒吧里被人吻得满脖子的青紫,罪魁祸首就是他不过,眼前的男人高大俊美,看着可真不赖
苏棠棠这死丫头,艳福真是不浅啊
“她在吗”厉焰爵挑了挑眉峰。
“在,在,在”宋小雅点头如捣蒜。
下一秒,她就火爆地冲进苏棠棠的卧室里,把还在上睡得昏天黑地的苏棠棠一把从被窝里扯了出来。
苏棠棠睡得迷迷糊糊就被宋小雅强从卧室里拖了出来,她还有起气,砸吧着小嘴,颇有不满地说道:“我还很困小雅,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不许睡你男人在等你呢”宋小雅强硬地说道。
这句话,让苏棠棠彻底从朦胧中彻底惊醒过来。
“什么男人”她望向坐在客厅沙发的男人。
天呐是错觉还是梦啊
她为什么感觉自己竟然看到了厉浩然的小叔叔
信不了这个邪,苏棠棠又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看到得却还是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庞
“你”苏棠棠惊讶地指向厉焰爵。
苏棠棠穿的是一件纯白色的吊带睡裙,睡裙上面印着的是粉色hellokitty的卡通图像。很显然,她是刚睡醒,长长的头发有点蓬乱,睡裙的一根吊带滑下了肩膀,也没感觉,让胸前的曲线在晨曦下显得若隐若现。
...
望着这样的苏棠棠,厉焰爵的凤眸不禁变得幽深起来。
她光着脚丫子站在他的面前,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明明有点不修边幅,但偏偏出人意料地给人一种惹火的感觉。
一时之间,客厅的气氛变得静默下来。
苏棠棠见厉焰爵端坐在沙发上,循着他的视线,却发现他盯着自己的胸。
他的眼光究竟在往哪儿瞟啊
苏棠棠气得都快可以喷火了,连忙把自己滑落下来的肩带拉起来。
她正准备要联合小雅和西西,对厉焰爵下逐客令的时候,才发现屋子里哪里还有她们两个人的影子两个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嗷不用问,她们肯定是想给她和厉焰爵制造独处的空间
但是,她们哪里在在帮她啊
这完全就是在引狼入室
苏棠棠皱起眉头,警惕地盯着厉焰爵:“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家你来做什么”
厉焰爵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苏棠棠的面前,俯低身子,与她的小脸保持咫尺的距离,似笑非笑道:“昨天在机场,你不是答应要和我结婚吗怎么你现在想反悔”
话音刚落,苏棠棠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她向老天保证,她,她真的就只是随便说说
“我我结婚的事情,我还没想好”苏棠棠昨天答应纯粹就是脑子发热。厉焰爵对她来说,完全算得上是一个陌生人,说实在的,她还没想好要和一个陌生人结婚。
虽然,她和厉焰爵都有各自的目的,但这样的婚姻真的很奇怪。
“苏棠棠,没关系,我们可以先把这婚结了,你再慢慢想。”厉焰爵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道。他的语气很淡,但是来自他身上的那种无形气势,却完全像是对苏棠棠发号施令,根本容不得她的拒绝。
“啊”苏棠棠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怎么看,怎么感觉这像是一场有预谋的逼婚
“我,我”苏棠棠瞪圆眼睛,盯着面前的厉焰爵。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却被厉焰爵的吻吞进口中。
苏棠棠被吻的时候,脑袋不禁在想。
为什么厉焰爵的吻技会那么好
要有这样娴熟的技术,得吻过多少女人啊她被他吻着的时候,本来就慢的思维,几乎只能统统罢工,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霸道而又强势的吻。
苏棠棠仰着头,水灵的杏眸惊愕地凝向厉焰爵,她的唇被他蹂躏得红肿不堪,甚至有点刺痛。
“你你干嘛亲我”苏棠棠恨不得把面前的厉焰爵胖揍一顿。
“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早亲晚亲有什么区别”厉焰爵理所当然地回答。
“厉焰爵,这个婚能不能不结”说话的时候,苏棠棠还在微微喘气。
“苏棠棠,你得对你的话负责”厉焰爵帮她把碎发拢到耳后,不容置疑地说道:“这个婚,必须得结”
怎么这样
...
厉焰爵也不急,陪着苏棠棠磨性子。
“苏棠棠,再过三天,就是厉浩然的订婚宴。”厉焰爵缓缓开口,声音充满磁性地说道:“你应该也收到请柬了吧难道你还想像之前,在酒吧,在办公楼,在机场一样,没骨气地看到她们就躲得远远的”
“我”苏棠棠低下头,绞着自己的手指。
不想
她才不想逃
看着苏棠棠紧咬着的牙齿,厉焰爵已经猜到苏棠棠心中七八分的想法。
他的呼吸近在眼前,湿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的敏感肌肤上,痒痒的,热热的,令苏棠棠的身体软得太不争气。
“和我结婚,谁敢再看你的笑话”厉焰爵的声音沙哑,引人犯罪地说道:“除了我,苏棠棠,你还能找到比我更优质的男人吗嗯”
他的话乍听起来,有点狂傲自大。
但是,他,厉焰爵,确实有这样的资本
苏棠棠舔了舔嘴唇,愣是说不出下文来。
她也不知道,昨天自己脑袋一发热,随口说的事情
他今天就会找上门来
厉焰爵的眸底掠过一丝戏谑的笑意,微微往后退了几步,手下却用了巧劲。苏棠棠毫无防备之下,脚下脚步一乱,整个人扑在厉焰爵的身上,带着他一起摔到沙发上。
还没等苏棠棠开口说话,被压在底下的厉焰爵就已经开口了:“苏棠棠,嘴上明明说着不要,身体却这么迫不及待地把我推倒”
苏棠棠死死盯着面前的厉焰爵,一张脸像是快烧起来了。
“你无耻”
“我无耻”厉焰爵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草莓,修长的手指勾着衣料,好整以暇地说道:“明明已经成年了,还穿得那么清纯,你敢说你心里不是很渴望像现在这样把我压在身下吧到底谁更无耻”
他的肆无忌惮,邪魅狂狷,是苏棠棠这种等级的根本招架不来的。
那么损的话,从衣冠楚楚的厉焰爵嘴里说出来,倒没有半丝猥。琐,反而被他质问的她,更像是个内心空虚的色女他是故意的,故意令她心烦意乱,思绪茫然的。
“我才不是这样的”
“不是”厉焰爵指了指苏棠棠:“那你现在为什么还压在我身上”
“啊”
闻言,苏棠棠立即从厉焰爵身上弹了起来。
厉焰爵理了理衬衣的袖扣,弹了弹袖口上的浮尘,邪笑道:“苏棠棠,你果然是故意的”
他微眯着凤眸,看着苏棠棠仿佛她就像是即将入口的猎物,他不急着撕咬她,却在一点点击溃她的心理防线。他的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佞劲儿,高大的身形,强势的威压,令她感觉心脏不受控制地一阵狂跳。
“和我结婚”厉焰爵把草莓内内,丢还给苏棠棠:“苏棠棠,你将获得心理上和生理上的双重满足。”
苏棠棠被厉焰爵的话惊了一跳,心脏越跳越快。
本来她已经好好反省过脑袋发热的问题,但是今天的脑袋好像比昨天还热
完了
...
苏棠棠垂死挣扎道:“为什么是我”
“没有为什么”厉焰爵眸色深了几分,说道:“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网给 力 文 学 网从厉浩然身上,你还没得够教训吗你花了时间,花了感情,换来的又是什么”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厉焰爵靠着沙发的椅背,引人犯罪地说道:“难道你就真的不想报复厉浩然吗不想让他看到你,就算没了他,你可以活得更潇洒吗”
苏棠棠的手攥得很紧很紧。
和厉浩然相比,厉焰爵才是真正的sanan。
他知道她心里最深处的邪念,并且拿捏得丝毫不差
她才没那么大方呢
如果可以,她还真的想好好阴厉浩然一把
只要想到厉浩然那个渣男被阴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画面,她的心头也会有报复的快感
“好我答应你”苏棠棠点了点头:“我和你结婚。”
厉焰爵却表现得丝毫不惊讶,对苏棠棠的决定相当运筹帷幄。
但是,苏棠棠却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厉焰爵,不对啊”苏棠棠指了指厉焰爵,疑惑地问道:“厉浩然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侄子。你会帮我报复他”
这好像有点奇怪
“为什么不会”厉焰爵扳过苏棠棠的小脸,在她的红唇上轻咬了一口:“小白兔,厉家才没你想得那么团结友爱。在厉家,凡事只有实力两个字。弱小的人,结局只会是连骨头都被啃得不剩。”
其实,厉浩然未必真的不喜欢苏棠棠。
而是,厉浩然深谙,康家正牌大小姐康静婉远比康家私生女的苏棠棠来得有价值
康天成老奸巨猾,康氏集团的地位在帝都也根深蒂固,厉浩然联合康静婉,也算某种程度的强强联手,等同于用另一种方式来撼动自己的地位。所以,父母听闻厉浩然和康静婉订婚的消息,就不择手段在他的酒里下药,安排他与别家的千金生米煮成熟饭。
厉家,就是个狼窟。
每个人都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狼,谁都不例外。
苏棠棠觉得唇瓣一痛,望向厉焰爵。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着他说话的时候,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儿。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与虎谋皮。
“别怕”厉焰爵看着小白兔受惊儿了,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我可舍不得吃你。就算吃,那也不是和他们的一种吃法。”
这还别怕
这样才更可怕
“走吧”
“哦”苏棠棠刚想准备回卧室,拿自己的证件。
但是,厉焰爵指了指沙发旁的桌几:“你的朋友帮你准备好了。”
苏棠棠一回头,猛地一看,可不是吗
宋小雅
范西西
人家上门的时候,啥都没说,和领证看上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两损友,居然连她的证件都摊在桌几上,就好像怕厉焰爵拿不到似的虽然,她今天是准备和厉焰爵领证来着的
但是,矜持呢三观呢节操呢
简直碎了一地啊
...
民政局。;;;;;;;;
“苏小姐,请在这里签字。”工作人员把需要签署的文件摊到了苏棠棠的面前:“签完字,您和您身边的先生的婚姻关系就成立了。”
苏棠棠侧脸,看了看身边的厉焰爵。
他已经在他的那份文件上,正式签下他的名字。
文件上他的字迹苍劲有力,锋芒的笔风划过纸背,字如其人,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还在犹豫”厉焰爵半眯着凤眸,薄唇轻启。嘴角噙着优雅的笑意,但幽深的眼眸内有什么东西在跳跃,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爆发出来。
“没,没”
被厉焰爵这么一望,苏棠棠哪敢有别的小心思,连忙心虚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再把签署的文件还给工作人员。
“手续办完了,我恭喜两位结婚”
“哦,谢谢”
苏棠棠接过红色的结婚证,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还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明明前几天还在为厉浩然哭成狗了,她现在竟然拐了他的小叔子,成了他正牌的小阿姨
这样的转变确实有点太快了吧
厉焰爵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很自然地牵起苏棠棠的小手:“苏棠棠,看结婚证看了那么久,开心坏了吧”
“哪有”苏棠棠咕哝道:“厉焰爵,从现在开始,你不许欺负我了再怎么说,我们现在也算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你要是欺负我,你也没什么好处”
这只小白兔,脑袋还挺笨的。
但是,简简单单,凡事都写在脸上,一目了然,多省心。
说真的,不是非这只小白兔不可,但是娶她,却是最适合的。
两人手牵手走出民政局,苏棠棠坐到了迈巴赫的副驾驶位置上。
“苏棠棠,我看过你的辞职信了”厉焰爵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淡淡地开口道:“你的辞职,法务部的总监康静婉已经批准了,你不再是gls集团的律师。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重新进gls集团的机会,让你做我的秘书”
苏棠棠皱起秀眉:“你的秘书”
“苏棠棠,你和厉浩然在一起的时候,就没了解过别的男人吗”厉焰爵锐利的眼眸危险地眯起,心脏像是有乱线缠住似的:“厉浩然不过是gls集团高层的一个经理而已,而我是gls集团的ceo”
苏棠棠愣了愣,扬起小脸看向厉焰爵。
他原来是gls集团的总裁
“我”苏棠棠摇了摇头:“我不要”
“不要”厉焰爵倒是没想过苏棠棠会拒绝。
“我想做的是律师,不是秘书。”苏棠棠认真而又倔强地说道:“就算我从gls集团辞职,不再是gls集团的律师,但是我想从事的仍然是律师”
有朝一日,她还要用自己的力量,为战冥夜洗刷冤屈。
“那如果我让你回gls集团的法务部呢”厉焰爵的唇角逸出一丝腹黑的笑:“以厉太太的身份再回去,你不觉得事情会变得更有意思吗”
...
苏棠棠杏眸瞪得滚圆滚圆,不可思议地望向厉焰爵。
厉焰爵低头看着苏棠棠小小的脸蛋,抿了抿唇,眸色幽深:“为什么对我提出的建议这么惊讶”
“我我只是还没反应过来”苏棠棠嘴上这么说,却越发看不透厉焰爵。
眼前的男人是狼
亦或者豹
自己到底和一个怎样的男人结婚了
她琢磨不了他在想什么,却对他的提议根本无法抗拒
“厉焰爵,问题在于法务部所有人都看到我交辞职信了。”苏棠棠微微前倾,蹙眉问道:“我知道你是gls集团的总裁,但是如果只是依靠你的权利,让我回到法务部”
随着她的靠近,苏棠棠身上的诱人清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他的鼻尖。
不是浓烈的香水味,但清香的气息充斥着他的呼吸,竟不可抑制地怦然心动。
厉焰爵修长的手指擒住苏棠棠的下颚,打断了苏棠棠所有的顾虑:“你只要记住,厉太太三个字,就够你在gls集团胡作非为了我征服gls,苏棠棠,而你,只要征服我就好了”
苏棠棠望着厉焰爵,看着那双狭长的凤眸渐渐染上的颜色。
如墨拓般的眼眸,幽黑深邃,只是看着,她就觉得自己快要跌进厉焰爵眼眸内的漩涡,心湖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有父亲又怎样
事实上,她从小更像个孤儿,除了战冥夜之外,再也没从谁那里得到过疼爱
厉焰爵说的话,虽然肆无忌惮得有些猖狂,却让苏棠棠的心为之一动。
从来没有这样试过
就好像她在跟着厉焰爵
“那我就不客气了”苏棠棠唇角的弧度深了几分。她虽然有时候有点迷糊,但也不是真傻送给她报仇的机会,她无论如何都不会不要的
“还有”厉焰爵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副卡:“这是我黑卡的副卡,无上限消费,算我给你的零花钱。”
无上限消费
还只是零花钱
苏棠棠心里偷偷哼哼厉焰爵败家,但是小手却还是勤快地接过了副卡。
“谢谢你”
“怎么谢”厉焰爵挑高眉峰,他的气息瞬间变得滚烫炙热起来。
“我已经嘴上说过谢谢了”
“嘴上”
倏地,厉焰爵双手箍住她的腰肢,把她柔软的身体按到了自己的怀里,唇压上了苏棠棠的唇。
又吻
这个
虽然他的薄唇触感很好,温软无比,但是她的唇还很痛啊
“唔,”
“苏棠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这车里要了你”厉焰爵森锐的眸,危险地眯起,声音含了几丝警告的意味。
“别别别别乱来”
厉焰爵这条狼,光天化日,没准他真的干得出
苏棠棠吓得小脸花容失色,只好乖乖地任由厉焰爵的吻深入浅出地掠走了她所有的气息。
她的表情很能愉悦他,她的身体很能契合他,她的价值也远超过她自己的想象
厉焰爵发现,他算是捡到宝了。
况且调\教一只黑暗系的小白兔,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
...
“还骂我”厉焰爵重新背靠着驾驶座上,唇角噙着一抹优雅的笑意。
“不不不骂了”苏棠棠的小脸堆满了狗腿的笑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眼前的他优雅,俊美,高贵,邪戾。
厉焰爵从外形和给人的感觉绝对符合这一串华美之词,但是事实上,他丫的就是只他就算了,还要剥夺她骂他的权利
而她,竟然屈服于厉焰爵的淫\威之下,想想她自己也是醉了
看到苏棠棠讨好的模样,厉焰爵满意地掐了一把苏棠棠脸颊上的肉肉。
苏棠棠的身上不胖,但是脸上却有点婴儿肥。脸颊上的肉,软绵绵,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这手感确实不错厉焰爵不禁多掐了几把,把苏棠棠的小脸捏得快要严重变形了。
“厉圆雪”苏棠棠没好气地狠狠瞪向厉焰爵,以为自己的眼神杀意十足。
可是,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清澈明亮,没有一丝杂质,干净得不得了,没有一丝杀意,落在厉焰爵眼里倒更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厉焰爵心里一动,又在她的嘴唇重重地咬了一口。
“苏棠棠,不许我”厉焰爵的眸光很深:“这种眼神,留在晚上用”
苏棠棠摸着自己刺痛的嘴唇,心里不禁直犯嘀咕。
什么嘛
她那是肃杀之气她哪里过他啊
晚上
苏棠棠一激灵,突然想到了晚上
她刚才好像是和他领证了吧
那么晚上
苏棠棠努力地咽了咽口水:“厉焰爵,既然咱们证也扯了。你送我回家吧”
“嗯。”厉焰爵的嘴角掀起优雅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我们的家。”
还没等苏棠棠回答,厉焰爵却已经踩下油门,迈巴赫在道路上飞速疾驰起来。
“厉焰爵,这个问题”
“先叫老公,后说问题。”厉焰爵有力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眼光并没有落到苏棠棠的身上。
“啊”
“苏棠棠,我们都结婚了,你不叫我老公叫什么”
苏棠棠搜肠刮肚了好久,但是好久之后,只能哦了一声。
“老,老,老公,公”苏棠棠鼓足勇气,对着厉焰爵支支吾吾叫了一声。
老公公
厉焰爵的手一僵,苏棠棠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不自觉地前倾。
刚才,她真的感觉到迈巴赫有一秒的飘忽。
“怎么叫的重新叫,好好叫”厉焰爵唇角噙着一丝邪佞的笑意。
又是这种皮笑肉不笑了
苏棠棠抓着胸前的安全带,打了个寒颤儿。
厉焰爵虽然没说什么惩罚,但还是让她不敢违抗啊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苏棠棠硬着头皮。
说了几遍之后,苏棠棠几乎不打嗝愣,相当顺溜,但是落到厉焰爵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就像小和尚念经似的,感觉这只小白兔很敷衍了事。
厉焰爵挑高眉梢,说道:“苏棠棠,你如果在这样,你信不信我把你从车里抛出去”
苏棠棠整个人石化了。
她哪里惹到他了,要把她从车里抛下去
...
“我不是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吗”苏棠棠嘟着红唇,嘟囔道。;;;;;;;;;;;;;
厉焰爵的眉头挑得老高,唇角的笑意越发深邃:“你别想这么打发我苏棠棠,乖乖听话,叫得甜一点儿。”
甜一点儿
苏棠棠瞪圆了杏眸,他这是嫌她说得太死板了
既然她和他领了证,他让她叫得甜,甜就甜呗反正,甜一点儿也不会身上掉块肉。
苏棠棠白白的银牙咬着自己的嘴唇,咬了半天,她抓了抓厉焰爵的衣襟:“老公”
苏棠棠小嘴甜甜的一声老公,令厉焰爵唇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
这嘴甜的,他又想品尝她的味儿了。
苏棠棠见厉焰爵的表情松动下来,立即卖乖地说道:“你看,我的东西还在原来的那间公寓里面。要不,你送我回家,我整理整理,我过几天再搬过来”
“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
苏棠棠很快反应地回答道:“老公啊”
“那苏棠棠,你觉得我会让你回去住”厉焰爵扬起嘴角,笑得一脸荡漾。
苏棠棠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小声地说道:“但是,我行李都没带过来呢怎么搬过去”想想自己,早上还是单身狗,现在就已经是人家的老婆了苏棠棠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不用搬,买新的就好了。”厉焰爵的手握着方向盘,开口道:“我今天在来你家之前,我就已经让我的秘书,在我现在住的地方,购置好你所需要的所有东西。如果你用不惯,也可以回去拿一些你以前的东西,但是前提是你必须住在我那里。”
苏棠棠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决定闭嘴,不再说话了。
她才刚新婚,已经在厉焰爵面前输了一败涂地了
可以说是完全没地位啊
又开了大约十几分钟,迈巴赫停在了一间意大利式独栋别墅前。别墅的红砖尖顶,常春藤爬满了别墅的外墙,复古文艺,散发出一种低调的奢华。这栋别墅在市中心,却闹中取静,房价贵得令人咋舌。
“到了”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从车内走了出来。
走进别墅内,苏棠棠才发现厉焰爵这个家沉重得令人有些压抑。
与别墅外的文艺小资相比,内部的装潢,简洁到只有黑白灰三色,再也没有其他的颜色。
黑白灰虽然简单干净,但是如果整栋别墅内都是这种颜色,就另当别论了。
与苏棠棠憋闷到窒息的感觉,厉焰爵却像是不受任何影响似的,自如地坐在黑色的沙发上。
苏棠棠皱了皱眉头,望向厉焰爵。
看了他的别墅,她总觉得他在压抑着什么,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棠棠,我会替你安排好法务部的工作。今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明天再正式上班。”厉焰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苏棠棠的面前,在她的唇瓣上啄了又啄:“你下午如果觉得无聊也可以到外面逛逛,然后乖乖地等我晚上回家。”
这场闪婚,她和他都不纯粹,但是这也太真了一点吧
...
晚上
更何况还有晚上
想到晚上,苏棠棠就一个头两个大,小脸也变成了苦瓜脸。;;;;;;;;;;;;;
“好了,我要上班去了。”苏棠棠的头顶传来了他低哑的叹息声。
“好的。”
厉焰爵离开家之后,苏棠棠主动用手机给宋小雅打了电话,把她和厉焰爵结婚的事情坦白从宽地交代了一遍。
“小雅,我和他结婚,是不是做错了”苏棠棠心里没底地问道。
“棠棠啊哪里做错了”对话那头的宋小雅声音难掩激动:“像厉浩然那渣男敢这么玩弄你的感情,你早就该找个比他优秀一百倍的男人气死他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别和厉浩然那个渣男纠缠不清,你和哪个男人结婚,我都支持到底”
“而且,我今天偷偷观察了好久,这男人无论长相,身材,待人接物,腹黑程度,那厉浩然和他一比,简直就是小学生级别啊”
说到这个,苏棠棠想到了桌几上的身份材料。
“小雅,你要闹能样我的身份证,你都摊在他面前。”害得她连个拖延扯证的借口都没有。
“那个啊”宋小雅兴致勃勃地说道:“证虽然是我拿的,但,是西西提醒我的还是西西眼光准,猜到你们两人会去扯证。棠棠啊,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们,我们两个也就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啊”
苏棠棠心里一阵哀嚎,她就是这么被两个猪队友卖掉的吗
“小雅,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哦,我们懂滴,新婚之夜嘛”宋小雅夸张地拉长语调,笑嘻嘻地说道:“要不要我现在给你寄两本小言,让你学习一下御夫之道晚上说不定就派上用场了”
“我不要看那种小黄书”苏棠棠皱了皱眉:“更不想学啊”
和宋小雅聊了一会儿,苏棠棠最终在宋小雅连着好几句朽木不可雕也的叹息中挂了电话。
苏棠棠捂着胸口,深吸了几口气。
虽然是新婚夜,厉焰爵也不会真的大刀阔斧对她做什么吧
苏棠棠自我安慰了一下,然后也出门去周围逛逛,用厉焰爵给她的黑卡买了满满两袋家居物品。
回到家后,她拎得两条儿胳膊酸死了,她把买来的鲜花插在花瓶里,把毛绒玩具和鲜艳的靠垫放在黑漆漆的沙发上,还把买来各种可爱的小摆设放在这个家的各个角落里。
经过她这么一番努力,这栋别墅倒也变得多彩起来。
忙了会儿,苏棠棠也乏了,抱着新买的靠垫,就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她变成一只小白兔,乖乖地吃着胡萝卜。
但是,正当她吃得欢脱的时候,长着厉焰爵脑袋的大灰狼却从天而降,从她手里抢走了胡萝卜。
“哼你把胡萝卜还给我”苏棠棠据理力争地说道。
“可以”厉焰爵大灰狼笑眯眯地说道:“你吃胡萝卜,我吃你。你给我吃,我就把胡萝卜给你吃”
“好滴”苏棠棠单纯地点点头。
晚上,厉焰爵回到家,就发现苏棠棠蜷缩着小小的身子,嘴里竟然死死地咬住靠枕的一角。
...
梦里,小白兔苏棠棠蹲在萝卜地里,使劲地啃着胡萝卜。
但是,她啃得好费力,却死活啃不动,倒是磕得牙齿疼。
“你骗人”苏棠棠抬眸,斜睨着身边摇着尾巴的厉焰爵,气愤难耐地说道。
“萝卜你也啃了”厉焰爵那双妖艳美丽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她,凶狠地扑到了她的身上,一把拽走她的胡萝卜,诡笑道:“该轮到我吃了你”
“厉焰爵,你个混蛋”苏棠棠死命地抱着胡萝卜:“把我的胡萝卜还给我”
厉焰爵挑高眉峰,头疼地看着苏棠棠蜷在沙发上,嘴里胡言乱语。
哪儿来的胡萝卜
还骂他混蛋
她做梦都在骂他
被抽走了怀里的靠枕,苏棠棠悠悠地醒了过来,第一眼看到厉焰爵,就毫不犹豫地把手边的靠枕甩向他。 网
“彭”的一声,靠枕砸中厉焰爵的俊脸。
“苏棠棠”厉焰爵嘴角微扬,一步步走向坐在沙发上的苏棠棠,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苏棠棠到这当口,才从梦里彻底清醒过来。
完了完了
她刚才拿靠枕砸了厉焰爵
“老公”苏棠棠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哧溜一下从沙发上滚下来,双手抱住厉焰爵的手臂,狗腿地笑了起来:“你回来了”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她都笑得快开出花了,厉焰爵应该不会拿她怎么样吧
这一声老公叫得酥软甜腻,比之前叫得任何一声都要深得他心。
看着那笑得像狗尾巴花似的小脸,厉焰爵原本胸口中的不舒服因为她这声老公,而迅速地消散着。
“你刚才在做什么”厉焰爵不满足她抱住他的手臂,而是改为右手搂住她的纤腰,让她更加贴近他。
“我有点累,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苏棠棠暗暗松口气,还好厉焰爵没生气。
“睡觉而已,干嘛咬着靠枕不放。不了解的以为,你要把这只靠枕生吞活剥了去”他道。
“哪有”苏棠棠觉得厉焰爵这是在诋毁她
“你自己看”厉焰爵拿过靠枕,上面有一大片水渍,甚至还有清晰的牙印:“上面都是你的口水。”
苏棠棠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感情她在梦里咬的胡萝卜,就是这只靠枕。
丫的,怪不得怎么咬都咬不动,咬得牙齿还痛
厉焰爵今天一回家,就发现这间别墅很熟悉,却又有一点不一样。
有点滑稽的毛绒公仔,说不出名儿的鲜花,还有很多看上去幼稚的陶瓷、木质的摆设,打破了原先装潢低调暗沉的感觉。这些东西,不用想,就知道是面前这个小女人的杰作。
“这些,你买的”厉焰爵拿过沙发上的玩具熊,开口问道。
“嗯”苏棠棠吐了吐舌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家装扮得那么冷冰冰的。你不觉得这些小玩意儿很可爱吗看着它们的笑脸,跟着他们一起微笑,就会感觉这个地方很温馨。家,不就是全世界最温暖的地方吗”
...
家,最温暖的地方
厉焰爵半眯着狭长的凤眸,眸底的光芒闪烁,若有所思起来。
想着,厉焰爵不禁攥紧了手中的狗熊公仔。
随着他的手掐紧公仔的头儿,狗熊的脑袋突然响起了音乐。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突如起来的声响,厉焰爵一怔,拿着狗熊公仔的手差点儿打滑。
苏棠棠的杏眸紧紧盯着身边的厉焰爵,看着他那双迷人凤目闪过一丝惊愕,脸色铁青,薄唇紧抿的模样,一个没忍住噗嗤地笑出声:“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竟然被这只熊吓到了什么嘛原来你胆子不大咩哇咔咔”
被苏棠棠说中,厉焰爵侧头想要狠狠瞪向这只小白兔。;;;;;;;;;;;;;
没想到,这只小白兔也会看他笑话
但,望向苏棠棠。
水灵的杏眸笑成了月牙儿形的,小巧的鼻子,湿濡濡的嘴唇,蓦地让他的下腹处没由来地一紧。
她,明明很普通。
比她漂亮的女人,他更是见过不计其数。
但是,她却是第一个,让他就只是这样看着,就有想要她的冲动。她什么撩人的动作也没做,却仍旧能够撩拨他的内心,令他不可抑制地为之心悸。
厉焰爵一只手抓住苏棠棠两只小手,把它们固定在她的头顶之上,再一欺身,就猛地把苏棠棠压在了沙发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棠棠已经被厉焰爵禁锢在身下,连忙求饶地说道:“你别别生气我不笑笑你了”她只是笑一笑,犯不着那么生气,感觉好像要把她吃了吧
“知道自己不该笑了”厉焰爵声音低沉地说道:“可惜晚了”
话音刚落,厉焰爵瞬间覆在了苏棠棠的唇上,辗转于她的唇齿间。
他的气息霸道强硬,如一场狂风暴雨般,吻得苏棠棠有点飘飘然,只能被动地承受,容不得一点抗拒。
渐渐地,吻一路下移。
火热的唇,落在她冰凉如玉的肌肤上,两人都是一阵叹息。
苏棠棠被炽热的气息灼醒,咬着牙说道:“不,不,要,要这样子”
“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厉焰爵的气息滚烫,喷在她的耳畔,十分。
“不要”苏棠棠瞪圆了杏眸,坚守着自己最后一道底线。
“别忘了,我们是合法的。”厉焰爵邪魅地笑道:“棠棠,你,只能任凭我为所欲为。”
棠棠,糖糖才对,她甜得像是渗了蜜儿一样。
厉焰爵的吻,让苏棠棠心乱糟糟的,水雾渐渐地在眼眶里弥漫开来。
“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苏棠棠哀求地说道:“我真的还没想好”
她知道,自己和厉焰爵领证,厉焰爵对她这样并不过分。
但是,确切来说,她怕。
厉浩然曾经对她那么好,却可以因为康静婉一个月的介入就彻底抛弃她
男人这种生物她真的很怕
这一刻,厉焰爵抬眸,睇到了苏棠棠眼角的泪水,凤眸内的光芒暗了下来。他微微蹙着眉,看着她泪眼摩挲的样子,让他觉得心里像是被一团线紧紧缠绕着,仿佛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捏碎了他的心。
...
厉焰爵的动作戛然而止,从她的身上翻了下来,坐在她身旁,粗重地喘着气。
“你的眼泪,是为厉浩然流的”厉焰爵的指腹轻轻拭掉苏棠棠眼角的泪水,声音黯哑得有点吓人。
“不是,不是为了他”苏棠棠摇了摇头,轻轻拽着厉焰爵的衣角:“我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有点怕”对厉浩然,她曾经确实付出过真心,但是他所做的一切,已经彻底斩断了她对他的念想。
她,已经不会再对厉浩然有什么妄想了
厉焰爵重重地叹息,大手一揽,把苏棠棠搂在怀里,细致地为她扣上扣子。
数不清的女人,想要爬上他的,但是他对苏棠棠胡作非为的时候,她竟然想要拒绝他
但是,这才是这只小白兔与别不同的地方。
“棠棠,你放心,我今天不会碰你”厉焰爵缓缓地开口。
闻言,苏棠棠的身子紧紧一颤,却也松了口气。
“苏棠棠,我可不是太监。我可以忍得了今天,但是忍不了太久。我只给你三十天的时间,让你做足心理准备。到时候,我不管你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都会让你变成我厉焰爵名副其实的女人。”
厉焰爵的俊脸紧绷着,饱满的额头上满是汗珠,看得出他为了她忍得足够辛苦,他却没有强迫她,而是尊重她的想法。
他或许并没有她想得那么可怕
苏棠棠细细的白牙咬了咬小嘴,感动地看着厉焰爵:“老公,我会努力的”
厉焰爵又是一阵心动,连忙别过头,深呼吸了一下。
再这样看下去,他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像说的那样,三十天之后再去碰她
“今晚,你睡我的房间。”厉焰爵转移话题道。
“那你呢”
“我睡在客房”厉焰爵用指腹擦掉苏棠棠嘴角的丝丝唾液,淡淡地说道:“你只要半夜不要来进我的房间就好。”
“我才不会呢”苏棠棠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和厉焰爵一起上了楼,苏棠棠和厉焰爵分开回房。
苏棠棠想着说厉焰爵已经让人买好她需要的日用品了,所以当她打开衣橱的时候,发现里面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各色潮流服饰,包包鞋子。她翻了翻,想着说要找睡衣出来,洗完澡换上。
她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睡衣。
额能不能不要那么惹火
每一件睡衣,不是材料透明得可以,就是材质少得可怜这穿了等于没穿啊
这些东西都是厉焰爵的秘书买的,他到底是什么黄色的眼光言秘书捶桌os:人家也只是为了总裁大人的幸福着想嘛
苏棠棠脸红心跳地把这些睡衣全部塞回到抽屉,干脆拿了一件厉焰爵的白衬衫当睡衣。
当洗完澡,苏棠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躺在卧室的大上,睡着了。
夜晚时分。
厉焰爵走回自己的房间,看到苏棠棠极不安分的睡相,唇角微扬。
他轻声叹息,把她白嫩大腿间缠着的被子扯出来,盖在她的身上,若有所思地说道:“苏棠棠,为了他,我会照顾好你的”
...
苏棠棠一觉醒来,挠了挠头,光着脚丫子从上走了下来。
她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走出卧室,想要去洗漱,但是却被一楼飘出来的香味给勾住了。
经过,苏棠棠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循着那诱人的香味,走进厨房。
厨房里,厉焰爵站在料理台前,煎着荷包蛋。
他颀长的身姿,穿着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手里拿着木锅铲,专注于手中的每个动作。他翻荷包蛋的动作,流畅利落,一看便知厉焰爵的厨艺精湛。
在厨房里烹饪也不知道戴围裙
可当细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时,仿佛一层淡淡的镀金时,苏棠棠却看得有些痴了。
她不禁砸吧着小嘴,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你说,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帅
烧饭那么娘的事情,都能做的那么有味道
厉焰爵早听到苏棠棠像只笨熊的脚步声,直到把荷包蛋装盘之后,才转过头看向苏棠棠:“先去洗漱,等会儿过来吃早饭。吃完早饭,一起去上班。”
“哦”
苏棠棠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就走,但是背后却传来了厉焰爵紧绷的声音。
“苏棠棠,以后穿自己的衣服,没合适的衣服,自己买”厉焰爵眯着狭长的凤眸,眸光幽深:“不许穿我的衣服”
“你不喜欢我碰你的东西”苏棠棠吐了吐舌头:“好吧,我下次会注意的”
“不是不喜欢”厉焰爵的视线瞥向苏棠棠那双白皙修长的腿。
苏棠棠的脚踝精致纤细,像是森林里某种小鹿的,白皙滑腻的皮肤,闪烁着如玉般的润泽。
“只是你再这么穿,我想三十天的期限只会不断提前。”厉焰爵的唇角掀起几分上扬的弧度:“如果你想早点成为我的女人,我不介意你在家里一直这么穿。”
苏棠棠立即弯下腰,尽量扯着衬衫下摆,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那个,我去洗漱了不和你说了”
苏棠棠吓得连忙转身,腾腾腾地跑到楼上的浴室去洗漱。
关上浴室的门,苏棠棠望着镜子里,自己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的脸,觉得自己好不争气啊
等换了衣服,苏棠棠下了楼,坐到了厉焰爵的对面。
苏棠棠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面。
她实在没想到厉焰爵的手艺会那么好,好吃到要飙泪。
“你是堂堂gls集团的总裁,怎么会亲自下厨呢”苏棠棠叼着面,崇拜地问道。
“烹饪是一门技能,为了活,必须得会,为了活得好,必须学得好。”厉焰爵看着面前吃得津津有味的苏棠棠,轻笑道:“苏棠棠别吃那么快,没人和你抢。”
厉浩然,典型的豪门公子哥,一点儿厨艺都不会。
厉焰爵却和厉浩然完全不一样,可以算的上精通厨艺。
苏棠棠倒也没多想,还是哧溜哧溜把一碗面全部捣吃完了。
两个人坐在迈巴赫,车子缓缓朝着gls集团的办公大楼驶去。
“怕吗”厉焰爵问。
“不知道”苏棠棠如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
gls集团,有康静婉,有厉浩然。
她已经准备不再懦弱地向他们低头,还准备好好阴他们一把
只是,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做到
“苏棠棠,需不需要我找几个人把那两个人抓起来,套着麻袋,好好打一顿”厉焰爵不以为意地说道。
“他可是你侄子”苏棠棠惊呼出口。
厉焰爵侧眸,望向苏棠棠:“怎么关键时候舍不得旧了”
“不是”苏棠棠攥紧自己的拳头,咬着牙说道:“以前觉得那样爽,但是现在想想很幼稚。身体的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痛啊我把他们暴打一顿,他们也不会体会到我受过的伤害。”
“我现在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整他们”苏棠棠越说越坚定:“但是至少,我不会再让他们把我当软柿子随便欺负了”
“有点长进。”厉焰爵拍了拍苏棠棠婴儿肥的脸颊。
“我又不傻的”苏棠棠双手环胸,洋洋得意起来。
“嗯”厉焰爵轻描淡写地说道:“也就比猪好一点吧”
“厉焰爵你别过分啊”苏棠棠瞪圆了杏眸。
“叫我什么”厉焰爵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身上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气势。好像她不听他的,他分分钟就会拿小鞭子抽打她似的。
苏棠棠瞬间没气焰地叫了一声:“老公”
“嗯。”厉焰爵双眼目视前方:“下次要是再不长记性”
“不,不会”苏棠棠狗腿地笑了笑:“我会记得叫老公的”
“苏棠棠”
“嗯”
“如果还是被他们欺负,难过伤心的话,记住,无论怎么样,你还是厉太太。”厉焰爵开口道:“他们的身份确实不普通,但是他们再也没有资格像以前那样欺负你”
苏棠棠的手抓着安全带,嘴角漾起一丝甜甜的微笑。
他的话,在这一刻,给了她莫名的安心。
“知道了”苏棠棠点了点头:“谢谢你。”
银灰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gls集团的办公大楼前。
厉焰爵把文件递到了苏棠棠的手边:“这个是你复职的材料。”
苏棠棠接过文件,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但是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对厉焰爵莞尔一笑:“老公,拜拜”
说完,苏棠棠像做贼一样,心虚地进了公司。
厉焰爵凤眸内的冰冷逐渐消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眸内流淌的眸光,竟染上了几分温度。
苏棠棠按了7层的电梯。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苏棠棠踩着坚定的步伐,推开法务部的玻璃门,大步走了进去。
原本同事们七七八八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一看到苏棠棠走了进来,都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苏棠棠能够感觉到同事们的目光,或八卦,或嘲讽,或怜悯。
她深吸几口气,抓紧手中的文件袋,坐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
苏棠棠像往常那样,打开电脑后,动手理了理桌上的文件。给 力 文 学 网
“咦你们说啊苏棠棠怎么回来了她不是甩了辞职信走人了嘛”
“对啊咱们大伙不都看到了吗”
“要我说,棠棠肯定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想着回来再打上康总监几巴掌。”
“那也就是说,我们又有一场好戏可以看喽”
“喂喂喂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唯恐天下不乱”
“你装什么清高这么好看的戏,难道你不看吗”
“但是,棠棠也挺可怜的啊”
“”
苏棠棠倒不是刻意去听什么,但是这样冷嘲热讽的话就在她耳边,她不想听也得听。
她倔强地抬起小脸,当她微笑着回应别人探究的眼光时,不自在的反倒不是她了。;;;;;;;;;;;;;
不要脸的是康静婉,又不是她
她有什么心虚的
果然,那些人接触到苏棠棠的目光时,悻悻地笑了笑,连忙各自闪开了目光。
正在法务部同事各归各位的时候,康静婉推开法务部的玻璃门,袅娜地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康静婉一袭白色优雅长裙,宛若一朵皎洁木兰花,甜美文静,温柔淡然。
“早上好”
她照例环顾一下大办公室内自己的下属,但是当她注意到苏棠棠的存在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是很快被轻蔑和不屑取代。
“苏棠棠,你在等我吗”康静婉温雅地说道:“不过,我前两天请假去法国拿礼服,还有很多工作需要我处理,我恐怕只能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还没等苏棠棠说话,康静婉已经走进了她的专属办公室。
苏棠棠紧咬着后槽牙,拿起桌上的文件袋,也跟着康静婉进了办公室。
一进到隔音效果很好的办公室内,康静婉立即摆出一副蔑视的神色,哪里还有刚才温婉知性的样子。
“苏棠棠,临死了,还要再挣扎一下吗”康静婉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容:“浩然很快就是我的未婚夫了,你就算再喜欢他,他也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苏棠棠,你从来就是那么失败你拼死争取的东西,在我看来,不过是勾一勾小指头就能轻而易举得到不过,看看你现在挣扎的样子,我还是真的有够同情你的”
苏棠棠不怒反笑,倔强地开口:“康静婉,该同情的人是你,不是我像厉浩然这样用心不专一的男人,你了,他就离开我哪一天要是还有别的女人他,到时候他同样会离开你的像这样的渣男,我躲他都来不及,你却捡得开心你要你尽管拿去,我现在对他一点点兴趣都没有”
康静婉从来不觉得苏棠棠有多强,但是,才几天不见的功夫,康静婉却觉得眼前的小白兔苏棠棠有点不一样了。
康静婉连忙甩掉心中的这种想法。
苏棠棠不过就是狗急跳墙而已
现在,她也只能嘴硬而已了
“苏棠棠,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么释然,为什么还厚着脸皮来gls”康静婉眸光流转,嘴角笑意更浓:“说着人家不要脸,真正不要脸的人是你才对吧”
...
苏棠棠,她要她在gls完全没有立足之地
她,不过就是父亲年轻时冲动留下的债苏棠棠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她是他父亲背叛自己母亲的证据。母亲的怨念,母亲的憎恨,母亲的郁郁而终,都是因为苏棠棠那个贱人母亲惹出来的
她,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和她身上流淌着同一个父亲的血
康静婉噙着一丝冷笑:“苏棠棠,现在的你,没资格站在我面前。不要再碍我的眼,我要你立刻滚出我的视线。”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内线,按下数字键:“你已经不再是gls的职员了如果你不愿意走,那我只好请保全带你离开了”
康静婉刚要按下最后一个数字键,但是苏棠棠走近她的身边,按下了电话的断话键。
“苏棠棠,怎么撞了南墙,还不愿意回头”康静婉嗤笑道:“或者,你还想甩我一巴掌吗对了,这里虽然隔音效果很好,但是三面都是玻璃。外面那些人可都看着呢更何况,苏棠棠,如果我不是故意想让你打到我,你以为你上次能那么容易地给我一巴掌吗”
一个人的面容究竟可以多丑陋
康静婉为了让她滚,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是,她恐怕不能让康静婉如愿了
苏棠棠高傲地扬起下巴,杏眸清澈而又坚定,把手里的文件袋狠狠地甩在了康静婉的办公桌上。
“我今天没兴致打你我来gls,是来复职的”苏棠棠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你没有资格让我走”
闻言,康静婉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冷冷说道。
“不可能你的离职,明明已经生效”
“什么不可能”苏棠棠叩了叩康静婉的办公桌,莞尔一笑:“觉得不可能,自己看。”
闻言,康静婉顿时花容失色,连忙拆开文件袋,打开里面的文件。
白纸黑字,确实是gls人力资源部盖章的复职材料。
康静婉根本没想过,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会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康静婉脸色略显苍白,牙齿不甘心地咬着朱唇:“苏棠棠,你是怎么进gls的”现在毕竟是在gls,不是在康氏集团。无论,她多想要让苏棠棠滚出她的视线,总是要顾及到gls的公司制度规章。
“从大门进来的呗”苏棠棠萌萌哒指了指楼下的大门,笑得腹黑。
她暂时还不想告诉康静婉,她和厉焰爵已经领证的事情。重头戏,应该留到最后嘛
这样想着,苏棠棠觉得自己变坏了
本来软绵绵萌哒哒的自己,怎么会变得那么腹黑阴暗呢
难不成她通过接吻沾了厉焰爵的口水,所以也沾染了他身上那股子妖孽气息不过,毒舌就毒舌,腹黑就腹黑,总好过被康静婉欺负到只能横冲直撞的乱还手好吧
苏棠棠的回答,康静婉当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
但,这越发让她生气
“苏棠棠我在问你话,听不懂吗”
...
“难道,我现在不是在回答你的问题吗”苏棠棠笑容浅浅地望着康静婉。
看着苏棠棠,康静婉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苏棠棠,不过是一个恬不知耻的女人,生下的一个野种而已她身上流着的是和那个贱女人一样肮脏的血
她一切的一切,凭什么她这么和她说话
“苏棠棠,我不应该小瞧你的。”康静婉的眸光流转,轻蔑地斜睨着她:“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手段吗离开gls,照样还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回来。我很好奇,你用的是什么手段是不是和你那个下贱的妈一样,用肮脏卑鄙的手段来达到目的”
“够了”
苏棠棠的笑意暖了唇线,清澈的杏眸闪烁着肃穆和暴怒的光芒。原本软绵绵,娇小小的身体迸发出来的气势,却绝对不输给康静婉半分。
苏棠棠冷笑着,抬手就一巴掌甩在康静婉脸上。
“啪”清脆的声响落下。
紧接着,伴随的就是康静婉脸颊上火辣辣的手掌印。
“康静婉,还是那句话,你怎么说我都无所谓至于我妈,你没资格说她一个字”
康静婉明显一愣,脚步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她没想过,在这透明的办公室,苏棠棠会对她动第二次手
“苏棠棠你,你竟然敢打我”康静婉羞愤地捂着自己红肿的脸。明天晚上就是她和厉浩然订婚的大日子,她既然敢把她的脸打肿她的心也真恶毒,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在订婚宴上出丑
苏棠棠甩了甩手,小白兔露出锋利的牙齿:“听你说的,我以为还有多难打到呢你是料定,在这帮同事面前,我不敢再打你吧”说着,苏棠棠转过头,看向玻璃窗外的同事。
他们在外面听不到声音,但是依旧能够看到里面的动静。
刚才的一巴掌,看得他们齐刷刷屏息张嘴,嘴巴都塞得进鸡蛋了
“打你怎么了”苏棠棠笑容无害:“知道有钱人和没钱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没钱的人什么都不怕丢,而有钱的人最怕丢的是面子我和你不一样,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打架的事情,你还真的以为我不会啊反正,我上次打过你一回,打一次也是打,打两次也是打,再打一次有什么关系”
康静婉听着苏棠棠的话,表情扭曲狰狞,比站街边的泼妇好不到哪里去
“苏棠棠,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着,康静婉心中的怒火烧掉智商,再也不顾形象地冲了过来,朝着苏棠棠扑过来。
苏棠棠微微一愣,却也不让康静婉占什么便宜,两个人随即扭打起来。
康静婉到底是大小姐出身,打架全靠胡搅蛮缠,但是苏棠棠也没让康静婉好过,在她脸上抓破了皮。最后,还是法务部的几个男同事走进来,才把狼狈的两个人分开了。
康静婉哭得梨花带雨,捂着破了皮的脸,柔弱地说:“我已经同意你回gls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怎么又来装可怜,博同情
苏棠棠翻了个白眼,你不嫌腻,我还嫌腻歪呢
...
康静婉这么一副受害人的模样,法务部办公室的舆论一下子偏向了康静婉。 网给 力 文 学 网
与康静婉的柔弱无奈形成对比,苏棠棠成了一个善妒暴躁、心胸狭隘的女人。再加上,苏棠棠半滴眼泪都没掉,更加显得她肆无忌惮,恶毒暴戾。
“康总监,你的脸受伤了,我送你医院吧”
“对,对千万不能耽搁治疗”
“”
几个同事深谙办公室潜规则,一见康静婉受伤,立马手忙脚乱地把康静婉送到医院就诊。
苏棠棠伸出手指,擦了擦嘴角的血丝,不禁觉得好笑。
她虽然下手的力道不轻,但是也不过就是脸上破了几道皮,至于送医院那么大费周章吗其实,涂个药膏,都显得多些余康静婉真不愧是康家大小姐,厉浩然的女朋友,和她这种私生女还真的有着天差地别的待遇
最后,法务部办公室留下几个必要的人员继续维持部门运转。
以前和苏棠棠关系不错的许柔,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你的脸上也有伤”
苏棠棠接过水杯,大咧咧地耸了耸肩膀:“这点小伤,不碍事。”
许柔欲言又止地说道:“棠棠,虽然你没有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但是我听他们也说得七七八八了。我知道,厉经理和康总监的事情,你心里很不痛快。但是,她现在是在总监的位置,今天又是你先动的手。我怕,你会吃亏”
苏棠棠知道许柔是在为自己着想,笑了笑:“我不会有事的。我回来,并没有太多的目的,只想做好我的工作,打赢每一场官司而已”
至于今天那完全康静婉自找的
在某种程度,她很感谢康静婉。
因为康静婉让她彻底看清了厉浩然的本质,停止了继续爱下去。在她还没有彻底弥足深陷到不可自拔的时候,能够全身而退
她只想好好重新开始,也不想从康静婉手里重新把厉浩然夺回来
许柔见苏棠棠没受太大的影响,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苏棠棠自动屏蔽掉某些八卦同事的议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自己手头的工作。不过,说真的,如果不是厉焰爵给她的复职材料,恐怕自己早就被康静婉叫保安撵出去了。
这个时候,苏棠棠不由砸吧着小嘴,心想:好像有个老公,也挺不错的嘛
18层的总裁办公室。
言推门走进办公室时,厉焰爵正在抽烟。
厉焰爵精致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尖叫的俊脸,抽烟的时候,更是多了一分邪魅不羁,衬得他越发妖冶无双。
“总裁,人事部的经理在外面等您,要和您谈有关苏棠棠打康静婉的事情”
厉焰爵的嘴角扬了扬,周身却笼罩着凛冽的寒意。
“告诉他,这样的小事还要来问我吗”厉焰爵唇线动了动,点点星火在妖娆的指间跳跃:“言,让他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办事。”
言点了点头,走出总裁办公室,人事部经理早就汗涔涔地等候在一边了。
...
人事部经理是个谦逊的老头,在等言秘书出来得时候,他手里的手帕不停地擦着满头大汗。
谁都知道康静婉的身份不简单,她不仅是公关部厉经理的未婚妻,又是康氏集团总裁康天成唯一的千金。把她安排到法务部当总监,说白了就是给康静婉到gls来历练历练,走走过场的。但是,谁想,这康家大小姐被人打了
要是一般小职员打的,他作为人事部经理也不难办。
直接赶了跑
但是,偏偏是这苏棠棠。
这苏棠棠能够回gls集团,别人可能不知道具体的缘由,但是作为人事部的经理,他是知道她背后的人是厉焰爵。
所以,他现在是左右为难。
见到言,老头笑得比哭还难看:“言秘书,总裁怎么说”
“总裁说,让你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办。”
“但是,公司没关于员工打人的规章制度”老头喃喃地说道:“那怎么办”
“既然没有,恕我直言,辛经理就不需要您做什么了吧”
这老头在gls工作了二十多年了,立刻领会了言话里的意思。
“谢谢,言秘书。”
没有就凉拌
苏棠棠忙了没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没看来电显示,就划开通话键。
“喂,苏棠棠,你在法务部办公室”
一听到声音,苏棠棠吓得连忙捂住手机。
这个低沉紧绷的声音如果没错的话,是厉焰爵的
“怎么了”苏棠棠假装打马虎眼。
“还敢问我怎么了”厉焰爵冷绝地说道:“给你五分钟,到八楼休息室来。”
“哎等等”
可惜,苏棠棠话还没说完,厉焰爵就已经挂了电话。
苏棠棠细白的牙齿紧紧咬着唇瓣,厉焰爵八成知道她和康静婉掐架的事情了
厉焰爵让她来阴康静婉,却没允许她明着打康静婉。
厉焰爵,他肯定是生气了
她其实很不想上八楼,万一厉焰爵一不高兴,拿鞭子抽她怎么办
但是,不上更可怕
苏棠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事情暂时搁下,从安全通道走到八楼。
到了八楼休息室,门是虚掩的。
苏棠棠硬着头皮把门推大,先是伸进去一个脑袋,往里面张望了一下,里面根本就没人。
咦是厉焰爵叫她到八楼休息室来的
他人反倒不见了
正在苏棠棠纳闷的时候,她也没想太多,推门径自走了进去。
但是,刚走进去,她就觉得手腕一痛,一下子就被一股强大的外力所胁迫,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她的脊背已经重重地撞在休息室的门板上。
苏棠棠不由倒吸了几口凉气:“嘶疼”
她下意识地抬头,却看到厉焰爵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他单手撑在门板上,还有另一只手的手指擒住了她的下颚,微微抬起,他的目光在她的小脸上一一扫过。
“苏小白,你胆儿还挺肥的。”
苏小白
“谁叫苏小白啊”按理说,厉焰爵扣住她下颚的力道儿也不算大,但是偏生她连转头做不到。
小白兔,脑子也白。
厉焰爵根本无视苏棠棠的反对,已经自顾自地给苏棠棠起了个小名儿苏小白。
“苏小白,脸上的伤”
...
厉焰爵炙热的呼吸声在脸颊上吹拂,充满磁性的嗓音贴在她的耳畔,令苏棠棠的脸颊微微发热。
苏棠棠不自在地别开眼,不敢看厉焰爵那双幽深的眸子,满不在乎地说道:“和康静婉打架了而已没什么大事儿”
“没什么事儿”厉焰爵眯着凤眸。
“真的没事”她道。
“很好。”
厉焰爵一低头,伸出舌尖,试探着碰触苏棠棠的嘴角。
当舌尖触到唇角的时候,苏棠棠先是觉得像是通电般的浑身颤栗,然后便是嘴角发疼。
“别碰,疼”不碰的时候还不疼,现在被厉焰爵这么一碰,疼得苏棠棠想龇牙咧嘴:“真疼”
“你不是说没事吗”厉焰爵微微拉远两人的距离,身上笼罩着凛冽的寒意,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我还没怎么吻你,你就疼成这样苏小白,我还真是高看了你的能耐让你自己去报仇,你就把自己捣鼓成这样”
虽然他对苏棠棠和康静婉今天会有正面交锋并不意外,但是他看到苏棠棠脸上的淤青,怎么看怎么难受,就好像心里融了一把沙子。
苏棠棠倔强地抬起下巴,说道:“她也没从我身上讨到什么便宜”
小白兔,软萌萌的。
以为她倔强,她其实很脆弱。
以为她脆弱,她其实也很有战斗力
厉焰爵搂住苏棠棠的纤腰,把她拉到休息室舒服的皮质大沙发上。
“坐下”
苏棠棠不知道厉焰爵要做什么,只好坐了下来。
“康静婉你打她也没什么的,下次自己别把自己搞伤了。”厉焰爵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药膏,拧开盖子,手指上沾了点绿药膏,就抹在了苏棠棠的嘴角上:“苏小白,我已经娶了你。你要是破了相,我不是赔本了吗”
厉焰爵的手指力道不算重,但是还是疼得苏棠棠哇哇叫。
“疼真的疼轻点”
“知道疼,下次才能长记性”厉焰爵挑高了眉峰,一双黑眸紧盯着她:“康静婉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你小时候怎么和她相处的”
“我啊”苏棠棠不以为然地转移话题:“小时候笨呗天真地以为被接回康家,我就有了姐姐和爸爸。他们对我冷冷漠,对我刁难,就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如果不是康静婉有一次故意拿开水浇我,我还真的会把她当好姐姐来看呢”
“你背上的烫伤”
厉焰爵在酒吧里帮苏棠棠换衣服的时候,看到过她背上的一片烫伤。
看得出是很多年以前的烫伤,但是就算是过去很多年,那片烫伤的痕迹却仍旧显得醒目狰狞,和周围白皙的肌肤显得格格不入,触目惊心。
“嗯,那时候留下的。”苏棠棠点点头:“之后就离开那个家了。”
看着苏棠棠浅浅笑着的模样,厉焰爵的心像是被针用力地一刺。
在战冥夜把她接走之前,苏小白到底受过多少委屈和伤心
...
关于苏棠棠的过去,他让言派人调查过了,对苏棠棠的底细,他早已知晓。
即使关于她底细的文字,厉焰爵都一一看过,但是当他从苏棠棠口里听到她破碎的童年,他只觉得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像是被什么锐物狠狠地划开一般。
厉焰爵攥住苏棠棠下颚的手越发用力,疼得她觉得自己下巴有可能要被他捏碎了。
“疼”苏棠棠不知道厉焰爵在发呆,还以为他在生气,便立即狗腿地拽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公,你还在生气啊”
“苏小白,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厉焰爵挑高眉峰,淡淡地开口。
“因为我和康静婉打架了”苏棠棠耷拉着脑袋。
“不是”厉焰爵松开钳制苏棠棠下颚的手指,如墨玉般的凤眸眸光流转起来:“小白儿,我生气的不是你和康静婉打架,而是你打架伤了自己早上我还刚刚觉得你有点长进,现在我还是觉得你笨得像只猪”
他生气,是因为她打架伤了自己
苏棠棠闻言,脸颊微微发热,心里流淌过一丝温暖
除了战冥夜之外,再也没有人这样他
战冥夜是以哥哥的角度来爱她,厉焰爵是站在老公的立场吗
苏棠棠不争气地听到自己毫无规律的心跳声。
“我才不是猪”苏棠棠为自己辩解道:“谁让康静婉说我妈妈的坏话她可以说我坏话但是,我绝对不允许她说我的妈妈的坏话我那个时候脑袋一热,没想那么多,就想打她让她冷静一下”
打都打了,苏棠棠倒是一点儿不后悔。
不管后来怎么处理,至少她解了心头怨
要是一直忍忍忍,只会让那个女人越发说得肆无忌惮
“只是接下来”苏棠棠舔了舔发疼的嘴角,也有点头疼地说道:“有点麻烦。”这个康静婉有仇必报,估计没那么简单放过她
“别舔”厉焰爵的指尖把苏棠棠的舌尖拨了回去:“药膏都被你舔掉了。”
指尖碰触到舌尖的一刹那,两个人都是一怔。
“哦”苏棠棠把头埋得很低很低,恨不得找条缝儿钻进去。
厉焰爵也千年难遇地别开眼,继续开口道:“接下来的事情不麻烦,后面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的。只是,下次,你再把自己搞成这个德行,我绝对不管你了”
“老公,你最好了嘛”厉焰爵给了杆儿,苏棠棠就哧溜爬了上去。
“苏小白儿,你是谁的女人,你忘记了吗”厉焰爵真要被眼前的小白兔打败了:“你怎么就不会利用下自身优势”她怎么就不会炫一下老公呢
“我不是和康静婉打架了吗”苏棠棠觉得自己的优势就是手快。
“苏小白儿,你还能再白点儿吗”厉焰爵看着苏棠棠清澈的眼眸,简直是从牙缝里说话的。
“老公,我还是很聪明的好吗”
厉焰爵觉得这种方式无法和苏小白达到同一频率,所以他决定换种方式。
...
厉焰爵一低头,衔住了苏棠棠的嘴唇,一下子掠走了她所有馨香的气息,也吞掉了苏棠棠嘴角的药膏。;;;;;;;;;;;;;
这款药膏,凉凉的,弥漫着中草药的香味,在两人的唇齿间,随着这个吻,一点点晕染开来。
他没想吻她,却最终还是被她了。
“你让我不要舔嘴角。”苏棠棠气呼呼地说道:“你把我嘴角的药膏吃掉了。”
“苏小白儿,紧张什么,重新涂就好了”说着,厉焰爵又拧开药膏的盖子,沾了一点药膏,重新给苏棠棠上药。
苏棠棠内心一阵怒吼:这厮绝对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等厉焰爵帮苏棠棠涂好药膏,苏棠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要是我离开太久,同事们要起疑心的”苏棠棠像搞地下工作一样,谨慎地说道:“谢谢你帮我涂药膏我手里还有一个侵权案要打我先回去上班了”
“下班等我。”
“哦”苏棠棠点了点头:“那我在车库那边等你”
“嗯。”厉焰爵应许。
苏棠棠走出8楼的休息室,回到了7层的法务办公室。
她好心情地打开文件,准备继续写上诉书。身边的许柔看到苏棠棠面色红润,不禁坐在转椅上靠过来:“棠棠,怎么出去一趟开心那么多”
“没,没什么”苏棠棠暂时还没准备公布自己和厉焰爵的特殊关系。
她知道,总有一天要说的,但是她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在什么场合说比较合适。
另外一方面
虽然她现在算持证上岗,关系还受法律保护,但是她还没真正适应这场闪电婚姻。
“棠棠,我感觉你不太像失恋啊”许柔见苏棠棠好心情也忍不住逗她:“看你满面,不知情的还以为你,现在正在被爱情滋润着呢”
“哪有”苏棠棠否认道:“才没有呢许柔,你别胡说啊”
“好,好,不胡说”许柔投降道:“继续工作,继续工作只是,我还是担心康总监那边。康总监那边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她好歹是康家大小姐,也指不定怎么对付你呢”
苏棠棠嘟了嘟嘴:“管她的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厉焰爵说他会帮她处理,那就应该没事吧
gls下属的仁心医院。
康静婉半躺在病上,美丽的眼眸内充斥着浓烈的不甘心。
厉浩然敲了敲门,推门而入,走到康静婉的身边:“静婉,你怎么样了”
康静婉指了指自己脸上被抓破的痕迹,没好气地说道:“不好,很不好明天就是我和你订婚的日子。我脸上这几道红印子,要涂多少粉才可以遮掉”
厉浩然来医院的路上,基本知道这是苏棠棠和康静婉动手造成的。
“棠棠怎么会和你打架的”厉浩然问。
“谁知道那丫头发什么疯”康静婉说道:“她敢打我,我不会放过她的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的”
“会不会里面有什么误会”
“误会”康静婉冷笑。
...
“厉浩然,你难道没觉得自己站错队了吗”康静婉的美目直视着厉浩然,盛气凌人地说道:“你要明白,我,康静婉,才是你的未婚妻误会有什么误会我脸上的伤,总不见得是我自己打的上次,苏棠棠甩我一巴掌的时候,你也亲眼看见了”
厉浩然怔了怔,沉默下来。给 力 文 学 网
“厉浩然,还是”康静婉秀眉微微蹙起,忍不住开口道:“你对那个苏棠棠还念念不忘”
厉浩然从追求苏棠棠,到离开苏棠棠,都是有目的的。
但是,他不否认,他对苏棠棠是喜欢的。
苏棠棠虽然不够美艳,不够迷人,但是却像水晶一样剔透、简单、纯粹。和她相处起来,他觉得很轻松、很自在。
而,康静婉的出现,犹如一朵妖冶无双的玫瑰,美艳动人,如一簇簇妖艳的火儿,能够吸引走所有男人的目光。他是个凡夫俗子,自然会被这样炫目的美给。更何况,康静婉背后的康家,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助力
战冥夜下落不明,苏棠棠几乎没有任何价值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和康静婉走到一起
厉浩然不后悔和康静婉订婚,但是对苏棠棠也没厌恶到根子里去。他也知道,他和苏棠棠之间,是他负了苏棠棠。而且,正如康静婉说的那样,他的心里也不是一点点的不舍也没有。
“厉浩然”康静婉搡了搡厉浩然的肩膀,眼泪如珍珠般一颗颗下坠:“被我说中了对不对你虽然和我在一起,但是你心里还是有她的位置,对不对”
“没有”厉浩然不想横生枝节,搂住康静婉柔软的肩膀:“静婉,明天就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既然我决定和你在一起,我就不会再想这个女人了。”
康静婉双眼绯红,咬着牙,痛恨地说道:“浩然,你不能对不起我你知道我母亲怎么会死的是因为那个贱女人要不是她,我父亲怎么会夜夜不归,怎么会在她生病最需要人关心的时候不闻不问我母亲一直在等父亲,但是等来等去,等到的都是失望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母亲怎么会这么早离开我”
小时候的苦,让康静婉心里充满了恨。
那个女人死了。
她造的孽,就由她的女儿来还
她绝对不会承认她有这样的一个野种妹妹
康天成的女儿,只能是她,只能是她康静婉
厉浩然看到康静婉凄厉的泪水,心里一痛,还是伸手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没有,我们明天就会订婚了。我和苏棠棠已经分手了,静婉,我和她之前不可能了”
康静婉闻言,喃喃地说道:“嗯,浩然,你会和我订婚”
只要是这样,苏棠棠还是个失败者。
她爱的男人,最终要和自己结婚
她寄给她的请柬,她应该已经收到。
她虽然不确定苏棠棠明天会不会来但是,她倒是希望苏棠棠能来,来看看她曾经最爱的男人,和她是如何有一个令人羡慕的订婚宴的
...
开往康家的路上。
康静婉的眼光瞥向正在开车的厉浩然。
她刚才在医院对他说话的口气太硬了。虽然平时温婉娇柔的模样都是她装出来的,但是她还不想在厉浩然面前把自己的假面具摘掉。
康静婉咬了咬朱唇,终是开口道:“浩然,我刚刚是不是很凶”说着,康静婉大半个身子倾了过去,更是把自己胸前姣好的曲线挤向他的手臂。
厉浩然正在专心开车,根本就没想到康静婉会突然这样地靠近。
他一个心神摇荡,等分了神,才发现迎面驶过来一辆重型集卡车。情急之下,厉浩然双手狠打方向盘,脚下及时踩了急刹车,把保时捷稳稳停到了街边,才不至于酿成惨祸。
厉浩然喘着气,转头看向康静婉,开口道:“静婉你疯了吗这样很危险”
“危险吗”康静婉白嫩的手指在厉浩然坚毅的脸庞上蜿蜒,轻笑道:“危险,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这就是康静婉
看上去温婉可人,实则娇艳如火,如一朵火玫瑰,是他根本抵挡不了的。
厉浩然猛地抓住康静婉灵活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道:“静婉,别胡说,明天就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了。”
“我是不是很凶”康静婉佯装乖顺地把头搁在厉浩然的肩膀上,喃喃地说道:“我只是想到小时候不快乐的事情,才会变得那么冲动。你知道吗小时候的我真的很不快乐”
“不会了以后有我,有我照顾你。”厉浩然闻言,心里一软。
“浩然,你对我真好”
只是,厉浩然在搂着康静婉的时候,看不见她唇角的那抹笑容,诡异而又恶毒。
厉浩然把康静婉送回康家之后,就离开了。
康静婉看到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的康天成,闷闷地说道:“我回来了”
康天成大约四五十岁,可能是太专注事业了,两鬓已经斑白,脸庞生得很普通,但是一双眼却闪烁着精明矍铄的光芒,让人一看就知道他这个人不简单
康天成抬头,瞥了一眼康静婉,声音携着怒意:“站住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鬼样子”
康静婉指了指自己脸上破皮的地方:“爸,你以为这是我自己弄的吗是苏棠棠她一而再再而三打我一点儿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康天成把报纸放到一边,冷硬说道:“我没问你怎么伤的你不用和我说这么多我只是问你,你为什么让自己的脸受伤明天你难道要让所有人看我们康家的笑话”
“爸,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康静婉噙着一抹冷笑:“你表面对苏棠棠冷冰冰的,却一直关心她有时候看苏棠棠的照片,一看就是一下午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让她改姓康为什么不把她接回来”
“住嘴”康天成呵斥道:“静婉,你是我康天成这辈子唯一的女儿你记住,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
“真的吗”
康静婉嘴角笑意更添几丝嘲弄,袅娜着走上楼梯。
她,要得到她要的,靠的只有自己,不择手段
...
下班时间。
苏棠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捶了捶发酸的肩膀。
一旁的许柔已经收拾好包包,走到苏棠棠的身边,蹙着眉头问道:“棠棠,都已经下班了。这不对啊康总监再怎么说也是总监吧怎么连个来处理你的人都没有啊”
苏棠棠把处理好的文件,塞回到抽屉,莞尔一笑:“没人来,就说明没事喽”
康静婉虽然不好对付,但是厉焰爵这只大灰狼更加不好惹厉焰爵既然答应过会帮她处理后面的事情,自然会处理的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反正天塌下来,厉焰爵先顶着呗
再怎么说,她和他之间还是夫妻关系
怎么看,都是一条船上的贼
他总不能见死不救
“许柔”苏棠棠嘟着红唇,笑得萌哒哒:“不见得你希望有人把我带走吧再说,咱们都是学法律的。 网先不说我抓她那几道破皮的地方,根本连构成轻微伤都构不成退一百步来说,就算真的构成轻微伤,她又能把我咋滴别忘了我是gls的律师,这点保护自己的能力还是有的”
她,是康家私生女的事情。
真正知道的,可以说有不少人,也可以说没有几个人
许柔并不知道她和康静婉有着另一层关系,所以听苏棠棠这么胡诌一分析,也算是松了口气:“苏棠棠,你别胡说我可不希望你有事的没事,自然好之前联系你,一直联系不上现在,为了庆祝你回来复职,我今天晚上请你去吃海鲜自助餐怎么样”
海鲜自助餐
哇不便宜的说
苏棠棠光是听着,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但是,答应的话刚要说出口,就想到厉焰爵今天在8层休息室和她约好晚上一起下班的。
“许柔,今天不行”苏棠棠挠了挠脑袋:“我们下次吧”
“这样啊”许柔觉得有点扫兴:“你约了别人啊”
“嗯,不好意思啊”苏棠棠点了点头,挎上包,笑眯眯地说道:“周一见拜拜”
“拜拜”
挥别了许柔之后,苏棠棠坐电梯,一路到了地下车库。
gls大楼的办公人员很多,为了避免地下车库一下子车流拥挤,所以采取的是错时下班。苏棠棠这个点儿下去,地下车库的车已经开走了一大批,vp车库的车就只停了厉焰爵的一辆。
她鬼头鬼脑地探了探,见没什么人,然后三步并两步,小步冲到了厉焰爵银灰色的迈巴赫旁。
果不其然,厉焰爵已经坐在驾驶座上等他了。
苏棠棠连忙乖乖地打开副驾驶座,坐了进去:“我没晚太”
厉焰爵转过身子,左手绕过苏棠棠。
他的手从她的而后,顺着她的胸,然后拉过安全带系好。
他的手若有似无地碰到她的身体特别是胸,弄得苏棠棠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脑袋乱糟糟。再看,厉焰爵脸上镇定自若,没有太多表情的波动。
咦
他怎么一点儿没乱
难不成是自己猥琐想多了
...
“怎么舌头被猫吃掉了”厉焰爵坐正,挑高眉峰道。
“不是”苏棠棠暗暗告诫自己清心寡欲,千万不能被厉焰爵的美男计所影响:“我应该没晚太多吧”
“没晚太多。只是,苏小白,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鬼鬼祟祟”厉焰爵早就看到柱子后面的苏棠棠,但是她却是贼头贼脑地张望了好一会儿,才走到vp车库。
“我哪里鬼鬼祟祟啊”苏棠棠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我只是怕别人看到嘛万一被人看到,我就算有七八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要解释什么”厉焰爵的凤眸流转,嘴角噙着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
不知为什么,他不喜欢苏棠棠遮遮掩掩的,像是在撇清和他之间的关系。他和她闪婚,确实处于某种目的,但是他却从来没想过要和苏棠棠保持什么君子之交。
他要的是那种动口又动手,真刀实枪的关系
“解释你是我老公的事情啊”
“要解释吗”
“他们不理解”苏棠棠较真地说道。
“事实是什么”
“你是我老公”苏棠棠脱口而出。
“既然这是事实,需要解释什么”厉焰爵在苏棠棠的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苏小白,你就是我厉焰爵的女人这就够了”
厉焰爵的牙齿咬得很重,疼得苏棠棠求饶。
“别,老公,疼我嘴角还青着呢”
这一声“老公”不过是苏棠棠疼痛时的嘤咛,却有一种别样风情,撩得厉焰爵心里一阵躁火烧了起来,连眸底的眼光都变得幽深起来。
那苏小白儿,还真是会折腾人的主儿。
他还真想不明白了
自己那个大侄子,怎么就会放弃这么个可人娇娃
要说女人性感惹火的太多,但是要像是苏小白儿这样的要是调\教得好,那骨子里透出来那种半是清纯,半是妖娆的模样,才是真正摧毁男人的毒药,教人欲罢不能。
“苏小白儿,下次不许用这种眼神看别的男人”厉焰爵哑着声音说道。
“什么眼神”苏棠棠眼光迷离,捂着嘴巴。
嘴巴好痛
和康静婉打架,打得嘴角发青也就算了
现在还被厉焰爵这只大灰狼咬得嘴唇出血她真是命苦啊
“你”厉焰爵发觉苏棠棠这迷糊的样儿,真的是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苏小白,算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厉焰爵踩下油门,发动迈巴赫。
“我们要去哪儿”
“去见一个人”
“谁”苏棠棠不禁开口问道:“这个人是谁”
“你不认识的,见了面就会认识的”厉焰爵随口来了一句。
苏棠棠头上滑下三根黑线。
这不是废话吗
只是,她也不知道厉焰爵会带她去见谁
难不成是厉焰爵的家人还是他的朋友亦或者是另有其人
话说,她虽然和厉焰爵扯了证。
但是,对厉焰爵,苏棠棠除了知道他是厉浩然的小叔叔,gls集团的总裁之外,她还真的一无所知
...
银灰色的迈巴赫停在“天府”的车库。
天府在帝都算是首屈一指的传统餐厅,以各色点心出名。餐厅装潢也很花心思,小桥流水,假石环绕,还有小片的竹林,光意境就相当优雅。当然这餐厅用餐的价格也自然相当不菲。
苏棠棠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所以她过惯苦日子了,对这种高档餐厅不是特别感冒即使战冥夜在的时候,给她优渥的生活时,她基本也没来过这种餐厅用餐。
苏棠棠第一次来,虽然不至于怎么震惊,但是却也觉得这地方虽然优雅,却也有点奢侈。
好在,现在有个老公
这顿饭,应该不用她请吧
苏棠棠和厉焰爵下了车之后,厉焰爵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小白儿,你在这里等我”厉焰爵看了一眼手机,低声嘱咐道:“我接个电话之后回来。”
“知道啦”苏棠棠点头如捣蒜:“去吧去吧我又不是小狗,怎么会丢呢”
厉焰爵划开通话键,逐渐走远,甚至淡出了苏棠棠的视线。
苏棠棠也听话地站在餐厅里的一角,百无聊赖地翻着菜单。
哇
一道素菜,也要三位数
要不要那么恐怖啊
就算是新鲜的有机蔬菜,但这蔬菜是什么爪哇国,要这么贵
至于其他有荤腥的菜自然都是四位数起板。
苏棠棠一边看一边叹息,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钱啊这三位数,够她在大排档胡吃海喝好几顿呢
就在苏棠棠感叹拉仇恨的时候,身边却传来“咣”的声音。
“你长没长眼睛怎么弄的”一个女人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看了一眼自己有些脏的鞋头,厌恶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天府难道就是这样招待顾客的”
她有着一张姣好的面容,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但是说出来的话就是有点讨人厌了。
“对,对,对不起”清洁工阿姨红着脸,马上弯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鞠躬,道歉道。
“你口吃吗”那个女人却依旧不依不饶:“连道个歉都道不好你还能做什么你没看到这里有人吗你明明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还要过来扫,把我的鞋弄脏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女人的气势如虹,一点儿都不给清洁工阿姨还嘴的机会。
清洁工阿姨怕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家里还有生病的女儿如果我没有这份工作,我就没有办法给她看病了求求你,不要投诉我,好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
“我赔行不行”清洁工阿姨想了想,艰难地开口。
“赔”那女子轻蔑地说道:“就你赔得起吗你在这里工作两年的收入都买不到我这双限量版的鞋吧”
这个女人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一点儿不关她的事情,但是苏棠棠真的快看不下去了
有钱就了不起啊
苏棠棠头脑一热,就走到清洁工阿姨的身边,把她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位小姐请你别过分”
...
那女人傲慢地抬起下巴,迎向苏棠棠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你又是谁你凭什么叫我不要过分”一边说着,她的手指慵懒地托着香腮,继续道:“这是她的问题这里不需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够了,请你不要这样下去”苏棠棠固执地站在原地,直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像她这种的富家小姐,哪里知道穷苦人家的心酸
一双鞋对她这种小姐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清洁工阿姨被辞退之后,面对的却有可能是破碎掉的生活
在孤儿院的生活,让她看过太多冰冷和黑暗。
虽然她知道这样突然站出来并不明智,但是要她坐在那里,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是根本不可能的
“小姐,我知道你好心想要帮我,但是”身后的清洁工阿姨已经红了眼睛,扯了扯苏棠棠的衣角,小声地嗫喏道:“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阿姨,不麻烦”苏棠棠看了一眼清洁工阿姨,安慰地一笑:“没事的”
那女人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上下把苏棠棠仔细打量了一遍,轻笑道:“你确定,你要管她的事我可以不要她赔,因为她赔不起那么我们换种方式,让她跪下来,把我的鞋擦干净。今天的事情,我就可以一点不追究。”
苏棠棠被气得不轻。
这个女人凭什么让清洁工阿姨跪下擦她的鞋子
有钱,就天下第一啊
苏棠棠这边在生气,身后的清洁工阿姨已经默默地拿过干净毛巾,要跪下来帮那女人擦鞋子。
“阿姨,你别这样”苏棠棠绯红了双眼,连忙止住了阿姨下跪的动作:“你虽然把她鞋子弄脏了,但是她这是在羞辱你你不要跪下来”
清洁工阿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我需要这份工作啊”
苏棠棠快要把自己细白的牙齿咬碎了,她走到那女人的面前,把身上的钱全部掏出来,放在她手心里:“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如果不够,等我老公来了,我让他给你。你不要为难阿姨了,如果你觉得不解恨,我给你踩两脚,好不好”
苏棠棠也不是没脑子。
她知道,如果她为清洁工阿姨硬出头,最后她和这个女人撕脸也没什么,但是最后吃苦头的可能是清洁工阿姨。
“你老公”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她本来不想让厉焰爵帮她擦屁股来着的,但是这个女人脚上的鞋确实价值不菲,她身上这点儿钱还真的恐怕不够。
“是厉焰爵吗”那女人忽然明媚地笑了起来,冲着苏棠棠身后眨了眨眼。
苏棠棠一愣,随即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啊”
还没等那女人回答,身后的厉焰爵已经搂住苏棠棠的腰,对着那女人蹙眉道:“千寻,别胡闹”
千寻
啥米
这个傲慢的女人叫千寻
眼前这个眼睛长在头顶心的女人,和厉焰爵是什么关系
...
“你,你们”
苏棠棠指了指厉焰爵,又指了指面前美丽的女人。
厉焰爵皱了皱眉,阴着一张脸:“千寻,你玩得太过火了”
“啧啧啧”千寻一下子卸掉身上那层傲慢的伪装,笑眯眯地说道:“矮油二哥,你要不要那么心疼嫂子啊真是有了娘子,忘了妹纸要我看,这句话还真不假”
“二哥”苏棠棠听得更加云里雾里,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厉焰爵薄唇紧抿,对被半搂着的苏棠棠开口道:“苏小白儿,这是我小妹,厉千寻。”
“那”苏棠棠瞠目结舌:“那刚才”
厉千寻吐了吐舌头,把清洁工阿姨拉到自己身边:“小嫂子,别生气啊这是我和小嫂子你开的一个小玩笑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啊”
刚才还跋扈的傲慢小姐,一下子成小妹妹
刚才还委屈的保洁阿姨,一下子笑容满面
这样的画风尼玛转变得也太快了点吧
没有恶意
可是,她分明森森感觉到了来自小姑子的恶意
“啊”苏棠棠最后还是干笑了几声:“哦,这样啊那我刚才给你的钱,你统统还给我”一边说着,苏棠棠像怕厉千寻不还钱似的,从她手里把钱扒拉出来,塞回到自己的口袋。
厉千寻,本来不知道这小嫂子是什么来路
她一开始也吃不准,所以便算计着,考验考验这个小嫂子,看看她是不是和其他女人一样,不过是贪婪爱财,才勾搭上他家二哥的
没想到,这个小嫂子绝对的根红苗正。
再看她现在这软绵萌哒哒的感觉,正对自己胃口
厉千寻看苏棠棠小心翼翼地扒拉钱的样子,忍不住嘲讽厉焰爵几句:“二哥,你是不是虐待小嫂子啊你对小嫂子也太抠门了吧难道都不给她零花钱啊”
厉焰爵嘴角抽了几下。
她都把自己黑卡的联名副卡给苏棠棠了。
那是无限额,无限额滴卡啊
“苏小白儿,我给你的黑卡呢”
苏棠棠拍了拍肩膀上的包包:“在包里呢”
“你刚才为难你的时候,你用黑卡刷给她,不就好了吗”厉焰爵一副鄙视笨蛋的眼神,望着苏棠棠。
苏棠棠恍然大悟:“对哦可是我忘了”
她怎么就忘了
那张黑卡,她想刷多少就刷多少
她干嘛把自己身上仅有的几百块大钞甩给厉千寻呢
厉焰爵头疼地看着苏棠棠,她这缺根筋儿的脑袋,有时候还真的让万能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厉千寻却是对这个小嫂子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真不知道,大哥从哪里挖到这块宝的
“小嫂子,你饿了吧”厉千寻主动握住苏棠棠的手,带她去一处早就预定好的包厢:“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都已经订好了”
“小嫂子,你坐我旁边吧”
“小嫂子,你吃不吃辣啊”
苏棠棠被厉千寻这样的大美人一口一个小嫂子叫得浑身酥酥麻麻的,她不自在地说道:“千寻,和你说一件事情,你看,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嫂子”
...
厉千寻扯了扯嘴角,满腹狐疑地望向厉焰爵:“二哥,你是不是你和小嫂子那方面不太和谐啊你和小嫂子才新婚,看看你,气得竟然让小嫂子连小嫂子三个字都不肯给我叫了”
抛开刚才傲慢女的形象,厉千寻真的算得上是一个直爽豪放的女汉纸
但是,这豪放得也太令苏棠棠咋舌了吧
那方面永远都是男人的禁忌
哪怕这话,是从自己家小妹的嘴里说出来,这也绝对损伤厉焰爵的男性尊严
厉焰爵喝了一口甘冽的清酒,唇角扯了扯,凉凉地笑:“厉千寻,难得给你抓个把柄,你就给脸耍起来了”
“那是”厉千寻也不否认,精致的凤眸眸光流转:“要抓到二哥把柄,可比抓大哥把柄还难难得给妹妹我抓到一个,妹妹自然不会放过”
苏棠棠看着眼前这一对明明在笑,但是四目之间有电流的兄妹,浑身不禁打了个寒颤儿。
得了
这两兄妹儿,果然都是姓厉的
身上透着的那股子腹黑劲儿,都是这样如出一辙
厉焰爵家的这一脉,明显比厉浩然纸老虎的那一脉强大得不是一点点啊
苏棠棠刚要拿起筷子,捡起精致的小笼包,但是腾空出来的一只手却打了她的筷子,小笼包掉在了桌子上。
这小笼包一掉,苏棠棠怒了
这小笼包很贵的,几百块一只
虽然她不知道里面包着什么天王猪肉,但是总之就是很贵现在掉在桌子上,这怎么吃啊
“哼”苏棠棠阴着脸,转过头看向厉焰爵:“什么意思嘛”
“难道你和千寻一个意思”厉焰爵随手脱掉身上的西装,慢条斯理地卷起了白衬衣的袖子,薄唇轻启:“觉得嗯那方面不太和谐”
苏棠棠闻言,嘴角硬挤出一丝笑。
这关她什么事儿
她只是想静静地做一个吃货,吃她的小笼包
“哪里”苏棠棠觉得厉焰爵黑着的这张脸很可怕,那双眼睛更像是x光一样,好像要把她全身上下都看穿一样,让她有一种被扒光衣服,啥都没穿的错觉
她有种预感,要是在这种事情上忤逆厉焰爵,她吃完这顿饭回到家,肯定会被厉焰爵捉到上,狠狠折腾一番的。
连之前说好的三十天心理缓冲期都不给的
所以,苏棠棠识时务为俊杰,马上狗腿地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苏棠棠望向厉千寻:“千寻,我不想让你叫我小嫂子,是因为我和你年纪差不多。被你叫小嫂子,我还怪不好意思。至于你二哥,我和他之间很和谐,和得不得了”
“小嫂子,和得不得了”厉千寻听了来劲儿了,可劲着问:“怎么个和法”
这有点难倒苏棠棠了
她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现在这话说大了,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苏棠棠在内心要哭瞎了。
但是,她感觉这厉家一对兄妹都在看着她,等她说下文。
她只好咽了咽唾沫,干笑了几声,词穷地说道:“你二哥财大气粗”
...
财大气粗
这词儿苏棠棠也不知道自己这破脑袋怎么想出来的
她对天发誓,她真的是随口胡诌的
但是,偏生却极大滴愉悦了厉焰爵。 网
厉千寻算是被小嫂子那财大器粗这四个字给雷到了,但是再看看小嫂子嘴唇上还未彻底干的血迹。她也不是三岁小孩子,天真地以为是小嫂子喜欢玩自虐,自己咬自己
要她看,这分明是自己二哥咬的
下个班,都要啃嘴巴
她二哥的占有欲强得是不要不要的
她本来以为二哥的新婚妻子,会是什么超级难对付的主儿毕竟是她的小嫂子,如果小嫂子真的是心眼坏的人,对她这个妹妹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现在看来这明显就是她多虑了
这个小嫂子,善良,单纯,软绵,萌哒哒的
厉千寻本来还想问下去的,但是她刚要继续刨的时候,却正好对上厉焰爵警告的眼光。
要不是厉焰爵故意要看苏棠棠的反应,估计刚才厉焰爵就不会给她开口的机会。这个二哥心思缜密,城府颇深,她今天也算八卦过二哥和小嫂子生活幸福的问题了,要是再继续得寸进尺的话,把二哥惹毛了,她恐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来,来,小嫂子,这个樱花酥可好吃了”厉千寻热情地夹了一块樱花酥到苏棠棠的小碗里:“这里的樱花酥,馅料是用从日本空运回来的新鲜樱花做成的,又甜又糯。你来尝尝看”
苏棠棠端起了小碗:“千寻,你叫我苏棠棠,或者棠棠就好了你叫我小嫂子真的不习惯”
“多听几遍就习惯了”说话的人是厉焰爵,他抿了一口清酒,说道:“你忘了我和你说过,我们厉家,很讲究辈分关系。你是我老婆,千寻应该叫你嫂子。”
“嗯嗯嗯”厉千寻点头如捣蒜:“刚才二哥只介绍了我的名字。我再具体介绍一下自己,我呢是厉焰爵唯一的妹妹。我之前在佛罗伦萨学习服装设计。我的爱好是服装设计和美食。在国内,是q&x品牌的服装设计师。至于这家天府呢也是我两年前盘下来的。”
“那也就是说,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嗯可以这么说”厉千寻爽朗地说道:“所以,小嫂子下次来我这里吃饭,不管带多少朋友,一律免单。”
“那太谢谢了”
“这算得了什么”厉千寻拍了拍手。
音落,木门被推开,一盆盆精致的菜色又被端了上来。
“这么多”苏棠棠感叹道。
“小嫂子,不客气,多吃儿点”
厉千寻是真心喜欢苏棠棠,这些菜都是后面安排的,就怕苏棠棠吃不好。
苏棠棠还没反应,就感觉一只大手罩在她有点微微凸起来的小腹上,她立即反应过来,朝着手的主人厉焰爵望去。
这什么意思啊
“多吃点儿,肉肉的,挺好的”
苏棠棠的头上滑下三根黑线。
这肉不是长在他身上,这当然好啊
苏棠棠快被厉焰爵这腹黑的大灰狼弄得没办法,任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眼前的美食。
...
与苏棠棠的狼吞虎咽相比,厉焰爵和厉千寻在吃相上绝对优雅。
厉家的两兄妹一举手,一动作,一点儿不紧不慢,连夹个小笼包,都相当有贵族的风范
三人边吃边聊大概一个多小时。
厉千寻是越来越喜欢豪不造作的小嫂子,苏棠棠也越来越喜欢爽朗直爽的小姑子,两个人迅速打得火热。这,倒是让厉焰爵有点意外。
他原以为,要苏棠棠喜欢厉千寻不难
但是,要让那个有点胡闹,有点骄纵的妹妹喜欢苏棠棠并不容易
现在看来,厉千寻是真心喜欢苏棠棠。
饱餐一顿之后,厉焰爵放下筷子,直接问到正经儿事。
“千寻,我让你设计的衣服,你带来了吗”厉焰爵墨眸微眯,问道。
“二哥,你叫我做的事情,我怎么会做不好呢”厉千寻站起身来,打开包厢内一个柜子,拿出了两袋衣服,低头看了看,把其中的一袋递给厉焰爵:“喏,二哥,给你”
厉焰爵瞥了一眼厉千寻手里的另外一个袋子。
自己这个小妹,才不像表面上那么听话
厉千寻在时尚界的东方新锐,她在设计上的天赋和努力,甚至超过很多西方一线品牌的道:“康静婉找的设计师,是我的好朋友。他的设计能力本来就比我差,再加上我故意让他放水。康静婉铁定输给你。”
这对兄妹真像狼狈组合啊
为啥狼狈为奸啊
“小嫂子,别愣着啊”厉千寻开口道:“你快打开来看看,喜欢不喜欢”
...
在厉千寻殷切热烈的目光下,苏棠棠打开袋子,从袋子拿出一件紫色礼服的。;;;;;;;;
紫色的色彩,明亮华丽,却又充满魅惑,像是充斥着的致命。
礼服的设计剪裁低调又华丽,没有过多繁复的设计,但是光是看着这件礼服,就能想象穿上后腰线窈窕,部处更添女人的韵味,大片脊背裸\露在外,露出白皙胜雪的滑腻肌肤。
只是,苏棠棠的手也下意识地抓紧了礼服,贝齿紧紧抵着嘴唇。
“小嫂子,你不喜欢吗”厉千寻捕捉到苏棠棠眸底的不自然:“是不是觉得哪里不满意”
“没有。”苏棠棠摇了摇头:“千寻,我不是不喜欢,只是可能不适合”
她背部的肌肤
在小时候被康静婉用开水烫伤,疤痕还在。
那疤痕虽然随着时间,逐渐在变淡,但是在白皙的肌肤上看上去仍然触目惊心。
穿着这件露背的礼服,不仅不能让她抢走康静婉的风头,恐怕只能是在厉浩然的订婚宴上被笑话了
“怎么会不合适呢”厉千寻眨了眨眼,心直口快地说道:“小嫂子,你这穿都不穿怎么就说不合适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现在拿去换一下,看一下上身的效果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回去就给你改,在明天宴会前给你送过去”
看着厉千寻真诚的眼神,苏棠棠欲言又止:“不用了,千寻,只是因为我背上有”
还没等苏棠棠说完,厉焰爵直接打断了苏棠棠的话,从她手里拿过礼服,低头看了几眼,蹙眉说道:“厉千寻,你这设计的什么鬼衣服”
这下,轮到厉千寻呆了。
她这专业水平,怎么到了二哥小嫂子面前就变成什么鬼了
厉千寻撅着嘴巴,愤愤地说道:“二哥,你太过分了啊别的欺负我就算了,这服装设计上面,你可不能小瞧我你给我说说,我这设计的,到底有什么问题吗”
厉焰爵把衣服塞到厉千寻的手里,脸黑得像包公一样,说道:“厉千寻,动动你的脑子苏小白儿是你小嫂子,你就明天让她穿这玩意儿去参加宴会你是不是故意给我下绊子啊”
这下,厉千寻深吸一口气,秒懂。
敢情,这位二爷那么大火气,是因为她为小嫂子设计得礼服太暴\露了
矮油
二哥的控制欲也她强了点吧
小嫂子这么软绵绵的,估计在上要被二哥折腾得够了吧
厉千寻盯着苏棠棠看了好半天,把苏棠棠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千寻,怎么了”
厉千寻拿过衣服,对厉焰爵巧笑嫣然道:“二哥,小妹遵命我会按照您的指示,把这件礼服改得又令人眼前一亮,还不会让您醋意大发的我保证,小嫂子的好地方,只能被你一个人看到”
“厉千寻,还没出嫁的丫头,说这话害不害臊”厉焰爵嘲讽道。
“小嫂子”厉千寻拽了拽苏棠棠的手:“你看,二哥又在欺负我”
被厉千寻可怜巴巴的眼神一直望着,苏棠棠看向厉焰爵。
“老公,你别凶千寻了”
...
话音落下十几秒,厉焰爵才淡淡地说了声:“这改衣服的事情需要时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带你小嫂子先走了,你好好地改衣服。”
厉千寻捂嘴偷笑:“知道了知道了马上改马上就改”
苏棠棠在临走之前,先上了一趟洗手间。
天府玄关处,厉千寻和厉焰爵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厉千寻黑白分明的眼眸看上去很认真。
“千寻,今晚是一场鸿门宴吧”厉焰爵唇畔浮起淡淡的笑意:“从一开始你支开我开始,你就在观察她。如果她有一步做得不够令人满意,那接下来你就会一步步让她难堪。”
厉家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连厉小妹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不是”厉千寻很平静地直视自家二哥:“谁让你突然和她领证更令我不可思议的是,你居然没有和他签署婚前财产协议我当时在想,你是不是疯了如果她是个贪婪的女人,只要和你离婚,就能分走你上千亿身家的一半所以,二哥,你不能怪我多想”
厉焰爵淡然地站在原地,一副从容的模样,眼光变得幽深起来。
“二哥”厉千寻继续说道:“不过,我今天看了看小嫂子,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必要了小嫂子软绵绵的,很好玩,是个对我口味的人不管爹妈怎么看,反正这个小嫂子,我是认了我好像也有点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多佳丽三千不找,却独独和她结婚”
厉焰爵站在灯光下,在光线的交错下,在男人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更显得他俊美神秘。
他淡淡地开口道:“千寻,不要去猜我为什么和她结婚你只要知道,她是你的小嫂子,是我厉焰爵的女人就好”
厉千寻暗暗吐舌:“二哥,我觉得你比自己想象得要认真。只是那个女人”
“她现在活得很好。”厉焰爵的眼神终究起了变化:“既然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要擅自主张打扰她的生活,也不要再有必要在我面前提及到她。特别是在苏棠棠的面前,听到吗”
那个女人是厉焰爵的逆鳞。
厉千寻识相地点到为止,点了点头。
等苏棠棠洗完手,从洗手间走出来之后,就看到厉千寻和厉焰爵一对帅男靓女的组合。
她真想感叹基因的强大
“苏小白儿,过来”厉焰爵薄唇轻启。
苏棠棠蹦蹦,欢脱地走到他身边,但是等他搂上她腰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怎么就成了厉爷儿的物呢好像任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厉焰爵感觉怀里馨香的小身子一瞬间有点绷紧,低头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苏棠棠闷闷地说道,不想把自己的小九九告诉厉焰爵。她总不见得和他说,他刚刚叫她过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只乖巧听话的小狗。
正当苏棠棠郁闷不已的时候,厉焰爵愉快地在苏棠棠的唇角偷亲了一口。
...
苏棠棠转了转眼珠,小脸燥得慌,小脸像染了醉意一样的红。
“你做什么千寻还在这里呢”苏棠棠虽然已经对厉焰爵偷亲乱摸有点免疫了,但是在别人面前这样,她会很很不好意思的啊
厉焰爵抬眸望向厉千寻,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小嫂子,不用在意我”厉千寻马上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这怎么可能没看到呢
厉焰爵也不捉弄满脸通红的苏棠棠了,开口道:“千寻,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嗯”厉千寻对两人挥了挥手:“二哥再见小嫂子再见”
“拜拜”
厉焰爵半搂着苏棠棠,从天府走下车库。;;;;;;;;;;;;;
“吃得还开心吗”厉焰爵低沉的嗓音在苏棠棠的头起战冥夜的时候,却会落泪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女人倔强的时候能那么倔强,脆弱的时候能那么脆弱。
他不过是看戏人,但是什么时候,她的每个深情,都能牵动他的心了呢
“苏棠棠,战冥夜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厉焰爵伸手拭去苏棠棠眼角欲坠的眼泪,缓缓说道。
“他,对我很重要”苏棠棠笑了笑:“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
厉焰爵虽然知道苏棠棠说的是事实,但是不知道怎的,他不喜欢苏棠棠心中对她最好的人是战冥夜。 网
“如果你不能洗刷他的冤屈呢”
“那我也想保护他”苏棠棠努力地微笑起来:“就像他曾经保护我的那样。你能帮我吗”
“虽然一年多前,战冥夜的夜氏集团几乎垮塌,但是他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他真的想躲到哪里,并不是我那么容易找到的。”厉焰爵俯下身子,双眸直视着苏棠棠的双眼,开口道:“我会试着找找,但是我不能保证我一定能找到他”
苏棠棠嫣然一笑,伸出右手的小手指:“那说好了,老公,我们拉钩约定”
“”
厉焰爵觉得那是骗小孩的招数,所以只是淡淡地看着苏棠棠。
“拉钩盖章一言为定啊”苏棠棠强行抓过厉焰爵的手,执拗地用自己的小手指去勾住他的小手指,孩子气地说道:“你不许骗我啊”
“这是小孩子间的约定”
厉焰爵看着面前的小女人,鼻间萦绕的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早就心猿意马了。
“男人有男人特殊的约定方式。譬如这样”
厉焰爵忽然扣住苏棠棠的下颚,让他更加方便地衔住她娇嫩欲滴的小嘴。
唇齿相缠间,厉焰爵不再像以往那样急不可耐地要掠走她所有的气息,相反他却让这个吻逐渐加深,潋滟得有些旖旎。
直到苏棠棠快喘不过气来,厉焰爵才轻轻放开她。
他的呼吸依然炽热如火,眼底的笑意泛开,抓住她的小手说道:“回家吧”
“哦”苏棠棠早就被吻得脑袋不能思考了,只能被动地跟着厉焰爵的身后,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苏棠棠望向厉焰爵完美的侧脸,发自内心地说道:“老公,谢谢你”
虽然和厉焰爵在一起,有点莫名其妙。
但是,她遇到他之后,她的心总是暖暖的
除了喜欢对她动手动脚之外,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好。
这场婚姻好像没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好
“真想谢谢我,把我说的三十天期限提前”厉焰爵的嗓音低沉中透着沙哑:“苏小白儿,男人的忍耐力,没你们女人想得那么好。”
他是在忍着,忍得比什么都辛苦。
他虽然和苏棠棠订了君子约定,但是他也吃不准,一直看着这只可口的小白兔,只能看不能吃。
这样下去,他自己会不会变得不如,真的对这个小女人用强
闻言,苏棠棠却是愣了愣,双手绞着手指。
这个这个,她还没想好
但是,这厉焰爵脑袋里怎么想的都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不过,忍这种东西,很难忍吗
她虽然觉得厉焰爵挺美的,怎么就没有想要扑厉焰爵的感觉
苏棠棠决定不再挑衅厉焰爵的忍耐力,所以乖乖地闭嘴。
路上,厉焰爵开车,她就老实地隔着车窗,看窗外的风景。
帝都,明晚要起风了。
...
翌日清晨。;;;;;;;;;;;;;;;
苏棠棠醒了之后,就瞥了一眼放在头柜上的订婚宴请帖。
苏棠棠原来以为她很怕这一天到来,害怕到就好像这一天地球会停止转动,这个世界会天崩地裂但是,现在,她却没一点儿伤心和难过,道:“我二哥的厨艺,那是真的没话说我平时央着他给我做,他都不理我恐怕,他也只为小嫂子洗手做羹汤吧”
“真的吗”苏棠棠反问道。
问,是这么问。
苏棠棠的心里还是荡起一丝丝甜甜的涟漪。
苏棠棠从来没把自己当过什么千金小姐,她曾经幻想过最简单的幸福,不过就是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会惯着他她,会着她,再好不过是一身了得的厨艺,会为她做简单好吃的小菜。
厉焰爵能为她下厨房,她嘴上不说,心里却真的会感到有什么暖暖的东西在流窜。
厉千寻见苏棠棠小脸微微发红,忍不住调笑道:“当然啦”
厉千寻话音刚落,厉焰爵端着两碗粥,走出了厨房,端向餐厅。
“苏小白儿,过来吃”厉焰爵挑了挑眉,对苏棠棠说道。
“哦来了”苏棠棠乖乖地走向餐厅。
厉千寻却是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质问起厉焰爵:“二哥,你心里只有小嫂子啊,都不来叫我吃饭”
...
“哦,那你也过来吃吧”厉焰爵放下两碗粥,从容优雅地重新走回厨房。给 力 文 学 网
厉千寻撇了撇嘴:“二哥,没诚意”,边说边坐到了苏棠棠的对面。
“千寻,你别不开心了”苏棠棠拿了把汤匙递给厉千寻:“你二哥不喊你吃饭,我喊你呗要是你想吃你二哥做的菜,你有空就多来我们这边玩,不就好了”
厉千寻接过汤匙,感动地说道:“小嫂子,你真好”
厉焰爵却是把一碗粥端到厉千寻的面前。
用端来形容已经很给面子用砸的还差不多
厉千寻吓了一跳,对上厉焰爵可以凌厉到杀人的眼光,分明就是在警告她,她要敢来,她死定了
厉千寻也不多说话,乖乖地捧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香菇鸡丝粥。
三个人说说笑笑吃了半个小时。
厉千寻抬头的时候,忽然注意到苏棠棠的嘴角上沾了一粒米:“小嫂子,你嘴巴边上有一粒米”
闻言,苏棠棠赶紧去擦,然后小手抹了好一会儿,硬是没找到那粒米的位置。
厉焰爵凝视着苏棠棠的小脸,俊脸有点僵硬,但是之后却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掉了她脸上的米粒,送进了自己的口里,咀嚼起来。
这次不用厉千寻起哄,苏棠棠已经羞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偏生苏棠棠这边脸燥得慌,但是厉焰爵却是不紧不慢地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优雅而又自然。
厉千寻咬着汤匙,看了看小嫂子,又看了看自家的二哥。
二哥在别人面前不是这样的
别人印象中的厉焰爵,阴狠,暴戾,霸道,阴人还不带重样儿的
她越来越觉得,二哥对这位新婚的小嫂子很不一般
等三个人都吃完,厉千寻献宝似的,从精美的纸袋里拿出了她昨天改好的礼服。
看到这件礼服,苏棠棠还真的是感叹厉千寻的设计功力
如果不是她昨天见过原先的那件礼服,她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件全新的礼服。原先的布料,剪裁,腰线,都没有重新处理,却只是加了如蝉翼般的紫纱。
美丽的紫纱在袖子,裙摆层层叠叠,多了几分飘逸。
在背部,也加了一层紫纱,只是那层紫纱被巧妙地设计,随着走动,就好像是燕尾蝶的翅膀。
苏棠棠摩挲着礼服,喃喃称赞道:“好漂亮啊”
“因为之前我设计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过小嫂子你的真人,所以我的设计只能是凭以前的经验和感觉。”厉千寻笑眯眯地说道:“昨天我看到你之后,我回去再设计就不一样了。我在设计的时候,就想着你穿上这件礼服一定会很漂亮”
送完衣服。
“千寻,你衣服带过来了,早餐也吃过了”厉焰爵抓住厉千寻的肩膀,把她推出自家的家门:“你现在可以走了”
厉千寻站在别墅外,在风中咧了咧嘴角:“二哥这招过河拆桥使得不错啊”不过,她也真的累了至少在晚上订婚宴开始之前,她要回去补一觉
...
厉焰爵回到客厅,整个人站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光线。
苏棠棠抬眸,望向厉焰爵,笑颜如花:“老公,千寻真的很厉害。说真的,我好喜欢你这个妹妹”
厉焰爵一伸手,把苏棠棠从沙发上捞了起来,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令她靠在自己的胸膛,淡淡地说道:“苏小白儿,喜欢的话,你是我的女人,千寻自然也是你的妹妹。”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苏棠棠试了试把自己从厉焰爵的怀里抽开,却没想到厉焰爵抱着她的动作不肯松开半分。
“晚上”苏棠棠细白的牙齿咬着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了想,我苏棠棠也不是软柿子他厉浩然敢抛弃我,我就要一脚把他踹开,让他付出代价我要让他后悔到死”
这只小兔子,果然不是纯粹的单纯。;;;;;;;;
厉焰爵修长到近似妖娆的手指攀上了苏棠棠白皙的颈项,蹙了蹙眉:“苏小白儿,光有千寻给你设计的礼服,还不够”
苏棠棠望向厉焰爵那双幽黑深邃的凤眸,心脏蓦地缩紧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对她的好,不输给战冥夜对她的好
她甘之如饴,但是她的理智始终死死地告诉她,像厉焰爵这种阴鸷如狼的男人。他对她好,一定是有所图的,如果对她特别好,肯定是有所大图的。
她难堪,是他捡到她。
她伤心,是他安慰她。
她要复仇,他甚至快要把手刃仇人的刀子递到她手里
很多事情,苏棠棠是想靠自己,但是厉焰爵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她的生命之中,令她避无可避,只能一步步地走到他的身边。
苏棠棠话音刚落,厉焰爵的瞳孔倏地紧缩起来。
可是,下一秒,他却是淡淡地说道:“很多人或许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件事情,可能会改变别人。苏棠棠,你小时候的时候,做过一件事,救过一个人却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
苏棠棠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难道无意之间救过眼前的厉焰爵
只是她自己没印象吗
“有吗我不记得了一点儿都记不起来”苏棠棠喃喃地说道。
“苏小白儿,你不用记得”厉焰爵的薄唇掀起几分上扬的弧度:“有些事情,我记得就足够了”
苏棠棠想破脑袋,还是想不明白厉焰爵说的那件事情是什么事情
厉焰爵抱她抱得很紧,紧得她都忍不住要抗议,就在她全身快发麻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放开她了。
“走吧,跟我走”厉焰爵牵起她的手,就把她往别墅外拉。
“哦”苏棠棠点了点头,但是随即想到:“跟你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苏棠棠也不深问了,乖乖地坐进了银灰色的迈巴赫里。
就在苏棠棠要系安全带的时候,苏棠棠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
“老公,我先接个电话,你别出声啊”
苏棠棠对厉焰爵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才划开通话键,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喂”
“苏棠棠,我还以为你不敢接我的电话呢”康静婉的声音满是嘲弄与不屑:“我寄给你的订婚请柬,你应该早些天就收到了吧只是,我猜你不敢来。”
“我是没想过要凭你的请柬来你的订婚宴。”苏棠棠软软地开口,只是黑白分明的眼眸内掠过一丝狡黠:“康静婉,怎么昨天你脸上的伤还不够重吗我不出现,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
坐在苏棠棠身边的厉焰爵,看着她粉嫩嫩的小脸上,露出坏坏的笑。
这个小女人真的是令人爱不释手啊
厉焰爵把苏棠棠娇小的身体拉近自己,大手肆无忌惮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她的颈项、她的锁骨,一路往下她的肌肤冰凉如玉,手感如羊脂白玉般滑腻光洁。
所以,他一边在等她打电话,一边在玩苏棠棠。
苏棠棠觉得那只大手不老实,蹙着眉头,但是现在又在和康静婉通电话,是有怒发不出。
她这边一分心,手机听筒又传来康静婉气急败坏的声音。
“苏棠棠,你牙齿那么利,你以为你还是战冥夜宝贝的妹妹”康静婉愤怒地说道:“你曾经最爱的人选择我,就说明你够失败的”
“康静婉,你也说了,那是曾经,现在已经不是了”苏棠棠绵里藏针地说道:“你现在也不过是在捡我不要的东西罢了”
康静婉被苏棠棠呛得脸通红,但为了逞能,也不服输地说道:“不要的东西你连订婚宴,都不敢来参加。苏棠棠,你也只能嘴上逞强而已了”
“康静婉,为了一个我不要的东西,你来和我费口舌,不累吗”苏棠棠好心情地说道。
当她已经不在乎,康静婉还拿着这根鸡毛当令箭,她就觉得无聊
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的脑子似乎不太好使
苏棠棠还想说上两句。
但是
谁知,厉焰爵的大手竟然扯开了她衬衫两粒扣子,灵活地伸进了衣服里。
他的手滚烫炽热,带着如火的温度,袭上她胸前的柔软。
“嗯”苏棠棠不禁嘤咛出口。
康静婉敏锐地从手机里捕捉到了苏棠棠这一声轻呼,唇角的笑容凝了凝,却嘲弄地说道:“苏棠棠,你现在在做什么离开厉浩然,就那么急不可耐地又搭上其他男人了吗”
苏棠棠狠狠地瞪了厉焰爵一眼,抓住他那只不老实的手,说道:“你想太多”说完,也不管康静婉什么反应,就直接挂掉电话。
她像只发怒的小豹子,怒目圆视,在厉焰爵那只贼手上有力地咬了一口。
“什么意思啊”苏棠棠不解恨地说道:“你没看到,我在打电话吗”
“看到了”厉焰爵狭长的凤眸眸光幽深:“你打你的电话,我玩你,不是挺好的吗”
“啊你不是说给我三十天时间做心理准备的吗”
...
“苏小白儿,不要和我打马虎眼儿”厉焰爵低头,重新给苏棠棠扣好那两粒扣子,低低地笑道:“你该知道我指的三十天期限,和这个不一样”
闻言,苏棠棠闷了,低下头。
好吧
她承认,她明白他说的三十天不碰她,不是真的不碰她的身体,而指的是不把她推倒。
但是,再这样下去
三十天没到,她也得被厉焰爵吃干抹净啊
厉焰爵踩下油门,银灰色的迈巴赫从别墅的车库扬长离去。
很快,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一家高档的沙龙。
被厉焰爵拉进去的时候,苏棠棠整个人觉得自己就像是闯进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还没等她熟悉里面环境,七八个工作人员就把她拉到内间去了。
“厉先生,请稍等,我们会按照您的要求来为这位小姐打造的”
一到内间,有人开始脱她的衬衫,拔她的牛仔裤,拽她的鞋子
尼玛,这谁来和她解释一下眼前的情况啊
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做脸、做身体的程序,疼得苏棠棠哇哇大叫。
“放开我”
“疼”
“你们轻点我不行了”
“”
苏棠棠的声音简直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叫得甚至连在外面看数据报表的厉焰爵也听见了。
这只小白兔还真的是挺精力十足的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唇角的弧度正在微微上扬,更甚至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
“总裁,是我”电话传来了言秘书的声音:“老爷子已经知道您和苏小姐结婚的事情了。”
“嗯。”他和苏棠棠结婚的事情,他也并不打算瞒老爷子。即使他已经从司令位置上退了下来,他在帝都的影响力仍然在,她和苏棠棠的事情,是没可能瞒得了他的。
“总裁,您让我查的另一件事,我也查好了。”
“嗯,说”厉焰爵轻抿了一口黑咖,淡淡地开口:“怎么样”
“如您所料,厉浩然暗中以个人资产投资,参与了康家的宏阈计划。宏阈项目总投资在一百个亿以上,康天成让厉浩然玩的是一场稳赚不赔的生意。初步估算,如果等宏阈项目正式完成的话,厉浩然的身份将翻数倍,成为厉家个人总资产仅次于您的人”言把调查到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向厉焰爵汇报。
“我知道了。”
说完,厉焰爵就把手机挂了。
他把手中的咖啡杯放了下来,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精光。
厉浩然和康静婉订婚,没那么简单
他在利用康静婉,达到他目的。
在帝都,现在确实没有一家企业的千金身后财力能够超得过康静婉,康静婉背后的康氏集团在帝都的影响力绝对不容小觑。
但,想危及他的位置,厉浩然恐怕要失望了
他可以陪着他玩,甚至搅乱他所有安排好的一池春水
就在厉焰爵若有所思的时候,苏棠棠已经走了出来。
...
没有华丽的服饰,没有靓丽的妆容,出来的只有顶着比黑炭还要黑的小脸的苏棠棠
厉焰爵的凤眸闪过一丝惊讶,而后眉头紧紧蹙了起来,醇厚低沉的声音携了一丝不悦:“苏小白儿,你在搞什么鬼”
苏棠棠穿着沙龙里的浴袍,指了指自己被涂满黑泥面膜的小脸,露出洁白的贝齿,嘟囔道:“我怎么知道啊你问她们啊是她们在我脸上涂这种东西,我也不想啊”
这层黑泥,很厚很凉,感觉自己脸上的皮肤都不能透气了
真不知道这层黑泥,有什么鬼作用
看完像非洲人的苏棠棠,厉焰爵眼角的余光锋利地扫了一眼身旁沙龙的负责人。;;;;;;;;
还没等他说话,负责人已经鞠躬赔笑道:“厉先生,这爱琴海的海泥对皮肤的滋润美白有很大的作用。做完这个面膜再上妆,效果会好很多。”
“还要多久”
“这个面膜要两个小时”负责人尴尬地干笑了几声。
厉焰爵从休息的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苏棠棠的身边,淡淡开口道:“苏小白儿,我先走了。晚上的话,我让秘书来接你,直接去订婚宴。”
苏棠棠忍不住翻白眼了:“这个还要很久诶”
“苏小白儿”厉焰爵用眼神示意身边沙龙的负责人:“哪里都不准她去,直到把我所有选的项目做完才可以一项都不能漏”
厉焰爵和苏棠棠平时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是优雅,腹黑,狡猾的。
那是对她
对待别人,厉焰爵身上自带着一股狠劲儿,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不怒自威。哪怕是最简单的一句嘱咐,却被厉焰爵说得宛若发号施令一般。
话音一落,那负责人头埋得很低,身上冷汗涔涔:“厉先生,我明白了。”
“嗯”
苏棠棠还指望说上几句,被厉焰爵那幽深的凤眸一瞪,后面的话也咽下去了。
厉焰爵一走,苏棠棠就又被拉回了美容室,继续被七八个在里面等候多时的美容师继续折腾。
尼玛,还要多久啊
康家。
康天成嘴里叼着烟斗,伫立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康静婉已经化好妆容,换上礼服,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静婉,你邀请棠棠了吗”康天成吐了烟圈,蹙眉问道。
“邀请了”康静婉莞尔一笑,薄唇勾起的却是冷笑:“我刚才还打电话给她了只是,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来毕竟,她从来不肯承认自己是康家的女儿。她宁愿认一个毫无血缘瓜葛的人做哥哥,却也不做我们康家的人。”
“静婉,她会是我们康家的人”康天成半眯起眼眸:“无论她愿不愿意”
“哼”康静婉笑道:“爸,你对苏棠棠还真的有不一样的执着”
“静婉,其实你没有必要心里有任何不开心。”康天成手握着烟斗,走到康静婉的身边,开口道:“你始终是我最看重的女儿。你以后就会明白我这样做的目的。”
说着,他伸出臂弯,让康静婉勾住。
“我会给你康家女儿应有的荣耀我要帝都所有人都羡慕你”
...
露天的订婚宴会。 网给 力 文 学 网
浓郁的玫瑰花香,在仲夏夜的星空下弥漫着,优雅的小提琴师奏着梦中的婚礼,音乐如流水般潺潺动听。各色的餐车摆在草坪上,上面摆放着米其林五星餐厅厨师准备的菜肴点心,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草坪中央的喷水池喷涌的水柱,在五彩的灯光渲染下,散发出耀眼炫目的光芒。
帝都上流社会的绅士淑女衣香鬓影,优雅地拿着香槟酒,参与到这场帝都瞩目的订婚宴。
虽然只是两家的一场订婚宴,却因为背后的康家和厉家变得不凡起来。
哪怕是两年前,帝都始终都是三足鼎立。
但是,自从战冥夜垮台,原本帝都三足鼎立的状态就土崩瓦解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订婚宴,可以意味着厉康两家原本争锋的状态将得到缓解,走向某种微妙的平衡。
这场婚姻说好听点儿,叫真心相爱,说不好听点,虚假婚姻。
婚姻的背后牵扯到了太多的利益面,不止一面,两面,三面
大家只是聪明地心照不宣,共举酒杯,向这对金童玉女祝贺。
“浩然和静婉真的是郎才女貌啊祝贺你们”
“祝你们能够永远幸福”
“希望你们早日完婚,恩爱白头啊”
“”
康静婉和厉浩然在众人的谄媚声和祝贺声中,一一感谢。
看着那些名门淑女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康静婉轻抿了一口香槟酒,眉眼满是得意之色,连唇角的笑容也越发璀璨迷人。她康静婉,要嫁,自然是要嫁最好的男人
“浩然,过来一下”厉浩然的父亲厉峰喊了他。
“嗯。”厉浩然温柔地搂住康静婉的纤腰:“静婉,父亲叫我过去。你在这边吧虽然香槟度数不高,但是不要喝得太猛。现在还只是我们订婚宴的序幕而已。我不想你勉强自己,把自己弄得很累。”
康静婉冲着厉浩然莞尔一笑:“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别让伯父等久了看样子,他是要帮你引荐华阳商会的刘伯父。”
“嗯。”
厉浩然拿着香槟,走向厉枫。
厉浩然这边走开,康天成走到了康静婉的身边。
“静婉,你眼光不错”康天成吸了一口烟斗,眯着眼,评价道:“厉家和我们康家不一样,他们家族势力庞大。但是,厉家年轻一辈的孩子里面,要我看,浩然这孩子各方面都是最好的。难得他也愿意在婚后入赘咱们康家,把你交给他,我也放心。”
听到父亲说到这里,康静婉的脑海里不禁浮现起在机场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厉焰爵
厉浩然的小叔
厉浩然表面看上去体贴细心,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入赘的事情。
可偏偏,厉家出了一个厉焰爵,这是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的位置。
所以,他选择入赘康家,只是识时务为俊杰的做法
“爸,授意我厉浩然的人不是你吗”康静婉斜睨了一眼康天成,娇嫩的嘴唇缓缓开口道。
...
“你又何必绕着圈子夸你自己的眼光好”康静婉一仰头,把酒杯内所有的香槟酒一饮而尽,唇角冷勾:“让我从苏棠棠的手里抢走厉浩然,让她痛苦。给 力 文 学 网你对她有时关心,却有时又满不在乎,爸,说真的,我有时候真的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她不用在乎。
她康静婉就是要破坏掉苏棠棠拥有的一切
既然她那个贱人的妈死了,自己母亲的账,就要从这个野种身上结清
康天成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面无表情地说道:“静婉,厉浩然不适合苏棠棠,他更适合你。相信我,我不会看错的”
“真的吗”康静婉耸了耸肩,慵懒地说道:“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或许哪天我玩腻厉浩然了,我就会把他扔了也说不定哦”自从见过厉焰爵之后,她就对那个男人起了兴趣
他比厉浩然更成熟,更神秘,也更有魅力
在帝都,要说敢不把她康静婉放在眼里的男人
除了战冥夜之外,就是他厉焰爵。
厉焰爵和战冥夜的气质截然不同,战冥夜看似温柔却实则比谁都心狠,教人打从心底害怕,但是厉焰爵邪魅妖冶,宛若来自地狱的修罗,却又犹如罂粟般,教人只想不断地靠近。
这样的男人,值得她康静婉来征服
康天成闻言,蹙眉道:“静婉,既然你和浩然订婚了就别和我胡闹”
“爸,不和你说了”康静婉调笑着说道,指了指那些巴望着他们这个方向的人:“你也别和我说了那些人参加我的订婚宴,其实没什么诚意,不就指望着和你说上几句话吗”
康天成到底修养极好没有发怒,只是警告地看了一眼康静婉,朝着那些人走去。
康静婉却是独自一个人站在餐车边,喝着甜甜的香槟酒,等着厉焰爵的出现。
呵厉焰爵
一定会是她的猎物的
另一边。
宴会外的迈巴赫上走下一对帅哥靓女,他们走下车子的一刹那,就已经吸引了订婚宴上很多人的眼球。
这两个人虽然不是明星,但是身上却有着比明星更强的聚光效应,在人群之中并没有过多的动作,却能让所有人在一瞬间自动锁定他们的位置,并且无法移开视线。
厉千寻脸上什么妆都没化,只是素颜示人,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通勤衫,在众多名媛的礼服包围下,却丝毫没有半分逊色。
而,走在她身边的男人正是厉焰爵。
他一身合体剪裁的西装,衬得他英气逼人,冷峻的眉眼精致妖冶,比海报上的男明星还要引人注目。
厉千寻撇了撇嘴,问道:“二哥,小嫂子呢真是的你怎么就不带着小嫂子来啊”
厉焰爵挑高了眉峰,开口说道:“千寻,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言会接她过来的”
“我这不是担心吗”厉千寻不悦地说道:“说真的,要不是小嫂子要来,我今晚来不来都无所谓的反正爸妈,大哥都不来,我们一家五口仨人不来,缺我一个不缺,少我一个不少你肯来,面子就够大的了”
...
厉焰爵却也不反驳,懒懒淡淡地说道:“千寻,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现在可以走了”
都到了订婚宴现场,小嫂子没见着,厉千寻怎么舍得就这样打道回府
厉千寻撩了撩额前的碎发,轻笑起来:“别,别既然二哥来了,二哥还没走,小妹我哪里有先走的道理呢再说,二哥的那份请柬,你该是给言了吧现在你身上并没有请柬,这不,小妹我的请柬正好派上用场”
到了肃然的保全面前,厉千寻把请柬纤手一扬。
两个人轻轻松松走到订婚会场里。
这明明是一场为了厉浩然和康静婉布置的订婚宴会,但是自从厉千寻和厉焰爵的出现之后,整个风向就变了。所有人都拿着香槟酒杯,把视线投到厉焰爵和厉千寻身上。
“你看,那就是gls集团的总裁厉焰爵”
“真的啊”
“以前参加拍卖会的时候远远看到过一眼”
“厉家也有很多脉,厉焰爵那一脉好像都很低调,很少抛头露面。没想到,厉浩然今天订婚,厉焰爵会出现”
“你看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好漂亮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两人看上去很相配啊”
“你这什么眼神那女人是厉千寻,国际赫赫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厉焰爵的妹妹。”
“”
那些人窃窃私语。
康静婉却晃着酒杯里的酒液,唇角掀起几分上扬的弧度。
厉焰爵果然是来了
而且,他如想象中那样高贵邪魅,宛若西方神话里的神祗,教人不得不仰视。
康静婉几乎是痴痴地看着厉焰爵,眼睛眨都不眨。
厉焰爵算是这场订婚宴的贵客。
厉浩然的父亲厉峰、母亲林雪茹,厉浩然,康天成,康静婉一袭五人,都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然后朝着厉千寻和厉焰爵的方向走过去。
这五个人走到厉焰爵面前,才发现这称谓很难叫。
厉千寻和厉焰爵要喊厉峰和林雪茹堂哥、堂嫂,康静婉和厉浩然要喊厉焰爵小叔、厉千寻小姨。但是,说到底了,厉焰爵今年也就二十八岁,厉千寻也不过二十五岁而已,这样叫怎么叫都有种眼瞎的感觉。
不过,厉家人向来注重辈分上的称呼,所以索性眼瞎就瞎到底的。
“堂哥,堂嫂好”厉千寻和厉焰爵称呼厉峰、林雪茹。
“嗯,好,好”论年纪,他们两个人都可以做厉千寻和厉焰爵的爸妈了。但是,林雪茹和厉峰哪里敢怠慢厉焰爵他们,连忙点头说好。
这一方问好,厉浩然和康静婉也跟着对厉千寻和厉焰爵问好:“小叔,小姨好。”
“嗯”厉焰爵瞥了一眼厉浩然和康静婉,脸上并未有太多的表情。
厉焰爵,厉千寻,厉浩然,厉峰虽然四个人都姓厉,但是在厉家所属的脉系却并不一样。
就连厉峰,林雪茹见到厉焰爵和厉千寻都要谦逊三分,这当中更别提厉浩然。
康静婉抬眸的时候,美丽的眼眸紧盯着厉焰爵,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
眸光流转间,厉浩然瞥到康静婉太过火热的眼神,唇角笑容一僵。;;;;;;;;;;;;;;;
随即,他搂住康静婉纤细的腰肢,脸色难看地说道:“小叔和小阿姨能参加我和静婉的订婚宴,能得到你们的祝福,我和静婉都很高兴”
“是吗”厉焰爵挑起眉梢,唇角微扬:“我本来是不想来的,只是我的女人想来看看你们的订婚宴。她一个人来,我不放心,所以陪着她过来看看。”
话音一落,在场除了厉焰爵和厉千寻之外,脸色都变了。
传说,厉焰爵英俊邪魅,潇洒无边。
传说,厉焰爵天性冷淡,不喜欢女人。
传说,厉焰爵从来就没承认过任何女人和他的关系
甚至因为这种原因,有些无聊的人八卦猜测,这厉少对女人那方面不行
再加上厉焰爵身边的工作人员清一色都是面红齿白,相貌堂堂的男人,也有人大胆臆测说厉少其实背地里就是个gay
上次在机场的时候,康静婉和厉浩然虽然也听厉焰爵说过一次。
但是,在那时,厉焰爵和一个头上盖着西装的不明女人,他们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能成为厉焰爵的女人肯定不一般。
现在,厉焰爵却是在这样重要的场合说,他的女人
而且,他略带溺的语气,让人根本就深信不疑。
大多的人是惊讶,但是康静婉却是攥紧了拳头,眉眼里流露出一抹不甘心。可是,那抹嫉妒却是稍纵即逝,康静婉很快又重新换上了甜美的笑颜,温婉地说道:“小叔,那你说的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她倒是要看看,她哪里会比那个女人逊色了
同为女人,当厉千寻的眼光犀利地瞥过康静婉,自然看出眼前的女人对自己二哥有着别样的欣赏。只是,她已经有了小嫂子,再加上,这个女人,嗯真的不咋滴
她想成为她厉千寻的小嫂子,那是连门儿的资格都木有
厉千寻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嘴角绽放出一朵绝美的笑花:“你很想见我的小嫂子吗她啊估计还在路上。你不用急,她今晚一定会来参加你们的订婚宴的”
“小嫂子”康天成的眼底闪过一丝森锐的流光,开口问道:“厉小姐,难得你也叫她小嫂子”
这下,众人对这个神秘的女人更加好奇。
厉焰爵称她为他的女人。
连他的妹妹厉千寻都已经喊她小嫂子了
以这样的程度,这个女人,应该已经离gls集团总裁夫人的位置不远了
厉浩然他们五人都因为那个尚未露面的女人面色不一。
厉峰、林雪茹、厉浩然是在猜测那个女人神秘的背景,他们浩然娶的媳妇是康家大小姐,那厉焰爵娶的肯定不是常人。康天成却在思考那个女人可能会给帝都经济格局带来的变化。
唯独康静婉紧抿着薄唇,美眸里厌恶明显。
康天成是在问厉千寻,回答的却是厉焰爵。
“千寻既然叫嫂子,那她自然是我的合法妻子”厉焰爵眸子内难得流露起一股认真:“其实,这个人,你们也认识她”
...
此话一出,几个人再次愕然。
合法妻子
说明那个女人已经和厉焰爵领证结婚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他们都认识
“她是谁”康静婉咬着朱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厉焰爵瞥到那抹从入口姗姗而来的身影,狭长的凤眸掠过一丝惊讶,随后清冽的笑意在眸底逐渐晕染开来:“她来了”
循着厉焰爵的视线,所有人都望向有些骚动的入口。
一位身穿紫色礼服的女人向着他们的方向缓缓走来。
她脸上化着简洁精致的妆容,却漂亮得有些不像话,最难得的是她身上干净的气质与紫色礼服相得益彰。紫纱在她走动的过程中,微微拂动,露出她隐隐约约白皙的肌肤,仿佛是在无声地邀请人一探究竟。她的身上没有太多贵重的首饰,只有在发间和手腕处缠上了用鲜花制成的装饰,灵动而又曼妙。
她不像仙女,也不像妖女,明媚地宛若森林里的紫衣精灵。
这样的她,给人亲近,却又给人距离,让人琢磨得难耐心痒,却始终如梦中人一样无法探寻。
有些上流名门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她是谁啊”
“你见过吗这么漂亮的女人什么来历啊”
“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你说会不会是什么新晋嫩模啊”
“不好说啊”
“”
正当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那女人走到厉焰爵的身边,相当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臂弯。
是苏棠棠
康静婉从刚才就一眼认出了那女人是苏棠棠
但是,她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漂亮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那个野种呢
直到她走近,康静婉才如梦初醒。
康静婉认出来,厉浩然怎么会认不出来
他起初也快认不出苏棠棠了,但是当他看清她的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划了一下。虽然他也想到过,康静婉可能会故意设计刺激苏棠棠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宴,目的是想让她出丑但是,他绝对没有想过,苏棠棠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与他们见面
“苏棠棠,是你”
连康天成也是吃了一大惊,老眼里写满了震惊和忿怒。
只是厉峰和林雪茹不了解里面的缘由,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棠棠抓着小手包,微微抬起下颚,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是看着这些曾经狗眼见人低的人一副惊讶到完全说不出话的样子,她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简直是爽翻了
“苏小白儿,怎么迟到了”厉焰爵的大掌轻轻掐了掐苏棠棠腰上的肉,开口道。
“老公”苏棠棠转过头看向厉焰爵:“路上有点堵嘛所以迟到了你别怪言秘书哦”
“这些人都很好奇你。”
“是吗”苏棠棠水嫩的小脸上扬起一丝腹黑的笑容:“他们不应该对我好奇吧康天成先生,康静婉小姐,厉浩然先生,我们之间都互相认识”
...
厉焰爵没想过,这个小女人化上精致的妆容,真正换上千寻为她设计的礼服之后,会那么千娇百媚。吹弹可破的肌肤,一双杏眸像是会说话似的,眨着眨着,似乎能轻易地勾动人的心弦。
这个小女人,身上的一切,太超过他的预料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看到了这个小女人的所有,但是当剥下她一层伪装后,却能看到他意想不到的另外一层。她软绵绵,萌哒哒的外表下,那笑里藏刀的笑容,实在很对他的口味
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下,厉焰爵把怀里馨香的小人儿越搂越紧。
无意间的举动,却是表现了厉焰爵对苏棠棠的爱。
康静婉紧抿着朱唇,眼中的目光顿时变得阴毒起来,嘴角的笑意僵硬狰狞:“和苏棠棠,我们当然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她脸上被抓破的地方就是拜眼前的苏棠棠所赐,害得她在脸上多扑了好多粉
今天晚上她的粉盖得特别厚,令她整个脸看上去相当老气
这更是和苏棠棠精致而又明媚得不可方物的妆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以前,自己明明处处都是超过这个苏棠棠的,何时被她这样抢过风头可是,无奈,苏棠棠的身边站着的是厉焰爵。即使她心里多想把苏棠棠碎尸万段,但是在厉焰爵的面前,她到底还是不敢造次
一旁的厉浩然脸色,更是难看成猪肝色。
正在苏棠棠享受着这对渣男贱女憋屈的神色,却突然传来了冷声的质问。
“苏棠棠,为什么和厉焰爵这样领证的大事,你不事先告诉我一声”说话的人正是康天成,他的眼眸内满是愤怒,还有更多更深层次,却教人看不懂的东西。
苏棠棠倒是没想过康天成会那么生气
但是,转念一想,苏棠棠也就想明白了。
康天成,哪里把她当做过他的亲生女儿他只把康静婉当女儿现在,她嫁给厉焰爵了,势必可能会影响到康静婉了不得不说,同样是他的孩子,康天成可以偏心到这样的地步
心里有点痛,也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但是,正当苏棠棠准备反击的时候,厉焰爵却已经淡淡地开了口:“康老爷子,既然苏棠棠已经嫁给我了,自然是我厉焰爵的女人了。不管你过去和他有什么关系,她已经不是你可以随意质问的人了”
什么叫霸气
明明恬淡的语气,但是却向所有人宣示了苏棠棠在他厉少心目中的位置。
他们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谁敢再乱动苏棠棠,那便是与厉焰爵为敌
苏棠棠靠着那个宽厚而又温暖的肩膀,感受着来自他左上方强有力的心跳声。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有点像做梦而已
她什么乱七八糟的反击,说得再有气势,也比不上厉焰爵女人这五个字。
他让她在这一群曾经贬低她、看轻她的人面前,变得可以肆无忌惮
他更是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可以在大老虎背后的猪,随便乱哼几声,就够v587的
...
苏棠棠侧过脸,看向厉焰爵的侧廓。
在仲夏夜的星空下,他的脸庞如刀刻般坚毅冷峻,身上散发着邪魅冷傲的气息,像是来自西方地狱最深处的撒旦。但偏生是应该令人寒毛竖起的男人,却对她说出溺如斯的话语。
康天成的老脸写满愤怒,右手拳头攥得发出咯咯咯的响声。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有些静默起来。
“千寻”苏棠棠对千寻打了个响指,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我和你二哥准备的礼物呢”
“哦”厉千寻连忙从自己prada的包包里拿出一个大概手掌大小的精致黑丝绒盒子。她拿到苏棠棠的面前,眼珠转了转,不怀好意地说道:“小嫂子,言秘书打电话给我的,我都有照做哦”
苏棠棠接过的时候,正好撞上厉焰爵颇有深意的目光。
苏棠棠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好吧,她承认,这个礼物没那么简单
她走到了康静婉的面前,笑眯眯地把盒子递了过去:“康静婉,这是我和我老公送你们的订婚礼物”
什么稀奇珍宝
她康静婉根本就不稀罕
如果不是因为苏棠棠现在一跃成了厉太太,她真的想打掉她手中的盒子
康静婉的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慢悠悠地接过盒子:“谢谢”一边说着,她百无聊赖地打开黑丝绒盒子,她匆匆地瞥了一眼盒子里面的东西。
第一眼,康静婉瞥到的是一对汉白玉雕刻出的古代小人儿。
汉白玉晶莹到剔透,一看就是上好的材质,再看那美轮美奂的雕功,把小人儿幸福的模样刻画得栩栩如生,真的是令人感叹鬼斧神工
这真的可以算是一件价值不菲,却又相当有心意的礼物
就算是相当挑眼儿的康静婉,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但是,再多看了几眼,康静婉却突然看到了古代小人儿身边爬着一只像一元硬币大小的蜈蚣。一开始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但是仔细一看,却能够看到这只蜈蚣正在黑丝绒上狰狞地扭动着身体。
“啊”康静婉吓得花容失色,瞬间惊得大叫起来。
她的手里一滑,那对汉白玉的小人儿一下子掉在地上。
康静婉吓得不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对着脚下的草地一顿猛踩,鬼嚎道:“蜈蚣,蜈蚣这里有蜈蚣啊好恐怖啊啊”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就看着面前的康静婉像个疯子一样,乱跳乱蹦。
“还有没有蜈蚣,还有没有啊太吓人了啊”
传说,康大小姐
不是温婉可人的吗
不是甜美清新的吗
不是优雅美丽的吗
现在的康静婉,比泼妇好不了哪里去,根本就和这些形容词完全搭不上边
苏棠棠憋笑,快憋得岔气了。
坏嘛好像自己是太坏了
不过,爽爆了
只是,她要憋笑,这真的是太困难了
等康静婉确定身上不再有那只蜈蚣的时候,她才缓缓地平复自己的呼吸,却发现订婚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倏地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
在所有人鄙夷的眼光下,康静婉就像一个在众人面前丢脸的小丑
就连厉浩然,康天成,厉峰夫妇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之极
刹那间,康静婉的脸烧得火红,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才好。给 力 文 学 网
天呐自己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啊
礼物,蜈蚣,苏棠棠
康静婉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阴狠恶毒起来,视线紧紧攫住面前的苏棠棠:“苏棠棠,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故意在盒子里放蜈蚣吓我”因为刚才蹦跳的关系,她的发丝散乱地披在肩膀上,又乱又散,没有半丝淑女气质。
刚才为了忍笑,苏棠棠把自己的小脸埋在厉焰爵的胸膛上。;;;;;;;;;;;;;;;
现在,听到康静婉的兴师问罪,才悠悠地转过头来。
想要承认,是她干的
做她的春秋大美梦吧
苏棠棠敛起杏眸内的笑意,佯装惊魂未定,慌张地说道:“康静婉,你没事吧我自己也怕得要死啊怎么可能把这么恶心蜈蚣放到礼物盒子里面”嘴上这么无辜地说,但是她的心里却乐开了花儿
什么娇俏甜美,温婉动人,这都是她装出来的
现在这样,不过是一个教训,就是撕掉她身上那张虚伪的表皮
看她以后,还敢随意嚣张
康静婉又羞又怒,肚子里一大把火,却一点儿无从发泄她压根就不相信苏棠棠说的话她望着苏棠棠的眼睛,像是快要喷出火来,咬着牙说道:“不是你,还会有谁苏棠棠,你不要和我打马虎眼”
这时,厉千寻却慵懒地瞥了一眼康静婉,唇角勾起冷嘲:“怎么你还没嫁进厉家,就怀疑我们厉家给你的礼物动手脚吗至于刚才令你鬼喊鬼叫的蜈蚣,我们都没看到,你确定你不是眼花看错了”
这番话,让康静婉一下子泄了气。
那只蜈蚣,除了康静婉近距离看到之外,在昏暗的夜色下压根就没人注意到。
康静婉这下算是哑巴吃闷亏
厉千寻弯腰捡起地上的汉白玉人偶。
那只人偶已经摔碎,正好在两个人偶的中间摔出一条大缝儿,两个人偶分开来变成一人一半。
苏棠棠接过人偶,蹙起眉头,故作惋惜地说道:“你可以诬赖我拿蜈蚣吓你,但是你把我们的心意摔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闻言,康静婉快被牙咬碎了
一下子,订婚宴场上的气氛冷得不能再冷了
那些宾客虽然不知道这边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但是遥遥地看过来,康静婉早就失了身份,令人看了笑话
苏棠棠拽了拽厉焰爵的衣角,撒娇地说道:“老公,你看”
厉焰爵可把苏棠棠刚才一举一动,都可看在眼里。
他从来不是省油的灯,自然不相信苏小白儿那套无辜的说辞。
不过,这苏小白儿脑洞开得还真大啊
“心里委屈了”厉焰爵掐了掐苏棠棠脸上肉肉的脸颊,溺地问道:“不听我的,不是叫你别来吗”
...
厉焰爵给了个杆儿,苏棠棠自然顺着杆往上爬。
“老公,好吧”到现在,苏棠棠还是装作一副泫然涕下的模样,叹气道:“是我太天真了我本来只是想来祝福他们的,但是康小姐不仅糟蹋我的心意,还要无赖我故意吓唬她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见过贼喊抓贼的不
苏棠棠算是在厉焰爵这对兄妹的庇护下,玩得相当漂亮的一手
“你你”康静婉的脸涨得通红,原本美丽的脸庞变得狰狞扭曲:“苏棠棠,你少给我装蒜”别人或许看不穿,但是她知道苏棠棠没那么简单
她的身上流着她那个贱人妈的血,怎么会简单呢
才不过几天没见,就能勾搭上厉焰爵。
怪不得,她一直想不通,苏棠棠凭什么可以回到gls集团现在,她总算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看来,她真的是小看苏棠棠这个野种了
现在的康静婉,恨不得亲手掐死面前的苏棠棠
厉焰爵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阴鸷森锐的光芒,眼尾的余光扫向康静婉,淡淡地开口:“就要嫁到厉家的女人,要注意自己说话的措辞,不要失了辈分关系。不然等哪天真的嫁到厉家来,别人会笑我们厉家的人娶了一个没素质的女人,连我也要骂进去”
厉焰爵压根没说康静婉的名字,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说的就是康静婉。
这是一种赤果果的羞辱
他不仅巧妙地把康静婉、厉浩然骂进去,甚至连厉峰、林雪茹、康天成都带了进去。
这明明就是在骂一人,也能把一窝人都给骂进去
苏棠棠简直要星星眼了,她怎么从来没发现她的老公这么毒舌
不过,遇上这样的神队友,苏棠棠心里简直美翻了
再去看康静婉,那张脸比葱爆猪肝的颜色好不到哪里去,又青又紫。她心里本来对厉焰爵颇有好感,但是现在却被她有好感的男人这样颜面扫地地数落,她从来就没尝过这样愤怒而又痛苦的滋味。
“我”康静婉还想为自己辩驳什么,但是站在一旁的康天成却及时出言制止:“静婉,还嫌自己闹得不够难看吗”
康天成到底还是有分量在,康静婉心里虽然还有不服气,但是终究不再说什么。
“今天的事情”康天成的视线在厉焰爵厉千寻苏棠棠身上来回扫了扫,最终还是在苏棠棠身上落定:“确实是静婉有点冒失,希望大家不要见怪她可能真的眼花了。”
厉焰爵的眸光闪过一丝精光,唇角一勾:“我自然相信,她也是眼花。既然礼物也收了,我们的祝福也送到了,那我们也就不久留了。”
“嗯”康天成淡淡应道,但是老眼里却闪过一丝锐利。
话音一落,厉焰爵搂着苏棠棠转身,朝着入口的地方离去。一见厉焰爵走,厉千寻也跟在他们的身后。
所有人都把视线落在这三人的身上。
虽然他们都在观望,都在猜测,但是除了康静婉、康天成、厉浩然之外,他们对这个女人的身份,一点儿也摸不到头脑。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个问号
厉焰爵的女人究竟是谁
...
苏棠棠深吸一口气,望着夜空中璀璨无比的星光,开心地笑了起来。
原本以为,自己在这对渣男贱女面前,或许只有逃的份儿。
但是,没想过,原来摆他们一道,会这么爽啊
就在苏棠棠心里暗喜的时候,耳畔却忽然传来了男人低沉而又醇厚的嗓音。
“苏小白儿,你该怎么奖赏我”
独属于男人如玄铁般炽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痒痒的,热热的,湿湿的,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苏棠棠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令她的心脏不受抑制地乱跳起来。
“什么还要奖赏”苏棠棠喃喃地说道。
厉千寻看了一眼小嫂子的厉焰爵,撇了撇嘴,拉开迈巴赫后排的座位,一屁股坐了进来。二哥也是真的,明明就是在帮自家的老婆,还要什么奖赏吗小嫂子能揩的油,还不是被他照揩
二哥,这分明就是在拿小嫂子寻开心
苏棠棠很自然地也坐进了后排的座位,举起右手,和千寻的右手击掌。
“千寻,干得漂亮”
“小嫂子,彼此彼此”
厉千寻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厉家人是帮亲不帮理甭管那个人怎么样,敢惹我厉千寻的小嫂子,那就是和我为敌再说,这个康静婉还真不咋样,我看着就不喜欢”刚才小嫂子不在的时候,她看康静婉那小眼神儿,寻思着恨不得把她二哥一口吞掉才好,看得她是鸡皮疙瘩都快要掉下来了。
苏棠棠对着厉千寻感激地一笑:“千寻,你真好”她是听言的在车上时说,厉家准备了一份礼物给厉浩然和康静婉,自己才想到这个办法,所以连忙用言的手机拜托千寻,没想到千寻会办得那么给力。
厉千寻握住苏棠棠的小手,甜甜地笑道:“小嫂子让我办的事情,我当然不能给办黄了以后,只要小嫂子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帮忙”
“千寻,谢谢你”苏棠棠很是感动。
“小嫂子,你不用跟我那么客气的”
“至少我要表示感谢嘛”
“我都不好意思了”
“”
苏棠棠和厉千寻两个人聊着天,却把坐在驾驶座位上的厉焰爵晾在一边。
厉焰爵瞥了一眼后视镜,挑高了眉峰,声音隐隐地携了一丝不耐:“厉千寻,谁让你上我的车了”
“啊”厉千寻抓着座位椅,蹙起眉头,诉苦地说道:“二哥,不带这样玩儿的我今天没开车,不是坐你车来的吗现在我不上你的车,你让我怎么回家啊”
厉焰爵摇下车窗,眸光扫向迈巴赫旁的黑色保时捷:“你,坐言的车”
“言的车”厉千寻把嘴巴嘟得很高。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二哥心里什么心思他不过就是嫌她碍事,非要把她赶走而已
“他家和你家一个方向”厉焰爵淡淡地说道。
“哦”厉千寻百不情愿地应了一声,然后依依不舍地和苏棠棠道别:“小嫂子,那我走喽”
“千寻,拜拜”
等厉千寻下车没多久,厉焰爵转过头,挑了挑眉:“苏小白儿,你给我坐到前面来”
...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厉焰爵那张容颜却依旧冷冽霸气,白色衬衣更衬得他身形优雅如魅。
“哦”
苏棠棠从后排座位走出来,重新坐回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厉焰爵见苏棠棠乖头乖脑地系好安全带,就安静地看着他,一点儿也没有刚才和千寻在一起的热络劲。他的脸色一冷,凤眸眸底闪过一丝不悦:“苏棠棠,你什么都和千寻说了,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苏棠棠的心不由咯噔一下。
难不成,刚才她摆了康静婉一道儿,令厉焰爵生气了
现在,秋后算总账了
苏棠棠的小手抓住厉焰爵的手掌,小声呢喃地说道:“老公,我知道拿你几百万的明代汉白玉股东耍人玩,好像有点过了你生气了”
厉焰爵看着苏棠棠一副小心讨好的模样,心里竟然生出想把眼前的小女人狠狠摁倒,好好索吻一番的冲动。;;;;;;;;;;;;;
苏棠棠见厉焰爵冷着脸,不说话,心里更是没底。
“老公,你很有钱的,应该不在乎这几千万的东西吧”苏棠棠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厉焰爵的表情,一边晃着他的手说道:“我就想给自己出一口恶气嘛虽然有点幼稚,但是就是不想那些欺负过我的人好过吗”
“我有说过,我心疼钱吗”厉焰爵低头去吻苏棠棠的唇,一下又一下,恨不得把她揉到自己怀里。
苏棠棠没想过厉焰爵会在这个时候突如其来地吻自己,有点懵了。
他不是在生气吗
怎么心情变得那么快竟然有兴致她
“那你”苏棠棠瞪圆了杏眸,不解地望向厉焰爵。
厉焰爵粗粝的拇指按住苏棠棠娇嫩的唇瓣,声音粗噶地说道:“苏小白儿,和我结婚,不是限制你的自由你以前,现在,将来想做什么,都可以只是,你不再是像以前那样一个人什么都自己扛,你的身边有我,我可以替你分担掉你所有的一半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坦诚地告诉我,你脑海里所想的东西”
你的身边有我。
苏棠棠的眼光直直地望向厉焰爵,那双狭长的凤眸,太深,比今晚的仲夏夜星空都来得璀璨夺目,仿佛有可以勾人心魄的魔力。
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这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在她的心房之上。
心脏在这一刻骤停。
不知是几秒,还是十几秒,或者是更长的时间,苏棠棠的心又开始乱跳起来。
她下意识地别开视线,小脸通红,小声地说道:“我知道了以后,我胡作非为的时候,会和你报备一声。还有,老公谢谢你”她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厉焰爵,她的雕虫小技不可能效果那么好。
厉焰爵的吻重新落下,只是这次,没有落到唇上,而是落到她的眉心之间。
充满温柔,充满怜惜,有一种潋滟芳菲到极致时的万种风情
...
苏棠棠能够感觉到厉焰爵唇的热度,从自己的眉心一直蔓延到自己的心里、
“厉焰爵”苏棠棠乖巧地望向厉焰爵,喃喃地说道。 网
“我们回家”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像个小傻瓜似的笑了起来。
迈巴赫一路飞驰,驶向回家的路。
谁知,原本璀璨的星空,竟开始天公不作美,飘起淅淅沥沥的雨。
厉焰爵和苏棠棠都没有带伞,即使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口,但是等两人走进玄关后,两个人身上都淋湿了。
“苏小白儿”厉焰爵瞄了一眼湿漉漉的苏棠棠,皱着眉头说道:“现在就去洗澡”
“哦”苏棠棠提着湿掉的裙摆,蹬蹬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网
苏棠棠进到浴室后,对着镜子,竟不可抑制地捂嘴偷笑起来。
能和厉焰爵结婚
她一开始还不情愿呢,现在想想,自己真是赚大发
而且,他刚才在她眉心落下的那一吻,她的心像是化了蜜一样的甜明明没有过多的欲念,也没有过火的,但那一吻,却教她觉得宛若隔了半个世纪一般。
她不敢看他,怕泄露自己的感觉。
她好像,有一点点喜欢厉焰爵
苏棠棠好心情地哼着歌,脱掉湿漉漉的衣服,在花洒下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她今天把康静婉和厉浩然好好耍了一把,她心情无限好,晚上应该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
但是,等苏棠棠换上小熊猫的吊带睡裙,走出浴室的时候,她看到坐在上的厉焰爵,一下子吓傻了。
厉焰爵在她房间里,她已经够傻眼了
更关键的是,厉焰爵的上半身赤着,下半身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他似乎也是刚刚洗完澡,头发上和胸膛上都还有水滴滑落。特别是晶莹的水珠,滑过她精壮分明的胸肌,苏棠棠看得不由咽了咽口水。
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妥妥就是眼前的男人啊
苏棠棠看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地别开视线,抿唇道:“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你不是有自己的房间吗你不要告诉我,三十天的期限还没到,你想反悔”
三十天,这才过去几天,他不会想要霸王硬上弓
不行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厉焰爵从上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向苏棠棠。
苏棠棠重重地一怔,继续往后退。但是她越退,厉焰爵却靠得越来越近,她的背不由撞在浴室的玻璃门上,发出“彭”的一声。
“老公,你想做什么”苏棠棠小脸的温度越升越高。现在那么近距离,厉焰爵身上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令她浑身不自在,不敢看,不敢碰,只能把自己的身子紧紧地贴着浴室的门。
厉焰爵一只手撑在浴室的门,一点点靠近,唇角紧抿:“苏小白儿,嗯你想,我对你做什么”
“你能不能往后退一点”苏棠棠小声地说道:“我感觉我好像不能呼吸”
“哈”
看着苏棠棠负隅抵抗的模样,厉焰爵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
“这么怕我”厉焰爵忍住笑意,俯低身子,在苏棠棠的耳边,浅浅地开口道:“苏小白儿,你终有一天要面对的要不要先熟悉一下,我让你摸一下”
漆黑发丝的水珠,顺着他的发丝落到她的肩膀上,冰得苏棠棠一僵。
“我,我不要”苏棠棠攥着拳头,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要吗”厉焰爵半眯着凤眸,像是撩\拨着掌心中的猎物,继续步步紧逼:“苏小白儿,难道你不喜欢你看到的吗”
苏棠棠简直快要被厉焰爵逼疯了
她虽然也不是单纯到什么都不懂,但是要她当着厉焰爵的面儿要她承认喜欢他的胸肌,这还不如让她买块豆腐撞墙呢
“我不喜欢”苏棠棠蹲下身子,从厉焰爵的身下钻了出来,嘴硬地辩驳道:“我不喜欢我才不要看”
厉焰爵嘴角掀起几分促狭的弧度,转身看向小脸通红的苏棠棠。
明明只是想要嘱咐她洗完头后不要忘记把头发吹干,但是看到她羞赫不已的模样,只是偶尔兴起地想要逗她一下,却还是被眼前的小女人轻易地夺走心跳。
她洗完澡后,皮肤白皙干净得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毫无瑕疵,穿着清凉的吊带衫,胸前的柔软时隐时现。
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勾\引谁
苏棠棠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若有所思起来。
正在苏棠棠琢磨着接下来该如何虎口逃生,可突然一块干净的大毛巾就劈头盖在她头上。
“苏小白儿”厉焰爵低哑着声音,说道:“头发吹干再睡觉还有,在不给我碰之前,不许穿这种这么惹火的吊带裙”
惹火
苏棠棠被这两个字噎住,却也不知道找什么话来反驳厉焰爵。
苏棠棠扯掉头上的毛巾,瞥了一眼自己的吊带衫。自己身上的分明就是一件很普通,很可爱的吊带衫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穿吊带衫,这又哪里不对咧
苏棠棠还想奋起反抗几句来着,但是还没说话,嘴唇就被厉焰爵咬住了。
似是担心她会不乖,厉焰爵眯起眼眸,还不忘记吓唬苏棠棠:“苏小白儿,这算惩罚下次,小心我扒\光你”
苏棠棠哪里还敢乱动啊,现在她身上就一件吊带裙,他要扒,那是分分秒的事情她吓得浑身僵住,只好任由滚烫柔软的唇仔细描绘着她的唇线,然后把她的唇一点点衔入口中,如美食般品尝。
厉焰爵是情场老手,但是苏棠棠却比嫩葱还能嫩得掐出水来。
在他的引领下,她的身体不再僵硬,而是渐渐地柔软下来。
厉焰爵把苏棠棠推到上,把她禁锢在自己胸膛和席梦思大之间,无法动弹。
“厉焰爵,你不能出尔反尔”苏棠棠找回自己最后一丝理智,望向那双犹如古井深不见底的凤眸,喃喃地说道。
“如果你愿意,那就不算出尔反尔了”厉焰爵唇角勾起一丝邪佞的笑容,开口道:“苏小白儿,给我,好吗”
...
厉焰爵的声线很低,醇厚得就像是酒巷内深藏的陈年美酒一般,令苏棠棠的脑袋越来越沉。
她以前和厉浩然谈恋爱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厉浩然打赤膊的样子
厉浩然的身体很瘦壮,皮肤也很白皙,却没什么猛料儿和厉焰爵肌肉分明的身体一比,厉浩然分分钟就成了一只光溜溜的白斩鸡
苏棠棠能对厉焰爵不诚实,但是她心里却不能不承认
她被厉焰爵森森勾\引了
她很喜欢
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点不纯洁
苏棠棠咬了咬嘴唇,小手撑在厉焰爵的胸膛上,艰难地开口:“能不能今天放过我我真的不行”
“苏小白儿”厉焰爵抓住那只在他胸膛上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摩挲起来:“放过你”
吃掉这只萌哒哒的小女人,不过是名正言顺
他,怎么会傻到白白放过她
“嗯嗯嗯”苏棠棠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今天,今天真不行”
“为什么”厉焰爵明明忍得难受,但是却仍然抑着自己的冲动,为的就是不想吓到苏棠棠。女人不会喜欢上一个对自己用强的男人,更何况他厉焰爵要的是一个女人从身到心的拥有。
当然,他不会无底线地退让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把这只小白兔拆散,一点点吞入腹中
厉焰爵低下身子,吻上苏棠棠精致的锁骨,以及光滑的肩膀,那里的肌肤如白雪般无暇光滑,令他为之着迷。厉焰爵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一个女人的身体如此着迷
苏棠棠的小脸通红,红潮一直从双颊泛到了耳后根,心跳快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老公,别”苏棠棠眨了眨眼,委屈地说道:“我姨妈来了”
这句话,无疑对厉焰爵来说,就如当头的一盆冰水劈头浇下来。
“苏小白儿,你说什么”厉焰爵的脸色铁青,俊容隐隐散发着一股冷冽的寒气:“你再说一遍”
“我真的姨妈来了”苏棠棠怕厉焰爵不相信,硬着头皮再说了一遍:“今天在沙龙里面,也不知道那个美体师给我扎了什么穴位。本来我姨妈一向是推迟的,要好几天后来,但这么一扎,我就来了,说明那个美体师扎针的功夫很好”
好
厉焰爵紧锁眉头,明天就把那个美体师炒了
她让他们帮苏棠棠美体,可没让他们擅自调整苏棠棠的姨妈期
他们有没有来问过他的意见
厉焰爵的凤眸深邃如海,望着苏棠棠半响,才悠悠地说了几个字:“苏小白儿,算你狠”
算上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在酒吧,第二次是在客厅,第三次她还让他吃闭门羹
苏棠棠见厉焰爵脸色相当难看,吓得连忙凑上去,讨好地去吻他的唇:“别生气了嘛”苏棠棠不会接吻,所以这是靠像小狗舔\吻的方式来谄媚。
但是,她是用心了,厉焰爵却是被弄得更是心里躁火
...
“你给我好好休息”厉焰爵从苏棠棠的身上起来,翻下,冷冷地警告道:“苏小白儿,你要是下次再敢拒绝我,你就死定了”
苏棠棠趴在上,把脑袋埋在枕头里,愤愤地哼哼道:“什么下次不是说好三十天吗禽\兽果然禽\兽”
苏棠棠以为厉焰爵没听到,谁知厉焰爵其实耳尖地全部听到了。给 力 文 学 网
“你要再骂下去,恐怕我就要禽\兽不如了”厉焰爵冷冽地说道,凤眸内闪过一丝隐忍的凶残。
他已经在控制自己了,要是苏棠棠再不知天高地厚,他恐怕就不会那么简单对付她了
苏棠棠哪里敢明着和厉焰爵对着干
她悻悻的笑了笑,卖乖地说道:“老公,早点休息”
厉焰爵冷哼了一声,才从苏棠棠的房间离开。
苏棠棠抱着枕头,用牙齿死死咬住枕头的一角,不禁沉思起来:如果今天不是那么巧,自己正好来了姨妈那么她究竟会不会给厉焰爵推倒
是或不是
苏棠棠想了好久,竟然也没有得出答案
虽然她因为姨妈可以逃过一劫而庆幸,但是她心里还更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魂淡她怎么感觉自己真的越来越不纯洁了
而,另一边。
坐在保时捷上的厉千寻丝毫没想过自家二哥因为一场姨妈引发的血案而在自己房间的浴室拼命洗冷水澡,还猜想着二哥和小嫂子两口子的。
厉千寻看了一眼手机,撇了撇嘴:“言,你送我去夜色吧”
“好。”
没花多久,言就把厉千寻载到了夜色酒吧的门口。
一下车,厉千寻就对言挥挥手:“好了,言,你不用陪我进去了我玩一会儿,自己会回去的。”说完,厉千寻就走进夜色。
但是,言却没有离开,而是i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厉千寻不由白了他一眼:“言,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可以回家休息了”
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淡淡地开口道:“总裁让我送你回家。在没送你回家之前,我自然要跟着你如果你不想让我陪你进去,就跟我走,我送你回家。”
厉千寻撇了撇嘴,双手叉腰,说道:“言,怎么你从小到大都一样,都这么刻板啊”
言望向厉千寻,同样开口:“千寻小姐,你不也从小到大都一样,都这么贪玩”
厉千寻被言的话给噎住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好吧,你喜欢跟着就跟着”
“嗯。”
从进酒吧开始,厉千寻的身边就真的多了一个言
她要喝烈酒,他不让;她要去跳舞,他不让;有男人要搭讪,他也不让。他只允许她坐在吧台上喝ro,他便坐在她身边喝纯净水。
“言,你会喝酒吗”
“我要开车”
“言,你是不是喜欢我”
“”言原本淡淡的脸色一下子起了变化。
“言,我和你开玩笑的”厉千寻喝了一口ro,明媚地笑了笑。
言抿了抿唇:“千寻小姐,不要开这种玩笑”
“言,你真没劲儿”
厉千寻坐了好一会儿,实在觉得没劲儿,然后就被言押送回家了。
...
订婚宴会结束后。给 力 文 学 网
康天成伫立在窗边,看着窗外淅沥的雨丝,脸色难看得不得了。
他什么都算到了,战冥夜因贩毒流亡在外,静婉会因为嫉妒故意去厉浩然,厉浩然会因为康家的势力选择和静婉订婚,这些这些都不曾超乎过他的预料。
他以为苏棠棠陷入绝境了,面对战冥夜的流亡,静婉的横刀夺爱,厉浩然的狠心背叛,应该把她已经逼得走投无路了。她总该会学乖,会想到找自己,求助。
甚至,他都想好了,利用什么让苏棠棠乖乖就范。
但是,唯独有一件事情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厉焰爵竟然会和苏棠棠结婚
康天成的拳头越握越紧,老眼里闪过一丝阴险狠毒。;;;;;;;;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为什么总是得不到他想要的
正在康天成若有所思的时候,康静婉怒气冲冲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爸,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康静婉冷笑起来:“我真的是小看苏棠棠了浩然才甩了她没多久,她竟然就能搭上浩然的小叔叔”
康静婉心里有怒气没地方发泄,抬手就扫翻了架子上一排名贵的古董花瓶和瓷器。
“彭”地响亮一声,瓷器支离破碎的声音在书房回荡着。
凭什么
现在她和浩然已经订婚,难不成以后她都要叫苏棠棠这个野种小阿姨
她怎么可能做到
“爸,苏棠棠这手玩得太漂亮了”康静婉一点儿也不觉得地上名贵的古董变成碎片有任何痛心惋惜,唏嘘不已地说道:“让我当面出丑,把我耍得团团转。”今晚,这是苏棠棠向她的宣战
“静婉,不拦着你”康天成深深吸了一口烟斗,淡淡地说:“难道看着你继续出丑吗凭今晚的苏棠棠,你明显是输了更何况她身边还有厉焰爵。他,就算是我们康家也惹不起”
帝都,现在两方称霸。
一方是康天成的康氏集团,另一方就是厉焰爵的gls集团。
康天成虽然稳扎稳打,但是厉焰爵的gls集团却锐不可当,再加上厉焰爵老爷子军界政界的势力。两家虽然暗自较劲,但是明面上康家是要让上几分的。
“静婉,厉焰爵比一年前的战冥夜还难对付”康天成叹息了一口:“像他这样的人,化为己用是最好不过。如果要斗,就算斗赢,也要耗掉一辈子的气数啊”
但是,苏棠棠眼看就要得到了,要他放弃太过艰难。
就在这个时候
康静婉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爸,怎么你不想要苏棠棠了吗”
“静婉,你胡说什么”康天成锁着眉头,冷冷睇向康静婉,但是语气中的紧张已经泄露了他心中的紧张。这就像是变相的一种坦白承认
康静婉却像是早料到自己的父亲会有这样的反应
“爸,我发现厉焰爵和苏棠棠结婚,你比厉浩然还要愤怒”康静婉看着眼前的康天成,抿了抿唇,说出了一种几乎不可能却又接近真相的假设:“你和说实话,苏棠棠不是你亲生女儿,对不对”
...
康天成的眸光一凛,原本还算温和的眼光一下子变得凶残起来。给 力 文 学 网
“康静婉,不要胡乱猜测我的心思”康天成踏着瓷器支离破碎的碎片,缓缓地踱步走向康静婉,一字一句地说道:“就算你是我的女儿,也不要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一切”
康静婉看向面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心里不禁打了个冷颤儿。
小时候,在母亲身边,她总会用乌溜溜的眼睛满心欢喜地看着他,糯糯地叫他一声爸爸。
可是,在她的记忆里,他每次除了冷漠就是冷漠,然后便是两人之间越来越疏远。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父亲的印象只剩下了冷淡和厌恶。
自从母亲去世后,她仍然会叫他爸爸,却更喜欢抵触他
眼前的康天成,已近五十岁,中规中矩的脸庞上满是阴狠,找不到半分父亲应有的慈祥。
“掌握了什么”康静婉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我哪里说错了吗你真的甘心,苏棠棠嫁给厉焰爵吗”她把心中的猜测,一一说了出来。
虽然,她没证据,但是凭女人的直觉,康天成对苏棠棠有着不一样的执念
明明在乎她,却又是他把她逼到绝境
明明关心她,却又不让她和他同样姓康
就在康静婉说完之后,康天成的手指一下子捏住了康静婉的脸颊。他的手指苍劲有力,捏得很重,捏得康静婉双颊很痛。
“康静婉,我的话说得很清楚了”康天成的声音已经不耐了,语气中更多的是警告的成分:“不要猜测我的想法还有,这些话不许和任何人说谁都不可以听到没”
康静婉剧烈地咳嗽起来,从康天成的手里把自己的脸颊挣脱出来。
很疼
幸好康天成捏的是脸颊,如果捏的是她的喉咙,康静婉不确定,她是否还能透得过气来
康静婉趴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平复呼吸,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康静婉,你是我的唯一的女儿”康天成冷厉地说道:“你可以小打小闹,想要对付苏棠棠也不是难事你可以尝试很多事情。这偌大的康氏集团,在我埋入黄土之后,都会是你的所以,不要试着挑战我的底线”
静婉总算说对一件事情
苏棠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是苏映雪和南宫烈的孩子。
而,他必须亲手毁掉
康静婉从地上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康天成,转而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苏棠棠
无论如何,都是苏棠棠
她抢走父亲,抢走厉焰爵,抢走她所要的一切
从来就没有她康静婉得不到的东西,但是偏偏她得不到的,都被苏棠棠如此轻易地占有了
她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地放过苏棠棠
即使现在有了厉焰爵,但是苏棠棠和她那个贱人母亲欠她的,她全都要从苏棠棠的身上讨回来既然苏棠棠敢令她当众颜面扫地,那她就想尽办法地毁了她
等那时,谁还会真正在意她
厉焰爵,还会是自己的猎物
...
自从姨妈发生的血案之后,苏棠棠几乎是在厉焰爵快要杀死人的眼神,度过了一个清闲的周末。;;;;;;;;;;;;;
苏棠棠好几次故意像小猪一样,讨好地到他身边拱来拱去。但是,全都被厉焰爵紧攥着小手,凶残地警告道:“苏小白儿,没有玩火的资本,就不要玩儿你再玩儿”
苏棠棠起初还不怕死地问他:“我再玩,会怎么样”但是,到后来,她发现他的眼光冷冽,分分钟冻死人,就识相地再也不开口,安心在家养姨妈。
男人怎么会这样子
她都还没勾\引,他就想要还不分时间,不分场合,不分心情
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周末一过,苏棠棠便风风火火地去上班。
虽然经过订婚宴之后,苏棠棠已经把那对渣男贱女的仇,报了差不多了。但是,苏棠棠偏偏要去。
理由不是很简单吗呆在gls集团得法务部,就在康静婉面前晃荡着,就算不能拿她怎么样,活活恶心死她,不是也挺好的吗
到了集团的法务部,苏棠棠算到的比较早,于是她便坐到属于自己的位子上,打开文件,认真地把这一周的工作,先熟悉起来。
没过多久,办公室又走进一位男同事林霄。
林霄穿了一件时尚的花衬衫,戴了一副黑框眼镜,袅娜着腰推门走了进来。他喜欢翘兰花指,说话声音又比较细,是典型的娘娘腔,比女人还来的妖娆。说实话,他在法务部里工作不算出众,但是凭着他拍马屁的功夫,也可以算是混得很不错。
他的眼光轻蔑的在苏棠棠的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上扬:“怎么,还没有离开公司吗得罪了康总监,还想在法务部站稳脚跟说真的,苏棠棠,丢了爱情,现在又要丢掉工作,还真是令人同情啊”
苏棠棠听着林霄阴阳怪气的声音,咧了咧嘴角。
天知道,她只想说,关你屁事
苏棠棠笑眯眯地望向林霄:“你这样忠诚,知道的人自然明白你是对公司忠诚,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你是康总监养的一条狗罢了”
林霄被苏棠棠这话堵得心里火大,翘着兰花指指向苏棠棠:“哼你就现在还能够在我面前耍耍嘴皮子我等着看康总监收拾你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那么嚣张”
苏棠棠耸了耸肩,不再开口,只是专心地开始处理工作。
渐渐地,法务部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了
那些人开始对苏棠棠指手画脚起来,那种眼光就好像是看到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一般,充满着好奇,但又小心翼翼,被苏棠棠看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难道,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苏棠棠急忙用手擦了半天,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咦那奇了怪了
这些人盯着她看什么
还没等苏棠棠想明白,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已经被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散发着浓郁的咖啡香味。
...
苏棠棠怔了怔,瞥向办公桌上那杯咖啡,抬眸望向那个给她端咖啡的人。
“我没说要喝咖啡啊”苏棠棠望向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同事们。
现在,他们哪里有半分的嘲讽,半分的冷漠,个个脸上笑得像小太阳。可惜,物极必反,同事们那温暖和煦的劲儿,弄得苏棠棠汗毛都“咻地”全部竖了起来。
“啊棠棠,您不想喝咖啡吗”
“是不是觉得这咖啡的品质不好还是您想喝别的什么”
“您说,我们会为您准备的”
“”
苏棠棠得到过这样的待遇,一口一个您,简直把她都给弄懵了。
“你们怎么了我不想喝咖啡啊”苏棠棠合上手上的文件,撇了撇嘴:“现在上班时间不上班围着我干什么”
这话一出,那些原本聚拢的同事们,纷纷如树倒猢狲散,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了。
这些同事,都是已经快成精的人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整个办公室,今天特别得安静,只能听到键盘敲击声,连闲聊、手机的提示音都没有,安静得令人有点不习惯。
苏棠棠也没注意,等忙了好一会儿,起身去洗手间,正好在走廊上碰到许柔。
苏棠棠捧着马克杯,和许柔打招呼:“嗨许柔”
但是,许柔拿着马克杯,冲着苏棠棠就来了个九十度标准的鞠躬:“您好”
这阵仗,让苏棠棠很不自然。
她拍了拍许柔的肩膀,嘟囔道:“怎么啦办公室里的人不对就算了怎么连你都这样啊”仔细感觉起来,与其说他们是在讨好她,她更感觉到这些人是在怕她
她又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有什么要让他们怕成这样啊
许柔到底是个没心机的爽性子,大咧咧地说道:“棠棠,你明明是总裁夫人,你瞒着其他人就算了为什么要瞒着我啊害我今天早上来公司,听到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你想想,连我都这样了,你更别说法务部里面的那些势利眼了那个时候,康总监为难你的时候,有多少人落井下石现在你身份上去了,怕你收拾他们,所以一个个对你狂献殷勤”
到了这个时候,苏棠棠才明白过来。
怪不得,刚才献殷勤的时候,就属林霄笑得最狗腿
她早上才骂他是康静婉养的狗,现在脸色变得那么快,原来是这样子
但是,苏棠棠却挠了挠头,脱口而出:“糟了”
坏了坏了
她和厉焰爵领证的事情,还算比较保密的。
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多,就算是在康静婉订婚宴上公开了她和厉焰爵的已婚身份,但是普通的小虾米根本连请柬的边儿都摸不到,更别说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了
许柔看到苏棠棠脸色发白,不禁问道:“棠棠,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苏棠棠连忙把手中的马克杯塞到许柔的手里:“不行,我得去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她承认,她虽然也想过,把自己的婚讯全部捅出去,让那些人大跌眼镜
但是,那也只限于想想的而已
她得和厉焰爵解释,那个乱传消息的人,不是她
...
从法务部,苏棠棠一路坐电梯到厉焰爵总裁办公室的楼层。
说实话,苏棠棠还从来没有到过这一层楼。这里是gls集团最高的权利中心。每天都有无数决定各大子公司经济命脉的重大决策从这里被提出。
虽然苏棠棠是gls集团法务部众多律师顾问中的一个,但是以前以她的职位,资历根本就没有资格踏入这里。
苏棠棠打过电话给厉焰爵,但是他没接。
正当她走出电梯的时候,正好遇上言。
“言秘书”苏棠棠对言点了点头,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我想找总裁”
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对她公式化地微笑起来:“总裁现在在开会。;;;;;;;;;;;;;”
“哦这样啊”苏棠棠想了想说道:“怪不得我打电话他没接。没关系你等他开完会,就说我找过他就可以了我走了”
“苏小姐。”言转身往前走,边走边走:“不用那么麻烦。总裁交代过,只要你找他,不管任何事情,都可以打断。苏小姐,你跟着我一起找总裁吧”
“啊”
苏棠棠被言说的,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厉焰爵虽然是一个极有效率的人,但是他也不是闲到随随便便谁都可以见到的地步帝都不知道有多少有头有脸的人,想尽办法都没能够和厉焰爵见上一面
但是,厉焰爵却让她随时随地可以找他
苏棠棠咬了咬嘴唇,这厉焰爵也太她了吧
好吧她承认,连她自己都觉得厉焰爵得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苏棠棠刚想说不要,但是言这边已经走到vp会议室,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
“进来”
言推开门。
站在言旁边的苏棠棠顺着门缝儿,看清了会议室里面的情况。
里面,除了厉焰爵之外,还有各部门经理级别的干部,气氛看上去相当凝重。
厉焰爵很自然瞄到站在门口的苏棠棠:“你找我”他把万宝龙的钢笔插回笔盖,从大皮质转椅上站了起来,环顾了一圈会议室所有的下属,慵懒地开口道:“现在开始休会十分钟十分钟会议继续,请大家拿出方案来。”
在众人愕然的视线下,厉焰爵迈着优雅修长的腿,走到苏棠棠的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走出会议室,只留下一会议室愕然的各部门干部。
“你们听说了吗总裁已经结婚了”
“对啊好像是和法务部的一个普通职员结婚了”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诶,你们瞎猜什么,问问公关部厉经理不就知道了吗”
“对哦”
财务部的刘经理八卦兮兮地问道:“厉经理,你和总裁是亲戚,你应该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不如和我们说说看”
厉浩然的拳头紧攥着,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
苏棠棠在没有他之后,会过得如此好
她口口声声说他背叛她,到底是谁在背叛谁
...
总裁办公室内。
苏棠棠算是第一次到厉焰爵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没有太多富丽堂皇的设计成分,相反十分低调。他的大办公桌后就是一大排书架,上面摆放了很多书籍,多到书架旁边摆了一张梯子,供厉焰爵翻阅资料的时候使用。
厉焰爵的手指熟稔地捏住苏棠棠的下颚,轻轻抬起:“苏小白儿,怎么了又有人欺负你了吗”
苏棠棠摇了摇头,认真地向厉焰爵解释道:“不是的没人欺负我只是,我想和你说,现在集团公司里面好像都知道我和你结婚的事情了这件事情我向你保证,真的不是我传出去的我什么都没说。”
厉焰爵看着苏棠棠信誓旦旦的小脸,凤眸的流光轻转起来,轻笑起来:“我知道啊”
“你相信我”苏棠棠莞尔一笑。;;;;;;;;;;;;;
“嗯”厉焰爵松开钳制住苏棠棠下颚的手指,淡淡地开口:“因为,这是我传出去的”
“啊”
“这是大家应该知道的事实”厉焰爵看着苏棠棠瞠目结舌的模样,说道:“你既然已经是厉太太了,那么你就应该有身为厉太太的头衔。”
他本以为,她会像其他爱慕虚荣的女孩子,来不及把厉太太的身份招摇若市地到处宣传。但是,这个苏棠棠简单、倔强、**,却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从一开始,他没打算隐婚。
他会给她所有她应有的东西
苏棠棠抓住厉焰爵的衣角,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厉焰爵,你能不能不要对我那么好”
“嗯”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女人主动对他说这样的话。
“虽然我和你结婚,我知道,你比我强得太多,但是我不想被你这样一直着”苏棠棠杏眸里闪烁着倔强得光彩:“我怕这样下去,我会变成一个只能依赖你的人。”
苏棠棠真的怕,再这样下去
如果有一天,她的身边没有他了,她会不会真的成了废人
她和他的婚姻,她明白,这其中并不纯粹。
这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婚姻,也许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结束
这些,她真的都明白
“苏小白儿”厉焰爵伸手把惆怅的苏棠棠搂到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给你的,你拿着就好,我你的,你被着就好。你喜欢依赖就依赖,这也没什么不好。”即使有一天,他要离开,他也定然为这个小女人准备好了一切
苏棠棠听着厉焰爵左边的心跳声。
她知道
她完了
她对他,早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之前,她嫁给他,她没觉得什么大不了
那是因为没在意,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所以觉得闪婚就闪婚但是,现在她对他上了心,所以才会不自觉地想到了以后。
“真的吗”苏棠棠不确定地问道:“可以这样吗”
“嗯”厉焰爵用力地把怀里的小女人越搂越紧。现在的他,在苏棠棠面前却越来越琢磨不透自己。
这个小女人,轻易地勾动他的心弦,让他变得不像自己。很多他原先准备做的事情,却因为她的出现,变得开始犹豫不决起来
...
厉焰爵是个守时的人,十分钟,他就回到vp会议室内继续开会了。
苏棠棠则是站在玻璃幕墙前往下俯瞰帝都这座城市,双手撑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底下如蝼蚁般的行人和汽车。一边看着,苏棠棠还想着刚才厉焰爵的话,心里不禁泛着淡淡的甜蜜,嘴角微扬,心情大好。
正在她准备回7层法务部办公室的时候,刚转身,就看见朝她迎面走来的厉浩然。
这,算是她在和他分手后,第一次与厉浩然两人之间的单独会面吧
想想曾经的自己,真的是有够傻的
他生日的时候,她亲手做了蛋糕,带着她用节省下来的钱买的名贵领到他的公寓去找他庆祝。
曾经厉浩然为了证明他的真心,给过她公寓的钥匙,她一直有但是没用。
她原本想给厉浩然一个惊喜,便第一次用钥匙开了门。
但是,当她轻手轻脚推门进去的时候,却是听到男人和女人愉悦的呻\吟声,一浪高过一浪。
当时,她竟然还可笑的不信自己的耳朵,便亲自去看,却发现,躺在上纠缠在一起翻雨覆雨,令人到恶心的男女竟然就是厉浩然和康静婉
那一刻,她差点觉得自己的世界塌了
被背叛的滋味儿,像是一把锋利的屠刀,割得她很疼。
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
现在的苏棠棠,却是可以平静地看着厉浩然,嘴角含着挑衅的笑意。
苏棠棠没和厉浩然说话,只是朝着厉浩然走过去,正要与他擦肩而过,但是猛然之间,她的手却忽然被厉浩然的手狠狠地攥住。
他像是隐忍了很大的怒气,抓得很用力,都快把苏棠棠的小手抓红了。
苏棠棠感觉手上一疼,紧锁着眉头,冷冷地瞥向厉浩然:“厉浩然,你疯了吗放手”
但是,厉浩然却像是浑然未闻,抓得更加用力。
“厉浩然,我让你放手,难道你没听到吗”苏棠棠试图从厉浩然的手里挣脱开来,但是无奈厉浩然是下了狠力,任由她胡乱挣脱,却是根本抽不出来,反而疼得自己得手疼得不行。
厉浩然,这个疯子
她和他已经没什么可说了
“厉浩然,你到底要做什么”苏棠棠冷眼质问道:“现在,我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还想对我做什么”
“苏棠棠,一直以来,是我小看你了”厉浩然冷冷抬眸,眼里闪过几分肃杀之意,唇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你口口声声说我背叛你但是,其实早在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厉焰爵了”
“哼你早就巴不得一脚把我踹开了我和静婉的事情,就正好给了你正大光明的理由,对不对”
“怪不得”厉浩然笑得越发森冷:“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几次想碰你,你都不给我我那时候以为你纯真,现在总算明白了,你那是假纯真你只是想在厉焰爵面前保持纯真。不然,怎么能钓到像厉焰爵这么大的一条鱼呢”
...
听着厉浩然的话,苏棠棠不禁觉得好笑
她是假纯真
她不让厉浩然碰,这哪里是假纯洁,她这分明就是自尊自爱
不过,现在也辛亏当初她坚持不让厉浩然碰她
“厉浩然,贼喊抓贼还真有意思”苏棠棠抬起自己被攥紧的手,眯起杏眸,慵懒地说道:“你自己和康静婉搞在一块儿你还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苏棠棠,你不要在我面前装了说实话,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被厉焰爵玩过了”厉浩然的眼神狠戾地望着苏棠棠。
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虽然,他为了自己的利益,舍弃了苏棠棠,但是并不代表他一点点不在意她。看到她千娇百媚地倚在厉焰爵的怀里,身上绽放出他从未见过的光彩,他的心里就堵得不行
酸酸的,涨涨的,更多的是一种无名的火儿
他甚至能觉得那种感觉,就是嫉妒的感觉
眼前的男人,真的是令人无感
苏棠棠见怎么都逃不掉,索性破罐子破摔,水嫩的小脸上绽放出一丝妩媚的笑:“他比你有钱,比你帅,比你身材更棒,那技术更是没得说就算我再廉价,要玩,也是给他玩”
听到苏棠棠这么说,厉浩然的手握得更紧,感觉要把苏棠棠的小手都给捏碎了
“你就这么”
“”苏棠棠不置可否地一笑:“厉浩然,你别忘了我给他玩,至少他娶了我我真心待你这么长时间,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说到这里,苏棠棠的另一只手悄悄地攀上他的颈项,笑得如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至于,你小叔叔怎么玩我的难道你也有兴趣听吗”苏棠棠如嫩葱般的手指从颈项上一点点落到他的衬衣前襟,然后蜿蜒而下。
明明很简单的动作去,却无意间带了一种火
厉浩然的眼光逐渐变得炙热起来,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眼前的小女人。
从前,他总以为苏棠棠只是软绵得如同小白兔一般,但是现在眼前的她仍旧稚嫩清纯,但是从她的骨子里却透出一种不经意的慵懒和妩媚。那种混合着清纯,混合着妖娆的气质,却让他的身体想得发疼。
这样的改变,是来自厉焰爵
“棠棠,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如他呢”厉浩然缓缓俯下身子,迫不及待地想要贴上苏棠棠娇嫩的嘴唇,汲取她口中的湿润。
苏棠棠快咬碎细白的牙齿。
尼玛
渣男就是渣男
前几天才和康静婉订婚,现在又把鬼主意打到她身上
她平时是挺随便的,但是她也绝对不是随便起来不是人的女人
苏棠棠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朝着厉浩然的背后惊呼道:“老公,你怎么会在这里”
顿时,厉浩然就慌了神,转过身看向自己的背后。
但是,说时迟那时快,苏棠棠抬起小腿,就朝着男人最薄弱的地方踢过去
“厉浩然,你去死吧”
...
厉浩然以为厉焰爵来了,下意识心虚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给 力 文 学 网
正当他发现自己又被眼前的苏棠棠耍了的时候,自己的跨\部却是一阵剧痛
厉浩然虽然没发出杀猪的鬼叫声,但是也痛到他半跪下来,两只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命根子部位,一张还算英俊的脸苍白得吓人
“苏棠棠,你”
苏棠棠拍了拍手,冷冷一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苏棠棠了你还指望着靠你的虚情假意,就能玩弄我你要是再敢这么对我,下次,我绝对就不会脚下留情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不见得聪明绝顶,但是绝对被厉浩然这渣男再坑到。
“苏棠棠,你以为厉焰爵娶你,是因为真的爱你”厉浩然虚弱地说道:“像他这样精明的人,怎么会那么单纯地娶一个女人,你不要天真了”
“天真无邪就算是,那也是老娘的事情”苏棠棠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管你屁事”
“要是克制不了自己的冲动,回去找你的康静婉”苏棠棠挑了挑眉,眼眸内眸光流转:“你最好少来惹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小叔叔的女人你惹不起”
说完,苏棠棠高傲地扬起小脸,转身扬长而去。
厉浩然看着苏棠棠纤细而又挺直的脊背,额头上不停地冒着冷汗。
他从没想过苏棠棠身上也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明明娇娇小小的一个,却令人完全不敢小觑虽然被苏棠棠用力地踹了一脚,但是她那股子半是清纯半是火辣的妖娆劲,却如梦魇般缠在他的心头,流连忘返。
他似乎有点明白
厉焰爵会把苏棠棠占为己有的原因
越是得不到,他的心越是馋
苏棠棠刚从走道离开,却遇见面色铁青的厉焰爵。
“开完会了”苏棠棠谄媚地笑了笑。
厉焰爵盯着苏棠棠的脸越来越黑,狭长的凤眸幽幽地望向她。他凶残的表情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狼,想要一口就将苏棠棠这只狡猾的小白兔给咬死
苏棠棠被厉焰爵看得浑身发毛。
她怎么了
刚刚还那么浓情蜜意的
得她到底干了什么,得罪了这位爷儿
苏棠棠咕咚咽了咽口水:“我我怎么了”
她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她哪里做了什么让厉焰爵那么火大
“苏棠棠,你胆子长毛了”厉焰爵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臂一下子勾住苏棠棠纤细的腰肢,把她狠狠地拽入怀里。她的眼对上厉焰爵那双漆黑如漩涡一样的眼睛,很明显能感受到里面隐藏的危险。
“啊”
“跟我走”
厉焰爵半拽带拉地把苏棠棠重新拉回到了他的总裁办公室。
一拉进去之后,厉焰爵就把苏棠棠抵在门后,把她死死抵在门后,让她完全退无可退。
这样子的厉焰爵。
苏棠棠还是第一次看到
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那双凤眸却是冷到完全没有温度,令人寒彻心扉。
“谁允许你露出这样的表情”
...
厉焰爵的嗓音很低,却绷得很紧。
苏棠棠歪着头,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我露出什么表情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她的解释,落在厉焰爵的耳朵里听起来,似乎就像是狡辩。他刚才明明看到这个小女人,对着厉浩然巧笑嫣然,像只缠人的小狐狸,灵动而又妩媚,勾人勾得快到骨子里去了。
如果不是苏棠棠后来教训厉焰爵,他估计得把厉浩然打残了不可
但是,即使有后面
他也不想有别的男人看到苏棠棠那如小狐狸狡黠的表情
“你刚才怎么对厉浩然笑的”厉焰爵捏住苏棠棠的下颚,强迫她的视线迎上他的凤眸,淡淡地开口:“苏棠棠,我没误会什么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笑得很勾\人你在他”
这下,苏棠棠一个脑袋两个大。;;;;;;;;;;;;;;;
她哪里有过厉浩然
她只是很纯粹地在挑衅厉浩然
“冤啊”苏棠棠眨着水汪汪的杏眸,可怜兮兮地说道:“天地良心你看到我对他笑,你就没看到我踢爆他的蛋了吗我是有节操的所以,我一直在抵抗”
不知怎么的,厉焰爵听到苏棠棠这么解释,心里竟然舒服了一小丢丢。
“苏棠棠,你别忘了你已经是已婚妇女了吗”厉焰爵的手指从她的下颚,一点点滑向苏棠棠滑腻白皙的颈项,霸道地开口:“从你和我从民政局走出来之后,你从头到底都是属于我厉焰爵一个人的你的笑,你的身体,你所有的美好都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
这么霸道
要不要这么霸气
她从头到底都是他的
厉焰爵说得坦坦荡荡,就像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了
“这是唯一的一次”厉焰爵在苏棠棠的耳畔说道:“如果让我下次发现,你信不信我管不管你姨妈在身上,我保证让你不了”
“我知道啦”苏棠棠耷拉下脑袋,没骨气地说道。
他对她这样的管制
是不是说明,他也喜欢她咩
吃醋的他,不过仍然是霸道狂拽吊炸天
“那你全部看到了”苏棠棠嘟着嘴巴,嘟囔道。
“看到后半段”厉焰爵冷冷地挑了挑眉:“如果你没踢她那一脚,我”恨不得弄死她
厉焰爵向来有极高的自制力。
现在他动厉浩然不难,但是却还不是最佳的收网时间。
但是,刚才看到厉浩然要吻苏棠棠的时候,他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去,灭了他
这种暴躁易怒的想法,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你会怎么样”
“做死你”
做死你
苏棠棠听得心里发毛
正在苏棠棠出神的时候,厉焰爵把苏棠棠抱到了办公桌上。
“啊”苏棠棠一阵惊呼。
厉焰爵不用抬头或低头,就轻易地可以吻住苏棠棠的红唇。
明明在办公室里,厉焰爵的手指却已经不老实地拉开裙子下摆的衬衫,趁着苏棠棠不备的时候,趁虚而入。她的肌肤如羊脂白玉般沁凉细腻,早就让他心猿意马。
“厉焰爵,你疯啦”这是办公室办公室
...
苏棠棠被厉焰爵吻得全身发麻。给 力 文 学 网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她的身体里放了一把大火,快要烧得她整个人融化成一滩水。
“别你真的疯了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苏棠棠含糊地说道。
厉焰爵不理会苏棠棠的威胁,只是邪佞地抬眸,凤眸内流露出一丝魅惑而又危险的气息:“这里除了你和我之外,没有我的允许,你还想谁能够进到这里来”
像是惩罚苏棠棠的不专心,厉焰爵在苏棠棠的颈项上不客气地留下淡粉色的痕迹。那点点痕迹,如粉梅点点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绽放,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但是,就算没有人,我们也不能乱来啊”
“我乱来,苏小白儿嗯可惜,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正在苏棠棠不经意的时候,厉焰爵用力一扯,就把苏棠棠左肩上的肩带拉了下来。
顿时,苏棠棠的香肩展露无遗,连带着都快被厉焰爵一览无余。
他一副邪魅狷狂的模样,微挑的剑眉,紧抿的薄唇,一脸我就算把你扒了,你也只有乖乖被扒的份儿要是普通男人,那八成就是砸痞的流里流气,但是换在厉焰爵这精致如暗夜帝王的面容上,这压根就没一点儿不合适,反倒更帅
相反,苏棠棠凝着这张俊颜,不禁有点痴了
呸呸呸
她什么时候花痴不好
这种快被boss大人吃干抹尽的时候,竟然还能花痴
而,厉焰爵在商场多年,他早就学会如何把控好自己的情绪,不管什么都不能让他有多大的感觉。
可是,当他看着苏棠棠对着厉浩然巧笑嫣然的模样,尖锐明晰的感觉像是在切割他的神经。
他不过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苏棠棠。
谁知道,他玩儿着玩儿着这只小白兔儿,竟然让他玩得欲罢不能
现在不想仅仅如此,他还想与她更加深入。
“苏小白儿,你亲戚走了”厉浩然哑着嗓子,问道:“我们继续好吗”
“啊”苏棠棠正意乱情迷,随口啊了一声。
“姨妈”
“没,真的还没有”苏棠棠摇了摇头:“还有一点点”
厉焰爵就没想过,他竟然会败在大姨妈这档子事上
而且,还是接二连三这样的
为了不伤害苏棠棠,他便强制压抑自己的欲念
厉焰爵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不可思议
“苏小白儿,这几天的债,你先欠着,以后我一定要你全部还清”厉焰爵的声音简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哦”
苏棠棠看着面前衣冠楚楚的男人,再看看自己被厉焰爵扒得乱七八糟的衣衫
他竟然还说她欠他债
但,她竟然还不敢抵抗,乖乖认栽。
她自己也是醉了
“对了晚上,我要和两个要好的朋友去夜色”
夜色酒吧
厉焰爵挑了挑眉,想起那夜她喝得醉醺醺的模样,已经不放心地开口:“我陪你一起去”
苏棠棠不由怔了怔。
“不行吗”
“没有”
“那就这么决定了”最后,还是厉焰爵一锤定音。
...
出了门,苏棠棠吐了吐小舌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自从和厉焰爵扯证后,她还没好好地和西西,小雅她们见面。本想着,难得西西和小雅有空,三个能够聚会。但是,现在厉焰爵却要陪她一起去
到时候,会不会尴尬到死
下午下班之后。
厉焰爵临时接到一通电话,要处理一些事情,便让言秘书送她去夜色酒吧。
坐上言秘书的车,苏棠棠对言微微一笑:“言秘书,又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公式化地说道:“总裁交代的,送苏小姐是应该的”
言礼貌恭敬,找不出一丝松懈的地方,绝对堪称完美秘书啊
“言秘书,你在厉焰爵,哦,我是说总裁身边工作多久了”苏棠棠托着香腮,不禁开口问道。
“我在总裁身边工作已经超过八年了”
“八年”这个答案让苏棠棠震惊不已。
如果她没记错,厉焰爵今年二十八
也就是说,至少厉焰爵在二十岁,或者更早就接手了gls集团这么庞大的公司这让苏棠棠更加刮目相看这个男人的领袖能力,还有决策力该有多强大啊
“在这个位置上,他很苦吧”苏棠棠抓着安全带,喃喃地说出口:“幸好有你陪在他的身边”
商场沉浮,绝对不会亚于战场上的激烈,商战更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特别是在帝都这样的经济命脉,每一刻,每一秒,所有的一切都可能会发生逆转
要让这样一个庞大的机构,保持着时刻的繁荣。
即使像厉焰爵这样卓越的人,也要付出很多吧
说实在,她有点心疼他
言闻言,不禁重重地一怔,隔着镜片,望向后视镜中的苏棠棠。
总裁对不在乎的人从来就不愿意浪费一丁点的时间。
他在总裁身边做了八年的秘书,他看多了总裁对待那些贪慕虚荣女人的做法。干净、狠绝,不浪费一点精力和时间,就让那些女人对他又爱又怕,到最后只敢拒而远之,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但是,对于眼前的女人
总裁却对她太过耐心,太过仔细了
甚至,明明很忙,却仍然抽出时间陪她
不过,这是第一个会在意总裁苦的女人。
言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深意,缓缓地开口道:“苏小姐,这一切是我身为秘书,应该做的相反,我个人倒是觉得,您能在总裁身边陪着他,总裁的心情会很好”
真的吗
苏棠棠绞了绞手指,嘴角扬起一丝上扬。
就在这时,苏棠棠感觉有一辆黑色的奔驰逐渐向保时捷逐渐靠近。
忽然,苏棠棠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厉焰爵
咦
他不是在忙公事吗
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她
苏棠棠锁着秀眉,划开通话键,接了电话。
“厉焰”
可惜“爵”字还没出口,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紧张成线的声音。
“快趴下”
...
“快趴下”
苏棠棠只是下意识的撇过头,却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的方向。;;;;;;;;
眼看着,奔驰车上的人要扣动扳机。
下一秒,苏棠棠拼命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整个人趴在了车座上。
“彭”的一声巨响。
子弹击穿车窗玻璃,在车窗玻璃上留下一片如雪花般的碎片,又因为保时捷在疾驰的原因,那本就到崩溃边缘的碎玻璃再也支撑不住,全部哗啦一声落到了苏棠棠的身上。
正不巧,有一块碎玻璃在掉下来的时候,划伤了苏棠棠后背的肌肤。
顿时,白衬衫下开始渗出刺目的血红色。
“嘶”苏棠棠忍不住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棠棠”
耳边的手机里传来了厉焰爵震怒的声音。
在这个当口上,保时捷不受控制地歪斜一下,撞在公路的隔离栏上。
原本驾驶保时捷的言看到后车厢发生的事情,就知道旁边奔驰车的目标是冲着苏棠棠来的而且,那把aek74分明是军用重型枪械,用在杀人上是大材小用,但是真的要杀人,那就是天王老子都躲不掉了
言临危不乱,双手把握着方向盘,用力地踩下油门。
保时捷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路上飞驰起来。
追在一旁的奔驰却没想过就这样简单地放过他们。
“彭,彭”
逃亡间,又是两声巨大的枪响。
一枪直接打在保时捷的后车盖上,另一枪,直接把后车窗击碎一个角,车玻璃从枪击点瞬间击碎。
苏棠棠的手越抓越进紧,额头上沁出密密的冷汗,身上的血丝渐渐地渗了出来,染红了她背后的白衬衣。
“疼”苏棠棠向来怕疼,所以咬着牙趴在后座上。
厉焰爵的手机并没有挂断。
厉焰爵一边驾驶着迈巴赫疯狂地跟在后面,一边几乎屏息地在听苏棠棠的动静。
从他这边的视线,已经看不到苏棠棠的情况。所有关于她的情况,他只能从手机里才能知道。但是,现在他唯一知道的,便是苏棠棠受伤了
刺杀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不少见
如果是冲着他来的,他可以相当平静
但是,这次矛头竟然直指苏棠棠
不管是警告,还是直接威胁,厉焰爵心里的底线已经被生生地挑战了
“苏棠棠,有我在”厉焰爵向苏棠棠保证道:“你不会有事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话音刚落,厉焰爵便踩下油门,速度一下子飙到120码,朝着前面保时捷和奔驰迅速靠近。与此同时,原先跟在迈巴赫身后的两辆奔驰车也以惊人的速度,跟了上去。
苏棠棠看了一眼手机,低低地说道:“嗯我相信你”
虽然她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要刺杀她
但是,她相信,只要厉焰爵在,她就不会有事
火力进一步升级
跟在厉焰爵身边的两辆奔驰一下子从左右两边把那辆攻击的奔驰车包围在当中。
双方都开始火力交战,子弹互相射击,还有子弹射入躯体的声音,血光四溅。
...
天边渐渐染上几分暮色,道路上枪声阵阵。
苏棠棠忍着背痛,把身上的玻璃渣拨开。
因为那些玻璃渣的棱角,苏棠棠的手指破了皮,血从指尖不断地流出来
“言秘书,你怎么样”
“苏小姐,我没事”
言秘书的脸色却是一片铁青,把握着方向盘,不让已经被射爆轮胎的保时捷失控乱冲出去。保时捷的轮胎,在马路上强行拖出两条划痕,险险地擦过身边的车辆。
苏棠棠强撑着坐直身体,小口小口地吸着凉气。
身后的奔驰车已经被厉焰爵带来的保镖围住,虽然火力升级,但是对他们来说,这边的威胁却逐渐解除。
可惜,还没等苏棠棠彻底放下心头的石头。
言却难得破了淡漠,重重地敲打方向盘,骂道:“sh刹车被人动过手脚了”无论他怎么用力踩住刹车,但是黑色的保时捷车却没有一丝放慢的迹象。
破坏刹车的目的,很清楚,就是要了这车上人的性命
刚才为了躲避那辆袭击的奔驰,言开得很快,现在仍然保持着这样惊人的速度
那是死亡的速度
无论撞到哪里
他和言,不死也要去掉大半条命
苏棠棠苦笑起来,看来真的天要亡她
正在苏棠棠浑浑噩噩的时候,手机里又传来厉焰爵紧绷得已经不能再紧绷的声音。
“苏棠棠”
“厉焰爵,我这次大概活不了了”苏棠棠拿着手机,小脸苍白,浅浅笑道:“谢谢你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
一开始,和厉焰爵结婚,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梦。
但是,随着和他相处,他给过她太多的温暖
他把她当废人一样来,都快要到天上去了
这种幸福的感觉,刻骨而又铭心
谢谢
真的谢谢你
苏棠棠没有哭,只是拨掉手上的玻璃渣,笑容灿若夏花。
正在苏棠棠要挂掉电话,耳畔传来了厉焰爵冷厉而又紧张的声音:“苏棠棠,我不需要这种口头上的谢谢嘴上的谢谢,一点儿用都没有没有我的允许,谁允许你告诉自己活不下去了”
苏棠棠听着厉焰爵霸道而又的话,心里像是被锐物狠狠的割出一个口子,鲜血淋漓。
“厉焰爵”苏棠棠喃喃地说道。
“相信我”
厉焰爵的迈巴赫已经逐渐追上了言秘书的车,和保时捷并驾齐驱。
因为保时捷速度快得吓人,车玻璃也别子弹击碎,从窗外倒灌进来的风,把苏棠棠的头发吹乱。隔着被风吹乱的头发,苏棠棠望向坐在驾驶座上的厉焰爵。
他一边开车,一边注视着保时捷的情况。
在这个时候,厉焰爵竟然没有一丝慌乱,临危不乱得如十八世纪的英勇骑士。
这样的他,真的是她的老公吗
“苏棠棠,我结婚证的配偶栏写的是你的名字”厉焰爵冷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暂时还没有娶别的女人的想法,也没有做寡夫的思想觉悟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苏棠棠,你信我吗”
...
苏棠棠,你信我吗
厉焰爵的眼底有阴暗的寒芒闪过,那种魄力就像是不管她答不答应他,他都会一意孤行,力挽狂澜。;;;;;;;;;;;;;
这样的他,她信
苏棠棠攥紧手里的手机,坚定而又倔强地说道:“老公,我信你”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但是她把命交给他
在这一刻之前,苏棠棠一直是恐惧的。
她虽然嘴硬,但是在死的面前,她没有理由不怕,更何况,她还特别怕疼
可是当她说出相信厉焰爵的话之后,她竟觉得心里竟然是平静超过了恐惧
“乖”厉焰爵的语气里掩不住的浓浓溺,再然后话锋忽的一转,又变得冷静肃穆起来:“苏棠棠,现在把手机给言”
“言秘书,手机”苏棠棠向前把手机递给言。 网
她这动作幅度一大,背后的伤口又是一阵撕裂,疼得她龇牙咧嘴起来。但是,她却不敢在痛呼,怕影响到厉焰爵和言的行动。
苏棠棠对自己也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她的蛮力还有,但是却绝对没有像小雅一样的拳脚功夫。
现在的自己,不能对言和厉焰爵有任何帮助,但是苏棠棠绝对不希望自己成为他们两人的累赘
言接过手机,一脸凝重,把他这里的情况大致和厉焰爵说了之后,就听到厉焰爵在对言下指示。言一边手扶着方向盘,一边听着厉焰爵的指示,不断地点着头。
大概一分钟的样子,言又把手机重新还给了苏棠棠。
“苏小姐,我用好了总裁让我把手机给你”
“嗯”苏棠棠又重新拿回手机,放在耳边。
“在想什么”厉焰爵有些低沉的嗓音从手机的听筒传了过来:“苏棠棠,害怕吗和我说实话”
“已经不怎么害怕了”苏棠棠实话实说。
“那就是还有一点点怕了”厉焰爵声音淡然,含着暖暖的笑意:“苏小白儿,不许怕,有我”
“嗯。”
正在苏棠棠不明所以的时候,厉焰爵银灰色的迈巴赫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超过了他们的黑色保时捷,并且逐渐拉开距离。然后,就是“呲”地一声,迈巴赫紧急刹车。
轮胎在马路上划出了两条又长又黑的痕迹
驾驶座位上的厉焰爵马上从车里跳了出来。
“等会儿我数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你打开车门,跳下来”厉焰爵坚定地说道:“然后抱紧我”
“好”苏棠棠点了点头。
他要她信,她便信
“一”
“二”
保时捷离厉焰爵的距离越来越近,速度却依旧没有减下来。
如果以这样的速度跳下去,厉焰爵没有接住她的话,那她不死也是大半条命
但是,当厉焰爵数到“三”的一刹那。
苏棠棠却利落地打开保时捷的车门,闭着眼跳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
这样被接住的概率,实在太低太低。
这,要多精准的时间差把控,连她自己都没有任何的信心。
但是,当苏棠棠接触到温热滚烫的体温时,她分明听到了来自耳畔的声音。
“傻瓜,抱紧我”
...
厉焰爵的声音像是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令苏棠棠只能服从,什么乖乖地照做。给 力 文 学 网
从生死一线回来,苏棠棠笑颜如花,紧紧抱住他。
身边,有他真好
因为苏棠棠跳下来有惯性,连带着厉焰爵也要被她冲到地上。但是厉焰爵却没有忘记一只手护住苏棠棠的脑袋,另一只手护住她的身体。
“彭--”的一声。
当真正落地的一瞬间,还是厉焰爵的手肘重重地撞在地上。
“厉焰爵”苏棠棠感觉头很晕,就像里面塞了很多棉花一样,堵得慌。她知道,厉焰爵这么接住她,他一定是受伤了但是,当她想要看仔细的时候,头却像是要裂开来一般。
“你这么样了”苏棠棠的声音越说越轻,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她自己的声音。
厉焰爵眯起狭长的凤眸,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苏棠棠,却发现她这张小脸白得有些不正常,额头上还沁出一层密密的汗水。忽然,他注意到护着苏棠棠后背的手一篇湿濡,再移到面前都时候,厉焰爵看到的便是手掌心内鲜红刺目的血液
她受伤了
“苏棠棠”厉焰爵黝黑的眼眸内闪过一丝紧张。
“嗯”苏棠棠迷迷糊糊听到厉焰爵的话,凝眸看向厉焰爵,但是不管她多仔细去看,面前的厉焰爵竟然一个变成了好几个:“咦厉焰爵,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个”
“傻瓜,别说话了”厉焰爵把苏棠棠按在怀里,心疼地说道:“你流血过多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另一边,言秘书也从驾驶座位上跳了下来,因为他曾经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他呈团状在地上滚了几下才消掉那股力量。身上虽然有点擦伤撞伤,但是却不影响什么性命安全。
至于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在无人驾驶的状况下,笔直直地撞上了路中央的隔离栏,在顷刻间粉碎成碎片。
言抱住自己的手臂,跌跌撞撞地走到厉焰爵的身边,关心地问道:“总裁,你这么样了”
“快帮我联系季医生。”厉焰爵的左手臂被撞得全部青紫,但是他却凭着熬人的自制力,把快昏厥的苏棠棠一把抱了起来,抱到了迈巴赫车上:“我这就送她过去”
言本来还想问总裁自己的伤势,但是看到厉焰爵紧张关心苏棠棠的样子,却不再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
“嗯”
把苏棠棠安置好,厉焰爵就不容分说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苏小白儿,只是流点血季思翰那家伙的医术很好,他会治好你的”厉焰爵踩下油门,调转车头,就朝着城郊的军区二零八医院疾驰过去。
苏棠棠的记忆有点模糊。
但是,她看着厉焰爵的侧面,她却感受到来自心跳的舞动奇迹。
在她最,最难过,最危险,最痛苦的时候,他就在她的身边
这一刻,苏棠棠告诉自己
她真的爱上了面前的男人
不管如何,她都不想放弃了
...
但是,渐渐地--
苏棠棠逐渐脑袋越来越重,到最后就好像有一块黑色的披风披头盖了下来,到后面她就彻底丧失了自己的记忆。给 力 文 学 网
厉焰爵开车的间隙,扫了一眼昏睡过去的苏棠棠,眼底的寒光更甚。
他等着
等着查出来这帮人的来头
这伙人,手段很高明,甚至连言都没看出任何的端倪
只是他不确定,这次这伙人的目标是冲着他,还是冲着苏棠棠来的
不过,不管这伙人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厉焰爵绝对不会放过这伙人的
本来开到军区的二零八医院需要半小时,但是厉焰爵却用不要命的开法,直接把半小时的路程活生生地缩短到了只有十八分钟的时间。;;;;;;;;;;;;;
银灰色的迈巴赫停在医院门口之后,厉焰爵就把苏棠棠从车里抱了出来。
他冷着一张脸,满身是血地大步地冲了进去。
这血其实是苏棠棠的,但是弄在厉焰爵身上,却让他像是浴血而生的恶魔,恨不得把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医院内的护士厉焰爵横冲直撞进来,吓得连忙拦住他:“先生,这里是军区医院并不接待所有病人”几个年轻的虽然惧怕厉焰爵身上的气势,但都硬着头皮说道。
厉焰爵觉得眼前的几个相当碍眼。
他的脾气,其实并不好
他对别人并没有什么耐心
眼前叽叽喳喳不停的几个女人,简直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滚开--”厉焰爵冷冷地说道。
正在那些个不知道该如何才好的时候,一位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从诊室走了出来。
“焰爵,你到我的医院来,还敢那么猖狂”季思翰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睨了一眼厉焰爵怀里的女人:“除了那个女人,什么女人会让你这么上心”
“季思翰,你喜欢调侃我可以,但是你先帮她把伤治了吧”厉焰爵难得敛起身上冷厉的气势,恳求季思翰的医治。
“知道了”
季思翰安排了推车,让护士把苏棠棠送进了急诊室。
厉焰爵本来也要跟着进去:“我要看着你帮她治疗”
“焰爵,你信我,你就在外面乖乖等着”季思翰蹙了蹙眉头:“你要是不信,你另请高明”
“嗯,我知道了”厉焰爵只好坐在门外等待。
季思翰把苏棠棠翻了过来,撕开她黏在后背上的衬衣,露出的就是被血模糊了的后背。
这个女人,伤得不轻
看这样子,他不下点功夫把这丫头治好,恐怕厉焰爵这小子还不肯放过他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季思翰从急诊室走了出来。
“她情况不妙,要输血”季思翰蹙着眉头,对厉焰爵说道。
“输我的”厉焰爵说着已经要把胳膊伸出来了。
“谁说要你的”季思翰瞪了厉焰爵一眼:“血库里还不至于缺血。焰爵啊,碰到这个女人,你怎么开始乱了”看到厉焰爵魂不守舍的样子,季思翰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个小女人,对厉焰爵来说,很重要
...
昏睡中的苏棠棠,能感觉都什么温热的液体缓缓流淌进她的身体,把她从黑暗中拉扯出来。给 力 文 学 网
她眨了眨沉重的眼皮,睁开眼,入眼的却是满眼的白色,还有一股刺鼻的消毒酒精的味道,难闻得让她的胃部都快抽住了
这里是医院
对
她从车上跳下去的一瞬间,厉焰爵用双手接住她了
然后,因为紧张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她昏过去之后,就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了
“醒了”
苏棠棠循着声音,看到的却是一位年轻的儒雅医生。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拿着板夹走了进来。
“你”
“我我是你的主治大夫季思翰。”季思翰自我介绍道。
“季思翰”苏棠棠不禁惊呼出口。
在帝都,有些人的名字是不得不知道的
就譬如眼前的季思翰,他是帝都的鬼医圣手,年纪轻轻拥有卓越的医术,只为帝都最顶尖的人治病。这和一般看病还有区别。季思翰不是有钱就能看到的医生,纵使有些暴发户提着几箱子的现金来找他,他照给闭门羹不管。
“帝都最有名的医生”
“传的而已”季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真实的医术,未必”
谦逊温和的态度,令苏棠棠对眼前神秘的神医,不禁多了几分好感。
“苏小姐,你背部的伤比较深,可能需要观察两天,才能出院”季思翰温文地说道:“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尽量趴着,免得一直接触伤口。”
“嗯,好的”苏棠棠点了点头,忽然开口道:“季医生,让你给我看病,会不会太麻烦了”她只是破了点伤口应该还不至于让季思翰来帮她看病吧
不过,季医生真的是名不虚传。
本来,在一开始受伤的时候,苏棠棠只觉得自己的背部疼得火辣辣的,疼得甚至完全不像自己的。
但是,现在,背上的伤口已经好多了,不去碰的话,都不会有什么疼痛的感觉。
“是有点麻烦。”季思翰顿了顿,说道。
“真的吗”
“你是没见着厉焰爵怎么抱着你冲进来的”季思翰捕捉到苏棠棠眼底的一丝惊讶:“那样横冲直撞,把我的医院当成什么了还对我手下几个清纯可人的鬼喊鬼叫的,扰乱了我们医院正常的秩序”
如果厉焰爵不是他的好死党,要不是厉佩忠的儿子,他早把他拖出去接受军法了
苏棠棠听着季思翰的话,努力地回想着厉焰爵横冲直撞的样子
但是,说实话,还真的蛮难想象的。
在她面前的厉焰爵,优雅,腹黑,霸道,却和狠戾暴躁这四个字完全搭不上什么边儿
“怎么不相信”
“很难想象嘛”苏棠棠撅了撅嘴说道。
“敢情,这厮在你面前装的够正经”季思翰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苏小姐,所以在考虑和他结婚之前,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
苏棠棠刚想开口,厉焰爵的声音已经从病房里传了出来。
“什么慎重不慎重,季思翰,让你失望了,她已经是我老婆了”
...
厉焰爵刚从外面办完住院手续,却发现季思翰和苏棠棠有说有笑
苏小白儿,是他圈养的小白兔,哪能给别的男人玩
他自然要向季思翰宣誓他对苏棠棠的所有权。;;;;;;;;
季思翰温润的眼底闪过一丝浓郁的惊讶,但是惊讶持续不过几秒的时间,他很快又恢复成温雅斯文的模样。
“厉焰爵,你好像有不少事情瞒着我”季思翰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苏棠棠。
“算是吧”
季思翰却完全把厉焰爵当空气,兀自摸了摸苏棠棠的发顶,温柔地说道:“苏棠棠,厉焰爵这个男人也没有什么好的。;;;;;;;;如果,你哪天和他过腻了,欢迎你来找我。我很愿意接手你”
季思翰忽然靠得很近,让苏棠棠脸上一热。
他虽然长得没有厉焰爵那么邪魅妖冶,但也绝对是儒雅美少年
苏棠棠也不是生性大胆的女人,自然不敢去看季思翰,只好低下头。
但是,这副景象,落到厉焰爵眼里,却让他果断打掉了季思翰的手。
“季医生,你手里应该不止苏棠棠这个病人吧”言下之意,你可以滚了
但是,季思翰却挑衅地笑了笑,却不再进一步挑战厉焰爵,拿起板夹写了几笔之后,淡淡地说道:“医院里有配备的营养餐,伤口不能碰水,不能用手去碰最重要的是,不能做任何额剧烈运动,以防背后的伤口撕裂”
只是最后的一句话
这么听着好像不是像是嘱咐苏棠棠,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嘱咐厉焰爵
剧烈运动
他说的还真含蓄
说完,季思翰又露出迷人的温雅笑容:“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看你伤口的情况”
“嗯”苏棠棠用力地点了点头。
等季思翰一走,厉焰爵不禁开口问道:“苏棠棠,如果你对季思翰有什么念头,我劝你最好尽快打住他是已婚人士,结婚都两年多了”
虽然,季思翰并不是出于本意想要娶温心,但是他们婚姻的事实是铁打的。他这也不算歪曲事实他这么说,为的就是,不让苏棠棠真的对季思翰产生什么念头
“结婚了,好可惜啊”苏棠棠这么说倒不是因为她真的喜欢季思翰,她这么说纯粹是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惋惜。
但是,厉焰爵听了,却一张俊脸黑了起来。
“苏棠棠,有什么可惜的你不也结婚了吗和我结婚,难道会比和他差吗”厉焰爵走近到苏棠棠的身边,完美到近似妖娆的手指轻轻挑起苏棠棠的下颚,幽深的眼眸凝望着她的眼睛:“伤口还疼吗”
苏棠棠心里一涤。
“已经好多了”苏棠棠这样望着厉焰爵,只感觉自己的脸颊如火烧云一般。
通过这次事情,她发现自己已经爱上厉焰爵了。
再面对,她已无法再做到自然。
只感觉,他的手指像是烙铁一般,烫得她整颗心都随之无规律地乱跳起来。
“不疼了”苏棠棠闷闷地回答道:“现在,已经好多了”
“嗯”厉焰爵细细地端详着苏棠棠的小脸,开口道:“不疼就好因为,我怕你疼。”
...
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给 力 文 学 网
厉焰爵没有想过太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把爱苏棠棠当成一种习惯了
当他真的看到苏棠棠面临危险的时候,他几乎是动作比思维来得更加快
苏棠棠的小脸微微一红,忽的想到了那辆袭击她和言的黑色奔驰,不由蹙眉问道:“厉焰爵,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那些人全部被抓到了”厉焰爵说到这个,脸上温柔不再,相反眉宇间满是阴狠与暴戾:“不过,一共四个人,三个人死了,只留下一个活口”
他原以为,抓住这些黑衣人,就能知道这背后真正的势力
但是,这些人不是被他们这边的人杀了,就是自杀,只留下一个半死不活的活口。而且,这个活口嘴巴看上去还很牢。不过,他厉焰爵有的是方法让这个人开口。
“苏小白儿,这次吓到你了”厉焰爵捏了捏苏棠棠脸颊上的肉肉:“不会了那些人想要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厉焰爵的动作温柔而又细致,但是他说这话时的眼神,却令人看得不寒而栗。
苏棠棠从来没见过厉焰爵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厉焰爵似乎很了解她,了解她的一切,但是她却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因为过于惧怕这样具有威慑力的目光,苏棠棠下意识地别开视线,望向别处。
“那言秘书呢他有没有事”
“他没什么事他受过训练,这点小伤儿对他来说,并不碍事”厉焰爵拿起头柜上的苹果,为苏棠棠削了起来。
“那你呢”
苏棠棠咬了咬唇,瞪圆了杏眸,目光清澈地望向厉焰爵。
他抱着她,摔在地上
那一刻,即使有他抱着她,但是她仍然能感受到了剧烈的撞击。
她都觉得疼,更何况他的手臂
“我怎么了”厉焰爵的眸光清冽,嘴角重新噙着一丝优雅腹黑的笑容:“我不是很好吗还是你心疼我了”
苏棠棠看着厉焰爵的削苹果的手势,并没有那么利落,苹果皮带肉都削掉一大块但是,厉焰爵是烹饪高手,他才不会像她那样笨手笨脚削个苹果,能把半个苹果都能刨掉
造成这样的原因
除非,除非他的手不再那么灵活
苏棠棠也来了脾气,对厉焰爵摊开手:“把你的手给我看我要看你胳膊的情况”他什么都没说,是不是她不问,他就什么都不准备说了
厉焰爵云淡风轻地把苹果最后一块皮削掉,把苹果放到苏棠棠的手心里:“我没事你乖乖吃苹果就好了来,乖--”
苏棠棠不喜欢厉焰爵把她当小白兔来养着
她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
他明明为她受伤,她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
“厉焰爵,为什么不敢给我看你到底在怕什么”苏棠棠蹙了蹙秀眉,抿着唇说道:“你是我老公我有权看你的身体快点脱衣服给我看你的胳膊”
...
厉焰爵眯长了一双凤眸,往前走了几步,俯下身子,低沉的声音带了一丝暗哑:“苏小白儿,你这个女人”
她说的可能是无心,但是这对他来说却是一种无言的邀请。
女人让男人脱衣服
很抱歉,男人的思维和女人截然不同。
在男人的世界里,脱衣服这三个字直接指向的就是少儿不宜的事情
厉焰爵开口,声音低得近似呢喃:“苏小白儿,你这是在我吗”
他的路,从来就是艰难的。
不然,这么多年来,他不会孑然一身,一直一个人生活。
他原先要施加在苏棠棠身上的事情,现在竟然一件件变得不想做,不舍得,但是即使他想放弃,苏棠棠也已经牵扯进来就像今天的事情一样,一旦她成为他的软肋,那么自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网
更何况,战冥夜的迅速发展,在帝都黑白两道上都已经得罪不少人了
那个时候因为战冥夜的强大,那些人或许并不敢动他们,再加上战冥夜对这个毫无血缘的妹妹,也极为上心她的多种身份,并不是帝都里人人都知道的
但是,现在战冥夜的夜氏集团的轰然倒塌,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人,不一定能够像以前继续忍耐下去了
战冥夜的保密功夫做得不错,可时至今日,要知道苏棠棠的身份
在帝都,也不算太难的事情
苏棠棠,离开他,是危险的
苏棠棠,呆在他的身边,同样也是危险的
甚至,她遭遇的危险,就是来源于他
不过,他宁愿把苏棠棠放在他的身边,无论如何,他都可以有掌控的能力,不让她有危险如果输了,便是她陪着他一起下地狱罢了
这个结果是自私的,可他不后悔。
厉焰爵眼里就像是有一座随时都会有要爆发的岩浆,仿佛能够将她整个人彻底燃烧成灰烬。这双眼眸内赤果果地流露出的是,对苏棠棠强烈的占有欲。
“你又贼赃我”苏棠棠咬了咬唇,简直无力骂人:“你不脱衣服,我怎么能看到你的伤势快点脱啊是不是伤的很严重,所以根本不给我看”
苏棠棠平时很软萌的,但是有时候脾气来的时候,也会像一头水牛一般顽固得令人头疼。
厉焰爵的眸光熠熠地看着苏棠棠。
“这是你说的”
彼时,苏棠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当厉焰爵脱掉衬衣,露出他左胳膊的时候,苏棠棠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他的手臂伤得远远比她想象得严重。
他左胳膊大胳膊的地方,一片浓紫色,甚至那紫色紫得发黑,上面因为划伤,还有几道刚结痂的刮痕。再多的词语也很难描绘厉焰爵胳膊上的伤,唯一能很恰当形容的便是触目惊心这四个字
厉焰爵为了救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
苏棠棠看着厉焰爵胳膊上的伤,眼泪逐渐在眼眶里盘踞,然后顺着眼角一滴滴地滑落。
“厉焰爵,这就是你不告诉我的原因吗”
...
“苏小白儿”
厉焰爵的嗓音很低沉,抬手拭去苏棠棠脸颊上晶莹的泪水:“你不是要我脱衣服要得很凶的吗怎么现在真的给你看了你还要乱流眼泪”
厉焰爵很少见苏棠棠哭
印象中不多的一次,应该是在gls集团一楼撞见她哭着跑出电梯。给 力 文 学 网
即使是和康静婉打架,还有这次身上满身是血,她从来都是满不在乎地笑笑,更不会哭,不会闹以至于,直到她昏过去,他才知道她受的伤有多严重
她从来都不是他认识的女人当中最聪明的一个,但却是令他最省心,却最糟心的女人。
就譬如此刻,面对苏棠棠小脸上的泪水,向来万能的厉焰爵甚至有点无措
不知道该如何面前的瓷兔子能够不要再乱流眼泪了
“我也不想的啊”苏棠棠看着伤口发紫发黑的地方,轻轻呼气:“但是,看着你这样,也觉得疼啊”她不知道,厉焰爵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好
甚至,她或许也猜到了,就如厉浩然说的那样,厉焰爵这样的人愿意和她结婚,不可能没有目的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给厉焰爵什么东西
但是,她贪恋他对她的好。
她从小缺乏温暖,厉焰爵给她的远超过温暖
厉焰爵更像是一把炽热的火焰,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禁忌和刺激
如果他真的要她给就是了
厉焰爵看着苏棠棠哭着给他伤口呼气:“我没那么脆弱。”
“那是你说的”苏棠棠咬了咬牙:“我不这么认为你再厉害,你也就是个人人受伤,会疼的好吗我上过药了,我自然不疼。但是你自己的手呢会不疼吗厉焰爵,你是白痴吗”
这样一个倨傲的男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脆弱
可,她不管
这伤是她造成的,她就算不懂如何上药,上什么药,但她一定会负责监督他把伤处理一下。
厉焰爵从来没被女人骂过白痴
但,被骂的他,嘴角不禁掀起几分弧度:“苏小白儿,你胆肥了啊”
“谁小白小白”苏棠棠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受伤不肯包扎。我要是小白,你就是大白厉大白,我在这里吃苹果,你给我去找季医生包扎伤口”
厉大白这个名字,似乎也不错。
他是苏小白的大白
苏棠棠吧唧吧唧地啃起苹果,见厉焰爵望着他,迟迟没有有动作,不禁秀眉冷对:“厉大白,快点儿去你不去,我啃完苹果,就啃你。到时候,我伤口崩了,又出血了,恐怕又要麻烦季医生扒我病房,帮我看伤口了”
厉焰爵倒是不介意苏棠棠啃他,啃就啃
他还巴不得
但是,让季思翰扒掉她衣服,看她伤口,简直就是厉焰爵的死穴
之前,那是迫不得已
现在,他可不想主动帮季思翰再创造什么机会
再说,季思翰虽然没他帅,也有家室,但是却仍然对小女生有力
...
想想在八零二医院里,季思翰也挺受那些刚从军校毕业清纯护士欢迎的那些整天围着他,季医生长季医生短的。给 力 文 学 网这要是伤口崩开,这不是活活地给季思翰这厮提供不看白不看的机会。
苏棠棠,是他养的小白兔
他还没有白白让人看老婆的思想觉悟。
所以,厉焰爵当下黑了脸,冷冷地说道:“我现在就去找季思翰看伤,你在这里乖乖地啃苹果,不许把伤口给弄崩了啊”
“哦,知道了啦”苏棠棠不耐烦地鼓着腮帮。
等厉焰爵一走,苏棠棠连忙放慢啃苹果的速度。
刚才为了威慑厉焰爵,她苹果咬得太猛了,腮帮子好酸好疼啊
诊疗室内。
季思翰完全没想到厉焰爵会乖乖过来给他看伤口,在看到他出现在诊疗室门口的时候,不由重重地一愣。
“厉焰爵,你来做什么”季思翰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缓缓地开口。
“找你这个医生不看病做什么”厉焰爵脱掉身上的衬衣,露出自己狰狞的左胳膊凑到季思翰面前:“有点紫了,上点药膏就好了”
“厉焰爵,什么妖风啊你会让我帮你看伤口你不是最讨厌看病的吗”
季思翰用力地按了按厉焰爵的伤口。
厉焰爵不禁蹙起眉头,眼底寒芒乍现:“季思翰,你什么意思”
“哦,厉二少,原来知道疼啊”季思翰却是波澜不惊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不知道疼呢”
“难得将我一军,很得意是吧”
季思翰站起身来,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瓶药水,用棉球沾了点儿,开始帮厉焰爵擦药:“你这伤没伤到骨头,算是你走大运不过你这肌肉组织伤得严重,没半个多月不可能恢复好了。同样的,记住,这只胳膊不能剧烈运动。”
“季思翰,你是不是庸医啊”厉焰爵不客气地嘲讽道:“不管什么病,都说不能做剧烈运动。”
“那倒不是,就是针对你”季思翰不客气地打击厉焰爵:“你看那个小女人的眼神,活活像把她吃掉。我想作为一名医生,我还是提醒比较好,重新缝针麻烦。”
“对了,说说她”季思翰一说到苏棠棠,手上擦药的动作顿了顿:“这姑娘,接触了一下,很单纯。如果不想让人家误会的话,我劝你最好早点停手。这姑娘性格还是挺纯的,你要是甩人家,这姑娘恐怕得毁在你手里”
“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厉焰爵挑了挑眉。
“不是吗”季思翰放下手中的棉球:“要知道,善意的谎言始终是谎言你不要让她误会你喜欢她了”
“我就是要她这样误会”厉焰爵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凤眸内的眸光轻转起来。
“为什么”季思翰问道。
“没必要告诉你吧”厉焰爵敛起嘴角原本还有的几分弧度:“她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放弃。她是我圈养的小物,只属于我一个人,我绝对不会把她给别的任何男人的。”
季思翰看着面前的厉焰爵。
这个小女人,真的是只是他自己以为的,一只圈养的小物吗
...
待厉焰爵被季思翰处理好伤口,厉焰爵说要离开处理一些事情
苏棠棠百无聊赖地趴在上,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她似乎约了西西和小雅。;;;;;;;;;;;;;;;给 力 文 学 网
完了
完了
苏棠棠连忙从上爬起来,因为太过激动,伤口被牵扯得有点痛,痛得她小脸龇牙咧嘴。
她在身边找了好久,才从病边上的头柜里面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因为自己手机调成震动的关系,手机记录里满满几十条都是小雅和西西的电话。
最近的一通电话,就在刚才的十分钟。
正在苏棠棠分神的时候,西西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嗡嗡嗡--”的声音,苏棠棠一惊,连忙划开手机的通话键。
“棠棠--”
“西西,不好意思”苏棠棠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连忙道歉:“我让你和小雅白等了”
“怎么了”范西西冷淡淡的声音,竟然听起来有几分急:“你从来不会爽约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苏棠棠知道藏不住,也没藏:“我出了点车祸,受了点伤”
“什么”范西西惊讶地出口:“车祸新丽大道上的吗货车和suv的那桩事故吗”
“货车和suv”苏棠棠不禁喃喃地问道。
刚才发生枪击的地方,确实是在新丽大道上面
但是,明明是枪战,怎么会变成货车和suv相撞的故事呢
难道这是厉焰爵安排的,故意把枪战的事情给压下来了
车祸和刺杀,明显车祸的档次要稍微低一些。自己受伤的事情是瞒不住,那么她当然啊要选择轻一点的讲所以苏棠棠几乎没这么想就含糊地回答道:“嗯,嗯坐在suv里,受了点皮肉伤西西,你和小雅说一声,我没事。你们两个不要再乱找我,也可以不用担心了”
“那就好”范西西很明显松了一口气:“我在什么医院我明天早上和剧组请一天假来看你吧”
“西西,不用了你才拿了新人奖,事业刚刚起步。我就这么大点儿屁事,你请假,肯定会延误到剧组的工作,让导演什么的觉得你大牌可不好了”苏棠棠说的是心里话。
范西西是个冷美人
她平时对人冷冷清清,似乎什么都事不关己。
她是个好人,但是不了解她的人,却会觉得她清高孤傲,甚至有一点不近人情。
“苏棠棠,傻瓜戏没了,还可以再接,我就你和小雅两个朋友,我希望你好好的。”范西西淡淡地说道。
苏棠棠被范西西感动了。
她,小雅,西西,战冥夜都是从孤儿院一起出来的
她和小雅还有西西,虽然性格迥然不同,她单纯,西西高冷,小雅火爆,但是她们却是绝对的死党。
这种友谊,是到死都在的
“可是,我不知道我在什么医院啊”苏棠棠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病房里,哪里可能知道。
“这样要不,我去查查车祸记录”
“别,别”苏棠棠心想,万一西西一查,查出她骗她们,她们非把她皮扒了不可她吓得连忙改口:“我虽然不知道我在什么医院,但是我知道我的主治医生,我的主治医生是季思翰”
“季思翰,我知道了”
...
一见废弃车库的地下室。
昏暗的光线,潮湿的空气,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
但是,霉味之中更是混杂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血腥味混着酸霉味,令人难闻得想要呕吐。
“厉少--”两个黑衣手下看到厉焰爵的出现,表现得相当毕恭毕敬。
“处理得怎么样”厉焰爵挑了挑眉:“有没有结果”
“还没--”
“嗯,带我过去看看。”
踩过脚下几滩水,厉焰爵被那两个黑衣人带到地下室最里面的一间暗间。
在那间暗间里面,一个男人被吊在架子上,双手双脚上都被紧紧绑着,身上已经有多处伤痕,暗红色的血从伤口出汩汩的流了出来。血腥味随着空气扑面而来。
那个男人半死不活,脸上满是血垢,已经看不大清他真正的长相。
“怎么还想尝尝濒死的滋味吗”厉焰爵的眸光狠戾地望向那个男人,声音里散发出一股彻骨的冷意:“刚才他们用的,可只是几百种方法中的一种我养的这些人,平时也没怎么玩,难得有你这样的一个玩具,他们可是相当兴奋”
危险却又精致到完美。
明明那么薄情冷绝的话语,却是从他的嘴唇说出来的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声音已经哑掉了。
“被人花钱雇佣,到这个程度就已经够了”厉焰爵漫不经心地说道:“就算是杀手的职业道德,什么也比不上一条命吧更何况,我要的也不是你的命。在我没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之前,我连给你死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你到时看看,到底是你的耐力比较好,还是我的耐心比较好”
厉焰爵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刺激着这个男人的神经
如果说,他的手下给这个男人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那么他就是来补最后一刀的而且,这一刀不是插在别地的地方,而是插在他的心窝之上
那个男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挣扎。
很久,他都没说话。
这时间隔了很久,久到厉焰爵的两个手下认定这个男人铁定不会开口之后,这个男人却是动了动脑袋,虚弱地开口:“是老司令”
老司令
果然,像是他的作风
连一点软都不肯用,直接就用最残忍的方法,达到他的目的。
他已经知道他和苏棠棠结婚的事情,但是却从来没有找过他不是因为老爷子沉得住气,而是他早就暗中安排好了一切,把一切伪装成一件意外,可以把苏棠棠除掉
还真的够可以
厉焰爵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快奄奄一息的男人,眼里尽是冷然。
“这个男人该怎么办”手下恭敬地问厉焰爵。
“选个温和点的方法处理掉吧”厉焰爵转过身,逐渐往外走,不再看那男人了:“他既然告了密,就算我愿意留他的性命,老爷子可不会放过他同样是死,我给他一个痛快”
厉焰爵说得清清淡淡,好似说的并不是一条人命
...
厉家。
厉佩忠正在看国内的军事杂志,喝着新上的新湖龙井,极其专注认真。
萧韵紧锁着眉头,不安地说道:“佩忠,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把焰爵这孩子逼得太紧了我真的怕他离我们越来越远。我们一共三个孩子,三个孩子,我明明都是为了他们好,但是没有一个和我们亲”
“妇人之仁”厉佩忠的视线缓缓地从报纸上移开,沉稳地笑了笑:“我派的人,你以为,真的会给焰爵带来什么麻烦吗你也太小看你自己的亲儿子了我就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情,给他提个醒,这个女人是他的累赘。”
“如果不想这个女人和以前的那个女人一样,那就趁早放手”厉佩忠说到这里,眼眸内闪过一丝精光:“焰爵会继承我们厉家最重要的一切他的女人,绝对要足够优秀,出身,相貌,能力,地位绝对不能平庸”
萧韵同为女人,想到了自己。
她出身名门,是曾经上流社会的第一名媛,嫁给了厉佩忠。
当时,她和厉佩忠的婚礼曾经轰动一时,送嫁的队伍,在帝都风光地走了大半圈
但是,就是这样门当户对的婚姻,她就真的过得幸福吗
相近如宾,不温不火,她就这样走过快三十年了
厉佩忠呢
他和她在一起,又觉得开心吗
现在,她又要自己儿子为了门当户对,娶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他儿子的幸福呢
“佩忠,不要像之前那样了,好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愧对三个孩子”对萧韵来说,作为一位母亲,她只想要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健康快乐其他的事情,她明白,却不想管。
“世界从来没那么简单仁慈只能充斥在童话世界里,在战场,商场中,这绝对是亡命最快的弱点。”他宁愿子女恨他,他也不会解释太多。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他宁愿给他的子女制造忧患,令他们变得足够强大。
相信,他们有了子女之后,才能明白他真正的苦心。
不过,给了厉焰爵提醒,也该给那个女人提醒了。
嫁给厉焰爵,并不意味着是幸福的开端这个女人的梦,也该醒一醒了
八零二医院门口。
范西西戴着一副墨色的太阳镜,手里拿着一束海棠花,准备踏进医院里。
但是,门口的军人保全却已经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位小姐,没有里面医生的准许,你不能进去”那两个军人虽然觉得范西西很美,但是却仍然面无表情地说道:“这里是军区医院。如果你要看病,你可以去市里普通医院。”
范西西摘掉鼻梁上的太阳镜,扫了一眼这两个保全。
那两个保全,大概是军人的关系,看到风情万种的范西西不禁脸红起来。
“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看人的”
“你看谁”
“季思翰”范西西嘴角微微勾了勾:“你让他出来吧”
...
“季医生”一位兵哥哥愣了愣,还是恪守责任地说道:“季医生是我们医院的院长,不是任何人想见就能见到的”
嗯
季思翰,果然是在八零二医院。给 力 文 学 网
这所军区医院是保密医院,涉密单位,范西西了没几句就挂了电话。
她正要掀开被子,从病上下去,却被季思翰一下子拦住。
“你的伤还没有好,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棠棠理所当然地说道:“季医生,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要来看我,但是她进不来。我想出去接她”
“是吗”季思翰微微蹙眉:“你现在伤口开始结痂,但是你还没好到可以下。如果是苏小姐的朋友,我可以出去一趟,带她进来”
“这样啊,季医生,麻烦你了”苏棠棠也不推脱,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回上。
“不麻烦。”季思翰没有妹妹,倒是觉得眼前的姑娘软萌软萌的,很是喜欢
季思翰说完,就走出医院,却没想到在医院的门口却看到了一袭白衣的范西西。
她如冰雪女王,沐浴在晨曦之中
高贵,清冷,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人不敢随意侵犯。
但,当两个人看到对方,却都一怔。
“是你”
...
这里,除了站岗值班的兵哥哥,还有范西西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苏小姐的朋友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季思翰睇了一眼范西西,但是唇角却掀起几分嘲讽的弧度:“我是苏小姐的主治医生,她让我带你进去。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苏小姐的朋友”
他对眼前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好印象。
拜金冷漠,懂得如何依附男人的力量
长得再美又如何,不过是男人证明自己实力的附属品而已
范西西听过季思翰的名号,但是没想过这个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医。她蹙了蹙眉头,但是脸上仍旧冷冷的,并没有太多的波澜变化:“嗯”
“跟我走吧”
季思翰对两位敬业的兵哥哥点头示意后,带范西西进了医院。;;;;;;;;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季思翰却在偷偷打量范西西。
这个女人,可以算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她身上有股清傲性子,如梅花般冷凝,更像是欲擒故纵般,出人意料地吸引人。
他曾经受人所托,帮一位帝都的大亨看病,但是这位大亨却如宝贝般地让他帮眼前的女人看病,看得竟然是姨妈痛那个大亨的年纪足以做她的父亲,甚至是爷爷,一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个女人会和那上了年纪的大亨搞在一块儿,实在是令人觉得恶心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范西西忽然停下脚步,冷冷地望向季思翰,毫无遮掩地说道。
季思翰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那么坦白,不禁重重地一愣。
“既然看不起我,有什不敢承认”范西西看了一眼手中的海棠花:“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不许因为这种情绪影响帮苏棠棠治病至于其他,我无所谓”
范西西知道眼前的儒雅医生对自己有点误会
但是,向来冷淡的她,从来懒得解释。
相信总会相信,不信总会不信
对没什么关系的人解释,更是麻烦
“无所谓还真的挺无所谓”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要该多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嗯”范西西点了点头:“你只管帮棠棠治好病就好了”
两人到了苏棠棠所在的病房。
从范西西和季思翰刚走进病房的时候,苏棠棠就隐隐地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
“西西”
范西西看到苏棠棠后,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苏棠棠,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范西西走到苏棠棠的身边,把海棠花放到一边:“你昨晚那把我和小雅吓死了小雅本来也要来看你的,但是因为她今天飞到e国参加跆拳道比赛,不能来了”
苏棠棠握住范西西的手,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让你和小雅担心了”
季思翰看着眼前的苏棠棠和范西西,眼底了多了几分思考。
像她这样冷漠如雪的女人,竟然也会有在乎的东西
“西西,这是季思翰,季大神医”苏棠棠给双方介绍道:“季医生,这是我的好朋友,范西西,以后将会是电影圈璀璨的影后哦”
两个人不温不火地对视了一眼。
苏棠棠的头上滑下三根黑线。
这两个人发生什么
...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
最后,还是季思翰打破尴尬,说自己还有别的病人要医治,先行离开。
季思翰一走,病房内就只有范西西和苏棠棠。
“西西,你认识季医生吗”苏棠棠有些不解地问道。
“应该算不认识吧”范西西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在他心里,他大概以为我是什么拜金的女人吧有一次,有个老男人想玩我,对我献殷勤的时候被他看见了而已。”
“啊”苏棠棠咧了咧嘴角:“怪不得刚刚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其实,西西,你可以和季医生解释一下”
“太麻烦了”范西西淡淡地说道:“棠棠,说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在这个圈子里呆了太久了我已经习惯了不解释。更何况我对这个医生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怎么想我,我根本无所谓我只要你和小雅相信我,就够了”
范西西站起身来,把海棠花理了理,插到花瓶里。
“对了不说我,说说你”范西西停下手中的动作,清澈的眼眸内闪过一丝犹疑:“棠棠,你结婚之后,家里收到过一封你的信。上面没盖邮戳,也没写寄信地址寄信人,唯一写的就是你收。本来想昨天夜色见面的时候,带给你。现在,我过来正好给你”
说着,西西从挎着的包包里拿出一封普通的信封递给苏棠棠。
苏棠棠刚想打开看,但是就瞥到病房门口的厉焰爵,她下意识地把信藏在枕头底下。
厉焰爵叩了叩门,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瓶走了进来。
“苏小白,怎么样了”厉焰爵又看了看范西西:“这是你朋友吧你好,我是苏棠棠的老公。”
“嗯”
范西西眯起绝美的眼眸,淡淡地看了厉焰爵一眼:“厉焰爵,上次在家里见过”
“嗯。”
苏棠棠看了看范西西,又瞧了瞧厉焰爵
这两个人,在外形上绝对精致养眼
两个人站在一块儿的时候,更是让人觉得星光熠熠。
苏棠棠戳了戳自己微肉的脸颊,简直要哭瞎了。
她自己都感觉到这两人更像天生一对
而,自己怎么看,怎么有点多余
苏棠棠默默地准备拉起被子,决定对眼前的俊男靓女视而不见。
刚要盖上被子,但是却被厉焰爵一把拉住被子,苏棠棠一抬眸,对上的就是厉焰爵狭长黝黑的眼眸:“苏小白儿,要睡之前,喝点粥要是真的很累,吃完再睡。”
厉焰爵的话语很温柔,但是眼神把霸道。
眼神里透露出一种,你要是敢不听,你试试
苏棠棠本来想倔一把,就不吃。平时在家里算了,现在在自己好朋友西西面前,怎么也不能让她看到自己狗腿的样子
可是,苏棠棠偷偷瞄了一眼范西西,却发现她也用一种你敢不喝他熬的粥,你试试
要是光厉焰爵一个就够她头疼了,但是现在再加上西西的话,她哪敢啊
苏棠棠点了点头。
“哦”
...
范西西见苏棠棠面色还不错,心里紧绷的一根弦总算松了。;;;;;;;;
“棠棠,注意休息”范西西认真嘱咐道:“我等会儿也要进组拍戏,先走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我接到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嗯。西西,我会的”
“记住啊”
“哦知道啦”
范西西离开之后,苏棠棠贼兮兮地咬住小汤匙,假装不经意地问道:“老公,你有没有觉得西西很漂亮”
“嗯”厉焰爵随口应了一声,又把他准备的几样小菜摆好:“苏小白儿,多吃点。流了那么多血,等你出院,天天给我吃猪肝。”
苏棠棠鼓了鼓腮帮子,很认真地纠正道:“拜托你怎么这么敷衍啊西西明明就很漂亮我相信,以西西的外形还有她的演技,她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苏小白儿,你有没有脑子啊”厉焰爵用手指拭掉苏棠棠嘴角的米粒:“我说她一般,你觉得我眼瞎。我说她漂亮,你这只小白兔,弄不好又要乱吃醋。别以为我没看见,刚才你看着我和她傻乎乎地在发呆,不知道胡思乱想想什么”
苏棠棠被厉焰爵的话一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好吧
她心里承认,被厉焰爵猜中心思了
但是,苏棠棠嘴上却仍然是死鸭子嘴硬:“哪有啊”
“好,你没有”厉焰爵凤眸内满是溺,淡淡地开口道:“多吃点,看你瘦的,手感不好,硌得慌”
苏棠棠不禁想翻白眼了。
她虽然不胖,但是不瘦的好吗
哪个男人会不在意自己女人的外表
厉浩然也不是这样的吗看到比她更漂亮更美艳的康静婉,就拍拍屁股把她给甩了
苏棠棠低头喝了几口,终究忍不住问道:“男人不是都喜欢自己女人骨感漂亮的吗胖了之后,肉感有了,但是会不骨感不漂亮啊到时候,坏男人都会用这个借口把女人甩掉,屡试不爽”
苏棠棠是律师,虽然进入厉家的集团工作,但是平时也关注各类的刑民法的案件。
很多离婚的案子便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产生,到最后甚至大闹法庭
有钱的富豪,抛弃糟糠之妻,好像已经成为了屡见不怪的事情了。
“苏小白儿,在你心里男人都是这样的吗”厉焰爵敛起了眼底的冰冷,望向苏棠棠,慵懒地开口:“至少我不是如果我只在乎女人的外表,我就绝对不会和你结婚。哪怕是来假的,也不选你”
啊
这对苏棠棠来说,可以算是晴天霹雳
什么叫如果在乎女人的外表,他就不会选择和她结婚甚至来假的,也不选
她有那么差吗
但是
好吧
厉焰爵说的是实话。
以厉焰爵的身价,相貌,地位,她和他实在相差太大
“哦”苏棠棠有点垂头丧气。
厉焰爵轻佻地挑起苏棠棠的下颚,看着她氤氲而又迷蒙的杏眸,嘴角勾起一丝邪魅而又引人犯罪的笑容。
“我娶的不是你吗”
...
“别的女人再漂亮,我厉焰爵的妻子还是你”厉焰爵悄悄地靠过来,伸出舌尖,轻轻吻了吻苏棠棠的嘴角,笑道:“老婆还是不要太漂亮的好不然,放在身边不安全”
厉焰爵这样的动作实在是令人遐想无边
“我在喝粥”苏棠棠晃了晃手中的小汤匙,不满地说道。;;;;;;;;;;;;;给 力 文 学 网这样子,让她脸红心跳的这么喝粥
他干嘛要说这么肉麻的情话
她就算脸皮也蛮厚的,但是也会脸红的啊
“好,好你喝粥,喝完粥,我们继续”厉焰爵故意逗苏棠棠:“季思翰那家伙说动作不要太剧烈,等会儿我会压着你,让你不要乱动。我为你服务就好”
“别别别乱来啊”苏棠棠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乱来也可以”厉焰爵故意进一步诱敌深入:“我也想喝粥”
“这,还不简单”苏棠棠的背部受伤,但是不代表她的手也受伤啊。她立马狗腿地用小汤匙舀了满满一勺白粥,送到厉焰爵的嘴边:“老公,来,张口”
她故意学电视里那种狐狸精的口吻,笑得分外狡黠卖力。
苏棠棠这丫儿,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
平时的她,清纯得令人会疼到骨子里头去,就像一只纯的不能再纯的小白兔,软绵绵的。但是,要是真的狗腿起来,妖媚起来,那骨子如妖精般诱人的感觉却教人根本把持不住。
那双杏眸内染上几分媚意,腮帮子粉红,关键是那软软的语气,实在令厉焰爵心如火海。
苏棠棠,就是个祸害
上次在楼道内和厉浩然说话的时候,就是露出这样的表情
厉浩然也被她诱得起了反应
但是,关键这个小女人自身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对他也就算了,对别的男人
别的男人恐怕不管她身上有没有伤,或许就会直接要了她
厉焰爵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明明心里的火已经上来了,但是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不要你喂的”
“不是手喂那怎么喂”单纯的苏棠棠压根就没往厉焰爵不单纯的思想去想。
厉焰爵狭长凤眸内的光芒闪了闪,手指点了点苏棠棠的嘴唇,声音终是染上了几分沙哑:“这里--”
“啊这怎么可以啊”苏棠棠否定道。
“为什么不可以”厉焰爵不用佯装,他已经急不可耐:“怕你伤口崩了,不能动你想着让你喂我一口白粥,都这么难苏小白儿,我想我还是乱来吧大不了,我不让季思翰帮你包扎伤口,我来帮你包一下。”
苏棠棠不知道厉焰爵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这个男人到底在她面前可以腹黑到什么程度,她完全不知道。
苏棠棠的小脸憋得通红,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到最后,苏棠棠的心里还是不由死死地一横
不过就是用口喂嘛
总比厉焰爵乱来好
...
苏棠棠如壮士断腕一般,捧起保温瓶,喝了一口白粥。;;;;;;;;;;;;;;;给 力 文 学 网
真下定决心做,苏棠棠也不来什么拖泥带水的了
但是,就在苏棠棠要印上厉焰爵凉薄的唇瓣时,厉焰爵却早已迫不及待地主动衔住了苏棠棠的唇。苏棠棠的嘴唇,就和苏棠棠一样,软绵绵的,甜丝丝的。
苏棠棠瞪圆杏眸。
这什么情况
厉焰爵到底是要闹哪样
还没等苏棠棠启唇,厉焰爵却已经挑开了她的唇齿。
说好什么喂他
骗鬼不是嘛
在两个人唇齿纠缠的时候,谁都没去在意,到底刚才的一口白粥,到底进了谁的肚子只是,在交缠的过程中,厉焰爵却又再次被苏棠棠折腾得不轻。
明明已经上了火儿,但是偏偏不能碰
厉焰爵活了二十八年,栽来栽去,都是栽在同一个女人--苏棠棠的身上
他为什么要压抑
如果他要女人,他的身边永远不会缺女人
但是,他却也挑人儿,并不是所有的女人,他都要。
譬如现在
他又只能压抑着自己,放开苏棠棠。
季思翰嘱咐他们都不要有剧烈动作。他胳膊上的伤是不碍事的,但是他是担心他真的顺了自己心意,这只小白兔的伤口估计都能被他玩崩了。
想到那个时候,他抱着她的时候,整个手掌上湿漉漉的血
厉焰爵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冒这个险
这只小白兔,是他圈养的小物
他真的舍不得
苏棠棠喘着气儿,盯着厉焰爵幽黑深邃的眼眸,心里心跳如雷。她从来都不知道,和自己喜欢的男人接吻,会那么期待而又紧张,兴奋而又战栗。那种感觉很复杂,却又很奇妙,让她整个人都会眩晕起来
原先和厉浩然,在半推半就下,她也有过。
但是,那种感觉,有点羞涩,有点抗拒,完全就和现在截然相反
“苏小白儿,你把我折腾得够苦”厉焰爵的俊颜紧绷得如烙铁,薄唇紧抿着:“以后,有你受的”他看着苏棠棠的样子,就像是看着自己相中的猎物,非要把她彻底撕碎为止才肯罢休
苏棠棠被看得心里一烫。
两人之间皆是沉默。
直到两个人都恢复了平静,厉焰爵睇了一眼苏棠棠,一字一句地说道:“苏小白儿,昨天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嗯,是什么人”苏棠棠抬眸,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要刺杀你啊”
不是刺杀我,是刺杀你
厉焰爵揉了揉苏棠棠的发顶,感觉有一只小手狠狠的捣了一下他内心的柔软。
“苏小白儿,如果有人要你离开我,你会离开吗”厉焰爵淡淡地问。
“要看谁让我离开了”苏棠棠若有所思起来。
“嗯”
“别人的话,我干嘛理他们啊”苏棠棠大咧咧地说道:“但是,如果要是你让我滚,我马上就滚”她珍惜他对她的好,他为她做的,已然不少,即使以后要离开,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也许,等几十年之后她回想这段婚姻,嘴角也会微微上扬吧
只是,彼时,苏棠棠只是想到了回忆的美好,却没想过离开时的心碎
...
“苏小白儿”厉焰爵似呢喃叹息,但是凉薄的嘴唇却掀起了几分上扬的弧度,笑容精致绝伦。给 力 文 学 网
曾经,他问过一个女人,同样的问题。
她说,她永远不会离开他,但是最终她却还是让他一个人独自地活
永远两个字,太远太远
他已经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事情会是亘古不变的。
“真的吗”厉焰爵凝向苏棠棠的小脸,开口道:“就算是死也不怕吗”
“这次没有你我不就死定了吗”苏棠棠笑得灿烂:“所以说,你救了我,我就已经赚了啊那我现在每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就已经很幸运啦”
苏棠棠嘴上这样讲,但是她心里却很明白
除了她嘴上说的那个原因,更多的是她心中有了他,除非知道自己没一点可能,不然她绝对不会不明不白地离开厉焰爵呢
厉焰爵看着面前软绵绵,骨子里又透着一股倔强劲儿的苏棠棠,心里微微一动。
“苏小白儿,记住你说的”
“厉大白,我说的,我当然会记住的”苏棠棠吃完最后一口白粥,把保温瓶递给厉焰爵:“对了你很忙,你这样照顾我,集公司不管了”
“照顾你是照顾你,公司是公司,这两者不冲突。我陪你的时候,也可以处理工作。”厉焰爵帮苏棠棠掖好被子:“吃饱了乏了就睡觉,我会在一旁的沙发上处理工作,不会离开。”
“好”苏棠棠乖乖地趴在上,闭上眼睛。
厉焰爵拿出随身带的薄型笔记本,放在自己的腿上,坐在沙发上,开始翻看言给他发送的公司信息。
病房很安静,微风吹着白色纱幔,舒服怡人。
苏棠棠趴在上,偷偷地睁开眼,像个小贼似的,出神地望着厉焰爵。
哎他怎么能这么帅啊
苏棠棠砸吧着小嘴儿,嘴角咧得快到嘴角。
这么好的男人,他当时要和她闪婚的时候,她干嘛要推三阻四啊
他对她那么好,苏棠棠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她也要对厉焰爵好
她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哪怕是厉焰爵,她也要还
苏棠棠因为身体到底受过伤,趴着趴着,偷看着偷看着,脑袋还是晕了起来,甜甜地睡了过去。
有他在,真好
许久,厉焰爵这边翻看资料,看得已经有些发酸。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走到边。
苏棠棠睡觉就是不老实
趴着睡,被子也能被她踢得乱七八糟
厉焰爵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比醒着的时候还乖还可爱,可人得让他觉得骨子里疼。
他捋了捋她耳畔边的碎发,俯下身子,在她的头发上落下浅浅的一吻。
这一吻,没有任何的成分。
如蝴蝶轻吻花儿。
如蜻蜓轻吻湖水。
可就在他俯下身子的时候,他瞥到了枕头下面白色的一角。
忽然,他想到了,在他刚进来的时候,苏棠棠似乎偷偷把什么东**在枕头底下
厉焰爵蹙了蹙眉头,从枕头下小心地抽出那封信。
...
厉焰爵的凤眸清冷地扫过信上的每个字
看完最后一个字,厉焰爵眼眸眸底寒光更甚,凉薄的嘴唇紧抿着,形成一条淡淡的青线。;;;;;;;;;;;;;;;
战冥夜
厉焰爵把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然后把信封重新放回到了苏棠棠的枕头下面。
他不会让他有机会的
苏棠棠醒过来的时候,厉焰爵已经不在了。
她的手捂着自己的小脸
自己这一觉,睡得还挺好的
猛然间,苏棠棠想到了范西西给她的那封信
她做贼似的,东张西望了半天,才从枕头下面拿出了那封信封
信封上面的字迹,西西和小雅认不出来,但是她却一眼认出,这字是战冥夜的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战冥夜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掉的
那些关于战冥夜已经客死他国的消息都是错的
他还能给自己写信,说明他活着,活得好好的
苏棠棠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却发现信封里面空空如也,竟然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
苏棠棠又看了好几遍,信封里什么都没有。
苏棠棠不信邪,对着光照了半天,又拿起一旁的水杯往信封上浇,却也什么都看不到。
战冥夜为什么也要给她一个什么都没写的信封呢
苏棠棠怎么想,都想不透
难道战冥夜只想让她认出他的笔迹,告诉她一声平安吗
帝都,一处废弃的危楼。
这里本来被规划成大型cbd,但是却因为后续资金没跟上,所以成了一处烂尾楼。久而久之,不少流浪者都在这里盘踞,渐渐地也有了一点人气。不过,一般正常人都不会来这里。
但是,康静婉的出现却和这里格格不入。
不管怎样,她自小在上流社会长大,所以身上不自觉地会散发出一种优雅傲然的气质。但是,这里肮脏混乱,满目苍夷,教人恶心作呕。
康静婉一手提着小箱子,一手紧紧捂着自己的鼻子,不想去闻那难闻的气味,加快脚步朝着危楼深处走去。
走了几分钟,康静婉停在一处小石房的边上。
“咚咚--”
康静婉敲了敲门,却根本没有人来答应。
她紧锁着眉头,也不管那么多,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一股腐臭的味道更加明显,还有烧焦,尿骚味,让康静婉直接要吐了
但是她始终忍着。
“郁强”
“你找我”一股脸上半边都快腐烂的光头男人走到康静婉的面前,声音沙哑地说道。
这个名为郁强的男人,长得很恐怖,不用化妆,直接拉到好莱坞电影里就可以直接演丧尸了饶是康静婉再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的那一刻,她还是心里的慌。
“我不认识你”郁强打量了一眼眼前美艳的女人,毫无表情地说道。
“郁强,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就可以了”康静婉丢给郁强一个文件袋,开口道:“相信,你看完之后,一定会有兴趣和我聊天的我知道你想什么,所以给你看的,自然是你所想的”
...
郁强半信半疑地接过康静婉丢过的文件袋,打开它,抽出里面的档案。
越往下看,郁强的神色逐渐变得沉重起来,浑浊的眼睛里充斥着浓浓的恨意,牙齿咬得咯咯咯地作响。
“怎么样想不想报仇”像是意料之中一般,康静婉看到郁强露出这样的神色,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郁强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
这样冰冷的眼神,再配上这张犹如丧尸的脸,真是绝对的可怖
“战冥夜的妹妹,有趣,有趣”郁强紧紧捏着手中的档案,五根手指用力的地方都把纸戳破了:“战冥夜这个男人,以前太过猖狂,竟然敢动我们这条道儿上的人把我弟弟害死,又让我沦落到这步田地这份恨,是个男人就绝对放不下”
“只是战冥夜的妹妹”郁强有几分犹豫。
他真正恨的人是战冥夜,却不是这份档案上写着的苏棠棠。
“战冥夜害死你的弟弟战冥夜现在生死不明,你怎么能够报仇”康静婉把随身带着的小手提箱放到了破桌子上,优雅地一笑:“既然他让你尝到那样痛苦的滋味,你为什么不让他也尝尝看这样的滋味儿呢把他曾经付诸在你弟弟身上的一切,从他妹妹身上全部讨回来吧”
郁强听着康静婉的话,心里微微一动。
他一直在想方设法找战冥夜报仇,但是却如面前美艳的女人所说的那样。
先别谈报仇,他连战冥夜的踪影都找不到,那就更别提报仇了
“真的吗”郁强的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腐烂的半张脸扭动着。
“我也恨战冥夜,更恨他的妹妹,但是我有各种原因,不能对她做什么。”康静婉打开小提箱,瞬间两排崭新现金纸币展示正在郁强的面前:“但是,我愿意帮助你完成你的梦想你整天窝囊着活,不如拼一把,为自己现在遭的罪翻身”
“你想要我怎么做”郁强看到这么多钱,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这么多钱
他受够了在贫民区的日子,也活够了恶心的生活。
无论什么,他都愿意做
“我要你把苏棠棠弄成破鞋,一只没人要的破鞋”康静婉冷笑了起来:“要是弄死也没关系随便你怎么玩,只要让她生不如死就好了”
像苏棠棠这样的女人,从来就是祸害
厉浩然,厉焰爵,连他的父亲,都被这个女人迷的七荤八素的
只有让这个女人真正得到教训,才会让她学乖,不再去乱不属于她的男人
“哦”郁强把小提箱关上,脸上闪过一丝阴鸷狠戾的神色:“你放心,我们两个有共同的敌人更何况,我收了你的钱,自然会把事情做好,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那个女人没那么好对付的她身边有厉焰爵”康静婉适时提醒道。
“又怎样”郁强也知道厉焰爵在帝都的地位,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惹得起的,但是和别人相比,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他,早就不在乎自己的命了
“那好,希望看到好结果”
康静婉说完,重新戴上墨镜,缓缓离开了破败的危楼。
...
开往厉家本家的方向。;;;;;;;;
厉千寻坐在厉焰爵银灰色的迈巴赫上,嘟了嘟嘴:“二哥,说真的,要不是为了回去见妈,我还真的不想回那个家”
“我们仨谁喜欢过那个家”厉焰爵的手扶着方向盘,嘴角掀起几分嘲讽的弧度:“你到国外学习设计,一半是出于兴趣,一半也就是为了逃离这个家而已。”
厉家,是帝都人人羡慕的家族。
在厉家之外的人削尖脑袋,拼命想要进入这个家族,但是真正在厉家的人,却总又想能够有一天能逃离这个家族。
“二哥,何止是我”厉千寻的小脸黯淡下来,低低地说道:“如果可以让我选择,我宁愿我不姓厉。二哥,小嫂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是我们家里的老爷子动的手吧真的太可笑,他在军队里发号施令惯了,连我们都要当棋子来使唤。”
“可,我偏不”厉千寻的眼底闪过一丝桀骜和倔强:“二哥,我绝对站在你这边要是老爷子要的要动小嫂子,我拼了命也会保护的我不想再发生像以前那样的事情了真的不想”
三年前,父亲做过的那件事情
简直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厉焰爵给摧毁了。
她亲眼看着那个强大而又狠戾的二哥,消沉,甚至跌入那个阴影之中,根本爬不起来。
那个时候的她,还太弱小,甚至还未知未觉。
等事情发生之后,她才知道,却一切都晚了。
“千寻,我和你说过了,那件事,那个人,不许再提了”厉焰爵半眯起凤眸,眸光流转。
他的脸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显得更加立体深邃,也显得更加暗夜邪魅。
“二哥”
厉千寻怕大哥,却更怕二哥。
大哥的性子天生里带着一股如虎般的强势,但是二哥却如一匹野狼。在暗夜中潜伏着,浑身隐藏鱼黑暗之中,唯有眼眸绽放出幽绿色的光芒,却会在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狠狠咬断猎物的喉咙,一点儿生路都不给对方留。
她知道,那件事情,那个人始终是大哥心中永远的忌讳。
她不应该再提了。
很快,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军区大院里。
等厉焰爵和厉千寻走进兀屋内的时候,厉佩忠和萧韵早已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
厉佩忠吹茶的时候,眼光匆匆地扫了一眼厉焰爵和厉千寻:“回来了怎么就你们两个人焰爵,你怎么不带着我的儿媳妇见见我到底是她不敢见我,还是不能见我”
这是真正的明知故问。
明明苏棠棠受袭受伤就是厉佩忠造成的,但是他却悠悠地喝着茶,好像那一切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没必要见你”厉焰爵淡淡地说道:“她很好,明天就能出院。想要她死的公公,她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厉佩忠却不咸不淡地斜睨了厉焰爵一眼,冷硬地说道:“我以为你会得到教训,会知道如何停手,才能保护她她没家世没能力没权利,她什么都没有不要说辅佐你,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这种女人,要她做什么”
...
厉佩忠说完后,慢悠悠地把青瓷茶杯放到了一边的桌几上,冷削的面孔生硬得几乎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辅佐我不需要她辅佐我什么”厉焰爵的唇角上扬了几分,淡淡地开口道:“我和她结婚,就是想养着她。她只要打打怪,刷刷卡,养养小性子她爱怎么玩,怎么玩,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而我要做的,就是着她,由着她胡来。所以,她确实和你说的一样,什么用都没有。”
“厉焰爵,你”厉佩忠的手狠狠抓住茶盏,眼光迸射出严厉的寒光:“你在胡闹什么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你她只能是累赘”
厉千寻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别一口一个累赘,一口一个没用爸,很多事情,如果只能用有用没用来评判的话,那真的是太可悲了反正,二哥娶的小嫂子,我很喜欢。我不喜欢爸再动她”
萧韵看到千寻也牵扯到这事情里面,也不禁蹙起了眉头。
“千寻,怎么连你也参进来了”萧韵走到厉千寻的身边,握住她的小手:“你爸也是为你们俩好。”
“妈”厉千寻抿了抿唇,眼底流露出一丝不甘和倔强:“什么好这是自私二哥为什么不能找自己喜欢的女人为什么要像棋子被你们摆布你们口口声声说为我们好,你们有想过什么是真正为我们好的吗你们只是把你们想的强加在我们身上”
厉家破裂的种子,早就埋下。
三年前。
五年前。
甚至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埋下
“大哥已经不认你们了”厉千寻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冷绝的光:“如果你们再这样下去,或许不是二哥先不认你们而是我先要是爸再动小嫂子,我真的会和厉家断得干干净净”
她很喜欢小嫂子,软绵绵,萌哒哒的。
她不知道二哥曾经多喜欢三年前的那个女人
但是,至少现在,在冰冷阴鸷的二哥身上,她看到了她很久都未曾看到的温柔。
二哥会笑,会怒,有时候更会像小时候那样顽皮地捉弄呆萌的小嫂子,看她在他掌心无能为力,节节败退的样子。看得出,他享受和小嫂子在一起的感觉
她真的不想三年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再重演一遍
她也不是三年前,不敢和厉家抗争的小女孩
“千寻”厉佩忠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不由怒从心中来,手指指向厉千寻和厉焰爵:“那个女人到底给你们施了什么法她,先是让你娶了她,处处为了她,甚至为了救她,自己不要命还有你,竟然为了她,这么和我违抗,甚至要和我断绝关系”
萧韵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作为母亲,她挣扎,却不知道如何协调双方的矛盾,只能焦急看着场面越来越不受控制。
厉焰爵挑高了眉峰,狭长的凤眸内酝酿起更阴暗的狂风骤雨:“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来,只是警告你苏棠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妻子,是我在意的人,我不会让你动她第二次,不信,你可以试试”
...
“警告我”厉佩忠狠戾地抓起一旁的茶盏,就朝着厉焰爵砸了过去。
厉焰爵却只是游刃有余地偏了偏头。
然后,随之就是“咣当”一声,茶盏砸在墙上,瞬间碎得四分五裂,茶水也四溅出来,在干净的地毯上留下一滩醒目的污渍。
“嗯”厉焰爵淡淡地应了一声,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波澜。
“千寻,该说的已经说了”厉焰爵清冷地扫了一眼厉佩忠,对身旁的厉千寻说道:“我们走吧”
“嗯”厉千寻也不想再呆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里了。
她跟在厉焰爵的身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本家。
“千寻,其实你没有必要和他们撕破脸皮的。”厉焰爵看着自己的小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慵懒地开口道:“她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二哥”厉千寻抬眸,苦笑了几声:“这种苦,大概只有你我才能明白吧什么撕破不撕破脸皮只不过,现在是轮到你和小嫂子而已,以后终究会轮到我的虽然他心疼我是女孩子,很多事情不用在我身上,但是以后当我嫁给我真正想嫁的人那个时候,他们指不定也会百般阻挠”
这样的苦,除了大哥,二哥和她自己,谁还能明白身为厉家,厉佩忠子女的苦
厉家的家族越是庞大,责任越是大,容不得他们一丁半点的闪失。
但是,这样苛刻的要求,却要用在他们兄妹身上
凭的是什么
“千寻,不会的”厉焰爵淡淡地一笑:“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会让老爷子破坏你的幸福。”像曾经破坏他的一样
厉千寻用力地点了点头:“嗯二哥,我相信你对了小嫂子的伤势怎么样了”
“我让思翰帮她处理过了,应该不会留下太大的疤痕。”厉焰爵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千寻,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要去看她。她这几天老嚷着无聊,身上要长毛了。”
“我看小嫂子住院,到底是谁无聊啊”厉千寻不坏好意思地嘲讽道。小嫂子那么好玩儿,他舍得不缠着她打死她,都不信呢
“嗯”厉焰爵破天荒没否认,而是应承了下来。他就喜欢看苏棠棠小嘴喋喋不休的说,就喜欢看她对自己明明不爽却只能一脸狗腿的样子,他更喜欢听她软绵绵地喊他“大白”。
他有那么胖吗
不过,他愿意做她的大白。
因为,她是大白的小白
厉千寻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手指点了点厉焰爵:“二哥呀,二哥呀要是被大哥看到你这个模样,肯定会比我看得还乐你啊我看是被小嫂子迷得七荤八素。”小嫂子看上去身轻体柔易推倒,但是看来御夫之道那是相当不错啊
不然,怎么会把这个嘴挑眼儿更挑的二哥降得死死的。
厉千寻坐上了迈巴赫,说到大哥。
她的眼光已经黯淡下来,大哥在八年前就已经彻底和厉家断绝关系,连姓都改了。
他们很少见面
大概快一年多没见了吧
“我送你回家。”
“嗯。”
厉千寻不再多想,安静地点了点头。
...
医院里。
苏棠棠趴在上,偷偷啃着小雅给她带来的香辣味鸭脖子。
这一连好几天,她天天吃得不是白粥,就是炒猪肝。
本来想着能吃着炒猪肝也不错了。
但是
尼玛
厉焰爵你放盐的时候,就不能多撒点吗那猪肝好吃是好吃,但是淡得就和没加盐差不多。这样吃了几天,她嘴巴淡得可以养小金鱼了
还是宋小雅够朋友,知道她喜欢吃香辣的鸭脖子,看她的时候,给她捎上了小半斤。
虽然也没几个鸭脖子,但是把苏棠棠美的,恨不得把这个鸭脖子的骨头全部都嚼碎了咽下去。正在苏棠棠哼哧哼哧吃,啃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她忽然就感觉到好像有一个高大颀长的黑影罩住自己。
“季医生吗”苏棠棠吓得连忙把还没啃完的鸭脖子塞回小塑料袋,小心地藏在怀里。她还有一个半没啃完,她还想把这鸭脖子留着,好好啃干净。
“我就是嘴馋,嘴馋而已”
苏棠棠狗腿地笑了几下,然后转过身子,看到的竟然是脸色阴沉的厉焰爵。
他的凤眸紧紧盯着苏棠棠手里的小塑料袋,眼神寒彻心扉,像是要把苏棠棠整个儿给撕碎了。
“嘴馋”厉焰爵挑了挑眉峰。
“嗯”
厉焰爵想要从苏棠棠手里把那小塑料袋扯掉,但是苏棠棠却也不敢松。
“苏棠棠”
“啊”
最后,苏棠棠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那个一个半鸭脖被厉焰爵给丢到垃圾桶里了。
“干嘛丢我的鸭脖子”苏棠棠委屈地瘪瘪嘴:“这个鸭脖子很好吃的。”
“苏小白儿,你的伤虽然快好了”厉焰爵一把抓住苏棠棠的衣领:“但是,你忘记季思翰怎么说的不能吃有刺激性的食物你不把他的话当话,我说过的,你是不是也没长记性还有,这鸭脖子,谁给你带进来的”
苏棠棠不想输了气势,于是挺起胸膛,不服输地说道:“我的伤没事了真的没事啦季医生说,明天就可以让护士帮我拆纱布了”她可不能把死党小雅给爆出来。
“真的没事了”厉焰爵忽然声音低了下去。
“没事了我保证”苏棠棠举起自己的小手,信誓旦旦地说道:“明天拆完纱布,再观察个一天,就能出院了”
“既然这样”
厉焰爵拖长了尾音,伸手挑开了苏棠棠身上病号服的纽扣。
“厉焰爵,你干嘛”他干嘛扒她衣服啊
“既然你辛辣食物都能吃了”厉焰爵嘴角勾起一丝腹黑的笑容:“那剧烈动作,应该也没什么我已经忍得够久了该你偿还我了”
苏棠棠眨了眨眼睛。
这特么,她中计了
中了厉焰爵这个大灰狼的大计
苏棠棠悔的啊
苏棠棠乌黑的眼珠骨碌骨碌地转,忽然皱起小脸,惊呼道:“疼背上的伤好疼”
“真的”厉焰爵被苏棠棠一吓,连忙把她的背翻过来,就要把病号服褪下来:“让我看看”
“不是你看是季医生季医生”苏棠棠快被自己蠢哭了,这不是自己送上去的吗
...
这样拉扯间,苏棠棠的衣服被越褪越往下,露出了她如白瓷般细腻光洁的肌肤。给 力 文 学 网
厉焰爵仔细地盯着苏棠棠黑白分明的杏眸,看着里面的慌张不安远远大于疼痛无助,他就知道这只小白兔在骗他
她的伤口应该已经愈合了,不会再痛,但是她想要用这样的方式逃离他
他本来没想过这么快地把这个小女人吃了,但是这小白兔蠢到把自己送上门的,他怎么会白白放过呢
“你又不是医生,别看了”苏棠棠的小脸像是霜打过的茄子,彻底蔫了。
“我先看看,要是真的严重,我就帮你叫季思翰”
厉焰爵俯下身子,双手撑在她的两边,把她锁定在自己的胸膛和板之间。;;;;;;;;
苏棠棠趴在上,也看不到厉焰爵什么表情,什么动作,只能感觉到厉焰爵火热的呼吸喷在自己冰凉凉的肌肤上,像是有火焰般在她体内的血液里一点点儿蔓延开来。
“真的疼”像是怕厉焰爵不信,苏棠棠又开口强调了一次。
“嗯”
厉焰爵应了一声,然后温软的唇就落在苏棠棠的肩头。
苏棠棠快欲哭无泪了
她说的是疼
难道是她演技太差,被厉焰爵完全看破了
“这点疼,先忍着”厉焰爵在她的后耳耳畔说道:“往后还会更疼但是,这疼,这次有,以后多做做,就不会那么疼了”
听着这话,苏棠棠的背都僵硬起来了。
她不是白痴啊
她还是听得懂的
这话说得也太白了吧
他一点点从背后袭击,把她不坚强的意志力彻底熬成浆糊。她只能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下去
她想过要挣扎的。
但是,她已经不那么抗拒了
反正,也是喜欢他的
虽然她很不好意思,但是在厉焰爵如铁般的霸道之下,她的这点不好意思,完全就不算什么事了
就这样,漫长。
翌日。
苏棠棠被灿烂的晨曦,刺得眼睛有点痛。
她缓缓睁开眼,却发现眼前蓦然放大的俊颜,帅得简直是一塌糊涂
她昨天晚上把厉焰爵给
呸呸呸
应该是厉焰爵把她给睡了
这好像是一场梦啊
但是,身上身下的痛,却告诉苏棠棠,这一切绝对不是她幻想出来的梦境
关键,那么疼
他竟然还不放过她,折腾来折腾去,折腾得她都快受不了了
苏棠棠伸出手指,戳了戳厉焰爵的脸颊,喃喃地说道:“哼疼死老娘了”
谁想这个时候,厉焰爵却忽然睁开眼,大掌抓住她的手指,温柔的手指包裹住她的食指。
“哪儿疼我帮你吹吹”
苏棠棠的手指被厉焰爵抓着,心想刚才说的话,全部都被厉焰爵听进去了
哪儿疼,他给吹
魂淡
她疼的那地方,能给他吹
这确定不是再次小白兔送狼口
苏棠棠的脸上燥得慌,连忙把自己的手指从厉焰爵的手掌里抽出来,鼓起腮帮子,愤愤地说:“你少来罪魁祸首就是你”
...
见过这么贼喊抓贼的吗
苏棠棠不满地瞪着眼前邪魅精致的厉焰爵。 网给 力 文 学 网
金色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高贵而又神圣,就像是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倒三角的身材,肤色白皙却又肌肉精壮。
就算苏棠棠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是还是会被这样的美色给惊艳到
“起来啦”苏棠棠像小猪乱哼了几声:“这是病又不是给你过夜留宿用的还有,现在别和老娘说话,我心情不好”她现在还疼着呢,在疼没消失之间,她心里还有气,暂时不想和这罪魁祸首说话。
要不是昨天厉焰爵那么狠心,她哪里会至于这样
厉焰爵看苏棠棠气得炸毛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动,重新抓住她的小手,凑到唇边,摩挲起来。
“那我就不说话,动手就可以了”
厉焰爵的吻,很密集也很细碎,吻得苏棠棠手掌掌背很痒。
苏棠棠的小脸红得快要滴血了,想到昨晚两个人,她的心跳得快要乱了节拍。
“厉焰爵,你个魂淡”因为昨晚的求饶,苏棠棠原本清脆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沙哑。但是,这几分沙哑却更显得她的声音柔媚入骨,丝丝入扣。
“还没汲取教训吗”厉焰爵微微凛眸,眼底闪过一丝盎然的笑意:“昨天骂得越多,结果怎么样”
骂得越狠,折腾得越狠
苏棠棠心里琢磨着,这种口上逞能,对厉焰爵或许没用。
不要说她了,他能被谁威胁
“好吧”苏棠棠咬了咬嘴唇,小声哀求道:“但是真的不行了真的会疼”
厉焰爵看着苏棠棠小脸快皱在一起的模样,轻声笑了出来。厉焰爵倒不是在笑苏棠棠,而是在笑自己。没想到,自己对苏棠棠的欲念会如此强烈
强烈到,他完全不怜香惜玉。
明明知道,苏棠棠是第一次,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想过要压抑自己,温柔对待。
到最后,苏棠棠低啜着,他才开始逐渐收敛起来。
他已经过了最冲动的时期,可面对她,他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那么冲动
“苏小白儿,早上就放过你了咱们晚上继续”
“啊”苏棠棠的小脸快彻底垮下来了。
“你不是伤全好了,连香辣味的鸭脖子都能啃了”厉焰爵意味深长地说道:“更何况,你是我的妻子,在婚内保持良好的关系,才能保持婚姻稳定。”
苏棠棠被厉焰爵说的话噎住了。
她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
她碰到厉焰爵,哪里说得过他
厉焰爵起身穿起白衬衣。
此时,病房外却传来了叩门声。
“咚咚咚”几声之后,爽朗的厉千寻就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但是,厉千寻一进来就傻了眼。
自家二哥下身穿着西裤,上身赤条着,正在穿白衬衣。而,小嫂子呢大半个身子都躲在被窝里面,一脸懊恼地把脑袋枕在枕头上,难得露出的肩头,却是一片斑驳红痕。
啧啧啧
要不要这么旖旎春风啊
...
等厉千寻把该看的一处不落地看完之后,才不慌不忙地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镇定自若地说道:“二哥,小嫂子,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哦”
苏棠棠嗷呜一口,死死咬住脑袋下的枕头。;;;;;;;;
什么没看到
这不是在骗鬼嘛
要是鬼有眼睛,估计都要哭瞎了
厉焰爵狭长的凤眸内闪过一丝凛冽的光芒,脸庞紧绷着,冷冷开口道:“厉千寻,谁让你这么冒失冲进来的”一边说着,他一边不紧不慢地纽上白衬衣的扣子,一身高贵而又优雅。
厉千寻知道自己这是冒失撞破二哥和小嫂子的好事,是自己理亏,但是却还是忍不住揶揄道:“二哥,人家正正经经想来看小嫂子的伤势,谁哪里想过你会那么”
厉千寻本来想用两个字形容自家二哥,但是她不敢啊
所以,琢磨来琢磨去,她最后还是说了体贴
苏棠棠听着这对兄妹的对话,干脆躺在上装死得了有其兄必有其妹,这厉家的人儿,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她这根小灯草,迟早得被这厉家的人烧得光光的,连毛儿都不剩。
厉焰爵看着快要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的苏棠棠,不由嘴角上扬。
她有时候倔强得像水牛,有时候魅惑得像小狐狸,有时候纯洁得像小白兔,但是她害羞起来,那股子可人劲儿,真是勾缠人心。
“千寻,你跟我出去,给你小嫂子几分钟穿衣服的时间”厉焰爵沉着声音说道。
“哦,好,好,好”厉千寻点头如捣蒜。
厉千寻和厉焰爵一离开病房,苏棠棠确定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之后,连忙手忙脚乱地把被厉焰爵扒了,扔在底下的病号服重新穿在身上。
她也不嫌弃这衣服掉在地上了
她现在只求能有一件衣服穿
都是自己贪嘴,惹的祸
鸭脖子啊鸭脖子啊
要是那几只鸭脖子不吃,不就没事了嘛
偏偏自己嘴馋,这不是白白送给厉焰爵吃吗
门外。
厉千寻还是掩不住眼底的笑意,偷偷指着厉焰爵:“二哥,你还真会玩这里是医院,小嫂子身上还有伤小嫂子要是伤口被你玩崩了,怎么办到时候要是伤口崩了,有的你心疼了”
“什么玩不玩”厉焰爵蹙了蹙眉头,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我没想玩她我这是在办她”
玩和办,有什么区别
厉千寻鄙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哥。
没区别啊
“今天怎么想到来看苏棠棠的”
“嗯我前几天忙工作的事情,耽搁了来看小嫂子。”厉千寻认真地说道:“我其实很担心小嫂子,所以想着在她出院前来看看她”
“嗯”
厉千寻忽然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还有,二哥,我这边听人传,大哥好像回国了,人在帝都”
“他在帝都了”厉焰爵上挑了眉峰。
“我不确定。”厉千寻摇了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的炼狱堂,向来神出鬼没。他自从和厉家断绝关系之后,从来都只有他联系我们,我们哪里有他的消息”
“在帝都”厉焰爵仍旧是在琢磨着这几个字,却逐渐陷入沉思。
...
“二哥。”厉千寻咬了咬嘴唇,喃喃地说道:“我们也有三年没见过大哥了吧我很想他”
大哥,是厉家的长子,和二哥是孪生兄弟,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可是,他却背负了她和厉焰爵都不曾背负的命运。
即使大哥与厉家断绝关系,但是血浓于水,她始终都把他当成自己的大哥
厉焰爵抿了抿唇,淡淡地说道:“千寻,哥的事情,我这边会查,你不用多管”
其实,他未尝不和千寻一样,很想与大哥好好相聚。
但是,大哥的行踪飘忽不定。
除非他主动现身,不然以他的能力,也不一定能够查得清楚。
这件事情,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厉千寻望向厉焰爵,努力扬起一丝笑容:“二哥,大哥的事情,就让你操心了我还是进去看看小嫂子吧”
厉家的事情,总是表面风光,但是内子里却是狼狈窟窿一大片。
每次说到厉家的事情,她的心情总是会很差,很沉重。
厉家,也只有小嫂子最萌最令人觉得舒服
“嗯”厉焰爵点了点头,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厉千寻刚要推门而入,厉焰爵适时提醒道:“你家小嫂子在那方面脸皮薄,你待会儿见着她,不许再讽她知道吗”
要是这事儿在苏小白儿的心里落了阴影儿,到时候真正得不偿失的人是他
所以,他必须让自己这个小妹适可而止
厉千寻闻言,吐了吐舌头:“就你小嫂子放心,二哥,我知道啦”说真的,要不是小嫂子软绵可爱,她弄不好还真的会为了二哥的爱而大吃飞醋呢
厉焰爵便是这样
对待自己认定的人或事,就极其认真,甚至是不择手段
恐怕不管二哥当初是抱着什么目的娶的小嫂子,现在二哥已经认定小嫂子了,就不允许别人妄加伤害。就连她这个亲妹妹都被黄牌警告,恐怕其他没啥关系的人想碰小嫂子一根汗毛都难啊
厉千寻再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苏棠棠已经倚坐在病上。
“小嫂子”厉千寻笑眯眯地走到苏棠棠的身边,讨好地说道:“我啊,不应该这么拿你和二哥开玩笑刚才二哥在病房外面已经教育过我了我现在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错误了,下次绝对争取不再犯小妹我将功赎罪,等你出院,我让天府的人准备一顿好菜,好好款待小嫂子”
苏棠棠哪里真的生厉千寻的气啊,再一听吃的,两只眼马上星星眼。
“真的吗”
“当然啦”厉千寻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婉姨,就是上次陪我一起演戏的那个,她一直说不好意思上次骗了你,要我无论如何把你邀请到天府,她要亲自做菜给你吃你别小看婉姨,婉姨是天府特聘的厨师,平时只是指点厨师做菜,一般她都不下厨的”
顿时,苏棠棠忘记了昨晚才被宋小雅送来的鸭脖子伤害过。
现在,她却又激动地和厉千寻讨论出院吃什么的话题
最终,她得出一个结论。
昨晚被折腾得太狠了,她真的森森地饿了
...
八零二医院院长办公室。
厉焰爵与季思翰面对面坐着,季思翰修长的手指拿着一只烟,优雅地抽着。
“思翰,你以前不抽烟的”厉焰爵蹙眉,凤眸闪过一丝光芒。
“以前是不抽的,现在也抽了。以前总觉得我做了医生,就可以摆脱家族的控制,但是,我发现医生仍旧可以被他们利用”季思翰身上那股儒雅,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就像一块被养得剔透的玉,润泽剔透。
“越是有钱人越是怕死想着用钱就能阻止死亡”季思翰讽刺地笑道:“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无邪还是天真明明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却被他们传的神乎其神但,这名号,仍然可以被家族利用”
“厉家”厉焰爵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是会把人最后一点价值都榨干净的家族。”
“厉家太可怕了我任何没有意义的话不然,哪怕是兄弟,我不会放过你”厉焰爵的眼底冷光乍现,甚至含了几分嗜血在里面。
“苏棠棠,是我决定要的人她要如何就如何,她所有的愿望,我都会替她达成,但是,我唯一的底线,就是她不能离开我身边。”这样的话语有绝对的霸道,不允许任何的忤逆和违抗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季思翰缓缓地开口道:“厉家的人,连爱这个字都是奢侈。不管怎么说,她本不是厉家人,现在进入这个漩涡里,我只希望你能护她周全。还有,别乱吃醋,我对她只是爱护妹妹的感觉”
季思翰心疼苏棠棠。
那样的伤,作为医生,他清楚有多疼。
他为她处理伤口的时候,为了她的伤口愈合,所以并没有用麻醉剂。
但是,这姑娘很能忍痛,竟然连哼一声都没有,硬是咬着嘴唇忍痛,把自己的嘴唇咬烂了
厉焰爵半眯起凤眸,眼底的光芒高深莫测:“你说的,我知道”
...
“厉焰爵,你知道就好”季思翰儒雅地笑笑,拿出抽屉里的板夹,从转椅上站了起来:“好了现在,你可以去给你的小物办理出院手续了我再帮她检查一下,写点注意事项给你。”
“嗯。”厉焰爵点了点头。
季思翰和厉焰爵一同走出院长办公室,两人要走向岔口的时候。
厉焰爵的凤眸内流转着一丝光芒,别有深意地说道:“季思翰,给她看病的时候,只能看伤处,别的地方不许看”
闻言,季思翰差点被自己有点乱的脚步绊到。
什么叫别的地方不许瞎看
他看上去有那么龌蹉吗
他是医生,自然要给病人看病啊
就算看别的地方,也是很正常
季思翰蹙了蹙眉头,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他到底对苏棠棠抱了何种心思
厉焰爵说完后,就朝着医院底层的手续中心帮苏棠棠办理出院手续。
季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走向苏棠棠的病房。
“咚咚咚”
“进来”
季思翰推门进入。
“苏小姐”季思翰走到苏棠棠的身边:“我给你检查一下,如果没问题,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
苏棠棠半解开病号服,让季思翰看了一下背后的伤势。
“好了”
季思翰看了几眼之后,就点了点头,开始专注地在板夹上写了几项注意事项。
苏棠棠小心地把衣服穿好,问道:“季医生,我的伤应该好了吧”
“嗯伤口结痂了,部分结痂开始脱落。只要注意生活规律,不吃刺激性食物,几乎不会落疤的。”季思翰全部写完之后,抬头对苏棠棠俊雅一笑。
“季医生,谢谢你”苏棠棠发自内心地说道:“季医生的医术真的很好,怪不得那么多人要让你看病。”
“人和机器不一样,机器坏了始终可以修。但是,人是不可逆的。医生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修复身体,但是真的破坏到一定地步,哪怕华佗在世也是无济于事”
季思翰颇有深意地说道:“无论如何,自己保重身体是最重要的我想,这次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却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看到你当你真的支撑不住的话,苏小姐,你可以来找我”
他是真心把苏棠棠当成小妹妹来看。
他不知道厉家到底有多无情,而她又可以坚持多久
或许到时候,她的身体没有伤,但是心里却会满是伤痕
苏棠棠愣了愣,仔细回味着季思翰话里的深意,抿了抿唇:“谢谢你,季医生,我明白了”不过,她没准备来找他
她信厉焰爵,信他不会负她
与其怀疑来怀疑去,她宁愿以她的所有,去相信一个人
没过多久,厉焰爵已经办完了出院手续。
“苏小白儿,我们回家吧”
苏棠棠从病上爬了起来,开心地点了点头:“好呀我先去换衣服”
苏棠棠去了卫生间。
而,季思翰却望向厉焰爵,淡淡地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再也不要以医生的名义和她见面”
见面,意味着受伤。
这对苏棠棠来说,太过残忍。
...
因为苏棠棠受伤的原因,厉焰爵一直都是医院、办公室两点一线。 网
但是,厉焰爵毕竟是gls集团的ceo。
苏棠棠这个法律顾问消失个十天半个月,也不是个事儿,一点也不影响整个集团的运作。但是,厉焰爵一旦稍稍抽力,却能让言以及一众总裁办的人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言在上次刺杀中也受了伤,但是他的伤还没彻底养好,就已经直接带伤上阵。
厉焰爵把苏棠棠送回家之后,就又再开车到集团公司处理工作。
苏棠棠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家中,一点儿劲儿也没用。
在医院里,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趴着趴着趴着。现在回到家里,要她继续趴着,她实在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反正,厉焰爵也不在家,她不如出去逛逛
现在,这个点儿
西西肯定在剧组拍戏。
但是小雅,也许有空
苏棠棠想了想给小雅打了个电话,小雅果然爽快地答应。
两人约好四点在市中心的高级百货碰面。
苏棠棠到得很早,三点就到了百货商场里面。
虽然离与宋小雅约定碰面的时间还早,苏棠棠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商场里逛了起来。逛到四楼的时候,她看到一家高档男式手表店,便走了进去。
她站在玻璃柜台前,细细地打量着每只手表。
与厉焰爵在民政局领证的时候,苏棠棠曾经瞥到他的出生日期。
他的生日,离今天不到一个月。
这是她认识他之后,他过的第一个生日
说真的,她也不知道送什么给厉焰爵好
所以,只好逛高级百货,找找灵感。
这家店的男士手表,每块都几乎是价值不菲的限量款,做工精致,华贵绝伦。一时之间,把苏棠棠都看花了眼,只觉得每款都是金光闪闪的。
“小姐,您是买给男朋友的吗”店员戴着白手套从玻璃橱里拿出一款手表递到苏棠棠面前:“这款就很不错。今年的最新款,也是限量款。您看看,不知道您喜欢吗”
“不是给男朋友”苏棠棠杏眸满含笑意:“是我给我家老公买的”她现在已经是非单身,已婚人士
“哦,原来如此。我看您很年轻,还没结婚呢那恭喜你了”店员礼貌地笑笑。
“嗯,谢谢”
苏棠棠莞尔一笑。
正在苏棠棠正在考虑是不是买这款表的时候,身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姐,我的定制款表到了吗”
“嗯,厉先生,到了”另一名店员打开玻璃柜的密码,从里面拿出一只黑丝绒盒子,递给那人。
厉先生
在帝都,姓厉的人,其实并不多
苏棠棠放下手中的男士表,侧过头,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冤家真路窄
她刚出院,逛个高档百货,还能遇上这厮
“棠棠”厉浩然瞥见苏棠棠,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走向苏棠棠:“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面”
“棠棠也是你能叫的”苏棠棠撇了撇嘴,冷冷地说道:“我现在可是你的小阿姨”
...
闻言。
厉浩然的俊颜一下子黑了,视线变得冷漠锋利起来。
“你跟我走”说完,厉浩然便攥住苏棠棠的手腕,把她拉出了这家店。
苏棠棠很茫然,不知道厉浩然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难道,是来报那一脚之仇的吗
“放开我”苏棠棠不喜欢和厉浩然拉拉扯扯,所以走到一半,用尽吃奶的力气甩开了他的手。
“苏棠棠”厉浩然没想过原本软绵的苏棠棠竟然会变得如此刚烈她令他出乎意料,自己却又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苏棠棠看着厉浩然眼底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在顷刻间将她燃成灰烬。
她虽然和厉浩然已经撕破脸皮。
但是,在她的记忆里,这样陌生的眼神,她未曾在厉浩然的眼里见过。
这才是真正的他吗
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过都是厉浩然的伪装罢了
“厉浩然”苏棠棠没好气地讽刺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现在是你的小阿姨怎么厉家不是最看重辈分吗称呼长辈难道就直呼名字吗”
她已经彻底把厉浩然当成过去时了。
就算报复他,也没有任何的快感
因为不在乎,因为不在意,厉浩然和康静婉如何腻歪,如何在上颠龙倒凤的,她是一丢丢的兴趣都没有她现在求的,只是厉浩然的不纠缠,康静婉的适可而止
厉浩然的双眸里迸发出的光芒,带了几丝怜惜:“我听说,你受了伤,对吗伤,还疼吗”
“疼不疼,管你屁事”苏棠棠不耐烦地说道:“上次的话,我以为我说得够明白了你现在有了康静婉,我现在有了厉焰爵,我们两个的关系说到底的了,你就是我的大侄子,再也没有其他了”
大侄子,小阿姨,再也不会多了
她对厉浩然已经彻底心死
他从未对她真心付出
她又何必对他心心念念
“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才嫁给厉焰爵的”厉浩然步步逼近,黑眸内盛着怒不可揭的光芒:“其实,你和他在一起,并不会快乐的”
“哼”
苏棠棠冷冷地哼一声,嘴角掀起几分嘲讽的上扬。
“厉浩然,不要告诉我,你不要脸地后悔了”
后悔了
所以,想吃她这棵不起眼的回头草了吗
厉浩然看着面前冷酷而又绝情的苏棠棠,心里五味陈杂。
曾经那个跟在他身后,对他巧笑嫣然,一口一个软绵绵,甜糯糯“浩然”“浩然”的苏棠棠已经彻底消失了或许,她只是不对他这样,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上,她甚至比以前还要软萌可人,像最惹人怜爱的瓷娃娃。
“如果,苏棠棠,我说我后悔了呢”厉浩然想了半久,终究是艰难地开口。
话音刚落,苏棠棠重重地怔了怔。
她一直以为,厉浩然是不甘心
但是,她从没想过,厉浩然竟然会真的后悔
“你说你后悔”苏棠棠喃喃地念着这几个字。
...
他后悔了吗
康静婉犹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火玫瑰,带着如火般的热情,毫无预兆地进入他的视线,带给他无限的刺激和。但是,当曾经的激情褪去的时候,她的刺儿却在不经意间扎到他,让他的手掌鲜血直流
康静婉是骄傲高贵,甚至是咄咄逼人的。
她从来就没有真正在意过他的意见,甚至是替他做所有的决定。这种压迫感,让他觉得简直是憋闷到窒息,无法忍受。
“是,我后悔了”厉浩然抬眸,一双黑眸紧紧盯着面前的苏棠棠,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承认,我承认,我真的后悔了”
后悔放走了苏棠棠
后悔让她成了他的小阿姨
后悔让现在变成了这样无可挽回的局面
他的后悔。
苏棠棠双手环胸,水嫩的小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既然你后悔了浩然,你是不是想我回到你的身边嗯”
她的笑容灿若夏花,只是厉浩然没注意到她笑容背后隐藏得更深层次的东西。
厉浩然被那笑容晃到炫目,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嗯我想你回到我身边来”
苏棠棠黑白分明的眼眸,闪过一丝嘲讽和轻蔑,缓缓开口道:“想让我回到你的身边并不难你先和康静婉、康天成解释清楚你要毁掉这门婚约。再是和厉焰爵说明,你想要娶我。等这些做完,我自然会回到你身边,怎样”
“苏棠棠”
厉浩然唤了一声苏棠棠名字后,就沉默了。
苏棠棠却一点儿也不惊讶。
厉浩然他的后悔,值几毛钱
说到底,他根本不敢得罪康家,不敢得罪厉焰爵,他现在只敢来纠缠她而已
“怎么,不敢”苏棠棠故意挑衅地说道。
“棠棠”厉浩然舔了舔嘴唇,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给我点时间,我会”
“时间”苏棠棠讽刺道:“抱歉,你有时间,我还没时间奉陪”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苏棠棠对着厉浩然抬起手。
然后,“啪”的一声,打了下去。
一下子,厉浩然的脸颊红了一大片。
“自从我看到你和康静婉搞在一起后,我就一直没打过你现在这巴掌是替以前那个傻傻的我打的”苏棠棠不顾旁人望过来的眼光,笑道:“我什么意思,这就是我的意思你的后悔你压根就不敢得罪康静婉,康家更不用说厉焰爵你也就敢骗骗我而已但是,你当我好欺负啊”
厉浩然的眼光变得阴鸷起来:“你别过分”
“到底是谁过分啊”苏棠棠冷笑道:“厉浩然,你当我真的脑残我放着好好的厉焰爵的女人不做,做你和康静婉背后的女人你们不要脸,也请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厉浩然的脸色越发难看,苏棠棠的每句话都击垮着他的男性自尊。
“苏棠棠,你”厉浩然一步步朝着苏棠棠走来,黑眸里闪过一丝肃杀,那眼神就像恨不得想要掐死她
...
厉浩然本想挽回苏棠棠,但是看着她高傲冷绝的样子,心中也不顾那么多,伸手想要再次攥住苏棠棠的手腕。
“厉浩然,你最好别碰我”苏棠棠缩回自己的手,狠狠瞪向他:“我是厉焰爵的女人要是让他知道你碰我,你就死定了”
她已经和厉浩然走到陌路,她绝对不会再吃厉浩然这颗烂到心的回头草了
“你在拿厉焰爵威胁我”厉浩然紧咬着牙齿,面容紧绷。
苏棠棠却蓦地轻笑起来。
她眸光流转,红唇轻启:“怎么办呢厉浩然你却偏偏受这样的威胁不然,你可以试试看”
厉浩然明明被苏棠棠挑衅了,怒从心中来,但是他除了视线紧紧攫住苏棠棠之外,他确实也不敢做什么。
对外,厉家把这件事情,处理成了车祸。
但是,对内总还是走漏了一些消息。
这场意外,并不是简单的车祸,而是一场人为的精心策划
而,厉焰爵却为了苏棠棠以身犯险。
他是真的把苏棠棠到天上去了
厉浩然虽然心中大为愤怒,但是脑子里却还有理智在。
如果,这个时候,他对苏棠棠做了过分的举动,厉焰爵不可能会放过他的
“苏棠棠,你等着”厉浩然气焰下去不少,却仍然警告地说道:“我告诉你,别以为厉家的儿媳好做。我现在虽然不敢动你,但是我要看着你从现在的云端跌下来。到时候,你若是还想回到我身边,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死都不会回你的身边”苏棠棠淡淡地说道:“别再叫我苏棠棠下次,记得叫我小阿姨听到吗”
话音一落,苏棠棠转过身,大步离开。
厉浩然这个渣男
别再来烦她了
她压根没把厉浩然放在心上,他没必要在她的面前争取什么存在感的
苏棠棠下楼的时候,正好碰上早来的宋小雅。
“棠棠,我以为我来得早了,没想到你比我还早”宋小雅女汉子地揽住苏棠棠的肩膀,跟她并肩走着:“我肚子有点饿。要不,我们现在先找家餐厅吃点东西吧”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
宋小雅胆大心细,从苏棠棠脸上看出了一丝不自然。
“棠棠,怎么了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嗯,没什么”苏棠棠耸了耸肩,开口道:“被一只狗冲着乱叫了几声。这只狗上次都差点被我给它结扎了今天又在我面前嚣张怕倒是不怕,就是觉得烦而已。”
宋小雅不知道苏棠棠说的狗是厉浩然,撇撇嘴说道:“要是人的话,我能帮你揍他但是,狗的话,我就不揍了,因为我怕脏了手”
苏棠棠一听,不禁乐呵起来了。
“对我怎么没想到”
那,她下次看到厉浩然,再也不动手打他了
以后,她看到他,她就像躲狂犬病的疯狗,有多远躲多远
“小雅,你说的对我们找家好吃的餐厅吃东西”
“走吧”
...
苏棠棠和宋小雅两人手牵手,朝着一家精致的法式下午茶餐厅走去。
“棠棠,我看你面色红润,眸光似水的”宋小雅八卦兮兮地说道:“说说看,厉焰爵在上是不是很n”
“宋小雅”苏棠棠羞得小脸通红,连忙捂住她的嘴:“别乱说,哪有啊”
“哪有啊我看就是有嘛”宋小雅移开苏棠棠放在自己嘴上的小手,一语中的地说道:“你也只敢在我面前倔强真的在厉焰爵面前,我看啊,他要怎么折腾就这么折腾你你压根就没还手之力”
苏棠棠愣了愣
她怎么知道的啊
要不要这么一针见血
没错,白天,他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但是晚上的话,尼玛她说什么,厉焰爵这丫的就统统装听不见
难道她看起来有那么失败吗
就在苏棠棠垂头丧气的时候
猛然间,苏棠棠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脊背凉飕飕的,心上一阵凉意。
她下意识地朝着自己背后望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从prada走出来的康静婉。
康静婉犀利而又冷漠地望向她,她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的利剑,每一下都恨不得想要扎在她的心窝之上,要她死
苏棠棠的贝齿紧紧抵着嘴唇,眸光一闪。
是她太天真
原本还真的以为厉焰爵都回去工作了,厉浩然会悠闲地逛百货商店
其实,事实应该是,厉浩然陪他的未婚妻逛街而已
在这里,遇到康静婉也不算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苏棠棠倔强地挺直脊背,嘴角勾起一朵冷傲的笑花,迎着康静婉探究的视线望了回去。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乖乖跟在她身后,粘着她的苏棠棠
她一点儿都不怕她
两人都没说话,隔着一条冗长的自动扶梯,冷冷地对望着。
小雅自顾自地说了不少话,却忽然发现身边的苏棠棠安静地看着某处,什么话都没说,不由地也循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看到了打扮得娇艳的康静婉。
“康静婉”宋小雅把苏棠棠往自己身后护了护:“棠棠,要是她敢上来挑衅我绝对打到她趴下”
“小雅,没事”苏棠棠收回自己的眼光,淡然地一笑:“她现在才不敢动我至少她不会傻到在明面上动我”
“啊”宋小雅有点讶异。这女人最会来事了
她永远不会忘记
十岁不到的苏棠棠身上大片红艳的烫伤,被抬出康家的画面。
从棠棠被接回康家之后,这个女人总喜欢以康家大小姐的身份,处处欺负苏棠棠。
苏棠棠半阖着眼眸,戳了戳自己的小脸:“因为我是厉焰爵的女人啊她不敢”
怎么办她感觉自己像狐狸精一只拿着厉焰爵当令箭的狐狸精。
“原来如此”宋小雅算是长见识了
“不用管她,我们吃我们的”
而,不远处。
康静婉却紧紧捏着手中的prada包,纤纤手指都掐到了包的面料里。
她,现在就暂时让苏棠棠再得意一些吧
因为这样,当她真的从云端摔下来的感觉才会更痛
...
现在,厉焰爵再爱这个贱种又怎么样
等这个贱种被人玩脏玩烂了之后,就连一般的男人都不要,更何况是在帝都几乎呼风唤雨的厉焰爵
苏棠棠敢给她脸色看,那她要亲眼欣赏这个女人万劫不复
蓦地,康静婉的唇角勾起一丝狠毒毒辣的微笑,美艳得如同地狱中的曼珠沙华,妖艳又带着嗜血的味道。
她见苏棠棠离开,她也转身上楼,和厉浩然碰面。
康静婉走了没几步,却看到魂不守舍的厉浩然。
他一双幽深的黑眸里隐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痛,有怒,但是康静婉看到的更多的却是懊悔
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厉浩然脸颊上被掌掴的红印
“浩然”康静婉踩着细高跟的高跟鞋,快步走到厉浩然的面前,蹙眉问道:“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厉浩然怎么会傻到告诉康静婉,自己刚才和苏棠棠说话的内容
正如苏棠棠所说的那样,以他现在正在事业上升期,根本就不敢得罪康静婉以及她背后的康家
所以,厉浩然欲盖弥彰地否认:“静婉,我没什么”
“没什么”
康静婉眯起美艳的双眸,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厉浩然越说没什么,其实越惹人怀疑
忽然,康静婉的脑海里浮现出苏棠棠那贱种的脸。
她
敢对厉浩然动手,又能让厉浩然放走的,只能是她
“厉浩然,是苏棠棠吧”康静婉毒辣地说道,语气咄咄逼人。
“不是静婉,你别胡思乱想”厉浩然不想激怒康静婉。
康静婉最近脾气很差,动不动就和他吵架。可自己偏偏要顾及到康家大小姐的身份,不敢随意发火,这让他觉得自己难堪又窝囊
“不是厉浩然,你还真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我看你分明在包庇她吧”康静婉愤怒地质问道:“自从我们的订婚宴开始,就算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魂不守舍的我看你的魂都要被苏棠棠那个贱女人勾去了吧”
“康静婉,够了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厉浩然歇斯底里地解释着:“我已经和你订婚了,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夫我是不可能毁掉婚约,再和她重新在一起了”
“那好,记住你自己说的每个字”康静婉冷笑起来。
苏棠棠这个贱种
没想到男人的本事,还真的很大
“因为,她”康静婉的笑容明媚,却透着一股狠毒劲儿。
后面的话,康静婉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那神秘莫测的眼神,却让厉浩然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儿。
这样的康静婉,因狠毒,五官都变得狰狞扭曲起来,令原本美艳的面容变得可怖起来。
厉浩然都不知道到底自己做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而,康静婉和厉浩然两人虽然相对着,却是各怀心思。
康静婉抿了抿唇,眸光半眯起来,笑容妖艳。
厉浩然不过就是她的一个玩具而已
等他变得一点儿价值都没有之后,她自然会把他一脚踹开
...
苏棠棠和宋小雅逛完高档百货,一起走向小巴车站。给 力 文 学 网
这个时候,天空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西方还剩下几丝暗红的残阳,另一边的天空却升起了一轮淡淡的新月,散发着柔柔的光亮。香樟树的味道馥郁,混着凉意,熏染着苏棠棠和宋小雅。她的脚踩着街道上片片落叶,嫩脆的枯叶在楚翘的脚下发出吱吱的声音,辗做尘泥。
下班的行人匆匆,竟也让这条人行道显得有些川流不息。
苏棠棠随意地看着对面走来的人流,随意地一瞥,却忽然看到人群的尽头,有两抹身影。
一个黑衣女子,乌黑柔顺的长发飘飘,侧颜精致如玉。按理说,黑色长发的女人应该给人一种古典而又精致的美丽,但是这个女人身上更多的是一种干练,一种神秘,引得人想要一探究竟。;;;;;;;;
至于,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男人的身形颀长,如剑般挺拔,身上那股子霸道高贵的气势,即使在拥挤的人群中仍然显得鹤立鸡群。
因为距离有点远,苏棠棠不禁眯起杏眸,朝着那男人望去。
但是,不去看还好
看了之后,苏棠棠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小雅我是不是看错了”苏棠棠拽了拽宋小雅的衣角,喃喃地说道。
“啊”宋小雅回过神,问苏棠棠:“棠棠,怎么了”
可是,苏棠棠没给她回答,就已经朝着那男人的方向大步奔了过去。
“让一让”
苏棠棠开始是大步走着,渐渐就开始跑了起来。
仓皇中,她撞到了身旁躲闪不及的路人。
“你特么走路不长眼啊赶着去投胎啊”路人咒骂道。
听到后,苏棠棠没有怒,相反却是更执着地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她要去看一看
那个男人是不是厉焰爵那个女人又是谁
苏棠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中那一瞬间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钝物重重地砸在心头上,让她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回过神来。
她要亲自去确认,这是不是事实
还是,只是一场误会
人群拥挤,苏棠棠身材娇小,根本就挤不过身边的路人。
她挤了一会儿,再抬头看向那个方向,那对男女已经彻底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
苏棠棠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却发现刚才她看到的那个位置,都是人,根本就没有那两个人的影子
“棠棠,你怎么了”宋小雅也跟了上来,关心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跑”
“小雅,我好像看到厉焰爵了”苏棠棠喃喃地开口:“但是,他又忽然不见了”
“怎么可能”宋小雅立马就打断苏棠棠接下来的话:“你不是和我说,他去上班了晚上还要加班处理这几天堆积的事情。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棠棠,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所以看错了”
她明明看到厉焰爵和那个女人,但是他们确实在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苏棠棠咬了咬嘴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
...
就在苏棠棠心里乱得像一团麻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给 力 文 学 网
“棠棠,电话”小雅在一旁提醒道。
“哦”苏棠棠这才反应过来,划开通话键。
“苏小白儿”厉焰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
“嗯”苏棠棠听到厉焰爵的声音,鼻子有点酸酸的:“厉焰爵,你在哪里啊”她没有胡思乱想,也没在脑袋里编什么狗血剧。问一声,只是想确认一下他现在在哪里。
厉焰爵微微一怔,却笑着说道:“我在办公室。苏小白儿,不错,到了晚上就开始想我”
晚上什么的,事实上,是他想她了
说还没彻底说完,电话传来了言请示的声音。
“总裁,路易斯先生已经在vp会议厅等你了,其他都准备就绪”
“嗯,好,我知道了。 网”
闻言,苏棠棠的小脸脸颊通红,这红一直红到脖子根,红得娇艳欲滴。
苏棠棠总喜欢死鸭子嘴硬:“谁在想你啊”
“是吗不想我”厉焰爵霸道地说道:“苏小白儿,我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到家,到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镇定地说不想我到了上,有时候求饶也不是抵用的”
苏棠棠被厉焰爵的话吓得耷拉起脑袋。
别别别
她嗓子哭哑了,他都没理她
这丫根本不是人
隔天早上,她的腰眼,酸得压根就直不起来
现在,他竟然又来威胁她
她隔着电话,也看不到厉焰爵的表情,不过听他说话的语气,他好像有点对她的回答似乎很不满意。
好吧
为了不被厉焰爵太过蹂躏,苏棠棠决定还是服软。
“那个”
苏棠棠背过宋小雅,用小手挡住手机,小声地对厉焰爵说道:“老公,我想你的,早点回家么么哒~~”
说完之后,苏棠棠像是做贼似的,飞快地把手机挂掉。
宋小雅见苏棠棠霞飞双颊,不禁问道:“刚才你看到的是厉焰爵吗”
“不是他”苏棠棠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他马上要开会,不可能在这里而且我刚才看到的那个人,虽然和厉焰爵长得一模一眼,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就好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厉焰爵是优雅腹黑内敛的,但是那个男人身上那股霸道的气势,毫无收敛,属于彻底外放的感觉。
他就像是这个世界的王,需要万人膜拜。
“妈呀”宋小雅伸出双手,捏了捏苏棠棠脸颊上肉嘟嘟的嫩肉:“你眼花,还能看出不同感觉啊要我说,你大概是车祸受了刺激,眼睛看花了安啦,安啦”
“大概是吧”苏棠棠点了点头。大概真的是看错了。
另一边。
电话那头,厉焰爵看了一眼被挂掉的手机,嘴唇微翘。
“总裁,时间差不多了”
“嗯。”
gls集团vp会议厅。
蓝眼睛的路易斯抽着雪茄烟,云雾缭绕,隔着云雾,看向厉焰爵。
“嗯,太像了太像了”路易斯一边打量着厉焰爵,一边啧啧称奇地说道:“不愧是孪生兄弟,你和你哥哥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知道你们的关系,一定会把你们当成同一个人的”
...
厉焰爵处理完公事回到家里,却发现偌大的家里空荡荡的。
炎热的仲夏夜,稍微动动就是一身汗。
厉焰爵一颗颗解开衬衣的纽扣,走进浴室,旋即浴室传来了阵阵的水花声。
片刻之后,水花声戛然而止。
镜子前,映照出来的是男人精壮的身材,肌理分明,在氤氲的水雾映衬下,显得更加狂野性感。厉焰爵一双狭长幽深的凤眸紧紧盯着镜中的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不禁想起了曾经那段痛苦的记忆。
闭上双眼。
暴雨中,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十四岁少年在军人的护送下,走得坚决。
他追在少年的身后,亦步亦趋:“哥,你让我去吧”
少年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地笑道:“焰爵,做人质又不是什么好事这种事情,你要和我争什么我虽然只比你早出生几分钟,但是我是你哥哥,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我必须保护你”
“哥”
“焰爵,不要任性”
少年抚了抚他当时还略显青涩的脸庞,跟在威严的军人身后,在雨幕之中渐行渐远。
心中的痛,逐渐蔓延,再睁开眼,那双眼里充斥着阴鸷和嗜血,阴寒不已。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要说给镜子里另外一个自己说:“哥,我一定会找到你。”
“这次,换我保护你”
厉焰爵眉头紧蹙着,赤着精壮的上身,躺在上,心里疼痛蔓延开来。
他,远没有他看上去那么无坚不摧
辗转反侧间,厉焰爵伸手去捞苏小白儿那暖暖而又娇小的身体,想要把她狠狠得揉入怀里,弥补心中那种焦躁的空虚。但是,他却怎么也摸不到,摸到的始终是凉凉被单上的空无一物
操
厉焰爵忍不住爆粗口了
他和苏棠棠说过两个小时候,他会到家
但是,现在他都躺在上,这个小女人竟然还迟迟不回家
苏小白儿的身体和她的性子一样软绵绵的,暖哒哒的,特别是弯腰从背后抱住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像是上天特地为他打造的那般,非常契合他的身体。
更何况,小白兔在上羞涩的一颦一笑,明明一切的动作都是没有经过策划的,一切发生的都是不经意的,但是苏棠棠那一脸清纯样,却是能让人血脉喷张到不行
虽然他只在医院里要过她的第一次。
第一次,他到底还是怜惜了她,终究是有所保留。
但是,就那么一晚上,却让他越发上瘾。
厉焰爵烦躁地从上坐了起来,傲娇地扫了一旁的手机,想要强势地让苏棠棠回家,然后上不过,他用什么理由
他挑高了眉峰,一张俊脸沉了沉,总不见得打电话给苏棠棠,说他想睡她苏棠棠虽然软萌,但是长此以往,这小白兔总会发现自己对她特别的欲念
要是,她多加利用,只怕她总有一天会把他制得死死的
于是,厉焰爵就开始不断纠结。
...
傲娇如厉焰爵,他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没骨气了
最后思想斗争不过片刻。给 力 文 学 网
厉焰爵眯起如墨拓般的黑眸,紧抿薄唇,形成一条淡淡的青线。他的眼光淡淡地落到头柜上的手机,然后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最后手指落在了备注老婆的电话上,随即拨了出去。
“嘟”
“苏小白儿”厉焰爵不爽地说道:“你刚才还问我在哪里你不知道我已经回家了吗”他把事情处理完,就以火箭般的速度赶回家,想着和她在玩
但是,苏棠棠这倒好,压根连人影儿都没有
竟然敢让他厉焰爵独守空房
苏棠棠这边酒吧的音乐震耳欲聋,但是她还是能够依稀听到电话里自家老公的语气超级不爽
但是,苏棠棠也有点莫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苏棠棠,你现在晃到哪里去了”厉焰爵微眯的深邃眼眸泛着些许的怒气,眸内怒意翻腾。 网
“我现在在夜色”苏棠棠糯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辜:“小雅说你给我的那张黑卡很好用,所以让我陪她去夜色点最贵的酒,看最帅的调酒师”还有钓夜色最帅的男人
天啦撸
只是后面这句话,老天借给苏棠棠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厉焰爵面前这样说啊
厉焰爵一脸不爽,满脸阴沉,声音紧绷地说道:“我现在就去找你”敢情,他给她的零花钱,她没用在自己身上,却用在死党身上
关键,用也就用了
这点小钱,对他厉焰爵来说,算不上什么
但是,苏棠棠的死党大晚上带她去酒吧,这就让他相当不爽了
“啊你来找我”
“嗯,等着我我二十分钟内赶到”
“你不用”
来的两个字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厉焰爵果断地挂了。
苏棠棠挂了电话,回到吧台,粉嫩的小脸,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惹到了自己的老公,但是她从厉焰爵刚才说话的口吻,就能想象到他到底有多生气
宋小雅见苏棠棠一脸苦逼样,不由把混血帅哥刚调制出来的血腥玛丽推到了苏棠棠的面前。这软绵的小妮子,嘴上老说自己没想老公,现在才陪她喝了一小会儿的酒,那小脸快皱得像苦瓜。
宋小雅盈盈地笑着,抿了一口手中的蓝色海洋:“真是的这个世界,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想我们的友谊是从穿开裆裤开始的,现在就被一个男人活生生地拆了只不过是陪我喝点酒,就觉得对不起老公”
“我才不怕他”苏棠棠不想让宋小雅误以为自己是怕老公的女人,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虽然很多女人是见色忘友的但是,小雅,我对你和西西是真心的”
“好,那干杯”
“干杯”
苏棠棠看了一眼手中泛着幽红色的液体,闭上眼,咕咚咕咚就灌了好几口。
...
“棠棠,你是真的放下厉浩然了吗”
宋小雅虽然眼见着苏棠棠和厉焰爵修成正果,但是她始终没有机会亲自问过她。毕竟,厉浩然和苏棠棠也恋爱了一年半,她不清楚苏棠棠是不是真的已经将厉浩然放下了
“小雅,你有没有真的爱上过一个人”苏棠棠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醉微醺地看向混血调酒师,冲他明媚一笑:“如果当你真的爱上一个人,你会觉得眩晕,会觉得呼吸加快,他让你做任何事情,你都会甘之如饴。因为,你只想和他在一起”
宋小雅是跆拳道教练,她的身边总是有各式各样的肌肉。
但是,她活那么大,还从来没有尝过这的滋味
不过,宋小雅看着苏棠棠粉嫩的小脸焕发出的光彩,一副标准地沉浸在爱情里小女人的模样。
她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苏棠棠觉得那酒甜丝丝的,又喝了一口,憨憨地笑道:“小雅,我都有我家老公,我想那渣男做什么”
厉浩然这人渣竟然敢吃着碗里的,却又看着锅里的
他明明已经背叛她,得到了他千辛万苦想得到的东西,但是却又贪婪地想要她继续做他身后默默无名的女人
这种男人已经无耻到毫无底线,怎么能睁着眼睛,说出那么令人反胃的话
更何况,她的老公比厉浩然优秀千倍百倍,她要是还去想那厉浩然就是在作死
“嗯我也觉得厉焰爵比那厉浩然强多了”宋小雅想着为数不多和厉焰爵碰面的画面,说出自己心中的感受:“上次我去医院里探望你,厉焰爵几乎都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你想,我和西西再忙也是普通人。但是,厉焰爵他一个集团的ceo,怎么说那也是日理万机,但是他却仍然像照顾宝贝一样地照顾着你。棠棠,我觉得这次你真的爱对人了”
“真的吗”苏棠棠咬着玻璃杯,傻兮兮地偷笑着。
她的心里有着小小的骄傲
厉焰爵,可是她的老公呢
苏棠棠和宋小雅两人相视一笑,轻轻碰了杯,又是喝了好多酒。
“喝得有点多,想上厕所”苏棠棠拍了拍宋小雅的肩膀,眨了眨眼:“很快就会回来的哟”
苏棠棠虽然有点醉意上头,但是离醉还差一大截。
她朝着女洗手间走去,但是在甬道里,忽然一只大手蓦地牢牢扳住她的肩膀。
苏棠棠觉得肩膀一重,蛾眉微蹙,本能地转过头问道:“你做什么”
她现在穿上了刚才在百货店内买下的红裙,如一朵鲜艳的红莲花,美得有点令人眩晕
但是,她是良家妇女,不约的好嘛
“小婊砸,冤家路窄,果然是你啊”那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苏棠棠,把她看得不禁打冷颤。
小婊砸
他敢骂她
苏棠棠眯起杏眸,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谁啊
不认识啊
郁立行见苏棠棠完全不记得自己,冷笑着提醒道:“上次用花瓶砸了我,就不记得我了吗”
...
那一个晚上,他郁立行不过就是想玩玩这个吐得他一塌糊涂的小女人,却没想到被她砸得胳膊上都是血,到医院足足缝了好几针。;;;;;;;;;;;;;到现在,他胳膊上还留下了狰狞的伤疤疤痕。
上次,让这个小婊砸侥幸逃脱,算她走运
这次,他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
郁立行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单纯的目光,抿紧唇瓣,低沉地说道:“操在帝都,谁特么敢惹我郁立行你这个小婊砸害得我伤成这样,爷我特么绝对不放过你”
苏棠棠起初没想起来,但是想了半天,猛然间恍然大悟
原来他就是她初遇厉焰爵那,那个想借着她酒醉,强上自己的男人
苏棠棠眯着杏眸,悻悻地笑了笑:“对不起,这位先生,你或许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她现在一个人,而这个男人自视甚高,胡搅蛮缠,和他硬碰硬,她不一定占得到便宜
郁立行却是伸手抓住苏棠棠的胳膊,冷笑一声:“认错人你个小婊砸毁了容,我特么都认得出来你想用这招溜走爷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郁立行身上满是酒气,还混着一种呕吐味的酸味,让苏棠棠的胃不住地抽疼了起来。他的每一下碰触,都让她觉得恶心,反胃呕吐。
苏棠棠忍着呕吐的冲动,冷淡地说道:“没那么容易你想对我做什么”
“做上次还没做完的事情”郁立行眯起双眼,笑得猥\琐:“先等我把你玩腻了,玩残了,再把你这小婊砸送给我的手下我要让你好好地感受一下,得罪爷我的下场。”
“做你的春秋大美梦”苏棠棠朝着郁立行那张阴柔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高傲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的女人你敢动我”
“”郁立行一脸不相信地说道:“你说说看,你到底是谁的女人,吓吓我”
“厉焰爵你认识吗我是他的女人你要是敢动我,他绝对能废掉你”苏棠棠冷着脸瞪向郁立行,一字一句地开口:“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苏棠棠的话音一落,震惊了郁立行,不由一愣。
厉焰爵,gls集团的总裁,掌握帝都经济命脉,能在帝都呼风唤雨的男人
眼前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厉焰爵的女人
她当他是随便谁都可以糊弄的人吗
“你厉焰爵的女人”郁立行嘲讽地说道:“你个小婊砸,特么还想骗爷上次爷就是轻信你的话,差点栽在你手里了这次,爷绝对不会天真地再相信你这的话”
苏棠棠咬了咬朱唇,不知道该如何逃
他是故意寻仇,才没那么容易会放过她
要是小雅在她身边的话,小雅绝对能把眼前的男人打成猪头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让小雅过来救她
“你不是说你是厉焰爵的女人吗”郁立行抓住苏棠棠的胳膊,就往自己怀里搂,淫\笑道:“那就让我好好玩看看厉焰爵的女人到底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
“别碰我”
苏棠棠绝对不会让眼前肮脏的男人轻易动手,她抬手就想去揍郁立行。
但是,郁立行却眼疾手快地抓住她欲落下的手,然后反而抬手,给了苏棠棠一掌。
男人的力气和女人绝对不一样。
郁立行这一掌落下来,打得苏棠棠左脸颊火辣辣地疼,眼前一片眩白,嘴角还淌出一丝鲜红的血迹,蜿蜒而下。
“本来,爷我还想很温柔地对待你,让你爽翻天”郁立行看向苏棠棠那张粉嫩的小脸,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但是,谁让你这个臭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一巴掌,算是你自讨苦吃有打爷的这股精力,不如好好伺候爷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或许我会一直把你留在身边也说不定”
耳畔,男人的淫\笑声听起来相当聒噪
但是,苏棠棠却没有落泪,她的眼圈红红的,希望有人走到这段昏暗的甬道,能够听到这边的动静。
苏棠棠感觉到那只恶心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非要她迎向他那淫\荡的视线,她不住低咳起来:“咳咳咳,放开我”她的双手被郁立行掐住,完全无法动弹。
她的力气并不大,之所以遇上厉浩然能得手,并不因为她身手有多好,而是他顾忌到她是厉焰爵女人的身份,才会哑巴吃闷亏
但是,眼前的郁立行,是正宗的地痞。
对待女人,仍然能够龌蹉到毫不留情地大打出手
“放开你,你特么在说笑吗”
“救”
可惜命字还没出口,郁立行那脏手就死命捂住苏棠棠的嘴,不让她发声,就要把她往暗间里拖。
“这里可是男人的窟”郁立行色心大起:“就算我真让你喊了,你看谁来救你”
苏棠棠不顾一切,冲着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手,就用力地咬了下去。
狠狠的一口,那力气几乎是她吃奶的力气,口腔里几乎顿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啊”男人杀猪般的嚎叫声响了起来。
郁立行疼得想爆粗口,手上不用看就知道一定留下血印子了
情急之下,他心下一横,把苏棠棠整个人狠力地推向一边。
那一边,正好有个大花瓶。
要是苏棠棠摔上去,大花瓶碎了也没什么,恐怕苏棠棠跟着也是凶多吉少
苏棠棠不敢去看,干脆闭上眼,等待那想象中的疼痛。这一瞬间,苏棠棠的恐惧是大过一切的,她好后悔,她干嘛作死地要来什么酒吧,她就应该三从四德地守在上,等着厉焰爵下班。
就算没骨气就骨气吧
被厉焰爵折腾得第二天腰酸得下不了,也总好过被这打死吧
这一刻,苏棠棠真的害怕
就在这千钧万发之际
苏棠棠并没有摔在冰凉的花瓶上,而是被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环在怀里,熟悉的男性气息瞬间包围着她,带给她无限的安全感。
好像有他在,什么都不怕
“苏小白儿”
苏棠棠循着声音,缓缓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却又怒到快到极点的俊颜。
...
“老公”
苏棠棠下意识地用手拭去嘴角的血液,笑得像个小傻瓜,使劲往他怀里蜷去,感受着他带给她的那份安全感,喃喃地说道:“厉焰爵,吓死我了还好,还好,你来了太好了”
她又哭又笑,小手紧紧攥住厉焰爵的衣襟。
刚才的一瞬间,苏棠棠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如果不是厉焰爵伸手捞过自己,她恐怕又是一身重伤,指不定还要去阎王老爷那里报道了。那个时候,她害怕死亡和疼痛的到来,但她更怕自己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厉焰爵
她苏棠棠学不来大度,她才不想自己死了,厉焰爵又去外面搞女人
现在,还能看到厉焰爵,真好
粉嫩的小脸上又是眼泪又还笑容,唇角被打得青紫起来,旁边还蜿蜒出血液,那红色鲜红得刺眼,看得厉焰爵心里一阵心疼,时狭长湛黑的眼眸染上几分嗜血的寒意,有一种将眼前的男人粉身碎骨的冲动。
他的小女人
他都舍不得欺负,眼前的男人真特么胆肥了
操
敢动他的女人
找死
郁立行偏偏还不怕死地挑衅厉焰爵:“你特么谁啊敢管爷的事情这女人打破过爷的胳膊,现在爷自然要抓她赔罪我劝你这事,你最好别插手我郁立行的事儿,可不是你想插手就能插手的”
“郁立行”厉焰爵的双眸不禁变得越发冷冽起来。
“吓死”
郁立行还想得意一把。
可惜,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胳膊已经被厉焰爵抓在手里。
“咯啦”一声,他手臂上的骨头活生生被厉焰爵折断了。
“痛,痛,痛”郁立行疼得眼泪水鼻涕水一股脑地全从脸上流下来了。刚才苏棠棠咬伤他的疼痛和现在这股疼痛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他哪里就肯这么甘心地被厉焰爵擒住,但是偏生厉焰爵的身手了得,他一只手就把他制得死死的而且,他越是挣扎,胳膊上的断骨就更撕裂性地痛。
“放开我放开我痛,痛到不行”郁立行脸色一阵发白,毫无骨气地求饶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
厉焰爵却对那不绝于耳的道歉声,丝毫不在意。
他又是用脚直直地踢向郁立行的膝盖,使他当场跪了下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
饶是郁立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形势一下子来了如此大的逆转
手断了跪下来了
这些都算了
郁立行看着面前优雅内敛的男人,就像是一匹阴鸷的野狼,看着自己,就像是看着他的猎物一般。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恐怕现在的一切只是一个开始,弄不好自己这条命,就会被这男人给收了
“对不起,对不起”郁立行跪在地上磕头起来:“您是谁对不起”
“焰爵”
苏棠棠从来没见过如此骇人的厉焰爵,不由得也一下子怔在原地。
...
苏棠棠的呼吸一窒,低垂着眸光,却瞥到厉焰爵紧攥的右拳,他的手背上一根根暴起的青筋,昭示着此刻他心中的愤怒
特别是那双狭长的凤眸。
平时,那双眼望向她的时候,总是优雅内敛,充斥着盈盈的深情。
但是,现在这双眸里却是被无限的杀意取代,宛如沾了血的可怖
这样的厉焰爵让苏棠棠一下子觉得很陌生
“厉焰爵”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身子也不禁轻颤起来。
厉焰爵本来还想继续废跪在地上的郁立行,但是当他转身看到慌张不安的苏棠棠,他一下子敛起身上的杀气。
是他考虑欠佳了
就算战冥夜的手段比他来得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战冥夜恐怕从来不让他这个妹妹看到这种阴暗暴力的画面他刚才只顾着想要把这个敢动他老婆的男人给废掉了,却没想到让苏棠棠看到这样会令她不适应的画面
厉焰爵锤头扫了一眼自己刚打人的手,在自己的衬衣上擦了擦,才走到苏棠棠的身边,重新把她纳入自己的怀里,低声哄骗道:“苏小白儿,我可能还有几分钟要把这里处理一下。你转过身子,把自己耳朵捂住,乖乖地等我”
“没关系的”
苏棠棠也不是心地善良的白莲花。
如果不是厉焰爵忽然地出现,她铁定不是死,就是被这男人玩脏她对这个男人,可没有一丝丝残存的怜悯心她并不是什么丧心病狂,而是她同情值得同情,怜悯值得怜悯的,保护值得保护的
对于这种早该被教训的男人,她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嗯”厉焰爵扳住苏棠棠的双肩,让她朝墙站着:“苏小白儿,把你的手机和耳机给我”
“哦”苏棠棠不知道厉焰爵想做什么,却还是乖乖地从口袋里拿出来给他。
厉焰爵在手机里选了一首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歌,然后把手机音量调高,再把耳机一个个给苏棠棠塞在耳朵里:“不许拔掉,站在这里,这首歌听三遍”
厉焰爵虽然敛起身上大半的杀气,但是仅剩的这些,让苏棠棠乖乖照做并不难。
苏棠棠就戴着耳机,蹙着眉头,听着喜洋洋与灰太狼的主题曲。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
这厉焰爵选的什么歌
她看上去有那么幼稚的吗
另一边。
郁立行看着厉焰爵,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刚才他听到苏棠棠唤眼前的男人焰爵
看来,这个小女人没有骗他,眼前的男人,就是帝都鼎鼎大名的厉焰爵
他特么刚才做了什么缺德事情那女人和他说的时候,自己特么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的男人是厉焰爵啊
要是刚才听了,放过那女人,他现在至于惹得自己一身骚吗
“厉公子,对不起对不起”郁立行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
郁立行是典型的柿子专拣软的捏
真的遇上厉焰爵,他是什么尊严都不要,只求厉焰爵能放自己一条命
“敢碰我老婆,你找死”厉焰爵的黑皮鞋狠狠地踩在郁立行的手掌上,冷冷地说道。
“啊”郁立行疼得脸都变形了,但是却忌惮厉焰爵,偏生不敢大声地呼痛。先不说自己根本打不过厉焰爵,再说,就算他打得过,除非他不想在帝都,在z国混下去了
“谁指使你”厉焰爵的眼眸内怒海翻滚,满是阴沉
“没,没人指使”
郁立行狼狈地摇着头,看着自己被踩得软掉的手指,疼得他说话已经含糊不清起来。
“没人指使”厉焰爵又往郁立行的肚子狠狠地踹了一脚:“那么,就凭你,还想染指她能欺负苏棠棠的人,这辈子只有我”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言打了个电话。
“言,五分钟,带几个人赶到夜色”
“是,总裁”
不过三分钟。
言和几个黑衣手下已经到了厉焰爵的面前。
“总裁”言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满嘴是血的男人。
“把这里清理干净”厉焰爵弹了弹袖子上的浮尘,慵懒地吩咐道:“言,好好招待他,要让他毕生难忘,有的人的一根汗毛也不是他可以伤着的”
“总裁,我明白了”
言对身边的几个手下交换了一下眼神。
旋即。
一个黑衣人架起郁立行就往外面托拖,言跟着走。另外两个黑衣人留在原地处理地上的血迹
不过又是几分钟的功夫,把现场恢复得干干净净。
“走吧”
“是”
厉焰爵这才转过身,朝着苏棠棠的方向跨步走了过来,摘掉了她耳朵上的耳机,只是那双凤眸仍旧充满着寒意:“好了,已经处理好了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再欺负你了”
不要说欺负苏棠棠的机会,这个男人恐怕连见到苏棠棠的机会都没了
“焰爵人呢”
因为厉焰爵把手机调得很大声,所以她其实并没有听到太多的动静。但是,她再回头,却看到那个男人消失不见,连带着地摊上的血迹都被处理得一干二净,就好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处理好了”
只是,刚才厉焰爵因为全部的心思都落到苏棠棠的安危上,却忽略了她身上穿的火红色的裙子。
穿得这么漂亮
火红色的裙子,把她纤细的身材勾勒得几乎完美,露出的手脚,白得就像藕段一般
打扮得这样勾人,在夜色这种地方,能不招这种苍蝇臭虫吗
“苏小白儿,疼吗”厉焰爵眯起凤眸,心疼地问道。
这原本粉嫩的小脸脸颊都肿了
苏棠棠点头如小鸡啄米:“疼,疼的”
是真疼,不是假装疼痛博同情。刚刚在危险之中,她还不觉得脸颊有多痛,现在冷静下来,只觉得左脸颊火辣辣的痛
...
厉焰爵非但不怜惜苏棠棠的疼痛,反而大拇指用力地摁住她的嘴角。;;;;;;;;
“哇痛,痛,痛”苏棠棠的小脸皱成一团儿,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厉焰爵,你要做什么很痛啊嘶”
厉焰爵的冷眸里呈着盛怒,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你还知道疼”
他到底不舍得,所以摁的时间不长,便松手了
“疼啊”苏棠棠抬眸望向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的厉焰爵,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说道:“我又不是傻瓜,怎么会不知道疼啊你太过分了,那男人欺负我就算了你还欺负我”
刚才,她才在心头盘踞起来的感动,现在一下子大打折扣
“知道疼苏棠棠,你还给我来这里给我穿得那么暴露”
厉焰爵冰冷的眼光扫向苏棠棠。
红衣佳人
虽然那些个男人也不是什么个东西,但是苏棠棠她犯得着穿得那么漂亮
幸好他及时赶过来,要不然这只他精心圈养的小白兔被别人染指了该怎么办啊
“我逛百货店觉得好看才买来换上的”苏棠棠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红裙:“暴露哪里暴露啊”
这厉焰爵分明就是在睁眼说瞎话啊
她又没露胸又没露背,更没露大腿这哪里暴露啊
苏棠棠一面局促不安地看着厉焰爵那张坚毅分明的脸庞,一面为自己解释道:“其实,我这穿得应该还行吧这个男人想要欺负我,是因为我曾经喝醉酒惹到过他你记得吗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是要躲他,我没想到会在这里”
苏棠棠也没觉得自己穿着犯了什么大事儿
但是,偏偏她能感觉到来自厉焰爵快要爆发的怒气
果不其然,她后面的话还没全部说完。
厉焰爵已经用那种骇人到快能杀死人的眼光盯着她,以至于她后面解释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清楚。
他冷到不能再冷的视线直直地盯着她,就好像是要把她冻成冰块似的。
“苏棠棠,我不想听你这些解释”
苏棠棠看着他阴沉的俊脸,忽然想到了什么,那表情就像是发现了一块新大陆一般。
“厉焰爵,你吃醋”
嗯他吃醋
闻言,厉焰爵挑高了眉峰,狭长的凤眸内划过一丝疑惑。
他,厉焰爵要什么有什么,他从来没有试过吃醋的感觉。
对他来说,苏棠棠是他的专属,任何人都不能碰的。
他不清楚,这到底算不算吃醋
“苏棠棠,我没有吃”
“有嘛明明就有”苏棠棠咬了咬唇,偷笑起来。
厉焰爵看向偷乐的苏棠棠,被快眼前的这小白兔气得疯了
他为她脸上受的伤心疼,疼得整颗心都揪起来了,但是她现在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还有空说他吃醋,和他开玩笑她难道就不能明白,现在的她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苏棠棠”
“啊”
还没等苏棠棠反应过来,厉焰爵凉薄的唇就已经覆在她的唇瓣之上。
...
厉焰爵凉薄的嘴唇,却携着如火一般的温度,彻底席卷了苏棠棠的口腔,甚至是她的理智
这个吻滚烫炽热,掠夺了她几乎所有的呼吸。给 力 文 学 网
那么痛,这个可以算是吻吗
她会不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吻得窒息的女人啊
“别”苏棠棠的小手推搡着厉焰爵如铁般的胸膛。
但是,她的小力气,根本无法撼动厉焰爵半分,相反她被禁锢在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被动地承受着他所有的侵略和抢夺,感受着来自他心中的怒火。
厉焰爵与其说吻,不如说咬比较恰当,他甚至连她受伤的嘴角都咬上了一遍。
一开始,厉焰爵只不过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苏棠棠的。
但是,这一吻,却是让他彻底欲罢不能
光是这样吻着,厉焰爵就已经是失控了
后面,厉焰爵哪里舍得再啃,而是霸道地描绘着苏棠棠的唇线,更加加深这个吻。
“我疼”苏棠棠几近艰难地开口。
“疼”厉焰爵总算松开了苏棠棠,盯着她,低喘起来:“你这点疼算什么”
苏棠棠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嘴角的伤更严重了
她到现在,始终想不透厉焰爵在生什么气
“那你不能冲着我乱发脾气啊”苏棠棠瞪圆着杏眼,不服输地说道:“不是我主动招惹那个男人的我根本不知道,我会在这里遇到他的这只能说是一场意外我没有做错什么啊”
厉焰爵转过身,背靠着墙壁。
他暴躁地拉开自己衬衣上的两粒纽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苏棠棠的话并没有说错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场气,气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他就是看不得小白兔在别的男人明媚,他就是看不得别的男人对小白兔起一点小邪心思,他更看不得他的小白兔有一点点损伤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对苏棠棠的执念竟然会变得如此之深
现在只要谁抓住苏棠棠来威胁他,他都想象到自己方寸大乱的样子
这对原本该是铁血暴戾的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苏棠棠小心翼翼地看向利率焰爵,琢磨着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怎么了”
“苏小白儿,我承认,我不该对你发那么大的脾气”厉焰爵伸手把苏棠棠重新捞到自己的怀里,把下颚搁在她的肩窝上,沉声说道:“只是你知道吗我很庆幸我自己到的刚刚好”
“看到你摔向那个花瓶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差点就要停止跳动还好,你没事”
苏棠棠听着耳畔温柔的声音,伸手紧紧搂住厉焰爵。
他只是在担心她而已
真是个傲娇到有些别扭的男人
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似乎总有他会来救她
他是她的王子,更是她的骑士,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未来会有这样一款的完美老公
“下次不会了”苏棠棠闷闷地说道:“我下次会小心小心再小心不会让自己随便受伤”
“苏棠棠,记住你自己说的”
...
吧台,依旧火热喧闹,重金属的音乐带着节奏感超强的鼓点,刺激着每个人血脉里的疯狂因子。;;;;;;;;;;;;;;;给 力 文 学 网
厉焰爵和苏棠棠走到吧台。
宋小雅正在边喝酒,边偷看混血调酒师,忽的眼光一瞥到苏棠棠,以及她身边的厉焰爵。
宋小雅压根不知道自己把苏棠棠拐到酒吧里,差点酿成大祸。她还笑眯眯地和厉焰爵打了个招呼:“嗨厉公子,你好第三次见面啦”
厉焰爵对宋小雅印象尚可,但是因为今天的风波,一下子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 网
宋小雅是单身,来酒吧也无可厚非
但是,苏棠棠是他厉焰爵的老婆,早就不是单身
这种地方,她怎么能带着有夫之妇来呢
厉焰爵清冷地睇了一眼宋小雅,薄唇轻启:“下次要是再带苏棠棠来这种地方玩,请你时刻跟好她”
“啊”宋小雅还没反应过来,却也有点不悦。这厉焰爵怎么突然这么说话呢
苏棠棠看着死党和老公两个人针锋相对,连忙坐到宋小雅的身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宋小雅了。
宋小雅听完之后,差点手一滑,把手中的酒杯砸碎:“靠我刚才看,就觉得你的脸颊好像有点肿原来不是我看错啊那臭男人敢动你要是我在你身边,我非把他揍得二级伤残不可”
“好啦”苏棠棠又喝了几口血腥玛丽,醉意更有几分爬上脸颊:“我老公都帮我处理好啦你别担心我我没事的我真的啥事都没有”
说到后面,苏棠棠越说越轻,后面脑袋干脆直接搁在吧台上,睡过去了。
“棠棠”宋小雅推了推苏棠棠,刚想把苏棠棠叫醒。
但是,却被厉焰爵制止了。
“不要叫醒她,就让她这样睡吧”厉焰爵弯腰把苏棠棠公主抱,抱了起来:“你可以再坐一会儿,我带她回家。”
“嗯,好的”
宋小雅想了想,终究开口解释道:“厉公子,我真的不知道,我带苏棠棠过来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作为苏棠棠的死党加闺蜜,她也不想苏棠棠遭遇到任何的危险。
虽然苏棠棠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她还是有点自责。
如果她在,苏棠棠或许连那一巴掌都不用挨了
“宋小雅,我知道你是无意的”厉焰爵瞄了一眼怀里睡得砸吧嘴的苏棠棠,嘴角下意识微微地扬起:“如果你是故意的,你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他的脸上还有淡淡的笑意,但是周身却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令宋小雅不寒而栗。
说完,厉焰爵也不多呆。
这里,很吵
很容易吵到她
厉焰爵一路抱着苏棠棠走出夜色,走向停车场。
苏棠棠勾住厉焰爵的脖子。
“老公”
“嗯”厉焰爵以为苏棠棠醒了,想低头看她。
但是,苏棠棠却对着他的唇,吧唧了一口。
“亲一个”
“苏棠棠,你没睡”厉焰爵能够感觉到娇嫩的嘴唇压在自己唇瓣上的感觉,轻笑起来。
“”
原来这只小白兔,还是睡着了
只是在做梦而已
...
翌日清晨。给 力 文 学 网
苏棠棠发现自己被厉焰爵霸道地搂在怀里,背后是他温暖宽厚的胸膛。
清晨的房间很安静,蜷缩在他怀抱里的苏棠棠,能够很清晰地听到厉焰爵胸膛左上方的心跳声,每一下都强而有力,让她觉得无限的安全和心安。
这样的厉焰爵没有醒来时的霸道,很干净也很清澈。
想是被蛊惑似的,苏棠棠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沿着厉焰爵的五官轮廓,一点点游走,像是要把他的容貌彻底刻在自己的心尖上。
“醒了”
蓦然,厉焰爵睁开凤眸,望着在做坏事的苏棠棠。
“嗯”苏棠棠却不怕厉焰爵,俏皮地点了点头。;;;;;;;;
原本,她以为自己因为厉浩然的背叛关上的心门,但是现在却向厉焰爵彻底敞开
她不知道他很多很多事情,但是她愿意留在他身边,陪着他谁都撵不走她,除非是他开口让她滚的一天如果没有那一天,她就会一直一直地陪着他,直到两个人都成了老公公老婆婆
“苏棠棠”厉焰爵一下子翻到苏棠棠的身上,孩子气地说道:“昨天晚上你喝醉了,得赔我要不,现在就还”
“但是,你得上班啊”苏棠棠无辜地眨了眨眼。她酒量差,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啊
这,大白天就被这样要求,会不会有纵欲过度的嫌疑啊
“不上了”厉焰爵的手指摩挲着苏棠棠的嘴唇,眼里快喷火了。只是这火已经不是怒火,而是欲火
昨晚,天知道,他是能看不能吃,想办不能办,他一个人花了多长的时间才能只是抱着她入眠的
“厉焰爵,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任性啊”苏棠棠循循善诱道:“你看,古代只有昏庸的君王才会为了妖妃罢早朝你怎么能为了这种事情,不上班呢”
即使是gls集团最大的boss,也是不能任性的好咩
“再说”苏棠棠灵巧地从厉焰爵的身下逃脱:“大老板,你不上班,我还要上班呢虽然你给了我黑卡,可以无限额消费,可是我从来没想过做一只米虫啊我前一阵子因为受伤的事情,原本已经落下了很多工作现在我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上班”
“你这样敬业,花的还不是我的钱”在厉焰爵看来,上班和不上班没什么区别
“这不一样”苏棠棠做了一个x的手势。
“你自己认为的不一样罢了”
厉焰爵抿了抿唇,心里盘算着,就算没有早上
那也有晚上,不是吗
自从上次尝过她的滋味儿之后,厉焰爵就已经上瘾了
这只小白兔,虽然和他在一起之后,脑子进阶了不少但是,对付她,他总是用办法可以骗的。
骗到上,自然就是他的最终目的
至于到了上怎么来,这还不是他这只大灰狼说的算吗
苏棠棠浑然不知道厉焰爵心中的打算,穿好衣服,就到卫生间洗漱起来。
...
7层法务部。给 力 文 学 网
苏棠棠走进办公室,才发现自己的办公桌
变得很不一样
办公桌的右角上摆放着鲜花,左角上则是放着各色软饮咖啡,桌面上更是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资料整整齐齐地堆叠在上面。
“许柔,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苏棠棠拉开转椅,坐了下来。
许柔挤眉弄眼地笑了笑:“就算你不在啊办公室里那些个人精儿总变换着想法讨好你。谁让你是总裁夫人要是别人,他们也就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但是,他们之前那样得罪你,现在就怕你炒了他们,所以能不使劲儿讨好你吗”
“真是的”苏棠棠看了看干净得有点不像自己办公桌的桌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尼玛,这世界,后台果然很重要
但是,这个道理,也太特么凶残了现实得令人可怕
“反正,他们伺候着你,你就接受下来”许柔眯眼笑道。
“我就是觉得不自在”苏棠棠打开电脑,吐了吐舌头:“他们越是这么做,越像是在打他们自己的脸”早干嘛去了
“但是,苏棠棠,你如果不肯接受,他们恐怕更是没完没了了”许柔拿起文件,小声地说道:“再加上,康总裁都辞职不玩了”
许柔对康静婉没啥好印象,更何况这康静婉一直欺负苏棠棠,所以她巴不得她不玩了
“她辞职了”
许柔点了点头:“嗯你这几天不是出交通事故没来上班吗她也没来我们一开始还好奇着,她和厉浩然不过就是订个婚而已,怎么能休息那么长时间啊人家厉经理都回来天天上班后来,昨天来了新总监,我们才知道原来人家大小姐脾气来了,说不来上班就不来上班”
苏棠棠一听,那叫个神清气爽
自己是想认认真真工作的
但是,康静婉来工作,无非是想要膈应她,看她笑话的。所以,她自己主动辞职,那是皆大欢喜。
正在苏棠棠暗喜不已的时候。
许柔看了看门口,小声说道:“来了新来的萧总监”
萧如南走了进来,环视所有的同事,礼貌地开口道:“各位同事,早上好”
“早上好总监”
萧如南正准备回办公室,却瞥到了苏棠棠。
“你,苏棠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哦”
苏棠棠有点讶异新总监认识自己,但是倒也不觉得有多奇怪,于是跟在萧如南的身后,进了办公室。
萧如南看上去大约三十岁的样子,长得也很不错。只不过苏棠棠看精致邪魅的厉焰爵看得太多,倒也没觉得他有多好看。
“听说你前几天受伤了”萧如南有节奏地叩击桌面,淡淡地开口。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现在伤好了,所以回来工作了。我缺勤的那几天,用公休来抵也可以,或者扣我工资也可以。”
“不需要”萧如南看着认真的苏棠棠,嘴角微微一扬:“按照公司的制度,是可以用病假来处理。不过,苏棠棠,现在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
“嗯萧总监,什么事”苏棠棠有点好奇。
萧总监是新来的,她和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怎么会第一次见面就安排她新的工作
萧如南拉开身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便签纸,推到了苏棠棠的面前,淡淡一笑地说道:“这上面有两个地址。第一个地址是君越律师事务所的,你先去那里找王律师拿一份法律文件。拿完之后,你把这份文件带到第二个地址去,交给地址旁边的联系人就可以了”
苏棠棠接过那张便签纸,下意识地蹙起秀眉。
gls集团的法务部本身就可以处理大部分法律案件,几乎不需要专门去律师事务所。
这种情况极为少见
“不愿意去吗”萧如南捕捉到苏棠棠眼底一闪而过的困惑,笑着说道:“苏棠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让别人去做”
“没关系我可以的”
苏棠棠可没那么娇气,只不过传递一份法律文书而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那你去办吧”
“嗯”
出了萧如南的办公室,苏棠棠便拿着便签纸,离开gls集团。
君越律师事务所并不远,所以苏棠棠几乎没花什么功夫,就拿到了一份文件袋。
文件袋的厚度并不厚,大概也就几张纸的厚度而已。大概是类似什么协议文案之类的。
拿到之后,苏棠棠接着又赶往便签纸上的第二个地方。
第二个地方,离帝都市中心很远。
苏棠棠一开始只想搭捷运,但是到后面实在是没有捷运车通到那边,她也只好咬咬牙,挥手拦了一部的士。
上了的士,热情的的士师傅看了一眼地址,便诧异地问道:“小姑娘,你确定你要去这里啊”
“嗯对啊”苏棠棠点了点头。
“可是,这里有点远”
“我知道啊”
“啧啧啧”那司机八卦地把苏棠棠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小姑娘,看不出来嘛你是住在那里的吗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那是光有钱都没用的暴发户是出死钱都住不进去的大概也只有既有钱又有地位的权贵才能住在里面”
“哦”
原来是这样的啊
苏棠棠哦管哦,但是一时之间,苏棠棠猜不透这新来的萧总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大概开了三十来分钟。
的士终于稳稳地停在一处豪华气派的院子前面。
这所院子方方正正,并不富丽堂皇,却有点庄严肃穆。
院子前,还有两名站得如松柏的警卫员。
苏棠棠攥着文件袋,不知道是不是该往前
她刚走到警卫员身边,那两警卫员就对苏棠棠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苏小姐,请”
“苏小姐,请”
这下,倒是把苏棠棠吓得一怔。
这两个人都认识她
她根本就没来过这里,好吗
但是
苏棠棠心想,既然来了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到底萧总监要她找的是何方神圣
苏棠棠冲着那两个警卫员点了点头,便朝着院子里的老宅走去。
...
老屋子古朴庄严,没有过分的装饰,却仍然气势恢宏。;;;;;;;;;;;;;
特别是院子里种的几棵胡杨树挺拔如军姿,令人看得也跟着肃穆起来。
苏棠棠走到主屋前,刚刚想要按门铃,玄关的大门就自动开启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她笑容可掬的走到苏棠棠的面前:“你好”
苏棠棠点了点头:“你好,我是苏棠棠,请问你是萧韵萧女士吗我这里有一份,您的法律文件”
“呵呵苏小姐,你是在说笑吧”萍姨捂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怎么可能是太太呢苏小姐,你就别寻我开心了我,不过是这个家里的老佣人而已你叫我萍姨”
“哦,是这样啊,不好意思”苏棠棠顽皮地吐吐舌头:“萍姨,我想问问萧韵萧女士在哪里”
“苏小姐,太太她早就等你很长时间了”萍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温和地说道:“来,请和我走吧”
“好的”
苏棠棠换了鞋后,就跟在萍姨的身后走了进去。
走到客厅,苏棠棠更加觉得这间屋子的装潢很低调。
明明没有半分奢华的张扬,但是仔细看,苏棠棠发现里面的摆设竟然都是珍贵的古董古玩。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品,价值不菲。
“苏小姐,到了”
萍姨停下脚步,指了指坐在茶几前正在泡茶的萧韵。
萧韵保养得当,脸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岁月的痕迹,相反身上有一种来自岁月的沉淀,风韵犹存。她半跪在茶几前,在流水茶几前,手指灵巧地泡着铁观音。
伴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流水茶几上有袅袅的水雾慢慢飘散出来,浓郁的茶香味也随之晕染在空气中。
茶香的味道,低调而又古朴,就算不懂茶的苏棠棠闻起来也觉得这茶香味沁人心脾。
“请问,是萧韵萧女士吗”苏棠棠对萧韵低低地鞠了一躬,礼貌地微微一笑:“你好,我是gls集团的法律顾问,苏棠棠。我是受萧总监的嘱托,要把这份法律文书交给您”
闻言,萧韵根本没有去瞥苏棠棠手中的那份法律文书,相反却是兴趣盎然地望向苏棠棠。
“苏小姐,难得来这里,不用那么见外”萧韵把一小碗泡好的茶,推到苏棠棠面前:“苏小姐,我家不算好找。你一路过来,肯定口渴了来,喝一杯我泡的茶。”
萧韵的神态雍容,每个动作都不紧不慢,虽然她已经不再年轻,但是仍然让人觉得她是出身名门的淑媛。
这种女人才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优雅吧
苏棠棠也不矫揉造作,不卑不亢地拿起小茶碗,喝了一口。
“苏小姐,觉得味道怎么样”萧韵笑道。
“呃”苏棠棠皱了皱眉,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好苦啊”这茶的香味明明那么浓郁,但是尝起来,味道怎么会那么苦啊苦得她的小脸都快要皱起来了
“苏小姐,你明明不会喝茶,却要品茶”
...
萧韵停下手中洗茶碗的动作,一双美丽的凤眸凝向苏棠棠:“茶艺的真谛,便是在静寂的境界中,体味茶之奥妙。只有懂茶的人,才能感觉到舌尖由苦涩转化为甘甜。如果是给不懂茶的人,就算给他品再好的茶,对他来说,都只是一种浪费而已你说,对吗苏小姐”
萧韵的语气缓和而又温柔,但是她的每个字眼都像是绵里藏针,别有深意。
苏棠棠简单单纯,但到底脑袋不傻。
她觉得眼前的女人,对她似乎有着某种情绪
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女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那么讨厌她呢
苏棠棠直视萧韵的眼光,喝完了一小杯铁观音,自然地说道:“我虽然没有您对品茶的见解,但是我觉得这茶苦得很舒服,很解渴”
萧韵望着不卑不亢的苏棠棠,眼底其实是闪过一丝欣赏的。
但是,这份欣赏,仅仅只维持了几秒而已,便稍纵即逝。
“苏小姐,你大概很想知道我是谁”萧韵捧着茶碗,轻抿着铁观音:“但是,在我告诉你,我是谁之前,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譬如你的父母,你的成长”
明明这样的问题,很唐突。
但是,从萧韵的口中说出来,听起来却更像是一场等价交换。
她告诉她小时候的经历,她告诉她关于她的身份。
不容人拒绝
苏棠棠咬了咬嘴唇,低垂下目光,看向手中的茶碗:“我只有妈妈在我小时候三岁的时候,妈妈死了。孤儿院的院长说,我妈妈是因为交通意外死的。然后,我便一直在孤儿院长大,到后来被人收养,才离开那儿的”
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她二十岁之前的情况全部说清楚了。
但是,她的苦她一个字都没说。
“听说,你曾经被大毒枭收养过,而且他也只不过比你大四岁而已”萧韵状做无意地把茶碗放在茶几上,凤眸微抬,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战冥夜不是什么毒枭”苏棠棠攥紧拳头,认真地说道:“我认识的他,温柔如风,他绝对不会为了赚钱,就做丧尽天良的买卖”
“哦”萧韵把苏棠棠的紧张尽收眼底:“看来,苏小姐,你和战冥夜关系不一般啊”
苏棠棠扬起小脸,有点倔强地说道:“既然萧女士,你都知道我的经历,又何必还要再听我说一遍你让萧总监,让我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苏棠棠不喜欢这种感觉。
虽然萧韵并没有说很过分的话,但是她的眼光却仿佛有一种威压,无形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是谁你看了我的名字,竟然都不知道我是谁。”萧韵轻笑起来:“我原来以为你在焰爵心目中的分量很重,没想到他什么都没和你说啊”
厉焰爵
眼前的女人
苏棠棠心中似乎有个答案,要呼之欲出。
“苏小姐,如果还不明白,你不妨打开你手中的文件袋”
...
“看过之后,你就会明白一切了”
苏棠棠的贝齿紧紧抵着嘴唇,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了一杳纸。
她眸光微垂,却在看到纸上的第一行字,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和错愕。
“我和厉焰爵的离婚协议书”苏棠棠的眼光直直地望向萧韵,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要我签这份协议你是”
“我是厉焰爵的母亲”萧韵保养得当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睨了苏棠棠一眼,正色道:“我原来以为焰爵会和你说过什么。但是,看你对我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萧韵把你什么都不知道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就像是故意告诉苏棠棠,她对于厉家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局外人。
她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她不可能会真正融入到他们之中去
“我从小看着焰爵长大,我了解他。他选择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承受那份痛苦。”萧韵慵懒地继续说道:“没错,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可能对这个人来说,会是一种幸福。但是,如果是无知的话,就有些可怕了你性格挺好,但是玩心机,还是差了点儿”
苏棠棠看向萧韵。
果然,越是仔细看萧韵,就会发现厉焰爵的五官在很多方面像极了面前的女人。
怪不得,她看到萧韵的一刹那,竟然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这我和他要离婚有什么关系”苏棠棠摇了摇头,倔强地扬起小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萧韵雍容地一笑:“你如果嫁到别人家,你都会很快乐但是,你不适合厉家。像你这样的女人,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你根本无法对焰爵有任何益处,相反只会给他带来麻烦,甚至是危险所以,苏小姐,希望你能懂我话里的意思,聪明地做一些选择”
“然后呢”苏棠棠攥紧着那份协议,微怒地扬起了嘴角。
“我知道你一定在寻找战冥夜”萧韵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到了苏棠棠面前:“苏小姐,你知道,你很在意战冥夜。或者,我可以理解成,他对你来说也很重要。这里的十亿,应该够你去炼狱堂发布任务,让他们帮你找到战冥夜。”
苏棠棠低头看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支票。
哪怕她定睛看,苏棠棠也只觉得那支票上的数字零多到晃眼。
这对她来说,几乎是一笔天文数字
“再从女人的角度来说,我知道你对焰爵也总会有些情分在”萧韵优雅地端坐着,淡淡地说道:“你也见过如南了吧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您什么意思”苏棠棠不懂。
“萧如南是我的表侄,人品,相貌,能力都是拔尖的他也是学法律的,相信你和他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语言”萧韵抿了抿手中的茶汤,神色莫测地说道:“如果你觉得他不错的话,可以在离婚后试着和他相处。我敢保证,他对你一定会很好”
...
十亿美男
不得不说,她的婆婆为她考虑得相当周到
即使她和厉焰爵离婚后,萧韵都为她准备好了她要二婚的一切,甚至可以说几乎没什么可挑剔的
“怎么样你不需要现在马上就给我答案,你可以考虑看看的。”萧韵对自己开出的条件很有信心。
她并不厌恶苏棠棠这个人,相反觉得她的简单纯粹也蛮可爱的,所以她所做的,都是从苏棠棠的自身角度出发的
“我不用考虑了”
蓦地,苏棠棠抬眸,倔强地望向萧韵。
“我想,你说的都很有道理。我也相信你说的每句话,为我做的每件事情,都是在为我考虑。”苏棠棠一边说着,一边一条条撕掉手中的离婚协议以及那些支票。
协议连带着支票,都被毫不留情地撕得粉碎
她从来不是因为这些东西,和厉焰爵结婚
那她更不可能因为这些东西,和厉焰爵离婚
就如她曾经回答过厉焰爵的那样,除非是他不要她了,不然她不会离开他的
现在这个答案也不会改变。
有美男,有支票,那又怎么样
萧韵看着苏棠棠的动作,本来始终雍容平静的脸上终究有了一丝松动和震惊。她的眼眸内是愤怒,是震惊,但更多的是疑惑
“你什么意思”
“我不会和厉焰爵离婚的”苏棠棠笑得很轻松,像是再说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你究竟想要什么”萧韵放下茶碗,冷眼问道。
“我什么都不要”苏棠棠淡淡地笑道:“我要的只是您儿子这个人这不是一场交换,我不需要您任何的筹码。或许我不聪明,不漂亮,不懂品茶,也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只要您儿子需要我,我一定会陪着他”
即使他的目的不单纯,但是从他不顾自己的安危救她开始,她就下定决心。
她,欠他这条命
就算真的被厉焰爵骗了,那她也算把这份情还了他
“如果您一定要以价值来衡量的话,我想,您应该明白,您的儿子是无价的”
苏棠棠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温柔如他,霸道如他,傲娇如他,邪魅如他,他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一出场便注定是无可替代。
“无价的”萧韵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碎片,却忽然笑了起来:“棠棠,你是个好孩子”她在没有见苏棠棠之前,她并不觉得这个女孩有什么好,但是现在一番接触下来,她的不卑不亢,她的诚恳纯粹
或许,她开始明白,厉焰爵为什么那么多女人不选择,却偏偏选了她
“伯母”
“嗯”萧韵从茶几前站了起来,对苏棠棠和颜悦色地说道:“你等我一会儿”
“好的”
萧韵走上楼梯,走到了二层的书房。
书房里,厉佩忠正拿着狼毫,练着书法。
“谈得怎么样钱不是问题,这个女人要多少价钱才肯离开焰爵”厉佩忠的每一笔每一划,都极为有力,在宣纸上留下浓墨重彩的笔墨。
...
厉佩忠清冷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直到他勾完最后一笔,最后才将视线落到萧韵的身上:“只要这个女人愿意离开焰爵,任何代价,我都原意付”
萧韵的目光温淡而锐利,开口道:“佩忠,这个姑娘很有意思。;;;;;;;;;;;;;;;她说焰爵是无价的无论我开出什么条件,都不足以换到焰爵我看得出,她对焰爵是认真而且是真心的”
“真心又怎样”厉佩忠把狼毫毛笔甩在砚台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佩忠,或许,我们不该那么执着。”萧韵苦涩地说道:“就如你真正爱着的人,永远都是姐姐就像我无论多努力,对你而言,姐姐在你心里的位置永远都是独一无二,是谁都无法取代的你该明白,真心是一个人的所有,没了真心,这个人并不会快乐”
他和厉佩忠的结合,没有爱情,没有起伏,没有摩擦,一切都平淡得如同白开水,却是真正的相敬如冰。
“不要在我面前提她”厉佩忠的眉眼忽然冷淡起来,开口道:“我有多爱她,她离开我的时候我就有多痛苦她抛下我,还有焰宸,焰爵,千寻,走得轻松,她想过留下的我们会有多痛苦吗这样的痛,我不要焰爵再去承受。这个世界上,一个没有真心,没有爱的人,才会变得强大”
萧韵淡淡地笑,眼里却没有一丝暖意:“我该试的都试了我想,对于这个叫苏棠棠的小姑娘,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厉佩忠一个巴掌拍在书桌上,声音很响。
他的眸光瞬间变得冷厉起来,冷冷的眼,布满讽刺:“你没有办法,我有三年前,我能把那个女人从厉焰爵的身边赶走,现在,我自然也会有办法把这个女人逼走我一个人下去和她谈就可以了”
厉佩忠的腰背挺直,仍旧有着不输军人的挺拔身姿。他走出书房,一步步地走下楼梯。
萧韵望着厉佩忠的背影,却不禁苦笑起来。
她有着一张和姐姐一模一样的脸。
在姐姐离开后,她代替姐姐,成为三个孩子的母亲,成为他的妻子
假作真时真亦假,她有时候真的会忘记自己只是姐姐的替身,会真的把自己当做是他的妻子,孩子的母亲,付出百分百的真心,沉浸在这样平凡而温馨的幸福之中
姐姐当年离开的时候,这些孩子还小,或许他们并不能感觉到什么,还会把她当成亲生母亲。
但是,她知道,厉佩忠一直从来没有把她和姐姐搞混过他从来没有一次叫错过她的名字,连酒醉的时候,连生病的时候,她叫的都是萧韵。
她想想有时候,自己这个替身做得也真是失败
她很不服气。
但是,一个活着的人,又如何能和一个死人争呢
厉佩忠缓缓地走下楼梯。
他的脸色恐怖,眼底是刻骨的厌恶跟冷漠。
而,苏棠棠不敢乱动,正襟危坐地等着萧韵回来,却看到一个头发泛白的男人
只是,当两人对上视线的瞬间。
那男人的眼底竟然闪过一丝震惊。
...
厉佩忠看到苏棠棠的一刹那,他整个人如被电击一般彻底的僵住了。
她
“你你到底是谁”
苏棠棠咬着自己的唇瓣,指了指自己:“您好,我的名字叫苏棠棠。您应该是厉焰爵的父亲吧”
虽然,苏棠棠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自己会如此震惊,但是,就算是他来找她,她也不会屈服的或许,她无法做到让他们都喜欢她,接受她,但是她绝对不会让他们看轻她
厉佩忠看着眼前的苏棠棠,怅然若失地说道:“没错,我是厉焰爵的父亲厉佩忠。”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他看过苏棠棠的资料,却没见过她的照片。
他从来不知道,苏棠棠竟然会和那个人长得那么像,像的程度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映雪”厉佩忠看着苏棠棠的模样,不禁脱口而出。
苏棠棠闻言,怔了怔:“什么”
“你认识苏映雪吗你和苏映雪,到底有什么关系吗”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女人真的只有二十来岁,不然厉佩忠真的会以为映雪仍然活着。
“苏映雪”苏棠棠想了想,摇了摇头:“伯父,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怎么会”
厉佩忠的手下意识地攥着沙发的扶手,紧张地问道:“不会,你和她一定有关系”
“我是孤儿”苏棠棠回答道:“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交通事故去世了。既然你们对我的身世都调查过了,那你们应该很清楚了。如果我和你说的苏映雪有关系的话,你们自然也会知道。”
苏映雪这个名字,苏棠棠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和她有什么关系
说实在的,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她小时候有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特别是在进孤儿院之前的记忆,无论她多努力,怎么都想不起来
厉佩忠听了苏棠棠的话,脸色稍霁,但是却仍然紧蹙着眉头,森锐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棠棠的身上。
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人凭空长得如此相像
苏棠棠和苏映雪同样姓苏,也绝对不会仅仅这么巧合
她会不会是苏映雪的女儿
“伯父”苏棠棠见厉佩忠一直凝望着自己,她心中虽然有点不安,却倔强地回望着厉佩忠,不肯输半分气势:“我不知道你又要对我说什么我是不会和厉焰爵离婚的如果你一定要我和他离婚,那么就请让您的儿子来找我”
爱了就爱了
她绝对不会因为一点风浪,就禁不起选择离开
任何的爱,都需要坚持
厉佩忠沉默了一会儿。
“你留下来,陪我吃顿晚饭吧我很久都没有和小辈一起吃饭了”厉佩忠开口说的却是这样一番话。他说这话的感觉,就像他是一个平易近人的长辈,招呼小辈留下来吃顿晚饭。
苏棠棠微微一愣,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不是提离婚
“苏棠棠,怎么你不愿意”厉佩忠挑了挑眉。
“没,没”
...
“没有不愿意就好”厉佩忠冷厉的眸光扫了一眼苏棠棠,淡淡地开口道。给 力 文 学 网
厉佩忠的一双老眼,藏得很深很深,就如两潭深不见底的水潭,苏棠棠根本就无法从他的眼里读到任何的情绪。他和伯母应该是一条战线的,他们应该是要她离开厉焰爵的,怎么又会突然邀请她吃饭呢
厉佩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站在一旁的萍姨吩咐道:“阿萍,准备一顿三人的晚餐吧”
“好的,老爷”萍姨微微有点诧异地瞄了一眼苏棠棠,却也很快反应过来,点头称是。
厉佩忠吩咐过后,饮着刚才萧韵泡的茶汤,就坐在苏棠棠对面望着她。
被“公公”这么注视着,苏棠棠就像是一两年纪的乖乖小学生,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垂着目光,一动都不敢动
这厉家一家人,果然都不是吃素的
从他们家走出来的人,不用说话,光是用瞧的,就觉得令人很有压力
厉焰爵是这样的,萧韵是这样的,连厉佩忠都是这样的
“你还记得你母亲长什么样吗”
“我那个时候太小了,已经不记得了”苏棠棠想了想,硬着头皮地问道:“我能问问,苏映雪,嗯,就是您刚才说的那个人,是谁难道我真的和她长得很像吗”
“苏映雪吗”厉佩忠给自己的烟斗燃了火,瞬间烟雾缭绕。
“她啊,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她曾经救过我的命”厉佩忠仿佛陷入回忆里面:“如果没有她,我想,我现在或许根本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三十年前,他被困与b国的边界,粮食紧缺。
如果不是苏映雪冒险进入b国,用计低价购入大批粮食,并从敌人眼皮底子下运送到他的部队。
他那一役雪狼战,根本就等不来破军的号角
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就和他属下们因为粮食紧缺,活活被饿死又或者,因为饥饿向b国投降,却成为b国要挟z国的俘虏罢了
“她救过你”苏棠棠真的很难想象,有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救得了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沧桑威严,不怒自威。
即使上了年纪,但仍然难掩身上那股军人范儿,就像是英雄人物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还会需要一个女人来救吗
“嗯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厉佩忠发自肺腑地说道:“她是z国不可多得的女军师”
正在苏棠棠还想问关于苏映雪的事情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棠棠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厉千寻的号码。
“喂”苏棠棠划开手机通话键。
“小嫂子,是我呀千寻你晚上有空吗我专门为你设计了几套衣服,到我店里来试试看嘛”厉千寻兴奋地说道。
“可是我”苏棠棠一时之间哪里走得开。
“小嫂子,怎么了说话断断续续的是不方便吗”
厉佩忠见苏棠棠顾及自己,淡淡得说道:“苏棠棠,你就说,你在我这里好了”
...
“小嫂子,不对啊”厉千寻耳尖地听到厉佩忠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小嫂子,你老实和我说,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听到了我爸的声音”
“千寻,我现在在你家”
“什么”厉千寻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说道:“你在我爸这里小嫂子,你别怕你再忍一会儿,我想办法,马上过来”
“千寻”
苏棠棠还想说什么,但是千寻却已经急得把电话都挂掉了。
厉佩忠的眼光一直锁定在苏棠棠身上,淡淡地开口道:“千寻和你的关系很好”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千寻是个好姑娘,她帮过我很多忙”
厉佩忠的老眼闪过一丝耐人寻味。
千寻是他的女儿,就算疏远,但是性格脾气,他还是摸得准的。
她家女儿看上去热情似火,实则内心冷血得很,对不关注、对不在乎的事情,那是一丁点儿的热情都没有绝对不会在没有意义的人或事情上浪费一分一秒
虽然他没能听到千寻和苏棠棠的对话,但是苏棠棠给他的回答,就足够震撼了
他算是小看眼前的小女人了
连千寻都被她收买了
甚至会主动对她这个小嫂子嘘寒问暖
她对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没有
可想而知,眼前的女人和千寻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正在厉佩忠凝目思考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萍姨接了电话,对厉佩忠说道:“老爷,千寻小姐的电话,找您”
“不接”厉佩忠严肃地拒绝。
“可是,老爷,千寻小姐好像快哭了”
“别管她,挂电话”
厉佩忠对萍姨说完后,就对苏棠棠开口道:“苏棠棠,你能不能关会儿机”
关机
苏棠棠现在已经感受不到厉佩忠对她的敌意
晚上的晚餐,应该也不是什么鸿门宴吧
心里虽然有些没底,但是苏棠棠却决定相信厉佩忠一次。
“能的”说着,苏棠棠在厉佩忠的面前把手机关机。
就这么几分钟。
厉千寻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回来。
厉佩忠实在嫌吵,就让萍姨把电话搁在一旁,不让电话打进来。
楼上的萧韵被电话铃声吵到,下了楼。
她本来以为,厉佩忠出马的话,气氛一定是剑拔弩张的但是,没想到,厉佩忠的神色完全没有之前那么冷厉,相反显得很自然,就像是和小辈正常相处的状态。
这让萧韵相当吃惊
“萧韵,今天苏棠棠会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好,好的”萧韵向来雍容,但是听到厉佩忠这话,却也忍不住惊得下巴要掉下来了:“那既然留下来吃饭,我去烧几个拿手好菜吧”
“嗯。”
厉家这边的气氛,可谓是融洽。
但是,另一边。
厉千寻却急得快疯了
厉千寻打家里电话打不通,所以只好打厉焰爵电话,却也见鬼地打不通。
后来,她急中生智,便打电话到公司。
接电话的是言。
一听到声音,千寻的眼泪就飙出来了:“言,怎么办怎么办啊”
...
言一听着千寻焦急的声音,不由蹙起眉头,心里宛若被一只婴儿小手狠狠地抓了一下。;;;;;;;;;;;;;;;给 力 文 学 网
“千寻小姐,你发生什么事情了”言黑框眼镜下那双冷静的眼眸蓦地起了波澜:“你冷静下来,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我听着”
“我哥呢”厉千寻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言,你知道我哥在哪里吗我怎么打电话给他都打不通小嫂子被爸带走了爸根本就不喜欢小嫂子,上次他能派人刺杀小嫂子,这次指不定他又要对小嫂子用什么残忍的手段”
三年前,他们的父亲,把二哥深爱的女人,用那种方式从身边逼走
从那以后,二哥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萎靡不振。
虽然之后,二哥也逐渐恢复过来
但是,二哥却因此变得比以前更加冷血无情,更加痛恨厉家
其实,她也不明白二哥对小嫂子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可是,厉焰爵是她的二哥,她当然看得出,自己这个小嫂子在二哥心目中的地位可不一般
如果这次,是小嫂子被爸逼得离开二哥的话,她不知道二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言闻言,自是明白苏棠棠在厉焰爵心中的分量,当下心中也是一惊:“千寻小姐,你一定要冷静下来。总裁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但是,你放心,我现在马上就进去和总裁报告这件事情。”
“好,好”厉千寻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坐进了莲花:“言,我现在也马上来gls集团”
“好的”
言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正在开下半年gls集团总体战略会的会议室,心里暗暗思忖。
打断会议势必会打乱这场会议的进程
但是,如果知情不报
苏小姐没什么好歹,那问题还不大
要是苏小姐万一真的有什么闪失,恐怕总裁铁定会拿他这条命去赔
上次,在夜色,郁立行不过就是打了苏棠棠一巴掌,但是总裁却怒到极点,让这个人彻底从帝都消失
关于苏小姐的事情,哪是他这个秘书可以担待的起的
不敢再多想。
言直接推开vp会议室的门。
随着他进入的一瞬间,圆桌会议上十几个不同肤色,不同发色的人一下子把眼光齐刷刷地落到他的身上。
“言”厉焰爵挑高眉峰,凛冽地望向言。
在这个情况下,言硬着头皮说道:“总裁,苏小姐有事”
“各位,给我五分钟”
话音一落,厉焰爵就从皮质转椅上站了起来,和言走出了vp会议室。
“苏棠棠怎么了”厉焰爵眯起凤眸,凉薄的嘴唇紧抿成线。
“刚才千寻小姐打电话过来,说苏小姐,被老爷子带走了千寻小姐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在往gls赶”言一边把事实陈述出来,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厉焰爵。
“被老爷子带走了”
厉焰爵攥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全都暴了起来,一跳一跳。
他知道他中计了
...
而且,中的是调虎离山之计
老爷子会选择今天把苏棠棠带走,因为他早就算准他今天开的是重要的战略会议就算他收到消息,但是却失了先机很有可能,他已经对苏棠棠做了他想做的事情
“苏棠棠”厉焰爵的眸光一冷。他不许她离开他,更不会让她出事
“总裁”言面色凝重,等待着厉焰爵的下一步指示。
厉焰爵扫了一眼vp会议室,决断地开口:“言,和今天参加会议的人说明,今天的会议取消。至于改期的日子,等下次通知我先离开了”
言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厉焰爵甚至什么都没拿,眉眼之中满是冰冷,大步已经走向电梯。
言心里思忖了一下,进会议室的说辞后,正准备进去,却被冲过来的厉千寻一把抓住。
厉千寻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发白地问道:“我二哥呢我二哥去哪儿了”
“总裁走了”言看着厉千寻跑得满脸是汗,心里微微一疼,却仍旧淡漠地开口:“千寻小姐,总裁已经知道了。您可以稍稍放心,总裁自然会有办法。”
他只是总裁的下属,不敢对厉千寻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厉千寻捶了捶言的胸膛,诧异道:“什么二哥走啦他一个人去了不行我更不放心了我得跟着去他一定回家救小嫂子了”
一个是父亲,一个是二哥
如果两个人都不退让的话,骄傲倔强的两人势必都不会低头。
那这就绝对不是一胜一败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恐怕,到时候只会两败俱伤,当中还苦了小嫂子
言蹙着眉头:“千寻小姐,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厉千寻好不容易平复呼吸,不在意地说道:“言,你只是哥的下属而已你处理好我哥交代你的事情就好了厉家的家务事,不需要你操心我自己一个人追上哥就行了”
下属而已
言心中苦涩,却不敢把心中那份关心言明。
正如她说的,他会做好下属的角色。
“我知道了”言干脆地转身,走进vp会议室。
厉千寻看了一眼言的背影,忽然觉得刚才自己说的话,未免有点太重了言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大,这份情谊,自然不是说。
虽然他只是二哥的下属,但是他的才能性情却也是顶尖的。
她刚才说的,是不是伤了言的自尊心
但是,厉千寻现在脑袋一个快变两个大的,已经顾不得言这边了
倒是,二哥这边的事情快烧起来了
厉千寻不再看言,而是也乘着电梯,想要追上厉焰爵的步伐。
而,在厉家。
厉佩忠抬眸,望向坐在一旁坦然的苏棠棠,老眼里的光芒越发深邃。
“苏棠棠,离晚饭还有一会儿,不知道你会下棋吗”
“会一点,但是我只会围棋”苏棠棠笑了笑。
“正好,我也只喜欢围棋”厉佩忠提出邀请:“你陪我下一盘棋吧”
...
“好。”苏棠棠也不推辞。
“阿蝶,把我的棋盘拿来”厉佩忠抿了一口茶碗里的茶汤。
很快,佣人把棋盘放在厉佩忠和苏棠棠面前。
厉佩忠和苏棠棠开始下了起来。
厉佩忠执白子,苏棠棠执黑子,两人一枚枚地下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面前的棋盘渐渐落满了黑子和白子。
一开始白子的攻势迅猛,不放过棋盘上任何一块地盘的攻占,带着杀伐果断的霸气,把黑子逼得步步忍让。但是,再走下去,却发现白子的下法过于迅猛,但其中暗藏不少纰漏,反被黑子抓了机会,失了近一半的地盘。
厉佩忠拿着白子,看着纵横的棋盘,却始终下不了接下来的一步棋。;;;;;;;;;;;;;;;
棋盘上虽然已有不少棋子,但是却仍然有余地让他来下。
可,他竟然看了许久,不知如何下
“我”
“伯父。”苏棠棠微微一笑,狡黠地说道:“已经十五分钟了下一步棋想好了吗”
厉佩忠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方知道自己已经对着棋盘想了十五分钟。
“你这个丫头”厉佩忠把白子放回棋盒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盘棋,我输给你了”
“是伯父输了”苏棠棠不卑不亢地说道:“如果伯父还要把这盘棋硬下下去的话,恐怕只会输得更加难看。这个时候认输得恰到好处。”
“我没想到我自诩下棋老手,竟然会输给你”
“伯父下得也不赖”苏棠棠看了一眼棋盘,笑着说道:“只是你下得过于凶狠。想要把对手逼入绝境,但是却太容易在开头暴露自己进攻的思路,反被对手抓到错漏的地方。这和行军打仗也应该有异曲同工之妙吧”
厉佩忠闻言,不由重重地一怔。
他望向面前的苏棠棠,却发现她的容颜竟然和三十年前的容颜缓缓地重叠在一起。
“佩忠,你的战术过于凶狠。想要把对手逼入绝境,但是却太容易在开头暴露自己进攻的思路你打仗再厉害,也该听听我这个军师的话”
苏映雪
他和映雪的感情,不是爱,却是将军和军师之间的惺惺相惜,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感情。
看着苏棠棠,厉佩忠心里一动。
隔了三十年,相同的话,犹然在耳。
厉佩忠一时沉默,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苏棠棠,想着曾经的故人。
苏棠棠被看得很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轻轻唤道:“伯父”
厉佩忠这才如梦初醒。
“你是想到了你刚才说的苏映雪吗”
“嗯”厉佩忠也不否认,淡淡地应承道:“她也说过和你类似的话”
“伯父,她是你的初恋吗”苏棠棠倒也不像之前那样怕厉佩忠,逐渐大着胆子问他。
“可以算是吧”厉佩忠想到过去,不禁慈祥地笑了起来:“当时打仗的时候,身边就她一个女人,总是有点心动但是,她却让我对她不要心存歪念。那时我年轻老实,倒是把那份心思断得干净,只把她当做最好的朋友”
...
苏棠棠一个没忍住,“噗嗤”地笑了起来。
她倒是没想到,那么威严的厉老爷子,年少的时候,竟然会那么纯情
人家叫他不要动歪脑子,就真的不动歪脑子
虽然他是厉焰爵的老子,但是厉焰爵这一点和他倒是一点儿都不像,一点儿都不纯情他整天只想着把她骗到上,做他爱做的坏事
“伯父,我有一件事情想请求你。”苏棠棠握紧了拳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能不能让我留在您儿子的身边您和伯母开的条件,我一个都不想要,我想要的只是您的儿子。”
“即使危险”厉佩忠把茶碗搁在一旁,眼眸直直地望向苏棠棠:“我们厉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世界,不像我们刚才下的棋子,绝对的黑,绝对的白,绝对的赢,绝对的输,哪怕是焰爵自己,也会做很多他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或许有一天,你会被他伤到,被这个家伤到,最后选择离开他”
“我”
“现在离开,对你是最好的”厉佩忠缓缓开口道:“等到将来的那时,你或许只会更加痛苦”
“我不知道”苏棠棠坚定地看向厉佩忠:“我不知道未来,我和厉焰爵会面对什么但是,我不会为了未来不知道的事情,放弃掉我现在的幸福。我爱他,我就想对他好,我也不想离开他”
一场闪婚而已。
一场避免令她沦为大家笑话的婚姻而已。
但是,在和他的相处之中,她早已爱上了这个有点霸道,有点傲娇的男人
厉佩忠看着面前的苏棠棠。
“这是你的选择”厉佩忠低垂下目光,却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他只是默许,他永远不会在口头上承认苏棠棠。
不过,他知道,苏棠棠爱他的儿子
爱
能抵挡一切吗
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能一直陪在厉焰爵的身边
这时,萧韵已经脱下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饭菜好了洗洗手,吃饭吧”
萧韵瞧见相处自然的苏棠棠和厉焰爵,嘴角也不由扬了起来。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家,好像很久都没有那么热闹了。现在来了这个儿媳妇,整个家变得好像更轻松,也更加自然起来。
“苏棠棠,你坐我身边”厉佩忠不咸不淡地说道。
“好的”苏棠棠坐到厉佩忠的身边,捧起饭碗,甜甜地笑了起来。
大抵,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对父母,不过也是怕自己是个坏儿媳妇,坑害他的儿子吧
毕竟,厉家的身家放在那里,指不定也有多少坏女人想要靠厉焰爵上位
她绝对不是这样的女人
她会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的
苏棠棠尝了开背大虾,点了点头:“伯母,很好吃诶”
“好吃”萧韵听到自己的手艺被夸奖,相当开心:“你要是觉得好吃,多吃点”
“嗯”
正在三个人用餐的时候。
门外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少爷回来了”
...
萧韵放下手中的筷子,嘴角下意识地扬起一抹笑容:“嗯,焰爵回来了”
但是,当她凝目望向厉佩忠,却见厉佩忠不动声色地吃着小碗里的饭,脸上的神情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网
厉佩忠见苏棠棠望向客厅的入口处,他夹了一块孜然羊排放到了她的小碗里,淡淡开口:“棠棠,继续吃饭”
苏棠棠见碗里突然多出来的羊排,点了点头:“哦”
厉焰爵大步走进客厅,映入眼帘的却是苏棠棠,和厉佩忠萧韵三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
苏棠棠乖巧地坐在厉佩忠身边,低头用力地啃着小碗里的羊排,而且啃羊排的动作看上去相当费力,硬撕了好几次才勉勉强强撕下一小块羊排肉。 网
苏棠棠的牙口并不好,吃柴一些的肉,吃点金针菇,动不动就会卡牙。
厉焰爵却见苏棠棠闷头啃羊排得相当费力,却不敢有半分意见
老爷子在为难他
厉焰爵走到苏棠棠的身边,一下子把她手里的小碗推到一边,攥着她的手腕,就把她从座位上一把拉起来。
他眯起狭长的凤眸,冷厉地说道:“苏小白儿,你怎么样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带你走”
苏棠棠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孜然羊排。
这萧伯母做的孜然羊排,味道真的不是盖的
但是,谁让她小时候爱吃糖,毁得牙不要不要的
刚才,她使劲啃了好几下,才啃到一点点肉
她还想继续吃
“厉焰爵,我不走”苏棠棠抓住餐桌,一副可怜委屈到不行的模样,杏眸瞪向厉焰爵:“你放开我”
厉焰爵见苏棠棠那双杏眸,宛若蒙上一层氤氲的水雾,看上去真是我见犹怜。
完全不明白苏棠棠吃货心理的厉焰爵以为,在他没来之前,厉佩忠肯定已经对苏棠棠说过什么过分的话,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导致这只小白兔在害怕他,在抗拒他
苏棠棠是他的
他喜欢她软糯糯地抱住他的腰肢,把她的小脑袋埋在他的怀里,羞赫不已地唤他一声老公。
她怎么能怕他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厉焰爵的身上一下子散发出那种霸道狠戾的气势,一双凤眸注视着面色不改的厉佩忠身上:“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又和她说过什么”
厉佩忠拿了一旁的绢布擦了擦嘴,深沉地说道:“她已经和你领了证,既然你不愿意带她回来,那我自能用点非常手段把她带到这个家里来。更何况她是你认定的女人,我看看她,对她说些话,做些事,有什么不对”
萧韵不想看到他们父子反目,打圆场地说道:“焰爵,真的没做什么你父亲这次真的没对苏棠棠做什么”
没做什么
厉焰爵挑高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没做什么,苏棠棠会不愿意跟他走
萧韵见焰爵不相信,连忙补充:“焰爵,你不信,你可以问棠棠的”
“嗯”厉焰爵低头看向苏棠棠:“苏小白儿,真的吗”
...
可是
苏棠棠攀着厉焰爵的胳膊,像一只祈求主人不要抛弃的小白兔,软绵绵地说道:“老公,你能不能让我把剩下的一块羊排啃完啊”
“嗯”
厉焰爵一开始以为自己听糊涂了,不过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但是,苏棠棠却如临大赦,蹦着重新坐回到位置上,拿起筷子重新夹起碗里的羊排,又开始费力地啃了起来。
她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一边对萧韵笑着说道:“伯母,你做的羊排真的太好吃了我真的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羊排”
苏棠棠的话音一落。
除了厉佩忠之外,优雅如斯的萧韵和厉焰爵都觉得背后一股秋风飘零。
后面赶过来的厉千寻也到了。
她来不及换下细高跟鞋,随便踢了几下,就从外面蹬蹬蹬地跑进客厅。
“爸”
厉千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冲进客厅后,她竟然看到小嫂子在埋头啃羊排
啃羊排
难道这是什么新的惩罚手段吗
“呃”厉千寻歪了歪脑袋,喃喃地说道:“谁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
她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恰好这边,苏棠棠已经把小碗里羊排啃干净了。
“我是不是怎么了你们都看着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苏棠棠憨憨地挠了挠头,干笑了几声:“今天,我只是帮法务部送一份资料给伯母而已。顺道一起吃个饭伯父伯母没对我做什么啊”
“那,你带过来的资料呢”厉焰爵半眯着凤眸。
“啊”
那份离婚协议连带着支票早就被苏棠棠撕得粉粉碎,哪里来的资料
“那个,你饿不饿”吃货苏棠棠企图用吃来转移厉焰爵的注意力。
“不饿”厉焰爵睇了一眼坐在餐桌主位上的厉佩忠,凤眸闪过一丝凛冽的光芒:“如果你还想吃,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吃”
“焰爵,千寻,你们难得回来,一起吃个饭吧”萧韵很想一家四口能像以前那样和和睦睦地吃饭。
苏棠棠望了望萧韵,又看了看厉佩忠。
忽然想到,厉佩忠不接厉千寻的电话,又让她关了手机。
睿智如他,自然会猜到厉焰爵和厉千寻会因为担心她的安危,回这个家。
他或许,是在用这样倔强骄傲的方式,难得见一面自己的儿女
厉焰爵是个骄傲的人
他的父亲厉佩忠又何尝不是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呢
即使对她起初多有苛刻,却也不过是不希望她去伤害他的儿子而已
厉焰爵说着,就捞着苏棠棠,把她往外拉。
但是,苏棠棠却一下子固执地停了下来,扯了扯厉焰爵的衣角,认真地说道:“伯母烧了这么多菜,又卫生又好吃,我们留下来一起吃一顿饭吧好吗千寻,一起吧”
厉焰爵低垂着目光,盯着面前的苏棠棠。
这一路,他几乎飙车过来,为她担心得要死。
但是,她却在这狼窝玩得乐不思蜀了
...
“老公,好吗好吗”
苏棠棠见厉焰爵脸若寒冰,又继续狗腿地唤了好几声。
“苏棠棠,他们真的没伤你”厉焰爵的声音低沉冷冽。
“真的没有啊”
苏棠棠捏了捏自己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有点含糊其辞地说道:“你看呀我不是挺白白胖胖的吗你硬要说伤的话,也有的”
厉焰爵眼眸一凛,正要把苏棠棠里里外外检查一遍。
苏棠棠干笑了几声,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个我因为太贪嘴,被伯母烧的菜撑得肚子有点疼算吗”
厉焰爵闻言,扯了扯嘴角,恨不得脱了苏棠棠的裤子,好好地打她屁股
苏棠棠特么就是个吃货
见吃眼开
就给她吃点好吃的,她竟然就能那么不计较
他真的是快要败给面前的小女人了
看着厉焰爵狠狠瞪视苏棠棠的温馨画面,萧韵和厉千寻她们都不禁乐了,就连稳重的厉佩忠也跟着轻扬嘴角。
厉千寻偷瞄了一眼父亲,见他的脸色沉静,却没有对苏棠棠的半分为难,反而像是淡淡地看着顽皮的小辈小打小闹一般。
厉千寻莞尔一笑,坐在了萧韵的身边:“爸,妈,我留下来吃晚饭”
“好耶”
苏棠棠见厉千寻已经答应,便可着想法讨好厉佩忠。
“老公,你看连千寻也答应了”苏棠棠轻轻晃着厉焰爵的胳膊,糯糯地说道:“就你不答应的话,会很扫兴的虽然我肚子有点撑,其实,我还想再吃点儿的”
厉焰爵俯下身,在苏棠棠耳畔边。
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苏小白儿,算你狠回家收拾你”苏棠棠瞪圆了杏眼。
啊
她只不过想他们厉家一家四口能够吃个饭,她这个外姓人容易吗
收拾她,合适吗
很不合适
但是,苏棠棠见厉焰爵拉开座位,坐在她的身边,心里的怨念就一下子烟消云散,小脸笑得像是乐开了花。
“我们很久没这样开心地一起吃饭了吧”萧韵看着一双儿女,有些激动地说道:“看来,我今天做的拿手好菜,算是派上用场了”
“他们平时都不回来吃饭的吗”苏棠棠咬着筷子,怪可惜地说道:“您烧的菜,这么好吃他们不吃,真是没口福”
厉佩忠睨了一眼苏棠棠,放下筷子,开口道:“要是觉得你婆婆烧的菜好吃,你就和他们两兄妹每月十号回来吃顿饭”
你的婆婆
厉佩忠这话一出口,一下子惊了所有人。
他这是在默许苏棠棠作为厉家儿媳的存在
“可以吗”苏棠棠有点小兴奋。
“没什么不可以”厉佩忠说这话的时候,眼光落在苏棠棠的身上:“除非你不愿意”
厉佩忠几乎肯定眼前的苏棠棠一定就是故人苏映雪的女儿。
苏棠棠看上去迷糊软绵,但实则大智若愚,她所有的简单纯粹,都是建立于她的心思剔透之上。
她的心思缜密或许不在焰爵之下。
有她站在焰爵的身边,焰爵的人生会变得不一样吧
可是,如何变,无人能知。
所以,只能静观其变。
...
映雪
没想到隔了那么多年,竟然还能重新见到她的女儿
只是
真的如资料上所写的那样,苏棠棠的父亲,是康天成吗
当苏映雪离开军营,不再成为军队的军师之后,她最后选择的是康天成吗
正在厉佩忠陷入沉思时,苏棠棠甜甜地笑了起来:“怎么会不愿意啊我当然愿意啊”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厉焰爵的父母
公公婆婆愿意接纳她,她又有什么道理说不呢
厉焰爵放下筷子,狭长的双眸深沉而又无波,凉薄的嘴唇紧抿成线,眼光却紧紧地攫住身边的苏棠棠。给 力 文 学 网
厉佩忠不是什么温柔角色。
他才不会天真的以为,父亲今天把苏棠棠请到厉家,只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在他和千寻赶回来之前,苏棠棠和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时之间,竟然完全想不透。;;;;;;;;
一顿晚餐,五个人平平淡淡地吃了下来。
桌上,主要是苏棠棠和萧韵说得多,其次是千寻。
虽然厉佩忠和厉焰爵几乎没说什么话,但是餐桌上气氛倒也融合,比厉家以往任何的晚餐都来得温馨。
晚餐后,三人告别。
客厅内。
萧韵坐在厉佩忠的身边,嘴角掩不住的是上扬的笑意:“今天,真好”
但是,厉佩忠却依旧紧蹙着眉头。
“佩忠,怎么了”萧韵见厉佩忠依旧脸色铁青,不由问道。
“没什么”厉佩忠淡淡地开口:“虽然我默许了焰爵和棠棠的婚姻,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们往后不会再有波澜。以后,就靠他们自己去面对了”
“嗯”萧韵认同地点了点头。
厉佩忠却是把玩着手中的茶碗,眸底凌冽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一直以为映雪没死,但是现在按照苏棠棠的说法,她已经死了,而且巧合的是和焰爵千寻母亲萧歆死在同一年
苏映雪的死,会和萧歆的葬身火海有什么联系吗
院子外。
厉千寻因为开得太急,开到厉家的时候,莲花的保险杠坏了。
所以,千寻也厚着脸皮,和苏棠棠一起坐上厉焰爵银灰色的迈巴赫。
“小嫂子,你知道吗你今天可把我吓死了”厉千寻还是有点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我以为爸把你请到这里,是想离间你和哥呢”
“这样啊”苏棠棠耸了耸肩,轻松地笑道:“但是,他们现在认可我了呢不过,让你担心我了”
“嗯”
厉千寻瞄了一眼正在开车默默不语的厉焰爵,压低声音地说道:“小嫂子,我这点担心算什么你是不知道我哥他一听说你被爸带走了,二话不说就停掉很重要的会议,一路狂飙开车到这里来找你”
“嗯”苏棠棠闻言,心里涌起小小的甜蜜:“他哪里像你说得那么紧张”
“怎么没有”厉千寻想到自己开车追在厉焰爵身后的画面,现在想想还是有点胆战心惊:“我从来没见过他开过那么快的车我开车快开到吐了,但是还是追不上他的迈巴赫。”
...
厉千寻心有余悸地喃喃说道:“小嫂子,幸好你没事”不然,如果她有点闪失,只怕二哥这次真的会和厉家彻底决裂
苏棠棠莞尔一笑,紧紧握住她的手:“千寻,谢谢你”
“小嫂子,谢什么”厉千寻撇了撇嘴,小嘴嘟囔道:“小嫂子,我还要你帮我在我哥面前求求情呢虽然我也不故意的,但是到底算是谎报军情哥心里估计没把记恨死了吧”
“这样啊”
就在两人说说笑笑一路。;;;;;;;;;;;;;;;
银灰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厉千寻的公寓前。;;;;;;;;;;;;;
“千寻,到了”始终沉默的厉焰爵,淡淡地开口。
“哦”厉千寻也不腻歪着苏棠棠,从迈巴赫后排下了车:“二哥,小嫂子,拜拜”
“千寻,拜拜”
苏棠棠冲着厉千寻挥了挥手,自觉地坐到了厉焰爵身边的副驾驶座位上。
但是,厉焰爵却久久没有发动迈巴赫。
“厉焰爵,怎么了”苏棠棠侧脸望向身边的厉焰爵。
车内的光线昏暗,但是那交错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脸庞上,却越发衬得那张俊颜隽刻深邃,像是来自上帝鬼斧神工的杰作,令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但是,正当苏棠棠看痴的时候,厉焰爵转过脸来,将她捞在怀里,凉薄的薄唇吻上她的娇嫩的嘴唇,眸光很深:“千寻现在不在了,我要你和我说实话。他们到底对你说过什么又做过什么”
亦或者
苏棠棠现在乖顺的模样,厉佩忠同意的样子,不过只是伪装而已
为的是,让他有朝一日,错过她的离去
等苏棠棠彻底从他身边消失后,他都不能发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苏棠棠的小手抓住那只火热的大掌,微笑地说道:“真的没什么。他们没对我用强,也没用什么手段。伯父,不,爸只是单纯地请我吃晚餐你在,你也听到了,爸让我们每个月十号一起回家吃饭。如果他真的要我不测,怎么会邀请呢”
“苏棠棠,你不了解他”厉焰爵的语气变得很重:“他那样的人,心里只有算计而已即使是他的亲生孩子,在亲情之内,他也绝对不会放弃我们的价值”
苏棠棠微微一怔,也能感觉到厉焰爵反握住她的手越发重。
他的手很烫,像是一把烈火,要把她的小手都要融化了。
“可是,他始终都你的父亲啊”
“嗯他始终都是我的父亲”厉焰爵低低地笑道:“他给了我很多,多到别人无法企及,但是他也拿走了很多,多到同样是无人企及的”
“你知道,我一路上都在怕”厉焰爵把苏棠棠搂在怀里,那力气大得想是要把苏棠棠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我不怕你离开我,因为你就算离开,我也会把你追回来但是,我怕你会死,你会死在他手里”
“怎么会”苏棠棠感受着厉焰爵胸膛的温度,喃喃开口。
“苏棠棠,那你知道刺杀你的那场行动,是谁安排的”
...
“那场刺杀,不是冲你来的”苏棠棠的杏眼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望向厉焰爵。;;;;;;;;
那场刺杀,难道不是冲着厉焰爵而来的吗
她不过是被误刺杀的而已
“不是”厉焰爵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苏棠棠的脸颊,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些人不是冲我来,而是冲着你来的派他们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父亲厉佩忠”
话音一落,苏棠棠却像是失了所有力气,背后升腾起一股股凛冽的凉意。
原来
这一切,都是一场鸿门宴
她的性命,一直捏在厉佩忠的手里。;;;;;;;;;;;;;;;
如果她一直坚持不愿意离开厉焰爵,如果她长得不像老爷子曾经的故人,或许在他们根本没有了解她之前,就再也见不到厉焰爵了
厉家,个个都是狼
还是穷凶恶极的狼
刚才的每一步,只要踏错一步,说错一句,便可能是从这世界上消失
“苏棠棠”厉焰爵低头见怀里的女人紧紧地咬着唇,咬得很用力,银白的细牙甚至在嘴唇上咬出斑驳的痕迹,还有几缕血迹渗了出来。
他看着她若有所思不肯哼声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起来。
厉焰爵的心乱糟糟的,却是不假思索地低下头,衔住苏棠棠的唇,为她把唇瓣上的血液一点点舔完,把腥甜的血液吞噬下腹。
“他是不是要你离开我了”厉焰爵额上的青筋在跳跃。
“嗯”苏棠棠默默地说道。
“然后呢”厉焰爵循循善诱。
“我说我不会离开”
“然后呢”
苏棠棠回过神来,然后凝眸说道:“没有然后”连她自己想想,她都想不透,厉佩忠为什么会放过自己在焰爵和千寻赶来之前的两个小时,都足够将她碎尸万段了
“就这样”
“真的就是这样”
厉焰爵看着苏棠棠的眼睛,笃定她还有很多实话没有交代。
苏棠棠看上去软绵萌哒哒的,但是实则骨子倔强得狠,她决定做的事情,是十匹马都拉不回头的那股犟劲儿
她是打定主意不肯告诉,他们之间说的话
“好,那你补偿我”
厉焰爵说着,松开怀里的苏棠棠,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苏棠棠看着身边开车的厉焰爵,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嘴唇,问道:“什么补偿”这个思维跳跃是不是太大了
“我今天因为担心你,损失了上亿”厉焰爵慵懒地开口道。
上亿
尼玛,那么多钱
“我又没什么事你干嘛要担心那么多钱呢你就算会花钱,也不该这么随便浪费啊”苏棠棠一边说着,小脑袋一动一动。
虽然她今天也撕掉十亿的支票,但是那只是支票
只要不兑现,支票就是一张纸而已
但是,厉焰爵却浪费了上亿啊
好多好多钱呀
“苏小白儿,我原来还以为你淡泊名利,没想到你还挺贪财的”厉焰爵虽是这么说的,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恼意,相反眼底是对苏棠棠满满的溺。
...
贪财
苏棠棠一听不乐意了。给 力 文 学 网
“我这哪里是贪财啊人家一般家庭里,老公浪费钱,那是败家做老婆的虽然不至于往他头上套个蛇皮袋,往死里打但是好坏总要唠叨几句吧”
说着,苏棠棠又冲着厉焰爵翻了个白眼:“何况,你还败了上亿这么大一笔钱”
要是他的钱多到真要扑出来,给她也好啊
她的黑卡只能刷卡,不能提现
比起黑卡,她更喜欢支票,现金什么的
闻言,厉焰爵原先紧抿的唇,不禁扯出了几分好看的弧度。
苏棠棠真是个宝贝
他的心,因为今天的事情,本来有点乱糟糟的。
但是,看着她心疼钱的小媳妇样儿,心里原本的烦扰烟消云散,余下的就是淡淡的温馨
“这点钱,和你一比,还真是不够瞧的”
“就你嘴甜”苏棠棠咕哝着。她哪里值得了上亿啊
“刚才吻过你,所以嘴确实还有点甜”厉焰爵邪佞地一笑:“还有苏小白儿,不要企图岔话题不管如何,这上亿的钱,可都是因为你白白损失的了你把这笔钱赔我”
“赔你”
苏棠棠紧锁着秀眉。
她哪里有钱啊
以为她嫁给厉大土豪,就成了土豪了吗
不,完全不是这个事儿
她身上的存款,和嫁给厉焰爵之前的没什么两样,多的要么就是他给的黑卡
“喏,赔给你”苏棠棠从包包里拿出那张黑卡,递到厉焰爵手边:“不限额,无上限,这样的话,应该可以刷个一亿吧”
厉焰爵趁着开车间隙,看向手边那张黑卡,手臂上青筋快要暴了起来。
“苏小白儿,你这是给我装傻充愣吗”厉焰爵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拿我的钱,还你欠我的债”这小白兔越来越会动脑筋了做的都是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给我的黑卡,那自然就是我的”苏棠棠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就算黑卡是你的名字,你也没说,我不能用你给我的钱还欠你的债啊老公,记得用完,还给我哦”
什么叫挑衅
这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正好,厉焰爵已经把迈巴赫开到了别墅的院子里。
“苏小白儿,你欠我的债,自然要我选择还债方式”厉焰爵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走下来,绕到了副驾驶位。
他打开车门,弯下身子,把苏棠棠身上的安全带解开,强行地把她从车内抱了出来。
“厉焰爵,你要做什么”苏棠棠指着厉焰爵:“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等会儿,我会慢慢动口的”
厉焰爵心里的浴火难耐,一路抱着苏棠棠,把她抱回卧室。
“有话好好说”苏棠棠已经可以预见到明天的腰酸背痛了。
“好的”厉焰爵把苏棠棠抛到席梦思大上。
苏棠棠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厉焰爵整个人压得死死的,两人之间完全契合,没有一丝缝隙。
“那个能不能”苏棠棠狗腿地笑了笑。
“今天一定要”
“那能不能轻点”
苏棠棠快被自己哭瞎了,她的要求怎么就那么低啊
...
第二天。
苏棠棠趴在上,贝齿紧紧地咬着身下的被子,不甘心地扯着。
什么嘛
昨天晚上,她求厉焰爵轻点,她分明听到他嗯了一声。
可是,那叫轻一点吗
苏棠棠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眼,怨念地看着坐在自己身旁,优雅穿衣的厉焰爵。
沐浴在晨曦之中,厉焰爵倒三角的精壮身材,在她面前展露无遗。他慢条斯理地穿上白衬衣,一颗颗纽上纽扣,不紧不慢,身上散发的气质浑然天成,自成一派。
他是爽了
她呢
她被蹂躏得腰酸背痛啊
“厉焰爵,我欠你的债,已经全部还了啊”苏棠棠不再看厉焰爵,而是把脑袋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道:“下次不许再给我提什么债啊因为,我啥都不欠你的啊”
厉焰爵把苏棠棠从被子里捞出来,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他只用了一只手,就紧紧箍住苏棠棠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是抚摸着苏棠棠后背的肌肤,顺着她背后的一双蝴蝶骨,蜿蜒而下。
“我的后背不好看”苏棠棠想要从厉焰爵怀里挣脱开来。
“嗯”厉焰爵眯起狭长的双眸,淡淡地嗯了一声。
苏棠棠默默地说道:“新伤加旧痕,都是疤,肯定很难看吧”因为是在背后,她很少有机会看到,但是她自己可以摸到,那些有凹凸感的疤痕,光是摸起来就令人觉得恶心,更不用说看了
她虽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配不上厉焰爵的,但是背后的伤痕,总是不好看的
“谁说难看的”厉焰爵的眼里蔓延过满满的心疼,他俯下身子,低头,把唇落在苏棠棠背后的伤疤上:“看着这些伤,我不觉得难看,只觉得心疼,想着你在我身边,我要对你好些”
他把她囚在他的身边
他给她带来危险,他能给的便是对她的溺。
如果她喜欢,他可以对她更一点,更一点
闻言,苏棠棠先是瞪圆了杏眸,再是甜蜜地笑了起来。
她翻过身子,双手搂住厉焰爵的脖子,眼睛紧紧盯着眼前高贵优雅的男人,像是要把他烙在自己的心里。
“厉焰爵,我喜欢你”苏棠棠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欢喜地说道。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对厉浩然的,从来都不是爱。
她和厉浩然在一起,更多的是,他的主动,一切顺理成章,她未曾像和厉焰爵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刺激,那么甜蜜,那么令她心动
厉焰爵看着羞涩而又大胆的苏小白,心里一紧,唇瓣炙热地重新吻上她的唇。
两人交缠了许久,厉焰爵才松开气喘吁吁的苏棠棠。
“该上班了”苏棠棠有些艰难地说道。
“嗯”
“厉焰爵,昨晚被你蹂躏那么久,我腰酸背痛,我能不能请假一天”苏棠棠双手合十,小声哀求道。
“那你在家休息一天”厉焰爵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这句话,才从上离开:“等着我晚上继续”
“哦”苏棠棠一边哦,一边心里鄙视自己。
她能不能不要那么狗腿啊
...
请假休息一天
等厉焰爵这边一走,苏棠棠那边就下了床,换上一袭清爽的连衣裙。;;;;;;;;;;;;;
走出别墅,到了主干道上,苏棠棠看了看路上的车,便扬手招拦,上了一部计程车。
她要回一趟康家
昨天,厉焰爵的父亲厉佩忠说,她和他那位故人苏映雪长得很像
这世界上,绝对不会平白无故有长得相像的人
她和那位苏映雪一定是有关系的
虽然她对小时候的事情有很多记不得了,甚至连母亲的长相都快忘了,更不用说母亲的名字了要说她现在对母亲的记忆,恐怕只有母亲抱着她的体温。
可是,她看过孤儿院给她登记的资料,母亲那一栏,似乎填的不是苏映雪
她要回去问问康天成,苏映雪和她的关系
计程车停在康家的门口。
苏棠棠付了钱,从计程车缓缓地走了下来。
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自从被战冥夜接走之后,就从来没有回来过
今天,是自离开后的第一次
苏棠棠按了铁门旁的门铃。
“叮咚叮咚”
“谁啊”婉姨小碎步地跑到门口。
她一见到站在门口的苏棠棠,不禁重重地一愣:“二二小姐”婉姨在康家也是上了年纪的老佣人,自然认识苏棠棠。
“嗯,是我”苏棠棠微微一笑,淡然自若地说道:“不过,婉姨,你不用叫我二小姐,我不是这家的小姐”
她其实不天真,也不软弱。
对能离开孤儿院的她来说,她是真的曾经把康家当做是一切美好幸福的开始。
她好不容易有亲人,便选择隐忍,便选择乖乖地做康天成的女儿,康静婉的妹妹,但是久而久之,换来的不是理解和关爱,却是康静婉的越发咄咄逼人
婉姨还没从惊讶反应过来:“那个”
“康天成在吗”苏棠棠笑颜如花地说道。
“在,在,在”婉姨连连点头。
“那好,婉姨,我想见他如果你不确定他是不是想见我,那你可以进去通报一声”
“不,不用”婉姨稍稍平静了一下,给苏棠棠带路:“请吧老爷曾经交代过,您要来,可以直接见他”
“好”
苏棠棠在婉姨的引领下,走到了楼上书房的门前。
“老爷就在里面。”
“嗯”
苏棠棠看了一眼面前的书房。
康天成和厉佩忠已然不年轻了,厉佩忠却早早地把厉家的gls集团交给了厉焰爵。
但是康氏集团,仍旧是康天成握在手里。康氏集团这么庞大的一个集团,交给毛糙狭隘,心思毒辣,却心机不够的康静婉手里,确实会岌岌可危。
所以,康天成选中厉浩然这个女婿。
厉浩然虽然不及厉焰爵,但是如果娶了康静婉,接手康氏集团,虽不会再把康氏集团扩张到什么地步,却总能保住康氏集团的发展势头。
这个买卖不亏
苏棠棠抬手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了康天成阴沉的声音。
“我,苏棠棠”
...
康天成正在书房内忙工作,听到门外苏棠棠的声音。;;;;;;;;;;;;;;;
他摘掉鼻梁上的老花镜,开口道:“进来”
苏棠棠推开门,一步步走到康天成的身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们很久不见”康天成双手交叉,放在书桌上,眼光审视着苏棠棠:“这个家,你许久没回。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家,从我走的那一天,我确实没想过要再回来。”苏棠棠没有坐下,只是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这里的人和事,没有一样是值得我留念的。我之所以回来,只想问你关于我母亲的事情我的母亲究竟是谁她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死”
她知道自己是康天成的私生女,但是关于她母亲的事情,康天成却对她几乎只字不提
“苏棠棠”康天成从座位上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向苏棠棠的面前,攥住她的手腕,阴狠地质问道:“现在才想起我吗我问你为什么和厉焰爵结婚都不和我说一声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怎么”苏棠棠软绵绵地笑,可笑容里却绵里藏针:“只许康静婉嫁给厉浩然,就不允许我嫁给厉焰爵你还真的会区别对待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会影响到康静婉的地位亦或者,你应该积极谋划,利用我和厉焰爵的关系,达到你的目的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康天成,从来就不是光自私那么简单
“放手”苏棠棠的眼底闪过一丝肃杀。
“苏棠棠,你别忘了,我是你父亲”康天成眯起老眼,一字一字地说道。
“父亲”苏棠棠嘲讽地说道:“你姓康,我姓苏,你是我哪门子父亲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当过你是我的父亲就算在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我都不会来找你的我来,只想问你,我的亲生母亲是不是苏映雪她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死”
康天成的瞳孔紧缩,没想过会从苏棠棠的嘴里说出苏映雪的名字。
她是从哪里知道苏映雪这个名字的
但是,狡猾如康天成,他绝对不会在苏棠棠面前露出什么蛛丝马迹。
“不是”康天成松开攥着苏棠棠的手,深沉地说道:“就算你再怎么不想承认,你始终是我的女儿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母亲是谁你说的这个人,我不认识,自然更不是你的母亲你的母亲,早在你被送往孤儿院的时候就死了。苏棠棠,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康天成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琢磨着。
苏映雪,南宫烈的事情
难道苏棠棠已经开始逐渐靠近真相了吗
苏棠棠望着斩钉截铁的康天成,心里也是无底洞。
苏映雪这个名字似曾相识,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更何况,她长得像她
但是,现在康天成竟然说不认识苏映雪。
那这个苏映雪究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
康天成不动声色地坐回到了书房前的座位上,淡然地说道:“苏棠棠,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苏映雪这个名字”他给自己的烟斗加了点烟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才继续开口:“无论你心里多记恨我,我始终都是你的父亲如果不是我喜欢你母亲,生下你,静婉又怎么会把恨积在你身上,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呢”
康天成吐出来的烟雾,烟味很熏,呛得苏棠棠禁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苏棠棠挥开烟雾,认真地问道:“那我母亲,究竟是谁”
“孤儿院的资料上不是有写吗”康天成的嘴角闪过一丝诡笑:“苏棠棠,你在离开孤儿院的时候,你不是早就看到所有资料吗你该清楚你的母亲是苏如玉,一个沦落到风月场上卖笑的舞女”
苏棠棠的贝齿紧紧抵着嘴唇,警惕地望向康天成。 网
她对康天成有种从骨子里的不信任
虽然她不想信他的话,但是康天成说的话,却完美到无懈可击
她是他的私生女,虽然康天成自私,康静婉处处针对她的时候,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外,但是他确实也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真的吗”
“还能是假的”康天成紧锁着眉头:“虽然我不像对静婉那样明着关心你,但是你该明白,我对你的关心。以厉焰爵的身家,他凭什么娶”
“够了啊”苏棠棠的手指指向康天成,不耐地撇了撇嘴:“我今天找你,只是来问我母亲的事情,不是来听你说配不配的还有,说到配不配的问题,对了别把自己抬太高你还不配做我的父亲”
从来不敢公开她身份的男人
从来只爱自己正室所生的女儿
从来不给她亲生母亲名分的男人
凭什么
凭什么能够自以为是地认定他可以做她苏棠棠的父亲
他顶多只是提供了一个小蝌蚪而已,对母亲,对她根本没尽过一份应该尽过的责任
别一口一个爹,一口一个爸,她嫌烦
康天成闻言,冷眼斜睨着苏棠棠。
苏棠棠,他果然不应该小看她
她表面上看上去天真无害,实则根本就不傻
静婉虽然处处针对她,但是除了浇开水那次,她鲜少在苏棠棠身上讨过便宜即使是那一次,也不过是苏棠棠的破釜沉舟,想要用背上的伤,换取他父爱的觉醒。
苏棠棠,不仅长得像苏映雪,这性格也像极了她
“苏棠棠,你别给我过分”康天成眯起老眼,眼底的凶光毕露:“就算你嫁给厉焰爵,但你最好别和我用这样的口气”
要不是防着几分厉焰爵,不然他要用在苏棠棠身上的手段早就可以用了
她和厉焰爵闪婚的事情,确实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苏棠棠耸了耸肩,微微一笑:“别总是用警告的口吻和我说话,你和康静婉那一套,从小到大我听腻了更何况,我老公是厉焰爵,你打我,还要看看我老公死个没名没姓的我也不咋滴,要是你也被厉焰爵弄死的话,指不定还挡着我轮回的路”
...
“你,你”如果不是留着苏棠棠还有用,康天成真的恨不得拍死面前的小女人。
苏棠棠轻易地捕捉到了康天成眸底的憎恶,浅浅地一笑,离开了康天成的书房。
她已经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傻到天真
以为,这里的是她的家,这里面都是她的亲人
苏棠棠从康天成的书房离开,从旋转楼梯一阶阶走了下来。
“大小姐,你不要这样啊”
虽然苏棠棠听到婉姨的声音,却是先看着康静婉风风火火地朝着自己大步走来
“大小姐,二小姐她”婉姨追在康静婉的身后,想拦却也拦不住。康静婉伪装起来温柔可人,但是那彪悍刁蛮的性子,哪里是婉姨这样的老佣人拦得住的
“二小姐”康静婉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狠狠地剜了婉姨一眼:“婉姨,你难道越老越糊涂了吗康家,只有我这么一位小姐”
“可”婉姨还想解释什么。 网
但是,苏棠棠却是对婉姨莞尔一笑:“婉姨,她是来找我的,没事的我知道你有工作要忙,你先去工作吧”什么二小姐不二小姐,她对这个头衔,倒从来未曾看重过。
婉姨瞥了一眼康静婉,不再多说,退了下去。
苏棠棠抬脚就要离开康家,但是却被康静婉扬手拦住去路。
“不准走”康静婉毒辣地说道:“你回来做什么你找爸,到底有什么目的”苏棠棠再回康家,实在令她没办法不多想
爸对苏棠棠的态度,暧昧不明
她都不清楚,爸到底对苏棠棠是什么态度
可不管是哪种,她看不得苏棠棠好
“什么目的”苏棠棠笑眯眯地说道:“你问你爸不就知道了吗”
“我在问你”康静婉的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别扯爸”
“那我不是在回答你了吗问你爸啊”苏棠棠说完,推开康静婉的手,继续往前迈步。
“苏棠棠,你别得意”康静婉对苏棠棠岂止是恨
她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栽在谁手里过但是,苏棠棠这个贱种,始终碍眼,怎么除都不除掉新仇加旧恨,她巴不得这个女人被野男人玩脏,和她那个肮脏的妈一样,不得好死
康静婉没想过苏棠棠会出现在康家,所以一时之间,怒从心中来。
现在,看着苏棠棠,她逐渐按捺住心中的火焰。
“嗯,算你狠”康静婉眯起眼眸,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冷言冷语地说道:“对了你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没名没姓的小职员,勾搭上厉焰爵之后,你真的很不一样连我想动你,还要顾及到你身后的厉焰爵。”
苏棠棠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康静婉:“是吗如果不是你抢走厉浩然,可能还无法成就我和厉焰爵呢这一点,我打从心底地感谢你”
说完,苏棠棠就大步离开。
但是,身后的康静婉却是秀眉紧蹙,一双潋滟的眼眸却满是不甘和怨恨
苏棠棠,等着
我安排的人,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
苏棠棠这厢离开康家,倒也没回家,直接拦了一部计程车,去gls集团。;;;;;;;;;;;;;;;
到了办公室之后,苏棠棠工作了一会儿,就到了中午。
“苏棠棠,你早上才向人事部请假现在怎么来了”萧如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柔地对苏棠棠微笑起来:“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其实你不用那么勉强的你的工作,我已经让许柔帮你在顶了”
“不用了”苏棠棠不自然地笑了几声:“我没很不舒服,现在已经好多了”
苏棠棠一想到萧如南其实是自己婆婆派来使美男计的,她再看到这位总监,总是觉得浑身上下不自然要是这萧总监是不明所以被派来勾引她的,那挺无辜的但要是他明知道他被派过来的目的,还顺理成章地将计就计,那么这人就未免太阴险了
可惜,不管哪一种
她苏棠棠都对这萧如南不感兴趣
“我新来gls集团,昨天我吃过员工食堂很不错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吃个午饭,告诉我gls什么菜好吃”萧如南继续进一步提出邀请,嗓音温柔,好听到令人难以拒绝。
这怎么看,都比较像第二种可能啊
难道她家婆婆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不用使美男计了
苏棠棠心里瀑布汗之后,急中生智。
她随意地瞥了一眼身边的许柔,连忙扳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到了萧如南的面前。
“那个”苏棠棠信誓旦旦地说道:“萧总监是这样的我一般中午随便吃还是许柔对员工食堂很有研究要找人介绍好菜,找她绝对没错”
许柔转过头,小声地说道:“苏棠棠,你这是陷害我啊自己不想干的事情,让我干”
“许柔你不是说我是总裁夫人吗”苏棠棠压低声音回她:“那你看着吧你要是敢说不我回去就去给我老公吹枕边风,保你年终奖”
“我去”
许柔连忙笑得和如花似的,对萧如南谄媚地说道:“萧总监,您初来乍到是我没有昨天考虑欠佳,您看,我带你去员工食堂,好好地介绍一下我们gls美味营养可口的饭菜”
“好,好吧”萧如南看到许柔这样热情的小眼神儿,倒也不好说什么了。
为了不要再看到萧如南那张频频暗送秋波的小白脸,她决定还是不去员工食堂吃饭,去找自己老公
她一方面可以蹭个饭什么的,另一方面康天成说不认识苏映雪这个女人,或许她可以拜托厉焰爵也说不定
或许,她能从自己老公和公公那边找到关于苏映雪的线索
康天成说苏如玉是她的母亲
这些,她不用问都知道
但是,她始终做不到完全相信
进了电梯之后,苏棠棠坐着vip电梯,一路到了总裁办的楼层。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苏棠棠走出电梯,她走得很轻很小心,尽量不让自己的脚步发生声音。
她就是想着要偷偷地过去,给厉焰爵一个惊喜。
可是,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前,苏棠棠却发现,厉焰爵的办公室门,竟然是虚掩的
...
还真是天助她也
苏棠棠屏住呼吸,准备来个神不知鬼不觉地开门,但是当她推出一条缝儿之后,却愕然地看到总裁办公室里面,并不是只有厉焰爵一个人
有一抹袅袅婀娜的倩影坐在他的对面。
女子黑色的长发亮地如黑珍珠般闪烁着润泽的光芒,柔顺地披在肩头。因为女子不是正对着苏棠棠,所以苏棠棠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但是哪怕是侧脸,哪怕只能模糊地远远看一眼,但是这个女子的美,却依旧能够刻画在她的脑海里。
苏棠棠不禁睁大小嘴,痴痴地看着那女子。
如果说范西西的美丽是清冷而又张扬的,那么这个女人的美却是婉约而又低调。没有孰胜孰劣,只是风格不同,但是这个女人有着不亚于范西西的美。
苏棠棠从小和范西西腻歪在一起,她才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美,才那么惊讶
她讶异的原因是因为她见过这个女人
上次她和小雅逛街的时候,在人群中看到厉焰爵的时候,这个女人便是站在他的身边。
那个时候,小雅一直和她说,是她看错了人
她也一直以为,是她看花了眼
可是,如果这个女人确实存在的话
那么,那天,她看到的那个男人是厉焰爵吗
那他如果就在那条街上,为什么在电话里,他又要骗她,说他在开会
苏棠棠下意识地后退了两三步,杏眸忽的变得黯然起来,心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裂开一个小口子,有点疼。那种疼,要不了人的命,但是却令她做不到漠视
正在苏棠棠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厉焰爵忽的抓住了那女人的手。
这一刻。
苏棠棠开始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那女子却机警地转过头,凝向门口:“焰爵,外面有人”
“谁出来”厉焰爵不由提高声音,凤眸眸底闪过一丝冷冽。
苏棠棠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不过,她也一是明白自己躲没必要,二是根本没地方躲,她也索性大大方方地推门走了进去:“是我”
“棠棠”厉焰爵对站在门外的苏棠棠有点惊讶。
但是,他握着那女子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苏棠棠睨了一眼她们握着的手,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道:“中午不想吃员工食堂,所以想来你总裁餐厅蹭个饭”就算不想盯着看,但是苏棠棠仍旧觉得那双握着的手太过刺眼
厉焰爵捕捉到苏棠棠眼里一闪而过的黯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握着半夏的,连忙松开半夏的手。
“半夏,今天我们就叙旧到这里了”厉焰爵沉声道:“如果你这里有任何新的发现,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知道了”半夏略带敌意地看了苏棠棠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厉焰爵的办公室。
等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就只剩下苏棠棠和厉焰爵。
苏棠棠有气无力地说道:“我饿了,想吃饭”
“那走吧”
厉焰爵搂住苏棠棠的腰,带她往办公室外走,但是她却故意不靠近厉焰爵,尽量与他保持距离。
...
厉焰爵的专属餐厅。
苏棠棠用筷子捣了捣碗里的饭和菜,明明刚才还很饿,但是现在对着五星级大厨烧出来的佳肴,却似乎提不起什么兴趣
“苏小白儿,你不是说你很饿吗”厉焰爵见苏棠棠没精打采,挑高眉峰问道。
“你的手”苏棠棠对厉焰爵勾了勾小手指,笑得破罐子破摔:“能不能给我”
“嗯”
厉焰爵虽然不知道这苏棠棠要他的手做什么,但是他却仍旧把手伸到苏棠棠的面前。
谁知,苏棠棠黑白分明的眼珠骨碌骨碌转了几圈,抓住厉焰爵的手,就朝着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她这一口咬得很用力,咬得她自己牙齿都发酸,还能感觉到有甜腥的血从牙齿咬合的地方流淌出来
“苏棠棠”厉焰爵蹙着眉头,看着尖牙的小白兔。
苏棠棠咬得牙齿实在咬不动,才松开他被咬得口水潋滟,却两排齿印清晰的胳膊。
她淡淡地斜睨了厉焰爵一眼,颇有点报复的意味
虽然苏棠棠很多事情都大咧咧的,但是对爱情,苏棠棠眼里压根容不得一点沙子
更何况,她学不来别的女人的大度
就算她告诉自己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以她的性子,完全就做不到
譬如,现在
她决定以怨报怨
“苏棠棠,你属狗的吗”厉焰爵低头瞥了一眼胳膊上的咬伤,嗓音却依旧淡,却听不出一丝恼怒。
“我是属老虎的”苏棠棠挑衅地舔了舔嘴角。
她舔嘴角的动作
苏棠棠自己不觉得,但是落到厉焰爵的眼里,却有几分妩媚,更有几丝狂野
一张清纯的脸上,竟然露出如恶魔般妩媚的表情,这种极致的反差,却更勾动厉焰爵的心魄
苏棠棠还正准备做进一步挑衅的时候,却猝不及防地被拉到一个宽厚健壮的怀抱里。她下意识地扬起小脸,但是却是迅速放大的俊颜,再然后便是两片温软火热的嘴唇,细细地描绘着她的唇线
虽说是描绘,但是才一会儿的功夫,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长驱直入,品尝来自苏棠棠舌尖的味道。
苏棠棠想着反抗来着,但是她却被厉焰爵压得死死的,动都不能动,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侵袭和掠夺
这吻都吻得都透不过气来了
他的手竟然还开始不安分地扯她身上的连衣裙纽扣。
他怎么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兴致他怎么什么场合都那么想要
对她是这样
对那个女人,他是不是也是这样
苏棠棠想着,猛然拼了命地反抗起来。
她更是找准机会,狠狠地咬破了厉焰爵的嘴唇
等厉焰爵吃痛放开她的时候,厉焰爵凉薄的嘴唇上已经沾了他自己的血。妖艳的血红色,却衬得厉焰爵这个人越发妖孽得颠倒众生起来。
“苏小白儿,你胆子肥了啊”厉焰爵似乎对唇瓣上的痛和胳膊上的痛完全视而不见,只是视线紧紧攫住面前的苏棠棠,一字一字地说道。
苏棠棠咬了咬唇,问道:“厉焰爵,是你胆肥吧那个女人是谁”
...
苏棠棠知道,这样直接问厉焰爵,或许不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她不想和厉焰爵玩这种转来转去的把戏
试探,被试探,欺骗,被欺骗,兜兜转转,耗的是心计,但是却会把真心输掉
她不要这样
如果她眼里有晒着,她绝对不会假装看不见
“你说半夏”厉焰爵眯起狭长的双眸,眸底的光芒忽的盎然起来。这只小白兔,这是在吃醋吗从他和苏棠棠认识以来,他还没见过她为自己争风吃醋的模样。
这样的她,直率坦白得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如果我说,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你信吗”
“你告诉我,我就信”苏棠棠凝向厉焰爵,说得倔强,说得认真:“哪样到底是哪样如果你不和我解释清楚,我绝对不会让你上我的床也绝对不会让你碰我”
她给他机会解释
只要他解释清楚,她都会信
她信他不是像厉浩然这样的男人,她信他会像她一样珍惜他们之间的感情
两双眼,四目相对。;;;;;;;;;;;;;;;
一双凤眸深沉而又充满震撼
一双杏眸倔强而又不言服输
“苏小白儿,她是谁我告诉你”厉焰爵的嗓音充满磁性地说道:“她的名字叫唐半夏,是我大哥的女朋友,换句话来说,她是我未来大嫂”
“呃”苏棠棠才刚起来的熊熊气焰一下子灭了:“什么大嫂”
“没错,我和千寻的大嫂”厉焰爵看着苏棠棠皱起来的小脸,捏了捏她脸颊的肉:“苏棠棠,就算你在床上喂不饱我,但是你觉得我会丧心病狂到染指自家未来的大嫂吗”
苏棠棠娇嗔道:“那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啊”
“我还没说”厉焰爵把苏棠棠逼到墙角,一只手撑在墙壁上,把她禁锢在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邪魅地说道:“但是有人却迫不及待地讨伐我嗯”
属于厉焰爵的男性气息,紧紧地萦绕在苏棠棠的鼻翼间,令她根本做不到无视
就算她已经与厉焰爵有了比这个更亲密的动作,但是在紧仄的空间下,当她的身体无限贴近厉焰爵的时候,她的脸还是没羞没躁地通红起来。
“没,没有”苏棠棠不敢看厉焰爵,把头低得很低。
乌龙了
她是他未来大嫂,将来也是她的大嫂
她竟然乱吃人家的醋
“没有”厉焰爵另一只手优雅地挑起苏棠棠的下颚,强迫她与他对视:“苏小白儿,你刚刚那副吃人的架势去哪里了”
“我哪有”苏棠棠下意识地辩驳起来。
“那这里,苏棠棠”厉焰爵指了指自己被苏棠棠破皮的嘴唇:“难道是被狗啃的吗”
“你就骂我是狗好啦”苏棠棠踮起脚尖,轻轻地吹着厉焰爵的嘴角:“老公,给你吹吹就不痛了我这不是误会了吗是男人就不要那么小鸡肚肠吗”
厉焰爵看着苏棠棠抬起小脸,认认真真给他嘴角呼气的模样,他的心里微微一动。
再然后。
这简直是小白兔入狼口啊
...
厉焰爵稍稍低下头,暧昧地抚上苏棠棠的脸颊,更是用唇重重地覆在她略带颤栗的唇瓣上。
苏棠棠敢咬他
若是别人,他铁定要那人付出代价。
但是,对待苏棠棠,他更喜欢的是以牙还牙
唇瓣缠绵间,他的舌尖把她口腔里每个角落都侵袭过一遍,强势地留下他的痕迹。
而苏棠棠的唇
很软很甜,那滋味儿更是曼妙得让厉焰爵流连忘返。
当厉焰爵逐渐移开苏棠棠唇瓣之后,他的唇还是不过瘾地从她的下颚一点点蜿蜒到了她白皙滑腻的颈项上,
“老公,不要了嘛”苏棠棠推搡着厉焰爵,想要停下他继续的侵略。
当他的唇和手抚过她的敏感处,她全身就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流窜过一般,整个人酥酥麻麻的。她说的断断续续,明明是拒绝的话,但是听起来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厉焰爵的黑眸荡漾地看着怀里的苏棠棠,盈盈如水的杏眸,还有被他吻得透红的唇,微张,望着自己,厉焰爵一时情浓,又俯下头狠狠啄了下,却令那唇瓣更红,更美。
“苏棠棠,嗯你前面拿什么在威胁我”厉焰爵眯起狭长的凤眸,粗重的呼吸灼热了她的脸:“不让我碰你不让我上你的床你还真敢拿这些事情来威胁我”
“你要是下次和别的女人再纠缠不清”苏棠棠还想警告道他。
但是,话只说了一半,唇瓣又被厉焰爵以吻封缄。
许久。
“苏小白儿,你下次还说这种话”光想想这宝贝儿哪天不让他碰了,就够厉焰爵烧心烧肺的。
苏棠棠还想说不,但是,她知道她这样说的下场,估计就是被他扒\光衣服,在这餐厅里狠狠地被他吃了但是,问题是,他吃她,她还没好好吃午饭呢
所以,苏棠棠哪里还敢嘴硬。
“我饿了,我真饿了”苏棠棠拍了拍自己平平的小肚子:“你能不能安心地让我吃个饭”
厉焰爵看向苏棠棠那可怜兮兮的小脸,知道她是真饿了
她吃得量其实不多,但是容易饿,三顿一顿都不能落。刚才因为她生半夏的气,所以她没什么食欲,现在误会解除了,她自然会觉得饿
厉焰爵放开怀抱着这宝贝儿,心是软的,暖的,宠溺地说道:“一起吃饭”
“好”
两个人重新回到餐桌。
苏棠棠的心情大好,重新拿起筷子,便开始大口大口地嚼着红烧肉,把一张粉嫩的小脸塞得腮帮鼓鼓的。
“好吃诶”
“那就多吃点”厉焰爵邪佞地又给苏棠棠夹了一块红烧肉,一语双关:“养胖点,我好吃”
“咳咳咳”
苏棠棠一个始料未及,红烧肉差点呛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厉焰爵见苏棠棠被他挑逗得小脸通红,嘴角掀起几分上扬的弧度,用手指揩掉她嘴角的油:“要吃,还有”
苏棠棠满嘴红烧肉,委屈地看着厉焰爵。
这能吃嘛
这吃了,晚上指不定被他怎么蹂躏呢
...
但是,苏棠棠是真饿了
反正厉焰爵这条狼,无论她吃不吃饱,到了晚上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她呢
反正,都是要被他骗到床上蹂躏的,她还是把自己先把自己喂饱吧
她抬眸,嘴里嚼着红烧肉,呆萌地问道:“那个天天晚上那样,会不会影响你的身体啊”到了床上,肯定是厉焰爵出力多,为啥自己看上去那么萎靡不振,他为啥就能神清气爽啊
“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厉焰爵优雅地嚼着米饭,浅浅一笑:“已经是我的女人,还不相信我的能力看来,以后晚上得再努力一点”
闻言,苏棠棠决定还是不答厉焰爵的话。
什么再努力一点
啊呸
她下次再也不和厉焰爵谈这方面的事情
别的方面,他几乎对她百依百顺,她想啥有啥,但是就这晚上的事情,她是一点发言权都没有
苏棠棠干嚼着米饭的时候,厉焰爵捏了捏她的脸颊。
“别怕我”厉焰爵的黑眸泛着潋滟的眸光,满是宠溺地说道:“我不会伤着你”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对苏棠棠的欲念太过强烈,强到他有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
更甚是,他也怕自己把苏棠棠给玩坏
但是,或许苏棠棠自己不经意地一颦一笑,却能够轻易地牵动她的心肠。再是,她的唇,她的肌肤,她的紧致,都让他彻底沦陷在这只苏棠棠的小白兔的怀里
所以,他舍不得将她拱手让人,也舍不得伤她一分一毫。
苏棠棠嘴里还叼着鸡腿,却恰好对上厉焰爵深情的视线。那样的深情,就好像浩瀚无垠的夜空,有无数璀璨繁星,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吸到他的眼里。
好吧
如果说她以前是只纯洁的小白兔,那么她现在哪里还纯洁啦
虽然嘴上说累啊累啊,但是他也会被厉焰爵勾引的
不过,这话,她也只是想想,她才不会告诉厉焰爵呢
厉焰爵瞥见嘴里叼鸡腿的苏棠棠,不禁轻笑出声。
他很少笑,也不擅笑,他大多只是扬扬嘴角,或者是皮笑肉不笑而已,但是他现在却是笑得嘴角都咧开了。连厉焰爵自己都觉得不自然,慌忙用手背挡住他的嘴角,假装得很正经。
现在这样的他,倒不像什么邪魅狂野的总裁
此刻的他,清澈而又阳光
苏棠棠啃着鸡腿,心里美美的。
这样帅气的老公
这样霸道的老公
这样深情的老公
是谁的
是她苏棠棠的
两个人吃吃笑笑,就算是一顿再简单不过的午餐,但是两个人之间却充满温馨和甜蜜。
她不要多辉煌,多曲折的爱情,对苏棠棠来说的,她要的不过就是这么简单现在,她似乎得到了她一直从小所渴望的爱情和生活。
这样被宠溺的爱,是她从未得到过的。
他爱着她这只一直流浪在森林里的小白兔,是他捡到她,把她带回家。
那她便一直做他的小白兔,然后逐渐幻化成精,摄取他一辈子的魂魄
...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萧如南强烈火热的攻势之外,这小日子过得也算风平浪静。
苏棠棠虽然是厉焰爵的老婆,但是工作起来也没什么架子。结婚前咋养,现在还是咋养唯一的不一样,她就是让许柔帮她挡萧如南这烂桃花
许柔现在是怕得罪苏棠棠这小姐姐,她是可这劲儿帮她挡桃花
这萧如南就算挺主动,但到底也不敢太出格,但是碰到许柔,他这完全属于无功而返
不然,人家怎么就说渣男就怕恶女缠
时间一晃,又到了下班时间。
萧如南刚想请苏棠棠一起共进晚餐,许柔这会儿一踢转椅,挡在了苏棠棠面前:“萧总监,昨天是意大利餐厅今天是不是要吃法国大餐gogo”
说着,她已经主动挽住萧如南的胳膊,把心不甘情不愿的他往办公室外拖
苏棠棠看着这两人,也不禁莞尔一笑。;;;;;;;;;;;;;
许柔,不愧是好同事好战友
她一定会和她家的总裁老公说的,奖金给她加加加,东西让她买买买
苏棠棠整理完包包里的东西,便挎起小包,下了楼。
她不喜欢开车,也想着这么急着回家也没事,她倒是应该去一趟超市,买点日用品什么的。虽然佣人也会准备,买的也是最好的,但是到底不是自己布置的
是自己的家,她还是想要亲手布置
这样家的气息才会更浓吧
苏棠棠走进一家超市,在琳琅满目的商品架上,细心地挑选着各色家居用品。
厉焰爵这人不是喜欢黑的,就喜欢白的
她啊
偏要给他买不一样的
苏棠棠把围裙,毛巾放进购物车里,嘴角微扬,想着厉焰爵蹙着眉头,一脸猝不及防的样子
想想,就觉得傲娇得可爱
正在苏棠棠结完账准备走出超市的时候,她的杏眸闪过一丝清醒。
她觉得人群中有一个人影,跟着自己而且,这种感觉,不是一刹那,一会儿,而是很久的感觉,那个人好像一直跟着自己,像是在窥探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转过头,往身后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但是,她不是一个疑神疑鬼的人
如果没有人跟着她的话,她不会这样惴惴不安的
为了不让跟踪她的人起疑心,她并没有紧张地加快脚步,却是仍旧自己走自己,好像根本没发现他的存在似的。
苏棠棠走了没几步,她故意佯装自己把自己的鞋带踩散了。
她缓缓地蹲下来,把买来的东西放到身边的一侧,小幅度地我借系鞋带这个动作,往身后一瞥,却看到有个带着鸭舌帽,带着墨镜,竖着披风衣领的男人站在一旁的书报亭,假装在看今晚的晚报。
这个男人应该是他跟踪自己。
这点儿,错不了
苏棠棠一开始一直在怀疑,但是现下一确定,心里仍旧是七上八下。
这人到底是敌是友
跟踪自己究竟是什么目的
苏棠棠系完鞋带,缓缓地站了起来。
英雄不该逞能。
何况,她是个弱女子
苏棠棠想从包包里找手机,但是摸来摸去,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
这怎么会突然不见的
苏棠棠分明记得,下班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把手机放进包包里了。 网
猛然间,苏棠棠想了起来。
在她去超市的路上,有个穿着披风的男人与她迎面结实地撞在一起。她当时完全是猝不及防,这一下猛撞,撞得鼻子疼得发酸。她原想着说那男人几句,但是等她站稳后,刚才撞自己的男人
早就消失不见,散在人群中。
本来,苏棠棠对他没什么印象。
但是,她系鞋带瞥的一眼,虽然只是随意地瞥一眼,但是她却能肯定,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就是那个猛撞自己的人
她的手机,恐怕就是在那个时候,被这个男人趁着混乱偷走了
他绝对是敌人
不然,他没有必要偷走她的手机
苏棠棠想清楚了,可是又有一道难题摆在她的面前
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的手机不见了,根本联系不上厉焰爵
虽然现在身边还有很多路人,这个跟踪自己的男人不敢贸然上来做什么或许,她混的人多的时候,他也不一定能下手但是,他的目标就是自己,这一次不行,难保他不会再多动脑筋,下一次的计划会更完善
苏棠棠不急不缓地超前走,身后的那个黑衣男人却也跟在她的身后走走停停。
思索之间,她那双杏眸里的眼珠骨碌骨碌地转了起来。
她如何保护自己呢
蓦然间,苏棠棠眼珠一转儿,心生一计。
她的杏眸扫到了一处高低台阶。
嗯,就这里了
她干脆的眼一闭,佯装无意地被台阶狠狠一绊,刹那间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摔在地上,两只手撑在地面上。
“嘶”好疼啊
苏棠棠虽然已经预料到这份痛,但是当手面上被粗糙的地面划破皮时,还是疼得苏棠棠紧锁眉头。
她抬起自己的手掌,却看到手掌心上被磨破了皮,有点脏,上面还有丝丝缕缕的血渗了出来。
“疼啊”
有一个好心的中年妇女,把苏棠棠扶了起来:“小姑娘,要不要紧啊”
“没,没事”苏棠棠倒吸了几口凉气:“就是手破了,出了血阿姨,我想问问,这里哪有药房啊我想去买点药,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哦,前面走个一百米就有了小姑娘,我看你手伤得不轻,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看看骨头有没有事”中年妇女关心地说道。
苏棠棠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没事我自己处理就可以了谢谢了”到底是她自己的血肉之躯虽然是苦肉计,不能假摔,但是,她也不至于实打实地摔下去就是想让自己破点皮儿,哪里会真的断骨啊
说完,苏棠棠提着购物袋,朝着前面药房走了过去。
这个药房的规模不是很大,小小的一间。
苏棠棠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
老天都在帮忙
这个男人应该还没发现她已经察觉他的存在了
苏棠棠莞尔一笑,一步步走进药房。
...
“小姐,你要买什么药”药剂师礼貌地问道。
“喏”苏棠棠翻开自己受伤的掌心,凑到药剂师面前,缓缓开口:“我想要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你能不能给我酒精,纱布,消炎药对了,最好给我一把剪刀,剪刀越小越好。”
“好的”
药剂师从柜台里拿出苏棠棠要的东西,帮她装在小袋子里。
“小姐,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苏棠棠的杏眸里闪过一丝决绝,压低声音道:“我还要一样药,是”
那药剂师闻言,面露难色:“这药,我们”
苏棠棠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钱,递到了药剂师的手边:“我就要买那药,这些钱都给你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你可以只给我一支对我来说,我只要一支就好了”
苏棠棠拿出来的少说几千,那药剂师想想,那药虽然是处方药,但是才一支的剂量,根本死不了人
这横竖都不会出大事
白白地不要这送上门来的钱
那是不是有点太傻
药剂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从身后的柜子里面拿出一只小盒子,偷偷地塞到了苏棠棠的手里:“就给你一支,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放心”苏棠棠把那盒子的包装拆了,而是把那一小支剂量放到自己的口袋里:“我说出去,对我自己没有任何好处我是不会说的”
苏棠棠买完药,又把那把袖珍剪刀放进另一个口袋。
这一切工作做完,苏棠棠才走出药房。
她又看见了那个神秘的黑衣男人,却假装视而不见,继续往前走。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宽敞的马路上,行人本来就不多。
正在苏棠棠揣测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下手的时候,路边忽然疾驰而来一辆路虎。
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警惕地望向那辆路虎车。
“哗啦”一声,车门被打开。
再然后,车里下来两个人,身后那个跟踪她的人,一下子把苏棠棠围住。
“抓住她”
苏棠棠想逃,但是那三个人一下子把苏棠棠手中的购物袋和药袋全部扯了,扔到了一边。
“你们是谁”苏棠棠看着被扔在地上的袋子,不安地问道:“你们放我走,信不信我现在就叫救命”
“我们是谁”其中一个为首的男人用力地捂住苏棠棠的嘴,不让她太过引人注目:“等你上了车,你就知道了”
他们下的手很重,抓住苏棠棠的头发,就把她扯到了路虎车里。
还没等苏棠棠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撞到了一具如铁般的身体。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快放”苏棠棠紧蹙着眉头,望向身边的男人。
但是,这是这么一眼,却让苏棠棠快要吓破了胆儿,后面的话都忘记说了
这个人还能称之为人吗
还是说,像鬼,比较恰当
身边的光头头很亮,但是那接近半张脸都腐烂成那样,就算是电影里的丧尸都没有恐怖吧特别是在路虎车内并不明亮的光线下,更显得恐怖气氛十足
...
“你是谁”
饶是苏棠棠不怕恐怖电影里的丧尸僵尸,但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张脸,她还是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大跳,脊背上不禁窜上一股凉意,令她整个人不禁轻颤起来。
“我根本没见过你,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抓我”
郁强的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两只粗壮的手抓住苏棠棠的胳膊和腿就狠狠地绑了起来。
“我是谁”郁强粗噶地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那腐烂不堪的脸颊:“不过几年的功夫,我都差点忘记自己是谁了我活得特么太低贱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只能这样窝囊地活着但是,谁想,正好把你送到我的身边,好让我报这个仇”
“报仇”苏棠棠喃喃地问道:“什么仇”
“血海深仇”郁强的手指毫不怜香惜玉地捏住苏棠棠的下颚,狠戾地说道:“苏棠棠,战冥夜的宝贝妹妹我找不到他,让你吃点苦头,这不是很自然的吗你哥,就是个恶魔,是他毁了我”
“不会”苏棠棠拼命摇头:“我哥战冥夜是个很温柔的人他毁了你除非你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你别把自己的贪婪赖在他身上”
战冥夜,在苏棠棠心中,是超过亲人分量的人
如果不是他,她或许在离开康家之后,就再也无法在帝都活下去了
他们毫无血缘关系,但是战冥夜却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她,照顾她,关心她
苏棠棠的这番话,激怒了郁强。
他阴险地瞪了苏棠棠一眼,而后抬高自己的手掌。
“啪”的一声。
郁强的手狠狠地刮在苏棠棠的脸颊上,刮得她脸颊上如烈火燎原般疼痛
“苏棠棠,你嘴硬是没用的”郁强眯起有些浑浊的眼睛:“你已经是我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你还想怎样我说战冥夜是乖孙子,他就是乖孙子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杀了我弟弟郁盛这都是我亲身所见我弟弟做错什么富贵险中求我弟弟不就是贩毒贩军火吗吗他有什么错战冥夜凭什么动他”
枪支走火
他看到双方交火的时候,枪支走火,弟弟死在战冥夜的枪下
那批军火交易失败,造成收货方的索赔,这一赔,就把他们郁家之前的积累全部赔光
如果不是战冥夜的干涉,弟弟不会死,他也绝对不会如此落魄
“你动不了我哥,就来动我”
苏棠棠原先以为他们想抓她,去要挟厉焰爵的
但是,他们抓她,是为了报复战冥夜
想到这个,苏棠棠松了一口气。
她怕厉焰爵投鼠忌器,因为她在别人手里,反被坏人威胁现在,只要厉焰爵发现她失踪,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自己,把她救出来的
现在,她要做的,只有尽量就是拖延时间,保护自己
她信他
正是因为她信厉焰爵,所以她才敢入这虎穴
...
“苏棠棠”那光头蹙着眉头,却猥琐地笑着:“把你捏在手里,那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我不指望战冥夜能得到消息,回z国救你战冥夜自己被人诬陷,还不知道是流亡,还是已经死在别的地方了但是你在我手里,至少,我能把我弟弟和我受到的迫害,全部还在你身上或许已经不能改变什么,但是至少老子干过就不用那么窝囊下去”
苏棠棠从那光头的眼里看到了血腥,贪婪,和对复仇那种渴望的兴奋。;;;;;;;;;;;;;
她咽了咽唾沫,淡淡问道:“你你想对我做什么你要我怎么样”
“怎么样”郁强一只粗糙的手掌,缓缓地抚上苏棠棠白嫩的脸颊,笑得有几分丧心病狂起来:“你一个女人,我能拿你怎么样我总不见得用对付男人那套方法来用在你身上”
“禽兽”苏棠棠极力想要躲开光头不怀好意的脏手:“你别碰我”
他的手掌上满是坑坑洼洼的老茧,还带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令她觉得喉咙一股酸胀。
“呕”
苏棠棠已经在压抑那股呕吐的冲动,那是那股气味儿实在难闻。
她稍稍别过头,就吐在路虎车里了。
顿时,路虎车内的气味更是难闻得打紧。
但是,光头和那些个人,似乎对这味道并不敏感。或许该说,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带了一些难闻的味道儿,那味儿也不会比苏棠棠呕吐出来的东西好闻在哪里
光头见苏棠棠被自己一摸,就狂吐起来,不禁扯住她的长发,冷笑起来:“只是这样,就让你这么抗拒吗那等会儿,我和兄弟们要对你做的事情,恐怕会令你更加欲生欲死了”
说完,光头和他一众兄弟放浪地大笑起来。
“还有你以为,凭我们,能知道战冥夜和你的关系战冥夜这孙子对你可保护得紧呢谁让你自己得罪了那个人她要借着我们的手除掉你”郁强止住笑声,盯着面前的苏棠棠,冷绝地说道。
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苏棠棠追问道。
“这个人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只要知道今晚,咱们兄弟几个都是你最亲爱的老公就好了厉焰爵可是了不起的人物咱们几个的命反正不值钱,不如试试看厉焰爵的女人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光头地笑了起来,那脸上的腐肉也跟着颤抖起来
原来这些人背后还有人
知道她和战冥夜关系的人在帝都不超过十个人
战冥夜迅速窜起的背后靠的就是雷霆手段,在黑白道上确实得罪过不少的人
但是,哪怕是战冥夜失踪之后,这将近两年的时间,也没有人找过她的麻烦
是康家是厉家还是哥以前的部下
“不要求你们放过我吧”苏棠棠委屈兮兮地瘪了瘪嘴:“我不是我哥我不认识你或许我哥早在流亡的时候,就死了他死了,对他来说不是最大的惩罚吗”
现在绝对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她必须让他们放松警惕
...
“那又怎样”光头指着自己脸上的腐肉,暴戾地掐住苏棠棠的颈项:“就算他死了都不能解我的恨如果不是他,我和我弟弟根本不会沦落到这样你们永远不知道这几年怎么过的”
活在黑暗之中,被硫酸泼了脸,却不敢去医院
身上没有一分钱,只能和那些贫民窟的人住在一起,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他之所以还能活着,不过就是靠着这份恨
所以,当那个女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犹豫
“我”
苏棠棠还想说什么。
但是,郁强已经抬高手,朝着她后颈项重重地打了下去。
“嘶”
苏棠棠只觉得脖子一疼,整个人瞬间被黑暗笼罩,昏睡过去。
“让她安静一会儿”郁强对身边的几个兄弟,淡淡地说道:“暴露我,没什么关系干完这票儿,我死就死但是,你们一直跟着我出生入死,我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罩着你们到时候,无论如何,那个女人给我的钱,我全给你们。拿了这笔钱之后,你们找个安逸的地方过日子,不要再出来做事了
“老大,我们知道了”
路虎车在暮色中朝着郊外极速行驶,只留耀眼的尾灯在黑暗中留下美丽的弧线。
康家。
康静婉换上了一脏兮兮的衣服,脸上什么妆容都没化,而且把她一头长发盘了起来,塞在棒球帽子里面。
镜子里面映射出来的,倒缺了之前火辣的妩媚,看上去更像是个假小子
“叮铃铃”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康静婉划开手机通话键。
“喂”
“你要的人,我们已经抓到了”电话那头传来郁强阴沉的声音。
“很好”康静婉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得意:“是在约定的地方吗我现在马上过来”
“其实你没有必要过来的,我已经准备好录像设备,我们会把她受辱的画面全部拍下来你这样过来,反而会容易暴露你到时候,如果计划有一丁点儿的失败,对你来说,那就是得不偿失”
“我会小心的”康静婉压低棒球帽,毒辣地笑了起来:“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但是,我一定要亲眼看看她无助后悔的样子”光看视频画面,还不足以令她解恨
唯有亲眼看到苏棠棠受辱无助的样子,才能让母亲在天之灵安息
“那好吧”
“嗯”
挂了电话,康静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璀璨一笑。
苏棠棠,你也有今天
就算厉焰爵娶你,厉浩然爱你又怎么样
等你被一群男人糟蹋了身子之后,她倒是要看看苏棠棠还能像现在这样神气活现的吗到时候,恐怕只是一只谁都不要的破鞋,她一定要好好地欣赏她不堪的下场
康静婉确认一下装扮,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别墅。
婉姨正要拿今天配送的新鲜食材时,看到有一抹纤瘦的身影坐进了一辆满大街都开的大众。
虽然那抹身影主人穿着的衣服很不起眼,但是婉姨仍然看得出是那人是大小姐
只是,她为啥要把自己打扮得如此灰头土脸呢
...
gls集团总裁办公室。
厉焰爵开完会,在手上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上了他的名字。
苍劲的字体,墨迹透过纸背,字迹并非龙飞凤舞,却透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言硙,后续工作交给你处理”
言硙拿起桌子上厉焰爵已经签署的文件,淡淡地应承道。
“好的,总裁”
接着,言硙顿了顿,决定把战冥夜的最新动向报告给厉焰爵。
“总裁,如您所说,战冥夜派人在约定地点接苏小姐。等了将近半夜,没有接到苏小姐的人,他们才离开我们派人跟着那些人,但是那些人意识到被跟踪,变了行径,带我们的人饶圈子,硬是把我们的人甩掉了”
“嗯。”厉焰爵的脸上丝毫没有波澜:“不愧是战冥夜的人战冥夜调\教手下确实有一套。更何况,是战冥夜派来接苏棠棠的,他一定更为谨慎小心。”
“总裁”言硙不懂。
苏小姐愿不愿意和战冥夜走,那是该苏小姐自己做的决定。
但是,总裁却故意瞒着她,让她完全错过与战冥夜相见的机会
他不明白,总裁为什么这样做
“怎么你不懂吗”厉焰爵斜睨了言硙一眼,轻笑起来,黑眸内却闪过一丝无可比拟的认真:“我不会让苏棠棠离开我所控制的范围,无论我做什么,她都必须在我身边,这一点,谁都不能改变”
她是他的宠物。
就算他算计她,她也只能在他的身边
商海诡谲,风云变幻,他,厉家,还存在太多不确定的因素。
他对谁,都做不到纯粹
哪怕是对苏棠棠
但是,他却对她有着令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霸道和,不容她的离开。
战冥夜的事情,亦是如此
他知道苏棠棠心里有自己,但是他不确定,在苏棠棠的心里,自己和战冥夜的位置孰轻孰重
他忘不了,在离开天府的路上,她求他帮她调查战冥夜下落的时候,那双眸红红的,像小白兔似的惹人怜爱,但是那双眼眸担心是真,关心是真,哀求也是真的
所以,他不敢冒这个险
“我明白了”言硙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继续探听战冥夜的消息”
“嗯”
言硙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厉焰爵拧着眉头,脑海里闪过那张挂着甜甜微笑的小脸。
“苏棠棠,你让我怎么办才好”他对她越在意,越是不敢做他想做的。他已经步步退让,打消了太多的计划这一点,连他都看不懂自己。
那个杀伐果断的厉焰爵,去哪里了
但是,他对她已然上瘾
想到那只小白兔,厉焰爵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拨了苏棠棠的电话号码。
“嘟”
电话那头是忙音。
厉焰爵的眉头越蹙越紧,却没有马上挂电话,而是继续接听下去。
到后来,手机干脆提示关机。
苏棠棠,人呢
现在这个点儿,难道她又去哪里鬼混了
想了想。
厉焰爵不放心地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言硙,用手机定位,帮我查一下苏棠棠当前所在的位置”
...
大约十分钟后。
言硙面色凝重地叩了叩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
言硙不敢有丝毫怠慢,大步走到厉焰爵面前:“总裁,苏小姐手机在关机前定位位置在公司旁的cbd。但是,我刚才找人按照位置标定,没找到苏小姐的人,却找到了她的手机”
说到这里,言硙稍稍打量厉焰爵的脸色,却已经发现他的俊容变得冷凝起来,身上散发出来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但是,对言硙来说,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我们是在一个商场的垃圾桶里找到她手机的”
厉焰爵狭长的凤眸半眯了起来,里面似乎有一场血雨腥风即将来临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除非苏棠棠的脑袋被驴踢,把自己手机连卡连电池一起扔了
除此之外,唯一的可能就是
有人抢了或者偷了苏棠棠的手机
但是,苏棠棠的手机根本不值什么钱再加上,就算为谋财,那个偷手机的人也该拔了卡,拿去二手市场交易啊
而,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扔到垃圾桶里
这样做,他为的是让苏棠棠联系不上他
不会是战冥夜
言硙这边一直盯着战冥夜的动向,再加上战冥夜现在能力的限制,恐怕还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如果是战冥夜的话至少苏棠棠还没有危险
但是,如果是别人的话
苏棠棠只怕是凶多吉少
“总裁”言硙请示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所有的人去找苏棠棠”厉焰爵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眸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流光:“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找一个人”
厉焰爵坐上银灰色的迈巴赫,就朝着厉家的院落疯狂疾驰而去。
厉家。
萍姨开门时,见到厉焰爵,不禁惊讶道:“二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他人呢”厉焰爵面色不善,冷冷地问道。
“谁”萍姨先是问了一声,但是随即就明白过来,二少爷口中说的那人应该就是老爷。
“老爷,在书房里”
“嗯我去找他”
厉焰爵连鞋都没换,就踏上楼梯,到了二楼的书房。
甚至没有敲门,他就直接推开书房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嗯”厉佩忠正躺在藤椅上假寐一会儿,听到声响后,微微蹙眉睁开双眼:“你怎么了”
厉焰爵走到厉佩忠面前,半眯起眼眸,质问道:“是不是你捣的鬼”
假装接受了她,但是却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掠走苏棠棠,令她永远离开他的身边。
厉佩忠乍一听,眉头紧锁:“你在胡说什么我捣鬼什么”
“苏棠棠失踪,不是你做的”
“什么”厉佩忠一下子从躺在藤椅上的姿势坐了起来,老眸望向厉焰爵:“她失踪了”
“难道不是你”厉焰爵喃喃地说道。
“当然不是”厉佩忠低沉地说道:“我做的就是我做的我在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隐瞒的我说接受她了,就是接受了,不会对她做小动作的”
...
“不是你”那还有谁
厉焰爵的脸色变得更加铁青起来,深邃的凤眸眸光冷凝如冰,透着丝丝的寒气。
“焰爵,你现在已经做了什么”厉佩忠走到厉焰爵的身边,老脸上也是一副神色凝重。
“我这边已经派人调查苏棠棠的下落”
“嗯”厉佩忠微微颔首,走到书桌边,拿起电话,熟稔地拨了个电话。
等电话接通后,厉佩忠开口道:“玄清啊--我是老厉。我想你帮我办一件事情,帮我找个人”
厉焰爵眯起眼眸,紧紧凝望着厉佩忠。
父亲口中的玄清--
全名是叶玄清。
他现在应该在帝都军政界算是赫赫有名的一把手。厉佩忠是他的恩师和前辈。厉佩忠晚年的很多战役,都是他带着叶玄清上的战场。
即使厉佩忠从高位退了下来,军人的感恩心,仍旧让厉佩忠的话在帝都的军政界变得很有分量。
试想,这些能够真正爬到现在军政界的人,谁不是受及厉佩忠的恩惠更甚至是厉佩忠亲手提拔上来的
厉佩忠的一句简单的拜托,调动的可就是叶玄清手下的特警。
这对于厉焰爵来说,可谓是如虎添翼。
厉焰爵把父亲的这一切收入眼底,不由惊讶起来。
厉佩忠竟然愿意花这样的力气找苏棠棠
等厉佩忠挂了电话后,他的视线对上厉焰爵。
睿智老辣如厉佩忠,他自然从他的眼里捕捉到了那抹疑惑
“很吃惊吗”厉佩忠抿了抿唇,一字一句地说道:“厉焰爵,苏棠棠是我的儿媳妇哪帮崽子敢动她不用你,我厉佩忠自然就不会放过他们还真当我厉某人不是司令,就是只病猫了吗”
厉焰爵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她”难道这个小女人真的有魔法吗那天下午到底发生过什么让一向阻止他自己挑选妻子的父亲会一下子发生改变
“眼缘”厉佩忠难得笑了笑:“觉得她或许可以”他愿意相信她一次,相信苏棠棠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
“我先走了”厉焰爵顿了顿:“还有谢谢”
最后的谢谢,厉焰爵说得有些生涩。
“嗯我在这里等你消息”厉佩忠眸光一凛:“我等着你把我儿媳妇完整无缺地带回来。”
“好”
厉焰爵点了点头,大步离开厉家。
萧韵听到萍姨的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却只看到厉焰爵行色匆匆的背影。
“怎么才回来,就走了还走得那么急”萧韵对着厉佩忠抱怨道:“难不成又是你对他发火把他给气走了”
“萧韵,你这次是冤枉我了他只是急着处理点事情,之后会回来的”厉佩忠也不急,继续坐在藤椅上。
这是厉焰爵自己选的,就算再艰难,他必须自己走完
苏棠棠坚强而又脆弱,对于她来说,这些危险都仅仅是开始而已
他越是爱她,越是容易伤及自身。
不过,这是第一次,他和儿子的心靠得如此之近
以前,他不希望他走他的老路,总希望避开
但是,就算知道结果,就会避开吗
如果重活三十年,他想,他仍旧选择不必开吧
那接下来也是厉焰爵自己该走的路
...
帝都城郊的一处废弃的汽车仓库。
这里破败不堪,残垣连绵,看上去废弃得已经有好些年头了
到了暗夜时分,几只漆黑的乌鸦呱呱呱地叫了几声,在孤零零的电线杆上落脚,为这处仓库更增添了凄凉和破败的气氛
路虎车驱驰到了老仓库门前,这才熄了火。
路虎车门一打开,率先走下来的就是光头郁强。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仓库,对路虎车内的手下吩咐道:“把那个女人给我扛下来,扛到里面去”
“是”
几个黑衣手下动作利索老练地把苏棠棠抱了下来,拖到了里面。
他们把苏棠棠报到了仓库里的一间暗间,里面却吊着一只昏暗的灯泡,悠悠地荡着,灯光时隐时现。
“咚”他们把苏棠棠随手扔到墙角的地方。
苏棠棠只觉得脊背一痛,下意识地醒了过来。
但是,她没有立即睁开眼,而是闭上眼睛,继续假装自己昏睡着。
“这娘们,模样不算极品,但是,样子还挺标致的”一个胖胖的男人咽了咽口水,色眯眯地说道:“我们这么久没碰女人,现在给我们一头母猪,我都能觉得是赛貂蝉等会儿,咱们可要好好地玩玩这个娘们”
“那是”他身边的高个子男人也好色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过,恐怕要等会儿有个人要过来看看她”
“对你看我得意忘形的”胖子脑袋拍了拍,傻愣愣地笑笑。
这两人相视一笑,这才离开暗间。
等他们走后,苏棠棠才缓缓睁开眼睛,仔细地打量暗间里的环境。
没有窗,空气很差,很难呼吸
唯一逃出去的出口就是刚才那两个男人离开的那扇门。
虽说要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也不算太难,但是这扇门的外面一定有人把守
她这个时候出去,不是找死,就是在找死
苏棠棠用力地挪了挪身子,尽量用手去够自己的口袋,当她摸到自己口袋里的袖珍剪刀和针剂,她总算松口气。
还好,刚才那些人把她打晕的时候,没有发现她口袋藏着的东西
这些是她保护自己的砝码
她得利用好,她才能逃出去
正在苏棠棠想着如何更好利用的时候,暗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进来的是刚才离开的两个男人
他们又进来做什么
难道他们这么快,就要对自己行动了
是不是该这个时候把握机会
苏棠棠一时犹豫不决的时候,她瞥到那两个男人身后跟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但是,哪怕只是昏暗处随意一瞥,苏棠棠都觉得很熟悉
“苏棠棠,你自己都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我吧”康静婉把自己的棒球帽帽檐弹高,露出那张恶毒狰狞的小脸,她的眼底写满了讽刺和轻蔑。
康静婉满意地看到苏棠棠的震惊,对身后那两个男人不客气地说道。
“你们给我出去,我要单独和这个女人谈谈你们只要守在门口就好了,谁都不许进来碍我的事”
...
那两个男人被康静婉一训斥,面面相觑了一眼,心中虽有不舒服,但还是不动声色地退出了暗间。
等出了暗间,胖男人忍不住咒骂道:“这娘们,拽什么拽老子以前在外面混的时候,她指不定还在她娘的怀里乱嚎呢给我看脸色”
旁边的瘦高个拍了拍胖子的后背:“你就少说两句和你说,就是这个女人找到老大的老大手里的钱,还是她给的所以说,在她面前,咱们装装孙子,就孙子了站在门外守着就是了”
“你说说,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啊”胖男人砸吧嘴好几下,啧啧称叹道:“为了弄一个女人,还真舍得砸钱里面那个被绑着的女人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让这个女人这么弄死不可”
“这和咱们就没啥关系了”那瘦高个地舔了舔略有些干涩的嘴唇,淫荡地笑了起来:“那个女人也是会玩的主儿,带了好东西进去那东西给那女人喝了,那是非要男人不可的,到时候那股子骚劲,恐怕让咱们爽死了”
“那是”
外面笑声放浪。
但,暗间里面,气氛凝重。
康静婉一步步走得很慢,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棠棠的心尖上踏过来的。
等她站定之后,康静婉慵懒地蹲下身子,用手指轻佻地挑起苏棠棠的下颚,讥笑道:“苏棠棠,你就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吧”
“嗯没想过”
苏棠棠一开始并不知道那个光头口中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她也猜不到是谁要置她于死地。所以,她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步步审时度势,寻找机会,趁机逃脱。
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康静婉这个草包她的段数比那光头还低了不少,要找出她的破绽并不难。
最容易的,便是激怒她
康静婉见苏棠棠一点儿也不慌张,心中的怒意如烈火般在身体里迅速蔓延开来。
原先只是挑起苏棠棠下颚的手指,逐渐收紧,紧紧地掐住她的下颚,用力到尖锐的指甲快要掐破她的肌肤。
“苏棠棠,我从小就看你不顺眼”康静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道吗爸把你从孤儿院接回来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我是爸唯一的女儿,我妈是我爸唯一的妻子,你算什么鬼东西你凭什么来和我争爸的”
“康静婉,康家大小姐的头衔难道还不够吗”苏棠棠瞪圆了眼眸,轻笑起来:“康天成对我很好吗”为什么连这样,她都要嫉妒
康家唯一承认的女儿就是康静婉
她何必要记恨她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呢
“爸”康静婉大笑起来:“爸哪里是像把你当女儿来养的他对你恐怕早就情难自已了”
“康静婉,你胡说什么”苏棠棠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再如何,也是康天成的女儿
就算康天成再离经叛道,也不可能会对她存那样的心思
“好,算我胡说”康静婉越攥越紧,眯起美眸,冷冷笑道:“但是你男人的本事”
...
“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康静婉猛的松开苏棠棠的下颚,而是用指甲轻轻划着她粉嫩的脸颊:“你长得有什么好看的你哪里比得上我你除了装可怜,装无辜,装脑残,你还有什么本事但是这些男人一个个像是瞎了眼似的,偏偏都看上你厉浩然是这样,连厉焰爵也是这样”
她比苏棠棠更美艳,更动人,她更是康家大小姐,但是厉浩然明明有了她,心里还想着苏棠棠。厉焰爵更是着苏棠棠,却对她爱理不理
这些,她都不理解
苏棠棠能得到那么多,凭什么
闻言,苏棠棠是哭笑不得
装可怜,装无辜,也就算了康静婉竟然还说她装脑残她看上哪里和可怜,无辜,脑残这三个词儿有什么关联
她承认,她不是什么好鸟
但是,她总不算一只坏鸟吧
“那你就要这样对我”苏棠棠嘴角忽的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你想对我做什么你就不怕我老公不会放过你”
“苏棠棠,别拿厉焰爵威胁我”康静婉的眼眸内闪过一丝狠戾:“我是怕他我确实也奈何不了厉焰爵这次,我做得很干净,就算算账,也不会算到我头上来”
蓦地,康静婉的话锋一转,继续开口道:“但是,我想,等你被这些男人玩过一圈儿之后,成了一只谁都穿过的破鞋子之后,厉焰爵还能不计前嫌地把你当宝贝来吗”
康静婉,实在太恶毒
她抓她来说,根本就是要让她无路可走
她抢走厉浩然,让她尝到被背叛的滋味,现在又想让她陷入绝境
她太狠
如果她要这样,就休怪自己对康静婉不客气
“康静婉,你听过一句话吗”苏棠棠眨了眨眼睛,背后被绑着的两只手,再一点点移动,缓缓地往口袋里够。
“什么”康静婉冷笑道。
“害人终害己”苏棠棠的眼底闪过一丝冷绝。
“苏棠棠,我看你是死到临头,还嘴巴硬得狠现在的你,凭什么和我讲大道理你现在的命儿,还掐在我手里,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康静婉狠狠地瞪向苏棠棠。
“我不过就是欣赏你的丑态”康静婉从脏兮兮的衣服里拿出了一瓶药水,冷冷笑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药,等你吃下去之后,你就能明白多快活了”
“你是不是觉得外面的那些男人很恶心”康静婉一点点打开那瓶药水的盖子,笑容越发美艳,却透着毒辣的气息:“但是等你吃了那些药,你就不会那样觉得了你会很需要他们到时候,你会把厉浩然,厉焰爵全部都忘记心里,身体里就只需要他们”
“你太龌蹉了”苏棠棠都找不到形容词儿来骂康静婉了
想来想去,都不足以体现出她的
“你现在和我求饶,苏棠棠,我或许会考虑放过你,也说不定哦”康静婉晃了晃瓶子里的药水,像是在看苏棠棠的好戏
...
“怎么样只要你求饶”康静婉扬起自己的脸,高傲地俯视着苏棠棠:“苏棠棠,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苏棠棠眯着杏眸,嘴角噙着一丝讽刺的笑意:“真的吗”
“你可以试试看”康静婉漫不经心地说道,但是内心却划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还真是老天有眼
像苏棠棠这样身上流着肮脏血液的人就该如此低贱如尘沙
“康静婉,你是做梦,没睡醒吗”苏棠棠吐了康静婉一口唾沫星子,冷笑道:“我求你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求过你你的自我感觉能不能不要那么好”
说话间,苏棠棠手中的袖珍剪刀,已经在悄然无声之中,剪开了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她的手,已经可以自由灵活地动作了
康静婉却丝毫没有发现异样,听着苏棠棠的话,不由恼怒起来:“你你死到临头,还想要挣扎什么你这样说好听点的叫倔强,说难听点儿就是垂死挣扎”
“康静婉,你那套把戏,别在我面前装了”苏棠棠偷偷地转了转有点淤痛的手腕,表面却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和你求饶你那硬得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的心,我和你求饶有屁用你不过就是想看我向你求饶的样子”
这就是康静婉
明明一切都在计划里,却依旧迫不及待地跑到这里,来看她落魄的样子
实在够
不过,也幸好来得是她
如果不是她,她恐怕还难以自救
或许是那句硬得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一下子激怒了康静婉。
她瞥了一眼手中的药瓶:“苏棠棠,你这种贱人,给不了你任何好机会既然你嘴巴那么硬,那你就把这瓶药喝下去,开开心心地在那些臭男人身下承欢吧”
一边说着,康静婉重新捏住苏棠棠的脸颊,强迫她张开嘴去喝那药
苏棠棠的眼底闪过一丝冷绝的光芒,疼出来的双手,一手勾住康静婉的颈项,一手拿着针剂的手朝着康静婉的颈项狠狠地扎了下去。
康静婉还没明白过来什么事情,就感觉自己颈项上被用力地蛰了一下。
“唔--”
她本想呼痛,但是她刚张嘴,就发现自己的嘴巴竟然已经被苏棠棠捂住了。
怎么会
她的双手不是被绑住,怎么还能自由活动
郁强不是恨透了战冥夜了吗他怎么还会帮助苏棠棠呢
康静婉的双眸凌乱,却不期然地对上苏棠棠狡黠的眼眸。
“呜呜--”
“你是不是怀疑那个光头出卖你”苏棠棠轻蔑地笑了起来:“那个光头费心费力地抓我,但是他只是低估我了而已康静婉,你也是一样”
她软绵,只是别人不来欺负她而已
或者该说,真的欺负一点也没关系但是,将来对方欺人太甚,她也不会逆来顺受,继续萌萌地下去
她也会反击
她也会逆袭
突如其来的画风转变,康静婉一下子如坠冰窖,她不知道苏棠棠到底给她注射了什么
而,更恐怖的是
苏棠棠接下来会对她做什么
...
因为紧靠康静婉的关系,苏棠棠能够感觉到康静婉的身体溢出一丝僵硬的颤栗
苏棠棠的手紧紧捂住康静婉的嘴巴,在她耳畔轻描淡写地说道:“康静婉,你现在知道要害怕了吗”
“我说过,害人终害己”苏棠棠撇了撇嘴,莞尔一笑:“我想你现在一定很想知道我给你扎了什么针”
“你放心,我还没你那么丧尽天良给你注射我给你扎的只是会让你全身无力的麻醉剂,这点分量也不怎么重道:“我今天对你做的,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苏棠棠的嘴角微微扬起,把地上原本康静婉要给她喝的半瓶药水,灌到了已经昏过去的康静婉口中。
至于,要想离开这里
进来一个女人,出去一个女人,自然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说干就干,苏棠棠就开始把康静婉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扒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再然后,她把自己的衣服再全部穿在康静婉的身上。
等忙完这一通,苏棠棠喘了起来,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这康静婉看上去也不胖,托起来还真的挺沉的
苏棠棠换完衣服,她又把康静婉的手脚绑了起来,尽量还原光头那伙人的绑绳样式。
她和康静婉的身形不算高挑,都是比较纤细的身材,但是毕竟两个人的五官很不一样。
苏棠棠又拿起地上积满灰尘的封箱带,把康静婉的嘴巴封了起来。一方面把她的嘴巴封起来,避免她在半当中忽然醒了过来,影响她的逃脱计划。另一方面,那封箱带也挺宽,封住康静婉的嘴,至少就让那些人看不清她鼻子以下的部分。
...
苏棠棠为了让这一切看上去更像真的,故意把康静婉的脸颊面朝地上,再用她的头发披散下来,几乎遮掉她一整张脸。
等大功告成,苏棠棠打了个响指。
暗间里的一切已经做得很好了。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如何,从那伙人的眼皮子底下用障眼法逃出去
苏棠棠的眼珠骨碌碌地转了几圈,把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原本光线就不算明亮,现在帽檐投下的阴影,也使得她小脸的辨识度变得更低。
深吸一口气,苏棠棠走向暗间唯一的出口,打开门,便走了出去。
为了欲盖弥彰,在和门口两个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苏棠棠一直微微低着头,一只手按压着帽檐,不想让他们看出什么破绽。
那两个男人都睇了苏棠棠一眼,却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正当苏棠棠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其中那个胖子搓了搓手,说道:“等等--”
苏棠棠刚刚松下的那颗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难不成,这两个男人看出她的破绽
知道她并不是康静婉
现在的她,手里只有一把不大的剪刀和一把suv的车钥匙,其他什么都没有以她的能力,根本斗不过这两个男人
要是被他们再次抓住,恐怕下场比之前抓到的那一次还悲惨
厉焰爵也许已经发现她失踪了,但是就算厉焰爵再能只手遮天,呼风唤雨,救她总需要时间
康静婉和那光头大概也能想到这个缘由,所以应该不会磨叽太长时间,恐怕恨不得马上弄死她
此刻,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了
与其想着为什么情况会变成这样,或者情况为什么这么糟糕,不如想着如何改变现状,如何自救
所以,她必须冷静
苏棠棠定了定心,学着康静婉冷傲的模样,清冷地说道:“做什么”
“我是想问问刚才为什么有很大的动静”隔着棒球帽,又是夜晚昏暗的光线下,胖子其实并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很大的动静--”苏棠棠高傲地哼了一声:“还不是为了你们爽一些我给那女人喝药的时候,她死活都不肯,我自然要给她灌谁知道这贱人还垂死挣扎,不肯喝最后,当然被我灌了下去”
“是这样啊”胖男人已经色眯眯地笑了起来。想到那具温软如玉可以被压在身下,他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完全兴奋起来了
“那药有点效果现在她晕过去了,你们过一会儿去找她这贱货脑子倔,肯定拼命抵抗,你们别给她好脸色看和你们老大说一声,我先走了接下来,按照我们约定的继续”
虽然,她伪装成康静婉,好像并没有被识破。
但是,她毕竟和康静婉长得很不一样,声音仔细听,差别也挺大。这样长时间拖下去,被识破的可能性就会越来越大
所以,她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快点溜
“好,我和老大说一声”瘦高个对胖子说了一声,然后对苏棠棠说道:“你慢走”
...
“嗯”
苏棠棠用力地压了压自己棒球帽的帽檐,清冷地嗯了一声,然后低着头,走出了这间废弃的汽车仓库。
“胖子,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瘦高个看着苏棠棠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却不由升起一丝疑虑。
他总感觉这个女人好像和刚进来的时候,有点不一样
但是,至于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旁边的胖子咧嘴一笑,用手肘撞了撞瘦高个的身体:“瘦子,你特么就是疑心太重了什么不一样,我看那娘们哪里都一样说话还是那么傲,拽得像是有二五八似的哼难伺候哟”
瘦高个摇了摇头,但是眉头仍旧紧锁着。
胖子为了打消瘦高个的疑虑,打开暗间的那扇门,努了努嘴:“瘦子,我真特么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你看那娘们不是好好的在那吗手脚好好地绑着,像只小绵羊乖乖地等着咱们一群大老粗来宰杀啊”
顺着胖子的视线,果然能看到一个女人无助地被绑着手脚,不能动弹地被撂倒在地上。
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肩上,脸颊上,看上去更是令人疼惜
那个女人还在
那么就说明没有任何的问题
大概是自己太多疑了吧
瘦高个点了点头:“那既然没什么的话,我们就准备好摄影器材那个女人要全程拍摄”
“擦要不是她出的钱,老子还真的看不惯那女人”胖子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我喜欢女人是没有错,但是做视频男主角,我还没那么的嗜好说真的,是那软绵绵的小女人,我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呢要是那个傲得像什么的女人,给我碰,我估计也会倒胃口”
“胖子,少说废话,做事”瘦高个白了那胖子一眼。
“哦,知道了”
而,苏棠棠这边,在走出汽车厂的时候,正好与光头郁强狭路相逢。
苏棠棠心里暗惊一下,不好--
这个光头,肯定比他两个手下难对付。
“你走了”那光头朝着苏棠棠走了过来。
“嗯--”苏棠棠哼了一声:“那贱货太犟,你们等会儿好好伺候她”
她知道自己声音不像。
所以,她只好当着那光头和他手下的面,对自己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贱货
苏棠棠恨不得在心里不停地呸呸呸几下。
不过,为了能够逃,这一切还是很值得的
那光头眯起眼睛,望向苏棠棠,腐烂的脸颊随着他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那一切按照我们说的进行,光盘的话,我会在刻录后交给你我感谢你就算战冥夜他生还是死,要是他知道,我玩了他的宝贝妹妹。这份痛,只怕也够他受的了”
闻言,苏棠棠越发轻视面前的男人。
先不说,自己和这个光头八杆子打不着一块儿去。就算有,他那么恨战冥夜,要真有本事,找她哥去,找她做什么
“嗯记得拍的精彩点儿”苏棠棠冷冷地交代完这一句,就转身离开。
...
暗间里。给 力 文 学 网
康静婉是被那股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骨子里啃食的感觉给折腾得睁开眼的。
伴随着那空虚的痒,康静婉还能感觉到身体深处隐藏的火山开始喷发出来,火热的岩浆如烈火般在她的四肢百骸之中蔓延开来,烫得好像要把她的血肉也要彻底融化了一般。
“呜呜--”康静婉下意识地呻吟出声,身体不随自己地开始扭动起来。
这种感觉相当陌生,是康静婉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她很空虚,很需要冰凉让自己冷静一下不然,她热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嗯--”
康静婉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被绳子紧紧绑住了,根本就不能动弹。更甚至是,她的嘴巴被封箱带封住,只能哼哼声音,但是压根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儿来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记得自己被苏棠棠在脖子上扎了针,然后又好像被灌了什么东西
难不成,苏棠棠把她弄成这幅样子的
“啊啊--呜呜--”康静婉在地上拼命挣扎起来,她要弄出动静来。
郁强和他的手下要是发现被绑的是她,肯定会放开她的
她太小看苏棠棠了
苏棠棠竟然敢给她使这样的绊子
她逃不远的
等抓回来,她非把她碎尸万段不可
康静婉胡乱踢着,踢到了椅子上,把摄影dv给踢翻了,踢到了椅子上。
胖子撅着屁股,看着自己刚刚摆放好的dv被躺着的女人给踢翻了,不由火大起来。
“老子刚刚弄好的你特么就给踢了,啥意思啊”胖子蹲下身子,一把拉住康静婉的衣襟。
康静婉想要说:“是我--是我--”但是,说出口的却是呜呜呜乱哼一通。
“姑娘,都这样了还想垂死挣扎啊”胖子用力一扯,谁想这衣服布料实在禁不起这样的拉扯。
“呲啦--”一声,康静婉胸前的衣襟一下子被胖子扯下来一块。
瞬间,康静婉胸前那傲人的曲线,一下子就暴露在胖子和瘦高个的眼前。
胖子看得喉咙一紧,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还真特么是个极品啊,尤物啊光是用看的,就看得心猿意马啊。
正在胖子看得眼馋的时候,瘦高个已经伸手抚上了康静婉胸前的肌肤上。
“瘦子你也馋了吧”
“废话”
康静婉能够感觉到一只脏手在她胸前揉捏,明明感觉是羞辱,但是身体却偏偏不老实地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就好像是可以缓解身体里原本叫嚣的烦躁。
分明很抗拒,但是却想要汲取更多
康静婉矛盾地挣扎着。
“呜呜呜呜---”被封箱带封住的嘴,继续叫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不要
这该是她为苏棠棠设计好的脚本
怎么会用在她的身上呢
不要
求求你们,放过她
两个男人痴缠着康静婉的身体,而倒下的dv虽然画面歪斜,但是却在默默地记录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
厉焰爵倚在银灰色的迈巴赫旁,在夜色之中,凤眸内宛若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苏棠棠是他厉焰爵的女人,他明明在帝都有呼风唤雨的能力,但是这样的身份,却也同样可以给苏棠棠招来危险
这次不是自己父亲厉佩忠做的,却很有可能是其他商界或者炼狱堂的敌人的做的
这些人太危险,但是他却对掳走苏棠棠的人一无所知
想到这一点,厉焰爵不禁攥紧拳头,手臂上的青筋不由跳跃起来。
正在厉焰爵沉思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他不敢有半分犹豫,马上接听:“喂,言查得这么样是谁”
“总裁,叶军长的特警调到监控,我们这边经过帝都数据库里的搜索,知道抓走苏小姐的人叫郁强”言开口道:“这个男人和他弟弟早期抢了农家的田地,用来种大片罂粟,作为制作和贩卖大量的的原料。不过,这两兄弟因为在警力里有眼线,次次躲过专项行动。”
“不过,他们最后栽在战冥夜的手里郁强的弟弟郁盛被战冥夜枪杀。而他,因为存货被战冥夜一把火烧了,交不出,被下家浇了硫酸身上毁了一大半皮肤,勉强苟延残喘下来”
厉焰爵边听边眯起凤眸,声音里携了几分凉意:“言,我不想听故事,你告诉我,她被带到哪里去了”
他不耐,他对战冥夜的英雄事迹没有一点兴趣
他在意的只是苏棠棠的安危
每一分,每一秒,都宝贵
他怕,她出意外
“总裁--”言意识到厉焰爵真正想要知道的事情之后,连忙开口说道:“现在有监控的部分,我们只能判断到,苏小姐是被带往帝都北面的城郊。”
帝都北面
厉焰爵眸光一窒,薄唇紧抿:“言,和叶军长的特警配合好,利用我们的高科技,也利用特警的侦查能力,随时修正方向”
“是的,总裁”
厉焰爵挂了电话之后,冷绝地坐进了迈巴赫的驾驶座上,启动了车子。
要他这样,干等着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的
他已经心急如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怎么会这样。
过去,他不能保护那个曾经心爱的女人。
看着她,在一次次的危险之中,眼眸内的光彩越来越少,人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最后,彻底地离开他
现在,他只想好好地保护苏棠棠
她是他看中的小物,是他习惯对她好的女人,她身体的每个地方都属于他
谁都不能破坏她
谁都不能伤害她
“苏小白儿,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救你的只要有我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厉焰爵的凤眸内闪过一丝痛苦,喃喃地说道。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一阵猛踩。
银灰色的迈巴赫以一种疯狂的速度,驶向帝都北面的城郊。
...
废弃的汽车仓库内。给 力 文 学 网
“呜呜呜--”康静婉已经试了无数次,想要喊出来,想要喊救命,想要告诉他们认错人了,但是无论她怎么喊,那两个男人贪婪的脏手却没有在她的身上停下来。
泪水泛滥
康静婉已经哭红了眼,哭哑了嗓子
好脏,这两个男人的笑好脏,他们的手好脏,他们的舌头更脏,脏得她的胃一阵痉挛,想要作呕,偏偏封箱带捂住她的嘴,就算康静婉想要呕吐,却什么都无法呕出口。
“停吧--”胖子擦了擦嘴角流下来的口水:“这是老大给的好事儿咱们可不能一个人吃独食咱们赶紧把老大叫过来,把这娘们给办了吧老是这么摸着,只能越来越馋嘴这种事情,非要是真刀真枪地干起来,才能真的爽起来”
瘦高个虽然没胖子吃相难看,但是也到底许久没有碰过女人。;;;;;;;;;;;;;现在这么一碰,碰到的还是尤物级别的,这怎么教人按捺得了啊
“好,我去找--”瘦高个站起身来,离开暗间。
瘦高个这一走,胖子撅着个屁股,望着面前的小美人,脏手在康静婉的脸上不禁心疼地摸了几下:“别哭了啊咱们等会儿成夫妻,那可得恩爱着。咱也知道你现在这身子难受,等会儿咱们干着你,你身上的药效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康静婉身上早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那种被千万只蚂蚁啃食骨头的感觉,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她不知道
为什么
她高贵纯洁,凭什么被这些男人糟蹋真正该被糟蹋的女人,应该是苏棠棠那个身子里流着贱人血液的苏棠棠
她恨
她怨
身体里每个细胞有多痛苦,她对苏棠棠的恨意就有多深
现在,这一刻,对她来说,已经是生不如死了
康静婉痛苦地只能哭,嘴里呜呜呜得不停。
“唉--”胖子长谈一口气:“其实咱也懂怜香惜玉的你安静点,我帮你把封箱带给扯下来好不好”
闻言,康静婉一听,立即乖顺地点头如捣蒜。
只要被撕开封箱带,她就能正常说话了
这些肮脏龌蹉的人就不能碰她了
胖子一见康静婉乖巧的模样,遂心一软,帮她撕掉脸上的封箱带。
“嘶啦--”一声。
康静婉只觉得脸上一痛,然后嘴巴就能正常呼吸了。
一能呼吸到空气,康静婉就开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等她适应之后,她就狠狠地瞪向胖子,恶言恶语地说道:“胖子,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胖子有点近视,稍稍眯起眼睛,看了起来。
不过也就看了几秒,胖子马上就认出面前的凶神恶煞的女人,就是给老大钱翻盘的女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胖子不敢置信地说道:“我亲眼看到你出去了”
“我被那女人好好玩了一把她把我弄晕了而她穿上我的衣服之后,早就跑了”康静婉狠辣地说道:“愣着做什么,你还不把我解开绳子”
但是,胖子却看着康静婉,却迟迟没有动手
...
康静婉见胖子只是直直地看着她,久久没有任何动作,心底情不自禁地逸出一丝恐惧。 网为了掩掉这份害怕,康静婉故意抬高自己的声音,高傲地说道:“喂死胖子,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楞在那里做什么你快过来给我解开绳子啊”
这倒不是胖子不动作,而是他心里乱得很
他和瘦子两个人站在这暗间唯一的门前,却被那女人用障眼法给逃脱了
况且,那女人已经走了至少十五分钟,这里又是荒郊野外的,鬼知道人去哪儿了,他们怎么把人给找回来
就算找回来,老大会放过他们吗
到时候,老大或许一恼火,不把钱给他们了呢
胖子虽胖,但是心思活络。;;;;;;;;;;;;;;;
他重新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封箱带。
“你你要做什么”康静婉恐惧得瞪大了美眸,像是对这一切不敢置信:“救”
可惜,康静婉的命字还没说出口,胖子就已经把撕掉的封箱带重新牢牢地封在康静婉的嘴巴上,堵住了她想说的所有的话。
“呜呜呜”康静婉不肯死心,红着眼睛喊叫道,身子也拼命挣扎打滚,想要逃脱绳子的束缚。
这死胖子,敢不放她
他死定了
死定了
但是,就在康静婉用眼光狠狠瞪向胖子的时候
猛然间,一个巴掌就甩在了康静婉的脸颊上。
“你特么最好给我识相点儿”胖子不耐烦地说道:“老子就是最看不惯,你一个女人,整天傲傲傲个屁啊说实在,就这一点,你就比不上之前那个女人。至少我要是给人家松绑,人家还会给老子说声谢谢但是,要是给你松了绑,老子要被你这娘们骂蠢蛋”
康静婉的身体越来越难受,身体内就好像有无数把火焰炙烤着她,难受得额头上都是汗水,连脸颊上的疼痛一点儿也顾不上
她不知道这胖子对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又想对她做什么
“呜呜”
“很想说话是不是”胖子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只是在我们拿完这笔钱之前,我不会让你开口的”
做这种事情,分明就是亡命之事
为的就是一点血汗钱而已
现在抓错人,那是一分钱都没的勾当
还不如,一错错到底
等他们拿完钱,再跑路也不迟反正,连厉焰爵的女人都能得罪,眼前的女人又怎样刀口舔血,为了点钱这点风险,他哪里不敢担
康静婉拼命地摇了摇头,试图用头撞那胖子的腿。
她似乎有点明白这个胖子要对她做什么了
这是她给苏棠棠设计的好戏,是为她量身订做的却绝对不是给自己的
这怎么能是自己的
不要
不
康静婉哭得眼睛通红,晶莹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给老子安静点儿”胖子笑了笑:“他们等会儿就来了咱们到时候好好玩玩况且,你的身体是不是很热很痒,现在也只有我们可以来帮你”
...
被他一语中的,康静婉只觉得自己身子热得快不是她自己的了
空虚,恐惧,恶心
所有的感觉,就像是无情的冰冷海水要把她推往深渊里,绝望到无法呼吸。;;;;;;;;;;;;;;;
不要
“乖一点,你或许会更好受”
没过多久,郁强和瘦高个走到这里的暗间。
郁强眯起眼眸,冷冷地瞥向地上已经快蠕成一团儿的女人,不耐地说道:“我让你把这个女人绑起来,没让你用封箱带封住嘴啊”
对啊
对啊
听到这里,康静婉的内心升起一丝希望。
但是,她却无意间对上胖子暗含警告的眼神。
只是那么一眼,胖子又笑得憨厚起来:“老大,这女人除了性子倔之外,嘴巴还特别硬咱们不给她封住,她就会不停地咬人,不停地骂人虽说,咱们几个男人也不怕她是不是,但是这样子吵下去,总觉得耳根子烦的狠所以,封一下反正也不妨碍咱们做那档子事情”
康静婉恨不得用眼光杀死眼前满嘴胡话的胖子。
她不是苏棠棠
她是康静婉
她不该遭受到这些
康静婉的眼睛红得仿佛可以渗出血来,布满了血丝,头发披头散发的,整个人再也没有一丁半点的女神范,相反倒像是一个女鬼一般,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如果她现在的模样,被曾经那些名门淑媛、豪门绅士看到的话,他们铁定会大跌眼镜的
眼泪一颗颗地往下落。
“那这样啊”郁强摸了摸下巴,狠戾地说道:“那就封着”
音一落,康静婉彻底绝望了
她逃不走了
除了胖子之外,也没人发现她不是苏棠棠
半张脸被封箱带遮掉,头发披散在脸颊上,又是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本来就不熟的人,怎么可能就看得出来呢
现在胖子不肯说,要故意隐瞒
给苏棠棠设计的一切,将要灵验在自己的身上
郁强咧开嘴,开始脱掉身上黑色恤,露出恶心的身子。
“除了可以报复战冥夜,说真的,这妞的身材,还真是我喜欢的类型”郁强脸上的腐肉看上去就挺恶心的,但是他身上其实也有大半部分是和脸上一样的伤痕,大片大片被硫酸浇过的痕迹,像是无数坑坑凹凹的红斑
“我先上啊”
郁强趴在康静婉的身子上,毫不惜力地撕开她身上的衣服,再然后便在她身上此起披伏起来
康静婉尖叫着,凄厉地叫着。
但是,她的尖叫,只换来光头重重的两巴掌。
“叫什么你都这样,别想我放过你”
康静婉叫到后面,喉咙都嘶哑了,眼睛却已经流不出眼泪,只能愣愣地看着暗间里那只飘忽的电灯泡。明明心里很抗拒,但是双腿间仍旧是滑腻一片。
她就像一条死鱼一般,瞪着双眼,不再尖叫,但是双眼里尽是一片如死灰的绝望。
光头完事儿了,瘦子上,最后胖子上
这一切换了人
而她无处可躲
...
通往北部城郊的地方。
厉焰爵疯狂地行驶着银灰色的迈巴赫,轮胎快速地碾压过石子路,迈巴赫不住上下震动起来。
夜色之中的城郊看起来,本该是充满静谧和安详,但是现在一切却显得不太一样
空气中,除了芳草的香味,隐隐地夹杂着一丝血腥味,若有似无,却令厉焰爵蹙紧了眉头哦。
这血会不会是苏棠棠的
“苏小白儿”
想到这个,厉焰爵额头的青筋又暴了起来,令俊容显得更加妖冶冷魅。
这个时候,厉焰爵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厉焰爵按了一下蓝牙耳机,沉声说道:“言,怎么了查到什么线索”
“有--”言直接开口道:“北偏西三十五度,离北仁路八点三公里的废弃仓库我们通过郁强的手机定位到的现在我们这边的人和叶军长的人,准备过去”
“我先去”
“总裁,危--”
厉焰爵说完就拔掉耳机的耳塞,完全不顾手机那头的言,就踩下油门,重新加快速度。
他等不及那些人了
万一,苏棠棠有任何的闪失,都是他心疼不起的
要是,苏棠棠伤了一根毫毛,他势要那些人不得好死
一路行驶。
厉焰爵瞥到一处亮着微弱灯光的汽车仓库,这一刻,他的心脏几乎是紧锁的。
他不敢离废弃仓库太近,怕迈巴赫发动机的声音会被里面的人听到
不然,打草惊蛇,伤害的还是苏棠棠
在离废弃仓库有些距离的地方,厉焰爵就稳稳地刹车,也不管锁门没有,就直接从驾驶位上跳了出来。
苏棠棠,不能有事
厉焰爵三步并两步,只是稍稍看了看地形,就直接冲了仓库。
他这一冲,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苏棠棠呢
他的苏小白儿呢
厉焰爵朝着四周紧张地观察起来
安静到有些诡异的气氛下,男人放浪的笑声却无比清晰地传到了厉焰爵的耳朵里。
“这女人虽然不是处儿,但是也特么舒服的”
“真爽啊”
“嗯”
每一个字,厉焰爵都听得清清楚楚。
霎时间,厉焰爵身体内所有的血液都齐齐地涌向他的头顶,脑海中那个频临爆发的火山也在这一刻彻底迸发出来。
他的小白儿被人碰了
他竟然晚了一步
而,那些人竟然该碰他的苏小白儿
厉焰爵的怒到了极点。
一双狭长的凤眸里,一场血雨腥风已经来临,他的薄唇紧抿着,形成僵硬的直线。
这些人
绝对不是让他们死那么简单了
厉焰爵再也顾不得,一脚踹开暗间的门。
入眼的是,三个赤膊的男人,还有一个身上满是伤痕的女人
“苏小白儿--”
原以为,刚才的怒意已经到达顶峰了,但是当亲眼所见,却又刷新了厉焰爵愤怒的极限
听到声音,郁强他们转过身来,望向门前的厉焰爵。
这个男人,脸色冰冷。
他的眼里已经不是杀意这么简单了
他更像是来自地狱,他的身上虽然滴血未沾,但是那种血腥的感觉却让三个男人不由打从心底害怕
...
“你们完了”
厉焰爵的声音虽轻,但是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楚。
刹那间,郁强他们三人的脑袋一片空白,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张冷若寒霜的俊脸。
三个人当中最先强制自己镇定下来的,还是郁强。
他既然知道,苏棠棠是厉焰爵的女人,那他自然见过厉焰爵的相片,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厉焰爵
这一瞬间,郁强的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但是很快眼神就被一心求死的决绝所取代。
既然敢这么做,命自然不会在意
郁强从裤子里掏出一闪着银色寒光的刀子,整个人朝着厉焰爵以不要命的方式,扑了过来。
张开双臂,露出自己腹腔,右手高举过头,这还真是一种绝对愚蠢的求死方式
只看到厉焰爵飞快地一动,夺下了郁强手中的小刀,然后毫不留情地把那把小刀插入了他的腹腔之中。
厉焰爵拿捏分寸无敌,不想让眼前的光头,这么痛快地死去,他故意避开光头腹腔的要害,却扎得够深,戳破了他的皮肤,顿时血流如注,喷涌出来,溅得地上满是血迹
“太脏了--”有些血液总是难免落在厉焰爵的手上。
厉焰爵看着手中还带着温度的血迹,厌恶地擦了擦,像是有什么致命的病菌一般。
拔刀的时候,巨大的抽力,让光头的身体失去了支撑,顿时歪斜下来,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郁强喘着粗气,身上的血一点点流淌出去,逐渐的,他眼光涣散,却喃喃的说道:“厉焰爵,你特么女人的滋味儿还不赖”
这一句话,却像是令厉焰爵隐忍的怒气瞬间爆发出来
厉焰爵用力地踹了光头一脚,直接把他踹昏过去,再也开不了口。
胖子和瘦高个,不过是郁强的手下,两人和苏棠棠之间没仇没恨一切,不过只是因为见钱眼开而已
现在这是钱都没拿,人的命就不保。
正在胖子和瘦高个浑身吓得颤抖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女人呻吟了一声。
这一声,吸引厉焰爵的注意力。
他扔掉手中的刀子,把自己身上黑色风衣脱了下来,裹到了女人的身上,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小白儿,不怕,不怕有我在,大白在这里没人能欺负你,没人能够再动你一根汗毛”
他恨这些人,却更恨自己
他没有用更严密的方式保护她,他总想给她留点私人空间,让她不要像坐牢似的,整天被人跟踪被人监视
但是,他却给了别人伤害小白儿的机会
是他不好
不管苏小白变成什么样,她始终是他的
他依旧会把她上天
厉焰爵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在颤栗着,把她越搂越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到自己的身体里去,温柔而又霸道地说道:“苏小白儿,不管今天发生什么,你还是你我绝对不会不要你的我会在你身边,对你比以前更好,让你忘记今天所有不开心的事情”
...
厉焰爵只希望时间能够倒流
苏棠棠能够一切安好
无论付出,他都愿意
而,在披风下的康静婉,只是无力地瞪大了眼睛,空洞地看着盖在脸上的披风,泪水再次划过,却让干涩的眼角疼得像是刀割一般。;;;;;;;;;;;;;;;
她做这一切,不过是想把苏棠棠弄成一只被人玩弄的破鞋而已这样,厉焰爵就会觉得苏棠棠很脏到时候就会把她狠狠地摔在一边。
但是,厉焰爵却不在乎她变成什么样子
她呢
那自己呢
厉浩然是不是也会像厉焰爵这样,对她说没关系呢
就算自己心中有再多的不服气,但是,她已经输了,而且是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个时候,瘦高个看到自家老大血流不止,索性想要拼一把。他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刀子,拿起来就举高右手,朝着厉焰爵的后背刺去。
只是瘦高个的刀尖儿还没碰到厉焰爵丝毫--
“彭--”的一声。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着瘦高个迈出的右腿射了一枪。
顿时,瘦高个只觉得右脚剧痛,整个人再也无法向前移动半分,瞬间跪倒在地上。脚上的疼痛,令他再也顾不得手中的刀子,连忙捂住自己飙血的伤口
厉焰爵甚至没有松开怀里的女人,还是把枪口对向了在旁边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胖子。
胖子看到那枪口指着自己,他的牙齿不禁格楞楞打起颤儿。
这个男人伸手非凡,先不说手中有枪,枪法了得,他的近身格斗也足以一掌劈死他了
如果和厉焰爵硬碰硬的话,那么他的下场只会和瘦子和老大一样甚至,还不如他们
“现在--轮到你了怎么,你也可以反抗试试”厉焰爵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偏偏让人觉得有千万斤重,压得胖子完全透不过气来。
胖子吓得跪下来,连忙给厉焰爵磕头:“厉少,厉少--误会啊天大的误会这女人根本不是夫人啊”
现在唯一给自己留活命的机会,就在于这个女人不是苏棠棠的点儿上
“不是”
厉焰爵扯开女人身上的披风,把她嘴巴上的封箱带扯掉,看到的是康静婉,却不是苏棠棠
“怎么会是你”厉焰爵一看是康静婉,脸上毫不掩饰,完全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本来还紧搂住的手却一下子松开了,让康静婉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是,厉焰爵却丝毫没去关心康静婉是怎样
康静婉如何,那是他未婚夫厉浩然,他亲爹康天成该考虑的他和康静婉一点儿不熟,对她没有任何关心的义务和责任
不是他的苏小白儿就好
独独不是他家小白儿就好
因为他太过关心则乱,一心只想着苏棠棠的安危,根本就没有想过躺在地上的女人根本不是苏棠棠。
最简单不过,她的脊背上就没有如苏棠棠烧伤的伤痕,只凭着一点儿,她就不是他的苏棠棠
厉焰爵的唇角瞬间扯出几分弧度,心里像是一下子卸下了前所未有的重担。
...
康静婉的手脚依旧被绳子绑缚着,不能动弹。她的双眼蒙上一层氤氲的水雾,死死盯着面前高大而又冷魅的男人。
“厉焰爵,救我”康静婉的声音早已沙哑一片,听起来粗糙得就像是老妪的嗓子一样,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我好痛”
虽然刚才厉焰爵的怀抱不应该属于她,但是她却仍旧贪恋他胸膛的温度。
这次,倒不是说康静婉要抢走苏棠棠什么,她只是想要从厉焰爵那里汲取一些温暖,仅仅这样
康静婉话音一落。
厉焰爵的身上早已敛去了刚冲进来的杀气和肃杀,不咸不淡地在康静婉的伤口上撒盐:“痛,就忍着,和我说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
他对康静婉没一点好感
每次,只要把苏棠棠捞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他就能看到她背上那些被开水烫伤的红色印痕。;;;;;;;;;;;;;;;
这些印痕是康静婉留下的
想着苏棠棠本该是脊背上肌肤滑如凝脂,一滑到底的,但是却硬生生被康静婉这个心机婊给毁了他对康静婉就更多了一丝厌恶,他原本的好福利就被这样一个女人给硬生生地毁了
没空管康静婉怎样。
“你”厉焰爵把枪口重新对准了胖子:“说你们把我老婆抓了,现在她在哪里”
这一刻,厉焰爵又变得冷血起来。
他,只有遇到苏棠棠的事情,才会像是变个人似的
胖子吓得抖抖索索,两条腿直打颤:“厉少,厉少,我们本来抓的是您的夫人,但是您夫人半路把这女人打晕了她和这女人换了衣服,我们只当是这女人,就放她走了”
“这女人”厉焰爵故意咬重了这几个字。
康静婉咬着已经干涸得没有任何血色的嘴唇,缓缓地闭上眼睛。
“她”胖子咬了咬牙,指了指康静婉:“就是她这一切事情,都是地上这个女人和老大联合起来,想要弄死您夫人的和我和瘦子没关系,我们也不过是拿钱帮人做事”
“继续说”厉焰爵攥紧了拳头。
“在办她之前,我偶然发现,她不是您夫人但是,我怕老大怪责我们办事不利,所以,我啥都没说,就将错就错和他们办了这个女人至于您夫人,现在已经开着这女人开来的车,应该逃得很远了”
胖子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
他是亲眼看到郁强和瘦子的下场,他不知道自己又会怎样
他不想死,真不想死啊
厉焰爵拿着枪,一步步地走到了胖子的面前。
胖子的心整个都要提起来了。
“厉少”
“你的命我不会要”厉焰爵收起银色的我手枪,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那这个女人呢”胖子咽了咽口水,瞥向地上的康静婉,喃喃地问道。
“她活该”
厉焰爵瞥向康静婉的眼光里透着不屑和轻蔑。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康静婉
如果不是苏小白儿金蝉脱壳,那现在这一切就是由小白承受的
康静婉这个女人,没什么可怜的,罪有应得而已
更何况,敢对苏棠棠用这么毒辣的方法,就算沦落到现在这样,那也远远不够他也不会这么简单放过她
只是
苏棠棠逃走后,究竟去哪儿了
...
废弃仓库外。;;;;;;;;;;;;;;;给 力 文 学 网
苏棠棠瞧见仓库门口停着两辆车,到底哪一部是康静婉的
苏棠棠紧蹙着眉头,为了不露出马脚,她急忙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按了好几下,才发现其中一辆大众车滴滴叫了两声。
是这辆
苏棠棠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一到车内,苏棠棠就摘掉了头上的棒球帽,柔顺的长发瞬间披散下来。
她也顾不得自己披头散发的,火速踩下油门,打着方向盘离开这片地方。
那些人虽然没有认出自己不是康静婉
但是,时间一长,他们中总有人会发现两人的身份掉包了
所以,苏棠棠用这一招儿,倒是没想过让康静婉替她送死,她这么做,说白了,不过是拖延时间,给自己争取更多逃跑跑路的机会
身上的麻醉剂已经用完
更何况,她觉得自己能够逃过一次,纯粹是因为康静婉和那光头轻敌,但是再被抓到第二次,他们一定会想办法不让有溜的机会,就凭她身上那把剪刀再说,就自己那把剪刀估摸着也只能剪剪绳子,根本就杀不了人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快逃
荒郊的路,其实并不好开。
苏棠棠虽然会开车,但是开得相当不好,压根就没驾照。她的这点驾驶本事儿,还是她考了好几次,战冥夜看不下去才教的。
她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一路跌跌撞撞开,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往哪里开。
因为路况不好,再加上她的驾驶技术很烂,所以大众车分分秒都在漂移,一路上险险地擦过很多灌木和树丛。
苏棠棠虽然系着安全带,但是身上还是被撞出了几处乌青。
她也不知道这是一条什么路
而且越开下去,光线越来越暗,只能靠着车的远光灯才能看清前面的道路。
“彭--”
“彭--”
连着两声枪响,一下子让苏棠棠惊了一下。
哪里来的枪声,难道是那光头已经追上来了
苏棠棠紧张地看向后视镜,打着方向盘,想着观察形势,如果稍有不对,她就立即掉头逃。
忽然间
苏棠棠注意到灌木丛中有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在走动。
光线很暗,那人走得很慢,也很小心,如果不是她观察得仔细入微,她根本就不会注意到灌木丛这边有人。
是谁
会是光头,胖子他们吗
苏棠棠咽了咽口水,越发仔细地看着后视镜里情况。
但是,当男人微微抬脸,露出他的五官时,苏棠棠却一眼认出
厉焰爵
苏棠棠再也顾不得刚才的枪声,她从驾驶座上连忙跳下来,一路小跑,跑向那个颀长而又高大的身影。
“老公”
苏棠棠心里的一根弦,一直不敢松,但是看到厉焰爵的这一刻,却彻底松了下来。
她原以为自己很坚强,不会害怕
可当她把自己扑进厉焰爵怀抱里的时候,苏棠棠却把脑袋埋在他宽厚温暖的胸膛里,却任性地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闻着身上属于他的味道。
...
从母亲去世,她被送入孤儿院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必须学会坚强,学会再痛,再苦也要熬下去
有时候,看着自己好惨,好像就会变得越来越难过
所以,她习惯假装什么事儿都没有,也不让小雅西西她们担心
要是换做以前,她或许还没那么害怕
但是,自从和厉焰爵在一起之后,苏棠棠就觉得自己变坏,变娇气了她身上不过是一点擦伤,却委屈得像什么似的
这换做以前,她肯定鄙视死自己
现在,她却宁愿这样腻歪一点儿反正,他是她老公,自然会把她上天
“大白,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苏棠棠像只小野猫似的用脑袋蹭着男人的胸膛,带了几分娇嗔,绝对萌萌哒
然而--
苏棠棠却感觉到那双原本会把她紧紧搂住的手,却用力地把她从他的怀里剥离开。;;;;;;;;;;;;;;;给 力 文 学 网
“老公--”苏棠棠不明所以。
她重重地一怔,抬脸望向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狭长的凤眸,眸光流转,如倒影星辉,高贵的鼻子,性感的薄唇,无一处不是上帝精心雕刻的杰作。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人但是,他的脸却冷若寒霜,周身笼罩着一层不能令人靠近的戾气。
苏棠棠见过厉焰爵生气,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你怎么了”苏棠棠软软地问道。
“女人,你认错人了”厉焰宸在暗色中的脸有一丝不正常的苍白,他斜睨了一眼浑身乱七八糟的苏棠棠,没好气地说道:“我不认识你你快走”
这一句话,对苏棠棠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厉焰爵说不认识她
说她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啊”苏棠棠的贝齿紧紧抵住下嘴唇,用手扯了扯男人的胳膊:“你不要吓我呀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啊”
这样的疏远,莫名其妙,她不接受
她好不容易觉得自己这辈子爱对一个人,他怎么能在不到一天的功夫对她说不认识她呢
怎么能
厉焰宸低头瞥了一眼面前的小女人。
小女人的嘴角明明是在上扬,但是眼眶里却闪着隐隐的泪光。本来还像是野猫的小女人,现在却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猫,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但是,她一动作,却碰到了他胳膊上的伤口。
“嘶--”厉焰宸饶是男人,再能忍痛,却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苏棠棠之前一直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却忘记了空气中飘散着的血腥味,以及刚才的枪响。
“你你受伤了”苏棠棠的牙一用力,把自己的唇瓣咬出血了。
“不用你管--”厉焰宸看着面前一脸关心的女人,不习惯地把她推搡开:“我不需要你管这里不好玩,你还是趁早离开免得到时候,你把自己这条命玩完了”
厉焰爵,他孪生的弟弟
他们两个人有一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
这个女人一定是认错人了
她把他当做厉焰爵了
...
如果他没听错,这个小女人刚才是叫他老公
她应该就是厉焰爵的新婚小妻子
这个女人
厉焰宸半眯起眼眸,凤眸眸底闪过一丝犹疑,不禁上下打量着苏棠棠。;;;;;;;;;;;;;给 力 文 学 网
在他印象中,厉焰爵喜欢的应该是像雪一样的女子
但是,眼前的女人却明显不像
这个女人,或许只是焰爵闲暇时一时兴起的玩具,又或者是他某步棋的一环
况且,焰爵似乎也没和她说过,自己是他孪生大哥的事情那他何必要告诉这个女人这些呢
“厉焰爵,你让我滚”苏棠棠怒眼圆瞪,像只炸毛的猫,手指指向厉焰宸:“这是你说的,你记住我会滚滚得远远的”
苏棠棠说完,却仍旧紧紧攥着厉焰宸受伤的胳膊,把受伤的地方翻过来,借着车的远光灯灯光,查看他胳膊的伤势。
他的右胳膊上中了一枪,子弹射得很深,到现在,还嵌在肉里,不断有血从伤口处冒出来。
苏棠棠用手一摸,但是滑腻腻湿漉漉的血,沾得她满手都是
“你这样不行”苏棠棠蹙着眉头,凝重地说道。
子弹还嵌在伤口里,一时半会问题还不大,时间一长,他的这条胳膊可能保不住
“女人,你不是说会滚吗”厉焰宸死死盯着面前认真倔强的小女人,冰冷地说道:“那你现在,还在这里做什么”
“滚我以后会滚的”苏棠棠的眼睛通红起来,声音里有一丝哭腔,但是却不让眼里的泪水下来:“但是厉焰爵,你的手伤得那么重把你送到季医生那里去之后,老娘特么肯定滚你花再大力气,老娘也不留下来但是,再这之前,你不要妄想我会离开,我特么就死死赖住你”
这是枪伤,不是什么小伤,她只能看着,却根本没有能力去处理
伤口很深,血还在往外流
苏棠棠不知道他疼不疼,但是她看着也疼,心隐隐地泛起疼痛。
而,她现在没空去想为什么厉焰爵会如此冷漠,她只在想她该怎么办,来保护厉焰爵
一直都是他在保护她,这次换她来保护他
“女人,你是不是疯了”厉焰宸闻言,不由重重地一怔。
他不是撵她走了,她不是答应得挺干脆的吗
可是,现在
为什么这个女人像块牛皮糖一样,缠住他了呢
“你别说话了”苏棠棠瞪向厉焰宸,把他的手架在自己的颈项上:“我现在就送你去季医生那里”
可是,忽然间,厉焰宸的左手一用力,搂着苏棠棠的腰肢,用力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天旋地转间--
苏棠棠只觉得自己的脊背撞在树干上,而那张冷魅的脸却霍然出现在眼前。
那双凤眸,她异常熟悉
那里曾经是溺,是温柔,是霸道。
但是,现在却是冷漠,像是两人之间毫无干系的冷漠
这一瞬间,心像是被利刃狠狠划开,鲜血淋漓不止。
...
“很想哭”厉焰宸轻佻地挑起苏棠棠的下颚,望向那双受伤的眼睛。 网
忽然,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像只小白兔,很乖,很绵,也很软。
“没有”苏棠棠把眼眶里的泪水全部逼回去,嘴犟地说道:“我才不想哭”
她只担心他的伤势
她不知道从她被郁强绑架之后,厉焰爵究竟发生了什么
“让你滚,你不滚难道你要陪我去送死”厉焰宸的声音寒得渗人,凤眸里的眼光也没有一丝温度。
“我怕死”苏棠棠喃喃地说道:“但是,如果是你让我陪,我陪就是了”
“你--”
厉焰宸不知道该对眼前的小女人说什么了
明明是小白兔,却犟得像头牛
他一个人已经自身难保,现在半路上竟然杀出一个她他保护自己尚且还行,但是加上一只像小白兔的女人,只能是累赘
但是,她却说陪他送死
就在厉焰宸若有所思的时候,苏棠棠踮起脚尖,牙齿嘶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厉焰宸只感觉自己有些沁凉的嘴唇,一下子多了一丝令人贪恋的温度。
但是,唇与唇之间的触碰不过只维持短短的几秒时间而已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这个小女人竟然敢咬她
但是
当刚才唇瓣和唇瓣轻触的一刹那,却令厉焰宸的身子不由重重地一怔。
这个小女人的唇好软,也好温暖
她是在他吗
厉焰宸凤眸内的光芒变得越发深邃起来。
如果可以,他真的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小女人
她难道就没看出来
他不是她的老公厉焰爵吗
“你”厉焰宸紧紧捏住苏棠棠的下颚,像是要把她下颚捏碎一般:“你到底在想什么我让你走不走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我根本就不是”
可惜,厉焰宸话还没说完。
他忽然瞥见一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和苏棠棠。
电光火石之间。
厉焰宸低声道:“趴下”
“彭”
下一秒,枪响。
厉焰宸顺势把苏棠棠抱在怀里,牢牢地护在身下。子弹险险地擦过他的后背。虽然没有射中要害,但是血像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女人,我和你说了,让你滚了”厉焰宸眯起阴鸷的眸光,冰冷地说道:“你怎么这么麻烦”
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同样是女人,半夏就没眼前的女人那么多事
苏棠棠望着把自己护在身下的男人,杏眸闪过一丝犹疑。
“你是不是,不是厉焰爵”苏棠棠的手下意识地搂住厉焰宸的后背,沾到了他身上温热的血。
面前的男人
他的脸庞一如记忆中那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棠棠总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和她的厉焰爵有点不一样
或许这两个人长得几乎像到乱真的地步,但是大白唇的温度,她记得
不会那么冰,不会那么冷
苏棠棠咬着下嘴唇,脑袋里碎片纷繁复杂,但是怎么拼凑都拼不完整,好像有答案呼之欲出,可又像是缺了一根线索,怎么也无法将这些碎片彻底串起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长得和厉焰爵一模一样”
...
“我不是--”厉焰宸敏锐地捕捉到苏棠棠看自己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犹疑,淡淡地说了一句。
很多人,都分不清他和厉焰爵。
甚至是半夏,如果他和焰爵要刻意模仿对方,连从小和他们长在一起的她,都分不出他们两兄弟的不同。
如果不相似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他又怎么能够在十五岁的时候,代替厉焰爵被送往别国做人质。
眼前的女人
一开始以为她笨,现在看来还挺聪明的
“那你是”苏棠棠的眼光凝向把自己护在身下的厉焰宸,开口问道。
“我的名字叫厉焰宸,是厉焰爵的孪生哥哥--”厉焰宸眯起凤眸,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笑容。
“孪生哥哥”苏棠棠喃喃地说道。
“嗯”
“那也太像了吧”
“没时间和你扯像不像的问题女人,你原本可以逃走的”厉焰宸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道:“但是,现在是你自己选择多管闲事,所以你已经没这个机会了现在,他们一定会以为你是我的女人,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的”
下一刻。
几名金发碧眼的狙击手拿着重型狙击枪出现在苏棠棠他们的视野之中,而他们步伐沉重地朝着他们的方向不断靠近。
厉焰宸的脸色惨白
苏棠棠眼见形势不对,把厉焰宸受伤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既然他们把我当你的女人了现在,撇下你,已经没有用。那既然这样的话,要活一起活,我带你一起走”苏棠棠咬着唇,用力地像是把自己的两片唇瓣咬烂,唇瓣上已经渗出淡淡的血液,衬得她的唇瓣越发鲜红妖娆。
苏棠棠把厉焰宸拖到车内,自己坐到驾驶座上,急忙踩下油门,发动车子。
苏棠棠踩了好几下油门,车子都没一下子启动起来。
“你行不行”厉焰宸身上流血的伤口并没有止住他的脸色白得吓人,情况并不乐观。
“不行也得行”苏棠棠最后再用力地踩了一下,车子启动了,她连忙打方向盘掉头:“厉焰宸,你的胳膊上有伤你怎么开车”
苏棠棠精神高度集中地看着前方和后视镜,然后踩足油门,朝着那些狙击手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一开始以为后面只有那些步行的阻击手,那这样的话,就算他们手里有狙击枪,肯定追不过他们的速度。
但是,后来,从灌木丛里开出一辆装甲车,那些狙击手跳上装甲车后。
苏棠棠才知道这是考验她车技的时候到了
事实证明,越是在紧急关头,越是可以激发人的无限潜力
苏棠棠都没想过自己开车竟然开得可以那么快
“厉焰宸,你到底惹了什么人”苏棠棠观察下来后,敢肯定,这些伏击的人不是z国
“你这样说的方式不好”厉焰宸闭上凤眸,声音比之前和她说话虚弱上许多,但是即使如此,他身上依旧有一种令人不敢小觑的气场:“不该说我惹了谁,而是他们惹了我”
...
“你”
苏棠棠一时之间,竟然无言可对。;;;;;;;;
这男人明明是在逆境之中,但是说这话的时候,身上仍然自带着这么一股强大的气场,强硬到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厉焰宸唇边勾起的淡笑一直没有消失,“这些人,不是你能对付的”他说的风轻云淡,却字字句句带着霸道的威严:“继续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是死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把我从你的车里丢下去分散他们的注意,你趁机开车逃走”
“这是个好办法”苏棠棠抬眸,眼光恰好触及厉焰宸的凤眸,莞尔一笑:“但是,我绝对不会这么做我不知道你和厉焰爵的关系如何可就冲着你是他大哥的份上,我绝对,绝对不会把你丢下去”
厉焰爵是个腹黑优雅的人。
他看上去似乎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做事优雅果断到近乎残酷。
他的心,却或许一直很苦。
他的孪生大哥,他一定很在乎
要是她把厉焰宸半途丢下去,被那些狙击手抓走
她不知道后果会怎样,但是她却不想看到厉焰爵因此而伤心难过的模样哪怕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她都不想让厉焰爵失望
她在意他,所以便在意了他的一切
做这些,她竟只为了他的不舍得,自己的舍不得
闻言,厉焰看着身边那个眼眶红红,却一脸倔强的苏棠棠,心里一震。
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女人感情用事,还该说她重情重义
但是,至少
她让他多有了一会儿喘息的机会。
要不然,现在他应该在和那些人厮杀吧
“谢谢”厉焰宸闭上双眼:“想不到,我厉焰宸也会需要一个女人来救”即使是半夏,或许也做不到吧没有人不怕死,在死亡之前,逆行需要勇气
“你说什么”
苏棠棠几乎是全神贯注在开车,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厉焰宸在说什么
一方面,她要躲避后面的阻击,另一方面,她要想办法把厉焰宸送到医院去就算能躲掉阻击,但是长时间不处理他的伤口,他不死,也是毁了大半条命
“没什么”厉焰宸很累,不愿再多说话了。
那些阻击手坐在装甲车上,两边的阻击手拿着重型的狙击枪,对准着苏棠棠的大众车。
“彭”
第一枪射中的大众车的轮胎。
顿时,大众就在野外的路面一下子失去重心,朝着树干处撞去。
“彭”
整个车盖瞬间撞得凹陷下去,阵阵浓烟从引擎的地方冒了起来。
苏棠棠刚才上车的时候,只给厉焰宸系了安全带,却没给自己系,所以她整个人撞在方向盘上,额头上撞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厉焰宸瞥了一眼身边的苏棠棠。
“你怎么样”
“我很好”苏棠棠艰难地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使劲地晃了晃头:“我看看车子还能不能启动”
这个女人看上去绵软,怎么就能这么倔呢
...
废弃仓库内。给 力 文 学 网
明明被绑的是康静婉,苏棠棠已经开车离开这里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此刻,厉焰爵的心里像是有一种深深的不安,这种直觉就像是一双婴儿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心脏,让他有一种憋闷到窒息的感觉。
苏小白儿,你别给我出事
厉焰爵冷眼看了一眼暗间内的几人,不想再多留。这些人,真正严格来说,他们也没把苏棠棠怎么样,但是,他却一个都不想放过
正当厉焰爵离开废弃的汽车仓库外的时候,言他们也正巧赶到。
“总裁”言紧张地问道:“您怎么样了”
“我没事苏棠棠不在这里,我要继续找,直到找到为止”厉焰爵淡淡地开口:“言,至于这些人留着,以后还有用”
用这个字,厉焰爵特地咬得很重,但是他的眸光很暗,暗得深沉,暗得令人联想到暗夜地狱。
“康小姐呢”言注意到衣不蔽身,浑身是伤的康静婉。
要只奥,康静婉再如何,但是她毕竟是康天成的女儿,身份很特殊
“她留着”
“是,总裁”
说到这里,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总裁,我刚才和叶军长部队到这里的时候,路上碰到了一个人”
果不其然。
唐半夏在两个特警人员的搀扶下,踉跄地走了过来。
她一看到厉焰爵,就撇开身边的特警,跌跌撞撞地跑到厉焰爵的面前。
“焰爵”
唐半夏忍不住呼唤厉焰爵的名字,接着,忍不住,她不顾一切地扑到了厉焰爵的怀里,使劲儿地往他怀里缩,一双潋滟的水眸闪着盈盈泪光:“焰爵,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吗我有多害怕”
她的唇瓣都在颤抖,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泥渍,黑衣上有几处破的地方,伤口的地方还有血往外流。但即使是这样,唐半夏美人胚子,到底是美人胚子,如此狼狈的情况,还是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美。
厉焰爵看着在怀里的半夏,蹙起眉头,稍稍把自己和她拉开距离。
“半夏,你怎么了怎么会受这样的伤”
唐半夏抬起小脸,双眸红肿地望向厉焰爵:“焰爵,我找到焰宸了他现在在北十公里的地方,被b国的秘密特种兵围住了你快去救他”
厉焰宸
苏棠棠
这两个人都在危险之中
他该
这是一道两难的题
言瞥了一眼厉焰爵,毕竟跟在厉焰爵身边多年,他自然明白这两个人对厉焰爵来说分量都是极重的厉焰爵是不会让这两个人出任何差池的
“总裁,苏小姐的下落,我来搜寻吧”言主动提出。虽然苏小姐的下落不明也很危险,但是比起被特种兵随时狙击的厉焰宸,她至少还是安全不少
“言”厉焰爵重重地拍了拍言的肩膀,双眸越发深邃:“我一直信任你,而这次我同样信任你我把我最宝贝的宝贝,交给你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最宝贝的宝贝
站在旁边的唐半夏,望向厉焰爵的眼眸内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怒。
...
如果那个苏棠棠是厉焰爵最宝贝的宝贝,那么她呢
她唐半夏算什么呢
厉焰爵和言交代好营救苏棠棠的事情之后,他便一丝不耽搁地大步离开废弃汽车仓库。
他利落地坐进迈巴赫的驾驶位上,正准备启动车子。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
唐半夏脚步踉跄地走到迈巴赫边,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痕,打开车门,坐在了厉焰爵身边的副驾驶位上。
“半夏,你坐进来做什么”厉焰爵紧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你身上的伤口需要止血大概方向我知道,你留在这里就好了”
唐半夏瞄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摇了摇头:“但是,你也说了只是大概方向带上我的话,我可以把地点说得更具体些”说到这里,唐半夏顿了顿,她用力地咬了咬唇:“更何况,焰爵,你知道的,我总想能够帮到你”
“嗯,好吧”厉焰爵确实需要唐半夏的领路,所以他也不拒绝:“麻烦你了”
“焰爵,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
厉焰爵没有再说话,而是踩下油门,迈巴赫疾驰朝着北边而去。
唐半夏的手抓着安全带,对自己身上的伤痛置若罔闻,却是凝着身边的厉焰爵。
厉家的一对孪生兄弟。
从外表来说,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样的相像,惊人得找不出一丝不一样
连她都不例外
但是,她真正在意的
唐半夏想到这里,眼光倏地黯了下去。
“焰爵,你说,如果当时,不是你哥代替你被送往他国做人质”唐半夏潋滟的双眸流露出一丝浓浓的忧伤:“你说,我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
他们十五岁那年。
厉焰宸为了保护厉焰爵,用他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故意和他调换身份,刻意模仿厉焰爵,去做人质
她愿以为,厉焰爵一个人去做人质会很孤单,所以义无反顾地去陪他
但是,当到了那边,她才发现做人质的根本不是厉焰爵
而她,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办法回来
她那份喜欢却因为时光的蹉跎,一点点消散。
现在,自己竟然可笑地成为了他大哥的女朋友,甚至是未婚妻
“半夏,时光不能倒流”厉焰爵始终没有看唐半夏一眼,只是淡淡地开口:“更何况,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哥的女朋友”
“那又怎么样”
唐半夏红肿着眼,几乎哽咽道:“我可以为厉焰宸死,我可以为厉焰宸执行任何任务但是,你和厉焰宸分明都知道,我喜欢的,我真正爱的人,是你,是厉焰爵,而不是你大哥你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却有很大的不同。我在他身边,并不快乐而且,这些年,你大哥变了很多很多,我在他身边,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温暖”
“够了”厉焰宸眯起凤眸,斜眼睨了唐半夏一眼:“半夏,你应该知道,我已婚。而且,我大哥现在在危险之中,如果你不愿意带我去,那我就一个人去我让后面跟着的车当中,用一部送你去安全的地方包扎伤口”
...
暮色层层叠叠,野外的繁星耀眼。给 力 文 学 网
厉焰爵话音一落,唇角斜挑,眉眼冷漠地踩下急刹车,迈巴赫兀的停了下来。
“下车吧--”
他不是不知道唐半夏对自己的心意,但是他以前不会回应这份心意,现在有了苏棠棠之后,更不会去回应
更何况,现在厉焰宸的情况危急。
根本就不适合讨论这个问题
唐半夏黑白分明的美眸扫了一眼厉焰爵,小脸微垂,轻声说道:“焰爵,我知道了我不下车,我想陪你,继续找厉焰宸。”
她的美,内敛而又温婉,额前的碎发遮住她的小脸,令厉焰爵看不见她眼内流露出来的挣扎和痛苦。
“好”厉焰爵重新踩下油门:“我带你去”
唐半夏别开脸,望向不断向后的灌木和草丛,心中却像是有一簇簇火焰炙烤着。
以前,焰爵对她不是这样的
年少时,他们三人的时光,无忧无虑
焰爵对她温暖,对她怜惜,一切都她考虑但是,现在他对自己只剩下冷漠和疏远,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离他似乎很远
这样的变化大概就是因为她那个叫苏棠棠的女人
如果没有她的话,厉焰爵或许就不会对自己这样吧
迈巴赫差不多向北行驶了公里之后。
厉焰爵双手持着方向盘,侧过脸,问道:“接下来,怎么走”
唐半夏看了一下灌木的形势:“向左”
但是,渐渐地,血的味道,开始逐渐浓重起来。
唐半夏忽然瞥到地上两条车子碾过的轮胎印,她对身边的厉焰爵,开口道:“焰爵,停车--”
迈巴赫急停下来。
唐半夏捂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从迈巴赫上跳下来,小步疾走到轮胎印的地方。她蹲了下去,把手按在轮胎印迹的地方,撮起一把土,捏了捏土的松紧。
“一辆普通的商务车,经过这里”唐半夏眯眼,看了看轮胎花纹的印迹:“那些人开的是装甲车,是不会有这样的印迹难道还有谁的车到底是敌还是友”
厉焰爵的车停下,后面叶军长的手下也跟了上来。
其中叶军长的左膀右臂风柏大步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轮胎印迹,蹙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厉少,这土很新鲜留下的时间不长。而且根据轮胎类型,这应该是一辆普通大众车。”
“如果按照大众车型来推断,再根据车留下来印迹的厚度,大众车上应该坐着不超过两个人”
厉焰爵紧攥着手,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片区域
普通大众车
不超过两人
如果苏棠棠遇上厉焰宸的话,那么后面的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和难以预料
“不好”厉焰爵只觉得心头像是被尖利的锐物狠狠地一划:“快点和言联系”
“怎么”
厉焰宸让她率先脱身,寻找外援,她自己都没想到会顺利地在半路上遇到言他们所以,唐半夏对苏棠棠被绑架的事情并不清楚。
但是,知道情况的风柏,却已经变了脸色。
“知道了”
厉焰爵说着已经坐进驾驶位上:“半夏,快点来不及了”
...
灌木丛草影丛生。给 力 文 学 网
厉焰宸紧抿着薄唇,坚毅有型的轮廓越发显得深刻,额前的发丝,垂在眉间,投下一片阴影。一双凤眸里幽黑深沉,让苏棠棠看不清里面到底承载了什么情绪。
空气之中,蔓延着一股染有血腥的凝重
“你下去--”厉焰宸突然开口说话,却是冷得让人觉得刺骨。
“我不下”苏棠棠快速地回应道:“就算你想死,也可以有更好的死法”
“你--”厉焰宸抬睑,低沉地说道:“满脸是血,还嘴硬”
苏棠棠敛了敛神,摸了摸脸上流淌下来的一道血
“挺疼的”苏棠棠这时抓紧手中的方向盘,蹙起眉尖,脚上已经加重油门的力道:“疼了,等会儿涂红药水就好了”
红药水
红药水
厉焰宸侧过脸,望向身边的女人。;;;;;;;;
近距离地看她,即使光线并不明亮,但是她细腻的肌肤上像是闪烁着如珍珠般润泽的柔光,如玫瑰花瓣微翘的唇瓣,如西湖水般粼粼,脸上还淌着鲜红色血液
“你涂红药水就好了”厉焰宸怔怔地问道。
“嗯一般小伤,红药水就够了啊”苏棠棠随口说道:“涂上红药水,吹吹就好啦”
说这话的时候,厉焰宸的凤眸不由眯起
眼前小女人的脸,不禁和年少时记忆里的那张稚嫩清纯的小脸渐渐地重合起来。
“棠棠”厉焰宸皱了皱眉。
“你”苏棠棠听了,不禁讶然:“你怎么知道我叫棠棠”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枪声又开始响了起来。
“彭--”
“彭--”
两个轮胎胎压因为爆胎原因,胎压不同,车子开始剧烈地擦撞起来,速度也越来越慢,后面的装甲车越发靠近他们。
“不行--”厉焰宸冷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准备跳车”
“疯了吗”苏棠棠看了一眼后视镜,激动地说道:“没有车,我们不就死定了吗”
“在车上,我们才死定了”厉焰宸脸上不露情绪,压低声音说道:“他们的狙击手枪法精准,用的狙击枪也很先进,而下一步可能射的就是我们的油箱”
油箱
油箱
苏棠棠瞪圆了杏眸,眸底闪过一丝震惊。
要是子弹射穿油箱,高温产生的火花,与汽油相接触,很有可能产生爆炸
这和一般的起火很不一样,瞬间就可以把他和她炸的粉碎
“疯了真的疯了”
苏棠棠不敢再有半分犹疑,打开车门锁,爬到厉焰宸的副驾驶座那边。
“棠棠,你要做什么”厉焰宸看着苏棠棠压在自己身上,眉头紧紧蹙着,质问道:“我让你跳车”
“厉焰宸,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苏棠棠推开副驾驶的车门,紧紧抓住他的手:“万一我跳了,你没跳怎么办要跳一起跳我贪生怕死,见色忘义,但是我做不出抛下朋友的事情”
“抓紧我”苏棠棠不乐观地看向虚弱的厉焰宸。
他一直是靠意志力在坚持
其实,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
厉焰宸抬头,看着苏棠棠时,那双深邃无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震惊。;;;;;;;;;;;;;;;紧蹙的眉头,忽的放松下来,淡淡地看着苏棠棠那张倔强的小脸。
“你还是一样”
“什么”
苏棠棠紧握住拳头,却无暇去思考厉焰宸话里的含义。
她稳住心神,脚用力地一撑,带着厉焰宸同时跳出车外,车子仍旧呼啸向前。
苏棠棠抱着厉焰宸,一起落地的那一刻,她只感觉背部一痛,她忍不住闷哼一声。但是,随即两人在泥地上打了几个滚,滚到一处相对隐蔽的草地。
那里,荒草丛生,树木灌木高矮不齐,像是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嘶”苏棠棠不禁气喘起来。
厉焰宸因为身体虚弱,如果她摔在他身上,他背部上的伤恐怕更加厉害所以,苏棠棠故意让厉焰宸的力量落到自己身上,这样其实对她背部的冲击力很大。幸好,这里是灌木丛,草和泥土有一定的缓冲,不然要是柏油马路或者是青石板的路,刚才那一摔,直接就能把她五脏六腑摔得出血。
“厉焰宸,你没事吧”苏棠棠紧张地侧过脸望向厉焰宸。
厉焰宸却是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邃如黑海的眼眸却让苏棠棠的心不由地一下子心悸起来
这双凤眸,即使她明知,这不是厉焰爵的眼眸。
但是,苏棠棠仍旧有一瞬间的愕然。
这一秒的眼光接触,苏棠棠脸色一变,连忙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这辆车内有gps,焰爵一定会通过gps找到这附近的”苏棠棠认真地说道:“只要不被这些人发现,等他找到我们,我们就会有救的你再忍忍,会好的一切会好的”
“你不记得我了”
厉焰宸的体温渐渐滚烫起来,一双如深潭般的双眸紧紧盯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小脸上,低喃道。
“谁”苏棠棠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是厉焰爵的哥哥,但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和他以前有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曾经你救过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吗”厉焰宸好整以暇地望着苏棠棠。
两人的距离拉近。
苏棠棠眯眼看着眼前的厉焰宸。
她确实曾经救过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但救他的时候,那个人身上满是血污,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她自然也没有留下任何印象。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只是把他送进医院,做了简单的治疗。后续的一切,其实是战冥夜完成的后来,战冥夜和她说,治疗完毕后,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所以,当时她也没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
自然,不记得那人究竟是谁。
这一刻,两人的目光对视一起。
厉焰宸似乎有点明白,自己的弟弟焰爵为什么会娶面前的女人了。
他和他曾经说过,有一个叫苏棠棠的女子,救过自己的性命
焰爵应该是出于报答和保护她的原因,才会娶她吧
“终于,找到你”厉焰宸的脸不再是一沉不变的严肃,唇角微挑:“苏棠棠,一直来不及说一声,谢谢你”
...
苏棠棠敛了敛心神,看着厉焰宸的眸越发深沉,她实在无力对视下去。给 力 文 学 网
厉焰宸,和厉焰爵容颜一模一样,连着凤眸也不例外
但是,厉焰爵的凤眸虽然深邃,却是如浩瀚星空般,像是有无数漩涡让你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但是,厉焰宸的眼眸却更加深沉,深沉得令人无法捉摸透彻,那双眼眸更像是罩着一股迷蒙的烟雾,令人看不穿。
“不用说谢谢”苏棠棠的双手抵住厉焰宸的胸口,小心地想要拉开一点距离,淡淡地说道:“就算你不是焰爵的大哥,我一样会救我虽然不是爱心泛滥,但是做不到见死不救”
这时。
手电筒的灯光莹莹地亮了起来。
几个高大的男人背着狙击枪,再用英文交流着。
“唔”
厉焰宸重新靠近苏棠棠,大手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他们经验丰富,就算这里隐蔽,找到我们也是时间长短而已而且,他们有非要我死不可的理由,我掌握的不是一个人的秘密,而是一个国家的秘密”
国家秘密
苏棠棠不能发声,但是却瞪圆了眼睛。
厉焰爵是gls集团的总裁,在帝都,乃至z国能够呼风唤雨厉佩忠,作为曾经的司令,在帝都的军政界也可谓是响当当的人物
这厉焰宸又怎么会是个简单的小人物呢
即使苏棠棠知道厉焰宸惹的事情不小,毕竟把别国的特种兵都牵扯进来,但是听到国家秘密之后,她也不由震惊起来。
“呜呜”
“你想知道”厉焰宸蹙起眉头,脸上不露情绪。
“嗯”
苏棠棠摇了摇头。
她才不是想知道这个秘密。
一般,知道秘密越多,越重要的人,死得就越快
为了活命,她还是不知道好
她说话,只是想要厉焰宸松手,让她透气,她快呼吸不过来了
厉焰宸见苏棠棠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你果然聪明我想,我应该要告诉你,记忆中最美的女人和记忆中最美的花记住我和我你说的这句话”
这是一句什么暗语
而且,啊喂,他说这话,怎么有一种交代遗言的感觉
苏棠棠使劲扯住厉焰宸的手臂,想要挣脱他的牵制。
她似乎要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但是,就在苏棠棠又羞又恼,想要骂人的时候,一个手刀劈在了苏棠棠的颈项上。
顿时,苏棠棠就一下子晕在了厉焰宸的怀里。
“你明明也受伤了”厉焰宸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她的腰身柔软,身上还散发着幽幽的香气:“还想着要救我明明智慧不输给半夏,却比她更会没章法但是,却真的是你”
懂得分析,却会为了一点点渺茫的机会,拼尽全力
她一如,记忆中那般
街上被敌国追杀,他也是如现在这般遇到她。
厉焰宸瞥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手电筒光芒,眉眼肆意,却是低头在苏棠棠的额头上落下如羽毛般轻轻的一吻。
“苏棠棠,很高兴遇见你”厉焰宸淡淡地说。
...
厉焰宸瞥了一眼昏迷的苏棠棠,从自己的衣服上使劲儿扯下一块布条。给 力 文 学 网
等他替苏棠棠出血的头部简单地处理包扎后,他才从地上踉跄地站了起来。
如果他还能活下去
他还想能够像刚才那样,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因为失血过多,厉焰宸的视线有点模糊,但是他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如野狐般的气息,森锐而又冷峻。
他朝着与苏棠棠相反的方向,甚至是故意把自己若有似无地曝露在那群特种兵的视野之内。
唯有这样,才能尽量拖延时间,保护苏棠棠。
“那里”
“快看走”
有两个特种兵发现厉焰宸的身影之后,几乎是立刻追了上去。
厉焰宸隐约听到他们用英语的交流,自然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目标。
但是,他并没有加快脚步,而是背靠在一棵银杏树边,微微喘气。但是眨眼间,厉焰宸的手里却已经持着一把短小的银色手枪。明明处在危险之中,但是厉焰宸的身上却没有一丝慌乱。如果不是泛白的唇,几乎很难发现,他的身上受了重伤
沉重的脚步一点点靠近。
厉焰宸的手指按在手枪的扳机上。
他微微一转身,手指扣动扳机,对着那两个上前的狙击手,一连就是两枪。
一枪,爆一头。
瞬间,子弹从对方两个狙击手的脑后贯穿而出,浓黑色的血液和白花花的脑浆从枪口流淌出来。随之,那两个男人应声而倒,如落叶般坠在地上。
“啊”
那两个狙击手的嘴张得很大,一双眼像是看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瞪得像是要把眼珠子从眼眶里瞪出来。
厉焰宸却是用左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右胳膊。
他的右胳膊早已流血流得麻木不堪
虽然是并不难的两枪,却让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把手枪是特制的,枪管射击声并不响。但是,在这万籁此俱寂的时候,两颗子弹射击身体的声音,却仍然能够吸引到其他同伙的注意。
“有枪声”
“小心点,过去看看”
厉焰宸背靠在银杏树后,大口地喘息着,一双眼眸几近猩红,浓得仿佛是可以滴出血一般。
如果不是苏棠棠横插进来,也许自己这条命早就没了
苏棠棠
这是这个女人第二次救他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
二十几个壮硕高大的特种兵,在暗夜中的灌木中穿梭,迅速把厉焰宸围拢在其中。
“想要那个秘密吗”厉焰宸从银杏树后走了出来,用英语流利地说道:“很可惜,我把它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就算我死了,这个秘密也不会跟着被埋到土里去的”
那几个特种兵却是死死盯着面前的厉焰宸。
他们中有两个特种兵把狙击枪对准厉焰宸,朝着他的方向射击。
但是,厉焰宸却是唇角微挑,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微型炸弹,拉完引线,朝着装甲车的方向用力掷去。
瞬间,炸弹引爆,火光四射。
“那里”
不远处五百米的地方,厉焰爵瞥到一处火光和浓烟。
他的心却在这一刻彻底绷紧。
哥,棠棠
...
炸弹的冲击波,夹杂着火焰,瞬间点燃灌木中的草丛。;;;;;;;;;;;;;;;
那赤红色的火焰仿佛发了疯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伴随着人声的尖叫。
厉焰爵踩重油门,开到距火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下来,打开车门,就从迈巴赫上冲了下来。他望向凶猛的火势,浓烟四起,就要冲进去。
但是,紧跟着下车的唐半夏,却在这个时候紧紧抓住厉焰爵的胳膊:“焰爵,这火太大,而且这里是郊外,火势肯定会蔓延。你不能进去如果你进去的话,太危险了”
这样的火势,光是看着,就会催生人心中的绝望。
火,很美丽。
但是,这一刻,却宛若能摧毁人活的希望
“危险”厉焰爵的凤眸因火焰的倒映,衬得如目光淬了流火一般猩红:“半夏,你觉得危险的话,站在原地看着就好但是,我一定要进去。因为,里面的人,对我来说,是无可替代的”
无论是厉焰宸,还是苏棠棠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厉焰爵二话不说,看着上风口,便冲了进去。
唐半夏也想跟着厉焰爵一起冲进去,却无奈火势太大,再加上自己身上有伤,稍一犹豫,就只能被火焰阻隔在外面。如厉焰爵来说,她只能眼睁睁地站在火外围往里望,看着风柏带着一批批特警顺势冲进火焰之中。
这一刻,唐半夏大哭起来。
对她来说,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同时陷在这火焰中,生死未卜。
紧张,害怕,迷茫,痛苦这些情绪在一瞬间就吞噬了她,让她猝然爆发,一个人站在火前,晶莹的泪水一滴滴地坠下。
“焰爵,焰宸,求你们不要出事一定要平安”
厉焰爵一冲进火光,就看到满地的碎片,有衣服的碎片,也有人尸体的碎片,血肉,烧焦的草木,满目疮痍,在火红色的火焰中,更显得荒芜和凄凉。
“哥”
“苏小白”
厉焰爵剑眉横着,在火海中,寻找着苏棠棠和厉焰宸两个人的踪影。
他只听到爆炸声,看到火光冲天的一刹那,但是他对里面的情况,却是一无所知。他不敢懈怠,便弯着身子,翻开地上一具具尸体,那些被烧焦烧烂的面目更是令他难以辨认。
身后陆续有特警冲入。
“厉少,怎么样”
“继续找”
“嗯”
厉焰爵在爆炸中心找不到厉焰宸和苏棠棠,就朝着外围继续搜寻。
火势滔天,呛鼻的味道,可怕的烧灼感,一直从呼吸道蔓延到胃部,但是他却没有一丝休息,正当他全神贯注在观察的时候,一只烧焦的手,从火光中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这只手,握了一把左轮手枪。
那枪口不偏不倚正对着厉焰爵。
但是,厉焰爵因为是背对,再加上火的光芒干扰,并没有注意到那里的手枪。
就在那只烧焦的手枪要扣动扳机前的一刹那。
“彭”的一声。
那只烧焦的手无力地滑了下来,手枪顺势落在地上。
“焰爵”
...
厉焰爵循着熟悉的声音望去,却看到在火光中的厉焰宸右手几乎颤栗地拿着银色手枪,鲜红色的血从他指尖一滴滴地蜿蜒而下,渗入泥土里,转瞬间被高温炙烤得消失不见。 网
“哥”厉焰爵低吼道。
下一秒,厉焰爵不经思索,便跨过几簇燃烧的火焰,冲到厉焰宸的身边。
“哥,我带你走”厉焰爵把厉焰宸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带着他一步步坚定地朝着火外走。
“焰爵,两件事我交给你。”厉焰宸已经视线一片漆黑,连厉焰爵的轮廓都无法看清,只能气若游丝地说道:“第一,你一定要帮我守住炼狱堂,第二苏棠棠现在不在爆炸范围之内,但是也受了伤你要照顾好她,不能让她有事”
如果
还有机会苏醒的话,他想多看看她
但是
当厉焰宸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就感觉自己整个人一下子被黑暗所吞噬,昏迷过去。
“哥哥”
厉焰爵不敢乱动厉焰宸,他一身是伤,稍有不慎,对他而言,便只会令他身上的伤更重只是架着他而已,但是他的手上已经沾满了厉焰宸身上的血液,温热而又湿漉漉的。
这样的伤,不抓紧送到季思翰那里去,恐怕不容乐观
风柏后来带着部队追了上来,走到厉焰爵的身边,睇了一眼受伤昏迷的厉焰宸。
风柏虽然知道厉焰爵是来救他哥哥的,但是他没想到,救的竟然是孪生哥哥。即使,风柏也明白,双生兄弟,长得相像是很正常的,但是当他看到的一刹那,他仍旧被眼前的画面给震惊到了。
一模一样,除了衣服以外,长得几乎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像到如此逆天的程度,连一向冷静如斯的风柏都不由重重地一愣,不敢贸然开口。
“厉少,装甲车因为爆炸紧急撤离”风柏蹙眉道:“虽然我们是叶军长特批来协助厉少您的,但是这牵涉到b国和z国的军事问题。不管你们怎么打算的,我们这边都会继续追上那辆装甲车的b事力量没有得到我国特批,就进入我国境内,这是一次打b国脸的好机会。我们不会放弃”
“风首长,你随意”
厉焰爵背着厉焰宸,一路走出火海。
唐半夏站在迈巴赫边,焦急地等待着。
这火光绚丽,但是却残忍得令人觉得血腥
焰爵和焰宸,绝对不能有事啊
正在唐半夏已经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隐隐从火光中看到厉焰爵和厉焰宸的身影。
她也不顾火焰的热浪,拖着身上的伤,走到他们的面前,泪水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焰爵,你没事就好我明明知道以你的身手,这样的火还不见得伤得了你但是,我刚才真的担心死了”
在外的等待的时候,唐半夏更加意识到自己的真心。
她虽然也担心厉焰宸,但是她担心厉焰爵是远超厉焰宸的
“半夏,你现在马上把哥送到季思翰那里”
...
“那你呢”唐半夏咬着嘴唇,一双潋滟的美眸泛着氤氲的水光:“焰爵,你虽然受伤不重,但是你身上的伤也要及时处理你和我一起去思翰那边吧”
“唐半夏,我如何,不该是你关心的”厉焰爵的凤眸内闪过一丝冷冽,语气冷淡地说道:“你别忘了,你是我哥的未婚妻,是我未来的大嫂”
“不是的”唐半夏欲言想要为自己解释。
“唐半夏”厉焰爵蹙着眉头,对后面火速赶来的言说道:“言,你把厉焰宸送到八零二医院去,要季思翰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治好”
“是,总裁”
言也能感觉到厉焰爵和唐半夏之间微妙的气氛,但是以他的职业敏感,他知道自己不适合去过问什么。言扫了一眼昏迷过去的厉焰宸,动作利落地把厉焰宸从厉焰爵的手中接过,带到奔驰上,然后便是踩下油门,飞速离开。
言离开之后,厉焰爵自顾自地在这火海的周边,开始搜寻苏棠棠的踪影。
唐半夏看着厉焰爵离去的背影,牙齿被嘴唇活活给咬烂。
她的肌肤白皙,火光的照映,更是令她的脸颊染上几分红润,她依旧是美丽如风的女子,但是她的脸颊上此刻却写满了不甘和痛苦。
她不爱厉焰宸
这一点,厉焰宸是知道的
同样的,厉焰宸也并不爱自己。
她和他订婚,不过是一种稳定炼狱堂的手段而已
如果是别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一定会想都不想,马上拒绝这样的要求,但正是因为厉焰宸是他的哥哥,她才会想着帮他,才会答应
这只是一场戏
他为什么要当真
她从小喜欢的就只有厉焰爵一个人而已啊
难道就因为一个苏棠棠
对苏棠棠,厉焰爵真的是认真的吗
爆炸声响起。
苏棠棠能够感觉到地面的震动,眼珠不禁动了动。
这是什么声音
这又是哪里
等稍稍有些意识之后,苏棠棠就感觉到脑袋很痛,她的手下意识地去摸向疼痛的地方,却摸到了一块布条。
直到这一刻,苏棠棠才彻底惊醒过来。
“厉焰宸,厉焰宸,人呢”
苏棠棠从地上艰难地坐了起来,背靠着身后的大树,大口喘息着。
她依稀记得他和她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什么花,什么女人,再然后他就把她打晕了
“不好”
苏棠棠忍着身上的伤痛,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肯定是孤军奋战了
但是,他身上伤重厉害,再加上那些人的目标本就是他,他一个人不就活脱脱成了靶子吗
更何况,刚才的爆炸
不行
她不能坐在这里,她要去看看那边爆炸的情况
苏棠棠的身上伤痛不少,但是她却仍然坚持着,额上满是冷汗,一口细牙也快被彻底咬碎她跌跌撞撞地走着,每一步都不稳,像是要随时随地倒下来一般。
隐隐约约中,她似乎看到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朝她走来。
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不然,为什么她好像看到了厉焰爵
...
是他吗
是幻觉
苏棠棠咬着唇瓣,没心没肺地自嘲道:“大概我是快死了所以,才会看见他的吧”她的身上很痛,哪里都痛,痛得她根本就无法再往前一步了,这个时候连什么意志力都没用。
说完之后,苏棠棠却像是失了身上所有力气,整个人向后倒去。倒下去的那刻,她闭上双眼,甚至顾不得思考这样摔下去,会不会痛
就在苏棠棠已经要放弃的时候,耳畔却传来了一阵低吼。
“苏小白”
小白
谁会唤她小白
除了厉焰爵,谁都不会唤她小白
蓦地,苏棠棠感觉到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一下子揽住了自己的腰,把她拥入怀里。;;;;;;;;;;;;;胸膛一如熟悉的温暖宽厚,令她觉得很安心,很温暖。
“苏小白,苏小白”厉焰爵的凤眸充斥着浓浓的心疼,双手却只是更紧地抱着苏棠棠。
即使此刻,他把苏小白紧紧抱在怀里,但是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却始终没有松下来。她小脸上沾着鲜红的血迹,她的嘴唇快被她自己咬烂了,唇瓣上尽是斑斑驳驳的咬痕。
她就是这样。
倔强得隐忍,和外表软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但是,这样的倔强的她,却令他更加担心
苏棠棠费力地挣开双眼,对上的是厉焰爵那双精致完美的凤眸。他从这双清澈深邃的凤眸,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但是怎么看,都只能用狼狈不堪四个字来形容。
“老公”苏棠棠轻声咳嗽了几声:“你别管我厉焰宸可能还有危险有人在追杀他,你快去救他”
“苏小白”
“我没事”苏棠棠挤出一丝灿烂的笑容:“我很好,你快点去啊快去啊”
厉焰爵把苏棠棠整个人打横抱起来,朝着迈巴赫的方向走去。
他的眉头蹙得很紧,一双凤眸里丝毫没有波澜,但是没有波澜,却更像是狂风暴雨前的风平浪静。
她知不知道自己受的伤,到底有多重
她还想着关心其他人
她就不知道她受伤,他的心也会跟着痛吗
“厉焰爵,你干嘛啊”苏棠棠的手有气无力地捶打着厉焰爵的胸膛:“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
“他已经被送到季思翰那里去了”
“那就好”苏棠棠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厉焰宸没事,那就好
这样一想,原本沉重的睡意就一下子袭上她脑袋里所有的神经,下一秒,她就闭上双眼,昏倒在厉焰爵的怀里。
“苏小白,苏小白”
厉焰爵用力地晃了晃怀里的苏棠棠,但是她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刹那间,厉焰爵的脸色变了。
他挪开苏棠棠额头上的布条,却发现额头上撞的伤口很深。
虽然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但是看上去,伤口并没有开始收口,仍旧有丝丝缕缕的血,不停地往外渗。
这就是她所谓的没事,她的很好
厉焰爵的眉头挑得很高,凤眸中的眸光一冷,抱着苏棠棠,一路狂奔。
...
厉焰爵抱着苏棠棠回来
唐半夏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不甘。
他果然是去找她了
唐半夏迎了上去,想要帮厉焰爵一起处理苏棠棠的伤势:“焰爵,我来帮你吧她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
但是,谁想。
厉焰爵却是抱着苏棠棠轻轻一让,避开了唐半夏伸过来的手。他的双眸阴鸷,布满的血丝一片猩红:“不要碰她”
唐半夏看着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缓缓的握紧了拳头。
厉焰爵明明说的是那么阴狠的话,但是却更加显出他对苏棠棠那份在意,那份紧张。
厉焰爵抱着苏棠棠,越过唐半夏,把她放到车里,自己坐在了驾驶位上。
“我和你一起去吧”唐半夏跟着坐进了后排车厢:“我也想关心一下焰宸的伤势”
厉焰爵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踩下油门,一路疾驰。
一路上。
苏棠棠咳了好几次。
厉焰爵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对身边的苏棠棠淡淡说道:“棠棠,我马上送你去思翰那里你不会有事的”
唐半夏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苏棠棠,一双美眸却染上了几丝不屑。
苏棠棠应该是一个有心机的女人
她才不像她看上去的那么单纯
到底该说她愚蠢,还是说她天真,连曾经在西点军校毕业的她,对不会傻到与那些特种兵硬碰硬,但是她竟然会去掺和厉焰宸的事情
就凭她
她不是不自量力,而是想着利用这样的方式,令厉焰爵对她刮目相看就算有伤,只要死不掉,就只会让厉焰爵心疼而已
苏棠棠,你凭什么,凭什么让厉焰爵对你如此上心
唐半夏看向自己左肩胛骨上的枪伤。
子弹虽然没打中,但是擦过她的肩胛骨的位置,却是被射伤,血已经浸染了她的衣服
她的伤也很重
但是,厉焰爵却似乎没有发现
她一开始以为是厉焰爵太担心厉焰宸了,但是现在看来,不仅是这样,除了厉焰宸,厉焰爵还担心着苏棠棠却唯独没有她
那她算什么
心里一片酸涩。
但是,唐半夏却吸了吸鼻子,高傲地扬起自己的脸,不让泪水滑下来
这次,她跟着厉焰宸回z国,不仅是要帮厉焰宸处理炼狱堂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她要找回自己的幸福
她爱厉焰爵,便要牢牢地把握住他
到了八零二医院。
那里,可以算是进入了严阵以待的状态。
两位都是重伤,厉焰宸的伤比苏棠棠更重
一个是厉将军的儿子,一个是厉将军的儿媳,哪一个治不好,都是摊上大事
先不说厉佩忠,光是厉焰爵已经抓紧要走进手术室的季思翰。
“思翰,苏棠棠那边”
季思翰戴上口罩,拨开了厉焰爵的手,沉静地说道:“我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也不可能同时做两台手术棠棠那边,我已经安排了医院一位很有经验的医生,不会有事的”
说到这里,季思翰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虽然是帝都第一神医,但是我不能掌控绝对的生死你哥的伤很重,你做好心理准备,可能哪怕是我,也救不回来了”
...
“季思翰”厉焰爵拧着的眉头,凤眸内一片死寂。
“厉二少”季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遮掉了眼尾的锋芒:“医生不是掌控生死,我能做的只有把他从死亡边缘救回来,但究竟能拉回几分,这次,我也没把握”
明知道没有希望,还要做手术
这样做,可以说是勇敢,却也可以说是愚蠢
这种胜算不大的手术,对他而言,只会降低他手术成功的几率而已
如果厉焰宸不是厉焰爵的孪生兄弟,他想,他或许根本就不会进这场手术室
但是,他知道,如果连他都不愿意接这场手术的话,那厉焰宸或许只剩下不到半小时的命
“厉焰爵,等我手术失败了,你再问责我吧”
说完,季思翰伸出双手,让手术护士为他穿上手术服,而后便不再看厉焰爵,只是沉声着说道:“手术开始”
手术室的大门渐渐关上。
厉焰爵倚在墙边,眉头始终未曾松开。
无论如何,他始终是自己的哥哥
唐半夏包扎好伤口,身体已然累极了。
但是,她瞥了一眼肩胛骨,忍着伤痛,走到了厉焰宸所在的手术室。
“焰爵,我听护士说,焰宸在抢救是不是”唐半夏凝着默默无语的厉焰爵,能够感到来自他身上森冷的气息,那种感觉几乎能让人不寒而栗。
厉焰宸,厉焰爵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厉焰宸冷漠而又温柔,厉焰爵优雅却无情。
如果是厉焰爵是像雪一样的男子,那么厉焰爵必须是冰,比任何刀锋还来得锋利的冰刃。他看上去实则晶莹剔透,耀眼夺目,似乎是谁都能看透他,但是与之恰恰相反的是,他藏得比谁都深。
甚至,他的腹黑,他的优雅,也只是表面的伪装
他从头到底都是冰的,或许连心里的血也是冰的。
但,就是这样的他,却仍旧让她如着了心魔一样,为之着迷
厉焰爵静默了一会儿,忽的抬眸,冷冷地睇了一眼唐半夏:“b国特种兵出动,是不是和炼狱堂有关系”
“嗯”唐半夏点了点头:“炼狱堂,是世界各国默认的存在。在这里,强调等价交换,或者是价高者得,只要不是倒卖军火,贩卖毒品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炼狱堂什么都能做。b国有一项高级机密,在焰宸手里焰宸不愿意用它来做买卖,伤害b国民众的,因为这违反了炼狱堂当初建立的原则。但是,却有炼狱堂的人,暗中与b国勾结,想从他手里把这个秘密的证据拿回去”
“什么秘密”厉焰爵冷声问道。
“不知道”唐半夏摇了摇头:“我问过一次,但是他不愿意告诉我”秘密,可以一起来保守,但是却不一定适合知道的人多。因为知道得越多,从某种角度来说,对她也是越危险。
“炼狱堂”厉焰爵的手缓缓地攥紧,唇角掀起几分冰冷的弧度。
...
厉焰爵瞥了一眼亮着红灯的手术室,转身要走向另一边。
唐半夏细长的睫毛在细腻的皮肤上投下一层阴影,如羽毛般轻轻刷过眼睑,她轻轻去抓厉焰爵的手,开口道:“焰爵,焰宸还在里面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去看苏棠棠。”厉焰爵不着痕迹地把手从唐半夏的手里收了回来,优雅而又恬淡地说道:“半夏,你是我哥的未婚妻,就该明白自己的身份。你现在不该关心我对苏棠棠如何,而是更应该想想如何关心厉焰宸”
话音刚落,厉焰爵便踱步离开。
只留下坐在走廊长椅上,脸色苍白的唐半夏。
“苏棠棠苏棠棠吗”
唐半夏的手缓缓地攥紧,指尖陷入掌心内,却丝毫感觉不到皮肉被指甲戳破的疼痛,有血从伤口渗了出来,一路蜿蜒而下
厉焰爵并不是一般的男人。
她不该对苏棠棠表现得那么反感
或许,她不该这么急功近利。
只要留在这里,她自然而然就可以和焰爵多接触
她不相信。
自己和厉焰爵的青梅竹马,竟然会输给像苏棠棠这样的女人
厉焰爵走向走廊的另一边。
那边,言瞥到厉焰爵之后,主动走到了他的身边。
“言”厉焰爵蹙着眉头,双眸内掩不住的是关心和紧张:“苏棠棠,怎么样”
“总裁,苏小姐的伤不轻,但是没有生命危险。医生已经包扎好伤口了,现在她正在病房休息”言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厉焰爵。
“嗯”厉焰爵的唇角终于有了一丝轻微的弧度:“言,叶玄清这边,你花点功夫,把那些特种兵的来历调查清楚。”
“好,总裁”
言自是知道苏小姐在总裁心中的位置,他也不多留,识趣地离开。
言一走,厉焰爵便推门走进苏棠棠的病房。
她安静地睡在病上,脸色苍白得像是纸张一般,毫无血色。
他该拿她怎么办
他原以为自己在帝都呼风唤雨,保护一个小小的她,谈何容易
但是,不过一天的时间,她却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危险
厉焰爵坐在边的椅子上,伸手捋了捋苏棠棠耳旁的发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她。
苏棠棠真的,就是他养的一只小物吗
为什么,当他看到苏棠棠就这样虚弱地躺在病上的时候,他的心就像是被扯出了一个很大的洞,里面仿佛是用任何东西都无法填满的。
“苏棠棠”厉焰爵薄唇轻启,缓缓地开口道:“如果还有下次,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就在厉焰爵拧眉,低头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略有沙哑的声音。
“凉拌呗”
苏棠棠说完之后,又是一阵咳嗽。
“咳咳咳”等苏棠棠咳完之后,却发现气氛好像变得更加尴尬起来。
她从什么时候醒的
从医生给她包扎伤口开始吧
那医生动作是够快,但是她的伤口大概太深了,疼啊
那可是硬生生地把她疼醒
...
苏棠棠那个时候就已经醒了,却并没有睁眼。
医生虽然也给她打了止疼针,但是不知道是自己太痛了,还是那针的剂量不够,打了之后,她还是觉得疼,疼得怎么也睡不着
刚才她也不过是闭上眼假寐而已。
所以,厉焰爵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苏棠棠咳嗽完之后,很自然地抬眸,凝向一言不发的厉焰爵。
她是不是惹到他了
难道是她刚刚说的话太冷
天知道,她不过是想活跃活跃气氛嘛
“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生气”苏棠棠眯了眯杏眸,嘴角噙着一丝浅笑:“我不是好好的吗”
能够再看到他
她好像觉得自己身上的伤也不会那么痛
“好在哪里”厉焰爵拧着的眉头越发紧,一双凤眸内酝酿着一场惊涛骇浪,似乎随时就要把苏棠棠整个人席卷进来:“苏小白,你又来睁眼说瞎话吗身上的伤,全好了吗”
伤
她刚才说冷笑话,不过是想要转移厉焰爵的注意力,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一点儿都不受影响
“焰爵,我能感觉到疼,不是很好吗”苏棠棠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把自己的小手塞到他的手掌里,让他的大掌可以紧紧包裹住她的小手。
能够感觉到疼
就说明,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不想让他担心
仅仅只是这样
但是,厉焰爵却没有去拢一拢苏棠棠的小手:“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担心”
“啊”还没等苏棠棠彻底反应过来。
下一秒,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小手忽然一紧,被一只温暖厚实的手掌紧紧地包覆着,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厉焰宸的事情,已经够我焦头烂额了为什么,你还要让我乱”
厉焰爵喜欢任何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每一丝每一毫,都在精准的计算之中,不会逃出自己任何的控制。
但是,苏棠棠是例外中的例外。
虽然一切是早已预谋,可现在她的每一步都打乱着他,甚至影响到他整个人的判断。
厉焰宸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要看这个小女人
一次次,苏棠棠都在刷新他底线的下限。
为了她,他一次次破自己的原则,一次次去体验那种失控到发疯的感觉。
“哪有”苏棠棠小力地晃了晃手:“我哪里让你乱啊”
在危险的时候,她虽然想过要厉焰爵来救自己,但是那是偷偷摸摸地想,哪里有影响她啊
“我顶多在心里很想你很怕,再也见不到你”苏棠棠闷闷地说道。
喜欢。
这大概才是真正的喜欢吧
在生死关头前,她或许想到了很多,但是最想最想的始终只有厉焰爵
苏棠棠的脸很苍白,但是一双杏眸却清澈得如小鹿般纯洁,特别是她说着那话时,那副娇羞的模样,令厉焰爵的心狠狠地一动。
苏棠棠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口吻,对厉焰爵来说,是最要命的
...
男人都是禽兽的。
如果这样,厉焰爵不禽兽一下,那他估计也不算男人了
“苏小白,败给你了”
厉焰爵那双凤眸如幽潭一般深邃而又漆黑,却离苏棠棠越来越近,近到只有咫尺的距离。鼻尖轻抵鼻尖,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其实,这两人早已对对方熟稔,但是当靠到如此近的距离,彼此之间的气息却也有点乱了
“你你干嘛啊”苏棠棠的耳根都红了,原本苍白的小脸上忽然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润。
“你--”厉焰爵定了定眸,开口道:“我要你吻我”
这是什么要求啊
吻
拜托,她现在还是伤病员啊
在这个时候,提吻这个字,是不是太不合时宜啦
苏棠棠蹙起眉尖,咬了咬嘴唇,说道:“厉焰爵,我现在身上还有伤啊你,别,别胡乱来啊”
“苏小白--”厉焰爵用鼻尖溺地蹭了蹭苏棠棠的鼻尖,优雅地笑道:“如果不是你身上有伤,我会让你吻我吗我不会自己吻吗我怕我吻你,弄疼你的伤口,你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来吻”
苏棠棠听完,脑袋“轰地”一声快要炸了
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话啊
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来吻
但是,这一点,苏棠棠可能真的没有办法理解作为男人的厉焰爵。
他的被苏棠棠这个小女人已经彻底勾起来了,他不过是怕自己如果沉迷,会误伤她所以,才让她主动
厉焰爵见苏棠棠一动不动,傲娇地说道:“快点--苏小白”
苏棠棠闭上眼睛,微微往前凑了一点,唇瓣浅浅地印在厉焰爵的唇瓣上。
这样的吻只是轻轻的接触。
苏棠棠到底脸皮还薄,想着碰触一下就立刻溜走,但是厉焰爵哪里肯放过。
越是这样若有似无的接触,却惹得他心痒
他竟然纠缠一名伤病员
厉焰爵索性顺应自己的心意,不让苏棠棠离开,而是加重加深和她之间的吻。
她的唇瓣,如他熟悉般的香甜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侵入她的领地,找到她害羞的丁香,与之抵死。
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紧张,所有的不舍,都在这一刻,融化在这个吻里面。
厉焰爵的手揽住苏棠棠的腰,让她更加贴近自己,更方便他的掠夺和侵袭。
力道逐渐加重,却压迫到苏棠棠背后的伤口
“嘶--疼”苏棠棠的口中不禁溢出一丝嘤咛。
这一声疼,算是把陷在**之中的厉焰爵彻底拉出来了
“疼哪里疼”
厉焰爵蹙着眉头,下意识地就去扯苏棠棠的病服,拉扯间已经把她整件衣服都快要拉下来了。
苏棠棠只觉得自己脊背上一凉,娇嗔道:“我喊疼,谁让你扒我衣服啊”
“我帮你看看”厉焰爵沉声说道:“别乱动,我来看”
“你看,我会越来越疼的好吗”苏棠棠真的怒了:“我疼,我不要你看,我要医生看”
...
最后
还是医生来帮苏棠棠看伤势。
帮苏棠棠看伤势的是八零二医院的副院长侯院长,大概六十几岁的样子,给人一种老中医的感觉。
但是,就算是侯院长在帮苏棠棠看伤口,厉焰爵也是一脸望妻石的标准姿势,盯着老医生的一举一动,似乎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要是他敢对苏棠棠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和眼光恐怕,厉二少对他就会相当不客气
侯院长看了一下伤口,又给苏棠棠补个止疼针剂的剂量。打完这一针,离开苏棠棠病房后,侯院长只觉得自己是如释重负
病房内。
补打了止疼药的苏棠棠,觉得身体上的疼痛确实缓解了不少。
“刚才,都赖你”苏棠棠撇了撇嘴:“都是你啦”
“赖我还不知道是谁勾引我的”厉焰爵坐在苏棠棠的身边,凤眸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厉焰爵能不能不傲娇
说好的优雅呢绅士呢
他怎么就对她这么火热呢
“苏小白,你勾引我就算了”厉焰爵一下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缓缓地开口说道:“不许对别的男人太好更不能对他们乱笑”
一般的男人
根本欣赏不来像苏棠棠这样的女人。
苏棠棠,不美艳,不妖艳,不像男人心目中的狐狸精,像只小白兔。
但是,这只小白兔,有傲骨,有妩媚,有倔强
太多的面,太多的惊喜,令人应接不暇,却是可以教男人从骨子里疯狂的。
“这么霸道啊”
苏棠棠拉着被子,乖乖地躺了进去:“焰爵,又打了止疼针,我身体没那么疼了我睡一会儿你去看看你哥哥吧厉焰宸受的伤,应该很重”
她虽然很想霸占厉焰爵,但是以她的判断
厉焰宸的伤应该远远超过她
不管厉焰爵和厉焰宸的关系究竟如何,但是厉焰宸毕竟是厉焰爵的孪生哥哥,他不可能不关心的他一直在她身边,但是他应该在关心他的哥哥。
厉焰爵捋了捋苏棠棠而后的碎发,嘴角噙着一丝优雅的笑容:“你睡吧,我在你身边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厉焰宸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但是我忘了说”
“什么”
“谢谢”
虽然厉焰宸没对他细说苏棠棠和他相处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以现场的情况来看,苏棠棠能受这样的伤,八成是因为和救厉焰宸有关
半夏这样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女人,都不敢与厉焰宸并肩作战
但是,苏棠棠敢
他确实该对她说一声谢谢
“谢什么”苏棠棠摇了摇头:“我真的睡啦”
“睡吧”
苏棠棠真的是累极了
她的身体这一天几乎是超负荷运转,当身体停下来,当身体感觉不到那么疼,苏棠棠几乎是很快就睡着了。
厉焰爵伸手轻轻摩挲着苏棠棠的脸颊,淡淡地说道:“苏小白,这是最后一次,无论以后会怎样,我都不要让你受伤绝不”
...
手术室内。给 力 文 学 网
手术护士凝重地瞥了一眼站在主刀位上的季思翰。
他的额头上沁出一层密集的汗珠,顺着额角缓缓地淌下来。
手术护士见状,细致地拿纱布帮季思翰额头上的汗珠全部擦拭干净。
“止血钳”季思翰低声说道,头始终没有抬起,只是沉静地看着厉焰宸的脑部。
“是”
手术护士熟练地把止血钳递给了季思翰。
“血压多少”
“70\120。”
季思翰不再多说多余的一句话,却只是专心地继续做手术。
这场手术,到目前为止,已经进行了十个小时。
手术室外。
唐半夏却是坐在走廊长椅上,右手托着左肩肩胛骨,静静地等待着手术室内的结果。
厉焰爵拿了一袋牛奶,走到了唐半夏身边。
“给你”
唐半夏抬眸看了一眼厉焰爵手中的牛奶,眼眸内瞬间燃起一丝光亮。她刚要抬起左手去接牛奶,却发现这么一动作,却牵扯到自己身上的伤口,顿时疼得眉尖紧蹙起来。
“我来吧”
厉焰爵坐在了唐半夏身边的位置,帮她把牛奶袋的封口撕开,把吸管插进去,才递给她。
“谢谢”
唐半夏接过牛奶,低头喝了一口。
“苏棠棠怎么样”唐半夏咬着吸管,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没什么大碍,但是身上的伤还需要静养”厉焰爵一直陪着她,哪怕是她睡着了之后,他也始终坐在她的边,看着她静静的睡颜。
直到现在,他确定苏棠棠这边安然,他才回到厉焰宸的手术室外。
“那就好”
唐半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苏棠棠的伤焰爵会惦记
那她的呢
焰爵却似乎根本就没上心
“我哥呢”厉焰爵知道他没得到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暂时还没出来”唐半夏喝了几口牛奶,淡淡地说道:“还不知道情况如何”
一个昼夜而已,但是人却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焰爵,对不起”唐半夏捏紧手中的牛奶,眼眶已经红了:“如果我能早点找到焰宸的话,或者我能再强一点的话,那焰宸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唐半夏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对焰爵来说,最有助力的人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配站在他的身边
可是
她没有做到
“半夏,别这么说”厉焰爵回望唐半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么多年,虽然我并没有和你们在一起,但是我知道,你帮了我哥不少忙”
“焰爵”唐半夏的泪水在眼眶里盈盈地闪动。
忽然间。
高跟鞋疾步奔跑的声音,在这层走廊里响了起来。
“二哥”
厉千寻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二哥,大哥是不是受伤了伤得到底怎么样重不重”
厉焰爵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看向上气不接下气的厉千寻。
“你怎么知道的”
“我回家,正好听到叶军长和爸的对话,他说有特种兵伏击大哥,大哥受了重伤”
...
厉家,就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家庭。给 力 文 学 网
在之前,大哥已经和厉家脱离了关系,不再是厉家的人,但是爸知道大哥受重伤的事情却马上变了脸色。爸明明关心大哥的伤势关心得不得了,但是他自己非但不来,还不准许妈来看大哥
而她这个做小妹的
自然要看大哥的
她很想大哥
真的
厉焰爵紧抿着唇,薄唇抿紧形成一条淡淡的青线,丝毫没有起伏。
虽然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是思翰手术做得越久,其实也说明厉焰宸的伤势越凶险,救回来的概率也越发渺茫起来。
厉千寻急得眼眶噙着泪,火急火燎地说道:“二哥,大哥怎么样了你说啊说啊”她还没好好质问厉焰宸,他为什么这么久不和她这么可爱的小妹联系
唐半夏凝向激动的厉千寻,开口道:“千寻,焰宸还在手术室里,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形势不容乐观”
闻声,千寻回过头,迎上唐半夏的眼光。
“半夏半夏是你”
“嗯”唐半夏点了点头。
厉千寻转过身,双手拥住唐半夏:“半夏,真的是你自从你和大哥离开z国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
唐半夏和厉焰宸,厉焰爵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也是千寻的手帕交。
“嘶”
因为厉千寻拥抱得很紧,所以牵动了唐半夏肩胛骨上的伤口,又是一股钻心的疼痛。
“千寻”厉焰爵把厉千寻从唐半夏的身边拉开,淡淡地说道:“这里虽然是手术室外,但是也需要安静。你小嫂子也受了重伤,你在这里急着等也没用,去帮我照看着你小嫂子”
“小嫂子也受伤了”厉千寻咬了咬嘴唇:“好,我现在就去”
“半夏,麻烦你帮我盯着千寻”厉焰爵对唐半夏说道:“她毛手毛脚的,指不定会打扰到苏棠棠”
唐半夏的眼光一黯,却只是点了点头:“好的,没问题那焰宸这边”
“这边有我”厉焰爵一字一句地说道。
“嗯”
唐半夏和厉千寻去苏棠棠那边。
厉焰爵便独自坐在长椅上,等待着手术室内的结果。
又过去将近六个小时。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暗了下来。
门被推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季思翰。
他依旧斯文如斯,但是他的脸色却很差,额头上却依旧布满着冷汗,鲜红色的血丝弥漫着整个眼眶。看得出,他为这场手术,消耗了太多。
“厉焰宸怎么样了”厉焰爵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冷冽地望向季思翰。
“焰爵”季思翰清了清干燥的嗓子:“你和我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我有话要对你说”
厉焰爵蹙起眉头,不明所以地望向季思翰。
“别担心,只是这里说话,不方便”
“好”
季思翰边走,边脱下身上的手术服。
手术服脱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已经是一片湿漉,没有一块干的地方
...
八零二医院的院长办公室。;;;;;;;;;;;;;;;
季思翰坐在了自己的转椅上,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胃药:“厉二少,虽然我是神医,先让我自己吃个药”
胃病,是医生的常见病。
一场将近二十个小时的手术,全程不要说吃东西,连喝口水的机会也很少。
他的胃早就脆弱得不堪一击,不过是为了手术的继续进行,强忍着坚持下来罢了
“思翰”厉焰爵给季思翰主动倒了一杯水。
“厉二少亲自给我倒水,真是令我受若惊”季思翰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也不和厉焰爵客气,就着厉焰爵递过来的水,把药片吞服了下去。
季思翰把玻璃水杯放到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开口道:“焰爵,你哥的命我保住了。”
“嗯。”厉焰爵原本拧着的眉头终于有了松动。
“但是”
金丝边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遗憾。
“厉焰宸的脑部受到重创,脑部的海马体受到很大的影响”
“思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厉焰爵的凤眸内波澜暗起。
“厉焰爵”季思翰抿了抿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说道:“最好的打算是失忆,最坏的打算是永远无法清醒。至于无法清醒的意思就是植物人有心跳,有自主呼吸,没有脑部思考,却只能永远躺在上”
植物人
下一秒,厉焰爵紧紧抓住季思翰的衣襟。
季思翰一场手术下来本就没什么力气,再加上厉焰爵的力道很大,抓得他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他只是被动地被抓住,看向眼前愠怒的厉焰爵。
“我已经尽力了”季思翰直视着厉焰爵的双眸:“连我进手术室之间,我都没想过,我会把他的命救回来但是,我只能这样了,这已经和奇迹不奇迹没有关系你明白吗他现在还能呼吸,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奇迹是可遇不可求的,厉焰宸能遇上第一个奇迹,却不一定能够遇上第二个”
季思翰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帝都的第一神医。
这和他的天赋和勤奋,缺一不可
他从来不自诩神医
他只是比一般的医生医术高超了些,却从来不是神乎其技那些不过是怕死的有钱人,用钱,用名誉帮他堆砌起来的而已
“就算你把我杀了”季思翰眯起深褐色的瞳孔:“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这就是他要和他说的话
渐渐地,厉焰爵冷静下来。
他松开了季思翰的衣襟,重新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
“思翰”厉焰爵若有所思着,而后开口说道:“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向所有人隐瞒厉焰宸的病情。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不能知道我哥不能清醒过来的病情”
季思翰双手握拳,抵在下颚:“这”
“季思翰,和我,你没选择”厉焰爵定定地望向季思翰。
好霸道的口气
说着的,季思翰还真不喜欢厉焰爵这么说话
但是,季思翰知道厉焰爵说这话背后的深意
他也确实没有选择
...
与季思翰谈完之后,厉焰爵起身离开了季思翰所在的院长办公室。
如果
厉焰宸真的永远无法苏醒过来的话。
那他在昏迷前交代的事情,自然由他来完成
他们是双生子,出生前后不过相隔几分钟而已,厉焰宸成了哥哥,他便成了弟弟。
十五岁那年,敌国选中的是明明是身为弟弟的他,可厉焰宸却为了保护他,故意和他调换了身份,代替他去做人质。
一旦两国开战,人质的生死不明。
以厉家和z国的利益,如果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牺牲人质又如何
没人说去做人质,是否还能或者回来
在那时。
他说,他要保护他。
现在。;;;;;;;;;;;;;;;
他说,该轮到他保护他了
之后,厉焰爵并没有看望厉焰宸,却是离开医院,处理了一些事情。
等他回来之后,厉焰爵去的是苏棠棠的病房。
病房内,只有苏棠棠和厉千寻两个人。
苏棠棠的身体还很弱,所以迷迷糊糊地仍然睡着
厉千寻坐在边,单手撑着脑袋,头低着低着,整个人快要趴到苏棠棠的病上了。
“千寻”厉焰爵压低声音说道。
厉千寻感觉有人在耳畔叫自己,一下子从懵懵的状态清醒过来。
“谁”不过是下意识,但是声音却有点响了
“你”厉焰爵瞥了一眼还在安睡的苏棠棠,却对厉千寻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和他一起离开病。
厉千寻顿时明白自己的声音有点响了,可能会吵醒小嫂子
“哦”
厉千寻小心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跟着厉焰爵的身后,离开了苏棠棠的病房。
“二哥”厉千寻虽然困得有点难受,但是却仍然紧张厉焰宸的伤势:“大哥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他的伤势很重,但是思翰这边已经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厉焰爵淡淡地说道:“不过,大哥的伤势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治疗。季思翰这里的医疗设备还不够先进,手术完成后,他已经把大哥转移到c国的医疗团队”
厉千寻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禁松了一大口气。
“c国”
厉千寻咬了咬唇,提议道:“我的品牌q&x的新品刚发,我这边暂时不需要设计什么新稿。二哥你走不开的话,让我去c国照顾大哥吧”
“厉千寻,你懂医吗”厉焰爵冷冷地道:“你去,能改变什么吗思翰这边已经派了有经验的专家,帮大哥恢复。你就老实呆在帝都,等大哥回来就好了”
“可是”厉千寻还是想去。
“没有可是”厉焰爵直接打断道:“况且,我这边也有事情要处理。棠棠的伤很重,还要休养一段时间。你既然闲,那就在我不在的时候,一直陪着她她现在身体还累,所以会老实地在上休息。等她稍微好些,肯定闲不住。你帮我照顾好她”
厉千寻想想,这到也是。
除了大哥的伤势,她也很担心小嫂子的
“嗯,二哥,我知道啦”厉千寻点了点头。
...
“二哥”
大哥,小嫂子,半夏虽然经历凶险,但是身体没有大碍。所以,厉千寻现在心情轻松不少。
她贼兮兮地靠近厉焰爵,八卦地问道:“问你个事儿棠棠是千寻的小嫂子,半夏是不是会成为千寻的大嫂子啊”她和半夏从小是玩伴,她自然希望她能和厉焰宸修成正果
“嗯”厉焰爵点了点头,挑起了眉峰:“她是焰宸的未婚妻。自然会是你未来的大嫂。怎么对半夏这个大嫂子不满意想要像捉弄苏棠棠那套,再来试验半夏一下”
“才没呢”厉千寻连忙否认:“我只是很久没见到半夏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会不喜欢她呢她能嫁给大哥,我当然欢喜,当然满意啊”
厉千寻不禁撇了撇嘴,说道:“二哥,你不会到现在还在记我试探小嫂子的仇吧”
“厉千寻,半夏呢”厉焰爵的脸色依然凝重:“她在哪里”
“半夏的脸色很不好,我看她身上也有很多伤,我让她去好好睡一觉。什么事情,我再和她说”厉千寻说到这里,问道:“现在大哥没事,我去和半夏说一声,好让她放心”
“不用了”厉焰爵的凤眸眸光流转起来:“半夏的身体也是超负荷了,就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去打扰她了至于你我看你也很累,你也去休息一会儿。”
“但是,二哥,小嫂子这边”
“我在”厉焰爵淡淡地说道:“我陪她就好。”
“二哥,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小嫂子你对小嫂子真好”厉千寻也不多说了,对着厉焰爵微微一笑,转身也去找一间空置的病房休息去了。
厉焰爵见厉千寻离开之后,才进苏棠棠的病房。
他坐在苏棠棠边,却没有休息,只是望着她的睡颜静静地沉思着。
苏棠棠这一觉,连她自己都觉得睡得冗长。
好似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又一觉。
她睡了多久
苏棠棠眨了眨眼皮,费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处在雪白的环境。
病房
对啊
她受了重伤,被送进医院来了
但是,当她微微侧脸的时候,却发现厉焰爵的俊颜就在眼前。
而,他没有睡,一双深邃的凤眸定定的望着她,里面的光芒像是有魔力般,令她深陷其中。
他还在她的病边吗
苏棠棠眯起杏眸,也不回避厉焰爵的视线,直直地望向他,却发现他的眼睑下一片清灰,眼眶里布满了血丝,脸上写满了疲惫。
“你醒了”厉焰爵低沉着声音说道。
“嗯”
厉焰爵贴心地把枕头垫在苏棠棠的背后,让她可以坐得更加舒服些。
“焰爵”苏棠棠其实是想让厉焰爵去休息一会儿的,但是她还没开口,忽然他就感觉厉焰爵忽然紧紧地抱住她。
这个拥抱无关**,却更像是贪恋她身上的温暖。
“焰爵,怎么了”苏棠棠疑惑地问道。
...
“没什么我只是想这样抱着你”
厉焰爵只是把下颚搁在苏棠棠的肩窝上,把怀里的温暖的小人儿越搂越紧。她的温暖,她的气息,她的柔软,对他而言,已是熟稔,但是却形成了依赖。
苏棠棠不敢乱动,只能任厉焰爵拥住自己,双手围住厉焰爵,莞尔一笑:“你看,你像个小孩子似的哪里有gls总裁的样子啊”
“苏小白儿,你说,我像小孩子”厉焰爵挑了挑眉,声音有点阴沉,却是惩罚似的,双手紧紧桎梏着苏棠棠纤细的腰肢。
“不是吗”苏棠棠白了厉焰爵一眼:“我身上还有伤,你这样压着我,真的很疼诶”
厉焰爵脸色微变,旋即松开了苏棠棠,重新规矩地坐回到位置上。
“还疼吗”厉焰爵蹙眉,凤眸内充斥着对苏棠棠的紧张和关心。
“不疼了”苏棠棠顽皮地吐了吐舌头:“这一觉醒来之后,伤口就不怎么疼了只是,我现在身上伤太多,根本没法看了”
小时候的烫伤已经在她身上落下疤痕。
上次车里的伏击,也让自己的背上被玻璃渣毁得不堪入目。虽然有季医生的妙方,挽回了不少,但是到底还是难看了些
这次的话,她的身上又多了很多擦伤和刮伤,不用看,就知道身上的疤痕有多丑陋了
不过,万幸的万幸
自己这张脸还总算保住了
厉焰爵拿起头柜上的刀子和苹果,手指利落地给苏棠棠削苹果。
他的手指白净修长,只是几下的功夫,只见红彤彤的皮便在他的手指转动间被削落下来。
“你又看不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厉焰爵面不改色地说道:“至于别人--休想看到你的身体”
“要看,也只有我一个人能看我都没在意,你自己嫌弃个什么劲儿”
苏棠棠瞪圆了杏眸。
这是什么话啊
搞得她像瞎操心似的
不过,这话听起来有点糙,但是仔细回味一下,苏棠棠心里还是甜甜的。
好吧
她承认
除了自己照镜子,论看的次数,还是他比较多
厉焰爵的眸光一闪。
其实,昨天侯院长在帮苏棠棠处理伤口的时候,厉焰爵除了是监督侯院长的一举一动之外,他更是在观察侯院长处理伤口的方法和动作。
他这是要自己为苏棠棠处理伤口。
厉焰爵削完了苹果,并没有把一整个苹果给苏棠棠,而是把苹果切成小兔子的形状。
小兔子
苏棠棠看着一块块晶莹剔透的苹果,在厉焰爵好看的手里变成一只只可爱的小兔子形状的苹果。
“好萌啊”苏棠棠星星眼地看着小兔子苹果。
她从来不知道苹果也可以被削成这么可爱的形状。
她已经生病,受伤的时候,哪里有那么好的待遇
在孤儿院的时候,甚至一瓶红药水就可以搞定了
可是,此刻--
“老公,我能吃吗”苏棠棠甜甜地笑着。
看上去可比小兔子苹果更加软萌,更加诱人
...
厉焰爵瞥了一眼满眼期待的苏棠棠,把一只小兔子形状的苹果,递到了她的唇边。
“看上去真的好可爱,我都不舍得吃了”
“不想吃”厉焰爵作势把手收回来。
“别别”苏棠棠一紧张,就大半个身子赖在厉焰爵的胳膊上,用力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的手离开半分:“我只是说我不舍得吃,可没说不吃啊我饿了,我要吃的”
苏棠棠俏皮地舔了舔唇角,小心地凑过去,咬住小兔子苹果的一端。
但是,正当苏棠棠准备把兔子耳朵咬下来的时候,她忽然看到在眼前放大的容颜。
厉焰爵的脸,离她的脸,只有咫尺的距离
而,他也轻咬这小兔子苹果的尾部。
他没有闭上眼眸,而是半阖着凤眸,目光迷离地望向她
他的眸光如星光般璀璨,令她的心不自禁地如一只笨熊,在里面胡乱地瞎撞,撞得她心口砰砰砰地乱跳。
他这是在做什么啊
他和她在同吃一只小兔子苹果吗
苏棠棠咬了一口苹果,慌乱地败下阵来,撇了撇嘴说道:“你你在干什么啊”
虽然,厉焰爵已经偷吻她n次了,但是这样,还是会令她脸红心跳,血压升高啊
什么叫妖孽
厉焰爵就是活生生的妖孽啊
非要让她把自己挖个洞,让自己脸红到钻进去是吧
“吃苹果而已”相比苏棠棠乱得一塌糊涂,除了眼底闪过盈盈的笑意之外,厉焰爵几乎是神色未变。
她果然一直很有趣
“那苹果也不用这么吃啊”苏棠棠破罐子破摔地说道:“你注意啊注意啊我可是病人啊病人啊”
对待病人就可以这么胡来啊
这明显不能啊
别以为你是傲娇总裁就可以,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啊
“病人你还好意思和我提”厉焰爵伸手捏了捏苏棠棠脸上的嫩肉:“对你这样已经是很客气的了忘记,你的第一次是在哪里了”
这不提还好
一提,简直就是戳中苏棠棠的死穴
鸭脖子,病,季思翰的医院。
现在,一切看上去有太多惊人的相似
苹果,病,季思翰的医院。
厉焰爵不会又要
“我们还是继续吃苹果吧我要吃苹果”苏棠棠知道继续和厉焰爵在这方面讨便宜,她是绝无有胜算的可能。所以,她连忙转移话题。
“那对吃苹果的方式,还有异议吗”
“没,没”
厉焰爵咬着一块小兔子苹果,然后轻轻凑到苏棠棠的唇边。
苏棠棠能够感觉到厉焰爵的气息,她哪里还敢看她只有闭上杏眸,索性什么都看不到,咬住苹果的另一端。
咬着咬着
苏棠棠不确定自己吃了多少。
再睁开眼,却对上厉焰爵的双眸。
最后一口吃完,她的唇不出意外地撞上他的
“唔--”
苏棠棠心慌地移开脸。
苹果原来可以那么甜
苏棠棠从来没有试过,心里可以那么甜
...
苏棠棠吃完苹果后,重新靠在身后的枕头上。给 力 文 学 网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
“焰爵,我都忘记问你了”苏棠棠蹙起眉尖,杏眸的眸底闪过一丝担忧:“厉焰宸的伤势怎么样了”
后面的爆炸和厉焰宸一定有关
他的身上本就有伤,如果他在爆炸中心的话,他伤得肯定很重,甚至可以危及生命
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厉焰宸他没什么大碍,需要静养,季思翰已经安排他去c国接受进一步治疗。”厉焰爵淡淡地说道。
“哦,没什么大碍就好,那就好了”苏棠棠拍了拍自己的手:“我真的怕他会治不好”
“苏小白”厉焰爵眯起眼眸仔细打量着苏棠棠。
“焰爵”苏棠棠咬了咬唇:“我虽然知道你有哥哥,但是你也没告诉我。厉焰宸竟然是你的孪生哥哥吧我差点以为,他就是你呢你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真的很难认出来”
说到这里,苏棠棠想到了那夜,她主动去吻厉焰宸
但是,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怎么知道厉焰宸是厉焰宸,而不是厉焰爵呢
那个时候,因为情况危险,就算吻了也就吻了,没想太多。但是现在冷静下来,苏棠棠有一种拿脑袋撞墙的冲动
她竟然猥亵大哥
以后要是再见面肯定会尴尬到死
而且,她在他受伤的时候,她对他不是一般的凶,以后这怎么见面啊
“那你们”厉焰爵斜睨着苏棠棠,一手抵着下颚。
“没,没什么”苏棠棠哪里敢把那个吻说出来,她连忙撇清:“那个时候那么危险我一开始只把他当你,所以,我就跟着他。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你,他是你大哥我也没放弃他,谁知道他最终为了保护我,把我劈晕了”
厉焰爵听苏棠棠说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棠棠
他最初会注意到苏棠棠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她是康家的私生女,也不是因为他是厉浩然的前女友
虽然这些的这些也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最初最初的理由却是因为,他曾经从厉焰宸那边听到过这个名字。
厉焰宸从敌国逃脱,却被敌国的人追杀,在奄奄一息的时候,是苏棠棠救的他
所以--
在当初,战冥夜生死不明,康静婉抢走厉浩然,让苏棠棠成为所有人眼里笑话的时候,他遇上了她
他很自然就想起了苏棠棠对厉焰宸的救命之恩,所以才会选择和她结婚
用他厉焰爵的身份,保护她
不让任何人看轻她的存在
“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棠棠嘴角微扬:“虽然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大哥的事情,但是他毕竟是你大哥我想,你一定很在意他的事情现在,他安然,你才不是难过”
“你--”厉焰爵看着笑颜如花的苏棠棠。
“厉焰爵,其实你很累吧”苏棠棠伸手抚平厉焰爵眉间皱起的眉头。
...
厉焰爵半眯着凤眸,定定地望向眼前软绵的苏棠棠,唇角掀起几丝弧度。;;;;;;;;
他会累吗
他是厉焰爵,有谁能想象他也会累
苏棠棠倾过身子,原本抚着他紧皱眉头的手指一点点下移,抚上了他青灰色的眼睑。
“厉焰爵,你一直都没休息过”苏棠棠嘟了嘟嘴巴,然后苦笑起来:“你啊大概就是看完我后,就去看厉焰宸。完了之后,你还要处理康静婉和你哥被他国特种兵伏击的事情”
厉焰爵在帝都,是传奇般的存在。
高贵的家世,出色的能力,令他在商海沉浮之中,一直能够独占鳌头。 网
但是,他再优秀,他再神奇,他也只是一个凡人
他会难过,会累,会伤心,会有人所拥有的所有负面情绪
她的话,竟然能够直抵他的内心。
厉焰爵能够感觉苏棠棠的手指摩挲着他的眼睑,痒痒的,凉凉的,却很舒服。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多累
但是,当苏棠棠这样说他的时候,他竟发现自己也不是无往而不胜的
厉焰宸无法苏醒的事情,给他很大压力
而,他为了保护厉焰宸,为了保护厉焰宸的炼狱堂,他必须一个人全力扛下来
“苏小白儿”厉焰爵睁开眼,伸手捉住苏棠棠手,轻轻地放在唇边摩挲:“需不需要证明我不累”
“厉焰爵,我没和你开玩笑”苏棠棠瞪圆了杏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很累,睡一会儿吧你要是不高兴去别的地方睡,大不了我的病可以借你一半”
“这个提议还不错”
厉焰爵脱掉外面的披风,扯开衬衣领口的纽扣,掀开苏棠棠的被子,就钻了进去。
“我就是随口说说的”苏棠棠欲哭无泪:“旁边的病也是空的,你可以不用和我挤一张病的”
“晚了苏小白儿,我当真了--”
“”
苏棠棠眨了眨眼睛。
他怎么就那么容易当真
但是,她绝对不会让他乱来的
苏棠棠转过身子,背对着厉焰爵,然后偷偷摸摸地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她还是离开他有一点点距离,才保险吧
可谁想--
厉焰爵伸手一捞,就把苏棠棠的身体捞了过来,牢牢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她的身体,软软的,抱起来真的很舒服
苏棠棠一动不敢动,小声嘟囔道:“厉焰爵,你别想歪啊我让你睡在我上,只是让你休息的,不是让你对我为所欲为的啊你要是敢乱动,小心我把你踹下去”
苏棠棠这绝对是纸老虎
她的两条腿,早就被厉焰爵夹得紧紧的哪里还能把厉焰爵踹下去。
“嗯--”厉焰爵淡淡地应承道。
“你自己说的啊你说话要算话”苏棠棠对厉焰爵在某些方面说的话很怀疑,还颇有点心有戚戚焉。
苏棠棠这次说完,厉焰爵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还想怎么会这么安静,却听到了身后绵长而又沉重的呼吸声
都已经睡着了
还不累
“老公,睡一会儿吧”
苏棠棠不敢乱动,只敢维持一个动作,让厉焰爵就这样抱着
...
病房内。
“半夏”
“半夏”
唐半夏费力地睁开双眼,入眼的人是厉千寻。
“千寻--”唐半夏的嗓子沙哑地说道。她的喉咙很干,很想喝水:“我想喝点水”
“嗯”厉千寻给唐半夏倒了一杯温开水:“来--”
唐半夏真的很渴,所以喝了很急,被水呛到了,所以不住地在咳嗽。
“咳咳咳”
“半夏,喝了慢点”厉千寻轻轻拍着唐半夏的脊背:“我等会儿再帮你倒”
“不用了”唐半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迷迷糊糊地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下一秒,唐半夏便想起了厉焰宸的事情
“对了焰宸呢”唐半夏紧张地攥住厉千寻的手,问道:“他怎么样”
厉千寻佯装难过,低垂着眼,咬了咬唇瓣。
唐半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睇了一眼厉千寻:“千寻,到底怎么样了”
厉千寻不过是想和唐半夏开个玩笑,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会那么难过
“半夏,半夏”厉千寻反握住唐半夏冰凉的手:“没事的没事的我刚刚是在骗你的大哥没事,大哥的手术很成功,只是需要一段时间静养二哥和季大哥已经把大哥送到c国了。”
“这样啊”唐半夏松了一口气。厉焰宸还好,没事
“啧啧啧--”厉千寻眨了眨眼睛:“半夏啊,你还没嫁给我大哥,就对我大哥那么关心啊我都听二哥说了,你和大哥的婚事”
“千寻,不是你想的那样”唐半夏摇了摇头,否认道。她喜欢的不是厉焰宸,而是厉焰爵
一直都是那样的
她从来没喜欢过厉焰宸
只是因为那次,他们调换身份,她才表错了情
“半夏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厉千寻权当唐半夏女孩子家心思不好意思,调笑道:“你就别在我面前不好意思啦我小时候就觉得,你肯定会嫁给我两个哥哥的其中一个,但是我没想过是大哥诶其实,小时候,我反倒认为你会嫁给我二哥呢”
唐半夏低垂着脸,嘴角挑起一丝苦笑。
她也不知道错在哪里
她一心想嫁的人是厉焰爵啊
等厉焰宸康复后,她一定要和他说清楚,她不想继续再演戏下去,她不想让焰爵误会
“我也没想过”
厉千寻开心地笑道:“我们那么久没见面半夏,我真的很想你诶不过,现在也好,你以后就是我的大嫂啦还真是的一转眼,大哥有你,二哥有小嫂子,现在就弄得我像只单身狗,好虐啊”
“你啊只是你要求高吧”唐半夏不是滋味地说道:“厉家唯一的千金应该不缺人追吧”
“那些草包,我可不喜欢”厉千寻点了点头:“我厉千寻喜欢的男人,一定得够厉害至少不能输给我的两位哥哥”
唐半夏有意无意地开口:“千寻,你说的小嫂子,她”
“嗯小嫂子很软萌的”
...
厉千寻丝毫没有注意到唐半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继续说道:“说实在的二哥当时和小嫂子领证,谁都没通知,连我这个做小妹的都没说呢”
“他连你都没说”唐半夏抬眸,望向厉千寻,不禁脱口问道。给 力 文 学 网
难道厉焰爵娶苏棠棠的目的不单纯
“你也吃惊了吧”厉千寻坐在了唐半夏的身边,笑道:“我当时也很惊讶我知道,以我二哥那个腹黑的性格,能入他的眼,那该是怎样的女人啊要是只是利用一下女人的身份背景,也用不着结婚玩那么大,订个婚什么的就绰绰有余了后来,我调查了一下小嫂子”
想到这里,厉千寻不禁觉得好笑。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个女人会是像雪这样的女人”厉千寻摇了摇头,最后总结道:“但是,我看到苏棠棠的资料之后,我当时只能用差强人意来形容了她的身世,感情经历确实够复杂坎坷的,但是二哥犯不着非要她不可”
“那你”唐半夏喃喃地问道。
千寻一口一个小嫂子,那是真心把她当小嫂子来看的
“后来,我就发现自己错了呗”厉千寻撇撇嘴,爽朗地说道:“小嫂子啊很适合二哥啊至于,你问我哪里适合其实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二哥对小嫂子那是真心的好你不知道,每次小嫂子只要有事儿,原本冷静沉着的二哥就可以变得不冷静不沉着”
唐半夏低垂着目光,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刷过眼睑,美眸闪过一丝不甘。
她那么喜欢厉焰爵,喜欢他,甚至可以付出一切
她凭什么会输给苏棠棠这样的女人
唐半夏的眼眶红红的,隐隐有水光闪烁,但是更多的是嫉妒和怨恨
是苏棠棠抢走了厉焰爵
一定是这样的
“半夏,你脸色好像很不好”厉千寻见唐半夏紧咬着唇,似在隐忍着什么:“你是不是伤口很疼需不需要我喊医生过来,帮你看一下伤口”
“没关系的”唐半夏唇角微挑起几分弧度,敛去眼底的怨恨和毒辣:“有点疼,但还好我有些事情,还想和焰爵商量。”
“好吧”厉千寻扶着唐半夏下了病:“我不放心你,我陪你一起去吧你找我二哥,我陪小嫂子”
“嗯。”
唐半夏病房出来没多远就是苏棠棠的病房。
厉千寻轻轻地叩了叩门。
她想小嫂子大概在睡觉,所以叩门之后也没等回应,就轻手轻脚地把病房的门推开。
但是,谁知道
病房门打开后,厉千寻却瞥到病上哪里只有小嫂子一个人自家的二哥竟然也睡在病上
厉焰爵睡着了,但是此时充当抱枕功能的苏棠棠却没睡。
她很尽责地睁开双眼,一动不敢动地被厉焰爵搂在怀里。
可,她也正好对上厉千寻望过来的视线
“千寻”
苏棠棠的脑袋轰地一下快炸开了。
...
苏棠棠第一反应,就是拿被子把自己遮住
天呐
被看到厉焰爵和她挤在一张病上也就算了
但是,被千寻看到,自己那么乖地充当厉焰爵的柔软抱枕,这样看上去是不是有点太狗腿了
苏棠棠一紧张,脸部腾地一下红了,连原先软绵绵的身体绷得很紧很紧。 网
身后。
厉焰爵虽然睡着了,但是睡得其实并不深。他只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越绷越紧
他下意识地拧紧眉头,阴沉地说道:“苏小白儿,你紧张个什么劲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他灼热的呼吸,一起喷在苏棠棠颈项后的肌肤,灼得她整个人浑身发热起来。
苏棠棠闷着头,心想能不能不要那么狗血啊
厉千寻听到厉焰爵说话的声音,自然知道自家二哥醒了,便装模作样地用两只手挡住自己的脸,调笑道:“你们继续,继续,我不打扰了你们放心好了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们马上走”
唐半夏站在厉千寻的身后,起初并没有看到病房内到底发生什么
可现在,听到千寻这么说
唐半夏稍稍走近了几步,却看到厉焰爵从她的身后紧拥着苏棠棠。
这样的姿势,虽看不出有多大的情\欲,但满满的是溺
这样想着,唐半夏的手指紧紧攥着门板,五根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处都泛着微微的青白色
这下可好
苏棠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她索性装死,把自己更加缩到被子里。
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快缩成一团了,厉焰爵睁开深邃幽黑的凤眸,阴鸷地瞥向站在门口的厉千寻和唐半夏,淡淡地说道:“厉千寻,既然看到就看到了,打扰也打扰了就不用假惺惺地说要走了”
厉焰爵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从病上走下来。
他动作优雅地扣上自己领口的纽扣,穿上放在一边的披风,整个人潇洒完美到无法挑剔,所有的动作都行云如水,好似一切都习以为常。
“二哥”厉千寻甜甜地唤了一声:“我只是想要过来陪陪小嫂子。我以为小嫂子还在睡呢所以没经过允许就开门了”
“厉千寻,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厉焰爵抚平衬衣袖口的皱褶。
“哦”厉千寻心不甘地应道。
厉焰爵穿戴完毕后,转过身,就看到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缩成一个小白团儿的苏棠棠。
他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
明明都敢兵行险招,和康静婉对调身份的她
竟然还会因为这种事情脸皮薄。
不过,这样的她才会令他更加欲罢不能吧
厉焰爵弯下腰,想把苏棠棠的被子往下扯了扯。
可是,苏棠棠却紧紧抓着被子,不肯露头
“别”苏棠棠想等他们都走完了,她就出来。
“别什么”厉焰爵半眯着凤眸,狠狠地威胁道:“苏小白儿,又不是没穿衣服,躲在被子里干什么你这样怎么呼吸你要是再乱动,我就当着她们的面”
...
又来威胁她
当着他们面怎么样
苏棠棠偏不信,厉焰爵能当着厉千寻和唐半夏的面对她做什么
苏棠棠鼓着腮帮子,双手紧紧地攥着被子,坚决地鸵鸟到底
厉焰爵倒真不是不允许苏棠棠脸皮薄,但是他真怕苏棠棠这样把自己活活闷死在被子里他蹙了蹙眉,卷了卷自己的袖子:“苏小白儿,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一落,厉焰爵扯过被子,稍稍一用力,就把苏棠棠的头给露出来了。给 力 文 学 网
苏棠棠先是觉得脸一凉,再是觉得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所以忙不迭地喘了好几下。但是,随后,苏棠棠气急败坏地盯着眼前的厉焰爵
哪儿有这样的啊
他就知道欺负她
“厉焰爵,你太过分啦”苏棠棠像是炸毛的小白兔,恨不得用自己的大板牙咬过去
一时之间,两个人的气氛有点静默。
不过,静默归静默,厉焰爵和苏棠棠之间倒是一点都不剑拔弩张,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感和温馨
这对uple,确定不是在秀恩爱吗
这时,厉千寻终于看不下去他们的腻歪。
她不由清了清嗓子:“二哥,小嫂子,你们到底也注意一下啊这里好歹是病房”
厉焰爵睇了一眼厉千寻,淡淡地开口道:“千寻,等会儿我离开,你别乱捉弄她”苏棠棠脸皮薄,谁知道他一不在,厉千寻等会儿会问什么八卦的问题,弄得她学鸵鸟刨坑。
他的女人,自然只可以他
其他人,包括他的小妹都不可以
“遵命”厉千寻嬉皮笑脸地敬了个礼。二哥这副一脸正气又禁欲的模样,真是帅得不要不要的特别是,二哥刚才管教小嫂子的样子,就像在训叛逆的闺女似的
这两人还真是天生绝配
苏棠棠见这两兄妹自说自话的。
厉焰爵和厉千寻可都是人精儿,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错
她还是决定乖乖地闭嘴
厉焰爵走向病房门口,对上一直安静伫立在门口的唐半夏。
唐半夏红着眼眶,嘴角却噙着一丝浅浅的上扬。她把眼前温馨的画面尽收眼底,心底却痛得像针扎一般。她唯有攥紧自己的手,才能抑制心中的痛和苦
“半夏,我有话想对你说”厉焰爵对唐半夏开口道。
“好”唐半夏怅然地点了点头。
厉焰爵和唐半夏两人离开了苏棠棠的病房。
病房内,只剩下苏棠棠和厉千寻两人。
“半夏她还好吗”苏棠棠坐了起来,靠在后面的枕头上,问道。
“半夏也受了伤,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厉千寻双手合十,说道:“小嫂子,你知道她叫半夏,那你肯定知道,她会是咱们未来的大嫂喽”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我知道她是厉焰宸的未婚妻”
“嗯半夏和大哥,二哥,还有我,是青梅竹马所以,我们的感情特别好”
“说真的,小时候”苏棠棠咬了咬唇,嘴角蜿蜒出一抹微笑:“千寻,其实我很想知道,焰爵小时候是怎么样的呢”
“他啊”
厉千寻倒是一点不留情,把厉焰爵小时候的趣事全都出卖给苏棠棠。
苏棠棠听着这些趣事,心情大好。
原来,厉焰爵小时候会那么可爱
...
唐半夏跟在厉焰爵的身后一直走。
他的背影瘦削颀长,黑色的披风把他的身形勾勒得几近完美
他依旧是那么完美精致,宛若天人。
但是,她却觉得自己离他好远好远
为什么,再相见的时候,他和她之间会隔着一个苏棠棠
“半夏”厉焰爵停下脚步,凤眸幽深地凝向唐半夏,薄唇轻启道:“你的伤,好一点了吗”
“厉焰爵,说吧我什么时候动身去c国”
唐半夏半开玩笑地问道。
厉焰爵问她伤好一点了吗
他问这个做什么
他问这个,大概只是想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动身去c国照顾厉焰宸吧
“半夏,我带你先去个地方”厉焰爵抿了抿唇,薄唇紧抿成线,没有任何的起伏,唯有凤眸阴鸷森锐到宛若见不到底。
“嗯”
唐半夏的眼底闪过一丝犹疑,却继续跟在厉焰爵走,走到一处经过磨砂处理过的玻璃门前。
厉焰爵把手掌放在右边的电子屏上,滴滴两声后,他又输入四位密码后,玻璃门才缓缓地打开。
“这里”
等两人走进玻璃门后,玻璃门自动关闭。
到了一间病房前。
厉焰爵转动把手,推开病房的门。
“就是这里”
“厉焰爵”
唐半夏走了进去,看到躺在病的人
病上的男人,胳膊和腿上缠满纱布,脑部和胳膊上插满着管子和数据线,连通着他身边的仪器。他的脸色几近苍白,没比雪白的单好在哪里。
这个男人长着和厉焰爵一模一样的脸庞。
“焰宸”唐半夏瞪圆了眼眸,清澈的眼眸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千寻明明和她说过,焰宸没有大碍,已经被送往c国接受进一步治疗的
但是,眼前的一切,又是什么
而且,上躺着的焰宸,绝对不是没有大碍这么简单
“焰爵,千寻和我说,他被送往c国了”唐半夏紧张地问道。
“他没有去”厉焰爵睇了一眼躺在上的厉焰宸,声音阴沉地说道:“至于千寻说的,那是我骗千寻的”
“你骗她的”
“厉焰宸受了很重的伤”厉焰爵的凤眸内闪过一丝阴沉,攥紧了拳头:“他的命保住了,但是却可能永远这么睡下去”
“怎么会”
唐半夏伸手握住厉焰宸的手,眼泪簌簌地落下来。
“焰宸怎么会永远无法醒过来不可能的”
“不会是永远”厉焰爵如宣誓般地说道:“这只是暂时,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醒过来的”
唐半夏开始明白厉焰爵保密的原因了。
如果厉焰宸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出去,一定会让各种不稳定因素爆发出来
b国的虎视眈眈,炼狱堂内的内乱,每一种都足以摧毁厉焰宸这些年的苦心经营,甚至会打破现在炼狱堂在世界各国微妙的平衡
“焰宸”
唐半夏看着病上的厉焰宸,喃喃地说道。
但是就算封守秘密,如果厉焰宸长时间消匿踪迹的话,始终是不行的
到时候,该怎么办啊
...
“我答应过厉焰宸,炼狱堂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厉焰爵的眸光优雅依旧,却逐渐变得冷凝起来:“我会封锁他昏迷的消息但是这段时间,半夏,可能需要你好好照顾他”
“我知道了”唐半夏点了点头。给 力 文 学 网
虽然,她真正爱的人是厉焰爵,但是这些年,她随着厉焰宸一起出生入死。
她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自然会陪在厉焰宸身边的。
更何况,她希望厉焰宸能够好起来。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结束她和他假装的订婚戏码
“这里的指纹识别,我会录入你的指纹。至于密码四位数是千寻的生日”厉焰爵淡淡地说道:“你可以随意进出这里,但是注意不要让人跟踪”
“嗯”
“我还有一些后续的事情要处理”
厉焰爵说完,就离开这里的病房。
唐半夏凝向厉焰爵离开的背影,当他的身影彻底从她的视线中消失后,她又转而望向躺在上陷入昏迷的厉焰宸。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忽然,一个疯狂的念头,涌入唐半夏的脑海里
既然,他们能在十五岁的时候,互换身份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呢
如果厉焰爵变成厉焰宸,而她原是厉焰宸的未婚妻,那她就可以是厉焰爵的未婚妻了
“焰宸,这对我来说,或许是个机会”唐半夏轻轻握住厉焰宸的手,喃喃地说道:“我不试一下,我怎么知道我不能得到幸福呢”
夕阳西下。
厉焰爵走出八零二医院。
他从披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言打了个电话。
“言把康静婉和郁强那几个人一起带到康家”厉焰爵的声音冷凝成线。
之前,一直没有处理这几个人。
现在该是解决这件事情
“是的,总裁”
“门口见”
厉焰爵坐进银灰色的迈巴赫,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就到了康家的别墅前。
而,言早就候在门口了。
“人”厉焰爵挑了挑眉。
“嗯,在面包车里”言恭敬地说道。
“把康静婉带出来吧”
“嗯”
言对身后的下属使了个眼色。
黑衣男子从面包车推出了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康静婉。
经过那夜摧残后的康静婉,就像是一朵盛开过后枯萎到凋谢的玫瑰,整个人颓废狼狈,一双红红的眼睛,却是空洞洞的,一点儿焦距都没有。
厉焰爵微微蹙眉,但是眸内却没有一丝怜悯或者同情
如果她不是康天成最为看重的女儿,恐怕他对付她就不是那么轻松了
按了门铃。
不久,就有婉姨来应门。
婉姨一开门,看到自家的大小姐坐在轮椅上,脸上和手臂上满是伤痕,吓得马上去报告康天成。
“老爷,不好了大小姐受伤了”
康天成正在练字,听到婉姨的话,不由甩下手中的狼毫毛笔,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静婉”
康天成大步地走了出来,却看到坐在轮椅上精神涣散的康静婉。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康天成怒眼圆瞪,目光狠狠扫向厉焰爵:“告诉我,谁害得她这样的”
...
康静婉是真正温室里的花朵,从来不经过风雨的吹淋。 网与其说康天成不需要保护她,倒不如说没人会去动她
身边的人,只会对她百般爱,百般顺从
现在他康天成的女儿,怎么会弄成这样
谁敢这么对他的女儿,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人的
只是,为什么是厉焰爵把静婉送回来
难不成,静婉受的伤,和厉焰爵有关
“厉少。”康天成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老辣和精明,尽量平复自己内心狂窜起来的火焰:“很感谢你把静婉送回来,不过请你告诉我,静婉怎么了”
厉焰爵的嘴角噙着一丝优雅的冷笑:“如你所见,她遇到一些意外。而我,正好在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遇到她,救下她”
“意外”康天成眯起眼睛,再也无法沉静地说道:“这该不是意外这么简单吧”
“确实不是”厉焰爵向后伸手,冷冽地说道:“言,那段录像”
言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ipad,递到厉焰爵手边:“总裁,你要的录像,在里面。”
厉焰爵随手接过ipad,点开视频。
顿时,康静婉被凌\辱强\暴的画面就出现在屏幕上,伴随着的,还有康静婉哽咽声。因为她的嘴巴被封箱带牢牢地封住,根本说不出话,但就算如此,那哽咽声听起来仍然撕心裂肺。
康天成还来不及消化眼前看到的
但是,此时坐在轮椅上的康静婉,听到熟悉而又痛苦的声音。
她一下子陷入了那夜痛苦的记忆之中
康静婉在轮椅上拼命挣扎起来,双手紧紧地环抱住自己,敌意地望向周围的一切,就像一只惊弓之鸟,警惕却又脆弱:“别碰我不要碰我脏不要碰我”
就算已经过去了那夜,但是那记忆却深深地烙在她的脑海里。
厉焰爵从上而下俯视着康静婉,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丝毫没有任何的同情。
如果不是苏小白调换了两人的身份,现在遭受凌虐的人,恐怕就是苏小白了
康天成哪里还敢刺激康静婉,连忙关掉手中的ipad,蹲下身子,想要安慰康静婉。
但,康静婉却根本停不下来。
她尖叫着,把自己整个人缩起来:“别碰我,不要碰我”
厉焰爵打开面包车,里面被捆绑着的是胖子,瘦子,还有那个光头郁强
“这些人,我交给你”厉焰爵眉眼锋利地望向康天成:“至于发生什么事情,相信他们会告诉你的”
“我们走”
说完,厉焰爵转身离开,言和手下也跟着准备离开。
可是,厉焰爵刚要坐进迈巴赫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眸光流转,毫不避讳地望向康天成,缓缓开口道:“我的人,你碰不起你和你的女儿到此为止,好自为之”
康天成紧紧攥着拳头,他微微眯起眼,老眼里划过一丝狠戾。
静婉的神智已经乱了
但是,厉焰爵难道还真以为
他不敢动厉家吗
...
八零二医院的门口。
范西西一头长波乱卷发,精致的小脸戴着一副快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她很美,但是身上那种气质却如月光般清冷,冷到骨子里去,自然而然地和周围人拉起距离感。
“你不能进去”
“嗯”范西西摘下墨镜,淡淡地说道:“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我不想要再叫你们的院长出来接我了”
如果不是棠棠受了重伤,她也不想踏进这所医院,更不想看到那个帝都第一神医
他从骨子里认为,她不是纯粹的演员
她也懒得解释
但是,她也没喜欢被人轻视作践的嗜好,自然不想没什么事情,再与那个神医见面
“院长”守卫兵听到院长两个字,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范西西,一下子就想起了季医生领她进去的事情
说真的,像范西西的这样的女人
一面,足够令人印象深刻的
“进去吧”
“嗯谢谢”范西西重新戴上墨镜,走进医院里。
因为事先联系过,范西西很快就找到了苏棠棠的病房。
进到病房之后。
苏棠棠看到范西西来看自己,笑得小脸像朵花儿似的:“西西,你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吃的”
“你以为我是小雅啊”范西西摘掉墨镜,坐到了苏棠棠的边,缓缓开口道:“我不可能给你买那种乱七八糟不健康不营养的东西给你吃的医院里的饭菜难吃归难吃,但是总还有营养”
“这点你和厉焰爵一模一样”苏棠棠像是一只被戳了皮的气球,顿时蔫了。
其实,她觉得住院也没什么,自己的伤在季思翰的治疗下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伤口也不那么疼了就是医院里和厉焰爵送来的饭菜真的太淡了,连点辣椒沫子,连点酱油都不肯放
她是重口味啊
但是,现在她的嘴巴淡得可以养小金鱼儿了
“苏棠棠,你活该被你老公管”范西西直接无视苏棠棠的抱怨,末了还在她的伤口上补上一刀
难道现在谁都看得出,她是被厉焰爵在管啊
“西西”苏棠棠嘟了嘟嘴说道。
“棠棠”范西西看着脸色其实不太好的苏棠棠,心疼地说道:“说真的,我不知道你嫁给他真的好吗”
苏棠棠从孤儿院出来,她很坚强,很隐忍,但是她真的适合厉焰爵吗
以前,虽然她也被人伤害,但是很少受那么重的伤接连两次,她的伤一次比一次重
这不该是苏棠棠该承受的
以前,她总觉得,只要有一个男人可以让苏棠棠走出被厉浩然背叛的痛苦,这样都好
但是,现在
她怀疑自己当初作为闺蜜,是不是太草率地让苏棠棠和厉焰爵领证了
她看得出,苏棠棠对厉焰爵用的心,早就超过那个什么白斩鸡厉浩然了
要是厉焰爵玩她一次,就足够摧毁苏棠棠了
苏棠棠捕捉到范西西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却轻笑起来:“这个问题,西西,我也没有答案”
...
“不过,西西--”苏棠棠咬了咬唇,眉眼里满是笑意:“我知道,我喜欢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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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范西西蹙着眉头,看着她身上缠着的纱布。
“没有可是啦”苏棠棠主动去拉范西西的手,笑眯眯地说道:“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受的这些伤但是,和焰爵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
她从小就希望有一个家。
九岁那年,被康天成接走,住在康家,她许的也不过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
哪怕之后,这个愿望破碎得支离破碎。
现在,她和厉焰爵生活在一起
他时而霸道,时而傲娇,时而温柔,这样的他,早就住在她的心里而,她也认定了他
范西西睇到苏棠棠眼底的笑意,揉了揉她的发实在,像眼前的女人
她漂亮得或许已经不需要任何演技了
在电影和电视剧里只要出现在画面,就足以令画面变得赏心悦目
厉千寻看向范西西,淡淡地说道:“范西西”为什么这个名字,在娱乐圈似乎不是太有名
范西西不习惯被人有审视的眼光看,而且她也来探望过棠棠了,所以她起身道:“我还有剧本要看,先走一步了”
“嗯,西西,拜拜”
“嗯”
厉千寻拧开保温瓶的瓶盖,微微蹙眉。
这个女人不自恃美貌,却与人自觉疏离,还真难想象,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小嫂子做朋友的
“觉得她很冷”苏棠棠像只小狗熊抱着保温瓶,不客气地咕咚咕咚喝着汤,说道:“她啊比谁都犟她是我见过最犟的人,没有之一”
...
范西西走出苏棠棠的病房,在走廊上走着,尖细高跟鞋的鞋跟在大理石的地砖上发出清亮的响声。;;;;;;;;;;;;;给 力 文 学 网
迎面而来的季思翰,正在低头看手中的医学报告,但是却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不禁蹙起眉头。他循着声音,抬眸望去,看到的竟然是范西西。
她
范西西自然也看见季思翰。
但是,她却像是把季思翰当成空气似的,眸光冷淡地与他擦身而过
“以后探望苏棠棠,不要穿这种高跟鞋过来,会影响到其他病人的正常休息”季思翰合上手中的报告,开口说道。
“嗯。”范西西淡淡地应了,却丝毫没有停留往前走。
季思翰从来没见过那么傲慢的女人
不过是一个二三线的女明星而已,丝毫不谦逊,还总想着靠导演制片人的潜规则往上爬
这样的女人,美是美,但这或许就是她在演艺圈不能红的原因
季思翰没想很多,也继续往前走。
但是,忽然间。
他听到“噗咚--”一声,转过头,却看到范西西整个人倒在走廊上。
“你”
季思翰的眉头蹙得更紧,走向范西西的身边。
只见,她费力地撑起身体,想要自己站起来。
“我来扶你”季思翰见范西西站得很费力,所以拉了她一把。倒不是他多喜欢范西西,而是出于一个医生对病人的关心。
她的脸色不太好,额头上出冷汗,应该不是走路不小心摔下来,而大概是低血糖之类的
一般,女明星都不是为了上镜好看纤瘦,拼命节食减肥吗
但是,当季思翰用力地抓范西西手臂的时候,范西西却不由大大地倒吸一口凉气,秀美的眉毛也皱在一起。
看得出她在忍痛
季思翰没经过范西西的同意,却已经下意识地撩起她的袖子,却发现她的手臂上有很多淤青,甚至有些淤青的地方淤血很严重,是那种紫色
而且,这不像是撞出来的。
因为手臂上的这些淤青,是呈条状的,一条条的,到更像是鞭子抽的
长长的三四道
“这怎么回事”季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谁打的”
范西西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伤,冷冷地睇了季思翰一眼:“没什么”
她和他不熟,没必要把自己受伤的情况告诉他吧
“这没什么”季思翰却不肯松开范西西的手:“是你们玩那种游戏留下的吗因为这样,你才羞于启齿”
范西西像一条耀眼的毒蛇,狠狠的瞥向季思翰:“请你尊重你说的每一个字不了解我,请你不要评价我至于,这些伤我不在意,你也可以不用在意放开我”
季思翰没见过这么犟的女人
明明已经跌入尘埃之中,但是她的神态,却像是月光般皎洁,不容任何人亵渎。
这一刹那。
季思翰更加抓紧范西西的手:“你可以对那些年纪可以做你父亲的人投怀送抱,为什么就可以对我那么凶”
...
“怎么”范西西扬起脸庞,半眯起眼眸,眸光勾人心魄。
但是,她的手却毫不留情地把季思翰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移开:“难不成,你也喜欢我想要我给你投怀送抱吗”
“范西西你”季思翰看着范西西,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眸也变凌冽起来。
“我怎么了”范西西捋了捋自己的卷发,忽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雅的笑容:“我不是你的病人,不需要你费心给我治疗”
说完,范西西起身起来。
一边往外走,范西西睇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痕。
这些伤痕
都是同组的女演员留下的。她们嫉妒她,所以便在打戏上故意动手脚,玩阴的多次ng
其实,导演也早就看出来了
但是,导演却放任着她们做
原因很简单,她不愿意陪睡陪玩,也早就惹怒了导演和制片。 网
这些才是真相
但是,这些她不会和任何人说,包括季思翰。
季思翰看着范西西一点点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心里不禁浮躁起来。
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不可理喻的女人
不再想她的事情,季思翰重新捡起地上的报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厉焰爵。
“季思翰,一份报告,拿了这么长时间”厉焰爵抿了一口黑咖啡,缓缓开口道。
“厉少,你就不能允许我休息一会儿”季思翰耸了耸肩,坐到了自己的转椅上。
“报告怎么样”
“苏棠棠的报告出来了她的伤也很重,但是好在大多是表面伤,现在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三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季思翰双手交叉地说道:“嗯这下你该满意了吗”
“她身上的伤疤”
“我在想办法,但是提前知会你一声伤疤总会有,我只能尽量减轻”
说到这个,季思翰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开口说道:“对了你还要继续偷偷给苏棠棠开避孕的药吗”
“嗯”厉焰爵眼光一闪:“只是你开的药要尽量温和,不能伤她的身体。”
“厉焰爵,我到底该说你对苏棠棠是有情还是无情”明明什么事情对她是无微不至,但是却不让她有一个怀孕的机会
“季思翰”厉焰爵把黑咖啡一饮而尽:“你该知道的,对我来说,最难的是拿起而不是放下”
“那厉焰爵,苏棠棠已经让你拿起了吗”季思翰问道。
还没等厉焰爵回答,季思翰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估计你也不会告诉我我只能说,作为一个旁观者而言,你已经拿起了她,而且把她放在了你心中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闻言。
厉焰爵的凤眸里眸光变得深邃起来,里面有太多太多复杂的光芒
现在的他,每一步都步履维艰。
怀一个孩子,太过凶险
连他都不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该有多少杀机
他也不知道自己对苏棠棠是不是真的拿起,但是他却不想让她再受任何的伤害,一点点都不可以
...
几天后。
苏棠棠把自己的物品捣鼓在一起,塞在随身的行李包包里。
所以,很快,苏棠棠就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收拾好的行囊。
“苏小白儿--”厉焰爵双手环胸,伫立在病房的门口,挑高眉峰望向欢脱的苏棠棠。
“嗯我们走吧我东西都收拾好了”苏棠棠点了点头,笑道。
“你确定”
厉焰爵蹙了蹙眉,踱着步子走向苏棠棠的身边,指了指一个圆不隆冬,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包。
这包能叫包,已经很好了这包早就被塞得失去了包原先的形状了
苏棠棠瞄了一眼行李包,撇了撇嘴:“这有什么不确定啊都理好了”
厉焰爵俯下身子,轻轻拉开拉链,但是拉链才拉了一个小口子,“哗啦--”一下,行李包一下子裂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物品全部倾涌而出。
什么贴身的bra,小内内
苏棠棠看着落满单上的一东西,头疼地扶着额头。
她才刚刚理好的
都是他
想到这里,苏棠棠抬眸,怒目圆视地瞪向厉焰爵:“你你太过分啦我刚刚理好的”
想到要重新理,苏棠棠又有点欲哭无泪了。
“苏小白儿,你这叫理东西”厉焰爵把行李包里还没爆出来的东西,全部倒在上。
这,这欺人太甚
苏棠棠看了简直是要气炸了,准备狠狠咬厉焰爵一口来着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厉焰爵却只是蹙眉把病上一件件贴身衣物叠好。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干净利落,一件件小衣物在他手里很快被折叠成便于收纳的形状,然后有条不紊地放进行李包中。
苏棠棠凝着厉焰爵的每一个动作
她的嘴角掀起一丝上扬的弧度。
厉焰爵也太贤惠了吧
这样一对比,怎么就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粗糙啊
“那个我自己来吧”苏棠棠有点心虚地说道。
“我来吧”厉焰爵优雅地睇了一眼苏棠棠:“你要理成我这样,至少要一个小时。”
苏棠棠的头上滑下三根黑线。
不理就不理
她坐在一旁,双手托腮,欣赏自家老公
看着,看着,苏棠棠是有感而发。
她的老公怎么能这么帅啊
明明手里拿的都是她的bra和内内,但是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股子优雅劲儿,偏生不带一丝猥琐,活脱脱就是一只尔雅的妖孽啊
苏棠棠看得有些入迷
但是,十来分钟后,厉焰爵就把苏棠棠的随身行李包都整理好了。
“走吧”
“哦”
苏棠棠回过神,就从位置上站起来,跟在厉焰爵的身后。
“我来拎吧”苏棠棠开口道。
“苏小白儿,东西重,你拎了手痛”厉焰爵仍旧拿着,只是淡淡的说道,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的事情不过
“哦”
苏棠棠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厉焰爵这样好手好脚地她,是不是太无法无天了
连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的大白
...
厉焰爵把苏棠棠送回家后。给 力 文 学 网
苏棠棠就把季思翰给她配的瓶瓶罐罐全部从行李包里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医院里,有护士定期给她一个小杯子,她只要把杯子里面的药片全部吞服下去就好了。
但是,现在那么多瓶瓶罐罐,她得好好研究一下用量和用法。
厉焰爵在厨房炖汤,苏棠棠便专心致志地拿着纸笔,对着药瓶一瓶瓶地研究起来。
一边用笔记下来,一边看时间差不多,就就着水吃药吃起来
苏棠棠看到一瓶塑料瓶上写着维生素c。
“奇怪难道我维生素c不够吗”苏棠棠也没多想,就拧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一片药片。
厉焰爵闻言,眉头蹙得很紧。
他想起季思翰的话。
“我已经和药剂师沟通过了,把开给苏棠棠避孕成分的药片放在维生素c的药瓶里面。这样的话,她应该不会起疑心但是,避孕成分的药物,作用原理都是相似的。我已经开了稍微温和一些的,但是苏棠棠身体还很弱,对她来说,或多或少总有点伤害”
她的身子还很弱
要么性子倔强得像只小老虎,其实就是一只小白兔的身体
身上那么多伤,一般没经过风浪的男人都该鬼哭狼嚎的,但是她一个小女人却基本不喊疼,不喊痛
这药
厉焰爵走到苏棠棠的身边,一下子夺过她手中的药瓶:“这药,不要吃了”
“啊”苏棠棠疑惑地望向厉焰爵,单纯地问道:“这是季医生开过我的,为什么不要吃了”
“和你说,不要吃了就不要吃了”厉焰爵把药瓶随手丢到垃圾桶里:“我看过你的报告,你没有维生素c缺乏,用不着补充维生素c他大概是想讹我们医药费,所以开这种没什么用的药”
“啊但是开了也开了”
苏棠棠不敢置信地看向厉焰爵。
话说,季思翰是帝都第一神医,他难道也会为了医院的收入,讹诈他们吗
“嗯”厉焰爵挑起苏棠棠的下颚,唇角挑起一丝优雅而又邪魅的笑容:“我的汤炖好了,喝点汤,补补身子还有,不准趁我不注意,把它重新捡起来”
最终,他还是不忍心
苏棠棠吐了吐舌头:“哦哦”他怎么知道,她会为了勤俭,偷偷摸摸地把药瓶捡起来啊
季医生,难道真的是这种为了利益,乱开药的医生吗
看来,现在世风日下,还真是人心不古啊
而,在这个时候。
八零二医院的院长办公室。
正在找季思翰签字,但是季思翰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关心地问道:“季医生,你感冒了”
“没”季思翰吸了吸鼻子:“应该不是感冒我看,估计是有人在说我坏话吧”
他现在纯粹是不知道厉焰爵是如何在苏棠棠面前捅他刀子
要是知道,他一口老血都吐的出来
一瓶维生素c,才两块几毛钱
他讹他,天地良心啊
...
餐桌前。;;;;;;;;;;;;;;;
厉焰爵盛了一碗汤,端到苏棠棠的面前:“玉米猪骨汤”
黄澄澄的玉米,肥而不腻的猪骨头,微黄的汤汁泛着浓郁而又鲜香的气味儿,勾得苏棠棠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好香啊--”
苏棠棠端过小碗,就用汤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但是,这汤看上去不烫,但是等汤送到嘴里的时候,烫得苏棠棠的小脸都快皱起来了
“唔--”
苏棠棠连忙伸出舌头,拼命吸了好几口气。;;;;;;;;;;;;;烫得舌头好疼
“给我看看--”厉焰爵的手指钳住苏棠棠的下颚,让她对着自己,凤眸深沉。
喝个汤,都能喝成这样的德行
她怎么现在会变得那么迷糊
苏棠棠乖乖地张开嘴,伸出被烫红的舌尖,含糊不清地说道:“没什么”
“烫出泡了”厉焰爵仔细地审视了一下后,淡淡地说道。
苏棠棠想,都怪自己
可能是因为被厉焰爵熬的汤给引诱了,她差点忘记这汤就算不冒热气,那也是很烫的
怎么办
苏棠棠现在觉得自己越来越娇气
“还烫吗”
厉焰爵拧紧眉头,看着苏棠棠的小脸。
可能真的很烫,她的舌尖烫得通红,舌尖起了点小水泡。她的小脸红润润的,连那双原本澄澈的杏眸,也因为疼痛,染上了一层迷蒙的氤氲。
这样的她看上去有一种旖旎的绝色风情
苏棠棠明明谈不上绝色,但是这样看来,却是比那些胭脂俗粉强上太多
关键,她撩拨别人的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
魅到骨子里去了,但是却是一脸清纯样
一般的男人,谁能抵挡这样的
苏棠棠哪里知道厉焰爵是这样的心思,她只觉得厉焰爵似乎保持这个动作有点久了
“额那个”
这一出声打断,厉焰爵再也无法抑制心中涌起的。
他的动作从钳制,改为轻轻挑起,令苏棠棠的唇瓣更加容易被自己掠获。
这一吻下去。
苏棠棠有点无所适从
这怎么就又吻上了
但是,厉焰爵的唇出人意料地温柔,挑开她的唇齿,渐渐地把这个吻变得更加深入,也更加缱绻
令她都深深地陷入在这个吻里面,无法自拔
他的吻带着她熟悉的男性气息,长驱直入。
分明已经彼此熟悉,但是厉焰爵的吻,每次都能给她一种全新的体验
就在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却响了起来。
“唔--有人”苏棠棠用自己的粉拳抡在厉焰爵的胸膛上,气急地说道。
“不管它”厉焰爵正吻在兴头上,怎么舍得放开怀里的苏棠棠,双眼凌冽地说道。
“怎么可以不管啊”苏棠棠别过头,不让厉焰爵的吻重新落在自己唇瓣上:“放开我啊我要去开门”
断断续续的话语,苏棠棠说得得多艰辛啊
“我去开”
厉焰爵的脸一沉,脸色黑得已经不能再黑。
只是--
谁会来这个家
...
“二哥,是”
别墅玄关的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厉千寻看到的就是一张阴沉到不行的脸,直接把她后面的我字都给吓没了。;;;;;;;;
“二哥,你怎么了”厉千寻干笑了几声,晃了晃手中的补品:“我本来想接小嫂子出院的,但是谁知道我跑到医院去的时候,季大哥说小嫂子已经出院了所以,我来看看小嫂子”
厉焰爵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不悦。
原先他担心的是,千寻会不喜欢苏小白儿,但是现在,他只觉得自家这个小妹能不能不要这么粘乎他的女人
他不在的时候,她自然可以陪苏棠棠
但是,他在的时候,能不能就请她不要这么尽职,没事有事就来看她的小嫂子
“二哥,你不让我进去坐坐,就让我这样在门口傻站着”厉千寻见厉焰爵是始终未动,不禁拉住自家二哥的手,轻轻晃了起来。;;;;;;;;
“千寻是你啊”
随后出来的苏棠棠一见千寻,很自然地让厉千寻进玄关。
厉千寻也是个有眼力有见识的人
小嫂子小脸潮红,嘴角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液体,怎么看都好像是被二哥刚刚蹂躏过的样子
她不会进来的,那么不是时机吧
怪不得,二哥那一副样子,像是恨不得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去
厉千寻悄悄地望向自家二哥,对他歉意地笑了笑:“对了今天其实不只是我一个人来”
“还有谁”苏棠棠好奇地问道。
“其实”厉千寻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碎发:“其实爸和妈也过来了”
厉焰爵微微一怔。
爸和妈
正在厉焰爵怔楞的时候,苏棠棠却已经笑道:“他们也来了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他们没和我坐一辆车,但是应该马上就要到了吧”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有些为难地说道:“只是现在也是吃饭的时间了,但是家里只有你二哥熬的玉米猪骨头汤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得准备点什么啊”
厉焰爵蹙了蹙眉:“不用准备”
“谁说的”苏棠棠鼓了腮帮子:“你父亲母亲难得来一下,我们怎么能什么都不准备啊”
厉千寻见二哥和小嫂子有拌嘴的可能性,连忙打圆场:“不用准备妈烧了好多好吃的”
“真的啊”
“嗯”
“没经过你们的同意,我就让爸妈来了,小嫂子,你会不会不高兴”厉千寻迟疑地问道。
“不会啊”苏棠棠莞尔一笑:“毕竟,他们是你们兄妹的父母啊”
厉佩忠看上去严厉刻板,萧韵看上去雍容高冷,但是他们故意针对她,不过是因为他们对厉焰爵的爱
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啊
“小嫂子,只是你们刚才在”厉千寻冲着厉焰爵眨了眨眼。
苏棠棠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
“没,没什么我们刚刚在喝汤而已”
“哦你们只是很单纯地喝汤”厉千寻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
“千寻,别拿你小嫂子寻开心”厉焰爵严厉地说道。
厉千寻忍不住瘪了瘪嘴。
不拿小嫂子寻开心,难道拿二哥你寻开心啊
...
不过相隔十分钟左右。
厉佩忠和萧韵也都到了
萧韵拎了一大袋的美食,她把袋子里的保鲜盒一盒盒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苏棠棠给萧韵打下手,把保鲜盒里面的小菜装进餐盘里面。
“棠棠,你身上还有伤”萧韵关心地说道:“虽然出院了,但是不能马虎。你就坐在那边休息一会儿,我这边有千寻帮我就好了”
厉千寻点头如捣蒜,微微一笑:“对啊小嫂子,你就休息一会儿”
苏棠棠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正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厉焰爵盛了一碗玉米猪骨汤,递到苏棠棠的面前:“慢点吃,这次不要烫着了”
“哦”苏棠棠索性也不当勤快人了,抱着小碗,啃啃玉米,再啃啃猪骨头。
等萧韵和千寻把菜全部盛在餐盘里之后,五个人一道儿坐在餐桌上。
虽然,五个人并没有很多热络的话题,但是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身上都带着刺儿
这种气氛刚刚好,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在发酵
连严厉如斯的厉佩忠,都夹了一块清蒸的带鱼放到了苏棠棠的小碗里:“多吃点伤才能好得快”
“谢谢”苏棠棠抱着小碗,笑得像只满足的小白兔。
她以前要么是一个吃饭,要么是三三两两吃饭。
她还从来没有试过和那么多的人一起吃饭这种感觉,就像一家人一家人的感觉,会让自己的心变得暖暖的。
苏棠棠叼着带鱼,就开始哼次哼次地吃了起来。
而,厉佩忠对上厉焰爵的视线,他却不再强硬,而是微微一闪,却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米饭。
经过上次父子之间的通力合作,让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似乎淡了一些。
萧韵把这一切的改变,全部看在眼里,心里是喜滋滋的,于是便越发喜欢苏棠棠。
偶尔,餐桌上。
千寻和苏棠棠说上几句话,气氛变得更加其乐融融起来。
就在一顿聚餐,快吃到尾声的时候。
厉焰爵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厉焰爵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起身拿着手机,朝着与餐厅方向相反的露台。
苏棠棠以为厉焰爵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做着餐桌上的收尾工作。
这些小菜实在太好吃
一点儿都舍不得浪费
倒是,厉千寻忍不住嘟囔道:“什么事儿这么晚了还要接电话”
而,在露台上。
星空下。
厉焰爵站在夜色之中,凤眸里的眸光幽深得犹如这片黑夜一般,深得见不到底。
“什么”
厉焰爵的瞳孔紧缩,眸光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说完,厉焰爵便挂了电话,走到餐厅,向所有人说道:“我有事,要离开了”
“那棠棠这孩子”萧韵开口问道。
“我没事的”苏棠棠甜甜一笑:“我的身体真的没那么差焰爵有事处理比较重要嘛”
对他,她没有任何怀疑
她愿意相信
...
厉焰爵走后。
萧韵和厉佩忠坐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倒是千寻,被母亲萧韵指定留下来,要把这个家里餐桌上的残局给收拾干净。
“千寻,我和你一起来弄吧”苏棠棠帮忙一起收拾碗筷。
“不,不用”厉千寻爽朗地说道:“小嫂子,你站在旁边,陪陪我就好啦我们厉家和一般豪门人家不同,厉家的子女都不是娇生惯养的。只是洗洗碗而已这点难不倒我的”
厉千寻不愧是厉焰爵的妹妹
两个人的手脚都是出奇地麻利,一会儿的工夫,就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
“厉家的基因还真强大啊”苏棠棠双手托着腮帮子,看着娇美的厉千寻,有感而发。
长得好,能力强,修养好,除了有点傲娇之外,其他几乎挑剔不出什么缺点
厉千寻把碗筷放进消毒柜,放完最后一个,不由拍了拍手,莞尔一笑:“小嫂子,你呢已经没机会遗传我们厉家的基因,但是你可以和二哥造个小宝宝啊等你有了和二哥的宝宝,不就有我们厉家的基因了吗”
“我们的宝宝”苏棠棠微微一愣,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肚子。
她和厉焰爵的宝宝
“对啊你和二哥得努力啊”厉千寻开心地说道:“这样我就可以有小侄子玩了”
“哦”
苏棠棠点了点头,却有了自己的思绪。
厉焰爵和她之间,从来不用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姨妈期,他强大的大脑早就计算好,什么时候是危险期,什么时候是安全期危险期的时候,他就算做,也不会把种子真正地播进去。
按照道理来说
用这样的计算方法也会有失误的时候,但是她却还是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
“小嫂子,时间不早了”厉千寻摘掉围裙,捏了捏小嫂子的脸颊:“我也走了你虽然出院,但是还是尽量多休息休息别把自己给累坏了”
“好的”
看着厉千寻离开,苏棠棠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她睡在大上,抱着厉焰爵的枕头有点睡不着
苏棠棠翻个身,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枕头里。
完了她睡不着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好像离了厉焰爵,整个人就空落落的
厉焰爵在忙什么呢
厉焰爵大概什么时候能忙完呢
苏棠棠咬着枕头的一角,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要不要等他一起睡呢
苏棠棠打开头柜的灯,把自己的让出一边,自己乖乖地躺在一边。
这个夜,很漫长,也很寂寞
等到半夜三四点的时候,苏棠棠黑着熊猫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咬了咬牙。
不回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给她啊
等到后面
苏棠棠的睡意渐渐袭上脑袋,不禁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过去之后。
苏棠棠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看向自己的身边,却发现自己身边还是空空如也
也就是说。
厉焰爵未归
...
夜色还未亮,天际才刚刚泛着浅浅的鱼肚白,甚至还能看到在灰白天空中斜挂着的一弯新月。;;;;;;;;;;;;;;;
苏棠棠走出房间,却看见楼下客厅有亮光。
男子颀长的背影在明亮的灯光下拉长,显得和幽冷的月光一样落寞。
厉焰爵伫立在客厅的落地窗边,一动都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落地窗外的迷蒙清晨。
他的手指夹着一根烟卷,蓝紫色的火焰在烟卷上不急不慢地燃着,发出微亮却又璀璨的光芒。他的脸庞隐在烟圈之中,看上去更加显得如谜一般飘渺,令人琢磨不透。
他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棠棠跽拉着拖鞋,从旋转楼梯缓缓地走下来,走到厉焰爵的身边。
但是,厉焰爵却像是陷入沉思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靠近
这样子的厉焰爵,对苏棠棠来说很陌生。
他认识的厉焰爵是优雅而又腹黑,可以蒙蔽所有人的温柔下,其实有一颗果断而又邪魅的心。但是,此刻,他比天上的月光还要冷,那种冷从骨子里透出来,教她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明明站得如此之近,但是苏棠棠却觉得两个人的心似乎有点远
厉焰爵手中的烟卷燃尽后,才转身,凝向苏棠棠,声音似夹杂了一丝疲惫后的沙哑,却依旧充满磁性:“怎么了这么早就醒了”
苏棠棠才不会告诉厉焰爵,她几乎等了他呢
她揉了揉发胀的双眼,不以为然地说道:“昨天吃得有点饱,撑得有点睡不着”要是告诉他,她一晚上都在等他,他又该偷笑了吧
苏棠棠走到厉焰爵的身边,却冷不防却被厉焰爵搂了个结实。
“唔”苏棠棠结结实实地撞在厉焰爵的怀抱里,萌萌地说道:“老公,你怎么啦”
“不要说话”
厉焰爵把苏棠棠抱得很紧,像是要怕她会突然凭空消失一般。
他呼吸里携着淡淡的烟味,丝丝扣扣地萦绕在他的鼻尖,不可抑制地,苏棠棠的心早已酥麻一片
他该是很累吧
苏棠棠的脸却已经彻底红透了:“放开我吧你累了吧我帮你放洗澡水你洗完澡,人会舒服些”
“嗯”厉焰爵淡淡地应承道。
厉焰爵轻轻松开手,苏棠棠挣扎着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
苏棠棠走进浴室,打开浴缸的水龙头,站在浴缸旁,看着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灌进浴缸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苏棠棠的脑海里,厉焰爵刚才落寞寂寥的身影一直挥之不去。
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他如此疲惫
总觉得有些味道。
苏棠棠抬起自己的胳膊,闻了闻
因为刚才蹭过厉焰爵,所以她的身上有一股烟草的香味,但是仔细去嗅,却发现烟草味道之下还隐隐地散发着一股极淡的香氛气味。
她从来不用香水,这味道自然不是她的
那么,厉焰爵昨夜未归,是和哪个女人见面了吗
苏棠棠对着浴室中的镜子,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苏棠棠,你别胡思乱想他对你那么好,骗你犯得着嘛”
...
苏棠棠弯下身子,打开冷水的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浇在自己的脸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女人就爱胡思乱想苏棠棠,你千万别学一些女人,对丈夫疑神疑鬼的为了这种事情误会,多不值得啊”
原本红彤彤的小脸,被冷水浇过之后,总算把自己的胡思乱想也给浇没了
“啊--”
苏棠棠正对着镜子发呆的时候,她才发现浴缸里的水已经快灌满了,连忙转过身,把浴缸的水龙头关掉。
她拉开浴室的门,对站在门口的厉焰爵,微微一笑:“水放好了,你进去洗吧”
厉焰爵凝了一眼苏棠棠,走进浴室,拉上门。
洗了不到十分钟,浴室里传来了厉焰爵的声音:“给我拿换洗的衣服来”
“哦--”苏棠棠咬了咬牙,噔噔上楼,把厉焰爵干净的换洗衣服拿了下来。
要不是怕他就这样出来,她还真不想给他送
“我给你搁门口”
“送进来”厉焰爵的嗓音低沉,像是醇厚的陈年酒,引得人醉微醺。
他这是故意的
苏棠棠心里咬牙想着
但是,转念一想看就看,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他是她老公,身上哪里是她不能看的再说,她看厉焰爵,怎么看都不像是她吃亏的样子
“我进来啦”
苏棠棠故意清了清嗓子,推开浴室的门,把衣服放在柜子上。
浴室内,雾气缭绕,温度有点高
他精壮健硕的肌肉在雾气中时隐时现,还有他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庞
他的凤眸凝向苏棠棠,嘴角挑起几分戏谑的弧度,邪美得完全没天理了
咳美男计啊
苏棠棠,得挺住啊
“好了我给你拿进来了”苏棠棠心虚地放好,转身就想走。
“苏小白儿,给我擦背吧”厉焰爵指了指自己的背。
“能说不吗”苏棠棠重重地咬了咬唇,只觉得浴室里的空气有点稀薄,好像有点透不过气来。
“不能--”厉焰爵薄唇轻启,凤眸内闪过一丝笑意。
苏棠棠拿起一边的毛巾,认真地弯下身子,给厉焰爵擦背。
“上面一点”
“哦”
“轻点”
“很重吗”苏棠棠别开脸,小脸充血地问道。
“皮都快给你蹭掉一块了”
“哦”
苏棠棠望向厉焰爵那张极具性感的脊背,嘟起嘴,微笑了起来。
一切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那味道或许是在他哪里不小心留下的而已
她不能因为这点见风就是雨的痕迹,就胡乱吃醋
“好了--”
“哦”苏棠棠脸红地放下毛巾。
厉焰爵洗完澡,走出浴室,就看见苏棠棠盘腿坐在沙发上。
“干嘛不睡觉”厉焰爵自然捕捉到苏棠棠眼睑的青色:“你不用上班,睡一会儿去。”
“你不睡吗”苏棠棠问道。
“我不困”厉焰爵淡淡地说道:“怎么要我陪你睡”
“没有”苏棠棠连忙摇头否认。
但是,厉焰爵已经走过来,搂住苏棠棠的肩,往卧室的方向走:“一起睡一会儿”
“你不是不困吗”苏棠棠喃喃地问道。
“我是不困”厉焰爵用低沉却又如鬼魅摄魂般的声音说道:“但是,苏小白儿,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到你很想和我睡”
...
经过在家一段时间的休养,苏棠棠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但是,这段时间,厉焰爵似乎很忙,忙到甚至她已经迷迷糊糊睡着很久,他才刚刚到家。
。
厉焰爵回来,看到头柜上橘色的小灯还敞亮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头柜上还放着一杯牛奶。
这是为了他准备的吗
盛着牛奶的玻璃杯下压着一张纸条,娟秀可爱的字体跃然纸上:
大白,累了吧喝杯牛奶再睡觉哦
虽然连落款都没有,但是厉焰爵看着纸上一笔一划认真端正的字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他其实有很多事情要调查,要处理,但是为了边的这盏灯,柜上的牛奶,还有上的小人儿,就算再忙,他也要抽时间回来。;;;;;;;;
他的生活其实并不多彩,甚至单调得可怕。
就像是他房间里最多的色彩,黑和白,冰冷寂寥。
但是,苏棠棠却像是一抹和煦的阳光,通过他心中的细缝,猝不及防地撒了进来,然后便是见缝插针地挤满他的心里
“苏小白儿”厉焰爵放下手中的便签纸,俯下身子,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用唇轻轻擦过她的嘴唇:“谢谢”
这一盏灯,她只为他留,却令他的心暖暖哒。
。
苏棠棠还能记得梦中唇瓣上的干燥温暖,但是当她一睁眼,却发现又是一片空空如也。
“难道没回来”
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吗
苏棠棠还来不及失落,却忽然瞥见头柜上空的玻璃杯。
“他回来过了”
苏棠棠光着脚,从上蹦了下去,就蹬蹬蹬地从旋转楼梯上跑下去。
一转身,就看到厉焰爵手中拿了两份吐司,正从厨房里往餐厅走。
苏棠棠嘴角一扬,也顾不得厉焰爵手中的两份餐盘,像只小白兔一样,跑到厉焰爵的面前,熊抱住他的腰:“你在啊”
“嗯”厉焰爵的眼底满是溺:“大清早,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哪有”苏棠棠撇了撇嘴,松开厉焰爵。
厉焰爵瞥了一眼苏棠棠光着的脚丫,紧蹙起眉头:“苏小白儿,早上光着脚丫,你难道想着凉吗”
“不会啦”苏棠棠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她才没那么娇气,好吗
“去穿鞋”厉焰爵冷冷地挑高眉峰,薄唇紧抿着说道。
“哦”
到底苏棠棠还是惧怕厉焰爵的威严,耷拉着脑袋,乖乖去穿鞋。
她什么时候才能不狗腿啊
好吧,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等苏棠棠穿上鞋,洗漱完,坐在厉焰爵面前。
厉焰爵早已把夹好蓝莓酱的吐司,放在苏棠棠的面前。
“苏小白儿,明天晚上,公司有个活动,你和我一起出席”厉焰爵抿了一口黑咖啡说道。
“活动”苏棠棠好奇地问道。
“嗯,一个社交活动,但是你必须出席”厉焰爵凝眸道:“至于你的造型和服装,千寻已经全部揽了下来。所以,这些,她都会帮你搞定的不用紧张明天晚上,我会让言来公司接你的”
...
q&x设计中心。
“苏小姐,这边请”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助理礼貌地引着苏棠棠往vp接待室的方向去:“总裁已经都吩咐好,您先坐一会儿,她处理好事情,就会过来的”
这位女助理口中的总裁,是厉千寻。
q&x是厉千寻自创的服装品牌,她是q&x的核心设计师,以及q&x的最高决策执行人。
这次可以算是,苏棠棠是第一次到千寻工作的地方。
这里是上世纪工业革命留下的工业老厂房。
这些老厂房没有被岁月腐蚀,却在新世纪焕发出更新的活力。
复古的环境,明亮的灯光,舒服的层高,确实适合激发文艺创作者的创造灵感
但,苏棠棠走向vp接待室的路上,却听到了男人的痛哭声。;;;;;;;;;;;;;;;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清瘦的男人几乎是鬼哭狼嚎,跪在地上:“总裁,你放过我吧我抄袭dylan的创意也是迫不得已我不是故意抄袭的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不想从设计圈里除名,我还想继续设计服装”
厉千寻双手环胸,嘴角噙着一丝淡雅的笑容。
“站起来”厉千寻抿了抿唇,又继续说道:“滚”
“不要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不要”厉千寻笑着,摇了摇手指:“我的设计师团队不需要抄袭者抄袭,可是会上瘾的”她的话音动听清脆,但是每一个字却也冷彻心扉。
那清瘦的男人还想纠缠,请求机会,却被厉千寻用眼神示意,让公司的保全给带走了。
苏棠棠看得微微有些发怔。
这是厉千寻吗
她对那人的痛苦求饶,却一点儿不为所动
她对自己那么好,对那个男人,却是一点儿机会都不肯给
果然,厉家的人个个都不是好惹得
是她以为千寻对她好,便是对所有人都温柔关心
“苏小姐,苏小姐”身边的女助理出声提醒道。
“哦”苏棠棠这才回过神来:“没事,没事”
正在这个时候,厉千寻回头,正好也看到苏棠棠,便冲着她挥了挥手。
厉千寻交代了身边的人两句,就走向苏棠棠:“小嫂子让你久等了”转而,她对原先陪着苏棠棠的女助理淡淡地说道:“vicky,你可以去工作了”
“是,总裁”那名女助理恭敬地点了点头,才离开。
厉千寻热络地挽着苏棠棠的胳膊,撇了撇嘴:“小嫂子,刚才都看到了有没有把你吓到啊”
“没吓到,只是有点惊讶”苏棠棠如实说:“说真的,我一直以为你是萌妹子”
“小嫂子,我是啊”厉千寻眨了眨眼:“我哪里不萌最多小嫂子比我萌些吧”这样的厉千寻哪里还有刚才的冷情的模样,现在活脱脱又是可爱的萌妹子
“我哪里萌啊”苏棠棠倒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萌的
“好啦,好啦不讨论谁萌不萌我可是身负重要任务小嫂子,走,我带你去挑衣服吧”厉千寻笑道。
...
“小嫂子,就是这里”
厉千寻把苏棠棠带到一间宽敞而又明亮的房间,里面挂着的衣服琳琅满目。这里的衣服很多,但是每一件都各有特点,个性分明,分分秒都能牢牢抓人眼球。
“小嫂子,你可以先挑挑看,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苏棠棠还从来没有这样挑过衣服。
“我不是主角”苏棠棠蹙了蹙秀眉,喃喃地说道:“应该不需要穿得这么正式吧”她一直穿惯了舒适自在的衣服,现在要让她挑选这种盛装礼服,她其实有点无所适从
“谁说你不是主角”厉千寻听到这个不干了,不禁撇了撇嘴:“小嫂子,这场活动,你最重要的就是要站在我二哥身边负责貌美如花了”
她家二哥,那张脸实在太祸国殃民
即使她家二哥已经对很多女人冷眼冷言,但是从小到大,她这个做妹妹替他收情书都收到手快残了
说厉焰爵是妖孽,还真是一点儿不为过
小嫂子虽然很绵软,但是总得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让那些不识趣的女人滚远些
“来,来”厉千寻见苏棠棠还没行动,径自拿了两件礼服,递给她:“小嫂子,快试试看吧再怎么说,今天是二哥的生日会,你必须得盛装出席”
“生日会”
闻言,苏棠棠如遭电击。
厉焰爵的生日
她差点忘了
厉千寻察觉到苏棠棠目光中的异样,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小嫂子,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是二哥的生日吧”
“知道”苏棠棠的小脸皱了起来:“但是,我忘了”
“小嫂子,那你现在记起来了”
“记起来了”
“小嫂子”厉千寻晃了晃手中的礼服:“那你先试这两套,我帮你确定一件”
“好吧”
苏棠棠轮流换了两件礼服,在厉千寻面前转了转。
厉千寻觉得第二件比较好,就确定第二件了
接下来,轮到上妆了。
厉千寻把一箱子的化妆品打开,熟练地拿出睫毛膏和眼线笔。
“小嫂子闭上眼”厉千寻拧开笔盖,对苏棠棠轻声说道:“我帮你画眼线”
“哦”
苏棠棠乖乖地点头。
她平时根本不化妆,在化妆和服装方面,她完全没有任何心得,所以只能任厉千寻在她的脸上化着。
“小嫂子,我今年就不给二哥准备什么礼物了”厉千寻仔细地描摹着苏棠棠的眼线,轻笑道:“反正,论权势,论有钱,我都比不过他他要是想要的,我还不一定买的起我呢就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吧”
把小嫂子化得美美哒,送给二哥
把二哥迷得七荤八素才好
厉千寻的手法相当熟练,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在她的脸上描描画画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
苏棠棠都快睡着的时候,厉千寻勾勒完最后一笔,对苏棠棠说道:“小嫂子,我化好了”一边说着,厉千寻拿了一面镜子,递到了苏棠棠的手边。
...
“小嫂子,看看化得怎么样”
苏棠棠睁开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咳咳”
苏棠棠在看清自己之后,因为太过惊讶,不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住咳嗽起来
镜子中的女人是她吗
什么鬼
她从来没有化过这么浓的妆容,粉贴在脸上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对着镜子,就感觉自己脸上戴了一张精致绝伦的面具。
不得不说,千寻是行家,她的化妆技巧确实很棒不过,她脸上的妆容也太妖艳了吧特别是自己的眼睛,在眼线和眼影的渲染下,她的双眼似乎更潋滟妖魅,眼眸顾盼流转之间,尽是旖旎风情,连她自己看着都觉得自己特别像是
苏棠棠搜刮肚肠了半天,脑袋里就蹦出三个字狐狸精。
对专门男人的狐狸精
“千寻,你确定我这样可以”苏棠棠咽了咽口水,有点艰难地说道:“你说,你二哥看到我,会不会假装不认识我啊”
“不可能”厉千寻立马辩驳道。
小嫂子纯情是好,但是女人的妖媚恐怕更是男人的毒药吧
她就不信,二哥看到小嫂子如此诱人,会无动于衷
“真的啊”苏棠棠放下镜子,忐忑地问道。
“真的”厉千寻点了点头:“就算你真的觉得不自然,但是你想想,我给小嫂子你化了那么久,手都很酸诶你要是现在洗掉,那我不是白白认真化了那么久小嫂子,你就忍心吗”
厉千寻故意那手遮住双眼,看上去很是神伤。
“没,没我不忍心的”苏棠棠哪里还有异议,现在哪怕在她脸上的是小丑妆,她都不会再提去洗的事情了。
厉千寻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说实在的,小嫂子,可聪明着呢
不过,她有一个很大的弱点,就是对她在乎的人,心特别软
这还真是个很好的弱点呢
“小嫂子,你换衣服吧”厉千寻狡黠地笑道:“我呢也要准备准备”
“好的”
等两人都差不多换上礼服之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大概是言吧”厉千寻边说边去开门。
果不其然,站在门口的是一身黑色西装的言。
言的身形清瘦颀长,颜值很高,只是因为有厉焰爵的相形比较,才会觉得他并没有那么突出现在,单他一人,穿得也更加正式些,苏棠棠倒也觉得言长得也很好看。
“厉小姐,苏小姐,总裁让我来接你们”言依旧是绅士淡漠。
言先是看向厉千寻,再是看向苏棠棠,但是当他看清苏棠棠精致妆容之后,不由重重地一怔。等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之后,他旋即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企图掩盖自己的失态。
“咳咳咳”言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小嫂子,看到没”厉千寻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连言这种木头疙瘩,都被你搞得心神大乱现在知道,我厉千寻的设计功力是不容小觑的吧”
...
盛世会所。给 力 文 学 网
如泼墨般的夜色,繁星在夜空点缀,璀璨如钻石,像是要散发着亘古流传的光芒。
小提琴手和琴师的手指间流淌出优雅轻松的音乐,而在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帝都的豪门政要。在喷泉水柱的映衬下,他们衣香鬓影,穿着盛装,一片繁华,宛若真正浮华的世界。
这是gls集团一年一度的保留项目。
邀请的大多是与gls有重要业务往来的公司和机构
说是生日会,其实更像是交流会。
厉焰爵拿着红酒,穿梭在人群里,优雅地微笑,自如地应对着。
他唇角的笑容,绅士而又尔雅,但是仔细观察,却发现所谓的笑意不过浮于表面,这些笑意根本没有直达眼底,更多的只是唇角微挑,勾起的几分冰冷的弧度而已。
“失陪一下”
厉焰爵放下手中的红酒杯,走到僻静无人的角落,扯开领口的纽扣,眼底尽是冷漠。
他能很好地应对这样的场合,但是不代表,他喜欢这样的场合
夜,起风了。
夜风微微吹乱他的发丝,却依旧不减他的魅力。
厉焰爵站着的位置,离会所的入口不远,但是在点点光亮晕染的光晕里,他隐隐约约地看到一抹优雅而又妖媚的剪影。
“千寻”苏棠棠踩着高跟鞋,步履维艰地走着:“你稍微走得慢一些吧”
“脚很疼吗”厉千寻关心地问道。
“嗯”苏棠棠嗯嗯了几声。
她走得慢,一是因为她还是驾驭不了高跟鞋,二则是因为这件大开叉的礼服,下半身的开叉,露出她修长笔直的腿。
她要是迈的步子太大,那只会露得更多
苏棠棠穿成这样,已经是挑战极限了,她哪里还敢迈大步子,只能尽量踩小碎步。
但是,能说这样其实更诱人吗
时隐时现,若隐若现的,其实有时候比直接的感官刺激,来得更加强烈
“二哥--”厉千寻没走几步,就看到不远处的厉焰爵,便冲着他挥了挥手,然后和苏棠棠一起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一开始,因为苏棠棠并没有站在有亮光的地方,厉焰爵其实看得并不真切。
但是,现在当厉千寻和苏棠棠同时步入他可视的范围内,刹那间,厉焰爵的呼吸一窒,狭长的双眸内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紧紧盯着面前如妖般的苏棠棠
一袭红裙,红得如火,红得如血,仿佛可以刺痛他的眼。偏紧的设计,把苏棠棠优美的曲线完全勾勒出来,也让她原先就傲人的部分更加突出
白皙的肌肤,粉嫩的脸颊,那双宛若可以够人心魄的眼眸,竟然可以如此明艳得不可方物
他的小白儿,怎么可以如此妖媚
明明才刚刚饮过红酒,但是他喉咙却是一阵发紧
他知道,苏棠棠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但是他没想过,她经过厉千寻的打扮后,会散发如此耀眼的光芒。
这一刻,厉焰爵被苏棠棠惊艳了
...
厉焰爵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棠棠,令她脸一红:“怎么了是不是很奇怪啊”
“谁许你这样穿的”厉焰爵脱下身上的西装,强势地披在苏棠棠的肩上,斥责地问道。
这种感觉特像父亲在训闺女
“不好看啊”苏棠棠期待地问道。
“不好看”厉焰爵的脸色很沉,毫不留情地打击苏棠棠道:“苏棠棠,你别告诉我,你就是这样一路穿着过来的”
厉千寻站在旁边,绞着手指玩。
心里不禁腹诽道:这样还不好看刚才二哥看小嫂子的样子,恨不得一口把小嫂子全部吞掉的样子
这还不好看啊
骗鬼了吧
不过,厉千寻给苏棠棠化这么漂亮,倒不是要让其他男人欣赏小嫂子的美,她只不过是想把美美哒小嫂子送给二哥当礼物
“二哥,这些是我帮小嫂子收拾的”厉千寻莞尔一笑:“怎么样喜欢小妹我送你的礼物吗”
“厉千寻--”厉焰爵沉了沉脸。
“二哥,生日快乐哦”说完,厉千寻就拉起言的手:“言,怎么还不走充当电灯泡可是不道德的哦”
言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情,就感觉到一只温软的手握住自己的手。
他的黑眸睇了一眼厉千寻的手,神色微微一怔。
“言,你个木头,还愣着”厉千寻拽了拽,给言狂使眼色。
“嗯。”言看了一眼厉焰爵,见总裁似乎没有什么指示,才跟着厉千寻离开。
厉千寻把言拖走了之后。
厉焰爵的眸光变得幽深起来:“你--现在跟我回家”
他习惯了她纯情,绵软的模样,却没想过她在浓妆艳抹下也会有这样潋滟到缱绻的风情
这样的她要是被别的男人窥视。
光是想想,厉焰爵就觉得胸口有点闷。
“但是,你的生日会呢”苏棠棠淡淡的开口道:“你不是说,今天一定要我出席吗”
“不用了--”厉焰爵搂住苏棠棠的腰,把她牢牢地锁定在自己的怀里:“本来就是一场虚伪的宴会而已我们走吧--”
“可是,后面呢”苏棠棠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有可是--”厉焰爵的声音有点沙哑:“就算没有我,这场宴会还能继续进行下去。gls集团养了那么多人,今天总有能派上用场的”
他是不会让那些男人看到这样如狐狸精的她
这样的她,只能给他一个人看到
两人走到地下停车库。
苏棠棠坐上了副驾驶座,厉焰爵坐在了驾驶座上。
“下次,不许跟着千寻胡闹--”厉焰爵蹙着眉头。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已经想着,要给千寻找个男朋友了,不能令她太闲。
“我以为你会喜欢呢”苏棠棠咬了咬唇,开口道。虽然她的妆容很浓,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真的很漂亮
女为悦己者容。
她当然希望,能够让厉焰爵眼前一亮。
“谁说,我不喜欢的”厉焰爵的凤眸内眸光暗涌,低低的说道。
...
“那你还说不好看”苏棠棠鼓起腮帮子,狐疑地望向厉焰爵。
“苏棠棠,你打扮成这样,你到底是在我还是在别的男人”厉焰爵的手指狠狠地摁在苏棠棠的唇瓣上
“我才没有谁”苏棠棠能够感觉到厉焰爵粗粝的拇指摩挲着自己的唇瓣,令她的唇有点刺痛。
“真的没有”这一次,厉焰爵直视着苏棠棠的杏眸,他狭长的凤眸仿佛有很强的洞察力,像是要看到苏棠棠的心底一般。
“你--”
苏棠棠再也装不下去了,原本要逃的视线重新对上厉焰爵的眼光,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字一字地说道:“好吧我承认,如果说我真的要谁,那个人也是你,厉焰爵”
她就是喜欢他
满心满意地喜欢
他
又怎样
他可是她的合法老公
厉焰爵半眯着凤眸,忽的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
哪里会有女人说男人的话,会那么认真,认真的模样,就像是小学生在读自己的保证书一样,有点孩子气,也有点固执。
但是,这却比厉焰爵听到任何的动听情话,更能取悦他
“下次要我”厉焰爵在苏棠棠耳边低沉地呢喃着,属于他的男性气息险险地擦过她耳畔,令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起来了。
“记得,在家里怎么穿都可以,你可以随意我”厉焰爵话锋一转,带着他强烈的霸道气势:“但是,在别人面前你要知道,你是有老公的男人”
这就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在家里,shi身装,制服装,学生装,随你来,但是在外面必须包裹得严实,杜绝一切男人的觊觎
闻言。
苏棠棠贝齿紧紧抵着嘴唇,心里不禁感叹厉焰爵的霸道和强势。
厉焰爵优雅
什么优雅
那是表象,好吗
他啊就是一个霸道傲娇的主儿
管这,管那的
“知道啦--”苏棠棠的嘴唇微微嘟着,双手搂住厉焰爵的胳膊,像是撒娇似的。
正在苏棠棠什么防备都没有的时候,厉焰爵冷不防地扣住苏棠棠的后脑勺,唇瓣覆在了苏棠棠的唇上。
她的呼吸本就稀薄,但是却被厉焰爵又掠夺一空。她只能想离开水面的鱼儿一眼,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这个吻太过密不透风。
吻得她整个人都轻轻飘飘的,感觉都要灵魂出窍了
“这是车里”苏棠棠艰难地说着这几个字。
“我们好像还没试过这里吧”厉焰爵早在今晚看到苏棠棠的时候,心中早就掀起了欲念
没有吻她,没有碰她,他已经是在压抑着自己
现在倒好,她自己主动送上门,软绵绵的身子贴上来。
他忽然很想摸她白皙如霜的肌肤,对她身体已经万分熟悉的厉焰爵,自然知道那要人命的手感,那是比丝绸还要滑顺的触感
**达到一定的时候,他也无暇顾及这是什么地方了
只想要她
狠狠要她
...
“不太好吧”
厉焰爵的吻密不透风地落在她的颈项上,他的唇瓣携着滚烫炙热的温度,或轻或重的吻,令苏棠棠只能跟着他一起
“厉焰爵”苏棠棠的眼眸,因为**的渲染,宛若染上了一层迷蒙的氤氲,迷离而又妖媚:“别在这里不好”
车zhen什么的,要是被人看到
她还真是买块豆腐撞墙得了
“苏小白儿别动”厉焰爵的手已经打开苏棠棠背后的拉链,上半身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身上。;;;;;;;;;;;;;给 力 文 学 网
苏棠棠只觉得自己胸口和脊背微微一凉,再是如火般的手掌却一下子抚上她胸前的柔软,轻轻碰触到那已然挺立的蓓蕾。
“唔--”
苏棠棠死死的咬住嘴唇,不发出羞人的声音。
“厉焰爵,求你,别在这里有人会看到的”苏棠棠抓住厉焰爵那只在自己胸前流连的贼手,迷蒙地说道:“回家咱们回家,好吗回到家,我随你随你怎么样都好”
厉焰爵实在是心中的火焰难消,血液像是在身体里爆炸一般。
他捉住苏棠棠的小手,吮住她胸前的一抹嫣红儿
“回家别了”苏棠棠其实脑袋已经有点糊涂了,但是尚还有一丝理智在苦苦地坚守着。
而且,这种随时随地会被人窥探的紧张,令苏棠棠的神经不由地紧绷起来,也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起来
“苏小白儿--”
厉焰爵的双眼猩红,把苏棠棠的礼服稍微理了理,把她唇角还残留着的银丝拭干净
“这次,放过你”厉焰爵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你要是以后再给我搞什么幺蛾子出来,我不管这里是不是什么车里”
他都会狠狠要她,哪怕她哭着求饶都没用
苏棠棠的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身上还残留着他手掌和唇舌的温度
“哦”苏棠棠心有余悸地抓紧自己的礼服。
刚才厉焰爵给她扯礼服的时候,虽说也拉拉链,但这更像是撕下来的,拉链好像也被拉坏了
这衣服,是千寻的
她还要还的呢
到时候,怎么和千寻解释这衣服拉链坏的原因
呜呜呜>
有她这么可怜的人么
明明为了摸她,扯她拉链的罪魁祸首是厉焰爵,但为什么要她解决后面的事情啊
厉焰爵踩下油门,银色的迈巴赫扬长而去。
但是,停车库的一辆保时捷里,却走出了一位穿着修身无肩小礼服的女人,如花儿娇嫩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唐半夏的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见过厉焰爵苏棠棠,但这却是一次看到厉焰爵对苏棠棠动的欲念
她敢确定,厉焰爵不管为了什么目的娶苏棠棠,但是至少他是迷恋她的身体的
刚才迈巴赫内的,她每一幕都看到了
唐半夏缓缓地攥紧自己的拳头,嘴角勾起一丝阴沉的笑容
她心碎地闭上眼,在心里发誓。
她不会就这样放弃厉焰爵的
...
回到家后。;;;;;;;;;;;;;
厉焰爵的眉微微挑高,把苏棠棠甩在席梦思的大上。她刚刚想要坐起来,但是身体却被厉焰爵随即压住
“老公--”苏棠棠的眼光慌乱地对上厉焰爵的视线,糯糯地唤了一声。
这两个字,轻轻浅浅地落在厉焰爵的心尖上,却足以让厉焰爵为之疯狂起来。
他狠狠地吮住苏棠棠娇嫩的唇瓣,把她的呻吟全都吞入腹中,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原以为,她是个瓷娃娃
再接触,她是个小白兔
到现在,他才发现,苏棠棠就是只狐狸精什么软萌,清纯,那都是表象,而她只会榨干他的精力,想要狠狠要她
两人着,春风一度。
朝歌酒吧。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摇曳的烛火在玻璃杯中静静地燃烧着,跃动出妖娆迷人的光影。
灯火星光摧残成了一片,乍看之下,却分不清到底哪里是星光,哪里又是灯光
唐半夏点了一杯“海市蜃楼”,很快服务生就给她送了过来。
她把吸管从酒杯里拿出来,就着杯沿,就开始缓缓地大口喝起来。
这杯酒
海市蜃楼
她真希望这些年的都是海市蜃楼
更甚至的是,她希望时光能够倒退。如果曾经,被送往敌国的依旧是厉焰爵,那她跟着过去,是不是现在的结局就不一样了
但是,后悔有时候是比海市蜃楼更不靠谱的
想着,唐半夏又灌了一大口。这酒甜甜的,冰冰的,但是当液体全部滑入喉头之后,却会发现还有强烈的酒精蔓延开来。
这酒还真好喝
在光影迷醉的夜晚,一个女人独坐在酒吧内,自然会吸引很多有目的的单身男人。
“再来一杯海市蜃楼--”唐半夏喝完之后,对着服务生又招了招手。
但是,就在这时--
酒杯已经被一只手推到了唐半夏的面前。
“好喝的酒,送给美丽的女人”
唐半夏的目光迷离,淡淡地打量身边的男人。
这个男人长得还算英俊,一张阴柔的脸看上去很有奶油小生的味道,只是这样随意搭讪女人,自是不会是什么好男人
“滚--”唐半夏慵懒地说道。
“女人,你该说话礼貌些的--”那男人闻言,眼中微微有些恼意,但是却没有真的生气。
“那好--”唐半夏挺直身子,斜睨着面前的男人,冷笑道:“请你滚一些好吗”
她对这些男人没兴趣
她心里只有厉焰爵
那男人的面子上挂不住,想要伸手去抓唐半夏的手。毕竟喝酒的女人想要和清醒的男人比力气,那绝对是压倒性的输
但是,那男人显然是低估唐半夏了。
唐半夏这么多年跟着厉焰宸,虽然她看上去温婉柔弱,但是这只是一种表象而已,她一个人单挑三五个彪形大汉也不是问题
唐半夏反抓住那男人的手,轻轻一拽,生生把那男人的肩膀拽脱臼了。
“啊--”
那男人抱住自己的胳膊,痛得脸色苍白。
...
“我和你说过”唐半夏喝着服务生送过来的海市蜃楼,半眯着潋滟的水眸,嘴角的笑容慵懒却又讥讽:“让你滚远一点”
“你--”那男人知道唐半夏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娇柔,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他咬了咬牙,护住自己的肩膀,灰溜溜地离开了。
唐半夏继续喝着酒
这酒很甜,你以为它不会醉,但是它的酒精度数却很高。
而就当你为它的甜味上瘾的时候,它却又能轻易地把你灌醉
想对他亲口说一声,生日快乐
这样都这么难吗
唐半夏的脑海里闪过的是厉焰爵深吻苏棠棠的模样,他的吻携着浓浓的欲念,就像是火一般,要把苏棠棠整个人燃烧殆尽才罢休
这样的他和平日很不一样
至少,她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对自己流露过这样的表情
想到这里,唐半夏又是一阵猛灌。;;;;;;;;;;;;;
如果真的这样醉下去那才会好吧
但是,唐半夏想到此刻厉焰爵和苏棠棠两个人翻云覆雨的模样,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不甘心。她的心,像是淬了毒一般,越想越觉得心痛得无以复加
凭什么
她还没输
她还有机会的
唐半夏趴在酒吧的桌子上,一杯杯地把那些酒灌进自己的嘴里。
该说,她的酒量不该那么好,但是她越灌,她身上的酒气越来越重,但是她的意识却变得越来越清晰
清晰到她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有多疼
她为什么要假装坚强
她为什么要成全苏棠棠
她为什么就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她该是和厉焰宸一对她偏不她要的就只是厉焰爵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得到他的心
她的脸颊酡红,潋滟的眼眸染上了醉意,眼眶变得红彤彤的,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脚步虚浮地走向一位服务生。
“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唐半夏的身子一虚,软在服务生的怀里,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好,好--”
那服务生从来就没见过像唐半夏这样美艳漂亮的女子,对她很有好感,自然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被厉焰爵狠狠折腾一番的苏棠棠,早就累得一塌糊涂。
她那个累啊
虽然她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像是散架。
苏棠把自己弄得像只小猪一样,拼命拱着厉焰爵这颗大白菜一边拱,她一边还乱哼哼
他是爽了
但是,艾玛她好累啊
“苏小白儿--”厉焰爵却是好笑地看着在自己怀里乱动的苏棠棠。
他倒是不介意,她耍无赖地乱拱。
但是,苏棠棠此时全身被扒得精光,她的身体碰触着他赤着的身体,即使是无意的接触,但是对于还没得到完全满足的厉焰爵来说,这算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他倒不是真的不想继续
而是,苏棠棠的身体还有点弱,他不想真的要得太狠了
“别乱动了”
...
这个苏小白儿再乱动下去,厉焰爵就真的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对她怜香惜玉
“嗯--”苏棠棠真的累了,所以乱哼哼了一声:“生日快乐”
“什么”厉焰爵还没好好听苏小白儿和他说生日快乐,但是苏棠棠却已经在厉焰爵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窝在他睡着了。
见苏棠棠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厉焰爵的嘴角挑起一丝微微的上扬,真是拿这只小白兔不知道该这么办才好
“睡吧--”
厉焰爵捋了捋苏棠棠有点凌乱的发,把她小心翼翼地纳在自己的怀里,缓缓地阖上凤眸。
抱着软绵绵的苏棠棠他的心,就会很静,很舒服
就在厉焰爵也要入睡的时候,放在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作响起来,边响边转着圈儿。;;;;;;;;;;;;;;;
这声音其实并不响。
但是,因为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起来有点刺耳
厉焰爵闻声,剑眉不由紧蹙在一起,他睇了一眼怀里的苏小白儿,然后轻手轻脚地把苏棠棠抱住自己腰的手抽出来。
他利落地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走向与卧室相连的露台。
已经是夏末初秋,夜色更凉
他站在露台上,按下绿色的通话键:“喂--”
“你好”是陌生的男声。
“你是”厉焰爵的凤眸眸底划过一丝愠怒。这是半夏的来电显示,怎么会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是半夏发生意外
还是又有什么变故
“你好,请你不要误会我是朝歌酒吧的一名服务生。这边有一位小姐喝了很多酒,已经喝得有点不省人事了”服务生礼貌地说道:“因为她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同行者。我想,以她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没有办法一个人结账回家的”
“所以,我擅自拿了她的手机翻了一下她的通讯录您是她通讯录第一个联系人,所以我就冒昧联系了你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个手机号的主人愿不愿意来接她”
半夏喝醉了
她刚刚才伤愈,怎么能喝那么多酒
“好,我会来接她的”厉焰爵这边淡淡地说道:“在我来之前,麻烦你帮我照顾她一下”
“先生,这当然可以”
“嗯--”
挂了电话,那个服务生把手机还给了唐半夏:“这位小姐,你要我打的电话,我已经打了”
“谢谢--”唐半夏睁开迷蒙的醉眼,一笑百媚生。
她本就美得动人,那服务生被她这一笑,迷得骨头都快酥了。
“没关系”那男服务生脸微微一红:“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再找我”
“有啊”唐半夏伸出一根手指:“再给我一杯你们这里度数最高的酒越高越好”
“小姐”男服务生很是惊讶。
“放心好了没事的”
唐半夏摸了摸自己已经微微发烫的脸颊,浅浅一笑。
厉焰爵可不是一般的男人,才没有那么好骗
如果以现在的程度,还不至于让厉焰爵放下戒心
从现在开始
她不会手软,她要夺回厉焰爵
...
夜色下。
纱质的白窗帘,在夜风的吹拂下,晃出优雅的弧度。
厉焰爵按下了红色的断话键,重新走回卧室。他走到边,把手机放到了头柜上,想要帮苏棠棠掖好被角。
现在,天凉了
可惜,这苏小白儿睡觉还是不踏实。
他要是不把她好好地抱在怀里,她能够把被子踢得一塌糊涂,不管不顾的
她的身体,虽然像小草一样顽强,几次三番受伤也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她到底是女孩子她始终得照顾好自己
厉焰爵轻叹一声
感觉这苏小白儿,糊涂粗糙起来,就像他捡来的闺女一般,要他时刻为她操心
不过,当他的指尖碰触到她的脸颊时,他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和滑度
这种感觉,会令心里暖暖的。
“不许叫我小白”苏棠棠在睡梦中糊里糊涂地说道:“感觉,就好像在叫一只小狗我我才不是什么小狗呢”
闻言,厉焰爵忍俊不禁。
她原来一直这么都这么想的吗
小白=小狗
为什么啊
厉焰爵的手捏了捏苏棠棠脸颊上的嫩肉:“小狗小狗都比你聪明些”
虽然是捏了,但是厉焰爵却不敢用力,怕把苏棠棠给弄醒
他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出卧室。
因为刚才的小插曲
厉焰爵把手机放下了头柜上,却忘记带走了
苏棠棠睡得很熟,很迷糊。
但是,夜有点凉
她迷迷糊糊地醒了
她的身体属于寒性的,有时候睡着的时候,身体是热的,双手双脚却是冰凉的。
而,厉焰爵却不是
他的身体很暖和,暖和得就像是热水袋一抱着他,她倒从来没觉得冷过
想想,以前自己一个人睡倒也不觉得怎么,现在一直和厉焰爵睡惯了,反倒是自己的小身板儿竟然也开始变得矫情起来。
“人人呢”苏棠棠慢吞吞地把被子扯在自己的身上,揉了揉快粘在一起的眼睛。
好不容易睁开眼,却发现身边哪里还有厉焰爵的人
怪不得
她睡着睡着冷醒了
他去哪里了
已经很晚了,他又会跑到哪里去了
他大概又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忙了吧
苏棠棠倒也没想太多,拿过厉焰爵的枕头,夹在大腿之间,充当抱枕。
她倒也没想厉焰爵大半夜去干什么
正在苏棠棠迷迷糊糊又要睡着的时候,放在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嗡嗡嗡嗡”
苏棠棠觉得手机的震动声很吵
她迷乱地看了一眼头柜上的手机,不想去接,想着把被子拉到头顶,把自己盖得严实。
但是,那震动声却像是和她耗上了一样,拼命响个不停
“厉大白,平时都说我傻”苏棠棠嘟囔了几句:“看看,你也不是丢三落四啊出去办事都不带手机”
骂归骂,但是苏棠棠还是很有责任心地掀开被子,伸手拿过放在头柜上的手机,接听起来。
“喂--”
...
接听电话之后。;;;;;;;;;;;;;;;
手机里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焰爵,你在哪里啊为什么还不来过来过来陪我喝酒吧来,干杯”女人的声音透着浓浓的醉意,很明显她喝了不少的酒。
苏棠棠仔细一听
这声音似乎是唐半夏的声音。
“你是唐半夏吗”苏棠棠喃喃地问道。大半夜,一个女人喝醉酒打电话给厉焰爵,这怎么有种分分秒有jq的感觉啊
“你”电话那头的唐半夏已经醉得酩酊,但是听到苏棠棠的声音却也不由地重重一愣。她以为接电话的是厉焰爵,怎么变成了苏棠棠
这倒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难道厉焰爵来接自己,还带着苏棠棠
难道老天这一丝机会都不肯给她吗非要如此偏帮这个苏棠棠
“焰爵呢他人呢”唐半夏借着醉意,虚晃地问道:“你把电话给他我有话要和他说”
闻言,苏棠棠的心里是有点不舒服的
虽然,唐半夏喝醉酒了,但是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她有什么话要和她家的老公说啊
她看上去虽然不是很强的样子,但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啊
“他不在”苏棠棠蹙起眉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所以,我没办法把手机给他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我会转告他的”
“转告他”唐半夏眼珠一转。那也就是说厉焰爵很有可能是来接自己,而手机忘在家里了
“不要你转告我有什么话,我自己和他说你还没资格听我和他之间的话”唐半夏冷冷地说道,眼底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你”苏棠棠大半夜被这个电话搅得超没心情。她反复做自己的心里建设。
唐半夏是嫂子
她只是喝醉了,所以脑袋都醉糊涂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
自己好头好脑的,干嘛要被一个喝醉酒的人的胡说八道扰乱心思呢
“我看你醉得很厉害”苏棠棠还是于心不忍了一下:“你在哪里啊”
厉焰宸是厉焰爵的哥哥。
在郊外,她和他也算是共患难过。虽然,她好像并没有帮上厉焰宸什么忙,但是厉焰宸也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国外静养
唐半夏作为她的未婚妻,心情肯定会很不好吧
今天是厉焰爵的生日
换句话来说,自然也是厉焰宸的生日
她在z国,没有办法帮自己的未婚夫庆祝生日,这本生也是一种遗憾吧
让唐半夏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一个人在酒吧,苏棠棠真的怕出什么意外
“唐半夏,如果你说不清地址的话,你也可以把电话给身边的人”苏棠棠咬了咬牙,说道。
她也不知道厉焰爵这个时候去了哪里
既然他不在,那她这个做妻子的,自然要帮他把事情处理好
“你是谁啊干嘛要管我”唐半夏轻蔑地说道:“就算我很难受,也不需要你管”
...
苏棠棠心想得了
连她是谁,唐半夏都没听出来
唐半夏果然是喝高了
“唐半夏你以为我想管你吗”苏棠棠认真地说道:“你一个女孩子真的不安全,我来找你,带你回家,好吗”
“嗯”唐半夏的嘴角噙着一丝优雅而又残忍的笑容:“是你说来接我的我在朝歌酒吧”
“朝歌酒吧吗”苏棠棠点了点头:“好的,你在那边等我,我马上就到”
苏棠棠从柜子里随便找了一件衣服就套在身上,拿着厉焰爵的手机,匆匆忙忙地出了家门。给 力 文 学 网
到了路上,苏棠棠才发现计程车不好拦
她又是一个人乱糟糟地在风中凌乱好久
朝歌酒吧是帝都一家静吧。
没有过分吵闹的音乐,酒吧里只放了令人迷醉沉迷的波萨诺瓦的音乐,令人觉得格外放松。
酒吧内放置着数十只白色的蜡烛。蜡烛全部点燃后,散发出的橘黄色火光,温暖而又明亮。随着夜风,还会跃动出摇曳的姿态。
唐半夏窝在沙发座椅里,一杯杯地继续喝着,桌子上放置着十几个空空如也的空杯
在烛光下,她的脸色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原本白皙的颈项都变得酡红
她只觉得肚子里的酒水搅得她整个胃都翻江倒海起来,难受得不行
但是,哪怕能让厉焰爵心疼,哪怕只有一点点,她都愿意
假戏还是真做
她喝得意识都有些飘然的时候,一个颀长而又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因为酒精的关系,唐半夏觉得眼前的身影非常模糊。
但是,甚至不用凭她的直觉,她就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厉焰爵
这点,不会错
“半夏,你这是做什么”
手中的酒杯被一把夺下,不给她多喝一口的机会
唐半夏睨了一眼厉焰爵的方向,不管不顾地从他的手里把杯子重新夺回来:“你你把杯子还给我我不开心我还要喝还要喝干杯”
但是,厉焰爵却是轻轻地把手往后一移,就让唐半夏的手彻底扑空。
“不管你开心,还是不开心”厉焰爵蹙了蹙眉,淡淡的说道:“这些酒已经足够了我带你去付账,我送你回家。”
“家”唐半夏冷冷地问道:“我哪有家自从我和厉焰宸离开z国,我在帝都哪里还有家”
帝都
厉焰爵有家,但是他只会让苏棠棠住进去
而她,只能在离医院最近的酒店式公寓入住
“你醉了--”厉焰爵见唐半夏的脸色很难看,不禁要把她从沙发上整个人拉起来:“不要再喝了你现在的脑子不清醒”
唐半夏觉得自己很傻
傻到自己明明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却只会把她和他的大哥凑在一起
连她喝了那么多酒,喝得已经快超出她可以负荷的量,但是他的语气可以如此淡漠,丝毫没有心疼
如果今天喝醉酒的是苏棠棠,他大概决计不会是这样的吧
...
如果是苏棠棠的话,厉焰爵大概会心疼
绝对不是像对待自己这样的方式,去对待苏棠棠
凭什么
凭什么她对厉焰爵的付出,一点儿都得不到回应
这一切,只是让自己看上去就像傻瓜一样
纵使自己得不到厉焰爵,为什么那个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付出的苏棠棠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这一切呢
不公平,这简直是太不公平了
如若她唐半夏得不到,苏棠棠她也不配得到
“焰爵”唐半夏抓住厉焰爵的胳膊,眼眶通红,晶莹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从眼角滑落下来:“我好痛苦我该怎么办啊焰宸现在还躺在病上,如果他永远都清醒不过来怎么办”
和厉焰爵朱梅竹马,虽然她不见得把厉焰爵的心思琢磨得通透。
但是,至少
她知道厉焰爵心中的软肋
而,厉焰宸便是厉焰爵的软肋
“半夏”厉焰爵眉头紧蹙着,狭长的凤眸却在眨眼间染上一抹戾色:“不会的现在的一切只是暂时的。我说过,他会醒的”
“真的吗”唐半夏喃喃地问道,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再问厉焰爵:“但是我好累炼狱唐的邀请函,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扛下来他不在,我一个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虽然每天都能看到他”唐半夏抿了抿唇,继续说道:“但是,我说什么,他都可能听不见就连昨天是他的生日,但是,我竟然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办法和他说我不知道我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她一直很坚强,坚强到厉焰宸、厉焰爵有时候都会忽略她是女人的事实。
她要强,是不想让厉焰爵他们因为她而分心
但是
她为什么不可以像苏棠棠那样娇柔一些
如果厉焰爵喜欢那样的女人,她也可以变成那样
不择手段算什么
她一定要得到她想要的,不计任何的代价
厉焰爵的眸光凝向唐半夏,他很少见过半夏如此脆弱,眉头紧蹙着说道:“半夏,我说过,我会替厉焰宸照顾好炼狱堂,也照顾好你现在,还要很多东西要谋划,但是,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你开始我们之前说好的计划这些不需要你自己一个人去扛”
“焰宸”唐半夏喝得太多了,整个人都有些飘然,眼前看的一切都不尽真切。
眼前的人像厉焰宸,又像厉焰爵。
有一瞬间,她分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苏棠棠摸着黑,朝着朝歌酒吧走来。
烛火摇曳,她仔细地在吧台处寻找唐半夏的身影。
咦
人呢
她现在哪里啊
一不小心,撞到了吧台边上一个女人。
“不好意思”苏棠棠连忙道歉。
“没关系”那女人对苏棠棠微微一笑:“你自己小心一点”
...
“嗯我会小心的”
苏棠棠点了点头。
因为本就是深夜,露天的吧台一盏灯都没有点,全是靠蜡烛的光亮在照明。但是,这些蜡烛看上去摇曳优美,但是光晕点点的,可见度其实并不高
苏棠棠仔细看,也看不真切
只好,一点点摸索,寻找着唐半夏的身影
人呢
她人在哪里
而此时。
倚在厉焰爵身边的唐半夏迷醉中瞥到了苏棠棠似乎在摸索什么的身影
她仔细定睛一看
果然是她
唐半夏心里微微有一丝挣扎
其实,这样做,她并不光彩
但是,这一分犹豫仅仅维持了两三秒钟的时间,瞬间就被唐半夏心中的嫉妒和不甘心彻底冲淡
只要一想到,苏棠棠和厉焰爵在迈巴赫里面抵死的景象,她就实在无法抑制心中的那股酸涩
她不要这样
她要和厉焰爵在一起
就算恶毒,就算低贱,但是能够和他和在一起,她宁愿这样
唐半夏眯着眼,目光扫了一眼冰冷的厉焰爵,咬了咬唇,终是下定决心,把这一场戏演下去。
“焰爵”唐半夏把自己大半个身子埋到厉焰爵的怀里,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哭得伤心
“半夏,你醉了不要胡闹--我送你回家”厉焰爵能够感觉到身边女人的投怀送抱,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伸手想要把唐半夏的身体和自己的身体拉开一段距离
“焰爵--”唐半夏红着眼眶,对厉焰爵说道:“以前,焰宸的每个生日,都是我和他一起度过的但是,现在他却只能躺在病上,你能不能不要推开我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你能不能用一分钟的时间,在我面前假装一下他一分钟就好”
唐半夏身上早已没有什么力气,她几乎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厉焰爵的身上。
聪明如她,她一直都很聪明,很会把握人心的点儿
她知道,厉焰爵或许会拒绝唐半夏
但是,绝对不会拒绝身为厉焰宸未婚妻的唐半夏
她为厉焰宸的伤心,一定会让厉焰爵不忍心拒绝自己
“好不好”唐半夏醉醺醺地说道,故意把厉焰爵拉得正好背对着苏棠棠的角度。
只要苏棠棠继续以现在的方式来找,终究会看到她和厉焰爵的样子
不管解释不解释,这就是她向苏棠棠宣战的开始
以后,一切,都不会像苏棠棠想的那样顺利,她要把厉焰爵一点点从她的身边夺走
厉焰爵的凤眸黯淡下来,唐半夏捕捉到机会,再也不管不顾地一把拥住厉焰爵,淡淡地开口道:“焰宸我好想你”
厉焰爵的身体一僵,原本想要把唐半夏身体拉开的手,却渐渐改为拍拍唐半夏的脊背:“半夏我不是厉焰宸”
“一分钟不,不”唐半夏潸然泪下:“就算没有一分钟,半分钟,二十秒都可以假装一下厉焰宸好吗”
...
“二十秒都不可以吗”唐半夏的声音委屈到已经极点了:“我只想要一个肩膀,你都不可以给我吗哪怕是替厉焰宸给的,都不行吗”
厉焰爵蹙紧了眉头,凤眸变得幽深起来,轻叹道:“只有二十秒这是替我哥给你的”
厉焰宸,为他做过太多
他成了植物人,现在自己这个做弟弟的,只能竭尽全力做他原来该做的事情
对于唐半夏,他并没有其他的杂念
在他的心中,半夏只是和千寻一样,都是他的妹妹而已,其他什么都不是
“谢谢谢”唐半夏喃喃地说道,眼泪越掉越凶。除了感觉到厉焰爵的胸膛宽厚温暖以外,唐半夏只觉得自己的胃越来越疼,里面那些烧的灼人的酒也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唐半夏不想打破这个怀抱,所以只是把厉焰爵抱得更紧,竭力地压制住胃部的不适和疼痛
同时。
苏棠棠找了好半天,却也看到了不少喝得酩酊大醉的人
就在她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被唐半夏这个未来大嫂给耍了之后
还没思考到三秒的时间,但是眼前却出现了一副很有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烛光摇曳,渲染的浪漫气息下,一对如天生绝配的男女似乎“忘情”地拥抱着。
烛光淡淡地撒在两人的身上,就好像是为两个人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们美得不像话,就好像是从海报中走出来的浪漫男女
稍稍眯眼,苏棠棠看清了,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半夏
至于那个男人
为什么,他看上去那么眼熟
这一秒,苏棠棠的脑袋彻底炸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过来,会看到这样的画面她的老公在大半夜贴心地抱着他未来的嫂子
苏棠棠微微一踉跄,外套的拉链不小心把身旁桌子上的玻璃杯撂翻了,酒液一下子洒在她的衣服上,令如梦中的她一下子醒了过来
但是,醒过来,又如何
这一刻,她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熟悉厉焰爵为什么熟悉到只要看背影,就知道是他,不会是其他人
欺骗
背叛
痛苦
这一秒,彻底地袭上她的心头。
她是不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曾经,当她撞见厉浩然和康静婉你侬我侬的时候,她就在心底默默发誓,不再随意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
但是,现在
自己在干什么
像个傻瓜一般,看着别人在酒吧里忘情地相拥他们美得就是一副画,但是自己却是一个路人甲,想插进去却好似根本没有机会
尼玛
这种情况
像这样的情况
她就该
苏棠棠笑了笑,却只是转过身,飞快地离开这个酒吧
在看着的时候,苏棠棠一滴泪都没有流下。
但是,才一转身,眼泪却是重得让眼眶再也承受不了,从眼角滑落下来
拔腿就跑
跑得狼狈,跑得失败
她发现自己竟然连去扇唐半夏一个耳光的勇气都没有
...
苏棠棠用手狠狠擦着脸上的眼泪,却忽然发现这些眼泪是越抹越多,到后来手上都沾满了泪水
“苏棠棠,你真孬”苏棠棠喃喃地对自己说道:“你特么在干什么啊”
即使面对康静婉的挑衅,她都敢和她硬碰硬掐架
但是,为什么到了厉焰爵面前,她什么都不敢了
她在怕
怕厉焰爵说,他或许不需要自己
苏棠棠不傻的,她知道
厉焰爵只是觉得她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很好玩很可爱吧更甚至是,只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
对她,他或许没有几分真心
如果有,他不会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说。;;;;;;;;;;;;;
如果有,他不会连一场婚礼的仪式都不曾给她。;;;;;;;;
如果有,他不会连怀他孩子的机会都没有
他对她的爱无法无天,几乎她想要的,他都不吝啬去给予
但是,这些真正的,他却什么都没给
苏棠棠努力地扬起小脸。
这些她都知道的
就如厉浩然说的,如厉浩然这样的人,都会选择一门有利益有要求的婚姻,诚然如厉焰爵,又怎么会爱得纯粹
这一些,她都知道的
她早就知道的
“我知道的”苏棠棠重重得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哭着笑出声了。她早就看透了,她早就明白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早就知道的事情,现在再去想,心会那么痛
“我为什么要哭啊这些,明明我早就知道的啊”苏棠棠努力地笑了笑:“不是早就想好了,就当免费睡了男神哪怕是拿他当报复厉浩然的筹码也好”
为什么,是她开始先认真了呢
夜色深重,她跑得匆忙
一不留神,在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她根本没看仔细,重重地一踏空,整个人狗吃屎地摔在地上。
苏棠棠的脚馒头一下子肿了起来,疼得整张小脸都皱起来了
真是什么狗血什么来
老天,是不是嫌弃她的人生不够悲惨,还不够狗血所以,还要让她更加狼狈无极限
“这位小姐”身旁的服务生连忙上前扶她:“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不用--”
苏棠棠偷偷瞄了一眼身后,摇了摇头,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她没那么娇气
骨头肯定没断,还能走路就没事
既然,自己已经这么狗血了
她得把自己的狗血擦擦干净,如果她继续坐在这里,指不定又要碰上他们了
到时候,这场戏,只怕是更精彩了
但是,她知道自己玩不转
苏棠棠蹙了蹙眉头,脚下每一下用力都会让整个脚踝疼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她没有看错
所以,也应该没什么误会
他们就是两厢情愿
苏棠棠坐上计程车之后,看向窗外的景色,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想。
唐半夏好歹也是厉焰宸的未婚妻
厉焰宸在国外静养,他们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但是,后来,苏棠棠甩了甩脑袋。
关她鸟事
她的心,还是疼啊
...
苏棠棠回到家后,几乎是用爬的,爬回到自己的卧室
她把自己珍藏的小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战冥夜写给她的信封。;;;;;;;;;;;;;给 力 文 学 网
“哥--”苏棠棠委屈得像个孩子:“你在哪里啊你不在的时候,我只会被人欺负你都能给我写信封了,为什么不把我带走啊”
苏棠棠捧着信封,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把信封上的字迹都冲淡了。
至于那夜若有似无的香氛味道
苏棠棠其实早该想起,那是唐半夏身上的香氛味道
其实,那晚
厉焰爵是去找她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到了这个时候,苏棠棠竟然还是没骨气地想。
只要厉焰爵回来,和她解释清楚,告诉她他只是接喝醉的半夏回家,她还是会相信的
朝歌酒吧。
不过二十多秒的时间,但是对唐半夏来说,却无疑是从地狱到天堂的一个世纪了
厉焰爵因为背对的位置看不见,但是她却把苏棠棠刚才的表现一点点全部尽收眼底。
她还嫩得可以
看她这么有手段的女人,但是没想到纯情得可以啊
不过,看到她和厉焰爵拥抱而已,但是她却像是被什么重重地打击过一样,甚至连过来质疑声讨的勇气都没有
这样的女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误会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她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的
“半夏--够了”厉焰爵挑了挑眉,淡淡的说道哦:“就算是假装,但是我始终不是厉焰宸。你真的醉得很厉害,我送你回去,不要再胡闹”
唐半夏嘴角勾勒出一丝得意的笑意,但是她却没有坐起来
因为,她早就忍不下去了。
额头上被密集的冷汗给充斥
“疼--”唐半夏捂住自己的腹部,咬了咬牙说道:“焰爵,我的胃好疼”
“怎么会”
唐半夏觉得喉咙一腥,一个没忍住,就有一口血从嘴里呕了出来
她的酒量其实并不差,但是她却为了做足戏份,喝得远远超过自己可以负荷的量。她的胃本来就不好,后来点的几杯烈酒,早就让她肚子里感觉有烈火在烧似的
“半夏”厉焰爵没想过唐半夏会这么严重,他的眉头紧蹙起来,马上把她嘴角的血擦掉,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估计是胃出血,我带你去医院”
唐半夏顺势环住厉焰爵的颈项,忍着痛,点了点头:“要紧吗苏棠棠或许在等你”
“她应该已经睡了”厉焰爵见唐半夏疼得脸色苍白,开口说道:“你少说话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唐半夏能够感觉到厉焰爵抱着自己的手臂该是有多强而有力
她,作为一个女人,求的不过是这样
她想要的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胃的疼痛,渐渐让唐半夏失去了意识。但是,她的手却仍然不忘环住厉焰爵的颈项,把脑袋埋在他怀里。
就像小时候一样
...
深夜。
厉焰爵驱车,把陷入昏迷的唐半夏送到医院里
这个点儿,季思翰早在家里睡得已经昏天黑地的时候,却愣是被厉焰爵几通电话硬生生催醒。虽然季思翰心中很是有怨言,但是对于厉焰爵,他一向是敢怒不敢言。所以,季思翰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却也想着或许苏棠棠又有什么好歹,只好忍下想骂人的冲动,火急火燎到赶往八零二医院。
赶到医院之后。
季思翰穿上干净的白大褂,正准备帮苏棠棠看诊。
但是,当季思翰看到躺在病上唐半夏,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睛却不由地闪过一丝讶异:“厉少,你这是在玩哪出怎么是她”
厉焰爵挑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厉二少,我还以为,生病的是你的宝贝苏棠棠呢”季思翰明明在开玩笑,但是却出人意料认真地戴上口罩:“这么大半夜地把我叫出来,就为了帮一个喝醉酒的女人看病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你未来大嫂,我还说不定以为你和她的关系不浅呢”
“季思翰。”厉焰爵蹙紧眉头。
“厉少,你别生气”季思翰抬眸,瞥了厉焰爵一眼:“不过,厉少,你大可以放心,对我来说,病人都是平等的。既然在我面前,我不会不救至于你不要跟进来了,你在外面等着吧”
说完,季思翰对身边的护士示意了一下。
两个年轻护士点了点头,就推着担架车,进了手术室里。
季思翰给自己戴上医用塑胶手套,睨了厉焰爵一眼,最后走了进去。
“季医生”问道。
“准备手术”季思翰瞄了一眼唐半夏:“病人饮酒过度引起的胃出血”
“是”
天明。
厉家。
苏棠棠睁着眼,抱着小铁盒就这样傻傻地坐了整整。
她觉得自己似乎想了很多,却也好像什么都没想,脑子乱糟糟的,两只眼睛更是红得就像两颗不像样的核桃。
“叮铃铃”
头柜上的闹钟响了起来。
苏棠棠一个激灵,马上从地上爬起来,但是爬的时候,又忘记自己崴的脚,噗通一下又栽在地上,疼得她的小脸都变形了
她拖着脚,走到边,把闹铃按上。
本来吵闹的闹铃声在这一秒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苏棠棠这才宛若梦醒。
“已经啦”苏棠棠把闹钟放在头柜上,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眼睛,一瘸一拐地走到浴室。
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苏棠棠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脸色憔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残留的没卸干净的妆
这个鬼是谁
等她反应过来,这个女鬼就是自己
她终究还是笑出声了。
苏棠棠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苦涩地说道:“苏棠棠,你以为你就单纯吗哪怕是真的动心,那你为什么不可以死皮赖脸地演下去呢”当做不知道,当做没看见,那样就可以继续待在他的身边,享受他对她的好
这样,不是更好吗
...
苏棠棠掬了一捧凉水,冲了冲自己两只熊猫眼。;;;;;;;;;;;;;给 力 文 学 网
她把自己拾掇了一下,让自己看上去至少精神一些。
走出浴室,她不禁扫到一眼小铁盒旁,放着的一个黑丝绒的盒子。
这是她为厉焰爵准备的礼物
盒子里面是一副镂空银袖扣。
当时,看到这副袖扣,她就走不动了
这副袖扣虽然没有过分的装饰,但是简洁优雅的风格,却依旧能牢牢地吸引她的目光。她甚至能想象到,厉焰爵戴上这副银质袖扣,该是如何的温文雅致,迷倒众生
她很喜欢这副袖扣。
但是,她不想用厉焰爵给的黑卡去买礼物,因为那样就感觉好像是她,在拿他的钱帮他买东西
那副袖扣其实很贵。
但是,她一咬牙,几乎把之前工作存的积蓄就全部花在这份礼物上了
苏棠棠把黑丝绒盒子塞到那个小铁盒里面,喃喃地说道。
“不用了”
现在这份礼物,已经没必要送出去了
黑丝绒盒子的旁边,还有一张画着可爱图案的卡片。
手指轻轻碰触卡片,苏棠棠的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拿起拿张卡片,轻轻撕了几下,把那张卡片撕得粉粉碎,丢到了房间的垃圾桶。
的时间
他把喝醉酒的唐半夏送回家,他应该能回来了吧
但是,他没有
后半夜漫长,那样的大美人温香软玉,厉焰爵会只是静静地看着,什么都不做吗
解释
她还傻傻地在等,他回来的解释
会有吗
还是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苏棠棠把自己的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团儿,紧紧地抱住那个小铁盒。
一个人坐了好久好久,才起身去上班。
上班时间。
苏棠棠难得对着法律文书在发呆。
“棠棠,你怎么了”许柔见苏棠棠很没精神的样子,关心地问道:“都已经是总裁夫人,还那么拼你的脚崴了,还来上班而且,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什么”苏棠棠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我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脚崴了而已上班也是坐着,也算是休息吧”
“怎么会摔跤这么不小心”许柔挤眉弄眼地问道:“总裁知道吗他该心疼死了吧”
苏棠棠愣了愣,才开口道:“别八卦了我要工作了”
忙了一会儿,苏棠棠见手机里又进来几条短信和电话。
于是,她趁着上班的空隙,拿着厉焰爵的手机到总裁办找他,想把手机给他。
因为已经特意设置过门禁了,苏棠棠很容易就到了厉焰爵的总裁办公室门口。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厉焰爵,苏棠棠拿着手机,低着头,给自己默默打气:“没事的没事的自然点就好了”
正当她要抬手叩门的时候,言却瞥到了苏棠棠的身影:“苏小姐”
“言秘书”苏棠棠对言微微一笑:“我想找”
“苏小姐,总裁没来”言有点诧异:“您不知道吗”
...
厉焰爵没进总裁办公室
“我不知道”苏棠棠的眼圈一红,心中深深浅浅的酸涩一点点泛出来,令她有点透不过气来:“言秘书,他不在也没关系对了这是他的手机,你帮我转交给他就好了。给 力 文 学 网”
“好的”言绅士地接过手机:“我会转交的”
“那麻烦了”
苏棠棠咬着嘴唇,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着电梯走去,只要用到右脚的每一步看上去都很吃力的样子。
“苏小姐,要不要我帮你”
“没,没关系的”苏棠棠莞尔一笑,耸了耸肩:“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不用在意,也不用和厉总裁特意去说”
或许,自己不该过分贪恋他的溺
“我还有工作,我先回法务部工作了”苏棠棠按了电梯的下降键,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好吧”
厉焰爵没进公司,言确实也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所以,见苏棠棠执意不要自己照顾,他也不强求,见电梯门关闭之后,才转身去忙自己手头的事情。
电梯门一关。
苏棠棠敛起了嘴角上扬的弧度,心像是被一根根银针戳得密密麻麻都是孔,血从里面流出来
这种感觉,和之前与厉浩然的完全不同。
看到厉浩然和康静婉搅在一起,她更多的是气愤和愤怒
但是,现在她的心里只有酸和涩。
两个人还不够
半夏,才是他的真爱吗
他可以利用她,可以不爱她,也可以强了她的身子。
但是为什么要那么亲昵地吻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深情地从背后拥住自己为什么要义无反顾地救她
这些动作很温存,很温暖。
是别人不曾对她做过的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些,才会令她的心更痛
她也会算计,但是她天真地以为这些或许可能是算计和计算之外的真心吧
苏棠棠擦了擦发酸的鼻子,却是对着电梯亮到足以反光看到自己的墙壁,微微一笑
谁,她都不该怪
她不会那么傻了
回到办公室,苏棠棠就把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之中,用堆积如山的文件,彻底麻痹自己。
就连许柔都忍不住说她怎么工作这么拼命
她却像是上足了发条的机器人,不断地把法律引据和规范性文件一点点处理完。
一直忙到天色黑了,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拖着崴着的脚,走到gls集团的办公大楼下。
走出来,苏棠棠才顿悟
下雨了
她竟然一直都没注意到
苏棠棠想拦计程车,但是雨天帝都的夜晚,不是难打,几乎是打不到
她站在雨里淋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身上都淋湿了,索性决定不坐计程车回去了
在雨中,没淋几步路。
苏棠棠发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有一秒钟的怔楞。
但是
很快,苏棠棠便按下绿色的通话键。
“喂--”
“苏小白,外面下雨,你在哪里”电话里传来了厉焰爵的声音,他的声音磁性得宛若能够摄人心魄。
...
再听到厉焰爵的声音
明明至多不过隔了二十四小时,但是苏棠棠却觉得相隔的时间却像是度过半个世纪一样漫长
怔怔地站在雨中,半响。 网
苏棠棠红着眼眶,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在家里”
“苏小白儿,你确定你在家里”厉焰爵的声音多了几分紧绷:“我现在就在家里。”
“哦”苏棠棠假装随意地说道:“这样啊好了,不骗你了,我刚刚下班,不过马上就快到家了。”
但是--
雨里,她的泪水早已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到底从她脸颊上流下来的是雨,还是泪
“你在哪里雨很大,我来接你”厉焰爵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幕,秋雨很凉,也很密。
“不用--”苏棠棠扬起小脸,倔强地说道:“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回去你不要来接我”
小时候,她在孤儿院可以生活地很好。
哪怕是一个人
哪怕是面对被人欺负,她也可以努力地活
只是,自从和厉焰爵结婚后,她现在变得越来越矫气了
好像习惯了厉焰爵对她的好,习惯了他为她准备的三餐,习惯了坐在迈巴赫副驾驶的位置,习惯了把他当成被窝加热器
这些习惯,她得努力逼着自己一个个改回去的
她相信,只要努力,自己会重新习惯一个人生活
如果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就不要对我那么好
而,她现在就是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苏棠棠”厉焰爵觉得手机那头的苏棠棠有点奇怪:“你怎么了为什么说话怪怪的”
“没有啊”苏棠棠眼泪在流,却努力在笑,像是要像厉焰爵证明自己在笑似的:“哪里怪怪的大概是下雨,所以声音听起来有点怪不说了,车来了”
说完,苏棠棠再也受不了,挂了电话。
她蜷缩在街边的角落,任凭雨水落在地上,彻底嚎啕大哭起来
“我真的好难过”苏棠棠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为什么我那么相信他,他却给我最致命的伤害”
在雨声的声音中,夹杂着喵喵喵的叫声。
但是,这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更像是在痛苦的叫唤声。
苏棠棠擦了擦眼泪,顺着声音找了过去,在一处铁栅栏的地方,发现了一只灰色的小猫。
这只小猫,很小,全身脏兮兮的,沾满了泥浆,右脚上还有一道伤痕。伤口是在愈合,但是却好像已经发炎了,仍然不能结痂
这只小猫的叫声其实很弱,弱到有些奄奄一息。
“喵喵喵--”
小猫被苏棠棠抱起,睁开琥珀色的眼,可怜兮兮地望着苏棠棠。
这一瞬,苏棠棠想到了自己。
“猫,你和我一起回去吧”苏棠棠一手把小猫捧在怀里,一手盖在小猫头上给它遮雨:“我来照顾你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喵呜--喵呜--”那只小猫像是通人性似的,努力地往苏棠棠怀里钻。
...
雨一直下
苏棠棠抱着小猫,一瘸一拐的走回家。给 力 文 学 网她的脚踝很肿,比馒头好不了多少,但是走着走着也习惯了这样的疼痛。
她一到家,就看到厉焰爵一脸铁青地坐在沙发上,狭长的凤眼泛着幽冷的光,看上去像是在极力压抑自己随时会爆发出来的怒气。
当他听到苏棠棠回来的脚步声,抬眸望去时,却看到苏棠棠一身狼狈,脸上,身上沾满了泥水,走路都走得一瘸一拐的。
“我,回来了”苏棠棠甚至都没有用正眼去看厉焰爵,只是自顾自地抱着小猫,想要自动忽略他的存在,回房间去。
“苏棠棠”厉焰爵走到她的身边,挑起她的下颚,似叹息地说道:“这就是你的没事吗你把自己搞得那么脏还让自己崴脚是为了这个脏东西吗”
说着,厉焰爵从苏棠棠的怀里,把小猫一把夺了过去,还捏着小猫的后颈肉,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喵呜喵呜呜”小猫似乎不喜欢被厉焰爵这样晃来晃去,所以不断地在叫唤,但是可能因为身子太虚弱了,叫声并不响亮
“厉焰爵,你还给我”苏棠棠看见小猫被厉焰爵这样晃来晃去,不由急了:“它不是脏东西你把它还给我我很累,你能让我休息会儿吗”
厉焰爵蹙眉,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小猫
苏棠棠为了一只小猫,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值得吗
“你的脚不好,我抱你上楼”说着,厉焰爵把小猫随意地搁在地上,作势就要抱起苏棠棠。
但是,苏棠棠却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不用你抱,我自己可以走”
不知道为什么,苏棠棠明明在微笑,但是厉焰爵却觉得她的笑容背后,透着浓浓的疏离,像是要划清两个人之间的界限
“苏小白儿,你怎么了”厉焰爵却是一把把苏棠棠抵到了冰冷的墙壁上,凤眸的视线紧紧攫住她憔悴而又苍白的小脸,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透:“为什么抗拒我”
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温暖,令苏棠棠原先有些冰凉的身体不由地轻颤起来。
她不由想到酒吧里,厉焰爵和唐半夏两个人之间忘情相拥的模样
苏棠棠不想去看厉焰爵的眼睛,便故意别开脸,开口道:“我没有抗拒你我只是有点累”
“没有抗拒我”厉焰爵挑高了眉峰,显然对苏棠棠的回答存有一丝犹疑:“那很好,苏小白儿,我要你吻我”他看到这样的苏棠棠,他心里竟然没来由地升起一丝烦躁,就像有无数只婴儿的小手狠狠地捣着他的心脏
吻
即使没有真心,也可以有吻吗
“厉焰爵,你要对吗”苏棠棠轻声问道,杏眸内闪过一丝苦涩。
“苏小白儿”厉焰爵心里跟着一痛。
“我知道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棠棠就踮起脚尖,把唇落在厉焰爵的唇瓣上
...
记得,曾经有人说,吻,会上瘾
而现在--
苏棠棠明明心里痛得要死,但是身体却终究溢出一丝令人难以自抑的欢愉
吻,原本是要证明苏棠棠并非抗拒的,但是这个吻却令他的心如这初秋夜雨一般,越发阴沉烦躁。;;;;;;;;
厉焰爵睁开狭长的凤眸,凝向面前的苏棠棠,用力地咬在苏棠棠的唇瓣上,硬是把她的唇瓣几乎咬出血来。
他生气吗
苏棠棠冷笑,她也气着呢
咬人,就厉焰爵会,她不会吗
苏棠棠来不及去揣摩厉焰爵凤眸内的暗沉是什么,狠狠地去咬住厉焰爵的唇。
唇齿交缠间,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之中,一点点蔓延开来。
猛地。
还没等苏棠棠有所反映,她只觉得自己整个被粗暴的抱了起来,他把她的双腿用力分开,让她以一种几近羞耻的态度,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敏感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灼热滚烫的温度
苏棠棠惊恐地挣开双眼:“厉焰爵”
连那只被苏棠棠捡回来的小猫也像是通人性的,一跃跳到厉焰爵的脚背上,琥珀色的瞳仁警惕地看着对苏棠棠意图不轨的苏棠棠,喵呜喵呜地叫唤着。
“苏小白儿,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还要捡一只猫回来”厉焰爵重新抓起那只小猫,小猫不高兴被抓后颈肉,四肢不停地乱抓着。
甚至有空理猫,不理他
苏棠棠的目光,傻傻地落在厉焰爵微动的喉结上。
“厉焰爵,我只想照顾它”苏棠棠小声解释:“你放心,我的脚是个意外,以后绝对不会有了我今天真的很累了,只想睡觉”
“照顾它可以”厉焰爵把小猫重新放在脚边,却是双手环住她的腰,把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里,双眸幽黑如墨,如漩。
他一点点凑到苏棠棠的耳蜗,灼热的气息萦绕着她,却令苏棠棠的身体越发僵硬着。
“但是,我也有交换条件”厉焰爵的吻落在苏棠棠耳根后的肌肤上:“让我照顾你”
他可以不爱她,却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明明是好,但是苏棠棠却止不住心里酸涩的疼
因为确确实实的喜欢,所以想要贪婪地要更多
“不愿意”厉焰爵作势把苏棠棠的人放下来,弯腰就重新抓起那只可怜兮兮的小猫,要把它从这个家里丢出去
小猫大概感觉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可悲下场,所以对着苏棠棠喵呜喵呜可怜地叫着。
苏棠棠重重地咬了咬嘴唇,颤抖着抱住厉焰爵。
“你别把它扔出去”苏棠棠哽咽地说道:“它很可怜的它还那么小,就被父母,被主人抛弃了,一只猫在雨里淋你要是把它丢出去,它不是饿死,就是冷死”
她是孤儿,明白那种谁都不要,谁都不爱的痛和苦
“给我”
苏棠棠从厉焰爵的手里夺过小猫,小心翼翼地捧在自己怀里,她刚转过身。
下一秒,厉焰爵就把苏棠棠紧紧地抱在怀里。
...
“厉焰爵--”
苏棠棠抱着小猫的手,不由变得僵硬起来。;;;;;;;;;;;;;
她正想再动,身子被厉焰爵紧紧地拥住,苏棠棠试着挣扎了几下,却始终没有挣脱开来。
“苏棠棠”厉焰爵眯起狭长的眸,流光轻转:“我说过,既然你想照顾这只小猫,那你必须让我照顾你怎么我刚把这只小玩意儿给你,你就反悔”
“没有我没有反悔”苏棠棠喃喃地辩解道。
她不懂,或者说,她从来没有懂过这个男人。
他不是喜欢唐半夏,既然爱,他不应该对她忠贞吗
“那我抱你上楼”
说完,厉焰爵没等苏棠棠有任何回应,就把她横抱起来。
厉焰爵的手臂强而有力,黑眸里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周身散发着强烈的占有欲,让苏棠棠毫无反抗的能力。
而,如厉焰爵的意料,怀里的人儿分量很轻,就算她的怀里还抱着的一只小猫,厉焰爵还是轻而易举地把这一人一猫抱到了楼上。
厉焰爵将苏棠棠一路抱到了浴室,动作轻柔地把她放了下来,然后慢条斯理地把衬衣的袖子卷起来。
“苏棠棠,你脚不方便”厉焰爵淡淡地笑:“我来帮你”
苏棠棠脸色爆红,却是不禁咬了咬嘴唇,说道:“厉焰爵,我只是脚崴了,我自己可以洗澡的”说是他帮她洗澡,谁知道洗着洗着,又会变成什么怎么样
男人不说话,一双眼睛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穿透。
苏棠棠顿时有种自己被扒光了,浑身赤果果的感觉。
被这样看着,她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那里,却还是抬眸倔强地问道:“我想问你,你还需要我吗”
在唐半夏没有出现的时候,自己对厉焰爵来说,还有点用处
但是,现在
他或许真正在意的人出现了,那他还需要她吗
“你到底在怕什么”厉焰爵修长有力的手指钳住苏棠棠的下颚,一字一句地说道:“苏小白儿,我不需要你待在我身边”
不需要
不需要
果然
但是,下一瞬。
厉焰爵却是强势霸道地说道:“你作为我配偶栏上名字的女人,你必须待在我的身边你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惧怕什么,只要把自己照顾得好一些”
这一番话,苏棠棠几乎是愣在原地。
她的心,竟在酸涩中,微微泛出一丝淡淡的甜味
是不是自己太过不知足了
他对她这么好,她却想着贪婪地要更多,更多
他不爱她,没关系
那就让她默默地喜欢他吧
反正,这样的喜欢,应该也不会持续太久
等找到战冥夜,她会和他离婚,离开他的
这样想通之后,苏棠棠的心不禁变得轻松起来。
“老公,谢谢你”苏棠棠发自真心地说道。
“苏小白儿”厉焰爵粗粝的拇指摩挲着苏棠棠刚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你休想从我身边逃离”就算她会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把她抓回来的
...
苏棠棠怔了怔,杏眸内闪过一丝复杂
她和他之间,从来就不纯粹。;;;;;;;;
虽然两个人从来没有点破过,这段闪婚的婚姻背后是一场相互利用,但是这却也注定了她和他之间,不可能像其他夫妻那样单纯
但是,她该知足,也已经知足
至少,厉焰爵让自己明白,真正地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爱,是会让人有点酸,有点甜,还有点苦
“苏小白儿,该洗澡了”厉焰爵打开浴缸里的热水龙头:“你把身上湿掉的衣服脱下来”
“你”苏棠棠咬牙切齿:“你不会真的要帮我洗吧”
“不然呢”
厉焰爵一伸手,就在苏棠棠以为他是要扒自己衣服的时候,但是他只是把怀里的小猫抓了过来。
那只小猫好像很不喜欢厉焰爵,在厉焰爵的怀里不安分地乱动着,把身上的泥水擦在了厉焰爵干净的衬衣上。
“喵呜喵呜”
“你是帮它洗”
“不是帮你洗”厉焰爵强硬地抓着怀里的小猫:“是帮你洗它还是,苏小白儿,你想要我帮你洗”
“没,没”苏棠棠连连摇头:“我自己洗自己就好不需要你来帮我洗”
说完,苏棠棠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温柔地说道:“小猫,你乖乖地洗澡洗完澡,我给你喝牛奶”
那只小猫弱弱地唤道:“喵呜喵呜”看上去好像对厉焰爵给它洗澡,相当不情愿。
“乖哦”
看着这样苏棠棠,厉焰爵那黑绝美的眸,闪过一丝柔软温柔的光芒。这样的她,自己看上去都像是一只小动物,晶晶亮的眼眸,软绵绵的口气,很萌很可爱。
“不许胡思乱想乖乖洗澡”厉焰爵一怔,随即笑了,只是看着这样的苏棠棠,却愉悦了他。
“好的”苏棠棠点了点头。
厉焰爵离开之后,苏棠棠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把自己整个人浸在浴缸里。温暖的水波,令她整个人都放松起来。
这样爱她的他喜欢的人是唐半夏吗
是不是她有些胡思乱想了吗
一时之间,苏棠棠竟也分不清。
其他的事情无法确定,但是,她知道,自己喜欢厉焰爵,的的确确地喜欢。
“唐半夏吗”苏棠棠嘴角扯起一丝狡黠的上扬。
刚才
厉焰爵深吻了她,那样的吻,似乎带了点真心。假若这里面掺杂了真心,但哪怕是一点点,她也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厉焰爵的。
她要的感情是纯粹且唯一。
有一点却很明确。
她绝对不会和任何人去分享厉焰爵
如果厉焰爵一点儿都不爱自己,那么她会彻底滚出他的世界
另一边。
厉焰爵的手机响了,他随手把小猫搁在洗手盆里。
“喂”
“焰爵,是我”电话那头是唐半夏的声音。
“怎么了”厉焰爵淡淡地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忘了和你说一声谢谢为了照顾我,你今天都没进公司”唐半夏心里甜蜜地说道。
“喵呜喵呜”
唐半夏似乎从听筒里听到了小猫叫唤的声音,不禁开口问道:“焰爵,我为什么听到有小猫的叫声”
...
厉焰爵怎么会和小猫在一起呢
“苏棠棠捡了一只猫回来”厉焰爵用眼尾瞥了一眼在洗脸盆内的小猫:“一只很麻烦的丑猫还要我帮它洗澡”
这只灰色的小猫用两只小爪子搭在盆的边缘上,用琥珀色的眼睛极不买账地瞪着眼前的厉焰爵,好像对他的话相当不认同
“一只小猫”唐半夏在电话那头愣了愣。;;;;;;;;;;;;;
昨晚,她亲眼看见苏棠棠把她与厉焰爵两人相拥的画面尽收眼底
再加上,厉焰爵把她送到季思翰这边,彻夜未归
苏棠棠不应该误会厉焰爵吗
甚至,他们之间应该爆发一场争吵的战争
她打这个电话过来,无非也是想在这个时候,用自己的温柔争取厉焰爵。;;;;;;;;;;;;;;;在两个人关系紧绷频临破碎的时候,其实是她最好地夺回厉焰爵的机会
但是,现在
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厉焰爵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相反他还在照顾苏棠棠捡回来的脏猫
宁可照顾一只苏棠棠捡回来的脏兮兮的小猫
他都不愿意一直在医院陪着她吗
这一刻,唐半夏的心宛若被一根钢针,狠狠地一刺,疼得连刚做过手术的胃也跟着一痛。
“这样啊”唐半夏不甘心地说道,声音里有一丝苦涩。
“半夏,你不要乱想”厉焰爵拧开水龙头,直接在洗脸盆里加水,一只手把小猫的身体按在里面:“时间已经不多了余下的时间,好好休息,后面的戏,还要你陪着我一起演你是这场戏里的关键人物,不能出任何意外,你该懂的”
“我懂的”
这场戏,她提前知道了剧本。
但是,这场戏里每一幕,都是为了厉焰宸,为了苏棠棠,没有一样是为了她的
“我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情。”厉焰爵开口道:“这段时间,我会让千寻多陪陪你”
“好”唐半夏的声音有些哽咽,手指紧紧捏住手机。
两人说完,挂了电话。
厉焰爵瞥了一眼在洗澡盆里不断挣扎乱动的猫,把手机搁在一边,就开始把它按在手里,清洗起来。
“喵呜喵呜”那只小猫其实没什么力气,但是被厉焰爵这么霸道地对待,还是忍不住抵抗起来。搅动着水花,把水溅在厉焰爵的身上。
“真麻烦”
厉焰爵其实不太爱小动物。
小动物容易死,小动物很麻烦,还一直需要人照顾
更重要,苏棠棠对这只猫的温柔,远超过自己
于是,出于雄性对雄性,同性相斥的原理,厉焰爵一点儿不管小猫的乱叫,开始粗糙地给小猫洗澡。
所以
当苏棠棠洗完澡之后,就听到另一个浴室小猫极近凄厉的叫声。
“喵呜喵呜”
苏棠棠拖着崴着的脚,打开浴室的门。
她就能看见,厉焰爵和小猫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互相不买账地对望着。
这样的画面怎么偏偏有点令人忍俊不禁。
...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就在这一刻。
“哈哈”
苏棠棠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画风怎么能一下子变得这么好玩呢
厉焰爵身上白衬衫沾上灰色的水渍,看上去有些狼狈无措,但是却丝毫无法减少他面容的俊美妖魅
只是,他沉着脸,眼底的光芒,像是含了火一样的烦躁。
关键对一个人就算了
厉焰爵竟然是对只小猫
这样霸道腹黑的男人,竟然也会有被一只小猫搞得如此猝不及防的时候
“你”苏棠棠咬了咬食指,指了指洗脸盆里毛都黏在一起的小猫,问道:“洗好了吗”
“洗好了”
厉焰爵把小猫直接从水里拎出来,然后随手拿了一条浴巾就开始粗糙地给小猫擦身上的水渍。他的动作一点儿不温柔,就像是在擦东西似的,惹得小猫喵呜喵呜地乱叫。
如果不是苏棠棠捡回来的小猫,他刚才也许大概一个忍不住,已经把这只小猫直接淹在水里
苏棠棠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走到厉焰爵的手里,把浴巾连带着小猫一起抱到怀里。
“你这样会弄疼它的我来吧”苏棠棠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轻手轻脚地把它把身上的水渍擦干净。
“喵呜喵呜”
“你干嘛对它那么凶它很可怜的”
厉焰爵扫了那只小猫一眼。
见鬼了
刚才这只小猫还凶得穷凶恶极,现在倒好,竟然对苏棠棠一脸卖萌
这还卖得的是一手好萌
但是,厉焰爵的视线却自然地落在苏棠棠身上,因为刚刚洗完澡,她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水润而又晶莹。她温柔地抱着小猫,杏眸内闪着犹如星辰般的璀璨光芒,教人移不开视线。
她看上去心情似乎有所好转。
苏棠棠把小猫身上的水渍擦干净,扫了一眼厉焰爵:“现在该轮到你洗澡了吧”
“嗯”给这只小猫洗澡,他身上倒是污渍斑斑。
关上浴室的门。
苏棠棠抱着小猫,下了楼,走到厨房。
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罐新鲜牛奶,倒在一个不深的小碗里,然后把小碗推到了小猫面前。
“喝一点吧”
那只小猫像是饿极了,咕噜一声,跳到了小碗的边上,神爪碰了碰小碗,然后就把小脑袋伸进去,哧溜哧溜地舔着牛奶。
苏棠棠的手摸了摸小猫的后脑勺,笑道:“小猫,等你吃好了,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现在呢我要给你取个名字,我叫你什么名字,好呢”
“嗯”
厉焰爵很快地洗完澡,他一下楼,就看到对着小猫自言自语的苏棠棠。
这样的她,简单、温暖、纯粹,却比什么都美好。
不经意的,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不禁被什么重重地碰触到了。
“栗糖”
“栗糖”苏棠棠闻言,不禁喃喃地重复道。
厉焰爵,苏棠棠两个人名字中的两个字谐音吗
小猫栗糖不由抬起头,等着琥珀色的瞳孔,对这个新名字很是疑惑的样子。
...
“栗糖”
难道,这是她的错觉
苏棠棠咬了咬嘴唇,嘴角却止不住地微微上扬起来。
“那你就叫栗糖吧”苏棠棠对着小猫喃喃地说道:“你要乖哦以后,我就叫你栗糖呢”
栗糖摇了摇自己的小尾巴,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眸,乖乖地喵呜呜叫了几声。
厉焰爵把蹲在那里的苏棠棠从地上捞了起来,开口说道:“你的脚崴了,蹲着会让脚更不舒服的”
如果不是看苏棠棠真心喜欢这只小猫,就凭这只丑猫麻烦得要崴脚的苏棠棠跑上跑下,他实在想把这只猫从这个家丢出去
“你想做什么,我帮你做”
“小猫的脚受伤了,我想把它脚上的伤口处理一下”苏棠棠愣了一下说道。;;;;;;;;;;;;;
“我来”
“你可以吗”
“苏小白儿,你知道你在怀疑谁”厉焰爵蹙眉说道,黑色凤眸,美得就像是千年不暮的血,冷然妖冶。
待栗糖喝够牛奶之后,厉焰爵抱着它,走进客厅。
他拿了一个医药箱,从里面拿出绷带和消炎药,对苏棠棠说道:“家里只有人用的医药箱,没有动物的我在帮它洗澡的时候,已经看过它的伤口,应该被什么铁器划到的我先给它做一些简单的处理明天再带栗糖去物医院看”
“哦”苏棠棠点了点头。
栗糖兴许是吃饱的原因,便不再对厉焰爵有攻击性,倒是舒服地找了个姿势,趴在苏棠棠的腿上,妖娆地伸着小腿儿,任由厉焰爵给它处理伤口。
“苏小白儿”厉焰爵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淡淡地开口道:“明天,我会和千寻说,让她把栗糖接走”
“为什么啊”苏棠棠瞪圆杏眸:“这是我捡的栗糖,当然是应该由我照顾啊”
“你的脚崴了”厉焰爵睇了一眼苏棠棠比馒头好不了多少的脚踝,冷冷地说道:“再说,你要上班,不可能时刻照顾它。最重要的是”
厉焰爵不动声色地说道:“要是你以后怀孕了怎么办”
你怀孕了怎么办
闻言,苏棠棠不由重重地一怔,但是随即她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
厉焰爵的眼光紧紧攫住苏棠棠。
他一开始,其实并不想让苏棠棠怀上自己的孩子
孩子,意味着更多的责任,更多的危险,更多的弱点,它的降临,需要更多的准备,更多的顾虑
但是,后来,当他逐渐把这场婚姻当真,想让她怀上他孩子的时候,苏棠棠一次次受伤
她的受伤,已经令他快要胆战心惊了。
如果她受伤的时候,肚子里还有和他的孩子,那一大一小,只会变得更加危险
厉焰爵是对在意的人,绝对在意的人
他要么根本不会让苏棠棠有怀孕的机会,但是一旦怀孕,他就没想过会让苏棠棠有任何流产的可能
就在刚才
他看到苏棠棠温柔地抱着栗糖,他竟生出一丝联想。
要是她抱着的是小小白,那画面该更美好了吧
...
怀孕
苏棠棠拍了拍自己胸口,才让自己渐渐地平复下来。
“我”苏棠棠愣愣地看着厉焰爵湛黑幽深的凤眸,把脑袋搜刮干净,想说句什么,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你怀孕的话”厉焰爵把栗糖的小脚包扎好,然后就把舒服得快睡着的栗糖从苏棠棠的双腿上,随意地搁在地上:“你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啊”
栗糖不喜欢硬硬的地板,它还是喜欢苏棠棠软软香香的身子。
它试了几次跳上苏棠棠的双腿,但是因为它右脚上有伤口,所以跳不上了,只好焦急地在苏棠棠腿边打转儿,像个小孩子撒娇似的喵呜喵呜地叫唤着。
“没关系的”苏棠棠随即为栗糖求情:“它看上去还很小呢我暂时还没怀孕,我可以照顾好它的要是要是”
说到这里,苏棠棠有一秒的怔愣。
她的眸,倏地黯了下来。
她会有机会怀厉焰爵的宝宝吗
“要是我真的怀孕了”苏棠棠笑了笑,轻声道:“到时候,再把栗糖交给千寻养也不迟嘛”
“随你了”
厉焰爵拗不过苏棠棠,便也只好随她
“该你了”厉焰爵拧了眉心,冷沉地说道。
“什么啊”苏棠棠看着近在咫尺的厉焰爵,不想抬头,只开口道:“什么,该我了”
“栗糖的脚处理过了,你的脚呢”
厉焰爵一边说着,一边不容分说地弯腰,把苏棠棠的右脚抬起来,搁在自己的腿上。
“啊”苏棠棠没想过厉焰爵会把自己的脚踝拉过去。
“怎么受伤的”厉焰爵眯眼看着红肿,如此近距离地看着红肿得地方,会觉得更加狰狞不堪。恐怕这崴脚已经崴了一段时间,再加上她一直没有休息,走走跑跑的,红肿的淤痛越来越重了,所以才会伤得这么厉害
两人之间,靠得如此近。
彼此之间的体温,都能够通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但是,这伤却是清晰地提醒着苏棠棠昨夜的一切。
摇曳的烛火,的气氛,两人忘情地拥抱,气氛浓得刚刚好
刚才似乎被温馨画面冲淡的心,忍不住微微一痛
苏棠棠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自己的脚,却被厉焰爵一把狠狠地攥住,把她的脚牢牢地攥在掌心之中,不让她移开:“到底怎么伤的谎话准备了吗”
苏棠棠一凛,皱了皱眉,刚想回答:“算了你要是想告诉我,早就告诉我了现在想这么久,指不定又是开口和我胡诌没一句真话听了也是白听”
苏棠棠脸色微变,她倒是没有想过厉焰爵会这样说。
“昨晚,你不在,我从台阶上摔了一跤,脚崴了”苏棠棠闷闷地说道,眼光很自然地望向厉焰爵。
“昨晚”
厉焰爵从药箱里面拿出一瓶去瘀的药油,把药油涂在苏棠棠的脚上。
“我离开的时候,你都睡着了,还能把自己搞崴脚了”厉焰爵面无表情地说道:“苏小白儿,你能耐,还真是会让我分心啊半夏胃出血,我陪了她,你就在家里折腾自己”
...
“半夏胃出血你是陪了她一整夜吗”苏棠棠的杏眸闪过一丝讶然。;;;;;;;;给 力 文 学 网
“嗯”厉焰爵干燥的手掌不重不轻地在苏棠棠脚踝红肿的地方施力按摩,一点点把药油的作用渗透到红肿的部位:“她的胃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过度饮酒,喝得呕血。昨晚,我在酒吧找到她,把她送到思翰那边,做了紧急的手术,从昨晚到下午一直在医院陪她”
“啊”
苏棠棠怔愣在沙发上。
天呐
她昨天到底为了什么哭成狗
原来
他到酒吧找唐半夏,只是因为她身体不适
他昨天未归,不是在上和唐半夏恩爱
这个时候,苏棠棠真的很想把自己脑袋劈成两半,看看自己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她竟然能误会,还能误会得那么深,自怨自艾那么久
“苏小白儿”厉焰爵不断地按揉着苏棠棠的脚踝:“你在想什么别说,你连这个也会吃醋”
“我吃醋”苏棠棠撇了撇嘴,连忙否认:“我才没有呢”
嘴上虽然极力否认,但是她能说,她为了厉焰爵吃醋,吃得满心满地都是酸的,把自己弄得像个妒妇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心乱糟糟的,疑神疑鬼
“没有”厉焰爵挑了挑眉。
“没有啦”苏棠棠的心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原先始终有些紧绷的身体也渐渐地放松下来:“厉焰宸在c国静养,那你是应该多照顾照顾半夏如果只是照顾她,我怎么可能会胡乱吃醋啊”
“苏小白儿”
厉焰爵的手逐渐松开苏棠棠的脚踝,却是把她的身体拉近自己的身边,灼热的气息一下子喷在她粉嫩的脸颊上。
“越是优秀的男人,越是不乏女人喜欢”厉焰爵抓住苏棠棠的小手,缓慢而有力地说道:“喜欢我的女人很多很多,如果你觉得我和别的女人走得太近的话,我教你一招儿”
这样深情的眼光,这样充满磁性的声音,太充满蛊惑的魔力,令苏棠棠不禁着迷。
“什么招儿”苏棠棠几乎是脱口而出。等她说出口之后,才发现他入了套
“像这样”厉焰爵轻轻剥掉苏棠棠松松垮垮的睡衣,露出了她滑腻白皙的肩膀,再是露出她胸前姣好的曲线,呼吸越发急促炙热:“就像这样我苏小白儿,你有这样的资本”
明明不是绝色,明明不是倾国倾城,但是她却有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软绵中那妩媚的眼神,宛若有融化任何暮雪寒冰的能力。
简直是让他欲罢不能
这是什么传授什么招儿
骗鬼了吧
他都上手,把她衣服扒下来了
“有用吗”苏棠棠眨巴着眼,假装无辜地问道。
“苏小白儿,今晚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厉焰爵嘴角掀起一丝邪魅而又优雅的笑容,俊美无边。
“那就试试吧”
苏棠棠咬了咬贝齿,羞涩地说道。
她早已变坏,变得像个邪恶的娃娃,尝到了的芬芳,便只能与厉焰爵这只恶魔
...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
苏棠棠明白,自己是的的确确爱上了厉焰爵这个男人
要不然,自己不会那么伤心,就好像自己可怜得就像是被全世界都遗弃了
“苏小白儿,在想什么,不许分心”厉焰爵滚烫的唇落在了苏棠棠的肩头,落下一吻,稍稍一重的吮\吸,白皙的肩头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吻\痕
男人在全神贯注地征服女人时,他必须要身下的女人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
像厉焰爵这种内心霸道的大灰狼,更是如此
“没什么”苏棠棠双眼圆睁,主动地圈住他的腰。
这一抱,出事了
他的身体越发僵硬,也越发灼热如火。
而,就在厉焰爵要把苏棠棠横抱到楼上卧室的时候
脚下的小栗糖见苏棠棠要被厉焰爵抱走,便在厉焰爵的脚边打着转儿,警惕地唤道:“喵呜喵呜”栗糖那小眼神,小表情,活生生就像抢了它猫的女人
厉焰爵怔了怔,蹙了蹙眉头。;;;;;;;;;;;;;
这只猫果然碍事
苏棠棠呆了呆,因为被厉焰爵抱在怀里,她似乎能隐隐地感觉到厉焰爵对栗糖小猫的怒气。
她笑了笑,想了想,又柔声地说道:“你不会和栗糖计较的吧”
“不知道”厉焰爵的凤眸深沉,却闪过一丝难以压抑的烦躁。把他逼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对一只猫做什么
厉焰爵没理栗糖,而是把苏棠棠一路抱到卧室。
栗糖也喵呜喵呜地跟在两人的身后
厉焰爵把苏棠棠放在上之后,就俯下身子,捏起地上的栗糖。
栗糖洗完澡,喝了牛奶,敷了药,看上去精神很多
栗糖的毛色,瞳仁颜色都非常漂亮,虽然说不上是什么种,但是一看,就知道它的血统很正,像是什么名贵的猫种
它不喜欢被厉焰爵捏着后颈肉,所以这样被捏着,它的四肢开始不断地乱抓着,企图阻止厉焰爵这样对待自己
但是,它是只猫,甚至还是只小猫
这样,一点都不能奈何厉焰爵
厉焰爵走到卧室外,把栗糖一把抛出去,然后重重地关上门。
想要霸占苏棠棠
一只猫而已
他倒是一点儿也不会放在心上
苏棠棠想从上坐起来,却被厉焰爵推倒,压在身下。
“厉焰爵,你这样把它扔出去它的脚伤还没好,会不会伤得更重啊”苏棠棠总觉得不放心,栗糖看上去很可怜的样子。
“这样扔出去就能摔伤作为一只猫,它该觉得羞耻”厉焰爵的唇急切地落在苏棠棠的唇瓣上,炽热的气息如风暴一样瞬间把苏棠棠吞噬掉。
苏棠棠像是傻了一般,闭上眼睛,迎接着这场情\欲的风暴。
而,卧室的门。
能听到猫爪子在上面挠的声音
苏棠棠有一秒迟疑:“栗糖,他”
“苏小白儿,你确定我放它进来,旁观我们做少儿不宜的运动”厉焰爵肆虐完苏棠棠的口舌,火热的薄唇开始缓缓地移到她的颈项。
苏棠棠的耳畔,尽是他的呼吸。
...
“苏小白儿,你确定吗放栗糖进来旁观”
厉焰爵动情地剥掉苏棠棠身上的睡衣,苏棠棠胸前的柔软便只能靠近他精壮的胸膛,让他更加充分享受着苏棠棠的软腻逢合。 网
“没,没有”
“那就让它呆在外面”
“可是”
苏棠棠想大概自己是疯了,已经完全忘记要去挣扎明明他已然放开她了。
脑子乱得已经像一锅粥,只想着,只要厉焰爵再这么玩下去,她必定被他玩得连渣渣都不剩。
“没有什么可是”
厉焰爵原本就不喜欢这只小猫
如果这只丑猫再打扰做正经事儿,他绝对会把这只猫毫不犹豫地丢出去
“要想养它,就别再管它了”
厉焰爵拢紧了环在苏棠棠腰上的手,唇在她身上肆意地游移,留下一窜窜如烈火般炽热的烙印。
房间内,两人抵死。
房间外,栗糖眯着琥珀色的圆眼,用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门。
起初,这挠门的声音有些刺耳。
但是,渐渐地,这挠门的声音逐渐被房内的低喘声给盖住了
。
夜风吹拂着纱质的白色窗帘,窗帘摆动出优雅妖娆的弧线,无形之中更增夜色的迷醉。
翌日一早。
苏棠棠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趴在地上的栗糖。
它一看到苏棠棠,就瞪圆了琥珀色的眼眸,对着苏棠棠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喵呜喵呜”
苏棠棠摸了摸栗糖的猫脑袋,把它抱在怀里。
“今天正好是周末”苏棠棠笑道:“虽然昨天帮你处理过了,我还是带你专门到物医院去一趟吧”
“喵呜喵呜”栗糖安分地呆在苏棠棠怀里,软软地叫唤着。
海边的别墅内。
黎明前夕,男人身子修长慵懒地倚在沙发上,光线幽暗又有些迷离,修长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猩红色的光芒燃着香烟,衬得那手指更加白皙。
“有厉焰宸的踪迹吗”
说话的男人有一张混血儿的面孔,妖魅得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英俊面孔。他不是冷,不是俊,更多的则是一种美。这种美,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甚至是不输给女人的精致和华美。
身边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恭敬地说道:“先生,之前我们确实得到厉焰宸回z国的消息,但是自从b国伏击他之后,消息就断了,现在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男人缓慢地吐了口烟,那双眼眸微眯着看手下。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男人缓缓地开口道:“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三天后的游轮上的宴会,他要是出现不了,他的炼狱堂估计就要乱了”
炼狱堂,虽然是一个组织,但是论影响力,绝对不输给一个中型国家。
厉焰宸如果真的死了
那么群龙无首,必定内乱
“对了aer找到了吗”男人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冷冷地说道:“你们这些人在做什么连aer都看不好”
“是,我们已经在找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了”手下面露难色地说道。
aer不是人,是一只猫,还是一只小猫
但是,就为了一只猫,他们快把帝都掀起来了
...
苏棠棠本来脚肿得比馒头还大
说来也神奇,经过,她脚踝上的红肿褪下去不少,走路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倒不知道,是因为厉焰爵给自己脚踝的按摩起了作用,还是自己心情变好的原因
“苏小白儿”厉焰爵见苏棠棠用汤勺小口小口地喝着小米粥,缓缓开口道:“昨晚回来的时候,你还很恹恹的样子,现在又好像很开心。;;;;;;;;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小白兔
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的心思,倒不是最难猜,但是这次却难得琢磨不透这只小白兔的心思
“怎么回事”
闻言,苏棠棠咬了咬手中的汤勺。
这个时候,她再蠢,也不会蠢到把自己吃他和唐半夏莫名干醋的事情告诉厉焰爵
她尴尬地笑了笑,干笑了几声:“有吗好像没有吧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苏棠棠又准备以自己擅长的一招儿装傻充愣,打消厉焰爵的疑惑。
“是吗”厉焰爵伸手拭去苏棠棠粘在唇边的米粒。
“嗯,嗯”苏棠棠点头如捣蒜。
“对了,今天不上班。我吃完饭,会带栗糖去物医院看看脚伤哦”苏棠棠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放心,我的脚好多了我自己会加倍小心的”
“苏小白儿,说到要做到”厉焰爵喝了一口黑咖啡,淡淡地说道:“公司里还有一些事务需要我过去处理大概要稍微晚些回来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找你的朋友陪陪你,或者找千寻也可以”
“好啦,我知道啦”苏棠棠冲着厉焰爵甜甜地笑道。
他他对她的好,她还真是无可挑剔
这种爱,会让人渐渐地失去原先的能力,不断上瘾
“乖”
吃完早餐,厉焰爵换上一身意大利手工西装,驾驶迈巴赫出门。
苏棠棠到厨房里照例拿了一罐鲜牛奶,倒到小碗里,推到栗糖的身边:“来,栗糖,乖喝牛奶哦虽然现在只有牛奶,但是等我们去完物医院,我会给你买点你爱吃的小鱼什么的”
栗糖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眸:“喵呜喵呜”然后,小脑袋埋在小碗里,就开始喝起牛奶来。
它现在倒是没有一点对待厉焰爵的凶恶劲儿,倒是像一只软萌可爱的小猫,还会给苏棠棠卖萌
苏棠棠看着栗糖淘气可爱的模样,眉眼弯弯,自言自语道:“栗糖我昨晚还以为,我和你一样,都是被人抛弃的不过,现在,我知道是我想太多,误会了他”
栗糖好像是听出苏棠棠说的是厉焰爵,不免抬起猫脸:“喵呜喵呜”感觉它好像不喜欢听到这个名字
“怎么了栗糖”苏棠棠双手捧住栗糖圆鼓鼓的猫脸,轻轻一用力,本来可爱的猫脸一下子变了形,变得有些滑稽可笑:“哈哈好好玩你啊,别不高兴了虽然你被你的主人抛弃了,但是作为你的新主人,我呢会好好照顾你的哦”
...
八零二医院。
院长办公室。
季思翰坐在转椅上,眼神凝重地望向坐在沙发上的厉焰爵:“厉少,你问我关于厉焰宸的病情。他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要恢复得快很多”
“思翰,那我哥什么时候能醒”厉焰爵沉声问道。他随手脱掉身上得外套,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颀长的身体往沙发上靠了靠,一双凤眸幽若寒星,散发着森锐幽冷的光芒。
“厉少”季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认真地说道:“我确实说,厉焰宸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要恢复得更快,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很快就会苏醒他的伤主要伤在脑部,身体的情况好转,但是脑部的伤,我很难确定至少,现阶段,他应该不能醒过来”
话音一落,厉焰爵深邃漆黑的双眸犹如漩涡,薄唇紧抿着,形成一条淡色的青线。
“那半夏的伤呢”厉焰爵冷冷地说道。
“她”季思翰凉薄地笑道:“真不知道,她喝酒要这么玩命做什么她明明就知道自己有胃溃疡的前兆,还喝那么多刺激性的烈酒,不胃出血才奇怪不过,好在你把她及时送到我这边,问题不算特别严重。现在,病情稳定下来。只要她不再喝刺激性的东西,病情不会再恶化”
“好,我知道了”
厉焰爵从沙发上站起来,凤眸如野狼般透着锋利冷芒。
“思翰,我哥的事情,必须对外保密”厉焰爵冷冷地说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哥的下落直到我哥苏醒的那一天”
“厉焰爵”
季思翰叫住厉焰爵,金丝边眼镜下闪过一丝深沉。
“你这样做是铤而走险,你知道吗”季思翰知道厉焰爵计划的一部分,他在感叹厉焰爵部署周密的时候,却也有着担心:“你想过,如果苏棠棠知道,在这个计划里,你把她当做一枚棋在用,她会如何去想你”
厉焰爵的眸光幽深复杂,薄唇冷然一掀:“这是我眼下唯一的办法这是保护厉焰爵,也是保护她唯一的方式”就算恨他,怨他,他也只能这么走下去
这场局,每一步,下棋的人都是高手
连他都不确定,他是否能胜到最后
苏棠棠,厉焰宸,他们是他最在乎的人,但是却也是别人最容易攻击的点儿他自然必须兵行险招儿,才能获得这场局最后的胜利
厉焰宸在昏迷之前,把炼狱堂交给他,他自然要去完成
季思翰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苦涩地笑了起来:“希望以后,你不会为了今天的决定后悔有时候,人心,是世界上最难参透的东西容不得一丝瑕疵,容不得一丝芥蒂”
厉焰爵不再说话,而是去了唐半夏的病房。
“焰爵”唐半夏见到厉焰爵,原本冷然的小脸上多了一丝微笑。
“你的胃没好,但是后天你必须出院”厉焰爵把口袋中的邀请函,放到唐半夏的面前:“三天后,victoria游轮上”
唐半夏咬了咬唇,打开这份邀请函。
邀请函的邀请人落款上写着厉焰宸&唐半夏。
...
出了家门。给 力 文 学 网
苏棠棠抱着栗糖,拦了一部计程车,前往帝都中心的一家物医院。
栗糖趴在苏棠棠绵软温暖的怀抱里,舒服地摇着小尾巴,琥珀色的猫眼微微半眯着,时不时地“喵呜喵呜”叫着,一副很享受其中的模样。
付了车费,苏棠棠抱着栗糖,进到物医院内。
穿着白大褂的兽医大叔走到苏棠棠面前,开口问道:“小姐,您的猫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捡到它的时候,它右边的腿上像是被铁质的东西刮伤了”苏棠棠把栗糖的小猫腿上的伤口翻出来:“昨晚,我虽然已经帮它的伤口做过处理了,但还有点不放心,所以带它过来看看”
“好的,那小姐,您能把小猫给我吗”兽医大叔笑得和蔼。;;;;;;;;;;;;;
“哦好的”苏棠棠把怀里的栗糖交给兽医大叔:“医生,麻烦您了”
“不客气”
兽医大叔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正准备掰开栗糖脚上的伤口,仔细地给它做一个伤口处理。
但是,谁料
兽医大叔刚接过栗糖,栗糖就眯起猫眼,凶巴巴地对着他叫唤。
“喵呜喵呜”
同时,它还伸出两只猫爪子,对着兽医大叔的手背就是狠狠地一挠,顿时医生手背上的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嘶”兽医大叔只能顾手,哪里还管得上栗糖:“这猫太野了”
眼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
要不是亲眼所见
苏棠棠简直不敢相信,栗糖原来那么有攻击性
她完全无法把眼前这只把兽医的手背挠出血的小猫,和昨晚在雨中淋得可怜兮兮的小猫联系在一起
“栗糖”苏棠棠蹲下身子。
栗糖甩了甩猫脑袋,轻盈地一跃,就跳进了苏棠棠的怀里。
“喵呜喵呜”栗糖又像换了猫样,瞬间变成乖宝宝似的,用脑袋亲昵地去磨蹭苏棠棠的手臂。
兽医大叔连忙用棉花按住伤口:“小姐,我的手受伤了看来,我得换我的同事来看小猫的伤口吧不过,你家的猫下手也太狠了”
虽然像猫这样的动物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攻击性,但是像这样的攻击性,他倒是相当少见的。
苏棠棠看着兽医大叔手背上的血,相当过意不去。
“医生,不好意思了”
等兽医大叔去换他同事的时候,苏棠棠抓着栗糖的猫爪子。
“栗糖,你怎么能挠人啊”苏棠棠瞪圆了杏眸,气呼呼地说道:“医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再敢乱抓医生,我打你屁股屁股知道吗”
等说完自己说什么之后,苏棠棠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竟然和一只小猫讲道理
讲道理
它压根就听不懂,好吗
但是,栗糖虽然听不懂苏棠棠在说什么,但是它也好像明白苏棠棠是在凶它
它似乎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默默地把自己圆溜溜的猫屁股,对着苏棠棠
苏棠棠看了,有一秒的抓狂
她这捡的是只什么猫啊
...
这只栗糖
竟然还敢拿屁股,对着她
这是什么猫
正在这时
兽医大叔把自己的同事叫了过来,指了指栗糖:“这只猫看上去有点小,但是很凶,你捉它的手法要注意一点”
闻言,苏棠棠瞥了一眼傲娇的栗糖,嘴角突然轻轻扬起,带着抹玩味的弧度。;;;;;;;;给 力 文 学 网
“医生,你只要负责看就好,我不会让它乱动的”
话音刚落。
苏棠棠对着栗糖的小屁股就是一掌拍了下去。
栗糖的琥珀色瞳孔还来不及变化什么,它只感觉自己被一双手牢牢地掐住后颈和屁股,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小猫身板完全动弹不得,它还想伸动四只爪子,却偏偏什么都抓不到。
“喵呜喵呜”栗糖相当不满地叫唤道。
“不许给我乱动啊”苏棠棠眉眼飞扬地说道:“你可是我捡回来的你要是敢挠我,我就打你屁股啊”
不知道是苏棠棠说的话有用,还是栗糖本就不会和苏棠棠硬挣扎,到最后,它就干脆撅个屁股,随便苏棠棠按住它的猫身板了
“医生,麻烦你看看”
“哦,哦”
兽医看小猫好不容易被制服,所以也抓紧时间,给栗糖看脚伤。
栗糖的伤
果然比想象中的要厉害,伤口应该是被什么有铁锈的铁质物划过,所以几乎不能收口愈合。
兽医这边给他注射了破伤风针剂,又给栗糖重新专业地包扎了一下。
栗糖全程抖得不停。
苏棠棠愕住。
这小猫还是小猫啊
它刚才反应那么大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害怕看医生
这一点,猫和人好像也没很大的区别嘛
等伤口处理完毕之后,苏棠棠抱着一脸苦瓜的栗糖,离开了物医院。
几乎没多久。
物医院内。
几个黑衣人拿着一沓照片,走了进来。
“你们这边见过照片中的猫吗”这些人一身黑衣黑裤,明明为的是不想扎眼,但是反而令他们在人群中显得更加鹤立鸡群。他们很像是经过有素的训练,所以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感觉,几乎相差无几。
刚才被手抓破的兽医大叔,只是瞄了一眼,却不禁一怔。
“这猫”
这猫,不就是刚才那只凶得把自己手背挠出血的小猫吗
但是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照片中的小猫,看上去比刚才那只稍微胖一些
但是,感觉却很像
一时之间,他竟也不敢确认。
“说,是不是见过”那黑衣人直接问道。
“好像见过”那兽医大叔被吓了一跳,不禁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好像见过那只猫刚才有位小姐,带着这只猫来看脚伤但是,我不能不能确定,是不是”
“一位小姐”黑衣人收回照片,冷冷地问道:“那她的人呢她现在在哪里”
“她”兽医大叔指了指门口:“刚走,没多久”
“那她有留下什么信息吗”
“这个是顾客的不能随意透露”
“吗”黑衣人冷笑道,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
一路上。 网
栗糖腆着一张苦瓜猫脸,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小肉团,好像是对苏棠棠刚才对自己的背叛,有点闷闷不乐。
苏棠棠不禁有点失笑,摸了摸栗糖的猫脑袋:“打你屁股,还不是为了让你的伤好得快一些吗带你看完病,我带你去一趟超市,买你最喜欢吃的小鱼”
苏棠棠虽然知道自己说的话,栗糖可能听不懂,但是她却乐此不疲地自言自语。
她很喜欢栗糖
或许是,栗糖很可爱
或许是,栗糖很像她
也或许,栗糖的名字
厉焰爵加上苏棠棠的名字,栗糖,不知道是厉焰爵有意还是无意起的
想到这个,苏棠棠的心,微微泛起甜意,不禁嘴角上扬,会心笑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
苏棠棠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棠棠按下绿色的通话键:“喂”
“是我,刚刚给你的猫咪看病的医生”电话中,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惶然而又恐惧什么。
“怎么了”苏棠棠不禁拧着秀眉,忍不住开口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我这里还给你的猫咪配了一瓶药,刚才你走得匆忙好像忘记拿了可能要麻烦你过来,再拿一趟了”
“这样吗”苏棠棠有些怀疑,但是却又说不出哪里诡异
“嗯”
“好,那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苏棠棠抱着栗糖,转身往物医院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
物医院内。
那个兽医大叔的脸色早已变得憔悴苍白起来,两条腿儿抑制不住地打颤儿,连额头上都满是冷汗:“你,你让我打的电话,我都打了你现在,能不能能不能”
“你做得很好”黑衣人把黑洞洞的枪从那兽医大叔的脊背上移开:“当然没问题”
来自脊背后面的枪口危险消除后,兽医大叔止不住地大口喘气起来。
“你你们究竟打算做什么”
但是,正当兽医大叔要质问那黑衣人的时候,那黑衣人却是对身边的几个同伙使了个眼色,离开了这家物医院。
苏棠棠完全没有任何戒备心,抱着栗糖一路往回走。
快走到物医院的时候,一个行迹诡异的男人突然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这人怎么会那么奇怪啊
但是,还没等苏棠棠有所反应的时候,一块浸湿了乙醚的手帕就已经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苏棠棠刚想呼救,一闻到那乙醚的气味儿,却晕了过去。
“快”
早在一旁的路虎车,行动迅速地把苏棠棠连带着她怀里的小猫一起装了进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宛若电光火石之间。
这一串动作发生的时间,绝对不超过十五分。
以至于,这条路上有不少路人,但是愣是没人发现这是一场绑架
路虎车上。
黑衣人给上级打了电话。
“头儿,先生的猫,我们应该已经找到了”黑衣人冷冷地说道:“猫和捡到那只猫的人,我都会带回来的”
...
碧海白沙,海边的别墅内。
夕阳下,如火般的暮光,从大片落地窗里洒了进来,宛如让光都染上了几分血色。
坐在藤椅上的男子,白色的衬衣上加了一件蓝色的毛衣。他身材高大,五官英俊,气质卓然,周身散发出如雪的气息,但终究如此,却掩盖不了他的妖孽气息。他那张难辨雌雄的脸,足以令他在人群中,成为最耀眼的那一个
“aer”
闻声,栗糖像是对这个名字有了反应。
它向着男子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轻盈一跃,便轻松地落定在男人的膝盖上,撒娇地用脑袋去蹭他的手臂,可爱地叫唤道:“喵呜喵呜”
“aer”男子伸手摸了摸栗糖的脑袋,恬淡地说道:“我们才来z国,你就乱跑罚你半年不能吃妙鲜包”
栗糖似乎能听懂男子口中说的妙鲜包
它先是翘尾以待,但是摇了半天的尾巴,但是妙鲜包却没有被主人拿出来
忽然间
这只小奶猫好像有点明白主人的意思
顿时,一击晴天霹雳
它可怜兮兮地把两只前爪搭在男子的手上,琥珀眼呈现出星星眼的效果,像是卖萌乞求。
“aer,妙鲜包这一点,没得商量”男子声音低沉,揉了揉猫脑袋:“因为你的调皮,这次他们找到你的代价不容易至于,那个女人”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躺在地毯上的苏棠棠身上,脸上的神情丝毫没有过多的变化。
栗糖见主人长时间不摸自己的脑袋,所以望向男人,却见他在看躺在地毯上的人
那个女人
栗糖喵呜了一声,从男人的膝盖上跳了下去我,迈了几步,跳到了苏棠棠的身边。
“喵呜喵呜”栗糖围着苏棠棠转了几圈儿,叫唤了几声。
见苏棠棠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栗糖又用自己肥嘟嘟的小屁股去顶苏棠棠的脸,一拱一拱的
苏棠棠的头疼得像是快炸开来了,但是她似乎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肉呼呼的东西,在自己脸上拱啊拱啊的,她下意识地把自己脸庞的肉球用手掰开。
“什么东西”
苏棠棠费力地睁开眼,却见一个肉嘟嘟的猫屁股。
她一下子挣扎着坐了起来,把那只猫屁股的正脸扳向自己。
“栗糖”苏棠棠灵动乌黑的眸子转了转:“你应该没事吧”
虽然,自己的脑袋还很昏昏沉沉,但是她还记得
在昏迷之前
沾有乙醚药水的手帕,还有一辆中型的路虎车
确实,是有人绑了自己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绑自己
这次,到底是为了为什么
“栗糖,这是你给它娶的名字”男人未从藤椅上站起来,只是凝眸望向苏棠棠。
她未施粉黛,一张干净的圆脸,是那种有点可爱的婴儿肥,肌肤如瓷般滑腻白皙,特别是那双杏眸看起来清澈又灵动,微抿着的嘴唇,却依旧娇艳欲滴。
这个女人不算绝色,看上去却很舒服
但是,男人的瞳孔在看清的一秒内,紧缩起来
...
眼前的小脸,与记忆中女人的那张脸庞渐渐重合起来。给 力 文 学 网
这种相像,是至少有七八分的像
她怎么会和她那么得像
但是,他能肯定的是
她不是她
第一,记忆中的那人没有那么年轻,第二,那人已经离开人世,绝无生还的可能
而,苏棠棠眯了眯清澈的水眸,仔细看向藤椅上那男人,秀眉紧紧皱起来,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美
美,这个字,其实很难形容一个男人
但是,当看到这个男人,苏棠棠搜肚刮肠,脑袋里想到的也只有美这个字而已
他的美,而且是介于男性和女性之间的那种中性美,他恬淡静雅得如阿尔比斯雪山千年不融的雪,身上透着一股冷冽干净的气息,但是却因为他超越性别的美貌,却多了几丝妖孽的味道。
这样的两种感觉,其实很难想象,同时在一个人身上体现
但是,却出人意料地非常适合眼前的这个男人
苏棠棠见过不少美男子,先不说自家老公厉焰爵,连着战冥夜,季思翰的外形都是绝对的出色,哪怕像渣男厉浩然的颜值也不算差
苏棠棠看了看,不由怔愣了好久。
等发现自己盯着人家这么久,苏棠棠微微红了脸,收回自己太过直接审视的眼光。
“你你是谁”
苏棠棠抱地毯上的栗糖,抱在怀里,轻声问着面前混血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足以一眼惊艳
她一定没见过他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抓到这里来
寒澈敛起了心中的疑惑,拿起藤椅边上的玻璃小盅,里面泡着草本茶液,偶尔有几根嫩绿的茶叶漂浮着,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叶芬芳。
他淡然地拿起小盅,浅浅地抿了一口,并没有正面回答苏棠棠的问题,而是薄唇轻启,开口道:“aer”
原本乖乖呆在苏棠棠怀里的栗糖,晃了晃猫脑袋,挥动着小猫爪子,在她怀里躁动了几下。没经过太多的挣扎,栗糖就从她怀里跳了出来,优雅地迈着猫步,走到那男人的脚边,无比乖顺地叫道:“喵呜喵呜”
“栗糖”苏棠棠指了指栗糖,又指了指面前的男人:“栗糖,是你的猫”
“嗯”那男人淡淡地应承下来。
“那我”苏棠棠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眉头蹙得更紧:“你抓我是为了找回你的猫”
这里
一看装潢就价值不菲。
而且,她能闻到海边独有来自海的味道,这里一定是在海边。
海边,带大落地窗的别墅,这绝度不是普通人可以住得起的
但是,找回一只遗失的猫,犯得着把她也来抓过来吗
害的她以为自己又是得罪哪路神仙,被人抓来,又是要受什么伤呢
虽然栗糖,不现在这只猫的名字叫aer。虽然,她不否认它很可爱,但是这个男人为了一只小猫,这么大费周章,她果然不是真正的有钱人,真的很难理解这种做事的方法
...
苏棠棠非但不理解,还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火大
如果栗糖真的是他家走失的小猫,他只要和自己说明情况,自己肯定会把栗糖还给他的啊但是,用乙醚水浸过的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再用路虎车把她绑到这里来,怎么看,都太具有侵略性了吧
但是,这个时候,你以为苏棠棠会上去甩这个男人一巴掌吗
如果是,那就大错特错了
苏棠棠坐在地毯上,红了眼眶,佯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既然你找到你的小猫了,那我”
别看,苏棠棠轻声轻语,实则她心里有火,但是她也知道要好好说话
毕竟,自己现在还在这个男人手里
她虽然不见得会死在他手里,但是在没有了解情况的时候,硬碰硬,绝对不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能够靠装作软弱屈服来解决,她何必头上长角,和别人碰个鱼死网破呢
寒澈看着苏棠棠的眼眶红彤彤的,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嘴角微微抿起,形成一丝上扬的弧度。;;;;;;;;;;;;;
这个女人似乎很有趣
如果不是看到在眼眶红之前,那双杏眸一闪而过的愤怒和狡黠,他或许还真的会以为她是一个娇柔的弱女子
她长得单纯萌软,但是这心计,这演技,却倒是和她的长相完全不符
这一点也极像那人
假若说,这两人没关系,他不信
只是,这两人有什么关系
寒澈的眼底微微变了光芒,敛起嘴角的那份弧度。
他对面前的女人,并没有敌意
他本来要找回的只有aer,并没有要把捡到aer的这个女孩带回来,只不过是凌冽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自己要对捡到aer的人做什么
aer和一般的猫,很不一样。
它的性格几乎就像是被溺坏的小孩一般,除了他,基本谁的账,它都不买它趁着不注意逃出去,先不说有人要伤它,凡是它不喜欢的人给它吃的,它一口都不愿意吃
就这一点,就能让它活不下去
所以,刚才看到aer似乎很喜欢这个女孩,他是有一点意外的
看到这个女孩假装惧怕自己的样子,寒澈放下了手中的玻璃小盅,缓缓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夕阳的血色残阳照在他干净的白衬衣上,像是鲜血一般,染红了他的衬衣,却越发衬得这个男人宛若天人
他走得很慢
走到了苏棠棠的面前,站定。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递到了苏棠棠的面前。
“不要怕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中文名字叫寒澈,英文名ce”他等着苏棠棠把小手放在他的手心:“之前,我的下属对你有点失礼来我扶你起来吧”
这样突然而来的靠近,令苏棠棠有点晕眩。
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垂下眼敛,点了点头,大方地把手放到了他的手心里:“谢谢”
寒澈一用力,苏棠棠就站了起来。
但是,因为坐的时间太久,脚部的血液有点不循环,特别是右腿有点软
...
苏棠棠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但是寒澈却眼疾手快地把单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肢,稳住她的平衡。给 力 文 学 网
但是
眼前这个男人,如雪般清雅温融。
他的手稳住苏棠棠平衡之后,在她腰肢上并没有停留多哪怕片刻,便轻轻移开。
“你没事吧”
“没事”
苏棠棠心想,这个名叫寒澈的男人,该是怎样的人,竟能让刚刚一肚子的火,瞬间火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张美到有些不像话的脸,平易近人到身上丝毫没有任何傲气。
这已经不仅仅是难得
而是,相当难得
这个男人的身份一定很特殊,绝对不是她惹得起的级别
“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寒澈瞥了一眼苏棠棠,声音充满磁性地说道:“那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很自然,没有任何不舒服。;;;;;;;;;;;;;;;
苏棠棠微微一笑:“你好,我的名字叫苏棠棠。”
“姓苏吗”寒澈怔了怔,而后缓缓地开口道:“苏棠棠,很好听的名字。”同样也姓苏,内在会什么联系吗还是茫茫人海之中,相似的人,相似的姓氏,仅此而已。
寒澈重新坐在藤椅上,给苏棠棠用玻璃茶壶,沏了小盅的茶,递到了她的手边:“来尝尝看我泡的茶”
虽然苏棠棠也是第一次见到寒澈,但是凭她的直觉,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对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攻击性
“好的,谢谢”
苏棠棠接过小盅,抿了抿这茶。
很甘甜,有点像果茶。
但是,苏棠棠刚觉得这茶甜滋滋挺好喝的时候,这茶的滋味儿却有点峰回路转。这茶的甘甜之后,竟然是莫名的苦涩。
而且,因为经历了这份甘甜之后,却会觉得这份苦涩也是分外的厉害
“咳咳咳”
苏棠棠一个猝不及防,被这苦味都呛得咳嗽起来。
如果不是看着眼前的男人也在喝这茶,她甚至觉得眼前的男人是在捉弄自己
这是什么人啊
怎么会喝这么的茶啊
“这茶怎么样”寒澈见苏棠棠喝得小脸微红,嘴角微扬。
“不怎么样”苏棠棠看着手中的玻璃小盅,撇了撇嘴说道:“甜够甜,苦也够苦,先苦后甜,人生圆满,先甜后苦,人生遗憾。哪怕是同样的事情,同样的经历,顺序不同,给人的感觉也不同”
“这茶够特别”苏棠棠放下手中的小盅,实在不想喝第二杯了:“但是,我是个俗人,还是喜欢先苦后甜不过”
“不过什么”寒澈眯起眼眸,眼眸看向苏棠棠。
“喝这茶会上瘾”苏棠棠笑道:“因为越发苦,就想喝下一口,想借下一口的甘甜冲淡上一口的苦涩。但是,这是个死循环,最后的最后,只有苦涩”
寒澈越发觉得自己小觑了面前的女人。
她的脑袋里装着很多与他志同道合的东西。
怕是肚子里的鬼心思,鬼心眼,也不止一点点吧
这样的人,加入炼狱堂,也完全是该够格的
...
“是吗”寒澈晃了晃手中的玻璃小盅,看着澄澈的茶液,微微笑道:“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我喝的茶”
“这样啊”
苏棠棠愣了愣,倒是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多话。
她好像不该和他说那么多的
聊完喝茶,苏棠棠就坐在了寒澈对面的位置,呆坐了一会儿。
气氛有点静默,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寒澈却是静静地打量着她,一双眼眸柔和,倒是没有半分犀利,却看得分外深,像是要把苏棠棠整个人的灵魂看透似的。
苏棠棠不喜欢这种被人审视的感觉,她一边假装要看落地窗外海边的落日,一边心里在偷偷想,自己该怎么离开这栋海边的别墅
很明显,靠走的,很不现实
现在,因为不知道在什么海边,她刚刚已经偷看过自己口袋里手机,她的手机基本处于没有或者勉强的一格信号,这样打电话找厉焰爵求助的概率也降低了很多。 网
一定要有车
有车的话,哪怕没司机,她也能靠着自己那超烂的驾驶技术,离开这片海边再说。
苏棠棠心里琢磨着这事儿该怎么引到离开这里
“喵呜喵呜”
正在苏棠棠分神的时候,栗糖轻盈地一跃,跃到了她的膝盖上。
“aer,琥珀吗”苏棠棠摸了摸它的猫脑袋。虽然它的名字叫aer,不过,她更喜欢叫它栗糖。想到,它被厉焰爵抓着后颈肉,只能腾空疯狂乱抓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笑。
“嗯”寒澈唇角含着笑意,对苏棠棠说道:“我听我的手下说,你还带aer去过物医院看过脚上的伤。很感谢你,在它从家里偷溜出来的时候,照顾它至少在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一直照顾它”
“没什么”苏棠棠耸了耸肩:“我只是做了顺手的事情再说,它很可爱啊不过,就是有时候,喜欢闹别扭的时候,喜欢把屁股对着我”
“至于,把你带到这里,我很抱歉”寒澈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想找回aer,没想过要把你带到这里的海边。是我的属下会错了意,以为我会将捡到aer的人怎么样但是,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所以,你不用怕,我会安排你离开这里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本来苏棠棠以为很难的问题,没想到那么容易就解决了。
她在心底,不禁地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啪啪”
寒澈拍了拍双手,发出响亮的掌声。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走到了寒澈的身边:“先生”
“我让你们找aer,没让你们帮我找人”寒澈脸上没有一丝怒意,但是却仍然令人觉得他很是愠怒:“那些把苏小姐带回来的人,不用我说,自己去领罚”
“是”凌冽淡淡地瞥了一眼苏棠棠,却也没多停留,就离开了。
领罚
是不是太严格了
不过,这有寒澈自己的规矩,她没必要过问。
“苏棠棠,我送你吧”
...
“寒澈,你送我”苏棠棠微微一怔,对他亲自送,有些讶异。给 力 文 学 网
“嗯”
寒澈微笑点了点头,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他望向她的眼神,很幽深、很沉重,好似,还有一些她不懂的情绪在里面。
寒澈
如雪般的男子,一张绝美的容颜,气质却宛若出尘。
“走吧”
“好”
苏棠棠点了点头,从寒澈对面的藤椅上站了起来,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这一栋别墅。
等走出来之后,她才发现,这栋别墅里面看上去淡雅别致,但是单从外观来看,却并不那么显眼。这栋别墅的外观非但不豪华,相反有点陈旧,像是很久以前建造起来的房子,房子的墙壁还有被海水侵蚀过的痕迹。
走在寒澈的背后,苏棠棠下意识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呼吸沉稳,夹杂着一股神秘的强迫感,让她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
他的身份,绝对绝对不简单
这样的人恐怕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
坐进银色的宾利。
苏棠棠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寒澈坐在了驾驶座上。
“你住在哪里”寒澈问道:“我直接送你回家吧”
“我”苏棠棠瞥了一眼寒澈,直视他的眼,却撒了谎:“我家在中山路上”
“好中山路”
寒澈已经看出了苏棠棠在撒谎,却也点到为止不戳破。
他前倾身子,忽的靠近了苏棠棠,从她的背后拉过安全带。
“嗯”苏棠棠能够感觉到男人的气息忽然靠近。他的气息,和厉焰爵完全不一样,他的气息如冰,如雪,虽然不会给人太过压抑的感觉,但是却依旧令苏棠棠有点无所适从。
“我我自己来吧”
“好”
寒澈把安全带的搭扣放在苏棠棠手中,等她系好安全带,才踩下油门,发动汽车。
中山路的一处公寓楼前。
“到了”
“嗯”寒澈嘴角微扬,把苏棠棠的小心思尽收眼底:“好,那再见”
苏棠棠从副驾驶座位上下来,对寒澈挥了挥手:“嗯,再见”
打完招呼,寒澈并没有多停留,而是驾驶宾利离开。
苏棠棠看着宾利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寒澈”
她应该是和他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吧
不过,aer回到真正的主人身边,应该会比和她在一起,更加开心自在吧
虽然今天有点曲折,但是结局是好的,不是吗
苏棠棠看了一眼身后的“家”,没有进去,反而是拍拍屁股转身走人。
不远处。
“苏棠棠”坐在宾利里的寒澈,幽黑的眼眸闪过一丝疑惑:“她和苏映雪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那么像”
他从口袋里拿出皮夹,打开皮夹,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上面的女子,巧笑嫣然地抱着一只琥珀色猫眼的灰猫。
女子,和苏棠棠有七八分相像
灰猫,几乎和aer一模一样
寒澈有点出神,淡淡地说道:“师父”
...
回到海边别墅的时候,已经没有落日了。
天色染上了夜色的浓重,一轮皎洁的上弦月挂在天际,散发着柔和清冷的光芒。
寒澈打开落地窗,让凉爽的海风吹了进来,吹乱了他的发丝。
aer吃完了道。;;;;;;;;;;;;;;;
“寒先生”凌冽走到寒澈的身边,不紧不慢地说道:“您有什么吩咐”
“查一下,你们刚才抓来的女孩子”寒澈微微眯起那双幽深的眼眸,嘴角上扬起来:“越详细越好”如果凌冽也查不到,他自己会联系子华这边
“是的”
凌冽点了点头:“对了和。robbin约的时间已经到了”
“嗯,让他再等一会儿”寒澈敛起嘴角的上扬,抬眸望向空中皎洁的上弦月:“你先下去,我等会儿会出来的。”
别墅的会客厅。
。robbin的双眼被一块黑布蒙着,他的双手双脚虽然没被绑住,但是他却很不自在,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robbiin,ce很快就会出来见你了”
“嗯,嗯”。robbin是r国四大贵族的庶子,虽是庶子,在r国的地位也绝对不低,但是现在被这样蒙住眼睛,他却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抱怨。
大约又过去二十分钟。
“把他脸上的黑布摘掉吧”寒澈坐在。robbin的对面,淡淡地吩咐道。
“是”
当黑布被摘去的时候,。robbin忽然觉得眼前变得明亮起来。
因为一下子接受不了房间内明亮的光线,但是渐渐地,等习惯了之后,他逐渐看清了面前这位传说中的ce。
炼狱堂是游离任何国家的一个组织,除了军火和贩毒,几乎什么都从事。
炼狱堂下属的分会共有六条,暗杀、秘密、计谋、医术、交换、踪迹,每一条线对应的会,都有对应的会长。如果想做交易,都要找到对应分会的会长,等价交换,获得自己想要的。乍听之下,或许觉得公平,但是实则每一桩交易,代价高得咋舌。
ce便是计谋这条线分会的会长。
“ce”。robbin虽然是男人,但是也不由被眼前男子的颜值一怔。
“你想要什么”寒澈用一口流利地道的r国官方语言说道:“希望我为你出什么计谋”
。robbin深吸一口气:“我想摆脱庶子的宿命,我想当族长”
寒澈没有蹙眉,浅浅地说道:“那说说看,你能付给我的酬金是多少呢”
“十亿欧元”
...
由于时间不早了,苏棠棠也没坐公交车,而是直接打了计程车回家。
一回到家,苏棠棠就闻到一股很香的肉香,馋得她的馋虫都要从肚子里爬出来了。她趿拉着拖鞋,便快速小步地朝着厨房走,果不其然,就看到站在厨房里熬汤的厉焰爵。
厨房内橘黄色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明明他穿着衬衣和厨房看上去有点格格不入,但是他的身影仍然令她觉得温暖。
“回来了”
厉焰爵放下手中的汤勺,微微侧身,望向苏棠棠。
“嗯”苏棠棠走到厉焰爵的身边,用手拢了拢耳边微乱的发丝:“你很早就回来了吗”
“我比你早了两个多小时吧”厉焰爵一边说着,一边把苏棠棠搂到自己怀里,让她馨香柔软的身体越发贴合自己的,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开口道:“不过,趁着你不在,熬了你喜欢喝的猪骨汤”
“肉”苏棠棠翘起嘴角,杏眸闪闪发光:“老公,我要吃肉”
和苏棠棠在一起时间久了,厉焰爵就知道这只小白兔喜欢的哪里是什么青菜胡萝卜
她最爱吃肉。
第一喜欢吃牛肉,第二喜欢吃猪肉,第三喜欢吃鸡肉
就是个无肉不欢的小白兔
但是,偏偏她吃下去的肉也不知道长到哪里去了
身上倒是没有几两肉。
不过,凡是女人身上该长的肉,她倒是一两没少。
“嗯,我端出去给你吃”厉焰爵声音爽朗地笑道,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儿笑容明媚,他的心会觉得很满。
“好,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坐在餐桌上。
厉焰爵没看到那只很喜欢粘着苏棠棠的小猫,微微拧眉,道:“那只丑猫呢”
猫
苏棠棠咬着吃肉的筷子,心里还是荡起一丝失落。
“栗糖”苏棠棠砸吧着嘴:“栗糖原来的名字叫aer。今天很巧的是,我送栗糖去物医院看脚伤的时候,正好遇上它的主人也在找它。所以,就把栗糖还给它原先的主人了
栗糖应该很喜欢它原先的主人,所以我想,它应该会喜欢和原先的主人生活在一起”
“这样也好”厉焰爵喝了一口汤,只字未提放在厨房里煎好的两尾的小猫鱼。
“虽然希望它会生活得开心,但是我内心也有点失落的啊”苏棠棠补充道:“那天下雨天把它捡回来的时候,我看它那么小,那么可怜,我真的想要好好照顾它。可是,没想到时间那么短而已”
厉焰爵又夹了几块猪骨头到苏棠棠的小碗里:“苏小白儿,真要想养,早点养小小白吧”
苏棠棠一愣,看着自己面前小碗里堆成小山的猪骨头。
小小白
大白和小白的宝宝吗
“谁要养啊”苏棠棠为了转移注意力,便埋头啃起猪骨头的肉。
厉焰爵不说话,只是看着苏棠棠,嘴角勾起一丝上扬的弧度。
不过,忽然想到了什么
厉焰爵的凤眸闪过一丝黯然。
...
“苏小白儿”厉焰爵的凤眸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里面似乎在酝酿着暴风雨:“两天后,我会出差,大概三天时间。这三天,我都会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哦哦”
苏棠棠正低着头,和碗里的猪骨头干上了,听到厉焰爵的话,只是小鸡啄米地点头。
出差
男人出个差什么的,很正常
苏棠棠倒也没有把厉焰爵这一趟出差太放在心上
反正,他也就是出去出差三天。
三天后,他又会回来的
吃到一半,苏棠棠忽然想到了什么。
“老公,你等我一会儿”
话音刚落,苏棠棠蹬蹬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小铁盒。她轻轻地打开铁盒,从里面拿出了那只黑丝绒的小盒子。
她打开小盒子,看到里面那副银质的袖扣,唇角微翘。
那份,没有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
把小铁盒放回原处,苏棠棠拿着黑丝绒小盒子跑到楼下。
“苏小白儿,吃到一半,去拿什么了”厉焰爵皱起眉,看着苏棠棠因为跑动,白皙的小脸都染上了粉红色。才吃了点东西就运动,对胃并不好。
但是,苏棠棠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说完,苏棠棠就把那个黑丝绒的小盒子,献宝似的推到了厉焰爵的面前。
“这个”
“这个是给你的你的生日礼物”
苏棠棠捧着自己的小脸,笑眯眯地看着厉焰爵。
“我的生日礼物”厉焰爵微微一怔,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讶异,却更多的是笑意:“我还以为,你就是我的生日礼物”
“什么嘛”
苏棠棠虽然和厉焰爵肌肤相亲n次,不再像以前一样是一张白纸,但是现在也了不起就是涂上好几笔,和厉焰爵这种毕加索油画来说,她在这方面的脸皮还是很薄的。
她耳根微微发烫,爬上了惹人怜爱的红晕。
“你要吗不要,就还给我”
苏棠棠伸手就要把这个黑丝绒的小盒子夺回来,但是一只手却更快地拿过那只盒子。
“苏小白儿,你哪只耳朵,听我说过,不要”厉焰爵似乎还嫌这种话对苏棠棠的杀伤力不够大,还加了一句:“对你,我只有要”
要,这个字。
怎么从这男人嘴里说出来有点邪恶啊
要,他特么每天夜里要她。
这算不算
在苏棠棠的注视下,厉焰爵打开手中的小盒子。
黑色的丝绒衬托下,一副银质镂空花纹的袖扣呈现在他的面前。这副袖扣的设计优雅而又简单,不算特别名贵,但是却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个礼物,一定是她精心为他挑选的
“苏小白儿,我很喜欢”
厉焰爵优雅地放下手臂上的衬衣袖子,卸下自己原先的袖扣,替换上这副。
苏棠棠原以为,这副袖扣看上去很适合厉焰爵,但是等厉焰爵真正戴上了之后,她却觉得这副袖扣让厉焰爵有点黯然失色。
“算了,你不要戴了”苏棠棠觉得还是算了。
但,偏偏,厉焰爵却摩挲着手中的银质袖扣,笑得格外迷人。
“不算我会一直戴着的”
...
海边的别墅内。;;;;;;;;;;;;;给 力 文 学 网
aer对着落地窗外的上弦月,落寞地甩着它毛茸茸的尾巴。
虽然主人很不错,但是它好像还是有点思念那个可爱的女孩子。
“喵呜喵呜”
寒澈正在旁边翻着手中的古策,见到aer难得不粘自己,相反像个诗人一般,对着窗外的月光柔声叫唤。要不是知道它就是一只普通的猫而已,他或许还真的以为,aer会幻化成精
它难道也是在想那个照顾它的女孩子吗
忽然。;;;;;;;;
寒澈对自己的想法,有点忍俊不禁。
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正在寒澈要翻过下一页书册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
“进来”
“先生”凌冽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走了进来:“我刚刚查过了。robbin把双方约定的十亿欧元已经汇入我们分会的账户了,一分不少”
寒澈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淡淡地一笑。
“好”寒澈从藤椅上站了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只锦囊:“把这只锦囊交给。robbin,告诉他,按照这锦囊里的纸条去做,他应该就能得到他所想要的”
“好的”凌冽毕恭毕敬地接过锦囊:“我明白了”
“除此之外”凌冽把手中的一份文件递到了寒澈的手边:“先生,这是你要查的资料,都在里面。但是,这个女孩的资料很乱,乱到离谱,像是被好几个人篡改过,已经分不清她真正的来历是什么了。”
凌冽也算是寒澈手下的得力干将。
他虽然不如踪迹分会的人,但是普通人的消息资料,对他来说并不难。
但是,他倒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乱的资料
虽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逻辑不通的地方,蒙蔽一般人绰绰有余,但是要懂行的人来看,上面都是修改的痕迹,而且更令人疑惑的是,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修改。
“把她的资料给我吧”
“嗯”
寒澈接过文件,淡淡地说道:“下去吧”
“是”
寒澈略带薄茧的手指翻开文件的封面,里面记载着苏棠棠的履历。
酒吧驻唱女的女儿,富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毒枭的妹妹,企业小开私下交往过的女友最后一行,显示的是厉焰爵的合法妻子
她已经嫁人了吗
寒澈拿起玻璃小盅,浅浅地抿了一口。
芬芳甘甜之后,渐渐浮出来的苦涩,却是把之前的甘甜全部冲淡到消失殆尽。
脑海里,一点点想起,她昨晚的话。
先苦后甜,人生圆满,先甜后苦,人生遗憾
寒澈在这一秒之间,似乎不想喝这杯这些年一直爱喝的茶。
不过,这些资料早就被纂改得面目全非。
很多时间经历根本联系不上,有些仅仅也只是捕风捉影,根本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
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真真假假,连他都看不真切
最后的一行
“厉焰爵的妻子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厉焰爵是炼狱堂堂主厉焰宸的孪生弟弟。
厉焰爵吗
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
很快,邀请函上的日子,就是明天。
唐半夏的脸色虽然还不是太好,但是已经能够吃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下走动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手术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动作稍微大些,扯到缝合的地方,依旧会很疼。
自从被厉焰爵送进医院之后,厉焰爵并没有每天来看她。
相反,倒是千寻几乎一有时间就来陪她。
就算千寻陪在她的身边,但是唐半夏一整天都心神恍胡,整个人都像是霜打过的茄子,蔫蔫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半夏,半夏,我做了苹果泥,吃嘛”
厉千寻唤了唐半夏好几声,唐半夏才有所反应,她望向厉千寻,然后开口问道:“怎么了你刚刚是在叫我吗”
厉千寻看着整天没有精神的唐半夏,秀眉轻轻皱了起来,有些担心地说道:“是啊半夏我刚刚是想要问你吃不吃我做的苹果泥我叫了你好几遍,你都没回应我我在想,你是不是胃还很不舒服,所以才会恍神”
唐半夏摇了摇头:“千寻,我没事的”人脆弱的时候,总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够呵护自己,她自然也不例外她知道厉焰爵在为以后的事情做很多准备工作,但哪怕知道,唐半夏还是忍不住心里闷闷的,提不起精神。
他可以忙到没时间来看自己,但是她不信,厉焰爵会忙到时间没有去看苏棠棠
她和他之间,似乎没产生她所预想中的矛盾和摩擦
可是,这绝对不代表,她会放弃厉焰爵
“半夏”厉千寻把装有苹果泥的小碗递到唐半夏的手里:“怪不得我二哥要让我来照顾你你现在生病很苦,大哥又不在身边,你心里一定会失落。但是,你想想,就算没有我大哥,可不是还有我这个厉家小妹来照顾你吗你就开心一点嘛”
“你是说,是焰爵让你来照顾我的”唐半夏听到这里,她的心里宛若有一种欣喜若狂。
“对啊”厉千寻点了点头:“要不是他告诉我,我哪知道你胃出血在这里啊”
她就知道
厉焰爵或许因为她是厉焰宸未婚妻的身份,不敢接受她
但是,他还是会担心,在乎她的
正在唐半夏暗暗欣喜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半夏,你的电话”
唐半夏怔了怔,后知后觉地从包里翻出手机,但是手机却已经停止了铃声,上面显示一个未接电话。这个号码来源,她很熟悉,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回拨过去的时候,铃声又响了起来。
“千寻,这苹果泥好像有点冷”唐半夏咬了咬唇瓣,不想让千寻等会儿听到她和电话里那个人的通话,所以故意把她支走:“你能不能帮我微波加热一下”
厉千寻也是人精儿,知道半夏可能有重要电话要接。
她知趣地接过装有苹果泥的小碗,微微一笑:“好的,我帮你加热一下”
等厉千寻从病房离开之后,唐半夏按下了接听键。
“你”
...
“半夏小姐,好久不见”电话那头响起了略显阴沉的声音。
“确实。我们很久没有通话了,只是不知道霍会长有何贵干吗”唐半夏的美眸难得闪过一丝冷冽,唇角微翘,但是却没有任何弧度。
霍殇,炼狱堂下属暗杀分会的会长。
“半夏小姐,自从成了我们堂主的未婚妻之后,这说话的口气就越来越不一样了不过,也对你未来是堂主的夫人,自然要与众不同一些”霍殇在那头阴沉地笑道:“我打这个电话来,你别误会我可是非常友善的邀请函,我已经给堂主在z国所有不动产都邮寄了一份,你们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收到又怎样”唐半夏诘问道。
“victoria游轮的宴会就在明天。我们几个分会的会长已经很久都没见到堂主了,分外想念。本来想直接提醒堂主明天的宴会,但是堂主这段时间似乎很忙,一直没有联系上,连子华都没找到他的踪迹。”霍殇在很忙两个字上加重了力道。
“所以,现在只能由我来做代表,来提醒半夏小姐。作为堂主的未婚妻,我相信提醒你也是一样的吧”这时,霍殇的语气多了一份强势和狠戾:“明天的话,我很期待堂主和你呢倒是希望,不要缺少某一个人,让我失望啊”
唐半夏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地一揪,但是即使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到这个时候,却仍然抑制不住地溢出一丝慌乱来。
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盛子华在找人这方面的能力,算是世界顶尖的
厉焰宸被b国特种兵伏击中受重伤,这消息一定不难得到。
他们或许只是不知道厉焰宸是否还活着而已
而,如此费心地要和厉焰宸碰面,无非就是为了确定厉焰宸是否还活着而已
“哦”唐半夏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慵懒:“既然,我和焰宸收到了邀请,自然不会令大家失望明天,我会准时和焰宸登上victoria邮轮的。很久不见,我和焰宸也很期待与你们见面”
对就要这样说
“哈”霍殇微微有点诧异于唐半夏的随意:“好,那到时候见我等你们”
“嗯”
等挂了电话,唐半夏却已经面色苍白地抓住单。
厉焰宸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一直昏迷
这些人,到底谁是内鬼,谁是真正想谋害厉焰宸的人,还不得而知明天,和她出席的是厉焰爵,但是,这场游轮上的聚会,注定是一场鸿门宴,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之后,厉千寻把加热过的苹果泥,递给了唐半夏。
“半夏,你的手很凉”
“嗯”唐半夏蜷了蜷自己的身子,点了点头:“我没事,有点凉,吃点东西就好了”
唐半夏一点点地吃着苹果泥,但是却已经思绪渐远。
她绝对要帮上厉焰爵
不能让他有一丝危险
...
临时傍晚。给 力 文 学 网
厉焰爵出差,苏棠棠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浏览着全英文的网页。
“还挺有意思的”苏棠棠乌黑而又灵动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唇角微翘:“原来是这样啊”
就在苏棠棠看得入迷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
“棠棠是我”电话听筒里传来了范西西的声音。
“西西,是你啊”苏棠棠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在沙发上爬起来,笑道:“对了我今天问过小雅,你不是要拍戏吗怎么会有空打电话给我啊”
“棠棠,你是不是想找你哥的下落吗”
“嗯”说到战冥夜,苏棠棠敛起了嘴角的上扬,杏眸闪过一丝冷凝的光芒:“西西,我一定要找到他”
“棠棠,我没有战冥夜的线索。但是,我这边有炼狱堂的消息。今晚,在西港上有一辆豪华游轮victoria号,到时候,炼狱堂负责踪迹的会长会上这艘豪华游轮”
“负责踪迹的会长”苏棠棠微微蹙眉道:“西西,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棠棠,这个具体,你就别问了”范西西的声音一贯的淡然,似乎这儿对她来说,并不值得一提:“你别忘了我是明星,明星有时候也有明星的好处只是我也不确定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说到这里,范西西有点犹豫:“其实,最重要的是炼狱堂的交换价值高得吓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达成交易。”
“我知道”
“棠棠”范西西淡淡地说道:“我们,要不从别的方面想办法。”
“嗯,再说吧”苏棠棠想了想,说道:“西西,你好好拍戏,不要让自己受伤我想起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先挂电话喽”
“好吧”
挂了电话,苏棠棠看了一眼手机。
不去,只是一个借口
今晚,她一定要去
这些年,自己虽然也在偷偷累积财富,但是离炼狱堂的交易条件还相差甚远。
但是,就算到时候存到钱,也不一定能够联系上炼狱堂。
倒不如,趁现在去那艘victoria游轮上探探虚实
正好,厉焰爵也不在。
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苏棠棠关掉笔记本电脑的网页,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离开厉家。
月光下。
寒澈蹲下身子,丢了一尾小鱼儿给aer。
aer喜滋滋地叼着小鱼儿,吧唧吧唧啃了起来。
“aer,乖”寒澈摸了摸aer的脑袋:“今晚,我有事出去。你老实呆在这里,别像上次一样乱跑”
“喵呜”aer自顾自己低头啃鱼,倒是对寒澈的话没听进去。
“先生,准备好了”凌冽站在寒澈的身边,恭敬地说道。
“嗯”寒澈扣了扣自己白衬衣的扣子,走出别墅。
海风很大,吹乱了寒澈微长的碎发。
今晚,游轮。
但是,却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
海边的月色。
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将帝都西港缀得斑驳陆离。
今晚,唐半夏穿了一件珍珠白的旗袍。
这件旗袍的做工相当精致,复古的盘扣开得很低,起到好处地露出她优雅白皙的颈项。特别是,旗袍下摆的大开叉,随着她的走动,她那双傲人修长的腿部便毫无遮掩地曝露出来,勾人心魄。珍珠白色,衬着唐半夏如白瓷般的肌肤,倒是更加相得益彰。
她是个美人胚子,身上具有东方女子特有的温婉,尤其适合这种含有古典气质的服饰。
这样的唐半夏坐在副驾驶座上,厉焰爵却并没有多看一眼。
如果不是粉底盖着,唐半夏的脸色其实并不好,但是为了厉焰宸,厉焰爵,她却一直在努力支撑自己的身体。
但是,她想到自己的疼痛,心里更是一股酸涩。
厉焰爵,我为了你,不顾自己的伤痛,陪你来赴一场明知是危险的宴会
我化了盛装,只为让你注意我
但是,你竟连一眼都不肯看我
“到了”
厉焰爵面无表情地从驾驶座位上走了下去。
唐半夏从副驾驶座位上走了出来,她紧咬着嘴唇,牙齿狠狠地咬着,直到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烂了,咬出血来。
厉焰爵和唐半夏并肩走着,但是两个人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唐半夏忽的紧握住厉焰爵的手,蹙着眉说道:“厉焰爵,你一定很想甩开我的手吧虽然你我都知道,今晚不过是一场戏而已但是,既然我们都希望假戏真做,都不想让任何人看出破绽那你记住,你是厉焰宸,而我是你的未婚妻”
“我知道”厉焰爵沉声说道。
其实,他自己也不懂自己。
他本来从来不抗拒和女人接触
更甚至,在苏棠棠之前,他也不是女人都没碰过的处\男,但是现在,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的是,他似乎对别的女人好像并没有什么兴趣。
他有兴趣的只有苏棠棠
就譬如,今天的半夏很美,美得像个尤物。
但,这种美,更像是一件古典韵味的艺术品,美则美矣,虽然很适合欣赏,但是却没有让他下面想硬的冲动。
相反,他刚才想的是
苏小白儿,她有没有按时在吃饭
亦或者,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又该怎么睡相奇葩了
更甚者是,这只小白兔有没有在想他
不过是不长的时间,他已经有点在想她
唐半夏瞥了一眼自己和厉焰爵握在一起的手,心里微微泛起一丝甜蜜。
即使是假的,但是也牵着不是吗
但是,当她注意到厉焰爵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之后,那份甜蜜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即便是被无尽的不甘和疼痛所替代。
“焰爵”唐半夏故意转移话题,开口道:“我和你说过的炼狱堂分支和情况大致是这样的。以你和焰宸的相似程度,应该足以乱真了但是,我们仍然不能大意因为,他们要的就是你死”
...
夜边,海风吹拂。 网
唐半夏的话音一落,她心里竟也溢出一丝慌乱。
太多的不确定
太多的明与暗
他们在明,而内鬼在暗,虽然那些内鬼不一定有多强,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没有人能够保证万一的。
“要我死”厉焰爵峻峭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冷傲,狭长的凤眸,微微眯了眯,随即嘲讽地说道:“我的命除了他们,也早就有人想拿了,但是至今还没人能拿要我死,那就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唐半夏微微侧过脸,看向厉焰爵。
月光下的他,慵懒尊贵,有些轻狂得不可一世,但是却依旧耀眼得让她的眼里只能容得下他一人
这就是她唐半夏喜欢的男人
强大到可以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明明刚才心里好像很空很乱,但是听到他这样说,她的心竟然不可抑制地逐渐趋向平静。 网
“嗯”唐半夏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们上船吧”
走到登船口,早有两排黑衣护卫守候在甲板上。
“邀”还没等黑衣的工作人员问出口。
厉焰宸脸色顿时一沉,漆黑的凤眸内阴鸷闪现,宛若一场狂风骤雨来临,神情直接可以把人冻死。
“邀请函要吗”几个字,厉焰爵冷冷地咀嚼着,身上的那股气势凛冽得不可方物。
“这这个”
那个黑衣工作人员被这强大的气势一怔,不禁脸色一白。
身旁的人赶紧推了他一把,小声提醒道:“这是堂主”
那黑衣工作人员更是只能把头低得更低。
厉焰爵却是将那黑衣工作人员毫不留情地推开,牙齿缝里冷冷迸出三个字:“给我滚”
“这边请”
厉焰爵对唐半夏伸出手:“半夏,我们走”
唐半夏把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明知道这是厉焰爵在做戏,但是却仍然被厉焰爵如影帝般的演技给深深折服了
或者,这不该说是演技,这是一种默契
厉焰宸和厉焰爵两个人之间相互了解得够彻底
在他们十五岁那年,他们能够交换得神不知鬼不觉
这对孪生兄弟的默契和羁绊,远比任何人想得来得深
发怔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唐半夏便笑颜如花地挽上厉焰爵的手臂,一步步优雅地走上甲板。
夜风醉人,轮船上早已灯火璀璨。
到了帝都西港。
还隔了一段不近的距离,但是苏棠棠已经能够看到西西口中那一艘victoria号游轮。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艘绝对是超豪华的游轮
船上灯火璀璨,绚丽多彩的华灯将这艘游轮点缀得犹如自然的发光体,那光芒亮得炫目,美丽的光芒倒影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更像是梦中的景色。
这样的手笔不愧是炼狱堂的
但是,目标近在眼前。
苏棠棠砸吧着嘴,思绪开始飞转。
她自然是没资格参加这场游轮盛会,那么她得如何让自己成功登船呢
...
西港。;;;;;;;;;;;;;;;
一道瘦削纤细的人影,忽然出现在寒澈的眼前。
是苏棠棠
“凌冽,停车”
凌冽看了一眼反光镜中的寒澈,有些摸不透寒澈的心思,但是依旧把银色宾利停在一边。
推开车门,寒澈从后排座位走下车。
一阵海风吹过,吹起苏棠棠的裙摆,她下意识地捂住裙子,但是一转头却注意到了寒澈朝着自己走来。
“寒寒澈”苏棠棠指了指寒澈,然后手指放在牙间咬了咬。;;;;;;;;;;;;;;;
“是我”寒澈白衬衣如雪,月光下的他,宛若天人,他的唇角勾起一丝绝代芳华的笑容:“苏棠棠,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这样的男子,一眼足以惊艳,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当然啦”苏棠棠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笑容明媚地说道:“美男什么的,我哪有那么容易忘啊”
“我应该说谢谢吗”寒澈不禁微笑了起来。
不知是因为寒澈穿得太过单薄,还是身体原本就不佳,他笑了没多久,就不禁咳嗽起来。
“咳咳咳”
“是着凉了吗”
虽然对苏棠棠而言,寒澈不过是见第二次面的人,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却对寒澈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有些熟悉
有些温暖
会令她的心温柔下来。
“嗯”寒澈清了清嗓子,唇角微扬:“或许是吧”
“这样啊”
“对了”寒澈的视线落在苏棠棠的小脸上,略带了一些审视:“不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问,不过是多此一举。
今晚,西港所有船只停班
开船的只有一艘,那就是victoria号。
无论凌冽给他的那份资料是真还是假,但是她是厉焰爵合法妻子的事情,这一点儿应该假不了
厉焰爵
虽然是厉焰宸的孪生兄弟,但是和炼狱堂的私下交易没有任何关系。
眼前的小女人,恐怕今晚也是为了victoria号来的,但是究竟为何上去,他便不得而知。
不过,为了什么不重要。
这种境况,这种场合之下,并不适合她上船
苏棠棠心想,这寒澈恐怕早就知道自己是为了这艘victoria号而来,问问也不过是客套话。
她要是回答看夜景,看星星,那肯定很捉瞎
但是,与其她摆明说什么,他都不信。
那她干脆捉瞎就捉瞎
苏棠棠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说道:“闷了一天,我就想着来看看夜景,看看繁星,也挺好的”
“夜景,星星”寒澈倒是没想过苏棠棠会破罐子破摔这么回答:“你还真的懒得找理由”
“反正,你都猜到了不是吗”苏棠棠吐了吐舌头,甜甜地笑道:“你不也是要上这艘victoria号吗”
苏棠棠对着坐在宾利驾驶座位上的凌冽吹了一声口哨,自己给杆自己顺杆往上爬:“带一个男人参加宴会不好吧我想,你应该缺一个女伴吧说真的,你考虑看看,你觉得我怎么样”
...
闻言,坐在宾利驾驶座上的凌冽,蹙紧了眉头。
z国有哪条规定,出席宴会,男士必须带女伴出席的吗
要知道,寒先生出席任何重要场合,并没有带过任何女伴,向来带的都是他好吗
这个女人,不要以为捡了aer,就可以死皮赖脸地缠上寒澈更何况,今晚victoria号上的宴会,根本就不是她这种小葱小蒜可以有资格参加的
寒澈倚着宾利车,修长的指弹了弹衬衣上的飞尘,随即淡淡地说道:“还不错”
“那你”苏棠棠的杏眸燃起了熠熠的光彩:“我可以和你一起进去了”只要上到这艘victoria号上,她才有可能接触到炼狱堂踪迹分会的会长
战冥夜已经几乎消失两年的时间
现在,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努力尝试
只有试过,失败了
她才能告诉自己,没有后悔
“苏棠棠,我不需要你”寒澈仍然温润如雪,幽黑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开口说道:“我的身边只要凌冽就好了。至于你还是适合看看夜景,看看星星,这样更加诗情画意一些”
“你”
这一秒,苏棠棠宛若从希望的天堂重重地摔下来。
“今天就算了。”寒澈微微笑道:“下次可以让aer见见你,它有点想你”
“喂”
苏棠棠还想说什么,但是寒澈却已经坐进了宾利车的后排位置上。
他看似温润如雪
但是实则也如雪一般,冷清干净。
他坐进了后排车座后,凌冽就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凌冽看着后排的寒澈,他身子尊贵地靠在椅背上,隐藏在昏暗里精致的五官,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和尔雅。
寒澈,人如其名,寒冷清澈一样的男人。
他没有太多的喜怒哀乐,很多的时间,他如雪般恬淡,脸上甚至没有太多的神情
凌冽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先生,她怎么能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她以为她是谁,就凭救过先生的aer,就可以随便开任何条件吗
“嗯,危险”寒澈缓缓地阖上眼眸,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带上她,并不困难
但是,那样的场合不适合她
对她来说,只会是危险
凌冽难得对寒澈的回答摸不着头脑,因为寒先生的回答好像和他问的问题好像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凌冽,你等会儿到了的时候,独自行动,授意下去,让护卫加强登船口的门禁”寒澈蓦地睁开双眼,淡淡地说道:“不要让她混进来”
他倒要看看。
他故意给她设置屏障,她能凭自己的实力进来吗
如果她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她根本就不用进来了
对她来说,进来之后,恐怕也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凌冽开着车,心里不禁在想:寒先生果然不喜欢这个女人这简直是变着法子不让她进
...
看着那辆银色宾利越行越远,苏棠棠不禁恨恨地瞪了那辆车好几眼。;;;;;;;;
美男,果然都是靠不住的
不带她玩
今晚还耍她玩
亏她还把栗糖还给他了,他竟然对她这样
自寒澈离开后,苏棠棠站在港口将近二十分钟。
观察了那么久,她知道,这一艘victoria号游轮管理相当严格,光门口那两排黑衣护卫气势就相当撼人好像只有凭邀请函才能进入这艘游轮。
看来,西西提供的消息八\九不离十。
这种规格的大概也只有炼狱堂这种组织才搞得起吧
那么
aer的主人寒澈,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是炼狱堂的贵宾
还是他压根就是炼狱堂里的人呢
想到这里,苏棠棠忽然被自己蠢哭了
刚才寒澈这个大活人就站在她面前,她干嘛不问
如果他是炼狱堂的人,那她也没必要上这艘豪华级的游轮,就更不用在这里吹夜里海边的凉风了
但是,她都已经走到这里了
让她就这么转身回去,她心里要多不甘心就有多不甘心
“不行”苏棠棠捏了捏拳头,发誓道:“一定还有办法的除了凭邀请函,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苏棠棠咬了咬自己的手指
正当她在思考如何蒙混进去的时候,猛然间,苏棠棠注意到有一辆大巴车朝着港口缓缓行驶过来。;;;;;;;;
她看了看四周的形势,连忙躲在一片密集的集装箱背后,警惕地望向那边。
只见,大巴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后,走下了三十多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这些女人”苏棠棠淡淡地睨了一眼灯火璀璨的victoria号游轮,脑袋里的思绪瞬间翻涌,笑得像只小狐狸似的:“或许,能让我进去也说不定”
她偏不信,这victoria号只有炼狱堂的人,这艘豪华游轮上怎么也得有服务人员吧
苏棠棠眼底光芒一闪,开始在密集的集装箱堆旁,跟着那些女子同时移动。
就在她们经过集装箱的时候,苏棠棠嘴角微翘,从集装箱背后一闪,走到了这些女子的最后。
因为她走在后半段
所以,走在前面的女子对她的忽然加入根本浑然未觉。
倒是,身边一个胸前波涛汹涌的女人,却是蹙着眉,稍有疑惑地看向不脸熟的苏棠棠。
“你是谁”那女人傲慢地单手叉腰,更加挺了挺快撑爆衣服的傲人事业线,跋扈地说道:“我可是从来没见过你”
苏棠棠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你没见过我
尼玛,我也没见过你,好吗
怎么胸大了不起啊
对付这种人
恐怕服软是没用
像她这种用鼻孔看人的人,大多是欺软怕硬
苏棠棠撩了撩披肩的长发,笑得格外骄傲:“没见过很正常就像你是谁,我也从来没见过你”灯火璀璨的光影落在她的眼底,倒是衬得她的眼眸更加潋滟
她不是绝色,竟也不输绝色。
...
“你信不信”女人气势明显弱上几分,但嘴上依然不饶人地说道:“我让领班过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们会所的人”
果然,这种人
你唯有比她狠上几分,她才不敢把你当软柿子随便捏
“我信啊随你呗”苏棠棠轻笑出声,眼中跃出盈盈笑意:“我们都知道,等会儿上了这艘船,谁的皮儿都得绷得紧紧的要是得罪上面的任何一个人,连会所都得整锅儿端领班现在的心思都恐怕在船上,你要是想麻烦她,那你就尽量麻烦反正,到时候,要是证明只是误会一场,领班对我的印象不太好,你也一样吧”
她苏棠棠可能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但是,这炼狱堂的地位,自然不用说
苏棠棠三言两语,就把来自炼狱堂的压力,转而施加在这个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自然可以挑战她,但是她有这个豹子胆,来惹炼狱堂的人吗
闻言,眼前的女人虽然还有几分挣扎和疑惑,但是苏棠棠说得也像真的似的,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好吧”
“这就对了吗”苏棠棠谄媚地笑了笑:“我们都是女孩子,不过是为了生活才那么拼何必互相之间那么为难,不是”
在那女人心里,苏棠棠就算是装,应该也装不到那么像吧
但是,实际却是
苏棠棠她就是赤果果地在装x
你先别说,她不知道什么会所不会所,其实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些女孩子上了船是干什么的
上船
上船
这听起来,好像怎么听,怎么邪恶呀
只希望,这一切,只是她想得邪恶,现实能够纯洁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那女人淡淡开口:“我是christina你呢”
英文名
是不是她们会所,都不是叫真名,而是叫英文名的
她平时也不用英文名,话说,她该说自己叫什么来着
“嗯”
一时之间,她的脑海里,最先想到的英文单词,便是aer,所以便也直接脱口而出。
“aer”
苏棠棠讪讪地笑了几声:“我的名字叫aer”
“aer,琥珀倒是很特别的名字”
苏棠棠心里偷偷地想:能不别致吗这是一只猫的名字嘛
到了登船口的甲板。
那三十几个女人排成一列纵队,接受电子器械和危险品的检查。
今晚,victoria号上是高级的宴会,是不允许任何枪械、毒品、通讯设备携带入内。
轮到苏棠棠。
黑衣的护卫冷声说道:“手抬起来”
苏棠棠深吸一口气,配合地抬起双手,让检测器在身上游走了一遍,直到确认没有可疑物品。
“好,你可以上去了”
正在苏棠棠要走向舷板的时候,她忽然瞄到凌冽的身影。
寒澈原来就不准备带自己上船,要是被他的手下看到,她混在这群女人那种,恐怕也是被赶出去的命
苏棠棠磨了磨牙,眼光一闪,假装用手在拨弄自己的刘海和长发,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反正,是祸躲不过
...
心跳有片刻的加速。;;;;;;;;;;;;;;;给 力 文 学 网
她,都已经走到了这里了
自己越是遮掩,恐怕只会吸引凌冽的注意吧
苏棠棠索性把手从额前移开,只是把头微微侧转一个小角度,自然地跟在christina她们一起走。
话说,做贼这种事儿,就怕心虚
这一路上,苏棠棠的心始终揪着,大气不敢乱喘,其实她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镇定自若。;;;;;;;;
不过,好在,凌冽好像和那些黑衣护卫正在认真交代什么,并没有注意自己混在这堆女人之中。
这条舷板并不长,苏棠棠跟着走了大约一两分钟,就顺利进入到了victoria号的船体。
一进到船的内部。
苏棠棠不禁瞄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虽然这只是一艘船,但是内部装潢绝对不亚于帝都最你们不是你们这种小姑娘可以惹得起的,连我和老板都得低头哈腰要是你们惹得客人不高兴,自己的小命没了就算了,免得连累会所其他人”
他交代完之后,又拍了拍手:“好了,快点去化妆间动起来,动起来”
这些女孩子听起来像服务员,又好像不是服务员
她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但是,不得不说,好像就连服务员都好像是专业级别的
这些女孩子,先不说个个都是胸大肤白,长腿蜂腰,就连素质都出奇的高,christina这种的性格先不谈,但是从大巴下来之后,这三十几个年轻女孩子,都几乎秩序井然,说话声音都很轻。
苏棠棠有点摸不着头脑,所以动作稍微有点慢。
christina拍了拍苏棠棠的肩:“你还愣着做什么,跟着一起换工作服啊难道真的是让新人过来”既然领班刚才好像没对苏棠棠提出异议,她现在倒是真正打消心中的疑虑了。
她以为苏棠棠是新人,还不太规矩和流程。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抿唇嫣然一笑。
新人
算吧
她业务一点儿都不熟
她现在还是先换上工作服,把情况摸熟之后,再想办法,偷偷走开,找到炼狱堂踪迹分会的会长。
只是谁能告诉她,这工作到底是干嘛的啊
...
“aer,刚才领班说的话,你可都听到了”christina蹙了蹙眉,轻声对苏棠棠说道:“新人归新人,但是我听说这次宴会上的人个个都是狠角色我不知道你之前经过什么培训,但是你跟着我们,有样学样就好了”
苏棠棠在心里低低地叹了口气,脸上却甜甜笑道:“嗯,好的”
三十几个人涌进一间偌大的房间,而这间房门的门上写着“换衣室”三个字。
这里是换衣室
大得还真有些离谱啊
还没等苏棠棠反应过来,一些女孩子已经跑到了角落的纸箱里面拿衣服了。
“去拿衣服吧”
“哦”
苏棠棠跟着christina走到纸箱前面。
christina弯腰在纸箱里面拿了两套衣服,随手一套就递给身边的苏棠棠:“aer,快点换上然后给自己上妆”
“好”
的字还没出口,苏棠棠却是被手中的“衣服”活生生震惊了
尼玛
谁来告诉她
这这能算衣服吗
布料节省结算了,令苏棠棠更不能接受的是,这套衣服里面竟然还有兔耳朵的头饰,以及兔子毛茸茸的尾巴。
苏棠棠咕咚一声,把嘴里的口水咽了下去。
这分明是在扮兔女郎
这算不算明知道有一个火坑摆在面前,她自己还想方设法地往里面跳来跳去
“aer换衣服加上妆,时间只有二十分钟,要是晚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christina看着苏棠棠扭扭捏捏的样子,眉头皱了更紧了,刚才还挺硬的一个人,怎么看着又倒回去了
好像变成了原来软绵的二货
christina自然不懂苏棠棠内心千万只草泥马的狂啸而过,她一看时间很紧,便已经熟练地开始脱掉身上的外套,把兔女郎的服装往自己身上套。
苏棠棠见她们个个豪放得跟什么似的
顿时,眼前都是白花花的身体,还有波涛汹涌的壮观场面
要是她是男的,自己非得乱飙鼻血不可
但是,她是女的,而且摆放在自己眼前的事情就是
她得穿上这身兔女郎的装束
苏棠棠压抑住一开始的慌乱和不知所措,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便开始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服。但是,等她真的拿起兔女郎的衣服,打量了一眼,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糟了
这衣服是露背的
她背后应该还有伤疤
穿上这身兔女郎装束,她上半部分的脊背肯定都会裸\露在外的。
要是她混在这些个个皮肤白得像牛奶的女人当中,她这个混进来的人,一定能够一眼就被找出来已经混进来,再被抓到的话,那恐怕只会比外面被抓到有更加糟糕的下场
现在,对她来说,没有回头路
她只能选择穿
“christina,你有没有遮瑕效果很好的底霜”苏棠棠看似无意地说道。
...
christina已经对着镜子在给自己戴上兔耳朵的头饰:“遮瑕效果很好的底霜这里有,我帮你找找只是你要遮瑕很好的底霜做什么”
有,倒是有,只是christina不明白,苏棠棠的肌肤看上去白皙滑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打一层很薄的粉底,可能都有点显得多余。;;;;;;;;为什么反倒是要遮瑕效果很好的底霜
苏棠棠的眼珠骨碌骨碌转了几圈儿,抿唇微微一笑:“christina,我身上被蚊子咬了几口,留下几个包。等会儿换上这衣服,只怕那些包会露在外面,妨碍美观”
“原来是这样啊只是现在入秋那么久了,还有蚊子吗”christina手脚麻利地从化妆箱里拿出了一罐底霜递给苏棠棠:“aer,你速度快一些大家衣服都差不多换好了”
“嗯我会的”
苏棠棠拿着底霜和兔女郎的服装,走到隐蔽的隔间,拉上帘子。
对着不大的化妆镜,苏棠棠把衣服彻底脱点,微微侧过身。
因为季医生给的药膏,自己背上曾经被烫伤、割伤的痕迹已经淡掉很多了,但是到底是曾经受过伤,所以这些痕迹斑斑驳驳,总是有点碍眼。
这瓶遮瑕的底霜,到底效果怎么样,她自己也不知道
现在,只能是死马当活马来医了
苏棠棠眼一闭,心一横,拧开瓶盖,按了很多,就直接往自己背上抹。抹一层不够,就抹两层。
好在这瓶底霜还算顶用,在她擦第三层的时候
脊背上的伤痕,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怪不得,现在看明星,都不能看素颜了”苏棠棠不禁砸嘴称奇:“这根本不是化妆术,根本就是整容术好吗”不过,西西是例外
她见过西西的素颜。
除了拍戏,西西是全素颜
她的素颜,仍然可以秒杀一众浓妆艳抹的女星
“aer,你在里面吗”帘子外,christina已经在催了:“还有不到十分钟,你衣服换完了吗”
苏棠棠连忙盖上底霜的盖子,嘟囔道:“快了,快了很快就好了”
“快点”christina不知道这aer搞什么鬼,这新人新得太新了
“哦”
苏棠棠拎起兔女郎的衣服,心里由然升起一股挫败感
这种衣服
拼了
她也不再犹豫,而是把连体的兔女郎服装穿在身上,两根黑色的带子,在白皙优雅的颈项后打了个结。披肩的长发也拿过皮筋儿,在脑袋后面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
慌乱之中,苏棠棠就拿起那个兔耳朵的发箍头饰就直接往脑袋上面戴。
苏棠棠也来不及照镜子,直接拉开帘子,就走了出来。
“christina,我好了”
christina从上到下,把苏棠棠仔仔细细看了一遍:“aer,你”
“我”苏棠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演技这种东西,她还有
但,要是她穿得奇怪,她可没办法力挽狂澜
...
“很奇怪吗”
christina却是牵住苏棠棠的手,把她拉到身边,由衷感叹地说道:“aer,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没什么料没想到,我们会所还是蛮会招人的,你真的超级适合这套兔女郎的衣服”
一边说着,christina的手还奔放地在她的胸上捏了捏,似乎力争她这里不全是海绵
苏棠棠干笑了几声。;;;;;;;;
“christina,是吗”
这这算夸奖吗
为什么,她被christina这样夸奖,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不行,你发型还不行”christina把苏棠棠重新拉到敞亮的化妆室,把她按到了一个椅子上,很快地找到卷发棒:“我已经把自己弄好了时间也不多了,我看你也不用化妆了,但是,aer,这个发型,我得帮你收拾收拾”
皮筋儿被扯掉,满头的黑发瞬间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christina的手上动作非常熟练,黑色的直发在她的手里变成了带有一点卷儿的梨花:“aer,怪不得,你敢动作这么慢怕是,我们这么多人,没你比你更适合这身兔女郎的服装了我还真羡慕你”
这羡慕个毛啊
只是
christina帮苏棠棠弄头发,她是背对着镜子,看不到镜子里的自己
换上兔女郎的衣服之后,苏棠棠就没见过自己的样子
她现在,到底弄成啥鬼样子了
“好了”
christina帮苏棠棠烫好的卷发稍稍理了一下,重新用皮筋儿给她扎了个马尾。比起刚才有点单调的马尾辫,苏棠棠现在马尾发型看上去更显得有层次些
“真的超适合”christina不由笑道。
“嗯,嗯”
可惜,苏棠棠还没来得及转身看自己的样子,领班又重新杀回来。
“姑娘们,时间到了快点,到船舱上去都给机灵点儿,千万不能给我弄一点儿差错”
“哦,哦”
那些个姑娘应声鱼贯而出,苏棠棠稍一楞,就被身边的christina一推。
“aer,别总是发愣你这样,肯定得出事”
“我知道了”
苏棠棠知道christina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假
既然上了船,她就不能漏出一丝马脚。
哪怕不能找到踪迹会的会长,但是至少,她能做到无错,才能保证自己的平安。不然,自己这条小命,可能都危险
苏棠棠跟在christina她们的身后,出了化妆室,走上楼梯,上到甲板层。
“轰隆隆”
船内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是到了外面,就能听到船体震耳欲聋马达发动声。
苏棠棠稍稍一看,杏眸不由眯了起来。
原来,她们刚刚在船的下方,不知道船的发动情况。
看来,原先停靠在西港的victoria号,已经发动了
她没有回头路了
...
游轮的马达声震耳欲聋。
深夜的凉风吹在身上,吹乱了苏棠棠额前的碎发,
苏棠棠经过栏杆的时候,不禁望向翻着波涛的大海。
在黑夜中,浓墨色的海深沉得令人心慌,像是拥有能够吞噬一切的能力。
这海下,是万丈深渊。
如果把一个人从船上丢下去,恐怕也就是一粟之于沧海,那么渺小或许在海底变成腐尸,都不一定能被人发现
而,与之形成对比的,便是灯火璀璨,光芒耀眼的船舱。
这船舱上照明绚丽,无数led灯在轮番闪烁,竞相绽放光芒,竟比夜空中的繁星都来得夺目。
到了这里,苏棠棠才有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无措。
只是匆匆一眼。
这次,倒是不用christina提醒,苏棠棠加快脚下的脚步,跟着那些女孩子。
还真别说,浩浩荡荡的三十多个年轻女孩子,她们本来身材就是极佳,蜂腰长腿,肤嫩胸大,现在都清一色地穿着紧身的连体衣,头上戴着清纯可人的兔耳朵,随着她们的走动,短小而又毛茸茸的兔尾巴跟着一动一动的,倒也是分外养眼。
服务员,到这种程度
还真是够拼了
苏棠棠走过甲板,又爬了两层楼的高度,终于到了主厅。
主厅,沿袭着victoria号一贯的豪华奢侈风。
“你们就负责这里,听到吗”领班点了五六个长得稍微没那么好的,让她们在厨房和宴会间负责传递食材。但是,没那么好,仅仅是在这些女孩子不算最顶尖的但是,绝对不代表她们长得一般
“还有你们”
领班按照重要程度,从轻到重分别安排了任务。
到后面,就剩christina,苏棠棠还有三个女孩子
苏棠棠不好评价自己怎么样,但是christina和那三个女孩子,哪里是不错,那简直是相当不错
christina的傲人事业线就不说了,她的五官其实非常精致立体,再加上她非常懂得如何打扮自己,所以穿上这身兔女郎装束,可以说是一只非常性感的兔子
“你们几个”领班点了点她们最后的几个女孩子,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不给你们安排任何任务但是,你们都得给我机灵点儿要是那位客人有需求,你们就去满足”
苏棠棠想了想,她们这应该算是机动岗吧
但是,领班后来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了这也是你们的机会要知道,这场宴会上的每位客人身价都价值不菲。要是你们满足得好,以后的身价只怕你不会再愿意回到我们会所了”
闻言,苏棠棠差点被雷得外焦里嫩。
难道还可以通过这场宴会,麻雀飞上枝头做凤凰
苏棠棠瞥了一眼身旁的四个女孩子,却发现,她们竟然清一色一脸期待、
“好吧,你们过去吧”
苏棠棠硬着头皮,跟着christina她们走。
但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了
...
寒澈端着酒杯,独自站在甲板上,看着诡谲暗涌的大海。;;;;;;;;给 力 文 学 网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但是凌冽已经走到他的身边,毕恭毕敬地开口道:“先生”
“怎么样”寒澈脚步微顿,抿了一口紫红色的葡萄酒,幽冷的眸子眯了眯。
“我已经亲自吩咐下去,加强上船前的安检,不会放不相干的人进来”凌冽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这艘船已经开了相信,那位苏小姐,应该如先生所料,没有登船”
“凌冽,还不好说”说完,寒澈
“”
接下来,寒澈没再说话,只是微抿了唇,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这一刻,他有点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一方面,他故意加强这艘船的戒备森严,根本就不想让她上这艘船。但是,另一方面,他又隐隐地在期待,这个小女人的骨子里透着一股倔强,他想看看她到底还有多少能耐
苏棠棠站在christina的身旁,不自在地拉着自己身上的连体衣。
说真的,她还真没有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
从来没有
苏棠棠磨了磨牙,几乎从牙缝里愤愤地挤出来:“我怎么就成最好的了”
她的姿色算中上吧,却被分到christina她们这组。
不过,托这件事的福,她倒是不用再乔装打扮,混入宴会厅,而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里面走来走去。因为她没有安排固定的工作,所以她相对更自由,可以更有利于她找人
不过,她压根不知道踪迹分会的会长是谁
或许,在宴会厅上,她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谁才是踪迹分会的会长
“aer”christina刮了刮苏棠棠的下颚,拧了拧双眉,似乎对苏棠棠的自怨自艾有些不悦:“说真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不咋的,但是现在一看啧啧啧眼神够纯净,脸蛋够娇嫩,这些都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你的身材够火辣,要是我是男人,我都会馋”
“christina,你是女人”
“我打个比方”
“好吧”苏棠棠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低低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正在两人闲聊的时候,传来男人醉微醺的声音。
“你过来,给我倒杯酒”
“好”和苏棠棠相比,christina就显得干劲十足许多。
苏棠棠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拉了拉自己的兔耳朵。
唐半夏挽着厉焰爵的臂弯,笑颜如花地走入宴会厅。
“一支香槟,一支伏特加”
兔女郎把托盘里的一杯香槟,一杯伏特加递给厉焰爵和唐半夏。
“焰宸,开始了”
“嗯”厉焰爵淡淡地应承下来,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唯有凤眸内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忽然间,厉焰爵发现远处有一个兔女郎在呆萌地拉着兔耳朵。
这种感觉给他非常熟悉的感觉
很像他认识的某个人
...
而且,像谁不好
特别是像他厉焰爵的女人
厉焰爵半眯起狭长的凤眸,想要看清那个女人的容颜。
他的眸子幽若寒潭,双眸携着一丝复杂,远远眺望着,英俊如雕刻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神情冷得让人胆战心惊。
如果是苏小白儿
这个点儿,她不在家里乖乖睡觉,她跑到这里干什么
苏棠棠拉了几下兔耳朵。
她绝对不是来这艘豪华游艇,扮个兔娇娘ser什么的
除了这身暴\露奇怪的装束之外,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锁定踪迹分会会长
不过,她观察了那么久,却发现整个宴会厅布置虽然豪华奢侈,但是里面的客人几乎都是男性,很少或者该说,基本没人携带女伴而且,客人数量不多,以至于这么大的宴会厅看上去还很空荡荡的
不过,宴会厅的这些男客人,大多很深沉,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所以,她现在也能够理解
为什么,连端茶送水的服务员,都是女人,而且都要穿这么诡异的兔女郎服装
苏棠棠一回头,却瞥到了宴会厅入口处的一对佳人。
啧啧啧
别的男人参加这个宴会,都是孤家寡人
他参加,身边还能带个如花美眷,想来这个男人的身份肯定很不一般
他会不会是踪迹分会的会长
有点远
她看得有些模糊。
苏棠棠正准备朝着入口处走几步的,但是忽然身后有人揪出她的兔子毛绒球尾巴。
“你”
“我”苏棠棠的秀眉紧紧地蹙在一起。虽然这男人抓的不是自己真正的尾巴,但是要不要抓这种地方啊不是,特么就是啊
“你过来,站在我们身边,给我们倒酒”一个阴柔的男人,松开苏棠棠的尾巴,对她勾了勾手指。
不行
摔
尼玛
你没听到,老娘在内心冲你咆哮了啊
但是,万千怒火,最终苏棠棠却扯出一丝甜到腻死人的笑容:“好”忍一时,还是小命要紧。
苏棠棠踩着靴子,蹦蹦去给那阴柔男子倒酒去了。
厉焰爵刚注意到那疑似苏棠棠的可疑分子,朝着自己走了几步,但是也只有几步,她又转过身子,朝着别的客人的方向走去。
他只能看清那女人的大致身形
但是,当那个女人转过身之后,厉焰爵就知道自己多想了
就凭两点
第一,苏小白的头发是直发,这个兔女郎的头发是卷的。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小白儿的脊背上是不会像那个女人那样,那么干净的
她的背,他看过无数次。
十几年前,苏棠棠被康静婉烫伤的疤痕,虽然淡了,始终还在。更何况,苏小白儿和他在一起之后,又添过新伤
唐半夏见厉焰爵微微失神,不禁蹙眉道:“你在想苏棠棠吧你把她保护得那么好,她现在应该在家里休息吧”
最重要的,他把她藏起来了
现在,已经在演戏了
为什么,他还能在想她
...
唐半夏原本挽住厉焰爵的手,改为把手一点点往下移,她的手紧握住厉焰爵的手。 网给 力 文 学 网
她的美眸内闪过一丝挫败,微微侧过脸庞,把声音压得极低:“现在,不应该是你想她的时候吧别忘了,今晚,我是你的未婚妻”厉焰爵就是厉焰宸,而自己便是他正式的未婚妻。
今夜,他应该属于她一个人的
“半夏,这一点”厉焰爵的凤眸内眸光流转,对上唐半夏的视线:“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厉焰爵没有把唐半夏的手从自己的手掌里抽开,却也没有主动去把唐半夏的手拢一拢,只是任着她牵着。
闻言,唐半夏唇角含笑地点了点头:“嗯,好我信你”
今夜,暗涛汹涌
但是,纵然危险,有他在身边。
她也知足了
忽然之间。
爽朗的男声传了过来:“堂主夫妇看上去还真是恩爱”
“季叔,你别拿我开玩笑了”唐半夏看到迎面走过来的男人,不胜娇羞地说道:“你以前就这样,老就是喜欢拿我开玩笑”
季如东叼着烟斗,深深抿了一口,笑道:“真的吗我这个老家伙,倒是不知趣,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在开玩笑呢”
话音一落,季如东的视线落在了厉焰爵的身上,沉稳地笑了笑,对他微微颔首:“堂主”
“季会长”厉焰爵优雅地点了点头。
眼前的男人,季如东,四十三岁,负责医术分会的会长,同时还是季思翰的小叔。
“堂主,听闻你被b国的特种兵伏击,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季如东的下颚蓄着胡须,没有保养得很精致,相反有一种淡淡的沧桑,却令人倍感亲切:“虽然这是宴会,但是不妨碍我帮你看看身体”
“谢谢季会长的好意了”厉焰爵拿着伏特加,狭长的凤眸内眸光暗涌,不动声色地说道:“不过,我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伤。这些小伤,现在已经痊愈了”
“那就好”季如东淡淡地点了点头。
季如东过来没多久,又有两男一女走了过来。
来的人,是暗杀分会的会长霍殇,踪迹分会会长盛子华,以及交易分会会长云成夏。
霍殇一身黑色皮衣皮裤,他长得天生就带了一股邪气,这种邪气,只是邪,没有魅,脖子上带着挂有银色骷髅吊坠的项链,银色骷髅头即使是柔色的水晶吊灯灯光的渲染下,也仍然闪烁着森森的寒光,教人不寒而栗。
而,他身边的盛子华,是男人,却是一头金色的披肩长发,一双蓝眸深蓝纯澈,华贵而又明艳。一身深蓝色西装,把他颀长的身材勾勒出来,堪称精致。
倒是,他们身边的女孩子看上去黯淡了不少。
长得不算出色,不知是不是因为穿了一身黑色连衣裙的原因,她的皮肤白得有点不像话,唯有一双眼睛特别清澈,犹如秋日的一泓清泉。
霍殇稍稍抬起手中的酒杯,阴冷地说道:“堂主,真的很久不见了”
...
“霍会长,确实好久不见了”厉焰爵冷冷地眯起眼眸,晃了晃手中剔透的酒杯,喝了一口手中的伏特加:“除了寒会长之外,其他都到齐了”
“来,我们大家一起干一杯”厉焰爵抬起手,冷峻地说道。
“嗯”
“好”
众人觥筹交错,酒杯和酒杯之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动听悦耳。
唐半夏拿着香槟的酒杯,微微一抿,只喝了极小的一口。眸光流转间,她望向厉焰爵的眼光,一双眼眸内满含着崇拜和欣赏之意。
在上船之前,她不过和厉焰爵聊了半个小时炼狱堂内的大致情况,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厉焰爵竟然能够如此游刃有余,甚至一举手一投足,都很厉焰宸
如果不是自己早已知道,身边站着的人是厉焰爵,她或许也会以为这个人就是炼狱堂的堂主厉焰宸
“堂主,前一阵子,我们得到你的消息,你遭到b国特种兵的伏击。;;;;;;;;;;;;;我们,都很担心你的安危”霍殇的手指抚上自己锁骨上的银色骷髅吊坠,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现在,亲眼一见,自然知道是多虑了不过,子华找了你很长时间,却始终没有下落”
“要知道,子华要想找个人,还很难不被找到”说到这里,霍殇的笑容越发阴森:“除非,这个人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霍殇给人的感觉慵懒邪佞,可是那双眼眸却如鹰隼般森锐霸道,他的话更像是有弦外之音。
分明就是针对厉焰宸
“要找我”厉焰爵蹙了蹙眉,四两拨千斤地说道:“还是盛会长亲自出马我和半夏回一趟故国而已不过,霍会长,你大概不仅是关心我的伤势,更多的是,你想看我伤得怎么样是不是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暗杀分会在炼狱堂的地位最高也是最稳固的分会。
霍殇,自然在六个人之中最有话语权
如果厉焰宸真的死了的话,那最有可能替而代之的,霍殇算得上一个
厉焰爵手里拿着伏特加,面部冷峻,凤眸流光轻转,冷冷地睇向霍殇的方向,目光别有深意。
“霍会长,我相信如果堂主受了很重的伤,他势必会联系我”季如东吐着烟圈,低沉地说道:“可是,我没收到任何消息,这自然说明堂主没有大碍恐怕这一切,只是你多想了吧”
“是吗”霍殇阴冷地笑了笑:“季会长,我当然希望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多想”
“是啊”盛子华优雅地鼓起掌来:“堂主,作为踪迹分会的会长,却始终找不到关于你的任何线索或许,你会成为第一个我盛子华找不到的人”
虽是夸奖,但是却满含讽刺。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静默下来,隐隐有一种剑拔弩张之势。
云成夏却是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攥着手中的酒杯。
猛然间,她注意到从甲板缓缓走过来的男人。
“寒澈”云成夏朝着寒澈挥了挥手:“这里”
...
寒澈拿过一杯白葡萄酒,朝着众人走了过来。
“各位”寒澈的声音淡淡,却充满磁性,缓缓地说道:“好像我来了有些晚”
“没有”云成夏对着寒澈摇了摇头:“你来得不晚”
“堂主”寒澈的目光落在了厉焰爵的身上,幽冷的眸底闪过一丝流光:“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和半夏订婚的事情订婚的仪式,我没参加,到时候希望你们能通知我一声,我一定来参加”
“我也要参加”云成夏跟着说道。
“嗯”厉焰爵微微颔首,伸手抓过唐半夏的手,与她的手十指紧扣,清冷地说道:“等我和半夏结婚之前,我一定会邀请各位会长参加的”
唐半夏很自然看到十指交缠的双手,嘴角不自禁地勾起一抹上扬。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就这样紧紧握着她的小手,给她一种很安心的安全感。就好像有厉焰爵在她身边,她就什么都不用害怕,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一刻,唐半夏似乎忘记了。
这不过是一场戏
一场对换身份的戏码
一切都是假的
而,她却深陷在这一刻的美好,不愿意醒来
“堂主邀请,我们无论如何都会参加”霍殇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眼底闪过一丝邪气的笑意:“我们已经一年没有聚在一起了吧今晚的victoria号,就让我们还有炼狱堂的兄弟们一起放松一下吧”
放眼这里的宴会厅里,所有的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除了舞池,吧台,还有斯诺克,甚至还有
炼狱堂各分会的重要干事也都来了这里,分散在这些地方放松玩乐。
“子华,我们走”霍殇勾着盛子华的肩膀:“走,来一盘赌”
“好”
盛子华和霍殇离开。
季如东和寒澈不喜欢太过喧嚣,季如东去吧台喝酒,寒澈则是坐在吧台看书倒是,云成夏,则是去斯诺克桌上,玩斯诺克去了。
徒留下,唐半夏和厉焰爵。
蓦地,唐半夏觉得厉焰爵松开了她的手
刹那间,温暖不在,令她的手感觉到有些微凉。
为什么
她不愿意这只是一场假戏
“在这里,我是你的未婚妻”唐半夏凝眸望向厉焰爵,开口道:“难道,就算被他们发现,你也无所谓吗”
“他们都不在,戏就没有必要装下去”厉焰爵紧抿着唇,唇角勾起一丝优雅的弧度:“我是有家室的男人即使我的女人不在我身边,但是,我不想她知道会难过”
“难过”唐半夏心疼得忘记了自己胃疼,竟然喝了一大口酒,疼得她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难道演戏都不行吗”
“半夏,只是在有必要的时候,演戏就可以了”厉焰爵淡淡地说道:“这一点,我会把握分寸你配合我就可以了”
工具
厉焰爵为苏棠棠想好了一切
这种地方,危险,他把她安置在家里
有需要她的时候,他就牵她的手
...
但是,不要的时候,却可以一脚踢开
厉焰爵,他到底把她唐半夏当什么了
苏棠棠
苏棠棠
厉焰爵所有的一切,所有的考量,都是为了这个女人
危险,她来是吧
但是,其他的,统统都给她
唐半夏的手指紧紧捏着香槟酒的酒杯,攥的力道甚至使得她修长妖娆的手指指节处泛出隐隐的青白色。
她从来没想过要害苏棠棠,或者害谁
她只是爱厉焰爵,有错吗
“阿嚏”
苏棠棠感觉到鼻子有点痒痒的,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难道,是谁在说自己的坏话吗
“小兔子”坐在吧台边的阴柔男子,拉了拉她的兔子耳朵:“来,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拉她的耳朵很好玩吗
要是喜欢玩,她干脆把换衣室那里几十只兔子耳朵的发箍统统都拿给他们玩好了
但是,苏棠棠却一脸谄媚地对着那个阴柔男子笑了起来:“我的名字叫aer”
“aer吗真是个好名字”阴柔男子哪里在乎苏棠棠叫什么名字,他的心思都放在苏棠棠那勾人心魄的身体上。
风情妖娆的兔女郎,他们这些玩客早已见怪不怪了
但是,像苏棠棠这样既清纯,又撩火的小兔子,那可是相当少见
今夜
这里虽然没有明说,可以指定服务员可以陪夜
但是,用点脑子想想,这些兔女郎打扮得这么惹火,怎么可能就光端端盘子,什么都不做呢
“真的吗”苏棠棠不着声色地把身子往后挪了挪,想要和这些男人保持距离。
那些男人看着她肌肤裸\露的地方,她便知道这些男人对自己心怀不轨
“我的aer小兔兔”那个阴柔的男子,笑得越发放肆,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甩了甩:“乖一点,这些钱,或者比这些钱还多,全部都给小兔子你”
就这么点钱
想买她
做梦吧
看来,她是该给自己找个机会抽身了
这些人只会耽误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而且,纠缠久了,反而更不容易脱身
苏棠棠脸露贪色,略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么多钱啊真的都可以给我吗”她故意装得像个见财眼开的女人,为的就是避免硬碰硬,放松这些人的警惕。
“当然喽”阴柔男子砸吧着嘴:“这些,你就这么喜欢了下了船,少不了你的好处”在说船的时候,这个男人故意和g不分,听起来分外。
“那太好了”
苏棠棠拿起一杯橙色的鸡尾酒,朝着他们抬了起来,甜甜地笑道:“你们真的对我太好了在我们换地方之前,我们先喝杯酒,怎么样啊”
“好”
“好”
阴柔男子和他的同伴纷纷举高酒杯,和苏棠棠碰了杯之后,就一仰而尽。
而,苏棠棠嘴角在笑,但是眼底却闪过一丝冷绝的光芒。
嘴唇都没沾上酒杯
酒水却一滴滴地落了下来。
...
那些酒不偏不倚,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哎呀”苏棠棠把酒杯里最后一滴酒倒干净的下一秒,便故意惊呼出口:“我的衣服怎么办都脏了”
“怎么回事”阴柔男子放下酒杯,就看见一身狼狈的苏棠棠。;;;;;;;;;;;;;;;
连体衣上,还有橙色鸡尾酒的痕迹
苏棠棠心里暗搓搓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但是很快,她又佯装成紧张、羞涩,又隐隐带着害怕的感觉,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更是慌乱地看向阴柔男子和他的那些个儿同伴。
“你们别生气”苏棠棠抿了抿唇,一双杏眸隐约闪烁着水光,装出一副自责的小模样儿:“这么点小事儿,我都糊里糊涂做不好喝点酒,我都能喝到自己身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瞧苏棠棠那副自责到不行的小模样儿,那些男人更觉得热血沸腾起来。
灯光下,暗金色的抹胸连体衣包裹着她娇小玲珑的身材,但是那纤细的腰部,滑腻修长的大腿,水嫩的脸蛋,那眼里闪烁的水雾,要么不落成眼泪,要是真落下来
那些男人恐怕,更是往骨子里把苏棠棠疼哦
现在,他们个个都已经化身豺狼,但是,看苏棠棠那娇柔软弱的模样,他们几个男人,谁敢硬气地说她一句
就是因为谁都不敢,这就给苏棠棠钻了空子
“aer小兔兔,你别哭啊”阴柔男子难得软下语气,温柔地哄道:“不小心就不小心不小心也没关系我们都没责怪你,你干嘛要那么伤心”
“你们真的不怪我”苏棠棠瞪圆杏眸,笑眯眯地望向他们。
“不怪不怪,aer小兔兔,咱们都可把你往心眼儿里疼,哪里舍得怪你对不对”
“那我”苏棠棠装作欲言又止地说道:“我能不能先去换一件干净的衣服现在,这酒黏在我的身上,真的很不舒服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就去一小会儿,马上就来找你们”
这样的苏棠棠,丝毫没有拒绝他们的意思
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好像离开一会儿,还真的会回来
或许连苏棠棠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像是一只妖颜惑众的妖精,深深地迷惑着这些男人
“aer小兔兔,当然没问题”那些男人打笑着说道,完全不知道苏棠棠是离开后,根本没打算回来。
“嗯嗯”苏棠棠谄媚地点了点头:“很快,就回来喽”
说完,苏棠棠从吧台边站了起来,大摇大摆地离开这些男人的视线
这酒黏在自己身上,黏黏的,确实不好受
她也没自虐倾向,不过是因为,要是她真的把酒水倒在那些人身上,虽然可以延迟被他们拖的进程,却不能像现在这样离开。
反倒像现在这样,让他们以为,她就是一只逆来顺受的小兔子,不会反抗他们,这样她逃起来,才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哼
碰她没那么容易
...
宴会厅,偏僻一隅。
霍殇倚着窗边,隔着透明的窗户远眺大海的景色,但是却狠狠地给自己猛灌一口伏特加。他的手不停地把玩着银色的骷髅,长得不像话的手指仔细地描绘着骷髅的每一处轮廓和细节。
“霍殇,你怎么看”
盛子华捋了捋自己金色的长发,碧蓝色的眼眸内闪过一丝深意。
“还能怎么看”霍殇对上盛子华探寻过来的眼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本来不信我想厉焰宸就算不死,也去了大半条命但是,我现在都亲眼看见了他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他根本没有死,我还能怎么不去相信”
“霍殇,如果厉焰宸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怎么会找不到”盛子华抿了抿酒杯里的酒,优雅地说道:“厉焰宸是个极厉害的人不然,在曾经炼狱堂陷入低谷的时候,不会因为他的介入,便让炼狱堂能够起死回生但是,他就再厉害,他到底还是人”
“而且,霍殇”盛子华说到这里,眼底的光芒变得更深,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厉焰宸,有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厉焰宸、厉焰爵,他们都是最聪明的人,今晚出现的到底是不是厉焰宸,或许,我们还不得而知”
霍殇把手中的伏特加仰头一口饮尽,阴沉地说道:“是不是他,试一试便知了”
“嗯”盛子华抿了抿唇瓣,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上扬,蓝眸里透出一股莫测的光芒:“而且,今晚你应该看得更清楚了除了我们两个保持站在一边,寒澈、云成夏,他们保持中立,季如东可是完全站在厉焰宸这边的那剩下的秘密分会的会长,这个空缺,如果是我们的人拿到这个位置,对我们会更有利”
“唐慕川死了”霍殇眺了一眼浩瀚深沉的海,正色说道:“那唐慕川的妹妹唐半夏,是最有可能接手这个位置的人这些年,唐半夏都跟着唐慕川,为厉焰宸卖命厉焰宸早就把唐慕川当成真正的左膀右臂他现在通过和唐半夏订婚,除了爱情,只怕更多的是,要稳固唐半夏在炼狱堂的地位在合适的时间,把这个位置正式地给唐半夏”
“所以,他们的订婚”霍殇的手指叩了叩玻璃杯:“订的很在时候厉焰宸用自己的地位,无形之间提高唐半夏的地位更何况,唐慕川是在任务中牺牲的,作为他唯一妹妹的唐半夏,本就是怜悯者的地位,能够获得更多势力的支持”
厉焰宸早在初期,就布好了局。 网
“走”盛子华晃了晃酒杯中不多的酒液:“手碰到酒了,有点黏,我去洗个手”
“好,等你”霍殇身子未动。
洗手间。
苏棠棠对着镜子,用凉水浇了浇脸。
刚刚和那些客人喝酒,虽然她没有喝很多,但是装腔作势,或许也是喝了一点儿
她就是个不大能喝酒的主儿
酒,能算她的一大克星吧
...
苏棠棠喝了一两杯。 网
一两杯酒,还不至于让自己的脑袋短路,什么都无法思考
但是,苏棠棠的脸色却染上几分桃花色,脸颊也变得热热的,身子有点混沌,心跳如鼓,整个人有点兴奋
“不行”苏棠棠转了转自己脸颊,暗暗对告诫自己:“苏棠棠,你要冷静你一定要冷静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话音刚落,苏棠棠又连续掬起好几捧水,朝着自己的脸上浇了浇,为的就是让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去更多。
苏棠棠好像对自己身上碰到的鸡尾酒污渍不甚在意,不要说用水洗,她连擦都懒得擦
这件闪着土豪金光芒的连体衣
她一定能想办法,把它换掉
这么暴\露,这么风\骚
要不是为了活命,她还真想把这件衣服摔在地上,狠狠踩上几脚
等苏棠棠觉得脑袋不那么晕晕的,她深吸几口气,便走出了女洗手间。
迎面,走过来的就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男人。
这男人披肩金色长发,自有一股妖娆,这种美,已经不再能定义为中性美,而更多的是偏向女性的柔美。但是,他精致得就像是一件艺术品,每一处都美得无可挑剔
这时候,苏棠棠完全不知道眼前的男人
正是她要找的踪迹分会的会长盛子华
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苏棠棠还是没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
苏棠棠已经决定不回宴会厅了
刚才是因为christina站在她身边,她不得已要进宴会厅。现在,她再重新回去,先不说原先那些苍蝇该怎么解决要是运气不好,又招到新苍蝇,只怕她脑子再聪明,也对付不了了
正在苏棠棠寻思着,自己该下一步怎么行动的时候。
盛子华随意地一回头,却发现这个女人裙子上和背上的秘密
呵
今夜,兔女郎的行为都是这么诡异的吗
而且,这个女人的神情,一点儿不像是正常女人该有的
这些兔女郎,都不该是害怕,畏惧,崇拜,贪婪的吗
但是,她一双清澈的杏眸里,没有过多的情绪,看上去更像是在思考自己的心事,好像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或许,她自己不觉得,但这仅仅是最正常的自然流露,落在他的眼里,就不是那么简单的问题了
“女人”
忽然之间,男人磁性的声音从苏棠棠的背后传了过来。
这,这是在叫她吗
闻声,苏棠棠微微转过身子,看向盛子华,手指点了点自己,疑惑地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不是你,还有谁”盛子华的碧蓝色眼睛直勾勾地望向苏棠棠,带着明显侵略性的审视意味,稍加的掩饰都没有:“这里除了你一个女人之外,还有别的女人吗”
这个男人
虽然看上去,有些美得妖娆,美得柔美,但是他身上传递出来的气势却很强。
看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是他相中的猎物,随时准备把她撕裂,吞入腹中
...
这样的男人,肯定不好惹
苏棠棠咽了咽口水,然后礼貌地对他微微一笑:“这位客人,不知道你需要我为你服务什么呢”
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服务”盛子华步步逼近,碧蓝色的眼眸逐渐起了变化,里面似乎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让人不寒而栗:“比起服务我想我对你这个人更有兴趣”
兴趣
苏棠棠微微蹙起眉头。
她虽然不至于是绝顶聪明,但是感兴趣的眼神是怎样,自己还是懂得分辨的
原本那些人对自己更多的是身体上的\
但是,显然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这样的
他的眼里丝毫没有流露出对她的任何,却更像是在审判她
他怎么看出她的伪装
自己甚至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我不是很懂您的意思”苏棠棠只觉得装傻冲愣这一招儿,可能对这个男人没什么用,但是现在似乎也没更好的办法
苏棠棠干笑了几声:“如果你真的对我很感兴趣”她硬着头皮,故意解开盛子华深蓝色西装的最上面的一粒纽扣:“那您不如和我换个地方这里人不多,但是被人看见,我想还是不太好吧”
或许,她现在就是要令他反感
一旦他对自己反感,自己就可以冠冕堂皇地离开
“女人,很好的一招儿以退为进”盛子华却不以为意,淡淡地说道:“就你背后的那些疤痕就足以令人倒胃口了你的身体,我还没到要去得到”
疤痕
疤痕
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她背后有疤痕
她明明用了遮瑕效果很好的底霜,而且至少涂了三层她在镜子里仔细观察了好久,她根本没发现任何的破绽
甚至christina,还有那些男人,都以为她的后背白皙无瑕
可是,这个男人
一眼竟然看出来了
“脸蛋倒是不错,但是这后背却是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要是把你压在身下,看到这些疤痕,还真的够令人恶心的”盛子华上前抓住苏棠棠的胳膊,冷笑道:“以今晚的规格,你们会所在招人的时候,都会验身像你背上那么大的瑕疵,根本就不能被录取”
这个男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背上的伤疤
捕捉到苏棠棠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盛子华开口道:“为什么诧异我会知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现在可以说说看,你明明不是会所请来的兔女郎,却穿着兔女郎的衣服混进来做什么”
“我只是想赚钱”苏棠棠心里暗叫一声糟了,但是却也知道。无论如何,她不能再露出破绽。
背上的伤疤虽然在,但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伤疤
只要,她上船的理由,不牵涉到炼狱堂,不牵涉到他们最核心的部分,自己绝对不会有事
“赚钱”盛子华挑了挑眉。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
...
“我很需要钱”苏棠棠眨了眨眼,无辜地说道:“我知道,我没资格进会所,但是我只是想赚些钱而已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盛子华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却牢牢地桎梏着苏棠棠的手腕,把她一把扯到了男洗手间。;;;;;;;;;;;;;;;
他把苏棠棠甩在盥洗台上,苏棠棠一个猝不及防,胳膊磕在盥洗台的大理石直角上,疼得她小脸皱了起来。
“嘶”
难道,她的演技就这么不行吗
苏棠棠倒吸了两口凉气。
不是
这次,她真的是碰到对手了
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洞察力可怕得惊人,连心思都缜密得令人捉摸不透。
“你原来是赚钱”盛子华捏着苏棠棠的下颚,强硬地让她的脸对着镜子:“认真说,脊背上的伤痕还真挺不堪,但是这张脸蛋仔细看看,还是有那么几分韵味在的”
美,精致,只是他的外表而已,但是,这个男人绝对不只是这样
不仅他的心思缜密,连他的力气都大得吓人
“你想做什么”苏棠棠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了。
但是,盛子华没有理会苏棠棠,相反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弄了一些洗手液在手帕上,然后就在苏棠棠的脊背上用力擦着。
没擦几下,那些遮瑕的底霜就被擦了没剩多少,原本的疤痕就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果然”盛子华冷冷地笑着,碧蓝色的眼眸绝美,却也携了几分残酷:“和我观察到的一样”
苏棠棠能够感觉盛子华的力很大,擦得她感觉都快脱掉一层皮了。
“你不觉得你的话很矛盾吗”盛子华淡淡开口道:“明明那么想要赚钱,把自己脊背上的伤疤用遮瑕膏遮掉,但是衣服上有酒渍,却擦都不擦别和我玩花样你到底上victoria号,准备做什么我可是没有耐心的”
闻言,苏棠棠心里一惊。
这个男人不过是和她擦身而过,却能通过这么多细节找出她所有的逻辑漏洞
“我”
“再开两三个小时,我们差不多就能开到公海的范围”盛子华看着镜子里的苏棠棠,紧紧掐住她的下颚:“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把你丢到这大海里”
这个女人虽然有漏洞,但是她的心思极为深沉。
如果是一般的小角色,他也犯不着这么为难
但是,像她
一定很不简单
指不定是炼狱堂仇家派来的奸细
盛子华这点像霍殇,做得到够残忍
宁愿错杀,不肯放过一个可能会让自己危险的人
“想好了吗怎么回答”
苏棠棠的脑袋很乱,思绪在这一刻,飞速地转着。
“我”苏棠棠咬了咬嘴唇。
她不知道,到底这个人是谁,是敌还是友
如果,她说出,她想找踪迹分会会长,他究竟会如何对付自己
但是,不说也似乎没有更好的理由
难道,她真的要被这个男人扔到大海里喂鱼吗
...
苏棠棠咬着唇,牙齿生生把嘴唇给咬烂,血从唇瓣上一点点流淌出来
血印在她的唇瓣上,妖艳火红,更衬得她的肌肤如雪,这景象非但不血腥,相反还有几丝明艳到不可方物的绝美
如果,早知道,自己来一趟洗手间会遇上他,她宁可被那些男人带到别的地方,自己再想办法逃脱总好过现在这样,被按在盥洗台上的自己,就像是被按在砧板上的鱼肉,随便这个男人怎么宰割
盛子华的手指越掐越紧,指甲把苏棠棠下颚上水嫩的肌肤硬掐住一道红痕
疼,钻心的疼。
苏棠棠拧着眉头,只觉得自己的下颚疼得快不像自己的了
这一刻,苏棠棠真的感到慌乱和恐惧。
今夜,登上这艘victoria号,是不是根本就是个错误
要是,她真的回不去了
厉焰爵该满世界地去找她了吧
她或许,不该这么任性
被厉焰爵知道的话,他八成要很凶地教训自己了
只是,自己还有机会被厉焰爵教训吗
想到这里,苏棠棠的眼光不由黯淡了下来
“你这个女人嘴巴还挺倔的”盛子华修长的手指丝毫没有放松任何力道,眸底蓦地闪过一丝欣赏。不过,这丝欣赏,维持的时间连一秒都没有到,而后就被冰冷和残酷彻底取代。
在他的认知里,不是同伴,便是敌人
就算自己再欣赏,他也绝对不会对自己的敌人手软
“我说”苏棠棠已经决定索性破罐子破摔。
既然,她不知道是敌是友
倒不如真的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但是,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一道恬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子华,她是我的人”
苏棠棠下意识地抬头,却看到镜子里映出了寒澈的身影。他一袭雪白衬衣,宛若纤尘不染,脸庞线条上,五官如精雕细琢般,他的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不像眼前男人这样咄咄逼人,但是身上特有的气质却不容任何人忽视。
是他
苏棠棠不由微微一愣。
怎么会是他
而且,他看上去认识身边这个男人
“你的人”盛子华挑了挑眉,碧蓝色的眼眸望向站在门口的寒澈,眼底闪过一丝别有深意的光芒。
“是的”
寒澈走到脸色苍白的苏棠棠身边,脱掉衬衣上的毛衣,裹在了苏棠棠狼狈的身上。
苏棠棠的脑袋有些懵懵的,只能看着镜子里的寒澈:“寒澈”
下一瞬,强而有力的手臂,把苏棠棠揽到自己怀里。
盛子华把寒澈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里,嘴角掀起几分冷冷的弧度:“原来,她还真的认识你”
寒澈能够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越发僵硬起来,他只是把苏棠棠搂得更紧一些
他想过,这个女人,能够混进来
但是,他没想过这个女人,竟然是用这种方式进来的
遇上子华,算她运气不好
既然她救过aer一次,那他也救她一次
...
盛子华的眼光如利剑般幽冷,但是嘴角却勾起一丝浅笑:“寒澈,如果早知道这是你的人,我也就不会这么为难她了看她这么倔强的样子,好像根本不愿意把你供出来这个女人,倒是有几分意思”
话音一落,他随手就把那块已经沾满遮瑕膏的手帕干净利落地扔进了垃圾桶。给 力 文 学 网
寒澈眸光冷若寒雪,垂下眼睫:“子华,你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你对她进行盘查,是因为她身上有漏洞这点不假但是,你想过吗如果不是我特意吩咐凌冽,以她的能耐,能混到船上吗这不过只是一场我和她的游戏而已”
“呵”盛子华轻笑一声,拉过一旁的纸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寒澈,我们几个人当中就你脑子最好,没想到,连你和你的女人之间玩得都这么特别连兔女郎这样的s,你都能玩起”
盛子华虽然在笑,但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寒澈
计谋分会的会长。
他生性恬淡,就如千山不暮的雪,低调而又儒雅。
他们几个从来不知道他有什么亲近的人,唯一亲近的也就是一个男人和一只灰猫。
寒澈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是他这次却主动保护这个女人,只怕这个女人还真的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或许吧”寒澈把苏棠棠揽在怀里,只是低头瞥了她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有时候,玩老花样,总会有点腻的只是”
“寒澈,我还真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盛子华眯眼说道。
“子华,我知道,你不知道她是”寒澈目光幽冷,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知道她是,还想动她我会以为你在挑衅我”
寒澈特意在“挑衅”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闻言,盛子华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但随即开口道:“怎么会呢我们好歹也是炼狱堂的兄弟,我怎会挑衅你呢”
“所以,我说了如果”寒澈浅笑道:“既然只是一场误会,那我要好好安慰一下被你惊吓到的小兔子”
“请便”
寒澈揽着苏棠棠,就离开了男洗手间。
盛子华把手中的纸揉了揉,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霍殇”
“啪”
霍殇用力地踹了一下隔间的门,从里面的隔间走了出来。
“都听到了”盛子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优雅地看向霍殇:“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确实”霍殇点了点头,阴冷地说道:“如果只是个女人,解决起来也方便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寒澈的女人他的女人”
盛子华捋了捋自己的长发,笑道:“是啊原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一个在意的人寒澈连他自己都好像不在意,但是,他今天会为了一个女人出手这实在是很有意思”
“这个女人”霍殇别有深意地说道:“或许,我们好好利用,是能够成为打破现在炼狱堂这种微妙平衡的人”
...
苏棠棠被寒澈揽在怀里,鼻息间都是寒澈身上淡淡的草药味。给 力 文 学 网不知道寒澈身上的是什么草药味,气息很淡,但是闻起来很好闻,令她惶然的心变得平静下来。
显然
此刻拥着自己的寒澈,在炼狱堂的身份很高
但是,刚才,却是他救了她
要不然,当她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那个男人会接着怎么对付她是继续质疑她,还是直接把她丢到公海里喂鱼,这就不得而知
至少,她现在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谢谢”苏棠棠舔了舔唇瓣上有些干涸的血液,嘟囔着嘴,小声说道:“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寒澈把苏棠棠带到一间没有人的房间,直接关上房门。
寒澈上下打量着苏棠棠这一身清纯又火辣的兔子装,开口说道:“苏棠棠,我不带你进来于是,你就用这种方法进来吗下次,你还能做出什么更大胆的行为”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苏棠棠。
她长得不算高挑,但是身材比例却相当好,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漂亮的脸上更是没有化过妆,肌肤滑嫩白皙,一双杏眸,清澈透亮,明媚得不可方物。
这样的苏棠棠
明明清纯得纯粹,但是却又可以魅惑得不可思议
她似乎还没有从盛子华的阴影下走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呼吸还有点乱
“大胆”苏棠棠不说到这个还没气,说到这个,她就嘟起嘴唇,瞪了寒澈一眼:“我做这种大胆的行为还不是因为你我本来是去求你的,求你让我做你的女伴,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一起上这艘船,但是谁知道,你又不肯我没有办法,才会想到混到别人里面去”
她哪里知道
组织这场宴会的人,竟然会那么,要女服务员穿兔女郎的衣服
苏棠棠揉着泛着疼痛的胳膊。
刚才那个男人把她甩到盥洗台的大理石直角部分,那一撞,真的很疼
如果不是在那个男人面前,不想让男人看到自己的软弱,她八成直接就哭出来了
寒澈的视线落在苏棠棠胳膊上的一道红印。
“我不让你上船,就是在告诫你”寒澈坐到苏棠棠的身边,拉过她的胳膊,仔细地看了起来:“如果没有人愿意做你的后台,这个就是你的下场”
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
因为距离太近,所以苏棠棠几乎能够数清楚他一根根睫毛,他的睫毛比女人还纤长和浓密,看得都让身为女人的她,好生羡慕
“那你”苏棠棠小声狡辩道:“那你还不是救我了吗”
寒澈的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容。
见过这么蹬鼻子上脸的吗
“那是因为正巧是被我看到”寒澈眉头微敛:“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你的下场仍然改变不了”
苏棠棠胳膊上的红印,很深,还泛着青紫
但是,真正吸引寒澈的,不是她胳膊上的伤,而是苏棠棠背后斑驳的伤痕
...
“你背上”寒澈的幽眸闪过一丝深意,薄唇轻启:“这伤是新伤加旧伤,你到底怎么会有的”
苏棠棠的全身肌肤,就像是剥了壳的蛋白,滑嫩如雪,但是唯有那片本该白皙无暇的地方,却长有狰狞丑陋的疤痕。
她才多少岁
二十二,还是二十三
但是,为什么在这么如花的年纪,身上会如此伤痕累累
“这个啊”
没有人会一点点不在意自己的瑕疵,苏棠棠也不例外。
她把寒澈给自己披的毛衣,把自己的身子裹得更紧一些,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但嘴角却掀起几分笑意:“不好意思喽我没想过让你们看到,你一定觉得很恶心吧”
就算有季医生的药膏,本来被玻璃划破的伤口收口更快,原先被康静婉烫伤的疤痕也淡了一些
但是,这些伤疤就像是曾经过那些的刺青。;;;;;;;;
即使可以无限变淡,却仍然如烙印般长在她的身上。
没等寒澈说什么,苏棠棠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要穿这身衣服,为了掩饰我身上的缺陷。我在准备的时候,已经用有遮瑕效果的底霜了但是,谁知道,还是被那个男人发现”
“你没有听清楚我的问题吗”寒澈冷冷启唇:“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有这些伤痕的”
“为什么”苏棠棠想了想,倒也直接说了:“小时候,被一个被坏的刁蛮大小姐烫的然后,还有些被割伤的疤痕,是被车窗碎玻璃割到的。”
刁蛮大小姐
车窗碎玻璃
这些,她都曾经历过吗
如果没有这样的伤疤,她的身体该是怎样的完美无瑕
“总之,我要谢谢你救我”苏棠棠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就当你救了aer,这次,我还你”寒澈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苏棠棠的毛衣,视线重新落在那片斑驳的伤痕,幽冷的眼眸终起了一丝变化。
“寒澈”苏棠棠不知道寒澈要做什么,只能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寒澈的手指,出人意料地落在了苏棠棠的脊背上。
“嘶”
不是疼,而是凉。
寒澈的手指如凉玉一般,忽然间的碰触,令她的身体不由变得绷紧起来。
“你要做什么”苏棠棠犹豫地问道。
“我”寒澈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
刚刚,他竟如鬼使神差一般,心疼她,想要摩挲一下她的伤口
而,如果不是苏棠棠提醒自己,他恐怕自己都不自觉
这是寒澈从所未有的感觉
“没什么,我只是查看一下你伤疤的情况,想想有什么可以替你去除疤痕的方法”寒澈别开视线,微微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其实,不用那么费心的”苏棠棠重新裹好毛衣,摇了摇头:“有就有吧我想,爱我的人,是不会介意我背上的伤痕”
说这话的苏棠棠,眉眼明媚,眼神里透着熠熠的飞扬。
厉焰爵就是啊
他从来没有嫌过她脊背上的伤疤
甚至,厉焰爵在与她相拥的时候,会在这些狰狞的疤痕上落下一串串怜惜的吻
...
寒澈不需要男人,更不需要女人
自从师父去世之后,就是他一个人孑然一身,除了身边赶都赶不走的凌冽,还有一只叫aer的猫。
现在,望着苏棠棠巧笑嫣然的小脸,寒澈第一次觉得这样明媚纯粹的笑容,有点刺眼,原先唇角上扬的弧度,变得有一些僵硬。
对苏棠棠而言,那个爱她的人已经出现了吗
苏棠棠脊背上还有黏黏的洗手液,想到那个金发男人,她就不由有些懊恼。
这个男人,不仅给人的感觉优雅阴鸷,但给苏棠棠留下更深印象的却是他几乎可怕的洞察力
苏棠棠咬了咬唇瓣,不禁开口问道:“寒澈,你好像认识那个男人他究竟是谁”
想到他,苏棠棠就有点后怕
他的阴狠,并不是霸道,而是透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冷静,几乎在瞬间能够击溃人的心理防线
寒澈移开眼,声音清冽地说道:“他是谁我是谁这些,你最好都不要知道与我们牵扯上任何关系,对你来说,都是危险”
就譬如,他算到。
盛子华已经开始琢磨着,如何利用苏棠棠这张牌,对付自己
刚才那样贸然的出手,其实极不明智
但是,那时候,他或许没有算得太多,只是看到苏棠棠被盛子华逼得无路可退,他才出手救了她而已
这样做,无非是因为,她长得像师父,别无其他。
苏棠棠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寒澈,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一定要登上这艘船我也有我的目的,我也有我的坚持”
“你的坚持或许是对的”寒澈淡漠地开口:“但是,这里是炼狱堂就算你有任何诉求,想找任何分会做交易,都是不明智的炼狱堂,不是慈善堂,这里的交易代价,几乎可以倾尽你的所有你不是个贪婪的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我知道”苏棠棠点了点头:“这些我都懂但是,有些事情,是比自己更重要的”
为什么她可以为战冥夜单枪匹马上这艘船
不是钱的问题
不是命的问题
因为,战冥夜在她心里,就是宛若亲哥哥的存在
要是没有他,她或许仍然会活在在阴霾之中
现在,没有人记得战冥夜,甚至有些人落井下石,想要他死
但,她不许
她会像保护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去保护战冥夜,只要有一点点的机会,就绝对不会放弃
“那,首先的首先”寒澈不予置否地说道:“你必须得活着你才能去守护你觉得比自己还重要的东西因为,没有什么,比一个人的生命更加重要”
“你”苏棠棠还想说什么。
“明天一早,victoria号会靠岸。到岸后,我会让凌冽来送你下船”寒澈从边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在明天早上之前,你都可以睡在这间房间内。呆在这间房间里,你会很安全。”
...
“寒澈,真的很谢谢你”苏棠棠抬眸,笑容甜美地看向寒澈。
寒澈静静地站着,凝视着苏棠棠,幽冷的眸光里暗潮涌动,薄唇掀起了几分弧度,却并没有再多说一句,反是转身离开了这间房间。
甲板上。
凌冽瞥见静静伫立的寒澈,恭敬地走到寒澈面前,微微俯首:“先生”
现在的天气已是入秋,海边的夜,渗着丝丝寒气,连凌冽穿着西装都觉得稍稍有些冷。此刻,寒先生只着了一件白衬衣,更衬得他身形的瘦削单薄,却也令他在凉薄的月光下,看上去更加孤寂。
“先生,你的毛衣呢”
“给了一只兔子了”寒澈想到苏棠棠甜美动人的模样,不禁放柔了声音。
“先生,兔子”凌冽完全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网victoria号的守卫森严,怎么可能随意会放一只兔子进来更何况,一只小兔子,要寒先生的毛衣做什么
“嗯”寒澈淡淡地应承了一声。
这只兔子,竟然还是一只不怕死的兔子。
他明明给她已经安置了一个安全的笼子,在他的面前,她乖巧软绵。但是,在他离开后,指不定这只兔子,又在开是密谋该如何重头再来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的身上会这样的伤
他也从没见过一个女人的性子会这么倔强
他从来没有在乎过什么,不知道在乎是一种什么样儿的滋味。
云卷云舒,看一场闲庭落花,他不过是每场局,每场戏的看客,他从来没有认真投入过,戏怎样,人怎样,结局怎样,他从未真正在意
但是,从海边,她双手托腮,巧笑嫣然地望向自己,和自己一同品茶。
是不是
已经注定了,有些事,已经雁过留痕,变得不一样了
“走吧”
苏棠棠坐在边,脸色略有苍白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寒澈手指尖的冰凉触感,似乎还残留着在自己的脊背。
现在放在自己的面前就两条路。
一条,就是自己选择在这里睡,另一条,便是继续回到宴会厅,寻找机会,去找踪迹分会的会长。
她都已经到了这里,或许离找到那个人,只有一步之遥
没有过多的考虑,苏棠棠已经从边站了起来,裹紧了身上的毛衣,离开了这间房间。
christina站在附近,给客人分发筹码。
忽然之间,christina一个猝不及防,跌坐在了一个男人的双腿上。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让苏棠棠去陪酒的阴柔男子,他肆意地笑着,但是眼底却透着一丝不悦。
“你好坏啦干嘛抱着人家不放吗”christina对这一套逢场作戏已经滚瓜烂熟,对付这种只喜欢揩油的客人也足以游刃有余:“哎哟你这样抱着人家,叫人家怎么工作吗”
“抱着你,自然是要和你说话但是,你放心我对你这种类型不感兴趣”阴柔男子的脸上满是狠戾:“我找你,是要问你,你认识一个叫aer的女兔郎吗”
...
这个叫aer的兔女郎。;;;;;;;;;;;;;给 力 文 学 网
他原以为等苏棠棠回来,自己可以和那些同伴儿来一场火热的上之战的
但是,谁知
他们等来等去,都等不到苏棠棠的人影。
他们中更是有一个猴急的主儿,甚至火急火燎地把所有女洗手间硬闯了一遍,却都没发现她的踪影。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那个女人嘴上说马上回来,不过实际是给他们众人下了一个套。
“有有的”christina之所以说实话,并不是因为她想出卖苏棠棠,而是,此刻她裸\露在外脊背上,有一把冰凉的刀锋抵在上面。那种触感,太过真实,她能够感觉到,如果自己身子稍稍一动得不好,就得血溅当场了。
“很好我在这里等你”那阴柔男子的手一下子包覆住christina的小手,从她的手里拿过所有的筹码:“你帮我把她找过来”
christina点了点头,心里明明的慌,但是脸上仍然挂着勉强的笑容:“好的”
那阴柔男人深深地看了christina一眼,不再阻拦,那把抵在christina背后的刀子也收了起来。
christina从男人的腿上站了起来,踩着黑色的高跟鞋,离开的区域。
“aer呢”christina的视线在宴会厅内来回巡视,却没有找到她的身影。刚才,自从两人分头行动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她怎么会惹上这样的男人
就算惹上了,也实在不该把这种烂摊子丢给她啊
christina在宴会厅里找不到苏棠棠的身影,便离开宴会厅,到甲板上去找她。
christina又找了好久,后来总算在甲板上看到aer从楼上的船舱走了下来,纤细的身板上还披了一件毛衣,遮住了原来有些暴\露的兔女郎的连体服。
“aer”christina朝着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你你身上怎么加了一件毛衣”
“有些冷”苏棠棠更加裹紧自己身上的毛衣。
“冷也不行啊”christina蹙着眉头说:“要是让领班看到你在工作的时候,身上除了制服以外,还穿别的衣服的话,回去有的你好受了”
边说着,christina作势要把苏棠棠身上的毛衣褪下来。
“我帮你脱”
“不要”苏棠棠紧紧裹着身上的毛衣,固执地摇头:“不要碰我的衣服”
这一刻,苏棠棠的杏眸不再狡黠,不再纯粹,而是散发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冰冷和冷绝,让人看着有些不寒而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是很难想象,那样水嫩软萌的脸上竟然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aer”christina有点微微怔住,手僵在空中。
苏棠棠眸光一凛,淡淡地开口道:“christina,你能不能给我一些遮瑕膏”现在,形势已经如此,她唯有一步步走下去。
...
一瞬间,气氛变得有点凝重。
“我有些冷”苏棠棠咬了咬唇瓣,小声说道:“这件衣服,我会脱的。但是,我想先回换衣室补一下妆”
“我陪你吧”
“嗯”苏棠棠踩着细高跟,和christina走下楼梯,回到换衣室。
“好”christina把几瓶效果最好的遮瑕膏递给苏棠棠:“aer,我来帮你涂吧”
“没关系我自己就可以了”苏棠棠拿过遮瑕膏,转身走进隔间。
进到隔间内,她才一点点脱下身上的毛衣。
苏棠棠用手指沾了很多的遮瑕膏,便在自己的背上仔细涂抹起来。因为有了刚才被那个男人发现的前车之鉴,苏棠棠抹得更加仔细,抹的层数也越多。;;;;;;;;;;;;;;;
除了背上的伤疤,胳膊上那道红印儿也很明显。
苏棠棠又用遮瑕膏遮住胳膊上的伤痕。
这样涂涂抹抹,花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的功夫,苏棠棠这才脱掉身上的毛衣,打开帘子,重新走出隔间。
christina看到苏棠棠手里快用完的遮瑕膏空瓶,微微有些发怔。
“好了”
“aer,那我们回去吧”christina勾起一丝笑容,但是眼底却划过一丝算计。
她们做这一行的,和沦落风尘没什么两样既然,aer已经是会所里的姑娘,那她就给知道如何用自己的身体取悦男人,而不是像这样随意地把烂摊子丢给别人
要不是,那个男人没有真正的迁怒她
那她刚才就算不死,身上也要被多扎了好几个窟窿
现在,她就要给aer好好地上这一堂课,让她明白,做这一行,如果耍小性子,只会害人害己
christina虽然也算是个不笨的人,但是和苏棠棠比起来到底差了点儿。苏棠棠自然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沉,不过,苏棠棠并没有当面戳破,只是勾了勾嘴角,对她点了点头。
“嗯”
苏棠棠瞥了一眼放在椅子上的毛衣,唇角多了一丝歉意的微笑。
寒澈,对不起
虽然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但是她也有她想要守护的东西
这或许就是道理人人都懂,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原因
苏棠棠跟着christina,一起重新回到了主宴会厅。
“aer,你还是和我一起吧这样,两个人还可以多一份相互照应”christina佯装和善地说道:“区域那边的工作比较轻松,只要发筹码和换筹码就好了”
“我不想去”苏棠棠回到宴会厅,不是工作来的,她还是要找到踪迹分会的会长
她不去,该怎么办
christina挽住苏棠棠的手臂,柔声哄道:“aer,你就和我一起去一下嘛你应该也没去过真正的吧这艘船上的赌具一应俱全,真的能够让你开开眼长长见识”
“好吧”
对苏棠棠而言,其实先去哪里都一样。
反正,是找人,大不了从区域开始找
...
区域,果然如christina所说的一样,这里的赌具可以说是琳琅满目,老虎机,推金币,德克萨斯扑克,骰子大小,麻将各色各样的,应有尽有,教人应接不暇。
z国的法律,是违法的。
但是,这艘victoria号现在应该已经是在公海上了
,便可以继续
苏棠棠对这些一点儿没有兴趣。
与其把自己的输赢交给庄家,交给运气,倒不如交给自己
正在苏棠棠在人群里观察的时候,一个男人已经气急败坏地攥住她的手腕,但是那声音却听得令人忍不住要起鸡皮疙瘩:“哼我的aer小兔兔,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你”苏棠棠早就把这个阴柔得有些娘的男人忘到九霄云外的时候,却没想到又再次看见他:“原来是你啊”
那阴柔男子,对着christina投以赞许的眼光:“我要找的女人就是她女人,你的办事效率还不错”
闻言,苏棠棠转头,望向christina,浅笑道:“christina,我以为是什么,原来是这样啊”
christina虽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但是当苏棠棠真正看向她的时候,她还是不敢看她,垂着长睫,低声说道:“aer,这不能怪我你自己选的,当然得你自己承受啊”
苏棠棠不禁冷笑起来。
不怪她
那怪我咯
“aer小兔兔”那阴柔男子想要低头,去亲苏棠棠的脸颊,但是被她微微一转头,就落空了那个吻。但是,他并没有半分生气,看着苏棠棠细腻的皮肤,心中的欲\望像是要冲出牢笼的野兽,随时都会咆哮爆发出来。
就算这个小女人会逃,但是等会儿能够把她扛到上,好好压在身下蹂躏,想想就觉得值
而且,是真太值了
“这里没你的事了”阴柔男子把christina打发走了。
苏棠棠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真恶心
“放开我”苏棠棠冷冷地说道。
“小兔兔,这才是你真正的面目吧”阴柔男子是踪迹分会的重要干事,自然也是不是等闲之辈:“你还真是伪装高手啊连我也一下子都没办法看出来说真的,你也算一块好料子,参加炼狱堂也足够了不过,我们踪迹分会并不太需要你这样的伪装美人,相反,我对你这副好皮囊,可是心馋得紧啊”
“踪迹分会”苏棠棠的眉眼弯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眼底却忽然闪过一丝狡黠,没有化妆过的小脸,透着清纯明媚的气息,美得如同蓓蕾绽放。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是”
“怎么”阴柔男子不由得意地一笑:“踪迹分会,是不是把你吓着了所以说,你最好能够乖乖地听我的话,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我玩得满意,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要是你太过倔强的话,让一个普通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不算太难”
...
“那你肯定见过你们会长喽”
“那是自然”
不期然而至的突破口,一下子出现在苏棠棠面前。
苏棠棠仅有的一丝理智都告诉她,至少在这个男人把踪迹分会的消息告诉她之前,她都要克制自己的脾气就算自己看这个男人怎么看怎么不爽,都不能狠狠打这个男人的脸
“那你能不能带我见见你们的会长”苏棠棠舔了舔嘴唇,杏眸内多了一丝深意。
如果,他可以带她去
她何必还在这么多人当中翻天覆地的找
阴冷的气息喷洒在苏棠棠的脸颊上,一双手趁机猥\琐地搂上苏棠棠的纤腰,手上的力气可不小,似乎是要将她的小腰活生生掐断一般
被毫无预兆地搂在怀里,苏棠棠只觉得恶心
这个男人龌蹉得令人发指
忍住把他踹废的冲动,苏棠棠纤长而又浓密的睫毛微微垂着,掩住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轻蔑,但更多是一丝算计
“aer小兔兔,你看看,这样不是很好吗”
“不好”
苏棠棠按住了那阴柔男子的胸口,稍稍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她就像是一只滑溜溜的泥鳅,从他的怀里一下子钻了出来,娇嫩的薄唇微微勾起:“我虽然只是服务员,但是我绝对不随便你想碰我,可以但是,想这样什么代价不付出,就碰我,那你或许把我想得太廉价了吧”
那阴柔男子舔了舔嘴唇。
他也见过不少女人
但是,眼前这个叫aer的女人,却很能吊足他的胃口。
原以为她稚嫩,她干净,再以后认为是性感、野性,但是现在却觉得她聪明狡猾
要是别的女人,他或许会有那种下三滥的女人也说不定
但是,现在听到苏棠棠的话,他却愿意听听这个女人会说出的代价是什么
“那你要我付出什么”阴柔男人嘴角的笑容淫\邪:“说说看,要怎么样你才肯像只小兔子,乖乖的躺在我的身上,让我欲与欲求”
“这不难”
苏棠棠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要你和我赌一场如果我赢了,你带我见见你们踪迹分会会长但是,如若我输了”
一边说着,苏棠棠忽的靠近了这个男人,轻笑道:“你想怎样,就怎样”
不过,一句你想怎样,就怎样,已经让这个男人血脉喷张了,折磨得人打紧儿。
“只是你为什么要见我们会长”
“秘密”苏棠棠双手环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得分外迷人:“怎么敢不敢和我赌或者,我该说,你是觉得,你可能会输给我一个女孩子,而不敢赌吗”
男人的自尊心特别的强,特别是在他们想要征服的女人面前
更何况,他不觉得自己会输给苏棠棠。
“好,我和你赌”
“那一言为定”
不远处。
盛子华抿唇优雅地喝了一口酒,眼光含着讽刺的笑意::“寒澈的女人有点意思”
...
霍殇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吧台,他的眸很深,里面除了冰冷什么都没有,活脱脱就像一只没有任何感情的魔鬼:“子华,这就是你说的有意思吗不好好地待在寒澈的身边,却在男人堆里面流连,倒不怕寒澈会生气”
“这一点倒是不像寒澈的女人”
“不像”盛子华碧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我看着也不像但是,你要知道寒澈那个人他冷静恬淡得不像人,好像对所有人和事都不在意似的,又好像对什么事情都运筹帷幄你就算你,我,现在死在他面前,他可能连眼都不眨眼霍殇,你倒是说说你什么时候看到过,他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冲动过”
盛子华在冲动两个字上加重了力道,眼眸隔着人群,紧紧地凝视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给 力 文 学 网
霍殇一仰头,把手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喉头涌动,却不再多说。
盛子华和霍殇之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两人视线交流,却多了一份默契。
冲动
便以为着在乎
在乎,就是弱点
两个人并没有去阻止苏棠棠和属下的那一场赌局。
他们只是作为两个看客,看着这场对弈的结果
不管是输还是赢,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一场再精彩不过的戏码了
苏棠棠扫了整个,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瓣,然后望向阴柔男子:“你觉得我们赌什么好呢”
“我随意”阴柔男子放荡地看着苏棠棠,似乎吃准自己一定会赢下这盘赌注的。
苏棠棠自动过滤掉这种令人不适的目光。
这里的工具,应有尽有,不过有的规则,她并不熟悉
“那好,既然你说你随意”苏棠棠笑眯眯地说道:“那就由我来决定,玩什么”
愿意输了之后,随他玩弄
这不过是诱饵,而且要诱敌深入
但是,实则她可没打算输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被这种男人玩弄的
老虎机,推金币,九点牌
“我们玩德克萨斯扑克”苏棠棠打了个响指,指了指一张绿桌前:“两个人玩一把,一把定胜负”
“既然,aer小兔兔想玩,那就这个吧”阴柔男子走到苏棠棠身边,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轻佻地说道:“本来,我想让让你,所以让你来挑选玩什么的但是,偏偏不巧的是,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德克萨斯扑克你和我玩这个你恐怕是输定了”
末了,阴柔男子还痞笑一下,轻浮地吹了一声口哨,嚣张至极。
“是吗”苏棠棠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不知道诶其实,我不大会玩德克萨斯扑克,我现在还能换吗”
“既然说出来了,就别换了”那阴柔男子不肯放过苏棠棠:“aer小兔兔,这是天注定的注定你今晚要好好伺候我的”
苏棠棠背过身子,杏眸内闪过一丝狡猾。
输
给他碰
做他梦的大头鬼
...
苏棠棠选德克萨斯扑克,自然也有有原因的
德克萨斯扑克是一种技巧性非常强、运气成分相对较少的扑克游戏,虽然易于上手但难于精通。游戏过程中需要充分的和对对手斗智力、耍手腕、动脑筋,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要是真的选骰子比大小,老虎机这种
她虽然运气一向很好,玩这种倒也没输过
但是,万一今天儿点稍微背一些,真的阴沟儿里翻船,那该怎么办
所以,她还是选了德克萨斯扑克
一把定胜负
“先领筹码把”苏棠棠巧笑嫣然。
下一秒,她冲着christina唤了一声:“christina,你过来一下”
christina不明所以地走过来,以为她要怨怪自己,所以稍稍侧过脸,不想与苏棠棠的视线对视:“christina,会所里应该有教你们如何做德克萨斯扑克的庄荷吧你先把筹码给我们,然后由你负责给我和他发牌”
christina闻言,不由大吃了一惊。;;;;;;;;;;;;;
苏棠棠所做的事情,早就超过会所对她们的要求了
如果不是自己适当地替她做掩护,领班要是发现她竟然做出不该是她们做的事情,只怕当场就会被拖出去教训一顿之前也就算了,但是她现在竟然要和客人对弈
这也太过大胆了吧
“别愣着”阴柔男子见christina迟迟不动作,倒也有点不耐烦:“你们是不是有规定,不允许你们和客人一起上赌桌但是,有我在,没关系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现在要你按照aer的话,做好你dealer庄荷的位置。如果不会,那就给我滚远一点”
说罢,阴柔男子竟然还对苏棠棠有几分讨好地说道:“怎么样aer小兔兔,我可是都按照你的心愿来了”
“我会”
christina紧皱着眉头,走到一块已有现成扑克牌的地方。
她熟练地把两堆黄色的筹码牌,均匀地分到了两边。
“你们先决定自己站的位置吧”
苏棠棠倒也不再和那阴柔男子客气,直接站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那阴柔男子自然站在了苏棠棠的另一边。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那阴柔男子就像是已经得到胜利一般,微微扬起下颚,眼底满是得意。
“我开始理牌”
christina把一副扑克里的大小鬼抽了出来,然后把这副牌按照要求,一连洗了七次。
看得出,会所对他们训练的要求极高。
christina洗牌的手势算得上是非常娴熟,52张扑克牌在她手里相当得心应手。
“我开始发底牌”
christina依次给苏棠棠和那阴柔男人发了两张底牌。
底牌,只能自己看到
那阴柔男子却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虽然不相连,但是一张方片k,一张黑桃j,都是大牌。
这两人之间的对赌。
底牌大,意味着赢面越大
...
那阴柔男子咧嘴一笑。
恐怕,这一场对赌,自己是赢定了
但是,反观苏棠棠,她只是掀起扑克的一角,看了一眼
然后,她就把重新底牌盖住,杏眸直勾勾地望向对面的男子,从他的表情来看,他的牌应该很不错
“好,接下来,我发公共牌”
christina从扑克牌堆里拿出三张扑克牌,在桌上展示牌面
三张公共牌分别是一张方片10,一张红桃q,一张草花a。
这牌一出,那阴柔男子不由喜上眉梢起来。
他原先的底牌,一张方片k,一张黑桃j
他手中的两张底牌和三张公众牌已经成了顺子,而且是以到a的顺子。可以这么说,除了同花顺、四条、满堂红和同花之外,他的牌已经是最大的了更何况,后面还有两张公共牌可以选
这一盘,只怕自己只输不赢
christina看了看双方,开口问那个男人:“先生,请下注”
他诡笑一声,把手中筹码的将近一半推了过去:“先下这些”
苏棠棠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跟”话音一落,她也把自己手中筹码的一半推到了christina的手边。
“好,第四张牌”christina翻开第四张公共牌。
这是一张红桃k。
这张牌,对阴柔男子来说,不好也不坏。
但是,因为前面的优势还在,所以他自信,苏棠棠拿的牌绝对没他那么好
“我加”那阴柔男子把剩下所有的筹码都推了过去:“aer小兔兔,由于我们是一把定胜负盖牌意味着认输虽然是这样的规矩,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太勉强自己了已经注定的事情,就不需要太过抗拒了”
见过欠扁的,但是没见过这么欠扁的
他就那么认为她会输吗
现在,她就让他嚣张一些
“跟”苏棠棠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反倒也是把手中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christina面前。
christina也看不到双方的底牌。
但是,从目前为止的四张牌来看
虽然是不同的花色,可是像10、q、k、a,这样的牌,成顺子的概率极大只要双方手里有一张j,自动就拼成顺子
在德克萨斯扑克里,虽然顺子不算很大的牌面,但是能够组成这么大的顺子,已经是很难的而且,就以现在亮出来的4张公共牌,也很难出现满堂红、四条这样的牌面
或许,胜负就在谁手里有一张j了
christina也颇有些紧张地说道:“第五张牌”
在亮牌的一刹那,别说阴柔男子愣了一下,连christina都愣了一下。
竟然是一张红桃j
那也就是说,即使不需要底牌,光凭公共牌,就能成顺子
那两边完全可能是平手
“平局怎么算”那阴柔男子不悦地蹙起眉头。原来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但是现在怎么会弄到这样的局面
但是,这个时候。
苏棠棠却笑吟吟地说道:“不好意思,谁说平局了”
...
“你说什么”那阴柔男子像是对苏棠棠的话,不敢置信。
“怎么你连我说的话都听不懂吗”苏棠棠眸光轻转,轻笑嫣然地说道:“我再说一遍,谁说的平局”
“不是平局是什么”
阴柔男子把自己的底牌彻底甩了出来,烦躁地说道:“公共牌就是顺子不管你我拿的是什么底牌,都是公共牌的顺子最大”
这样的公共牌,不会出现四条,也不会出现满堂红,所以公共牌本身就是最大,谈什么胜负
两个人只有平局
留下一把再赌
“可惜,我手里拿的两张底牌”
苏棠棠的手指夹着两张底牌,翻了出来,分别是一张红桃a,还有一张红桃10。
“不好意思,同花顺而且是皇家同花顺德克萨斯扑克里最大的牌”苏棠棠翻完之后,一字一字地说道:“你可以看得更加仔细一点,是我赢了,你输了”
软萌的兔耳朵,微卷的长发,白玉般的小脸镶嵌在黑发当中,水晶灯的光芒照在她如雪的肌肤上,宛若透明一般,纤长的睫毛轻轻地扇动着,一双杏眸闪过一丝狂傲的光芒,明媚得令人觉得耀眼。
这样的苏棠棠,美得令人不能忽视
震惊
太过震惊
那阴柔男子像是不信邪,看了一遍又一遍,红桃10到a,真的是皇家同花顺
他在和人玩德克萨斯扑克的时候,从来就没有遇到过皇家同花顺这样的概率,低到不能完全不能想象他以为,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没想得到,自己却是在这个女人手中惨败
她还说,她不大会玩,不懂德克萨斯扑克的规则
恐怕,她根本就是在隐藏实力,实则她根本就是擅长或者说是精通
在christina和阴柔男子惊讶的注视下,苏棠棠倔强地抬起自己的下颚,缓缓地开口说道:“既然,我们之前立下过赌约,那你应该要愿赌服输你输了的话,就要带我去见你们踪迹分会的会长”
“你真的要见他”那阴柔男子不甘心输,但是到底是真的输了,再用下三滥的手法,恐怕也不妥当。
“当然”苏棠棠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应该不会是出尔反尔的人”
“好”
那阴柔男子心知,自己虽然是踪迹分会的重要干事。
但是,踪迹分会真正说的算的只有会长盛子华
“我不需要带你见,他本身就在这里”那阴柔男子顿了顿,说道:“我们的约定里,只是带你去见他,却没有保证,他见到你后,会如何对你我现在可以就可以告诉你,哪位是踪迹分会的会长”
“好”
至少,她能够摆脱这个男人纠缠,又能知道谁是踪迹分会的会长
这样,就值了
“那你告诉我,谁是”
“在那里”阴柔男子指向了吧台的一边,手指的方向遥遥地落在了金发碧眼的盛子华身上:“我们踪迹分会的会长,就是他”
...
“盛子华”
他
看到那个男人,苏棠棠的头皮一下子就发紧了
他,怎么会是他
他,竟然就是自己要找的踪迹分会的会长
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有着可怕的洞察力,可以轻易的看穿她的伪装,确实很符合踪迹分会的特点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他就是他
他把自己摁在盥洗大理石台上,把她伪装用的遮瑕膏用洗手液擦得干净,甚至逼迫她要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他已经对她存有足够多的疑惑,那她怎么开口和他说,寻找战冥夜的事情
“好”想征服的女人不能被自己征服,反倒是在她面前出了丑,那阴柔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挫败,但也到底没在这大庭广众面前掀桌硬抢:“我输的结果,我已经兑现了”
说完,那阴柔男子负气地把身边所有的筹码,往桌上一捋,转身离开。;;;;;;;;;;;;;;;给 力 文 学 网
苏棠棠倒也对这个男人不甚在意
他挫败
他愤怒
关自己什么事情啊
苏棠棠却是紧紧凝望着那抹坐在吧台边上优雅却几乎残忍的身影。
而,坐在那边的盛子华,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苏棠棠的注视,他对着苏棠棠,隔空举杯,然后沿着杯沿,浅浅地喝了一口葡萄酒。
他身边的霍殇,看着苏棠棠,轻笑出声:“子华,寒澈的女人,好像对你是踪迹分会的会长这点很吃惊寒澈,是什么都不准备让这个女人知道吗这还真像是寒澈的作风”
不让这个女人知道炼狱堂的情况,不让她有熟悉他们的机会,为的就是让她远离他们,从而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现在,寒澈,似乎不在她的身边”盛子华若有所思地说道:“要是让我们的堂主,亲手伤了寒澈最在乎的女人,那这场戏,该有多精彩你说,寒澈会不会从原先中立的角度,站到我们这一边来”
这下,这一场戏,就会变得更加好看
“子华”霍殇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盛子华的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寒澈,这人深藏不漏,但凡是和他做过交易的人,无人不称赞他的计谋如果,他加入我们的阵营,一定是如虎添翼”
霍殇从吧台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远远地瞥到了走进来的厉焰爵和唐半夏。
“堂主夫妇可是来了”霍殇笑意阴冷地说道:“这还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一来测试,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是厉焰宸,二是,如果不是,让他亲手伤了寒澈的女人。不用死,哪怕是伤了一些,也够让这盘局更加微妙的了
霍殇起身,走向唐半夏和厉焰爵。
而,盛子华却动也未动。
他只是晃了晃酒杯中的葡萄酒,让酒液在透明的玻璃杯上挂壁,香气更加散发肆意。
很久,没有这么有趣了
苏棠棠看向一个人的盛子华,心里也是各种复杂。
但是,现在
她已经到这一份儿上了,她唯有朝着他一步步走去。
...
盛子华慵懒地坐在吧台边,浅尝着手中的葡萄酒,优雅精致,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冷冽残忍,教人胆战心惊。;;;;;;;;给 力 文 学 网
苏棠棠踩着黑色高跟鞋,一步步走向盛子华。
每一步,都似乎落在自己的心尖。
心脏加速地跳动着,血液在一瞬间齐齐地涌向头顶。
她舔了舔嘴唇,让自己的呼吸尽量平稳下来。
“盛会长”苏棠棠不卑不亢地走到盛子华的面前,开口唤道。
“嘘”盛子华从吧台的另一边,拿过来一杯葡萄酒,放在了苏棠棠的面前:“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回答的。现在,我要你坐在我身边,陪我喝一杯酒,看一场戏。如果这场戏够精彩,在落幕后,我想,我应该可以和你聊上几句的”
盛子华,这人藏得很深。
他的深,和寒澈的深,不一样。
寒澈是什么都不表露出来,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你无法从他的语言神态了解到寒澈内心真正在想什么。但是,这个叫盛子华的男人却不一样。他会笑,会说,也会有神态,可他的这些更像是在误导你,让你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你却只能这么被动地看着,任由他带你走进他想给你设下的领域。
“怎么不愿意”盛子华挑高了眉峰,笑容优雅地说道:“不愿意,就别坐在我身边,滚回你的寒澈身边”
“没有”
现在,对苏棠棠来说,她还没资本说不愿意
她不知道盛子华的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唯一的办法,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倘若只是一个陷进,她再想办法,及时抽身出来。
“很好”盛子华微笑着颔了颔首,举起举杯,抿了一口:“来喝酒”
“嗯”苏棠棠也拿起酒杯,微微地抿了一口酒。
果然,是victoria号。
连这葡萄酒,光香味和口感就醉人
霍殇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唐半夏和厉焰爵的面前。
“堂主”霍殇的眼眸闪过一丝阴沉,嘴角笑容阴鸷:“这场在victoria号上的聚会,可是专门为你举办的你这场宴会的主角,怎么能够老是不见呢和未婚妻在偏僻角落卿卿我我的”
霍殇的这番话,明面上,似乎找不到一丝瑕疵,就像是和厉焰爵的一个玩笑话。
但是,仔细听听,这话里满是挑衅,浓浓的火药味。
“是吗”
厉焰爵直接撞上霍殇阴鸷的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能听到火光燃烧的啪啦啪啦的笑声。
“知道的人,以为霍殇你是关心我,为我办这一场宴会。但是,如果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在这场宴会里,你比我更像是这场宴会的主角我在不在又怎样,你霍殇在就好了”
厉焰爵也并没有挑明,但是同时话里却也暗藏波澜。
“不知道的人,我霍殇不在他怎么说只要知道的人,知道我是关心堂主你就好了”霍殇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项链上的银色骷髅,说道:“堂主,你说是吗”
...
唐半夏挽着厉焰爵的手臂,微微有些紧张。 网
霍殇明显不存好意,为的就是让厉焰宸下不了台
她虽然很想帮厉焰爵,但是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都发现自己说得会非常空白。她只能紧张地看着厉焰爵,希望一切不要朝着不好的发展方向。
“霍会长”厉焰爵微微眯了眯凤眸,冷峻地说道:“那还真的要辛苦你今晚为我做的筹备了”
霍殇。
他第一次见他
但是,这个男人,确实是个不好惹的人
他在厉焰宸的手下,恐怕是一大极不稳定的因素,就像一颗炸弹,随时都会爆炸。而且,这颗炸弹也不是一般的炸弹,更像是原子弹。 网一旦爆炸,这破坏能力绝对是不可小觑的。
霍殇又再次仔细地把厉焰爵打量了一遍,却发现他的脸庞、五官和自己记忆里几乎相差无几。这绝对不可能是易容但如果是子华说的那样,有可能是孪生兄弟呢
但是,孪生兄弟,毕竟不是相同的人,怎么可能一模一样呢
厉焰宸
是你吗
亦或者是一场伪装
你早就没有能力来这里,来的不过是作为你替身的弟弟厉焰爵
“堂主,现在宴会的时间也快过半了”霍殇环视了一遍整个宴会厅,继续说道:“大家的兴致好像没之前那么高了”
“堂主的枪法向来精准,百步瞄准,仍然能分毫不差”霍殇脖子上的银色骷髅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我和炼狱堂的一众兄弟,都说过堂主的枪法不少兄弟对堂主的枪法都相当羡慕崇拜,但是苦于只能听说,不能亲眼所见我想,今晚的宴会,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顿时,唐半夏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这些年,她跟着哥哥还有厉焰宸一起出生入死,她自然知道厉焰宸的枪法
厉焰宸在百米以外,仍然能够精确射击,不差分毫,精准得都不像是人开的枪,而是机器直接射击的
但是,身边的是厉焰爵,而不是厉焰宸。
厉焰爵并没有这种加入组织的背景,他大多时间都在帝都,担任gls集团的总裁。他的性格、他的思维都或许可以无限模仿厉焰宸的模式,但是枪法这东西,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模仿得来的
哪怕厉焰爵射击还不错,但是如果百米之外,有一点点误差。
霍殇、盛子华,他们都能从这一点看出来,此刻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厉焰宸
“行吗”霍殇的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厉焰爵,看上去相当运筹帷幄。
什么都可以模仿的出来,唯有枪法不行
厉焰宸这一点,连他霍殇都做不到分豪不差
如果要证明他是厉焰宸,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唐半夏下意识地用力咬了咬唇瓣,向前一步,说道:“霍殇,焰宸虽然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是,他毕竟受过伤现在,并不太方便射击这次在船上,并不大适合,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
“唐半夏,你的意思,等以后再说,也就是说不行”霍殇喝了一口手中刺激的伏特加,一点点敛起了嘴角的笑容,身上散发出一股狠戾之气。给 力 文 学 网
“原来,堂主口口声声说,身体已经没有大碍,都不是真的他身体的伤势还没有痊愈我想,等下了船以后,我和其他几个分会的会长,都应该亲自陪堂主到季会长的个人诊所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了”
果然
是有猫腻在里面的
看唐半夏如此维护身边的男人,好像就怕他射不准似的
啧啧啧,不过这个唐半夏脑子虽然不笨,也还算聪明,但是到底还是不如她的那个哥哥在炼狱堂外,或许算是聪明的主儿,但是在这炼狱堂里面,双商还是稍微欠缺了些。
“堂主,你看,怎么样”霍殇的视线从唐半夏的身上移到了一直清冷的厉焰爵身上:“倒是我疏忽了,硬要堂主你当众展示你的射击能力你看,我现在就去和季会长说,让他先把地面上的诊所联系妥当到时候,我们陪你去,确定你真的没事,我们就会放心了”
这样的结果,却令唐半夏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如果去了医院
一个人的dna,是做任何手脚都改变不了的
如果到医院,他们采集到厉焰爵的血样,只要和以前焰宸的医疗结果,做个对比,就能马上找到其中不一致的地方
“不怎么样”
厉焰爵看出了这霍殇的目的,也自然明白半夏在极力维护什么。
炼狱堂的这些分会会长,早就像一只只秃鹫,紧盯着自己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
他是厉焰宸的弟弟,这一点,确实是很大的一个点
如果换做是自己,也会猜测
霍殇、盛子华他们这样猜测,也算是无可厚非
“半夏是我的未婚妻”厉焰爵抓住唐半夏的小手,拍了两下:“霍殇,你大概还不知道我虽然伤势痊愈了,但是她却仍然这个不放心,那个不放心”
“可是”唐半夏有些无措地望向厉焰爵。
“没有什么可是”厉焰爵温柔地哄道:“我的伤势已经痊愈了,你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一切交给我就好了既然这么多堂内的兄弟都想看我的枪法,我怎么能总是拒绝呢”
这下,唐半夏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不代表厉焰爵不好
既然厉焰爵这么说,她也只能相信他了
“好吧你就怪我小题大做了”
霍殇倒是微微有些诧异
虽然,眼前的厉焰宸,是答应了。不过,答应,也极可能是虚张声势。
这一场戏,要继续看下去
这不过是一个开场而已。
而,吧台。
苏棠棠漫无目的傻坐在盛子华的身边,但是当她顺着盛子华的视线望去,却看到了宴会厅内相携的佳偶。
这一刹那,苏棠棠的手一颤,手中的葡萄酒杯摔在了地上,紫红色的酒液,一下子溅起,溅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
...
因为是地毯的关系,酒杯落在地毯上,并没有摔得四分五裂,只是摔了转了几圈儿。给 力 文 学 网但是,那紫红色的葡萄酒,就落在手工地毯上,染红了一大片。
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葡萄酒香味。
“你怎么了”盛子华蹙起了眉头,微微有些不悦地看向身边的女人。
但是,这一秒。
苏棠棠的全身血液宛若在一秒间全部凝固起来。
在那里。
唐半夏身着复古月白色旗袍,淡雅清新得如一朵皎皎木兰花,轻灵美丽得让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但是,此刻,她小鸟依人地挽着身边的男人。
男人身形颀长挺拔,黑色的西装把他完美的倒三角身形勾勒得一览无余。而,水晶吊灯的灯光映射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冷峻而又英挺,狭长的凤眸微微低敛着,凉薄的唇抿着,形成一条淡淡的青线。
这张脸
这是她的大白吗
苏棠棠面色苍白,眼睛直直地望向那张熟悉到已经不能再熟悉的俊颜。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卡了刺儿,却竟然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是谁
是厉焰爵吗
如果是厉焰爵,他怎么会和唐半夏如此亲密
可,要不是他
难道是厉焰宸
难道他大哥厉焰宸的身体已经康复痊愈了
唐半夏是他的未婚妻,他搂着她,再正常不过了
一时之间,苏棠棠也不能确定,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我不小心打翻了”苏棠棠意识到自己已经走神很久了,连忙拿起一旁的纸巾把腿上沾到的葡萄酒的酒液擦拭干净:“我没什么”
在她不能确定对方是谁的情况,静观其变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是厉焰宸,那还没什么
但是,如果是厉焰爵
她看到这样的他
他看到这样的她
光是想想,苏棠棠就觉得心里一片刺痛。
“真的没什么吗”不知怎的,盛子华只觉得身边这个所谓寒澈的女人,竟然在看到他们的堂主夫妇,有一丝慌乱和无措
虽然只是感觉,但却也耐人寻味
霍殇幽暗深邃的眸子深深地望向厉焰爵,里面涌动的暗潮,如惊涛骇浪一般。
“堂主,难得今晚大家都在,光比枪法,好是好但是,却少了一份趣味在里面”霍殇抿唇笑了笑:“不如,我们在今晚加一些新的玩法让这场枪法变得更加生动一些,更加刺激一些,也更加香艳一些,你看怎么样”
“我随意”厉焰爵蹙了蹙眉的,淡淡地说道。
“那堂主,我在百米之外设置一块木板。然后,让一个人站在木板之前,你对着她射击就好当然,设置的五个点,都在那离人不到一公分的地方。要是射得稍稍有些不准的话”
霍殇说到这里,故意拖长声音,然后故弄玄虚。
“彭”
霍殇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邪恶地笑道:“那个人就在一瞬间伤在枪下,鲜血直流”
...
这样拿人做活靶子的事情
如霍殇说的,只要稍稍射偏一点,那也是伤,但是要是射得更偏一些,做活靶子的那个人的命或许就死在子弹之下
这种,炫射击的方法,怎么看都有一点血腥
唐半夏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扯住厉焰爵的衣服。
霍殇这样的方法太过可恶了
他非要逼得厉焰爵的射击,不能有一点点的误差吗
“焰宸”唐半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不安。
霍殇扫了一眼唐半夏略微苍白的小脸,邪佞地说道:“我们的半夏小姐,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一些我不是说了吗只有稍稍射得不那么准的话,那个做活靶子的人就会伤在枪下,鲜血直流”
“但是”霍殇话锋一转,继续说道:“那些不过是假设而已。以我们炼狱堂堂主的枪法,是不会出现射不准这样的情况吧百米之外,分毫不差,是我们堂主最擅长的”
“除非”
霍殇的眸光闪过一丝阴鸷,声音故意压低道:“除非,连堂主未来的夫人都在怀疑,我们的堂主已经没有这样的枪法了他等会儿的射击,会让今晚victoria号血溅当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不如不射算了”
“没事”厉焰爵把唐半夏的手从自己的臂弯上移开,身上散发出浓郁而强势的男性气息,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霍会长这么想欣赏我的枪法,我自然不能让你失望”
霍殇在步步紧逼
他的拒绝,半夏的迟疑,都将成为他的疑虑。
如果自己今晚不打消霍殇他们的疑虑,厉焰宸昏迷不醒的消息肯定不胫而走。
到时候,或许等厉焰宸真的清醒过来之后,整个炼狱堂早已不稳,四分五裂,或者是重新干上如以往那样血腥无耻的勾当
他答应过大哥,他会守护好炼狱堂。
他必须得信守承诺。
厉焰爵脱下了身上的黑色西装,交到了唐半夏的手里:“半夏,帮我拿着”
“嗯”唐半夏接过厉焰爵的西装,点了点头。
“至于这个活靶子选谁呢”霍殇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颚,好像是真的在思索这个合适的人选。
“啧啧啧”霍殇假意环视了一下在场戴着兔子耳朵,穿着暗金色连体衣的兔女郎,邪邪的笑着:“这些个兔女郎,蜂腰长腿,胸大肤白,还真是相当不错呢要不,就选她们的其中之一吧”
既然同意选择人当活靶子了,厉焰爵倒也不介意真的选兔先生,还是兔女郎了
“要不”
霍殇的手指在人群中装模作样地点了点,然后微微一转身,手指落在了盛子华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上。
“就她吧”霍殇摸了摸下巴:“身材够火辣,脸蛋够清纯”
厉焰爵和唐半夏顺着霍殇的手指,望了过去。
但只有短短的一瞬。
厉焰爵的脸整个儿都黑了
眼前的女人
竟然是他的苏小白儿
...
厉焰爵紧绷着脸,心里不由升起一丝疑惑,但是更多的是心里像是有无数把烈火燃烧着,那火焰熊熊,火势瞬间在身体里的每个角落里蔓延开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看到苏棠棠的那一眼。
她清纯的小脸,疑惑的杏眸,此时也疑惑地望向自己。
她很美,扎着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肌肤白皙如玉,唇红齿白,兔子耳朵更增添几分软萌的气息,给人一种精雕细刻的美丽。可是在这如天使般清纯美丽的脸蛋下,姣好的身材穿着兔女郎的连体衣,把她胸前的起伏,和双腿的细滑笔直都展露无遗。
魔鬼和天使本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却完美地在苏棠棠的身上体现
她竟然敢穿这么惹火的衣服,给在场这里所有的男人都看到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关键
这个时候,她不应该乖乖地在在家别墅内的大上好好休息吗
她怎么会在这艘victoria号上的
她没有邀请函,也绝对不会有人会带她上来的
她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混上来的
她想做什么
她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有多么危险吗
厉焰爵紧攥着自己的拳头,根跟指节都泛着青色。
而,站在他身边的唐半夏也是一脸愕然。
一开始厉焰爵说好像看到苏棠棠,难道不是看错,而真的是她也登上这艘船吗
“就是她吧”霍殇拍了拍手:“我马上找人准备”
霍殇说完,就朝着苏棠棠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了一段距离,厉焰爵狭长的凤眸内像是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暗涌的潮动,似乎可以堙没一切。
“苏小白儿,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也不知道”唐半夏咬了咬唇瓣:“她不可能收到邀请函没有邀请函,没有人带她上来,她不应该能够登船的”
唐半夏只觉得那苏棠棠碍眼。
连她和厉焰爵独处的时间都不肯给吗
她硬要跟着来
她不能输
她不能给苏棠棠这个机会
“焰爵,这场戏有变化了”唐半夏开口道:“因为苏棠棠的出现,这场戏不知道该如何演下去了之前,我们商量好的,或许都不能用了”
“我不会拿她靶子的”厉焰宸薄唇紧抿,淡淡地说道。
即使他的枪法不输给厉焰宸,但是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女人做靶子
唐半夏一怔,但是下一秒却攀上厉焰爵的胳膊,小声地说道:“焰爵,你疯了霍殇不知道你和她的关系如果你不拿她当靶子他们一定会怀疑的他们只要顺着苏棠棠的身份去调查你,就知道你是厉焰爵,不是厉焰宸到时候,我们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这样
厉焰爵会危险的
厉焰宸会更危险
她不能看着厉焰爵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唐半夏,她是我的妻子,我绝不会拿她当靶子你懂了没”厉焰爵的脸庞阴沉得吓人,邃瞳里闪过一丝怒意。
...
懂
她怎么会不懂
在他的心中,苏棠棠占的分量极重
苏棠棠是他的女人,他会尽力去保护她,但是她呢她算什么
现在,她和他一起出生入死,就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厉焰爵,你在乎她,你不把她当靶子”唐半夏能够感觉到厉焰爵身上散发的怒意,却仍然抬起自己的小脸,受伤地说道:“可以,没有问题但是,你想过霍殇、盛子华,还有其他分会的一些会长怎么想”
厉焰爵的脸色铁青得吓人,脸部线条越发显得冷硬严肃。
唐半夏不想看到厉焰爵如此保护苏棠棠
她也不愿意厉焰爵为了苏棠棠去冒险
“厉焰爵,就算你在乎,但是你不能自私”唐半夏尽量压低自己略显激动的声音:“焰宸现在躺在医院病上昏迷不醒,他把一切都交给你和我如果我们不把这场戏演好,打消他们的疑虑那么,你应该知道炼狱堂会怎样,厉焰宸又会变得怎么样”
“哪怕是我当活靶都没关系”唐半夏蹙紧了秀眉:“但是,你想过吗如果临时换别人,或者换我苏棠棠只会更加危险到时候,他们只要抓出你和她的关系,那么她只会更加危险你一心想要保护她,你是不希望,自己把她推到更深的深渊里面,对吧”
厉焰爵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理智不要被怒火全部燃烧殆尽。 网
他冷静,他优雅
但是,只要遇上苏小白儿的事情,他就不冷静,不优雅,冲动得就像是一个愣头青,可以不计后果做出很多不应该做的事情
唐半的手一点点往下,抓住厉焰爵滚烫的手掌:“既然你敢答应霍殇的要求,那你应该有和焰宸一样的枪法水平。只要你射得够准,苏棠棠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更何况”
“你不能让他知道你是厉焰爵”
唐半夏把自己的身体更加贴向厉焰爵:“这里所有的人,都权当你是厉焰宸她是知道,你和厉焰宸是孪生兄弟的而且,你这样和我在一起,如果你不想让她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最好一切都表现得像是厉焰宸,而不是厉焰爵。对于厉焰宸来说,她只是弟媳,不是妻子你不应该过分地保护”
厉焰爵看了一眼握着自己手掌的小手。
如果让苏棠棠看到,他和唐半夏纠缠不清
这只小白兔,这个小女人,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而且,这背后的利益仇恨,太过错综复杂,无论她今晚因为什么原因登上这艘victoria号,她都不应该再牵扯得更多
“我知道了”
厉焰爵虽然是答应,但是眼眸中的怒火仍然没有熄灭。
霍殇,竟然敢提议这样的游戏
是巧合
亦或者是,他已经知道苏棠棠是厉焰爵的妻子,才会用这样的方式,逼自己就范
更或者是还有别的原因
所以,要用苏小白儿作为试验品,给他做实验
...
霍殇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银色骷髅,感受着银质金属带来的一阵冰凉,嘴角的笑意变得越发肆意邪魅起来。;;;;;;;;;;;;;;;
他走到了盛子华和苏棠棠的身边,对苏棠棠勾了勾手指。
“你”
“我”苏棠棠指了指自己,紧紧蹙起眉头:“你要我做什么”
盛子华把酒杯内最后一滴葡萄酒饮尽,碧蓝色眼眸深深凝望着苏棠棠,缓缓开口:“先不要说,我们要你做什么你好像很费尽心思,想要见我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找我做什么”
这个男人,突然给自己机会
她该不该抓住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是一个诱饵,然后他们一步步把她引到他们两个人设好的陷阱
但是,现在明知道是诱饵
她总得试一试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好了”盛子华放下手中的葡萄酒杯,嘴角噙着一抹优雅的冷笑:“我答应你但是,你得陪我们一起玩一场好玩的游戏”
“什么游戏”
霍殇在一旁,一手撑住吧台,把苏棠棠整个人控制在他的范围之内,邪笑道:“很简单你看那里竖着一块木板,你就乖乖站在木板前面”
“木板”苏棠棠望了过去。
果不其然
百米开外,有一块树立的木板。
“我站在那里做什么”
“我们的堂主想要展示他精准的枪法,想请你做一下道具”霍殇不以为意地说道。也只有像他这样的恶魔,才能把一条人命说得像是没有生命的道具一般。
“是他想找我做道具”
闻言。
蓦地,苏棠棠胸口一痛。
他究竟是谁
如果是厉焰爵,拿她做道具,这样也没关系吗
那股酸涩的疼痛,一下子在整个胸口蔓延,生出数不尽的委屈
“我们堂主和他的未婚妻就在那里”霍殇指向厉焰爵和唐半夏站的位置:“或许,我该说,你能够作为厉焰宸展示枪法的道具,也是一种幸运呢”
堂主和他的未婚妻
厉焰宸
那站在唐半夏身边的人,不是厉焰爵,而是厉焰宸了
厉焰宸在c国静养后,身上的伤势应该已经痊愈了吧所以,此刻才能站在自己的未婚妻唐半夏身边
这样想着
苏棠棠觉得这一切,都能说通
不过,自己好歹也救过他一命,而且,他要知道自己是厉焰爵的妻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要选自己作为人\肉靶子吗
这未免也太白眼狼了
只是
他的枪法,究竟怎样
如果,他射偏了一点,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我”苏棠棠不敢拿自己的命来赌。这个风险实在太大,能不能行,没人知道
“和我做交易,代价可不低”盛子华的手指叩了叩桌子,笑意盎然道:“我做事情,是不会无偿的你如果不做道具,我自然也可以找别人但是,你想和我踪迹分会做地交易,我会明令禁止取消到时候,你要找的那个人,你就用你自己的能耐去找吧”
...
“你要知道”霍殇浅浅地笑着,但是笑容却看上去阴森:“和子华交易代价极高。但是,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下表演的道具,就能得到可惜,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先不说子华不愿意和你交易我也会让你从这艘船上消失”
盛子华像是怕火烧的不够旺,继续浇油。
“知道吗霍殇,他是暗杀分会的会长。他要是让一个人消失,手段可要比我高很多了如果我只有两三种的话,那他可就是上百种了”
盛子华是软,霍殇是硬,两个人可以算是软硬兼施了
苏棠棠瞄了一眼厉焰宸,点了点头:“好”
她现在答应。
倒不是因为盛子华答应她,会帮她找战冥夜
而是,她在把自己的命,交给厉焰宸
如果自己不肯做这人\肉靶子,恐怕这两个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那倒不如搏一把,只要厉焰宸枪法够准,那她什么事儿都会没有
厉焰宸啊厉焰宸啊
我怎么说,都救过你一命
再怎么说,我都是你亲弟弟的女人
你特么枪法不能歪啊
“很好”霍殇鼓了鼓掌:“我最喜欢你那直爽劲儿稍稍准备一下,马上就开始喽”
“嗯”
苏棠棠心里也没底儿。;;;;;;;;;;;;;;;
鬼知道,厉焰爵的哥哥到底是什么枪法
要是,她真的死在厉焰宸手里,厉焰爵绝对不能放过他啊
霍殇重新走到了面色阴沉的厉焰爵身边。
他敏感地捕捉到厉焰爵的眼神阴鸷,现在的他,宛若危险的野狼,像是随时将猎物吞入骨腹之中。
“怎么了堂主你好像很不开心吗”霍殇却没有半点恭敬,继续轻佻地说道:“那个兔女郎,也同意了我让她稍稍准备一下,然后就”
“piu~~”霍殇邪笑着做了一个射击的动作。
闻言,厉焰爵整个人冷得彻骨。
苏棠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明知道危险,还要做他的靶子吗
是霍殇他们在威胁她还是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可是,不管是哪种,她都够胆大包天
早在厉佩忠找人伏击她的时候,她的命,就是他救下来的
她竟然敢这么就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虽然交给的人就是他自己,但是他也不希望她这样做
霍殇说完又离开。
唐半夏的眼眸,流露出一丝担心:“焰爵,不要这样子这是她的选择你只要射准的话,她不会有事的你不要这么生气”这样的怒意,就连站在他身边的自己,都感到胆战心惊
“我生气不是因为我担心,我的枪法会偏”厉焰爵的脸部线条绷得很紧,眼里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我生气的是,她自暴自弃,把自己放任到这样危险的境地不管,他是把我当做厉焰爵,还是厉焰宸,她都不该冒这样的危险”
她这样冒险的后果,她有想到他吗
她把他这只大白,放到了什么样儿的位置
难道她自己不明白。
如果,她受伤,他会有多难过,多无措吗
...
她爱的男人,在她的面前,却说着是对另一个女人的在乎
蓦地,唐半夏的心很痛,痛到无法言语,却仍旧勉强自己的脸上挂着笑容。;;;;;;;;;;;;;;;
“焰爵,如果她今晚不出现在victoria号上,那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唐半夏用力地咬了咬唇,不甘地说道:“但是,既然她已经选择了这样的方式,那现在我们每一步都只能这样走下去了现在的她,应该以为你是炼狱堂堂主厉焰宸,而不是她的丈夫厉焰爵”
唐半夏主动伸出自己的手,紧紧握住厉焰爵的大手。
“焰爵,现在或许摆在你面前的,已经不是如何让他们相信你的枪法,证明你就是真正的厉焰爵而是,你该如何控制好你的情绪先不说,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苏棠棠的身份。如果知道的话,看到你这样子,你只会暴露自己和暴露焰宸”
唐半夏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她的心还是很酸,很痛。
“一个男人,是不该对自己弟弟的妻子,有太多的在乎”唐半夏吸了吸气,迎上厉焰爵深邃冷幽的目光,开口说道:“现在,站在你身边的我,才是你现在应该表现出在乎的人一旦,你让他们察觉到你对苏棠棠的在乎,远超过了我他们都不是傻子,不可能不会发觉的”
她做这些
不是为了自己
是
现在的她,心里确实不好受
厉焰爵哪怕是演戏,都对苏棠棠如此深情,如此在乎
她现在心里那么痛苦,自己要这么做,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伤害苏棠棠,而是为了厉焰爵和厉焰宸
如果要从苏棠棠的身边,把厉焰爵抢回来,她会用别的方式,但是绝对不是以厉焰爵和厉焰宸的安危为代价的
“焰爵,不管你怎么想我这些话,我都要说出来的”唐半夏的眼眶微微有些红了:“你难道就忘记了,现在焰宸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行吗你就不想把真正迫害他的人,找出来吗你不能因为苏棠棠一个人,那么自私地就要把这一切破坏掉”
厉焰爵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唐半夏的话,如同鞭子一样,狠狠地鞭挞着他的心
“走吧”
苏棠棠跟在霍殇的身后,走到厉焰爵和唐半夏的身边。
厉焰爵幽暗的冷眸,在看到苏棠棠的时候,蓦地一滞,这一刹那,他想把苏棠棠小小的身板儿就这样搂在怀里。
苏棠棠不禁打了个寒颤儿
尼玛
是这个厉焰宸让她来做人\肉靶子的,现在他用这种她欠了二百八万的眼神看着她做什么啊
“霍殇,一般的枪,我不用”厉焰爵扫了一眼霍殇递过来的一把伯莱塔92f型手枪,脸上的愠怒很快又恢复到了正常的冷峻:“给我换一把更好的枪”
霍殇看了一眼手中的伯莱塔92f型手枪。
这枪已经不算一般了
就这厉焰宸事儿多
霍殇心中有不爽,倒也转身去给厉焰爵换枪了。
...
苏棠棠站立在原地,不禁微微眯了眯眸,望向身旁的厉焰爵和唐半夏。
苏棠棠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喃喃地问道:“厉焰宸,你枪法准吗”
果然
她把他当成是厉焰宸了
现在,这个女人,知道紧张他枪法准不准了
早干嘛去了
为什么要上这艘船,又为什么要同意当什么活靶子
但是,厉焰爵心里火归火,但是修长的指腹,还是往自己的太阳穴上按了按,努力地压抑自己的心火。
他把霍殇支走,可不是为了凶苏小白儿的
“你等会儿过去,就站在那里”厉焰爵盯着她的双眸,声音却已经柔了下来:“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哪怕是听到枪声,也不要移动自己的位置你只要记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只要记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棠棠不由地一怔。
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会如此耳熟
这话就好像是她的大白,才会对她说的
还是,这一切
是她的错觉
只因为这两兄弟太过相像了,连说话的口吻都是如此
苏棠棠有些恼火自己的恍惚
自己闹的乌龙,自己还不长记性啊
那一次,在野外,她以为接自己的人是厉焰爵,所以对他表错了情
现在,他就是活生生的厉焰宸,唐半夏的未婚夫,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哦”苏棠棠瘪了瘪嘴,点了点头。
唐半夏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虽然,现在的厉焰爵不是厉焰爵,而是以厉焰宸,但是他对苏棠棠的关心和在乎始终不变。
她不想让气氛变成这种,所以故意按住苏棠棠的肩膀,开口道:“棠棠,如果你稍稍位置一动,不仅会影响焰宸的枪法,也会让你变得危险请你记住,一定不要胡乱晃动”
霍殇换完枪,又走了过来。
“你别站在这里,到木板那边去”
“嗯”
苏棠棠一步步走向那块巨型木板。
霍殇把枪递给厉焰爵之后,便拍了拍手,他的掌声出奇的响亮,顿时,让整个原本不算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各位,难得我们有这么一场聚会,聚在一起”霍殇阴邪地说道:“堂主的枪法,向来精准。今天,堂主愿意在我们面前现场展示他的枪法相信,大家一定很期待”
他的话音一落,瞬间宴会厅都纷纷响起了掌声。
就连季如东和云成夏都向霍殇的方向,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厉焰爵抿了抿唇,把子弹一颗颗上膛。
虽然在十五岁那年,是厉焰宸代替他,去了他国做人质
但是,不代表厉焰宸会的,自己不会
甚至,在枪法上
其实,他还略胜于大哥厉焰宸
但是,就算如此,厉焰爵的手还是逸出一丝颤抖。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一想到站在木板前的是苏小白儿,他的心弦还是为之一紧。
今夜,他拿她没办法
回去
他一定要好好地收拾苏棠棠
...
苏棠棠一步步走到那块巨型木板前,杏眸微微眯了眯,眸内写满倔强。
“你站在这里”
还没等苏棠棠决定自己怎么站的时候,猛然之间,两个黑衣人一人狠狠抓住苏棠棠的一只手腕,把她硬扯到到木板前面。他们并没有用绳索捆缚住苏棠棠的手脚,相反只是拿只红色的记号笔在靠近她头顶、双手、双脚的边缘,画上五个和一元硬币差不多大小的红点。
画的时候,苏棠棠还不觉得什么。
但是,当她瞥见那些靠近自己身边几乎没多少距离的红点,她的心一下子被狠狠得攥紧起来。
虽然厉焰宸已经向她保证,他不会射偏,但是如果如果,真的如果有分毫的失误和差错,那她这双手双脚,直接就能给他射废了
可是,现在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那两个黑衣人画完红点之后,就松开她的手腕。
那两个黑衣人力道大简直大的出奇,虽然只是攥了不到一分钟,她手腕上却已经留下了两道深红的印子。苏棠棠转了转疼痛的手腕,秀眉紧紧蹙了起来。
“为什么不把我绑起来”苏棠棠瞪圆了杏眸,喃喃地问道。
站在一边的盛子华,优雅地持着葡萄酒杯,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不被绑住,可以动弹,你的心里会更怕一些那这样,这戏,不就更好看一些吗”
这男人,简直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魔
得不像人
这绝对是心理战术
她不被绑住,身体能够自由活动,在直面危险的时候,心里只会更害怕一些
不仅是这样
如果厉焰宸已经按照她的位置射击,但她稍稍一害怕,势必身体会有细微的晃动和颤栗,到时候,就算子弹原本不是射向自己的,也会因为她自己的晃动,让自己被射中受伤
说真的,倘若可以,苏棠棠真的恨不得把眼前盛子华优雅的面具狠狠撕碎
事已至此。
苏棠棠也只能在心里暗骂盛子华。
她现在只能选择相信厉焰宸
苏棠棠逐渐放松自己有些紧绷僵硬的身体,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地闭上眼睛,让自己整个人放松下来。
盛子华看向苏棠棠,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但是唇角的笑意又染上几分深意。就算她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勇敢,更加坚强又如何,她不过就是游戏中的一个牺牲品,随时可以牺牲,让这个游戏变得更加精彩
霍殇见苏棠棠已经站定,对厉焰爵邪笑起来:“好了堂主,我们的道具已经站定了,一切可以开始了”
厉焰爵手持着格塔n73手枪,脸色阴鸷得吓人,狭长的双眸紧紧地望向木板前的苏棠棠。
在木板的映衬下,越发显得苏小白儿单薄娇小。
她看上去很倔强,很勇敢,但是此刻,她的心里还是很怕吧
每次都是这样
明明害怕,明明很痛,却可以假装得那么不在乎
厉焰爵缓缓地举起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一点点对准苏棠棠。
...
厉焰爵从来没想过
自己的枪口竟然有朝一日,会对准自己的女人
胸口隐隐做疼,厉焰爵修长而干净的手指缓缓地扣动扳机。;;;;;;;;;;;;;
子弹从枪膛加速射出,成陀螺旋线射向苏棠棠。
“彭”的一声。
因为子弹的反作用力,厉焰爵觉得自己虎口一震。
短短的,不到一秒的时间。
子弹险险地擦过了苏棠棠的右手手臂,瞬间穿透了她手臂下的红点。子弹穿过的圆孔,与那红点的大小,几乎没有一丝误差,准得令人咋舌。
因为背靠着木板的关系,苏棠棠清晰地听到子弹穿透木板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唇瓣,洁白的贝齿,硬生生地把自己的下唇瓣咬得鲜血淋漓。
刚才的那一刻,她除了能感觉到子弹带起的的风,更能感觉到子弹擦过她手臂的温度。
苏棠棠从来没有如此近的感受过这样离死亡的距离。
内心的恐惧就像是有婴儿的手,狠狠地攥着自己的心脏,她有多努力,才不让自己的身体溢出一丝颤栗,一丝都不敢有
但是,当这一枪射击过后,那种想起来就后怕的滋味儿更是令她不由倒吸了两口凉气。
猛地,她睁开眼,看向那张熟悉却应该是陌生的俊颜。
她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厉焰爵,只是厉焰宸
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相同的不过是容颜而已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是他拿枪口对准自己,她的心竟然会泛起这样的疼痛
这是错觉
苏棠棠在心里,不断否定自己
这是厉焰宸
厉焰爵的脸色阴沉得乌云密布,狭长的凤眸里开始隐隐的有红血丝。他的右手拿着枪,但是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手指在颤栗。
他的心在疼,为苏棠棠的隐忍在疼。
一般男人都做不到,面对子弹,丝毫不动
但是,她却能做到
她得多隐忍,多压抑,才能做到
唐半夏望了望苏棠棠,又瞥了瞥厉焰爵,有些担心地问道:“焰宸,你”
“我没事”厉焰爵的眼光阴鸷地扫向唐半夏:“你站在那里就好”
唐半夏被厉焰爵压抑的眼神一凶,不敢再多说半句。
霍殇和盛子华先是一愣,再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过,几秒的时间,霍殇便鼓起掌来,挑衅地笑道:“堂主的枪法,真是很准现在只是第一枪,还有四枪,应该一枪比一枪更完美吧”
四枪
刚才的一枪,就足以令厉焰爵撕掉自己的伪装
还有四枪
难道还要让苏棠棠站在那里,做人\肉靶子吗
厉焰爵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底下蠢蠢欲动的岩浆,随时都会爆炸出来再看向那一头的苏棠棠,她的小脸脸色已近苍白,唯有那双唇瓣,鲜艳欲滴,却是被她自己咬出来的血染红的
她的眼,幽幽地望着他,又好像不是望着他
他怎么能怎么能朝他开出第二枪
“我”
厉焰爵还想说什么,却被唐半夏抓住了胳膊,对他摇了摇头。
...
“焰宸,不要”
有些话不能在这样的场合下说,所以唐半夏只能抓住厉焰爵的胳膊,就这样紧紧抓着。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厉焰宸这些年的心血被毁
她更不能看着两人互换身份的谎言被揭穿,给这两兄弟带来危险
即使牺牲一个苏棠棠,又怎样
厉焰爵神色阴鸷地望向唐半夏,大手抓住她的手,正欲一根跟掰开。
就在这时
寒澈却走到了厉焰爵的身边。
“谁能告诉我,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寒澈的眸光很冷,冷得直透心底。从来没想过,一个原本如雪温雅的男人,竟然也会给人如此寒彻心扉的感觉
“你”厉焰爵的视线迎向寒澈。;;;;;;;;
“堂主刚才的一枪,已经足够完美”寒澈的嘴唇微翘起一丝上扬的弧度,冷冽地说道:“如果各位还要欣赏,倒是不妨,再找一个人\肉道具,但是这个女人”
说到这里,寒澈眯起眼,坚决地说道:“她不行”
“她是我带上船的女人,却不是你们谁都可以消遣的玩具”
寒澈的话一出,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苏棠棠的身上。
众人皆知,寒澈的生性淡漠,从来不近女色。
这还是第一次,他说谁是他的女人
盛子华、霍殇是知道苏棠棠是寒澈的女人,现在看寒澈来,倒也知道这局到这里也该结束了
但是,厉焰爵却是盛怒地望向眼前如雪的男人。
他竟然敢说,苏棠棠是他的女人
苏小白儿,是他的妻子,但是这个男人竟然想染指
“你的人”厉焰爵的眼里带着盛怒的火苗,紧紧地盯着面前优雅如雪的男人。
“不然呢”寒澈冷幽的眼眸半眯着,浅浅笑道:“你以为,就凭她,怎么能够上得了这艘船她是我带来的女人,我自然要照顾好她这种游戏,不该是她玩的”
说完,寒澈一步步走向站在木板前的苏棠棠。
“寒澈”苏棠棠看到突然出现的寒澈,喃喃地开口道:“厉焰宸应该还没射完吧”
“不用了”
寒澈近距离地看着苏棠棠,第一次能够感觉到心里会有针刺的痛觉。
他知道,她不安分。
他让她呆在那个房间里,她还是会想办法溜出来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她竟然会被拉过来做人\肉靶子
这样的她,倔强得令人心生怜惜
“你不用继续站在这里了”
“真的吗盛子华答应过我会帮我找人的”苏棠棠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冷汗,却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他应该会说话算话吧帮我找到我哥哥战冥夜”
“你是说,那个大毒枭战冥夜”寒澈细心地捋了捋她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轻声问道。
“不是才不是”苏棠棠瞪圆了杏眸,认真而又倔强地说道:“寒澈,我哥哥战冥夜才不是什么大毒枭他是一个好人,他不过是被人栽赃而已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他,我也相信他”
...
这一晚上,经历了种种,苏棠棠已经几乎筋疲力尽了。;;;;;;;;;;;;;;;
她本想自己一步步地走,但是走了没几步,眼前有些发黑,脚步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就在苏棠棠以为会摔个狼狈的时候,一股力道猛地将她整个人扶住。
单薄娇柔的身子,瞬间落进了一道带有微微薄荷香气的怀抱。
“我”苏棠棠脸色苍白地抬眸,望向眼前绝美的俊颜。
她不适应这样的怀抱,有些尴尬地说道:“寒澈,谢谢你你不用这样扶我,我一个人可”一边说着,苏棠棠稍稍把自己的身体从寒澈的怀里抽出来一些,想要尽量靠自己的力量走。
可惜,苏棠棠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双脚却忽然离开地面。
“寒澈,你这样”苏棠棠秀眉蹙了起来。
“苏棠棠,你的脸色很不好”寒澈把苏棠棠整个人打横抱起来,将她抱到了一边的吧台:“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棠棠摇了摇头:“没事,我真的没事”
“没事”寒澈的冰凉的手指一下子攥住苏棠棠的下颚,把她的小脸转了转,仔细审视了一番:“你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你脸上都是冷汗,脸色白得都没有颜色难道,你现在要我拿一面镜子给你看看,你现在自己到底有事,还是没事”
寒澈很少动怒,但是此时,他的口吻竟也染上几分烦躁
苏棠棠知道寒澈说的都是实话,所以也不敢争辩什么,只能耷拉着脑袋,闷闷地坐在寒澈的身边。
寒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捏住手帕的一角,伸过去帮苏棠棠擦拭嘴上的斑斑血迹
这个苏棠棠,对自己还真的下得了狠心
这唇瓣,是自己
但是,竟然能被她自己咬成这样
“为了一个战冥夜,值吗”寒澈终于明白这个女人为何如此固执。
“值”苏棠棠虽然感觉到嘴唇的刺痛,但是杏眸内却没有一丝屈服。她承认,她是人,在面对危险和未知的事物,她会害怕,会慌张,会无措,但是她并不后悔,今晚登上这艘victoria号,只为了一个能够找到战冥夜的机会
“我刚才和你说的道理,难道你听不进去吗”寒澈见苏棠棠如此倔强,竟忍不住加重手中的力道,手指用力地摁在了苏棠棠的唇瓣上,疼得苏棠棠的小脸都皱在一起了。
“寒澈”苏棠棠倒吸了好几口凉气,却格外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我承认,你说的道理都对但是,人这一生,总要为了自己想要的,去拼搏一把至少,我今晚努力过,我就不会给自己有任何后悔的机会”
她比想象中的更加倔强,更加认真
他从来没有试过拼这个字,很多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按照既定的轨道,一件件发生他知道会成真的事情,就去做,知道这件事情会失败,就不会做。
这个道理很简单也很明确
他更不明白苏棠棠口中说的后悔,是什么滋味儿
因为,自己从来不曾后悔过
...
寒澈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苏棠棠的唇。
寒澈微微一怔,看向自己的指尖,看向有些血丝染在自己的指尖上,心脏划过一丝疼痛。
如果,他在听到枪声之前,就进到宴会厅。
她或许就不用咬烂自己的唇瓣了吧
霍殇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银色骷髅,嘴角的笑容越发肆意:“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寒澈为了一个女人这么紧张想来,这个女人至少算是在寒澈的心里占住脚了”
盛子华手持葡萄酒杯,晃了晃里面的酒液,让葡萄香气飘香四溢。
“寒澈是人,自然不会不食人间烟火”盛子华碧蓝色的眼眸瞥向厉焰爵,淡淡笑道:“堂主,我和霍殇可不知道她是寒澈的女人不然,我们也不会请她来做人\肉活靶了”
这一切,明明就是他和霍殇蓄意的谋划,但是盛子华却用轻描淡写的两句话,把这件事情和自己还有霍殇划清界限
但是,此时
厉焰爵却并没有把霍殇和盛子华的话听进去。
他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吧台边上那两抹身影,凤眸内燃着盛怒的火焰。
他为了她的安危,把她好好地安置在家里
可是,苏棠棠倒是好
她不但成了另一个男人的女伴,在大庭广众之下穿这样暴\露的衣服,现在更像是旁若无人地和这个男人卿卿我我
她到底把他放在了什么样的位置
厉焰爵拿过身边的伏特加酒杯,半眯起狭长的凤眸,一口把杯中所有的伏特加一饮而尽,一滴不剩。他的心除了盛怒的火焰几乎燃烧了他的理智之外,心里更有几分他完全无法忽视的痛。
他痛,他在那么关键的时候,只能由另一个男人来保护她
而不是自己
他的手紧紧攥着酒杯,拳头不禁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唐半夏手持着香槟,银牙不禁咬着香槟酒杯杯沿,睇了一眼厉焰爵的手,却望向寒澈和苏棠棠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怨恨和狠毒。
好一个苏棠棠
她明明已经是厉焰爵的女人了,但是却仍然和寒澈你侬我侬
这样的女人,还真够水性杨花
亏她还在想,凭什么苏棠棠能够登上这艘victoria号
现在,她总算知道了
苏棠棠不过是攀上了寒澈,才能上得了这艘船
像她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厉焰爵
她根本就不配
厉焰爵的脸色阴沉得骇人,把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搁在桌子上。
唐半夏跟在厉焰爵的身边,却还嫌火儿不够旺地说道:“焰爵,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女人啊刚才,你为她担心得要死但是,你看看,她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她以为,你是厉焰宸,不是厉焰爵,就可以那么肆无忌惮,不把你放在眼里吗”
唐半夏的口气很酸。
她不明白,这样的女人,哪一点儿好,可以让厉焰爵这么在乎他
“她也不过如此”唐半夏的美眸潋滟,嘲讽地说道:“焰爵,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
苏棠棠是这样的女人
她唐半夏哪儿点比不上苏棠棠
她要厉焰爵通过今晚,好好看清苏棠棠清纯外表下,是有着怎样一颗放\荡的心
厉焰爵眸光幽暗地瞥了一眼愤愤不平的唐半夏,唇角冷勾:“唐半夏,配不配得上,不由你说她如何,还是我的女人你没资格说她”
“你”
唐半夏没想到厉焰爵竟然会偏私到这种地步
明明都是亲眼所见,真得已经不能再真了,但是他却这样说自己
“厉焰爵,你和厉焰宸有危险,我帮你们哪怕我哥也是为炼狱堂而死的,我难过,但是仍然在为你们卖命”唐半夏的眼眶通红,却忍着泪不让泪水往下流:“我不过是说我亲眼看到的事实,我连这样的资格都没有吗我不像你,会自欺欺人,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寒澈说她是他的女人,她不也没否认吗”
她始终压低声音,不想引起霍殇和盛子华的疑惑,但是她的声音却已经透出几分沙哑来。 网
厉焰爵默然这,薄唇紧抿着,一张脸庞冷血无情。
气血不断翻涌,眼里只有那一抹纤细单薄的身影
另一边。
苏棠棠忽然想到了什么,抓住寒澈擦自己唇瓣的手,蓦地开口说道:“对我还要找盛子华他答应我的”
“你别激动”寒澈见苏棠棠如此激动,微微蹙眉:“现在,在船上,他不会帮你找人的等下了船,他会帮你找的至于盛子华这个人,不是好人,但是他非常守信用他一旦答应你,自然会帮你找战冥夜的只是,战冥夜这个人不好找。即使是子华,恐怕也要找上一段时间”
“这样啊”
苏棠棠澄澈的眼眸里,稍稍有些黯淡起来。
苏棠棠因为激动,一直把寒澈的手抓在手心里。
她的手软软的,很温暖,不同于他冰凉的手心,她的温暖通过相抵的掌心传递到了寒澈的手上。不知怎的,寒澈的耳尖竟然爬上了可疑的红晕。
苏棠棠偶尔一瞥,却眼尖地发现这抹粉红。
“哦”苏棠棠轻笑着松开寒澈的手,揶揄道:“寒澈,你害羞了哦”
“你不会因为我抓了你的手,就害羞了吧”
“”
寒澈没有说话,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眼眸直直地望向苏棠棠。
这一眼,苏棠棠不知怎么的,竟然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和寒澈直视。
寒澈,也未免太纯情了吧
难不成,他以前都没牵过别的女孩子的手
这一点,倒是和厉焰爵这只只想把她骗的大色\狼很不一样
哎呀
“糟了”苏棠棠的头皮一下子发紧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她竟然忘记厉焰宸是厉焰爵的亲大哥
万一,他今天把自己偷偷背着厉焰爵在victoria号上的事情,回去告诉厉焰爵,那该怎么办
厉焰爵一定会很光火的
想想,苏棠棠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
寒澈见苏棠棠一脸不妙的感觉,不禁开口问道:“苏棠棠,什么糟了”
“我好像”苏棠棠稍稍偏了偏头,望向厉焰爵的方向,喃喃地说道:“把一个很重要的人忘记了”
对上的那一刹那。给 力 文 学 网
苏棠棠的心不由狠狠地一窒,不敢对上厉焰爵那双阴鸷冷暗仿佛可以把她吃掉的眼。
他难道真的要和厉焰爵打自己的小报告吗
一个男人家家的,心胸用的着这么狭隘吗
“那个很重要的人是谁”寒澈似乎能感觉到苏棠棠的不自然,顺着她的眼光望去,看到的是站在一起的厉焰爵和唐半夏:“你说的是厉焰宸”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
蓦地,寒澈想起了那些资料上的最后一行文字。
苏棠棠,厉焰爵的合法妻子。
“你真的是厉焰爵的妻子吗”寒澈的声音染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苦涩,浅笑道。
“嗯”苏棠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是忽的,她的杏眸却一下子瞪得滚圆滚圆,瞪向身边的寒澈:“你你调查我”
寒澈
他调查了她
但是,她却对他一无所知
他调查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
“嗯”寒澈也不否认,幽冷的眼眸定定地望向苏棠棠:“出于好奇罢了,我调查过你但是,你的资料乱得一塌糊涂,根本不知道你究竟经历过什么。不过,现在开始有点明白了”苏棠棠活得不简单,她不像看上去那么软萌,甚至在她软绵的外表下,她曾经经历过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明白什么”
苏棠棠像一只小豹子,冥顽不灵地望向寒澈,带了几分敌意。
她的手不禁扫向吧台边上的酒杯,酒杯里的酒水洒在了她的身上。
真不知道这是今晚第几次被酒水溅到了
“嘶”苏棠棠愤愤地看着腿上粘腻的酒:“我去一趟洗手间”
除了用凉水冲一下自己,也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艘船上
分不清敌人或者朋友
连厉焰宸都会对她拔枪,都不曾为她开口
还真是一条白眼狼
当初,在森林里,她那么拼尽全力地救他,但是他竟然可以如此淡然地对自己开枪
现在,连寒澈,都像是藏得很深很深。
苏棠棠忽然觉得好冷,好累
她不知道自己真正可以信任谁
她低着头,朝着洗手间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忽然,christina站在了她的面前:“aer,你其实根本不是会所里的女郎,对不对”
苏棠棠冷冷地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christina,耸了耸肩,破罐子破摔地说道:“那又怎么样既然知道,你该明白,你现在举报我已经没有用了”
“你利用我”christina终于明白过来。
“那又怎样”苏棠棠一步步走到christina的面前,巧笑倩嫣:“那你还不是出卖我把我故意带到那个男人的面前如果要算账的话,怎么都是你欠我的多一些吧”
...
“你”christina的手指不可置信地指向苏棠棠。
苏棠棠的眸光轻转,然后打掉christina指向自己的手指,敛起了嘴角的笑容:“刚刚的情景,你也看到了,我可是危险分子你和我沾上关系,对你来说,可是没有一点好处”
苏棠棠真的累了
她不想和christina再纠缠下去
她可以不报复christina对自己背叛,但是不代表她对她的芥蒂已经释怀
别想着她和christina还有好好说话的可能性
noina还想说话的时候,但是却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
那男人的凤眸危险的一眯起,面色阴鸷得就像是能够掉一层寒霜,令人觉得寒彻心扉。即使不是说话,凝着christina,christina是被那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像是有鱼刺儿在喉,生生卡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时之间,christina怔愣在原地,竟忘记了要做什么动作。
厉焰爵冷哼一声,将christina一把推开,低声喝道:“还不滚你是要在这里继续碍眼吗”
christina的眼眶一红,踩着高跟鞋就疾步离开。
苏棠棠转过身,看到站在面前的厉焰爵。
忽的,她想到了小报告的事情
“厉焰宸”苏棠棠双手合十,像只小兔子可怜巴巴地说道:“你能不能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命,就当我求你唯一一次你不要将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诉焰爵好吗”
她不想把自己冒险,遇险的事情告诉他
她知道,她这样很任性,甚至有点自私,不告诉他她的去向
但是,她只是不想厉焰爵过分担心自己
仅仅是这样而已
苏棠棠下意识地抬眸,却意外撞进了一双狭长幽暗的眼眸之中。
“是吗”厉焰爵薄唇轻启,缓缓地开口说道:“今晚的事情,什么事情不让我告诉厉焰爵”
“额”
苏棠棠的呼吸,蓦地一紧。
这厉焰宸怎么这么凶巴巴的,明明是他拿她当靶子来射击
她分明就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苏棠棠压根就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哥了
厉焰爵的手狠狠地扣住了苏棠棠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就把她拉近到了自己的身边,炽热的呼吸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喷在她的小脸上,声音低沉地说道:“不知道吗是要我提醒你吗是指你今晚上victoria号,还是说你被我当活靶子射击,亦或者说,你是寒澈的女人到底是哪一件事情,不让我告诉厉焰爵”
这样的他
阴沉得恐怖,让苏棠棠很不适应。
她微微垂下眼睫,想要从他的手里把自己的手腕挣扎出来,但是无奈厉焰爵的力气却大得吓人。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只能任他这样强势霸道地紧攥着。
...
厉焰爵的力气很大,像是硬生生地把她手腕的骨头给捏碎似的。
苏棠棠疼得蹙起了眉头,却倔强地说道:“厉焰宸,你攥痛我听到没,我让你放开放开我的手”
厉焰宸疯了吗
他凭什么这么欺负她
凭什么啊
苏棠棠也倔,厉焰爵越捏得紧,她越发挣扎,杏眸狠狠地瞪向他,一点儿不留情。
“苏棠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厉焰爵的脸色越发暗沉发寒,却不给苏棠棠任何转圜和逃避的余地:“你说,你到底想让我隐瞒厉焰爵什么是不是你背着他,寒澈的事情”
厉焰爵高大颀长,苏棠棠单薄纤细,站在他的身边,她的个头矮得只到他的胸口
他步步紧逼,最后只能将她整个儿笼罩在自己的身下。
“是不是”
男人的身上有酒味,是伏特加那种烈性的酒液,混合着男人独有的气息,如海水般朝着她涌来。
厉焰宸是不是喝醉了
所以,才会开始胡乱说话
“厉焰宸,”苏棠棠挣脱不开,索性不去挣脱,抡起自己的拳头就朝着厉焰爵的胸口砸去:“你个大头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谁了,能是那样的吗我要是男人,就绝对不仅仅是那样而已”
这就吗
她啥都没干
一,没卖萌
二,没可怜
三,没脱衣
她哪里寒澈了
而且,寒澈早就调查过,她是厉焰爵的妻子,她是有夫之妇,好吗
寒澈,这样的男人,哪能儿是她这种段数的,得到啊
苏棠棠解释得很激动,但是这番话,落到厉焰爵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儿事
“那你”厉焰爵阴沉地开口道:“那也就是说,你是想过要他,对吗你对他做过什么了”厉焰爵现在只觉得,自己被苏棠棠戴了一顶绿帽子,心中怒火已经烧了起来。
“厉焰宸,你疯了啊”苏棠棠拼命捶打他,气急败坏地说道:“我想怎么样那是我的自由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走开啊”
那也是
厉焰宸对她也和很凶,但是和现在的他相比,倒也和善很多
现在的厉焰宸,却是更冷,更残忍,更冷血
“我没资格”厉焰宸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似笑非笑地说道。
“当然啊你凭什么管我啊你不过是厉焰爵的大哥而已,你是我的谁你凭什么像这样管我”苏棠棠的身子剧烈地颤栗着,不知道厉焰宸那滔天的怒火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
他这样干涉她
他这样羞辱她
厉焰爵想开口说自己就是她老公,但是到嘴的话,却被吞了回来。
他如何说
如何说自己就是厉焰爵
厉焰爵蓦地放开苏棠棠的手,而是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根根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泛着隐忍的青白色。
苏棠棠却是扫了一眼自己几乎被掐红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这不是装的疼
是真疼
...
“嘶”
苏棠棠甩了甩自己的手腕,疼得她想骂人的劲儿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不想做长舌妇,她非得到厉焰爵面前,好好说厉焰宸的是非
她算看出来了
特么,他就是一条白眼狼
他不仅不对她好就算了,还找机会咬自己
这次,厉焰爵算是真正的哑巴吃黄连,心里有苦说不出来。
他瞥到苏棠棠白皙滑腻的手腕上多了一道硬是被自己勒出来的红痕,终究还是心疼了。他下意识地握住苏棠棠的手,仔细地看了起来:“还疼吗”
“能不疼吗”苏棠棠没好气地说道:“不疼你试试”
“如果你不挣扎的话,红痕不会那么厉害的”厉焰爵低低地说道。;;;;;;;;;;;;;;;
“厉焰宸,你不抓我手的话,我的手腕上连红印都不会有”苏棠棠一把甩开厉焰爵的手,扬起精致的下巴,倔强地说道:“现在,我总算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不需要这样处处针对我你不喜欢我,我会乖乖地消失在你的面前不让你看到”
“你敢”厉焰爵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
还没等苏棠棠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被一股大力猛地扯开,拉进了男洗手间的隔间。
“你”
苏棠棠刚想开口说话,但是厉焰爵却已经用一只大手按住了她嘴巴。
“嘘”厉焰爵对苏棠棠做了个口型,要她噤声。
苏棠棠也不是不上道的人儿,一看就知道,有人过来了
她和厉焰宸两个人这样子,一看儿就不合适
先是一阵脚步声,然后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口哨声。
再是,液体掉落的声音。
“今晚,妞太少了”
“就是就那么几个兔女郎还不错但是,谁敢真\操,堂主还有几个会长都在再心急,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下手啊”
“那是,船上咱么忍一忍,下了船,漂亮姑娘还不是任由我们找啊”
“你别说,当活靶的那个妞儿够带劲儿那眼里含着水儿,倒是挺勾人的”
“我劝你少说这种话,要是被寒会长听到这话,你就准备脑袋塞裤裆吧”
“”
后面的荤话,苏棠棠已经听不进去了
寒会长
难不成,寒澈也是炼狱堂其中一个下属分会的会长
但是,与苏棠棠不同的是,厉焰爵却是听着他们对苏棠棠的垂涎
明明是他的妻子,但是凭什么给这些人觊觎
等那两个男人走远了之后。
两个人才意识到彼此之间站得距离太紧了一些
苏棠棠再次朝着厉焰爵看去时,却发现,他竟然也在看她那双狭长的眼眸内,暗潮涌动,却如子夜般令人一眼万年。
这双眸太过熟悉了
为什么,看着这双眸,她的心会微微一动呢
忽然想到自己的错觉,苏棠棠真的恨不得把自己脑袋劈开来,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乱七八糟的
两人气息离的很近,在隔间里更是无处可逃,十分。
...
半步不到。
与寒澈的手不同,眼前男人的手灼得烫人。
他的手到现在还捂着她的唇,只要稍稍抬眸,便能看到男人浓密的眼睫,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每看一眼,她的呼吸也不由加重一分。
这一刻,苏棠棠真的慌了
如此靠近,甚至能够感觉彼此喷出来的气息,在这紧仄的隔间里,不禁让人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脚步声都远了,但是某人的手,却还是不肯松开她的嘴吗
苏棠棠气得磨了磨牙,干脆心一横,狠狠地张嘴,咬牙他的手掌。
厉焰爵看着苏棠棠撒泼咬他,但是眉头蹙得更紧之外,他紧绷的脸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和波澜。那双深邃的凤眸,仍旧定定地望着面前的苏棠棠,薄唇紧抿着。
她竟敢咬他
咬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
苏棠棠看着厉焰爵掌心上深红色的压印,却丝毫没有任何愧疚
这是他自找的
“苏棠棠,你敢咬我”
厉焰爵把苏棠棠整个人逼到了隔间的隔板上,害她的脊背只能紧紧地贴着墙壁,不敢乱动一分。
这样的步步紧逼,苏棠棠不免有点愤羞交加。
“为什么不敢”苏棠棠抿了抿唇,不让自己被厉焰宸看出半分不自然:“厉焰宸,我想怎么样那是我的事儿是我天真,想让你帮我隐瞒秘密现在,你想说什么,你就和厉焰爵说去吧我不指望,从你嘴里,能和厉焰爵说什么好话”
“你”厉焰爵的手指扳住苏棠棠精致的下颚:“嗯你就这么能确定,厉焰爵就能信你,信你说的每一个字”他就是厉焰爵,但是他现在却不想放过面前的小兔子
她背着他,和别的男人一起登船
甚至,还和那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
虽然,他想信她,但是眼前看到的一切,每一幕,都深深刺痛他的神经,让他根本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是,就算现在,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只兔子,心中明明怒得想摧毁她,却又不舍得
这种矛盾的心情,令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像自己
“你又不是他”
苏棠棠眯起杏眸,手指戳在厉焰宸的胸膛上,故意冷言冷语地说道:“厉焰宸,你不是厉焰爵你有你的未婚妻唐半夏,而,我是你弟弟厉焰爵的女人你凭什么管我还是说你”
“什么”
“喜欢我”苏棠棠在喜欢上加重这两个字的力道。
厉焰爵稍稍一怔,否认道:“没有”
“没有”苏棠棠斜睨着厉焰爵,揶揄道:“论美丽水灵,你的未婚妻可比我强多了你与其在男洗手间,管我怎么样倒不如,好好地看着你的未婚妻或许在你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有不少男人会被吸引走了”
“你让我不要管你那你现在又来管我”
“不管”苏棠棠摇了摇头,狠狠地一把把厉焰爵推开:“你今天遇到你,算我倒霉”
...
眼前的人
和厉焰爵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容颜,让苏棠棠有一秒的恍惚。
为什么,明明就是厉焰宸
但是,她却会有一种错觉
眼前的人,有可能是厉焰爵呢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厉焰宸,为什么偏她就觉得不是呢
或许,是自己出了错
苏棠棠的脑袋像是要被浆糊给糊住似的,不想再和厉焰宸纠缠下去,便像个心虚的贼儿落荒而逃。那个男人刚刚对自己做的,根本就不像大哥对自己弟弟的女人该做的
苏棠棠脑袋里所有的细胞都告诉她,他们不该这样,也不能这样
苏棠棠跑出男洗手间的时候,却正好遇上一脸苍白的唐半夏。
“你”唐半夏见到是苏棠棠从男洗手间冲出来,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苏棠棠,你怎么了”
“没什么”苏棠棠摇了摇头,咬着牙,匆匆离开。
唐半夏的秀眉越蹙越紧。
怎么可能没什么的
看她的脸颊染上可疑的绯红,杏眸满是凌乱,连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歪斜,谁相信,她什么都没有
这苏棠棠是在骗鬼吧
唐半夏眸光流转,倒也没再仔细去看苏棠棠,而是要朝着女洗手间走去。
但是,谁知,她却见到厉焰爵扯掉自己领口的纽扣,一脸烦躁地从男洗手间里走了进来,心情看上去似乎非常不好
这一秒,唐半夏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半夏,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厉焰爵的声音很有磁性,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暗哑。
“我”唐半夏本想质问厉焰爵的,但是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这个资格去问:“刚刚过来的,想补一下脸上的妆怎么是不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厉焰爵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唐半夏,就离开了通道。
唐半夏走进女洗手间,两只手狠狠地抓住大理石质地的盥洗台,望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唇红齿白,脸色白得甚至有几分透明晶莹的感觉,一双美眸却是刹那间通红,那红是泪水要落下的红,却更像是隐忍出来的血丝。
这样的她,连她自己看到,都有些害怕
“为什么”唐半夏不甘地对着镜中的自己,一遍一遍地问道:“我唐半夏比他更早认识厉焰爵,我为他付出那么多那么多甚至,连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他但是,她做过什么她又为他做过什么”
为什么,她可以引诱了别的男人,厉焰爵凭什么可以一步步毫无底线地相信她
自己,对他的真心,他却可以统统视而不见
“不能不能这样子”唐半夏嘴角勾起一丝阴狠的笑容:“只要厉焰宸一日不醒,厉焰爵就必须装成厉焰宸如果是厉焰宸,苏棠棠休想还能回到他的身边”
更甚至
她必须推动,推动所有人都会怀疑厉焰爵
只有这样,厉焰爵才能真正和厉焰宸调换身份
而,不是只有今晚的
她不信,到时候,自己还无法争取到厉焰爵的心
...
等走出通道的时候,苏棠棠才发现自己身上黏滋滋的酒液,还没来得及清理。
都是他
如果不是厉焰宸和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哪里会气得脑袋都发懵了
“厉焰宸真不靠谱”苏棠棠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正在苏棠棠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时候,身边有一道邪里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女人,你胆子真不小,敢这样说我们堂主”盛子华背靠着墙壁,抿了一口手中的葡萄酒,淡淡地说道。
“他是你们的堂主不是我的堂主,我并不是你们炼狱堂的人”苏棠棠走到盛子华的身边,认真地说道:“刚才你说只要我站在那里当道具,你就要帮我找一个人的踪迹的”
“女人,我答应的,自然会允诺”
果然,他说话算话
“说吧,你要找谁”盛子华敛起身上那股子慵懒劲儿,开口问。
苏棠棠,“我要找战冥夜”
“战冥夜”盛子华微微蹙眉:“找他的代价可不低曾经有人出十亿,让我找出他的下落,我也没答应现在,你算是空手套白狼,让我帮你找这么难找的一个人”
十亿
这样的价格,可以算是相当不菲
不过,只是战冥夜的一个下落而已,却也值得上十亿
“那个人是谁”苏棠棠下意识地问出口。
“一个女人”盛子华的手指抵着下颚,优雅地说道:“这个女人姓康”
“康静婉”苏棠棠喃喃地说道。
“看来你认识她”盛子华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酒杯。似乎并没有很吃惊:“关于战冥夜的单,我本不想接但是,既然我说过的话,我自然会履行承诺。找他,确实比其他人麻烦点儿,所以我不保证,我什么时候能够找到他”
在战冥夜没倒台之前,战冥夜也曾经是一方枭雄。
虽然,他已经没了曾经的能力,关于他之后的传闻很多,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找到他的下落
“嗯”
苏棠棠也不知道盛子华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找到战冥夜,但是她现在至少多了一条途径能够找到战冥夜
“如果找到,我会告诉你的”
“好”
和盛子华交谈完之后,苏棠棠整个人儿都轻松下来了。
今晚,她死活要上这艘victoria号的目的,已经达成。
这一刻,她真的很累
宴会厅内,各自欢乐,看上去一派其乐融融。
苏棠棠却不喜欢这样的繁华,她觉得有些晕晕的,所以走出宴会厅,站到甲板上,看向底下波涛无垠的大海。
渐渐地,她觉得站都累,就索性蹲了下来,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儿。
她真的很累
或许她是软弱的,但是她一直在逞强
当真正静下来,她却觉得全身似乎已经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就让她一个人,好好地躲在这片没人的地方,欣赏这海边浓重的夜色吧
可是
在海风中,身后传来脚步声,向着她一点点靠近。
苏棠棠不想抬头,却发现,一件西装外套,盖在自己的头顶上。
“唔”
谁的衣服啊
...
苏棠棠觉得脑袋蓦地一疼,然后就是西装重重地盖在她的脑们上。;;;;;;;;;;;;;
这是谁的衣服
为什么要盖在她的脑袋上
她不需要啊
苏棠棠抓住西装的一角,稍一用力,就把西装外套从自己的脑袋上拉了下来。她微微抬脸,看到的却是厉焰爵一张阴沉的脸,他凌厉的双眸阴鸷地眯着,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就这样俯瞰地看着她。
厉焰宸
又是他
难道他又是来找她挑衅的吗
苏棠棠没好气地把西装外套放到一边,慵懒地说道:“你的衣服,我不要”
闻言,厉焰爵冷峻精致的五官又阴沉了几分:“别的男人衣服,你就要”
苏棠棠眨着浓密的眼睫,喃喃地说道:“厉焰宸,别的男人衣服,谁的我都不要我只穿自己的衣服”她的语气很淡,但是脸上却透着一股倔气。
大多隐忍的人,容易倔
苏棠棠也不例外
她比想象中的更坚强,但是也比看上去的更加倔强
“别人的,你可以不要”厉焰爵弯腰捡起地上的西装,重新披在苏棠棠的身上,缓缓得开口道:“但是我的,你必须要”
她身上衣服的布料几乎少得可怜,腿,手臂,颈项,甚至连大片的脊背都裸\露在外面。
海上风大,她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儿,但是这样她依旧会冷
现在,她不注意,冻感冒了
回到家之后,得
又是自己心疼,又是他照顾
“厉焰宸,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霸道啊”苏棠棠瞪圆了杏眸,像是一只不耐烦的野猫,警惕地看着厉焰爵:“你难道刚才欺负我还不够,还想继续欺负我啊”
别以为她不敢还手,也不敢整他
要不是他是厉焰爵的亲大哥,她早就还击了
“不想欺负你”厉焰爵抓住苏棠棠的手,不让她的手能够扯掉身上的西装:“苏棠棠,你不要想那么多刚才是我心情不好,现在我帮你披一件西装外套,并不是我有多关心你,我这样做,不过是为了”
为了什么
厉焰爵沉默了几秒,才薄唇轻启说道:“为了焰爵如果,他也在这艘船上,此刻就站在你身边,他肯定不喜欢你蹲在这里挨冻”
这一番话音落。
原本很是抵触的苏棠棠,也渐渐软了下来。
焰爵
她的暖心大白
只要想到厉焰爵,苏棠棠早把刚才和厉焰宸的不愉快抛到了脑袋后,内心瞬间满是如蜜糖般的甜蜜。
她不再嘴硬地说不需要,而是裹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
刚来到甲板的时候,她倒还真是没觉得有多冷,但是时间一长,她还是感觉到了丝丝的寒意。身上就那么省儿的布料,确实不遮风不挡寒的。
厉焰爵见苏棠棠唇间甜甜的笑容。
这一笑,算不上多倾国倾城,但是却芳华灿烂,令他的唇角也跟着勾了起来。
就这样,两人谁都没说话。
一人站着,一人蹲着,静静地待在这星空下
...
victoria号上。
“寒先生”凌冽见到寒澈穿得身形单薄,身上只有一件白衬衣,便贴心地找来了一件羊毛开衫:“海边的风很凉您的身体,要注意保暖千万别让自己着凉”
“正好”寒澈的眸光就像三月,暖暖的。
寒澈接过羊毛开衫,却没有穿在身上,只是担在臂弯上。
“先生”凌冽蹙了蹙眉,开口问道:“您为什么不穿上,拿在手里做什么”
“凌冽,我做什么,还不需要你指点我”寒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衣物,唇角勾起一丝恬淡的笑意:“她应该很冷吧”
“他”
“你可以玩,也可以休息今晚暂时不需要跟着我了”
“好,先生”
寒澈拿着毛衣开衫,在宴会厅里环顾了好久,却没有找到苏棠棠那萌萌哒的身影。
她去了一趟洗手间
怎么,还没回来
不安分的她,又跑到哪里去了
寒澈围着宴会厅走了一圈儿,然后很自然地走出宴会厅,走到外面的甲板上。
夜色中,船体的灯火璀璨,led灯光芒绚烂,但是甲板上,其实很空洞,也很寂寞,并没有什么人喜欢呆在这种地方
寒澈原本没想在这种地方会找到苏棠棠,但是随意一瞥,却发现
星空下,一人站着,一人蹲着。
那个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儿身影的,应该就是苏棠棠。
兔耳朵的头饰,因为时间长了有点松,软了下来,耷拉在脑袋旁。而她的身上披着一件西装,把她的大半个身子暖暖地包裹在里面。此时,她抬头,正放松地看着漫天星空。
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那个人是厉焰宸
这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是一个奇怪的组合
寒澈幽黑色眼眸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原本偶有温柔的眼神一下子又恢复到了往日清冷的气息。
这,他不该对她太认真了吧
本应该无波的心,不知怎的,竟生出一丝丝恼意
恼苏棠棠,更恼自己
什么时候开始,会如此在意
苏棠棠不过是长得像师父而已
但是,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说明她是师父的谁,他何必在意她
寒澈的手一松,手中的毛衣开衫落在地上。
他没有去捡,而是踏着羊毛开衫,清冷地离开。
“寒澈或许已经开始认真了”
站在一旁观望的唐半夏,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喃喃地说道。
而,现在。
寒澈不敢做的,她来做。
她没必要给厉焰爵和苏棠棠这样独处的机会
她抿了抿唇,踩着高跟鞋,袅娜地走到了苏棠棠和厉焰爵的面前。
“焰宸”唐半夏淡淡地瞥了苏棠棠一眼,而后对厉焰爵微微一笑:“盛子华他们找不到你人,可能等会儿会找过来”
“我知道了”
苏棠棠一见到唐半夏,没有半点慌张。
她和厉焰宸又没做什么见不得的人事情
厉焰宸走是他的事情,她一个人呆在这里,是她的事儿
...
,至黎明,游轮靠岸。
所有人陆续从船上离开。
苏棠棠遥遥地看到站在岸边的寒澈,对他挥了挥手:“寒澈”
但是,寒澈微微眯了眯幽冷的眸,只用眼尾的余光浅浅地瞥了她一眼,就坐上了银色的宾利离开。
苏棠棠见寒澈不理自己。
她不禁有点纳闷。
大概,他没看到自己吗
苏棠棠倒也没多想,找了一块从船上顺来的桌布披在自己身上,紧接着离开了。
好不容易,苏棠棠折腾了大概大半天的时间,才回到家。这一回家,她基本就是倒头大睡,被子一蒙,就已经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越睡,头越沉,鼻子也有点塞塞的。
因为太累,整个人也不想起来,所以只是这么放肆地睡下去
“好难受”苏棠棠卷着被子,脸上满是冷汗,只是在上不住地颤栗着。 网
“焰爵”
苏棠棠迷迷糊糊当中,说着胡言乱语。
于是
当厉焰爵回到家,打开点灯开关时,看到的就是把自己蜷缩成像虾子的形状,他不过是想把她的身体掰软一些,但是一触碰苏棠棠的身体,却发现她浑身上下烫得灼人。
“苏小白儿”厉焰爵轻轻晃了晃苏棠棠。
但是,苏棠棠已经烧糊涂了,嘴唇蠕了蠕,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我给你找药”厉焰爵紧蹙着眉头。在船上,他早就看出这苏小白儿会感冒的苗头,没想到被他一语中的
听到药,苏棠棠难受地扒拉着厉焰爵的手掌心:“不要不要药”
不要药怎么成
但是,看苏棠棠很坚持的样子,厉焰爵只能到冰箱里去拿冰块。
他把冰块装在纱布里,打了一个结儿,然后把这冰块包放在苏棠棠灼热的额头上:“怎么样”
苏棠棠觉得自己脑袋一片冰凉,舒服地把原先紧蹙的眉头松开了。
看到这样,苏棠棠变得好受些。
于是,厉焰爵便一次次地为苏棠棠换额头上的冰块。
ffeezoo,帝都有名的咖啡馆。
唐半夏戴着墨镜,从咖啡店的门口走了进去。
她看到偏僻角落里的一个人男人,便朝着他走了过去。
“半夏小姐”
唐半夏坐了下来,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我要你把这份资料,泄露出去”
那男人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不由有些震惊:“你这是背叛我不能按照你说的去做”
“eric,什么背叛”唐半夏摘掉墨镜,冷冷地说道:“你不按照我说的,才是背叛你忘记我哥是怎么死的吗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哥也许根本不会死只是这么一点事情,你都不愿意为他的妹妹做吗”
eric手中的资料上印着的是苏棠棠和厉焰爵的婚姻关系,还有厉焰宸和厉焰爵的孪生兄弟关系等等这类的文字。
“半夏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eric喃喃地问道。他这条命,是半夏哥哥救回来,就如她说,他谁都有资格拒绝,却唯独没资格拒绝她但是,他不明白
闻言,唐半夏却是眸光流转,轻笑道:“为了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你懂吗”
...
就这样
苏棠棠又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睡了多久。
等她一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她身边的厉焰爵。
几天不见,厉焰爵整个人略显疲累,凤眸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眼睑下一片青灰,下巴上青色的小胡茬也已经冒了他,一看就知道他睡眠不足,没有好好休息过。
“老公”苏棠棠的嗓子哑得不行,感觉说的每个字,喉咙都会很痛。
感觉到苏棠棠醒了,厉焰爵的手落在她的额头上。
好在,烧已经退下去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说真的,他回来看到苏棠棠躺在上,昏得有些糊里糊涂的时候,他的心里莫名地燃起火。
让她不在家里呆着
让她穿得那么暴\露
让他给她衣服,竟然还想要不要
但是看到苏棠棠现在烧退了下来,厉焰爵的心里还是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好些了吗”厉焰爵轻叹着,帮苏棠棠的身后垫了个枕头:“口渴吗想不想喝水”
苏棠棠眼眶有些红红的,无辜地看着厉焰爵,糯糯地唤了一声:“老公我想喝的”
厉焰爵拿起头柜上的玻璃杯,给苏棠棠倒了一杯温水:“来”
大概是真的口渴了,苏棠棠双手捧着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玻璃杯中的温水。
厉焰爵望向苏棠棠的眼眸,却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这只小白兔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一只以为她很软绵,萌萌哒。
但是,前夜的事实却清晰地告诉他,苏棠棠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
等苏棠棠喝完了之后,厉焰爵把玻璃杯从苏棠棠手里拿走。
“怎么了”厉焰爵不动声色地说道:“才几天的工夫,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苏棠棠心里“咯噔”一声,胸口的情绪开始不断翻涌起来。那,厉焰宸可是把她干的事情,都看了差不多了只要他告诉厉焰爵,厉焰爵不骂死她,担心死她才怪了
苏棠棠并不喜欢和别人说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特别是自己的苦,自己的累,自己的伤
她不要别人的怜悯和同情,也不希望关心自己的人为自己提心吊胆
更何况她也没受伤,就不算什么大事嘛
“不知道啊”虽然苏棠棠的心里经历了一番挣扎,但是她却笑眯眯地说道:“可能你不在,我睡觉的时候踢被子了踢着踢着就着凉了所以,嗓子还有点不舒服,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
“真的吗”
苏棠棠见厉焰爵没有反驳自己的话,想着大约厉焰爵还算男人,并没有把船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厉焰爵。
这,不是很好吗
既然自己没受什么伤,何必再说出来,让厉焰爵担心呢
苏棠棠几乎没有犹豫,大咧咧地点了点头:“嗯真的啦”
厉焰爵深深地看了苏棠棠一眼,薄唇紧抿着,形成一条直线。
他原以为,苏小白会和他说实话
但是,她却什么只字未提船上的事情
甚至
她连寒澈也未曾和他解释过
她怎么会和寒澈认识,又和他是怎样的关系
...
现在
厉焰爵总算知道,苏棠棠是天生勾\引男人的体质
他原以为,苏棠棠顶多只能撩起自己的心火,现下,在victoria号上,他已经看得一清二楚。给 力 文 学 网这只小白兔,平时很低调、很乖巧,但是却是个惹火的主儿
她要是真的要勾\引谁
她有这样的资本
“老公,怎么了”苏棠棠见厉焰爵的脸色很沉,以为他是为了照顾她很累,便冲他甜甜地笑道:“是不是出差很累现在因为我难受,又熬夜照顾我了”
“苏小白儿”
厉焰爵的声音很低沉。
“啊”
苏棠棠微微一怔。
蓦地,厉焰爵捧住苏棠棠的小脸,在她的嘴唇上重重地落下一吻。;;;;;;;;;;;;;;;
怎么了
虽然厉焰爵只是啄一下,但是她的唇,还是被他吻得有些痛了。
“苏小白儿,你是我的”厉焰爵面色冷戾地说道:“你绝对不能背叛我我可以允许任何人背叛我,但是你不能”如果哪一天,苏棠棠背叛他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对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从小,对他来说。
他要的东西,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得到他想要的。
第二种,便是彻底摧毁
如果,有一天,苏棠棠真的背叛他,他怕自己会毁了苏棠棠
他要苏棠棠乖乖地留在他一个人的身边,享受他的爱,不要违抗他,更不要去招惹别的男人,特别是寒澈。
“我不会的”
就算全世界都背弃厉焰爵,她始终会站在他的身边。
他是她的妻子,就该与他面对一切,不管是幸福,还是危险
闻言,厉焰爵伸手溺地摸了摸苏棠棠的头顶。
“你乖乖睡”
“嗯”苏棠棠还很想,继续睡下去:“你和我一起睡吗”
“苏小白儿,你说的什么话”厉焰爵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烦躁的愠怒。
她难道不知道
就算是她生病了,他睡在她旁边,只能这样抱着她,他要忍着不碰她,他有多难受
“不睡就不睡”苏棠棠撇了撇嘴,吐了吐舌头:“干嘛这么凶啊”
“我不睡,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厉焰爵把苏棠棠背后的枕头拿掉,缓缓地开口道:“但是,你先睡,我继续在这里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苏棠棠拉着被角,躺了下来,傻兮兮地笑着:“老公,么么哒”
“嗯”
厉焰爵又在苏棠棠的唇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痛你什么意思啊”
“苏小白儿,你自己说么么哒”厉焰爵促狭地笑道。
“&#”
苏棠棠算是被自己打败了
不过,被吻就被吻
好几天,没被厉焰爵亲过了,她也有点色色地想念他嘴唇的气息和温度
“睡了别胡思乱想了”厉焰爵为苏棠棠掖好被角,捋了捋她额边的碎发,沉声道:“再睡一觉,应该就会好了”
“嗯”
或许是真的还累,或许是因为厉焰爵在身边,这一觉下去,苏棠棠倒是不觉得有多疲累,相反连梦都是甜甜的。
...
酒店连锁公寓内。 网
唐半夏脸色略显苍白,紧蹙着秀眉,捂着自己平坦的腹部。
疼
她的胃出血,虽然已经有季思翰为她治疗过了,但是她却是提前出院。更何况,在船上,为了配合厉焰爵,她也喝了不少的酒,对她的胃来说,更是一个不小的刺激。
她艰难地离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瓶,倒了一粒止疼片,然后就着水吞了下去。
季思翰给她开的药,只是治疗胃出血,却没有任何止疼的效果。
她只有吃点止疼片,胃才不会那么疼
就在这时
唐半夏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她扫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便按下通话键。
“eric,怎么样”
“半夏小姐,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了eric欲言又止的声音。
“很好”闻言,唐半夏喃喃地说道:“eric,别让任何人,发现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就算查到是你,你该明白怎么做的”
“就算堂主追究起来,我会让这件事情到我为止的”eric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我欠你哥哥,还有你的但是,这件事情,我不明白,和堂主弟弟有什么关系还有我把那些泄露出去,真的不会影响到堂主吗”
“我不会让厉焰爵和厉焰宸当中任何一个人有事”唐半夏的声音透着一股从容的坚定:“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要做的,是帮他们我不在乎牺牲别人”
哪怕是苏棠棠,又怎样
她配不上厉焰爵
她在这场对弈之中,是死是活,她一点儿都不在意
或许,她是卑鄙的,是自私的
但是,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幸福去争取,去努力,她没有错一点儿错都没有
就算别人说她卑鄙,说她恶心,她也完全不会在意
“好”
挂了电话之后,唐半夏的胃因为药效的作用,变得不那么疼了
这一场局,厉焰爵为了苏棠棠,而编演成这样
她偏要搅乱这场戏
她要让苏棠棠心痛欲裂,也让她尝尝自己曾经受过的滋味儿
这样的唐半夏,虽然仍然温婉明艳,但是脸庞却开始变得有些狰狞不堪,已经连那份明艳都逐渐失去了原来的光彩
海边的别墅。
凌冽把一份资料恭敬地递到寒澈的手边。
“先生”
寒澈把原先趴在自己膝盖上的aer放到了一边,拿起那份资料仔细地翻阅起来。
每翻一页,寒澈幽冷的眼眸越发深邃。
厉焰爵,厉焰宸,苏棠棠
到底谁是谁
到底谁是真是假
霍殇拿苏棠棠做人\肉活靶的时候,应该还不知道苏棠棠和厉焰爵的关系他那样做,完全是在针对自己,或者该说,他在测试厉焰宸的枪法,希望既能证明厉焰宸已死的真相,又恨不得厉焰宸能够一枪把苏棠棠射死,让自己加入他的阵营。
厉焰宸真的已死
那,真的是厉焰爵代替厉焰宸出现的吗
...
这时候
苏棠棠就成了一块软肋,抓住她,或许就能找到关于厉焰宸下落的线索
“喵呜喵呜”
aer看着食盆里的顶级鳕鱼,似乎像是没什么胃口,只是用小舌头舔着自己的爪子。;;;;;;;;给 力 文 学 网
“aer”
寒澈伸手,用手指戳了戳aer毛茸茸的猫脑袋,
“aer,要我帮一个人,从来都是要有代价的”寒澈恬淡着眸,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但是,苏棠棠她能付给我什么代价”连十亿美金,他都不怎么在乎,就苏棠棠账户里的几十块钱,就更不值得看了
好像是听到苏棠棠的名字,aer的猫脑袋抬了起来,琥珀色的猫眼瞪得滚圆滚圆。
“喵呜喵呜”
“你要我帮她”
“喵呜喵呜”
“”
站在一旁的凌冽却是看得快哭了。
这一人一猫,到底对的什么话啊
他深深觉得,自己被这一人一猫隔绝开来了。
凌冽在一旁自怨自艾。
但是,寒澈的冷眸微微一眯,却是静静地望向海边。
既然他能到这份资料,霍殇,盛子华同样能够拿到。
恐怕,他们该对这个苏棠棠更感兴趣了
霍家。
霍殇躺在沙发上,抽着水烟。
随着他的吞吐,嘴里喷出一圈圈儿的烟雾,飘渺虚无。
而,霍殇的身边也没闲着,两边坐了两个女人,一个喂红酒,一个喂水果。娇滴滴的美人儿穿得勾人,一人手里拿着盛着拉斐尔红酒的酒杯,一人早已把葡萄皮,葡萄籽一一剔除干净,等着霍殇随意品尝。
这画风,实在太糜\烂
盛子华看完手中的资料,把那资料随手搁在一边。
“那个女人”盛子华的碧蓝色眼眸闪过一丝波澜,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霍殇觉得身边两个女人看着碍事,就把那两个女人赶走了。
他眉心微蹙,森锐地说道:“我还不知道寒澈原来也喜欢捡二手货儿捡的还是人家还没用完的二手货儿这口味儿”
“厉焰宸应该知道苏棠棠是他弟弟的女人所以,在我们故意用她做活靶的时候,故意没说破这种关系为的是保护她不想让她过多地牵涉进来”霍殇推开一边的水烟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厉焰爵,厉焰宸”盛子华抿了抿唇:“这里还是有猫腻在里面。到底是厉焰爵不想让苏棠棠曝光,还是厉焰宸不想让苏棠棠曝光”
这份资料,还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如果往这里去深查,恐怕可能还能查到更深的东西
“对”霍殇肆意地笑了起来:“而且,我看宴会上,那个厉焰宸对那个女人也极为上心,似乎比对唐半夏还在意要是这个女人能够和厉焰宸也沾点关系那抓住她,我们就能知道那个人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
“还不止”
霍地,盛子华想到了那个孤傲清冷的寒澈
恐怕,他和苏棠棠之间的关系也不简单。
能让寒澈如此紧张,苏棠棠绝对是第一个
也是目前唯一一个
...
一觉,苏棠棠不知又睡了好久。 网
就在睡意朦胧时,苏棠棠觉得有湿湿的,软软的,热热的东西在自己脸颊上一动一动的。
苏棠棠便只好睁开眼睛,顺手抓住那只搅得她睡意全无的罪魁祸首。当她看清手中毛茸茸的玩意儿,苏棠棠微微怔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清醒过来。
浅灰色的小猫蜷缩着身子,圆圆的脑袋上竖起两只尖尖的耳朵,如琥珀般的眼睛透出一股子灵气,正萌萌地望着她。
“aer”
“喵呜喵呜”
aer晃了晃小猫尾巴,柔柔地叫唤了几声。
原来,刚才是aer在舔她
不过,寒澈不应该看好她吗aer怎么会在她家里呢
“aer,你不会又是偷溜出来的吗“苏棠棠把aer抱在怀里,摸了摸它不老实的猫脑袋,嗔怪道。
不过,aer看上去,好像比之前看到的胖一些,也精神一些看样子,寒澈把aer照顾得很好呢
只是
aer跑到她这里来
寒澈知道吗
但是,即使他不知道,她也没办法。
她并没有寒澈的联系方式,甚至去他的海边别墅,也是被他的手下打晕了,像死猪一样扛过去的。
“你饿了嘛“苏棠棠赤着脚,抱着aer从卧室一步步走到楼下的厨房:“我也不知道你会来,家里也没鱼,只有我喜欢喝的牛奶,你就将就着喝吧”
打开冰箱门,苏棠棠把她最爱喝的明治牛奶倒到了小碗里,给aer喝。
aer一看见那牛奶,两只小爪子就萌萌地扒住那小碗的碗沿,埋头哼哧哼哧地吃了起来。因为吃得太过忘乎所以,灰色的小猫脸上沾着白色的牛奶,看上去脏脏的
才一会儿的功夫,小碗里的牛奶就见了底儿。
aer用一脸还有吗的表情,期待地看着苏棠棠,苏棠棠却是抚了抚它圆溜溜的猫脑袋:“你这么贪吃别这么看我一口都没有了连我的份儿都被你吃完了”
aer像是听得懂人话似的,耷拉着脑袋,把自己圆鼓鼓的猫屁股又再次对着苏棠棠。
这是什么鬼
一不开心,就用猫屁股对着她
苏棠棠哭笑不得地在aer的猫屁股上狠狠拍了几下:“这是什么烂招儿难道你屁股比较可爱啊”
aer傲娇地唤了几声:“喵呜”
正在一人一猫玩着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苏棠棠倒也没多想,抱着aer,就走到玄关,看向可视的监控屏幕。屏幕里的人,正是aer真正的主人寒澈。
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苏棠棠咬了咬嘴唇,但是转念一想,她也想起了,寒澈曾经调查过她既然能知道她和战冥夜的关系,自然也相对容易找到她现在住的位置
苏棠棠按下了铁栅的开关,然后走出别墅,走向院子。
在那里,苏棠棠见到了寒澈。
夕阳下,寒澈的身影被落日余晖拉得斜长,余晖的光辉把他原本清冷的身影衬得多了一丝温暖。
...
寒澈身上还有一股极淡的薄荷气息,苏棠棠鼻息之中,尽数都是他身上清淡而又沁人的味道。
寒澈的唇浅浅地笑了一下:“和我想得一样,aer果然在你这里”他的视线淡淡地落在苏棠棠的身上,看似淡漠,却情不自禁地把她打量了一遍。
苏棠棠穿了一件的纯白色睡裙,披肩的长发简简单单地绾在了脑后,双手抱着aer毛绒绒的肉身板儿,但是双足雪白,却是赤着脚儿站在水泥地上。
一开始苏棠棠倒也没觉得什么,后来她发现寒澈的视线似乎始终落在她的双脚上,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一只脚踩着一只脚,说了一句等我一会儿,便蹦蹦哒哒地跑回到别墅里,穿上一双棉质拖鞋之后,才走了出来。;;;;;;;;;;;;;
“苏棠棠,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脸色看上去不是太好”寒澈几天没见苏棠棠,一眼便看出她脸色苍白中带了几丝憔悴。
那和那夜在victoria游轮上的脸色苍白还有些不一样,现在的苏棠棠看上去身形又像是单薄了几分,但是却也更惹得人怜惜疼爱
苏棠棠垂下眼睫,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那天在船上,我好像着了点凉儿回来之后,就有点糊里糊涂的发烧现在,烧是退下来了,但是肚子真的好饿”
幸许是她和厉焰爵两个人太久都不在家的原因,家里的冰箱并没有什么吃的,就算有的冷冻食品都放了好久,大概已经过了保质期
就连冰箱里,唯一她给自己买的明治牛奶,都被aer这只小馋猫儿都喝得给她一口都不剩
她睡了那么久,本来也没觉得自己有多饿的看到这只小神猫吃得那么尽欢,她也觉得自己的肚子空空的,饿得整个胃都缩在一块儿了。
“很饿”寒澈望向苏棠棠捂着肚子娇憨的模样,眼底充斥着温暖的光芒。
“真的很饿啊“棠用力地点了点头:“现在饿得,想吃肉”对于食肉动物的苏棠棠来说,吃肉什么的,才是最扛饿,最解馋的
寒澈轻笑出声:“那既然你请aer喝牛奶,我请你吃饭吧”
“咦,你怎么知道它喝”苏棠棠先是微微愣了一会儿,后来一看aer胡子旁边一圈儿奶白色的液体,都是贪嘴的铁证啊
“不想去吗”
“去啊我都饿了不行了”苏棠棠知道寒澈不简单,但她始终觉得他对自己没坏心,至少他都是在帮她,从来没有害过她
忽然,一阵风吹了过来,卷起了地上几片凋落的枯叶。
“额”
苏棠棠只觉得眼睛有点刺痛,像是吹进了砂砾。
有点疼,有点刺
苏棠棠扒着自己的眼皮,使劲儿股腮帮子吹,但是她嘴里的气儿哪有可能吹到自己眼里
倒是没有多疼,只是觉得很不舒服
寒澈见着苏棠棠软绵娇憨的模样,不由勾了勾嘴唇,伸手抓过她的小手,柔声说道:“我来帮你吹吧”
...
寒澈的气息,很淡,很清冽,如雪般恬淡芳华。 网
忽然的靠近,令苏棠棠怔了好一会儿,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只能怔怔地望向寒澈,但眼里还是被砂砾硌得生疼,眼角已经下意识地流了眼泪出来。
寒澈见苏棠棠没有拒绝,便微微一近身,又靠近了苏棠棠一些。
“我”
苏棠棠总觉得,这样近的距离,怎么都好像是两人有奸\情的感觉她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但是,要是这个时候,她真的矫揉造作地脸红说不要,反倒是会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和
她眼里有砂砾,寒澈帮忙追走而已
他和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想到这里,苏棠棠也索性坦然,原先有些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一些。
“哪只眼睛”
“右眼”
寒澈沁凉的手指按住苏棠棠的眼睑,对着眼球轻轻一吹,把那粒砂砾送走了。
“怎么样”
“没了”苏棠棠觉得右眼还有点痒痒的,但是那种被硌着刺疼的感觉倒是已经彻底消失了
“谢谢你”
苏棠棠说到谢谢,才发现寒澈刚刚为了防止她乱动,抓住她小手的手掌并没有松开,而仍旧是攥着她的手。
“那个”苏棠棠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手。
“不好意思”寒澈浅笑起来,幽暗的眼眸睇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即松开了苏棠棠的小手。
“没什么啊”苏棠棠倒也觉得没什么,眨了眨眼说道:“你说,请我吃饭,还算话吗”
“我说的自然算话,现在就带你去好吃的东西”
“好啊”苏棠棠甜甜地笑着,但是她忽然想起了脚边的aer:“aer呢”
“你把它放在家里就可以了”寒澈姿态清雅地笑着,扫了一眼喝饱牛奶,满足地蜷缩着猫身体的aer:“如果它想回到我身边,它自己会回来的”
“这样啊”苏棠棠愣了愣。
“这点,你不用担心”寒澈十分惬意地勾了勾唇:“aer是自己来的,我只是想着它在帝都,最有可能去的是你家而我,是直接来你这里”
“果然,aer在这里只要它来过一次的位置,就能记住。它自从和你亲近过之后,对我好像没以前那么好了”寒澈的唇角,忍不住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吧”苏棠棠若有所思地看着aer。这只有往小肥猫横向发展的aer,真的有动物界里这么逆天的本事吗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把aer放在家里,然后换下身上这件衣服”苏棠棠挠了挠发后的碎发:“我这样穿睡裙的有点奇怪,你再等我一会儿,我换一套衣服后,马上下来”
“好的,我等你”
同时,在厉焰爵别墅家的不远处。
一个穿着一袭黑色长裙的女人,攥紧了手中的手机,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她的眼神肆无忌惮地看着苏棠棠,里面满是轻蔑。
...
“厉焰爵,这就是你无底线地相信的女人吗”唐半夏蹙了蹙眉,声音多了一丝凌厉:“你不在家的时候,她就可以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一点儿都不把你放在心上她把你玩弄在鼓掌之间,但是你却把她当成宝贝”
想到这里,唐半夏的内心就很焦躁,很愤怒。给 力 文 学 网
既然苏棠棠已经和厉焰爵在一起了,但是她却是如此待厉焰爵的
厉焰爵应该值得更好的人去陪伴在他的身边
唐半夏划开手机的屏保键,打开手机相册。
里面,有好几张刚刚拍下来的精彩瞬间。
画面上,落日的余晖淡淡地洒在一对深情对视的男女身上。有几张,更是把借位这项技术发挥得淋漓极致,把两人拍得宛若就是在深情拥吻,毫无违和的地方。
照片上的男主角因为侧对着,看得并不真切,但是那女主角分明就是苏棠棠
唐半夏把一张张照片欣赏完了之后,把手机重新攥在手里。
她真的很庆幸
今天,来了一趟厉焰爵家,本来是想找厉焰爵有事商量的。她并没有遇到厉焰爵,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把这么千载难逢的场合拍了下来有了这些苏棠棠和别的男人不清的照片,她就不信,厉焰爵还能一直维护着她吗
这些照片
她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一直忍让苏棠棠,但不代表她没有手腕她不信,自己玩不过苏棠棠这个女人她有的是方法,有的是耐心,她要的就是苏棠棠从她和厉焰爵的世界里彻底地滚出去,而且是滚得越远越好
等苏棠棠换好衣服,寒澈便带苏棠棠去了帝都有名的中餐厅。
“中餐厅”
到了门口,看到古色古香的中餐厅照片,苏棠棠有些诧异。寒澈虽然是黑发黑眸,但是却是典型的混血儿,鼻梁高挺,眼窝深陷,很明显是结合了异域的特质。
“我不喜欢吃西餐的”寒澈对服务员,淡雅地说道:“一间比较清静的包房谢谢”
“好的”
这里虽然只是一间中餐厅,但是装潢极为考究,所有的家具摆设大多都是古董和名木,光是用看的,都觉得很有档次
苏棠棠跟在寒澈的身后,走进一间竹园的包厢。
待坐定之后,轮到点菜。
苏棠棠这才明白,寒澈不喜欢吃西餐的原因。自己的点的都是大鱼大肉,像是鲍汁牛肚,孜然羊排,八宝鸭之类的,但是寒澈只点了一盘青菜豆腐,还有一碗白饭。
“你“苏棠棠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牙齿。
“我不吃荤腥的”寒澈笑道。
“这样啊”苏棠棠装模作样地拖长尾音,但是实际,她却是内心沾沾自喜。这下,肉,都是她的,她可以把这几天落下的肉全部吃回来
寒澈单手托腮,兴致盎然地望向馋馋的苏棠棠,眼底浮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的生活很规律
他从来不觉得
但是,他忽然觉得,要是一直有她,该有多精彩呢
...
没过多久,餐厅服务员已经寒澈和苏棠棠点的菜,送了上来。给 力 文 学 网一开始服务员把青菜豆腐和白饭主要摆在苏棠棠的面前,倒是把油腻腻的荤菜放在寒澈的面前。
“我只有一盘青菜豆腐和白米饭,其他的都是她的”寒澈如雪般清雅恬淡地笑了笑。
服务员闻言,不由愣了愣,这才有条不紊地把两人的菜肴换了位置。
“菜都上齐了”
“嗯”
服务员这厢一离开,苏棠棠顿时化身饿狼,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肉,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把原来就粉嫩的小圆脸撑得更圆也更可爱了。
“好,好吃啊”苏棠棠是发自内心地赞叹道。这大概和自己饿极了也有关系,但是寒澈推荐的这家餐厅,真的很不错啊色香味都没得挑。
“我在帝都那么多年,怎么就不知道帝都里的这家餐厅的菜这么好吃啊”
苏棠棠明明纯得就像一只小白兔,但是吃起肉来倒是不含糊,因为吃得太过投入,脸颊上沾了不少的酱汁。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寒澈嗓音冷然。
“对了”苏棠棠想着,她要吃那么多肉,但是寒澈只要一盘青菜豆腐,会不会这盘青菜豆腐其实内有乾坤呢:“你能不能让我吃一口青菜”
“可以”
苏棠棠用筷子捡起一根青菜,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她原以为这青菜或许不是她想象中的青菜,但是,苏棠棠嚼了好几下,直到咽下去,她都没发觉这青菜和一般的青菜有什么不同。
“这好像就是青菜嘛”苏棠棠撇了撇嘴。
“不然呢”
“没什么”苏棠棠稍稍皱了皱鼻尖:“你为什么喜欢吃素的呢”肉,肉都好吃啊
“我不适合吃油腻的东西”
“那我就不客气啦”苏棠棠埋着脑袋,叼着羊排,便毫无形象地啃了起来:“我不会浪费的”
竹园内,吃的气氛刚刚好。
包厢房门的门并没有关紧,而是留着一条门缝儿。
此时,门外,正缓缓地走过一对男女。
男的俊逸非凡,女的我温婉明艳。
男人和女人正在说话,女人的笑声细碎,娇言软语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熟悉,而她身边的男人也时而说上几句,那声音也很是熟悉。
寒澈放下筷子,不经意地望向门外,却瞥到了那两抹身影
那女人,自是没有任何疑问,就是唐半夏。
而,男人,倒是厉焰宸亦或者厉焰爵,他却无法一时分辨
如果是厉焰宸,那他陪自己的未婚妻过来用餐,那一切无可厚非
但是,如果那人是厉焰爵
他的妻子在家里发烧,还饿成这样,他竟然还和别的女人来这种地方用餐,那
寒澈的眼光灼灼地落在吃得不亦乐乎的苏棠棠身上,幽冷的眼眸闪过了几分深意。
那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适合照顾她
就在这时
因为站的角度的关系,厉焰爵并没有注意到竹园包厢内的光景,但是唐半夏却是透过门缝儿看到了里面的苏棠棠和寒澈。
...
要是现在苏棠棠望过来一眼,她会怎么以为
以为她身边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厉焰宸还是她苏棠棠的老公厉焰爵
她倒是无所谓
反正,她和厉焰爵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关于苏棠棠的
恰在这时。;;;;;;;;;;;;;;;给 力 文 学 网
正当苏棠棠啃完羊排的骨头,要抬脸的时候,如果她抬眸,必然会看道门缝儿外那一对男女看似亲密的模样。
寒澈眯了眯寒眸,修长沁凉的手却一下子捏住她的下颚,让她的小脸对着自己,不让她有可以望到包厢门口的机会。而他的手却自然轻轻地拭掉她唇角沾上的孜然粉和肉汁。
“苏棠棠,你的烧才退,就吃这么多油腻的”寒澈的视线落在苏棠棠唇瓣边。可能因为吃了些肉,她的人儿有点力气,原本淡色的唇色终于变得稍稍红润了一些。
娇艳欲滴的唇,不知道吻下去,会是什么样的滋味儿
这样的注视,令苏棠棠有点稍稍不自然。
寒澈的动作没有一丝越矩,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相当自然,没有任何的意图不轨。这样,反倒令她的不自然有点不自然
“这些肉很油吗”苏棠棠也不好推开寒澈,却再也不敢直勾勾地去看寒澈如子夜般深邃的眼眸,只能看向他眼睛以下的部分。
“不油吗”寒澈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包厢门口,确定那两人已经走远,他才松开钳住苏棠棠下颚的手指。
“不油啊”苏棠棠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些肉里面没放什么油啊”
小时候在孤儿院,其实是没什么肉可以吃的
大部分都是一些大白菜和粉条儿,胡萝卜的乱炖,连油都放得少那个时候,她天天吃,倒也觉得大白菜的老帮子也没多难吃
但是,现在
能有那么多好吃的肉
她开始发现,自己好像非常嫌弃这一道大白菜炖粉条
“寒澈”苏棠棠咬着筷子,不禁问道:“你是混血儿吗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哪里的混血儿”
“我也不知道”
在寒澈的记忆里,他从小就是跟着师父在中东。
他对父母没印象,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师父还有aer的外婆。
“但是,我师父说,我可能有波斯血统吧”
“师父”苏棠棠笑道:“你的师父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闻言,寒澈望向眼前的苏棠棠
虽然眼前的女人和师父不是全部像,但是却像极了八\九分
“是的我师父是很厉害的人”寒澈怔怔地说道。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见一见你的师父”
“不可能了”寒澈清冷地说道,眸底有一种说不尽的悲伤:“她已经去世了,是我亲手埋的她”
人已经去世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棠棠听到寒澈这么说,左胸口的位置就好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扯了一下,有一种无言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只是寒澈的师父而已
为什么,她的心会那么痛呢
...
毕竟,苏棠棠在发烧到退烧这段时间,除了喝过一些水之外,并没有吃过什么抵饿的东西。现在,她把这五六道大荤吃得几乎所剩无几,肚子是不饿了,但是她的胃因为这两天没进食,变得有点脆弱,现在忽然吃了那么多油腻的,倒是撑得苏棠棠的胃有点难受。
苏棠棠便和寒澈打了一声招呼,想要起身出去走走,让胃里的食物能够消化得快一些
走出竹园的包厢,苏棠棠的手不禁揉了揉自己撑得有些难受的小肚子。自己好像是吃了太狠了一些她本来没有小肚子,但是刚才吃多了,都吃出小肚子了
手机震动了几下。
苏棠棠拿起手机,就看到厉焰爵给自己发的短信。;;;;;;;;;;;;;;;
“苏小白,吃过东西了吗”
苏棠棠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丝甜甜满足的笑容。
她知道,他最近很忙
但是,他为了照顾发烧的她,几乎彻夜不睡,陪在她的身边。现在,他能在工作闲暇的时候,发一条关心的短信给自己,她已经觉得很甜蜜,很开心了
“厉大白,我吃过了哦”
苏棠棠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下这一行字,后来想了想,苏棠棠又眉眼飞扬地加了一句:“ps:真的累的话,别喝黑咖啡,小白牺牲一下,陪你睡”
打完之后,苏棠棠的手指点了发送。
但是,点了之后,苏棠棠却觉得自己这条短信,好像有那么几分撩\拨的意味在里面,怎么好像有一种邀请厉焰爵今夜一起入眠似的
还没等苏棠棠想厉焰爵会有什么反应,手机已经很快回了过来。
“好”
一个好字,很简单,很容易,却让苏棠棠的心整个儿飞扬起来。
大白
她的大白
苏棠棠像个小傻瓜一样,一手揉着肚子,一手拿着手机,咧着嘴角,傻傻痴痴地笑着,杏眸内满是明媚的笑意。
现在的她,真的很幸福呢
梅园内。
厉焰爵刚刚按下一个好字。
唐半夏坐在厉焰爵的对面,自然把他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看在眼底。几乎不用多想,她就明白,此刻厉焰爵正在和苏棠棠发信息,而且很有可能是在说什么开心的事情吧
因为,厉焰爵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唐半夏的眼轻描淡写地看向自己的手机,若有所思起来。
两个人,明明在同一间餐厅,却不知道对方也在。
而且,更讽刺的是,两个人都在和异性吃饭
厉焰爵已经不在意在victoria游轮上的事情了吗
唐半夏的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浅浅地酌了一口,脸色凝重地说道:“焰爵,霍殇和盛子华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他不仅调查了你,还调查了苏棠棠。现在,可能连苏棠棠也被牵涉进来了霍殇和盛子华的目的,还比较明确”
“但是”说到这里,唐半夏故意提及寒澈这个名字:“寒澈,就没人懂他到底要做什么了他靠近苏棠棠,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了”
...
“寒澈”
听到这个名字,厉焰爵不禁蹙紧了眉头,心底很不舒坦。给 力 文 学 网
他的直觉告诉他,寒澈接近苏棠棠,目的决不单纯。他甚至能够嗅到一丝,同为男人,在意一个女人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他现在,或许并不出手,但这并不代表,他会那么纯粹地对苏棠棠无欲无求。
“我不会让他太过靠近苏棠棠的”厉焰爵揉了揉突突跳着的太阳穴,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危险而又阴鸷的光:“至于霍殇,盛子华他们倒是比我想得要心思缜密多了但是,我在意的是,或许有人故意把他们往这种想法上引”
唐半夏闻言,美眸闪过一丝诧异,但是这抹诧异停留的时间连一秒都没有,便在她的眸底消失得一干二净。
“怎么会呢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并不多就算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也是跟着你哥很多年的人他们是信得过的”唐半夏不动声色地夹起一颗清炒虾仁,放在了厉焰爵的碗里。
“焰爵,这是你最爱吃的虾仁”
“嗯”
厉焰爵并没有去吃那颗虾仁,兀自陷入沉思之中。
“焰爵,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唐半夏淡淡地说道:“要证明你和厉焰宸之间没有掉包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们同时出现不然,再往深处查,季思翰那边不是万能总会有漏风的时候,到时候炼狱堂必将全部洗盘,以前跟着我们的兄弟,恐怕都没好下场,连着焰宸这些年打下的根基,都会毁于一旦”
但是,问题在于
厉焰宸昏迷不醒
厉焰爵就算和厉焰宸难辨,但毕竟只有一个人
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
“焰爵,或许我们之间想的办法已经不行了”唐半夏冷勾嘴唇:“原本,让你暂时代替厉焰宸,只能是缓兵之计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完全让你和焰宸对换身份。厉焰爵可以昏迷不醒,厉焰宸还活着的话,你便能名正言顺地替你哥哥处理炼狱堂的事物”
厉焰爵的手握着酒杯,眼底的光芒深邃晦涩。
难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吗
“焰爵,你在担心什么”唐半夏抓住厉焰爵的手,娇柔的身子,趁机靠了过来,认真地说道:“只要为你制造一场子虚乌有的意外,所有人都会以为那个脑部受伤的人是你”
这个计划,很完美,逻辑上也说得很通。
走廊里的苏棠棠听着如小桥流水般的古筝,心情分外好,很久都没有这么满足地享受过一顿了。
想着要回寒澈订好的竹园,穿梭在走廊里,途径一间叫梅园的包厢。
因为有幽幽梅花香,倒也别致。
苏棠棠下意识地望向那间包厢。
包厢的门虚掩着,倒也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但是,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却是她分外熟悉的。
半夏吗
焰爵吗
不,不,不
和唐半夏在一起的,应该是厉焰宸吧
想到那个在船上对自己异常霸道的男人,苏棠棠没好气地哼了几声。
...
虽然厉焰宸和厉焰爵是两兄弟,但是这个做大哥的脾气也太坏了一些不过,厉焰宸的嘴巴还挺紧的,倒是没有把她在游轮上的事情,向厉焰爵告状
这一点的话,还算厉焰宸靠谱
要是厉焰宸和唐半夏在这里吃饭的话,她就不打扰了。她也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爱好,再说,唐半夏和厉焰宸之间那些动听情话,她也没多想听
正当苏棠棠准备回竹园的时候。
里面传来了唐半夏的声音。
“焰爵,那苏棠棠呢”
焰爵
焰爵
苏棠棠的心突然便如刺扎在心口,每一根都深深地扎在心窝里面。
她暗暗地告诉自己,不要过去,不要去看,不要在意,但是她却管不住自己这双眼。手更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般,轻轻推开门,想看见包间里的人。
“这件事情”厉焰爵的手狠狠地攥着唐半夏的手:“必须对她保密。”
“那她”唐半夏嘴角蜿蜒起一丝得逞的笑意:“要是知道我们两个会在一起的话,她应该会很伤心的焰爵,你这样对她隐瞒应该不太好吧而且,她总有一天会知道我们的事情的”
一个上汤的服务员,端着热汤,朝着苏棠棠走来。
“小姐,让一让”
“什么”
苏棠棠以为听包厢里面的话,太过专注,那热汤就洒在她的身上了。
“嘶”虽然热汤不多,但是洒在她的手臂上,一下子烫得整颗心都揪紧了,手臂上马上被烫红了一块。
“小姐,不好意思”那男服务员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还稚气的脸一下子都白了:“你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啊”
苏棠棠的双眼却是望着梅园的包厢,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很疼。
手臂上疼,心也疼,但是一时之间,苏棠棠竟然分不清哪种疼在上
更甚至
十岁那年,康静婉拿开水泼她的时候,她都没觉得那么痛
厉焰爵唐半夏
她原以为,那人是厉焰宸。
但是此刻听得分明,唐半夏唤的是厉焰爵
他们在瞒着她吗
瞒着他们会在一起吗
苏棠棠轻笑出声起来,为了在一起,把她骗得团团转至于吗
那男服务员一看苏棠棠失神落魄的样子,不禁推了推她,关心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要紧吗”
寒澈见苏棠棠很久没有回来,便想着,她是不是迷路,便出来找她,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被泼了热汤的苏棠棠。她的如莲藕般白皙的胳膊上,竟然被烫上了不小的一块儿
“你”
寒澈的寒眸眯了眯,箭步走了过来,一把推开在那边只敢小声说话的男服务员。
“你小心点这个责任,你担不起”寒澈从来恬淡清雅,却是为了苏棠棠,第一次对人撂狠话
“你”寒澈见苏棠棠怔怔的模样,也不再管她,俯身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洗手间在哪里”
那个男服务员愣了愣,却很快回答道:“这,这边”
...
“什么声音”
厉焰爵只觉得包厢门外有些闹声,他起身,推开包厢门,却看到地上满是一片狼藉
“怎么回事”厉焰爵挑高眉峰,声音有一丝不悦。
那个男服务员自知,自己把热汤浇在客人身上,要是那位女客人有什么好歹,自己肯定要脱不了责任现在眼前的这位男客人,看上去异常冷峻阴鸷,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威压,令人不敢直视。
他动了动嘴唇:“我我刚刚我不小心把汤洒在一个客人的身上”
“安静一些”厉焰爵瞄了一眼地上的残羹汤碗:“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是的马上我马上就收拾”
走向洗手间的路上。
寒澈在极力压抑自己心里的怒火,他扫了一眼怀里的苏棠棠,他恁是逼着自己要冷静下来。虽然寒澈的脸色很冷,但是却依旧低头问她。
“苏棠棠,你怎么样了”
“啊”
寒澈抱苏棠棠走了很久,她才回过神来,自己竟然被寒澈抱着。
“放我下来”苏棠棠的眼眶通红,却一字一字地说道。
“你”寒澈瞥了一眼苏棠棠手臂上的伤,说话的口吻里甚至染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疼:“你的手臂上有烫伤,不马上冲凉水的话,会更疼的”
“寒澈,我没有那么柔软”苏棠棠忍着手上的痛,推搡着他的胸膛:“放我下来你不用抱我,我自己可以去洗手间处理胳膊上的烫伤”
寒澈深深地凝望了一眼苏棠棠,知道她倔,便把她放了下来。
苏棠棠觉得眼眶有点酸酸的,便用手揉了揉,却好像有些湿漉漉的,怪不得眼前好像有水雾。
她不声不响地走到女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就让凉水对着被烫伤的地方一直冲。凉水冲刷过烫伤的地方,却比想象中的更痛,苏棠棠硬是咬着唇,忍了过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唐半夏和厉焰爵刚刚在包房里的话,言犹在耳。
他们明明在一起,还为了她好,要继续隐瞒着她
在她们心中,她和厉焰宸是不是很碍眼
“我很傻吗”苏棠棠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对着镜子里自己,问:“我相信你,比谁都相信你但是,这才是真相吗”
他怎么能够如此残忍
才刚刚给她发了温柔甜蜜的短信,他却能够和别的女人一起商量如何瞒着她,更好的在一起
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让她的心不禁轻颤起来。
手好疼,但是,心更疼
“厉焰爵,你当我苏棠棠是吃素的吗”苏棠棠对着镜子,抹掉了眼眶里泪水:“就我活该被你玩得团团转吧”
苏棠棠关掉了盥洗台边上的水龙头,把眼泪全部擦干净。
她要去问问清楚
到底,是怎样的
寒澈见苏棠棠从女洗手间走了出来,问道:“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吧”
“先不用”苏棠棠摇了摇头:“我还要干一件大事儿”
...
梅园包厢内。
“厉焰爵,你确定你能不告诉苏棠棠看着她相信我们演的那场戏你真的狠下心,看她为你痛苦,为你伤心吗”唐半夏的眸光流转,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内心却有一丝得逞的快感。
这是她成功的第一步
这是她能够重新回到厉焰爵身边的办法了
闻言,厉焰爵愣了愣,把手中的清酒喝得一滴不剩。
他真的狠下心吗
真的能吗
“不能”厉焰爵薄唇轻启,凤眸如暗夜般深邃冷寂,他的嗓音低沉,染上了几分黯哑:“但,我会逼自己能”
“原来,我以为她只是一只乖巧的小白兔,胆小可爱,什么都会依赖我但是,渐渐地,我才发现,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性格”
而,她根本就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小老虎
她一直在压抑,一直在隐忍,她有着不输给男人的意志和坚强
甚至,她一点儿都不笨,反而有时候故意装傻充愣罢了
在她软萌的外表下,她有一颗强大的心。;;;;;;;;
“如果,我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她”厉焰爵轻笑出声:“一般女人会怎样我让她离开我,给她安排一处孤岛,她或许就会安安分分地呆在那座孤岛上,等我办完所有再把她接出来但是,她呢”
苏小白儿呢
“她表面上或许会装作很乖,去那座孤岛,但是背地里,她不愿意我一个人面对危险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找我,来帮我,根本不管她自己会怎样”
厉焰爵的凤眸流转,又想到了那victoria游轮上光景。
他拿起手枪,向他开枪的那一幕
如果开枪的人不是自己呢
如果寒澈没有及时出现呢
她很容易受伤,甚至丢了性命
他原本没想过这一步,但是他在游轮上看到的每一幕,都让他下定决心,把苏棠棠从这件事情完全抽离开来。他不能护每个人周全,但是至少
他要护厉家人和苏棠棠的安全
“所以,你才答应我吗”唐半夏赢了,她的算计赢了,但是她的心底却仍然苦涩。她从来不后悔帮厉焰宸卖命,甚至哥哥死了,她也从来没有怨怪过厉焰宸。
但是,她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
当初,她不应该为了稳固厉焰宸的位置,答应陪他演这一场假装交往,假装订婚的戏码
以至于,她现在只能用这样不光彩的办法,挽留他
“是的”厉焰爵没有否认,相反拳头渐渐收紧:“只要厉焰爵昏迷,厉焰爵就从与炼狱堂的瓜葛跳了出来。因为一个植物人是没有任何用处的那作为他妻子的苏棠棠,也就更没有干系只要她和寒澈保持距离,她就绝对安全”
厉焰爵,竟然为苏棠棠算计到这种地步
“那你只是在利用我吗”唐半夏的眼直视厉焰爵,一字字地问道,但是问完,唐半夏却又打断:“算了你不用回答我了我不想听”
爱不爱,她不知道厉焰爵有没有对苏棠棠说过
但是,如果这都不算爱
唐半夏咬了咬唇瓣,明知道这些,但是她依然不想放弃
...
“焰爵,或许苏棠棠没你想得那么好”唐半夏的眼眸内划过一丝冷意,不咸不淡地开口道:“你处处为她着想,但是她能够在你面前一套,也能在别人面前”
这样的苏棠棠,太不可信
不然,她手机里的照片,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厉焰爵希望她能和寒澈保持距离,不要和炼狱堂沾上过多的关系,但是她却像不怕死地,偏要和寒澈走那么近这样的女人,不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是什么
厉焰爵越听,眉心皱得越狠,听到最后,他直接打断了唐半夏的话。
“唐半夏,你够了”厉焰爵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睛,冷冽地望向唐半夏:“我说过,你没资格说她的坏话这是第二次,没有第三次懂吗”
他孑然一身,就坐在唐半夏的对面,但是他身上依旧散发着他与生俱来的强大王者气息。
唐半夏对上厉焰爵视线,却被他眼神中的愠怒震慑住了,不由吸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虽然唐半夏嘴上说话,但是她却把这份恨更加积压在苏棠棠的身上
现在,她所受的一切,势必要原封不动地从苏棠棠手里讨回来
这些照片,她该找个合适的机会给厉焰爵看
“啪”一声。
厉焰爵和唐半夏两人正在用餐,但是门却被一把推开。
“刚才是把汤打翻,现在又是这样没有礼貌地开门你们这家餐厅服务水准还真高啊”厉焰爵没有回头,却只是淡淡地开口。但是哪怕是随意的一句,却充斥着铺天盖地的强势气息。
苏棠棠推开门,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她的眼眶通红通红,浓密而纤长的羽睫上已经沾了不少晶莹的水珠,又是习惯性地咬唇。她把唇咬得死死的,唇瓣上该是又要添伤了。
“厉焰爵”苏棠棠喃喃地说道。
闻声,厉焰爵马上就听出这是苏棠棠的声音,不禁转过头,看到的果然是苏棠棠。只是,她的小脸有些苍白,只有一双杏眸,红得不像话,看上去好像还哭过了。
“苏小白儿谁欺负你了”厉焰爵下意识地就攥住她的胳膊,紧张的视线把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了好几遍,最后落在了她胳膊上的烫伤:“烫着了要不要紧,我现在就带你去季思翰那边看”
“放开我”苏棠棠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胳膊从厉焰爵的手掌里抽出来。
厉焰爵
对,眼前的就是厉焰爵
那刚才的话,她的理解不会出错
嗯,厉焰爵和唐半夏
“到底怎么了”厉焰爵不知道苏棠棠到底经过什么,怎么会发这种小猪乱刨坑的脾气,但是他还是担心她的伤,便又想去找她。
这次,苏棠棠学乖了,人往后退了一步,硬是没让厉焰爵抓着
“苏棠棠”一般厉焰爵连名带姓叫苏棠棠,就代表此刻他很愤怒
苏棠棠深谙这个道理。
厉焰爵很生气吗
她也很生气
...
“做什么啊”苏棠棠越过厉焰爵,走到典雅的梨木方桌前,嘴角噙着冷笑,但是眼底却是强撑的坚强:“厉焰爵,我还在担心,你没有按时吃饭,没想到是我天真了”
她该学小白兔,小媳妇吗
她从来都不是厉焰爵心中心心念念的小白兔
如果她不识趣地破坏了他们的好事,那真是抱歉了
她的心很痛,装不了白莲花,也装不了小白兔,索性撕破脸皮,吵一场,或许就能把自己的心痛压下去了呢左心口的位置泛着酸涩的痛,让她的眼眶通红,眼眶里水雾也越聚越多。给 力 文 学 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水雾是不是下一秒就会化作眼泪流下来。
哭,说好不想哭的
她现在好像,大概也没哭
但是,这样的逞强
苏棠棠第一次心里会那么难受
“苏棠棠,怎么了”厉焰爵不明白苏棠棠到底在光火什么,他的脸瞬间冷得像寒霜一样,紧紧盯着苏棠棠:“你怎么会在这里胳膊上怎么会烫伤的谁伤的你”
“我怎么了”苏棠棠瞥了一眼厉焰爵身边的唐半夏,整颗心都是苦的:“厉焰爵,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就那么好骗吗”
就算她好骗,也是因为她爱他,所以信他
但是,她却利用她对他的信任,就这样伤害她吗
“我骗你什么了”厉焰爵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凤眸暗沉如夜,里面已经起了狂风暴雨。
“骗什么”苏棠棠挑了挑眉:“你娶了我,但是你只是想上我而已我不过是个幌子而已,你真正想要的人,是她对不对你对我的好,只因为愧疚我。你现在瞒着我,是怕我伤心对吗”
他对她,只是身上的欲念的吗
除了她在上,能够给他带来欢愉之外,他真的有在乎她吗
原以为,他对她的好,她已经知足
但是,现在这一刻,厉焰爵和唐半夏已经把她所有的知足全部撕裂地粉碎,连渣滓都不剩。她的心已经死灰一片,似乎不大可能会再痛了吧,因为已经到了极致吧
唐半夏假惺惺地伸手去拉住苏棠棠,娇柔地说道:“苏棠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焰爵没什么的啊而且,你可以误会我,但是你不可以误会焰爵的他对你很好,真的很好”
“你”苏棠棠狠狠地瞥了一眼唐半夏。
这个女人,才不是什么善类
从她给她打电话,让她去酒吧,她就知道
这个女人不安分,哪怕是做了厉焰宸的未婚妻,心中想的还是她的老公
没什么
骗她,还是骗鬼啊
苏棠棠怒极反笑,毫不留情地扬起手,对准着唐半夏的脸,便是用力地落下。
“啪”掌声很响亮,也很清脆。
唐半夏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颊。
苏棠棠还能感觉到手掌心的痛,这一巴掌,她打得很用力。
不过,有一句说一句
她一点都不后悔
这一巴掌,打了还真爽
...
这一掌落下
唐半夏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是火辣辣的疼痛,眼底闪过一丝如烈火般的怒意。给 力 文 学 网她自尊心本就极强,但是现在她却在厉焰爵面前,被苏棠棠活生生打了一耳光。这一巴掌不仅打得她的脸颊生疼,更是挫了她的自尊心。
塘半夏是从军校毕业的,她是学过格斗技的。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还手,好好教训眼前的苏棠棠
但是,怔然间,塘半夏却瞥到厉焰爵绷着的脸。
这个时候,如果她还了手
对她来说,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的
脑中的思绪翻转片刻,塘半夏却愣是没有还手,依旧捂着自己被苏棠棠打肿的脸颊,一双美眸因为闪烁着水光,显得更加潋滟旖旎,倒是有几分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感觉
“苏棠棠”唐半夏吸了吸鼻子,仿佛是要让眼眶中的泪水不再落下来似的:“我已经和你说了这只是一场误会有什么误会,我可以和你解释的就算你不想听我解释,但是犯不着来打我吧”
这样子的唐半夏,看上去确实够可怜
明明是唐半夏对厉焰爵念念不忘,但是看上去,倒像是她恶毒猖狂
“唐半夏,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需要解释什么”以为她傻,只要再解释一下,她就会再傻傻地信了吗:“你说的也对,犯不着打你确实,打你,我嫌手疼”
苏棠棠原不是这样咄咄逼人的人
但是,当她心中的希望被摧毁的时候,她变得只会无理取闹。
结果会变成怎么样
她不在乎
至少,这一巴掌下去,让她觉得值
她就知道
唐半夏不笨,只要当着厉焰爵的面打,她绝对不会还手
现在,你看
准了吧
她明明不躲也不藏,大大方方地站在她的面前,但是唐半夏却还是没有打她怕打了她,被厉焰爵厌恶了吗想让自己被打,然后博得厉焰爵的同情和怜悯吗
如果真的对厉焰爵没有花花心肠,和她狠狠撕逼又如何
唐半夏这样的反应,苏棠棠看在眼里,整颗心都仿佛是泡在苦水里。
“苏棠棠,你不要胡闹”厉焰爵上前一步,攥住苏棠棠的手腕,蹙眉道:“这一些,已经够了有什么误会回家说”
“误会”苏棠棠怒极反笑:“我没有误会误会什么”但是,眼眶却已经再也无法承载泪水的负荷,泪水便从眼角一点点滑落下来,在脸颊上蜿蜒然后。
再愤怒,其实也是企图掩盖自己的心痛
她从小就缺乏安全感,身边的人总会离开她
现在,厉焰爵也是
如果是,当初他又何必费尽心思地走近她,走进她
“你放不下她,那就好好照顾她我不需要你来照顾就算我承认,被厉浩然耍了,我很难受但是没有你,你就真的以为我走不出那个阴影吗”苏棠棠扫了一眼被紧攥着的手:“还是说,你们厉家的人都这样厉浩然是这样,你厉焰爵也是”
...
“玩我,很开心吗”
苏棠棠觉得很可笑
不是厉焰爵可笑,也不是唐半夏可笑
而是,自己很可笑
她明明觉得自己的气势很ok,把抓住老公小三原配的形象演绎得很好,但是为什么眼眶会那么湿润,那些眼泪就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流,就算想把它们逼回去都来不及。 网给 力 文 学 网
“苏棠棠,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厉焰爵的手逐渐加重了几分力道,对她说道:“你和我走这件事情,和半夏没一点关系你别把自己的脾气往她身上撒有时候事情,我们回去好好说”
和唐半夏没关系
那这一切,都是她多想了吗
“放开我”苏棠棠蹙着眉头,心以为不会再痛的,但是却可以因为他的话,再伤几分:“我的手,很痛你放开我我不想再回那个家,不想再和你好好说”
“苏棠棠”
厉焰爵攥得很大力,都能听到苏棠棠手腕处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痛真的很痛你能不能放手”再这样下去,苏棠棠觉得自己的手腕非要被厉焰爵生生捏碎不可:“你放手啊”
“不放”
说着,厉焰爵就要扯着苏棠棠,就要离开梅园包厢。
“厉焰爵”
寒澈骤然出现在厉焰爵的面前,他干净白皙的手一下子握在厉焰爵的手上。原以为他只能是清雅姿态出现的,但是他的脸庞寒若冰霜,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淬了冰雪的气质,气势迫人。
“寒澈”苏棠棠红着眼眶,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光望向寒澈,希望他能带她离开。
寒澈的心微微有些刺痛,他冷然地望向厉焰爵:“厉焰爵,她让你放开她,怎么你是听不见,还是故意装听不见”
寒澈的出现,一下子点燃了厉焰爵心底最后一把火。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苏棠棠在这里,寒澈也在这里
不要说,这只是一场巧合
唐半夏捂着脸颊,看着眼前的光景,嘴角不禁微勾。
她早就知道,寒澈是在和苏棠棠一起吃饭的
有他出现,其实并不奇怪
但是,她期待的是,接下来的一场戏,将会如何变得更加精彩
寒澈看上去温文清雅,但是手上的力气却不小,和厉焰爵的手僵持着,谁都不肯松。
两人对视着,虽然只是视线接触,但却能让人感觉到有无声的电光在空气中滋啦滋啦地碰撞,火药味十足。
“疼”
因为加入了寒澈的力道,苏棠棠只觉得手腕的地方更疼了,就好像快被捏碎的感觉了。
寒澈和厉焰爵见苏棠棠呼痛,几乎同时松开苏棠棠的手腕。
“你怎么样”
“你要不要紧”
苏棠棠的手抱着自己的手腕,下意识地避开了厉焰爵伸过来的手。
厉焰爵看到苏棠棠躲开自己,更是潜意识地靠近寒澈,觉得自己的心,从来就没有痛过,躁过:“苏棠棠,那你呢你和他又算怎么回事”
...
“我和寒澈”苏棠棠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来:“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苏棠棠,你是写在我配偶栏上的女人你是我老婆”厉焰爵面色阴郁:“难道,我为你做的一切都不够吗你还要和这个男人混在一起现在,又要和我无理取闹”
在游轮上,出于雄性的直觉。
他便知道,寒澈对苏棠棠的在意,绝对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现在,他和苏棠棠之间似乎有了误会
这个寒澈,却适时出现,一看就是一脸准备随时浑水摸鱼的样子
“厉焰爵,你够了”苏棠棠能够感觉到手腕上钻心的痛:“在你心里,我就是无理取闹的女人吗”
好
既然如此
她就好好地当一回无理取闹的女人
“苏棠棠,跟我走”厉焰爵狭长的凤眸里闪过滔天的怒意。
他想要上前一步,抓住苏棠棠。
这次,倒不是苏棠棠避开,而是寒澈挡在苏棠棠的面前,冷幽的眼眸毫不惧怕地对上了厉焰爵愤怒的视线。
“厉焰爵,你还是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千万不要露出破绽了”寒澈的唇角微翘,但是这抹笑意却如三月暮雪般令人觉得料峭刺骨:“人,你不懂照顾,我可以替你照顾”
破绽
这句话,一语双关。
“寒澈,你这话什么意思”厉焰爵自然听闻过寒澈。寒澈的思维缜密,计谋巧妙,万般事情都在他掌握里,一个运筹帷幄的男子。
“不要怕”寒澈淡淡地睨了一眼唐半夏和厉焰爵,清雅地说道:“我对你们在意的事情没兴趣只是告诉你,她如果不需要你照顾,你可以不用担心,因为我会尽一个朋友的义务,照顾好她”
“朋友”厉焰爵冷哼一声。哪门子朋友
“我和她都说了,只是朋友”寒澈的眸光冷冽地望向厉焰爵。至少,现阶段,确实只是朋友而已
“你们”厉焰爵低吼道:“寒澈,你不要伪装了她看不明白,我可是都看得出来我告诉你,苏棠棠是我红本子上的女人,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的她,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苏棠棠站在一旁,心就像是有刀子一刀刀地插在她的心窝上,鲜血淋漓。
既然他都和唐半夏在一起了
为什么还要提结婚证
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捉\奸的感觉
这样,他不嫌恶心,她都嫌
“红本子”苏棠棠冷笑出声:“厉焰爵,你个混蛋你个王八蛋亏我信你,亏我那么信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说完,苏棠棠已经不想再多停留一秒钟的时间。
“寒澈,我们走吧”苏棠棠对寒澈轻声说道。
寒澈搂过苏棠棠的肩膀,瞥了一眼,转身就要走。
“寒澈,我说了不许你带走我的女人”
话音刚落,厉焰爵的眸光闪过一丝凶光,横跨一步,一拳就要落在寒澈的脸上。
但是,苏棠棠在看见厉焰爵动作的一刹那,一下子挡在了寒澈的面前。
...
忽的。
几乎出乎厉焰爵和寒澈的意料,苏棠棠竟然转过身来,横在他们两人的中间。
苏棠棠
她疯了吗
他要打的人是寒澈,不是她
但是,她却这么关心这个男人吗甚至到,要替他挡下这一拳头
厉焰爵的眼眸蓦地一黯,伸出去的拳头,最终还是变了方向,险险地擦过苏棠棠鬓边的发丝,并没有伤她分毫如果他的拳头再快一些,再狠一些,她以为就算他想收住,她还能安然无恙吗
为了救寒澈,她甚至可以不用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苏棠棠,你够可以啊”厉焰爵的拳头缓缓攥紧,拳头发出咯咯咯的响声,令人不寒而栗:“朋友为了他,你倒是什么都可以”
“厉焰爵”苏棠棠隐忍着眼眶里泪光,微微一笑:“这是我和你的事情,和寒澈没有关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就算你要把他扯进来,我也不会让你伤他的”
心,很痛,连每一次呼吸都痛。;;;;;;;;;;;;;
他就一定要这样胡搅蛮缠吗
她已经给他机会,放他自由
为什么,他还要这样胡搅蛮缠
“寒澈,我们走”
这一次,苏棠棠拉起寒澈,再没有多看厉焰爵一眼,便朝着包厢外走去。
厉焰爵的眼光落在苏棠棠那抹纤细单薄的身影。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误会他和唐半夏
他不能让寒澈这个男人得逞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让苏棠棠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落在唐半夏的身上,而是迈出脚步,想要追出去。
但是。
厉焰爵的背后。
唐半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整个人一下子倒在地上。
“焰爵”唐半夏伸出手,艰难地说道:“胃疼”
“唐半夏”
回头看了唐半夏一眼,他的眉心紧蹙。
苏棠棠已经越行越远,但是唐半夏的脸色不知怎的,一下子变成了比白纸还苍白的颜色,嘴唇也开始泛着青紫色。
“焰爵,我疼,救我”唐半夏捂着自己的胃。她的胃又开始疼了,疼得她全身的气力都像是被抽走了,整个人蜷缩着,感觉痛不欲生。
“半夏”
苏棠棠已经彻底走远。
厉焰爵的凤眸闪过一丝黯淡,却也走到了唐半夏的身边,把她打横抱起来:“你忍着,我现在就送你去思翰那里你的病情大概又反复了”
“疼”唐半夏在厉焰爵的怀里,唇喃喃地说道:“对不起,焰爵我不知道,为什么棠棠会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都是我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胃疼,让你没有办法追她”
这倒不是唐半夏演技超然
而是,胃疼,真的是在生生折磨自己
“半夏,别讲话了”厉焰爵的凤眸内眸光流转,语气却透着坚定:“我先送你去医院至于她,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
唐半夏的病情复发,确实让他错失了最好的解释机会
但是,他也不会给苏棠棠有机会,从他身边溜走。
...
医院里。;;;;;;;;
苏棠棠按着胳膊上的纱布,从诊室里,低着头,一步步走了出来。
眼角虽然已经没有眼泪了,但是杏眸内却依旧闪烁着水光,里面一片悲伤。
“苏棠棠,怎么样”寒澈从长椅上起身,问道。
“没什么”苏棠棠努力地对寒澈挤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烫伤的面积不是很大,也烫得不是太严重。医生已经帮我敷过药了,回去接着敷几天,就能好了”
她很累。
纤弱的身板靠着冰凉的墙壁,一点点地滑坐在长椅上。
寒澈很少见过那么安静的苏棠棠。
她活泼,软萌,乐观,坚强,她爱笑,笑的时候,那双杏眸内闪烁的熠熠光芒,有一种令人觉得很温暖的东西。;;;;;;;;;;;;;;;但是,此时,她却变得异常安静。
纤长浓密的眼睫遮住了她的杏眸,寒澈看不见她眸内更深的情绪。
这一刻,寒澈对苏棠棠,有一种无措的感觉。
蓦地。
苏棠棠喃喃唤道:“寒澈”
“嗯”
“我刚刚是不是很狼狈”苏棠棠轻笑起来,侧脸望向寒澈:“很糟糕诶好像被你看到,我很不好的一面我好像很难控制我的情绪就像我心中的火,我脸上的泪水到最后,我竟然还是想逃”
她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无坚不摧
一句话,就能让她现原形
在所有逞强隐忍的面前,她的心还是会痛
“没有你不狼狈”
“切寒澈,你也太违心了”苏棠棠用手肘抵了抵寒澈的胳膊,努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受:“身上都是伤了,怎么可能还不狼狈”
“不过”
苏棠棠睇了一眼自己发红的手腕。
“很抱歉,这件事情,应该和你无关,却把你牵扯进来”
“你不也保护了我吗”
在苏棠棠挡在他面前的那一瞬间,连他也怔住了。
厉焰爵那一拳头朝他落下的话,他不是没有机会可以躲过,但是苏棠棠却愿意帮她挡这一拳,如果说他内心没有触动,那完全是假的
“那是我应该做的,好吗”苏棠棠咬了咬唇,有点自嘲地说道:“可惜,还有两块肉没吃完”
“还想吃肉”
“没有现在突然没了胃口,但是还是觉得好可惜”
“想去哪里”
寒澈淡淡地开口问她。
“今晚,已经很麻烦你了”苏棠棠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我想静静”
寒澈并没有逼得很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好”
苏棠棠和寒澈分道扬镳。
她一个人抱紧自己的双肩,一步步朝着厉焰爵的别墅走去。
那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想到这里,苏棠棠的心又开始泛起酸楚来。
原以为,她也会像别人拥有一个正常的家,会有老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但是,当她以为梦终于要实现的时候,却发现,这一切竟然都时自己的一厢情愿
她对爱,容不得一点沙子
回去总要回去的
她会等他,把话说清楚
然后,离开,才能成全。
...
八零二医院。
当唐半夏躺在担架车上,被推到季思翰面前的时候,金丝边眼镜下眼眸不禁闪过一丝诧异。
“厉少,又是她”
“嗯”厉焰爵缓缓开口:“半夏说她胃疼,可能胃出血复发了”
“我知道了”
季思翰戴上口罩,走进诊室,帮唐半夏诊治。
这段时间,厉焰爵便一直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他的凤眸阴沉黯然,薄唇紧抿着,宛若陷入在自己的沉思之中。
苏棠棠要什么,他都会给她,但是她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地呆在他的身边,为什么偏要和寒澈沾染上关系寒澈这样的男人看上去像是清雅非凡,实则和那些对苏棠棠有觊觎的男人根本没两样
普通朋友
那也只是骗骗苏棠棠
正在厉焰爵思绪纷飞的时候,诊室的门被推开,季思翰缓缓地走了出来,摘下脸上的医用口罩。
“思翰,她怎么样”厉焰爵蹙着眉心,问道。
“她”季思翰坐在了厉焰爵的身边,背靠在长椅的椅背上,口吻略带了一丝嘲讽:“她的胃出血根本就没好,但是为了和你演那场戏,只是提早出院而已真该说她不知死活,胃没好的前提下,还敢喝酒她那样脆弱的胃,该是一点点儿刺激的东西都不能碰”倒是真不怕自己的胃会烂掉
闻言,厉焰爵的内心有点惭愧。
如果不是为了演好那场戏,唐半夏本该有更多的时间,休养身体的
从这一点来说,他确实害了唐半夏。
“思翰,半夏麻烦你了”
“呵这个女人也够拼”季思翰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慵懒地说道:“也够猛的这胃出血的疼可不好忍,恐怕,她除了胃药之外,应该没少出止疼片她为了你们两兄弟,还真的够不要命”
季思翰从唐半夏的反应,自然就能判断出她的情况,但是判断的结果,也令人觉得惊讶。
酒精刺激胃黏膜,恐怕她一是靠止疼药,二也是在靠意志力支撑着,不愿意拖累厉焰爵
“嗯”厉焰爵点了点头:“半夏是个好女人,很重情义”这一点,他很感激她厉焰宸的身边,她一直都在。
“对了”
“怎么”
“你这边有没有对烫伤很有用的药膏或者药片”
厉焰爵现在只要一闭眼,仍然能想到苏棠棠手臂上那块被烫红的地方。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是他怎么看,就怎么都觉得那样的光景,分外刺眼
“怎么你被烫了”季思翰说着就要扒着厉焰爵,好好帮他诊治一番。
“你管那么多干嘛有就给我开要最好的那种,涂的时候不能疼,不能留疤,见效时间短”厉焰爵挑剔地把对治疗烫伤药的要求一条条列出来。
“厉焰爵”季思翰冷冷地说道:“烫伤药,我还是有的你说的东西,我没有”他给厉焰爵上哪儿找那么神奇的药膏。
他的医术好,可惜还没那么逆天
...
一只药膏,对季思翰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才转眼的功夫,季思翰就让医院里的,把药膏送了过来。那送完药膏走的时候,还面若桃花,满脸害羞地低头离开。
季思翰由衷地开口损厉焰爵:“你就是个祸水我的才见你一次,就见异思迁了”
“药膏,多谢”厉焰爵晃了晃手中的烫伤药膏,淡淡地说道,却并没有理睬季思翰的揶揄。
“嗯”季思翰摘下金丝边眼镜,浅笑道:“最近,我都一直没见棠棠,怎么样她还好吗”对苏棠棠最深的印象,如果不是苏棠棠满满的一身伤。;;;;;;;;;;;;;;;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容易被她甜甜的笑容所蒙蔽。
说到苏棠棠,厉焰爵狭长的凤眸里有一丝凝窒。
“难不成,和你家的小白兔吵架了”季思翰蹙了蹙眉头,问道。
厉焰爵没有开口,只是握紧了手中的药膏。由于被他捏得太过用力,连着药膏的药盒也被他的手掌捏变形了。
“果然”
季思翰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怪不得,今天看厉焰爵,怎么都有一种来大姨夫的即视感,搞得他很想给他开一盒乌鸡白凤丸
原来,这两小口子,真的不开心
“季思翰,别猜有的,没的”厉焰爵冷冷地说道:“看好你的病就好了”
“还不承认”季思翰拍了拍厉焰爵的肩膀,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厉焰爵,要我是你女人,你几次三番把别的女人送医院,要我,我也不理你”
厉焰爵的凤眸怒瞪向季思翰,薄唇抿得越发紧。
“我知道,你感激半夏,也很担心她的身体但是,我想说,这个点儿,你养的秘书滚哪儿去言难道不知道我的医院大门是朝着哪条马路开的吗有必要你亲自送吗唐半夏胃出血,你家女人不是也被烫伤了吗你陪着唐半夏,你家女人管有多难过,你知道吗”
这一番话
厉焰爵不由重重地一怔。
她是哭着,离开的
她手上的烫伤,也不知道处理没处理
她现在,会难过吗
季思翰瞥见厉焰爵那狭长双眸内掩不住的关心和紧张,就有些好笑。
“要是我是女人,至少,我会很难过”
“季思翰”厉焰爵这个时候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少恶心人了我家苏小白儿,比你好看多了你这种女人,我一点儿都没兴趣”
“厉焰爵,比方,这是比方懂吗”季思翰用男人的方式,捶了厉焰爵的胸口一下,认真地说道:“女孩子,是要哄的”
说到哄,季思翰不禁想到了那个冷艳的女人
范西西,哄,对她有用吗
厉焰爵看了一眼诊室,交代道:“唐半夏的事情,交给你了我要回去一趟”
“嗯,好的”季思翰双手插在口袋里,点了点头。
厉焰爵拔腿就朝着医院外走去。
他不想他的小白难过
...
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别墅前。;;;;;;;;;;;;;
别墅内的灯光并没有亮,厉焰爵只觉得左心房蓦地一痛,连着呼吸也微微有些窒息。
他下车的时候,用力地关上车门,走进别墅。
苏小白儿还没回来吗
难道现在,她还在和寒澈那个别有用心的男人在一起吗
他刚想打苏棠棠的手机,但是当打开客厅灯光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抱着抱枕,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儿的苏棠棠。她的贝齿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枕头,她一眨眼,又是一串泪珠落下来。
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苏棠棠才能静静地一个人哭泣,一个人独自伤口。
现在,厉焰爵回来,大约是不行了
她揉了揉发酸发疼的眼眶,缓缓抬眸,望向眼前的厉焰爵。
“厉焰爵,我们”苏棠棠已经想了很多词,离婚,玩完了,结束,凹断,但是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到这里了吧”
“你在说什么”厉焰爵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当初,我们结婚”苏棠棠浅浅地笑道:“不是有点莫名其妙吗我们明明不爱对方,却在短短的时间之内,选择闪婚我们这样的婚姻,没有感情的基础,是不可能一直走下去的”
婚后,她真的爱上他,是她始料未及的
但是,她却该明白的,他不会真的爱上她
爱她
他以为会爱
他会像自己爱他那样地爱自己
但是,爱,并不是真正的爱
在真爱面前,她是需要被隐瞒的一方,或许连他和他真爱之间的一切,都需要瞒着她,偷偷摸摸地进行
为什么要这样呢
如果他有真正爱的人,她又为什么要搅这趟回水
不愿意离开呢
是她自己误会了
误会了爱就是爱,以为他自己,就是真爱
错了,错得离谱
“所以,到这里,不要再继续了”苏棠棠放开手中的枕头,走到厉焰爵的面前,笑得灿烂,但是泪水却模糊了眼:“谢谢你,曾经让那些人看轻我的人,不敢小瞧我,也谢谢你,在我最危险的时候,一次次地救我”这些,她都永远不会忘记
离开
她想过,或许自己有一天真的会离开
但是,没想过,原来离开,心竟然会那么痛
甚至有一秒钟。
她恬不知耻地想说,就这样赖着,不可以吗
“苏棠棠,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吗”厉焰爵的手指生硬地擦拭掉苏棠棠眼角的泪水:“如果,我说,我不允许到这里不继续下去了呢”
“你”苏棠棠没想过厉焰爵会如此不爽快
厉焰爵强而有力的手臂揽上苏棠棠的纤腰,一下子把她的身体揽到了自己的身边,她软绵的身体只能紧贴着他的,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离婚不离婚,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我说不允许,就是不允许”
“你不允许有什么用”苏棠棠倔劲儿也上来了,杏眸好不屈服地望向厉焰爵:“凭什么你能说开始,我就不能说结束”
...
他说的开始,那由她来说结束好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靠得很近,呼吸相抵,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浓郁醇厚。
但是,苏棠棠现在的心,早已死灰一片。
她缓缓地抬起自己的手,摊开自己的手掌心,掌心里的正是厉焰爵在他们领证那天,给她的黑卡。
“这是你给我的,我现在把它还给你”
“还给我”
在客厅的灯光下,钛金属的黑卡,闪烁着沉重的质感和光泽,展现了它内敛而尊贵的属性。这种黑卡在帝都拥有的人,不过才十几人,拥有的人非但非富即贵,但更是要非常富有。
这样的黑卡,以苏棠棠的资信,根本不能受到银行的办卡邀请。
这张黑卡的署名是厉焰爵的,是他把这张黑卡给她,不想她再被钱的事情为难
厉焰爵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的手里似乎紧紧攥着什么。
原来,她是要把他给她的黑卡还给他。
还给他
这张黑卡代表着什么
她知道不知道,即使她现在拿这张黑卡去买一家飞机,都没问题
但是,她现在竟然还给她
“苏棠棠,你这是在想尽办法,和我撇清一切关系吗”厉焰爵眯起凤眸,凤眸内的光芒阴鸷寒冽,宛若可以刮下一层冰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从我身边离开,然后可以去寒澈那个男人的身边吗”
厉焰爵眼角的余光,在那张黑卡上停留不过半秒,就又重新阴鸷地望向苏棠棠。
“厉焰爵,我和寒澈什么都没有”
“没有”厉焰爵冷冷诘问道:“如果没有,你为什么那么想从我的身边离开。”他对她还不够好吗他只想她乖乖地在他的身边,他什么都原意给她
她想要的,她需要的,他统统给她
就这样,她还要去寒澈的身边吗
“离婚吗苏棠棠,你可以试试看。”
“我就不信,我想离婚,会离不掉”苏棠棠是学法律的。如果协议离婚不成,可以以情感破裂为原因,上诉到法院。她不要他的一分财产,她只想放他自由,也给自己的心一个自由
不要再继续沦陷下去了
因为,越这样和他在一起,她只会觉得越来越爱上这个男人
“你想通过法院吗”厉焰爵毫不客气地打击苏棠棠:“你倒是看看,帝都的法院哪一家会受理你的上诉”
这是威胁
这摆明就是在威胁她
“这样下去有意思吗”苏棠棠的杏眸闪过一丝受伤:“就算你这样说,我也要去试我和你感情破裂了,怎么可能离不了婚”
离婚两个字。
生生地刺激着厉焰爵脑里的每一个神经。
“感情破裂怎么破裂”厉焰爵猛地抓住苏棠棠的胳膊,俯身就粗暴地吻上苏棠棠的唇。
“唔”
带着酒精气息的唇舌,在她毫无预兆的情况落下,令苏棠棠有点措手不及。
但是,当谎言已经不能再维系了。
这样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毫无意义,甚至令人恶心
“别碰我你快放开唔我”
...
苏棠棠的杏眼圆瞪,泪水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顺着唇缝,滑进唇里。给 力 文 学 网
泪,有点烫,有点咸
她的心已经很痛,她已经受不了这样的纠缠下去
苏棠棠的两只手拼命地推搡着厉焰爵,想要从他的怀抱里彻底挣脱出来:“放开我不,不要这样子厉焰爵”
“苏棠棠,如果你真的怀上我的孩子,我倒是要看看,我们这样还怎么算感情破裂”厉焰爵眯起冷眸,心中的怒火,已经烧过了他所有的理智:“我是死都不会放过你的,也不会让你去任何男人身边的”
“你”
接下来,苏棠棠只觉得自己唇舌一阵酥麻。
厉焰爵的气息,朝着她铺天盖来,一下子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胸口的痛却仍旧在蔓延,并没有停止下来。
猛然间
苏棠棠的贝齿用力地咬在厉焰爵的舌尖上。
她咬得很重,厉焰爵的舌尖一下子被她咬破,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就晕染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苏棠棠趁着厉焰爵吃痛的间隙,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推开他,纤细的身板不禁颤栗起来,脸上已经彻底被泪水浸湿:“厉焰爵,放了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折磨我,你又能怎样”
两人的唇瓣都是血,血鲜红得刺眼
厉焰爵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流出一丝温热的液体,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拭去,却一眼未看。
而,他的另一只手,也始终紧攥着一个方形的东西。
“厉焰爵,我今天就会离开”苏棠棠的牙齿紧紧地咬着唇瓣。
“你不用离开”厉焰爵的凤眸内暗沉得如子夜一般深邃:“如果你想一个人静一静,那我离开苏棠棠,我不知道你听得进去,还是听不进去我回来是想和你解释,我和半夏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和她只是一起吃饭,商量一些公事而已,并没有其他的任何关系我希望,你能够信我”
说完,厉焰爵把手中方形的东西,轻轻地放在桌几上,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逐渐在她的视线内消失。
苏棠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顿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让她信他,怎么去相信
他大概不知道,他和唐半夏讨论关于她的事情,她都听到了
但是,他刚才认真的表情,却开始令她有些动摇她。
“喵呜喵呜”
aer不知道从哪里忽然窜了出来,明明刚才还不见的。
它见苏棠棠坐在沙发上,便一跃跳到了她的怀里。琥珀色的猫眸,好像也略带伤感地看着她,用舌头轻轻舔了舔她湿润的脸颊,似乎是在安慰她不要哭泣。
“栗糖”苏棠棠一下子把aer抱得很紧很紧,泪水吧嗒吧嗒地全部落在它的身上。
aer觉得被苏棠棠抱得有些难受,它扭了扭身子,挣脱开来之后,就轻盈地跳到了桌几上。随着它的纵身一跃,它的爪子碰翻一盒白色方形的小盒子,掉落在地上了。
苏棠棠的眼光,瞬间落定在那盒药盒上。
...
咦,这是什么东西
她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盒药膏,现在怎么会多出来这盒药膏的
苏棠棠用手背擦去令视线变得模糊的眼泪,从沙发走了下来,走到桌几前,拿起那盒药盒。 网给 力 文 学 网
这是一盒治疗烫伤的药膏,有活血消肿、生肌止痛的功效。
这盒药膏,不是她带回来的
忽然,苏棠棠的杏眸微微一怔。原来刚才厉焰爵始终没有用左手攥过她,不是因为他对付自己,只需要一只手就可以了,而是他藏在身后的左手掌掌心一直攥着这盒药盒。
“他始终记得我的伤”苏棠棠的嘴角勾起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上扬。就算刚才厉焰爵就像匹野狼那样,对她说出那些残忍而又孤傲的话,但是他却依旧紧张关心着她如果不是她一开口说两人就到这里的话,他或许已经亲手把这盒药膏亲自给她了
苏棠棠拿着这药膏,双眸凌乱起来。
她是不是真的误会了厉焰爵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不应该仅仅就凭那一番话,否认掉所有他对自己的好
厉焰爵坐在迈巴赫上,眉心紧皱着。
他从来没有想过,苏棠棠竟然会那么迫切地离开自己
甚至,想要用离婚来换取自由
他不知道,她那颗脑袋到底在乱想什么
他疯了,才会喜欢唐半夏唐半夏是他大哥的未婚妻,而他从小到大,对她确实很好,但是这种喜欢,仅仅是对妹妹的这种喜欢。或许也会有溺的成分,原谅她的冲动,包容她的过失。但是,这种喜欢,和对苏棠棠的感觉,根本就不一样
他关心她
他紧张她
他甚至一直在想她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周全,自己犯得着去和唐半夏算计那么多,去演一场这样的戏
想到这里,厉焰爵内心的怒火再次烧了起来,下意识地重踩脚下的油门。迈巴赫的速度瞬间飙上一百二十码,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疾驰着,红色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耀眼的直线光芒。
这样的速度很快,风从打开的车窗倒灌了进来。
秋夜的寒风已经开始冷然,却依旧无法浇灭他心中的烦躁和怒火。
寒澈亦正亦邪,对他来说,是个威胁
但,更大的威胁来自,他对苏棠棠的野心
“寒澈”厉焰爵微微眯起阴鸷的凤眸,脸部线条紧绷起来,脸庞彻底阴沉下来。
再次踩重脚下的油门,迈巴赫的速度又再次彪了上去,超了一百二十码。
路上,只能看到迈巴赫如风般疾驰。
他的苏小白儿。
他谁,都不会给
迈巴赫很快驶出市中心,向郊外飞驰。
越来越多的风灌进车里,车内的温度越来越低,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冷静下来。
忽然,开往山上的小路上窜出一只野猫。
厉焰爵下意识地避开那只野猫,便猛打方向盘。
可是,因为迈巴赫的车速太快,车头一下子撞上了一颗百年的槐树上,发出一声“彭”的巨响。
...
因为撞击,车盖已经瘪进去一块儿,冒着呛人的烟雾。
“咳咳”
厉焰爵的头撞在车内弹出的安全气囊上,但是却仍然撞得头生疼。他的视线,有点模糊,他不禁用手抚着自己的额头,使劲摇了几下头。
这时,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厉焰爵眯了眯眼眸,艰难地划开手机的通话键。
“喂”
“厉二少,事情不太对”手机听筒里传来了季思翰略有些紧绷的声音。
闻言,厉焰爵的凤眸内闪过一丝怔然。
要知道,季思翰向来冷静慵懒,哪怕是做一场极高难度的手术,厉焰爵也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这么紧张过。他凝重地把身上的安全带拔掉,打开车门,从已经破损的迈巴赫里走了出来,低沉地问道:“季思翰,出了什么事情。 网”
“炼狱堂现在堵在我的医院外,应该已经查到厉焰宸在我的研究室了”季思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溢出一丝慌乱。看病治人是他作为一名医生的强项,但是看得出,被炼狱堂围堵,确实给季思翰带来不小的压力。
“我这边在想办法拖延”季思翰顿了顿,才继续道:“可是,我不确定,这样拖延会到什么时间。有我在,他们进不来,但是,他们已经怀疑到你和厉焰宸的身份问题了。”
厉焰爵神色凝重地站在山上的路上,秋风萧瑟,吹得整片树林响起了飒飒的风声。
他们已经开始怀疑那,他和厉焰宸的身份对换了吗
“所以,厉焰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盛子华、霍殇他们吗”厉焰爵的凤眸忽然如狼眸般闪烁着幽光,那种孤傲冷然的光芒,像是昭示着他要把猎物彻思撕碎,吞入骨腹的野心。
他和厉焰宸的出生,不过前后相隔几分钟。
但是,在过去,厉焰宸一直以哥哥的姿态,在保护着他。
这次,他们若是敢动厉焰宸,他非要玩死他们
“思翰,我要你帮我一件事情”厉焰爵冷冷地开口。
“你说”季思翰深知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把厉焰爵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听完最后一个字,季思翰的音调不禁调高:“厉焰爵,把他转到普通病房然后呢然后你要怎么做”
“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完成”厉焰爵冷声说道:“思翰,你不需要听懂我说的每一句话。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你要相信,两个小时后,我会出现在你的医院”
“好,我信你”季思翰嘿嘿地一笑,声音却仍然干涩:“要是你敢耍我,下次你家的病,我再也不趟这浑水了”
挂了电话。
厉焰爵扫了一眼身边的迈巴赫。
这辆迈巴赫,虽然不是世界级限量款,但是他也开了很久了。
忽然,厉焰爵的凤眸内,闪过一丝如野狼般算计的精光。
厉焰爵重新坐进了这辆瘪头的迈巴赫里,把已经失效的安全气囊收了起来,重新踩下油门,发动汽车。
...
浓重的夜色之中,群星寥落。;;;;;;;;;;;;;;;
银灰色的迈巴赫疾驰而过,留下一道车影,几乎是眨眼的功夫,迈巴赫宛若不受控制一般,从悬崖。
这一秒,时间凝固了周围的空气。
“不要”
苏棠棠抱着怀里的抱枕,一下子从梦魇中惊醒过来,像是缺氧的鱼一般,不由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厉焰爵呢
厉焰爵呢
苏棠棠惊魂未定,环顾了一眼四周,才发现自己还在厉焰爵别墅里。 网只不过刚才太累了,才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睡着了。而,刚才脑海里闪过的画面,不过是她做的一场噩梦而已
她拍了拍胸口,嘴角下意识地扬起一丝的笑意。
还好
还好
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梦,只是自己想的而已,不过是假的啊
凌晨时分,八零二医院。
服下季思翰给她开的药之后,唐半夏觉得自己的胃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逐渐好转过来。
“焰爵”
唐半夏从病上走下来,打开病房门,又在走廊里张望了好久,却没有看到厉焰爵的身影。
他不在。
唐半夏虽然心里隐隐知道,厉焰爵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陪在自己的身边,但是现在,美眸里的黯淡却依旧掩饰不了她心中的失落。
她多希望,他能陪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
唐半夏的脑海浮现出她昏迷前的画面,她的嘴角不禁又重新勾起一抹上扬。也不知道苏棠棠哪根筋不对,竟然会主动和厉焰爵翻脸吵架,这样吵的话,就是把厉焰爵越推越远
这一点,可是正中她的下怀
唐半夏好心情地微笑起来,正准备从走廊里回到自己的病房里,好好休息,但是,她却忽然听到路过的两个一脸紧张担心地在讨论着什么。
“小丽,医院前怎么一下子来了好多人”
“那些人是谁啊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像是说要找个叫厉什么宸的人我刚才去医院前总服务台看过了,我们医院最近收治的病人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是叫这个名字的”
“”
那两个护士渐行渐远,但是唐半夏却紧紧攥着房门的把手,指节用力到已经泛着白色。
厉什么宸,医院门口很多人
唐半夏忽然想到什么,一下子奔到了病房的窗户前,透过窗户望向医院大门的方向。
医院大门,被七八辆路虎围着,门口甚至还站着大约四五十个黑衣的壮硕男子。因为隔了一些距离,唐半夏并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是在路灯的柔光下,仍然能够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
即使有放哨的卫兵在门口阻拦着,但是他们仍然盛气凛然。
“这些人”唐半夏的双眸开始凌乱起来,本来贴在墙壁的手掌不由缓缓收拢:“这些人,八成是炼狱堂的人他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怎么会查到这里的”
怎么办
唐半夏的胸口不断起伏,整个人开始慌乱了起来。
...
厉焰宸现在就躺在季思翰的研究室里,尚未清醒,而厉焰爵又不在这里
她该如何是好
唐半夏的眼眸满是担忧,牙齿重重地咬在的唇瓣上。
“对了还有季思翰”
唐半夏什么也顾不得了,转过身,就跑出自己的病房,看到就随手抓住那个护士,急切地问道:“你知道,你们季院长在哪里我现在要见他,有很重要的事情”
“你”那微微一愣,然后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位小姐,我们院长现在在手术室给病人做手术呢就算你有再重要的事情,也必须等我们院长把这场手术完成你是124的病人吧我们院长有特别关照过我,要重点照顾你。;;;;;;;;但是,现在没办法,你得先回病房休息,等我们院长做完手术,我会和他说,让他尽快来见你的”
“他在做手术”唐半夏甩开那个护士的手。
这个季思翰,到底什么时候收病人,做手术不好
偏偏,在这个时间
厉焰宸现在处于急性脑损伤,除了正常的呼吸、心跳。血压等,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思考和处理问题的能力了
如果霍殇、盛子华他们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会把厉焰宸建立的炼狱堂新规则全部推翻,使炼狱堂又重新回到那种黑暗血腥,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更甚至是,可能连厉焰宸的性命都保不住。
以前,厉焰宸在炼狱堂,便是一个绝对的精神领袖和领导者,就像是无法超越的山峰。
但是,假如这座山峰顷刻倒塌
那势必炼狱堂大乱。
而,曾经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们,也会有危险
霍殇不是厉焰宸,他有一颗杀戮的心。
如果是他坐上这堂主的位置,那他势必会把对自己不利不服的人,赶尽杀绝
想到这些
唐半夏告诉自己,她必须得镇定
而且,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厉焰宸和厉焰爵陷入危险之中
唐半夏看了一眼窗外的光景,咬了咬牙,换下了身上的病号服,穿上来时的衣服,朝着医院的大门方向感走去。
医院手术室内。
季思翰虽然穿着手术服,戴着医用橡胶手套,却没有做任何的手术。
莹绿色的手术灯照在手术台,手术台上躺的人,正是厉焰宸。
他的身上还连着各式各样的仪器,仪器的显示屏上,各种波形光点跳跃着。
“厉焰宸”
季思翰每看一眼厉焰宸,就感叹这两兄弟的相似,真的太像了
季思翰唤了厉焰宸的名字,但是他却依旧躺在冰冷的手术室上,对季思翰的唤声没有任何回应,哪怕连眨眼,动手指这样的小动作都没有。
“现在,我和你只能在这边等了”季思翰揉了揉自己的晴明穴,低低地说道:“我只知道他计划的一部分我没有几分把握,如果他也挡不下来的话,厉焰宸,你就真的危险了”
...
唐半夏踩着细高跟鞋,步步优雅地走向医院门口。
她攥着的手心明明都是冷汗,却依旧强装镇定自若,不让自己的身体溢出一丝颤栗。
果不其然。
门口,霍殇狂野地坐在路虎车的车盖上,而盛子华却是倚着路虎车。
霍殇那双如虎般锐利般的眼光,落在唐半夏的身上,手中不禁摩挲着脖子上的银色骷髅,笑得有几分猖狂:“我们未来的堂主夫人,大半夜不睡觉,反而是在医院度过的。看来,我们的堂主,应该也在这所医院里面”
他的语气里对唐半夏没有一丝恭敬,相反那种散发出的凌厉气势,毫不遮掩,直指厉焰宸的下落。
唐半夏虽然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但真的和霍殇正面交锋对峙的时候,气势还是弱了好几分。她按捺住心中那分慌乱,努力地扬高自己的小脸,望向霍殇:“厉焰宸不在这里我有胃病,我只是来看病的而已厉焰宸并没有陪我而且,既然你们都说了现在是大半夜了,你们在这里就不怕影响到医院的正常运营吗”
盛子华把唐半夏的慌乱都捕捉在眼底。
他优雅地噙着一抹浅笑:“我们的堂主夫人,你说没有,就真的没有吗我的手下,可是说,我们的堂主在这家医院里,可是一直没有出来过堂主夫人这么说,难道是怀疑我踪迹分会的消息会出错吗”
唐半夏大概做梦都想不到
正是她让eric散布出去的资料上的信息,给盛子华新的发现
唐半夏紧攥着手,蹙着眉头说道:“我已经说过了厉焰宸不在就是不在现在已经是凌晨了,焰宸应该已经睡了如果你们真的想见面,我明早和他说过后,会安排时间的”
怎么办
这两个人一个如虎般霸道,一个如狐狸般狡猾。
这两人,自己哪一个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他们似乎掌握了一定的证据,现在还带了那么多人过来,就是来确认厉焰宸的下落
唐半夏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堂主夫人,你在担心什么”盛子华的眼里闪过一抹狡猾的算计:“我们只是在等堂主而已,见到他,我们自然会走但是,从现在开始,里面的人不能出来,外面的人谁也不能进去”
唐半夏到底嫩,虽然极力压抑不让心中的情绪写在脸上,但还是很容易看出马脚。
看来,他手下传来的消息,不会有错
霍殇和盛子华相视一笑,然后都好整以暇地看着唐半夏。
“你们”唐半夏有些近乎绝望了,她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
唐半夏忽然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着深色的披风,从一辆限量版法拉利走了出来,步履沉稳地朝着他们走来。
“盛会长,霍会长,才几天不见你们就这么想我,迫不及待地要和我见面吗”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却又充满磁性。
...
橘黄色的路灯,把男人的身影拉成长长的一道。;;;;;;;;;;;;;;;
狭长的凤眸,冷凝的眸光轻轻流转,定定地望向盛子华和霍殇。看着他们的眼光,就好像是在欣赏着自己即将捕猎的猎物一般,他们已经在自己包围里面。他不需要想着怎么对他们见血封喉,而是要去欣赏他们发现自己真实境遇的失落,乃至绝望。
站在盛子华和霍殇身边的唐半夏眼角眉梢禁不住染上几分笑意,小步地走到男人的面前。;;;;;;;;;;;;;;;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过来会来
虽然还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办法对付盛子华和霍殇,但是感觉只要有他在,就可以解决一切
唐半夏笑吟吟地望向他:“你你,终于来了”有他在,就好像有了一种安全感,令原本颤乱,不安的她安心下来。
盛子华和霍殇两人看到男人的出现,微微有些讶然,但是很快两人都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特别是,盛子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霍殇从路虎车的车盖跳了下来,邪气的笑容里含着浓浓的霸道:“堂主,我们都知道,你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可是,这几天,我们得到消息,说堂主的弟弟厉焰爵一直假扮你,在炼狱堂里行使本该是您的权利所以,基于这一点,我们很想见见堂主,好当面问问你的弟弟,他有没有这样做过”
闻言,唐半夏的脸上划过一丝担忧。
霍殇、盛子华这一招儿够狠
他们故意在厉焰爵身上泼脏水,为的就是找一个让两兄弟同时出现的场合到时候,厉焰宸是死是活,是不是昏迷,他们自然就是一目了然。
这是釜底抽薪的办法
不得不说,这也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但是,焰爵可以吗
唐半夏微微转过脸,牙齿重重地咬着唇瓣,手指冰凉地攥住了厉焰爵的大掌,声音里染上了一丝颤乱:“焰宸”
厉焰爵没去拢自己的掌心,只是声音里染上几分冰冷:“你们真的很想见我弟弟”
“当然”盛子华的碧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整个人越发妖孽:“我们自然不允许任何人违反炼狱堂当初流传下来的规定。我们这些分会会长,自然也要拥护您作为堂主的权利我们不能接受,任何人有可乘之机,打乱炼狱堂的秩序”
盛子华故意在可乘之机四个字上加重语音。
他和霍殇已经相当有把握,现在,网已经撒下去,只要慢慢收网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厉焰爵的凤眸深如黑潭,在众人灼灼的视线下,他冷冽地开口道:“如果你们早两天来,还能见到他但是,你们现在,晚了一步”
“晚了”
“晚了。”
盛子华和霍殇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
“半夏因为胃出血住进医院,她可能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厉焰爵的眼眸内佯装划过一丝悲恸,声音低沉地说道:“厉焰爵刚才发生了车祸,被送往这家医院,由季院长亲自做手术,现在情况怎么样,我还不知道”
...
话音一落,在场众人的脸色纷纷变了。
霍殇原本摩挲着胸前银色骷髅的手指倏地停顿下来,双眼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讶。站在他身边的盛子华,虽然显然比霍殇镇定一些,但是碧蓝色的眼眸顿时划过一丝异样的波澜。
唯有,唐半夏。
这一瞬,她立即明白了厉焰爵的谋划。
她紧绷的心,逐渐松弛下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盛子华和霍殇不仅仅捉不到厉焰爵任何把柄,相反,更重要的是,她能如愿以偿地站在厉焰爵的身边了。
想到这里,唐半夏的美眸里闪过一丝微弱的笑意,笑意吟吟。
厉焰爵两道英挺的英眉微微拧着,凤眸凝向盛子华和霍殇:“我不知道,你们那些谣言是从哪里听到的往后,我自然会追究那些散布谣言的人。现在,我亲弟弟在手术室抢救,我还要进去看我的弟弟”
盛子华和霍殇也不是等闲之辈,闻言后,他们的脸色微变,厉焰爵的两道视线更是令他们倍感压力。
盛子华不相信自己踪迹分会的消息真的有错
厉焰宸不是普通人
厉焰爵恐怕也是
谁知道,他们用的不是瞒天过海的招数
用这一招儿,令他们放松警惕,实则还是这两人互相改变身份
他坚信,厉焰宸,已经死了
根本就不可能两人同时出现
盛子华碧蓝色的眼眸慵懒地闪过一道光,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吗那也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这分明是在试探,在给厉焰爵无限的压力。
这更是在逼厉焰爵,让他必须亮王牌,直接王对王。
“既然,你这么关心厉焰爵的伤势,那正好你和霍殇与我一道进去看看”厉焰爵蹙了蹙眉头,忽的想到了什么,回头像是在看苍蝇似的,扫了那黑漆漆的几十个人一眼,凌厉地说道:“只是,这些人太烦了,全部给我滚”
一个“滚”字,简直是霸气侧漏
这话,完全是在打霍殇的脸面。
但是,这打,是闷打,他心里不爽,却也没理由直接攻击厉焰爵。
“你们还没听到吗堂主让你们滚”霍殇扯了扯脖子上的银色项链,烦躁地甩了甩手。不过,这些黑衣人也是训练有素,从听到霍殇指令,到全部清场离开,用的时间不到短短两分钟。
“走吧”
厉焰爵和唐半夏率先走进医院的大门,霍殇和盛子华跟在后面。
“焰宸,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唐半夏望向厉焰爵的眼光,满满都是崇拜和欢喜。这样的他,值得她喜欢,值得她去爱
“唐半夏,我来,不是为了你”厉焰爵的声音低沉,内心说不出的烦躁。
唐半夏微微一愣,眼里满是失落,却仍然咬牙说道:“不管怎样,你始终是来了,不是吗”
来不及,好好地和苏小白儿道别。
从把迈巴赫开到悬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厉焰爵,而是厉焰宸了
要是苏小白知道,他重伤昏迷,会怎样
...
厉焰爵四人一行来到了八零二医院的三楼。
手术室们外的灯亮着红灯,证明着里面的手术还在进行之中。
厉焰爵淡淡地瞥了一眼,并不说话,只是坐在冰冷的长椅上,两条黄金比例的双腿以一种极好看的方式交叠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术室门的方向。唐半夏则紧挨着厉焰爵坐着,低头绞着手指,想着刚才厉焰爵的话,她的心头瞬间涌起一股不甘。
苏棠棠算什么
她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凭什么她勾搭上别的男人,还能得到厉焰爵这样的宝贝,这样的关心而,她为了厉焰爵、厉焰宸做了这么多,坚持了这么久,厉焰爵竟然连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
这种不甘的情绪,就像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她的心口一口口地啃食着,令她更加怨恨苏棠棠。正在这种情绪一点点盘踞的时候,唐半夏忽的想到了事实。
现在,至少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厉焰爵已经出了车祸,昏迷不醒
苏棠棠要守,也只能守着调换了身份,至今昏迷不醒的厉焰宸。
苏棠棠,和厉焰爵,两个人之间,只会越走越远
至于,霍殇和盛子华并没有坐下,而是倚靠着墙壁,心里仍有疑惑,不过是在等待着这一场对弈的结果。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率先走出来的是季思翰。
季思翰的身上还穿着手术服,不过手套和口罩已经摘了下来。
他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用手擦了擦额上流下的汗水,视线直接定定地落在厉焰爵的身上:“厉少”
厉焰爵对季思翰微微颔首,从长椅上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开口道:“厉焰爵,怎么样了”
在和季思翰对上眸光的一刹那,厉焰爵微微眯起眼眸,里面是冷绝,是自信,但更多的是一种对他的信任。
他和季思翰
虽然喜欢互损对方,但是两人之间该有的默契,一分都不少。
季思翰重新戴上金丝边眼镜,眼光从厉焰爵的身上移开,扫了一眼霍殇和盛子华,而后公式化地说道:“他车祸伤势过重,头部受到猛烈的撞击,他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
季思翰故意顿了顿。
倒是,还没等厉焰爵开口,霍殇已经开口道:“但是什么”
“厉焰爵现在的脑部情况不容乐观,还在昏迷之中”季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只是,我不确定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这种病,你们应该也很熟悉,厉焰爵现在已经变成了植物人,需要呆在我这里,接受进一步治疗。至于他什么时候能够康复,我无法给出确定的时间”
随着他说话,手术室内的推车也被推了出来。
与眼前男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顿时进入所有人的视线。
男人的头上缠着纱布,身上更是到处绑着绷带,脸上还有擦伤的痕迹,看上去就像是一场刚刚经历车祸,死里逃生的人。
任谁,都挑不出一丝可以质疑的地方。
...
怎么会这样子
看到眼前这幅场景,盛子华和霍殇不禁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大为诧异。他们原来是想拆穿厉焰爵一人分饰两角的把戏,但是没想到,不仅两人同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而且厉焰宸更是好好地站在他们的面前。
而,躺在手术推车上的男人伤势严重,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手术
“看够了吗”季思翰金丝边眼镜下的双眸藏着一抹锋利,直指盛子华和霍殇:“病人才完成手术,现在还要被送到重症监护室,进行进一步的观察和治疗。如果你们想要探视病人的话,请穿上无菌服。”
说完,季思翰对身边两个手术助理师使了个眼色,他们把推车推向重症监护室。;;;;;;;;;;;;;;;
厉焰爵攥紧了拳头,佯装愤怒地说道:“我一定会追究到底这场车祸,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令一方面,季医生,麻烦你,不管用任何代价,一定要让厉焰爵醒过来”
季思翰微微颔首:“厉少,肯定,因为这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
手术室关闭清场,季思翰也回自己的办公室休息。
厉焰爵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一双如暗夜般深邃的眼眸,冷傲地望向面前的盛子华和霍殇:“怎么霍会长,盛会长,你们心中还有疑惑吗你们是不是怀疑我已经死了,厉焰爵李代桃僵成为我所以,你们才迫不及待地想要见我,见我到底死没死”
不用说盛子华和霍殇,饶是站在厉焰爵身边的唐半夏也被厉焰爵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震慑住了。
他就如一匹孤傲的狼,这一刻,他双眸里的光芒,就如要把猎物用利牙,彻底撕碎不可。
霍殇抓住胸前的银色骷髅,嚣张的气焰下去不少:“炼狱堂的仇家并不少,更何况堂主刚被b国伏击过,我们自然很关心堂主的情况”
“大可不必”厉焰爵冷笑出声:“我很好,现在就站在你们的面前我不喜欢有人在背后玩阴的,玩手段如果让我知道的话,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虽然没点名,但是霍殇和盛子华都知道他说的就是他们
“两位会长,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可以走了”厉焰爵斜睨着他们,下了逐客令:“这里是医院不适宜像我们这样聊天。三天后,我会召开一次炼狱堂的高层会议。到时候,我们再见。”
“嗯。”
盛子华和霍殇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医院。
玛莎拉蒂上。
霍殇用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眼底的怒意在叫嚣:“刚才我手下传来消息说,厉焰爵确实出了车祸,警方也介入车祸调查了这消息怎么会错”
“这局,也许是厉焰宸自己下的”盛子华坐在副驾驶座上,碧蓝色的眼眸也闪过一丝阴狠:“到底,我们不能小瞧厉焰宸要不是有点手腕儿,他怎么会从老堂主手里把炼狱堂拿过来,又彻底把炼狱堂改头换面了一遍把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变成了正正经经做生意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咱们这次栽在他手里了”
...
厉家的别墅。
苏棠棠抱着枕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抱枕。
自从刚才自己做的那个诡异却又令人恐惧的梦之后,她就再也无法入睡。左心房就好像有无数根钢针,这些钢针很细很小,但是却密密麻麻地在她的心脏上留下无数个细小的窟窿,隐隐做疼,但是这疼,却折磨得她再也无法入睡。
厉焰爵
厉焰爵
厉焰爵,你都把治疗烧伤的药膏留给我了,我这伤在胳膊上,谁帮我涂啊
心里这么想着。
忽然间,苏棠棠觉得自己有些矫情,揉了揉眼眶说道:“以前不是就一瓶红药水,还自己给自己涂苏棠棠,你现在还真是娇滴滴,有烫伤药膏,还要别人帮你涂”
好吧
她刚才一时之间,也是被厉焰爵和唐半夏的话刺激到了
因为太愤怒,太悲伤,所以才会听不进他所有的解释
但是,现在,问题来了
离开之后,人呢
人不见了。
正在苏棠棠咬着抱枕,把抱枕的一角都快咬下来的时候,桌几上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苏棠棠怔了怔,然后就拿起桌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厉焰爵的号码。
终于想到给她打电话了吗
好像有点晚
“喂”苏棠棠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假装不乐意地说道:“厉焰爵,你还打电话给我干嘛”
“棠棠,我”
苏棠棠一听,这声音不是厉焰爵,听起来反倒是像季思翰的。
“季医生,是你吗”苏棠棠有点意外。
“对,是我”
“怎么了”
“我接下来说的话,棠棠,你要有心理准备”厉焰爵真是男人,让他给苏棠棠打这个电话天知道,这电话都多特么残忍苏棠棠越是在意他,对她来说,伤害就越大
如果,苏棠棠深爱厉焰爵,那对她简直就是摧毁。
但是,这样的难事儿,竟然交给他。
“什么”苏棠棠紧蹙着秀眉,心里完全没有底,但是隐隐却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厉焰爵发生车祸,重伤昏迷,现在在我的医院里治疗,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脑部受到重创,可能永远醒不过来”季思翰只觉得自己的每个字都说得缓慢、沉重、揪心。
但是,电话的那一头,却寂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
就宛若,时间已经静止了一般。
“棠棠,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季思翰不禁开口说道。
可惜,他看不见的是。
那一头,苏棠棠就像是一个被抽走所有力气的布娃娃,眼神空洞得可怕,但是眼泪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碎裂是什么声音
这一刻,苏棠棠好像真的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从来不曾后悔过什么
她从来不曾憎恨过什么
但是,这一刻,她恨了自己,后悔了所有。
她把她的大白,害成什么样子了
季思翰听不到苏棠棠的声音,不由紧张地问道:“棠棠,棠棠,你怎么了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你回答一声啊”
...
“棠棠,你怎么样”季思翰明白厉焰爵设计这一切的苦心,所以才愿意帮他打这个电话,但是当听到电话那头冗长的沉默,他真的开始觉得自己现在做的对苏棠棠来说,太过残忍
杏眸中的泪水已经控制不住,如决堤般涌下。;;;;;;;;;;;;;;;
厉焰爵,他这个骗子
他不是说好要保护她的吗
他是给她买了烧伤膏吗
人呢
为什么就这样不见了
耳边,季思翰不断地叫她,苏棠棠却置若罔闻,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但是,脑中,一个念头却在疯涨。
是她害了厉焰爵
如果不是她太过倔强,把他气走,或许他根本就不会发生这场车祸
想到这里,苏棠棠声音颤乱:“季医生,焰爵是不是在你的医院里我现在就过来。”
季思翰虽然隔着电话,但是他已经能够想象到苏棠棠绝望失落的模样。他不放心苏棠棠,便提议道:“棠棠,还是我来接你吧现在,天还没有亮”
“我,我没关系的”苏棠棠用手背把脸上流得稀里糊涂的泪水擦干净,认真地说道:“季医生,你只要陪在焰爵的身边就好,不用来接我的我认识去医院的路,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棠棠”
“季医生,我真的可以的”苏棠棠眨掉欲落下的泪。
季思翰拗不过苏棠棠,就只好轻叹一声:“好吧你路上小心”
“嗯”
苏棠棠挂了电话,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乎没拿什么就冲了出去。
这个点儿,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更不要提公交车和计程车。为了早点去医院,她边走,边想找计程车拦,但是好半天都拦不到一部
苏棠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告诉自己,就算没有计程车,用跑的也要跑过去。
大约三十分钟,一场秋雨就这样落了下来。
秋雨不大,但是很密,雨丝纷纷扬扬,就全部落在她的发上,肩上,脸上,冷得她的身体不由颤抖起来。她已经感觉不到冷,就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雨夜的路灯下拼命地跑着。
跑着跑着,喉咙有点发紧,甚至涌上一股腥味,难受得要死。
但是,她只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
坚持到厉焰爵的身边
好不容易,看到一辆闪烁着空车绿色光的计程车,从苏棠棠面前行驶过。
苏棠棠拼命招手,却一不小心踏空台阶,摔在水坑上,她咬了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没去管身上沾到的泥渍水渍。
疼。
但是,这点儿疼不算什么
终于,计程车看到了苏棠棠的存在,停在了她的面前。
苏棠棠总算松了一口气,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报了八零二医院的地址。
那计程车司机通过反光镜,看到的便是浑身瑟瑟发抖,满身是水渍泥渍的女人,她头发披散下来,眼眶红得想要滴血一样,看上去要多狼狈就够多狼狈。
“姑娘啊你怎么了”
“司机大叔,我没事”苏棠棠一个人坐在后排车座,忽的像一个孩子一般放声大哭起来:“是我老公出事了是我害了他”
...
“他在医院里”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无助地点了点头。她现在脑子里很乱,她不知道厉焰爵究竟怎么样,她很怕厉焰爵再也不能醒过来,哪怕对自己发脾气都不行了
“姑娘,你别急”司机大叔也是过来人,看着苏棠棠嚎啕大哭的模样,心一软,重重地踩下刹车:“我尽快送你过去”
苏棠棠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有血丝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她始终紧攥着手,指尖早已把掌心中的嫩皮给刺破,刺到肉里去,但是,她宛若不知道疼痛,无措得只能攥得更紧,戳到肉里去,血丝越流越多。
司机拿出十足的干劲,原本要将近一小时的车程,硬生生只用了半小时。
苏棠棠下车的时候,翻了翻口袋,才发现自己身上根本就没带什么钱,只有几个硬币:“师傅,我不是故意要坐霸王车的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你,我一定会把钱打给你的”
“小姑娘,你老公要紧这钱不要了”
“真的吗”苏棠棠愣愣地问道。
“真的啊快去啊”
苏棠棠连说了好几声感谢,打开车门后,头也不回地冲进医院。
她跑到前服务台,哭得像个傻瓜一样:“我老公呢我老公在哪里”
“你老公”前台的服务护士不知道苏棠棠说的是谁,疑惑地望向她:“你老公是谁”
“厉焰爵”苏棠棠一着急,忘记说厉焰爵名字了。
“他在三楼,v312。”护士看了一眼屏幕,回答道。
“好的谢谢你”
苏棠棠转身,就直接走楼梯,跑到三楼。
v312。
对吗
还没来之前,苏棠棠很想到这里。
但是,真的到了这里
她又不敢往前,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
走到v312门前,苏棠棠才发现,门外站着厉焰宸和唐半夏。
唐半夏坐在长椅上,看得出她脸色不太好,尖尖的小脸苍白,一双美眸闪烁着忧郁的光彩。倒是,她身边的厉焰宸,眉心紧皱着,隔着玻璃,望着病上插着各种管子的男人,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斜长,蒙上一层朦胧的感觉。
苏棠棠站定下来,红着眼,望向他们。
而,厉焰爵和唐半夏自然也听到脚步声,把视线落在了苏棠棠的身上。
只一秒的功夫。
厉焰爵就转过身,望向失魂落魄的苏棠棠。
苏棠棠哭起来,特别像小白兔,软萌萌的样子,哭得眼睛通红。厉焰爵有时候不道德的在想,这只小白兔哭起来,蛮可爱的
但是,现在再看苏棠棠,已经不能再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了。
因为,她的杏眸,哭得已经布满血丝,里面写满的只有绝望两个字。
她可能还摔过跤,连衣裙和腿上还有泥渍和水渍,头发乱糟糟的,发丝上还一滴滴地落着水,但是唯有那张被她咬得已经快一塌糊涂的嘴唇,还能证明,她还能撑下去。
她这么难过
已经远远超过了厉焰爵的想象
看着她这样,他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
唐半夏也站了起来,但是看到这样的苏棠棠,她的眼底不由升起一丝报复成功的快感
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昏迷的厉焰宸和清醒的厉焰爵对换了身份
而,她已经不再会被厉焰宸未婚妻的身份限制了,她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身边。;;;;;;;;;;;;;;;
啧啧啧
苏棠棠这幅鬼样子,还真的蛮狼狈不堪,教人觉得可笑
唐半夏敛起眼底深层次的笑意,转而换上一副担心的模样,走到苏棠棠的面前:“棠棠,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子”
“我怎么样,不用你管”苏棠棠甩掉唐半夏的手。她现在没心情理会唐半夏这个女人就算她现在装模作样,惺惺作态,她对她的印象始终不好
“棠棠,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你不要再这样无理取闹了好吗”唐半夏按捺住心中的恼火,依旧装得温婉得体。
“我现在要去见焰爵”
苏棠棠没理唐半夏,就要进病房,正好与厉焰爵擦身而过。
“苏”微微顿了顿,厉焰爵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痛心,艰难地开口道:“苏棠棠,不要太难过了会好的,我向你保证,一切都会好的”
苏棠棠睁大了杏眸,看了一眼厉焰爵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冷冷地说道:“厉焰宸,放开我说了,我要见我老公”说完,她的手使劲地把厉焰爵的手掰开。
“你”
苏棠棠打开病房的门,一步步走了进去。
但是,每一步,苏棠棠都走得很慢。
血都在滴血
他就这样躺在病上,不理她吗
苏棠棠走到病边,扯了扯他的衣角,沙哑的声音里含了几分娇嗔:“老公,你醒一醒,好不好你醒一醒,醒一醒,看看我,好不好”
上的男人,脸色苍白,却丝毫没有回应,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你不要吓我呀你不要吓我呀”苏棠棠加大了几分力道,去摇晃他:“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吵架的我只是怕你不喜欢我,怕你会和别的女人好,怕你就这样不要我了我同意你,我同意你不喜欢我,同意你和别的女人好,同意你不要我,但是你能不能醒过来我不和你吵架了,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她就是一只纸老虎,凶凶就凶凶
她没想过,要让厉焰爵这样子的
“好不好”苏棠棠眼泪哭得落下来,一点一滴把单给弄湿了:“我都说了那么多好话你就醒一醒,好不好要是早知道,会把你害成这样,我不会这样子的老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苏棠棠拉着男人的手,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和他赌气,他怎么会出车祸呢
这一切,都怪她
都怪她不好
只要,能让大白好起来,她什么都原意做的,什么都原意做
可是,苏棠棠说了那么多,病上的人,却依旧昏迷着,给不了她一点回应。
...
看着这样哭得肝肠寸断的苏小白儿,厉焰爵的拳头紧攥着,狠狠地砸在隔离玻璃上,发出“彭”的一声巨响。站在他身边的唐半夏,被这突然的响声生生吓了一大跳。
下一秒,她心疼地拉住厉焰爵的手,嗔怪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子你手青了,你这样难道不会疼吗”
“我不想这样下去了”看到苏小白这样,他的心早就被她哭软了,恨不能冲进去,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哄一番,让她不哭了才好。
“不想”唐半夏微微一愣。不想,她怎么能让这件事就这样终止了呢
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好不容易就快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她就差一点点了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厉焰爵,你忘了”唐半夏松开厉焰爵的手,双手抱胸,倚靠在墙上:“就在刚才,你和霍殇,盛子华面前说了什么你说,厉焰爵出的车祸,现在怎么你要颠倒过来,说是厉焰宸昏迷不醒吗盛子华和霍殇是什么人,你早得看清楚如果他们知道厉焰宸不行了,他们不会放过厉焰宸,更不会放过你和苏棠棠的到时候,真正伤害的是谁,你该比谁都明白的”
她现在就是在赌。
赌厉焰宸和苏棠棠在厉焰爵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只有他在乎,越在乎,他演下去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我好累”
这是厉焰爵第一次说累。
不是为自己的工作,不是为接手炼狱堂的工作,而是为了一个女人的泪。
他现在,连为她擦掉眼泪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他如何控制本能,不去触碰她
“我和她”厉焰爵的心很痛,缓缓地阖上这双眼眸:“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绝不会放弃她她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她这样流泪流下去”
说完,厉焰爵就撇下唐半夏,大步地走进病房。
病房内,苏棠棠握着厉焰宸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喃喃地说道:“厉焰爵,我知道的,哪怕是植物人也能听到声音的。我会一直说给你听到,你有多久醒不来,我就一直说给你听你要嫌弃我烦,我烦的话,你就快点起来,揪住我,把我骂一通想骂多久就多久,我保证,我绝对不和你顶嘴,绝对不会让你生气,很乖很乖地听你骂我你看,很不错吧那你就快点好起来,我等你”
她不会离开他
哪怕没有人会陪伴他,但是无论他变成什么样的人,她会陪在他身边的
因为,他是她的老公,她是他的老婆。
虽然他们缺少婚礼仪式上最浪漫的誓言,但是,她仍然会坚定地履行那一句最长情的告白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两人分开
这样傻不傻
不傻
因为
“厉焰爵,我爱你”
苏棠棠微笑着,在男人的耳边淡淡地说道。
...
“厉焰爵,我爱你”
这一句,淡淡的。
苏棠棠的嗓子已经很沙哑了,少了平日的软绵,即使如此,也听得厉焰爵的心猛地一颤,然后便是酥酥麻麻的痛缠上他的心脏。她痛,他的痛怎么会比她少半分呢
但是哪怕,这病上真正躺着的人是他,不是厉焰宸,她怎么能这样拿自己自暴自弃
她身上早就被雨水打湿了,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她完全就是在玩命着强撑这样下去,她的身体非得被她自己这样折腾得垮掉
厉焰爵再也没有办法多看一眼,双眸内闪过一丝愠怒,大步上前,一把拽住苏棠棠的胳膊,把她从边拉了起来:“苏棠棠,够了不要再这样了”
他心痛她的心痛,但是他更不能忍受苏棠棠那么深情地对着别的男人
苏棠棠正在怔愣间,却被这样冷不丁地拉起来。
是谁
为什么要拉她
苏棠棠一下子横眉冷对,一双杏眸怒视着拉住自己的罪魁祸首:“厉焰宸,我怎么了什么叫不要再这样你们如果觉得累了,可以去休息了我要陪着他,你就让我陪着他,好不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任何聪明才智都显得单薄脆弱。
在生和死的面前,她只有无力地接受。
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能做的,只有陪他
谁都不能阻止她陪厉焰爵
“不好”厉焰爵的凤眸一窒,怒火更加升级:“你不能陪他,你给我出去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作为他的大哥,我会在这里陪他听到没有”
“为什么”苏棠棠蹙紧了眉头,喃喃地问道:“你是焰爵的大哥,我还是他的妻子为什么不让我陪他我不管,我要陪着他,我要一直陪下去”
“苏棠棠,我说不行就不行”厉焰爵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苏棠棠的手腕,凤眸的眸光微微眯起。他在赶她走,她不知道吗她就不会离开,去休息一会儿吗非要杵在这里,把自己的身体折磨得完全透支,她才甘愿吗
还是,她偏偏要要给他心疼她
他折磨她,她就用另一种方式来折磨自己
“厉焰宸,你算老几你又来干涉我了,是不是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苏棠棠使出浑身的力气,去甩开厉焰爵的桎梏,但是事实证明,女人的力气天生比男人小了不是一点点儿。无论苏棠棠怎么用力,厉焰爵攥着的动作,纹丝不动,一点儿给她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番倔强之后,苏棠棠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了,难听得就像锯木头一般。
她的眼眶通红,但是关于陪厉焰爵这件事情,她倔强得像什么,完全没有一丝退让
苏棠棠不服输,用力地去掰厉焰爵钳制自己手腕的手指。
但是,突然
苏棠棠只觉得眼前一黑,因为惯性,整个人不可抑制地往前冲了一步。
“嘶”苏棠棠只觉得头晕,脚步轻得不像自己的。
...
这一下,苏棠棠整个人就要倒下来。;;;;;;;;;;;;;;;给 力 文 学 网
厉焰爵哪里肯让苏棠棠真摔,他强而有力的手臂一下子圈住苏棠棠纤细的腰肢,让她小小的身体倒在他宽厚的怀抱,安全而又温暖。
有了支撑,苏棠棠的小手按在厉焰爵的胸膛上,缓缓地睁开杏眸。
杏眸再一次被水雾覆盖住。
这个怀抱,温暖而又安全感十足
为什么,会那么熟悉
就好像,这个怀抱,是厉焰爵的
这一刻,苏棠棠就想沉溺在这个宽厚而又精壮的胸膛里,不想从这个怀抱里醒过来。
孪生兄弟,原来连胸膛的温度,也会这么相似
她缓缓地抬眸,对上那双如暗夜般深邃幽远的凤眸,她的心蓦地一紧,下意识地便避开。
苏棠棠,你在胡乱想些什么
他是谁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
苏棠棠如触电般,从厉焰爵的怀里抽离,尴尬地低垂着视线。
“你就准备以这样的状态,照顾厉焰爵你觉得你行吗”厉焰爵的面容紧绷,阴鸷得宛若可以刮下一层寒霜。
“我没事我能行的”
“那么,刚才就是你的没事吗”厉焰爵挑眉,问道。
“”
这一下,苏棠棠被问倒了。
“你坐在这里”厉焰爵把苏棠棠按到了病房内的椅子上,在离开前交代了一句话:“我没回来之前,哪里都不许去”
“啊”
苏棠棠不知道厉焰爵玩哪儿出,只能坐在椅子上。
苏棠棠不明白他的用意,但是站在门外的唐半夏,看着这一切,却明明白白知道厉焰爵这样做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他赶苏棠棠走,不过就是为了让她好好休息这样的方式,估计也只有厉焰爵才想得到
唐半夏见厉焰爵越走越远,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狠毒的笑意。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地走进了病房。
“苏棠棠,你够可以”唐半夏的眼光像是淬了毒一般,狠狠地射向苏棠棠。
“我”苏棠棠的嗓子已经哑得不行了:“我不想和你说话”她对她没什么好印象,同样唐半夏对自己也应该是如此
“不想”唐半夏的眼底闪过一丝如蛇蝎般毒辣的光芒:“苏棠棠,你就以为,我多想和你说话了吗我想,你也不要太过高估你自己像你这样的女人,明明已经和焰爵在一起了,还能这么不知足我是焰宸的未婚妻,和他之间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的他的心里,始终也只有你一个人”
苏棠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双手攥得很紧很紧。
他的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人
唐半夏见苏棠棠的身子溢出一丝颤栗,双眸染上几分凌乱,知道自己说的话,可能已经开始有作用了
“但是,你怎么对他的你不信任他,你和他吵架,甚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卿卿我我你知道,厉焰爵是怎么出车祸的是你让他情绪不稳,超速驾驶,才会发生这场意外”
...
唐半夏的声音带着严厉的批判:“如果不是你,他根本就不会这样”
这根本就是一场颠倒黑白
但是
唐半夏的话音一落,苏棠棠整个人还是僵在原地,脸色更是白了好几分。
她自己这么想,和从别人这里听到,可以说是两回事。
哪怕这些话,是从她不喜欢的女人听到的,但是这番话对苏棠棠的伤害值,仍然可以算是爆表
“知道为什么我那么讨厌你你现在,也该明白厉焰宸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吗”唐半夏的嘴角噙着一丝恶毒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害到厉焰爵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但是,你却还在这里惺惺作态,假装可怜,好像一副对厉焰爵深情表白的样子这样,只会让我们越来越讨厌你”
“我我没有”
苏棠棠尽力地想让自己的嗓音发声,却艰难地只能发出几个音节来,说话的时候,嗓子疼得已经不像自己的了
“苏棠棠,没有,你说没有,难道一切就能当做没发生过吗你别自欺欺人了你说这一些,无非就是在给自己找开脱的借口而已别说那么好听的话,你识相的话,应该就知道,对我们而言,我们不要你的陪伴,最好不过就是你从我们眼前消失”唐半夏已经找到可以击溃苏棠棠心理防线的利器了,她怎么会放过这个好好使用的机会呢
唐半夏是这么认为
厉焰宸难道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他们都这样认为的吗
苏棠棠的双眸充满悲恸,但是她却还是坐着,没有离开。.网
如果唐半夏以为,说这些话,就能刺激她,让她乖乖地滚的话
那她是把自己的气节想的太高了
她就是个糊涂蛋
哪怕罪魁祸首真是她,她也会一赖到底,谁说的都没用
除非厉焰爵爬起来喊她滚
唐半夏见自己说了那么多狠话,苏棠棠还是没有离开的样子,不禁有些愤愤起来。苏棠棠怎么能够不要脸面,她都说了这么多刺激她的话,她竟然还能留在这里
不一会儿,厉焰爵回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杯糖水,身旁还有季思翰。
厉焰爵的眸光流转,伸手把白糖水递给苏棠棠:“苏棠棠,喝一点”
苏棠棠别过头,不想喝他递过来的水。
“你还嘴硬”厉焰爵蹙起眉头,烦躁地说道:“厉焰爵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还想成为病患,让我再照顾你吗除非你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但如果你是以这样的状态照顾厉焰爵,我是不会答应你照顾他的”
苏棠棠的身体确实已经到了快要透支的地步。
看着厉焰爵如此坚决,苏棠棠只能不情不愿地接过纸杯,喝了几口白糖水。
而,一旁的季思翰光是用看的,就知道苏棠棠的情况糟透了。
他蹲下来,把手放在苏棠棠的额头上,轻轻一摸,那温度已经高得吓人。
“棠棠,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烧了”季思翰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
“我”苏棠棠只觉得喉咙疼得像是如刀割一般,割得她生疼。
...
“好了,你别说话了”
看着这样的苏棠棠,季思翰的内心不可抑制地升起一丝罪恶感。
虽然,不是他让苏棠棠发烧,也不是他导演的这一场戏,但是骗她的人里面,他也有一份儿他早就看出,苏棠棠喜欢厉焰爵的这件事情绝对是一根筋儿,可他却还是对这个倔强而又善良的女孩子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棠棠,你这样子,不行”季思翰直接站起来,下了诊断:“你的烧至少烧了38。5c。你现在必须好好休息,不然不要说厉焰宸不让你照顾厉焰爵,我这边也不会同意的而且,他的病,不是短时间内能治好的,你必须把自己身体养好,才能照顾他这一点,你得想清楚”
苏棠棠绞着自己的手指,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连这样,自己都会生病
苏棠棠拿着纸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是一片眩晕,厉焰爵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不让她发生意外。厉焰爵深蹙着眉头,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把苏棠棠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只是因为嗓子哑,后面的话说得根本没声音。
“既然嗓子哑了,就给我安静点,既然发烧了,就给我消停点”厉焰爵一边说着,一边把苏棠棠往病房外面抱:“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这样做,才不是为了我自己,更不是为了你。我这样做,只是因为厉焰爵。他希望你能陪他,但绝对不是以这样伤害自己的方式如果他知道,你这样子透支自己的体力”
说到这里,厉焰爵微微有些停顿。
苏棠棠环住厉焰爵的颈项,怔怔地看着眼前和厉焰爵一模一样的侧脸
如果是厉焰爵知道,她这样子透支自己的体力,他会怎么样呢
这一秒,她竟然希望从他的口里知道答案
疯了
她特么是想厉焰爵想疯了,是不是
她怎么会期待,从厉焰宸的口里,来了解厉焰爵的想法呢
厉焰爵深深地睇了苏棠棠一眼,缓缓地开口道:“他的心会比什么都疼”
当这句答案揭晓的时候,苏棠棠的心,还是为之砰然而动。
泪水再次模糊了眼。
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原来这么脆弱。
所谓的倔强,所谓的坚强,都是她一个人的时候。
当她的心里住进了另一个人,那个人便能轻易地控制着她的情绪,令她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她搂紧厉焰爵的颈项,甚至有丝放纵地把头倚在他的胸膛上。
厉焰宸,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等厉焰爵把苏棠棠放到单独的病人时,苏棠棠已经睡着了
她本来就累极了,刚才不过全是靠意志力支撑着,一个女人为什么别的不好好学,偏偏要学比男人还强的意志力和这股倔劲儿
厉焰爵轻手轻脚地把苏棠棠放在病上,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又为她掖好被角。
他没有走,只是一直盯着苏棠棠看。
最后,在她的唇上,落下怜惜的一吻。
相信他,等一切结束。
他会加倍补偿她
...
苏棠棠的脸色白得不像话,但她的呼吸却有点沉,也有点急促,看上去似乎很难受。.网
厉焰爵的眉头紧皱着,走出病房,正好看到季思翰站在门外,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听到厉焰爵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季思翰才缓缓地睁开眼眸,略带锐利的眼神不期然地撞上厉焰爵深沉如子夜的凤眸。
“厉二少。”季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明明你所有的难处,我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是真的明白你眼下的形势那么艰难,我不会任着和你一道胡来可以这么说,我对谁都不愧疚但是,对苏棠棠这丫头,我说不了这句话。看着她这样,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季思翰,你以为我心里好过吗”厉焰爵猩红了眼眶,心中始终压抑的烦躁和怒火,因为季思翰的这一句话彻底爆发出来:“你知道吗看着她哭得那么无助的样子,我恨不得把她揉到怀里去明明这么靠的这么近,但是我什么都不能对她做”
他握紧自己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瞬间墙壁从他落拳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裂缝儿,有石灰粉开始掉落。.网
这种,就在她身旁,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的感觉
生生地折磨着他
在那一刻,他痛恨自己的软弱
如果再强大一些,他便能把她收纳到自己的羽翼之下,不受到任何一丝伤害
“厉焰爵,你别这样”季思翰抓住厉焰爵的右胳膊,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淤青:“你这样什么都不能改变不过,这下也好,我的医术到底不如我叔叔季如东。你可以让他光明正大地帮厉焰宸治疗了如果说,在我手里,厉焰宸苏醒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十,那么在他手里,至少要提高到百分之五十左右”
季如东鬼医的名号,绝对不是传言。
如若不是,他也不会坐上炼狱堂医术分会的会长
“好”厉焰爵微微眯起凤眸。他和厉焰宸调换身份,本来也就是有这一分打算在里面。
但是
现在。
厉焰爵反抓住季思翰的手,认真地说道:“思翰,你一定要帮我治好苏棠棠。她身子弱,跟我之后,身体没少受过伤。这样下去,以后一定是一身病根她将来,还要我做我孩子的母亲,到时候身体恐怕受不住。”
“怎么”季思翰蹙了蹙眉:“我开给她的避孕药,你没让她继续吃”
“思翰,我以后再也不会给她吃那种东西了”
走廊里的灯光撒在他的脸上,衬得他那张俊颜更加立体高贵,但是唯有那双眸深得宛若两口深井,让人一望,根本望不到底。
“你凭什么”季思翰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和之前所看到的时候都不太一样。
“凭我发现”厉焰爵的双眸内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那是一种浓到化不开的深情:“我发现我已经真正爱上她这辈子有了她,我再也不想要任何其他的女人了”
...
季思翰右手化作拳头,砸在厉焰爵的胸膛上:“你的良心,总算没有被狗吃了”但是,季思翰却对这对倔强夫妇不持看好的态度。
即使厉焰爵承认他爱上苏棠棠,可如果当苏棠棠发现,这一切只是厉焰爵设下的一个局
连她,都这样设计进去了
她会原谅他吗
哪怕,这是他以保护她的名义设置的局
季思翰轻叹一声,开口道:“我进去看看,替她把身上有的病,有的伤,该治的都治好”把口袋里的听诊器挂在脖子上,他越过厉焰爵,走进病房,为苏棠棠诊治起来。
发烧,低血糖,烫伤
苏棠棠的问题,都不算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但是接二连三的,也快把苏棠棠身上的元气都耗光了。
不过,季思翰到底是专业的,几分钟而已,就已经全部诊好了。
“我现在就给她安排”季思翰拍了拍厉焰爵的肩膀,沉声说道:“一会儿,就有护士过来,帮她输液。输液输完了,烧基本就能退了。”
厉焰爵离开,但厉焰爵却还是留在苏棠棠的病房里,坐在她的身旁。
他如墨拓般的瞳静静地望向她的睡颜。
v312病房。
唐半夏坐在厉焰宸的身边,抓起他的手掌,美眸里泪水一滴滴地滑落,落在他的手掌上。
“焰宸,我真的后悔,很后悔,当初和你演那一场戏哪怕是为了分会会长的位置,我为什么要假装成为你的未婚妻呢”
唐半夏喃喃自责,像是说给厉焰宸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那么爱焰爵,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他就想着,等我们都长大了,我就一定要当他的新娘”
“焰宸,我知道我这样很卑鄙,甚至有点无耻但是,我已经控制不了我自己”
“你能不能不要醒过来,好吗”
“如果可以你永远不要醒过来好吗”
“焰宸,我答应你,我好好照顾焰爵,也会替你守护好你的炼狱堂”
厉焰宸躺在病上,双眼紧阖着,对唐半夏的话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唯有脑电波的显示屏上原本散乱的脑电形有了一丝异于平常的规律波动,但是很快又恢复到了分散杂乱的状态。
日出东方。
天空才泛鱼肚白,朝霞已经开始逐渐染红蔚蓝色的海水,波浪开始席卷岸边。
“咳咳咳”
寒澈从榻上缓缓坐起,推开窗户,望向窗外,幽冷的眼眸内完全没有温度。
“寒先生,你醒了”侯在一旁的凌冽毕恭毕敬地说道。
“嗯。”寒澈淡淡地开口道:“你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是的。”凌冽点了点头,一五一十地回答道:“炼狱堂这边传来消息,三天后要召开分会长和堂主的会议。”
“堂主”寒澈的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
“还有呢”
“还有一件”凌冽顿了顿,才说道:“堂主厉焰宸的弟弟厉焰爵,昨晚发生车祸,被送往医院后,昏迷不醒”
...
“车祸”
寒澈的指尖在藤椅扶手上轻轻地划着,但是当他听到凌冽的话,手指却蓦地顿住。
“厉焰爵的伤势”寒澈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光,眼底是那种把一切都看尽的了然。
“厉焰宸上次被伏击,应该是急性脑损伤,一直昏迷不醒。”寒澈白皙得有些透明的身子,在朝霞的渲染下终于有了几分血色,却衬得他这具身子更加美丽。
就算是一直呆在寒澈身边,看到眼前此情此景也是看得如痴如醉。
寒澈修长干净的手指,不紧不慢,一颗颗扣上白衬衣的纽扣,恬淡得宛若不食人间烟火。
凌冽忠厚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迟疑地问道:“先生,您说的是厉焰爵,而并非厉焰宸吧”
“没有”寒澈冷幽的眸如寒潭般冷邃:“我说的,就是他”
嘴角冷勾起一丝优雅的笑意,他果然比自己想象中来得更聪明、更有智慧
他明白金蝉脱壳、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
但是
寒澈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苏棠棠伤心的模样,嘴角那抹笑意蓦地被敛起。.网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苏棠棠身在此局,就算她再天资聪颖,她看穿这只是一场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早已看出苏棠棠对厉焰爵的情深,但她如果亲眼看到的是厉焰爵这样的情形,她又该如何悲痛欲绝
特别还在昨晚
厉焰爵倒也是狠得下这心
如果是真心,又何必把她当棋子一样的耍
做不到护她周全,就应该把苏棠棠交给更值得保护她的人去保护
“凌冽,夺人所好,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寒澈淡淡地问道。
“夺人所好,就是挖了人家心头肉的感觉吧”凌冽板着脸,正正经经地回答:“先生,难道你想挖人心头肉”
“不止是这样”
寒澈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嘴角却漾开一朵芳华绝代的笑容:“我要连着他的心脏一起挖了走”这是他给他的机会,他怎么能不珍惜。
凌冽被寒澈那抹笑容看得晃眼,但只一眼,他又觉得像是有冰锥扎在他的心尖上。
他好像,从来都没看到过寒先生如此执着地想要一件事物
不过,他真要什么。
怎么可能有寒先生要不到的东西呢
八零二医院内。
苏棠棠一直紧紧拽着怀里的被子,做着噩梦,小脸上满是汗水,紧闭着杏眸,却又满脸紧张。
“焰爵”
苏棠棠原来一起与厉焰爵肩并肩地走着,但是渐渐的,他越走越快,她怎么追都追不上来。
厉焰爵,等等她
苏棠棠开始一路狂追,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忽然之间,脚下的台阶忽然崩塌。
瞬间,她整个人不可抑制地摔入一个黑漆漆的无底深渊。
“不要”
这一下,苏棠棠彻底从自己的梦里惊醒过来。
“焰爵,焰爵”苏棠棠坐在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里满是紧张和凌乱:“不要,焰爵不要”
...
猛然间。
苏棠棠微微一侧脸,就看到坐在自己边的男人。
淡金色的阳光慵懒地洒在他的眼睫上,在他的眼睑上落下斑驳的光影,衬得那双眸更加深邃幽远。炙热的鼻息萦绕着她,男人凉薄的嘴唇紧抿着,形成一条直线,并没有什么弧度,但她却有点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好些了吗”男人见苏棠棠醒了过来,不禁微微蹙着眉头,倾身问她。
苏棠棠微微一怔,杏眸内水光粼粼。
这样蹙眉的方式,是厉焰爵最爱做的小动作。
是他吗
还是说,连带着厉焰爵出车祸,都是她的一场噩梦
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其实,一切都是好好的
苏棠棠唇角微翘,脑子一热,就一下子熊抱住面前的男人,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里,声音沙哑得难听:“焰爵,你在还好,你在”
厉焰爵能够感觉那具温香软玉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两只胳膊牢牢地抱住自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胸前的衣襟已经被滚烫的液体沾湿了,烙得他胸口灼疼。
她的身板很纤细,跪蜷在他的怀里,就像贪恋他身上的温度一般。羽睫上沾染着晶莹的水珠,随着扇动,都有滚烫的泪滴落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小白
认出他了吗
被苏棠棠这么一抱,厉焰爵所有的理智几乎在顷刻间全部丧失殆尽。
“苏棠棠”厉焰爵的声音低沉,喉头干涩,双手正要箍住她腰,把她更深地收入到自己怀中的时候。
门口,伫立的唐半夏,眼底闪过一丝哀怨,不甘地开口道:“焰宸”
焰宸两个字,对苏棠棠来说,彻底就是一场晴天霹雳
自己在做什么
自己简直是病糊涂了
她一把推开面前的厉焰爵,不敢置信地抱住自己的双肩,颤乱无措得就像是一只小白兔:“不是,你不是厉焰爵你不是他你根本就不是他”她不安地扭动着,朝后移去。
苏棠棠简直后悔到死
怎么能因为眼前的男人,和厉焰爵长得一模一样,就忘记厉焰爵躺在上,昏迷不醒的事情呢
苏棠棠气得磨了磨牙,真想把自己脑袋劈开看看,里面到底刚刚在乱想什么
相比苏棠棠凌乱,厉焰爵的脸部线条冷厉得完美,他深沉的视线淡淡地落在唐半夏的身上,但是仔细分辨却还是能看到一丝浅浅的愠怒。
唐半夏看了厉焰爵一眼,开口说道:“焰宸,季会长想见你”
她的话音一落,站在她身后的季如东,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对厉焰爵微微颔首:“堂主”但是,当季如东瞥到病上的苏棠棠时,一下子怔愣着,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
“映雪”
这一声呢喃,让苏棠棠猛地抬脸,对上那双眼。
为什么又是这个名字
映雪
“你是说,苏映雪吗”苏棠棠哑着嗓子,喃喃地说道。
“对”季如东没有再看唐半夏,更没有顾忌厉焰爵的存在,而是径自走到边,抓住她的手腕,痴痴地开口:“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狡猾的人,死不掉”
...
狡猾的人死不掉
她狡猾什么
苏棠棠没料到眼前的大叔,还如此旁若无人地抓住自己的手腕,他口中的苏映雪,一定让这位大叔对她心生执念了吧
但是,苏映雪吗
她不是啊
“我我不是”苏棠棠觉得喉咙痒痒的,不禁咳嗽起来:“咳咳你看清楚一些,我不是苏映雪”
“你”
还没等季如东松手,厉焰爵就已经面容冷峻地走到季如东的身边,修长的指腹一下子把季如东的手从苏棠棠的皓腕上移开,冷声开口道:“季会长,我想你应该认错人了她不是苏映雪,她的名字叫苏棠棠”颀长的身子,挡在了苏棠棠的面前,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骇人。.网给力文学网
“苏棠棠”季如东这才怅然若失地回过神:“她不是映雪”
她死了
他总以为,像她这样诡计多端的女人,是不会死的
甚至,连死都可能是伪装的
所以,在看到苏棠棠的一刹那,他竟可笑地以为,她还活着
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是不是很像她”苏棠棠哑着嗓子,问道:“那你能告诉我,她她现在在哪里”康天成说她的亲生母亲是夜店里沦落风尘的陪酒舞女,不愿意告诉她更多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
反倒是,苏映雪这个名字,一次次被提及
她究竟和自己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虽然,世界上即使血缘不同,也会存在长得相似的人,但是,她宁肯相信,自己能够从苏映雪身上找到一些有关自己身世的线索
“像,很像”季如东由衷地说道,眼底却掩饰不住那份忧伤:“但是,你要问她现在在哪里她现在早已经不再在世上”他有一身了得医术又如何,在她最需要医治的时候,他却不在她的身边。
苏棠棠蹙起秀眉,双手撑在上,心底就像豁开一个大口子一般,空荡荡的。
她死了
苏映雪死了
那意味着,她很难再找到关于自己身世真正的秘密
“你的嗓子哑了”季如东捏住苏棠棠的下巴,疼得她张嘴,他瞥了一眼她的扁桃体。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她现在还能发出点声音,但是嗓子疼得还是像被火熏过似的,每一次说话,喉咙都生疼。
厉焰爵正面对上季如东的视线,两人的视线近距离地交汇。
“季会长,你从来不会给人免费看病”厉焰爵的眼眸极黑极深:“帮她看病,你要她付出什么代价”
正如炼狱堂的规则,每一次分会会长出手,必定要等价交易。
季如东也是如此
他帮苏棠棠看诊,万一要的是苏棠棠给不了的东西
厉焰爵护妻心切,对季如东没有半分多让。
“不要”季如东敛起眼底的深意,淡淡地重复道:“我不要她付出什么代价我替这丫头看病,我高兴堂主,如果你一定要我执行炼狱堂规则的话。”
季如东向苏棠棠,缓缓地伸出掌心。
...
“丫头,你身上一块钱,有吗”
“嗯”
苏棠棠心里嘀咕,这位医术分会的会长大叔要一块钱做什么
虽然她心里有疑问,但是却也摸了摸身上,终于找出一块钱硬币,放到了季如东的掌心上。
“给你”
“炼狱堂的规则是等价交换,那这丫头的诊费,我就收一块钱”
季如东这话一出,苏棠棠倒还不觉得什么。
但是,闻言的厉焰爵和唐半夏两人的眼里都闪过一丝错愕。
一块钱,诊费
怎么可能
虽然季思翰在帝都已经被人称之为神医,但是真正论医术,作为他小叔的季如东才是更高更强的存在。要季思翰看病,已经不是能花多少钱就能随随便便看的,那季如东更是
首先,想见季如东一面就不容易,更不要说,完成他提出的等价交易。
厉焰爵看了一眼苏棠棠,竟发现苏小白儿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难得季如东愿意为她开药调理身子,厉焰爵看着,虽然脸庞还是冷着绷着,但是心里那根弦却是松了下来。
反倒是,唐半夏。
她的牙紧紧地咬着嘴唇,眸光哀怨,心中暗想。
这苏棠棠凭什么就能够如此幸运
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苏映雪到底算什么妖蛾子
不过,苏棠棠就是长得和那个女人有几分像,季如东却对她另眼相看,甚至相当于免费给她看病
要知道,哪怕连曾经受过重伤,生死垂危的霍殇,都要好声好气地拿着三亿的美金求季如东出手。现在,这个女人,竟然什么都没有付出
季如东走到苏棠棠的面前,就要给她把脉。
但是,季如东的手指还没有触到苏棠棠的手腕,苏棠棠却已经鼻头一酸,眼眶发红地抓住季如东的手,声音黯哑地开口:“谢谢你,帮我看病我没关系休息几天,我就会好的你能不能帮我老公看看”
医术分会的会长,肯定医术了得
或许,他出手,焰爵就能醒过来呢
她的病那都是小毛小病,病了就病了,病着病着就会没事的
但是,她更想把这次机会给厉焰爵,而不是自己
如果能够让他好好的,她做什么都原意
“你老公”
“对,厉焰爵”苏棠棠点了点头:“他的脑”说到后面,苏棠棠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不停地咳嗽,把小脸憋得通红。
厉焰爵的薄唇紧抿着,开口说道:“季会长,你先帮苏棠棠看”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苏小白儿那么拼地不顾自己身体,他的心里就像烧起来一把把的火。
“不要”苏棠棠止住咳嗽声,狠狠瞪了厉焰爵一眼。
这厉焰宸,实在太讨人厌
他这个时候,不说话,没人把他当哑巴的
厉焰爵的情况,和她的情况,孰轻孰重,他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苏棠棠,你瞪我也没用”厉焰爵的眸光深邃地凝视着她,丝毫没有商量地说道:“我说,先看你的,就先看你的焰爵的事情,在你看完病之后,我自己会和季会长说,不用你操心”
...
厉焰宸,这什么态度
苏棠棠听着眼前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杏眸染上几分怒色,费力地说道:“厉焰宸,你别过分”因为情绪一激动,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猛咳,像是要把她的两瓣肺要咳出来了。
这个苏小白
厉焰爵蹙了蹙眉,走到苏棠棠的身后,大手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脊背,帮她顺气。
喉咙哑了,还要说话
那么痛了,还不学乖
他都在她身边看着,她竟然还能令人这么不省心
“季会长,麻烦你了”厉焰爵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但是狭长的凤眸眸光却深邃复杂地看着苏棠棠。
季如东看了看苏棠棠,又瞧了瞧厉焰爵,总觉得这两人之前的画风有点诡异看上去是有点怪怪的,但是真要他说这其中有什么奇怪的,季如东倒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
在游轮上,季如东本对霍殇他们行酒作乐的事情不赶兴趣,便也没有注意到充当活靶子的苏棠棠。
现在,他对这个丫头倒是喜欢得打紧。
那种曾经的遗憾,令他只想对这个小丫头好一些
他没有女儿,但是却想着要把这苏棠棠当女儿一样来疼
“嗯”季如东点了点头。
“我不要”苏棠棠眼眶发红地咬咬唇:“给厉厉焰爵”
“丫头”
季如东轻声叹气,摇了摇头。
这昏迷的厉焰爵在这小丫头的心里分量可是十足的重
没人会不爱惜自己的命,但是她竟然会把让他看诊的机会,给那个男人
当下,对苏棠棠这小丫头越发的喜欢。
这小丫头,够重情重义
“堂主让我先帮你看,他有他的道理”季如东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搭在苏棠棠的手腕上,轻轻点了几下:“我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厉焰爵。先看完你的,我自然会去看他的丫头,你别固执了,先让我帮你看”
原来是这样啊
苏棠棠闻言,这才笑了起来,整个人激动不已。
她还以为以为鬼医只有看一次的机会呢
“丫头,这样还不够”
季如东瞥了一眼唐半夏和厉焰爵,淡淡地开口道:“你们先出去,我要看一下她身上的伤”
闻言,厉焰爵的脸上,好似蒙上了寒霜。
这怎么又要检查身体了
厉焰爵内心挣扎了几下,但到底以苏棠棠的身体为大局,他和唐半夏倒也离开了病房。
季如东眯了眯眼眸,撩起苏棠棠的袖子,看到苏棠棠胳膊上的烫伤,然后他把苏棠棠的身子翻了个个儿,把她后背的衣服撩起来,果不期然看到的又是一大片斑驳伤痕。
“丫头”
“我现在能明白为什么堂主非要先给你看病了”
“你身上没一处是大伤,但都是密密麻麻的小伤你难道都是靠忍的”
“你哪里是没事你是在骗别人,还是在骗自己”
季如东不是爱叹气的人,但是看到这个倔强的小丫头,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叹气一声接着一声。
...
病房外。
唐半夏和厉焰爵,两人都没有说话。
厉焰爵的心都在苏小白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唐半夏,时不时会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厉焰爵几眼。
为什么
她做什么都会输给苏棠棠
哪怕,此刻自己就这么近地站在厉焰爵的身边,他都不会注意到她呢
等季如东从病房走了出来。
“她怎么样”
季如东想了想,用八个字简单总结了一下自己看诊的结果:“身体很弱,身上伤多”
季如东走在前面,苏棠棠也跟着走了出来。
“你跟出来,做什么”厉焰爵走到苏棠棠的身边,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手:“你先休息”
苏棠棠不喜欢这男人握住自己的手,便蹙眉道:“我不要休息,我想看季叔叔给焰爵看病”
也不知道季如东给苏棠棠看病的时候,是给她吃了什么药,还是给她按了什么穴道,她现在说话的声音,已经比之前那种锯木头的沙哑要好上很多,只是比正常人略有沙哑而已,但是说话已经没有问题了。;;;;;;;;;;;;;
“堂主”季如东知道苏棠棠这丫头倔强,笑道:“有我在,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她要想看,就让她看。我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季如东总觉得,厉焰宸似乎对苏棠棠这丫头过分关心
难不成
他也对这丫头也上心
只是,这丫头心里,恐怕有的只是厉焰爵
季如东当然不知道厉焰爵和厉焰宸已经互换身份,权当这是两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相爱相杀的情节。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唐半夏的身上,嘴角微抿,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苏棠棠,记住你别乱折腾自己了”厉焰爵紧蹙着眉头,松开紧握着她的手,冷冷地开口道。
“不会了”苏棠棠没好气地说道:“我折腾自己,也和你没关系就算我生病,我也不需要你来管我”厉焰宸,长得和厉焰爵那么像,却总爱对她管东管西的,这一点儿,令她相当不爽
他只要管好他自己,管好他的未婚妻
管她鸟事
厉焰爵紧攥着拳头,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突地乱跳,恨不能什么都不能对苏棠棠做
一行人到了v312。
苏棠棠一下子走到透明的玻璃前,杏眸死死地盯着病上沉睡着的男人。
哪怕昨晚已经流过很多泪水,哪怕她早已知道厉焰爵昏迷不醒的消息,但是再看到,她的泪水还是会像失控刷刷刷地流下来。
季如东对苏棠棠嘱咐道:“丫头,你要看,站在外面看也是一样的病房里,就我一个人进去就好”说完,他神色凝重地走了进去。
苏棠棠隔着玻璃,泪眼婆娑地看着季如东看病时的一举一动。
她的心始终悬着,不知会如何。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过身,一路小跑离开这里。
厉焰爵也很关注厉焰宸的情况,但是当他想去看一眼苏棠棠,却发现根本就找不到她的影儿。
他怒了
这苏小白儿,又跑哪里去了
...
厉焰爵面色一沉,环视了四周一遍,却依旧还是没有看到苏小白儿的人影。
隔着玻璃,厉焰爵看了一眼病房内的厉焰宸,蹙了蹙眉心,转身要去找苏棠棠。
“你现在要去做什么”唐半夏本想伸出自己的指尖却碰他的手,但是还没碰触到,她却没有再往前半分的:“你能不能为我想一想现在,我是你的未婚妻。即使你心里在意苏棠棠,那么能请你不要让这出戏穿帮吗不要让我一个人演这场戏好不好我演得很认真,但是始终只有我一个人始终坚持在演。”
这种感觉很累,累到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如果说,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厉焰爵从苏棠棠的身边抢回来
那么,从现在的每时每刻开始,对她就是一种的煎熬
身为厉焰宸的未婚妻,自己必须大方,必须温婉,但是看到厉焰爵对苏棠棠点点滴滴的关心,这只会让她的心更痛这样,也只会让她更恨自己的得不到,更恨苏棠棠的存在
她现在巴不得,苏棠棠能够死,这样才能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如果可以这样,她讲倾尽一切的代价
“半夏,这场戏要怎么演,我心中自有分寸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厉焰爵已经一天几乎未睡,双眸有一丝疲惫,但是他的身上却仍透着一股天生的冷峻的气息,凉凉地开口:“至于你我想,如果等厉焰宸醒来之后,知道你为她做的一切,她会更加珍惜你你,会有厉焰宸的保护,那苏棠棠,就必须由我来保护”
理智告诉他,唐半夏说的话,每一句都是正确无误的。;;;;;;;;
在任何场合下,他都应该和苏棠棠保持足够的距离。
她是他名义上的弟媳,他不能对她过分的关心
原以为,理智是能控制任何场合。
但是,现在,他竟也发现,对待苏棠棠,他向来引以自傲的自制力和控制力都节节败退对她,他只有本能哪怕就如此刻,她泪眼婆娑,身子虚弱,自己一不留神,这个苏小白儿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半夏,谢谢你为我哥的付出”
说完,厉焰爵就去找苏小白儿了。
但是,唐半夏却是死死咬住唇瓣,蓦地背对着玻璃,泪水从眼角流淌下来。
她为厉焰爵的付出
她究竟在为谁付出
他知道不知道
他知道,他这样说话,对她来说,有多伤人吗
她可以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要,就是为了他,但是,他却可以为了另外一个女人那么奋不顾身
她恨
“苏棠棠,哪怕你是被欺骗的,都那么幸福,而我什么都知道,却那么可悲”唐半夏泪水朦胧,喃喃地说道。
她恨苏棠棠
在这一刻,唐半夏对苏棠棠从来没有那么恨过
她要不惜一切代价,毁了苏棠棠
就算自己得不到厉焰爵,苏棠棠这个女人,也休想得到
...
医院服务台。给力文学网
“护士小姐,你这边有纸和笔吗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
“嗯,可以啊”
苏棠棠接过递过来的纸和笔,冲护士小姐礼貌地笑了笑。
她来借纸和笔目的很简单呐
等季叔叔帮厉焰爵看诊完,自己就可以问一些平时照顾焰爵的注意事项。虽然,她的记忆力很好,光是用听的,基本就能记在脑子里。但是,对于厉焰爵的事情,她就是想让自己做得更细致一些。
记在纸上,她就可以时时看看,加深印象。
苏棠棠拿着纸笔,开始往v312的方向走,却看到眼前朝着自己走来的厉焰爵。
怎么又是他
苏棠棠揉了揉眼眶,不想和厉焰宸再有什么瓜葛
她装作对他视而不见,别开视线,准备直接越过他。
“苏棠棠,你又跑到哪里去了”厉焰爵蹙了蹙眉,声音低沉地问道。
“没什么”苏棠棠知道自己没办法无视,所以便停下脚步,相当敷衍地回答道。反正,他又不是来专门找她的,她怎么回答,对他来说,其实都无所谓吧
“没什么”
“没什么。”
厉焰爵眯了眯眼:“你”他竟不知要她怎么办骂不得,打不得,又不能说实话他只能这么凉凉地看着,明明对她关心得要紧,却又碍着这层身份,什么都不能对她做。
这个计划
厉焰爵恨不得爆粗口了
这个计划什么都好,但是之前,他怎么就没想过,自己会那么难受呢
“厉焰宸,如果你没有什么要紧事,找我的话,那我就回焰爵的病房”苏棠棠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和厉焰爵对视了一眼之后,就越过他直接离开。
好
这苏小白儿,原来一直都不是那么软绵的
恐怕,只有对厉焰爵才会那么软绵吧
厉焰爵
这一刻,他对名叫厉焰爵的男人有着疯狂的嫉妒
“苏棠棠,对我那么凶,在厉焰爵面前,就不是这样了吧”
厉焰爵。
厉焰爵
厉焰爵
他不就是厉焰爵吗
他竟然在嫉妒自己
大概是疯了
想到这里,厉焰爵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心中会有这样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愤怒,却有更多的是狂喜。
回到v312。
唐半夏已然不见。
过了一会儿,厉焰爵回来了,季如东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季叔叔,焰爵怎么样”苏棠棠迎了上去,紧张地问道。
季如东捏了捏自己的晴明穴,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是思翰这孩子医术不行,而是他已经基本把该做的都做了厉焰爵的脑部损伤情况比较严重,能活下来,算是思翰这孩子医术的一大进步了”季思翰的医术比起两年之前,又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不然厉焰爵这条命恐怕都捡不回来
“那”苏棠棠心头像是被一只黑手紧紧一掐:“季叔叔,你的意思是,连你都救不了焰爵吗”如果连炼狱堂的医术分会会长都治不了的人,那谁还能救厉焰爵
难道,他一辈子就只能这样永远昏迷不醒吗
...
饶是厉焰爵,脸色也黑沉下来。给力文学网
而,站在他身边得苏棠棠,更是鼻头发酸,眼眶发红地咬了咬唇。
她纤长的眼睫微微抖动,眼眶便再也无法承载泪水的重量,顺着眼角一颗颗滑落
绝望的感觉,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一下子堙没了她的头顶,令她无法呼吸。
“丫头”季如东把指腹从自己晴明穴上移开,再次叹气:“我有说过不能治吗”
“没有”苏棠棠喃喃地回答,杏眸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亮光。
“厉焰爵的急性脑损伤能够治疗,就算是我来为他治疗,但是仍然需要相当长的一段周期。甚至,你现在问我,什么时候能够令他清醒过来,我也没有办法给你一个确切的时间”季如东淡淡地开口道:“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做他的主治医生。;;;;;;;;可是,我待会儿会和思翰进一步讨论一下厉焰爵下一步的治疗方案,把我的想法加进去”
此刻。
厉焰爵和苏棠棠都松了口气。
苏棠棠更是杏眸盛满着满满的感激,对着季如东忙不迭地说道:“谢谢,谢谢你,季叔叔”
只要有一丝能够让厉焰爵苏醒过来的机会,她就绝对不会放弃
她不怕时间漫长。
他昏迷一年,她便陪在他身边一年。
他昏迷十年,她便陪在他身边十年。
大不了
他昏迷一辈子,她也只能陪他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何其短,何其久。
她愿意而已
看着眼前的苏棠棠,季如东的思绪不由想到了曾经的苏映雪
她比他年长。
她笑他腼腆。
她眉眼飞扬地对他说,将来你的医术,一定会震惊世界
他一步步,做到了她对他所有的期许。
但是,他满身医术,却从来没有在她身上施展过,甚至他连她的尸骨埋在何方,都不知道
曾经对苏映雪的遗憾,现在终于可以在和她极为相像的苏棠棠的身上实现了
他没有子女,这一刻,他便决定把她当女儿来疼
“季叔叔”苏棠棠泪眼婆娑地拿着纸笔,认真地看向季如东:“我想亲自照顾焰爵,你能不能和我说一下,照顾急性脑部损伤的病人,需要注意些什么”
季如东感叹,苏棠棠对厉焰爵的用情之深,便也把自己能够想到的全部告诉苏棠棠。
苏棠棠认真地听着,记着,把一张a4纸记得满满的,但是她每一笔,每一划,都记得很认真,很仔细,深怕漏记,错记了。
细碎的光落在她的身上,虽然不是绝美,却仍然令人怦然心动。
厉焰爵倚在墙边,看着苏棠棠一笔一划地写着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唇角浮现出一丝上扬的弧度。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小妻子,会那么甜
想到那时,自己不过是一时起意,才把她拐到民政局去领证。
但是,那时
如果有一点点错过,他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小萌妻呢
到最后,连厉焰爵都觉得自己的嘴角过分裂开,他用手背挡住唇角,但是眼底却无法遮掩那份笑意。
...
等苏棠棠把季如东所说的全部记下来之后,她又感激地向他道了好几声谢。.
“丫头”季如东被眼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小丫头倒是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开口道:“我帮厉焰爵看病,不是免费。堂主给了我十亿,这桩买卖,我并不亏。”
十亿
这个数字,怎么听,怎么都有点胆战心惊
“那我”苏棠棠想到刚刚季如东帮自己看病,却才只收了自己一块钱。看样子,自己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丫头,如果早些认识你,要是你拜托我帮厉焰爵看病,我也只收你一块钱”季如东爽朗地说道:“不过,堂主已经付了我全款。那这笔钱,看来你是没办法为厉家省了”
他的一块钱看病,只对她开放而已
其他人,免谈
季如东看着脸色还不算太好的苏棠棠,语重心长地嘱咐道:“还有丫头,我知道你担心你家老公的病。但是,他的病,也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治愈的倒是你,没一处大伤。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应该知道,但是绝对不是你嘴上说没事的那样小伤不注意,就会像你背上的伤疤一样,留下痕迹”
“哦”苏棠棠自知理亏,倒也不再嘴硬了,只是乖乖地点头。
季如东到底是阅历丰富的人。
要是苏棠棠真的这么乖,她也不会身上那么多伤,竟然一声儿都不吭。
他现在在,她指不定答应得比什么都快。
等他一走,她就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
“堂主”季如东把视线落在厉焰爵的身上,开口道:“这丫头嘴硬,你替我好好照顾她”
“嗯,我知道了”厉焰爵颔了颔首。
必须
这完全是必须的
苏棠棠有些凌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微微蹙起眉心。
她干嘛要他照顾
她自己就能很好地照顾自己
但是,正当苏棠棠要开口为自己说上两句的时候,季如东已经起身去院长办公室和季思翰商量专业上的问题了。
苏棠棠隔着玻璃看了一眼病的方向,然后便开始认真研读季如东刚刚告诉她的注意事项。
“回来再看”厉焰爵走到苏棠棠的身边,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淡淡地说道:“先去吃点东西”不吃,她等会儿低血糖可能又要发作了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滚烫炽热,被他这样一握,苏棠棠的心,不由突突突地跳了起来。
这样的感觉
苏棠棠抬眸,瞥了一眼厉焰爵,然后就像是触电一般,稍稍一用力,就把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里抽出来:“厉焰宸,我,我不饿你要吃,你自己去吃吧”
她是他弟媳,这样牵手的动作,未免太亲昵了吧
苏棠棠蹙了蹙秀眉,警惕地看着厉焰爵。
她其实是有点饿,肚子偷偷地叫了好几声,但是她不想和厉焰宸一起去吃东西
和他在一起,她很会压抑
更深层的原因是
她看到他,就会觉得莫名的熟悉,觉得眼前的人,就是她的大白
...
但是
理智却告诉她,这不是
真正的大白正躺在病上,而她怎么能只因为厉焰宸和他长得相像,就把他错认为厉焰爵呢
“厉焰宸,你可以离开。给力文学网你放心,我会留在这里,陪焰爵”
厉焰爵微微眯了眯凤眸,不容置喙地说道:“手,可以不给我,东西一定要吃”他的语气霸道,而又强硬,听起来好像没有一丝可以转圜的余地。
“我,我不饿”苏棠棠倔强地扬起小脸,杏眸闪过一丝微光。
“不饿也得吃”厉焰爵对上她的眼眸,却反而凤眸光芒更深。
“厉焰宸,你这人怎么这样”苏棠棠微微有些怒了。
“我这人就这样”厉焰爵冷冷瞥了苏棠棠一眼:“难道你忘记季如东怎么说的难道这就是你刚刚的哦吗要不要我把季如东叫过来,看看你这副破罐子破摔的德行也许他一动怒,就不愿意救厉焰爵了”
“你”苏棠棠瞪圆了杏眸,不敢置信地说道:“厉焰宸,他是你弟弟”
“那你吃东西吗”
苏棠棠哪里敢确定厉焰宸是来真的还是来假的,所以也只能跟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走出了病房。.网
两人站在同一部电梯里。
这个时候,电梯里还要放一些医疗器械。
所以,原本宽敞的电梯,一下子突然变得狭小起来,害得苏棠棠不得不和厉焰爵站的位置很近很近,近得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声。
要是电梯超重,她肯定立马出去
但是,偏偏不知道这医院用的是什么特种电梯,装了这么些医疗器械,两个工人再加上她和厉焰宸,愣是没超重
甚至,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两名工人已经按了电梯关门键。
“叮”
电梯下降的时候,苏棠棠不禁有些紧张,心脏砰砰砰地跳着。
不经意间,苏棠棠微微侧脸,就能清晰地看到身边男人面部轮廓坚毅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紧抿着,身上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强硬和霸道。
这一眼
苏棠棠再也没有移开视线。
焰爵
他真的好像厉焰爵啊
杏眸闪烁着水光,贝齿下意识地咬着嘴唇。
许是注意到苏棠棠在偷瞄自己,厉焰爵原本低垂的目光,突然抬起,却正好对上她望过来的目光。
此刻,她望着他,她在想什么
还没等厉焰爵仔细分辨苏棠棠眼里的光芒究竟是什么的时候,苏棠棠就已经慌乱地移开视线,垂下眼睫,假装盯着别处看。
两人出了电梯,便到医院专属的食堂用餐。
厉焰爵点了两份套饭。
苏棠棠用筷子捣了捣饭,然后因为是真饿了,所以她就开始埋头苦吃。
她不爱吃素的,所以青菜都被她的筷子拨到一边,反而是一直在吃套饭里肉。
“你又只吃肉,不吃素菜了”
“啊”
苏棠棠嘴里塞满了红烧肉,杏眸瞪得圆溜溜的,望向厉焰爵。
嘴里原本叼着的红烧肉,一下子掉在盘子里。
“又”苏棠棠艰难地把肉吞下去,问道。
...
自己从来没和厉焰宸一起吃过饭
厉焰宸怎么就知道,自己只爱吃肉,不吃蔬菜的
而且,最诡异的是,厉焰宸竟然用的是又这个字
“厉焰宸”苏棠棠微微眯起杏眸,眼里闪过一丝别有深意的微光:“我不过和你第一次吃饭,你怎么会用又这个字”
厉焰爵蹙了蹙眉头。给力文学网
看到苏棠棠光顾着吃肉,他竟不经意之间,地把以前的习惯流露出来了。
当下,他怎么认
先不说如何面对炼狱堂这个烂摊子,光是如何和苏棠棠解释清楚,就够他头疼了她为自己流的泪,在她身边的自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要是她知道,这一切,只是他设下的一个局,而她不过也是这个局里不可缺少的一枚棋子
哪怕设下这个局,为的就是她
苏棠棠就一定能理解他的苦心吗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厉焰宸醒来,两人再不知不觉地换回去
现在,他绝对不能向苏棠棠承认自己就是厉焰爵
“苏棠棠,你听错了”厉焰爵面无表情地嚼着嘴里的米饭,眸光冷冷地睨着苏棠棠:“我刚刚没说什么这一天,对你来说,压力太大,可能神经有点太紧绷了。吃完饭,你最好是去休息一会儿”
真的吗
苏棠棠撇了撇嘴,难道自己真的是在幻听吗
苏棠棠虽然心里还有些嘀咕,但是倒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用车祸身份掩饰一人昏迷,孪生兄弟对换这样的情节,如果碰上别人,苏棠棠或许会猜到。但是,苏棠棠是绝对不会往厉焰爵自己给自己设计车祸的这方面去思考的。
既然厉焰宸说她喜欢吃肉,不喜欢吃素菜
那她就更大大方方地只吃肉,不吃素的
苏棠棠把肉全部吃得干净,把素菜全部嫌弃地拨到一边,就算吃饱了。
厉焰爵看到苏棠棠这样的吃法,是敢怒不感言
管教自己的小
真是有口难开
“你可以去看焰爵”厉焰爵的眼光淡淡:“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过一个小时会回来,到时候,我会和你换。一个小时后,你就去休息,听明白了吗”
“好”苏棠棠点了点头。
苏棠棠离开后,厉焰爵的手指抵着下颚,眼光颇深。
如果厉焰宸一日不醒,他就只能这样看着苏棠棠吗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甚至对于苏棠棠,他冲动得就像一只,但是只能这么看着,不能关心,不能在乎,不能干涉,一天,两天,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坚持几天
想到这里,厉焰爵如墨染的凤眸越发显得暗沉、晦涩。
坐了一会儿。
唐半夏坐在了厉焰爵的对面,淡淡地笑道:“陪她吃完饭,你现在才有空和我聊聊了吧”他和自己聊的始终是公事,是关于厉焰宸的事情,但是即使聊的是这样,都要排在苏棠棠的后面。
胸口,泛着微微的疼痛。
唐半夏却依旧笑颜如花。
只有忍,才能给予苏棠棠最大的反击。
...
之间
苏棠棠经历了走投无路,被逼入绝境,再加上身上的伤,她确实累极了,倒在病上,就浑浑噩噩地又是睡了过去。苏棠棠不是钢打的,也不是铁造的,所以睡得格外的沉,格外的熟。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颀长的人影,出现在了她的病前。
他并没有说话,却只是为苏棠棠纤柔的身子掖好被角,帮她把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捋到而后,让她睡得更舒服自在一些。
没一会儿,头柜上定时闹钟响了起来。
听到声音,厉焰爵蹙了蹙眉,以电光火石的速度,拿起手机,把苏棠棠之前设置的定时闹钟给删除了。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一些,苏小白儿这个家伙,为了照顾自己,那股劲儿太拼了
他不要她那么拼,更何况凡事还有自己
看来,他得找点障碍,只能缠着她好好休息。;;;;;;;;;;;;;
厉焰爵深深地睨了熟睡中的苏棠棠,唇角微微扬起,然后眸光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转身离开了苏棠棠的病房,走到走廊里,用手机打了两三个电话。
苏棠棠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身体真的已经舒服很多。
但是,她一看病房
什么
天竟然擦黑了
她不是设置了手机闹钟吗
苏棠棠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拿起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三四遍。她的手机怎么回事先不要说手机闹钟响没响过,她手机里压根就没有设置手机闹钟的记录
苏棠棠咬了咬唇瓣,意识到自己睡过头,没有好好照顾厉焰爵。
“不行,不行”苏棠棠掀开身上的被子,就要下。
这时,厉千寻拎着保温瓶走了进来。
“小嫂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厉千寻的状态看上去也不好,一双潋滟的水眸也快哭成核桃的模样,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我要去看你二哥”苏棠棠抓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认真地说道。
“小嫂子”厉千寻放下手中的保温瓶,就一下子过来,把苏棠棠按在上:“小嫂子,你哪里都不能去大哥已经把你的情况和我说过了。你这样子,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反正,二哥那边,大哥在,出不了什么事儿你现在先把身体养好,之后,你想怎么伺候我二哥,我都随你要是大哥不许,我帮你一起数落大哥”
不知道是自己手脚没力气,还是千寻这妞儿力气大,苏棠棠挣扎了几下,愣是没起来。
“小嫂子,你别倔”
厉千寻瘪了瘪嘴,心里也难受得打紧:“二哥出这事儿,谁都不想的但是,你这样,你别说二哥了,我这个做小妹的都看着心疼的二哥现在昏迷,大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得好好照顾你万一哪天,我二哥醒了,看着我把你照顾得好好的,他心里肯定觉得开心”
千寻的话,让苏棠棠猛地一怔,但是随后,心里却是暖暖的。
千寻,还真的像她的妹妹一样
...
“小嫂子”厉千寻把保温瓶里递给苏棠棠:“这是妈煲的汤”
“妈也来了”苏棠棠接过保温瓶的手不由一僵,心里越发觉得自责。;;;;;;;;如果不是自己那与厉焰爵发生争吵,事情也许就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的状况厉家的人,厉佩忠,萧韵,厉千寻,厉焰宸,大概或多或少,都会记恨自己吧
“爸和妈都来看过二哥了,也看过你了,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回去了”厉千寻继续说道:“对了你的两个朋友,范西西和宋小雅也来过了。她们都很关心你,因为人太多,对你的休息并不好,所以我们商量好了,先让我陪小嫂子你。明后天,她们有空,她们来陪你”
西西,小雅
苏棠棠的嘴角勾起上扬的弧度
她们,是她最好的朋友
“谢谢你们”苏棠棠闭上眼,发自内心地说道。
“谢什么”厉千寻爽朗地说道:“小嫂子,你要是真的想谢我们,就把你自己的身体养养好”
两人在说话。
厉焰爵想看苏棠棠是否还有不舒服,所以特地走过来,想看看她的情况。
厉千寻一见到厉焰爵,便喃喃地开口道:“大哥”
厉焰爵微微挑了挑眉,幽深的眸子一沉:“焰爵这边,今晚思翰这边会给他进行一个高压氧舱的治疗。你们都不用过来,特别是你,苏棠棠”
“嗯,好的”苏棠棠点了点头。只要关乎到厉焰爵的安危,她就绝对不会胡来。
厉焰爵明明还有很多软话想和苏棠棠讲,但是想来想去,最后也只有这一句:“多休息,早点睡”
厉焰爵交代完之后,便离开了苏棠棠的病房。
苏棠棠倒也没觉得什么,但是厉千寻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苏棠棠不由拿千寻打趣:“千寻,你不会害怕厉焰宸吧”
“怕,倒也是不怕”厉千寻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大哥人也很好。只是我大哥在他十五岁的时候,被送往其他国家的军队做人质,从那以后,我们几乎就很少见面,所以我总觉得和大哥之前好像隔了什么但是,我还是很在意我大哥的”
十五岁
他国人质
这一点,倒是出乎苏棠棠的意料。
这厉家家世复杂,但她从来没想过,厉佩忠倒也狠得下心,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给人家当炮灰
“那你不怕厉焰爵”苏棠棠嘟了嘟嘴说道。
“才不是”厉千寻拧了拧眉头,帮苏棠棠打开保温瓶:“小时候,他们之间的默契无敌。有时候,他们故意穿对方的衣服,做对方常做的事情,但是,不要说我了,连爸妈也都分不清不过,大哥和二哥啊我还是比较怕二哥虽然大哥也会凶,但是二哥的那种凶,和大哥的不一样”
反正,就是得罪二哥的下场,比得罪大哥的还难看些就对了
“是吗”
苏棠棠听着厉千寻的话,牙齿下意识地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有些若有所思起来。
...
不得不说,千寻对苏棠棠的照顾真的很无微不至。给力文学网
苏棠棠吃了季如东给他开的药方,又断断续续睡了很久,她的烧彻底退了下来,连带着水嫩的小脸也变得红润起来。她稍稍一有精神和气力,就又想着要去照顾昏迷的厉焰爵。
“千寻,我想多陪陪你二哥”苏棠棠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双脚落地,认真地说道:“你二哥现在虽然在昏迷,但是他对外界的声音还是有感知的。我想和他多说话话。哪怕我这样做只能让他提前一秒醒过来,我也愿意”
“小嫂子”厉千寻嘴巴一瘪,眼眶有些泛红地望向苏棠棠。都说患难见真情。二哥重伤昏迷,连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都没人说得准个时间,但是难得小嫂子愿意不离不弃,守在二哥的身边。.
这一点,已然相当难得。
果然,她千寻的小嫂子就是不一样
“我陪你去。”
“好”
苏棠棠和厉千寻两个人走到v312病房。
病上的男人,脸庞坚毅分明,一双本该狭长深邃的凤眸却紧紧地阖着,宛若睡着一般,他的身上插着各式各样的管子,身边更是满是仪器围绕。
苏棠棠推开病房的门,一步步走到病边,微微笑道:“焰爵,是我,我是苏小白儿,我来看你了”再然后,她悄悄地把唇贴近他的耳畔,淡淡地呢喃:“我很想你,那你呢焰爵,你有没有在想我哪怕是在昏迷,有没有一点点在想我”
苏棠棠不太对厉焰爵说情话,所以说这些的时候,她那张娇俏的小脸,红得宛若天边彩霞。
当然
她的回答,躺在上的男人,是不可能给他任何一点回应的。
没有足够的心愿,奇迹,是不会这样出现的
苏棠棠坐在病边,拉起男人的手,皱了皱鼻子,娇嗔道:“厉大白,你要是不快点给我醒过来的话,我就就不再给你说这些了哼”她握着他的手掌,把他的手背亲昵地贴在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
她的肌肤滑腻细滑,他手背温暖光滑。
肌肤和肌肤的相抵。
当细碎的阳光落在这样的两人身上,千寻感叹到这美得就像是一幅珍贵的画。
厉千寻看着,眼眶也是一酸,心中也跟着希望,只希望二哥能够早点苏醒过来,不要让小嫂子等得那么辛苦
只有苏棠棠一个人说着话,哪怕男人看不见,或者能真正听进去的很少,但是她说得仍然表情生动,就像他醒着,正在倾听似的。
不一会儿。
苏棠棠从外面打来了一盆偏烫的水,拿了一块干净柔软的毛巾,想着把厉焰爵擦擦身子。
“千寻,你能不能出去一下”苏棠棠指了指病房外面,有点羞涩地说道:“我给你二哥擦擦身子。”
“哦,哦”厉千寻一副我懂你随意的样子,从病房内撤退。
苏棠棠关上病房门,拉下隔层玻璃的帘子,准备给厉焰爵擦身。
...
厉千寻背靠着隔层玻璃,唇角微翘,眼底满是促狭明媚的笑意。给力文学网
二哥啊
二哥啊
有小嫂子,二哥,你真的夫复何求啊
在厉家人的眼里,钱,真的还不是一个事儿
他们用来赚钱的资本,往往都不是自己的。别人只要一听,他们是厉家的人,便会争得头破血流,争得还就是出钱给他们投资的机会。所以,他们只需要投对项目,便会稳赚不赔
但,他们厉家人天生具有投资眼光,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
在他们看来,反倒是像小嫂子的脾气和个性才是难得的
不过
这小嫂子脸皮薄得狠,也不知道她给二哥是怎么个擦法要是他把二哥扒光了擦,只怕小嫂子那小脸红得可以到耳朵根了吧
厉千寻反正也是闲来无事,所以就现在病房门口,一个人八卦地傻乐呵。;;;;;;;;;;;;;
正在千寻想得正嗨的时候,身旁忽然传来了男人冷冽醇厚的声音。
“千寻,你在这里做什么”
“啊”厉千寻先是微微一愣,再然后便是笑意盈盈,潋滟的水眸神采熠熠:“大哥,是你啊你问我,在这里做什么啊我就站着啊”
厉焰爵的身边,还站着唐半夏。
“嗨大嫂子”厉千寻亲昵地和唐半夏打招呼。
“千寻”唐半夏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胜娇羞:“你大哥还在边上,你别拿我寻开心了”真正喜欢自己的人,大概只有千寻一个了。
“哪有啊”厉千寻耸了耸肩,爽朗地笑道:“反正,八字一撇已经撇好了,就差最后一捺了嘛反正,你和大哥也是迟早的事情,我先叫起来让你习惯习惯,你就别不好意思了”
唐半夏咬了咬唇,跺了跺脚,但是心里却是甜得比蜜糖还要甜
倒是,唐半夏身边的厉焰爵,看到病房里的帘子被拉起来了,不禁蹙起眉头,一双凤眸微微眯起,唇角几乎不可见地抿了抿:“千寻,我让你好好照顾苏棠棠,你现在站在这里做什么她人呢”
她啊
厉千寻倒也没觉得什么,便随口说道:“小嫂子帮二哥擦身。大哥,虽然我是个做妹妹的,总不方便站在旁边看吧”要是擦擦手臂胳膊的还好,要是擦到什么私密部位,即使是二哥的,她这个女孩家家的怎么能够随便乱看呢
千寻这番话一落。
厉焰爵的脸色倏地一沉,狭长的凤眸内阴鸷浮现,宛若暴风雨来临,眸底的冷意可以将人彻底冻结。
帮厉焰爵擦身
自己分明在这里,躺在上的是厉焰宸
苏棠棠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帮别的男人擦拭身体吗
厉焰爵作势便要去推病房的门,却被厉千寻拉住胳膊,被她一脸嫌弃地说道:“大哥,你要做什么啊小嫂子想认认真真为二哥做一件事情,大哥,你就别进去了,让他们两个人好好相处一下下吧”
让他们两个人好好相处一下
现在,他进去,可能擦到的还是手臂。
要是,再晚些,谁知道苏小白儿会给厉焰宸擦到什么鬼地方了
...
“千寻,你让我别进去”厉焰爵冷冷地咀嚼着这几个字,给人一种几近残忍冷血的感觉。想到,此刻的苏小白儿有可能已经帮厉焰宸擦到什么她不该擦的地方,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火,甚至这股火气是他无论怎么压都压不下来的。
她的女人,帮别的男人擦身
这像话吗
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亲生大哥
哪怕,她以为躺在病上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这也绝对,不像话
一时之间,病房外走廊内的气氛有点僵默。
厉千寻先是一愣,紧接着点了点头:“大哥对啊二哥反正有小嫂子照顾着,我们进去这样不太好吧”
反倒是,一旁的唐半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厉千寻并不知道厉焰宸和厉焰爵互换身份的计划,自然不明白,此刻本该是大哥的男人,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不过,半夏这样倒反正中她的下怀
厉焰爵对苏棠棠的执念太深
他对她唐半夏,便是冷静沉着,但是真的到了苏棠棠的面前,他就会变得失去往日的雅致和淡然。她看在眼里,顶多是得不到的心痛,但是如果落在有心人的眼里,指不定会露出马脚,惹祸上身
现在,厉焰爵对苏棠棠已经没了理智
她绝对不能见着他胡来
“千寻,这没什么不太好的”唐半夏状做无意地说道:“你大哥只是纯粹担心焰爵的情况而已对吧”她特意在纯粹这两个字加重力道。
厉焰爵的眼眸幽深、沉重,冷冷地斜睨了唐半夏一眼。
“我进去看我的弟弟,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说完,厉焰爵便黑沉着脸,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刚进去,厉焰爵就看到苏棠棠弯着腰,正在解厉焰宸上衣的纽扣。
苏棠棠披散的发丝落在厉焰宸的胸膛上,而她的手指很自然地触到厉焰宸胸膛上的肌肤,豆蔻般的指甲一点点往下游移。
“苏棠棠”厉焰爵大步走到苏棠棠的身边,一下子攥住她的皓腕,脸上面无表情,但眸底的冷意尽显:“你在做什么”
苏棠棠一个始料未及,身子往后一退,直接撞翻了身后的水盆。
里面的水,全部洒在了厉焰爵和苏棠棠的脚边。
“厉焰宸”苏棠棠睇了一眼被水溅到裤子,还有被厉焰爵滚烫大掌钳制住的手腕,恼怒地说道:“你干嘛我在给厉焰爵擦身而已啊他现在昏迷,不能洗澡,我帮他擦身,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为了厉焰爵,她不可能向他屈服的
“你的意思是,你还要擦”厉焰爵的眉头越蹙越紧,胸口的怒意也翻腾得越发厉害。
“为什么不擦”苏棠棠使劲地想要把自己的手腕从厉焰爵的手掌里抽出来,倔强地说道:“我和他是合法夫妻,我有权利照顾他,反而是你,厉焰宸,你没有权利干涉我,允许我,或者不允许我做什么”
厉焰宸的控制欲
绝对不是一般般
她不过是他的弟媳妇,她用得着这么时时刻刻监视着吗
也没见他对自家的媳妇看得那么紧
...
眼下,病房内的气氛倒是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唐半夏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又怒又火,更是嫉妒不已。
倒是厉千寻,她一眼自家小嫂子和大哥有战火进一步升级的可能性,便上前撇嘴说道:“大哥,你别这样嘛人小嫂子说的话,都句句在理”
厉千寻也不是是非不分。
眼下的事儿,分明就是大哥厉焰宸的不对人小嫂子给二哥用毛巾擦身,这于情于理,这怎么都不算过分啊他这横插一档子,怎么看,都有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厉千寻虽然有点怕厉焰宸,但想着二哥厉焰爵现在昏迷,是千万不能让小嫂子在大哥面前被欺负她怎么都得帮衬这一点
厉焰爵的俊脸一沉,他从刚才开始,心底就莫名涌起的怒火,尽管他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但是他却还是冲进病房,不让苏棠棠再和昏迷的厉焰宸有更多的牵扯。
这叫什么
现在厉焰爵,深刻地体会到这样的一句话
自己挖的坑,哭着也得蹲完
“放开我”苏棠棠缓缓地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行不行”
话音一落。
厉焰爵几乎就松开了苏棠棠的手腕,但是他却以更快的速度,从她的手里把毛巾夺了过来。
“厉焰宸,你又想玩什么”苏棠棠真想给厉焰宸狠狠的一记白眼
“苏棠棠,从今天开始,你不需要帮焰爵擦身”
“为什么”
“我来擦”厉焰爵低头,对着苏棠棠挑高了眉峰,嘴角勾起一丝腹黑的弧度:“苏棠棠,你要知道,厉焰爵除了是你老公,也是我的弟弟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帮他擦身,你又有什么意见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所有的医药费都是我支付的他所有手术和治疗的署名也是我签的,我有权利决定谁来照顾他,更别谈擦身了”
言下之意,他要谁擦,谁才能擦
“你”
苏棠棠能说什么
她还能说什么
该说的,都被这厉焰宸全部说完了
他要擦,她就擦呗
“你们几个先离开一会儿,我帮焰爵擦完之后,你们再进来”
唐半夏,苏棠棠和厉千寻三人走出病房。
苏棠棠嘀咕道:“千寻,你大哥性子就那么难相处”
“好像不是啊”厉千寻也搞不清楚状况:“他以前不会这样和人说话啊但是,我很久都没和他见面,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变得像现在这样了”
“这样啊”苏棠棠喃喃地说道。
说话间,苏棠棠的视线无意间落在唐半夏的身上。
但是,只一眼。
苏棠棠的身体不由一僵,身体宛若定格。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唐半夏那样的眼神。
她的眼神,眼白甚至比眼黑更多,眼光里情绪复杂,像是夹杂着绝望、悲伤、愤怒,还有甚至更多的感觉,令人看得有些胆战心惊。
但也只有一眼的时间,唐半夏的嘴角又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唐半夏
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呐
...
v312内。.网给力文学网
厉焰爵一点点褪下厉焰宸病号服的上衣,露出了他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但是,与自己的上半身不一样的是,厉焰宸的上半身布满了大小不一,却痕迹斑驳的伤痕。
刚才,他那么急于阻止苏棠棠为厉焰宸擦身,不仅限于他醋意大发,更重要的是,厉焰宸身上的这些斑驳的伤痕。
虽然车祸也有创伤,但是厉焰宸的伤口更多的是刀伤和枪伤。
伤口,是骗不了人的
要是让苏棠棠见到厉焰宸身上的伤痕,她一定会有所怀疑。
厉焰爵蹙了蹙眉,用手中的毛巾帮厉焰宸的身子,都擦拭得干净。他的黑眸闪过一丝幽光,嘴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心里只盼着厉焰宸早些醒过来,自己也不用饱受这种想摸摸不着,想亲亲不到的状态。
擦完身,厉焰爵为厉焰宸穿好病号服,才离开病房。
他的眼光只是匆匆地在苏棠棠身上一掠,便开口对唐半夏说道:“半夏,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好”唐半夏点了点头。
正当厉焰爵和苏棠棠要擦身而过的时候,厉焰爵停住脚步,强势地说道:“你记住,厉焰爵不是你一个人的他的事情,不需要每一件都要你做”
唐半夏的呼吸一滞,但嘴角依旧笑颜如花。
两人扬长而去,苏棠棠望向厉焰爵的背影,多了一丝深意,嘴角微微勾起。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苏棠棠磨了磨牙,杏眸的眸光流转:“真是个偏执狂”
“大哥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次连千寻都不站在自家大哥的角度上说话,完全一边倒,向着小嫂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二哥一下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大哥脑子也受刺激了”
“很有可能”
现在,厉焰宸和唐半夏走了。
苏棠棠倒也觉得病房内很清静,可以好好地陪厉焰爵。
兰博基尼内
言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上,厉焰爵和唐半夏坐在后排。
“言,以后我的工作重心会稍有转移。就算有所转移,gls只要近两年不要大幅扩张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厉焰爵低头看着gls集团新一季度的财务报表,缓缓地开口说道:“但是,要注意和我保持联系。一旦高层出现隐患苗头,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明白了”
看完厚厚一沓财务报表,厉焰爵闭上眼,揉了揉自己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你很累”唐半夏笑吟吟地说道。不过,只是不知道厉焰爵到底是为了公事烦恼,还是只是为了苏棠棠的事情在烦恼
“最近事情有点多”厉焰爵缓缓睁开凤眸,凤眸对上唐半夏含着笑意的眼光:“半夏,你的胃出血其实很严重。思翰让你一定要记得不要再吃任何有刺激的东西,还要按照他的要求吃药。”
唐半夏心里一暖,但这抹温暖稍纵即逝
果然,只有苏棠棠不在的时候,厉焰爵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但是,一旦苏棠棠在,他何时会看到自己
...
厉焰爵中了苏棠棠的毒,她说什么已经都没用
现在,唯一的,也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是让苏棠棠死
只有这样,厉焰爵才会真正地看到自己,关心她
唐半夏不再说话,而是望向窗外的风景,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但是却满是轻蔑和狠毒。
皇朝的包厢内。
霍殇和盛子华分别而来,但是不约而同,都来得很早。
盛子华把自己调制好的长岛冰茶,推到了霍殇的面前:“来,尝尝看”
霍殇拿起酒杯,仰头就灌了几口,笑道:“perfect子华,调酒可以算是你的另一大专长连我这种不喜欢喝这种勾兑酒的人,都对这迷得不行”
“霍殇,鸡尾酒被说出勾兑酒,你还是第一个”盛子华倒也不恼,自己给自己调了一杯失乐园,便坐在霍殇身边,浅浅地抿了几口:“来,说说看,这两天查得怎么样”
“无懈可击”霍殇说到这个,心中不由恼火起来:“道路监控、交通意外责任认定书、甚至还有目击证人。这些都能证明,在我们那天赶到医院的同时,厉焰爵确实出了车祸这些证据,完美地串联在一起,完美得找不到一丝瑕疵”
“太过完美确实,连我踪迹分会的人都长出一堆障眼的东西。”盛子华倒是相当沉得住气,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金色的发丝闪着耀眼的光泽:“不过,霍殇,太过完美,倒反而像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霍殇的指腹抓住脖子上那只银色骷髅,冷笑道:“假的没证据,怎么算是假的炼狱堂,在他手里快变慈善堂了我还真怀念,当初我们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时候要我听命于厉焰宸,迟早会让我有一天取而代之”
更何况,权力
没有一个男人是不痴迷于权力
甚至,越是有能力的男人,越是痴迷于手中的权力
霍殇也不意外。
只是一个分会的会长,已经满足不了他的了
“霍殇,杀厉焰宸”盛子华碧蓝色的眸子微微眯着,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第一,暗杀厉焰宸的难度极高;第二,暗杀厉焰宸,你注定不得人心。杀他,对你来说,并不值得你知道吗咱们六大分会内,谁最聪明”
“寒澈”霍殇略微思考一下,便回答出这个名字。寒澈身世成谜,加入炼狱堂的原因成谜,甚至有时连他的踪迹也是一个谜。一个如谜一般的男人,确实深不可测,更重要的是,与他做过计谋交易的人,没有人不折服于他的计谋。
而且,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
计谋分会就两个人,一个是寒澈,一个是他的直属手下,凌冽,再无第三人了。
但是,两个人,却能在炼狱堂占下一个分会的位置,足见这男人的厉害之处了
“没错”盛子华的手指摩挲着玻璃杯:“霍殇,你还记得那个被我当做活靶子的女人吗”
...
霍殇喜欢的是的妞儿,热情如火,能把人烧出灰烬的辣妞这种辣妞够辣,够带劲儿,倒也不是说心里多喜欢,但是他只要能够解决起生理需求就可以。让霍殇记女人的三围,恐怕让他比记脸还来得快一些
但是,即使如此,霍殇还是对游轮上的那个女人有一些印象。
“子华,你别告诉我,你对那个女人有兴趣”霍殇别有深意地又灌了几口伏特加,笑道。
“霍殇,你该知道的我对女人没那方面的兴趣”盛子华倒也不恼霍殇的玩笑,只是抿着酒,缓缓开口。对他来说,他真正想要得到的女人,是得不到和已失去,那么其他女人再如何,是不可能令他再起其他任何兴致的。
霍殇的嘴角狂野地邪笑着:“那子华,你”
“也许,从她这里下手,事情会变得更有趣了”
釜底抽薪
而,苏棠棠很有可能就是压在最底下的那一块薪木,一旦把她抽离,整堆火堆可能就在顷刻间轰然倒塌。
“倒是可以考虑看看”
“这对我们来会说,是个机会”
“确实”
霍殇和盛子华对视一眼,酒杯和酒杯的碰撞,发出悦耳的玻璃敲击声。
不一会儿。
云成夏,季如东也到了。
再然后,是寒澈。
最后到的便是厉焰爵和唐半夏。
厉焰爵和唐半夏进包厢的时候,霍殇、盛子华和云成夏的视线几乎都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的方向,唯有寒澈恬淡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看着手中的书卷,好似波澜不惊。
因为苏棠棠的关系,厉焰爵对寒澈的印象极深。
寒澈
他说他只是苏小白的普通朋友,但是那份狼子野心,他看是看得清楚。
或许是感受到厉焰爵别有深意的目光,寒澈缓缓地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起戏谑的笑意。寒澈似笑非笑起来,他对自己的那种情绪可以称之为敌意,这已经很清楚地暴露出,他是厉焰爵,而并非厉焰宸。
之前,不过也是他的臆测。
但是,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
此刻,躺在病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炼狱堂堂主厉焰宸。
当厉焰爵发生车祸,重伤昏迷,大多人都会把视线焦点落在那桩车祸上,却模糊了另外的疑点,再加上厉焰宸和厉焰爵确实足够了解对方,在很多细节方面,也可以模仿得惟妙惟肖。但是,他对苏棠棠的那种偏执和霸道,他却忘了去掩饰
寒澈和霍殇他们还有一点不同的是,他明白这对倔强夫妇的情况。
所以,比任何人都冷静的他,也比任何人早就看破端倪
点破,不点破,在于他的心情
要厉焰爵亡,不过也是在他的一念之间,一言之间。
寒澈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沙发扶手,嘴角笑意盎然。
“焰宸”唐半夏轻轻拉了拉厉焰爵衣角,才令厉焰爵敛回心神。
厉焰爵刚才不禁在想:如果和寒澈对上的话,他的胜算到底有几分
...
两人的视线不期然地交汇在一起,空气中隐隐能听到电流相撞的声音。
“堂主。”盛子华调制了两杯口味不一的鸡尾酒,一杯给了厉焰爵,另一杯给了唐半夏:“堂主夫人,可以放心。你的这一杯,我没有加酒精类的,所以对你的胃不会有任何影响。”
盛子华有非常强的洞察力。
唐半夏虽然脸上化了一些精致的妆容,盛子华却仍然一眼就看出唐半夏精致妆容下的憔悴和虚弱。
“谢谢”唐半夏接过酒杯,淡淡地说了一声。
霍殇把自己那双大长腿旁若无人地搁在吧台上,慵懒而又狂野地说道:“不知道,堂主把我们其余五个分会会长召集到这里,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如果事情不是很大的话,其实用不着把我这么叫过来的毕竟堂主令弟受了那么重的伤,堂主应该也是分身乏术”
霍殇的话,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他就是一点点去挑战厉焰宸的底线,看看他的底线到底在哪儿
他未与厉焰宸正面交锋过,却也在试探中知己知彼,方能在炼狱堂里取代厉焰宸
“既然召集,自然有事要说。”厉焰爵如子夜般漆黑深邃的凤眸,视线在每个人身上都有停留,然后缓缓地开口道:“秘密分会的会长唐慕飞在三个月前在行动时丧身。秘密分会的事务,一直都是我和半夏暂代着。现在,我想,时机已经成熟,不如我们今天就来商议半夏成为秘密分会会长的事情”
单刀直入。
没有遮掩,目的性很强。
寒澈合上手中的书卷,揉了揉自己的晴明穴,嘴角勾起一丝恬淡的上扬。云成夏和季如东两人面面相觑,却开始认真思考人选的合适性。反倒是,霍殇和盛子华,似乎对厉焰爵提出的意见,并没有多大的吃惊。
霍殇的手指把玩着胸前的银色骷髅,笑道:“堂主,你要让半夏担任秘密分会会长。、老规矩,很简单,我们其余五个分会,投票决定。如果赞成票超过半数,就能生效”
唐半夏的右手紧紧攥着,眼光没去看霍殇和盛子华,视线却是落在寒澈的身上。
她已经是炼狱堂的一员,原本就是在哥哥手下。
她加入炼狱堂,对权力斗争,利益相夺,没有一点儿兴趣
她之所以加入的愿意,就是为了和哥哥一起,帮厉焰宸,帮厉家,说白了就是为了帮厉焰爵,希望他什么都好现在,厉焰爵李代桃僵,成了厉焰宸,厉焰爵希望自己是秘密分会会长,那她便去争,去要。
季如东和厉家有渊源,她和云成夏两人私交也不错,这两人给自己投赞成票的几率几乎是肯定的。同样的,霍殇和盛子华,绝对不想身为堂主未婚妻的自己成为秘密分会会长
所以,最为关键的一票
其实,真正就落在了寒澈的身上。
只要寒澈把这一票,投给自己,自己就能成为秘密分会的会长,更好地与厉焰爵并肩而战。
...
只是
寒澈这人心思极深。
他虽然在炼狱堂之中,却又像是游离在炼狱堂之外,无人能限制得了他的自由。
她成或者不成的结果,可以这么说,就在寒澈的身上。
唐半夏能想到的。
自然在场的人精儿个个能想到,所以与其说投票看结果,倒不如看寒澈一人的态度。
炼狱堂内,会长有投票权,而堂主没有投票权,却有一票否定权。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唐半夏不能成为秘密分会会长,但是霍殇和盛子华想安插的人也不能成为的原因
寒澈更哪儿会不懂
他把深蓝色的毛衣披肩在胸前打了一个结,恬淡地开口:“不用投票了。;;;;;;;;;;;;;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我就直接表明一下我的态度吧”
众人都明白,所以都没有开口打断或者反驳。
寒澈幽冷的眼眸眯了眯,眼光落在唐半夏的身上,声音淡淡地说道:“唐半夏,接受过西方军校训练,执行力非常强。但是,作为一个分会的领袖,她既没有像盛子华、云成夏、季如东那样的天赋异禀,更没有像霍殇、唐慕飞、堂主这样的才华和谋略。而且,她的心计有余,才情欠佳,在我看来,她不适合当这个秘密分会的会长。就算当上,也和当年的唐慕飞相差太多”
寒澈的嗓音很淡,如冰雪消融的恬淡清冷,但是他说的每一个字,却比谁都分析得通透。
唐半夏,那些小心思
包括她对厉焰爵的爱意,包括她对苏棠棠的恨意。
稍稍注意一下,就全部落在眼底了。
就这一点来说
唐半夏比她的大哥,差了不是一点点。
这番话音一落,唐半夏磨了磨牙,眼底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却只是在拼命压抑而已。她的自尊心向来极强,忍不了一点挫败,现在寒澈当着这些分会会长的面,说的这些话,根本让她的自尊心扫地。
同时,霍殇已经开怀地拍了拍手,肆无忌惮地笑道:“寒会长实在说得太好了像她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当分会会长”
倒是,厉焰爵的凤眸内闪过一丝阴鸷,薄唇紧抿着,沉声说道:“那,寒会长,你这么说,难道你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寒澈这么做,隐隐有一种要与他为敌的感觉。
他说的,确实如此。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唐半夏不是最好的人选,却是最适合的人选
“堂主”寒澈的唇角浮现出戏谑的笑意:“确实,在我心里,有个人选比唐半夏更适合成为秘密分会会长。只是,我暂时还没找到机会和她说”或许,她根本不会答应
她的胸襟,她的隐忍,她的智慧,不该只是做一个在厉焰爵身边,要受他保护的小白兔。
小白兔
或许只有厉焰爵自己这么认为,似乎一切都需要他来保护他
实则,他大错特错
苏棠棠绝不应该只呆在他的身边,她的光芒,甚至有一天比他的都来得耀眼
...
“既然如此”霍殇把手中酒杯内的酒液一口饮尽,邪佞地望向厉焰爵:“那堂主,那看来,您的未婚妻唐半夏,不能成为炼狱堂秘密分会的会长了”
霍殇原以为寒澈会弃权这一票,那么两票赞成,两票反对,一票弃权,如果厉焰宸用堂主身份,以及唐慕飞妹妹的身份给他们施加压力,倒还真有可能让厉焰宸以特例情况蒙混过去。给力文学网
但是,现在
寒澈明确的反对票,却已经注定唐半夏不能成为秘密分会的会长
“要我看”霍殇肆意地邪笑道:“作为堂主夫人,其实用不着那么辛苦在外面冒那么大的危险其实,你们的好事应该也将近了唐小姐还是在家做做家务,带带孩子,更妥当一些”
霍殇的话,虽不是故意将矛头指向唐半夏,但是却无疑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打在她的脸上。
她
自己哪里有那么差
唐半夏心高气傲,本就受不得一点儿坏话
现在,这些话,每句话都是挫着她的自尊,不由令她的心不是滋味。
寒澈缓缓站立起来,走到了厉焰爵的面前,幽冷的眼眸微眯,嘴角的笑意似笑非笑:“厉焰宸,或许你以为最合适的人,其实是最不合适的人。而,恰恰相反的是,你认为最不适合的人,却是最适合的人”他能说,厉焰爵在意,甚至是爱苏棠棠的,但是他不懂她
在他的身边,苏棠棠不一定会快乐
厉焰爵闻言,狭长的凤眸内闪烁着森锐邪戾的光芒:“寒澈,我原以为你原先是与世无争,没想到,你的心里并不是真的”
还没等厉焰爵说完,寒澈笑着打断道:“原先与世无争,只是因为没有什么可争,没有什么想争。但是,如果我已经有想争的人或事,一旦有了,那我就绝对不会放手。”
厉焰爵的呼吸一窒。
他从寒澈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淡淡的戏谑。
那种就像是看穿自己,但是却是在驻足看他好戏的样子。
这一刻,厉焰爵觉得寒澈,已经看穿他不是厉焰宸,而是厉焰爵。
他该怎么来描述这种感觉
这和盛子华那可怕的洞察力还不一样,但却比盛子华的洞察力更加可怕那种眼神已经不是在观察你,而是仿佛已经看到你心里的感觉。
这下,厉焰爵的眉头紧蹙起来。
寒澈,这算是在威胁他吗
“寒澈,那要看你要什么”厉焰爵唇角浮现出一丝深意:“如果真的是我的,你不会那么轻易拿得走的。”
“是吗那得试试才知道”
寒澈和厉焰爵就这样相视而立。
没有辩论,更没有争吵,只是两人互望着,但是莫名地让人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重得不像话。
盛子华从吧台上起身,走到两人之间,碧蓝色的眼眸划过一丝促狭:“堂主,既然炼狱堂的规则如此,那么现在投票结果已经出来。那就没有任何异议对吗云成夏,季如东,你们说呢”
...
季如东和云成夏虽然也是炼狱堂六大分会的会长,但是他们一向是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并不过多介入其他分会的事情。给力文学网
但是,眼下的形势
显然,已经不是他们两人说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季如东低吟道:“霍会长、盛会长、寒会长投的都是反对票,那我和云会长怎么选,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少数服从多数,半夏不能担任秘密分会的会长。”他已入不惑之年,自然懂得审时度势。
况且,就算让他投票
对于唐半夏,他也只会投出弃权票。
至于,云成夏,也避重就轻地说道:“我同意季会长说的。”
霍殇吹了一声口哨,兴奋地鼓起掌来:“看来堂主要娶的是一个不得人心的女人,做未婚妻啊都没人愿意给她投一票赞成票我虽然投的是反对票,但怎么得给点掌声鼓励一下”
唐半夏的面子已经彻底挂不住了。
一张俏生生的小脸,憋得通红,眼眶隐隐闪烁着泪光。
她向来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但是现在自尊心,却被人踩在脚底下,狠狠碾压。
“霍殇,你”唐半夏气得牙痒痒。
“半夏”厉焰爵揽住她的肩膀,凤眸幽冷地瞥了一眼霍殇,冷硬地说道:“霍殇,你最好记住。就算她不是秘密分会的会长,但是她仍然是我的未婚妻,未来的堂主夫人。你最好把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
“哦生气了”霍殇双手举到自己的头两边,但是神情却丝毫没有认错:“ok那我以后不拿堂主夫人开玩笑了”
厉焰爵眯起眼眸,看向五个分会的会长,眸内流光轻转。
厉焰宸就是要面对眼前的五个人
现在
看来。
他有一点疏忽了。
厉焰宸虽然娶了唐半夏,但是目的却应该不是让唐半夏当秘密分会的会长。
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哥哥,厉焰宸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他既然与唐半夏订婚,自然有他的目的在。还是,确实是自己算错了,厉焰宸与唐半夏订婚,从头至尾,只是因为他爱唐半夏,而与炼狱堂的权力斗争,没有一点点的关系吗
除此之外,自己对这五个人的能力,都低估了太多。
这五个人每一个人都几乎超乎他的想象。
这一场交锋,他输了,输在对厉焰宸心思揣摩的失败,输在对霍殇、盛子华、寒澈的轻敌。
蓦地,厉焰爵的眼光落在寒澈的身上:“既然,寒会长,你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不知道是谁”
“那个人”寒澈微微眯起如雪般清冷的眼眸,浅笑着说道:“不用问了现在的她,肯定不愿意加入炼狱堂,更别提成为一个分会的会长。但是,我相信,终有一天,她会走到这一步。”
这是寒澈的预言。
寒澈很少语言,但是一旦语言,必定一语中的,不过时间长短而已。
谁
在场的人,看着寒澈,脑中不禁开始想象起他所说的那个人
不过,时隔三个月之后,当所有人看到那个女子时,没人再敢质疑今日寒澈所说的话。
但,这已经是后话了。
...
v312病房内。
“阿嚏阿嚏”
苏棠棠连打了两个喷嚏,不禁揉了揉自己痒痒的鼻子,心底嘀咕道:到底是谁又在说自己坏话啊要她看,八成是那个控制欲爆表的厉焰宸他当着自己的面,都会对自己凶巴巴的,指不定在她背后说她什么乱七八糟的坏话。
想着,苏棠棠下意识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既然觉得厉焰宸可恶,她还想这个男人做什么
苏棠棠抡起小拳头,就往自己脑袋砸了几下。
“嘶”还真的有点疼呢
千寻陪她已经陪得够久了,很久都没阖眼好好休息,所以她让千寻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等她休息过后有精力了,再来医院照顾她,照顾厉焰爵
所以,现在病房内,只有苏棠棠一个人,静静地陪着病上的男人。
“焰爵”苏棠棠伸出自己的手指,一点点描绘着男人精致分明的五官轮廓,从眼睑,到鼻梁,还有他的唇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虽然我会一直等你,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折磨我啊你就不怕,别的男人我,我就跟着别的男人跑掉啊”
她喃喃地说着,却有点孩子气
猛然间。
苏棠棠瞥见男人的手指微微一动。
为了不是确定自己眼花,苏棠棠又很用力地揉眼睛,却发现真的不是自己看错
苏棠棠注意到,男人原先自然蜷着的手指,开始有细微的动作。
“焰爵,焰爵”
苏棠棠激动不已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下子冲出病房,却没想到正好与迎面走过来的厉焰爵撞在一起,她的鼻尖撞在厉焰爵坚硬的胸膛上,疼得苏棠棠连吸了两口凉气。但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让季医生给她老公看看,倒是不在乎自己的鼻子痛,还是什么。
但是,厉焰爵却是蹙着眉头,看着冒失的苏棠棠。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认真地叮嘱道:“苏棠棠,这条路,没人和你抢,走慢点”
“哦,哦,哦”苏棠棠点头如捣蒜,但是基本没把厉焰爵说的话听进去,她把自己的胳膊从厉焰爵的手掌里抽出去之后,就急冲冲地跑到季思翰所在的院长办公室。
厉焰爵看着苏棠棠远去的身影,眉头蹙得越发紧。
她还真是不把他放眼里
苏棠棠冲进去的时候,季思翰正在给自己泡咖啡,他转过头,望向办公室门口,看到的便是小脸跑得通红的苏棠棠。
“季医生,季医生”苏棠棠几乎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季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略显疲惫地说道。
“焰爵,焰爵的手刚刚好像有动了一下”苏棠棠的杏眸内闪烁着明媚的光彩,小嘴咧着,笑容比夏花还来得灿烂:“季医生,你现在能不能去看一下”
“真的吗”
季思翰放下咖啡杯,就跟着苏棠棠的身后,一路跑向厉焰宸所在的病房。
手指微微动,并不是说厉焰宸马上就能醒了,但是这至少说明他对外界的刺激反应正在逐渐加大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好的兆头
...
到了v312病房。
季思翰让厉焰爵和苏棠棠先暂时离开病房,他要为厉焰宸做一个全面检查。
被赶出来的苏棠棠和厉焰爵,两人走到了病房外的走廊上。
苏棠棠白皙盈秀的小脸上满是笑意,连带着澄澈的杏眸都变得更加明媚生动起来,一个人兴奋地嘟囔道:“焰爵焰爵他说不定很快就能醒过来了我一定要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
任何小动物在出生后,总是会以为自己第一个见到的小动物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那人,亦是如此。
苏棠棠会这么想,她的心里,也是藏着私心的
她想要厉焰爵昏迷醒来后的第一眼,看到就是她
她偏要牢牢地占据在他心里的位置
谁都不让
厉焰爵狭长的凤眸望向身边的苏棠棠,幽黑的眼眸内宛若有暗潮涌动,嘴角噙着一丝极浅的笑意。他一开始还不清楚状况,但是后来他也从苏棠棠和季思翰的对话里,知道厉焰宸的手指能够有细小的活动。想到这些,他原本抑郁的心情也逐渐有了好转。
“苏棠棠,谢谢你”厉焰爵望着那张俏丽的容颜,唇角微翘。
“啊”苏棠棠微微一怔,旋即对上厉焰爵深邃如暗夜星空的凤眸,但一眼,她便像是被吸入里面的漩涡,不能自拔。谢谢什么
“厉焰宸,我照顾我老公,这是应该的”苏棠棠总觉得眼前男人的视线过于灼热,看得她的小脸都开始滚烫起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垂下小脸,绞着手指:“更何况,他出车祸的原因,不能说全部,至少有一点是因为我吧如果不是因为我和焰爵在那晚吵架,他怎么可能会离开家,撞上车祸呢”
这一点,苏棠棠始终无法做到不自责。
如果
那个时候,她看到药膏,就追出去。
是不是,她和他之间就不用走那么多的弯路
这样的苏棠棠,令厉焰爵怜惜到胸口泛着苦涩的疼痛,他想伸手把苏棠棠揽入怀里,但是他的手明明已经绕到了苏棠棠的背后,却只能一点点放下来。
“这件事情,你不需要自责”厉焰爵的拳头紧紧攥着,脸部线条冷厉得完美:“两件事情根本没有因果关系。如果有谁敢拿这件事情为难你,告诉我,我不会放过她的”
“真的吗”苏棠棠有些惊讶地望向厉焰爵。如果好好说话,这样的厉焰宸,好像也不是令人太讨厌
“当然”
正在两人说话间,季思翰拉开病房的帘子,推开门,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季医生,焰爵怎么样了”苏棠棠紧张地询问道。
“棠棠,我该怎么说”季思翰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勾着一丝儒雅的笑容:“他的病情有了很大的好转。我刚刚检查过了,他的手指能够自主地有细微的动作,说明他脑部受创伤的部分正在不断修复。我本来对他能不能醒过来,并没有很大的信心但是,现在我能很确定的说,他会醒,而且以这个速度下去的话,时间应该快了”
...
唐半夏本来想去探望厉焰宸的,但是当她从自己病房过来的时候,却正好听到思翰最后的一番话,她顿时变了脸色。.网给力文学网
厉焰宸,难道要苏醒过来了吗
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等两人身份正式换回来之后,她知道,自己将会真正地彻底地失去厉焰爵了
她,还没把苏棠棠这个女人除掉,更没有和厉焰爵好好地相处过
她不甘心
非常地不甘心
她绝对不能什么事情都没做,就这样已经离开厉焰爵的身边
唐半夏并没有走出墙角夹角的阴影,她站在阴影里,一双美眸望向苏棠棠和厉焰爵。即使苏棠棠不知道身边的男人就是厉焰爵,但是当她看到两人为厉焰宸的病情有所好转的时候,相视一笑的时候,那种嫉妒和怨恨的感觉,就仿佛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剑一样,每时每刻地都往自己的心窝上狠狠扎进去
她不能坐以待毙
任何有杀死苏棠棠的机会,她都不能放过
哪怕是和她以前最不喜欢的霍殇、盛子华联手,用他们的刀杀了苏棠棠也无妨。
盛家的别墅。
霍殇和盛子华站在台球桌旁,打着斯诺克。
霍殇直接一挑手中的杆子,白球轻轻跳起,击中一个红球,红球撞了一下桌壁,就直接弹入了球袋之中。
“子华”霍殇直起身子,笑道:“果然和我们想的一样,厉焰宸和唐半夏订婚,为的就是把唐半夏送上秘密分会的位置,好为自己的堂主地位巩固地位。但是,很显然,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你我这两票,哪儿是他可以拉拢的云成夏和季如东倒是耳根子软,倒也可以是被他收买。唯独这寒澈谁都不知道他这个脾气性格,倒是没想到,他帮的是咱们”
盛子华对任何运动都不太感兴趣,所以他只是坐在一边,品着拉斐尔葡萄酒。
他的碧蓝色的眼眸,就像是蔚蓝色爱琴海一般,优雅迷人,缓缓地说道:“霍殇,你真以为寒澈是站在我们的立场上吗他啊是对事不对人他是觉得半夏不适合,却绝对不是加入我们的阵营。”
“也是”霍殇又俯下身子去,继续一挑球,精准进袋:“但是,你说”
“还不容易吗”盛子华晃了晃手中的葡萄酒,笑道:“寒澈在乎什么,我们就握着什么。不过,寒澈这个人看上去,几乎没有弱点。唯一的弱点,就是我上次说过的那个女人苏棠棠。我们只要从她的身上下手,就不怕寒澈和厉焰宸斗得两败俱伤这两方斗下去,我们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对”霍殇拿起一旁的葡萄酒杯,和盛子华的葡萄酒杯轻轻碰触一下,然后大口灌了几下:“只是,我们”
“我们要把这局设计得很好”盛子华淡淡地笑道:“这寒澈是什么人要他中计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就胜在这苏棠棠身份特殊,她牵扯了太多方面,她死了,炼狱堂大概就会乱了吧”
但,这天,越乱越好
...
海边的木质小屋。
高脚的设计,令涨潮的海水不会蔓延到小屋内,相反推开窗,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海洋,宛若人和屋都在海中央。天色已暗,月明星稀,翻腾的海水翻滚着,发出波涛撞击的声音。
盛子华单腿屈膝下跪,右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前,那张绝美妖孽的脸上神情肃穆,缓缓地开口道:“先生,您说的,我一直按照在做。霍殇现在对厉焰宸恨之入骨,恨不得能够取而代之,掌握整个炼狱堂。再过一段时间,他必定按捺不住,会和厉焰宸,哦,不对,该是厉焰爵直接交锋”
“霍殇”男人双腿交叠着,慵懒地靠着椅背,望向窗外的那轮明月,笑道:“有狼子野心,也有成事的霸气。;;;;;;;;;;;;;;;但是,刚愎自用,太重义气,脑子不行连厉焰爵和厉焰宸互换身份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就凭这一点,他就不足以成大器”
闻言,盛子华碧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深意。
“先生,其实,还是您有谋远虑,早就想过厉焰宸和厉焰爵互换身份,所以在厉焰宸的手臂上做过红点的痕迹。如果不是我在厉焰爵手臂上找不到那极小的一个红点,我也不会知道他们已经互换身份”
不得不说,他的观察力确实厉害,但是厉焰宸和厉焰爵的相貌、身材、声音、甚至厉焰爵故意模仿厉焰宸的微小表情,自己几乎很难捕捉到差别。
如果不是先生未雨绸缪,他未必可以
“先生,你要我戳穿厉焰爵的把戏吗”
“不急。”男人的脸隐在昏暗的光线里,令人看不真切:“这盘局,已经和我预想之中的有些不一样了,连寒澈也进来了,戏是更精彩了,同样也更麻烦了。况且,现在还不是真正收子的时候。唐半夏若是想要苏棠棠死,哪怕寒澈护她,你也要帮她。只有苏棠棠死,这盘局才能活,不然现在就只是僵局而已”
“那”
“谁杀的苏棠棠,其实并不重要,你,霍殇,更甚至是半夏都可以。至于这个女人,看来只有她死了,才可以把寒澈和厉焰爵想稳住的局,彻底打破人在痛失所爱的时候,往往是最没有理智,也是最有恨意的,到时只要准备一些蛛丝马迹给他们,就够他们自相残杀了”
“先生,我明白了”盛子华微微颔首。他明白痛失所爱的滋味,自然了解他所说的没有理智是什么意义不过,有一件事情,他没和先生说
苏棠棠,这个女人,虽然他和她说过的话不多。
但是,她不简单
杀他
该是要仔细绸缪一下了
“明白就好”那男人低沉地笑了几声,淡淡地说道:“子华,该是所有人,都猜不到,你是我的人吧顶多寒澈,厉焰宸他们,也只是看穿,你在背后操纵霍殇而已”
这笑意癫狂,肆意
盛子华半跪在地,给面前的男人重重地叩了个头。
“如果不是先生,我当初早就死了,根本没有机会可以埋葬初一,也没有机会替初一杀了那些人”所以,他这条命是先生给的,那他自然卖给先生。
...
医院病房内。
唐半夏微卷的长波浪发丝垂在脸庞,她静静地躺在病上,一双美眸空洞而又弥漫着悲恸。
她原以为,以堂主未婚妻的身份,自己一定能够坐上秘密分会会长的职务。那她,不仅可以延续哥哥做的事情,更可以以一种更好的姿态和身份,站在厉焰爵的身边。
但是,她却输了。
她不仅仅是没成为会长,甚至被说得什么都不是
她哪里有这么差
这些年,她为炼狱堂付出了何止是一点点
但是,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评价
她微微蹙眉,右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单,把雪白的单抓得留下好几处褶皱。
从遇见苏棠棠开始,她的好运就一直没有实现过
正在唐半夏内心愤恨的时候,厉焰爵叩了叩门,走了进来。
“半夏,人有没有舒服一些”厉焰爵睨了唐半夏一眼,淡淡地问道:“思翰说,你最好还是在病房里多休息休息。”
唐半夏没有去看厉焰爵,而是不甘心地说道:“我没有当上秘密分会的会长,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厉焰爵走到唐半夏的面前,轻叹一口气:“是我考虑不周,这不是你的问题”这说明,他之前想的方向都是错的。
要么,厉焰宸娶唐半夏,为的是真爱。
要么,厉焰宸娶唐半夏,为的是利益。
但是,既然不是让她当分会会长,那么他是真心喜欢唐半夏的吗
这一点,他看不破,想不透。
“真的吗”唐半夏把视线落在厉焰爵那张精致到几乎完美的脸,红着眼眶说道:“焰爵,你不会怪我没用怪我什么都帮不上你吗”
“不会”厉焰爵为唐半夏拭去欲落的眼泪:“这些年,你一直陪着我哥出生入死。或许你不适合当分会会长,但是这不妨碍,我们一起长大的情谊。”
她就知道
厉焰爵不会责怪她的
唐半夏的嘴角绽开一朵绝美的笑花,这是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焰”
但是,爵字还没出口。
门口的千寻,已经捂着嘴,在偷笑。
“大哥,你好温柔哦”厉千寻吐了吐艳红的小舌头,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大哥对小嫂子凶得不要不要的,但是对大嫂子却是那么温柔,还给她亲自拭去眼角的泪水。果然,这才是真爱啊
“千寻,别胡说你来干嘛”厉焰爵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代入厉焰宸的角色,但是他还是不习惯被千寻开他和唐半夏的玩笑。相反,千寻要是开他和苏棠棠的玩笑,他虽然恼千寻让皮薄的苏棠棠小脸涨得通红,但是他倒也是甘之如饴。
“哪有啊”厉千寻不买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就允许你陪我大嫂子,不允许我陪啊你不让我陪,我倒是偏要陪”
本来厉千寻是开玩笑着来的,她照顾的重心是在苏棠棠身上。
但是,谁知,厉焰爵却直接撂下话:“好,你陪半夏,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哎哎”
厉千寻就看着厉焰爵逐渐走出视线。
“大嫂子,sorry~”厉千寻算是好心办坏事了。
...
走廊内。;;;;;;;;;;;;;;;
厉焰爵双手插在口袋内,眉头紧蹙着,始终没有松开。
寒澈,已然知道自己和厉焰宸互换身份,如果他趁机戳穿自己设的局,那厉焰宸苦心经营的炼狱堂,势必会易主。大哥为此付出的努力,也将化作泡影。
但是,寒澈并没有在刚才的场面下,揭露真相。
他,是不准备揭露
还是,亦或者是在找一个更好的时机,由此给自己和厉焰宸一个更致命的打击
这一切,不得而知。;;;;;;;;
更重要的是,霍殇和盛子华。
霍殇野心勃勃,狂野阴狠,就够令人很头疼了,更不用说心思更加深沉的盛子华了
从霍殇几次的主动挑衅,他的野心就已经显然易见
但是,盛子华,他求的是什么
这一些
都足以令厉焰爵头疼了。
厉焰爵下意识地走向了厉焰宸的病房,却看到苏棠棠拿着一株纯白色的小花,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她的手拨了拨白色的花瓣,嘴角微微勾着笑意,看上去心情很是明媚的样子。
纤细的身影,一袭白色连衣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宛若那纯白色的花瓣,纯白皎洁,美得令他移不开视线。
从在victoria号游轮上开始,厉焰爵就知道自家小女人究竟有多美
现在,依然。
苏棠棠注意到厉焰爵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便转过身,瞥了他一眼。
“厉焰宸”
“嗯。”厉焰爵淡淡地应了一声:“苏棠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花”
“这个”苏棠棠看了一眼手中的花,唇角微翘:“是海棠花啊我在医院的花园里看到的,觉得很好看,也很香,所以剪下一株插在花瓶里。虽然焰爵看不见,但是我想让焰爵也能闻到花香,说不定他就能早点醒过来,看到我”
海棠花极为耐寒,甚至在零下十五摄氏度的气温下都能绽放,何况现在的深秋。
海棠花的棠,棠棠的棠。
厉焰爵走近到苏棠棠的身边,果然能闻到一股海棠花淡淡的香味。
“谢谢你”
“谢什么”苏棠棠忽然之间觉得厉焰宸很客气。这样的他,比较不像他
“谢你照顾厉焰爵”
“就这个”苏棠棠笑得眯了眼:“他曾经在所有人看轻我的时候,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他也曾经在我危难的时候,不顾自身安危来救我。我老公对我那么好,我对他好,不应该吗”
更重要的是,她爱他,照顾他,或许也不需要那么多理由
“我好希望焰爵能快点醒过来,那他就可以看到这一株海棠花了”苏棠棠望着手中的这株海棠花,有点失落地说道:“不过,虽然季医生说他应该很快就能苏醒过来,但是我知道,他醒过来的时候,这株海棠花肯定已经凋谢了”
“不,他会看到的”应该说,他,厉焰爵已经看到了。
苏棠棠闻言,抬眸,望向厉焰爵,笑道。
“厉焰宸,我忽然发现,你的嘴还挺甜的,有点不那么令人讨厌了”
...
厉焰爵看着苏棠棠秀美的侧颜,嘴角扬起一丝弧度,连晦涩深邃的眼眸,也逐渐变得温暖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苏棠棠唇角淡淡的笑意,他就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烦恼,整颗心都变得轻松起来。
厉焰爵抿了抿唇,缓缓开口道:“是吗苏棠棠,那你之前该有多讨厌我”
“厉焰宸,反正很讨厌吧”苏棠棠的杏眸内闪过一丝流光,很认真地说道:“但是,我很感谢你的是,你没把游轮上的事情告诉焰爵。我瞒着他,上了游轮,不仅窘迫地做了兔女郎,还被当做试枪的靶子如果焰爵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很生气,生气我总是把自己折腾得浑身是伤”
厉焰爵对上苏棠棠异常认真的杏眸。
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从不主动向自己交代游轮上的一切,哪怕是苦痛。
如果她不是把自己当成了厉焰宸,又怎么会老老实实地把她真正的想法告诉他呢
“不是因为寒澈”
“寒澈”苏棠棠微微一怔,摇了摇头:“不是不是因为他”
好
很好
厉焰爵从苏棠棠手里拿过那一株海棠花,但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手的时候,他才发现她的小手很凉。仔细看,苏棠棠的小脸上也没什么血色,虽然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但看上去也总有点恹恹的感觉。
“苏棠棠,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脸色也不太好”厉焰爵蹙眉,紧张地问道:“哪里不舒服”
“没,没”苏棠棠有点结结巴巴。她的病已经好了,但是至于她手冷,脸色不太好的原因,只是只是因为她姨妈来了。
但是,这话,她怎么可能和厉焰宸说的出口呢
“没什么”
厉焰爵哪里相信苏棠棠嘴里说的没什么。
但是,他突然想到苏小白儿的姨妈日子大概就是这几天
这丫头,不仅月事儿的时候怕冷易懒,第一二天的时候,还容易痛。
“这两天,你多休息休息”厉焰爵很自然地抓过她的手,彻底把那一株海棠花拿到自己的手里:“是不是要把这花插花瓶吗我来插你知道,现在是你自己的特殊时期,还去碰冷水要知道,女人这几天,手最好别碰冷水做女人的,要好好保护自己”
苏棠棠无措地看着手中的海棠花被厉焰爵夺走,不由有点愣住。
厉焰宸,怎么知道她姨妈来了
难道,他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
光是用看的,就知道她姨妈来了
“没关系的”
“苏棠棠”厉焰爵定眸望向苏棠棠,握住她的小手:“冷成这样,还没事”
“我”
“不许顶嘴”
“”
苏棠棠看了一眼被厉焰爵紧紧抓住的手,心跳跳得微微有些加快。
他干嘛这么紧张她
他这样子,搞得她也有点紧张了
她不自在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眼光望向别处。
苏棠棠,你脑子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不是厉焰爵
他不是厉焰爵
他是厉焰宸
你心如鹿撞,你对得起你家正在昏迷的老公吗
...
这样想想,苏棠棠就变得清醒很多。给力文学网
她不再和厉焰爵嘴犟,而是淡淡地说道:“好吧,厉焰宸,随你吧”
厉焰爵转身去找花瓶,要把这株海棠花插在花瓶里。
而,苏棠棠却是站在走廊边,双手搁在栏杆边,托着自己的下巴,望向窗外,怔愣得有些出神。现在,因为厉焰爵昏迷的事情,找战冥夜的事情也耽搁下来了,也不知道盛子华找得怎么样了
自从下了游轮之后,她还怎么能找到他呢
也不知道,他这里有没有战冥夜的消息
正在苏棠棠乱想的时候,寒澈朝苏棠棠走了过来。
“苏棠棠”寒澈原先幽冷的眼眸,在看到苏棠棠的那一刻,变得温暖起来。
“啊”
苏棠棠转过头,看到的就是一身白衬衣的寒澈。
但是,一看到寒澈。
苏棠棠打了个激灵,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脑门:“aer完了我这几天为了照顾焰爵,根本就没有回家家里根本没什么可以吃的aer肯定得饿死了”
怎么办
如果不是看到寒澈,她估计把aer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嗯”寒澈不怒反笑,点了点头:“如果它还呆在你那里,它确实早就饿死了不过,aer找不到吃的,回我那里了”
“真的”苏棠棠听了,总算一口气。
要是把aer给活活饿死,她的罪过就大了。
“但是,它一只猫,能回到你海边的别墅”
“嗯。”寒澈浅笑道:“这一点,你不用怀疑。至于你捡到它的那次,它估计是在和凌冽闹情绪,所以故意离家出走,不让我们找到它。后来,你找到它,它便赖定你,就更不肯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嗯。”
苏棠棠走到寒澈的身边,撇了撇嘴:“你是来看病的吗”
“不是”寒澈微微眯了眯眸,视线落在苏棠棠的身上:“我不是来看病,而是来看你的”
“看我”苏棠棠重重地一怔:“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听说厉焰厉焰爵车祸昏迷了,所以想来看看你还好吗”寒澈瞥到苏棠棠眼睑上的清灰,还有杏眸内的血丝,自然明白,厉焰爵昏迷的事情,对苏棠棠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不过,厉焰爵倒也狠得下心,用这样狠的方法
看到苏棠棠为自己落泪,难道他就不会伤心吗
这样的他,把苏棠棠玩弄于鼓掌之中,就以为自己料到了一切了吗他根本不懂苏棠棠要什么,更不明白如果有一天让苏棠棠知道他对她做的事情,她会有多痛苦多难受
对苏棠棠来说,欺骗或许比危险更可怕
“我我很难过,但是难过没有用,焰爵不会醒”苏棠棠强颜欢笑道:“我真的很后悔,如果不是我和他吵架,他不会负气出走,才遇到这样的事情”
“苏棠棠”
寒澈看到苏棠棠自责的模样,心里又怒又疼。
他修长沁凉的手指,擒住苏棠棠的下颚。
...
“苏棠棠,你和他吵架,和厉焰爵出车祸,没有任何必然的关联”寒澈幽冷的眼眸如千年不暮的雪,但是,此时这双眼眸却透着无与伦比的认真:“你不需要一直拿着这件事情,来责怪自己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这是厉焰爵下的局
或者,厉焰爵更应该感谢苏棠棠
如果不是利用苏棠棠和他争吵的理由,他如何这么完美地演出这一场因分手导致车祸的戏码
这样,他可以洗掉他与厉焰宸互换身份的嫌疑,但是他有考虑过,苏棠棠会为这件事情流尽多少眼泪甚至,可以摧毁她所有的快乐和希望
厉焰爵
他,不配拥有苏棠棠
因为寒澈的手指擒住自己的下颚,苏棠棠不得不和寒澈四目相对。给力文学网
两双眼。
一双,真挚温暖。
一双,慌乱无措。
她不大习惯和寒澈如此靠近,这样子的距离,似乎超越了她和他应有的距离。但是,寒澈的眼神,动作,并没有一丝更进一步的逾越,令她无法真正的生气。
而且,寒澈的那双眼眸,如墨染一般。
只一眼。
这样的瞳眸,苏棠棠就很难再移开视线了。
两人凝望着,气氛刚刚好。
就在这时
厉焰爵插完花瓶,拿着一杯红糖水,走了过来。
但是,没想到,却是看到眼前这样的画面。
寒澈的贼手不老实地捏着苏棠棠的下颚,而苏棠棠竟然也深情地凝望着寒澈。天花板上的灯光,将寒澈的影子拉得越发修长,与苏棠棠身下的影子地交叠在一起。两个人看上去含情脉脉,一副你侬我侬的模样。
“你们在做什么”
厉焰爵黑沉着俊脸,走到苏棠棠的身边,胸口翻腾着酸涩的气泡。
他几乎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把苏棠棠从寒澈的身边拉离,颀长挺拔的身姿顿时挡在了苏棠棠和他之间。
“做什么你看到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在做什么”寒澈见到厉焰爵为苏棠棠火大的模样,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愈发明显:“还是,厉焰宸,你希望我们做什么”
寒澈,这一定是故意的
他分明就是在他面前,故意和苏棠棠亲昵
但是,偏偏
他,现在根本没有资格过问他和苏棠棠之间的事情
“厉焰宸”苏棠棠从厉焰爵的身后走了出来,拉住他的胳膊,蹙眉道:“寒澈是我的朋友,厉焰宸你这样,要做什么啊”刚才因为厉焰爵幅度太大,手中杯子里的红糖水洒出来不少。
“做什么”厉焰爵眯起眼:“怕有些人对你心怀不轨”
“心怀不轨”
寒澈似笑非笑地琢磨着这四个字。
“厉焰宸”寒澈的嘴角勾起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你和我之间,谁更对她心怀不轨我刚才那样对她,就是心怀不轨,那你现在呢你现在做的又是什么”
他故意不点破,却是静静地看着脸色铁青的厉焰爵。
...
寒澈什么都明白
知道他是厉焰爵,并非是真正的厉焰宸
但是,他却用这样的方式,在向他示威挑衅
厉焰爵脸色泛着冰冷的铁青色,手中装着红糖水的纸杯应声而落,他一把揪住寒澈的衬衣衣襟,心底莫名涌起的怒火,尽管他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但是他的手却还是紧攥着右拳高高扬起,想给寒澈一个狠狠的教训。.网给力文学网
苏棠棠见到,几乎是吼道:“厉焰宸住手”
苏棠棠想都没想,就已经挡在了寒澈的面前,抬眸倔强地说道:“厉焰宸,我刚刚还说,自己不那么讨厌你了但是,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寒澈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要对我的朋友出手寒澈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心怀不轨更重要的是,你有什么资格”
厉焰爵还昏迷在病上
他不过是厉焰爵的孪生哥哥而已,凭什么手就可以伸那么长,来管她呢
“厉焰宸,你不是我的老公,也不是我的男人,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来管我的私生活”
“我没有资格”厉焰爵低声你喃道。
愤怒了,就忘记了自己现在早已不是厉焰爵
对,这是他自找的
他,现在只是厉焰宸
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过问她
但是,他装不下去
看到她和寒澈那么亲昵,他想杀了寒澈的心都有了
但是,打下这一拳,只会让苏棠棠更厌恶,更怨恨自己
厉焰爵原本扬起的右拳,无力地一点点松开,垂在身边。
“对,我没有资格”厉焰爵的凤眸倏地黯了下去,薄唇紧抿着,形成一条僵硬的直线,声音透出一丝沙哑:“苏棠棠,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你说的对,我没资格管你,你不用在意我会怎么样”
话音刚落,厉焰爵就转身离开。
苏棠棠望向厉焰爵远去的背影,又淡淡地睨了一眼脚边翻的都是的红糖水。
这红糖水该是厉焰宸给自己泡的吧
他就不能好好和她说话,把这杯红糖水给她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和厉焰宸说了,但是整颗心都无法轻松起来呢
特别是最后,他说不用在意他会怎样
她的心里竟然升起一种背着老公偷\情的罪恶感
疯了
疯了
看来,自己真的不是一点点儿疯了
“苏棠棠,你很在意他”寒澈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一抹失落。
他没想过,自己竟也会这么在意她
在苏棠棠没有出现之前,他从来不以为自己有什么想要的人或事,更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甚至已经是别人妻子的女人
可是自从遇到苏棠棠,不知到底是被她身上散发的哪种气质所吸引,还是从一开始因为她长得和师父很像的原因,而多了几分好奇而已。抑或是在那的游轮上,她让他看到她的狡黠、她的倔强、她的坚韧,所以令他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
而那情愫,就好似三月的草,在他后知后觉中疯狂地在心头蔓延生长着,等他察觉的时候,他早已无法全身而退,甚至连后退一分的能力都没有,因为他已中了她的毒。
这种毒,是一种名叫苏棠棠的毒。
寒澈垂下目光,唇角原先的笑意,却染了几分苦涩。
“在意谁”是厉焰爵,还是厉焰宸
“苏棠棠,算了,你不用回答”
她能这么问,而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或许,苏棠棠现在还没有猜出厉焰爵就是厉焰宸。
但是,她的心中的感觉不会骗人
她在意厉焰爵,更在意现在成了厉焰宸的厉焰爵
“寒澈,你很奇怪”苏棠棠蹙了蹙秀眉,几乎看不懂眼前的男人。;;;;;;;;他干净清澈得宛若暮雪一般,但是,她偏偏一点看不懂他,而寒澈却像是能够把她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比她看自己都看得还要透彻。
这样的寒澈,心思玲珑缜密得有点可怕
“是吗”
“嗯”
“也许吧”寒澈浅浅笑着:“也许,很多事情,我能够看透。但是,不能否认的是,有时候看得太透,反而不会快乐”他把每场局,每个人的性格,每个人的心思,拿捏得分毫不差,他猜到了开始,也几乎能够猜到结局。
他没了期待感,却只有心中的失落和疼痛。
“苏棠棠,你想加入炼狱堂吗”
“炼狱堂”苏棠棠疑惑地问。
“对,成为我计谋分会的一员,你愿意吗”寒澈清清淡淡地说道。
苏棠棠从来没想过要成为炼狱堂里的人
她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更何况,炼狱堂带给她的,譬如权利,譬如金钱,全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她对炼狱堂,没有丁点儿的兴趣。
“不愿意”苏棠棠摇了摇头:“我对炼狱堂没兴趣,更何况,以我的脑袋瓜子,恐怕还不够格吧就我的计谋,谁能敢乱用”
“我”寒澈的嘴角冷勾。
“你”
“苏棠棠,你的潜力无法想象。或许,你比你自己想得还要聪明”寒澈对苏棠棠的回答,其实没有丝毫的意外。她现在暂时的没有兴趣,但不代表她以后会没兴趣
“不”
苏棠棠认真地说道:“我现在不想那么多我现在想的,就是让焰爵快点醒过来至于其他,我什么都顾不得我的潜力也好,我的智慧也好,我从来没想去怎么用我想要的只是保护自己,保护我爱的人和我身边的人,仅此而已至于炼狱堂,那是别人的事情”
寒澈但笑不语。
她早已被牵扯进来。
厉焰爵已经和炼狱堂有了瓜葛,她那么爱厉焰爵,又怎么会全身而退
她甚至,不知道
自己已经成为所有人眼里的肉靶子了
或许,现在,所有人都在谋划,要她死
“也不早了”苏棠棠对寒澈开口道:“谢谢你今晚来看我,我很好。你也早点回去吧”
“好”寒澈点了点头:“我们还会见的”
因为
他已经决定帮她,不论结果,不论代价。
...
厉焰爵冷漠地走在医院的走廊上。.网
忽然,他感觉有人在背后拍了拍他。
厉焰爵转过身,看到的却是穿着一身病号服的唐半夏,她的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半夏,千寻不是应该陪着你吗”厉焰爵淡淡地开口问道。
“没有”唐半夏咬了咬唇:“千寻这几天照顾棠棠,她也很辛苦。我刚刚送她离开了。”
“好,那你早点休息。”
“焰爵”唐半夏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半夏,你可以直说”厉焰爵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心紧蹙。
唐半夏绞着自己的手指,佯装无意地说道:“焰爵,我刚刚好像看到寒澈和苏棠棠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很开心的样子。其实,在你和焰宸调换身份之前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寒澈和苏棠棠好像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后来,因为炼狱堂的事情,才一直没有和你说”
“半夏,我信她”厉焰爵微微不耐地打断唐半夏的话。他信那个会扑倒在他病上,为他昏迷哭得稀里哗啦的苏小白儿。或许,是自己控制欲太强了,总想要她全心全意地爱自己,容不得了她一丝的犹豫,一丝的不爱。
或许,是他太过冲动。
他该要信她的
“焰爵”唐半夏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唇瓣,鼓起勇气说道:“我想,你最好还是先看看我要给你看的东西,你再下结论,好吗她就像坐跷跷板一样,在你和寒澈面前,跷来跷去,我实在看不了她这样对你”
厉焰爵下意识地接过唐半夏递过来的手机,看着里面相册上的照片。
照片上,一男一女,女人是苏棠棠,男人是寒澈。
夕阳西下,两人聊得甚欢,苏棠棠的眉眼飞扬,看得出很开心。
但,当最后一张照片定格,厉焰爵的手指却紧紧攥着唐半夏的手机。
寒澈,竟敢敢吻他的女人
唐半夏看着厉焰爵眸底的情绪一点点变得冰冷起来,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当初我看到他们的时候,就觉得那两个人的气氛有点不对所以我才拿手机拍他们,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子”最后一张照片,是寒澈为苏棠棠吹眼里进的沙子,却被她巧妙地拍出了接\吻的效果
“我本来不想给你看的”唐半夏装作不忍地说道:“但是,你应该有权利知道真相,而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面”
“我知道了”厉焰爵把里面的照片一张不剩地删除,然后把手机重新还给唐半夏。
“焰爵,你打算怎么办”唐半夏不甘心地问道。
厉焰爵的眸色冷冽,面容铁青,凤眸冷冷地斜睨了唐半夏一眼:“这是我和她的事情”说完,厉焰爵便转过身,离开。
唐半夏看着照片被删的一张不剩的手机,嘴角蜿蜒着一丝恶毒的笑容。
厉焰爵越是喜欢苏棠棠,就越会在意这张照片
他恨苏棠棠
越恨越好
这两人之间的隔阂,才会越来越深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最后,她还是要苏棠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只有她死,厉焰爵大概才能看到她吧
...
苏棠棠回到v312病房。;;;;;;;;;;;;;
只见,男人坐在病前,两条修长到没天理的双腿,颓颓地伸着,整个人微微前倾,细碎的刘海遮住他的凤眸,令她看不清他此时双眼里流露的情绪。他冷厉的脸部线条几近完美,凉薄的唇瓣依然紧抿着,形成淡青色的一条直线。
苏棠棠瞥到那一株纯白色的海棠花已经被插到了头柜上的花瓶里,洁白剔透的花瓣上甚至蜿蜒着晶莹透明的水珠。
没来由的,苏棠棠的心像是被猫爪子狠狠地挠了一下,有点疼。;;;;;;;;;;;;;;;
刚才和厉焰宸说的话,她觉得自己好像说得也没有什么很过分的地方吧
哎呀
疯了
真是疯了
天呐那她纠结个毛
苏棠棠走到厉焰爵的身边,撇了撇嘴说道:“厉焰宸,还是我来陪焰爵吧”
闻言,厉焰爵抬起幽黑深邃的眸,迎上苏棠棠清澈倔强的杏眸,火热的手掌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朝自己这边狠狠一拉。紧接着,苏棠棠的后背就这样直接撞上了冰凉的墙壁。
这毫无预兆的动作,让苏棠棠的后背一痛,痛得秀眉都紧蹙了起来。
可惜,还没等苏棠棠有所反应的时候,厉焰爵邪佞修长的指就一下子擒住了苏棠棠的下颚,眉眼间尽是怒意:“和寒澈聊完了是不是觉得有我在,碍着你了想要我消失在你们面前,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他怒,他伤,他馁,这一切都不由自己。
他要苏棠棠百分百地爱他,连百分之九十九都不行
明知,这样的动作,不是厉焰宸该做的
但是,他心中的火山已经爆发,
要他装作看不见,要他袖手旁观,他做不到
苏棠棠还没从背痛缓过来,却觉得自己的下巴很痛,他能感觉到厉焰宸的指腹正在一点点收拢,再用些力,指不定自己的下巴就能被厉焰宸活生生捏碎。她心中刚刚还有的一点对厉焰宸愧疚感,现在都特么去见鬼了吧
“厉焰宸,这点把戏,你不腻吗”苏棠棠的眉头越蹙越紧,冷冷地说道:“你没觉得,你现在这样管我,管得有些太宽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才能不要来找我的茬才能好好和我说话厉焰宸,我和你之间,不该是这样子的”
她救过他。
一次,是他受伤重伤。
一次,是他被人伏击。
不管如何,她两次救他,但是他不该这样对自己
“我怎么对你”厉焰爵猩红了眼眶,就像是一只愤怒被背叛的野狼,内心怒极反哀,他的视线紧紧攫住苏棠棠的小脸:“寒澈这样对你,你和他含情脉脉地四目相对,你没有推开他。现在换做是我,就不可以吗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要推开我吗”
“不一样”苏棠棠不禁脱口而出:“厉焰宸,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厉焰爵浅笑道:“就因为我是厉焰宸,是厉焰爵的大哥你就不敢和我这样亲昵吗”
...
说话间,厉焰爵整个人步步逼近,单手倏地撑在苏棠棠身后的墙壁上,身上的男性气息就这样紧紧地萦绕在她的身边,令她无路可退。.网
他更是俯低身子,俊颜就停在离她小脸不到两三公分的距离。
他灼热而又粗重的呼吸,就这样喷礴在她的小脸上,鼻尖抵着鼻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苏棠棠,你既然可以对寒澈做,对我,应该同样也可以”厉焰爵的声音染了几分情\欲在里面,听起来分外沙哑,却也变得更加有磁性。他早就想攫获她的唇瓣,好好品尝一番,不过他一直都是在按捺自己内心的冲动而已。
这种冲动,其实一直都在。;;;;;;;;
因为怒意,厉焰爵心中的这份冲动,已经没有办法再安静地停止下去。
他一低头,顺势就要把唇瓣落在苏棠棠娇嫩欲滴的唇瓣上。
但是,就在唇与唇要碰触的时候
苏棠棠几乎用尽全力,让自己的下巴摆脱了厉焰爵指腹的钳制,她别开脸,厉焰爵的唇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脸颊上。
此时,苏棠棠的眼眶已经通红,泪水再也忍不住,就这样溢出眼眶。
“厉焰宸,我虽然嘴上讨厌你,但是我心里并不讨厌你”苏棠棠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你现在做的,让我恨你,恨透了你厉焰爵还在上昏迷,你却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弟弟的女人你现在做的事情,到底有多龌蹉”
“龌蹉”
“不是吗”
“就因为我是厉焰爵的大哥,我这样对你就龌蹉但是,别的男人就可以,对吗”刚才,唐半夏已经把照片给他看了她对寒澈巧笑如花,甚至让寒澈来吻她现在,她却说他龌蹉
“苏棠棠,你还真的是会区别对待”
“厉焰宸,你放开我”苏棠棠闭上杏眸,悲恸地说道:“焰爵虽然昏迷,但是他还是能听到周围的声音如果被他知道,你这样对我,他会恨你这个做大哥的我是他女人,你不能,不能这样对我”
苏棠棠的心疼得不能自抑
她现在竟然被厉焰宸摆成这样羞耻的样子,甚至被他紧逼到这样的份儿上
而她,竟然无法反抗
苏棠棠使劲地扭动着身子,想要从厉焰宸的桎梏里逃脱出来。
女人的力气,天生不能和男人相提并论
无论苏棠棠有多努力,但是厉焰爵的一只手,竟然就能搞定她的所有力气。而且,她越是挣扎,她越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发贴近他的,也越发让自己的处境变得窘迫起来。
“是吗”厉焰爵微微眯起凤眸,手指重新攥上苏棠棠的下巴,令她的视线不得不对他的眼眸:“恨我那就恨好了苏棠棠,既然你能和寒澈谈情说爱,和我,你自然也可以”
说完,厉焰爵再也压抑不猪自己心中的冲动。
唇重重落下
苏棠棠瞪圆了眼眸,不敢置信地望向眼前的男人。
他这是在吻她吗
...
这一瞬间,苏棠棠彻底懵住,脑袋里几乎一片空白。;;;;;;;;
眼前,放大的俊颜,狭长的凤眸,都近在咫尺,让她无处可逃。唇瓣上的炙热,就像是一团火,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是要彻底把她燃成灰烬一般。男人带着一股不容她抵抗的强势和霸道,在以吻封缄时,故意地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让她觉得呼吸稀薄,几近透不过气来。
厉焰宸
厉焰宸
他怎么能够这样对待她呢
苏棠棠的杏眼瞪得滚圆滚圆,小手用力地捶打着厉焰爵的胸膛。
“放开我”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一串串晶莹的泪珠,像是狰狞的小蟹,在脸上游走。眼眶因泪水肆意,而变得通红,仿佛能够滴出血。他怎么能够怎么能够这样对她
苏棠棠的眼底闪过一丝冷绝的光芒,用力地咬在了他的唇瓣上。
血,一下子从他的嘴唇上渗出来,流到了两人的唇齿之间。
血,腥腥的,甜甜的,却有一种令人绝望到心碎的感觉。
苏棠棠原以为男人会因为她用力地撕咬而放开自己,但是他却像是一匹愤怒到极点的狼,在他没有狠狠撕碎蹂躏她之前,是绝对不会放开她的哪怕他的唇上已经沾满了自己血的味道。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
心里却是愤怒到绝望
厉焰爵把心中所有的怒,都融在这一个吻里,仿佛只有借由这个吻,才能把心中的怒意彻底宣泄出来。
苏小白儿,是他的
苏小白儿,是他一个人的
任何人,都休想染指
即使,苏棠棠咬破他的唇,但是却好像感觉不到痛意一般,直到他的脸上忽然触到了什么滚烫的液体。
这时,厉焰爵凝眸望去,才发现,苏棠棠已泪流满面
泪
直到这一刻,厉焰爵才宛若惊醒过来,离开苏棠棠的唇瓣,凤眸晦涩深沉地望向苏棠棠。
但是,苏棠棠却是已经抬起自己的右手,高高地扬起,落在了厉焰爵的脸颊上。
“啪”非常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病房内响了起来。
“厉焰宸,你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吗”苏棠棠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杏眸死死盯着面前的厉焰爵:“你竟然当着焰爵的面,这样对我你根本不配做焰爵的大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是厉焰爵的妻子,不是你可以随意玩耍戏弄的玩物”
这一巴掌,苏棠棠用了很大的力,打得厉焰爵左脸颊一片火辣辣。
厉焰爵微微一怔,看到苏棠棠脸上的泪,心里一阵疼。
他想伸手去拭去苏棠棠脸上流下的泪水,但是却被苏棠棠厌嫌地避开,不让他再有碰触她的机会
“厉焰宸,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苏棠棠一把抓住厉焰爵的衣襟,绝望地说道:“如果你不是和厉焰爵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你不是他的亲生大哥,我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你以后,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瓜葛”
...
“我”厉焰爵的眸满是痛苦,想说出自己就是厉焰爵的真相,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告诉苏棠棠,他就是厉焰爵,苏棠棠只会更加恨他甚至,他有一种预感,等苏棠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她便会永远地离开他
苏棠棠用手指狠狠地擦拭了一下唇瓣,把厉焰爵的血全部擦干净。;;;;;;;;;;;;;;;
“脏”苏棠棠厌嫌地看了厉焰爵一眼,缓缓开口道:“厉焰宸,我真的觉得那个吻很脏”
说完,苏棠棠一把把厉焰爵推开,就直接冲出了病房。
她几乎是疾步,走到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掬起一捧捧冷水,就直接往自己的脸上浇,更是用手指狠狠地洗着自己的嘴唇。她的眼眶依然通红,泪水沾湿了她整张小脸,混着冷水,分不清到底是是水还是泪
不一会儿,苏棠棠抬起自己的小脸,望向镜子中的自己。
憔悴,痛苦。
她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招惹了厉焰宸
刚才那个吻,密不透风,带着浓浓的霸道,根本不像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厉焰宸,对自己什么时候有那种想法
她一点儿都不知道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能够当着厉焰爵的面,吻自己
现在,她觉得自己是羞耻的,就像是背着老公的女人,竟然和别的男人有了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而且,甚至,发生这些,还是在厉焰爵昏迷时的病房这一点,让她的心,更加觉得羞愧,痛苦
“焰爵,对不起”苏棠棠喃喃地说道。
厉焰宸说,寒澈可怕,但是他才是比寒澈更可怕的存在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惹不起厉焰宸,那她就离他有多远,滚多远
自从上次那个吻之后。
苏棠棠几乎是躲着厉焰爵的,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她必定是躲着他的。唯有他不在的时候,她才会到厉焰宸的病房里去陪厉焰宸。
厉焰爵好几次想和苏棠棠道歉,但是还没怎么见着她的人影儿,她就从他的眼皮底子下消失得干干净净。事后,他冷静下来,才知道自己太过冲动。她只当他是厉焰宸,他或许觉得自己吻自己的女人,自己的老婆,是天经地义,但是对苏棠棠来说,他是老公的大哥,是她不该触碰的禁忌
可是,现在,苏棠棠连道歉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唐半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窃喜。
虽然不知道厉焰爵和苏棠棠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苏棠棠见着厉焰爵就绕道儿走,一副像是看到病毒、病菌的模样,让她看着很是满意。她不愿意厉焰爵和苏棠棠有太多的接触,只有这样一步步的来,才能造成两人永远无法弥补的间隙。
也许是精神好很多,唐半夏的胃出血也逐渐好转过来。
唐半夏正在给自己打包衣服,对厉焰爵微微一笑:“焰爵,我现在已经可以出院了。你现在不仅要管理炼狱堂的事情,还要兼任gls集团的总裁,其实我以前一直跟着我哥,也学过一些商业管理的事务,我以你未婚妻的名义,来帮你,好吗”
...
“不用”厉焰爵淡淡地说道。给力文学网
“焰爵,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并不适合照顾焰宸的。”唐半夏的银牙咬了咬红唇,执着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一个人,很累。我来帮你,这样不好吗哪怕我的能力,并不是很强,但是我相信,我多少能够帮你一点吧”
“半夏,你还是以分会这里的事务为主。”厉焰爵抿了抿唇,低沉地说道:“虽然你没当上秘密分会的会长,但是分会里还是很需要你的。在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你一直都要把重心放在分会,绝对不能让霍殇、盛子华的人,在秘密分会里站住脚”
唐半夏知道厉焰爵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心里还是微微泛着不甘:“那gls集团呢谁来帮你呢”
“有言”厉焰爵的凤眸倏地闪过一丝别有深意的流光:“除了他之外,我心中还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我会让她做我的助手”
“谁我认识吗”
“暂时保密”
唐半夏点了点头,但也笑道:“好吧只要能帮到你的人,谁都好”
v312病房内。
“焰爵,今天是你昏迷的第十天了”苏棠棠微微一笑,有点孩子气地说道:“你是不是该醒醒了睡着有什么好的,你就不想睁眼看看我”
没有回应。
但是,苏棠棠却坚持着和病上的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虽然听起来有点像是碎碎念,但是苏棠棠却像是乐此不疲。
聊了不知道多久,苏棠棠的手机忽然嗡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苏棠棠看了一眼手机,便走出病房,划开接听键。
“喂”
“苏小姐,你好,我是言”电话那头,传来了言恭敬斯文的声音。
“言秘书”
“嗯,苏小姐,不知道你现在方便来一趟gls吗”
“gls”苏棠棠微微一怔,难道厉焰爵一陷入昏迷,gls集团有内乱这几天,她几乎都呆在这医院里,不看报纸,不上网,几乎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用说gls发生过什么重要事情
厉焰爵是gls集团的总裁
他现在处于昏迷之中,她自然要去
“言秘书,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苏棠棠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病上的男人,就走出病房。
电话那头。
厉焰爵坐在总裁办公室前,淡淡地问道:“言,她怎么说”
“总裁,苏小姐说她现在就过来。”
“嗯”厉焰爵淡淡地应承下来。
“可是”言其实故意没把要苏小姐担任总裁秘书的事情说出来,他担心自己用这种方式把苏小姐骗过来,只会让总裁和苏小姐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升级。
“没有什么可是”厉焰爵的眸光轻转,嘴角紧抿着,缓缓说道:“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自有我的办法,可以让苏棠棠担任我的秘书。”
...
离开八零二医院。
苏棠棠片刻不敢耽搁,急匆匆地往gls集团的办公大楼赶。一下计程车,她就一路小跑,坐上电梯,到了道:“你没有走错地方,这里是今天开集团公司董事会的地方。而,我左手边的空位,就是你的位置不过,你来得有些晚了,迟到了三分钟”
“哈”
她什么时候要来参加gls集团董事会了
谁告诉过她真正的开会时间了
骗鬼,都不带这么骗的
“是吗”苏棠棠佯装惶恐的模样,但是却已开口说道:“董事会向来严肃。既然我已经迟到三分钟,那我引咎。今天的董事会,我就不参加了”一边说着,苏棠棠的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
...
“如果,苏小姐一定要引咎,自然没问题。给力文学网”厉焰爵的凤眸眸底闪过一丝算计:“只是”
只是什么
“等董事会结束,董事会上讨论的事情,还是要让苏小姐知晓一下。那这样,下班之后,你到我办公室,我单独地和你说一下”厉焰爵故意在单独两个字上加重语气,分明就是说给苏棠棠听的
办公室
她单独和厉焰宸
想到在病房里,他把她按在墙壁上强吻的场景,她就快抓狂了
如果厉焰宸真的以公事为理由,把她单独留在他的办公室里,恐怕自己就是进了狼窝要是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她真的会疯的而现在,厉焰宸就是故意拿这一点来威胁自己
眼下,她还是不要和厉焰宸牵扯上太多为好
“如果是商量重要的事情,那我还是留下来,亲自听,比较好”苏棠棠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不需要你亲自和我说,毕竟你也很忙。”她在众人的视线下,几乎是忍气吞声地坐在了厉焰爵身旁的空位上。
但是,坐下来之后,苏棠棠还是稍稍拉了拉自己的转椅,把自己和身边的男人尽量拉开一些距离。
苏棠棠的这些小动作,自然落入了厉焰爵的眼里。
但是,她已无处可避
她想逃离他,但是他始终有办法,让她呆在自己的身边
厉焰爵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但是眼底却浮现出得逞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做开场白:“大家应该都听闻我弟弟厉焰爵出车祸昏迷的消息。在他昏迷康复的这段时间内,将由我厉焰宸代替他,担任gls集团的代理总裁,管理整个gls集团的总业务。除了言秘书的职位不变,我升任法务部律师助理苏棠棠,让她与言同时担任我的秘书”
此话一出。
苏棠棠的杏眸狠狠瞪向厉焰爵。
先斩后奏
厉焰宸,这一招儿够狠
“言,我们是没意见,但是这位苏小姐”当场就有人提出了异议。
“是啊我们好像不大听说过这个名字”
厉焰爵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下颚之下,眼观四方,低沉地开口道:“苏棠棠是厉焰爵的妻子,是gls集团的总裁夫人,不知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偏生被厉焰爵说得十分霸气威武,这不是在询问,反倒更像是直接宣布结果。
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苏棠棠在内心嘀咕道:这些人都反对她,看厉焰宸怎么下得了台
但是,最后证实了,这一切其实都是苏棠棠多虑了。
苏棠棠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厉焰爵已经继续说道:“如果各位没有意见的话,直接鼓掌通过吧”
紧接着,就是一阵鼓掌声。
苏棠棠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他厉焰宸的秘书
谁能告诉她,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做厉焰宸的秘书了
现在,她不能驳了厉焰宸的面子,但是等这场董事会结束,她非要和他好好说清楚
...
厉焰爵把手中的一份文件递到苏棠棠的面前,幽黑深沉的眼眸睨了她一眼,薄唇轻启:“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会议开始吧麻烦苏秘书,做一下这场会议的会议记录。谢谢”
苏棠棠撇了撇小嘴,腮帮子更是鼓了起来。
厉焰宸,他这是故意让自己在gls集团公司的这些董事和高层面前,不能拒绝他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真心不知道厉焰宸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玩意儿她已经拼命躲他都来不及了,不想和他再产生什么瓜葛才好,但是他却是一次次地让她和他牵扯太多的联系
他究竟想对她做什么
难道,他,厉焰宸,真的一点兄弟情义都不讲吗
现在,该怎么办
苏棠棠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最终还是打开手中的文件,心中万分不情愿,但是还是拿起手边的钢笔,
厉焰爵半眯着凤眸,望向苏棠棠。
她很生气,怒得白皙的脖子乃至耳后根都染上了几分俏丽的红色,一双澄澈的杏眸虽没在看他,却死死盯着面前的文件,看样子恨不得把面前的文件撕得粉碎。
苏小白儿,未必是敢怒不敢言。
她不过是在gls集团的顾全大局而已
想着,他的薄唇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扬:“各位,请把手中的文件翻至第二十八页”
这一场董事会的内容,无非是在因厉焰爵车祸后的,关于紧急公关和后续工作的内容。苏棠棠起初以为,厉焰宸把这些工作布置完之后,这场会议就该结束了。但是,谁知,厉焰宸竟然敢如此釜底抽薪,在董事会和高层不安的同时,竟然推行三项新的集团公司规章。
这些规章的内容不一,但大多是削落董事会和高层权利的规章。
而,超出苏棠棠预想的是,厉焰宸以一种势如破竹的姿态,与会同时,把这些规章在董事会上发布,即时生效。
苏棠棠咬了咬钢笔的笔盖,看着身边颀长挺拔的身影。
或许有人会怀疑,在这个动荡的节骨眼,还推行这样的规章,势必会引起打乱。
但是,苏棠棠却深知厉焰宸的厉害。
厉焰爵在gls集团虽然也是雷厉风行的手段,但是他在位上已久,牵一发必定动全身。而,厉焰宸却不是,帝都内过于他的新闻,知道他的人极少。没人清楚他的性格如何,脾气如何,步骤如何,所以这些董事和高层一定会观望。但是,一旦观望,当中就有太多的犹豫时间,反而更容易达到稳定的效果。
她正看身边的男人,看得出神,却恰巧被他抓了个正着儿
厉焰爵嘴角微抿,扯出几丝笑意,眼光却直接对上苏棠棠的。
苏棠棠磨了磨牙,几乎是马上别开视线,继续低头记她的会议记录。
厉焰宸,就算再厉害,又怎样
他还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禽\兽
她不该对他产生什么不一样的情愫
哪怕是崇拜,哪怕是认同,统统不可以
...
会议结束后。
厉焰爵双手插在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向苏棠棠,低沉地开口道:“苏秘书,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苏棠棠正好也有话要和厉焰宸说。
两人到了总裁办公室内。
厉焰爵坐在办公桌前,优雅地折叠着修长的双腿,凤眸凝望着面前的苏棠棠。
仔细一看,她好像又瘦了一点。
原本婴儿肥的小脸,现在下巴却开始有点尖尖的味道。
她还挺有本事的
一边躲着他,一边还把自己弄得越来越瘦
“厉焰宸”苏棠棠把刚才记好的会议记录,“啪”的一声,甩在了厉焰爵的面前,莞尔一笑:“你让我记的会议记录,我全部记好了。但是,下次,开会的时候,请你不要通知我因为,我从来没有同意过,当你的秘书”
这是她最大限度的忍让
他把她骗过来,让她做他的秘书
她不信,他心中没鬼
她已经不想和厉焰宸再有什么纠缠,但是,他为什么偏偏这样紧咬着她不放
“苏棠棠,这个时间点上,如果是厉焰爵让你做她的秘书呢”厉焰爵抿了抿唇,淡淡地开口道:“如果是他的话,你是不是就会同意了”
如果是厉焰爵,她会同意
“上次的事情”厉焰爵从老板椅上缓缓地起身,他一步步走到苏棠棠的面前,声音略带黯哑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冒犯你了。我不应该,对你做那样的事情”
他吻她的时候,只当是自己在用吻的方式惩罚自己的女人
但是,对苏棠棠而言,却绝对不是这样
苏棠棠蹙了蹙眉。
厉焰宸和她道歉
她瞥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咬了咬唇瓣:“厉焰宸,我说过,我不想再看见你,你不懂吗”
那样带有侵略性的吻
她不是傻子
而且,最令她觉得懊恼的是,除了被厉焰宸强吻时感到羞耻之外,她发觉自己的内心竟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抗拒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够坏成这样子
明明自己的老公还在病上昏迷,但是她却还能对老公的大哥有邪念
长得相像,甚至身上那种气息都所差无几,但是那都是借口
厉焰宸就是厉焰宸
厉焰爵就是厉焰爵
她怎么能够为自己的邪念,找什么借口呢
所以,她才不想见他
一点点都不想见到厉焰宸
“苏棠棠,你是在害怕什么吗”厉焰爵步步紧逼,气息再一次无限靠近苏棠棠。他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内的闪躲和凌乱。
她是不是在害怕,她会爱上身为厉焰宸的他
但是,爱上又怎样
他本来就是她的老公,本来就是她的男人
到了这个时候。
“厉焰宸,我没害怕什么我只是单纯地讨厌你,不想见到你比我能干的秘书也不少,为什么偏偏要我不可”
厉焰爵凝眸道:“不知道是我疑心太重,还是我真的无人可信。苏棠棠,我现在只能信你”
...
苏棠棠的贝齿紧紧咬着嘴唇,并不说话,只是眯起杏眸,望向眼前的男人。
“我很认真地和你说”厉焰爵停在离苏棠棠只有咫尺的距离,蹙着浓眉说道:“这几年,虽然gls集团的发展势头很迅猛,但是在迅猛发展的同时,集团内部也滋生一些隐藏得很深的老虎。现在,由我接替焰爵的位置,该是给gls集团补充新鲜血液的时候了。除了言之外,我可以相信的人并不多,你是其中一个”
苏棠棠的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所以,厉焰宸,我就一定要帮你吗”
“你不是在帮我”厉焰爵的凤眸划过一丝温暖的笑意:“你在帮焰爵而已。只是看,你愿不愿意而已”
“你拿厉焰爵来收买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厉焰爵倏地俯低身子,在苏棠棠的耳畔低喃道:“苏棠棠,还是说你不敢和我一起工作在和我一起工作的时候,你怕自己会爱上我爱上一个你不该爱上的人”
他的声音如sanan一般,低沉而又充满磁性,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后根,有一种邪佞的力量,令她的心跳,止不住地砰砰乱跳。
这样禁忌的话语
撩\拨着人内心最深的禁忌
“厉焰宸”苏棠棠半眯着凤眸,倔强地说道:“你的脸还疼吗难道,才几天的功夫,你就忘了我打你的那巴掌吗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厉焰爵,绝对不可能再装得下你反倒是你,你这样和我不清”
苏棠棠轻轻踮起脚尖,双手顺势地圈住厉焰爵的颈项,对他呵气如兰道:“你就不怕你的未婚妻见到了会不高兴吗到时候她伤心欲绝了,你说再多的好话可是都没用了”
如此熟悉的气息。
一旦靠近,如厉焰爵来说,就是深入骨髓的毒药。
他哪里抵抗得了
他恨不得分分钟把苏小白儿扯到自己的身下,好好怜爱一番
特别是现在
她故意假装勾\引自己,为的就是令他猝不及防,将他一军
可是,就眼前这样的程度,就想让他恐慌不安吗
这样只怕是会让他更加的欲罢不能
但是,厉焰爵还有理智,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非在苏棠棠的面前败下阵来。他和苏小白儿比忍耐力,从来就没赢过。她可以把他撩\拨得心猿意马之后,就息鼓收兵,但是他恐怕要降火半天,才能恢复正常。
“苏棠棠”厉焰爵的眼底闪过一丝愠怒:“别胡闹”
苏棠棠的双手推开厉焰爵,拍了拍手,冷冷地笑道:“厉焰宸,你让我做你的秘书,没问题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我和你之间只有公事,没有其他如果你敢逾越一步,我不管你这么做,到底是不是为了厉焰爵,我都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一件事情”
这是她给自己和厉焰宸设下的心防
她绝对不信,她会爱上眼前的厉焰宸
“好。”厉焰爵点了点头。
用这样的方式,令自己能够一直看着她,确定苏棠棠的安危。
对他来说,这样就够了
...
之后的几天。
苏棠棠一直在gls集团和医院里两点一线,她的办公地点也从七层的法务部搬到了道:“不杀厉焰宸,你我都得蹲大牢,就算你和我把这牢底坐穿,都可能出不来但是,你想想,要是厉焰宸死了,这厉焰爵昏迷不醒。这gls不就是你和我的天下吗”
“但是,万一万一,我们被抓住呢”
“不可能”李董事一副山人自有妙计地笑道:“厉焰宸现在去看华美空域的开发案现场。郑董事,他去的可是建筑工地,你应该懂得的一块乱石砸下来,那是再常见也不过的事情了”
...
有了李董事的话,郑董事也变得不那么拘谨。;;;;;;;;;;;;;;;
两人不由狼狈为奸,贼贼地相视一笑。
苏棠棠一直死不坑声,直到这两人离开,她才从那棵大盆栽后面走了出来。
建筑工地,乱石,厉焰宸
不好
厉焰宸有危险
厉焰宸对她总是动手动脚,甚至还敢强吻自己,他有危险,他自己会化解,管她什么事情
苏棠棠的手紧攥着手中的咖啡杯,继续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但是,走了没几步,苏棠棠还是顿住脚步。
毕竟,自己已经知道这郑董事和李董事的计划,如果不去救厉焰宸,那她就是罪加一等的见死不救况且厉焰宸还是厉焰爵的亲大哥焰爵肯定不会希望厉焰宸有事儿
算了
救就救了
如果他不是焰爵的大哥
喵的,她才不去救他呢
苏棠棠愤愤地咬了咬牙,但是已经往总裁办公室跑,却根本没找到言秘书的身影。
难不成言秘书也跟着厉焰宸一起去华美空域的建筑工地视察了
怎么办
她根本就没有厉焰宸的电话号码
对了
言秘书的
苏棠棠立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言拨了一个电话,但是电话接通后却是提示嘟一声直接转语音信箱。她又找了其他同事,却发现他们其实也和她一样,根本就没有言和厉焰宸的私人号码。
这下,怎么办
现在,唯一的办法,看来只能直接去华美空域的现场。
苏棠棠来不及拾掇自己这件已经堪比抽象油画的风衣,就低头跑向电梯。
但是,谁知电梯门叮的一开,却正好好死不死地撞上了唐半夏。
苏棠棠匆匆扫了一眼电梯里的唐半夏,便径自走进电梯,但等她进了电梯之后,却发现唐半夏没有走,相反她的手按下了电梯的关门键,把电梯的门阖上了。
而她,如高贵冷艳的蛇蝎美人一般,狠狠地瞪向她。
“苏棠棠,你怎么会在这里”唐半夏有关于炼狱堂的事情想和厉焰爵商量,便直接来这里找他,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苏棠棠:“你不好好地呆在医院里面,陪你昏迷的老公,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不知道吗”苏棠棠反诘问唐半夏一句:“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连我在这里上班,你都不知道你现在跑来,兴师问罪,是不是有点晚了”
这才是唐半夏真正的面目。
苏棠棠早就看透
所以,她自然也不会和她好口气地说话。
“苏棠棠,你来这里工作,你骗谁”
“我用的着骗你吗”苏棠棠慵懒地半眯起杏眼,不经意地说道:“唐半夏,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一次次要针对我厉焰宸,厉焰爵,我还真不明白,你到底喜欢的是他们两个人中的谁还是说,你两个人都喜欢”
“苏棠棠,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教训我”唐半夏步步紧逼,冷冷地说道:“我有问题,有问题的该是你吧”
...
“你明明已经是厉焰爵的妻子”唐半夏的美眸眸光轻转,但是却狠戾地说道:“但是,你现在做的是什么整天在厉焰宸面前装得楚楚可怜,博他对你的怜惜和同情不要脸的女人,我见得不少,但是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我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果你对厉焰爵是痴心一片,你就该自动自觉地从厉焰宸身边滚远点”
苏棠棠,这个女人
到底怎么回事
她凭什么就能一直陪着厉焰爵
哪怕已经换了身份,苏棠棠竟然还是有机会,站在厉焰爵的身边
“唐半夏,你这是在嫉妒我吗”苏棠棠瘪了瘪嘴,有点不耐烦。给力文学网如果有本事的话,她该多从厉焰宸身上下下功夫,想想该如何好好勾\引厉焰宸,而不是像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
先不说,她根本就这个念头和她抢厉焰宸
就算有,唐半夏这样的做法,其实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苏棠棠”唐半夏步步紧逼,她的手紧攥着,稍稍抬起。
唐半夏是从西方军校毕业的,虽然她的身手不及厉焰宸厉焰爵他们,但是对付手无寸铁的苏棠棠来说,却是绰绰有余。哪怕苏棠棠反抗,但是只要她的手稍微用力一些,就可以把苏棠棠的脖子扭断。
而,苏棠棠自然注意到唐半夏那双美眸。
她的眼底,已经出现杀意。
但是,她敢这样激怒唐半夏,是因为现在的她有筹码。
“唐半夏,很想杀我,是吗”苏棠棠嬉皮笑脸地笑了起来:“但是,你最好想好了后果,再动手你要是在这电梯里杀了我,先不说你怎么从这电梯里凭空消失,留下我这具尸体
果然,苏棠棠看到唐半夏在听到她话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苏棠棠娇嫩的嘴唇,勾起一丝腹黑的笑容:“还有,你最好再抬头看看你后上方的摄像镜头这个摄像头应该已经拍下了我和你画面。在这里杀了我,对你实在没好处虽然我和厉焰宸的关系,没你想得那么近,但是如果让他知道,是你杀了我,你觉得他会怎么看你他还会和你履行婚约,娶你吗”
唐半夏的内心早已被妒火烧成一片。
她对苏棠棠确实动了杀念
但是,苏棠棠的话,却也着实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看着牙痒痒。
“如果你不出去的话”苏棠棠直接按下了1的按键:“那我先走了我还赶时间”她知道,唐半夏肯定有厉焰宸的联系方式,但是她都想要杀自己了,怎么可能会给自己厉焰宸的联系方式呢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唐半夏身上,倒不如自己亲自去现场
“叮”
电梯停在一层。
电梯门打开后,苏棠棠没再看唐半夏一眼,而是急匆匆地离开。
唐半夏望向苏棠棠的背影,心却是恨得像是活生生在滴血一般。
她不仅抢走厉焰爵,还这样对她
她绝对不会让她有好下场的
...
华美空域的合作项目,坐落在帝都的城市中心。预计,在三年的时间内,将要在这块黄金地皮上竣工世界第二高建筑。一旦竣工之后,这里势必将成为帝都最新的地标建筑,同样也将成为帝都金融、商务、旅游中心。
坐在计程车上的时候,苏棠棠又一连给言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无一例外是转语音信箱的状态。
厉焰宸看上去腹黑聪明,不该就这样被一块乱石砸中就over了吧
但是,不怕这些人来明的,就偏偏怕这些鼠辈尽来玩阴儿的
不一会儿。
计程车停在华美空域的建筑工地前。
苏棠棠给了司机车费,就一路狂奔到建筑工地前。
华美空域的项目已经初具规模,毛坯房已经建设得很高,并且还有一层层往上搭建的势头。.看来,和新闻里说得一样,这里最高的楼层要建设到大约有八十八层楼高的高度。
但是,苏棠棠来不及去欣赏这未来美景的雏形。
因为这里果然是制造意外的好地方。
别说什么大石块了,光是一把锤子,一把冲击钻,从楼上这样直直落下去,砸在厉焰宸脑袋上,就算他戴着安全帽也没用,铁定不可能活下去
就算事后调查起来。
建筑工地,人多眼杂的,谁会注意到又是谁从几楼掷下来什么东西
苏棠棠没见着门口的救护车之类的,就知道至少现在厉焰宸是安然无事的
她一下子冲了进去,就开始在建筑工地上转悠起来。
华美空域的项目,有几百亩的工地面积,这样望过去,倒是毛胚房显得气派,人反像蝼蚁一般,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怎么办厉焰宸,谁知道他在哪里”苏棠棠白皙盈秀的小脸,憋得通红。厉焰宸虽然冒犯过她,但是对她,厉焰宸确实从来没有什么坏心,甚至也曾经帮过她。如果他就真的这样被砸死,苏棠棠的心里还是会过意不去的
她该怎么找
不行
这样找,目标太大
找下去,不仅找不到人,还只会浪费时间
苏棠棠环顾了一眼整片建筑工地,几栋零零落落的房子在空旷的场地上林立着。
她缓缓地闭上自己的眼睛,让自己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
这里一共有四栋房子
如果她要杀厉焰宸,她最该去哪栋楼守株待兔
如果她就是厉焰宸,她会在哪栋楼前呆的时间最长
倏地
苏棠棠蹙了蹙眉,睁开双眸,澄澈的眸子里,盈出了一丝狡黠潋滟的光芒。
“那栋楼对”
苏棠棠认准了,拔腿就开始朝着空地右手边那栋所有楼里最矮的一栋楼跑去。
其实,不是越高越好。
因为楼层越高,就越不容易瞄准目标
其实,厉焰宸一定会去看最矮的楼。
因为楼层越矮,后期需要指点和规划的内容也越多
当苏棠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果然看到了那栋楼前,厉焰爵正低头看着图纸,认真地检查着项目的进度。
...
人群中,男人的身影显得愈发绰约挺拔
苏棠棠怔了怔,忽然之间,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眼前的他,真的是厉焰宸吗
为什么这种熟悉的感觉,令她感到如此强烈
微微的恍惚过后,澄澈的杏眸却一直望着眼前那抹身影。
而,厉焰爵微微抬起凤眸,瞥到苏棠棠站在建筑工地的对面,正望着自己的方向。
厉焰爵还来不及思考苏棠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他的双眸已经瞬间染上浓重的怒意。
他故意做饵,给集团那些老虎一个杀他的机会
但是,苏小白儿不在集团公司处理工作,怎么会偏偏跑到这里来
他尽心想守她一世平安
可,她为什么却总还要往危险上撞
“言”厉焰爵如墨拓般的凤眸扫过身边的言:“带她离开这里。”
“可是”言蹙眉说道:“总裁,你这里”但是,到后面言意识到什么,自己止住声了。身为厉焰爵身边的首席秘书,他自然知道苏棠棠在厉焰爵心中有着什么样的分量。
如果不是为了苏棠棠,厉焰爵犯不着做到这样的地步
言点了点头,大步走向苏棠棠,原本冷静的面容也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淡漠地说道:“苏小姐,这里很危险,总裁让你马上离开”
“危险”苏棠棠蹙紧了眉头。
原来,他,早就知道,公司里的那些老虎想要置他于死地,而他应该也已有了防备。
是啊
想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料不到呢
看来,自己算是白算计,白操心了
但是,苏棠棠的杏眸迅速地闪过一丝深深的犹疑。
眼前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她该怎么信
忽然
苏棠棠觉得眼前那栋楼有什么光芒,闪烁得令她觉得很刺眼。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遮住那抹光,但是,当她眯起杏眸,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却分明看到楼上有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他的手里举着一块在阳光下明晃晃的玻璃,正对准着厉焰爵的头顶。
玻璃,和石头不一样。
石头如果对不准的话,砸下去厉焰宸也可能毫发无伤。
但是,玻璃却不一样。
就算砸不准,等砸出玻璃碎来,那厉焰宸不死也得去了大半条命
“厉焰宸,小心”
苏棠棠看了一眼那男子的动作,这一瞬,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朝着厉焰爵的方向跑去。
她不能让他有事
但是,与此同时,厉焰爵也注意到了头顶上的异样,楼上的男人看上去有点神志不清,一脸诡笑着,已经缓缓松开自己手中的玻璃。
而,眼前的苏棠棠竟然还傻傻地冲向他。
时间,宛若在这一秒静止。
他自己早就做了准备。
但是,她呢
她这样朝着他冲过来,她该怎么办
倏地,厉焰爵的凤眸一暗,身形一动,他几乎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冲向苏棠棠。
在这个时候,厉焰爵已经忘记了所有的念头。
唯有
他要救她
...
玻璃划破空气,带起凛冽的寒风。给力文学网
“咣当”一声。
应声,那块巨大的玻璃砸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尖锐的玻璃,尖角的玻璃渣滓瞬间四溅开来。
在电光火石之间。
厉焰爵眼疾手快,迅速出手,一把把苏棠棠扯入自己的怀里,把她护在身下,顺势扑在她的身上。
玻璃炸开的一瞬间。
苏棠棠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她闭了闭眼,下意识地拉住了男人的胳膊,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
为什么,她没觉得玻璃的爆裂声很响呢
苏棠棠惊魂未定,厉焰爵抿唇笑着,把手从她的耳朵移开,低低地说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是不是觉得哪里疼”他的脸上被一颗玻璃小碎渣划出一道不深的口子,但是有鲜红色的血液从伤口缓缓地流淌下来。
这道伤口,丝毫不破坏男人冷厉精致的容颜,相反却让他更增添了几丝性感。
刚才危险的一刹那。
他捂住了她的耳朵
他把她保护在身下
他把自己的后背留给危险
眼前男人的容颜,渐渐地和曾经那个会用身体接住她的厉焰爵缓缓重合起来。
苏棠棠怔怔地看着冷厉霸道却又满脸关心的男人,眼里只有他,至于周围的世界似乎和她毫不相干。
他,到底是谁
他究竟是不是厉焰爵
这一切,是她的直觉,还是她的错觉
“苏棠棠,说话啊”厉焰爵狭长的双眸深沉得发,溴黑得宛若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低沉的声音在苏棠棠耳边低低地说道:“告诉我疼么哪里疼疼的话,苏棠棠,别不说话,你要告诉我”
疼吗
很疼,心真的真的很疼。
她想,她真的是疯了因为太想念厉焰爵,所以连看厉焰宸都觉得是他因为他是厉焰爵的大哥,因为他有一张和厉焰爵一模一样的容颜,所以她甚至没考虑过自己的能力,就这样像个傻瓜似的冲向他,只希望他没事
眼前的男人,绝不可能是厉焰爵
不然,怎么可能是他
厉焰爵怎么可能拿车祸这种事情,来和她演一场戏
她不信
如果是真的厉焰爵,他看到她那么伤心的模样,他怎么还能那么无动于衷地就这样看着
那些离奇的桥段,或许只存在于小说和电视剧之中,怎么可能会发生在她的身边。
所以,绝对不可能是
她仰着脸蛋,看着眼前的厉焰爵,笑得有些没心没肺:“我不疼真的,一点儿都不疼反倒是你,厉焰宸,能不能从我身上起来了虽然我们这样是情况紧急,但是如果被人看到,还是有些不好”她是厉焰爵的妻子,被厉焰宸这样压着,像话吗
厉焰爵从苏棠棠身上起来,看着她的眼神复杂,声音压在喉咙里:“苏棠棠,不管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你先忍一忍。”
厉焰宸
他特么,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难道,他就不知道,他这样做,只会让她的心多一些
...
“我怎么样,不用你管”苏棠棠自己站有点牵强,但是她却咬着牙,推开厉焰爵的手,站了起来,无所谓地说道:“厉焰宸,就算我死了,也和你没多大关系”
厉焰爵眯着眼睛,视线落在苏棠棠巴掌大的小脸上。;;;;;;;;;;;;;;;
他最讨厌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他明明心疼得她要命
但是,她偏偏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着实可以令他丧失所有的理智。厉焰爵极力抑制住自己心中的冲动,但是手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蹙眉说道:“苏棠棠,既然这么担心我,连这么危险都要来救我,这就是你真正想要对我说的话吗”
苏棠棠闻言笑了笑,自嘲地说道:“我原来以为,有人要害你,所以什么都没想,就来救你不过,一切,好像只是我一个人想多了而已你戴了特殊材质的安全帽,身上更是穿了防弹衣,所以根本不会有事儿吧反倒是我的出现,打乱了你的计划吧让你为那些老虎设的局,不够圆满”
厉焰爵挑高了眉峰:“苏棠棠,你这样”
“我这样很蠢,是不是”苏棠棠思考了一下,眼眶变得通红起来:“把你当成了厉焰爵分不清,你和他到底谁是谁会傻傻地把你当成他”
“不过”
蓦地,苏棠棠话锋一转。
“我想,以后不会了”苏棠棠用手背用力地揉了揉眼眶,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最近可能太累了可能脑子真的转不动了,但是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认错了”
“至于你”苏棠棠笑了笑:“我想,厉焰宸,现在该是你收网抓老虎最佳的时间,所以不要再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而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说实话,我暂时不想见到你所以,你不要说我送去医院,我不需要你。”
厉焰爵眸光动了一下,心疼得如刀割。
她没有错认
他就是厉焰爵
但是,这些话,都仿佛鱼刺,卡在厉焰爵的喉咙里,不敢说出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自己的身份
他只能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淡出她的视线,什么都不能做。
苏棠棠走出那片华美空域的施工地,手掌破皮的地方开始滴滴答答淌血。
那些玻璃渣,虽然没有伤到她的要害,但是还是刮到她的掌心,但是刚才没滴下来,是因为她紧攥着掌心了。现在,拳头一松开,那原本欲流的血液就这样流出来,滴在地上。
他
他把她当傻瓜了吗
手掌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但是心中的疼痛却难以言喻。
思绪很乱。
所有的答案,仿佛呼之欲出,却又毫无头绪。
她真的有够失败的
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棠棠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划下接听键。
“喂”
“是我”
“寒澈”苏棠棠微微怔了怔,声音哑哑地说道:“你找我吗”
“嗯,我只是想和你说一声,aer回来了,在我这里”
...
“真的吗”苏棠棠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aer好不好我还有点想它呢”
“苏棠棠,如果你想aer的话,你可以来我这里见见它”寒澈的眉眼温柔,睇了一眼在他脚边打盹的aer:“它应该也很想见见你这样吧我让凌冽来接你。.网你现在在哪里”
“我”苏棠棠看了一眼流血的手掌,淡淡地笑:“寒澈,不行诶。我等会儿还有些事情,可能不太方便”她手掌上还受着伤,她不想让寒澈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这样显得她既没用,还令寒澈担心,这样很不划算
“这样吗”寒澈充满磁性的嗓音不易察觉地染上了几分沙哑:“苏棠棠,你可以不让我看到你,因为你不想我担心你。既然我们是好朋友,那么你能告诉我,你对厉焰宸是怎么看的”
寒澈的声音很深邃,虽然只是隔着手机,但是却仍然仿佛要直直地穿过她的灵魂。
苏棠棠不禁重重地一愣,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他是派人在调查她
还是,他真的算到她的心已经一团乱麻了吗
“不想说吗”寒澈的声音淡淡,听起来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没有”苏棠棠似是恍惚,喃喃地开口道:“看不清我看不清厉焰宸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一个局,我看不透。”
“苏棠棠,你是真的看不透,还是不愿意看透”寒澈从窗边,重新走回到藤椅边,徐徐坐下,优雅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望向碧海蓝天:“这个世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往往是最容易发生的。不是吗”
她以为,她不信
不是她不聪慧,不理智,而是她从一开始就没往那方面想,甚至当她逐渐意识到之后,却仍然避开那个最接近真相的假设。
苏棠棠,只是笑:“我不信,我不想信。”
“那如果,苏棠棠,真的是你最不想信的,那你该如何”寒澈淡淡地说道。
苏棠棠轻飘飘地笑:“那我,绝不会原谅他我会让他后悔当初的决定”
果然,很苏棠棠式的回答。
危险和背叛。
她可以接受危险,却绝对不接受背叛
厉焰爵大概做梦都不会想到,苏棠棠选的从来就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
“那你接下来,会怎么办”
“做好我该做的”苏棠棠微微眯了眯杏眸,直白地说道:“然后,验证我的想法。”
“棠棠,当你觉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寒澈抿唇笑道:“他对你不好,你可以考虑我。”
简简单单的一句。
没有我爱你,没有我喜欢你,却是寒澈最简单的心声。
他对你不好,你可以考虑我。
聪明睿智如他,不强迫,不霸道,只凭她的心。
但是,如果她愿意,他身边,总有位置留给她,她想如何,都可以
他会对她好,让她时时展露笑颜,不让她再受过往以前任何的一种苦。
只要她愿意
...
挂了电话之后。;;;;;;;;给力文学网
苏棠棠的心很痛,寒澈的话,她不是听不懂,而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所以,她几乎是带着破皮的手掌,一路回到了八零二医院。她刚想找个,要一点止血的药和绷带时,却正好遇上了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季思翰。
季思翰瞥到苏棠棠掌心内的伤口,不禁挑了挑眉。
她的手怎么又伤了
既然是她伤了,怎么没看到厉二少火急火燎到把他揪出来,让他给他的苏棠棠看病呢
因为,季思翰知道,厉焰爵是不管苏棠棠大伤小伤,都要他亲自给苏棠棠看,现在突然之间,没厉焰爵什么事儿,季思翰反倒有点不习惯了。;;;;;;;;;;;;;他摘掉医用口罩,走到服务台,打断了拿药给苏棠棠的动作:“棠棠,不用她给你拿药,你的伤,我来处理吧”
因为隐瞒苏棠棠的事情,季思翰心里始终对苏棠棠有一些愧疚。况且,要是让厉焰爵知道,他医院里的护士只是草草了事,拿点止血药什么对付一下他的女人,恐怕一回头,被他看到,说不定又要拿事儿来折腾他了
“季医生”苏棠棠望向季思翰,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我这样的伤,是不是还不够格挂你的院长门诊”
“跟我过来吧”季思翰因为刚才远远地看了一眼,还没仔细看伤口。现在仔细一看,那伤口破皮的地方都翻了起来,可能还已经渗血一段时间了,伤口的地方泛着隐约青白色。
季思翰把苏棠棠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稍微检查了一下伤势,蹙眉问道:“手怎么伤的”
“被玻璃划伤的”苏棠棠垂着杏眸,浅浅地说道:“伤口应该不深吧”
“谁说不深的忍一忍”
季思翰替她用医用水枪对着她的伤口一阵猛冲,把玻璃砂和灰尘冲掉,但是却疼得苏棠棠眼眶发红。这种感觉,就像硬是把伤口再次用力扯开一般,饶是再能忍疼的苏棠棠,也不由倒吸了两口凉气。
冲了大概二十秒。
季思翰替她上了药,再用绷带包裹了起来,专心地嘱咐道:“你的伤口不深也不浅,但是要注意,不要碰水,不要拎重物。不然要是伤口发炎的话,会很麻烦。”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谢谢你,季医生”
“不管是我小叔,还是焰爵,都希望我能好好照顾你。”
“季医生”苏棠棠语调淡淡:“焰爵大概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呢”
“不知道”季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认真地说道:“他恢复情况很好,但是具体时间,我还是没有办法明确地告诉你”
“我懂了”
苏棠棠正从季思翰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却迎面遇见回来的厉焰爵。
“你的手”厉焰爵看了一眼被绷带包裹住的手掌,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她果然,还是受伤了。
“厉焰宸,嗯,我的手”苏棠棠笑得眉眼弯弯,浅浅地说道:“应该和你没关系吧”
厉焰爵,“”
...
闻言,厉焰爵的脸色铁青。
他紧攥的拳,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伸手欲想抓住苏棠棠的手腕,检查她手上的伤势。
但是,苏棠棠却像是料到厉焰爵会这样做,她一个闪身,就避开了厉焰爵伸过来的手。
厉焰爵伸手抓了个空,但苏棠棠却是浅浅地勾了勾唇,笑得杏眸微微眯起:“厉焰宸,我倒是不知道,你会帮人看伤口你放一百个心好了,刚和你开玩笑的,我的伤已经被季医生处理过,死不掉的”
死不掉
苏棠棠白皙盈秀的小脸,嘴唇微微嘟着,好像对自己手掌上的伤势一点不在意。厉焰爵低头看着她,心头一股怒意倏地就冒了起来。
她这是在故意挑战他的神经吗
她或许以为他就是厉焰宸,想和他划清界限
但是,他不是
他是她男人,他现在只想确定她安好
这边季思翰已经瞥到厉焰爵铁青的面色,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厉焰爵的胳膊:“厉大少,你是有事来找我吗”
苏棠棠扯唇一笑:“既然你是来找季医生的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我还想看看焰爵,先离开了。”
等转过身之后,苏棠棠一脸的笑意已经退散得干净,脸上的只剩下冷漠。
院长办公室内。
季思翰给厉焰爵泡了一杯黑咖啡,递给他。
厉焰爵接过,浅浅地呷了一口咖啡杯中的咖啡,咖啡苦涩得令他的眉头蹙得更紧:“思翰,你的咖啡为什么这么苦”
“二少,你是在开玩笑嘛”季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你不是向来只喝黑咖。我现在给你泡的就是黑咖,你竟然反问我为什么黑咖这么苦”不加糖,不加奶,黑咖会是甜的吗
到底是黑咖苦
还是他的心苦呢
厉焰爵瞄了一眼手中的咖啡杯,把咖啡杯随手搁在桌几上,眼光睨向季思翰:“她手上的伤”
“小伤。”季思翰轻叹地摇了摇头。
“帝都大概不知道还有很多女人,做梦都想嫁给厉焰爵,想着能从你身上得到无限的娇。但是,恐怕她们都不知道,苏棠棠是怎么样的吧”
虽然是厉焰爵的女人,但是更像是见不得光的。
明明已经是gls集团总裁的夫人,却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一丝应该被娇的影子甚至,她身上的伤痕累累,旧伤刚刚痊愈,动不动就又了新伤。但,终究原因,却大多因为厉焰爵而起的
如果这些女人知道的话,是不是还愿意做他厉焰爵的女人呢
“她”厉焰爵的凤眸阴沉,眼眶变得猩红起来:“思翰,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无可奈何过”打不得,骂不得,凶不得,不得,关心不得,他只能这样看着她疼,她伤,她哭,却什么都不能做。
“厉焰爵,你现在知道”季思翰喝着手中甜腻腻的摩卡,抿唇一笑:“现在知道搬石砸脚了吗可惜,那是废话已经晚了”
再之后
恐怕,他想追回苏棠棠,就没那么容易了
...
唐家老宅。
唐半夏穿着一袭酒红色的风衣,双腿慵懒地叠着,靠坐在沙发上。她从身边的位置,拿了一封文件袋,随手丢给面前的男人,抿唇说道:“eric,看一看,这些是你接下来要做的有没有问题”
eric不敢违背唐半夏,弯腰拿起那份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文件,仔细看了一遍。看完后,他的脸色有点僵硬,不自然地说道:“小姐,你这是要我这样做”
“怎么了”唐半夏眉眼弯弯,一双美眸满是阴鸷的笑意:“eric,上次我交代你的事情,你不是就做得很好吗但是,这次,你不愿意,是吗”
“小姐”eric的手指攥紧了手中的文件:“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的话你就按照我让你做的去做”因为恨意,唐半夏原本美艳的脸部开始变得狰狞起来,潋滟的美眸愤愤地望向eric:“eric,别忘了你这条命,是我亲哥哥唐慕飞的命换来的天底下,谁都资格拒绝我,唯独你没有我告诉你,现在的我很不开心,真的很不开心,就是因为苏棠棠的存在,我过得一点儿都不像我”
“你是我为数不多能够相信的人,如果连你都不能帮我”唐半夏的嘴角已经勾勒出一丝冷血残忍的笑容,眉眼间的凉薄寒入骨髓:“那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eric猛然起身,眼眶通红。.
“小姐,你说的,我明白了”
“光明白还不够,这个计划里,你一定要成功,但是成功也意味着你必须得死”
“我”eric的眼神闪烁起来。
唐半夏从沙发上起身,手指抵在他的胸膛,点了点:“你这条命,是欠我的如果我大哥还在,他绝对不会愿意看到我我那么难过所以,我要你,现在还给我懂吗我要苏棠棠死,我要她死”
“我知道了”eric的声音很轻,但是语气却很坚定:“这是我欠他的,也是我欠你我会完成小姐的指示。”
“嗯,很好”
唐半夏由衷地笑道。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看苏棠棠死的画面
厉焰爵的心里只有苏棠棠,她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她好像无论做什么,他都看不见
那这样吧
让苏棠棠死
他或许会痛苦,他或许会伤心
但是,等痛苦,等伤心之后,她就可以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了
eric已经离开,但是唐半夏却是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开始哭泣了。
她的头发披散在脸颊旁边,双眼里除了恨意再也看不到昔日的光彩,小脸越发削尖,美是美,但是却让人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和美丽。
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她从来光明磊落,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令自己最不屑的事情。
威胁,挑拨,暗杀
一件件龌蹉得令人发指。
但是,她只要苏棠棠死
...
病房内。;;;;;;;;;;;;;
苏棠棠看了一眼已经逐渐开始凋谢的海棠花,原本纯白的花瓣才没几天的功夫,却纷纷扬扬地落在头柜上。
她的视线,从那花瓣上,移到了病上依旧昏睡的男人身上,脸上淡漠得没有一丝表情,淡淡地开口道:“我不欠你,我也不欠他,一旦你醒了,我就会离开的”
手上的伤,背上的伤,胳膊上的伤,没有一处是比心中的伤更痛。
她喃喃地说着,像是说给病上的男人听,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一会儿。
手机响了起来,是寒澈的号码。
苏棠棠看了一眼,心中一窒。
虽然寒澈那些话,并不算真正意义的的表白,但是却比任何我爱你,我要你,来得更加情深意重。现在,再接到他的电话,苏棠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想了想,苏棠棠才划开接听键:“喂”
原以为电话那头是寒澈的声音,却没想到却是凌冽的声音。
“苏小姐吗是我,我是寒澈的下属凌冽。”
“找我有什么事吗”
“寒先生病了”凌冽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能来看看他吗”
“他病了”苏棠棠不禁微微讶异,毕竟昨天才通过电话。
“对,你能来吗”
“可以啊”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吧寒先生的别墅不好找。”
“好吧”苏棠棠把医院地址报给了凌冽,才挂了电话。
苏棠棠看了一眼病上的男人,缓缓起身,却正好遇到欲进病房的厉焰爵。
“你去哪儿”厉焰爵抓住苏棠棠的胳膊,问道。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苏棠棠眉眼弯弯,笑得没心没肺:“抓着我的手,不怕你的未婚妻会发现要知道,你的未婚妻,可是一次次地警告我,让我离你远一些我这样算不算抢别人男人的狐狸精”
“半夏吗”厉焰爵倒是没想过唐半夏这样做过,不禁有些讶异。
“嗯”苏棠棠现在也不怒,只是饶有兴趣地看向厉焰爵:“难不成你要责怪你未婚妻但是,我想,你的未婚妻并没有做错什么而你,不过是我老公的大哥,你更没有资格这样抓我的手吧”
这样的他,气急败坏。
但是,她偏生能笑得格外明媚。
看着这样的他,她竟觉得有一丝丝有趣。
也许,他当时看到那样无措凌乱的自己,心中也会觉得很可爱,很可笑吧
“对,我没有资格”厉焰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猩红的眼眶却是怒波翻滚。搬石砸脚,他真的是在搬石砸脚。现在苏棠棠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石头,重重地砸在他的脚上,心上。
“知道了”苏棠棠耸了耸肩,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知道,就松手呗干嘛紧抓着不放虽然焰爵还没醒,但是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女人,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吧”
她尽专拣他不爱听的话,一句句的讲。
果真,苏棠棠看到他眼底的光芒变得更加溴黑。
...
厉焰爵一字一句地说道:“苏棠棠,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她明明眉眼弯弯,笑得明媚,但是他却不喜欢苏小白儿这样的笑。
这样的笑容,虽然绚烂,但是那感觉到不了她的眼底,更到不了她的心底,这样只会让他的心为之揪紧,却更是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底线”苏棠棠好整以暇地说道:“我应该反问你吧厉焰宸,你做人的底线在哪里你想管我,其实也可以哒~”
她用力地一拉自己的手,反而让自己更加贴近厉焰爵。
他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要想管我”苏棠棠眉眼里满是沁凉的凉薄,嘴唇冷勾:“除非你是厉焰爵”
厉焰爵闻言,身子重重地一震,凤眸眸底划过一丝不思议。
“你”她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但是,很可惜”苏棠棠随即冷漠地说道:“你不是他真正的厉焰爵现在在病上昏迷不醒,怎么可能是你呢我说过,我看着你和他,傻傻地分不清你们,到底谁是谁但是以后,不会了所以,你休想对我做什么逾矩的事情”
苏棠棠见厉焰爵怔愣间,便猛地举起自己的手,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一口,苏棠棠咬得极狠,极用力,硬生生地在厉焰爵的手臂上咬出血印来。
现在的她,一点儿都不像小白兔。
牙齿下去,丝毫不惜力道。
她从来就不是小白兔。
只不过,她知道他喜欢小白兔,便故意软绵绵,萌萌哒的样子。
现在,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不然,如果只是一只软绵的小白兔,她又是怎么从孤儿院活下来的,她是怎么在康家活下来的
厉焰爵的眼眸晦涩深沉,感觉到手臂吃疼,下意识地松开攥紧她手腕的手掌,瞥向她:“苏棠棠我只是想关心你,你一定要这样吗”
苏棠棠咬得牙酸,终于松开牙口,嘴唇上还残留着些血丝。
“我很好,谢绝关心”苏棠棠用手指拭去嘴角的血丝:“你既然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了,就该多关心一下你真正关心的人,而不是我而且,这是最后一次,我和你说这样的话下次,你要是再敢碰我,也许,我会杀了你”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肃杀。
“别不信”
苏棠棠末了,加了一句网络上的流行语:“厉焰宸,我疯起来,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话音一落,苏棠棠就转身离开,不再看厉焰爵一眼。
厉焰爵看着手臂上的牙印,却反倒觉得这点疼痛,一点儿都不及心上的。
他似乎做错了。
他感觉,自己正一点点把苏棠棠往外推。
如果她知道最后的真相,她会愿意原谅他吗
他只是想许她一世欢颜,仅此而已。
厉焰爵猩红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却是别开眼,心中像是被钝物狠狠砸过一般,鲜血淋漓。
对她,他不会放手
哪怕,她会杀了他
...
原来,她以为她有了家,有了家人。
但是,现在,苏棠棠才发现自己四面楚歌,还是什么都没有嘛。
她苦涩地笑笑,走出八零二医院。站在医院门口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奔驰便停在她的面前。凌冽从驾驶座上走下来,走到苏棠棠的身边,淡淡地说道:“苏小姐,上车吧”
“好”
凌冽没让苏棠棠坐在副驾驶座上,反而是让她坐到了奔驰后排的座位上。
等苏棠棠坐好后,凌冽才启动车子,朝着海边别墅平稳驶去。
“寒澈生病了吗他的病严重吗”苏棠棠想了想,还是向着凌冽开口问道:“请医生了吗”
“请过医生了。”
凌冽其实不太想和苏棠棠说话。;;;;;;;;
他不喜欢苏棠棠,因为她打破了他和寒先生两人很铁的关系,硬生生地把简单的两人关系搞成了三角关系。譬如,现在,连寒先生犯病了,嘴里竟然念的是她的名字。
他和寒先生十年的情谊,难道就输给了这女人
如果不是看寒先生很没精神的样子,他才真的不想把这女人带过去。
寒先生这样世间无二的男人,竟然还要去喜欢一个有夫之妇,这个有夫之妇竟然还没被寒先生走,还似乎拒绝了寒先生。
就冲这一点,凌冽就喜欢不太来苏棠棠。
“苏小姐,你喜欢我家寒先生吗”凌冽的双手扶着方向盘,直白地问道。他家寒先生不敢问的,他便帮他问出来。
“额”
苏棠棠倒是没想过凌冽会问得那么直接,一时之间倒是怔愣着。
“苏小姐,难道我刚才说的,你没听到吗”凌冽不死心地再问了一遍:“你喜欢我家寒先生吗”
凌冽的直白粗暴,让苏棠棠实在无法蒙混装作听不懂。
她好像开始懂,为什么聪明睿智的寒澈,他会选择要凌冽在他身边。
“喜欢”
“嗯,很好”凌冽决定忍痛割爱,把他最心爱的寒先生给苏棠棠:“这样吧等你看完寒先生,我明儿一早,就开车送你去找你老公离婚。然后,你把东西收拾收拾,直接住到寒先生这里吧”
“凌冽”
苏棠棠听着,不禁笑了笑:“不是,凌冽,我说的是喜欢,不是那种喜欢我喜欢他温柔如雪的样子,我喜欢他运筹帷幄的样子,但是这些喜欢,和那种喜欢不一样他懂我,他是我的知己,但是不是我爱的人。”
人生得一知己,或许比得一爱人都难得。
她和寒澈,认真算起来,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但是,他却总是能知道她开心什么,不开心什么,烦恼什么。
他从不逼迫她,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静静地守着她。
这样的喜欢,却差一点点激情,差一点点温度,成不了爱情。
“喜欢不就是爱吗”
“不是”
苏棠棠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就如她和厉焰爵,厉焰爵大抵是喜欢她的,因为毕竟在乎。
但是,他大概从来就不爱她
...
凌冽不再说话,抿了抿唇,但是心里只把苏棠棠划到了白眼狼的范围之内。给力文学网
黑色的奔驰,一路疾驰,驶到了海边的别墅。
“苏小姐,你跟我走吧”
“嗯。”
苏棠棠跟在凌冽的身后,一步步走进了别墅。
还没走几步,苏棠棠就听到了熟悉的“喵呜”声,她循着声音望去,果然看到朝着自己哧溜跑过来的aer。她弯腰把aer抱了起来,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笑意:“aer,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我还担心,你被我忘在家里饿死了呢”
aer看到苏棠棠,似乎也很高兴,不停地拿着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去拱苏棠棠的手。
“喵呜喵呜”琥珀色的猫眸圆溜溜地望着苏棠棠。
“乖”苏棠棠把aer放了下来:“现在,我有事,不能和你一起玩了”
aer喵呜一声,像是通人性地转过屁股,轻盈地一跃,从苏棠棠的身上跳了下去,自己跑到一边,开始玩起红色的毛线球,玩得简直不亦乐乎。
“寒澈,在哪儿”
“就在里面。”凌冽想了想,终是艰难地开口道:“苏小姐,我不明白,你说的喜欢和爱到底有什么区别但是,我看得懂,我们家寒先生是喜欢你的。他的身体从来就不算太好,我希望哪怕是骗的,你也对他好一些。先生一直很苦,除了我和aer之外,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以前,他冷冷清清,即使身边没有他和aer,他也能坐在藤椅上看一天的书。
一般的常人,谁能做到
是寂寞太久
还是,寒先生或许都忘了寂寞的滋味儿吗
但是,现在
他和aer都陪在他的身边,但是寒先生却已经再看不了一天的书。
他会发怔,会和aer玩,脸上有时会有笑意,但是大部分时间又会蹙着眉头。
先生,虽然还是一个人,但是他的心里已经不能再习惯只是他的一个人了
他有点心疼先生。
他希望给先生,能多些快乐
所以,他才私自主张,把苏棠棠接过来。
“凌冽”苏棠棠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
但是,她又能怎么回应呢
她什么都没有,连自己都没收拾好,她拿什么回应他呢抱歉,对不起,这些话虽然老套,但是她也不知道可以对寒澈说什么。
“好了,你陪陪先生吧”凌冽真的没办法喜欢苏棠棠,所以就转身不去看苏棠棠。
“嗯。”
苏棠棠只好,一步步朝着寒澈的边走过去。
寒澈躺在上,脸色很白,他本身皮肤就已经很白了,但是现在的这种白,更像是透明的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他的嗓子似乎不太舒服,所以下意识地轻咳起来。
“咳咳咳”
寒澈缓缓睁开幽冷的眼眸,却瞥到了身前的苏棠棠。
他是不是还在做梦
她怎会来
...
“凌冽”寒澈浅浅地开口唤道:“我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会以她的性子,她是不会主动来找他的。
“寒澈,不用叫凌冽”
苏棠棠走到寒澈的身边,在他的背后加了两个枕头,笑眯眯地说道:“是我,我来看你了。”
“是谁让你来看我的”寒澈说到这里,又是一阵猛咳,咳得耳根都有些发红。
咳了没几声,寒澈止住咳嗽声,眼眸对上苏棠棠关心紧张的眼神:“是凌冽对吧他和你说,我什么了”
“没什么他就是和我说你病了。”苏棠棠连忙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寒澈:“你别怪他他只是有点不放心你。而我,作为朋友,也该来看你啊你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受凉而已”寒澈接过苏棠棠递过来的温开水,浅浅地抿了两口,淡淡地笑道。
受凉
苏棠棠不禁蹙眉,为什么她总觉得寒澈好像不仅仅是受凉而已
他的脸色,差得人
“那你快点好起来”苏棠棠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认真地说道:“寒澈,你得好好治疗,如果一般医生不行,我帮你去求季叔叔。我真的不希望你有事”
她虽然无法回应他的感情,但是他在她心中的位置也是独一无二的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这是一种知己的情愫
如果可以治好寒澈的话,她可以做任何事情的
“是吗”寒澈浅笑,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苏棠棠的脸颊,淡淡地开口道:“不过,我没事”他知道,她对他的好。
“寒澈,没事就好”
寒澈淡淡地睨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随即收了回来,苦涩地笑了笑:“棠棠,你下一步想做什么”
“不知道。”苏棠棠摇了摇头,嘴角冷勾了勾:“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不知道,我在他心里是不是只是他利用的工具除了工具之外,他压根就不会在意我是怎么想的他真的很自私”
“一旦厉焰宸清醒过来,我就会离开吧”苏棠棠眨了眨眼:“以我的性子,本来就不适合做什么总裁夫人原来是我太天真了,以为老天不会让我遇人不淑第二次但是看来,一次比一次跌得更深跌的还是同一家的坑,跌的坑的类型也差不多,总是傻傻地认为,对我好,就是喜欢我”
厉浩然是这样
厉焰爵更是这样
但是,爱情绝对不是只是一方对一方好就可以的了
“很笨吧”
“遇上我,你学聪明了”
“嗯”
“因为棠棠,我对你好,但是你还是没有喜欢我”寒澈靠着身后的枕头上,缓缓地阖上眼眸:“看来,我没在你最好骗的时候,把你骗走。”
“寒澈”苏棠棠摇了摇头,轻叹道:“我很累,特别是心,我想我真的很难再去爱上谁了而我,在整理清楚我的思绪之后,我会好好地活,还要做我没有做完的事情。”
譬如,战冥夜
譬如,她的亲生母亲
...
寒澈唇角的笑意愈发苦涩起来:“傻瓜,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嗯”苏棠棠不由地怔了怔,杏眸的眸光重新落在寒澈的身上。;;;;;;;;;;;;;他和她之间,终是他了解她多一些,而她似懂他,却也似乎不懂。
“咳咳”寒澈清了清嗓子,唇角笑意淡淡:“苏棠棠,我需要你回应什么吗我好像从来不记得,我说过,我喜欢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的喜欢,对她是压力。
那他宁愿,藏起自己的喜欢
“这样啊”苏棠棠眨了眨右眼,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你真的那个我了呢”说真的,她宁愿是自己误会,也不希望寒澈是真的喜欢自己。
因为,她比谁都明白,那种求而不得的感觉是多么痛苦。
所以,当寒澈这么说,苏棠棠的心底还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苏棠棠,听你的话,怎么感觉,被我喜欢很痛苦”寒澈微微蹙眉,眼眸眯了眯,佯装不乐意地说着,但是眼底却是可以融化初雪的温暖。
“哪有啊”苏棠棠笑道:“能被你喜欢,那是那个女子三生有幸吧”
“嗯。”
凌冽趴在墙角,愤愤地咬着自己大拇指的指甲。
寒先生为什么死鸭子嘴硬
他好不容易把这个女人骗了过来
但是,寒先生明明在意她,却假装不在意呢
他松开了自己的指甲,开始挠墙。
他本就不快乐
为什么,他连苏棠棠这样的快乐都不能拥有呢
gls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厉焰爵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揉了揉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总裁”
“处理得怎么样”厉焰爵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言。
“郑董事和李董事已经被检察院正式起诉拘留了,估计在近期就要开庭受理。他们构成的故意杀人罪再加上滥用职权罪,应该可以关到他们死了。”言推了推黑框眼镜,公式化地说道。
厉焰爵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淡淡地应承道:“嗯我知道了。”
厉焰爵的脸上还有一丝被玻璃划到的伤痕,而胳膊上也残留着被苏棠棠狠狠咬下的红色咬痕。他到现在,还记得苏棠棠那水嫩小脸上的笑意,虽然在笑,但是她的眼底满是绝望。
对她
他已经无路可退,无可奈何了。
“总裁,你在担心什么”
“炼狱堂这边最近一直很安静,安静得甚至有一些诡异了。”厉焰爵淡淡地蹙起眉头:“只是,现在越是安静,就说明以后的风暴越是巨大”
“总裁”言说了一句不该是他说的话:“我想,你或许应该和苏小姐说出真相吧”那次玻璃事件,他就站在苏棠棠的身边,他看得比谁都清楚,苏棠棠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和思考的时间,就直直地朝着厉焰爵的方向跑过去,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安危。
她却还以为她救的是总裁的哥哥
这或许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闻言,厉焰爵的拳头紧攥着,眉头越蹙越紧。
...
和寒澈聊了一会儿,苏棠棠只觉得心情好像没那么糟了。;;;;;;;;
渐渐地,苏棠棠觉得人有点乏了,便趴在寒澈的边,但是时间一长,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寒澈的眼底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笑意,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掀开被子,从上走了下来。
原本一直站在墙角怨念中的凌冽,一瞥到寒澈从上下来,便立即上前,关心地问道:“先生,你”
闻声,寒澈冷幽的眼眸,森锐地扫了凌冽一眼,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 网苏棠棠是真的累了,不然也不会趴在他的头就睡着了。如果这样贸然地把她叫醒的话,恐怕再让她安睡,就没那么容易了
好在凌冽的毛手毛脚,并没有把苏棠棠真正弄醒。
她大概是听到一些声响,睡得有些不安稳,但也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睡着。
倒是,凌冽拧紧了眉头,只好站在旁边,心里更加怨念丛生。
寒先生,为什么偏偏就要对这个女人这么好呢
寒澈把苏棠棠的手从她的脑袋下轻轻地移开,然后把她整个人打横抱地放在上,为的只是想让她睡得更加安稳香甜一些,紧接着他把自己的被子重新盖在她的身上。
他的每一个动作温柔轻缓,深怕把她吵醒。
待确定她安好,寒澈便走出了自己的卧室,走向客厅。
寒澈一走到客厅,就再也抑制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他的身体,确实不止是受凉而已。但是,他说自己是受凉,不过就是为了让她不用担心。
她极重情义,哪怕不是爱情,她也会为她在意的人拼尽一切
他了解,所以他不要她如此
“寒先生,你为什么要这样”凌冽看不下去了,冲动地说道:“你那么喜欢他,你为什么还要说不喜欢先生,那么聪明,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只要你想要,她没道理会不给的”
寒先生,聪明如斯
这样处处会算计的人,怎么可能算不到
“凌冽,问你一个问题”寒澈平缓了一下呼吸淡淡地说道:“计谋是什么”
“计谋啊”被寒澈这样一问,凌冽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计谋,不过是事物最本质的规律,它能帮人获得财富,获得权力,获得名誉,但是算计不了人心。”寒澈眯了眯眼,笑道:“算计得来的,得来的也不是真心。”他不是输,他只是没能在对的时间遇上她
“与其这样,我宁愿不要。”寒澈凉凉地对上凌冽:“而且,凌冽,你该知道,我这样子是不能喜欢她的所以,我能做的就是让她磨砺成凰,把她重新送回到他的身边。这恐怕是我这辈子最想做,也是最后做的一件事情了”
“所以,先生,您盛子华和霍殇那边。”
“涅重生,怎能不浴火”寒澈淡淡笑道:“所以,真正靠的是她自己”
...
正在凌冽和寒澈聊着的时候,苏棠棠的手机响了起来。
凌冽眼疾手快地把苏棠棠放在一边的手机,从卧室里拿了出来,递到了寒澈的手边:“先生”
寒澈披了一件毛衣在自己的肩膀上,睇了一眼陌生来电的电话,浅笑着划开了绿色的接听键:“喂”他的声音淡淡,却非常具有磁性。
他的这一声喂,却让手机那头的厉焰爵猛然一怔。
“你”怎么会是他
寒澈看了一眼手机,不紧不慢地说道:“怎么觉得是我接这个电话,很吃惊吗”他不喜欢厉焰爵,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把苏棠棠送到他的身边。他对她不好,真的不好
“苏棠棠,是不是在你这边你在哪里我要来接她”厉焰爵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凌厉。
“她现在已经睡着了”
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陈述的也是事实
睡,这个字,简单,却能令人联想,这不禁让厉焰爵胸膛里的怒意,一阵阵翻滚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厉焰爵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寒澈,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哪里我要来接她”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接她”寒澈故意拿话去刺激厉焰爵的神经:“是以厉焰宸还是厉焰爵”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嗯。”寒澈丝毫没有掩饰,只是淡淡地笑道,然后应了下来。
“你有没有告诉苏棠棠”厉焰爵噙着一丝阴鸷的笑容,眼眶猩红。如果是由寒澈来告诉她,他只怕苏棠棠这辈子不肯再原谅他
“告诉怎么,不告诉又怎样”寒澈眯了眯幽冷的眼眸,浅笑道:“你在当初算计的时候,就该明白一个道理纸是包不住火的,就算我不说,她就能不知道了吗不过,现在还好她不知道。”
他故意撒了个谎
既然,她不想让他知道,那他也没必要把她已经知道的事实,告诉厉焰爵。
闻言,厉焰爵只觉得胸口松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
他亲自说,一定是比任何旁人说都好。
他想,他该和苏棠棠说实话了。
“我自己会和他说”
“厉焰爵,你走了一步最差的棋”寒澈轻叹道:“你根本就不懂她,却自私地替她决定好与坏如果你以为你和她说,她便会原谅你,说明你还是不了解她你已经走到一盘死局里面了,想走出来,没那么容易。”
“寒澈你是不是要从我身边抢走她我告诉你,苏棠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是我唯一想要的女人,谁都不能夺走,这其中包括你”厉焰爵紧攥着手机,双眸凶狠地说道。
“是吗”寒澈轻笑道:“人,不要总是当快要失去的时候,才开始领悟。领悟的话,就说明,你真的快要失去了厉焰爵,你不用威胁我我绝对不是你可以威胁的人。”
“与其担心我,我再如何也对你哥哥的炼狱堂没野心,但是其他人就不是这么想的对了她在我这里,很安全,等天亮了,我会让人送回去的”
说完,寒澈挂了电话。
厉焰爵却是在办公室内,若有所思起来。
...
“先生”凌冽一个大男人已经红了眼,粗声粗气地说道:“我真的不喜欢你这样喜欢,我帮你抢过来就是了”
“凌冽”
寒澈看了一眼挂断的手机,清冷地说道:“你这次擅自让苏棠棠来看望我,我既往不咎。.网给力文学网但是,记住,没有下一次。如果还有,你就从我身边离开吧。我不需要你了”
“我知道了。”凌冽紧紧攥着拳头,不甘心地低下头。看着这样的寒先生,他心里难受。先生从来就没体验过什么快乐,为什么却要他体验心碎呢
“还有,凌冽”
“嗯”
“还有一点,要记住”
“先生,您说”
“凌冽,我没有喜欢过苏棠棠。;;;;;;;;;;;;;”寒澈坐在藤椅上,缓缓地阖上双眸,淡淡地开口:“所以,不要再说,我喜欢过她了。以后,我要专心养病,不想再见到她了。你只要把我吩咐的事情,安排好就好了。”
“嗯”凌冽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
“好。”
凌冽转过身离开。
寒澈缓缓地睁开双眼,望向苏棠棠安睡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丝恬淡的笑容。
“接下来的每一步,你都会遭受到你想象不到,甚至无法承受的痛苦。”寒澈淡淡地说道,眼光却是温暖的:“但是,如果不这样,你和厉焰爵之间,永远都是死局。你和他都太骄傲太倔强,都愿意把一切扛在自己的身上,却又深爱对方。所以,原谅我,我只能这样”
话音一落,寒澈又开始轻声咳嗽起来。
思虑过重,病才会复发。
但,他无悔。
翌日。
苏棠棠从睡梦里,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睡在了寒澈的大上,而上却没看到寒澈的影子。
“寒澈”苏棠棠坐了起来,下意识地去找寒澈。她看个病人,怎么看得就好像有点太失败了自己这个没生病的,看着看着,竟然也能看睡着了,反倒是病人现在不知所踪。
“寒澈,你在哪里”
苏棠棠走下,发现不但没看见寒澈,也没看到活蹦乱跳的aer。
“寒”
苏棠棠忽然瞥到从外面走进来的凌冽,不禁走到他的面前问道:“凌冽,寒澈呢他去哪里了”
“我们寒先生”凌冽拽拽地说道:“他已经离开这里了以后,应该回到这栋别墅了。昨天,很感谢苏小姐能够来看我们先生。现在,我送你回去吧”
“他离开这里了去哪儿了”苏棠棠皱了皱鼻子。这样离开,这算不算不告而别。
“苏小姐”凌冽耸了耸肩说道:“我们先生,作为炼狱堂的分会会长,自然有他要烦心的事情。反倒是,整天围着你,才不正常吧寒先生说了,你不用找他,机缘到了,你们自然会见面的”
苏棠棠能够感觉到凌冽的敌意,但是她明白他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那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
凌冽把苏棠棠送回了八零二医院。
苏棠棠回到厉焰宸所在的v312病房内,却看到的是厉焰爵一脸疲意地坐在病边。他看上去休息得很不好,眼窝深陷,连着凤眸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凉薄的嘴唇紧抿着。看来,他和她不一样,她是稀里糊涂睡了,但是他可能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了这里。
她微微有些心疼
但是,苏棠棠却故意撇开那抹心尖儿上的疼痛。
“厉焰宸,这里有我,你可以走了”苏棠棠走到厉焰爵的身边,淡淡地开口说道:“他不需要两个人陪。厉焰宸,你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了。”
厉焰爵睨向苏棠棠,隐忍地说道:“苏棠棠,你还好吗”
苏棠棠看向厉焰爵那张俊美的容颜。
他的五官和面容真的是完美得不可挑剔,哪怕是被玻璃渣划伤的部分,却也只能衬得他更加有男人味。说实话,男人长成这样,老天真的有点对别的男人不公平
“我很好”苏棠棠淡淡地说道:“既然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就离开吧我说过,我不是太愿意看见你。你知道的。”
“棠棠”
“不要这样叫我”苏棠棠冷绝地打断道,指了指病上的男人:“他才有这个资格。你没有资格厉焰宸,不要那么自私好吗看着我总是把你们混淆,这样的滋味儿很好吗”
她像个傻瓜,他却是像看着傻瓜一般地看着她做着傻事而已
她原来就对他产生怀疑。
不得不承认,他伪装得很好,甚至连千寻这个亲妹妹也骗进去了。
但是,在她面临危险的一刹那。
他的反应却是最真实的。
他把她护在身下的那种感觉,和那次她跳车,他接住她的感觉,几乎是一样的
但是,他却还是什么都不和她说,是吗
“苏棠棠,我不是这个意思”厉焰爵凝望着苏棠棠,声音沙哑地说道:“我做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好。”
“我不需要厉焰宸,你还是留着你的好心,给别人用吧”
“你听我说”
“厉焰宸,你到底想怎样”
就在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时候,病上男人的手指微微蜷动。
厉焰爵背对着病,但是苏棠棠却看得清楚,她一下子越过厉焰爵,走到了边:“你怎么样了你是不是要醒过来了”
厉焰爵闻言,也转过身,望向上。
上的男人已经不仅仅满足于手指的动作,他的手一点点往上移动,虽然动作缓慢,却仍然没有停下来。终于,他的手停在了脑部链接的脑电波贴片,想要把它扯了下来:“很难受很难受”
“是这个吗”苏棠棠按住厉焰宸的手:“不能拿,这东西,你先不能动”
说完,苏棠棠就杏眸圆瞪,狠狠瞪了一眼厉焰爵。
“你还楞在这里,做什么啊你没看见你弟弟醒了啊”苏棠棠磨了磨牙:“还不去叫季医生过来”
...
这个时候
他还没来得及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苏棠棠,但是厉焰宸已经清醒过来。
现在,事情已经陷入更加纷繁僵持的局面。
“厉焰宸”苏棠棠拧紧秀眉,问道:“如果你不想找季医生,那我去。”
“苏棠棠,你留在这里,我去”厉焰爵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出病房,加快步伐去找季思翰。
病房内。
苏棠棠看了一眼被厉焰宸紧握住的手,淡淡地笑道:“厉焰宸,你终于醒了。我想,你受伤昏迷之后,大概也不知道厉焰爵的计划吧当你真的睁开眼,看到是我在你的身边,你一定会感到奇怪和陌生”这场戏,应该也要到此为止了。
随着厉焰宸的清醒,她和厉焰爵已经走到了婚姻的陌路。.网
她和他,都已经演不下去了吧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滴在厉焰宸的手背上。
这样,她就不欠他们这两兄弟了
猛然间。
厉焰宸眨了眨眼,费力地睁开眼眸。
他一眼看到的便是雪白的天花板,再然后便是一个哭得眼睛红红的小女人。
她的小脸水嫩盈秀,一双杏眸噙着水光,凝向他,那眼角的泪,在光的折射下,看得他竟有些刺眼。而且,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小女人,该是笑起来的时候更生动更扣人心弦一些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背上的湿濡
她这是在为他哭泣吗
“你”厉焰宸艰难地抬高另一只手,抬到了苏棠棠的眼角处,轻轻地拭去她眼角欲落的眼泪:“别哭”
当指尖碰触到苏棠棠的眼角,她的身体就不由重重地一僵,不敢置信地望向厉焰宸。
他这是在心疼她
所以,为她拭去泪水吗
“你”苏棠棠讶异地喃喃道。
“我知道你”厉焰宸的唇角扯出几分上扬的弧度:“我记得你的声音。我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但是,是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和我说很多的话。所以,我才可以更快地醒过来。”
“真的吗你醒过来就好了”
“嗯”厉焰宸的一只手蓦地勾住苏棠棠的后颈项,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更是用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那你就别哭了”
苏棠棠的身体一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前的人分明是厉焰宸,不是厉焰爵。
他难道不知道,她是厉焰爵的女人吗
这下子,苏棠棠又开始凌乱无措起来。
所以,她一动也不敢乱动,就这样紧绷着身子,任凭厉焰宸把她的脑袋按在怀里。
当季思翰和厉焰爵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苏棠棠小女人地把头搁在厉焰宸的胸膛上,而厉焰宸却温柔地揉着她的发顶,好不温馨的样子。
这一刻,厉焰爵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自己心中那一秒的愤怒和无措。
厉焰宸还没醒的时候,他会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
但是,现在厉焰宸已经醒过来,苏小白儿是不是把他当成自己
...
但是,厉焰宸呢
醒来后的他,不该知道苏小白儿是他的女人吗
就算苏棠棠真的因为厉焰爵醒过来,激动不已,抱住他,但是厉焰宸至少应该厌恶地把苏小白儿推开,而不应该像眼前这副温馨甜蜜的模样,把她的脑袋按在他的胸膛上
眼前的一切,远远超过了厉焰爵的料想。
他的拳头紧紧攥着,大步走到苏棠棠的身边,一下子拉住苏棠棠的胳膊,就把她整个人从病边拉了起来,狭长的凤眸内满是阴鸷,就像欲来的狂风暴雨一般,人得可怕。
“苏棠棠,你在做什么”这不是询问,而是质问。他不能忍受苏棠棠和别的男人如此亲昵温馨,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大哥他挣扎,他矛盾,他现在恨死自己,为什么要搬起这块石头而且,无论他怎么放手,这块石头都已经不是砸在脚上,而是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上了
他恐怕,要被这个叫苏棠棠的女人狠狠折磨到疯
苏棠棠猝不及防地被厉焰爵攥住手腕,然后整个人便倏地跌入了男人滚烫宽厚的胸膛里。她下意识地抬眸,却对上厉焰爵炽热而又阴鸷的视线。
他,现在愤怒又如何
她,就一定要买他的账吗
他把她玩弄在鼓掌之间,那她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厉焰宸,我想你抓错了人吧”苏棠棠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意:“我做什么难道你没看到,我抱的是我自家的老公。反而是你,你凭什么抓着我的手不放之前,焰爵没醒,现在他醒了,你还要这么管我吗”
闻言,厉焰爵却是死不放手,仍然把她桎梏在自己的怀里。
厉焰宸已醒
就算自己不说,他也会说出事实的真相。
既然,这场戏演到这里即将为止,那么他便不想再把苏棠棠交给任何人
厉焰爵决定坦白:“苏棠棠,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你,你一定很难接受,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
但是,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厉焰宸却是双眸警惕地看着厉焰爵,又睨向季思翰,冷漠地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又是谁”忽然,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所以本能让他变得对什么都充满防备。
厉焰宸的这番话
倏地,让整个病房都寂静下来。
他竟然问厉焰爵和季思翰,他们是谁
季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来帮你看一下。”
厉焰宸蹙着眉头,反应很大,冷冷地看向季思翰:“你,你别碰我”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他的情绪波动,所以对季思翰非常抗拒。
“你先冷静一下,我真的是你主治医生。”
“我,我不信你”厉焰宸冰冷地说道:“你离我远些”
“好,好”季思翰双手举到头两边:“那你说,你不信我,你信谁”
“信”
厉焰宸似努力地想了想,薄唇轻启,说了一个名字。
棠棠。
...
“棠棠”
这两个字一出,不要说季思翰和厉焰爵一怔,连苏棠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给力文学网
厉焰宸说的信棠棠
闻言,厉焰爵原本攥着苏棠棠的手腕的大掌,越攥越紧,不让苏棠棠从自己的怀里挣脱半分。
眼下,这情况好像变得一团乱麻。
季思翰站在离几米的地方,凝眸问道:“好,既然你说信苏棠棠,那么你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谁”厉焰宸的手按住自己的脑袋,用力地晃了几下,喃喃地说道:“我我我不知道。对了,我是谁我好像好像听到棠棠叫我厉焰焰爵那我,应该就是他了”
厉焰爵黑脸一沉,脸色已经差得不能更差了。
“思翰,帮他检查一下”话音一落,厉焰爵就抓着苏棠棠的手腕,不管她愿不愿意,就直接把她拽出了病房。他没想过,苏棠棠只是陪着厉焰宸,也能陪出个幺蛾子出来
苏小白儿陪着厉焰宸的时候,该是多深情,才能让脑子一片空白的厉焰宸,这么信任她,这么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
这一秒,他痛恨自己
他到底是多么愚蠢,才把自己的女人活活地推向别人
而且,他有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对说的,就是他这样的
“你把我拖出来,干嘛”苏棠棠冷淡地看着厉焰爵眉眼间的滔天怒意。恐怕厉焰爵自己也没料到,厉焰宸会醒来后失忆,可是纵使失忆,他的脑中却只记得她
但是,那又怎样
这是他自己挖的坑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他出车祸的罪魁祸首,哭得像个傻瓜一般稀里哗啦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个疯了的女人,丈夫还在昏迷,却对大哥动了邪念
曾经,她那么信他。
但,他却将她像个玩具一样,玩弄在鼓掌之间。
很好玩,是不是
现在,厉焰爵想后悔撂摊子,不玩了吗
不
她偏不要
“你在他昏迷的时候,给他灌了什么汤了”厉焰爵本想要好好说话,但是看到苏棠棠那冷淡的样子,心里就怒不可揭:“为什么,他谁都不记得,连我也不记得,却偏偏记得你”
这样的唯一,令他恐慌。
“厉焰宸”苏棠棠扬起巴掌大小的小脸,冷笑道:“你很好笑你到底在质疑我什么我对他做过什么他是厉焰爵,是我的男人,就算我给他灌汤,有什么不对吗”
谁都有资格这样质疑她
可惜,他厉焰爵没有这样的资格
走到现在的这一步,不都是他的算计吗
“厉焰宸,我和你之间,是没可能的”苏棠棠的手指戳了戳厉焰爵的胸膛:“你这样做,你有违伦理道德,你懂吗我是你弟弟的女人,你这样和我纠缠下去,对谁都不合适”
她的眼光瞥到了站在楼道里的那抹身影儿。
“对了,厉焰宸,你的未婚妻看着呢”苏棠棠的手指缓缓蜿蜒而下,却停在他的皮带的地方,再也没往下。
...
苏棠棠的每一字都在刺激着厉焰爵的神经。;;;;;;;;;;;;;;;
“你这样对我,就真的不怕你的未婚妻,吃醋吗”苏棠棠轻描淡写地说道,眼角的余光扫了唐半夏一眼。
她现在终于明白,唐半夏为什么每次都对自己咄咄逼人,恶语相向,甚至还要对她做很多不磊落的小动作。
恐怕,不管身份怎么调换,她真正爱的人,从来就不是厉焰宸,而是厉焰爵吧
厉焰爵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一句话:“苏棠棠,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什么”苏棠棠眉眼弯弯,扯唇笑道:“厉焰宸,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愤怒什么厉焰爵已经醒过来,厉焰宸,难道你这个做大哥的,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吗只是你别再碰我了,要是被他看到,他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
苏棠棠抓住厉焰爵的手掌,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苏棠棠,你在威胁我”
“你还怕我威胁吗”
苏棠棠看到厉焰爵愈发深邃阴沉的眼眸,心里却是升起一丝得逞的快意。
她偏就要让他心中有苦,却什么都不能说不出
凭什么她就这样看上去很好骗吗
既然已经发生的事情,她就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怕”厉焰爵抿了抿唇,紧绷着俊颜,喃喃地说道。
“怕”苏棠棠不敢置信地诘问:“怕,厉焰宸,那也已经晚了”
苏棠棠把厉焰爵最后一根手指掰开,笑了笑,没有走进病房,而是朝着外面走去。
她要走出去,就必须和唐半夏擦肩而过。
走到唐半夏的身边。
唐半夏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瓣,目露凶光,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苏棠棠。苏棠棠,她得意,她猖狂,她放肆,但是厉焰爵却还把当宝贝一样地着,骂不得,打不得,到现在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深深地戳着厉焰爵的神经,但是他却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而,自己呢
就像是一个摆设
厉焰爵丝毫不在意。
就因为,她知道了整个计划,所以他可以不用掩饰吗
她恨苏棠棠
这种恨,一点点在心里盘踞,一点点在心里沉淀。
没有一刻,是比这一刻更恨的
“唐半夏,很恨我吗”苏棠棠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和唐半夏的声音说道:“但是,你也拿我无可奈何。”
说完,苏棠棠便不再停留,而是大步离开。
唐半夏的手指却是紧抓着墙角,手指很用力,甚至把墙上的石灰都硬生生抓了下来。
她这是在挑衅她
她怎么能,也怎么敢挑衅她
唐半夏走到厉焰爵的身边,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用尽量正常的声音问道:“焰爵,焰宸是不是不记得我们了”
“半夏,你实话告诉我”厉焰爵冷冷盯着唐半夏的眼眸,一字一句地问道:“厉焰宸有喜欢过你吗”
若是喜欢,若是深爱。
厉焰宸不可能只记的苏棠棠的。
除非
他根本就不爱唐半夏
...
曾经
唐半夏无数次想和厉焰爵坦白,她和厉焰宸的订婚,不过是一场戏而已。但是,她却始终没有这个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但是却是厉焰爵这样诘问她
她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相反心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痛。
她那么爱他。
他却什么时候,看到过她的真心
他的眼里,除了苏棠棠,还是苏棠棠,一点儿没有她的位置。
“没有”唐半夏的眼眶通红,眼眸内的水光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来:“厉焰宸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他让我成为他的未婚妻,那都是假的,只是做给霍殇,盛子华他们看的。焰宸一直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我真正爱的人,从来就不是他”
她知道,在这个时点说这些,并不适合。
但是,她已经无法抑制自己的心痛。
“我一直想和你解释”唐半夏的泪水一滴滴流淌下来,伸手抓住了厉焰爵的衣角:“但是,你有认真听过我的解释吗我说,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是,你却总让我好好照顾他,根本不信我说的。”
她很爱,很爱厉焰爵。
她可以为了厉焰爵,什么都不要。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痛恨苏棠棠。
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厉焰爵怎么会一点点不注意到自己呢
她的爱
爱得执迷。
有谁愿意帮她
“半夏,我不可能回应你的”厉焰爵把唐半夏的手从自己的衣角上扯掉:“我从来没有对你动过心,一点点都没有。我只是把你和千寻一样,当做我的妹妹。你更像是我的亲人,但我不可能爱你。我爱的人”
“爱的只有苏棠棠。”
他早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在心中拿起了苏棠棠。
本以为是一场对弈算计的婚姻,却在无意之间,让苏棠棠闯进了他的心底。
完全不设防,完全超出意料之外。
所以,他甚至后知后觉,才明白那种感觉,叫心动,叫爱,叫深入骨髓
唐半夏咬破自己的嘴唇,眼底的恨意愈发集聚。
厉焰爵就是这样
不给她一点希望,连骗她都不愿意
现实得叫人可怕
“我知道”唐半夏唇瓣上的血液顺着唇缝,流进嘴里,苦苦的,腥腥的:“你不用和我解释那么多,我都知道的厉焰宸醒过来之后,你要我如何,我继续配合你们就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唐半夏便转过身,疾步离开。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往下流。
她跑到了医院的天台,打了一个电话给eric。
“eric,帮我”唐半夏绝望地蹲坐在地上,泪水在脸上乱流:“帮我杀了苏棠棠,我不能没有厉焰爵。我爱了他那么多年,我不能没有他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他不能心里一直只有苏棠棠”
声音嘶哑,那是恨意的爆发。
为了爱厉焰爵,她可以牺牲很多。
同样,为了爱厉焰爵,她也可以不择手段
...
天台上的风很大,耳边风声呼啸而过。
唐半夏挂了电话,便瘫坐在水泥地上,使劲地用手背擦着眼角的泪水。
她十三岁,厉焰爵十五岁,她原以为被送去当人质的人是厉焰爵,便央着哥哥,带她一起去找厉焰爵。她舍弃唐家,背弃父母,和哥哥满心欢喜地到了敌国,才发现是厉焰宸为了保护厉焰爵,故意和他调换身份。
到此,她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但是,一入敌国。
要入容易,要离开,谈何容易
所以,她只能留在敌国,想着只要刻苦,只要努力,让自己不断地强大,就能够回到厉焰爵的身边。
她以前是一个骄纵任性的女孩子,但是为了能帮助厉焰宸,她敛起自己的性子,加入军校,接受残酷如魔鬼的训练,让自己变得更加干练更加勇敢。.
这一切的改变,只是为了厉焰爵。
那个,曾经在唐家破裂时,给予她满满温暖的温柔少年。
樱花树下。
她的手掌不断流着血。
那是因为父母争吵,打碎了花瓶,花瓶碎片落了一地。
父亲要走,天真的她上前挽留,却被父亲一把推到了地上,手掌正好不偏不倚地硌在碎片上。她的手掌上满是鲜血,但是,父亲已经离开,母亲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失声痛哭着。
小小的她,没有人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口。
她一人走到家里的樱花树下,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正当她怔愣间,却是那少年走过来,握起她的掌心,无言地为自己包扎伤口。
少年唇角淡淡的笑,一双凤眸如暗夜星空般璀璨温暖,他的手指温暖,为她止血,为她上药,令她的眼里自此只有他
这一幕,已深深地刻在唐半夏的脑海里,永远都不会忘记。
而,那少年就是厉焰爵。
这一份,温暖
她一直铭记到现在,依旧贪恋。
但是,那少年现在心中已经有了牵挂,却不会再给自己一分一毫的关心和温暖。
“不管厉焰宸是不是真的失忆”唐半夏紧紧咬着牙,眼里从柔意,一下子变得锋利冷戾起来:“如果苏棠棠不死,他的心里不可能再容纳得了别人。我到底算什么我什么都可以没有,我不可以没有焰爵的”
而,病房内。
厉焰宸整个人如警惕的猎豹,紧紧盯着季思翰。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他冷漠地说道:“我不需要你帮我看什么棠棠呢那个人把她抓走做什么不行我得去找她”
“厉焰宸”季思翰走到他的面前:“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自己是谁你的兄弟是谁,还有我究竟是谁”
“不知道”厉焰宸努力回想着,但是表情却相当痛苦:“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是谁我只记得棠棠,她对我来说,肯定很重要很重要其他人,哪怕我是谁,都不重要”
说着,他要从上走下去。
但是,因为许久没有走动的原因,他的脚一软,整个人跌在地上。
...
见状,季思翰三步并两步,走到了厉焰宸的身边,想要把厉焰宸从地上扶起来:“你现在刚醒过来,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正常行走。我先扶你起来”
但是,厉焰宸紧蹙着眉头,全身充满警戒,双手狠狠推开季思翰:“我不用你扶我要去找棠棠。她被那个人带到哪里去了那个人想要对棠棠做什么不行我不放心她,我要去找她”一边说着,厉焰宸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病房外走。
“你这样不行”
病房外的厉焰爵听到病房内的响动,终是没忍住,推开门,走进病房。
厉焰爵眯了眯猩红的眼眶,冷冷地问道:“怎么回事”
可是,还没等厉焰爵弄清病房内状况的时候,厉焰宸已经步子不稳地迈到了他的面前,右手狠狠攥住他的衣襟,凶戾地说道:“你把棠棠带到哪里去了你想对她做什么”
厉焰爵迎上厉焰宸的眼光。
他是他的至亲,他的眼眸,他可以说很熟悉。
但是,此刻厉焰爵却从厉焰宸的眼眸内找不到一丝熟悉的情绪。
不仅如此。
厉焰宸双眸里流露出来关心紧张苏小白儿的情绪,也远远超过了他原先的预料。
“棠棠,不是你的”厉焰爵眯起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对她做什么由不得你来问哪怕是你的孪生兄弟我什么都可以让你,她,我绝对不给你”
厉焰爵把厉焰宸紧抓自己衣襟的手重重移开。
厉焰宸身子本来就还弱,被这样一推,他整个人再次跌在地上。
厉焰爵刚想去扶厉焰宸,但是从病房外走进来的苏棠棠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厉焰爵,小步走到厉焰宸的身边,问道:“我在这里。我扶你起来,慢一点”她没想过,厉焰爵竟然会是这样的。
明明变成现在这样一盘不死不活的局面,都是他造成的
他凭什么把气出在厉焰宸的身上
“棠棠,你没事吧”厉焰宸的手抚上苏棠棠的脸颊,微笑起来。
“我没事”苏棠棠皱了皱小鼻子,杏眸眸光轻轻流转:“倒是你我扶你起来,你身体还不太好,可能忘记了一些事情。”
“可是,我没忘记你”
“嗯”
厉焰宸始终觉得,他对苏棠棠有一种莫名熟悉。
这种熟悉感,会令他整个人很温暖和安心。
苏棠棠把厉焰宸重新扶到边,像劝哄小孩子似的,柔声说道:“你现在还不太好,需要医生帮你看病等病全好了,你就能记清楚所有的事情,包括关于我的所有,包括你是谁”
“你看”苏棠棠指了指季思翰,微微笑道:“他是这所医院的院长,就是他把你救活的。你让他帮你看看,好吗”
季思翰见苏棠棠一步步把厉焰宸的情绪安抚下来,配合地点了点头:“是的”
“好。”厉焰宸点了点头,但是他却一直没有放开苏棠棠的手:“那棠棠,你一直在我身边,好吗”
...
厉焰宸还能问更过分的吗
厉焰爵挑高了眉峰,心中的痛,已经快要濒临爆发。
如果说,在厉焰宸昏迷的时候,他让苏棠棠陪她,他或许还能自己给自己做思想工作,说什么事儿都没有。但是,现在厉焰宸已经醒过来,而且脑中只记得苏棠棠一个人,如果让苏棠棠再陪着她,鬼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他爱她。
他不想把她交给任何人
他的眼眶隐忍得猩红,望向苏棠棠的方向,却发现苏棠棠也在看他。
苏棠棠的心底一刺,再看向不安无措的厉焰宸。
此刻,什么都不记得的厉焰宸,比厉焰爵更需要自己吧
眼下,让厉焰宸记起所有,才最为重要。;;;;;;;;
“好”苏棠棠不再去看隐忍到快要爆炸的厉焰爵,而是对厉焰宸莞尔一笑:“放心,我会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但是,你先让季医生帮你检查一下,好不好相信我。”
“好。”厉焰宸很爽快地点了点头。
季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在心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眼前的复杂情况,而已经超过了季思翰的预料。
他睨了一眼冷得快要冻死人的厉焰爵,然后戴上听诊器,帮厉焰宸做起了身体和脑部的简单检查。
检查了大约二十多分钟。
季思翰在板夹上记录了一些数据。
“你和我走吧”季思翰走到厉焰爵的身边。
厉焰爵阴鸷地说道:“现在,不行。”难道,这是在让厉焰宸还有苏棠棠独处吗
“你”季思翰都能闻到厉焰爵身上浓得不能再浓的醋味了,但是作为整件事情的旁观者,他能理解厉焰爵心中那份自找的痛。这或许也算是给他的惩罚了吧
“思翰,你现在这里”厉焰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淡淡地说道:“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他不可能每时每刻跟在苏棠棠的身后。
但是,他可以把千寻叫过来。
有千寻在,厉焰宸和苏棠棠也不能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大约等了二十来分钟,千寻赶到。
厉焰爵才和季思翰离开v312病房。
两人到了院长办公室,厉焰爵的手重重地砸在季思翰的办公桌上。
“厉二少,这张桌子是红木的,你有钱,砸下去不心疼,可我还是觉得疼啊”季思翰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淡淡地望向厉焰爵:“说白了,你哥现在的情况就是脑部海马体受创,基本大脑属于失忆的状态,你准备怎么办这场戏,你还演不演下去了”
这是放在厉焰爵面前的一道难题。
如果演下去,那就等于把苏棠棠往厉焰宸的怀里送。
如果不演下去,那之前所有的苦心经营全部都白费。
炼狱堂不要一个昏迷的厉焰宸。
同样,炼狱堂也不要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厉焰宸
“我会继续演下去”厉焰爵紧攥着拳头,声音低沉地说道:“但是,我会和苏棠棠说明一切。我没有对不起哥,但是我对不起我的女人。”
...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苏小白儿玩弄在股掌之间。
当他看到她的泪,看到她哭的稀里哗啦,他的心只有痛得难以言喻。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是这样。
哪怕厉焰宸的心血毁于一旦,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这么做
蓦地,厉焰爵抬眸,视线凝向季思翰:“思翰,厉焰宸的记忆能不能恢复”
“能。”季思翰颔了颔首:“这种情况,是因为脑创伤造成的。随着他脑部的逐渐恢复,他脑部受损伤的组织也会开始好转,记忆会逐渐找回来的。但是,这段时间很长,要等真正恢复的话,大概要一两年”
一两年
厉焰爵已经连一两个月,都等不及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苏棠棠好像在不知不觉地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种感觉,令他惶恐,让他害怕,有一天,她就忽然离他而去。
“能不能再快一些”
“治病,不是修理机器。人不是靠修就能修好的”季思翰走到厉焰爵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道:“厉焰宸的情况,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以后的恢复,会越来越好的。至于”
“至于棠棠”
季思翰动了动唇,最终还是开口说道:“苏棠棠除了照顾过厉焰宸之外,和他之间还有过什么联系吗”以季思翰医生的角度来判断,如果只是陪伴,厉焰宸不可能对苏棠棠的印象那么深。
“有”
厉焰爵缓缓地闭上凤眸,淡淡地开口道:“苏棠棠救过厉焰宸两次”
“一次,是这一次他被b国的特种兵伏击。”
“还有一次厉焰宸深受重伤,是苏棠棠想办法救起我哥的”
“那你”季思翰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乎懂了一些什么:“原来你当初”
“我当时娶苏棠棠,除了他错综复杂的身世,更重要的是,想用和我结婚的方式,来保护她,不想让别人伤害她,看轻她。我知道,她曾经救过厉焰宸。战冥夜落难,她的日子不好过,所以想要用这种方式照顾她。”
“厉焰爵”季思翰轻笑出声:“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当初那么多女人不要。能够让你利益最大化的女人,多的是但是,你却偏偏要了这个小东西。说真的,与其说你哥挖你墙角,倒不如说你哥或许从一开始苏棠棠救他开始,就对她念念不忘”
“我不后悔。”
厉焰爵的眸光由冷厉一点点变得温暖起来:“和她结婚,是我这一辈子觉得最幸运的事情。无论她如何责怪我,我都不会让她从我身边离开。我不能想象,没有她在我身边,我会怎么样。”
季思翰本来还想在厉焰爵的心头上补刀子的,但是听到厉焰爵这么说,他唯有重重地叹息。
这两个人
还能回到往昔吗
两个都是太过倔强,太过执着的人
“我想,她会看到我的真心的”厉焰爵薄唇紧抿着,眼光变得坚定起来。
...
海边的别墅。给力文学网
风拂过纱质的窗帘,aer把肉嘟嘟的身子翻了过来,肚皮朝上,背朝下,四只爪子慵懒地伸展着,晒着从窗户晒进来的阳光,好不舒服。
“咳咳咳”
aer忽然听到咳嗽声,耳朵一激灵,便哧溜一下从地板上醒过来,踩着轻盈的脚步,走到寒澈的身边。它把自己在寒澈的脚边蜷缩成一个小团儿,用毛茸茸的猫脑袋不断地磨蹭着他的脚边,软绵绵地唤道:“喵呜喵呜”
寒澈右手紧握的拳头,从唇边移开,他弯下腰,手掌在aer的脑袋上温柔地拍了拍:“aer,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aer像是能够听懂人话,瞪圆了杏眸,叫道:“喵呜喵呜”
“寒先生,你哪里没事”凌冽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走了过来:“药,我已经熬好了。这药要趁热喝,效果才会最好。”
“嗯。”
这药,颜色黑乎乎的,连着那味儿都难闻得令人觉得打紧。
虽然这药也是凌冽亲手熬的,但是他自己光是闻着就想吐了,连他自己都几乎是一直屏住呼吸,端过来的。
但,寒澈却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丝,接过凌冽端过来的中药,一抬手,便一饮而尽。
很苦吧
凌冽重新接过小碗,心疼寒澈地说道:“寒先生,季会长说你的身体需要静养,你为什么还要回来这里啊”他真的搞不懂寒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在苏棠棠的面前已经装作离开这栋别墅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就不能找一处僻静的地方,休养身体吗
她苏棠棠再重要,但在他的心中,先生远比那苏棠棠重要得多
“放不下”寒澈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液,嘴角噙着一丝淡雅的笑:“舍不得这两个理由,够不够”
“先生,你喜欢我,都比喜欢那个苏棠棠好啊”此刻,在凌冽的心中,苏棠棠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把寒先生蛊惑成这样
“你”寒澈清雅地笑道:“昨晚梦醒了吗”
“好吧,算我做梦”凌冽男人心粗,低沉地说道:“只是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苏棠棠和厉焰爵恐怕已经破碎了吧”
“厉焰爵敢耍棠棠,棠棠该是给点他苦头吃”寒澈面不改色地说道。如果是他,他怎么舍得用这样的计伤她所以,他不仅不会主动解开她和他的局,只会让他更痛苦,让他更加清楚地知道苏棠棠对他该有什么样的意义。
只有这样,他才会更珍惜苏棠棠。
“炼狱堂那边,势力得拧成一股才行”寒澈拿起一旁的逗猫棒,逗了逗aer,继续说道:“不然,怎么能够一拎,才能把所有的势力全部拎出来呢”
“先生,你不出手吗”
“现在,还不需要”寒澈幽冷的眼眸闪了闪:“我只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她的身边。其他,需要她自己去面对。”
凌冽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寒澈的侧颜。
该是多喜欢。
先生才能为她算到这一步
...
接了厉焰爵的电话,厉千寻火急火燎地赶来过来。
厉千寻几乎什么都没说,就往厉焰宸怀里一扑,眼泪鼻涕地一大把,倒是一点都不顾及一下自己身为厉家千金该有的风范。厉千寻又是哭又是笑着地说道:“哥,你醒了你醒了就好哦你知道吗你把我们吓死了”
厉焰宸蹙着眉头,清冷地看着如花的小姑娘扑在怀里,把她稍稍拉开,不让她太过靠近自己。
“棠棠,她是谁我不认识她”厉焰宸直接说道。
“啊”这下,厉千寻傻眼了,连忙望向苏棠棠:“小嫂子,怎么回事啊我二哥他”
“他失忆了,所以不记得你”苏棠棠悉心解释道:“不过,季医生说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会慢慢恢复自己的记忆的。”
“不对啊他不记得我,他还记得你啊”厉千寻想了想,马上又是红了眼眶:“小嫂子,我哥对你是真爱啊他明明谁都不记得了,但是偏偏记得你你看,你在我哥心目中有多重要”
一时之间,苏棠棠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她也不明白
厉焰宸为什么谁都不记得,偏偏记得她
按理说,厉焰宸要是记得自己喜欢的女人,怎么也得是唐半夏,而不是自己啊
而,千寻显然还蒙在鼓里,自然以为失忆的人还是厉焰爵。
“千寻,我口有点渴,但我想喝”苏棠棠想了想,故意说了一个难的:“想喝椰汁西米露。你能不能帮我开车去买一下谢谢了”
“嗯,好吧”难得小嫂子开口,厉千寻自然有求必应:“那你照顾我哥,我先离开一会儿哦”
“好。”
千寻一离开。
厉焰宸蹙着眉头:“棠棠,她叫你小嫂子又叫我哥那你是不是我的妻子”他始终觉得棠棠对自己有很重要的意义,如果是妻子,那就不奇怪了。
是吗
显然,不是。
苏棠棠眨了眨杏眸,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是你的妻子。”不管她和厉焰爵未来会如何,至少,她现在还是他的妻子
她的心眼,很小很小。
即使,她离开厉焰爵,她的心里已经不可能容得下别人了。
“那你”厉焰宸闻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荡起了失落的涟漪:“你是不是”
“对,我已经嫁了人,有自己的老公了。”苏棠棠的目光迎上厉焰宸疑惑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后会慢慢恢复记忆的,会记起所有的一切。你在我老公心里有很重要的分量,而我也是你的好朋友。如果你需要我的话,我可以陪在你身边。”
苏棠棠觉得自己很没用。
说到底
她愿意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厉焰爵
她在乎他,在乎他所在乎的一切
“你老公”
“嘘”苏棠棠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莞尔一笑:“卖个关子,先不告诉你。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希望你不要混淆。我不该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是我愿意帮助你”
...
厉千寻想着小嫂子爱吃椰汁西米露,但是又怕其他家餐厅的椰汁西米露会不合小嫂子的胃口,所以便开车回到自己的天府餐厅,让人用进口的椰汁现做了一份,然后又火急火燎地送到医院去。.网
厉焰爵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之后,准备下楼找苏棠棠好好谈谈。
但是,刚下楼,却看到气喘吁吁跑上楼的厉千寻。
厉焰爵拧紧了眉头,一脸不悦地说道:“千寻,你不在你小嫂子身边,怎么在病房的外面”注意到厉千寻手里的保温瓶,继续冷冷地开口:“你手里又是拿的什么”
他让千寻来,是想让她陪在苏棠棠的身边。
现在厉焰宸满脑子只有苏棠棠,而苏棠棠更是不知道真相。这个情况下,谁知道他们两个会不会情难自禁地拥在一起,甚至是做什么比拥抱更出格的事情
光是想想,厉焰爵的肺就快炸得四分五裂了
“大哥,小嫂子口有点渴,想喝椰汁西米露。”厉千寻提起手中的保温瓶,有些感动地说道:“我就让天府的厨师做了一份我尝过,味道很ok,小嫂子肯定会很喜欢的这些时间,一直辛苦小嫂子照顾二哥了。大哥,我们真的应该好好谢谢她”
“她让你去,你就去了”厉焰爵没好口气地说道。
“对啊”厉千寻板起脸来,认真地说道:“小嫂子永远是我认定的小嫂子。大哥,如果你一定要这样针对小嫂子,我都看不下去了到时候,你别怪妹妹我,和你翻脸”
“千寻”厉焰爵的凤眸内眸光流转,里面闪过一丝微光:“苏棠棠,会是你永远的小嫂子的”
这样的坚定,反倒令厉千寻有点措手不及。
“嗯”
“把椰汁西米露给我吧”
“大哥,你要做什么”厉千寻把保温瓶悄悄往后拿了一些。
“我来拿着,你让她出来喝。”厉焰爵淡淡地开口道:“她一直陪着你二哥,应该很累了。你进去换她,让她出来喝些饮料,休息一会儿。”
“那大哥你”厉千寻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事实上是,厉焰爵怎么舍得对苏小白儿怎么样
“好”
厉千寻把保温瓶递给了厉焰爵,推开病房的门。
进了病房之后,厉千寻倒是只字没提厉焰爵的事情,只说椰汁西米露放在外面了,让她出去休息一会儿,等休息够了,再来换她。苏棠棠想了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所以点了点头,就起身离开病房。
但是,当苏棠棠走出病房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了厉焰爵。
她站在病房门口,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走到厉焰爵的身边,向他摊开手掌心,温声温气地说道:“厉焰宸,把我的椰汁西米露给我吧”
苏棠棠能够感觉到,自己话音落定的一刹那,厉焰爵身上有着丝丝的寒意渗透出来。
“不给吗”苏棠棠无视厉焰爵凤眸内的冷意,微微弯腰:“厉焰宸,你不给,那我自己拿了”
...
厉焰爵将视线挪到苏棠棠的身上,他只是若无其事地抓住苏棠棠的手。和苏棠棠的手相比,厉焰爵的手掌很大也很温暖,此刻他握得很紧很紧,温暖的手掌把她的小手牢牢地包覆在里面,不给她任何拒绝和逃跑的机会。
这一刻的相触。
即使苏棠棠刚刚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现在她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愈发凌乱起来,让她很想落荒而逃。她试着用力地挣脱了几下,但是却纹丝不动,最终她还是抬眸,迎上厉焰爵那沉痛的眼眸,冷冷地说道:“厉焰宸,你扪心自问一下,我们这样合适吗”
厉焰爵选择无视苏棠棠这个合适不合适的问题,而是把保温瓶随手放在一边的长椅上,拉着她的手,一路把她拽到了厉焰宸隔壁的一间空病房内。;;;;;;;;;;;;;;;
厉焰爵关上了病房的门,但是另一只手却始终未曾放开过她。
厉焰爵抓住苏棠棠的手,下一秒却强势地将她的身子抵在病房的房门上,把她彻底禁锢在冰凉的门板和他火热的胸膛之间,不允许她的任何逃离。他的气息炽热滚烫,毫无预兆地萦绕在她的鼻尖,令她的心跳下意识地加快起来。
他这样做
就是为了不让她逃
他和她之间,他必须向她解释清楚。
苏棠棠不想受他的气息影响,缓缓地阖上自己的双眸。
厉焰爵的这张脸,苏棠棠是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这张脸,她已经看了无数次,但是哪怕到了现在,心已经彻底绝望,再去看,竟然也会有一种被惊艳的感觉。
她怎么还这样想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为了一个把自己玩弄在鼓掌之间的男人,不值得
他想怎么样
和她和好吗
她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想了想,待她再睁开眼,苏棠棠又变成了那个浑身竖着尖刺儿的刺猬,根根刺朝着厉焰爵而竖起,说话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温度:“厉焰宸,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难道,你又想趁着我老公不在的时候,我”
苏棠棠下意识想要把手缩回去,但是厉焰爵却握得愈发得紧,冷厉而又严苛地说道:“你看着我,好好地看着我,我不信,你一点感觉不出来我到底是谁”
“你是谁”苏棠棠的面色有点苍白。
感觉
他有什么资格和她说感觉
他知道,当她以为出车祸的人是他的时候,她眼前的世界都是黑色的。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医院的,心中想的,念的都是他的时候,她有多绝望,有多痛苦
现在,他还想说什么。
苏棠棠压下心底的伤,语调里带着明显的嘲弄,凉凉地笑:“你不是厉焰宸吗还是说,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是,你才是我真正的老公。厉焰宸,这样的玩笑,对我,你开不起,你懂吗”
苏棠棠嘴角噙着的那抹凉笑,几乎刺痛了他的心。
厉焰爵轻声地开口说道:“我没有那样的意思。”
...
“没有”苏棠棠讥讽地嗤笑了一声,眉眼间满是凉薄,说出来的话也变得尖刻起来:“其实,你想让我相信,也很容易。只要你向所有人都承认,你不是厉焰宸,而是厉焰爵怎么你敢吗”
当苏棠棠说出这些话,她心里明白。
厉焰爵不会的
厉焰宸现在失忆,没比他昏迷好到哪里去
他为了保护厉焰宸,只会把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这就是他
他对厉焰宸不忍心,却可以对她忍心,她偏不给他机会说出实话
闻言,厉焰爵的心痛到不能自抑,她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尖刀,一刀刀刺在他的心窝上,鲜血淋漓。他想向所有人承认,但是他终究不敢
这场戏,是以厉焰宸的性命和心血为代价,他不敢轻易地赌。;;;;;;;;
但是,他的苏小白儿呢
“小白”厉焰爵低声沉痛地说道:“为什么,你硬要强迫我做出这样的抉择”
这一声小白,让苏棠棠的心蓦地一痛。
“你没资格叫我小白”
她的坚强,她的倔强,顷刻间崩溃化作乌有。
她变得有些狼狈不安,所以她用手努力地掐着自己的手指,只有掐得手指上的疼痛远超过心中的疼痛时,才让自己重新对上他的视线,缓缓地开口说道:“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你,而你却总是强迫我”
强迫她和他领证
强迫她和他
强迫她接受有他的存在
强迫她接受他车祸的事实
所有的一切,都是强迫她接受他所安排好的一切
苏棠棠浅浅笑道:“我信不信重要吗我和你之前,不管你是谁,都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这样对我,你这样的动作,让我很为难。”
苏棠棠说完这一些,却始终不敢正面去看厉焰爵那双暗沉得如怒海的双眸。她急切地把厉焰爵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掌掰开,用力地把他一把推开,然后打开病房的门,大步离开。
她一步步走出病房。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逐渐变得坚强,不会落泪。
但是,泪水却还是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这些天,她的身形越发纤细瘦弱,此刻在灯光的渲染下,显得格外无辜单薄。
厉焰爵却是怅然若失地看着苏棠棠离去的背影,视线不由地一沉,转过身紧紧攥紧了手中的拳头。
直到这一刻,他才豁然醒悟。
苏小白儿,其实从来都不笨。
他一直自负地以为,他可以做到很好,不露蛛丝马迹。
其实她应该已经发现他不是厉焰宸,而是厉焰爵。
但是,她最后的话,算是给了他答案,却也令他心中的希望一点点地消失殆尽。
她不会轻易地原谅自己
明明手心还残留着苏棠棠小手的温度,但是她的心却隔着自己越来越远,不给他任何机会解释和承认,强迫他继续把这场错位的戏码继续演下去。
这算是在惩罚他吗
惩罚他对她所有的隐瞒吗
如果是惩罚,他愿意接受,只要她能够回到自己的身边,怎样都好。
...
海上。;;;;;;;;;;;;;;;
一轮明月缓缓升起。
房间里一片安静,除了盛子华泡茶的声音,便再也没有其他声音。霍殇他们都知道盛子华调酒功力一流,但其实盛子华的茶道更高一筹。
他的动作简洁流畅,把紫砂壶沏好的茶缓缓地倒入一个小杯,然后把小杯递到了男人的手边。
男人接过盛子华递过来的茶盅,放在唇边,轻呷了两口,然后放置到一边的竹子桌的桌几上。他的声音不冷不热地说道:“子华,这几天,你在忙什么有什么进展吗”
盛子华微微颔首,敛起了以往的慵懒劲儿,回答道:“霍殇这边的杀手,蠢蠢欲动。但是,除了霍殇这边以外,唐半夏这边也估计快按捺不住了。唐半夏似乎比霍殇这边还迫切,还想要苏棠棠丧命。我觉得与其,霍殇这边费尽心思暗杀苏棠棠,倒不如和唐半夏来一场合作。毕竟厉焰爵他们都以为唐半夏不会背叛他,那我们得手的概率也会变得越来越高”
说到这里,盛子华顿了顿,稍稍有些迟疑:“先生,只是唐半夏”
“为什么不合作”男人的嘴角漾开一丝凉薄的笑意:“反正,这局越乱,对我们来说,也就越有利。”
“我只是怕”盛子华眼神微微一凉,有些欲言又止。
“怕什么”男人重新拿起茶杯,慢慢地品着杯中的茶香,轻描淡写地说道:“欲成大事,有一些是必须舍弃的,也有一些是不该惧怕的。你想办法,挑唆唐半夏和霍殇的合作,让这个女人陷入危险,逼得厉焰爵出手,承认他是在冒充厉焰宸。”
“如果厉焰宸没这个能力坐上堂主的位置”那男人点到这里,却意外地不继续说下去,眼光变得越发深邃起来。
“先生,我明白了。”盛子华意会了男人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子华,我一直看重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明白。”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向窗边,月光洒在他年轻而又俊朗的脸上,勾勒出他脸部英俊的轮廓和线条。他的眉眼英挺,嘴唇轻抿着,却勾勒出一丝上扬的弧度,整个人看上去阴险而又狡诈。
“现在,是时候,拿走我想要的。”男人薄唇轻启:“以我的才能,本不该再是居于他人之下。”
盛子华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男人的背影。
这个男人伪装得太好。
如果他不是早已看过他的真面目,即便是洞察力如他般敏锐,也无法发现这个看似忠心耿耿的人的表皮之下,竟然会隐藏着一颗对权力如此向往的野心。
恐怕,到这盘局,所有的子落下。
都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身上。
“子华,你说,如果当他们发现最后的赢家竟然是我的话,他们是不是会很吃惊啊”那男人恐是想到了未来大计成功时的画面,不由笑得愈发猖狂起来。
“是的,先生”盛子华微微颔首。
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应该死去的人,还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
一连几天,苏棠棠都陪在厉焰宸的身边。给力文学网
有空的时候,她会推着轮椅带厉焰宸到医院的花园里看秋色风景,也会按照季思翰的要求,带厉焰宸去做复建相关的练习。他的脑部受创之外,厉焰宸的身体因为长期卧,变得僵硬麻木,需要一定的练习量,才能逐渐恢复到和正常人一样。
苏棠棠站在一旁,屏吸静气地看向厉焰宸。
厉焰宸煮着拐杖,在软垫上一步一撑,走得非常吃力。即使有拐杖的辅助,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摔下来一般。
苏棠棠攥紧拳头,在一旁鼓励道:“慢一点,一步步来”
虽然不过是几个步子,但是厉焰宸已经走得满头大汗,因为急于想跨大步,厉焰宸整个人重心不稳,忽然连人带拐杖摔在软垫上。
苏棠棠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厉焰宸,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或许,对厉焰宸来说,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练习,才能恢复到正常的情况。
厉焰宸的汗水从额头淌了下来,落在软垫上。
他一把把手中的拐杖甩到一边去,懊恼地说道:“为什么还是不行我什么都不记得,我连我和你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都记不起来现在,我竟然连站都站不好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用”
厉焰宸虽然失忆,但是要强认真地性格却没有改变。
“我不知道,你通过练习之后,会不会变得比现在更有用”苏棠棠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知道,如果你就这样自暴自弃。只是摔了一跤,就自暴自弃,那你一定很没用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陪着一个没用的人在这里做着没用的事情呢那我先走了”
说着,苏棠棠就要从离开,但是突然间却被厉焰宸的手猛地抓住手腕。
她望向厉焰宸:“怎么了”
厉焰宸桀骜地说道:“你能陪我吗”
“那你还自暴自弃吗”苏棠棠的杏眸澄澈干净,望向厉焰宸的眼光里不含一丝杂质:“还愿不愿意坚持下去”
“我不会放弃”
“嗯,好”
苏棠棠帮厉焰宸捡过一边的拐杖,重新让厉焰宸站起来。因为站起来,对于现阶段的厉焰宸来说,还有一定难度,所以厉焰宸除了倚靠手中的拐杖之外,还把身体的一大半力量压在苏棠棠的身上。与其说压,倒不如说他搂着苏棠棠的肩膀,几乎是把她拥在自己的怀里。
苏棠棠小小的,身体软软的,厉焰宸甚至能闻到从她身上传递过来的馨香。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竟然开始加快。
他甚至怕苏棠棠能够听到他心跳突然加快的声音。
但是
厉焰爵正想找厉焰宸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了眼前横生的一幕。
厉焰宸不禁和苏棠棠有说有笑就算了,偏偏还和她勾肩搭背,把苏棠棠抱得很紧的样子,恨不得要把苏棠棠整个人揉到身体里似的。
厉焰宸,这简直就是在狂吃他女人的豆腐
...
是可忍孰不可忍
厉焰爵的眉眼一片愤怒的冰凉,拳头紧攥着,目光直直地盯着苏棠棠和厉焰宸的方向。给力文学网要是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这样,他还能无动于衷,那么他厉焰爵还真不算是真男人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把苏棠棠从厉焰宸的怀里扯了出来,然后死死地摁到了自己怀里。苏棠棠在不断地挣扎,但是厉焰爵除了用力地压着她的身体,不让她离开之后,倒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厉焰宸站直身子,微微垂下眼帘,而后又冷戾地望向厉焰爵,开口道:“你”他的记忆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他知道,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正是他的孪生兄弟。
他不知道苏棠棠和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但是,他从苏棠棠不断挣扎的这点来看,也明白过来,棠棠不想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太多的牵扯
既然棠棠不想,那他自然也不会让这个男人对她为所欲为,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兄弟
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容,两双相似的凤眸,四目对望着。
一双如冰般冷冽。
一双如火般愤怒。
这样的僵持,落在苏棠棠的眼底,她的心底隐隐有丝不安。她其实不想牵扯到厉焰宸和厉焰爵之间,但是现在紧张的局面,却也让她变得更加凌乱和无措,不可抑制的,她的身体溢出一丝慌乱来。
“你放开她”厉焰宸冷冷凝眸地说道:“你没看出来,她不喜欢你吗”
“她不会不喜欢我”厉焰爵微微眯了眯凤眸,像是宣誓主权般说道:“她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要放开她厉焰宸,我什么都不欠你,她,我绝对不会给你”
厉焰宸的眼底闪过一丝怔愣,但随即了然。
苏棠棠说,她是有老公的人
看来,她的老公就是自己的兄弟
这一种认知,令厉焰宸心里有一丝失落
但是没有去在意厉焰宸是如何想的,厉焰爵的眉心已经微微蹙了蹙,猛然间就拉住苏棠棠的手,硬生生地拽着她,冲着复建室外走。
他抓着她的手腕的力道很大,弄得苏棠棠的手腕很痛。
苏棠棠的力气根本就抵不过厉焰爵的,所以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有彻底挣开,只能一路踉踉跄跄地被他拽到了走廊里偏僻的地方。苏棠棠人还没站稳,厉焰爵带有灼热气息的吻就已经不顾一切地落在她的唇瓣上。
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只是急切的索取。
像是要证明她是他的
这样的吻,太具有侵略性
特别是在这种时候,苏棠棠只觉得厌恶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她的一只手,才从厉焰爵大掌的桎梏中解脱出来,毫不犹豫地扬高,想给厉焰爵一巴掌,让他能够好好醒一醒。
但是,谁知道,刚刚扬起,苏棠棠的手腕再次被厉焰爵擒住。
厉焰爵的声音沙哑地问道:“苏棠棠,你就那么想打我吗”
...
苏棠棠的心,像是被针扎过一般,留下的是密密麻麻的伤口,从伤口里流淌出来的是刺目的鲜红。给力文学网
就算到了现在,他依旧喜欢强迫她,对吗
苏棠棠的心里明明已经千疮百孔,但是她却故意扯唇,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没错,因为我讨厌你。这样的理由,够不够还需要我说些别的吗”
“那我”厉焰爵的眼底闪过一丝悲恸,手指却逐渐松开了原先紧攥着苏棠棠手腕的手,沉痛地说道:“怎么样才能让你不讨厌我我承认,这一切,是我错了,是我让你受到伤害我真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苏棠棠的心很乱。
事实上,每次一靠近厉焰爵的时候,她原本规律的心跳就完全不受她掌握了。.
想好不哭,想好不能再软弱,但是现在,她还是没骨气地哭了。明明已经用手背狠狠揉着眼眶,揉得眼眶都有些发酸发疼,但是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仿佛怎么抹都抹不干净。
厉焰爵的指尖还没有触碰到苏棠棠眼角时,恰巧她的一滴泪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不知是他的手冷还是心寒,当这滴眼泪落在他手背上的时候,他只觉得灼烫得令他的身体猛地一怔,随即在他的心尖上留下一抹不可磨灭的痛。
“小白,你别哭”厉焰爵的眼眶也变得猩红起来,声音也愈发低沉沙哑。他对苏棠棠的无可奈何已经发挥到了极致,他的手就这样僵在空气中,想要触碰,却不敢触碰。
他算到了他和厉焰宸互换身份,能够保护厉焰宸,能够保护苏棠棠。
但是,他绝没想过,他会把自己和苏棠棠弄到这一步田地。
听到厉焰爵唤自己小白,苏棠棠红着眼眸,像只受伤的小白兔,痛苦地望着他:“小白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小白从一开始的开始,你就是把我当成你娱乐泄欲的玩具。你想要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在你的眼里,我很好糊弄,只要你稍稍糊弄一下,我就像个傻瓜一样,随便你玩来玩去,捏来捏去,对不对”
“不是的”厉焰爵摇了摇头,想要把苏棠棠重新纳入怀里:“虽然我承认一开始,我和你结婚,是带有目的的。但是,后来”
“够了”苏棠棠自嘲地笑了笑,双手用力地把厉焰爵推开,痛得心都麻木了:“其实,是我错了是我太傻太天真我原来以为,爱,便是爱,你我,对我好,就是爱我。但是,现在我发现了,爱毕竟不是爱。两个人之间,如果只有我爱你,那么我有多可怜你说你没利用我,但是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给我你知道,当我知道你出车祸的时候,我真的有多难过吗”
那种痛
“厉焰爵,我甚至在想,如果你真的活不下去,我大不了和你一起走嘛你在那里孤单,我陪你就是了”什么战冥夜,什么亲生母亲的事情,都可以甩在后面。为了爱他,她什么都可以顾不得了。
...
闻言,厉焰爵的身体猛地一怔,心中划过一丝狠戾的痛。;;;;;;;;;;;;;给力文学网
他虽然看到苏棠棠在病前的模样,但是他从来不知道,她会有那么痛。
“这些,你不知道”苏棠棠嘴角嘲讽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你以厉焰宸的身份,靠近我,接近我,对我管这管那。我的身体和本能明明对你有了感觉,但是我却以为我疯了,我怎么会对我男人的大哥动心我觉得自己很羞耻我故意对你很凶,其实是我害怕我会动心但是,当我经历这些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我,有多难受,有多痛苦你很自私,你以为你谋划好了一切,但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这样的爱,她不要
自私,猜忌,自以为是的周全,却可以把她伤得遍体鳞伤。
“棠棠,对不起”厉焰爵的眼眶里闪过水光,声音低哑地开口道:“如果你要我向所有人承认,我是厉焰爵,我便去承认。只要你愿意原谅我,好吗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你,让你狠狠地惩罚。”
“是吗但是,我不需要了”苏棠棠艰难地开口:“因为,爱你,太难了,也太痛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如果就这样原谅他了,以后还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一次,其实就够她痛了。
如果,如果还有下一次,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厉焰爵,如果你还在意那张结婚证的话”苏棠棠一步步往后退着,嘴角却勾起一丝风轻云淡的笑意:“那你继续在意好了你可以用一百种方法不和我离婚,但是我也有一百种的方法,不成为你的女人。其实,我本来就不欠你什么,现在,我们之间更是两讫了。”
苏棠棠说完,璀璨一笑,就转身大步离开。
留下厉焰爵一个人。
厉焰爵坐在长椅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用zippo打火机,打开了火,点燃了烟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让烟的味道,在自己的肺部整个儿弥漫开来,好让心痛可以减少一点,再减少一点。但是,下一口,他却没有马上去吸,却是看着苏棠棠离去的方向,一直发怔,直到灼热的烫意,一下子烧到了他的手指,他才恍然惊觉。
他错了。
他错了,而且是错得离谱。
他从前或许根本不懂爱。
他和苏棠棠,跳过了相识、相知、相恋几乎所有的步骤,直接奔着民政局领的证。
那么,现在
他要追回苏棠棠,便要从头开始。
他愿意为她改变,只为让她能够回到自己的身边。
但是,现在形势不容乐观
炼狱堂内的乱斗蠢蠢欲动,几乎是一触即发。
除了厉焰宸必须尽快恢复记忆以外,而霍殇、盛子华那些人的狼子野心,也等着他来对付。
想到苏棠棠,厉焰爵把手中的烟掐灭,而他的眼角也缓缓地落下了一滴热泪。
...
苏棠棠离开之后,去了洗手间,把自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等收拾完毕,她才回到了复健室。
厉焰宸已经在护士的搀扶下,坐在了一旁的轮椅上。当他瞥到门口的苏棠棠,双手推着轮子,一点点地移动到了苏棠棠的面前。他的眉心紧紧蹙着,关心地问道:“棠棠,他把你带到哪里去了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没有”苏棠棠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他真的是你的丈夫”厉焰宸靠在轮椅的椅背上,一双凤眸若有所思地望向她:“为什么,我觉得他对你并不好”
“嗯,是,至少现在还是”苏棠棠耸了耸肩膀,假装轻描淡写地说道:“以后,或许就不知道了吧要是他哪天受够我了,玩腻我了,或者又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出现了,他就会愿意和我离婚也说不定了所以,以后的事情,一切还不好说”
“你不喜欢他”
“”
苏棠棠眨了眨眼,故意转移话题:“这些天,我和你说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起来一些包括你的炼狱堂包括你自己是谁”
厉焰宸虽然是失忆,但智商还在,他见苏棠棠很明显的顾左右而言他,自然就明白她对厉焰爵是怎样的心意。他心里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对苏棠棠的心疼。但是,为了不让苏棠棠觉得困扰,他也不故意戳穿她的伪装。
这些天,苏棠棠把大致的事情,都告诉了厉焰宸。
关于他和厉焰爵的,关于他的炼狱堂的
他的记忆力很好,苏棠棠只说了一遍,他几乎就能够对她说的倒背如流,但是对她所说的事情,他却是一点点印象都没有。他每次都试着在脑海里回想,但是他越是用力地想,脑子就愈发疼得厉害,就像是整个脑壳都要裂开的感觉。
“想不起来,我一点点都不想起来”厉焰宸的双手抱住自己的大脑。
“厉焰宸,你还知道,你在昏迷前,最后和我说过的一句话是什么吗”苏棠棠凝眉,蹲下来,认真地望向厉焰宸。这句话,他让她一定要记得。她也曾经想过这句话的含义,可都没想明白。但是,她相信,这句话对厉焰宸来说,肯定很重要。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好,那我告诉你,你和我曾经说过的是,世上最美丽的花和世上最美丽的女人”苏棠棠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
闻言,厉焰宸的脑海里猛然间出现了很多记忆碎片,很多画面如海水般朝他涌来。
“嘶”厉焰宸两只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大脑,痛苦地说道:“我的头好疼好疼啊到底是什么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意思啊”
厉焰宸的脸色愈发苍白,白得骇人。
苏棠棠一看不对,立即找来了一旁的护士小姐:“护士,他有点不太对,快点找季医生过来,给他看看”
...
闻声,复健医生和几个护士专业地把厉焰宸扶到了担架车上,一路推进了电梯,到了季思翰所在楼层的诊室。;;;;;;;;
苏棠棠看自己帮不上忙,但也一直陪在厉焰宸的担架车旁边。她虽然对厉焰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但是她明白,或许对记忆几乎一片空白的厉焰宸来说,有她陪在他的身边会安心许多,他的恢复情况也会变得更好一些吧。她陪在他的身边,不断地用手中的纸巾帮厉焰宸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关心地开口道:“如果你觉得头很疼的话,不要勉强自己”
厉焰宸似乎还陷入在自己的梦魇之内。虽然听到苏棠棠的话之后,挣扎和头疼欲裂的感觉减轻不少,但是他的脸色还是苍白如纸,身上被他出的冷汗几乎浸湿了大半。
很快,厉焰宸被推进了诊室。
闻讯而来的季思翰,狂奔过来,见到苏棠棠,不禁挑眉问道:“棠棠,他怎么回事”
“厉焰”苏棠棠唇角扯了扯,却也不再过多掩饰,继续说道:“厉焰宸在回忆过去的时候,脸色很差,看样子很痛苦”
“你”季思翰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眸闪过一丝讶异,说话顿了顿,才开口道:“棠棠,你已经知道了”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季医生,麻烦你了,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季思翰自然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所以他很快地敛起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那抹讶异,让自己镇定冷静下来,淡淡地说了一个“好。”说完,他就起身进入了诊室之内。
苏棠棠的两只手绞着,静静地站在诊室之外。
她很担心厉焰宸,但是只是普通朋友的担心。
她想
或许等厉焰宸能够记起稍稍多一些的事情之后,她可能就会离开帝都。
暂时不走,除了记忆空白的厉焰宸还暂且需要他她之外,她现在就是想走都走不掉。
厉焰爵个性霸道强势,她现在如果执意要离开,她恐怕根本无法从他的身边离开。或许,只有她静静地留在这里,令他笃定,令他相信她不会离开的时候,她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才是最好的办法。
若有所思着,苏棠棠把自己的两条腿收了起来,然后让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儿。
这样,或许也挺好,对不对
季思翰进去诊室,大约半小时。
待他出来之后,就看到苏棠棠像个被人遗弃的小孩,把自己蜷缩在长椅上,看上去孤单又无辜,惹得他也不禁心里一疼。后来,季思翰转念一想,苏棠棠的童年其实并不快乐,过得比谁都还哭,因为她就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儿
“棠棠”
听到季思翰的声音,苏棠棠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
“季医生,他怎么样了”
“嗯”季思翰推了推有些滑落的金丝边眼镜,执着地说道:“你现在能不能到我的院长办公室除了他的病情之外,我还有别的话想要和你说。可以吗”
...
苏棠棠澄澈的杏眸闪了闪,点了点头:“可以”
苏棠棠跟在季思翰的身后,走到了他专属的私人办公室。
虽然苏棠棠来八零二医院看过很多次病,但是事实上,这才是她第一次进到季思翰的个人办公室来。季思翰的办公室风格,和她想象的很相似,简介明亮,优雅沉静。
“坐。”季思翰坐到会客沙发上,也让苏棠棠坐下来。
苏棠棠也不拘谨,坐下来之后,静静地凝眸望向季思翰。
“棠棠,厉焰宸的头疼,其实是一个好现象,这代表他正在逐渐找回他的记忆。他过分的疼痛,是因为他太急切想要记起以前的事情,可是却超过了大脑可以负荷的运载,所以身体才做出来的自然防备而已。以后只要不过激的话,这种头疼并不会多发的。”季思翰把他刚才看到的诊断全部告诉了苏棠棠。
“那就好”苏棠棠点了点头,嘴角努力扬起一丝甜甜的笑意。
“棠棠,对不起”季思翰微微垂下眼眸,轻叹一口气:“既然你已经知道厉焰爵趁着厉焰宸昏迷的时候,两人互换了身份,那你应该也猜到了我帮着他们隐瞒的事情了。对于这件事情,我真的很想对你说一声抱歉。特别是看到,你为了厉焰爵车祸而痛苦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愧疚。”
“嗯,季医生,你算是帮凶吧”苏棠棠红着眼眶,但是嘴角还是微微地上翘:“你帮他瞒我,瞒得我心里好苦”
“对不起”季思翰想了想,却还是只能和苏棠棠说声苍白的对不起。
“季医生,有的话,我可不可以和你说”苏棠棠吸了吸鼻子,不想让泪水再这样随随便便掉落下来。
“你可以和我说”季思翰的身子微微前倾,认真地望向眼前这个明明已经在强忍着泪光,却还兀自笑得璀璨的女孩。她不过才二十三岁,身上满是伤痕,连最初结婚的原因都逃不开算计,他这样的笑容,却更容易让人心疼,也更让他对这个叫苏棠棠的女孩产生一种钦佩的感情。
“我不恨你,也不讨厌你。”苏棠棠浅浅地笑道:“所以,你不需要和我一直说对不起。”
“那”季思翰没想到苏棠棠会对自己如此释然,但是一想到厉焰爵,他的眉心蹙得更紧了:“焰爵呢既然你可以原谅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原谅厉焰爵呢如果说,我当初以为厉焰爵对你只是玩玩的而已,现在,我却完全不是这么看。他对你是百分百的真心,不然他也不会想到用这样的方式瞒天过海。他这样做,一半为了厉焰宸,另一半更是为了你”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的”
苏棠棠嘴角的笑意携了一丝自嘲的意味:“但是,原谅你,和原谅他是不一样的。因为,你和厉焰爵在我心中的位置是不一样的,如果你们联手伤我,你或许只能伤到我的表面,但是他伤我的,必然是我的要害啊”
...
他伤她,必是要害。给力文学网
那么,曾经的苏棠棠该有多爱厉焰爵。
“我不怕危险,不怕丧命,但是我怕欺骗”苏棠棠因为觉得眼眶很酸,所以更加努力地扬起嘴角的弧度,想让嘴角的笑意逼走眼底的泪光:“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不管为了什么原因,他娶我的原因都不纯粹。只是,我太天真了,天真地爱上他,被他那样玩弄于鼓掌之间。我爱得太累,所以,我也不知道对他,我还想怎样至少,我想让自己静一静”
季思翰靠在沙发上,缓缓地闭上眼。
苏棠棠宁愿要危险,也不要欺骗。
爱情,是坚强,却也是脆弱的。
“但是,棠棠”季思翰想了想,终究是开口说道:“或许,曾经的厉焰爵不懂爱,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看到他的真心。.因为,或许,他比你看到得更加爱你。”
闻言,苏棠棠的心还是会裂开一条小小的细缝儿,但是她却仍是浅笑,喃喃地说道:“或许吧”
盛世酒吧。
唐半夏醉倒在吧台边,她的双眼朦胧,泪水和汗水早已让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她的心痛,所以想要借由酒精来麻痹自己。虽然季思翰再三叮嘱不能再碰任何刺激性的食物或者饮料,但是那又怎样喝酒胃痛,但是不喝酒,心痛起来比那胃更难受。或者,如果她再喝出个胃出血,吐血不止,厉焰爵就会多看自己一眼,更多地关心自己呢
这样的想法,其实是荒谬而又天真的
但是,唐半夏晃着手中的酒杯,思绪迷茫,却依旧这么荒唐地幻想着。
幻想着,厉焰爵看见生病的她,他也会对自己有一丝真正的怜惜,一丝真正的心疼就像小时候的她那样,在她受伤,在她无依无靠的时候,厉焰爵就会出现在她的身边,给予她一丝温暖。
不过,知道是幻想
唐半夏冷笑了几声,又是猛地灌了自己好几口。
忽然间,有男人坐在了她的身边。
“需要我帮你吗”
唐半夏即使落魄,即使不堪,但是她的底子终究是一个美人胚子。坐在酒吧里,喝得烂醉的美女,是少不了男人假惺惺的搭讪了。说得再好听的关心话语,都掩盖不了约的事实
唐半夏醉眼朦胧,嗤笑出声:“我劝你,最好滚远一点。我,你惹不起”事实确实如此。唐半夏从西方军校出身,对付一些没练过的男人来说,身手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一般,一些男人怕自讨没趣,自然就会走开。
要是,碰上个别儿色胆包天的,唐半夏稍微摆弄一下,他们也不敢靠近了。
现在,这个男人算是个别中的一个。
“怎么,听不懂人话吗”
“我是来帮你的”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飘渺。
“你能帮我什么”唐半夏不屑地说道:“给我滚远一点,听不懂吗”
“好吧”男人故意拖长音,浅浅笑道:“我是想帮你除掉苏棠棠的,看来你没兴趣啊”
“别”唐半夏一把抓住男人:“我有兴趣。”
“那好配合我”
...
直到深夜。
苏棠棠一直坐在厉焰宸的身边,陪着他。待他沉沉睡去之后,她为厉焰宸掖好被角,才起身离开他的病房。她的动作很柔,也很慢,深怕自己动作一大,会吵醒病房内的厉焰宸。
由于对外界事物的未知,厉焰宸的个性变得有些暴躁起来。
苏棠棠好不容易看着厉焰宸真的睡着,才选择一个人独自离开。
当苏棠棠从病房内走出来之后,才发现厉焰爵坐在走道上的长椅上,头微微垂着,看上去似乎已经睡着了。他的呼吸均匀而又绵长,狭长的凤眸轻轻地阖着,可是就算是睡着了,他的嘴唇依然紧抿着,形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他睡得似乎并不舒服,眉心紧紧蹙着,脸色也略有些发白,下巴上已经有些青色的小胡茬冒了头。
苏棠棠狠了狠心,想要敛回自己的视线,不想再多看他。
她可没让他陪在这里
他这样坐着难受,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关她什么事情
苏棠棠死死地咬了咬嘴唇,杏眸凌乱地瞥了他几眼,欲从他身边穿过。但是,当她经过厉焰爵身边的时候,厉焰爵不禁咳嗽了几声:“咳咳咳”这咳声很低哑,像是着了凉导致的。
苏棠棠的贝齿咬着唇瓣,而且越咬越重,在心中嘀咕着自己没用。狠话说了那么多,真的要选择视而不见的时候,为什么她的心就是这么狠不下来他不过就咳嗽一声,她干嘛心里就像揉了沙子一样,感觉怎么都不舒服似的。
苏棠棠,败给你
苏棠棠,蠢死你
只有这么一次吧
苏棠棠走到厉焰爵的身边,拧着秀眉,静静地看着他。想了想,苏棠棠还是脱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轻手轻脚地要盖在了厉焰爵的身上。当她的身体一点点倾向厉焰爵的时候,她的心又开始不听话她的话,砰砰乱跳不止。她的指尖触到厉焰宸的肩膀,紧接着,把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他的身上。
苏棠棠没有急着离开,一双澄澈干净的杏眸却是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走廊上昏暗的光线打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身姿拉得更加挺拔颀长。男神就是男神,即使是睡姿,一样可以有一种令人惊艳的感觉。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薄唇,他坚毅分明的脸部线条,每一处都精致到了令人无法挑剔的地步,让人只能深深沉迷他的完美。
若说,厉焰宸和厉焰爵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她为什么偏偏像被鬼迷了心窍一般,只对厉焰爵这副好皮囊百看不厌呢为什么刚才看着厉焰宸那么久,她的心却不会像此刻这样充满起伏波澜呢
苏棠棠像是被眼前的俊颜蛊惑了心智一般,不由自主地伸出自己的手指,缓缓地落在了厉焰爵的眼皮上,然后顺着鼻梁的曲线,一路蜿蜒而下,但是就当她的指尖要落在厉焰爵唇瓣上的时候,她的手猛然间被一只火热的手掌紧攥在手里。
...
“嘶”苏棠棠被吓了一跳,不由倒吸了几口凉气。
但是,她定睛看去,却是厉焰爵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指。现下,苏棠棠被厉焰爵抓住手,就像是一只被现场抓包的小贼一般,无措而又慌乱。为了掩盖这层令人脸红的心虚,苏棠棠故意把自己的眼神伪装得充满防备和警惕,旋即嘴角的笑意又重新染上了几分讽刺和嘲弄。
“厉焰爵,你要做什么”苏棠棠能够感觉到厉焰爵的手攥得很紧:“你能不能放开我”
“苏棠棠,应该换我来问你”厉焰爵的眼神一痛,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把她沁凉的小手逐渐熨得热一些。他瞥到了自己身上多出来的外套,以及面前反而穿得单薄的苏棠棠。苏棠棠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给了他,但是她里面却只穿了一件很薄的连衣裙。她应该很冷吧,不然她的小手也不会那么冷。
“你刚才为什么还要给我披上你的外套”厉焰爵的眼底含了一丝希冀,深深地凝望着苏棠棠:“你是不是还在关心我”
这一刻,苏棠棠的心不由地一软。
但是
她可以心软。
但是,以后呢
以后的以后,如果厉焰爵还会像这次欺骗她,把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呢
她还能不能承受
她其实比谁都怕痛,其实比谁都怕受伤,她这样做,只是想保护自己,保护自己不要再受伤。
因为,伤,真的会很痛。
“厉焰爵,这些,应该是你一个人想多了吧”苏棠棠浅浅淡淡地一笑,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我照顾你哥已经很累了,如果你再生病的话,我想,我到时候应该没什么时间去照顾你的。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生病,这样其实很麻烦的”
厉焰爵的眼底迅速地掠过一丝失望,他脱下身上的外套,站起身来,重新披在苏棠棠的身上:“你生过的病已经够多了,你身上受过的伤也够重了。比起关心我,你更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如果你生病了,我真的会心疼。”
苏棠棠抬眼望向那双黑沉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话题最后绕回到了她的身上。
他的心疼到底是真还是假
这一秒,苏棠棠不由地重重怔愣,完全分辨不清。
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季医生说过的话“或许,他比你想象得更爱你。”
是这样吗
苏棠棠咬了咬嘴唇,心里变得越来越乱,乱到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了,很晚了”苏棠棠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天冷了,要回去拿一些厚衣服过来。我先走了”
“棠棠,现在是深夜,你一个人怎么回去”厉焰爵眉头紧蹙,低沉地开口道:“我开车送你回去拿衣服。”
“不用了。”苏棠棠的杏眸微微泛红,嘴角却噙着一抹冷笑。
“为什么不用你是不是还在害怕我什么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你就不需要逃避我”厉焰爵凉凉地说道:“我只是很单纯送你回家,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其他的事情。”
...
“是吗”
苏棠棠知道厉焰爵的话是在激她,但是她心里也明白,再这样逃避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给力文学网她终究要学会面对厉焰爵,不管离开还是留下,她不该躲藏得那么狼狈,至少不要像个鸵鸟一般,只会把头埋在沙坑里面,活在自己的坑里面。
“那好”苏棠棠眨掉眼眶里的湿意,莞尔一笑:“好,那麻烦你了”
苏棠棠睨了一眼身上的薄外套,把自己裹得紧一些。
“冷”厉焰爵把苏棠棠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语气略带责备:“觉得冷,但是现在才知道回家拿外套吗明明冷,你还想着把自己的外套,给我穿你身子弱,难道就不会多关心下自己吗总喜欢花样折腾自己”不是受伤,就是生病,有时候还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曾经的他,果断狠辣,从不担心什么
但是,现在他算是栽在苏棠棠的身上,担心这,担心那,把牵肠挂肚四个字算是体验个彻底。
苏棠棠的杏眸瞪了厉焰爵一眼,赌气地说道:“管你什么事”
这句话,让厉焰爵的心里狠狠地一窒,但是却偏偏对她骂不得,凶不得。他心里急得跳脚,却也只能被苏棠棠耀武扬威地瞪着,偏偏就拿她什么办法都没有。
两人在医院走道走着。
忽然,三辆担架车先后被以极快的速度推了进来。
“让开,让开”
“三名伤员从爆裂现场救回来的,快点送到手术室。”
“其中一名伤员的病情很重,快去叫院长。这三名伤员,上级指示过了,要不惜代价地医治”
护士和几名主治医生的声音急促而又粗重,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苏棠棠一开始想着自己的心事,所以一直低着头,未曾发觉前面的情况。等她真的注意到前方声音的时候,她抬眸,才发现三辆担架车以及数十个医护人员朝着她汹涌而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你”
可是,还没等苏棠棠反应过来,她一下子被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把她小心翼翼地藏在她的胸膛处。
她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仓皇中抬眸,却对上了厉焰爵愠怒的视线:“刚刚说过你你怎么又开始折腾自己了走路,发什么呆好好走,不会吗”
他的语气有点烦躁,但是却又好像是在拼命克制,怕吓坏她,所以声音并不响。与其说,厉焰爵在对她发脾气,倒不如他像是在对自己发脾气更贴切一些。
苏棠棠的心一暖,眼眶有点湿润起来。
或许,他最无心的一抱,却让她受伤的心一点点变得温暖起来。
厉焰爵见苏棠棠的眼底涌上的水光,他不想再见到苏棠棠的泪水,所以他微微垂下眼帘,低沉地说道:“你别哭。刚才,只是因为情况特殊,我才会这么做的。”女人的泪水,他从来不屑,但是,苏棠棠的泪水,只会令他的心头很疼很疼。
...
“嗯。给力文学网”苏棠棠点了点头,用手指拭去脸上的水光。
两人都不再多说,但是两人之间走的距离,却没有像之前隔得那么远。
就在厉焰爵和苏棠棠两人快走到医院一层大堂的时候,却瞥到了门口的唐半夏。
苏棠棠已经好几日都没有见着唐半夏了。今天再看见,唐半夏瘦了许多,原本她就已经很瘦,但是她现在的这种瘦,是那种快只剩下骨头的消瘦了,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唐半夏还是很美,特别是那双潋滟的眼眸,依旧楚楚动人。
唐半夏听到脚步声,心狠狠地一揪,但嘴角挤出一丝笑意:“你们”
“半夏,你”厉焰爵蹙眉,问道:“怎么会在这里”
唐半夏晃了晃手中刚从药方拿的药:“胃还是有些疼,所以让医生开点止疼药,止一下疼”她的眼光很自然对上苏棠棠投来的视线,但是她却难得眼底没有挑衅,没有嫉妒,倒是很平静地开口道:“我是开车来的,但是我刚去开车,发现我那辆车没有办法启动。所以,我还想怎么办呢你们是要离开医院吗”
苏棠棠自然知道唐半夏言下之意是什么意思。
这样也好。
她的心还很乱,暂时不想和厉焰爵独处。
更何况,唐半夏虽然非常不喜欢自己,但是在厉焰爵的面前,她到底还是会有所收敛,至少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付自己。有厉焰爵在,唐半夏的存在,倒也不是令人有多反感。
所以,苏棠棠扯唇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搭他的车吧正好,他也要送我回去一趟,让他也送你回去吧”
厉焰爵原本藏着自己的私心,是想让言送半夏回去。他单纯地只想和苏棠棠多独处一会儿,唐半夏的介入,或许会让他和苏棠棠之间刚刚有所缓和的关系,再次变得紧张起来。但是,他没料到,苏棠棠会直接这么说。她这样说,他反倒不好提议让言来接送唐半夏了。
唐半夏的车什么时候抛锚不好,偏偏要这个时候抛锚
“你说呢”唐半夏满含期待地问道:“可以吗”
“嗯。”厉焰爵面无表情地应承了下来。
厉焰爵去把车库里的车开上来,所以苏棠棠和唐小花并肩站在医院的门口。
厉焰爵不在,这朵小白花,指不定又要和自己掐上了。
苏棠棠的嘴角扯出几分淡淡的笑意,准备好好和小白花过过招。她要是想不明白,硬要排挤她,那她也不会让这朵小白花好过的。苏棠棠的性格是典型的绵里藏针,要是顺着她,她百依百顺,软萌绵绵,但是要是硬要去捏她,要揉她,那只会让你被扎得满手的血。而且,你越是捏得用力,揉得狠力,那你手上的伤口就会变得更深。
“苏棠棠”唐半夏侧过脸,望向苏棠棠,淡漠地说道:“我很羡慕你。”
苏棠棠微微一怔。
这朵小白花,难道不装下去了吗
像她这种自尊心强到爆的人,会这样就向自己低头了吗
...
还没等苏棠棠开口,唐半夏阖上眼眸,继续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喜欢欺负你那是因为,我羡慕你,更确切的是,嫉妒你。;;;;;;;;;;;;;因为厉焰爵心中爱的人是你,却不是我。我从十三岁起,就开始喜欢他,爱了他整整十三年,为了他,我几乎付出了所有。但是,他的心里只有你。哪怕他和厉焰宸调换身份的计谋,我也曾想过以厉焰宸未婚妻的优势独占他,但是,他却一点儿都不为我所动。”
唐半夏的手缓缓地把手中的塑料袋攥紧,眼眶通红:“你为他哭,为他乱,他不是无动于衷,而是他都看在眼底,有很多次,他是想要告诉你所有的真相。却是我,是我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拦住他,不让他有和你说明一切的机会,才会让你们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
苏棠棠的身体猛地一怔。
她完全没有想过这朵小白花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你和我说这些”苏棠棠斜睨向唐半夏,缓缓开口道。
“我希望你能和厉焰爵和好。”唐半夏几乎是艰难地开口,故意笑得很用力,才让自己输得不要那么难看:“我想,我是彻底输了。因为,我好像无论怎么努力,怎么拼命,都做不到你的万分之一。”
苏棠棠莞尔一笑。
在爱情里认输,何其难。
唐半夏这样的认输,是不是意味着她对厉焰爵是真的放手了
苏棠棠沉默着,却什么都没说。
唐半夏的眼光落在苏棠棠的侧颜上,眼底却不经意地闪过一丝狠绝。听到这些话,她大概觉得很得意吧但是,这又怎么样这只不过是让她尝一下甜头而已她要的可是苏棠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不管厉焰爵怎么深爱苏棠棠,只要她死了的话
时间会冲淡这个伤疤的。
厉焰爵会逐渐淡忘苏棠棠,那她才可以有机会。
站在苏棠棠身边的唐半夏,嘴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眼底尽是冷凝。
很快,厉焰爵就把车停到了两人的面前。
唐半夏率先打开后排车座的门,坐了进去。
苏棠棠习惯地坐进了副驾驶座位,等她坐进去之后,才发现身边坐的是厉焰爵。但是,已经坐进来了,再离开,这怎么看,都很刻意所以,苏棠棠索性把身边的厉焰爵当空气,帮自己系好安全带。
等苏棠棠坐好后,厉焰爵这才发动兰博基尼,朝着医院大门外驶去。
车尾的红光因为速度,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漂亮的红色弧线。
厉焰爵见苏棠棠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嘴角不禁轻扬起来。但是,一路上,车内的三个人都没有人主动说话,车内很寂静,只能听到风挚的声音,令人的心有点隐隐地躁动不安。
忽然间。
唐半夏瞥到了路上的一家粥店。
“在前面能不能停一停”唐半夏捂住自己的胃:“我今天刚做过胃镜,还没怎么吃过东西。其他的东西,我也不能吃,我能不能去喝一点白粥。”
...
唐半夏的要求不算过分。给力文学网
厉焰爵便停在了那家粥店之外,让唐半夏下了车。
“你也和我一起下去”厉焰爵拔掉了车钥匙,眼光望向苏棠棠。
“嗯”
“你这些天,一直陪着厉焰宸,你自己都没怎么吃”厉焰爵的手指直接捏了捏她脸上的嫩肉,就和以前一样:“以前就脸上的肉最多,现在就连脸上也没几两肉了。你和我一起进去,也吃些。”
“我不想吃”苏棠棠是真的没胃口。最近,她的心很乱,连带着胃口也不好。
“你是自己下车走还是要我抱你下去”厉焰爵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看着苏棠棠,硬生生地说道:“二选一,你自己选一条”
他说送她回去
没说强迫她要吃东西啊
果然,柿子都捡软的捏,他就是看出她也只会对他凶凶,她这些都是假把式,她对他的心,其实比谁都软吧
“你不选,我替你选了”厉焰爵作势就要去抱苏棠棠。他现在基本对苏棠棠处于状态,恨不得能与苏棠棠有更多一点、更多一点的身体接触。
“别,别”苏棠棠直接松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推开车门,仓皇地逃了出去。
厉焰爵见到苏棠棠逃得比什么都快,原本一直紧抿着嘴唇,不禁上扬出一丝好看的弧度。他把车钥匙放进口袋,然后把车门锁上,跟在苏棠棠的身后一起走进这家粥店。
两个人走进粥店,坐到了唐半夏坐下的那一桌。
“你们也来了”唐半夏几乎没怎么看菜单,直接把菜单递给苏棠棠和厉焰爵:“看看,你们想吃什么”她因为胃不好,所以只能喝白粥,所以菜单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苏棠棠翻了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要吃什么。
但是,厉焰爵却已经叫来服务员。
“一碗白粥,一碗南瓜粥,一碗牛肉蛋花粥,牛肉要多放,大概一半粥,一半牛肉的样子,价格的话,按照三十碗牛肉蛋花粥的价格来算,够吗”厉焰爵直接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淡淡地说道。
“三十碗的价格”那服务员想了想,马上脸上堆满笑容:“好,好,马上去熬”
一半牛肉,一半粥
这厉焰爵还真挑
算了,她喝南瓜粥也一样。
倒是一旁的唐半夏,立即会意厉焰爵这么做的原因。
她藏在桌子下的手,却是不由自主地狠狠攥着。
这两个人只是喝粥而已,竟然还要在她的面前秀恩爱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她需要隐忍,不能发作,所以只好让自己的视线落到他处。
没过多久。
服务员端上了三碗粥:“三位,请慢用”
苏棠棠鼓了鼓腮帮子,有点眼馋地看着厉焰爵面前的那碗牛肉蛋花粥,但是还是乖乖地去端那碗南瓜粥。她正要拿汤匙,舀一口粥,放到嘴里。
但是,厉焰爵却把自己面前那碗几乎都是牛肉的粥挪到了苏棠棠的面前。
“谁和你说,这碗南瓜粥是你的”厉焰爵淡淡地开口道:“这碗牛肉蛋花粥,才是你的”
...
“我的”苏棠棠看了一眼粥里滑嫩的牛肉,咕咚地咽了几口口水。这么多牛肉和蛋花,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不吃白不吃。
苏棠棠的杏眸绽放出熠熠的光彩,把那碗牛肉蛋花粥挪到了自己的面前,眉眼弯弯地说道:“既然是我的,那我不客气了”说完,苏棠棠就迫不及待地拿起小勺,撇开白粥,就开始直接吃牛肉。
粥里的牛肉,滑滑的,嫩嫩的,腌渍得也很入味,味道却是出人意料地好值得一提的是,牛肉量够多,这种满嘴嚼着牛肉的感觉,美好得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苏棠棠从骨子里,就是个肉食的吃货。
如果这真是飘着几粒碎牛肉的粥,她确实提不起什么兴趣,但是这碗里几乎都是牛肉,苏棠棠就像是掉在米缸里的老鼠,乐得找不着北,倒也不嫌弃这是厉焰爵给她点的。
不得不承认
和厉焰爵生活了一段时间,他对自己的饮食习惯简直是了若指掌。
见苏棠棠吃得小脸放光,厉焰爵倒是兴致盎然地盯着苏棠棠的吃相,见她吃得急了一些,嘴角浮着浅浅的笑意:“吃了慢一些,没人和你抢”看到她巴掌大小的脸,厉焰爵心里还琢磨着,明后天,就买点大骨,给苏小白儿熬猪骨汤。苏小白儿还是肉肉的,手感比较好,太瘦的,他倒反而更心疼。
苏棠棠专心地嚼着牛肉,根本就没在意厉焰爵说什么。
这两人
这一幕幕落到了唐半夏的眼里,只觉得苏棠棠和厉焰爵之间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就算他们两人没有和好,但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却极其融洽和自然。
唐半夏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太过刺目,是她怎么努力,也横跨不进去的。
她的眼眶泛着酸涩的感觉,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
苏棠棠给她提鞋都不配
她凭什么得到厉焰爵这样的关心
不让苏棠棠死,她绝对不甘心
唐半夏嘴角噙着一抹优雅的笑,但是美眸却一凛,放下没喝几口的白粥:“我去一趟洗手间”
在起身的时候,唐半夏的眼光狠狠瞪了一眼苏棠棠,然后不着痕迹地走向女洗手间。她对着镜子,打开自己的化妆包,用象牙白的粉扑,拼命在脸颊上着色,令自己这张脸变得毫无血色,紧接着,再用纸巾用力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把唇上的唇膏全部用力抹掉。
“哼”唐半夏冷哼了一声,把纸巾用力地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里的一串数字,想了想,终究是下定决心,拨下了这一串号码。
没过多久。
电话终于接通。
“喂”
“唐小姐,你打电话给我,是要合作吗我以为像你这么清高的人,是不会和我这种人合作的呢”电话里传来了戏谑的声音。
“别废话”唐半夏嘴角冷勾:“那我想合作,你做不做”
“互惠互利,合作共赢,我自然没有理由说不呢”
“好,那就从今晚开始吧”
...
唐半夏又和电话里的男人交谈了一会儿,这才慵懒地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蓦然之间,唐半夏瞥到了迎面走来的男服务员。
她的眼底倏地划过一丝算计的精光,她右手扶住自己的额头,身子一软,整个人晕倒在地上。
见状,男服务员连忙放下手中的菜单,疾步走到了唐半夏的身边,把她扶了起来,紧张地开口道:“这位小姐,这位小姐,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但是,无论男服务员怎么询问,唐半夏却始终紧紧阖着双眸,脸色苍白得骇人。
男服务员怕唐半夏啊出事,让另一名女服务员看着唐半夏,他大步地朝着外面走去。
苏棠棠因为吃得太急太猛,所以呛了好几次。;;;;;;;;;;;;;;;
“咳咳咳”
“多大的人了”厉焰爵蹙了蹙眉头,大手却已经拍了拍苏棠棠的脊背:“想吃肉,和我说,我给你做。”
“我才不要你给我做”苏棠棠含糊地说道:“厉焰爵,你以为你烧得很好吃嘛你也就排条做得还可以的”
“什么味道的排条还可以呢”厉焰爵喝了一口暖暖的南瓜粥,淡淡地笑道。
“糖醋也蛮不错的,但是我更喜欢吃椒盐的”苏棠棠吃得忘乎所以的,倒是忘记自己其实已经快要钻到厉焰爵的圈套里。
“那就做椒盐的”
厉焰爵见苏棠棠突然间越吃越慢,不禁问道:“怎么了”
“好像有点被撑到了”苏棠棠放下手中的小汤勺,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胃,难受地蹙起眉头:“大概吃了太猛了”
医院的伙食不太对她的胃口,所以这些天,她都吃得几乎很少。
现在,一下子吃了那么多牛肉下去。
本来这些天饿得有些脆弱的胃,被这些牛肉撑得难受死了。
这种感觉难受得奇妙,上不上,下不下,但是偏偏什么都不能做。
“好难受啊”
厉焰爵把手放在苏棠棠的肚子上,眉头越蹙越紧:“吃不了那么多,还吃那么多你是猪啊”
“喂喂喂”苏棠棠把脑袋搁在桌子上,杏眸狠狠瞪向厉焰爵:“你别趁机揩油啊嘴上说我坏话,手就给我伸过来我没允许你碰我啊”
“你都吃撑了,还管我揩油不揩油”厉焰爵快被苏棠棠蠢哭了:“你要是不想让我揩油,你早就不该吃得那么急,那么多”
苏棠棠磨了磨牙,哼哼几声。
厉焰爵这丫弄不好就是故意的
知道她不待见他,就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服软
先用美食把她骗住,等她对美食放松警惕,他就嘴上,手上,都欺负自己
只是
苏棠棠的眼里,还在往那碗没吃完的牛肉粥瞟。
厉焰爵给苏棠棠揉了揉肚子,却忽然眼尖地发现苏棠棠在往小碗里瞟来瞟去,直接毫不留情地说道:“你都撑成这样,你还想吃”
“额”苏棠棠不好意思地干笑了几声。还有那么多牛肉,不吃完,感觉好浪费啊
正在这时,一个男服务员从后面的走道里跑了出来。
...
男服务员满脸急色地跑到了厉焰爵和苏棠棠面前:“先生,不好了刚才和你同来的另一位小姐,刚刚晕倒在走廊里。她的脸色看样子不太对,你要不过去看看”
闻言,厉焰爵的眉头蹙得更紧。
苏棠棠这边肚子其实撑得很难受,但是她装作一点儿不在意地把厉焰爵的手从自己的肚子上移开,口是心非地说道:“我只是撑得难受而已,她都晕倒了,你还是去看她吧我不用你管我”
“苏棠棠,你别闹脾气”厉焰爵的脸部线条冷硬,望向苏棠棠:“她,我会处理,但是我不会放着你不管”
“你去吧”苏棠棠咬咬牙,凉凉地说道:“我就是胃撑而已,撑不死人的你想关心她,关心就是了,不用觉得我碍眼的”
厉焰爵把口袋里的车钥匙,放在苏棠棠的身边。
“你去车里,等我”说完,厉焰爵就起身,跟着服务员的身后,往唐半夏晕倒的方向走去。
苏棠棠看着厉焰爵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几分。
干嘛把车钥匙给她
难不成,让她先去取车,然后把暖气打开。
他只要抱着唐半夏进到车里,他坐到驾驶座位上就能发动车子,开往季思翰的医院。
他想的,还真周到啊
苏棠棠本来还觉得剩下来的一些牛肉粥,看样子还挺诱人。
虽然撑着,还想再吃点,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再看过去,她反倒是对剩下来的牛肉,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苏棠棠把他们三个人吃的粥,账结了,看了看手中的车钥匙。离开粥店之后,还是一步步走向了厉焰爵的兰博基尼。
厉焰爵则是跟在那个男服务员,走到狭窄的走道,果然看到了唐半夏晕倒的身影。
“半夏”厉焰爵把唐半夏半抱了起来:“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胃”唐半夏听到厉焰爵的声音,下意识地倒吸了几口冷气:“我的胃好疼,疼”她的脸色白得恐怖,就连嘴唇也有些发白,整个人看上去很不好。
“先生,这小姐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好”一旁的女服务员有点懵,连忙建议道:“我看您还是马上送医院吧晚了的话,不知道情况会不会变得更差啊”
“是啊,是啊”就连身旁的男服务员也跟着附和道。
“焰爵”唐半夏嗫喏着唇,望向他的眼底多了一丝希冀。
只要自己把厉焰爵支走,让苏棠棠一个人落了单儿。
到时候,有些意外就不是那么容易控制了
特别像是交通事故,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外,也许就会发生了,也说不定
“我真的很疼”唐半夏的手抓着厉焰爵的胳膊,眼泪摇摇欲坠:“你不要离开我陪着我,好不好求求你”不得不说,唐半夏的伪装功力还是很强的,几颗眼泪落得倒是恰如其分,让人分辨不出真假。
“我让言来。”
...
言
唐半夏的手指原本紧抓着厉焰爵的衣角,但是一听到他说的话,她的手指不禁从他的衣角滑落,眼底闪过一丝愕然:“焰爵,难道你不陪我吗”她只要他陪就好,不需要言来陪。.网
“半夏,棠棠需要我”厉焰爵把唐半夏扶了起来之后,让身边的男服务员搀扶着唐半夏,自己则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淡淡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做一些把苏棠棠推开的事情因为在我心里,没有人比她更重要”
唐半夏如何,关他什么事
不管她和厉焰宸是真是假,要关心唐半夏,厉焰宸去操心去
他已经为了厉焰宸,差点失去苏棠棠了。;;;;;;;;
以后,他绝对不会再干这种蠢事
唐半夏要送医院,对吧
他找人去,就是了
更重要的是,他要陪着自家的女人
闻声,唐半夏的脚步不由踉跄了起来,心底那种恨意,又一点点盘踞起来。生病的她,还不如一个完完好好的苏棠棠吗现在,她已经连生病,都无法勾起厉焰爵对自己的一点关心吗
唐半夏倒不是胃痛,而是心痛,眼角一滴滴的泪水滑落下来,把脸庞彻底沾湿。
她的计划
现在还有戏
只要她能拖住厉焰爵。
“焰爵,我生病了,难道你就不能关心我吗”
“不能”厉焰爵冷冷地打断道:“你要学会照顾自己,而不是让我照顾你。你以后会遇到真正关心你,照顾你的人,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厉焰爵拨了言的电话。
“总裁”言被叫醒,声音还有一丝沙哑。
“我现在在中山路上的幸福粥馆,你过来带唐半夏去季思翰那里看病”厉焰爵低沉地开口道。
“好的”言这边应道。
三两句说完,厉焰爵就挂了电话。
“言,我已经联系过了”厉焰爵斜睨了一眼唐半夏,声音里多了一丝深意:“他会带你去看病的半夏,一个人想要让别人爱你,你首先得爱你自己你与其让我陪你,你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自己的身上。胃出血的病,虽然严重,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治愈。”
他的话内,别有深意。
唐半夏的目光一怔,心底的痛越发蔓延。
他这是在警告自己
警告她,不要再拿她的胃痛去羁绊他
“但是,很多次,我却是为了你”唐半夏忍不住出声。
“是吗”厉焰爵漠然地说道:“那么,如果还有以后这样的情况,那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你不用对我那么好,我不需要,也回应不了。”
唐半夏的手扶着墙壁,泪意连连。
厉焰爵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活生生地扎在她的心窝上。
她就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一点,比不上这个苏棠棠
“你们照顾好她”厉焰爵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给了那两个服务员:“等会儿有人会来接她的”
而,他
要去找自家的小白兔去了
...
兰博基尼车内。
苏棠棠难受地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小肚子。
厉焰爵不是让自己在车里等他吗可是,为什么唐半夏和厉焰爵这么久了,都还没有过来。如果厉焰爵觉得她碍事的话,其实大可以不要让她坐在车子里一直等他。她的胃有点难受,但是还是可以自己叫一辆出租车离开的。
正在苏棠棠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景色时,忽然间,一辆黑色的奔驰朝着兰博基尼的方向,迅猛地疾驰而来。
坐在副驾驶的苏棠棠不禁怔了一怔,下意识地望向那辆黑色的奔驰车。
其实两辆车的距离还是隔了有些远的。只要黑色奔驰车趁着现在就打方向盘的话,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就在这时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这辆黑色奔驰车,越开越快,不仅没有改变方向,还是直直的朝着她的方向,开过来。
苏棠棠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下意识地望向奔驰车驾驶位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眼眸,让苏棠棠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但是,这个男人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苏棠棠的手紧紧地抓着身上的安全带,身子下意识地蜷缩在一起。
等到她凌乱地抬眸时,却发现这个男人已经挑高了帽檐,露出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亮的吓人,里面却是充斥着诡异可怖的笑意。
虽然不能和他对话,但是苏棠棠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挑衅和肃杀。
“不要”
到了这个时候,苏棠棠真正反应过来。
这个男人不是酒驾,也不是示威,他的目的压根就是要她死。
他开的奔驰车不是开错方向,而是就是朝自己而来的。
怎么办
苏棠棠想要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但是奔驰车离自己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她根本没有机会从兰博基尼车里逃离。
现在,逃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轰的”一声,黑色奔驰车的车头猛烈地撞上兰博基尼,两辆车的车头顿时都有不同程度的凹陷。
苏棠棠只觉得,自己连人带车,猛地发生了冲撞。虽然有安全带系在身上,但是整个人,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头重重地撞在车顶上,疼得她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可惜,还没有等苏棠棠反应过来,驾驶着这辆奔驰车的男人,竟然将奔驰车再一次倒退。
然后,又是猛烈地踩下油门,朝着苏棠棠的方向飞速冲了过来。
完了
完了
只要撞不死她,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放弃。
这个男人对自己,不是恐吓,不是威胁,他要的就是她的这条命。
怎么办
今晚,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死在这辆车上了
苏棠棠瞪圆了杏眸,看着奔驰车再一次朝着自己猛烈撞过来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还不想死。
可是
她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了。
逃不开,撞不了,好像就只能在这辆车里等死一般
...
“焰爵”
看着奔驰车一点点地靠近自己,苏棠棠有些绝望地闭上杏眸,旋即再一次感受到了强烈的撞击。.网
痛,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脑袋还能思考的苏棠棠,嘴角不禁勾起一丝淡淡的苦笑。
原来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自己还是会想到他。
她想他出现,在自己身边。
苏棠棠几乎是挣扎着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手机,她刚想用快捷通话,给厉焰爵打电话。但是,思维不过两三秒,她还是把手机,重新塞回了口袋。
这辆兰博基尼是厉焰爵的。
指不定这个,他真正的目标其实不是自己,而是厉焰爵。
这样也好。
这个冲着自己来,厉焰爵就不会有事了。
厉焰爵还是陪着唐半夏比较好。
这样,他就会很安全。
明明头很痛,也很晕,苏棠棠的眼皮越来越重,几乎快要粘在一起了。
而就在这时。
餐厅内的厉焰爵,听到餐厅外猛烈的撞击声,心狠狠地一揪。
“不好了”
“好像外面出车祸了。”
闻言,厉焰爵紧蹙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间想到了苏棠棠。
她
对了
苏棠棠还在他的车里。
是她吗
她会不会有事儿
厉焰爵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绷紧,冲了出去,却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朝着自己的兰博基尼疯狂的驶去。也许已经不是第一次撞击了,因为,两辆车的车头,都有很深的凹陷。
这一下撞击,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厉焰爵下意识地望向前排的副驾驶座,却分明看到了苏棠棠坐在里面。
他的女人
眼看着黑色的奔驰车再一次倒退,厉焰爵却已经再也无法思考,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
意识朦胧间。
苏棠棠好像迷迷糊糊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难道是厉焰爵吗
他的身边为什么没有唐半夏
紧接着,她就看到厉焰爵不仅没有躲,反倒飞身冲向那辆奔驰。
苏棠棠的眼眶一红,手下意识地紧攥着,因为太过用力把自己掌心的皮给戳破了。
厉焰爵
他在做什么
他准备做什么
他是来救自己的吗
谁让他救她了
他一个人凭什么和一辆车较劲。
苏棠棠只觉得,这一刻竟然比刚才自己被撞还要害怕。
驾驶着黑色奔驰车的男人,看见突然出现的厉焰爵,非但不害怕,眼底还流露出对他的不屑。将奔驰车倒退到一定距离之后,他并没有改变方向,仍就是朝着兰博基尼车头的方向,疯狂的疾驰过去。
他要的,就是苏棠棠这条命
至于有人碍事
哪怕这个男人不简单,不过就一个赤手空拳的人,他暂时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厉焰爵见那人铁心是要苏棠棠的命,心中发誓他绝对不会让这个男人再撞击苏棠棠,哪怕一次都不会有
厉焰爵算准距离,不顾一切地跑到那辆奔驰车驾驶座的方向,双眸血红,不顾一切地扬起自己的拳头,朝着车窗玻璃,狠戾砸下
...
这一拳,有雷霆万钧之势。给力文学网
“彭”
随之,就是车窗玻璃爆碎的声音。
只见,厉焰爵杰拳头在车玻璃窗上,落下的地方,顿时裂成雪花状散开。他拳头上鲜红的血,顺着车玻璃窗上的裂缝,一点一点地流下来,沾满了整个车玻璃窗,就像是红色的蜘蛛网,看上去狰狞可怖。
厉焰爵双眼凌厉,眼底的冷意从未退却,夜色中的脸庞紧绷的可怕,身上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肃杀,宛若从西方炼狱走出来的阿修罗。凤眸中闪烁的幽红色光芒,让坐在奔驰车驾驶位上的男人心底一寒,感觉自己就是他的猎物,随时随地都要被他厮杀,拆碎,吞入腹中。
这一拳,几乎出乎了这个男人的意料,也让他心生恐惧。.
他没有想过,以人力竟然可以砸碎这辆奔驰车的前车玻璃窗。
看着厉焰爵,男人只觉得他疯了。
不然,人怎么可能打爆的了,这几乎可以防弹的车玻璃窗。
“你,你不要过来”男人闻风丧胆。
第一拳头,只是砸破了玻璃窗,并没有真正的打碎玻璃。
厉焰爵双眼猩红,凶狠地瞪了一眼里面的男人,下一秒又重新抬高自己的拳头,朝着车玻璃窗打了过去。
第二拳,比第一拳更加迅猛
“咣当”一声,车窗玻璃这次是被彻底打碎。
车内的男人见状,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不要”
见到如此场景,他忙不迭地踩下油门,想要把身后的李文娟远远甩开。
但是,厉焰爵凤眸一眯,眼眸中闪烁着危险阴鸷的光芒。
动了他的女人还想逃吗
这是不可能的
厉焰爵带血的拳头下一秒就朝着这个男人的太阳穴打去,这一拳直接让这个男人昏死过去。男人虽然昏死在驾驶座位上,但是眼看着黑色奔驰又要撞上兰博基尼车。
厉焰爵三步并两步,双手通过破碎的车玻璃窗,伸进车内,猛打方向盘。
那辆黑色奔驰车,瞬间改了方向,朝着一棵粗壮的大槐树撞去。
“彭”
这一下,撞得黑色奔驰车的车头,彻底凹了进去。
驾驶位上的男人,头狠狠地撞在方向盘上,血流不止,奔驰车的油箱,开始一滴滴下落,散发出刺鼻的汽油味儿。
厉焰爵喘着粗重的呼吸,眼光落在那辆还靠在一边的兰博基尼车上。
苏小白
他的苏小白
他疾步跑到副驾驶座位旁,直接拉开车门,解开苏棠棠身上的安全带,把她从车内捞了出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声音沙哑地说道:“苏小白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哪里疼快点告诉我,你哪里疼了”他抱她的力气,很重很强硬,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儿都投入进他的身体里,和他永远不分开似的。
但是,厉焰爵身上都是血,滴滴嗒嗒地都落在了苏棠棠的身上。
“厉焰爵,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吗”苏棠棠声音里溢出一丝哭腔,开口道:“是谁允许你来救我的你为什么要来救我为什么啊”
...
这一刻,苏棠棠控制不了自己,眼眶通红,晶莹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苏棠棠下意识地想要去看厉焰爵的伤口。
厉焰爵却是纹丝不动,只是兀自紧紧地把苏棠棠搂在怀里,柔声哄道:“苏小白儿,乖一点,为什么哭啊告诉我,是不是哪里疼所以才哭的。你哪里受伤了告诉我,你哪里疼别让我着急”
厉焰爵下意识的以为,苏棠棠是因为疼才会哭的,所以更加紧张地问她。
望着眼前都是血的厉焰爵,苏棠棠的心像是豁开一个口子,疼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厉焰爵不知道的是,她并不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伤还哭。
其实,当她看见他朝着黑色奔驰车冲过去的一刹那,她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不是铁做的心
能有一个男人,三番五次的地为自己冒险,她怎么可能还无动于衷
哪怕是这个男人假装
如果只是希望骗她的话,不是说她没有什么可以骗,只是这个男人付出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大白,你放开我好不好你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你身上都是血,快点让我看看”苏棠棠快要咬破自己的唇瓣了。
“不行,你先让我看你身上的伤。你每次都要嘴硬,明明受伤了,却也不肯说。我必须先确定你没事才可以。”厉焰爵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凤眸望向苏棠棠的眼神却是异常的坚定和温柔。
苏棠棠的脑袋被按在厉焰爵灼热宽厚的胸膛上,她的泪水,沾满了厉焰爵的衣襟。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儿”苏棠棠见自己不说,厉焰爵是不会让她看他的伤势,所以只好自己先妥协。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哭着说道:“我只是脑门上,被撞了一个包而已。这都要赖你开的兰博基尼那么好,要是换做别的车,估计早就被撞烂了。”
“苏小白儿,你别动,让我看看你脑门上的包。”
“这有什么好看的”苏棠棠原本还想躲闪,却被厉焰爵强势地扳住肩膀。
“别动”
厉焰爵稍稍拉开苏棠棠,手指挑上苏棠棠的下颚。
所以,苏棠棠抬起小脸,杏眸下意识地对上厉焰爵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紧张她,关心她的凤眸,眸光闪动。
厉焰爵仔细地往苏棠棠额头上望去。
果不其然,他看到她额头上一个不小的包。
纵使他的手指轻轻地一按,但是苏棠棠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两口凉气。
“其实,还是很疼的,对吗”厉焰爵轻声问道。
“没有,我才不疼”苏棠棠的眼圈越来越红:“倒是你,历焰爵,你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口。”
说话间,苏棠棠抓住厉焰爵的手掌就看起来。
她本来就知道,他其实伤得很严重,现下看到他掌背上的伤口,苏棠棠的眼泪再次泛滥起来。
厉焰爵的伤口很深,几乎可以用血肉模糊四个字来形容了,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厉焰爵手上的白骨。
...
在看伤口之前,苏棠棠早已做了思想准备,其实厉焰爵身上的伤很重。;;;;;;;;;;;;;给 力 文 学 网
但是,等真正看到之后,厉焰爵伤口的严重程度还是超过了苏棠棠的预料。
手掌掌背上的伤口血肉模糊,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血也没有止住,还在不断的往外流。
苏棠棠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相握间,连带着她的手上也沾满了血,鲜红的血很热,也很模糊,灼得苏棠棠掌心发烫。
这一刻,苏棠棠已经再也无所顾忌,紧紧抱住厉焰爵,像个孩子般,嚎啕哭了起来:“厉焰爵,你不是去陪唐半夏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花心一点,就陪在在她身边做什么要来找我,如果不是来找我的话,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苏棠棠,我曾经因为别人的事情,而遗忘你,欺骗你。以后,我绝对不会了。”厉焰爵伸出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苏棠棠眼角的泪水,柔声的哄劝道:“别哭,真的别哭,我不疼。只要你没事,就什么都好。”
苏棠棠快哭的接不上气了,眼圈红通通的:“厉焰爵你在骗小孩子吗这样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怎么可能呢”血分明还在滴滴答答地往外流着。
苏棠棠实在看不下去,连忙脱下自己的衣服,为厉焰爵捂住伤口,想要止住血。
薄薄的衣服布料,很快就浸湿了血液。
血越流越多,却丝毫没有止住的迹象。
“怎么办怎么办血根本止不住。”苏棠棠关心则乱,双眼愈发地凌乱起:“厉焰爵,不行,我要送你去医院。”
因为,厉焰爵的手受伤不能开车,苏棠棠咬了咬牙,便打开驾驶座位的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但是,无论她怎么用力的去踩油门,兰博基尼一点没有发动的迹象。
苏棠棠本来就不大会开车,现在车子不能动,眼看着厉焰爵手上的血越流越多,苏棠棠只能更加用力地咬住唇瓣,不停地自责道:“都是我,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救我的话,你根本就不会受伤大白,对不起,对不起”
厉焰爵的手确实痛,这一点不假。
但是,他哪里舍得看到苏棠棠哭成像个泪人儿。
他走到苏棠棠的面前,凝眸望向她,风轻云淡地说道:“苏棠棠,你别总是把什么事情都往你身上揽我受伤的事情,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不要急,我不会有事的,我答应你,我不会有事的,因为我还想要照顾你一辈子的”
“可是”
正在苏棠棠欲言又止的时候,言开着保时捷向他们驶来。
苏棠棠一看到言的出现,杏眸瞬间被点亮,来不及擦干泪水,拼命朝着言使劲挥手。
本来是要陪唐半夏去季思翰那里看病的言,瞥到苏棠棠对自己招手,便将保时捷停在了他们的身边。
“怎么了”刚问完,言的眉头就紧蹙起来。
因为他看到,厉焰爵的手受伤了。
...
“言,厉焰爵的手受伤了”苏棠棠认真地说道:“快带他去医院看。给力文学网”
“好,我知道了”言一脸眉眼凝重。
言立即从驾驶座位上走了下来,想要和苏棠棠一起把厉焰爵扶到了保时捷的后排座位上。
“等等”冷静下来的厉焰爵,眼光森锐地落在那辆撞在粗壮大槐树下的黑色奔驰车,冷眼说道:“现在还不能走”
“怎么了”苏棠棠一时也不懂厉焰爵这样做的原因。
“苏棠棠,那个撞你的男人,现在还在车里”厉焰爵的眼眸眯了眯,眸底迅猛地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这个人,我还需要处理一下,恐怕他也只是做事的人,真正想要的你性命的人还藏在幕后。”敢动他的女人,这个男人绝对是在找死他自然不能放过这个男人,但是更重要的,就是顺着他这条藤去摸瓜,找出那个幕后黑手。
不然,今夜没有取走苏棠棠性命的人,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如果,不抓住那个幕后黑手的话,恐怕今晚只是一个开头,后续还有很多危险等着苏棠棠。
闻言。
苏棠棠不由得怔了一怔,因为关心厉焰爵的伤势,她倒是忘记了坐在那辆黑色奔驰车中的男人。刚才,这个男人眼底嗜血的疯狂,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但是”苏棠棠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厉焰爵你的伤势需要马上送医治疗不用”
“苏棠棠,我没关系”
厉焰爵的脸庞冷厉,身上散发出一股幽冷强硬的气息,走向那辆黑色奔驰车。
一步,两步
就在厉焰爵快要靠近的时候,那辆黑色奔驰车,突然毫无预兆“轰的”一声爆炸了。
泄露的油箱连带着整部车,瞬间被大火无情的吞噬着。绚丽的火光,在深沉的黑夜里,随着秋夜的风,闪耀得更加夺目,空气里更是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汽油燃烧的味道。
在刚才的那一刻,似乎还能听到,坐在驾驶车里那个男人的最后一声哀嚎。
但是这是哀嚎声很短很短,持续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再次瞬间隐没在火光之中,让人看了听了,心里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还好,厉焰爵早有防备。
如果不是他及时后退的话,他可能就会被爆炸的气浪伤到,甚至,是被这熊熊的火焰伤及。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这个男人,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
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所以就被那个幕后的人,选择了杀人灭口
杀他,还能理解,可是为什么一定要伤害苏棠棠呢
看着眼前有些刺目的火光,厉焰爵的手掌一点点地攥紧,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苏棠棠见厉焰爵对着那辆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奔驰车若有所思,她的眉头越蹙越紧,愤愤地抓住厉焰爵的衣角:“厉焰爵,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但是,你是故意的吗你明明知道,你的手,耽搁不起。”
...
“厉焰爵,你到底还想怎么样”苏棠棠眨了眨那一双哭得通红的杏眸,倔强地说道:“是你说的你要好好照顾我一辈子的。;;;;;;;;;;;;;但是,我看你,你压根就不想照顾,对不对你是要我,对你心存愧疚一辈子吧如果不是,那我可不想我的男人是个右手餐费”
“苏棠棠”厉焰爵的重点很明显地放在“你的男人”四个字上面,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那你承认,我是你的男人了吗”
他还要不要自己的手了
竟然到这个时候,脑袋里还能胡思乱想,装别的东西吗
“厉焰爵,我说什么男人了我说的是残废残废,懂不懂”苏棠棠瞥了一眼厉焰爵的手掌,磨了磨牙说道:“我是不是让你做我的男人,我还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要是你这双手残废了,你这辈子就被想了我苏棠棠找个多金潇洒的帅哥或许找不到,但是要找一个四肢健全的男人,还不简单”
闻声,厉焰爵心里一沉。;;;;;;;;;;;;;
什么
别的男人
但是,转念一想,厉焰爵的眉眼又重新染上了浅浅的笑意。
苏小白儿,是用这样的方法,在关心自己
“听你的”厉焰爵坐进了保时捷的后排车座位上,俨然一副妻管严的模样,浅浅地笑着说道:“我听你的,都听你的苏小白儿,你说怎样都好,只要你不离开我”
苏棠棠跟着坐进了保时捷的后排车座位,听到厉焰爵这么说,她扫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位上的言,对厉焰爵凶巴巴地说道:“别没羞没臊的,让人看笑话”
“嗯”厉焰爵用左手挡住嘴角的笑意。
但是,他忽然注意到言通过后视镜,望向他们,厉焰爵冷厉地睨了言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花式秀恩爱吗
挨了那一记眼神之后,言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差点要滑下来。
这总裁敢说敢做,就不允许他看他听吗
这这让他把眼光放到哪里去,好呢
言发现自己除了开车以外,完全是一个多余的人
算了,开车就开车吧
等厉焰爵和苏棠棠都坐稳之后,言踩踩下油门,发动保时捷扬长而去。
“笑什么笑手上的血,明明还没有止住”
“反正早晚会止住”厉焰爵眉角眼梢染上了层层叠叠的笑意:“其实,我的伤口很疼。”
“哼”苏棠棠咬了咬牙:“你现在知道疼了”那她刚才急着送他去医院的时候,他倒是浑然忘记自己身上的伤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啊
虽然,苏棠棠对他还是那么凶,但是到底
她对厉焰爵也就是一只纸老虎,心里到底也跟着心疼啊
“疼啊”苏棠棠轻轻地捧着厉焰爵的手,鼓着腮帮子,吹了吹气:“吹,有用吗会不会好一些”
看着苏棠棠关心紧张他的模样,厉焰爵只觉得喉咙一紧。
“吹,能有什么用那都是哄小孩子的”说话的嗓音已经染上几分沙哑。
...
他可是男人
苏棠棠却是用这种哄哄小孩子的方法,这对他说,怎么够
苏棠棠咬了咬娇艳欲滴的唇瓣,睇了厉焰爵,语气已经软了下来:“那疼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啊”她又不是医生,能有什么办法给他止疼
小孩子的方法不能用。
“那就用一些大人的方法”厉焰爵的嘴角旋即勾起一丝腹黑的笑意,嗓音变得异常充满磁性,哄劝道:“譬如”
“譬如什么”苏棠棠眨了眨眼,但是却感觉到厉焰爵好像藏着什么阴谋
“言,把你的后视镜转个方向”厉焰爵压根没有去看言,一双狭长的凤眸却是紧紧地望着面前的苏棠棠,眼底的笑意越发深邃狂狷:“除此之外,到医院之前,都不要回头看。”
闻言,言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但是,随即他就明白了厉焰爵的意思,他把车内后视镜,偏转了一个角度,转向车窗外。
没错,他是知道自己有些多余,可是总裁未免也太把他的存在当成空气了吧言觉得做这个秘书当到这个份儿上,自己此刻的心情,真的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厉焰爵。你到底想做什么呀”苏棠棠不理解他这样做的原因。
“你不是希望,我不要疼吗”厉焰爵倏地俯低自己的身子,英俊的脸庞无限接近苏棠棠的小脸,鼻尖亲昵地抵着鼻尖:“苏小白儿,在我看来,最好止疼的方法就是这样的。”
话音刚落,还没等苏棠棠反应过来,厉焰爵就趁势封住了她欲说话的唇。
“你你”
天呐
他的手不是受伤了吗
疼的话,怎么还能想着这档子事
被吻得快透不过气的苏棠棠,小脸一下子腾地红了起来,火辣辣的感觉一下子蔓延到了耳后根。
这里还在车里,言甚至还坐在前面。
虽然,他申令,不许言偷看。
但是,这样是不是,也太不好了
想着,苏棠棠作势就要推开厉焰爵,但是还没等她怎么用力,厉焰爵却一下子蹙紧了眉头,低沉地开口:“疼”
“疼”
苏棠棠一听厉焰爵疼,下意识地就慌了:“我是不是,太用力推你了碰到你的伤口了”
好不容易,能够骗到苏棠棠上钩,厉焰爵怎么可能白白放弃这个机会呢
要知道,他可是一直忍着,忍到现在。
要让苏棠棠这只软绵鲜美的小白兔,就这样逃走,可是厉焰爵这条大灰狼干不出来的事情。
“嗯,碰到了很疼。”厉焰爵佯装很疼,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说道:“所以,苏棠棠,你就乖乖的,在我怀里,不许乱动。”
不乱动
苏棠棠一时之间也分辨不清,他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所以,她暂时只好乖乖地按兵不动,被厉焰爵压到了一边。
但是,说好,不乱动
厉焰爵乱动个什么劲儿,而且他的唇,怎么又落在她的唇上了
顷刻间,保时捷车内,一片旖旎。
...
“总裁,到了”
言踩下刹车,稳稳地把保时捷停在八零二医院的门口。.
虽然,厉焰爵并没有在她的唇瓣上流连许久,但是苏棠棠依旧能够感觉到,厉焰爵唇瓣的温度,似乎越来越低。而近在咫尺的俊颜,却愈发苍白,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血色。
看着眼前的厉焰爵,苏棠棠的心微微一刺,眼底的湿意越积越多。
“苏小白儿,干什么又想哭了吗”厉焰爵低低地调笑着:“我没事的。不信,要不要我再吻你一次”
“厉焰爵,你,你少来了。”
“苏小白儿,等我好了,慢慢收拾你”
苏棠棠撇了撇嘴,说道:“厉大白,那也要等着你好了,再说吧”
季思翰刚做完一台伤病员缝合大手术,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沾满血渍的手术服,就看见手术室外的厉焰爵。
他的手,满是鲜血。
季思翰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睛,倏地闪过一丝凌厉,脸色愈发凝重,疾步朝着他们走来。
“他,他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季医生,这些,等一会儿再解释吧”苏棠棠扶着厉焰爵,让他身体的大半重量压在她的身上,开口说道:“季医生,还是先帮他看手上的伤比较重要吧”
季思翰看了看苏棠棠,又睇了一眼厉焰爵,随即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厉焰爵一直很想支开苏棠棠,自己手上的伤口早已血肉模糊,他不想让她看到季思翰处理他伤口的场景。于是,他便说自己有点渴,让她帮他去倒水。但是,苏棠棠却像是知道他的目的似的,自己不去,反倒是让身边的言去帮厉焰爵倒一杯温开水,她还是要待在他的身边。
厉焰爵看了一眼苏棠棠,却还是拗不过这丫头
苏棠棠,倔的很,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季思翰本来就知道厉焰爵手上的伤很重,但是当他真正仔细去看厉焰爵手上的伤,却发现他伤口的严重程度其实早已超过了他的预料。
他的手掌掌背上,哪里是仅仅出血
他的真皮组织里还残留着很多细小的玻璃残渣,白花花两根肌腱也被玻璃切断了,模糊一片。除了幸运的没有伤到动脉之外。厉焰爵的这个伤,其实已经不能用严重两个字来形容了。
简直是惨不忍睹
“你的手”季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刚想如实说出厉焰爵的伤势。
但是,下一秒,他就触及到了厉焰爵投过来的眼神。
季思翰到底和厉焰爵,做了十几年的朋友,两人之间早已有了无言的默契。
季思翰不再往下说下去,瞬间理解了厉焰爵眼神的用意。
“季医生,你说呀”苏棠棠见季思翰突然欲言又止,不禁喃喃地问道:“厉焰爵的伤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季思翰淡淡地一笑:“放心,只是出血的量比较大。我帮他稍稍处理一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真的吗”
...
苏棠棠其实还是微微有些迟疑。
毕竟厉焰爵的手,光是用看的,就觉得伤得很严重。
见苏棠棠怀疑,为了打消她的疑心,季思翰故意挑眉反问道:“苏棠棠,我好歹也是帝都第一神医,怎么不相信我能医好你老公手上的伤”
“没,没有”苏棠棠倒没这么想过。
“嗯,我能医好他的”季思翰虽然在说话,但是他手上处理伤口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慢:“他的伤,不会有事的”
虽然季思翰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他却不是这么想的。
厉焰爵的伤口,能愈合,这一点确实不假
但是,就算能愈合,但是厉焰爵却也真的算是半残废了。.
这倒不是说厉焰爵以后,这只手不能干任何的事情。
但是,厉焰爵若是想要再射出像以前这样那样漂亮的枪法,却已经不再有这种可能了。并且,除了他的枪法会受到影响之外,其他类似于要求右手精准度的工作,他都不可能再做到像以前那样。
或许,这对于一般人来说也没有什么,但是,对厉焰爵来说,这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可是
刚才厉焰爵对他使的眼色,分明就是暗示他,不要把他真实的伤情告诉苏棠棠。
这样看来,厉焰爵手上的伤,八成也是因为苏棠棠。
能让厉焰爵伤成这样,说明刚才他们两个,一定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危险。
不过,他能理解,厉焰爵不想把自己伤势告诉苏棠棠的原因。
他不想让苏棠棠担心,也不想让苏棠棠因为他手上的伤自责。
这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季思翰的眼眸微垂,双手专业而又熟练地处理伤口,把厉焰爵掌背上所有的玻璃渣全部一一剔除干净,紧接着用上了国外最新研发的抗菌素,再把他的伤口包扎起来。
“对了,棠棠,虽然厉焰爵是我的朋友,让我看病不需要走一些常规的流程,但是,我想再帮厉焰爵的伤观察几天再说,所以,你还需要去医院的前服务台办理一些基本的手续。”季思翰波澜不惊地说道:“至于他的伤我还要再仔细看看,用什么药能够让他的伤口可以加速愈合。”
“好的,我知道了”苏棠棠点了点头,微微弯腰,狠狠瞪了一眼厉焰爵:“厉焰爵。你要听季医生的话我先离开一会儿”
“嗯。”
等苏棠棠离开病房后。
厉焰爵的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眸光睨向季思翰:“看来我的诚信度已经太低,她都不太相信我说的话了。估计,又怕我瞒着她但是,男人受伤这种事情,哪能这么轻易地告诉女人还是告诉自己在乎的女人”
“其实,我觉得,我们这样做,对苏棠棠来说并不公平”季思翰不由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坐在了厉焰爵的身边,自嘲地说道:“我的前科也没有比你好到哪里去了苏棠棠啊,真不应该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
...
“真要这样”季思翰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一根,用zippo打火机点燃,慵懒地吸了一口:“瞒着她,要是被棠棠这倔丫头的性子知道,估计又得你好受了”
厉焰爵倒是不在乎地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
如若时光能够倒退,老天真能再给他机会重新做一次选择,那他一定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救苏棠棠。
苏小白儿身上已经有太多的伤了,以至于每次他与她情深缱绻的时候,总是能看到她身上斑驳的伤痕。他从来没觉得这些伤痕有半分丑陋,但是看着苏棠棠白皙肌肤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他总觉得心疼。
自己的一只右手,对了我现在不敢得罪苏棠棠。因为,要追到那个女人,恐怕还得要苏棠棠帮忙。”
两人倒是都没说话,相视一笑。
何曾想过,他和他有一天,竟然也会明白爱的滋味儿
...
几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唐半夏。
唐半夏坐在沙发上,看着谈天说地的服务员,美眸内的光芒渐渐冷了下来。
“外面刚刚发生车祸”
“什么车祸”
“具体也不知道”
“但是,地上都是血,那辆兰博基尼留在那里,但是那辆奔驰油箱泄露,好像爆炸了警方应该快要来处理了”
“这太吓人了会不会是恐怖袭击什么的,怎么听得人心里毛毛的”
“谁知道啊不过,受伤的是个男人,手上身上都是血”
“啧啧啧”
唐半夏听到这里,已经坐不住了。
她的手指紧攥着沙发的扶手,硬生生地在沙发扶手上抓住了她的手印。;;;;;;;;;;;;;;;
交通意外事故
不该是苏棠棠重伤吗
怎么伤的竟然是厉焰爵
唐半夏的眼底闪过一丝对厉焰爵的心疼,但更多是对苏棠棠安然无事的遗憾。忽然,她冷冷地把自己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掀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小姐,你不是不舒服吗”女服务员上前,关心地问道:“你要不再坐一会儿。那位先生应该已经安排人过来接您了。也许,你再多等一会儿就到了。”
“哼”唐半夏嗤笑出声,眸光看着原本说话的两个人:“都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了你们说这话,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敷衍我”
言还会来,带自己去看病吗
到了这一刻,唐半夏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
如果,自己不是假装生病,而是真的胃出血发作。
那么,言要是那么长时间不来,她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也说不定
被唐半夏的眼光一凶,那女服务员下意识地噤声。
现在的唐半夏,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外,哪里还像生病的人这个女人,和刚才昏倒时,那种柔弱无依的感觉,简直可以算的上是判若两人
“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女服务员心里虽然有点害怕,但是还是上前喃喃地问道。她想,大概是因为生病,却没有人关心的缘故,才会这么暴躁,难相处的,所以想着唐半夏大概也很可怜,自己尽量帮助她。
唐半夏闻言,美眸里绽放出讽刺的笑意,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别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我不是像你们这种人可以怜悯的人把你们的怜悯和同情,用在别的更需要的人身上吧我不需要”
说完,唐半夏一把推开那个女服务员,踩着高跟鞋,走出了这家粥店。
走出粥店,唐半夏不禁看了一眼车祸的现场,她的手几乎越攥越紧。
为什么,苏棠棠的命可以那么硬
她想她死,都会这么难
唐半夏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那一串号码,等电话接通。
“喂”
“为什么要伤害他”唐半夏劈头盖脸就是这句话:“说好的,我要你们杀的是苏棠棠,而不是厉焰爵为什么要让厉焰爵受那么重的伤”
“怎么半夏小姐,你心疼了吗”电话那头的男人怪笑几声。
...
“至少当初,我愿意答应你们的前提,是不能够伤害厉焰爵但是,你们不仅没能帮我杀掉苏棠棠,反而伤害到他看来,你们也只不过是一群废物而已”
唐半夏虽然嫉妒苏棠棠,但是她对厉焰爵还是极为上心。她虽然没有看到厉焰爵实际受伤的模样,但是看到地上的血她的心就凉了大半截。
这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厉焰爵的。
但是,这样看着唐半夏只觉得眼眶泛起了酸意,左心房的位置,像是被什么抓到了,被狠狠地揪住不放。
看来,她找个素未谋面的男子合作,压根就是错误的。
“你看到爆炸了吗”那男人听到唐半夏骂他废物,怒极反笑,冷冷地说道:“如果你看到,你就该明白。我这是在保护你至于,你责怪我为什么杀不掉苏棠棠”
“我倒是不妨,给你发一段精彩的视频,让你看看,厉焰爵是如何不顾自己,去救苏棠棠的与其说苏棠棠运气好,倒不如说是厉焰爵护她心太切如果不是厉焰爵的话,苏棠棠就算没死,也该伤掉大半条命。甚至,厉焰爵晚个几分钟,苏棠棠便也能藏身在火海之中”
唐半夏闻言,就如鱼刺在喉,死死地卡在她的喉咙里,让她几乎不得安生。
“半夏小姐,厉焰爵护她心切,但是,我不得不问一句,他何曾这样关心过你”男人淡淡地笑了起来:“在他和厉焰宸看来,你不过就是他们为了达到他们自己目的的工具而已。他们从来不爱你,不关心你,只让你付出。这样的人,值得你这样关心他吗倒不如继续帮我”
是啊
他说的没错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他们
哪怕是在最危险的时候,她也从来没试过有放弃的念头。
她那么努力,那么牺牲,换回的却是冰冷的嫌弃
她要的爱,从没有真正地得到过
凭什么
凭什么,她苏棠棠的爱就价值千金,而她唐半夏廉价得就什么都不是
“我”不过,心中即使如此怨恨,唐半夏的心中仍然存有一丝犹疑。有时,或许因爱成恨,但是要她伤她最爱的人,也是需要决心的。
“亲爱的半夏小姐,你以为你还有后退的机会吗”男人低低地笑道:“你以为,我做这些都是成人之美,让我白做的吗你得继续帮我,不管任何事情不然的话,虽然驾驶奔驰的人已经死了,但是你我对话的录音,却还是听得很清楚”
“要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说,我要是让厉焰爵听一听,他会怎么看你你和外人联合伤他的女人,恐怕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你了”
“你”唐半夏才惊觉自己现在和他的通话被录音了,方知这个男人的可怕。
“半夏小姐,不要这么害怕我们是很好的小伙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又何必让你陷入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呢”
...
“你这是在威胁我”
“半夏小姐,用威胁两个字,是不是有点伤害我们的合作感情毕竟咱们也算是合作共赢,各取所需”那男人轻笑起来,话锋蓦地一转:“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继续和我狼狈为奸的话,那你当做是威胁也无妨”
直到这一刻。
唐半夏才真正知道,自己这是在与虎谋皮。
如果,她不继续下去的话,那她也不可能回到以前那个不求回报,不求结果的唐半夏
其实,她厌恶这样的自己
但是,她已经没有可能可以抵抗了
“我”
“半夏小姐,不用那么急着回答我的”电话那头的男人不以为意地说道:“不要把我们想得那么坏我们只是在帮你达成心愿苏棠棠,下次,可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好”唐半夏眼眸一闪,咬了咬嘴唇,说道:“只要能够让苏棠棠死,我什么都原意做”
与魔鬼做交易又如何
她早已不善良,不纯真
为了自己的幸福,她早就做出很多肮脏不堪的事情来
明明已经只差一点儿了
她已经没有机会回头,唯有这样一步步地走下去
同时。
八零二医院内。
苏棠棠不禁“阿嚏”一声打了一个喷嚏。
她得罪谁了
要这么问候她
苏棠棠撇了撇嘴,随口说道:“厉焰爵,你到底惹到什么人了为什么有人这么想杀你就算靠撞击,并不一定能把你撞死,但是只要把油箱撞破,有心人一个电话打过来,手机震动产生的微弱电火花,就足以能够让两辆车同时爆炸”
前一招儿,苏棠棠亲身体验。
后一招儿,苏棠棠亲眼所见。
可谓是一招儿比一招儿狠
更何况,爆炸燃烧,一把大火足以把很多证据都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留下。事后追查起来,这样的爆炸,却很容易定性为交通意外,最后不了了之,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得不说,这些个小心思儿,玩得那是相当不错的
“你以为,是我吗”厉焰爵的凤眸晦涩,眼底闪过一丝别有深意的光芒:“他们要杀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怎么可能”苏棠棠瞪圆杏眸:“费这么大力杀我,没必要吧我算什么角色,能入得了谁的眼”
苏棠棠倒不是觉得自己不配,但是她实在觉得是没必要。
她非富非贵,更没有什么利益和她交错在一起
她死,能有什么好处
所以,苏棠棠立马否定了厉焰爵这个想法。
“当然是你,不然呢”厉焰爵躺在病上,眼光落在苏棠棠的小脸上,心里愈发担心起来:“你应该记得。你在车内,我在车外。如果他想杀我,你觉得奔驰车应该往哪个方向开但是,实际上,就算我已经出现,他又是朝着谁开的”
那时候的记忆,太过深刻。
苏棠棠甚至不用怎么回忆,就一下子能够记起来。
“是我”苏棠棠咬着唇,杏眸内的光芒闪动。
...
“嗯”厉焰爵淡淡地应承道:“确实是你。;;;;;;;;;;;;;;;给力文学网”
所以
难怪那个坐在奔驰车驾驶座的男人,望向自己的时候,那双眼眸闪烁着的光芒,教她看得心里直发怵。
可是,她不明白,她会有什么仇家
她正正经经上班,踏踏实实生活
“我”
“因为我”
厉焰爵的脸庞绷得很紧,狭长的凤眸黑得宛若黑曜石,闪烁着晦涩深沉的光芒。
今夜,他救了她一次
但是,下次。
如果,他不在她身边呢
那,一个人的她,该怎么办
厉焰爵从不觉得自己无能,相反很多事情,在他看来,几乎都是游刃有余,运筹帷幄。很多在常人坐起来,非常困难的事情,他做起来,甚至不费什么精力。但是,当他真正地想要保护自己心爱女人的时候,他也会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倒不是说他不能,而是他太过在意苏棠棠,以至于他不能想象苏棠棠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厉焰爵的左手轻轻抚摸着苏棠棠的小脸,缓缓地开口说道:“苏小白,对不起”
“厉焰爵,又不是你派人杀我,干嘛对我说对不起”苏棠棠反握住厉焰爵的手,狠狠地说道:“对了我差点忘了”
“忘了什么”厉焰爵蹙眉问道。
“厉焰爵,谁说,我要和你和好来着的”苏棠棠顽皮地吐了吐舌头,故意甩开厉焰爵的手。叫他瞒着她,叫他耍着她,她才不那么轻易地就原谅她呢
“苏小白,嘶”厉焰爵睇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故意倒吸几口凉气。
“怎么”苏棠棠一见厉焰爵神情不对,连忙紧张地问道:“很疼吗”
“疼很疼哦”厉焰爵的左手都捧着自己受伤的右手,夸张地怪叫了起来:“好痛,好痛,痛死了”
其实,苏棠棠只要冷静下来,自然能发现厉焰爵的破绽。
但是,谁让她的心神都被厉焰爵影响。
她有些凌乱地靠近病边,几乎大半个身子前倾,自责地说道:“都是我你,你真的很痛啊怎么个痛法要是痛,我去叫季医生,好不好我让他过来,帮你看看你手上的伤这么痛,你的伤口会不会是发炎会不会是溃烂会不会是流脓了”
发炎
溃烂
流脓
厉焰爵挑了挑眉,苏小白儿这个小女人,嘴里说出来的,怎么都没几个好词啊
但是,他的眼底却浮现出满满的笑意。
他就爱看她,软绵绵,萌萌哒地陪在自己身边,为他急,为他疼,眼里,心里,满心满意都是他
这种感觉,甚至比自己投资几百亿项目成功都来得舒服
在认识苏棠棠之前,他从来没有发现过自己原来也可以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以前从来没有脾气。
对谁,都是一样的,清冷到优雅。
但是,遇到苏棠棠之后。
他可以一秒前,因为苏棠棠的讨好,想要她上天,也可以在一秒后,因为她的抗拒,想要彻底摧毁她
矛盾得不要不要的
...
苏棠棠见厉焰爵不说话,眉头紧蹙的模样,以为是他的伤口很疼,疼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所以,苏棠棠愈发靠近厉焰爵,甚至把小手放在厉焰爵的额头上,想摸摸看,他是不是因为手上伤口的感染,导致身体不舒服
“嗯你的头,好像是挺烫的啊”苏棠棠的另一只手也放在自己额头上,比较着两个额头的温度差。
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强硬的力道一下子箍住她纤细的腰,把她整个人往病上拉去。她一不设防,整个人就落在了他的胸膛上,与他近距离地四目相对。
厉焰爵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眸光熠熠,勾人心魄,不管看多少眼,总给人一种精致惊艳的感觉。;;;;;;;;;;;;;;;
如此近的距离,苏棠棠甚至能够看到他纯黑色瞳孔里映射出来的自己。
“厉焰爵”苏棠棠冷静下来,自然明白,厉焰爵哪儿是真疼,他分明就是在假装手痛,骗她关心:“你又骗我,骗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厉焰爵分明就是利用她关心他,在耍她吗
“不骗你,你又走了,怎么办”厉焰爵搂着她的腰肢,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我不用苦肉计,你会那么关心我吗苏苏小白,承认吧,你心里始终有我。你比谁都担心我,比谁都关心我,比谁都想和我在一起”
苏棠棠抡起粉拳,就往厉焰爵的胸膛上砸了好几下:“你就那么想要我留下”
“你是我的女人,自然我在哪儿,你就在哪儿”厉焰爵说得理所当然,眼光瞥向苏棠棠,在她的唇瓣上狠狠都啄了一下:“所以,你别妄想,你能离开我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的”
他早已中了一种叫苏棠棠的慢性毒药。
而且,这种毒,深入骨髓,连着他左胸膛跳跃的心脏
他不可能放过她。
怎么,都不放开
“苏棠棠,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欠你三个字”
苏棠棠闻言,不由一怔,抬起杏眸,纤长的睫毛抖了几下,望向厉焰爵。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爱这个字”厉焰爵哑着声音,但是凤眸却深深凝向苏棠棠:“爱这个字太过虚无缥缈,也太过容易稍纵即逝。”
所以,他不想提爱,也从未对她说过,我爱你三个字。
“所以,我给你的承诺是四个字”厉焰爵的手抚上了苏棠棠如白瓷般细腻的肌肤,温柔且坚定地说道:“许你欢颜,我要许你一世欢颜。”
他喜欢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笑,就像是纯净洁白的棉花糖,甜丝丝的,能够让人心里甜得丝丝入扣,甚至叫人甜得欲罢不能。
许你欢颜。
虽然没有我爱你来得那么简单粗暴,但是却让苏棠棠嘴角蜿蜒起一丝微笑。
“你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说”苏棠棠喃喃地说道。
“是因为这个男人太蠢”厉焰爵把苏棠棠紧紧地搂在怀里,淡淡地说道:“不懂爱,惧怕爱,所以才会吝啬说一个爱字。”
...
“吝啬”苏棠棠一副你信不信,我一口咬死你的眼神,睨向厉焰爵:“那你现在也吝啬好了”
苏棠棠要从厉焰爵的胸膛上离开,但是刚刚站起,还没站稳,厉焰爵左手猛力攥住了苏棠棠的小手,从背后把她捞到了病上,转身把她压在身下,双眸黑沉,嘴角浮起一丝邪佞的笑容:“那怎么能行再吝啬下去,或许你就会离开我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苏棠棠觉得只要自己稍稍眨眼,她的睫毛或许就能刷到他的面颊上
如此近的距离,令她根本无法移开视线,只能看着眼前腹黑邪魅的厉焰爵。;;;;;;;;
“厉焰爵,你不是无所不能吗”苏棠棠动了动嘴唇:“我却有很多不会。”
“但是,你要明白”厉焰爵轻轻地啄了苏棠棠的唇瓣一下,笑道:“我或许是无所不能,但是我不能没有你啊所以,不管什么人,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让我放开你”他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被苏棠棠牢牢套死的觉悟。而且,这个期限,就是和她的一辈子的。
“连要和好,都说得那么霸道”苏棠棠撅了撅嘴巴。
下一秒。
厉焰爵又俯身,在她的唇瓣重重地一吻。
“你又来”
“谁让你引诱我的”厉焰爵腹黑地笑着,眼里满是溺。
“还赖我”
“是你让我这么着迷的,不怪你,怪我咯”
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是美满的。
“想吃什么”苏棠棠浅浅笑道。
“你做给我吃”厉焰爵反问。
“嗯”
“你做什么,我都会吃”
“真的”苏棠棠拍了拍手,巧笑如花:“那是你说的,我明天就带过来哦”
“好”
厉焰爵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一点点地把苏棠棠的外套往外褪,左手贼兮兮地伸到了她光滑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流连忘返。
“厉焰爵”苏棠棠隔着衣服,抓住他的手,小脸羞红:“你这是做什么”
“不用我说,你应该很明白吧”厉焰爵一脸坏笑,故意揶揄她,忽的靠近她的耳畔:“还是说,你希望我一个个字告诉你,我要对你做什么,正在对你做什么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棠棠别开小脸,按捺住被缭乱的心意:“厉焰爵,你的手都受伤了,怎么还能想这种有的没的事情啊”受伤了还不好好休息,他对她到底是忍耐了多久啊
“我的右手只是受伤而已”厉焰爵的声音逐渐染上几分沙哑:“而且,我的右手也没残废。你可以亲身试试看,这样的话,会不会受影响”
啊啊
苏棠棠在内心要咆哮起来。
他属猪的,要她看,他分明就是属狼的
而且,还是一只贪得无厌的大灰狼
“给我吧”
“额”
还没等苏棠棠答应,厉焰爵就已经欺身而上。
太久的渴望,太久的,让厉焰爵如一匹重回森林的野狼,不给苏棠棠这只小白兔半点机会,拉起被子,就把她桎梏在他的身下,无止尽地疼爱。
...
暗夜拂晓。
乌云密布,遮住了满天的星辉和月光,看上去昏暗一片。
“奕然,你把半夏吓到了,怎么办毕竟,她是先生的亲妹妹。”盛子华端坐在沙发上,一双碧蓝色的眼眸眸光路转,手中摇晃着猩红的葡萄酒液,让葡萄酒香气,晕染开来,让人闻着酒香,就已经觉得有些微醺。
“亲妹妹”洛奕然不以为意,也随手拿起一杯酒杯,轻晃起来:“但是,依我看,先生其实对这个妹妹,并不是很看重。不然,也不会暗许我们这样威胁她了”
“就算是这样,但是她毕竟是先生的妹妹”
“知道了知道了”洛奕然点了点头,抿了抿玻璃杯中的葡萄酒:“要不是唐半夏认的出你,怎么会需要我出手你也懂,我对女人没兴趣,不会怜香惜玉,我倒是对男人有兴趣。譬如你”
洛奕然伸手,扳住盛子华的下颚,认真眯眸道:“我姐姐已经死了,而我和姐姐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因为你不是初一”盛子华冷冽地打掉洛奕然的手:“这和你的性别没关系。我喜欢的只有初一即使你和初一长得一模一样,我只当你是初一的弟弟。”
“你”
“洛奕然,别把自己说得好像有多喜欢我”盛子华把葡萄酒杯放到了一边,碧蓝色的眼眸冷沉:“与其说,你总是嘴上说有喜欢我,其实你只是要测试,我有没有对你姐姐变心但是,事实是,我不可能对你姐姐变心的。我这辈子,只爱过,也只可能爱初一一个人。”
“子华。”洛奕然浅笑。
“就算这个世界上,有一百万个人需要我,如果我爱的人不需要我的话,我宁愿那一百万个人全部死光,如果我爱的人已经死了的话,那我要自己又有何用”盛子华了无生趣地说道:“对我来说,先生救了我,帮我们报了仇,我这条命就是他的。对我来说,我唯一活着的目的,就是报恩,助先生得到他要的。”
“是啊”洛奕然拨了拨自己额前的碎发,笑道:“接下来,给你看看有趣的”
洛奕然点开了视频遥控器,巨幕投影上一下子放映出来的,就是刚才车祸的视频。
但是,忽的,他又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按了暂停。
画面完全定格在了厉焰爵一拳砸在车窗上的场景。
“怎么样”洛奕然瞟了盛子华一眼:“这个女人,在厉焰爵心里是什么样的位置,应该显而易见了吧”
“要杀她的话,一定要速战速决”盛子华抿了抿唇,说道:“厉焰爵不是普通人,他对这个女人的疏忽只可能是一时的,只要他及时反应过来,那么我们杀掉苏棠棠几乎是不可能的。”
“唐半夏虽然受我们威胁,但是她对厉焰爵用情很深,不一定能够真的叛变。”洛奕然分析道:“我们何必希望唐半夏揭露他们兄弟调换身份的真相而,不是利用这个女人来让厉焰爵自己承认他一旦承认,厉焰宸堂主地位,势必不能保住。”
“这个倒是不错”盛子华若有所思起来:“这个女人可是一块好筹码。”
...
苏棠棠拿着保温瓶,走向厉焰爵的病房,保温瓶里装的是她自己亲手熬的粥。想着,等会儿厉焰爵喝粥的模样,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莞尔的微笑。
昨晚,厉焰爵可是把自己折腾惨了。
因为,她都好久没有和厉焰爵那么激烈,所以从病上起来之后,她的腰眼简直酸到快不行了。但是,为了给他熬对身体有益的粥,她还是趁着他睡着休息的时候,回了一趟家,用新鲜材料给厉焰爵熬了健康营养的蔬菜粥。
正在苏棠棠开心地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发现一个玻璃杯子砸在她的面前。
“咣当”一声。
玻璃杯当场在她的面前粉碎,无数溅起的玻璃渣,四方散开。
这一声清脆的响声,令苏棠棠一下子从小女人的心思里清醒过来,惊愕地看着面前的玻璃碎渣。
如果,如果不是自己走得稍微慢一些。
那么,现在这只玻璃杯极有可能就是砸在自己身上了
先不说玻璃碎不碎,但是想象光是砸在身上,应该都能够疼个半死吧
苏棠棠微微一侧杏眸,却发现这间v312的病房,不是别人的病房,就是厉焰宸的病房。
她稍稍有些惊愕,但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传来了男人的低吼声。
“出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暴躁:“拿着这些药,给我出去这些药吃了有什么用一点用都没有我什么都记不起来我除了苏棠棠,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
厉焰宸
厉焰宸病房的门是虚掩的,留有一条缝儿。
苏棠棠几乎没有犹豫,就直接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厉先生,你不要这样,这是我们的工作”年纪见长的护士长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这些药的效果,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反应出来你不吃药,这样一定是不行的希望你能对自己负责一些,也算是对我们工作的配合”
“负责”厉焰宸的表情冷厉,却又暴躁得像一头从沉睡中清醒过来的雄狮:“我连自己都记不起来我对谁负责我负的又是什么责任随便你说什么,这些药,我绝对不会吃”
“不吃也得吃”苏棠棠抱着保温瓶,一步步走到厉焰宸的面前,蹙了蹙秀眉,娇嗔道:“不想吃就不吃,你这样自暴自弃,算什么”
苏棠棠的口吻,和护士截然不同。
护士长,是劝说。
苏棠棠,直接就是质问。
说完,苏棠棠对护士长点了点头:“护士长,你把药给我,你有事的话先去忙把他,我来说”
“好的,好的”护士长看见苏棠棠,简直就像是救星出现,忙不迭地点头:“我这边还有两位病人要输液,先走了。”这位厉先生先是植物人,虽然现在醒过来却失忆,脾气难免暴躁。
一些年轻的护士根本镇不住,但是,其实就算是她,也不行
这事儿,只能交给苏小姐了。
等护士长离开之后,病房内就只剩下厉焰宸和苏棠棠两个人。
...
“为什么不想吃药”苏棠棠把保温瓶放到了头柜上,轻声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厉焰宸,除了她,谁都不记得,这让她无法对厉焰宸视而不见。
更何况,他是厉焰爵的大哥,她更不可能不去管,不去关心
“药,没用”
厉焰宸见是苏棠棠,已经没有和护士长说话的时候那么情绪抵触但是,他的情绪波动还是很大,凤眸内是受伤到极点的自暴自弃:“我只记得你,但是我和你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一点儿记不起来我每天都吃药,每天都参加复健,但是,什么起色都没有,我就像一个废人一样”
“废人”苏棠棠淡淡地开口说道:“厉焰宸,你这样说,这是在低估废人这个词吗”
话音一落,厉焰宸不相信苏棠棠会这么说,不由重重地一怔,然后抬眸望向苏棠棠。
“怎么你觉得我说错了吗”苏棠棠拿起头柜上护士配好的药盒递给厉焰宸,认真而又倔强地说道:“记忆,代表过去,你遗忘记忆,只能说明你忘记了自己的过去。但是,从你醒来开始,你又开始有了自己的记忆,我,厉焰爵,这些护士,你应该都能记得还有这个世界,花,草,太阳,月亮,每一秒,每一分钟,你都有了新的记忆。”
“如果你已经真的错失了过去,为什么还要伤害现在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呢”苏棠棠抿了抿唇,一字一句地说道:“关心你的人,都希望你能乖乖吃药,尽量好起来,尽量记起你的过去,记起我们”
厉焰宸听了有些动容,缓缓地接过苏棠棠的药:“真的吗你希望,我吃药吗”
不知道为什么,苏棠棠总觉得厉焰宸的眼神有点炽热。
但是,她反而坦然,自然地望向厉焰宸的凤眸,点了点头:“是的,我和厉焰爵,都希望你能早些康复。”当她和厉焰爵冰释前嫌之后,厉焰爵也把炼狱堂的情况和原先的计划都告诉她了。
这些事情,太过复杂。
厉焰爵一人分饰两角,对他来说,真的是有很大的危险和压力
只有厉焰宸早日康复,记起所有,才能将很多事情,真正地拨乱反正
厉焰宸拿过一旁的水杯,把药片放在口里,喝了一口水,把药片吞服下去。
当他听到厉焰爵的名字,厉焰宸蹙了蹙眉头,心里一片失落,就好像自己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你过去喜欢过我吗”厉焰宸把水杯放在一旁,淡淡地问道。但是,他忽然注意到了头柜上的保温瓶,刚想要拿起:“这个,是你做给我吃的吗”
苏棠棠下意识地从头柜上,拿过保温瓶,抱在怀里。
“不,不是的”苏棠棠只熬了这一瓶,是专门给厉焰爵熬的,并不是厉焰宸。
厉焰宸的手指还没有接触到保温瓶,却看见苏棠棠护犊子般地抱住保温瓶,忽的,凉薄的笑意,在凤眸内晕染开来:“不是给我的,那说明是给厉焰爵的,对吗”
...
其实不用问,厉焰宸从苏棠棠的反应,就能判断出来了。.
问出口,不过是因为心存了一丝希望。
“我”苏棠棠捕捉到了厉焰宸眼底失落的笑意,缓缓地开口道:“没错,我是为厉焰爵做的。因为救我,他的手受了很重的伤。”
“嗯。”厉焰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有护士说,你是我的妻子,但是,厉焰爵却告诉我,你是他的妻子。我究竟应该相信谁说的”
苏棠棠不知道该怎么很好地回答厉焰宸这个问题,但是,却依旧坚定地说道:“但是,我能确定的是,我不是你的妻子我爱的人,是厉焰爵,不是你”
“那你”厉焰宸倏地眸沉了下来,伸出手,攥紧了苏棠棠的胳膊,用力一扯,把她扯到了病边。因为太过用力,她脚下踉跄,苏棠棠不可抑制地向前前倾,双手下意识地撑在厉焰宸结实精壮的胸膛上。
苏棠棠完全没预料到,厉焰宸会对自己这样,所以一时之间,她太过震惊,却忘记了要从厉焰宸的身上站起来。
厉焰宸睨上苏棠棠那双慌乱仓皇的眼眸,不由阴沉地说道:“既然你不爱我,既然你不是我的女人,那你为什么还要来照顾我”
为什么
他的记忆里只有她
他甚至不知道,苏棠棠对过去的自己,究竟代表着什么
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的他,只记得她,但她并没有在一开始狠心推开他,相反是对他悉心照顾,陪着他,做复健,到花园散心,鼓励他坚持做枯燥乏味的治疗。
他依赖她,相信她,甚至是喜欢她,但是她却告诉他,她不喜欢他,甚至是不可能喜欢他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被一个女人玩弄在鼓掌里
虽然厉焰宸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是他骨子里隐藏的那种如豹子般有仇必报的个性,并没有完全隐藏消失起来。厉焰宸的凤眸越来越黑,眸光流转起,似有无数的漩涡在一起集聚。
当他说完,厉焰宸的手,暴躁地把苏棠棠一把推开。
因为猝不及防,苏棠棠一屁股跌在地毯上,只觉得屁股的两瓣摔得很疼。
“厉焰宸”
厉焰宸见苏棠棠摔在地上,其实下意识地去扶他,但是他却让自己狠下心来,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不喜欢我那苏棠棠,你就不要来碰我,不要关心我我如何恢复,如何自暴自弃,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得不到的女人,他宁愿让她远离
“嘶”苏棠棠揉了揉屁股。
就在这个时候
厉焰爵大步走了进来,把苏棠棠整个人拉到怀里,凤眸凛冽地望向病上的男人。
“厉焰宸,你凭什么这么对她”厉焰爵的面部线条紧紧绷着,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女人即使,你是我哥,你也不能如果你不想见她,我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你的面前的”
...
厉焰爵刚刚在医院走廊里,碰到了照顾厉焰宸的护士长。
他问了问厉焰宸最近的情况,护士长就把厉焰宸拒绝服药的事情告诉了他。所以,他来厉焰宸的病房,就是想让自己的大哥能够按时服药。
但是,当他来到病房,谁知道,却正好看到厉焰宸把苏棠棠推到一边的画面。
厉焰爵把苏棠棠从头到底打量了一遍,确认地问道:“苏小白儿,你伤着哪里了吗”
“我我没事就是自己没站稳而已”苏棠棠脑袋有点懵。她没想到,厉焰爵会在这个时候,来厉焰宸的病房。这,好像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因为厉焰宸失忆,这两兄弟之间的间隙,似乎变得越来越大。
苏棠棠,哪里是没站稳
厉焰爵亲眼所见,更何况,他了解苏棠棠隐忍的性子,自然明白,她是不想让他和厉焰宸产生矛盾才这么说的。所以,他反而变得更加心疼起苏棠棠。
厉焰宸扫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厉焰爵,厉焰爵把苏棠棠搂在怀里,一副心疼的样子,心情更加暴躁阴郁起来。
“那好”厉焰宸指了指苏棠棠:“你,别让她出现在我身边啊我不想再见到她看到她,只会让我心烦还有,我是你大哥吧,注意你和我说话的口气”
厉焰爵松开苏棠棠,上前就一把抓住厉焰宸的衣襟,眉眼满是愠怒。
“厉焰宸,大哥”厉焰爵的凤眸,紧抿着唇,然后阴鸷地开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把一切都忘记了,连带着不重要的,重要的一起忘掉然后,你就把烂摊子,甩给我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的事情,我差点失去我最爱的女人但是,现在,你竟然还这样对我的女人”
“怎么,你想打我”厉焰宸被抓住衣襟,没有惧怕,反倒是讽刺地说道。
“咚”一声,一拳,顿时落在了厉焰宸的脸颊上。
“厉焰宸,你以为我不敢吗”厉焰爵冷冷地说道:“这一拳头,是还给你对苏棠棠的我没欠你,她更没欠你什么如果你憎恨现在什么都不是的你,那就请你争气一些,早点想起过去”
“你”厉焰宸眯着一双眼。
“不要打了”苏棠棠站在两个人之间,倔强地说道:“你们是兄弟,有什么事情是要大打出手的焰爵,我不许你再动手了”
她没觉得委屈,但是她觉得好好的一对兄弟,为了她大打出手,太不值得
更何况
有些话,她还是应该和厉焰宸说清楚。
“厉焰宸,或许你现在对我的好感,是一种错觉。”苏棠棠的眼光落在厉焰宸的身上:“因为,在你昏迷之前,我是最后和你相处在一起的人。更因为,在你昏迷期间,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但是,这只是你的错觉而已好感只是好感,和喜欢不是一件事情”
厉焰宸冷冷的,不说话,暗沉的视线望向别处。
...
厉焰爵揍厉焰宸的一拳,拳印落在厉焰宸的脸颊上。给力文学网
他的嘴角有点发青,有几丝血丝从嘴角妖娆地蜿蜒开来。要是换做常人,早就难看地像狗熊了,但是落在厉焰宸的脸上,却依旧影响不了他的帅气。
他没有拭去嘴角的血丝,相反凤眸的眸子黑得渗入,却似乎根本没有把他们看在眼底。
厉焰爵见厉焰宸如此,便伸出左手,紧握住她有些微微发凉的小手,把她从怔愣间拉醒过来。
“小白,你跟我走”
“可是”苏棠棠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厉焰宸。
但是,厉焰爵的脸色却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几乎不给苏棠棠太多说话的机会,就已经把她拉出了厉焰宸的病房。他的动作,带了几分愠怒,也带了几分烦躁。
他把苏棠棠拉到了自己的病房之内,重重地甩上门,然后一把从后面环住苏棠棠,然后牙齿就已经似发泄似的咬在了苏棠棠的耳根上。
“厉焰爵”苏棠棠挣扎地动了动,想要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开来:“你冷静一点不要用力咬,疼啊”厉焰爵和厉焰宸刚才似乎如水火不容,但是她不懂,厉焰爵为什么要发泄在自己身上
“疼”厉焰爵听到苏棠棠说疼,这才发现自己可能咬得太过用力了。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牙齿,但是,他却没有放开怀里的苏棠棠,相反是收紧自己的双手,而且有越收越用力的迹象。
苏棠棠只觉得自己被勒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焰爵,你怎么了”苏棠棠咬了咬嘴唇,喃喃地问道。她感受到了来自厉焰爵几乎是的占有欲。
许久,没有回应。
苏棠棠只能感觉到男人炽热的呼吸在耳畔边萦绕。
就在苏棠棠以为厉焰爵只会这样抱住自己,不会回应自己的时候,厉焰爵的声音低沉。
“苏小白儿,我吃醋了”
“哈”苏棠棠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男人,也有男人应有的直觉”厉焰爵一字一句,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从哥的眼里,看到了他对你的喜欢。或许,就算他这次没有失忆,早在我和你结婚之前,他就有可能已经喜欢了你。”
“什么”苏棠棠虽然不是傻瓜到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她始终觉得这是厉焰宸的错觉。但是,这是第一次,从厉焰爵的口里得知,厉焰宸喜欢自己。
“刚才”厉焰爵的胸口剧烈起伏起来:“我控制不住自己。哪怕他是我哥,我还是忍不住吃醋”
“吃醋”苏棠棠因为背对着厉焰爵,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厉焰爵说话的语气里止不住的酸味。
“如果是以前,我哥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都会让,我都会给因为他是我哥”说到这里,厉焰爵却蓦地话锋一转:“但是,我告诉你,就算他是我哥,就算他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对你的话,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放手的”
...
曾经,厉焰爵在心里对自己发过誓。
他们是兄弟,太过相像,对很多东西同样热爱,同样执着。只要是厉焰宸要的,他不会有任何犹豫地退让。但是,对于苏小白儿,他却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不会放手。
不管是谁,他都不能把苏小白儿让给他
这种喜欢,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
闻言,苏棠棠的心头一暖,但是却是脸红地垂下眼帘,呢喃地说道:“谁让你放手了我有过让你放手吗再说,我我我也喜欢你啊”
“不够”厉焰爵把苏棠棠整个人扳过来,让她与自己面对面,望向她澄澈的杏眸。
“啊不够”苏棠棠讶异:“你说,什么不够”
“再说,喜欢我”厉焰爵的凤眸黑沉得如墨拓一般,身上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霸道,令苏棠棠的心跳不由砰砰砰地加速起来。
苏棠棠瞪了厉焰爵一眼:“你都知道了,还要我说”
“快说,我还没听够”厉焰爵霸道而又强势地说道。
“好,喜欢你我喜欢你”苏棠棠嘴角莞尔:“厉焰爵,我喜欢你”
“嗯,你要一直喜欢我下去”厉焰爵粗声地噶地说道:“而且,我永远是你唯一的喜欢的人”
“你”苏棠棠装模作样地在厉焰爵的脸颊上咬了一口:“厉焰爵,你是开醋场的吗我承认,我可能算女孩子里比较讨人喜欢的那种,但是不至于谁都会喜欢我啊”
“谁知道”厉焰爵冷冷哼了几声:“反正,我就是心胸狭窄”
厉焰爵这样深层次的自我剖析,让苏棠棠反而哭笑不得。
她晃了晃手中的保温瓶:“我不是答应给你煮粥的吗我今天很认真地做的”
“嗯”厉焰爵看了一眼苏棠棠手中的粉色保温瓶,眼底浮现满满的笑意。这是苏小白儿第一次亲手为自己下厨,他自然觉得心情大好,连带着刚才的阴郁心情也一扫而光。
厉焰爵接过苏棠棠递过来的保温瓶,拧开了保温瓶的瓶盖。
但是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碗紫色到近乎发黑的粥,粥里面还有五颜六色的颗粒。
“这”厉焰爵的眉心紧蹙起来,额头上滑下三根黑线。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棠棠几乎不下厨,连煮泡面都没有过。她的厨艺厉焰爵想来想去,只能用黑暗料理四个字来形容。
“厉焰爵,你吃吃看,这个粥很有营养哦”苏棠棠眨着眼,握着小拳头,兴奋地说道。
“苏小白儿,你能告诉我,你在这个粥里放了什么吗”厉焰爵用汤勺舀了一勺,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粥,更觉得这粥铁定难吃无比。
“这粥里面,我放了南瓜,红枣,花生,牛肉,虾仁,洋葱,对了还有大蒜对了我还加入了一些混合的果蔬汁营养肯定很好”
厉焰爵听得,嘴巴微张。
他一开始以为这紫色,是因为加入了紫糯米
原来,不是啊
苏棠棠,这个料理黑洞。
...
“你”苏棠棠见厉焰爵拿着汤勺,似乎迟迟没有送到口里,不由负气地鼓了鼓腮帮子,说道:“怎么你不想喝我做的粥吗如果你不想喝,就把粥还给我”
苏棠棠微微有些恼怒,作势就要夺过厉焰爵手中的保温瓶。.给力文学网
厉焰爵哪里肯把保温瓶还给苏棠棠,他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保温瓶。
就算自己的小是个料理黑洞,但是他除非是不要了,不然他作死也得把这碗粥喝下去
厉焰爵不断地自我催眠,或许这粥只是长得难看一些而已,味道可能还不错
“苏小白儿”厉焰爵的眼底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心:“我的右手你看,你能不能喂我”既然这粥怎么也得喝,那他总得给自己谋点萌妻的小福利。但是,以后,他绝对不会苏小白儿进厨房了
“哦”苏棠棠歪了歪脑袋:“但,你不是有左手吗”
“左手吃着不方便。”厉焰爵抿了抿唇,故作深沉:“小白,你也不想想,我的手到底是因为谁受的伤,流了这么多血。现在,手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厉焰爵这么一说,苏棠棠心中一下子升起一股愧疚的感觉。
他这样,确实是和自己有着脱不掉的干系
“好吧”苏棠棠接过保温瓶,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厉焰爵的唇边:“乖张嘴”
厉焰爵的心暖暖的,嘴角勾了勾,几乎是视死如归地咽下这一口粥。
这一口粥下去,倒也没觉得多难吃。
因为,这粥的味道,直接让他的味觉麻木了。
“怎么样”苏棠棠问道。
“嗯,还不错”厉焰爵点了点头,称赞道。
“真的吗”
“真的”
苏棠棠却不由轻笑出声:“但是,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笑着,她一边喃喃自语地说道:“我肯定是做得不好吃,对吧以前小雅和西西,就是死活都不让我做饭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苏棠棠舀了一勺,要送到自己的嘴里。
“别,我来吃”厉焰爵哪里舍得苏小白儿吃这种黑暗料理。这是她为他做的,这一点儿比什么山珍海味的味道都来得弥足珍贵。他珍惜她的辛苦,珍惜她的一片真心
苏小白儿不会做饭有什么了不起的
以后,家里就他来烧
她爱吃肉,他就变着法子,给她弄肉。
走油肉,猪骨汤,煎烤牛菲力,孜然羊排,碳烤鸡翅
她爱吃的,他统统都给她做
这些天,都把她饿瘦了。
他得帮她补回来。
“干嘛不让我吃啊”苏棠棠蹙了蹙秀眉:“因为难吃,才不让我吃嘛”
“不是”厉焰爵吻了吻苏棠棠的唇,然后笑道:“你亲手做的,我哪里舍得少吃一口我自然要全部吃完,一口都不剩”
他的吻很淡,落在她的唇上。
苏棠棠抬眸,对上厉焰爵溺的眼光,心里甜得快像是蜜糖要融化一般。
“继续喂”厉焰爵挑眉,问道。
“嗯。”
...
厉焰爵一口口地喝着苏棠棠喂的粥。
不过,苏棠棠的这粥有一点好处,吃的第一口就让他的味觉麻木了。所以,这倒也让厉焰爵没觉得剩下的粥,有多难下咽。相反,看着苏棠棠羞红着脸,喂自己喝粥的模样,倒是令他的心不由地为之砰然心动,甜得丝丝入扣。
等厉焰爵喝完这碗粥,苏棠棠把保温瓶和汤勺放在了头柜上。
蓦然之间,厉焰爵一下子把苏棠棠圈在怀里,把他的头搁在她的肩窝上,嗅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他就是想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
抱着苏棠棠,厉焰爵能感到很安心的感觉。
苏棠棠冷不防被这样抱着,蹙了蹙秀眉,怎么又抱她他还真把她当做人形抱枕了吗她用小手推搡着厉焰爵的胸膛,脸色染上几分粉红地说道:“厉焰爵,别这样昨晚才那个的,你不是受伤了吗喝完粥,你就躺在上,好好休息,不要再乱动了”
“我没动啊”厉焰爵只是静静地收拢着自己强而有力的手臂,让苏棠棠更加贴近自己,把自己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一点点地传递到苏棠棠的身上:“还是,你希望,我要对你乱动啊”
苏棠棠在这方面,纯属天然变扭小兔子。
她哪里算计得过厉焰爵这只大灰狼
她的脸颊隐隐有一种越来越红的态势,然后嘟了嘟娇嫩的唇瓣:“没,没,没你别乱来啊现在才白天,而且,你真的有伤,不应该这样的你睡觉吧,我陪着你”
“你以后少陪厉焰宸”厉焰爵低沉地说道:“要陪也只能陪我一个人我哥都不行我哥这边,我会派人来照顾他的。”
“其实,你不用担心的”苏棠棠顿了顿,说道:“我对厉焰宸的那种喜欢和对你的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这种感觉”
“什么”厉焰爵的心脏咚咚咚用力地跃动着,就像是晨钟般,令人觉得安心和踏实:“那你倒是说说看,这两种喜欢,有什么不同”
“对他的喜欢单纯得就是觉得他很好,像朋友一般,所以我想要帮助他。因为知道,他在失忆前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想让他尽快走出失忆的阴影里但是,对你的话”苏棠棠刚想说,但是哪里说得出口啊。
“说”厉焰爵把苏棠棠拽到上。
他在上,她在下。
他的凤眸逐渐变得幽深起来,像是执拗的孩子,执着地追问道:“说出来,有什么不同告诉我”
苏棠棠的小脸微微别开。她刚才已经都说过了,他怎么又要她说啊但是,这样的他,令她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在意,对自己的真心,对自己的关心。
她故意不去看厉焰爵的眼睛:“厉焰爵”他的名字,她说得很大声。
但是,到了后面的一句话,轻得叫像是蚊子叫。
“我对你的喜欢,是那种想要把你扑倒的喜欢”
...
完了
苏棠棠一说完,就觉得自己的双颊滚烫到好像快要爆炸了。;;;;;;;;;;;;;给力文学网
“唔”苏棠棠几乎是马上反应过来,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几乎是说完的同时,苏棠棠就开始后悔了。她什么不好说,偏偏和厉焰爵说这个
她才不是引诱他呢
刚才说话的时候,她的大脑有点晕乎乎的,竟然没怎么思考,就已经不知不觉地就对厉焰爵说出这么一番话。
“额”她刚才说得那么轻,厉焰爵应该没听到她说的话吧。
“苏小白儿”厉焰爵的唇角微微勾起,凤眸内浮现出几近璀璨的笑意,原本冷厉的脸庞也逐渐变得柔和起来,邪魅地说道:“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喜欢我”
话音一落,他的唇就落在了苏棠棠的唇上。
很重地一下,仿佛要吻出她的灵魂来。
“我我好像没说什么吧”苏棠棠又开始睁眼说瞎话,但是小脸却有愈来愈红的趋势。
水嫩的小脸上,双颊上的酡红,就像是因醉意染上的,她轻轻咬着嘴唇,更显得她的唇瓣愈发娇嫩,愈发水嫩,令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移开视线。
“我听到了”
厉焰爵一字一字地说道,含笑着陈述这个事实。
“你说,你要扑到我”
苏棠棠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没想到说得那么轻,竟然还是被他听到了。
“没,我才没你听错了”苏棠棠干笑了几声:“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嗯”
两人的姿势,始终未换。
厉焰爵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姿势,倨傲地看向苏棠棠,对苏棠棠的话,表示质疑:“你说,幻觉吗”
“那我来以实际行动,来证明我听到的幻觉”
“啊”
苏棠棠挣扎起来,但是两只小手,却被厉焰爵紧紧地攥在板上。
她就像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却早已被按在砧板上,无法她如何费尽心力地想要逃走,都几乎逃不出厉焰爵的手掌心
“厉焰爵,你的手啊”苏棠棠快被厉焰爵打败了:“你的手,受伤了你怎么这么有精神啊我们一开始,好像不是这个话题吧”她也就不明白了,她们一开始的话题,并不是这个,怎么聊着聊着,话题竟然神奇地转变成了这个。
“因为太久了”
厉焰爵用左手按住自己的额头,忽然一翻身,坐在了苏棠棠的身边。
“因为太久,我一直在忍着,不去碰你”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份隐忍,到底有多辛苦。
所以,才会在有可乘之机之后,变得让自己的如此决堤,无法压抑。
不过,他知道这样的自己,有点操之过急。
他揉乱自己的头发,不去看苏棠棠,而是别开视线,望向别处。
“所以”厉焰爵淡淡地开口:“不要怕我我这样,只是因为忍得太过辛苦。”因为成了厉焰宸之后,连吻苏棠棠都变成了奢侈,这让他如何不乱
苏棠棠吐了吐舌头:“谁让你骗我的”
活该
看得到,吃不到,已经很好啦
...
海边别墅。给力文学网
aer趴在寒澈的双腿上,喵呜喵呜地叫了几声,便懒洋洋地蜷缩着猫身子。它喜欢寒澈摸它的猫脑袋,所以它就故意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去顶寒澈的腹部,想要引起寒澈的注意力。
要是平时,寒澈一定会伸手,摸摸aer的猫脑袋。
但是,这次
寒澈幽冷的眼眸,却是异常凝重地看着手中的文件,根本无视aer傲娇摸猫脑袋的请求。
“凌冽”
“嗯”凌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了寒澈的面前:“你要问我什么”
“厉焰爵的手受伤。”寒澈终是顿了顿,开口问道:“那,苏棠棠呢她有没有受伤”
“怎么可能有事”凌冽冷冷哼了几声:“厉焰爵那么不顾性命地救她,她怎么可能还会有事啊”他也就不明白了,寒先生和那厉焰爵到底是什么品位,那么多蜂腰细腿,丰兄的不选,偏偏选了一个顶多就是萌一点的女人
寒澈忽略凌冽话里酸不拉几的成分,只是唇角浅浅一勾。
“她没事,就好”寒澈把文件放在了一边,才把手放在了aer的脑袋上,嘴角的笑意很淡,恬淡如雪。
但是,凌冽看在眼里,却比什么都明白。
先生的性子很冷很淡。
这些天
他几乎是一个人静坐在藤椅上,望着窗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喜,没有悲。
现在,嘴角上扬的这抹弧度,已经算得上他近日来,脸上流露出最有情绪波动的表情了。
凌冽再粗糙,但也明白。
先生虽然并没有时时刻刻陪在苏棠棠的身边,但是他却一直牵挂着她,担心关心着她的一切。
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先生比那厉焰爵来得更难能可贵他也就真不明白了,这女人是瞎了眼,还是怎么的,这厉焰爵看看,也没有比他们家寒先生好在哪里她竟然就敢对寒先生视而不见。
不过,现在的凌冽已经学乖了。
他把这些话都埋在心底,都不会向寒先生埋怨。
一是为了不让寒先生讨厌自己,二来,也可以尽量不要提到先生的伤心处
“先生,杀一次不够”凌冽淡淡地说道:“那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嗯。”寒澈点了点头,敛起了嘴角丝丝浅笑:“不过,厉焰爵这次做得很漂亮。苏棠棠本来就对他有情,他不顾自己的危险,去帮苏棠棠挡下这危险。恐怕现在,两人应该重新在一起了。”
“只是”寒澈忽然话锋一转:“厉焰宸和苏棠棠在一起,不显得古怪吗这势必会被炼狱堂知道的。苏棠棠和厉焰爵恐怕会面临更多的危险和挑战。他们太过倔强,不愿让对方受伤的人,或许更容易伤害对方接下去,才是看,他们是不是能一直走下去”
“先生,你还不出手吗”凌冽问道。
“咳咳咳”寒澈轻咳了几声,等止住咳嗽后,摇了摇头:“不用我要看看,苏棠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
虽然唐半夏算是半个始作俑者,她也从那个男人那边,知道厉焰爵受伤的消息,她可以让自己尽量降低存在感,撇除自己的嫌疑,但是她还是放心不下厉焰爵的伤势。
厉焰爵可以嫌恶她,但是她做不到。
她依旧关心他,担心他
唐半夏熬了一些汤,来找厉焰爵,却看见厉焰爵头柜上几乎快空的保温瓶。
“这个”唐半夏把保温瓶放在了头柜上,咬着嘴唇,淡淡地说道:“是苏棠棠做的”
苏棠棠的那个保温瓶里,还有一些没彻底吃干净的粥。
这粥,颜色不仅是令人觉得诡异的紫色,更有一种说不出难闻气味儿,稍稍让人一闻,就会没什么食欲。
厉焰爵和厉焰宸出身厉家,但是都会烹饪,倒不是因为他们缺钱,更多的是一种挑剔。他们不喜欢外面的口味,便学着烹饪出自己喜欢吃的口味。
但是,唐半夏没想到,厉焰爵竟然能咽下那么难吃的东西,甚至是几乎快要全部吃完的那种
“嗯”厉焰爵点了点头,眸光淡淡地落在唐半夏的身上:“出了一些意外,所以后面没有让言送你去医院。你应该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唐半夏自嘲地笑了笑,但是却继续说道:“服务员看到迟迟没有人送我去医院,所以就送我到附近医院去看病,挂了两瓶水以后,就没那么疼了。”
“有人想要杀苏棠棠”厉焰爵直接迎上了唐半夏的眼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不是我,她这条性命可能早就丢了。你觉得,谁会这么想杀她”
厉焰爵的眼神极具威慑力,宛若可以洞察人心一般。
他虽然知道厉焰爵的问题不是完全针对她,但是她却仍然抑制不了自己地怔了怔。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唇瓣,避开了厉焰爵的视线,淡淡地说道:“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有人想杀她她不是一直在查战冥夜的下落,你说,会不会是战冥夜的对家想要她死”
“以前有过”
以前那个光头郁强就是被战冥夜搞得家破人亡,所以在康静婉的挑唆下,就想要置苏棠棠于死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凭着厉焰爵的直觉,他觉得这件看似意外的交通事故,并不是战冥夜的对家做的。
他虽然故意向苏棠棠隐瞒战冥夜的行踪,但是毕竟战冥夜从垮台到现在,已经两年了战冥夜的势力,并没有完全消散,且以他的性格,他还不至于让自己的对家冲着苏棠棠下手。
战冥夜只是还有暂时没有完成的事情,不然很有可能已经回来找他这个妹妹了
“那可能是吧”唐半夏有点尴尬地说道。
“不是,可能是因为我的关系”厉焰爵淡淡地说道:“恐怕炼狱堂里有人已经知道,我和厉焰宸互换身份的事情,也自然能够知道苏棠棠对我来说很重要。或许是霍殇,或许是盛子华,但是到底是他们观察出来的,还是有人出卖我们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
闻言,唐半夏的双眸眸光倏地一闪,像是忽然被厉焰爵看穿自己的心事一般。
唐半夏慌忙地垂下眼帘,贝齿紧紧咬着嘴唇,然后才缓缓地开口问道:“不可能吧真正知道你和厉焰宸互换身份的人,都是你我都可以相信的人。他们应该不会出卖你吧”
“最好是”厉焰爵的凤眸闪过一丝阴鸷。
这虽然只是他个人的猜测
但是,如果不是因为没有那个内鬼的蛛丝马迹,那个内鬼哪里有命活着
驾驶黑色奔驰车的男人已经在那片火海中烧死,连带着奔驰车上所有的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这几天,他也有关注过新闻报道。
因为大火把所有的痕迹全部已经抹煞掉,而言这边也故意低调处理,所以最终还是被警方认定为交通意外酿成的大火。这条新闻只报道了几个小时之后,就被一架飞机确认被军方导弹击中射落的消息盖了过去。
这样做也让他很难再去追查到幕后黑手。
手法如此高明干净。
除了炼狱堂之外,他实在想不清楚,还会有谁,能做得那么漂亮
连着被设计的自己,也要忍不住赞叹。
“焰爵”唐半夏故意侧过身子,不敢去看厉焰爵那双深沉得骇人的眼眸,想要避开内鬼这个话题。如果厉焰爵知道,她就是那个出卖他和厉焰宸的人,那他连对她的不喜欢都没有了,恐怕到时候,就只有避不及的厌恶了
她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让厉焰爵讨厌自己
“按照我们的计划,你不该和苏棠棠走得那么近”唐半夏紧攥着自己冰凉的手,认真地说道:“况且,厉焰宸的未婚妻该是我,真正的他,不该总是和苏棠棠在一起。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你们走得太近,才被炼狱堂的人发现了”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和那件事情撇清干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厉焰爵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或许是吧”厉焰爵也想过这个可能。
毕竟,他的演技,扮演厉焰宸或许没问题,但是要他和苏棠棠刻意保持距离,有点观察力的人,自然就可以找出很多漏洞。
“但是,我不会再和苏棠棠保持距离。”厉焰爵瞥了一眼头柜上喝剩下的粥,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就算她是安全的,我也差点失去她那这样,我何必要保持和她的距离厉焰爵就不能和苏棠棠在一起了吗”
“那”唐半夏的眸光闪动:“可是,名义上厉焰宸是我的未婚夫啊”
“那又怎样我替厉焰宸如此,他背一个滥情的名义而已。”厉焰爵不以为意地说道:“不然,我连自己如何失去苏棠棠都不会知道。”
苏棠棠
苏棠棠
厉焰爵每句话,几乎都离不开她。
唐半夏嫉妒到已经成了怨,成了恨。
“她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
“嗯。”
唐半夏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决。
你回答嗯,对吗
那我就算是死,也要亲手摧毁她
...
之前,唐半夏一直都在犹豫。
她不过是为了得到爱而已,难道真的要答应那个男人的要求,让自己变得那么坏吗
她那么爱他,什么都可以付出偏偏得不到他的一丝回应,甚至连苏棠棠的一点一滴都比不上。苏棠棠熬的那么难喝的粥,他都可以喝得底朝天,但是她熬的黑鱼汤,他却连拧开瓶盖,嗅嗅气味儿的兴趣都没有。
她的胃痛,并不算全部假装。
她熬的汤,很浓很鲜,但是她胃的情况,却不能喝一口。
她大清早就买了新鲜的活黑鱼,忙活了半天,才熬出来的,他却只是放在头柜上,恐怕他早就被那难吃的粥给喂饱了,根本就不会碰她的黑鱼汤
这样
她算什么
她所有的爱,所有的付出,就一点儿也不值钱吗
既然,如此
唐半夏瞥了一眼厉焰爵,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既然,我熬的汤,已经送到了,那我先离开。你好好休息。至于那个内鬼的事情,我这边也会查起来。不过,炼狱堂那边难一些你现在或许已经是被怀疑,但是还没证据证实你和厉焰宸互换身份。不过,要是被抓到的话,堂主的位置,将会永远失去资格。”
厉焰爵可以不是堂主,但是苏棠棠却一定要死。
既然那些人要的是堂主的位置,她帮他们就是了
而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苏棠棠死
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嗯”厉焰爵左手修长的手指抵住下颚,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唐半夏转身离开了厉焰爵的病房,走了没几步,就看到苏棠棠从洗手间往厉焰爵的病房走。
唐半夏遇见苏棠棠,脸上的笑意浅浅,但是美眸却满是敌视的笑意:“厉焰爵的手,伤得很重”
“我知道。”苏棠棠不卑不亢地望向唐半夏。她无从知道唐半夏对她曾经说过的那番言论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她不喜欢唐半夏这个人就是不喜欢。所以,她顶多唐半夏不过分的时候,她也不咬牙还击而已。
“他的手,伤到肌腱”唐半夏算准厉焰爵不会把自己受伤的真相告诉苏棠棠,所以她偏要让苏棠棠自责愧疚到死。她假装不经意地说道:“就算是季叔叔来看,他的手可能还是无法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现在,既然你和焰爵的误会解开,还是由你照顾他比较好。”
“什么”
无法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是什么意思
“嗯”唐半夏假装惊讶地说道:“你不知道吗为了救你,厉焰爵的右手算是半废了。不过,棠棠你没事,这对于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吧”
因为,下一次,苏棠棠就不会那么走运,她一定会死
苏棠棠的脑袋一懵。
确实是不知道。
她的眸光瞥向唐半夏,却看不出她说这番话的真假。
“嗯”苏棠棠没有把惊讶写在脸上,只是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绝对会照顾好他的”后面的几个字,绝对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
厉焰爵的眉头越蹙越紧,凤眸内的流光也随着深意暗涌起来。给力文学网
他一直都有让言紧盯盛子华和霍殇,但是他却能隐约地感觉到,除了他们两个人的野心蠢蠢,狼狈为奸之外,炼狱堂似乎还隐藏着一股势力,随时可能打破这层平衡,彻底打乱炼狱堂现有的秩序。
之前,炼狱堂一直都是一个杀人越货的组织,利益至上,价高得之,但是炼狱堂发生显著变化的时候,却是在厉焰宸手里。炼狱堂强调等价交换,更是以一定的规则,完成等价交易。
如霍殇只能暗杀国际通缉犯
如寒澈不用用计谋谋财害命
如云成夏收集宝物,不能用盗取的方式
诸如这些,都成了炼狱堂的规则。;;;;;;;;;;;;;;;
如果,这个时候,更换了一个新的堂主,恐怕整个炼狱堂很有可能会回到原先那种混乱的状态,非但没有保住厉焰宸的堂主位置,更多的是将厉焰宸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彻底推翻。
但是
现在,太多的未知数,甚至把苏棠棠都牵扯了进来。
厉焰爵曾经有一段时间,很喜欢抽烟,后来不常抽,但是不代表不会抽。
每当遇到瓶颈的时候,厉焰爵还是喜欢抽烟,找一些灵感。他从季思翰那儿弄来了一盒烟,修长的手指抽出一根雪白的烟卷,甩开zippo打火机,火舌一下子点着了烟卷。
他放进嘴里,猛吸了一口,然后轻轻吐出一圈圈烟雾。
苏棠棠削完苹果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烟雾缭绕中的厉焰爵,他的手指邪佞漂亮得不像话,烟卷璀璨的光芒跳跃着,如善良夺目的蓝色钻石,镶嵌在厉焰爵的指间。
“你回来了”
“嗯”苏棠棠走到厉焰爵的身边,眯起杏眸,二话不说,就从厉焰爵的指间把香烟夺了过来,然后放在自己的唇间,用力地吸了一口。
“苏小白儿,你在做什么”
“学,学你”苏棠棠从不抽烟,所以根本吸不来,才吸了一口,就忍不住拼命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在做什么别抽了”厉焰爵见状,旋即从苏棠棠手里掠走那根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几下:“苏小白儿,你一个女孩子抽什么烟”
“那你一个病人,就可以了”
苏棠棠见厉焰爵的右手仍然被厚厚的一层纱布裹着。
她虽然知道这一切,厉焰爵隐瞒她,是不想让她担心,但是想到他竟然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竟然还在病房抽烟,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那我不抽了”厉焰爵也不和苏棠棠较真,点了点头,把那盒进口烟连盒带打火机,扔进垃圾桶里:“苏小白儿,我听你的。”
“听我的”苏棠棠挑了挑眉,笑得眯起了眼:“来,来吃我给你削的苹果”
“好。”
“给”说着,苏棠棠递给厉焰爵一个已经削好皮的苹果。
与其说是削好皮的,倒不如说像是狗把皮啃过的更加恰当。
...
这个小苹果,被削得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连皮儿都没削干净,有的地方却是把苹果的果肉都硬生生地削掉一大块。;;;;;;;;给力文学网
“嗯,吃吧”
“好。”
厉焰爵接过苏棠棠的苹果,什么都没说,便一口口地啃起手中的苹果,倒也不嫌弃这只坑坑洼洼的小苹果。
说来,倒也不是苏棠棠故意给厉焰爵吃这只被削残的小苹果,她削成这样,一方面是她的动手能力确实差了一些,另一方面,她只要一想到厉焰爵为她伤得几乎右手半残,她为他心疼到不行。
“苏小白儿,我送你去我的私人岛屿,好吗”厉焰爵把手中的小苹果啃得干净,然后才把苹果的果核扔进垃圾桶里。;;;;;;;;
“没兴趣”苏棠棠撇了撇嘴。
“嗯”
苏棠棠抬起小脸,一双杏眸倔强地直视着厉焰爵,果断地说道:“厉焰爵,你想把我支走”
“嗯”这一次,厉焰爵没有否认:“不知道敌人有多强大,我也不知道,坚持下去,我又会这样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把你送到我的私人岛屿上。”
相思苦人,但是厉焰爵却不敢再让苏棠棠冒半分危险了。
宁愿这一次,把苏棠棠放置到安全的地方,只要她能一切那好,哪怕需要很长时间看不到,他也愿意。
“不要”
苏棠棠拒绝得干脆得不能再干脆了。
“我不会在你最危险的时候,为了贪图我个人的安全,离开你的”苏棠棠挑了挑眉,说得异常固执和倔强:“如果这是你让我离开的原因,那我可以告诉你。等你想着再来找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从你眼前彻底消失了”
“你”厉焰爵知道苏小白儿倔强,却没想过,她竟然会那么倔强,一点儿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怎么”苏棠棠扫了一眼厉焰爵被绷带缠住的手,赌气地说道:“厉焰爵,就允许你为我变成半残废的,就不允许我为你冒生命危险的要不是你真的是为我受伤的,我特么真不想要你这个残废”
残废就残废了,还让她如此担心,如此心疼
“你怎么会知道”厉焰爵没想过苏棠棠竟然会知道他真正的病情:“谁告诉你的”
“你又骗我”苏棠棠扬起拳头,不客气地就冲着厉焰爵的胸膛抡了一拳:“谁告诉我的,重要吗联合季医生骗我,对吧说你的手没事,其实根本就不是没事,而是很严重”
厉焰爵静默。
他不想她受伤,这只手,真不算什么。
“我错了”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苏棠棠踮起脚尖,举高自己的手,揉了揉厉焰爵的发丝。
“我原来以为,你可以理解我的心情”苏棠棠揉得很柔,只是稍稍揉乱了厉焰爵的发丝:“你可以看到我受伤的时候,奋不顾身地来救我。现在,换成我也是一样的不要让你一个人,不要让我一个人,我们一起,好吗我可以帮你的,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的”
...
这是除了母亲之外,第一次有人揉他的发丝。;;;;;;;;;;;;;;;
当苏棠棠掌心触及到他发,苏棠棠简直就是比恐怖分子还要恐怖的人
可,厉焰爵却甘之如饴。
苏棠棠离开的时候,在走廊上遇到了撑着拐杖的厉焰宸。
因为苏棠棠始料未及,所以在瞥见厉焰宸的时候,一时之间,她也不由怔愣在原地。
“厉焰宸”苏棠棠望向厉焰宸,喃喃地说道。
厉焰宸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般,拄着拐杖,一步步地朝着她走来,与她几乎是擦肩而过。但是,当快要超过苏棠棠的时候,厉焰宸还是停下了脚步。
“苏棠棠,我知道,我少了很多的记忆。所以,在我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和记忆的时候,请你不要对我太过温柔。”厉焰宸淡淡地开口说道:“如果你给不了我要的,请不要给我怜悯。我虽然不知道我以前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我不要别人的可怜和所谓的友情”
厉焰宸已经没了之前的病房内的暴躁,但是他的话音很淡,却是多了一分疏远的气息,仿佛是要把苏棠棠彻底从他的世界隔离开来。
暴躁是因为,柔软的心面对的是她
但是,现在,厉焰宸已经在他的心底,建立起一道厚重的心防,不让谁可以却轻易地伤害和触碰。
哪怕连苏棠棠都不可以。
“好的。”苏棠棠嘴角莞尔:“如果这是你希望看到的,那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完,苏棠棠轻声说了再见,然后离开。
厉焰宸不用转身,就能听到,脚步渐行渐远
他的心里,渐渐涌起失落。
他没有说的是
他已经最先开始找回了关于她的一部分记忆
但是,他愈发发现,这不是他的错觉。
他其实一直很在乎她。
...
秋意愈浓。
洛奕然跪在一座墓碑前,精致的脸上满是泪水。但是,他却没有用手去擦脸上肆意的泪水,任由泪水落在墓碑上,缓缓地蜿蜒滑落。
而,站在他身边的盛子华,却是伸出大手,用力地按在了洛奕然的发顶上,淡淡地开口说道:“不要再哭了,你姐不喜欢你哭的样子”
“盛子华,不要摆出一副姐夫的架子。”洛奕然的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抓着墓碑旁的野草,不甘心地说道:“我想姐姐,我真的想姐姐如果姐姐还在的话,那该有多好如果姐姐还在”
“但是,她已经不在了”盛子华却冷冷地打断道:“初一,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他已经离开我们了。”
盛子华缓缓地阖上眼眸。
还是会想起那个温暖却又毛手毛脚的女人
“我喜欢你,所以,我要你对我负责。”
“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会喜欢我洛初一”
“我为什么不能在炼狱堂你在这,我自然要来啊”
“你那么不希望我加入炼狱堂,不想让我完成任务,你这样想,是不是就意味着,你有一点点地喜欢我”
“”
她像是一阵台风,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还没等他爱的时候,她已经来了,等他意识到深爱的时候,她却也已经彻底离开了。
来得太快,去得也太快
以至于,他到现在似乎都记不起,他对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太好的地方
是记不起
还是根本没有
他对她,除了冷淡,就是冷淡,不管是习惯,还是伪装,他似乎没对她有多好过。
洛奕然用手背狠狠地擦着眼角:“那姐夫,你为什么在哭”
哭,有吗
盛子华睁开碧蓝色眼眸,他伸手去触碰眼角,却发现已经湿润了
他让洛奕然不要流泪,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姐,那场制造爆炸的人,我和姐夫已经一个个收拾掉了。”洛奕然愤恨地说道:“是我当初太弱了,保护不了你。但是,现在不会了”
盛子华默然。
他是踪迹分会会长又如何
他并没有保护好初一
“还有一个人”洛奕然咬牙说道:“姐,还有一个人”
“嗯。”盛子华蓦地开口,眼底出现过从未有过的寒意,凛然地说道:“他,我绝对不会放过。”即使厉焰宸不是故意的,但是如果不是他,初一不会就这样死的。
当年爆炸发生的时候,几乎整艘船都炸烂了,甚至连她尸体的碎块都找不到。
直到初一死的时候,他才发现纵使季如东的医术,却也会有救不活的人
他现在要的就是厉焰宸为初一的死,付出代价。
“嗯”洛奕然用力地点了点头:“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两人在墓碑前许久许久。
最终两人离开。
寒风下,墓碑上那张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格外灿烂。
但是,仔细去看
这人的笑颜,竟然和宋小雅如出一辙。
...
片场。.
“阿嚏”宋小雅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酸鼻子。
“小雅,怎么了,着凉了吗”范西西双腿优雅地翘着二郎腿,一双水眸的视线从书中的剧本上移到了宋小雅的小脸上:“让你别跟着过来,其实片场没你想得那么好。”
她只会演戏,不善于交际,更讨厌制片人和导演的潜规则。
所以,即使她有一张超越普通花瓶的脸,但是,在新接的新剧帝女中,她演的非但不是女一的角色,而且还是个反派恶毒的女配,以冷艳妖娆的形象示人,一直迫害温柔善良的昭阳公主,最终因善恶有报,不得好死。
这样的角色,就算演绎得哪怕再深入人心,但往往得不到观众的喜欢。.网
“额”宋小雅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用力得瞪了瞪眼睛:“不是,我没有着凉。我只是觉得脑袋有些疼你懂的,这都是老毛病了”
“嗯”
范西西自然知道。
这是宋小雅的老毛病。
苏棠棠,宋小雅和她三个人之间,其实以严格意义来说,只有自己和苏棠棠是真正从孤儿院长大的。
宋小雅大约是九岁的时候,才进入孤儿院,大约十二岁就被人领走,直到十八岁才和她们重新在一起。但是,十二岁到十八岁这段时间之间,宋小雅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经历过什么事情,她和苏棠棠不知道以外,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她好像就平白无故地就消失了这六年的时间。
“如果记忆很痛苦的话,那就不要再努力回想起那段时间”范西西轻声叹了一口气:“六年不见,身手变到好得令人觉得不可思议,连身上都有很多伤,整个人像是从死亡边缘捡回来一般。”如果过去,真的对宋小雅来说,是一种痛苦,那她倒是宋小雅什么都记不起来。
现在的她,毛毛糙糙,身手打遍天下无敌手,倒也活得潇洒逍遥。
“嗯。”宋小雅点了点头:“西西,你说得对。我好像很害怕那六年的记忆,我也确实不想记起。”连她自己的本能,都觉得或许遗忘对自己会比较好一点。
“傻小雅,你还是这样活得好”
正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季思翰拿着一袋热热的中药汤,走向范西西和宋小雅的身边。
宋小雅一见季思翰,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滴溜溜地转着,揶揄道:“西西,虽然你说片场不怎么好。但是,这也算是我第一次进古装的片场探班。我对什么都很好奇,我四处兜兜看看哦”
“宋小雅”范西西自然明白,这是宋小雅故意溜走,想要给她和季思翰之间制造机会。但是,她暂时还不想面对季思翰,一向冷漠的她,其实不太习惯对别人好,或者是接受别人对她的好。
可是,宋小雅除了爆发、力量厉害,连着速度也快得惊人。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宋小雅就不知道溜到剧组里的哪个角落。
“西西”季思翰把中药汤包递给了范西西。
...
范西西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上,忽然被放了什么东西。给力文学网
她一低头,却发现是一袋200左右大小的中药汤包。
初冬已来,寒风凌冽,刮在身上,简直可以用刺骨两字来形容。身为女演员,即使如范西西这样天生纤薄的女子,也要穿夏装,拍夏天的戏,硬生生地去挨那份难挨的寒意。
中药汤包,散发着暖暖的热意,一下子从腿部,一直传递到了她的心尖。
这样的温暖,不过是中药汤包的温度,却不知道,怎么会传到了心里去了呢
“嗯”范西西裹了裹紧身上的外套,淡然地说道:“这药的费用我会打到你的账户里。但是,以后,你其实不必亲自过来把药拿给我。我毕竟还没出名,可能承担不了你亲自来送的花销”
言下之意,很清楚。
这次送完,下次别送了
“那等你出名了之后,再付清所有的费用,现在先欠着吧”季思翰不紧不慢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温润地开口:“趁着药还没冷,先喝”
范西西不会幼稚到和季思翰因为吃药的事情发生争执。
她戳了一根吸管,就直接喝起这袋中药。
中药的味道,要多难喝就有多难喝
但是,范西西并没有蹙眉,三口两口,就把整袋中药全部喝干净。
“嗯我已经喝完了”范西西把中药塑料袋扔到一旁的垃圾袋里,耸了耸肩说道:“谢谢你给我送药来。后面,我要拍戏,应该不方便和你多说话。如果你没事的话,其实可以离开了”
又是这种淡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
季思翰内心划过一丝恼火,但是他却还是按捺住心底的那丝恼意。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场务助理已经走过来,说道:“范姐,这场戏要开始了,你先走位吧”
“好。”范西西脱下身上的那件外套,露出里面那件妖艳的火红色襦裙。
季思翰其实明白范西西是如何令人惊艳的,但是当她真正脱下外面外套,展露出她那一身火红色的古装襦裙,他仍是再次被她的美惊艳住了。
一身火红色襦裙,其实并未有太多的设计和装饰,但是季思翰看在眼里,脑海里却只有八个字冰肌雪骨,红梅若雪。
绝不会有女明星,会想要和范西西对戏。
因为和她站在同一个镜头之下,或许还不用范西西动用演技,但是高下已经立现了。
这是一场雨戏。
淋漓大雨之下,范西西所饰演的昭仁公主抢走了本该是昭阳公主的驸马,她要在昭阳面前炫耀她和驸马婚事的一场戏。她的戏很简单,只要把昭仁公主那种自私自利,已经对昭阳公主飞扬得意的表情表演出来,再踢昭阳一脚,就算大功告成。
现在,这个时机并没有下雨。
洒水车已经准备就位。
扮演昭阳公主的新晋花旦家陈佳妮红着脸,走到导演面前:“王导,为了让我们更好地走位,代入情绪,还是把洒水车打开吧我和范西西按照你说的,在镜头前走一遍吧”
...
“西西,相信西西也应该是没意见吧”陈佳妮一副小女生的模样,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对范西西说道:“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让我们两个人更好地融入到这场对手戏之中。给力文学网这场戏,是这部电视剧中的重头戏,我们自然要非常重视”
“嗯”范西西点了点头。
王导见两人都没意见,让场务把洒水车的龙头打开,朝着天开始洒水。
初冬的夜里,两人分明穿的都是夏日的薄衫,站在这近乎是冰水的雨幕之下,光是想象,就能明白这水该有多冰冷刺骨了。哪怕是冷得让人觉得颤抖不已,但是依然要演绎出夏日的感觉,这对演员的表演功力来说,也算是一大挑战。
“好,好,开始走位”王导拍了拍手,示意范西西先走入雨幕之中:“西西,你先进去”
范西西倒也不娇柔造作,走进雨幕之中,任凭人工雨水敲打在她的身上。
冷
情理之中的冷。
范西西都没咬唇,走得相当释然,就宛若行走在夏日的暴雨夜色之中。
但是,站在不远处的季思翰,金丝边眼镜下的眸光却一下子变得愈发寒意凛冽起来。她的身体底子其实并不好,明明患有哮喘,却还在冬夜里淋这样的雨戏。这个女人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佳妮,你”
陈佳妮甩着手中的手绢,似乎置若罔闻,她稍稍对身边的经纪人使了个眼色。
那经纪人也是个人精儿,一下子挡在了陈佳妮的面前,一副火大的模样:“佳妮,你可是这部帝女电视剧里最重要的女主角,后面的拍戏任务很重啊要是你把自己淋湿了,着凉了,后面的进度耽搁下来,这该怎么办啊”
陈佳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是却还是假惺惺地说道:“可是,我这样西西,不就要一直淋着吗”
那经纪人继续狗腿地说道:“佳妮啊,这时候不是过意得了,还是过意不了的问题了。你的身体可是很重要的。这场戏,我可是看过了,她的走位比较重要,而你大部分是在雨里静立着,不需要跟着她一起走位的要知道,她演的只是一个配角,重要程度自然不能和你相提并论,淋着也就淋着。”
“导演”陈佳妮看向王导,楚楚可怜地说道:“你说呢”
“佳妮,你经纪人说得对,你是女一,身体自然重要”王导挑了挑眉,坐在原位上,一副也是看好戏的模样。说真的,单从演技和颜值来说,他一直比较喜欢的是范西西,但是谁知道这个女人硬是倔强得不肯让他潜规则,这才会故意给她安排一个恶毒女配的角色。
要说,他做了导演那么多年,自然也明白陈佳妮这朵新晋小花心中的弯弯肠子,但是他偏偏就是对陈佳妮和她经纪人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要让范西西知道。
在娱乐圈,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有时候必须要奉献自己
...
范西西对陈佳妮的为难,倒也没有多出奇。.网
她只是按照剧本,淋着雨水,一遍遍地走着再见过不过的位置,从这边走到那边。
可是,偏偏
“不行”王导拍了拍手中的本子:“这么简单的走位,怎么走的又走出镜头了怎么走的重新走重新走”
范西西什么怨言都没有,继续走,但是没走几步。
“范西西,你听得懂吗不是这样走,谁让你往这边走的”王导故意说得很大声,给范西西一个下马威:“连个走位都不会走还好,佳妮没和你一起走继续重走”
陈佳妮的经纪人附在陈佳妮耳边,轻声说道:“佳妮啊,这王导是怎么了”
“范西西撞他枪口了呗”陈佳妮的笑意愈发深邃:“我昨晚陪王导的时候,王导都和我说了。;;;;;;;;;;;;;;;他看上范西西,但是那女人不肯乖乖就范,性子野得不行现在,我算是给他个机会,好好让他发泄发泄”谁让范西西长得那么漂亮
即使女主角是她,但是同在一部电视就,同在一个镜头下,陈佳妮在范西西面前总是自信不起来。
她最好范西西因为淋雨,生重病,直接退出这部戏的拍摄
陈佳妮的经纪人当然是和陈佳妮同仇敌忾,看到范西西一次次淋雨,两人非但没有劝阻,反而都是看着范西西狼狈的样子,幸灾乐祸地议论着。
季思翰已经彻底看不下去了。
不管是长了眼的,还是瞎了眼的,怎么会看不出,范西西是被人整了
但是,范西西的倔脾气,这个时候也上来了。
明明可以撂摊子,却依旧这样,像一个固执的傻瓜,淋着雨,一步步地走着。这让他看得气简直不打一处来
范西西的哮喘,这边才吃完药,那边又开始淋雨
季思翰刚想走过去,把范西西从雨里拉出来,但是范西西却是眯着水眸,望向季思翰,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过来。
“你”这个女人,倔强得可怕。苏棠棠的倔强,他是见识过的。只怕,这范西西的倔强是完全不输给苏棠棠的真是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连倔性子这一点,都相像得如出一辙。
但是,不知为什么,被范西西这么一示意,季思翰倒也没有贸然走过去。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枯燥地走着,走得范西西的脸色越来越白。
到最后,王导也懒得折磨范西西,喊了一声结束。
范西西没请助理,倒是季思翰眼疾手快拿了一块浴巾,就连忙披在了范西西的身上。
到了这时候,范西西的身体才溢出一丝颤栗,牙齿和牙齿不住地在打架。
“过来,我给你倒点热水”季思翰把范西西拉到灯箱旁,让她的身体能够温暖一些。
对于季思翰倒过来的热水,范西西也难得地没有拒绝,她小口小口地饮着,身体才开始逐渐缓过来。
“为什么刚才不让我过去”季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冷冷地问道。
...
“有吗”范西西喝完了纸杯里的最后一口热水,牙齿的颤栗才缓过来不少:“季医生,你多心了。”
他多心
他一直以为妖艳如范西西,她一定在娱乐圈内游走得游刃有余。
凭她的美貌,凭她的身段,他想,就应该有不少男人为之心动了。
在某种程度来说,她的演技,或许也并不是那么至关重要
但是,他看到的她,大多冷然,对谁都是如此,身上很多时候都是遍体鳞伤。因为开罪制片人和导演,以及同剧组的其他女演员,她在剧组里的生活,其实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一帆风顺。
“难道你没看出来,那个王伟是在故意为难你吗”范西西冷归冷,但是却不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
“看出来了”范西西点了点头:“看出来,我就一定要戳穿吗”
“那你就这样淋雨吗”季思翰弄不懂范西西。
一双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她垂眸的动作,掩住了她那双清透透亮的眼眸。两片不点而朱的嘴唇,因为些许冷意,轻轻颤动着。淋湿的火红色襦裙,紧紧贴着她姣好的身材,更是衬得她冰肌雪骨。
她的性子
其实,并不适合做演员。
娱乐圈太过黑暗沉浮,即使她拥有一副好皮囊,但是仍然会面临着星途不顺的境地。
“嗯”
范西西把手中的纸杯递到了季思翰的面前:“季医生,麻烦你能给我再倒一杯热水吗”
“好。”
季思翰很不喜欢范西西的倔强,但是事到如斯,他也起身给范西西又倒了一杯热水。
“谢谢”范西西捧着纸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季医生,我虽然有哮喘,但是身体是我自己的。我知道,我到底能撑多久。”
“但是,你”
“你是让我不要隐忍,对吗”范西西抬眸,眼光冷然地凝视着季思翰:“讲出来的话,在场除了你,没有人会帮我。被恶作剧的人是我,我不想把自己的问题,交给别人来解决。就算要解决,也应该由我来解决”
季思翰一怔,看向面前的范西西。
她不是傻,而是她早已有了她的主意
“季思翰”范西西把手中的一次性纸杯揉皱了,扔到垃圾桶内:“我不会任由他们把我搓圆揉扁的只是”
范西西把身上的白色浴巾拿了下来,正色地对上季思翰的眼眸:“我有我的梦想,苏棠棠有她的人生。我虽然是她的好朋友,但是我不可能一直在她的身边。她的隐忍和我不同,我从来不会在意别人是如何看我的,我要如何是我自己的打算和决定但是,苏棠棠却从小就养成了照顾别人的性子,如果是为了她在意的人,哪怕是要牺牲自己,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季思翰没想过,他来看范西西,但是范西西和他说的,却是关于苏棠棠的事情。
顿了顿,范西西才继续说道:“正是因为这样,她身上的伤,比谁都多”
...
在季思翰印象中,苏棠棠受伤住院的时候,范西西来看的次数并不能算频繁。给力文学网就算来看她,停留的时间也寥寥不多。
他知道,范西西是苏棠棠的闺蜜,但是他没想过,范西西对苏棠棠的了解竟然会那么深。甚至,在他以私心,想要来看看她的时候,她竟然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谈论苏棠棠。
“说真的”范西西的薄唇勾起一丝浅笑:“我一开始真的很讨厌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不分青红皂白,以为我和那些娱乐圈的大佬纠缠不清,在我面前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
季思翰的额头不由滑下三根黑线。
他以前,对范西西,真的做过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吗
呃,仔细想想,好像还是有的。
“我”
还没等季思翰说出抱歉的话,范西西唇角的笑意逐渐染上几丝真心的弧度。
“我大概什么时候,觉得你没有那么讨厌了呢”范西西的手指抵着下颚,宛若若有所思地说道:“认真算起的话,应该是苏棠棠和我说,你是个宅心仁厚的好医生开始吧你对她很好,为她治疗背上的伤痕,我才觉得你没想象中那么傲慢,那么令人讨厌”
这一刻,季思翰真心要感谢苏棠棠
如果不是她,他哪里能让范西西对自己改观
他也不知道,他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中了一种名叫范西西的心魔
从他第一次撞见她双颊绯红,在高级会所里被人一杯杯地灌着烈酒开始
那一次开始,他就觉得这女人,定然是早已与娱乐圈里的淤泥同流合污。
那一种愤怒,植根于心脏。
他丝毫没有考虑过。
这种愤怒,其实本来就不正常
他早就看惯了很多女明星,不过为了能在大电影里饰演主角,就可以对制片导演奉献一切。这已经是娱乐圈里公开的潜规则,虽然知道如此,但是每年还是有很多女明星不厌其烦地去碰这些潜规则
这些,他早就知道
但是,对于范西西的一切,他的愤怒却已经超越了应有的界限。
随着后面的了解,他才知道,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
“季思翰”范西西眼眸低垂,却异常认真地说道:“棠棠不会主动和我讲她到底和厉焰爵在经历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应该是遭遇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你是帝都第一神医,如果可以,请你一定要医治好,保护好棠棠。这样,我才会安心。”
“好”季思翰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范西西闻言,莞尔一笑,走到季思翰的面前,轻轻踮起脚尖,在季思翰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上一吻。
这个吻,有点冷,也很轻。
但是,在这一瞬间,却让季思翰的心里宛若春暖花开。
“谢谢”范西西由衷地说道。
“这样,不够”季思翰的声音沉沉地说道:“我的医药费和看诊费很贵。”
“我还没出名”范西西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样就够了”
说罢,季思翰顺势吻住了范西西的两片红唇。
他一定会更加保护好苏棠棠。
不过,这次不只是为兄弟,更是为了自己的性\福,不,是幸福
...
唐家的老宅。给力文学网
唐半夏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在抽屉里找着止疼药,一张瓜子尖脸上,脸色苍白得如纸,额头沁出很多冷汗,浸湿了她睡袍的锁骨部分,让月白色睡袍的衣襟的白色深了一大片。
她的手几近颤栗地从抽屉里找出了一瓶止疼药,拧开瓶盖,倒出了两颗止疼药。
因为疼得太过剧烈,她甚至来不及去找水送服,便把药片放在舌苔上,直接吞咽进了喉咙里。吃完止疼药,她几乎是用爬的,回到了沙发上,整个人歪倒在沙发上,把纤长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等待止疼药片的药效开始发作。
疼
虽然,胃疼,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也逐渐觉得这疼开始习惯了。.网
但是,当这胃疼,开始发作的时候,唐半夏还是受不了那种折磨人的疼痛,好像肚子疼得快要炸开一般。
过了不知道多久,止疼药的药效才开始发作,渐渐地把胃上的疼痛压了下去。
“叮铃铃”
忽然,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唐半夏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咬着牙,去接通手机里的那通电话。
“喂”唐半夏因为疼痛的关系,呼吸有点紊乱,连带着声音听起来都有点不自然。
“我们的半夏小姐,声音听起来,似乎听起来很不舒服”电话那头洛奕然的声音听起来轻佻,却没有蕴藏任何的感情温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
“没什么”唐半夏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好对付的,所以什么都不肯说。
“胃痛吗胃痛吃什么止疼片”洛奕然低低地笑道:“说真的,吃止疼片,其实不如吃一些毒品。毒品,可是比那些止疼片来得可有效得多了。要不要,我给你私底下弄来一些,这样的话,我们的半夏小姐,也可以不用那么难受了”
“我不要”
毒品都有镇痛的效果,但是这东西连沾一点都不能沾。
她还不至于那么愚蠢,去碰这种害人不浅的东西
就算自己被胃折磨得痛死,她都不会去碰一点点毒品的
“谢谢对你的好心”止疼药的药效几乎已经全部发挥出来了,所以唐半夏的胃没有像刚才那么难受,她也逐渐把自己有些紊乱的气息调整过来,淡淡地说道:“至于上次的计划我答应你,我愿意帮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苏棠棠能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只要你能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洛奕然对唐半夏的回答并不意外。毕竟,唐半夏爱得越深,才会更深,这样才更可以为他们好好利用
“你的eric,可能帮不上忙”洛奕然毫不客气地说道:“就你们那个计划,eric已经给我看过了。哈,就算eric送死一万次,他也不可能杀得掉苏棠棠的。而且,那个什么eric根本就是软脚虾,不要说计划还没执行,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想杀苏棠棠,你的人不行”
...
你的人不行
唐半夏的手紧紧攥着沙发的扶手,修长纤细的手指陷入到了沙发软绵的布料之中。
“这应该是你要帮我做到的吧”
夜晚,客厅内只亮着一盏橘黄色的灯光。
那柔色的灯光打在了唐半夏的脸颊上,透过她卷翘纤长的眼睫,在她的眼睑上留下两片斑驳的阴影。眼睫下的眼眸里,里面涌起一层朦胧的水雾,但是当唐半夏眨掉眼眸内的水雾之后,一双潋滟美眸却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里面无穷无尽的就是对苏棠棠的恨意和恨不得她快点死的杀气。
“哦”洛奕然闻言,没有怒,相反是低声笑了起来:“啧啧,我们的半夏小姐,看来对我们之间的合作没有任何犹豫了人的方面,不需要你动心思,我这边自然有准备。但是,我可能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来做这件事情,只有你可以做”
唐半夏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所以对洛奕然的要求,没有丝毫的犹疑:“说,让我做什么”
“我要你在苏棠棠的药里下药”洛奕然缓缓地开口说道。
“我”
唐半夏稍稍思索一下,就立即拒绝:“不行毒杀,肯定不行”
虽然乍听之下,在苏棠棠的药里下毒药,听起来很容易。
但是,事实上
苏棠棠对她本来就有戒心,更何况要是苏棠棠真的是死于毒药的话,那又是她亲自下的药,到时候,厉焰爵无论如何都会查到自己的头上来
自己已经把厉焰爵对苏棠棠的爱意,完完全全地看在眼里了。
她不敢冒这个险
虽然可以一下子把苏棠棠杀死,以逸待劳,但是后果却也是她承担不起的
“半夏小姐,你何必那么激动”洛奕然冷笑道:“谁让你毒杀苏棠棠了我只是让你下药下的不过是马来酸氯苯那敏,一种只会令人有嗜睡反应的成分。她嗜睡而已,谁会怀疑到你身上去”
“可是”
八零二医院的配药、送药的步骤,都可以算是非常严谨。
她不确定自己有把握,能够在苏棠棠的药里面加入这种成分
“可是什么”可惜还没等唐半夏说完,洛奕然直接打断道:“唐半夏,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我倒是觉得,你和我的合作之间,似乎没有太多的真诚在里面。”
“没有,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洛奕然的声音透着不耐:“想要杀死的人,就在眼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能那么犹犹豫豫,推三阻四的如果你还有很多借口,就说明,你想杀苏棠棠的决心,似乎不太够如果恨,你不是希望她尽快从你的眼前消失吗”
“我想杀她”唐半夏用力地咬了咬唇:“好,我会做到的”
“嗯,很好,药的话”
“你放心,明天就会有人给你,期待你的表现”
说完,洛奕然就挂了电话。
唐半夏望了一眼电话。
她的恨,哪里如那个男人说的,不够
她恨苏棠棠,只要能让她从厉焰爵身边消失,她将不择一切手段
...
在苏棠棠细心的照顾下,厉焰爵手上的伤已经开始逐渐愈合结痂。
但是,打开右手上纱布的一刹那,苏棠棠的眼眶还是情不自禁地湿润了。
她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他手背上好几条结痂的部分,苏棠棠的眼底涌出的泪意,最终因眼眶无法承载水雾的重量,化作一滴滴泪水,顺着眼角缓缓地落下。
“别看”厉焰爵伸出左手,挡住了苏棠棠的眼眶前,不想让她看到这么恶心的画面。
“不要”苏棠棠咬了咬牙齿,伸手把厉焰爵挡在她眼前的大手用力地移开,倔强地望向厉焰爵:“我要看,我要知道你的伤势,到底是怎样的”
她心疼他的伤
他却心疼他的心疼
正在处理伤口的季思翰,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低沉地说道:“你们,好歹也意一下。.网毕竟,除了你们两个,我也还算个人记住啊秀恩爱,要意尺度”
闻言,苏棠棠敛起眼眶里的泪意,羞涩地垂下眼帘,双手紧张地绞着十指。
她才没和厉焰爵秀恩爱呢
“季医生,你别,别误会啊”苏棠棠脸红地解释道。
“苏小白儿,够了你干嘛和他解释什么”厉焰爵完好的左手用力地一揽,就把苏棠棠整个人扯到了自己的怀里,抬眸霸道地对上季思翰深沉的眼眸,薄唇勾起几分上扬的弧度:“他误会就误会反正误会和事实也没差多少。”不管秀不秀恩爱,苏棠棠就是他的,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厉焰爵,你在胡说什么”苏棠棠在厉焰爵的怀里挣扎了好几下,一双清澈的杏眸狠狠瞪了厉焰爵一眼。
“我没胡说啊”
季思翰见眼前的两人,根本就没意识地在秀恩爱,所以便低头继续处理厉焰爵的伤势,帮厉焰爵进一步包扎好。等一系列动作完成后,季思翰松了一口气:“嗯,好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厉焰爵已经住院五天了,他现在不仅要处理ls集团,还要处理炼狱堂的事务,他并非闲得什么都不用做。
“明天就可以”季思翰把冰凉的剪刀扔到推车上,摘掉手上的医用橡胶手套:“你的伤势愈合,比我想象中得要好。我刚刚看过了,没有化脓,也没有崩裂,只要意后续休息,不要提重物,不要做精密动作的话,再过五十多天的话,你的右手应该就会恢复过来。”
厉焰爵刚想说还要五十多天,但是一旁的苏棠棠却已经点头如捣蒜:“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监督她的”
“额还有”季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至于那方面的时候,右手也别太用力了。”
“咳咳”
这一次,倒不是苏棠棠咳嗽,反是厉焰爵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那方面,别太用力
季思翰这是让他禁欲吗
厉焰爵虽是这么想的,但是苏棠棠却一脸乖宝宝地记住了季思翰的话。
那方面,右手别太用力。
这好像似乎也不太可能
那就不做了吧
...
季思翰丝毫没有把厉焰爵几乎可以用眼神杀人的眼光放在眼里,相反他又走到苏棠棠的面前,掀开她额前的碎发。
那一场所谓的交通意外,除了厉焰爵的右手受到重伤之外,苏棠棠的额头也被撞了一个很大的包。而,苏棠棠为了不让额头前的包显得太突兀了,所以她把原先拨在后面的刘海放了下来,遮住那碍眼的包。
“嘶”季思翰的手指按上去之后,苏棠棠还是不由地倒吸了两口凉气。
“我给你开的药,你是不是一直都没吃。”季思翰在板夹上草草地写下几行字,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眸,闪过一丝刻板的严肃。
“啊”苏棠棠知道瞒季思翰是瞒不住的,所以她只好点了点头,承认道:“嗯,我觉得头上的包,也不是大事。就算不吃药,过了十天半个月,应该也会痊愈。”
还没等厉焰爵开口批评,季思翰更快地说道:“不行,这药得吃”
厉焰爵眯起阴鸷的凤眸,好整以暇地望向季思翰。
季思翰白净的脸上,眉心紧蹙,金丝边的眼镜下,一双温柔的眼眸里充斥着紧张和关心,薄唇紧抿,似非常担心苏棠棠。
季思翰这么关心苏棠棠,见鬼了吗
这是在像他宣战吗
厉焰爵很不爽地扯了扯自己病号服上靠领口的纽扣,却耐着性子,对苏棠棠说道:“我今天的药,好像还没来。你帮我把药拿过来吧”
“好。”苏棠棠看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点了点头。
等苏棠棠一离开病房。
厉焰爵的醋意就毫无遮掩地爆发出来,冲着季思翰质问道:“季思翰,虽然咱们不是亲兄弟,但是我也把你当兄弟看,有你这样的人吗我好不容易和苏小白儿和好,你却硬要我忍着不让碰。她不吃药,你比我更紧张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我的苏小白了”
经历了厉浩然,寒澈,厉焰宸,苏棠棠现在在厉焰爵的心里,就可谓是魅力无边。
要是季思翰真的喜欢上苏棠棠,他倒也不觉得奇怪
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苏棠棠是他的,他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
“厉二少。”季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不禁轻笑起来:“请你不要多想我本来照顾苏棠棠,一是医者之心,二是她是你老婆。但是,现在可能有了更重要的原因。”
“更重要的原因”厉焰爵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把苏棠棠医治得健健康康的,这样可以讨好我的未来老婆”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要想攻下范西西这朵带刺儿的火玫瑰,把范西西的好闺蜜苏棠棠摆平,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你是说范西西”厉焰爵一下子反应过来。
“嗯”季思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是医生,对任何生命都很认真。我尊重每一条生命活或者亡的权利,但是唯独对她,我不能接受她对自己没心没肺,不能接受她选择亡的道路。我只希望她好好的,那就比什么都好。她若希望苏棠棠好,那我便会倾其所有把苏棠棠治好,不让她身上多一道伤痕。”
...
八零二医院内。
唐半夏踩着细高跟鞋,双手优雅地插在风衣的口袋里。
已经入了冬,窗外的寒风凛冽,夹杂着冬天的雨丝,令人感觉到一阵阴冷。虽然,医院内已经开了暖气,但是唐半夏从医院外走进来的时候,她的牙齿紧紧地咬在唇瓣,左手冰凉如玉,但是藏在口袋里的右手,却已经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把整个药瓶都沾湿了。
那个男人,果然依约把含有嗜睡成分的药给她弄来了。
她本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但是当唐家的门铃响起,她去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外什么人都没有,只见到门前一个包装简单的包裹。打开包裹之后,里面就只有一个小药品。;;;;;;;;
那个小药瓶,此刻就在她的右手口袋里。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但是,只要能让苏棠棠生不如死,让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她做什么都愿意
想到这里,唐半夏心中的那份紧张和犹豫又被压下去不少。
她虽然来过这个医院很多次,但是其实她并不了解应该如何在苏棠棠的药里下药这一点,她昨晚想了很久,都没想出应该要怎么做,看来只能通过仔细观察,走一步算一步了。
唐半夏正寻思着该要如何把成分弄在苏棠棠的药里,却见苏棠棠朝着她迎面走来。
苏棠棠走得有些急,倒是没想到会在走廊里遇到唐半夏。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尴尬。
苏棠棠是不知道该和唐半夏说什么。
唐半夏倒是和她不一样,她这样,始终是有点做贼心虚。
最终,还是唐半夏开口打破这层尴尬。
“苏棠棠,厉焰爵的手,好些了吗”唐半夏喃喃地开口问道。提及厉焰爵,她的双眸始终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对他的情深意切。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莞尔一笑:“如果你要见他,他现在在病房里,你可以去看看他”
“你就不怕”唐半夏弄不懂为很么苏棠棠可以那么坦然。明明知道自己对厉焰爵别有用心,但是她竟然还会让她去见厉焰爵她根本就不明白,苏棠棠到底是真的太大度,还是对厉焰爵太过自信
“怕什么”苏棠棠的嘴角蜿蜒起一丝甜甜的笑容。
她已明白了厉焰爵对他的真心,她何必还要自寻烦恼,为这种二选一的问题而纠结呢
从厉焰爵抛下胃痛发作的唐半夏,选择找她,把她从车里救出来的那一刻,厉焰爵不是已经做了做好的选择吗那她干嘛怕这怕那
唐半夏要是想,就尽量去好了
“唐半夏,不属于我的,我留不住”苏棠棠笑得杏眸眯成了月牙儿,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属于我的,谁都抢不走厉焰爵,是我的”
唐半夏被苏棠棠脸上明媚的笑意,刺激得心痛不已。
她的言下之意,是不是就是说
无论如何她做什么,厉焰爵都不可能会爱上她
这种讽刺,太过嚣张,太过荒唐
...
这种嚣张,落在唐半夏的眼里,只会令她觉得分外刺痛。;;;;;;;;;;;;;
对唐半夏来说,最让她觉得不可接受的是,她不仅仅已经输给苏棠棠了,而且可能在苏棠棠的眼里,自己连做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她就是一个可笑而无能的人
她的真心,她的付出,她的痴爱,在苏棠棠面前,仿佛变得一文不值
“嗯”唐半夏不想在苏棠棠面前低头,所以她敛起自己胸腔里翻滚的怒意,努力上扬嘴角:“苏棠棠,你说的对,厉焰爵属于你的无论我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
可是,那又怎么样苏棠棠现在这么嚣张,不过也是一时的而已
等她死了,就算厉焰爵曾经是苏棠棠的,那也无济于事
既然,她无法从苏棠棠手里抢走厉焰爵,那么她就彻底摧毁眼前的苏棠棠
唐半夏的美眸一凛,攥紧了手中的药瓶,手指根根用力,几乎快把口袋里的塑料瓶子捏得变形了。
“唐半夏,如果你讨厌我”苏棠棠迎上唐半夏的视线,笑吟吟地说道:“你不用掩饰对我的厌恶。既然你爱他,那你必然会恨我,这一点,我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不要假装和我是朋友的样子,我和你之间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闻言,唐半夏也缓缓抬眸,美眸凝向苏棠棠。
“是吗”唐半夏情不自禁地轻笑出声。她赢了,她大概很得意吧
“我还要去拿药,要不要看厉焰爵,你随意”苏棠棠耸了耸肩,不想再和唐半夏说什么。虽然,唐半夏爱厉焰爵是爱而不得,她和自己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但是对厉焰宸、厉焰爵而言,唐半夏却是很好的助手,她的忠心和帮助,对炼狱堂很重要。所以,她不会要求厉焰爵要如何与唐半夏划清界限。
她信他,就好。
“不用了”唐半夏的心稍稍地一揪,但是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想,我也需要一些时间,暂时理清自己的思绪。我今天来,也不是专程来看厉焰爵的,我只是想拿一些吃的止疼片和胃药。我和你一起去”
“嗯。”
苏棠棠虽然提防唐半夏,但是她绝没想过唐半夏会背叛厉家,更何况这里是在季思翰的医院,所以对唐半夏的同行,她倒也没有特别留什么心眼,便也由着她和自己一起去药剂房。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药剂房。
那边的药剂师,已经认识苏棠棠了。
“苏小姐,这是你和厉焰宸先生的药”药剂师说的厉焰宸,其实是厉焰爵的药。
“谢谢你”苏棠棠接过两个小药盒,对药剂师甜甜地一笑。
稍稍顿了顿,苏棠棠又开口问道:“那问问看,厉焰爵的药,他有没有按时在吃”
自从上次,在医院的走廊里遇到厉焰宸。
他暴躁地说,让她远离他,不要打搅他,所以这些天,她也识趣地没有主动去看过厉焰宸。
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药
还有,不知道,他最近的康复情况究竟怎么样
...
毕竟,厉焰宸是厉焰爵的大哥。.网给力文学网
更何况,如果不是厉焰爵利用两人相同的容貌,对调了两人之间的身份,她是不可能把厉焰宸当做厉焰爵照顾。如果不是这样,厉焰宸也不会产生喜欢自己的错觉。
现在,厉焰宸的自暴自弃,其实也可能和自己有关吧
“苏小姐,厉焰爵先生的药一直有送到他的病房,但是往往是原封不动地送回来的。”药剂师也颇有些头疼地说道:“我已经和季医生也反应过了。季医生有一次亲自给厉焰爵先生送过去,但是他还是不肯吃。苏小姐,他好像只听你的话,要不,你给他送过去,指不定他就吃了”
“我”苏棠棠闻言,一时之间也怔愣在原地,有些无措。
她可以帮厉焰宸把药送过去,但是他已经说过不想再见到她了。
她这样做,是不是只会让厉焰宸更加讨厌自己
“苏棠棠,你现在很幸福,但是请你不要自私”唐半夏缓缓地阖起眼眸,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无论如何,是你曾经给过他希望,况且,他现在只是一个病人。而他身边此刻却没有人照顾他,关心他。你不觉得他有些可怜吗”
唐半夏的心头划过一丝恨意。
她苏棠棠,就是一个只会卖萌的草包而已
可是,为什么除了厉焰爵,连厉焰宸都对她情根深种呢
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一点不如这个女人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苏棠棠看了一眼药剂师递过来的药盒,杏眸内划过一丝了然,对着药剂师说道:“我试试看”她最终还是决定去看厉焰宸,就算被他讨厌也好,但是她不能见他挣扎在自我放弃的边缘。
厉焰宸可以没有她。
但是,他应该是那个漠然却心暖的男子,而不该只是暴躁地把自己关在已经封闭的个人空间里。
苏棠棠斜睨了唐半夏一眼,她的下巴尖削,瘦得眼窝都有些深陷。
她仍然记得
她第一次见到唐半夏,是在人海中,她站在厉焰宸的身边,一身干练的黑衣,干练却又温婉,璀璨夺目得令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那时的她,以为厉焰宸便是厉焰爵。
看着唐半夏,她的心里还不由地升腾起一丝丝小小的自卑。
她,该是多美好,多美丽的女人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觉得这样的美,是不输给西西的。
但是,现在再看她,不知是胃病的折磨,还是她心中的嫉妒,她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华璀璨,不再令她觉得羡慕,反倒是有些怜悯她。
唐半夏感觉到苏棠棠在看她,她觉得苏棠棠望过来的视线有些刺眼,便故意别开自己的视线,不想和苏棠棠四目相对。
游戏还没结束。
她还不是loser
苏棠棠没有资格,用这样的眼神来看她
苏棠棠拿着厉焰宸的药盒离开,却把她自己和厉焰爵的药盒留在药剂室内。
唐半夏望着那盒粉红色药盒,嘴角勾起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
...
苏棠棠的身影离开药剂室,越来越远。
唐半夏见苏棠棠的身影彻底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之后,她的手紧紧地攥着已经被捏到变形的药瓶。她已经从最初的紧张仓皇,到了现在,心中只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恨意。
药剂师翻了翻身边的柜子,却发现柜子内已经没有了其中的一种有镇痛作用的药。她略微有些抱歉地说道:“唐小姐,您要的药,放在手边的已经用完了,我进内室拿一下,您稍等一下”
“好,没关系”唐半夏自然地笑了笑:“我在外面等你拿给我。”
药剂师没有多想,就已经转身拿钥匙,进内室拿药。
但是,唐半夏的心却开始砰砰砰地乱跳起来。
这对她来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药剂师人进去之后,那刚刚苏棠棠放在外面的药盒
她自然就可以动手脚了
见药剂师走进去之后,唐半夏不敢再有半分犹豫,旋即从右手口袋里拿出了那瓶装有嗜睡成分的药瓶。她打开粉红色的药盒,双手几近颤栗地将里面的几颗胶囊用手掰开,然后把药瓶里的药粉一点点加在胶囊里面,然后动作飞快地把两瓣胶囊重新再组装成一只。
粉红色的药盒里,大概有三天的量,差不多九、十颗胶囊。
唐半夏很心虚,一边做着手中的动作,一边眼光还不识地打量着内室的情况,深怕那个药剂师突然从内室里走出来,看到她做的这些事情。
这种心脏的狂跳,很奇妙。
除了慌张无措之外,唐半夏只觉得看着手中一只只胶囊被填满,这代表着苏棠棠的死期也快到了想到这个,紧张不安的心头又生出一丝丝教人舒爽的快感。
不知过去几秒,还是几十秒,但对唐半夏来说,这漫长得宛若半个世纪的时间。
当唐半夏装完最后一只胶囊,盖上粉红色药盒盖子的时候,药剂师也从内室里拿了两盒镇痛药片出来。
唐半夏的右手连忙拿着自己带来的塑料药瓶,忙不迭地塞到了自己的右手口袋里。
直到这一刻,唐半夏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真正地放了下来。藏在风衣口袋里的双手,都沁了一层薄薄又细密的冷汗,但她的嗓子眼却是一阵发干。
“唐小姐,你的药,我拿来了”药剂师把唐半夏所需的药全部装好,然后放入小塑料袋,递给唐半夏。
“好,谢谢”唐半夏伸手去接。
但是,当她的指尖触到药剂师温暖干燥的手,两人都是不由地一怔。
“唐小姐,你的脸色似乎很不好,手也冷得不像话”药剂师自然不知道唐半夏做过的那些见不得的人的事情,下意识地关心道:“怎么会这样子我只是进去拿个药而已,你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关心归关心。
但是,药剂师却还是微微对眼前脸色苍白得不像话的唐半夏,生出了一丝犹疑。
不过,才一会儿的功夫,不至于脸色变得这么差
...
闻言,唐半夏的身体猛地一僵。
就像是被突然戳中心事,唐半夏的手下意识收拢手中的小塑料袋,嘴角蜿蜒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右手手指按压上自己的太阳穴,娇柔地说道:“我的身体特别是我的胃,最近好好坏坏,反复无常。刚才,你进去的时候,其实我的胃突然很疼”
唐半夏哪里能让这个小小的药剂师,知道她的计划
所以,她故意脚下踉跄几步,用手撑住桌子,仿佛是在试图稳住自己的身形。
药剂师见唐半夏如此虚弱,她上前两步,紧张地扶住唐半夏:“唐小姐,你这样恐怕不行如果你真的难受,我可能要帮你联系一下季院长,让他帮你看一下比较保险。毕竟,我看,你们的关系似乎很好。胃疼的病可大可小,你这样老开止疼片,肯定不是长久的办法”
唐半夏一听,要让季思翰来看她,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这么麻烦的”
她是不是假装,这些药剂师可能还看不出个所以然,但是搁在季思翰的眼里,自己装病的这些小儿科,哪里是可以隐藏得了的
等被他看出自己是假装的,那么刚才下药的事情
那不等于全部曝露在厉焰爵的面前了
不能
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唐小姐,真的不用吗”药剂师明显觉得唐半夏不行,仍旧建议道:“止疼药吃一段时间可以,但是止痛药当处方药长时间吃,对你身体其实损害很大的”
“不用。我也不是每次疼都吃”唐半夏笑笑。她也就是疼得实在不像话的时候,她才会吞两粒,缓解那种折磨人的疼痛。
她的胃痛
和她的心痛,比起来算什么
如果不是苏棠棠,她怎么会想着要折磨自己
或许,她的胃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苏棠棠害的
见唐半夏如此执拗,药剂师也不好说什么:“好吧,那您小心”
“好的,我知道了”唐半夏拿起小塑料袋,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离开的时候,唐半夏特意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粉红色药盒,见没有什么异样,她才踩着细高跟鞋,重新离开。
走到走廊转角的垃圾桶,唐半夏从口袋里拿出那只塑料药瓶,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然后把药瓶直接丢到了垃圾桶里。
“苏棠棠,你现在,我姑且让你在我面前,多得意一段时间”唐半夏缓缓收拢自己的手指,一双美眸却充斥着滔天的恨意,这种恨意浓得像是淬了剧毒似的:“再过一段时间,我看你成了一具冰冷冷的尸体,你凭什么还能和我争厉焰爵到时候,厉焰爵再爱你,又如何”
哼
到时候,有她安慰厉焰爵,厉焰爵会慢慢遗忘掉这个女人的
她唐半夏爱的,就一定要得到
不管要她做什么,都好
就,卑鄙就卑鄙,为了爱,她什么都可以付出,不是吗
...
厉焰宸病房门前。;;;;;;;;;;;;;;;
“咚咚咚”苏棠棠抬手叩了叩房门。
但是,许久,病房内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就好像这个病房内根本就没有人。
难道厉焰宸不在病房内吗
苏棠棠又叩了几下房门,便转动把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但是,当门推开,苏棠棠却冷不防地看到了站在窗边,向外远眺的厉焰宸。
冬日的阳光,慵懒地洒在穿着病号服的厉焰宸身上,他精致的凤眸,溴得宛如随时随地能够渗出墨色一般,两片凉薄的嘴唇,不轻不重地抿着,却丝毫没有上扬的起伏,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金色的阳光下,厉焰宸长身玉立。
他和厉焰爵,其实给人并不一样。
厉焰爵是优雅而又腹黑的,而厉焰宸是漠然冷冽的一个人
哪怕是背对着她站着,她都能感觉到他仿佛是遗世而立,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质,下意识地要划开和她之间的距离,令人无论如何琢磨不透。
“我说过,不要打扰我”厉焰宸听到脚步响动的声音,没有回头,却只是薄唇紧抿,过了一会儿轻启道:“我现在谁都不想见,给我滚”
即使少了她上次看到的粗鲁和暴躁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厉焰宸给她的感觉,更有一种无药可救的感觉呢
他不该是这样的
厉焰宸不该因为受伤,不该因为失忆,就让他变成了现在的这样。
苏棠棠深吸了一口气,杏眸的视线落在了厉焰宸孑然的身影上:“厉焰宸,是我我是来给你送药我听药剂师说,你已经很久都没吃药了,你这样对你身体的恢复,没有好处”
她对他始终怀了一丝自责。
如果不是她以为厉焰宸就是厉焰爵,花了心思照顾他,他会不会现在少纠结一些
是她的糊涂,才会让从失忆中清醒过来的厉焰宸脑海里,只留下了自己的身影
所以,她无法做到对厉焰宸释怀
特别是当他自暴自弃,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时候,她实在无法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是苏棠棠的声音,厉焰宸猛地转过身子,望向眼前的苏棠棠。
从他醒过来之后,苏棠棠一直都在他的身边照顾她。
但是,自从上一次,发生病房里的那件事情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苏棠棠见过面了。
隔了几天不见。
苏棠棠的脸色比之前看到得红润了不少。
连原本巴掌大小的小脸,也终于长了几两肉,特别是那双清亮澄澈的杏眸,由原来的黯淡神伤,已经重新焕发出清澈的水光,好似可以一眼就望到她的心里去。
这应该是那个男人带给她的吧
但是,这种认知,令厉焰宸的心整个儿泛起了难以言喻的酸涩。
那个男人
他知道,他是他的弟弟。
明明如此想念苏棠棠,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成了不冷不热的话语。
“我记得,我让你别来找我,让你和我保持距离,你不记得了吗”
...
“我记得”苏棠棠的银牙重重地咬了咬自己的唇瓣,才继续说道:“你和我说的话,我都记得。;;;;;;;;;;;;;;;但是,我不能看你这样,拿自己的身体自暴自弃。季医生开的药,肯定是能让你身体恢复得更快,这样或许,你就可以记起更多以前的事情。到时候,你就会发现,自己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了”
从刚才,苏棠棠进门的一刹那。
她就发现
病房内的厉焰宸,给人一种叫做孤独的感觉。.网
现在,已是冬天,病房内已经开了暖气,但是苏棠棠却还是感觉到这间病房的空洞和寂寥。这或许和室内的温度无关,反倒是和厉焰宸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冷冽气息有关。
“苏棠棠,你让我记起以前的事情”厉焰宸嘴角勾起一丝薄笑,凤眸里更是迅速地掠过一抹嘲讽:“哪怕记起原先的事情,又怎么样你这么急切地想让我记起所有的事情,其实是想和我尽早地撇清关系。因为,我记起所有的事情之后,就会发现,你是我的弟弟的女人,是不是”
苏棠棠闻言,黑白分明的杏眸内划过一丝震惊。
她从来就没有像厉焰宸说的那样想过。
她想让他恢复记忆,只是想让他找回原来迷失的自己,让现在炼狱堂这盘死局,有继续走下去的可能她想的,和自己与厉焰爵之间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不是,才不是这样的”苏棠棠摇了摇头,倔强地抬眸,望向眼光快渗出黑色的厉焰宸:“我只是想,让你不要那么孤独记起以前的事情,你就会发现,你一直都不是一个人,在你身边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在乎你的人。他们一直都希望你是好好的。”
想起以前吗
说实在,厉焰宸并没有任何人想的那样,那么急切地想要记起过去的一切
特别是,厉焰爵和他说,苏棠棠是他的女人之后,他更是如此。
或许没有记起,自己才能对苏棠棠,多一分幻想。
但是
他还是忍不住想起。
过去的记忆,虽然还披着朦胧的面纱,却已经不像一开始那般,完全不可窥探。
只是,记起的记忆,很多都有她。
混合着醒来时的记忆,她在他心中的印象愈发分明和深刻,让他心中对她执念更是深了好几分。
“我不需要谁的在乎。”厉焰宸的嘴角噙着一抹凉薄的笑,一步步走到苏棠棠的面前,言语里带了几分攻击性:“苏棠棠,我警告过你,让你离我远一些不管你是想做善事,还是逢场作戏,我都不需要你的关心。懂吗”
“但是”
苏棠棠能够感觉到来自厉焰宸身上那种强势的气息。
厉焰宸和厉焰爵还是不一样。
厉焰爵优雅如斯,愤怒起来是狼,闪烁着嗜血的眸子,要把人喉咙生生咬断。
但是,厉焰宸却冷漠如此,暴怒的时候,更像是一头雄狮,从上到下审视着她,好似随时都要张开血盆大口,但是又不知道他这第一口又会落在什么地方上。
...
这种感觉
令苏棠棠的心瘆的慌。.
“但是”苏棠棠咕咚咽了一口口水之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想关心你而已我没有别的目的”
厉焰宸的双眸,虽然和厉焰爵一模一样,但是他的凤眸,在盛怒的时候,其实比厉焰爵更可怕。
这一刻,苏棠棠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
她不应该这么好心,给他来送药
他失忆,他自暴自弃,她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这一切,或许是自己做错了,不然,他怎么可能像现在这般,好心反倒是被厉焰宸误解。
“没有别的目的”厉焰宸像是独自品味这六个字,却已经停住了脚下的步子,并没有进一步强势地靠近她:“你知道吗你的关心,对我来说,已经是别有目的了。”
她的关心
她的靠近
她的微笑
只会让他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梦魇里面。
他求而不得,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闻言,苏棠棠有点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厉焰宸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纯粹的关心,怎么到了厉焰宸这边,竟然成了别有目的的了
“那个”苏棠棠的双眸开始凌乱起来,想再为自己解释,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解释,好像这关系都像是一团乱麻,怎么理都很乱,所以到后面,她索性也不解释了,干脆把厉焰宸的药盒放在了病的单上,结结巴巴地说道:“你的药盒,我放在这里了你,你记得按时吃,别原封不动地还到药剂室去了”
急匆匆地说完了这一切,苏棠棠挠了挠后脑勺,认真地说道:“还有厉焰宸,如果我的关心,给你真的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我只能说对不起,因为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既然你不想看到我,想让我保持和你之间的距离,那我知道了,我会做到。”
顿了顿,苏棠棠继续开口:“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说话”以后,她会让自己不那么好心,即使想要关心厉焰宸,也绝对不用这样的方式。
这样,厉焰宸应该就不会感觉到困扰了吧
苏棠棠说完这番话,心底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是,厉焰宸黑沉的凤眸去暗暗地起了变化。
没错。
这些话,是苏棠棠对他的保证,对他的承诺。
她不会再这样关心他,也不会再这样靠近他,他心里的情绪,也不会因为这样而再有波动。
但是,随着她真诚地说完这番话,厉焰宸的心涌起了一种快要漫出心里的失落,这种失落仿佛要掠走他胸腔里所有的呼吸。
这种感觉,竟然比苏棠棠来看他,都令他难受。
“嗯就这样吧”苏棠棠自言自语地笑道:“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说罢,她就要离开。看来,今天自己做的,都有些多余。
苏棠棠还没走出几步。
霍然,一双大手突然从背后一下子把苏棠棠整个人收到了强而有力的臂弯之内。
...
这一个动作始料未及,几乎是超过了苏棠棠所有的预料。
正是这样的毫无防备,所以当苏棠棠被厉焰宸抱进怀里之后,因为惯性,她整个人还往前倾了好几步。
这一刻
苏棠棠懵了,她的大脑简直是一片空白。
曾经,厉焰爵代替昏迷的厉焰宸,成了厉焰宸,他也像这样拥过自己,甚至还做过比拥抱更加肌肤相亲的事情。但是,不管如何,她并没有和除了厉焰爵之外的第二个人,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是,眼前的
却不对
上过两次当的苏棠棠,已经不再有可能,分不清这两兄弟了。
到了如今,甚至已经不需要他们开口说话,光靠她的第六感,她就能很清楚地知道,谁是厉焰宸,还有谁是厉焰爵。;;;;;;;;
现在
她很肯定,甚至是百分百确定。
此刻,从后面拥住她的男人,是厉焰宸,是厉焰宸的大哥
比起苏棠棠的无措和慌乱,厉焰宸却是理智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棠棠的身体软绵纤细,特别是她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沁人心脾,让人闻得很安心。果然,她的触感,一如自己想象得那般美好,一旦轻轻沾染,就不想这样松开。
厉焰宸把下颚抵在苏棠棠的肩窝上,却并未开口说话。
苏棠棠的大脑足足当机了几十秒之后,才开始一点点重新启动过来。
“厉焰宸,你你在做什么”苏棠棠虽然有了理智,有了思考,但是还是有些慌:“你你放开我,好吗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或者把我误会成了什么人”
“不放”短促而又肯定的两个字,是来自厉焰宸的回答。
这两个字,也令苏棠棠恼怒起来。
“厉焰宸,你该知道,我是谁”苏棠棠抓住厉焰宸的两只手,愤愤地说道:“你是厉焰爵的大哥,便也是我的大哥你这样做,根本就不符合道德伦常”
大哥抱着弟弟的女人,这像什么话
“苏棠棠,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厉焰宸的手越收越紧,声音却含了一丝痛苦:“什么道德伦常我记得你我记得你,我知道你在我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我比谁都清楚”
“厉焰宸,你放开我我和你说过了,那些都是错觉我只是照顾你而已让你对我产生了依赖等你记起来,你会好的”苏棠棠的内心感到了害怕,她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
“我记起来了”
“什么”苏棠棠的杏眸充斥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我虽然没有记起所有的,但是关于你的”厉焰宸低声呢喃道:“关于你的,我全部记起来了。不管是我被特种兵埋伏的时候,还是在我回z国被人暗算的时候,都是你救我的,对不对”
这些
都是厉焰宸脑海里应该对她的印象。
但是,他说得分毫不差。
说明,他已经记起了关于她的一切
“对,你说的都对”
...
苏棠棠一边这么说着,但是小小的手指却还是一根根地试图掰开厉焰宸禁锢自己腰肢的手指。
“但是,厉焰宸你说得都对,又怎样”苏棠棠蹙起秀眉,抬起下颚,认真地说道:“你既然知道是我救的你,那你更不应该这么对我了我把你一次次救起来,不是想让你这样欺负我的”
第一次救他,是因为举手之劳。
第二次救他,是因为他是厉焰爵的大哥。
她救他,从来没想过要他对自己有什么回报,甚至,她也没想过自己会和他之间产生什么纠葛
“那你知道吗”厉焰宸几乎是沉痛的声音,缓缓开口道:“从第一次,你救我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你了那一年,我受了重伤,满脸血污的时候,是你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那时候受的伤太重,甚至记不太清你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你是战冥夜的妹妹。”
“我的伤被治好之后,我想找到你,但是战冥夜把你藏得足够好。更何况,我那时候,不在z国。我只知道,你叫苏棠棠,我不能保护你,所以便让他照顾你”
厉焰宸说到这里,蓦地话锋一转。
“但是,他的照顾,却是娶你吗让你爱上他吗”
明明是他认识苏棠棠在先,也是他喜欢上她在先,但是厉焰爵却以这样的方式,把苏棠棠从他的身边夺走
如果不是这样,苏棠棠怎么会如此抗拒自己呢
闻言,苏棠棠的身体重重地一怔。
她没想过
从来没想过厉焰宸对自己的心意,竟然从那时候就有了。
坦白来说,她不是一个会一见钟情的人,相反她是一个极其慢热的人。
过去的厉焰宸,来她来说,只是生命里的一个匆匆过客而已,她从来没想过会和他发生什么交集
而,后来与厉焰爵之间,她是日久生情的。
如果不是厉焰爵给她尊重,给她保护,用他霸道的温柔,一点点温暖她的话,她想她不可能会爱上他
“不是厉焰爵从你手里抢走我”苏棠棠垂下眼帘,打断了厉焰宸接下来还想说的话:“而是,我根本从来就不属于你。不管曾经的你,多喜欢我,但是过去的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来自于你的喜欢。相反,在我最失意,最落寞的时候,是厉焰爵始终陪在我身边只要有这一点,就够了”
厉焰宸没想过苏棠棠竟然会这么对自己说。
趁着厉焰宸一瞬间的怔然,手臂之间有了一丝松动,苏棠棠便从他的臂弯里挣脱了出来。
“啪”的一声。
苏棠棠抬起自己的小手,就给了厉焰宸一巴掌。
很清脆的一声,瞬间在厉焰宸俊美的脸颊上留下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你打我”
“对”苏棠棠并不否认:“我打你,是想打醒你如果当初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来追我为什么要等我已经有了爱的人,你再来纠缠我我不明白,曾经的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的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
厉焰宸虽然陆续记起关于苏棠棠的部分,但是并没有记起所有的记忆。.
他不知道
曾经的自己,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并不能留在她的身边。
但是,他绝对不会想到,他爱的人,会和自己的孪生弟弟相爱
“错过又怎么样”
厉焰宸一步步向着苏棠棠逼近,他的手朝着苏棠棠的方向袭来。正当她以为,厉焰宸是要伸手揍她的时候,他的手却一下子攫住她的两只小手,一只大掌擒住她的两只小手,顺势扣在她的头顶,把她逼到了墙边。
苏棠棠的脊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望向厉焰宸的双眸内闪过一丝浓浓的不可置信。
“你要做什么”
苏棠棠望向眼前与厉焰爵如出一辙的容颜,双眼蓄起了湿润的水光。
他说他喜欢她,她很被动,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厉焰宸的感情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厉焰爵,她是不可能会再对除了厉焰爵之外的任何人动心了,即使是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厉焰宸
如果是对付别人
苏棠棠铁定抬起小膝盖,狠狠地朝着那个男人的命根子,用吃奶的力气踢过去。
但是,眼前的人是厉焰宸。
就算她不会将他和厉焰爵再错认,可面对这样的一张脸,她真的很难下这样的毒手
更何况,失忆的他,并不完整。
她这样蛮横地踢厉焰宸一脚,却什么都不能改变
“厉焰宸,你不要这样子”苏棠棠绵软的声音已经含了一丝哭腔:“我们还是朋友,你不要这样我怕我真的怕”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真的不知道
“苏棠棠”厉焰宸一个俯身,忽然无限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一双凤眸溴黑深沉:“错过的,追回来,不就好了吗我不介意你曾经爱过厉焰爵,但是,我希望以后,你能一心一意爱的是我”
这样的告白。
苏棠棠却一点儿高兴不起来。
他越说,她越慌。
她已经明示暗示他不可能,但是为什么他非要步步逼近,让她根本无处可逃
“我,我”苏棠棠在几乎空白的大脑里面尽量搜出一些词汇:“我想,不会有这个可能厉焰宸,有些事情,不是错过了,就能追回来了。”他到底明不明白。
感情,很微妙。
错过了那个时间,错过了那个人,就完全变了滋味儿。
厉焰宸闻言,嘴角的笑意温和,但是里面却蕴藏着更多的苦涩。
他在苏棠棠的耳畔,浅浅笑道:“我不求你现在给我答案我会等你,一直等你。既然前半程,是我错过了,那希望在往后,我不会遗漏什么。”
他的气息很近,喷薄在她细腻的颈项上。
“放开我”苏棠棠根本不敢去看厉焰宸,而是尽量把自己的视线落到别处:“你不要这样”
倒也不知道,是她挣脱得很用力,还是厉焰宸根本无心去束缚她,她的小手从那一只大手里终于挣脱出来。
...
苏棠棠不敢再看厉焰宸那双情深如海的眼眸,她双手用力地把厉焰宸一把推搡开来,让自己有了一丝逃的间隙。
哪怕从她进病房开始,厉焰宸对她冷言相向,但是苏棠棠从来没后悔过,亲自给她送药
但是
现在,她不仅后悔
而且,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不该自以为是地想要让厉焰宸乖乖吃药
更不应该让自己和厉焰宸两个人之间,有任何独处的机会
如果不是这样
她或许,还可以学一只鸵鸟,把头埋在沙坑里面,从而不知道厉焰宸对自己的感觉
现在,就算假装不知道,都已经来不及了。
可,问题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从厉焰宸病房离开的一段路,不过十几米而已,但是苏棠棠逃离的整个过程,简直可以用仓皇而逃四个字形容。.她根本不敢看身后的厉焰宸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想着能够赶快离开这里
苏棠棠不知道的是,她狼狈落跑的身影,落在厉焰宸的眼里,只是让他唇角的笑意更多地染上了几丝淡淡的酸涩。
正当苏棠棠仓皇跑着的时候,却正好撞到了从病房来找苏棠棠的厉焰爵。
“你”
苏棠棠跑得双颊绯红,饱满的胸口上下起伏着,好似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焰爵”苏棠棠见是厉焰爵,连忙吸了几口气,平复自己乱跳的心脏。
“苏小白儿,你说去拿药,为什么这么久没回来”厉焰爵上下扫视了苏棠棠一眼,声音低沉地说道。
“我”
苏棠棠本来想把刚才在厉焰宸病房的事情告诉厉焰爵,但是只是稍微地想了想,她的心里立马否定了这个念头。
“没什么”
“没什么”厉焰爵蹙了蹙眉头,双眸半眯,眼光更加森锐地凝向苏棠棠。
她的杏眸清澈如水,但里面显然还有几丝慌乱未脱,扎着的丸子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松动,有几缕头发垂了下来,而洁白的贝齿,更是不惜力地咬着唇瓣。而且,这苏小白儿咬得还忒凶,硬是把自己娇嫩的嘴唇,咬出了好几道斑驳的痕迹,还有嫣红色的血丝沁出来。
苏小白儿,这样子根本就不像,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可能是她根本就没想过,会突然见到自己,所以她还准备好如何撒谎
所以,即使说没什么,但是他一眼,便能看出,她的没什么,其实很有可能是有什么
“嗯”苏棠棠点头如捣蒜:“焰爵,你别多想,真的,真的没什么”
厉焰爵默然,但是眼光却落在了苏棠棠走过来的方向。
那里是大哥厉焰宸病房的方向。
难不成,苏棠棠是去了厉焰宸的房间
苏小白儿和厉焰宸之间,在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厉焰宸的黑眸,眸光一闪,搂住苏棠棠的肩膀:“你的药没拿吧我陪你一起去拿药”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苏棠棠连忙摆手。
“苏小白儿,我说一起”
“哦”
最终,她还是输给了他的气势。
...
厉焰爵陪苏棠棠去药剂室拿两个人的药。
药剂师本来还想问苏棠棠,她把药给厉焰宸后,厉焰宸有没有按时吃药,但是在苏棠棠狂使眼色的作用下,药剂师总算没有把她送药给厉焰宸的事情说出来。
不然,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给厉焰爵解释
厉焰爵在对她的个人管控上,几乎可以用心胸狭隘这四个字完美形容
苏棠棠深知这一点,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以后不知道如何面对厉焰宸,那她尽量不要和厉焰宸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就好了
两个人走在走廊上。
厉焰爵的左手牵着苏棠棠的小手。
他左手的温度滚烫,牢牢地包覆着她冰凉的小手,温暖干燥的温度,就从两人相触的掌间,一点点地传递到了苏棠棠的小手上。;;;;;;;;;;;;;
这种温暖,很容易令人眷恋。
苏棠棠垂下目光,任由着厉焰爵牵着她的手。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身旁的厉焰爵低沉地开口道:“苏棠棠,我们现在就回家”
“啊”苏棠棠微微讶异,侧过脸庞,却对上厉焰爵极认真的俊脸:“季医生不是说,要明天才能出院吗”
“反正药也拿好了,回家吧”厉焰爵浅浅笑道。
“啊,好吧”
厉焰爵因为右手还绑着绷带,左手不能拨电话,所以他只能暂时松掉牵着苏棠棠的左手。他的左手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给身在外面的言硙拨了电话,联系他过来接他们回家。
看着厉焰爵拨电话的时候,苏棠棠望着厉焰爵,不禁有些微微望痴了。
按理来说,厉焰爵和厉焰宸长得一模一样
她对厉焰爵动心,怎么都该对厉焰宸也有点心动吧
但是,奇了怪了
她这样欣赏自家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优雅迷人
他对她用强的,他意乱情迷,有时候她也会来个恶羊扑郎什么哒甚至,她有时候被厉焰爵弄得,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淫\娃娃一般,脑袋里面总也会有些邪念
但是,对厉焰宸的靠近,她只觉得慌张,不知如何是好。
她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乱上面
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一些别的邪念
男人,还是自家的好呀
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但是,当厉焰爵挂断电话之后,再望向苏棠棠的时候,苏棠棠连忙敛起自己的花痴视线,又恢复成了原先乖巧的小白兔。
她不矮,但是是厉焰爵太高。
所以,她站直了,也只到厉焰爵的胸口处。
他微微一抬手,就能很方便地揉到她的头顶。
譬如此刻,他的左手又揉了揉她的发顶。
苏棠棠双手抱头,嘴里嚷着:“别碰,别碰,我的发型”
“你本来就没发型”厉焰爵似乎乐此不疲,根本不管苏棠棠的感受,直接把她丸子头的皮筋儿扯掉,让她的披肩长发散落下来:“以后,这种发型,只能回家扎”
“哦”
苏棠棠嘟了嘟嘴,有些闷闷地说道。
霸道又幼稚的家伙
以为自己是小言的男主角,了不起啊
...
那辆本来酷炫的兰博基尼被黑色奔驰装得面目全非之后,言硙很高效地又给厉焰爵准备了一辆全球限量款的玛莎拉蒂。作为料理黑洞和开车黑洞的苏棠棠,虽然不懂好车的定义是什么,但是她绝对明白,眼前的这辆玛莎拉蒂绝对是豪车
“请上车吧”
言硙恭敬地分别给言硙和苏棠棠两人拉开车门。
因为厉焰爵左手的伤势,还不适合开车,所以从医院到家里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都是言硙开的。
下了车之后,厉焰爵睨了一眼限量版的玛莎拉蒂,淡淡地开口道:“言硙,你把车开走吧如果,我需要用车的话,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嗯,总裁,我明白了”言硙点了点头。
“我让你准备的食材”厉焰爵挑眉问道。
“嗯,已经让配送公司送过来了,现在应该在冰箱里了。”
“好。”
厉焰爵给言硙交代完毕之后,言硙就驾驶着玛莎拉蒂离开了。
苏棠棠不知道厉焰爵让配送公司送什么过来,所以有点好奇:“焰爵,冰箱里有什么呢”
“进去就知道了”厉焰爵的左手牵着苏棠棠的小手,带她走进别墅里。
一回到家。
苏棠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说来也怪,她一开始住在这栋偌大的别墅时,她其实觉得有些不自然和不习惯。
但是,现在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住在家里,她还真觉得家里好。
她啊
其实潜意识里,早已把厉焰爵的家,当成自己的家了
苏棠棠趿拉着拖鞋,便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却发现冷冻室里满满一抽屉的速冻猪骨。
“猪骨头”
“嗯。”厉焰爵淡淡地应承了一声,然后慢条斯理地卷起了自己的袖管。
“你要做什么”苏棠棠看着厉焰爵的动作,有点目瞪口呆。
“没看见吗煲汤啊”厉焰爵像是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不喜欢穿围裙,因为穿围裙很娘,所以即使是在厨房里忙活,厉焰爵依旧是一袭白衬衣。挺刮的衬衣,衬得厉焰爵的身形颀长挺拔,令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你的手”苏棠棠一下子慌了:“不要喝猪骨汤。你的右手还没好。就算要喝,我来做吧”说罢,苏棠棠就想要夺过厉焰爵手中的菜刀。
一想到苏棠棠认真了半天,给他熬的超级营养粥。
厉焰爵真心要被苏棠棠的料理天赋打败了
谁知道,这猪骨到她手里,又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
他可不想再吃那种会麻木味觉的料理了。
“我右手受伤,我的左手还是好的”厉焰爵不给苏棠棠摸菜刀的机会,浅笑道:“反倒是你,去吃药,然后去沙发上坐一会儿,乖乖地等着喝猪骨汤。”
苏棠棠半信半疑地瞄了厉焰爵一眼。
一只手熬汤。
厉焰爵应该不至于那么厉害吧
但是,见厉焰爵这么执拗,苏棠棠反倒是不好说什么,只能耷拉着脑袋,坐到沙发上,等着喝汤。
...
厉焰爵在熬猪骨汤的时候,苏棠棠便趴坐在沙发上,杏眸时不时地偷瞄正在厨房里熬汤的厉焰爵,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网
她想,就算厉焰爵再厉害,但是他的一只手受伤,他再糊涂,也不会让自己的右手碰水,光靠好的左手,恐怕做起来,厉焰爵就算不狼狈,但多少也应该有些吃力吧
但是,偏偏,厉焰爵的每一步骤都做得有条不紊,连剔猪骨肥膘的动作,都显得分外优雅。
苏棠棠看得有些惊讶,情不自禁地张开小嘴。
厉焰爵,也太厉害了吧
把猪骨放进砂锅里面之后,在等猪骨熬制的时候,厉焰爵又从冰箱里拿了一些食材出来,做了几道小菜。等小菜做完之后,基本那锅猪骨汤也熬制完毕了。
“苏小白儿,过来”
苏棠棠立即从沙发上走下来,甚至光着脚,就已经哧溜哧溜地奔进厨房:“我来端到餐厅”
厉焰爵却只是按住苏棠棠伸过来的手,睨了一眼她光着的小脚丫,轻轻地嗯了一声。明明也没过多的话语,却让苏棠棠蹙了蹙秀眉,又跑回去把拖鞋穿上,再走过来。
这苏小白儿
随性得可以
倒也不怕自己这样光脚会着凉
苏棠棠把四菜一汤,一一放在餐厅上,有猪骨汤,金针菇肥牛,茶香牛仔骨,蜜汁叉烧,还有一道红烧肉。
“肉,肉,都是肉”
苏棠棠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心中所想的,已经脱口而出出来。
“嗯,吃吧。”
“好”
苏棠棠笑得像个狗尾巴花一样,拿起筷子,毫不犹豫地就捡起了一块牛仔骨,吭哧吭哧地啃了起来。作为无肉不欢的肉食动物,苏棠棠面对这几乎是全荤宴,已经满意得是不能再满意了。
而且,厉焰爵主厨,这肉的滋味绝对有保证
苏棠棠狼吞虎咽地扯着牛仔骨,却又把筷子伸向红烧肉了。
与苏棠棠凶恶吃相形成鲜明对比的厉焰爵,看上去却似乎没什么胃口。
和苏棠棠不同,他爱吃精致的素菜。
但是,他爱看苏棠棠狼吞虎咽吃肉的模样。
所以,他吃得很慢,只是兴致盎然地看着苏棠棠吃得乐淘淘的模样。
比起那些动不动就节食,动不动就嚷着吃素的女人,苏棠棠纯天然的吃相,反倒让厉焰爵觉得舒服。而且,看苏棠棠粉嫩的腮帮子鼓鼓的,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有多大。
从他假装出车祸住院开始,苏棠棠就一直在瘦。
瘦得令人心疼,甚至连她胸的size好像也在变小
其他地方瘦也就瘦一点了,这胸的size,可是关乎到以后他每天夜里的福利。
他自然要想方设法,给苏棠棠好好补一补
埋头苦吃的苏棠棠,哪里会知道厉焰爵此时心中的龌蹉思想,仍然沉浸在面前的美食之中。明明她的胃已经被肉撑得满满的,但是为了喝下好喝的猪骨汤
苏棠棠几乎是下了狠心,把猪骨汤一口口咽下。
...
饱餐一顿。给力文学网
苏棠棠的心是满足了,但是胃却撑住了。
但是
她不敢告诉厉焰爵,她吃撑了,怕厉焰爵骂她是猪
厉焰爵见苏棠棠不再大快朵颐,知道她应该已经吃饱了,所以他也放下筷子,浅浅开口道:“我先上楼,处理一些ls集团的工作,你把碗筷搁在料理台旁,不用洗”他是怕洗洁精伤手,把她的小手弄得粗糙。
“哦”苏棠棠点了点头。
“乖”
音落,厉焰爵便走过旋转二楼,上了二楼。
等他进书房关门之后,苏棠棠才敢揉了揉自己圆鼓鼓的肚皮,吃得真的好撑啊。但是,这撑撑得有些难受啊不揉吧,撑得慌,揉吧,她撑得两只手都不想动了。
苏棠棠发现,就揉不揉自己吃撑的肚子
她还特么地纠结
她,果然是吃撑了
看来,她还是要稍微运动一下。
苏棠棠起身,把碗筷放到水池里,但是还没等她认真洗,她的手一滑,一只碗已经被她往水龙头上一撞,硬生生地撞掉了一块角。
仔细看着手中缺了一块角的小碗儿,苏棠棠不由轻叹一口气。
好像
她不太适合洗碗
苏棠棠把手上的泡沫冲干净之后,便蹬蹬蹬地上了楼。
她一个人回卧房也没什么劲儿,所以索性到厉焰爵书房。
反整,书房里井水不犯河水。
他工作他的,她看她的书,更何况他书房里的光线条件,是真的特别好。
苏棠棠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然后便开始在厉焰爵书房上的书架上挑选想看的书籍。
其实,厉焰爵书房里的书特别全,但是这全指的是金融方面、军事方面、历史方面的书籍。他的书房很大,硬生生排了五六排书,最高处的书,连185公分的厉焰爵都要踏着梯子才能拿到。
她不爱看金融的,但是特别喜欢看军事方面的书籍。
特别是厉焰爵书房里有好多本已经绝版的书,像是特伊战争史这种的。这种书不仅在市面上很难找到,哪怕在互联网上有的也只有只字片语的介绍而已。
苏棠棠挑中这本书之后,就窝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起初,因为肚子还很撑的关系,所以她一下子还没看进去,等她揉了揉肚子之后,稍微好受一些之后,她整个人就好像是沉在书里的内容一般,一双杏眸的集中力全部在书上,根本就没有再去看厉焰爵一眼。
厉焰爵和苏棠棠都有一个共同点。
一旦沉浸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特别专。
但是,趁着空隙,厉焰爵抬起凤眸,却发现,不知何时,苏小白儿已经溜到书房里,还窝在沙发上,认真地看着手中书籍。她似乎看得极其认真,水汪汪的杏眸眨都不眨,更别提看他一眼。
厉焰爵忽然觉得刚才还挺抓人的数字,现在一下子变得完全没有吸引力了。
厉焰爵从皮椅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地朝着苏棠棠走过去。
...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
放在女人身上,何尝不是。
苏棠棠看得异常专,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眼珠转动轻轻扑闪着,让柔软的光线落在她的睫毛上,在她的眼睑上投下美好到心醉的阴影。睫毛下的一双杏眸,低垂着,虽没有平日里说笑时的灵动,却透着一股子慧黠劲儿,娇嫩的嘴唇微张,像是邀请人随时采撷一般。
这样的苏棠棠
有一种用语言很难形容的美。
厉焰爵见过的女人不少。
哪怕是苏棠棠认识的,范西西,唐半夏,厉千寻,其实都比她长得更漂亮,但是自己偏偏就对这个小女人着了魔,连她再随意的一举手一投足,都能够轻易地撩动他的心弦。
苏棠棠或许是太过于专,连厉焰爵有意地靠近,都浑然未觉。
直到
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快要遮住她的光线,苏棠棠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朝着那个庞大的阴影制造者望去。她正看得是尽兴的时候,对厉焰爵突然的搅局,有点相当不爽,所以凉凉地开口道:“厉焰爵,我正看在兴头上,你哪儿凉快,哪儿玩去”
厉焰爵是被这小女人搅得工作没了心思,但是她却偏偏对他熟视无睹
这
这个苏小白儿,也太嚣张了吧
“苏棠棠,你喜欢看这类型的书不会觉得枯燥吗”在厉焰爵印象中,女人一般很喜欢看小言,或者是一些时尚杂志,对这些军事史诗类的书籍应该都没什么兴趣。譬如千寻来参观他的书房时,就和他抱怨过,这满满一书房的书,都不是女人能看的
一般女人,谁会喜欢这种冗长枯燥的书籍呢
“枯燥”苏棠棠瞪圆了杏眸,很认真地说道:“当然不会啊我发现,除了我手里的这本之外,你书房里的好书有很多啊特别是军事类的,很多我以前找不到的书,都在你这边看到了下次有空,我就借过来看哦”
厉焰爵抿唇一笑。
他的苏小白儿,果然和其他一般女人很不一样
这些别的女人看起来如同嚼蜡一般的书籍,但是到了苏棠棠这边,却视若珍宝。
“你怎么会那么喜欢看这种书”厉焰爵坐在苏棠棠的身边,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诶”苏棠棠淡淡地一笑:“我从小喜欢,特别是军事类的,不管是z国,还是全球的,我都喜欢。基本大大小小的战役,我都能够倒背如流了吧”
说真的,这一点,确实挺另类的。
但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不一般的嗜好
“借给你看”
“嗯”
苏棠棠乖乖地阖上手中的书,对着厉焰爵软绵绵地笑着。
“借给我嘛”
“再说”
苏棠棠嘟了嘟嘴,愤愤地说道:“就几本书而已,那么小气吧啦,像不像男人啊”
说他,像不像男人
这句话
一下子戳中了厉焰爵的怒点。
“苏棠棠,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
其实,苏棠棠说完这番话,她就后悔了
她什么不好说,偏偏说这个
她说厉焰爵小气得不像男人,但是很明显这男人的联想能力,绝对不是一点点的强。她这么说他,铁定会被厉焰爵利用这个机会生吞活剥了去
苏棠棠已经和厉焰爵相处了小半年,她已经深谙厉焰爵这一点。
果然,下一秒
厉焰爵直接把苏棠棠手中的抽掉,凉薄的唇瓣直接勾起一抹邪佞而又极致优雅的笑容。一个男人,怎么能笑得那么好看,就好像是妖孽一般,令人看得晃眼。
苏棠棠心里愤恨地想:不带这样的
“过来”
厉焰爵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让苏棠棠坐过去一些。
“我”
苏棠棠很想说不,但是她知道就算她不坐过去,厉焰爵也会坐过来。前者和后者的区别其实不大,只是后者的话,恐怕她更是被厉焰爵捏在手心里。
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头似乎有些晕晕的,眼皮的重量也愈发沉重。
苏棠棠晃了晃脑袋,然后屁股一点点挪到了厉焰爵的身边。
她怕冷,所以一般身体都凉凉的。
但是,当靠近厉焰爵的时候,苏棠棠还是能够感觉到他身体的滚烫。
这种突如其来的热量,让苏棠棠的身体逸出一丝微微的颤栗。
厉焰爵能够感觉到她小小的,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这种触感,美好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几乎没有过多的压抑,就已经顺势把苏棠棠小小的身子压在沙发上。
他猛地嗅着来自苏棠棠身上淡淡的清香,眼底的蕴欲也在一点点盘踞起来,使得那双凤眸溴得可以渗出黑色来。
“那个”苏棠棠能够感觉到厉焰爵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项上,令她整个人变得很不自然。
“苏棠棠,你今天是不是去了厉焰宸的病房”厉焰爵的牙齿咬开了苏棠棠上衣的扣子,灼热的吻就落在了她滑腻的肌肤上。
闻言。
猛地,苏棠棠不由怔住。
她没想过厉焰爵会在这个时候,问她和厉焰宸的事情
“我”
正在苏棠棠思索如何和厉焰爵说自己和厉焰宸在病房的事情时,厉焰爵感觉到她的迟疑后,便在她的肩膀上轻咬了一口:“苏小白儿,别想着骗我,说实话”
“厉焰爵,我承认,我确实去过厉焰宸的病房,但是你相信我,好吗”
“我相信你”厉焰爵低低地说道:“不然,我不会放过厉焰宸的。即使他是我大哥,我也不会放过”
“嗯”
苏棠棠想了想,还是把今天下午在厉焰宸病房里的事情,挑了主要的,主动和厉焰爵一一坦白。当然,至于她和厉焰宸之间稍微亲密的一些动作和语言,苏棠棠还是选择不告诉厉焰爵。
倒不是说,她觉得自己错了,所以心虚。
而是,她不想令厉焰宸和厉焰爵兄弟之间的关系,因为她的原因,变得很僵
这样,真的不值得
...
厉焰宸的真心,苏棠棠回应不了,也不知道如何去回应。
苏棠棠蹙了蹙眉头,也不知道以后再见到厉焰宸,到底会有多尴尬但是,眼前,在理清心绪之前,她还是不要再和厉焰宸多接触吧
厉焰爵如墨拓般的凤眸,微微一沉,捕捉到了苏棠棠眼底闪过的那抹犹豫,薄唇紧抿,没有任何的弧度。
他信苏棠棠,但是他不信厉焰宸。
他曾经亏欠过厉焰宸。
但,如果偿还的代价是苏小白儿,他绝对不会放手。
“苏小白儿,别逼我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厉焰爵在苏棠棠的耳畔,低声呢喃道:“如果,有一天你要逃离我的身边,我想我会把你绑回来,关在身边,哪里都不会让你去。;;;;;;;;”
他不是说说的
或许,有这么一天,他真的会做成这样疯狂的举动。
他身上的气息冷冽清爽,带着男性独有的荷尔蒙,随着厉焰爵的靠近,愈发令人觉得昏沉。他的大手解开自己衬衣的扣子,露出结实精壮的胸膛。厉焰爵身上的肌肉不像健身房教练的肌肉那么纠结膨胀,但是却肌理分明,匀称结实,在书房的光线下闪烁着蛊惑人心的光泽。
他未免也太妖孽了吧
都说,食色性也,哪怕不是的苏棠棠,见着眼前的厉焰爵,也不禁觉得有些口干。
“那个”
但是
说来也奇怪。
她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一阵阵强烈的睡意几乎是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
就连如此让人飙血的画面,也只是稍稍挽回了她一丝丝的清醒。
为什么,会那么困呢
难道是因为最近一直太累了,没有好好休息的关系
苏棠棠揉了揉惺忪的杏眸,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饱嗝。
这时候
这个嗝,打得绝对扫兴。
苏棠棠刚想要捂嘴,却发现声音已经出来了,再怎么捂也是无济于事的。
“吃撑了”厉焰爵正在血脉喷张的时候,哪里会想到苏小白儿会突如其来的,来这么一下,但是深谙苏棠棠吃货的属性,当下就明白她现在的胃估计撑得难受。
还没等苏棠棠回答,厉焰爵补刀说道:“还撑得很难受”
要不要这么简单粗暴啊
被厉焰爵压在身下的苏棠棠,内心不禁咆哮起来。
“嗯”苏棠棠瞥了瞥自己的小肚子,点了点头:“谁叫你,烧了那么多好吃的肉”
烧了那么多
反而,成了他的不好喽
厉焰爵的嘴角勾起一丝肆意的笑,在苏棠棠的眼前绽放开来,邪魅而又佞人,教人移不开视线。
“好,都怪我”厉焰爵也不争辩,但是大掌已经抚上了她稍有起伏的小肚子,一下接着一下地揉了起来。
懒人苏棠棠,自己给自己按得根本就不用心,所以她给自己揉了半天,也抵不过厉焰爵揉的片刻。他的手掌很热,隔着她身上的衣服,不会太热,相反暖暖的,揉得胃好像也不那么撑了
渐渐的,那种莫名的睡意又抵挡不住地朝她袭来。
...
苏棠棠不累,但是真心困。.
她懒,但还不至于到如此嗜睡程度
但是,当胃被揉得很舒服,身下的沙发又软又舒服的时候,苏棠棠真的就肆无忌惮地阖上杏眸,进入朦胧状态。
可,不消一会儿。
一只不老实的大手,已经把她身上的衣服往上挑了挑,不由分说地伸了进来,直接熨上她细腻如白瓷的肌肤。
这一下
厉焰爵把苏棠棠瞌睡虫抓走了将近一小半。
苏棠棠猛然睁开迷蒙的杏眸,娇嗔地瞪着厉焰爵,非常不满地说道:“我我真的累了很想睡觉不要摸来摸去,会打扰我睡觉的”
她还抓住他的贼手,不让他再得寸进尺半分。
“你应该很忙吧炼狱堂和ls集团这边,都需要你来处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去忙吧让我睡一会儿”
厉焰爵的脸色板得铁青,眼底的深沉却愈发暗涌,双颊憋得有些微微涨红。
她一句累了,自己睡觉了,倒是把自己随意打发了
再看身下的小人儿,一副他扰她清梦,欲求不满的模样,努起的小嘴,让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粉嘟嘟的。原本澄澈如秋水的杏眸,因为沾染了朦胧的睡意,变得有些迷蒙起来,却更加勾人心魄。
他以前
怎么会觉得苏棠棠就像是一只干净软萌的小白兔呢
她绝对是一只会榨干男人所有精力的妖精
“苏小白儿,现在,我要忙你”厉焰爵的声音沙哑地说道,俊脸又红了几分。对厉焰爵来说,他这只大灰狼哪里会脸红,他只是隐忍得难受了些。
他早就想把她生吞活剥了
现在,忍到这会儿,应该也算是个极限了。
苏棠棠一听,贝齿咬在嘴唇上。
忙她
这事儿
火,怎么又烧到她身上了
但是,不是她不肯,但是她今天真的是特别想睡觉。
“不嘛”苏棠棠挣扎了几下,可怜巴巴地说道:“你让我先睡一会儿,以后,以后再说”
她是认真地在商量啊,但是落到厉焰爵眼里,完全就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她哪里是商量
这分明就是在卖萌,在,在进一步引诱他
他放了她。
开玩笑嘛
厉焰爵俯身,把她阻碍自己的两只小手,随手一抓,就钉在她的头顶,让她整个人拱起来,向着他。
她的胸口下意识地起伏着,厉焰爵却是吻上颈项间的细腻肌肤,邪笑道:“你这算是诱敌深入吗”
“没,真没”
苏棠棠能够感觉到他的鼻息,落在她大片肌肤上,熨烫了她身上的温度。
抗拒不了怎么办
不抗拒了
苏棠棠头很昏沉,倒也任由厉焰爵去折腾了。
反正,她说什么,厉焰爵估计都是听不进去的。
苏棠棠衣裳上的扣子,被一颗颗咬落,上半身除了一件小内内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曝露在厉焰爵的眼前。
厉焰爵滚烫的汗珠一滴滴落在厉焰爵如细腻白瓷的肌肤上,蜿蜒滑落。
他已不能忍耐
但是,再抬眸,却发现苏棠棠已经睡着了
...
戛然而止的激\情
这个时候
就好像有一盆沁凉的水,从厉焰爵的头顶上狠狠浇下。
俊脸不再隐忍得通红,而是彻底阴沉下来,简直黑得不能再黑了
苏棠棠先是在他的面前质疑他的能力,厉焰爵本来想让苏棠棠好好尝一尝她质疑的惩罚,但是这惩罚还没用到苏棠棠的身上去,她竟然就像一只小猪,细细地哼了几声,就这样睡过去了。
是他对苏小白儿来说,太没吸引力了吗
这样,简直快要摧毁他的男性自尊了
他修长到有些邪佞的手指,缓缓地抚上苏棠棠光滑滑腻的小脸。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抚摸苏小白儿的脸颊,但是,即使是现在,他仍然喜欢这样的手感。.可能他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疼了她的小脸,苏棠棠皱了皱鼻子,睡得似乎不太安稳。
“苏小白儿,你就那么想睡”
为了不打扰苏棠棠睡觉,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改为环住苏棠棠纤细的腰肢,稍稍一用力,就把苏棠棠从沙发上以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
这样睡,不是着凉,就是睡得落枕。
他虽然憋得生理心理双重折磨,但是厉焰爵还是舍不得,把苏棠棠从香甜的睡梦里叫醒
对她,除了难以自已的之外,厉焰爵更多的是心疼和怜惜。
他希望,他能让两个人快乐,却不是因为要满足自己,而让苏棠棠受伤。
原以为,她说累,是推脱。
现在看来,不是
她是真的累。
那累,就好好睡吧。
厉焰爵的臂弯强而有力,抱着苏棠棠的每一步都非常稳健,但是抱着她的动作却是异常轻柔。用脚轻轻踢开房门,厉焰爵小心翼翼地把苏棠棠放在了席梦思大上,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对待自己心中的瑰宝一般,生怕让她碰了瓷。
等把她放到上,又为苏小白儿盖上了被子。
这一系列动作全部完成后,厉焰爵才坐在边,松了一口气。
他还从来没有照顾过什么女人,哪怕连自己的亲妹妹千寻都不曾有过,但是他却全部用在苏棠棠身上了。
这个丫头让他不知不觉改变得太多。
哪怕是底线,都在为她一次次触破,不断刷新下限。
厉焰爵轻轻地侧过身子,望向睡得砸吧小嘴的苏棠棠,薄唇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浅浅的上扬。
刚才那一下,真的快把他憋坏了。
厉焰爵躺到了苏棠棠的身边,把她小心地拢到自己的身边,拥她入怀,感觉到软绵绵的身体在他怀里拱成一团。为了让苏小白儿睡得舒服些,他把她的身体拉开,大掌没再游走在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却是落在了她的小肚子上。
她怎么会那么嗜睡呢
好像孕妇才会那么嗜睡
这是不是说明,她的苏棠棠,已经怀了孕,怀了小小白。
哪怕是自己的胡思乱想,拥着苏棠棠的厉焰爵,胸腔里溢满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看来,有空让季思翰好好检查一下。
这一点,很有必要
...
唐家老宅。给力文学网
唐半夏一回到玄关,就踢掉脚上的细高跟鞋,没穿拖鞋,就直接光着脚丫,走进客厅。
唐半夏光着脚,打开客厅冰箱里冷藏室,拿出一壶冰水,就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玻璃杯。按照季思翰的嘱咐,她的胃有很多溃疡部分。现在,季思翰给她吃的药,都是在修复这些溃疡受伤的地方,不能再喝任何刺激性的东西,这当中也包括冰水。
但是,她现在的心思其实还很乱,很烦,她需要一杯沁凉的冰水,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当喝完整整一杯之后,她把玻璃杯放在了身后的吧台上,胸口急剧地起伏着。
她
因为恨意,已经彻底没了回头路了
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爱厉焰爵爱得痴心,满腔付出的唐半夏了
她不能再继续,不要回报的付出了
微微有几丝颤乱。.
唐半夏从prada包里拿出了手机,给那个男人发了一条短信。
嗜睡成分的药,已经加到苏棠棠的药盒里了
与此同时,在盛家。
“滴滴”短信提示音响起。
洛奕然放下手中的鸡尾酒,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姐夫,这唐半夏也不是真草包,办事效率还挺高的。”洛奕然没好气地嘲讽了唐半夏一句。虽然洛奕然和唐半夏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但是,这却不代表,他认可唐半夏这个女人。
说她城府浅吧
害人的心不浅
说她城府深吧
连他是谁都不曾知道,却盲目地和自己合作,反更容易被他们利用
盛子华非常专业地甩着手中的调酒杯,帅气地摇了几下,打开调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认真地品尝起来:“这个女人,心比天高,天赋一般,但是胜在有毅力。不在炼狱堂,她或许也算是天之骄女,但是在炼狱堂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现在她智商情商,都不合格。”
这也是为什么
唐半夏虽然在炼狱堂工作了那么久,却依旧当不上分会会长的原因
她有很强的执行力,但是却根本没有魄力和决断力
“先生那么聪明,怎么就会有那样的妹妹”洛奕然嘲讽地笑道:“差得还真多”
“你也不是比你姐差了很多”盛子华放下酒杯,淡淡地说道。
“哪有”洛奕然明显不服,辩驳道:“我姐血气方刚,脾气火爆,我和他确实不一样但是,你是眼里出西施,她怎么样都比我好”
“嗯”盛子华应了一声,然后便是默然。
要是初一活着,怎样都好。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
他亲眼见她死在那场爆炸里面
见盛子华沉默,洛奕然忽然觉得有些沉重。
“姐夫,别难受”洛奕然努力笑道:“我们现在不就是在给姐姐报仇吗把厉焰宸干了,连带着他那个弟弟,这种一锅端的滋味太好了只是,姐夫,药已经下了,接下来怎么引苏棠棠出来。从某种程度来说,她没有唐半夏那女人那么好骗”
盛子华碧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笃定。
“用一个人,她绝对会上钩”
...
翌日一早。;;;;;;;;;;;;;;;
厉焰爵已经清醒过来,但是怀里的小人儿却依旧甜甜地睡着,嘴角蜿蜒着一丝丝晶莹的液体,看得人怦然心动。明明很自然,很不设防的小细节,却依然能够撩动人的心弦。
如果不是苏小白儿,而是换做别的女人
恐怕,对他来说,又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厉焰爵修长干净的指腹,擒住她的下颚,令她的小脸对着他,他的唇落在她的唇角。
这个吻并没有过多的纠缠,落下后不过几秒,便离开。
但,对厉焰爵来说,滋味还是很好
苏棠棠感觉到嘴角什么温温软软的东西,只是细细地哼了几声,几乎没换姿势,窝在厉焰爵的怀里,继续睡得昏天黑地。厉焰爵看着眼前这张泛着蛊惑人心光泽的小脸,嘴角的笑意愈发扩大。
她要是想睡
就让她多睡一会儿
可,忽然
苏棠棠自己设定的手机闹钟铃声开始响了起来。
厉焰爵一听到声音,忙不得伸手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删除了这个时间点的闹钟。
现在,并没有什么事情,非她不可,而且看她嗜睡的模样,说明她真的很累,所以他不想闹钟铃声打搅她的好梦。他半撑起自己的身体,小心地翻身下。
厉焰爵先去浴室淋浴,等淋浴完,才赤着上本身,走回了卧室,从偌大的衣柜里拿了一件ani的衬衣和西装,慢条斯理地穿了起来。
这过程,虽然厉焰爵的动作很轻,但是苏棠棠也不知道怎么就醒了。
她窝在被子里,揉了揉眼,一看蒙蒙亮的天,心里嘀咕一声:完了
昨晚
她依稀记得,厉焰爵压在她的小身板上,想对她做那啥事的
厉焰爵的兴致明显很高涨,但是自己却是困得不行,干脆躺在沙发上装死,但是装着装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就睡着了,因为后面的事情她压根就记不起来了。
她是不是把厉焰爵这只大灰狼给惹怒了
“大白”苏棠棠抓着被角,一副小媳妇儿的软绵模样,可口甜美得不得了,一双杏眸大眼水汪汪地看着你,看得人心都快融化了。
厉焰爵见苏棠棠那软萌的模样,心下才压抑住的欲,一下子又被挑起了。
该死,特别是早晨这种比较特殊的情况
他今天还是有正经事要干
他狭长的凤眸眸光流转,棱角分明的脸庞倏地变得紧绷起来,薄唇原本勾起的上扬也在这一秒被敛起。
厉焰爵大步走向苏棠棠,单膝搁在上,一下子无限逼近她,鼻尖抵着鼻尖:“醒了”
“额”苏棠棠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放大的俊颜,等反应过来,小脸就如煮熟的虾子红,然后胡乱地乱点头:“嗯”
这男人,怎么这么好看
就算靠得那么近,但是她竟然看不出厉焰爵俊脸上的毛孔。
哪怕自己身为女人,都好生羡慕他呢
只是他靠这么近,她还是有点不习惯
...
“昨晚”厉焰爵这两个字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网
虽然两人的距离,看上去很,但是苏棠棠只觉得自己的后背莫名有些凉飕飕的,她好像还是惹到他了
“昨晚”苏棠棠的小脸堆满糯糯的笑容,小声地说道:“你信我我绝对不是想要当逃兵,故意装睡觉。我是真的睡着了”昨天晚上,吃完菜,吃完药之后,她的人就特别累,好像很困倦的样子,手脚无力,就是想要睡觉。
“嗯。”
厉焰爵没有质疑过苏小白儿话里的真假。
他是亲眼看见她睡着了。
如果不是苏小白儿真的睡着的话,他怎么会那么容易放过苏棠棠。她要是真的骗他,他只会把她质疑的后果,更加身体力行地施加在她的身上,让她知道逃离自己的结果会有多可怕。
“那昨晚的事,你别生气哦”厉焰爵还没给苏棠棠伸杆,苏棠棠就自个儿顺溜地往上爬。
“昨晚的事,没那么容易一笔勾销”厉焰爵的鼻子轻哼出声。昨晚这么忽然戛然而止,该做的都没做,不仅生理上让他憋闷,更是严重打击他的心理。
“那怎么才能一笔勾销嘛”苏棠棠拉了拉厉焰爵的领带。
“苏小白儿,想一笔勾销码”厉焰爵的嘴角勾起一丝邪佞的笑容,在苏棠棠的期待下,薄唇轻启:“要放过,自然得肉偿”
果然,很有厉焰爵风格的回答。
苏棠棠就知道,厉焰爵这条大灰狼,反正说来说去,都能绕到这个话上来。
但是,谁让她理亏呢
“好吧”苏棠棠厚着脸皮,小声地说道:“今晚哦”
今晚什么
还没等厉焰爵有所反应,苏棠棠双颊绯红地说道。
“我等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一下子让厉焰爵想起了,苏棠棠在他身下的旖旎光景。
不知怎的,他的喉咙不禁一阵发干。
“好”厉焰爵爽朗地笑道。
但是,蓦地,厉焰爵话锋一转,俯下身子,扣住苏棠棠的后脑勺,在她的唇瓣上重重地一啄,这一吻很用力,啄得她的唇瓣都有些痛了。
“不是都说了晚上了嘛”苏棠棠瞪圆了杏眸,警惕地打量着厉焰爵。他不会连这点时间都不能等,就要那个啥了吧她虽然已经没有昨天晚上那么嗜睡,但是她的脑袋还是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有点想再睡一会儿。
“昨晚欠的债,今天晚上还”厉焰爵满意地看着苏棠棠的娇嗔,唇角的笑意愈发邪气佞人:“现在不过是收点利息而已如果还想睡的话,多休息休息,不要把自己弄得太累。”
“我昨天做的菜,都做了两份,另外一份放在冰箱的保鲜室里了。如果你觉得饿,又不想出门的话,就用微波炉微博三分钟。要是觉得昨天做的已经不新鲜了,就叫外卖,但是那种小店快餐店,不要给我叫回来,餐厅至少得米其林三星起,不然卫生情况,我不太放心”
...
苏棠棠一开始听着还好,但是越是听到后面,她的头上不禁要滑下三根黑线。
外卖,还要至少米其林三星起
他的要求,会不会有点高得过了头啊
厉焰爵对任何事情挑剔严苛,但是并不琐碎。
但是,事情一旦到了苏棠棠身上,厉焰爵就变得分外要求高了。
“苏小白儿,知道了吗”厉焰爵见苏棠棠听得意兴阑珊,似乎没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便在她的唇瓣上用力地咬了一下。
“痛”苏棠棠捂住自己娇嫩的唇瓣:“你又趁我不备偷咬我”
苏棠棠挣扎间,身上的被子渐渐滑落。
苏棠棠是穿着衣服是没错的,但是她的衣服早就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了,衣服上的扣子倒真不是厉焰爵不想帮她扣起来,而是这些扣子早就被他要么有手扯下来,要么用牙齿咬下来了。;;;;;;;;再加上,昨晚他拥着她的时候,一开始是挺老实的,但是到了后面,他修长到近似妖娆的手指却还是把她bra的扣子给解开了。
所以,才导致
现在,这被子一滑落,她胸前大片美好的,就这样大咧咧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等苏棠棠觉得自己胸前凉凉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服算是被厉焰爵玩坏了,而且基本属于已经到达了衣不蔽体的地步了。
这样,也就算了。
苏棠棠就怕,这样落在厉焰爵的眼里,又成了引诱
恐怕,厉焰爵也就真的这样想了。
才早晨
厉焰爵却已经血气上涌。
他想,他还是去上班吧
不然,他总有一天,要被这个叫苏棠棠的女人榨干了。
“嗯,帮我把领带打一下”厉焰爵的声音沙哑且充满磁性。
“哦”苏棠棠伸出两只小手,帮厉焰爵的领带飞快地打好:“嗯,好了”
厉焰爵从上起身,浅浅地开口道:“除了别忘了吃饭,记得,思翰配给你的药,也别忘了吃”
“好,好,好,我都知道了”苏棠棠皱了皱小鼻子。
厉焰爵忽然也觉得自己对苏棠棠有点过分关心了
“嗯。”
厉焰爵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卧室。
苏棠棠抓着被角,想着厉焰爵虽然有时候霸道阴狠的时候,像一头狼,但是他到底很体谅自己,并没有强迫她做什么她不想做的事情。想着这些,苏棠棠的心里愈发觉得甜丝丝的。
不管了
她还要再睡一会儿。
脑袋还有点重重的,乱糟糟的,好像根本不能思考。
苏棠棠倒也没有放在心上,拉过被子,把自己的小身板埋在被窝里,哼了两声,又重新睡了过去。
苏棠棠再醒过来的时候,倒觉得嗜睡的症状好了很多,没有那么困,身体也有力气多了。
可是,明明昨晚睡得无梦,这一觉又是睡到快要中午。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子
就好像被人下了安眠药一般。
但是,苏棠棠瞎七瞎八地想了好久,却始终找不出头绪。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
苏棠棠伸手够了够,拿起头柜上的手机,轻轻划开绿色的通话键,放到耳边。
“喂”可能是睡了太久的原因,苏棠棠的声音听起来含了一丝沙哑。
“棠棠,不对哦”宋小雅拖长音,才继续说道:“听你这声音,好像是刚醒。现在都已经是十一点四十分了不要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家老公太过生猛了,让你腰酸得根本起不来”
苏棠棠隔着电话,看不到宋小雅的表情,但是却能想象她一脸挤眉弄眼的模样。
“我承认啊,我是刚醒”苏棠棠努了努嘴:“但是,我保证,绝对和那事没关系啊你别往那方面想啊人家很纯洁的”
好吧
等苏棠棠说出纯洁两个字,她自己多少还是有点心虚。
自从她嫁给厉焰爵这只大灰狼之后,她好像一直就不怎么不纯洁。要不是昨晚,自己做着做着,竟然能睡过去,指不定睡到这会儿,就是因为腰部的酸胀,起不了。
“哦,哦”宋小雅附和道:“你纯洁,我思想不纯洁了对了棠棠,你有空吗很久没见面,想死你了,陪我吃一顿饭吧让我见见你”
苏棠棠也想小雅。
毕竟,这段时间,和厉焰爵之间,纠葛太多,心力憔悴,确实也忽略了小雅和西西两位闺蜜兼死党,她心里其实也有点过意不去的。
“好呀现在嘛”苏棠棠听到宋小雅那话那头似乎比较嘈杂,还能听到武斗时的低吼声:“只是,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在道馆里啊”宋小雅接口道:“我等会儿有一场比赛要打,大概半小时后,你有没有兴趣来看就在松茂道馆。”
“好啊”苏棠棠挠了挠自己有点蓬乱的头发,从上爬起来:“我收拾收拾就来啊”
“嗯,等你哦”
挂了电话。
苏棠棠连忙进浴室淋了浴,然后匆匆地换了一件长款毛衣和牛仔裤,蹬蹬蹬地下楼。
厉焰爵给她做的菜,她今天没机会吃了,但是厉焰爵叮嘱的药,她还是配合些,乖乖吃吧想着,苏棠棠就把桌子上那个粉红色的药盒,放在了包包里面,就急冲冲地出了门。
没有赶公交,直接拦了一部计程车,就到松茂道馆。
松茂道馆,是帝都一家顶尖的道馆,出了很多武斗高手。
宋小雅便是其中的一员,参加了很多国内外的大赛,拿的清一色是女子组的冠军。
松茂道馆,其实同时进行的是男子组和女子组的比赛,但是苏棠棠几乎没怎么找,就找到了小雅比赛的内室场地。门口一帮男粉丝举着宋小雅的照片和名字的标牌,一口一个辣椒小雅。
这么醒目
苏棠棠想不找到,还真比较困难
她挤了挤,挤上座位排,找了一个位置,就观看小雅对战。
自己来的时间恰恰好,正好比赛刚刚开始。
小雅和她的对手两人礼貌地鞠躬。
下一秒,当裁判宣布开始。
宋小雅便开始进攻
...
与小雅对战的女选手,来自。;;;;;;;;
棕色黑眸,头发自然卷曲,这倒不是这个女选手最引人目的地方。要说最显眼,非属那女选手魁梧的身材,虽然穿着道服,但是仍然掩藏不了她衣服下大块纠结的肌肉。
相较之下,宋小雅的身形就显得如小鸡般羸弱了。
宋小雅的身高在范西西和她之间,但是却一点与胖和壮沾不上边儿,道服穿在身上,显得松垮而又清逸。长长的发丝,被一根黑色的橡皮筋简单地扎成了马尾辫,清爽自在。
这一看
其实,光看体型,小雅明显处于劣势。.网
但是,宋小雅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对手,摆明了一副你非输不可的架势,眼底少有地闪过一丝高傲,就像是施舍叫花子的笑容。
那女选手似乎听说过小雅以前的比赛经历,所以即使面对她的冷笑,她整个人也不敢有半分警惕,相反如临大敌般地紧张和不安。
见宋小雅朝着她攻来,那女选手大喝一声:“呀”
她本想对宋小雅使出个双飞,直接用身形和力量优势,把她直接踢翻在垫子上,但是站在另一侧的宋小雅,却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一下子到了对手的面前,一脚旋身后踢,直接踢中那个外籍女选手的前胸,把她撂翻在地上。
裁判开始给那女选手倒数“十秒”。
被一脚踢飞,女选手不甘心地想要挣扎着从软垫上起来,但是她无论怎么努力,都爬不起来。
在裁判的“十”字音落之后,裁判举起宋小雅的手,宣布宋小雅胜利。
宋小雅咧了咧嘴角,倒是对胜利不太在意似的,朝着苏棠棠坐的位置,径直走去。
“小雅,刚才你打得真的很漂亮啊”苏棠棠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由衷地赞叹道。她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观看小雅参加比赛,但是每当看到她比赛,她仍然都激动不已。
宋小雅纤细的身体,看似冷静,却能爆发出如此热血的力量,实在给人带来太大的震撼。
怪不得,门口那些喜欢小雅的男粉丝,都那么死心塌地地给她做后援团,使劲地为她加油。想来,这样反差大的美女,实在令人无法不热血沸腾。
宋小雅转了转手腕:“别,别,我们三人,就你和西西漂亮,我和漂亮沾不上边儿”
“哪有”苏棠棠连忙吐了吐舌头。
宋小雅不算令人很惊艳的那种女生,但是胜在面容白皙,长相清秀。虽然不至于算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挑出来的美女,却也能让人看了,留下深刻印象的那种女孩。
“不谈这个”宋小雅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饿死了我们去吃饭吧”
“可是”
苏棠棠瞥了一眼欢呼雀跃的道馆人员,还有趋之若鹜的热情粉丝,淡淡地开口道:“他们都在等你你这样直接和我走,好像不太好。我刚才看门口的横幅,这一场好像是决赛吧,你赢了之后,等会儿还要领奖呢”
...
比起苏棠棠的激动,宋小雅倒是风轻云淡地应道:“好像是的吧但是,不需要我亲自领奖,反正道馆的馆长巴不得能够替我领个奖,在媒体面前多说几句话,好为今年的道馆招生打免费广告。”
还没等苏棠棠消化她的话,宋小雅便拉起苏棠棠,往道馆外,大步走去。
“我走,真的没关系,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
宋小雅把苏棠棠拉到了她专属的休息室,她把身上的道服脱了下来,转而换上毛衣和风衣。
宋小雅身上曾经受过的伤,倒是和苏棠棠的不一样。
苏棠棠最明显的就是烧伤。
但是,宋小雅身上的伤却大多偏向于刀伤,甚至还有子弹留下的伤口
最显眼的就要属宋小雅靠近左心口的位置,一个五角钱大小的孔状伤口很突兀地长着,伤口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愈合,但是却仍然在白皙肌肤上显得突出而又明显。;;;;;;;;
宋小雅换衣服的时候,很自然感觉到苏棠棠望过来的视线,眸光微微一闪,动作虽然没有迟疑半秒,但是却加快了自己穿衣的动作,用毛衣遮住身上所有的肌肤。
“不要看啦”宋小雅顽皮地努了努嘴:“我看,你八成是被你家老公教坏了。盯着人家什么地方看要看,看自己的,反正我们两个人size差不多的。”
苏棠棠被一噎,想出口反驳,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说。
宋小雅消失的六年
没人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连小雅自己都说不上来,更何况她呢
这些伤,便是在那消失的六年里留下的。
除了这身伤,就连现在这身武艺,也应该是在那时候得来的。
其实,今天宋小雅与那外籍女选手对战的时候,也不过才用了三四成实力。要是她真用上十成,那她得多彪悍,估摸着就和电影里演的女特工所差无几了吧
“好,好,不看就不看”苏棠棠莞尔一笑。
“那好,咱们走吧”宋小雅关上换衣柜的门,大咧咧地勾住苏棠棠的肩膀:“我想死你了,很久都没看到你了只是,你为啥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宋小雅不禁拖长音。
苏棠棠马上就反应过来宋小雅的用意,立马制止地说道:“哎,哎打住啊我这样,和我家老公没关系啊纯粹是我个人嗜睡而已不知道怎么的,我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觉得头很重,很想睡觉,怎么睡都睡不够似的”
“啊”
宋小雅不禁惊呼道,手指指向苏棠棠,先是从上而下,再是从下而上。
“怎么了”
“棠棠,我在想”苏棠棠顿了顿,才继续开口说道:“你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应该不会吧”
苏棠棠这样说着,但是小手却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平坦的腹部。
虽然她这样回答,但其实,她心里也没有答案。
这个时候,她的肚子里,会不会已经有了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呢
...
“我也不知道啊”宋小雅耸了耸肩:“这事儿,我也没经验。不过,我看道馆里的蓝教练怀孕之后,人懒了不少,整天总说自己没睡醒。本来挺精神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坐着坐着就能睡着。她说,基本怀孕的人都会懒,还有就是想睡觉。”
这个
难不成自己真的怀孕了
应该不会吧
虽然自己和厉焰爵在领证后,被厉焰爵拐无数次,他也从来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避孕措施,但是这么多次,她的大姨妈一直都来得很正常,根本就没有怀孕的迹象。
现在
自己现在很困倦,就说明她怀孕了吗
“小雅,我也不知道。”苏棠棠咬了咬牙,很认真地说道:“我觉得自己好像有不孕不育不然的话,都小半年了,我也不会一直都没怀孕呢”
“棠棠,你别胡思乱想。你怎么可能不孕不育”宋小雅简单粗暴地拍了拍苏棠棠的脊背,干脆而又爽朗地说道:“你能不能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真的吗”苏棠棠闷闷地应道。
其实,苏棠棠从小时候开始,就想有一个小宝宝,一个属于自己完整的家。
厉焰爵明明没有避孕,但是自己的肚子没动静也是真
她哪里知道
厉焰爵一开始并没有想要她的孩子,让季思翰在她吃的维生素药里加了避孕成分。
后来,他把她的维生素扔了,倒也真的想让她怀个小小白,却偏偏好几次错过受孕的好时机。
“棠棠啊”宋小雅见苏棠棠恹恹的模样,便揶揄她说道:“我看啊这些都是你的胡思乱想。想要怀个小宝宝不容易,让你家厉先生多努力努力,不就好了一次不行吗就两次,三次,四次呗这种事情,多多益善”
七次
那持久力得多差啊。
人家是一次,对厉焰爵来说
他是一次就是。
这些话,苏棠棠自然不会和宋小雅说,却故意佯装板脸地说道:“宋小雅,你羞不羞单身姑娘说这些,也不怕嫁不了人”
“我对恋爱没兴趣。”宋小雅懒洋洋地说道:“不想恋爱,不想结婚。”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她不想找个男人谈个轰轰烈烈的恋爱。但是,自己的潜意识却分明很抗拒这种想要爱人的冲动
好似,爱就是毒药,是她不能碰触的一般。
“好啦,好啦”宋小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继续搂着苏棠棠的肩膀:“我们道馆旁边有一家超赞的海鲜锅,我们去尝尝看吧我的肚子早就饿扁了。”
“嗯”
两人便离开道馆,走到那一家海鲜锅的餐厅。
她们闺蜜三人组,范西西最为克制,但是宋小雅和苏棠棠,是实打实的吃货。
苏棠棠是有肉就不挑,但是宋小雅很不一样,她爱吃,但对吃有很高的要求。她看了看菜单,考虑大约十分钟,才在电子菜单上下了单。
苏棠棠索性就成了甩手食客,静静地等着海鲜锅端上来。
...
这家店的上菜速度也很快。;;;;;;;;;;;;;;;
不消一会儿的时间,服务员就端上了两个热腾腾的小锅,还有一众的新鲜的海鲜食材,有石斑,鳕鱼,大虾,鱿鱼等等。宋小雅把需要煮一会儿的食材,先下到两个小锅里,让食材可以多煮一段时间。
宋小雅盖上小锅的锅盖,对苏棠棠笑道:“等个十分钟的样子,就可以吃喽”
只听,小锅里的汤水,发出咕咕泡沫的爆裂声。
“小雅,很久不见,你怎么样”
“想你和西西呗”宋小雅撇了撇嘴:“西西为了拍戏,住进了剧组订的酒店,只是偶尔会回来。你呢嫁给人家做媳妇了,基本就不回来。本来咱们三个人租的房间,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住了。”
“这样啊”苏棠棠看着小雅有些落寞的模样,心中也有点过意不去:“那我以后有空,就回来住两天,陪陪你”
“别,别,别”宋小雅一听,连忙摆手拒绝:“我可是见过你家厉先生对你那种的控制欲。要是你无缘无故地搬回来和我一起住,我那窝恐怕得被他炸了不可你啊,晚上还是好好陪你家厉先生,偶尔给我一些白天就好啦”
把她窝给炸了
厉焰爵有那么过分吗
“好吧”苏棠棠瘪了瘪嘴。
忽的,苏棠棠想到了今天的比赛。
“小雅,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越来越厉害了”苏棠棠对上宋小雅明亮的眼眸,认真地问道:“那个女选手实力应该不弱,竟然一脚就被你ko了。但是,在武斗方面,你也没下太多的功夫。”
“是吗”宋小雅用筷子戳了戳锅子里的鱿鱼花,大咧咧地说道:“那个女选手确实很强,但是当她不攻击我还好,她一攻击我,我身体本能地就想进攻她,甚至不需要我的大脑去分析要用什么动作或者什么招式。”
这种感觉
就像条件反射一般。
自己的身体,知道该如何一招制敌。
所以,她很多场比赛,确实也是一招ko。
“可能还是和我失忆的那六年,有关系吧”宋小雅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那六年干了什么,怎么会变得那么逆天反正这样也好,我除了武斗,我基本什么都不会。要不是这一身武艺,我现在只能做一只米虫了吧”
宋小雅说得很风清云淡,但是听在苏棠棠的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儿。
这六年
从她身上的那斑斑驳驳的伤痕,就知道她的经历不简单。
她和西西从来不喜欢多问,但是,不问不代表她们是傻瓜,看不明白宋小雅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最后一次的伤,伤得极重,她怎么可能把属于自己重要的六年回忆也全部忘记了呢
“小雅”苏棠棠的眼眶红了红,贝齿咬着嘴唇。
她是她的闺蜜兼死党,所以她被谁都担心紧张宋小雅。
她和西西曾经以为十二岁,小雅被接走之后,会是她们三个人之中最幸福的那个人
...
但是,当小雅再回来
从她的身上,哪里还找得到过往幸福的痕迹
她不记得了,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曾经受过的伤痛,她和西西怎么可能知道呢但是,就是因为不知道,苏棠棠的心里就像是豁开了一道大口子,虽然不见得疼得流血,但始终觉得空荡荡的,好像怎么都填不满。给力文学网
“棠棠”宋小雅浅咳了几声,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哎哎不记得,对我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现在,我过得真的很自在啊还有,你别用这样的眼光看我啊这什么眼神啊好像快哭出来一样”
“我哪里有哭啊”苏棠棠掀开自己面前小锅子的锅盖,然后用筷子不断地搅着,借此掩饰她的心疼,笑道:“我只是被这海鲜锅的热气熏得眼睛热热的而已。”
“里面大虾应该熟了我们吃吧”宋小雅从小锅里挑出一只鲜美的大虾,也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嗯”
前一秒,两个人还为了曾经的经历在伤感。
但是,后一秒
苏棠棠和宋小雅两个人却因为饕餮美食,吃得热火朝天。
一顿量还算多的海鲜锅,被她们消灭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两锅寥寥无几的汤水。
苏棠棠从包里拿出了粉红色的药盒,拧开药盒,拿出了两颗胶囊。
“棠棠,你现在在吃什么药啊”宋小雅好奇地问道。
“我的额头上有一个包”苏棠棠拿过一边的凉开水,喝了一口,把胶囊吞了下去:“这个胶囊是季医生配给我的,应该是有消炎镇痛的作用吧”
她其实,不爱吃药,觉得脑袋上那个包,其实忍忍就过去了。
但是,偏偏厉焰爵对她严加管控,一定要她按时吃饭,按时吃药,那她也只好乖乖照做。
宋小雅咦了一声:“要是你现在怀孕的话,你吃这些药的话,对肚子里的宝宝有没有问题啊”
“我应该没怀孕啊”苏棠棠蹙了蹙眉心,但是也随即考虑起宋小雅的话。好像自己上次的姨妈,已经是一个半月前的事情了,这段时间好像确实一直没来过姨妈,会不会自己真的怀孕了
“我觉得你最好有空去检查一下吧”宋小雅说得很执拗:“要是你真怀孕,西西只能做阿姨,我必须是孩子的干妈啊”
孩子
苏棠棠虽然有时候大概想过,但是从来没有这么认真想过
譬如此刻。
她吃了药
但是,这药会不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粗心大意的
苏棠棠这边在纠结,但其实她纠结的事情,厉焰爵早就帮她想好了。所以,在她不在的时候,厉焰爵除了关照季思翰在开给苏棠棠的药里面,意不能影响她怀孕以及伤到他们的宝宝之外,他甚至还向季思翰耐心请教了关于女人最佳受孕时间段的计算方式。
那时候。
季思翰基本是一脸嫌弃地解释给厉焰爵听。
大脑如计算机的厉焰爵,在季思翰的教授下,很快就把苏棠棠的会受孕的日子全部算好了,更是想着要在苏棠棠最佳受孕时间多下功夫,狂撒雨露。
...
苏棠棠和宋小雅两人吃完海鲜锅,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着位置上,继续聊天。给力文学网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
宋小雅不禁开口问道:“棠棠,你知道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康静婉怎么样了吗”
“康静婉”苏棠棠一个没准备,刚喝的西瓜汁要喷出来了:“她我不知道。”事实上,自她从康静婉和那个光头男人手里逃出来之后,她就再也没见到过康静婉。
后面的善后工作,也是有厉焰爵完成的,他并没有把康静婉后面的事情,很详细地告诉她
“可能你后面没有关,但是我都有替你关着呢康静婉后来还是和厉浩然结婚了,但是康静婉疯了,现在被送到帝都最好的神经病医院去了”宋小雅咬着吸管,愤愤地说道:“这对狗男女,有这样的下场,完全是罪有应得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可能不爱听,但是我就是忍不住要为你打抱不平”
其实,苏棠棠哪里会怪宋小雅骂康静婉和厉浩然狗男女呢
说真的
他们两人有这样的下场,也并不算意外。
厉浩然自私狭隘,康静婉自恃过高,本来就不适合在一起。
结婚之后,恐怕是磨难多多
“小雅,谢谢你”知道宋小雅是关心自己,苏棠棠挤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算什么事儿”宋小雅看见苏棠棠嘴角的笑意,也不自觉地跟着微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
苏棠棠的手机传来了简讯“嘀嘀嘀”的声音。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彩信。
彩信
苏棠棠的眉心蹙了蹙,心里嘀咕:这年代流行微信,qq,什么时候流行彩信了
这彩信里,又是什么
宋小雅用吸管搅了搅杯中的饮料,问道:“棠棠,彩信,你难道不看看吗”
“哦”苏棠棠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划开屏幕,打开了这条彩信。
彩信被打开。
猛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段大约一分钟的视屏。
视频里,一个男人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脸颊旁,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双手双脚不是被普通的布条绑着,而是那种带着倒刺小勾的皮带绑着。随着他的挣扎晃动,那些小刺儿越勒越紧,戳破男人精壮的身体,鲜红色的液体从密密麻麻的血窟窿里面冒出来,滴落在地上。
不过十几秒
苏棠棠已然屏吸,双眼的瞳孔不断放大。
这个人
显然痛苦不已。
他痛苦地怒吼,但是可能因为嘴被封住,所以什么话都说不出,嘴里呜呜呜地只能低吼,但是听得出男人的忍受程度已经快要到了濒临的程度。
被血污凝结起来的发丝,毫无章法地垂在脸上,遮住了大半的脸庞。
只是,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给人那么熟悉的感觉
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一下子在脑海中闪烁。
“这个人”苏棠棠不禁按下暂停键,惊呼出声:“这个人是我哥,他是战冥夜”
...
“怎么会”
听到苏棠棠这么说,宋小雅不由猛地一怔,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眸,问道:“怎么会是战冥夜”
这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宋小雅也见过战冥夜,对战冥夜的印象也很深,但是到现在,连她都觉得这段视频中的男人,就是战冥夜
他消失了将近两年
这才是战冥夜真正的踪迹吗
宋小雅下意识地握住了苏棠棠的小手,却感觉到她的手指几乎僵冷,心里不禁一惊,试图用自己手掌的温度去温暖苏棠棠的小手:“棠棠”
但是,苏棠棠却几乎是颤抖地按下了播放键,让这段神秘的视频继续播放下去。
画面,仍然在继续,但却至始至终,没有变幻过角度,始终对着战冥夜的方向。
战冥夜那一双鹰眸本该锐利,极具杀伤力,但是此刻却因为身体的痛处,变得微微有些迟钝。即使血污沾满了他的全身,让他身上的白衬衣染上了大片褐色的血印,却仍然无法掩盖掉战冥夜身上那种高不可攀的贵气。
当画面播放到最后一帧画面,然后这段视频戛然而止。
但,几乎同时
苏棠棠的泪水,就从眼眶里滚烫地滑落下来。
“哥”
“棠棠”宋小雅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苏棠棠,只能眼圈跟着一起泛红。
要问战冥夜,对苏棠棠究竟是什么意义
苏棠棠便能回答出哥哥,父亲,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战冥夜,她可能早就在康家,被折磨地活不到现在
但是,现在
战冥夜却
“棠棠,你先别紧张”宋小雅蹙了蹙眉头,开口道:“你说,这段视频,会不会是用电脑合成的”
“不会”苏棠棠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道:“这视频里的画面非常流畅,而且至始至终都在拍摄一个角度,并没有画面的转换,几乎不可能是用合成的方式而且,我看的时候,已经观看光线的变化光线也没变化,这说明也不可能是特效这一段视频,是真的”
这段视频是真的,也就意味着战冥夜处于危险之中
“不行,我要去救他”苏棠棠撑住桌子,就要站起来,但是猛地一站,脑袋又是重得像铅球一般,硬是让她整个人重新跌回到椅子上,紧接着便又是如惊涛骇浪般的睡意朝着她涌来,令她忍不住想要睡觉。
苏棠棠见自己的脑袋不争气,便用拳头抡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又想睡觉”这个关头,她竟然还想睡觉她是猪吗
宋小雅二话不说抓住苏棠棠的拳头,紧张地说道:“棠棠,你在做什么就算想睡觉,但是干嘛砸自己的脑袋你说去救战冥夜,你怎么救他,你又凭什么去救”
苏棠棠的右手抱住自己昏沉沉的大脑,想让思路运行得更加顺畅一些。
战冥夜的事情,令她焦急,现在却又偏偏碰上脑袋乱得像一锅粥,刚才她真的快要着急得发疯了
不过,小雅说的对,急了,疯了,也没用
...
相反自己的不冷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错乱起来。.
对
她必须冷静下来。
苏棠棠凝眸,又重新把那段关于战冥夜的视频认真看了一遍,试图从视频里找出些破绽出来。但是,很遗憾的是,无论她看得多仔细,都无法从这段视频里找出剪辑或者合成的蛛丝马迹。
这段视频,可能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可是,只凭着这段视频,苏棠棠如何找到厉焰爵
她的眉头越蹙越紧,小手不由紧张地攥着手中的手机,掌心里满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如果这段视频是即时的话,那么这就代表战冥夜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再这样下去,他非要被活生生折磨死不可。
战冥夜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人。
看着自己的亲人,在眼前被这样残忍对待,苏棠棠的胸腔里翻腾出一股滔天的怒意
战冥夜是如何不可一世的男人,怎么能遭受这样凌虐
刚才,苏棠棠才冷静下去的心情,却又因看了几次那段视频之后,胸口激烈地翻涌起来。
正在苏棠棠想要拨打彩信寄信人的移动号码时,手机响起了铃声。
来电显示,显示的名称是被隐藏的号码。
这个号码,俨然就是彩信寄信人的名称。
苏棠棠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就已经划开绿色的通话键,把手机贴到了耳边,声音几近压抑:“喂你是谁”
“你是战冥夜的妹妹,对吗”手机另一头的男人,声音接近低喘,感觉似乎是在逃离谁的追踪一般。
“对”苏棠棠回答得异常干脆。
“我,我是战冥夜的手下洛奕然,他现在被他的对家抓住,危在旦夕”男人的声音很急,说得很快,有些字根本没说得很清,但是苏棠棠还是一字不落地把他所有的话,全部听到了。
危在旦夕
战冥夜竟然被对家抓住
苏棠棠的心在这一秒内,像是被锐物狠狠划过。
她的家人,被人如此伤害
“他他快坚持不下去了”那男人的声音越说越低:“我是冒死才拍下这些画面,想要传递给你的。如果你不来救战冥夜的话,战冥夜就会死了。”
“那他在哪里”苏棠棠急切地询问道。
“在西港港口的一艘白色快艇上”那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越快来,越好,不然再晚一些的话,就算是战冥夜,他也可能熬不去了快”
再到后面
电话就忽然戛然而止,只能听到手机听筒里“嘟嘟嘟”的声音。
在一旁的宋小雅见苏棠棠尝试再次拨通那个隐藏号码的时候,她不禁紧张地问道:“棠棠,怎么了他怎么说战冥夜究竟怎么样了”
“我哥,现在在西港的一艘白色快艇上”苏棠棠的眼眶越来越红:“他现在很危险,几乎是危在旦夕。哥的手下,让我去救他”
宋小雅不禁开口问道:“那我们快点去”
“等等”
苏棠棠并没有急着起身,相反仍是坐在位置上,一脸若有所思。
...
洛奕然吗
苏棠棠虽然没有直接插手过战冥夜的生意往来,但是对战冥夜的几位手下干将还是有印象的。.在她的记忆里,战冥夜没有一位手下是叫洛奕然这个名字的。
苏棠棠不确定,这个洛奕然,是不是战冥夜新收的属下吗
还是说这件事情,还是有假
宋小雅见苏棠棠愁眉不展,以为战冥夜的事情,对苏棠棠的打击太大,但是转念一想,苏棠棠如果真的是承受不了这个打击,也不该是这种深思的表情。以她对苏棠棠的了解,宋小雅不禁开口道:“棠棠,你不是怀疑这里面有诈或许这是一个陷阱。”
“嗯。”苏棠棠并没有否认,相反拿起身后挂在椅背上风衣,重新穿在了身上,语气很淡:“有可能是陷阱”她的语气淡若幽兰,比起一开始刚看到那段视频的时候,苏棠棠显然已经冷静多了。
但是,宋小雅一听,一下子抓住苏棠棠的手腕,紧张地说道:“棠棠,你怎么”
宋小雅的话还没说完,苏棠棠的脚下已经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整个人往前摔个四脚朝天。
“你怎么了”
这一次,幸好宋小雅眼疾手快扶住苏棠棠,不然她左前方有一座一人多高的木雕,要是她没拉住苏棠棠,恐怕苏棠棠磕上这座木雕,能把自己活活磕伤了不可。
“我没事”苏棠棠觉得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脑袋也越来越沉。那股子睡意,强大到她根本无法阻挡,她越是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她的头脑就愈发昏沉,只想拉上被子,一睡了之。
宋小雅根本看不下去。
苏棠棠的没事,哪里真的像是没事一样
她搂住苏棠棠的胳膊,让她大半个身子倚靠在自己身上,心疼地说道:“棠棠,这可能是陷阱你别去了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里能够去救你哥就算去救,我们也需要从长计议”
“不行”苏棠棠嗫喏了唇瓣,执拗地说道:“时间来不及了虽然我很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假,但是但是,小雅,我不能拿战冥夜的命去赌他是我的亲人,我不能看着他有危险,却什么都不做。那样,不等于是一种谋杀吗”
苏棠棠,范西西,宋小雅三个人之间的闺蜜情,已经让她们非常熟悉彼此。
宋小雅听苏棠棠这么说,怎么还能不理解她呢
哪怕是万分之一
苏棠棠也不会让如同亲人般的战冥夜死在这万分之一的危险之中。
要她看战冥夜死,就等同于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面前
那种事后的后悔,会折磨苏棠棠一辈子的
“但是你”宋小雅担心危险是其次了,现在她更担心苏棠棠的状态。
“小雅”苏棠棠在宋小雅的搀扶下,走向宋小雅的东风标致:“我可能被人下了药”
肯定是下药
自己这种抵挡不了的睡意,绝对和怀孕没关系
即使是怀孕了,也不该如此
但是,她始终没想通的是,这药是怎么下给自己的
...
苏棠棠憔悴的容颜上不经意地染上了淡淡的忧伤,宋小雅看着她咬牙强撑的模样,忽然觉得心里像是压了点什么,说不出的沉闷,她将手搭在了苏棠棠的额头上,正色地说道:“棠棠,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战冥夜真的因为你一时犹豫而丧命,你恐怕会痛苦一辈子”
“嗯。”苏棠棠无力地点了点头。
“棠棠,请你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宋小雅转身给自己和苏棠棠,分别系上安全带,末了唇角的笑开了:“你要去的是西港对吧我陪你去,要是有人敢动你一根汗毛,他们大可以试试”
苏棠棠不断地用手指掐自己大腿上的肉,很用力,掐得指甲已经不能再深了,为的就是让自己清醒一点,再清醒一点但是,听到宋小雅说的话,苏棠棠还是忍不住用力地摇了摇头:“不小雅,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
宋小雅是她的闺蜜
有福的时候,大家可以强着担
但是,有祸的时候,宋小雅何必要把危险往自己身上揽
战冥夜是她的大哥,她的救命恩人,和宋小雅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这一次
连她都说不准,自己会怎样
为什么还要把宋小雅拉进危险之中
“我打个电话给厉焰爵,你把我放到路边就可以了。小雅,我的大哥,我自己救你不需要插手”不过几句话而已,苏棠棠的胸口开始逐渐变得起伏起来。
这种状态
她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随时就昏死过去
苏棠棠把自己的大腿掐得有一片指甲印之后,人才稍微清醒一点,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给厉焰爵拨了电话。
“嘟”
大约四五十秒之后,厉焰爵还是没有接电话,这通电话就自动挂断。
宋小雅双手扶着方向盘,脚下踩重油门,把车速一下子飙了上去。虽然她并没有时刻看着苏棠棠的情况,但是苏棠棠的的脸色,她还是时不时地有意到。
她的脑袋和正常人不一样。
她似乎凭空比别人少了六年的时间
但是,在她其他的记忆里,甚至有一个叫苏棠棠的倔强女孩,一直陪着自己,逗自己笑,关心自己,照顾自己她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没有姐妹,苏棠棠和范西西对她的意义来说,早就超越了朋友,超越了亲人
她就算是为了苏棠棠去死,都可以
“等你男人,可能来不及”一边说着,宋小雅更加踩重继续脚下的油门,眉眼凝重地说道:“还有你一个人,我绝对不放心别再说,你的,我的,既然你男人可以作为你的老公,来帮你那我是你的朋友,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发小,你凭什么拒绝我的帮助你要知道,我好歹是武道的女子组冠军带上我,你不会吃亏的”
宋小雅的马尾随着车内倒灌的风飘扬起来,她的脸蛋,又细又滑,似最美的珍珠,粉粉嫩嫩的,在傍晚的光芒下,散发着一层迷人的光彩。
...
这一秒。.网给力文学网
苏棠棠怔然。
她到底上辈子干过什么偷鸡摸狗的好事儿,才能有小雅如此的闺蜜
苏棠棠澄澈的杏眸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却努力地在微笑:“小雅,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保护”在她这样危险的情况,宋小雅仍然愿意不离不弃,她除了满满的感激之外,有的还只能是感激。
想想他们仨闺蜜,性格不一样。
范西西冷,宋小雅火,她萌,但是在她们仨心里最深处的地方,却都又有一股子谁不肯服的倔强。一旦心中的原则定下,是谁都无法撼动。
她可以坚持不让宋小雅去
但是,宋小雅如果想去,自己根本就拦不住
“谢什么谢”宋小雅大咧咧,浅浅地笑道:“我们之间还用说什么谢谢,反倒是你有事儿,不想到我这个朋友,那未免是太矫情了”
“嗯”
苏棠棠昏昏欲睡,却是强撑着软绵绵的身子,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下去。.网
另一边。
盛家。
洛奕然瞄了一眼手机,然后甩到一边,整个人慵懒地陷在沙发里,回头睨向盛子华,笑道:“姐夫,怎么样觉得我的戏演得还不错吧这个女人,似乎有被我骗到”
“奕然,我奉劝你一句”盛子华走到洛奕然的身边,把手中的针孔摄像机以及入耳式耳麦掷到他的身边:“不要对苏棠棠掉以轻心。如果不是拿战冥夜的事情引诱她,她不可能会上钩。要引诱她冲动到落单,其实并不容易。其实,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她已经变得警觉起来了。如果不是这段一年多前,确实是战冥夜的视频怎么会让她这么快相信你”
“我明白”洛奕然自然不会对苏棠棠掉以轻心。毕竟让盛子华都会说不容易的,这个苏棠棠其实并不容易对付
“这针孔摄像头和蓝牙耳麦,你随时都戴在身上,这样可以保持我们两人之间的联络,收到关于你那一边的画面和声音。我还不适合和你一同出现,但是我会根据我这边收看到的画面,给你指示”
盛子华若有所思地说道:“对了还有记住,尽量不要伤害她,不要让她受伤”
洛奕然撇了撇嘴,一副没正经的样子:“我姐在爆炸里,连一寸骨头都找不到。才几年功夫,就算你忘了我姐,要喜欢新的人,你也得喜欢我”
盛子华想了下,将目光从洛奕然的脸上收回,嘴角勾起一丝懒散的笑容,一贯优雅的气质有点冷清,又夹杂着几分鄙夷:“你想多了,初一在我心里,有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位置现在,谁都伤不到我,因为初一死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
一个,心已死的人,没什么事,可以真正伤到他的心
哪怕现在,在为唐先生在表面上操纵,但其实这样做,只为报恩,成功与否,他并不在意。
除非
洛初一,能够再次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
东风标致,朝着西港的方向疾驰。.网
苏棠棠坐在副驾驶座,脸色变得愈来愈差,额头逐渐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她不断地用指甲去掐大腿上的嫩肉,靠着刺痛的感觉,抵抗昏昏欲睡的睡意,好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
宋小雅开车的间隙,睇了一眼身边的苏棠棠,心疼地说道:“棠棠,你的脸色很差。等到了西港,你就留在车里,我去帮你找战冥夜的下落。如果他在,我想办法把那些看着他的人,干掉如果这只是一个针对你的陷阱,我就想办法逃出来”
苏棠棠的脑袋晕乎乎的,但是还能思考,连忙摇了摇头:“小雅,我同意你陪我去,是我和一起的这是我坚守的最后的底线我绝对不会让你单枪匹马的,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一个人去至于我,我没事”
宋小雅
她是她的死党,但不该为了她去冒险
她绝对不能因为去救战冥夜,而失去一个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朋友
而,宋小雅火爆地瞪了苏棠棠一眼:“苏棠棠,你哪里没事真是的你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每次在硬撑忍耐的时候,你总说没事你这死鸭子嘴硬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哪有”苏棠棠辩驳道。;;;;;;;;;;;;;
“死鸭子嘴硬,你看你又来了”
“小雅,说不过你”
“算了”宋小雅转着方向盘,轻笑起来:“反正。你这样,我不放心所以,本小姐一定奉陪到底”
苏棠棠睇了一眼宋小雅的侧脸,不由鼻子酸酸的,嘴角扬起。
她能说,她现在真的好感动的嘛
就算陷入这样境地的她,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值得骄傲的死党
这种感觉真的不赖
车子在高速路段上高速疾驰着,扬起一路的飞尘。
很快,黄昏渐渐降临,天空渐渐泛起了暮色。
苏棠棠咬着牙,用手机给厉焰爵发了一条短信,连带着把那段彩信中的视频,也一并转给厉焰爵。
她现在并不能报警,战冥夜是大毒枭,在没有真正洗脱罪名之前,她仍然是帝都警局重点缉捕的对象。如果这种缉捕活动,在交火过程中,那些特警完全可以一枪崩了战冥夜,那也完全属于合规合法的行动。
所以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特警的力量。
因为忍得太过辛苦,所以头疼得像是快要裂开来一般,但是却仍然努力地操作着手中的手机。
此时。
在东风标致外五百米的地方,一辆重型路虎,还有一辆保时捷卡宴紧随其后。
坐在保时捷卡宴上副驾驶座上的洛奕然,用望远镜地看了一眼前面的东风标致,嘴角噙着一丝浅笑。但是,这抹浅笑,却透着几分冰凉的味道,完全没有任何的暖意,叫人寒彻心扉。
“这个女人”
洛奕然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轻蔑,嘲弄地说道:“西港并没有什么白色快艇,这只是一个陷阱而已但是,就算是陷阱,她也太高估自己了吧觉得凭自己一己之力,就可以全身而退吗”
...
“我真该夸她勇敢”洛奕然抿唇笑了笑:“还是该说她太天真”
西港的码头。
他们可根本就没想过要到西港的港口去解决
这样做,太麻烦了
其实,在这一条开往西港的高速公路上,就够让他们把苏棠棠劫走有她在自己和姐夫手里,就不怕厉焰爵,不能乖乖就范只要他在乎,苏棠棠就成了他的弱点,到时候予取予求,就真的随他们了曾经厉家在姐姐身上做的,作为姐姐的弟弟,他势要百倍千倍地偿还回去,告慰姐姐的在天之灵
洛奕然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浅浅地开口道:“姐夫,行动开始了”不该犹豫,不该拖泥带水,他们要用最短的时间,用最快捷的方式,把苏棠棠掳走,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嗯”耳麦里传来了盛子华淡淡的应承声。
保时捷卡宴,稍稍减慢了车速。
但是,并驾齐驱的路虎,却在瞬间拉足马力。
路虎车的后排,逐渐有两个黑衣的男人,从窗口探出声音,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把柯尔特手枪,枪口的方向直指宋小雅开的东风标致。
“彭”的一声巨响,瞬间在高速公路上风声里散开。
东风标致猛烈地趄迾一下,不受控制地歪斜一下,撞在公路的隔离栏上。
猛烈的撞击,令两个人都不禁身子往前大力倾去。
“小雅,你怎么样”苏棠棠瞪圆了杏眸。
“我没事”宋小雅连忙扶住方向盘,打了个急转:“但是,我们后方的左轮胎爆了。”
“怎么会”
宋小雅盯着后视镜,拼命踩下油门,暴躁地说道:“有人跟踪我们,刚刚是有人朝着我们的车子开枪故意戳爆我们的轮胎”
她不知道后面的车辆到底要做什么
但是,她必须要甩开后面那辆路虎车。
不管车头出现了什么程度的变形,但是宋小雅稍稍倒了一把车,然后几乎是下一秒,油门就被狠狠地踩下,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倏地一下转向一百二十码。
东风标致在公路上飚速奔驰,想拉开与后面路虎的距离。
但是,那辆路虎车却也以更疯狂的速度追赶着。
“妈的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宋小雅忍不住爆粗口,破口大骂起来:“拿枪追我们难道想要追杀我们”
苏棠棠抓紧身上的安全带,不时回头看后面那辆路虎。
她看不到坐在路虎车内的人,也无从知晓车内人的身份,但是她的直觉却告诉她。
这辆车的人,是冲着她来的,而且要的就是她的命
忽然间
“小雅,视频里的是我哥”苏棠棠刚才被这么一撞,头越来越疼,费力地说道:“但,但是我哥,应该不是在西港他们他们这么做,是要引诱我过去,在我抵挡不住睡意的时候,可以直接干掉我”
她虽然隐隐约约有这种的直觉,但是一直不敢拿战冥夜的命去赌。
直到这一刻
她才发现无论如何,是自己上了他们的当
...
“妈的”宋小雅暴怒地几乎咬牙切齿,怒瞪了一眼后视镜:“这群人,简直是人渣不来光明正大的,特么尽会来这种阴儿的”
如果不是对方有枪
她特么真想直接冲下车,和路虎车内的几个人好好打一架,把他们全部揍成肉泥
身后的保时捷卡宴,却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
洛奕然看了一眼前面火速全开的东风标致,冷笑道:“姐夫,苏棠棠不是一人落单,她的车内应该还有她的朋友她朋友的车技很厉害,明明已经坐后轮胎被爆了,竟然还能继续开”他虽然说得是赞扬的话,却真心听不出他的话里有几丝赞扬的味道。除了没有赞扬之意之外,洛奕然的话里相反还有一种闲凉,似在看这一场好戏。
“姐夫,她的死活呢”
“除了苏棠棠,其他人的死活,不用管”盛子华清冷到近乎绝情的声音从洛奕然的耳麦里传来。
“不愧是我姐夫,对我姐够痴心”
洛奕然一直不喜欢盛子华。
他一个优雅到冷冰冰的人,其实和初一姐的性格相差甚远。甚至,在很多时候,都好像是初一姐没脸没皮地在追盛子华,但是盛子华却像是对初一姐不屑一顾一般。
真的,他一直这么认为。
直到
初一姐死那刻,他才看到了盛子华优雅下破碎的画面。
从那时起,他才明白,不是姐姐自作多情,初一姐深爱盛子华,这盛子华对初一姐的爱,却丝毫不逊色。
“专心点继续”
“姐夫知道了”洛奕然轻笑道。
洛奕然按下对讲机,继续命令道:“打右车胎”等右车胎被打爆,他倒是要看看车技再好,又如何驾驭这辆破车
“彭”的两声。
逃亡间,又是一声巨大的枪响。
一枪,打在右后车胎上,另一枪,直接把后车窗击碎一个角,车玻璃从枪击点瞬间呈雪花状。
苏棠棠的手越抓越紧,额头上沁出密密的冷汗。
“”宋小雅的双眼眼眶快发红了:“这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一胎爆胎,还可以继续开,但是两胎爆胎,连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开多远
苏棠棠侧脸,望向一直在努力让车平稳的宋小雅,心中的心思百转千回。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这件事情很显然,和小雅没关系
这些人
分明就是针对自己的
如果她和宋小雅再这么逃下去,她和小雅一个都逃不掉
小雅是无辜的,她绝对不能连累她
苏棠棠把身上的安全带松开,侧过头望向宋小雅:“小雅,你把我放到路边之后,就赶紧离开”只要她拖延时间,小雅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东风标致开得已经歪歪斜斜,但是宋小雅却不敢松油门,冷冷地扫了一眼苏棠棠:“苏棠棠,你要我把你放你下来做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劝你少打这种主意因为我根本不会答应你的”
...
苏棠棠被宋小雅眼里的某种情绪光芒所震撼。;;;;;;;;;;;;;
小时候,在孤儿院。
宋小雅不知道海棠花的棠,相反对糖这个字情有独钟,所以糖和棠同音,但是哪怕她换棠棠,其实在她心里也是糖糖的意思。因为想和苏棠棠更加亲近一些,所以比起棠棠,小雅平时更喜欢叫她棠棠。
只有在很认真的时候,她才会连名带姓地叫她苏棠棠。
但是,这个时候,小雅不该,更是不能对她那么认真
在这个时候,苏棠棠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绝不能连累小雅
苏棠棠去忍那种快要昏过去的感觉已经很难受了,但是她却仍然努力扯起一丝笑:“小雅,你不明白,我不是让你抛弃我我只是要你把我放到路边,然后你赶紧开车找人来救我我把我活下去的希望交给你,你来救我,好吗”
“没时间了”
后车窗的玻璃被击碎,冬夜凛冽的风吹乱了苏棠棠散乱的头发,也将脸上的温度吹得更低。;;;;;;;;
“小雅”苏棠棠很认真地说道:“你相信我一次一次就好了”
宋小雅死死踩在脚下的油门,根本没有去看苏棠棠,相反双眼紧紧望着前方,咬着牙说道:“苏棠棠,当初你离开孤儿院的时候,你就是这么骗我的我傻傻地相信,你会过得无比幸福但是,我再看到你,你成了什么样子你的脊背上被康静婉那个疯女人浇了滚烫的开水但是,康静婉那疯女人竟然还想故意拖延你治疗的时间,让你的伤口发炎,好更好地折磨你”
“那一年,你几岁”宋小雅没要苏棠棠去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你才十岁你只有是十岁而已你永远不知道,看到那样的你,我只觉得我宁愿这伤在我身上,而不是在你身上而,更后悔的是,我特么当初为什么要让康家接你走妈的~就算要走,我特么也应该和你一起去”
或许,苏棠棠不在意康静婉的下场是怎样
而她如此执着
就是因为,康静婉这个贱女曾经如此迫害过苏棠棠
如果不是康静婉疯了,她也想等自己积累实力之后,让这女人也尝尝当初的滋味儿
宋小雅的唇角勾起一丝璀璨的笑容:“苏棠棠,我已经被你骗过一次,我不会再相信你第二次的第一次是烫伤,这一次,我把你放下来,就是要眼睁睁地看着你死我不会放弃你的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苏棠棠重重一怔,瞳孔紧缩。
小雅,她为什么就那么傻呢
带着她继续逃,她只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小雅,不要不要这样子”
宋小雅咬破嘴唇,把速度又再次飙了上去。
“棠棠,做好准备,我要加速了”宋小雅开口道:“或许,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呢我说过,可能你已经坏了宝宝了呢除了保护你,我还要保护好你肚子里的宝宝”
...
“小雅”
苏棠棠的眼眶绯红,眼泪不断落下。;;;;;;;;;;;;;
下一秒,宋小雅瞄了一眼有开口的隔离栏,再没有任何思考,就一下子冲往山坡的方向。
“棠棠,你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
“小雅。”
身后的保时捷卡宴内。
“洛先生,她们不往公路上开了”坐在驾驶座上的黑衣男子,对身边的洛奕然淡淡汇报道。
“不过,就是一场猫抓老虎的游戏。跟在后面就好。”洛奕然眸内轻蔑的光芒越发闪耀,冷声哼道:“既然她们想要玩,就陪她们玩一下反正,她们现在是在垂死挣扎。”
她们一定以为,他要她们的命吧
但是,如果他真的要,他何必让手下只对着她们的轮胎,而不是冲着她们的脑袋开枪呢
这种
折磨人心的快感,让洛奕然觉得很快乐。
反正,姐夫的意思也是,只要不死,把人带回去就可以了
宋小雅扫向后视镜,看到后面那辆东风标致也紧随其后,她故意把车开往灌丛树木密集的小道儿上。
灌木丛生,东风标致经过的时候,不时会撞到树杈草根。
这辆东风标致的性能本来就不能与身后的路虎相提并论,再加上之前的枪击,所以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但是,在宋小雅的野蛮开法下,渐渐地和后面的路虎车拉开一点距离。
“彭,彭,彭”
连续的几声枪声,惊得整片灌木丛的鸟儿扑腾了起来。
“够了小雅,够了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苏棠棠望向脸色发白的宋小雅。
明明已经是穷途末路,但是她却宁愿咬牙坚持下来,不肯把她交出去
“你为我的做的够了真的够了”苏棠棠冷冷道:“放我下去”一边说着,她转身要去打开车门,想从车门那边跳下去,但是宋小雅像是早就知道她的想法似的,把车门锁了起来。
无论苏棠棠怎么用力去开车门,却都无济于事。
“小雅,放我下去听到没宋小雅”
“苏棠棠,我不会让你做傻事的”宋小雅发白的小脸微微一笑:“从我认定你和范西西是我的朋友之后,我就在心底发誓,为了你们,我愿意做任何的事我没有爸爸妈妈,在我的记忆里面,所有美好的,都是你们带给我的你们是我最珍惜的人,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小雅,我求求你,你放我下去,好不好”苏棠棠歇斯底里地说道:“傻子,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但是,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啊如果为了我付出生命的话,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宋小雅没再说话,而是继续急速地前进。
就在快要开出灌木密林的时候,映入两人眼帘的竟然是一片悬崖。
悬崖下,涛声阵阵,还有无数浪花随着涨潮,拍打着悬崖峭壁。
宋小雅和苏棠棠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宋小雅在看到悬崖的一刹那,打开车门锁。
“小雅,你要做什么”
...
“棠棠,你不是想要下车,不想拖累我吗”宋小雅几近璀璨地一笑,泪水却从眼眶流了下来:“我答应你。;;;;;;;;我让你下去”
“小雅,你要做什么不要”苏棠棠死死抓着身下车座,拼命摇头:“我不要”
“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现在的你这么幸福就算是去死,你都没资格和我一起死”宋小雅打开车门的锁,两只手用力地掰开苏棠棠的手指,一点点把她的手指从车座位上掰开:“棠棠,我不在了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努力地活着和厉焰爵好好相爱,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小雅不要”
宋小雅是练家子,身手自然不是苏棠棠可以撼动的,甚至苏棠棠的头愈发沉重,身上根本使不出力气。
苏棠棠的力气,在宋小雅面前,太容易撼动了。
当东风标致经过一块茂密灌木丛旁的时候,宋小雅浅浅地说了一句。
“棠棠,再见”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
宋小雅把苏棠棠推出了东风标致,苏棠棠因为惯性滚了好几圈,滚到了灌木丛的深处。滚到一处银杏树前,苏棠棠控制不住滚落的速度,还没等她彻底反应过来,她的头部就已经重重地撞到了银杏树粗壮的树干上,原本就头重得像装满了铅,当下就立即陷入昏迷之中。
苏棠棠发生的一切,宋小雅一点儿不知。
可是,宋小雅却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地把车门重新关上,再次踩重油门,毫不犹豫地朝着悬崖的方向开去。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缓缓地闭上了眼,嘴角微扬。
身后的路虎,应该没意到
她把苏棠棠已经推下车了吧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她停下车
那么,他们定然会下来在这一带寻找苏棠棠的下落。敢拿枪,爆她们的车胎,要是想找苏棠棠,对他们来说,应该不算难事她绝不能让苏棠棠再陷入危险之中被他们找到的话,苏棠棠不知道会经历什么痛苦
既然这样
那如果她带着这辆车,一起坠入悬崖。
那他们
定然会以为苏棠棠和她,还有这辆车,一定都坠亡在这片悬崖之下。
壮烈的夕阳下,惊涛骇浪一次次地拍打着悬崖峭壁上,海水染上了几分壮烈的血红色,纵使那颜色艳丽温暖,但是却让人看着只觉得冷情。只要跌入这片海中,人是不可能存活的。
宋小雅噙着一丝温暖的微笑。
死
棠棠,西西,再见
但是,与此同时。
身后保时捷卡宴内的洛奕然却一下子变了脸色。
“姐夫,不好”即使嘲讽如洛奕然,也不由提高了声调:“妈的这女人疯了这女人竟然想要驾车从悬崖下跳下去。她这是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吧,以为怎么跳崖都跳不死吗”
盛子华通过针孔摄像机和耳麦,自然能看到听到洛奕然的话面。
“这个女人,不该这样死”盛子华冷声说道:“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救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
说救的时候,他的心竟然狠狠一揪,好像就像要彻底失去什么似的
...
“姐夫,我知道了”洛奕然不禁狠狠咒骂,对着身边驾驶位的男人命令道:“拦住她,绝对不能让她的东风标致落下悬崖”
“这,可是,这个怎么拦”男人蹙着眉头。这不是他不想拦,而是他怎么拦住那辆东风标致车他压根就不知道啊
“妈的怎么这么蠢”洛奕然冷眼瞪了身边的手下一眼:“怎么拦用车头顶住它,绝不能让她连人带车摔下悬崖”他们之前,是想要直接干掉苏棠棠的,但是活着的苏棠棠,对他们价值更高死,对苏棠棠来说,是一种解脱,太容易了
初一姐曾经受过的一切,怎么能让他们如此便宜地就死呢
洛奕然的手下,心中稍有迟疑,这完全是不要命的做法
但是,他是手下,没有资格违抗洛奕然的命令
他的脸部紧绷,下一秒,把速度提到了保时捷卡宴的最高速三百二十九码,排气管“bo的一声发出巨响,保时捷卡宴就如一支离弦的箭,势如破竹地冲向小雅驾驶的东风标致。;;;;;;;;;;;;;
这声巨响,一下子让宋小雅睁开眼,下意识地望向后视镜。
这样的速度
太过疯狂
怎么
连她想连人带车,坠下悬崖,这些人都不想放过自己吗
难道,他们还想撞自己一下,送自己最后一程吗
但是,正以为自己的东风标致,会被身后的保时捷卡宴狠力一撞,会让自己更快地坠入悬崖。谁曾想,那辆保时捷卡宴,以一种迅猛之势,开到了她的车头前。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还没等宋小雅反应过来,保时捷卡宴就开到了她的东风标致前,然后一个右手急转,急速刹车,一下子截在了她的车前。
形势,在这一刻陡然变化。
明明刚才是她离死亡边缘近一些,现在却变成了这辆保时捷卡宴离悬崖边更近一些如果她要跌入悬崖,他们恐怕更容易跌入悬崖吧
宋小雅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这些人想要危险到苏棠棠
她不会给他们这么一个机会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挡在东风标致前,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她却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停下车,被那些人活捉既然他们喜欢截在她的车前,那她送他们一起上西天,好了
宋小雅非但没有紧急刹车,相反更加踩重油门,把保时捷朝着悬崖的方向顶去。
保时捷卡宴内的洛奕然狠狠地捶了一下面前的车架:“疯了这女人真特么疯了特别是这开车的女人,太猖狂了”
反正,盛子华只让她活捉苏棠棠,却没说要管苏棠棠朋友的死活
苏棠棠被唐半夏下了药,肯定这会儿不能开车而且,他们早调查过了,苏棠棠根本不太会开车像这种普通的东风标致,竟然能开得不逊于保时捷卡宴,这绝对说明驾驶的人并不是苏棠棠。
苏棠棠好朋友的死活,管他毛事
洛奕然拿起对讲机,下了命令:“直接对驾驶座上的人爆头”
...
“收到”对讲机传来了路虎车内阻击手的声音。
洛奕然的手指抵着下唇,冷然一笑。
他坐的保时捷卡宴,虽然离悬崖还有一段很不长的距离,但是在这个女人,把他们的车顶入悬崖之前,坐在驾驶位上的女人,就会被他手下的人直接狙击爆头。
她本来不一定死的,但是这种火爆强硬的性格,硬让他用这样狠绝的方式来解决
洛奕然不耐地摇下车窗,倒是想随意看看,这个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一个女人,能火爆成这样
论性格,倒是和初一姐有得一拼
隔着有些朦胧的车窗玻璃,洛奕然看到了一张已然不能再熟悉的脸。
那一双清澈得几乎发亮的云眸
这一刻,洛奕然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彻底凝固住了。
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
她怎么可能长得和洛初一,一模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洛奕然一撇头,却看见柯尔特手枪的枪口,直接对着那女人的后脑勺,而她似乎毫不知情,依然一心一意,想要和自己这辆保时捷同归于尽
“住手你特么给我住手”洛奕然几乎暴跳如雷地按下对讲机按钮,用吼地说道:“你们特么谁给我扳动扳机,我不仅要他的命,还要他家人陪葬”
其实,不用对讲机。
洛奕然暴怒的声音,已经回荡在了悬崖边,扩散在海风之中。
路虎车上的人得了命令,再也不敢有任何袭击动作。
但是,洛奕然的低吼,却让身边驾驶位的男人,大为震撼。刚才明明这么想让女人爆头,洛先生怎么会一下子那么维护这个女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令人可怖的是,他们所坐的保时捷卡宴,已经离悬崖边越来越近,再被东风标致推上个三五米,就能直接跌入悬崖,死无葬身之地
洛奕然的暴怒,也惹来了盛子华的责问。
“奕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在冷血这方面,洛奕然只怕比盛子华做得更绝。如果不是他千叮咛万嘱咐,洛奕然恨起厉焰宸,就能恨得让他直接干掉诱饵苏棠棠他绝对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疼女人的男人
“姐夫”吼完那一声,洛奕然的双眼已近猩红:“我,我好像看到姐姐了她她或许还活着”除了刚才的紧张之外,他的声音里还逸出一丝喜。
“你说什么”
“姐夫,姐姐,我真的看到姐姐了”
洛奕然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从车内走了出去,奔向东风标致车。
宋小雅见那男人从保时捷卡宴走下来,眉头紧蹙,心里想着,如何对付他们才好
可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驾驶座的车门,就已经被洛奕然一把拉开,她整个人也被洛奕然捞了出来。
这个男人身手不错
她该如何以少制多
正在她想着如何对敌的时候,宋小雅却忽然被洛奕然一把拥到了自己的怀里。
“姐,姐,你还在还在,就好”
...
此时,盛家。.网
盛子华看到投影的屏幕上,赫然出现的那张脸。
这一秒。
盛子华竟然忘记如何去呼吸
下一秒,他狠狠砸了手中伏特加酒杯,拿起吧台上的车钥匙,再也顾不得其他,离开了盛家的宅子。
姐
姐
宋小雅以为自己会遭到眼前男人的攻击,但是这个长得高大的男人,竟然只是把她搂在怀里这特么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啊她的眉心紧蹙,云眸内闪过一丝不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更诡异的是
眼前的男人颀长挺拔,把她抱得很紧很紧,就像她是煮熟的鸭子,好像随时都会飞走一般
男人这样抱着女人,是很容易令人心生邪念的
但是
眼前的男人这样抱着自己,却抱得很干净,很舒服,没有一丝逾矩,就真的像是在拥抱自己的姐姐一样,不会令她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姐姐,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这一刻的洛奕然,卸去了身上所有的不羁和冰冷,仿佛变回了从前那个暖男弟弟,深深贪恋着来自宋小雅身上的温暖。;;;;;;;;;;;;;;;
“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
陡然变化的形势,让宋小雅的心里直呼看不懂。
刚才还想要置她和苏棠棠于死地的人,现在却像是对待亲人一般地对待自己
谁知道
这,是不是眼前男人的阴谋诡计,为的就是拿自己威胁苏棠棠
“你是谁”苏棠棠用尽全身力气,把拥住自己的洛奕然一把推开,火爆地说道:“不要和我姐姐弟弟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更何况,苏棠棠是我朋友,你要对付苏棠棠,就是我的敌人”
苏棠棠的朋友
刚才隔着车窗玻璃,洛奕然认出她
现在,如此近距离地观察,洛奕然更能肯定,眼前的人就是洛初一
她是洛初一唯一的弟弟,而姐姐也只有一个,根本没有孪生姐姐。长得和洛初一那么像,连声音,口气,都很像,这绝对不可能是冒名顶替
只是
她为什么不记得他了
“姐,我是奕然啊,你的弟弟”
“我是孤儿,哪儿来的亲人”宋小雅对洛奕然的解释置若罔闻:“怎么,前面拿战冥夜的事情,让苏棠棠掉入陷阱现在,你们又在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而,只说了这么一句。
宋小雅已经摆好了架势,一个旋身后踢,直接踢向洛奕然的胸口。
洛初一在武学上极有天赋,虽然是女人,但是在武斗方面,绝对不输给身为男人的洛奕然。这一个直踢,让洛奕然脚下后退两步,却也很快地恢复过来。
宋小雅见自己一脚没有把洛奕然直接踢翻,所以便不懈地对洛奕然出脚。每一个横踢,侧踢,都是她用尽全力去踢的,虽然没有直接踢中洛奕然,但是洛奕然不敢对洛初一下重手,深怕自己手脚一重,直接伤到她,所以大多是防守,只是让自己躲掉宋小雅的攻击
...
眼前的一切,变化得太快。;;;;;;;;;;;;;;;
就连洛奕然的手下,都看不懂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明显,真要说身手,身为男人的洛奕然要略胜一筹,但是偏偏他对宋小雅打得束手束脚,根本就不敢对她下重手,处处顾及,每次在能扳回一城的时候,就又迟疑了一把,反倒是被宋小雅抓住机会,好几次都要伤到洛奕然。
这一下
倒成了宋小雅略胜洛奕然一成
“姐姐,我是奕然啊”洛奕然依旧在为自己解释道:“你根本不是孤儿洛初一,我是你的亲弟弟,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和我走,好吗”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宋小雅瞪圆云眸,暴烈地说道:“洛初一我根本就不叫这个名字我叫宋小雅,和你说的洛初一完全没关系你别想拿这种事情来蒙我,我绝对不会把苏棠棠交给你的你要是想拿她性命,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宋小雅已经想好了。
她现在已经落入对方的手里。
但是,她绝对不会就这样乖乖就范的
他们想要如此拿自己的性命,也没那么容易,她非要尽量拖延时间,让棠棠能够逃得更远
“洛初一”洛奕然大概明白洛初一是失忆了,所以又急又怒:“你在做什么你竟然和我骨头相残我答应你,我不动苏棠棠,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苏棠棠算什么个东西
现在对洛奕然来说,没有什么比洛初一更重要
原先,洛初一在那场爆炸中身亡,他成了孤身一人。
现在,洛初一这个姐姐,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重新有了亲人
苏棠棠以后可以再抓
但是,洛初一,他是不会放走的
宋小雅见洛奕然有些分心,直接一脚踢中他的腰侧,让洛奕然下意识地弯腰。这一脚力道不小,即使没把洛奕然的肋骨踢断,但是至少应该把他腰侧直接踢青紫了。
这一下。
洛奕然的手下全部拔出柯尔特枪,对准宋小雅。
洛奕然瞥到手下的动作,不禁咒骂道:“你们特么全部把枪给我收起来,谁要是伤了她一根寒毛,我特么要谁死定了”
宋小雅冷眼相看,冷笑道:“杀了我,不是更好吗要活捉我,我是不是不值得你们花这样的代价毕竟你们要找的苏棠棠”
“洛初一,我还要说多少遍”洛奕然不敢慢下手中的动作,却依旧避让着宋小雅:“你是我姐姐,我不会让任何人对你不利的你失忆了,你忘记了我没问题,但是你不该忘记我姐夫啊”
凭空之间有了个弟弟就算了
她什么时候有了老公啊
宋小雅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洛初一,你还记得盛子华吗你那么喜欢他就算你失忆了,你肯定不会忘记他的”洛奕然低吼道。
盛子华
“盛子华”宋小雅喃喃地念了念这个名字,忽然觉得左胸口的位置,有些隐隐做疼。
...
“对啊”洛奕然急得额头上沁出一层密密的细汗:“洛初一,我是你最亲的人,他是你最爱的人就算失忆,你应该也记得他啊”他顾及她的身体,所以根本就不敢下重手,但是宋小雅倒好,招招都是下死手,几乎抱着与他同归于尽的念头。
说得那么真
好像一切都是事实一样
但是,她为什么一点都记不起来呢
他们以为用这样拙劣的办法,就可以让她把苏棠棠的下落供出来吗
宋小雅磨了磨牙,突然爆发性地趁洛奕然不备,一下子捏住他的下颚,挟持他的颈项:“你想活,对吧如果想活,就放我走不然,大不了,老娘我破罐子破摔,拉着你和我一起走”
洛奕然的手下见洛奕然被挟持,被放下的手枪,再次被举起,每一只手枪的枪口都对着宋小雅。.网
洛奕然见状,简直是气急败坏,对着他们大声吼道:“你们谁敢对她开枪她是我的亲姐姐,就算他杀了我,你们特么都不准伤她听到没有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们他么的都别给我管闲事”
这就算做戏,也做得太真了吧
她这样挟持他,手上的力道可没小半分
他却不让任何人伤她
难道
她少掉六年的记忆,就是关于他和那个叫盛子华的男人吗
宋小雅略有迟疑,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辆兰博基尼已经停在她的身后,而一个男人修长的腿已经迈出车外,朝着她的方向大步走来。很快,他就在她的身后的落定,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他抬高自己的手,一下子劈在宋小雅的后颈项上。
“谁”宋小雅的头一晕,身体一软,随着身体地向后倾倒,也松开了对洛奕然的钳制。
眼见着宋小雅要整个人摔在山地上,一双有力的双臂,稳稳地把宋小雅拥在怀里。湛蓝色的眼眸,在看清怀里的人儿的小脸,眼眸内闪现着狂喜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丝失而复得的笑意。
是初一
是真的洛初一
“姐夫”洛奕然因被宋小雅下死手,所以颈项被勒得很紧,现在能正常呼吸了,他不由猛咳了好几声:“姐夫,你怎么来了初一姐,回到我们身边了”
“嗯。”盛子华的手指抚上宋小雅的小脸,应承了一声。
而厚,下一秒。
盛子华就把宋小雅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朝着他的兰博基尼走去。
“奕然,打开车门,然后你开车”盛子华抿了抿唇:“让他们把现场处理干净”
“我知道了”洛奕然点了点头:“只是,姐夫,我一直以为苏棠棠就在车内,但是没想到在车内的是姐姐,但是苏棠棠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走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初一”盛子华的视线一直看着宋小雅,始终没有看向别的地方,湛蓝如海的眼眸泛着幽邃的深情:“其他的,再说。”
“姐夫,我知道了”
洛奕然交代好手下善后的事情,他便走进驾驶位,开着兰博基尼离开。
...
兰博基尼内。.
“姐夫”洛奕然想了想,还是缓缓地开口道:“姐姐,好像失忆了,把你都忘了”
盛子华没说话,淡淡地睥睨了洛奕然一眼,却让洛奕然不敢再开口。
“棠棠”宋小雅抓紧了盛子华的衣襟,嘴里喃喃道。
棠棠,快点逃
她不能死,她一定要努力地活下去,和厉焰爵幸福地在一起
盛子华的脸上笼罩着寒意,低头看了一眼宋小雅:“洛初一,那个女人把你一个人留在车上她把你当成什么了”如果不是他与洛奕然说,恐怕此刻初一连人带车已经坠入悬崖,死无葬身之地了。
想到这种可能
盛子华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揪起来。
他竟然差一点,与洛初一再次失之交臂
“棠棠,我不准你这样说她”宋小雅眨了眨眼,说着胡话,却始终没有睁开眼:“我讨厌讨厌”
“谁”盛子华变得阴鸷起来。初一讨厌谁,他就绝不会让那人好过
“想害棠棠的人”
当盛子华听到宋小雅的话时,眉头不禁蹙起,他湛蓝色的眼眸微垂,视线落在了那张苍白的小脸,粗粝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娇嫩的唇瓣。
只是指尖碰触唇瓣的触感,却仍然让他流连忘返。
兰博基尼重新开回到公路上,在夜色之中疾驰着,但是盛子华却已经无法抑制自己对洛初一快要决堤的思念。
他原本摩挲她唇瓣的手指,改为擒住她的下颚,微微抬起,更方便他低头采撷那唇瓣的滋味。
唇瓣辗转间。
他对她的甜欲罢不能
彼此之间的呼吸交织着,滚烫而灼热。
她,讨厌他吗
但不管,她有多讨厌他,她,洛初一,注定是他盛子华的女人。
吻,逐渐加深,随着深入,他的手缓缓下移。
宋小雅觉得自己的嘴唇很痛,朦胧间,她好像看到有一个长着蓝眸的男人在咬自己。
他张嘴,啃在她的嘴唇上,啃得很用力,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一点点拆散,然后一点不剩地全部吞到肚子里。
那感觉令她面红耳赤,小心脏乱跳。
“疼”宋小雅不禁张开喊疼。
但是,盛子华却是双耳不闻似的,仍然沉溺在宋小雅的唇齿之间。
这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令他那颗早已死透冰凉的心,有一点点活过来的迹象。曾经对初一的冷淡,疏远,拒千里之外的冰冷,那样伤害她,那么现在,就换他来补偿她,哪怕是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
就算是她疼,他也不可能再活生生地放开她。
“讨厌”
再次听到宋小雅说讨厌,盛子华微微眯了眸,然后长驱直入,狠狠地搅着她的唇舌,似是在惩罚她,却也更像是抵挡住自己决堤的思念。
洛奕然看了一眼后视镜的春色旖旎,嘴角勾起一丝上扬。
这几年
姐夫什么女人都不碰
不碰,不代表盛子华没有那方面的生理需要,事实上,他早该憋坏了吧
...
夜色浓重,海涛怒吼。.
苏棠棠因为头部撞到树干,不禁陷入昏迷之中。
待她再睁开双眼的时候,就看到天上凉薄的月光,洒在自己的身上。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苏棠棠顾不得揉自己快要炸开来的头,却是一下子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是她的右脚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但是,苏棠棠硬是拖着脚,朝着悬崖边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泪水不可抑制地流淌下来。
因为踩在碎石上,苏棠棠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双手一撑,顿时掌心的肌肤被碎石尖锐的部分划破,殷红的血液顺着破皮的地方,不断地向外涌出来,湿濡了她整片手掌。
“小雅小雅”
苏棠棠压抑着嚎哭起来,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悬崖边。
朦胧的月光下,这片大海看上去犹如宇宙间巨大的黑洞,仿佛有吞噬掉一切的力量。
就在刚才
小雅把她不顾一切地推下车。
她活下来。
小雅呢
她呢
苏棠棠看着地上车子驶过的痕迹,跪了下来,手指轻轻抚摸着轮胎留下的痕迹。
“小雅,我不想说再见你回来,好不好”苏棠棠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大叫道。
但是,没人回答她,回答她的只有大海发出咆哮声。
她如一尊雕塑般,半跪在悬崖边,很久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苏棠棠才站了起来,绯红的杏眸内闪过一丝决绝。
“小雅”苏棠棠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为什么那么傻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的绝不会”
因为太过悲伤
苏棠棠忽觉得眼前一黑,便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gls集团。
霍殇修长到没天理的腿,搁在厉焰爵的办公桌上,狂野地说道:“厉焰宸,你一人身兼两职,是不是有点太累了又要运营gls集团,又要管理炼狱堂,确实不太容易。如果你觉得累的话,倒不如把炼狱堂的权利下放一些,也不要我老是带着暗杀分会的资料,要你签字同意”
霍殇对厉焰爵的态度,丝毫没有任何下属对上级应有的态度。
他的刺,没有半分阴的,全是来明的。
厉焰爵却是优雅而又冰冷地说道:“霍殇,其实,如果你觉得麻烦,你不需要亲自带着这些资料,来找我。你派个身边信得过的人来就可以了。”
霍殇摸着颈项上的银色骷髅,抿唇冷笑,不予置否。
说实在
他很想把厉焰宸从这堂主的位置上拉下来,但是偏偏这厉焰宸完美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他根本就无从下手。他不是故意找茬的性格,但是他每次给厉焰宸下套,他却总是不钻,每次对付自己,几乎都是避重就轻。
霍殇收回自己双脚的时候,脚下意识地一踹,直接把厉焰爵的咖啡杯踢翻了。
咖啡瞬间倾洒在厉焰爵的手机上。
这一下,他倒还真不是故意的
但是,让霍殇道歉,显然不可能。
“堂主,脚滑了”
...
咖啡浸湿了厉焰爵的手机
本来还亮着的屏幕,倏地变得黯淡下来。
霍殇没有半分愧疚,相反狂野的眼眸里,闪烁着幸灾乐祸。
“嗯”厉焰爵淡淡地睨了一眼手机,对身边的言硙吩咐道:“言硙”
厉焰爵没有把话说完,但是睿智如言秘书,他已经察言观色地拿过手机,走到办公室外处理手机的问题。
霍殇以为厉焰宸定然会愤怒,拿出堂主的架势,与自己针锋相对,但是,很显然,厉焰宸并没有。甚至,除了他的双眼流光微微有些变化之外,他的脸庞紧绷坚毅,看不出有任何波澜。
说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
眼前的这个男人,比起曾经,似乎更冷静,冷静得叫人可怕。
“我们的堂主还真是好脾气”霍殇邪笑着,似不怕厉焰爵,挑衅地说道:“但是,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好脾气,还是像软柿子那样好捏呢”
“霍殇。”厉焰爵放下手中的签字笔,双眸清冷地扫向他,把手边一杯被踢翻还剩一半的咖啡直接泼到了霍殇的身上:“刚才,手滑了一下”
霍殇就算早有提防,身形骤然一动,但是还是一些残液落在他的皮衣皮裤上。
“厉焰宸”霍殇瞪向厉焰爵。
“霍殇,有心思和我对着干,不如想想怎么管好你暗杀分会事务。不让你杀无辜的人,你暗杀分会就真的没有生意可做还是说”厉焰爵顿了顿,才继续说道:“那些在各国通缉犯名录上的人,你嫌太难暗杀了”
霍殇这人的心思不算太恶,暗杀能力和组织能力也极强
但,就是心胸,太过狭隘了一些
从厉焰宸接手炼狱堂,对整个炼狱堂换血改革开始,霍殇就始终站在厉焰宸的对边,恨不能自己当上炼狱堂的堂主。可霍殇的性格,决定他不喜欢来阴的,所以大部分的时候,他表面上就一直与厉焰宸大唱反调。
现在,霍殇还没看出他不是厉焰宸,所以毫不掩饰地挑衅自己。
他不知道厉焰宸会如何解决这类的事情,但是他绝对不会无止尽地容忍霍殇。
这
就是对他的警告
“厉焰宸,算你狠”霍殇没再看自己身上皮裤上的咖啡污渍,相反抿唇冷笑起来。希望他小心些,不要让他抓到厉焰宸的把柄,不然他绝对会把他从炼狱堂堂主的位置上狠狠拽下来
大约十来分钟之后。
言硙拿着一只全新的手机,走到厉焰爵的身边。
“总裁”
厉焰爵接过手机,稍后便打开手机。
开机之后,手机逐渐启动。
没多过一会儿,手机传来了一条苏棠棠发的短信和彩信。
彩信,就是刚才苏棠棠收到的,关于战冥夜被绑羞辱的视频,短信,则是苏棠棠发的短信。
内容就一行字。
我去西港码头救我哥了
厉焰爵自是了解战冥夜的现状,光看了视频的开头十几秒,就知道这段视频八成有假。就算里面的人,真的是战冥夜,但这段视频绝不可能是现在的。
现在的战冥夜,韬光养晦,没什么大动作,却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
这一刻。
厉焰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快要停止跳动了。
不可能
二十分钟还不到的时间,她的手机怎么可能进了毗邻西港的西海里呢
也许,是她的手机掉进了大海
厉焰爵不敢再有半分犹豫,对着夜宸命令道:“夜宸,出动所有的力量,一定要找到苏棠棠”
“是总裁”夜宸公式化地应道。
挂了电话,厉焰爵踩下玛莎拉蒂的油门,直接朝着西港的方向急速奔驰过去。
“苏小白儿,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
所有通过西港的道路上。
无数手电筒灯光在闪烁着,在黑夜中寻找苏棠棠的下落。
所有的手下都在找苏棠棠,按常规来说,厉焰爵也只需要坐在驾驶座上,等待搜寻结果就好,但是他却不敢有半分松懈。在没有找到苏小白儿之前,他整颗心脏,都是彻底悬着的,就感觉心脏的跳动,都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忽然间。
苏棠棠被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和手电筒亮光,给惊醒。
但是,她却把自己的身体蜷缩得尽量小团儿,小心翼翼地爬到了灌木丛里面,借着树荫遮住自己的身体。
她不确定
找她的人,是谁
万一,那批人,发现车内只有小雅,没有她,去而复返怎么办
苏棠棠大部分的地方都很痛,头痛,脚痛,手痛,痛得都几乎说不出话来,但是却在一直忍耐着。
不消一会儿,那些亮光越来越近。
苏棠棠把自己的身体卷得更小。
通过灌木丛的缝隙,苏棠棠见到了是很多人,至少寻找的规模有上百人。
如果,这些人是傍晚那些人的同伙,她绝对绝对活不了
小雅
一想到小雅把她推下车的画面,苏棠棠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她真的很想放声大哭一场,但是却无奈不能因为暴露自己,所以只能尽力地抑制自己的哭声。
小雅,怎么办
我怎么办
你好不容易才把我救出来,但是我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突然之间,有亮光照在苏棠棠所在灌木丛,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苏棠棠这次不仅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更是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膝盖间,一方面可以不用哭出声,另一方面可以不要再看眼前究竟如何。
自从小雅抛下她,选择把车开下悬崖的那刻开始
苏棠棠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思考了
她的心,除了痛之外,就是痛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条命是小雅用自己的命换来的,道理都懂,但是要她现在好好地保护自己,她却觉得好难
“有人”
苏棠棠的身体开始颤栗起来。
还是被发现了,对吗
苏棠棠缓缓地阖上杏眸,心底一片绝望。
正在,她已经做好准备,要被这些人抓住的时候,一双温柔而又霸道的手臂,一下子从上而下,紧紧把她纳入自己的怀里,用唇的温度,落在她发顶,声音在这冬夜听起来无比温暖。
“别怕,是我”
...
厉焰爵俯身箍住她的腰肢,垂眸看她,凤眸内星辰般璀璨明亮:“小白儿,没事了,是我有我在,没人能够伤你的”
直到听到厉焰爵的声音,苏棠棠才抬眸,望向厉焰爵那张精致优雅的脸庞,心里一疼,点了下头:“嗯,焰爵,还好是你,还好是你”
苏棠棠再倔强,再逞强,再勇敢,她也只是个女孩子。给力文学网
小雅的死
对她来说,是几乎无可复原的打击。
她同意小雅陪着她,但是她却没有护到小雅周全,自己甚至让小雅死无葬身之地。
厉焰爵紧紧抱住她,在她发,太过残忍了些
所以,她要找,他便陪着就是
苏棠棠被厉焰爵搂着,心里只觉得心安。
仿佛只要有厉焰爵在,她就有了依靠,心里觉得很满足很恬淡。
苏棠棠在厉焰爵一直哭,哭到后面连嗓子都跟着哑了,但是厉焰爵却没让苏棠棠不哭,相反只是蹲着身子,帮她顺气。哭到后面,苏棠棠发泄了不少,心中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脑海中的理智也慢慢被找回来了。
“厉焰爵,那人伤我,我或许还没这么生气”苏棠棠的杏眸闪过一丝冷绝的光芒,甚至带了几分嗜血的味道:“但是,那人胆敢伤我最在意的人,我必当百倍千倍还回去这个人下了一盘很大的局,让我相信我哥被人抓住,又让你无法接通我的电话,甚至要把我逼到悬崖处,又或许是要抓住我,拿我来要挟你或者是你哥”
她,不会就那么算了的
...
厉焰爵见苏棠棠死死攥拳,任由自己尖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中。
他把她的掌心摊开,原本是一片指甲印,却发现掌心内一片湿濡,有的地方还混着沙子,虽然血迹已经干了,但是依旧看得出,她的手是被地上的石子划伤过,才会留下掌心内的伤疤。
“疼吗”厉焰爵蹙了蹙眉,沉声问道。
“不疼。”这点疼,和小雅受的伤,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焰爵,你送我去季医生那里吧”苏棠棠想了想,终究还是开口说道。
“嗯”
这次,厉焰爵倒是有点微微讶异。
苏棠棠不喜欢去医院的,这次怎么会主动提出去季思翰那里难道,不仅仅是小雅死了,其实苏棠棠也受了很重的伤吗厉焰爵一边责怪自己太过粗心,一边开始抓过苏棠棠的小手,里里外外地检查起来,想看看她身上除了手掌上有伤之外,其他地方还有什么受伤吗
“厉焰爵,怎么了”苏棠棠见厉焰爵不停地翻看自己的手掌、手肘、肩膀之类的,微微蹙眉道:“在看什么”
“苏小白儿,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伤”厉焰爵薄唇紧抿,狭长的凤眸内满是紧张和担忧。
“我没什么,身上只有手掌和脚踝受伤而已”
苏棠棠拍了拍身上的浮尘,几乎没有靠厉焰爵的搀扶,自己就从地上缓缓地爬起来。只是当双脚撑住身体的时候,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就好像是有一枚钢钉死死钉在脚踝的感觉,疼痛难忍。
这些疼
真的不算什么
如果能让小雅活过来,她做什么都愿意
“焰爵,小雅的死,怕是做了我的替死鬼”苏棠棠少了平日软萌的模样,淡淡地说道:“我不可能会这么嗜睡我要季医生帮我查一下,我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想睡觉”
这两天,她就一直想睡觉。
她以为,她是因为太累了。
但是,一连两天
而且,越休息,就越累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怎么会连阻止小雅把自己推下车的力道,都没有呢
察觉到苏棠棠的决心,厉焰爵忍住想要扶住苏棠棠的心,只是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棠棠,你想知道,我陪你去我不会阻止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唯一做的,就是站在你的身后,看着你一步步做你想做的事情。”
“嗯”
苏棠棠望着厉焰爵坚毅邪魅的脸庞,那双凤眸内唯有真挚,她的心忽的一暖,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焰爵,谢谢你”
“棠棠,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曾经,厉焰爵对苏棠棠的爱,是把她关在笼子里的那种宠爱,宠溺她,却不给她自由的机会。
但是,现在
他同样爱她,甚至比曾经更爱,但是他给她自由的权利。
两人从悬崖回来后,厉焰爵直接开着玛莎拉蒂前往八零二医院,而剩下的下属并没有跟着一起撤退,而是在夜宸的指挥下,到悬崖下方的波涛骇浪处寻找宋小雅的踪迹。
...
宋小雅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片悬崖边上,自己是睡在一张大到不可思议的大床上,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一种莫名的慌乱一下子袭上了心头。
这里是哪里
宋小雅下意识地揪紧自己的衣衫,才看到自己原先穿的衣服已经被换去了,现在穿的是一件宽大的睡袍,松松垮垮地包裹着她单薄的身体,两根带子在不盈一握的腰肢边系着。
特么的
这衣服,肯定不是她给自己换的
鬼知道,那个帮自己换睡袍的人,是谁
在想究竟是谁的时候,宋小雅的脑海里不禁迅速掠过了那蓝眸男人的样子。一双湛蓝色的眼眸,竟比蓝水晶都来得清澈明亮,一拢迫人的眉峰都似夹杂了些光芒,清冷得让人惶然敬畏,却又令人根本无法从他的身上挪开视线。
他
他
她根本就不认识他
宋小雅闭上眼,努力平复着自己紊乱的气息,再睁眼时眼底的不安已经平静下来。她的口很干渴,但是在她没有弄清状况之前,她绝不会贸然去喝这里一杯水。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才发现身上的睡袍大得已经快要拖在地板上了。
这时,宋小雅反应过来。
这是一件男式的睡袍
或许是听到她下床走动的声响,门口有人推门而入。
一见是洛奕然,宋小雅便微微弓起身子,一双云眸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拳头死死地攥着,准备随时和眼前的男人干上一架,但是她刚刚肌肉一发力,她的肌肉就一软,发不出力,整个人就软倒在地上。
宋小雅尚未说话,洛奕然就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姐姐,你怎么了要不要紧,我扶你回床上”
“我”宋小雅倚在床头,抬起自己的手,努力地握了握拳,然后忍不住冷声问道:“你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来”
她虽然能走动,但是她的武学一点儿都使不出来
可以这么说,她现在几乎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她连抬手挥拳的力道,都没有
洛奕然怔了怔,看了宋小雅一眼才说:“姐姐,姐夫只是给你打了一针肌肉无力针,让你暂时不能使用肌肉而已。姐夫这样做,是为了你考虑。你好像把我和姐夫忘记了,在这之前,为了不伤害到你,姐夫才会给你打这种针姐”
还没等洛奕然把所有的话说完,宋小雅飞扬火爆地打断了洛奕然的话。
“姐什么姐我好像在悬崖边,就和你说过了,我根本不认识你我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哪儿来的什么弟弟”宋小雅冷哼了一声,眼底尽是满满的不屑:“你们别想用这样的方式软化我,让我背叛棠棠,或者是拿我威胁棠棠不可能,我绝不会给你们这样的机会我能够为她死一次,就能为她死第二次你们信不信”
...
宋小雅知道自己少了六年的记忆
但是,她真的试着努力回想这六年的记忆,却一点记不起关于洛奕然和盛子华的事情。但是,她亲眼所见,这些人确实煞费苦心地想要棠棠的性命现在,自己与其听信他们的话,倒是不如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
“姐,你为了那个女人,可以死第二次”洛奕然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那你知道,在你消失的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除此之外,还有姐夫,他是怎么过的”
“我,我不知道”宋小雅别开视线,火爆地说道:“如果,我真的是你姐姐,那你放我走我要离开这里”
“不可能”
这一声回答,不是洛奕然,而是盛子华的。
他一步步走近,走到了宋小雅的床边,淡淡地开口:“奕然,你先离开吧我有话,要单独和她说”
洛奕然还想对盛子华说什么,但是看了一眼盛子华,便从宋小雅的床边起,离开了这间房间。虽然天已近朦胧,但是盛子华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打开了房间内的水晶吊灯,满室的光辉,落在他的脸颊上,更加映得这张脸光辉清丽,说不出的绝美无双。
宋小雅倒是无心地一瞥,却觉得眼前的男人竟然会这么好看
好看到,她甚至觉得,似乎也没比棠棠的老公厉焰爵差
特别是那一双湛蓝色的眼眸
如水洗过一般,清澈透亮。
这样的眼眸,很干净
但是,他做的事情,确实够恶心,够龌蹉
或许,这只是美男计
他要引诱她,他要勾引她,他是不是要拿自己对付苏棠棠,对付厉焰爵
如果是这样,恐怕他是要失望了
“这里是哪里”宋小雅环了一眼自己所在的房间。
“这是我的卧室”盛子华不紧不慢地说道,声音如迷迭夜风柔柔地送进宋小雅的耳朵离。
看盛子华如此爽快,宋小雅便也单刀直入地问道:“你们这样抓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盛子华湛蓝色的双眸,始终落在宋小雅的小脸上,没有移开半分。
明明就是她
但是,她却问他,他对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起初对她没意思,但是,她却对他胡搅蛮缠,硬要自己对她有意思。
等他真的对她有了意思,但是她却彻底消失,再回来的时候,却问他,他什么意思
“抓你”盛子华走到宋小雅的身边,抓住她的手臂,逐渐逼近:“洛初一,我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我抓你,就没想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如果你这样还看不出来,看来这种方式对你来说太过含蓄,那我就来点直接点儿”
说话间,盛子华微微俯低身子,薄唇朝着宋小雅的菱唇逼了过去。
宋小雅下意识想要躲开这种亲昵,但是盛子华的力道大得有些吓人,将她按着肩膀,把她固定在墙壁上,然后用唇用力堵住她的唇,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
蓦地,宋小雅瞪圆了杏眸,抬手想打盛子华,但是两只小手却轻而易举地被他禁锢住,掠夺她唇齿间的气息。
宋小雅又羞又怒,如果不是眼前的男人给自己注射了使得肌肉无法用力的针剂,她怎么会像是砧板上的五花肉,任由他这么胡作非为了宋小雅心中愤愤地想,贝齿用力地一咬,顿时一股腥甜在她和盛子华的唇齿之间逐渐蔓延开来。
就在宋小雅以为,盛子华一定会因为吃痛,而放开自己的时候,盛子华却只是稍稍地停顿,下一秒便愈加如狂风骤雨一般的凶猛起来。
他怎么能这样呢
宋小雅被他吻得觉得胸口的呼吸也变得稀薄起来,浑身无力,连大脑也变得昏昏沉沉,像一锅粥一般,几乎糊得不能思考下去。;;;;;;;;;;;;;;;
放开她
这个蓝眸的男人,能不能放开她
再这样下去,宋小雅只觉得自己会在这个吻里,彻底毁灭。
就在宋小雅呼吸困难的时候,盛子华才逐渐放开了气喘吁吁的宋小雅。她的小脸原先还有些苍白,但是因为氧气稀薄的原因,小脸上多了几分红润,连那双云眸都变得氤氲起来。
“别碰我”宋小雅即使被吻得身体发软,也绝不会因为一个吻,就对棠棠的敌人屈服要她背叛苏棠棠,除非她死,除非这些人踩在她的尸体上才行
盛子华的双手将她的两条胳膊禁锢在床上,湛蓝色的眼眸燃起了足以毁灭一切的烈焰,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宋小雅,声音低沉地说道:“洛初一,你是我盛子华第一个抱的女人,你也是我盛子华第一个吻的女人曾经,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但,现在你好不容易招惹了我,在我心里留下了位置,现在却让我不要碰你我做不到”
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
他的心,在那一次之后,彻底死去。
现在,看着她,胸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满足。
不管,那一场爆炸中,她是如何逃脱出来的,这些年她又经历了什么,他暂时都不想知道,他现在只想好好地看着她,确定她平安无事。
宋小雅的手脚酸软无力,原本还能和眼前的男人一较高下,但是现在她很明白,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即使使出全身的力气,也只是把自己的一只胳膊从他的手掌里抽出一只。她用力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想到,刚才他的舌尖,曾经在她的口中肆意掠夺,品尝着她唇齿间的芬芳,一股无名的怒火就在心底一点点窜起。她恼怒地瞪向盛子华,冷声说道:“盛子华你是叫盛子华吗你要花多少心思来骗我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对吗但是,既然我是你的女人,你为什么要给我打让肌肉无力的针”
这种针
只是让她不能逃跑吧
少和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如果以为就这样的美男计,就能让自己屈服
这个男人,也太小看她宋小雅了
...
盛子华把宋小雅用力擦嘴唇的手,贴在他左胸口跳动的位置:“不然呢除非我在,不然连奕然都不是你的对手你的身手,我知道,凭你的武学,你确实逃不开这里,但是奕然处处顾及你,你找到空子,还是可以逃走你洛初一,你真的以为,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吗”
宋小雅的胸口不断起伏着。
不知道为什么
他左胸口跳动起来,如晨鼓一般,让她的手心一烫,整个人都变得头晕目眩起来。
还有那双蓝眸。
碧蓝如海,甚至里面还荡漾着无限深情,仿佛可以融化一切。
她不禁被迷惑了。
宋小雅不断告诫自己,不能沉溺,不能沉溺
如果自己退让半分,那这些人指不定就拿自己去威胁苏棠棠她甚至都可以为苏棠棠去死,怎么能够被人三言两语地影响她,不该是这样的
宋小雅抬手,朝着盛子华的脸狠狠抽去,盛子华却非常轻松地擒住她的手腕,浅然一笑:“说不过人,就喜欢动手没想到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点习惯还是没改掉但是,洛初一,你扪心自问,你舍得打我吗”
“你”宋小雅被气得不轻,大口呼吸着:“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信什么初一,十五的我不叫洛初一,我叫宋小雅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不认识他,你们别一副和我装得很亲的样子别想用这样的方法,就能骗到我”
盛子华身体一倾,自宋小雅身上一下子箍住了她的细腰:“什么叫装得很亲,我们明明就很亲你以前最喜欢偷吻我,说我的嘴唇,像棉花糖”
说他的嘴唇,想棉花糖
特么的
就算她失忆,她怎么会说出这种不要脸的鬼话
“盛子华,你混蛋”宋小雅咒骂道:“谁说你嘴唇像棉花糖”
宋小雅用力地挣扎了好几下,无奈身上的肌肉使不上力,不然早就把眼前的蓝眸男人,摁在地上好好揍一顿了。她试图脱离他的禁锢,但是他的手臂却宛如铁箍,紧紧地箍着她的腰肢,让她无法动弹,微凉的唇瓣贴在她的耳边,低沉的嗓音如迷迭香送到她的耳畔:“初一,我说过你说过,自然你就是说过的。我在你面前从来不说假话,我不喜欢你,便是不喜欢你,我嫌你麻烦,便是真的嫌你麻烦。但是我唯一对你说过的假话,就是在你最后离开的时候,我说的不喜欢。其实,那个时候,我早已喜欢你,只是我不敢对你承认,不敢让你知道我的心意。现在,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对你说假话我想对你认真,我想对你下半辈子负责”
这样的话,多像是深情表白
但是,出自敌人的嘴里,宋小雅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心里告诉自己,这都是鬼话,而且,特么的,都是鬼话连篇。
可,看着他的那双眸
她却觉得好像,他说的,都是真的
...
盛子华低低地在笑,只是将怀里的宋小雅箍的更紧了些,沉声地说到:“洛初一,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一个女人,可是我轻而易举接受了你。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对你动心,只知道在你和我胡搅蛮缠的事后,就已经开始牵扯了我的全部思绪。我想要你,想让你做我的女人,哪怕你不记得我了洛初一,疼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护你一辈子,这一生,谁欺负过你,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盛子华说完之后,又在宋小雅的发上轻吻了下。他将双臂松开,宋小雅却倏地转身,狠狠一个耳光甩落在盛子华的脸颊上。
这次盛子华没躲,被宋小雅打了个结实。
“你为什么不躲”宋小雅根本而就没想过自己能得手,有点发懵,但是随即就咬了咬牙,看了一眼盛子华脸上的红印,愤愤地说到:“你明明武艺在我之上,要躲开这一巴掌,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宋小雅开始真的有点看不懂了。
如果他们要欺骗自己,是不是代价有些太大了
还是说,为了能够拿她来威胁苏棠棠,这些人就能变得这么拼
为什么
为什么不躲开
为什么就这样直挺挺地挨她的打
“怎么心疼我了”盛子华却根本没把脸上的伤,当一回事,风轻云淡地说道:“我是认真的我是想抓住苏棠棠,她能贪生怕死的,把你一个人留下,让你做她的替死鬼这个女人,我就绝对不会放过”
如果不是他及时和洛奕然说
恐怕现在,他早已失去了初一。
曾经的失去,那抹痛,在心中就始终无法消散。
如果换做现在,要他在经历一次失去洛初一的痛苦,恐怕是他再也无法承受的了。
“谁和你说,苏棠棠贪生怕死的”宋小雅瞪圆了云眸,恨不得再打盛子华两巴掌:“苏棠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她你不认识她,凭什么这么说她”
“谁说不认识”盛子华冷眸一眯:“一个很会利用男人的女人罢了只是,没想到,连女人,都能被她这样利用”盛子华本就对苏棠棠印象一般,现在因为初一的事情,早就对苏棠棠恨之入骨。
“盛子华,我不许你这么说她”宋小雅很生气:“就算是被利用,我也宁愿被她利用”他知道什么他怎么知道,孤儿院里面,她,范西西,苏棠棠三个人之间究竟有过什么样的经历,有过什么样的感情
“你的命是我的,凭什么为她死”盛子华笑声冷硬:“你不是说我拿她威胁你吗很好你给我带来了灵感。如果我发现,你敢离开我,你敢再拒绝我,我就继续去抓苏棠棠。你该比谁都清楚,如果这次不是你做了替罪羊,她早就被我抓住了。我既然能抓她一次,就能抓她第二次”
“你”
盛子华已经松开宋小雅,宋小雅实在气不过,拿枕头砸他。
...
盛子华既没有挡也没有躲,枕头砸在他的俊脸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清雅妖孽的气息。
宋小雅狠狠地咬了咬牙,抬眼看盛子华:“盛子华,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你不要妄想,拿我威胁苏棠棠什么的我劝你最好绝了这样的心思”
盛子华没再看宋小雅,而是转身离开了卧室,留下小雅一个人。
“混蛋”
“王八蛋”
“神经病”
“特么的”
火爆如宋小雅,真特么想爆粗口。
空有一身武学,她竟然在一瓶小小针剂的影响下,什么拳脚都施展不出,只能被这两个男人牵着鼻子走一个叫她姐姐,一个叫她女人,她特么什么时候招惹过他们啊
难道
是她断片儿的六年吗
但是,她真的记不得
尼玛,一点记不得
盛子华离开卧室之后,便走到客厅的吧台边。
洛奕然在平复了找到姐姐的喜悦之后,他的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忧色。见盛子华蓝眸冰冷地走了出来,知道姐夫必然是在姐姐那边吃了一鼻子灰,不禁走上前去,问道:“姐夫,姐姐那边,是不是真的连你都忘记了”
“嗯。”盛子华坐在吧台边,淡淡地应了一声。
洛奕然忍了忍,没忍住:“姐姐的失忆是不是和那场爆炸有关现在她不记得我们怎么办甚至,她把敌人当朋友,把我们倒是当成了敌人这样颠倒黑白,我们该怎么办”
盛子华那双比爱琴海还蔚蓝的眼眸,忽的闪过一丝柔光:“奕然,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姐姐,不管有没有和我在一起的记忆,我始终是的她的丈夫。她的失忆症,我会让季如东过来给她看,但是无论治愈与否,我都不会辜负她曾经,她那么胡搅蛮缠地追了我五年。现在,换我追她,又如何”
“姐夫”洛奕然用力地点了点头:“你不愧是我的姐夫”他的姐姐果然没追错人,爱错人。他这个弟弟的,举双手支持他们在一起
“只是”
洛奕然忽然觉得失去了眼前的目标。
“苏棠棠那边”洛奕然轻叹了一口气:“初一姐没有死,我现在反而比较担心姐姐这边的事情。至于唐先生那边”曾经在背后的动力已经不在,他现在只想守着姐姐,让姐姐能够记起他这个唯一的弟弟。
“苏棠棠”
盛子华嗤笑出声:“奕然,你忘了如果不是你我及时发现坐在车里的是初一,不是苏棠棠。那现在初一的下场的是怎样的苏棠棠贪生怕死,让初一为她出生入死,她自己却早已逃之夭夭。这样的女人,我不会放过的更何况,初一没死,但是不代表那场爆炸没有发生。厉焰宸做的好事,可不能抹煞得一干二净”
洛奕然心中一动,点头附和道:“没错即使姐姐还活着,但是那场爆炸,也让姐姐忘了我们但是,姐夫,苏棠棠这个女人逃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再想想”盛子华揉了揉额角,淡淡开口:“还是先以初一为主。”
...
流线型的玛莎拉蒂稳稳地停在八零二医院门口。;;;;;;;;;;;;;
“到了”
厉焰爵下了车,打开副驾驶座位的位置。
苏棠棠还没下车,厉焰爵看也没看,就已经伸出手,一把把苏棠棠拽到自己的怀里。双手将她牢牢紧箍住,一双狭长迷人的凤眸凝着她的眼:“明明脚已经崴了,但是刚才还走了那么多路,脚怕是更疼了吧”
厉焰爵早就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苏棠棠纤细单薄的身子上,自己着了一件衬衣。.被厉焰爵抱在怀里,她能够很轻易地感觉到他结实精壮的肌肉以及独属于他身上的体温。被厉焰爵这样旁若无人地抱着,她有些呼吸不畅,她试着推了他几把,但是厉焰爵却像是一座巍然不动的山,根本就不肯把自己放下来。
苏棠棠低垂着眼光:“这些疼,我还能忍。”
厉焰爵紧紧箍着她纤柔的身子,嗓音轻柔地说道:“我让思翰帮你看,不许忍着。在没有找到小雅的尸体之前,你不能这样放弃自己”
苏棠棠盯着厉焰爵的眼眸,却只盯了几秒,又缓缓地阖上眼眸。
找到小雅的尸体
她连人带车,都摔到了悬崖之下
那样浩瀚的海里,就算厉焰爵发动他的力量,或许连找一具尸体,也谈何容易
见苏棠棠不语,厉焰爵只是抚了一下她漆黑柔顺的长发,眉眼温柔:“你把你身上的伤治好,我会尽量找到小雅的下落,而且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又怎样
小雅,能够活生生地回到她的面前来吗
“焰爵,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苏棠棠不再流泪,反而是眼中含着几分飞扬的自信:“你担心我会自暴自弃,自己放弃自己但是,我却不会我会配合季医生给我开的药,尽快康复”
稍稍有了几秒的停顿。
苏棠棠眉眼冷绝地说道:“因为小雅的仇,还等着我来报”
说这样的话
她这样的女人,若是认定了谁是她的人,她便死心塌地地对那个人好
不问理由,不问代价
厉焰爵看着眼前的苏棠棠。
她真的不算绝色,眉眼,五官,脸蛋,的确赢不了唐半夏。
但是,他真的爱极了她的小性子
苏棠棠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地为之吸引,对她着迷。
“好,好,好”
厉焰爵抱着苏棠棠,一路坚定地想着季思翰的院长办公室。
经过v312病房的时候,厉焰宸推门走出病房的时候,却看到苏棠棠双手是血地躺在厉焰爵的怀里,小脸更是没什么血色,唯有一双杏眸红肿得活脱脱地像是两只大红核桃,一看便是刚才放声大哭过。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厉焰宸的心,倏地如刀割一般疼痛,身体早已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眉眼间掩饰不了对苏棠棠的关心和紧张。但是,等自己的手指快要抚上苏棠棠的脸颊时,厉焰宸才意识到,苏棠棠正躺在厉焰爵的怀里。
...
厉焰宸凤眸内充斥的紧张和关心,早就被抱着苏棠棠的厉焰爵尽揽眼底。
“我”厉焰宸瞅了苏棠棠一眼,便沉默了,俊脸上绷得更紧了,重新用漠然武装自己,似乎眼前苏棠棠伤得怎样都和自己无关。他敛回自己的手指,然后一点点紧握成拳。
良久,厉焰宸才低沉地开口:“带她去看伤,不要耽误她的伤势”
说完,厉焰宸也没等苏棠棠和厉焰爵开口说什么,便转身迈着矫健的步伐往自己的病房走。
“厉焰宸”苏棠棠声音低哑地开口,却让厉焰宸停驻了脚步,转过身,望向苏棠棠。
“谢谢你的关心”苏棠棠凝眉望向厉焰宸:“我没事。”
厉焰宸脸上的漠然更浓了,硬挺的剑眉蹙着,脸上的表情未变,但是拳头却是越握越紧。没再看苏棠棠,厉焰宸回到自己的病房,关上了病房的房门,只留自己一个人。
他很想关心她,但是他以怎样的身份
他连她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格却关心苏棠棠呢
苦笑,在厉焰宸的唇角愀然蔓延。
对他来说,现在他应该尽早让自己恢复记忆
病房之外。
厉焰爵状似漫不经心,但是实则内心飞醋乱吃。
苏棠棠瞥了一眼,就明白这大醋厂,又开始生产陈年老醋了。
“怎么又生气了”苏棠棠努了努嘴,迎着他的目光。
厉焰爵的眼眸更加亮了,淡淡地开口道:“有点”他尽量不让自己在苏棠棠的面前,显得小鸡肚肠。但是,爱,有时候会让一个人的控制欲,占有欲变得无限膨胀。那种独占苏棠棠的心思,只会与日俱增。自己只好克制克制再克制了
苏棠棠凝眸看了厉焰爵一眼:“真的没什么你真的那么在意吗”
刚才,她知道厉焰爵在,所以才想着有些话当面说,会比只有她和厉焰宸单独相处更容易也更方便说。更何况,她也不是瞎子。虽然她不能回应厉焰宸对她的感情,但是他刚才关心紧张自己的眼神并没有假,她说一声谢谢,应该不算过分吧
至少说一声没事,让他放心吧
他是厉焰爵的亲大哥,她总不希望自己以后和他的关系搞得太僵
“我在意”厉焰爵的眼底闪过一丝比天上星辰还柔亮的光芒:“我知道你爱我。但是,厉焰宸是我的孪生兄弟。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每一处都和我一模一样。甚至,光是看着他,我就觉得他就是镜子里的那个我。我怕,有一天,你会把你对我的喜欢,转移到他的身上就像之前那样,你会把我和他认错”
“呸”
苏棠棠啐了一口。
“尼玛,现在才知道紧张,你早干嘛去了我第一次分不清,你就没告诉我,你的哥哥和你是孪生兄弟,我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我第二次分不清,你用出车祸蒙蔽我,我一心一意都在你的伤势上,哪里还有心思去想真假”
...
“现在”苏棠棠歪着头,没好气地说道:“我再也不会把你俩认错”
“你怎么分”厉焰爵不禁好奇地问道。
“哪个醋味浓,哪个醋味大,哪个就是你”
“你”
厉焰爵在帝都也算是只手遮天,一方称霸的男人,但是偏生在娇妻面前,竟然也只能被她气得接不上话。
但是,苏棠棠也只是说着,嘴角始终没有上扬一分弧度。
她很想笑。
可,她一点笑不出来。
她甚至不敢告诉西西
如果,西西知道,她抛下小雅,而自己苟且偷生做了逃兵,西西会多看不起自己或许,西西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苏棠棠被厉焰爵抱到了诊室前。
季思翰早已穿上白大褂,皱眉看着苏棠棠血迹干涸的双手,心里想着,这苏棠棠能不能就好好保护自己。他怎么总能隔三差五见到她总是这么见着,她的身上也总是大伤没有,小伤不断,这范西西不知道内情,或许还以为他被把她的闺蜜照顾好。
“我来检查一下”
季思翰刚要检查苏棠棠手上和脚上的伤势,但是苏棠棠却凝眸望向季思翰,认真地问道:“季医生,我身上的伤,不是什么大事我要问你的是,我为什么这两天会变得那么嗜睡那种嗜睡,就好像是怎么睡都睡不醒,身体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如果不是脑袋昏沉,身体没力,宋小雅未必就能够顺利地把她推下东风标致
季思翰的眉头皱得更紧,望向厉焰爵。
按照厉二少的性子,恐怕要他先给苏棠棠处理伤口才好,但是她对上厉焰爵的视线,却发现厉焰爵并未阻拦苏棠棠先问这个问题。季思翰这才明白,这个问题,或许对现在的苏棠棠来说,很重要,重要到连她的伤口都可以放在第二位
既然,病人有这样的要求,那季思翰自然也不会耽搁。
“你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情况”季思翰抿了抿唇,开口问。
“好像从我出院回家开始”苏棠棠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努力地回忆道:“回到家,焰爵给我熬了大骨汤,还给我烧了很多小菜。然后,我就吃你开给我的药,紧接着,我就去,一开始觉得那么书很好看,但是到后面,就觉得很困,困得整个人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
季思翰若有所思起来。
药
“药”季思翰沉声开口:“你身边还有你吃的药吗”
苏棠棠试图在身上找那个粉红色的药盒,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想想也是,刚才自己从东风标致滚落出来的时候,不要说那个药盒了,连皮夹和手机都落在车里,或者滚落在灌木丛里,那个药盒怎么还会在自己的身上呢
“没,没了”
厉焰爵眸光凛冽:“思翰,会不会是你给她的药,有问题”
“我开的药,绝对没有嗜睡的成分。”季思翰凝重地开口:“只是药不在,我没办法进一步判断。到底是药的问题,还是别的问题。但是如果是药的话,是谁动的手脚我医院的药剂师,至少是服役三年以上的军医,是不可能出这种低级的纰漏的”
那会是谁呢
...
猛然间
苏棠棠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我知道是谁了”苏棠棠的牙齿紧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
“谁”
“谁”
季思翰和厉焰爵难免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不知道苏棠棠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特别是季思翰,他是这家军区医院的院长,其中大部分接收的病人,都是帝都军区的病人。如果是哪个内鬼在他的医院里捣乱,他一定要把那人抓住
苏棠棠没去看季思翰,反而去看厉焰爵,看了好一会儿,却迟迟没有开口。
这个人,是唐半夏
但是,她身上一没那盒药,二没有证据说唐半夏就是那下药的人。
她现在说唐半夏就是在自己药里动手脚的那个人,厉焰爵未必会相信她说的话
到时候,唐半夏倒打一耙,反倒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只是不知道
唐半夏这么做,只是故意针对自己不过,因为天意弄人,反成全了那些人的阴谋诡计
还是说,唐半夏不仅仅是针对自己,而是和那些人密谋合作,要取自己性命
一时之间,苏棠棠的思绪纷乱。;;;;;;;;;;;;;
但是,有一点无疑。
唐半夏这个女人,心如蛇蝎,这是要分分钟要自己死的节奏
“究竟是谁”厉焰爵见苏棠棠盯着自己看,不由追问道:“你知道是谁,说出来我派人查”
“应该不是”苏棠棠乖乖地摇了摇头:“我想了想,可能是我想多了”现在,她没凭没据。厉焰爵即使因为相信她的人,从而相信她的话,但是他始终无法真正对自己的话信服。
况且,确实一切都是她的猜测。
这样闹,反倒显得自己妒忌多疑。
“那棠棠,你真的没觉得遇到什么可疑的人吗”季思翰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
苏棠棠低垂眼眸,血迹泥土沾满的手,却下意识地抓紧了病床的床单。哪怕手掌的伤口因为用力,但苏棠棠竟然没觉得有多疼,硬是把刚刚有愈合迹象的伤口又给攥崩了一些,血渗在了纯白色的床单上,更加显得鲜红妖娆。
唐半夏,她绝不饶她
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是她却间接害得小雅丧命
季思翰帮苏棠棠检查伤口,开了药方,便让护士为苏棠棠清理伤口,安排病房等等事宜。苏棠棠除了怒,除了痛,她的眼底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只是安静地任由其他人摆弄她。
在换病号服的时候,厉焰爵和季思翰离开了病房。
季思翰不禁追问发生的事情,厉焰爵把他所知道的,告诉了季思翰。
季思翰推了推金丝边眼镜,低沉地开口:“小雅死了”
“很有可能”厉焰爵点了点头:“那样陡峭的悬崖,摔下去,几乎不可能活。而且,从悬崖上看,还能看到小雅开的车的碎片。不过,我现在还在派人找小雅的尸体”
“完了”季思翰现在不仅是担心苏棠棠,反倒是担心起范西西来了。
...
范西西在意苏棠棠,但范西西同样在乎宋小雅。;;;;;;;;;;;;;;;
苏棠棠,范西西,宋小雅,这三个女人的闺蜜情,好到让人根本看不懂。如果被范西西知道宋小雅很有可能已经罹难的话,这对范西西何尝不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西西那边”季思翰举起拳头,用手狠狠地锤在墙上,自责地说道:“我学什么医我连她在意的人,都无法保护。”
“思翰”厉焰爵紧绷的脸庞,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渗着刺骨寒意的光芒,身上不自觉流露出的气势慑人心魄:“战冥夜虽然还没在暗中发展势力,要恢复到往日光景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他早已暗下有动作,绝不让曾经那些对他有敌意的人对苏棠棠下手小雅是为救苏棠棠而死的,但是苏棠棠却恐怕早已成了拿捏我软肋的最佳筹码”
纸,已经差不多包不住火了。
这段时间,他和厉焰宸之间的身份调换早已被人看穿。
揭穿他,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他是自己的对手,一面拿苏棠棠做诱饵要挟,另一面用调换身份的事情大作文章,从而对付自己和厉焰宸而且,这个对付,绝对不是简单地把他们逐出炼狱堂那么简单,恐怕是要他和大哥的命
霍殇
盛子华
他甚至感觉到,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股势力在蠢蠢欲动。
如果说,霍殇的目的,他能全部猜透。
那么,盛子华的目的,他能猜到一半。
但是,那股暗黑势力,他不知道那人是谁,更猜不透,他到底要做什么
可,有一点,绝对不会有改变。
“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会抓到那个幕后黑手。”厉焰爵额角上的青筋突突突直跳,一双眸变得阴鸷嗜血起来。
“但是”季思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开口道:“你没看出来,棠棠很想亲手解决这件事情吗”
“她,不行”
厉焰爵几乎是决绝地拒绝了季思翰的问题。
“她的伤已经够多了,怎么能再受伤了”厉焰爵心疼而又霸道地说道:“这是男人该做的事情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能再受伤了”
季思翰轻叹了一口气。
苏棠棠的倔性子,恐怕不是厉焰爵想管就管得了的。
她若是真想做这件事情,拼死她都要做
估计到时候,厉焰爵真要拦,根本就拦不住
等护士帮苏棠棠换好病号服,苏棠棠拖着绑着绷带的伤脚,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走到厉焰爵的面前,伸出手,摊开掌心,淡淡地开口道:“焰爵,我的手机掉了,把手机借给我,我想用一下。”
“你打给谁”厉焰爵忍了忍,却忍不住问道。
“西西”苏棠棠眨了眨眼,泪水却还是落了下来:“哪怕她会怪我,但还是我亲口和她说比较好。毕竟,小雅是为我死的。”
哭,明明知道是再没用的东西
但是,想到好友的死
这种痛,却铺天盖地地朝她袭来。
...
见厉焰爵身形未动,苏棠棠执拗地再说了一遍:“厉焰爵,把手机借给我。”
厉焰爵却依旧是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苏棠棠绑着绷带的掌心。
由苏棠棠亲口告诉范西西,无疑是让苏棠棠再扒开自己伤口一次
明明一颗心被伤得千疮百孔,但是她为什么不让自己心中伤口好好愈合,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伤口狠力地扒开来,让它再受伤,让她再心痛呢
即使小雅是为她死的,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忍
“厉焰爵,求你给我”苏棠棠安静地哭着,迎着他的眼光,淡淡地说着,任由滚烫的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着。
最终,还是季思翰看不下去。
他把白大褂里的手机,拿了出来,递给苏棠棠:“他不给你,我给你”
厉焰爵不给她,是怕她更伤心,但是真不给她,苏棠棠就能开心了
一般人遇到事儿,只会逃避
但是,苏棠棠不是普通的女人。
明明心里有了伤,有了痛,她非但不躲进厚重的壳里,反而还会直面鲜血淋漓的伤口。
这种勇气
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够做到
厉焰爵心疼她,不舍得给,那他干脆就做回恶人
他给
季思翰把手机交给苏棠棠之后,关心地说道:“但是,我给你,我希望你能养好自己的病”
“嗯”苏棠棠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不会那么没出息
唐半夏等着她收拾
那些动宋小雅的人,她一个人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自己这些伤绝对不会成为她报仇的绊脚石。
“季思翰,你”厉焰爵警告地睇了一眼季思翰:“你是嫌她不够伤心,不够难过吗”以前,厉焰爵是嫌弃女人的泪水。看到女人哭,他就觉得麻烦。
但是,现在
他看到苏小白儿哭,除了慌乱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厉焰爵,她要面对的,迟早要面对的”季思翰苦笑道:“你以为,我愿意她告诉范西西啊你们家苏棠棠伤心起来是这样的,我们家西西伤心成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呢”
但是,在给苏棠棠手机的同时,季思翰心里也有了决定。
不管如何
在西西最难过的时候,他一定陪护到底。
苏棠棠想找个安静的环境打电话,所以她走进病房后,把病房的门从里面反锁起来,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病房里。她并没有坐在病床上,相反是背靠着病房的房门,一点点滑了下来,软坐在地上。
拨了一串熟悉的号码,电话响起了“嘟嘟嘟”的声音。
过了良久,电话被接起。
“喂”
“西西,是我”苏棠棠用手蒙着眼睛,声音很低,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沙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范西西没想过,自己一接苏棠棠的电话,没听几句,竟然就是苏棠棠劈头盖脸的对不起。
“棠棠,怎么了”范西西的声音比往日多了几分温暖:“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发生了什么事”
...
“因为我,小雅死了”
没有狡辩,没有争辩,苏棠棠用一种叙述事实的口吻,说了这么一句话。.
“西西,你怪我吧”
电话那头,出现了冗长的沉默。
苏棠棠听着电话里的杂音,泪水肆意妄为地在脸颊上流淌。
“怪你,小雅会活过来吗”范西西的声音似乎还是与往日一样,没有太多的波澜,但是仔细听,却能听出几分按捺不住的涩痛:“如果怪了有用,那苏棠棠,我怪你,你把小雅还给我”
在孤儿院的日子
不是童话里的故事。
不是新闻里的美好。
那是最肮脏,最暗黑的日子。
面善心恶,唯利是图的院长,讨厌孩子,喜欢动手的阿姨,成了她们对孤儿院里最深的印象。
这样的日子,比地狱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曾经有三个小女孩,会偷偷地把自己的一份食物省下一半,给受罚的那个;会给那个被毒打的人,用红药水擦背上擦不到的伤口;会连成一气,同仇敌忾,不让年龄大的孩子欺负彼此
她们几乎成了一个整体,不分彼此,互相照顾。
但是
小雅却已经不在了
“小雅,我没办法还给你”苏棠棠哽咽着,只能低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除了对不起,还能对范西西说什么。
原来以为
她对什么都如此运筹帷幄
如果不是因为她莽撞地去救战冥夜,怎么会中了别人专门给她设计的圈套
所以,她才会,自己如此不放过自己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我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嗯。”
苏棠棠用简单的几句话,把事情告诉了范西西。
“小雅”
苏棠棠隔着手机,看不到范西西的表情,但是她却能感觉到范西西在哭,因为她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稳定。
“你怎么会有季思翰的手机”
“我在医院里。”
“你受伤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范西西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确实没事,她的事儿和小雅受的,能比吗和小雅一比,她这点事儿,一点儿都不算
“我现在就过来看你你等着”
说完,范西西挂了电话。
苏棠棠看了一眼手机,用手背用力地把眼角的泪水抹掉。
放在她面前的线索
就那么点。
现在,最有指向性的,便是唐半夏。
苏棠棠的手抵着下颚,便细细地思索起来。
直到范西西来看她之前,苏棠棠一直就是维持着姿势不变,坐在地上,宛若陷入沉思一般。
范西西在病房前叩了叩门,苏棠棠才后知后觉地从地上站起来,打开门。
她原以为范西西是来质问自己的,但是范西西却一下子把她拉入自己的怀里。
“西西”苏棠棠有点不知所措:“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范西西把苏棠棠越搂越紧,眼泪抑制不住地往下流:“我已经没了小雅了,我不能再没有你了”
...
曾经的三个人
现在,失去了小雅,只有两个人了。
范西西虽然没亲眼见到小雅的车,从陡峭的悬崖上滚落下去,但是想象到那样的画面,她的心宛若狠狠地被刀子切割着,鲜血淋漓。
她的心中悲恸,但大脑的理智还在。
看到苏棠棠手上脚上的绷带,明白她也是受了伤,再说,从小到大的情谊,已经让范西西很了解苏棠棠。她知道,苏棠棠绝对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失去小雅,除了意外之外,更是有心人的设计
苏棠棠和她一样,绝对不希望小雅有半分闪失。
“西西”苏棠棠的杏眸原本澄澈如碧水,但是此刻她的眼眶猩红,里面闪烁着如钢铁般坚硬的仇恨,声音沙哑却说得信誓旦旦:“西西,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放过那些伤害小雅的人一个都不会”
“嗯”范西西的下颚抵在苏棠棠的肩窝上,拼命地点头:“棠棠,我信你我相信你”
两人在病房内,不再多言,而是仍然紧紧拥着。;;;;;;;;;;;;;;;
季思翰和厉焰爵明白这对闺蜜,恐怕什么都不说,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这就是属于她们之间互相安慰的方式。他们互相凝了一眼,便轻轻阖上病房的门,给范西西和苏棠棠独处的空间。
看到苏棠棠如此痛,这么自责,厉焰爵的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涌上头顶。
他驾车离开八零二医院,没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驾驶着玛莎拉蒂,开往那片公路上的悬崖。
夜色,更浓,更沉。
整片夜色,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宛若黑暗世界。
唯有悬崖上无数只手电筒,借助着手电筒微弱的光芒,仔细搜寻着灌木丛里的有可能生还的宋小雅。其实,这只是厉焰爵一部分的手下,而更多的人员人手,都被安排在悬崖下方,驾着快艇小船打捞着悬崖下的残骸。
打捞的工作量极大。
大海,和湖水河水都不一样,无数波浪翻涌奔腾,早已可能把很多残骸混入茫茫大海之中,或者是打到别处去了。就算他们如此费心费力地找,也可能找不到一半以上的残骸。
厉焰爵穿着一袭黑色的风衣,把他挺拔高贵的身姿完美地勾勒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举手投足,都是一副不可侵犯的气势。
“夜宸,找得怎么样”厉焰爵薄唇抿了抿,开口问道。
“已经打捞上几片残骸,和宋小雅的资料一一对比过了,确认那些残骸,确实都是宋小雅开的东风标致的”夜宸汇报道:“目前,人的尸体或者是碎片,还是没有找到。但是,不排除人已经被海里的生物吃了,或者被冲散到别的地方去。如果人掉下去,绝对不会活下面虽然是海水,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摔在大海里,基本和摔在钢板上差不多。就算有车,也起不到什么保护作用。”
厉焰爵早已有了这样的想法,不过夜宸的调查,更加令他确认他的想法。
...
“总裁”夜宸稍有迟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是不是要像这样继续找下去”
其实,帝都的警力也可以做这种打捞工作,不过可能宋小雅不是什么特别或者重要的人物,警力无论从效率还是配备力量,都会差强人意。.网不过,像他们这样大规模地找,能找到人影儿或者尸体碎片什么的也好,但是明知道没什么结果,还继续这样漫无目的在海里找,其实有点浪费心力。
夜宸和言硙虽然同为厉焰爵的左膀右臂,但是两人的出身有点不同。
言硙,是科班出身,虽然身手了得,但是在思考行事中,依旧保持着学院风,但是,夜宸不同,他所有的知识,几乎都靠自己自学或者是从实践得来的,比之言硙,他做什么事情,都很贴合实际。
“夜宸”厉焰爵几乎没有思考,声音短促而又有力:“继续”
这件事情
是他把火烧到苏棠棠那里去
就如季思翰所说的,如果小白不是他的女人,她为什么会受那么多伤,这次甚至要赔上她闺蜜的性命是他无能,才会如此现在,哪怕宋小雅没了活的希望,他也一定要找到小雅的尸身,让棠棠可以少内疚一些。
“嗯。”
厉焰爵已经有了吩咐,夜宸自然也不敢有过多的疑问。
他便继续组织人手,在悬崖上下继续搜寻。
而。
厉焰爵看了一会儿,眼里多了几分深意。
对了
还有一个人。
霍殇。
厉焰爵重新坐进了玛莎拉蒂,没有过多停留,就已经朝着gls集团的办公楼。
天色,逐渐泛白。
在日出的照阳中,这栋高耸入云的宏伟建筑,自成一派,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令人睁不开的视线。
他的眼睑处,已经有了一片青灰之色。
但,他却没让自己的脸上流露出过多的疲惫之色。
坐着总裁的vip专属电梯,一路坐到了总裁办的楼层。
“叮”
厉焰爵没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一间储物间。
虽然房间的门牌挂的是储物间,但是当厉焰爵按了指纹之后,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霍殇坐在一把铁椅上,身上还拴着铁链,从而限制他的行动。
言硙听到脚步声,抬头朝着厉焰爵望去,发现是他来,眼中的戒备之意淡去了很多,沉声道:“总裁”他已经按照总裁的意思,把霍殇软禁在这里。
虽然,他并没有对霍殇动过什么刑罚,但是也不让他离开这里。
要限制霍殇,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
在厉焰爵走后,他和霍殇交火激烈,才把霍殇困在这里。
霍殇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黑色皮鞋,磨了磨牙,留了一口唾沫,就吐在厉焰爵的脚边:“厉焰宸,你弟弟还养了个好秘书。你们厉家,倒真的厉害,可谓是养了一批忠心耿耿的好狗啊”
一开始,霍殇倒是没把言硙放在心上。
但是,当他真的和言硙交手的时候,才发现言硙的实力竟然没比自己逊色不少。
...
毕竟,这是gls集团的地盘。
霍殇虽然整体实力在言硙之上,但是他在言硙的手里,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最后关头,还有人加入言硙,以五人敌他一人,不然他怎么会像乖孙子一样,被软禁在这里。
这一次。
厉焰宸和他之间的梁子结大了
所以,他也不怕出言挑衅了,前面刚说完言硙他们是忠心好狗,现在更开始狂野地冷笑起来:“厉焰宸,你无缘无故软禁我这个分会会长,是不是做得难看了些要是这事儿,传到炼狱堂去,你这个堂主的面前,究竟往哪儿搁”
厉焰爵不懂。
霍殇称呼他为厉焰宸,是真的没有认出他就是厉焰爵,还是说
他是故意,这只是一种表面的伪装,想把有些事情,和他撇清
闻言,厉焰爵的藏在风衣衣袖内的拳头不禁紧攥起来,发出“咯咯咯”的响声,连带着手掌掌背都暴起了一根根青筋。
“霍殇,你现在在我手里”厉焰爵一步步走到霍殇面前,丝毫没有被霍殇的言论所影响,相反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如王者般的气势,凌厉非凡:“在我面子往哪儿搁之前,你的命,还是由我掌控”
霍殇,心高气傲,但脑袋绝对不笨。
他心知
厉焰宸所言非虚。
虽然擅自杀掉他这个分会会长,厉焰宸堂主的位置会保不住,但是那一切都是后话。他要是真杀了他,那他自然也看不到,厉焰宸从堂主之位摔下来的光景了。
霍殇抬眸,扫了厉焰爵一眼,却不再多说。
他自是知道,厉焰宸抓他,绝对不是他出言不逊。
但是,他却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事情
他倒不如不说,倒是看看,这厉焰宸所为何事
厉焰爵见霍殇的气焰消掉一些,抓住霍殇的头发,冷冷开口:“你是不是派人,暗杀苏棠棠”霍殇是暗杀分会的会长,他最擅长暗杀,找人暗杀苏棠棠,并不算难事
“什么”霍殇冷笑起来:“啧啧啧你这个做大哥,对自己的弟媳还真有情谊啊要是被你那个昏迷失忆的弟弟知道,他头上那顶绿油油的绿帽子,他该多恨你这个大哥”
“霍殇,我问你,你究竟有没有动过手”
“没有”霍殇侧了侧脸,然后望向厉焰爵漆黑如墨的凤眸,狂傲地说道:“我说没有就没有我虽然干的是暗杀,但是只要是我或者我手下杀的,我一定会承认我确实想动苏棠棠,但是看来有人比我早下手了啧啧啧看来,一个女人,对男人来说,还真是致命弱点连抓我这种不理智的事情,厉焰宸你都做得出”
厉焰爵闻言,抬脚就冲着霍殇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
“唔”霍殇没防备,身上又被铁链拴着,硬是没办法避让,硬生生地接了厉焰爵这一脚。但是,他死活没想通,他既然没抓苏棠棠,这个厉焰宸怎么会对他下这样的手
...
霍殇确实对苏棠棠起过杀意。
但是,霍殇的性格里面,有一份不输给任何人的狂傲。
他虽然很想见厉焰宸和厉焰爵兄弟为一个女人相残,也更想看厉焰宸从炼狱堂堂主的位置上重重摔下来,但是霍殇觉得自己,没必要拿一个女人,去达到他的目的,所以他迟迟没有开展行动。
他在等一个把厉焰宸拖下位置的机会
但是,不该是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可,现在平白无故地挨了这一脚。
霍殇的心里自然翻腾起一股怒火,冷眼望向眼前的厉焰爵,沉声说道:“怎么光软禁我不算,还想用武力,让我说实话吗可惜,厉焰宸,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随你”
连站在一旁的言硙,也看出来,霍殇可能真的不是暗杀苏棠棠的人
但是,看厉焰爵铁青的脸色,言硙到唇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一贯静默地站在厉焰爵的身边。.
“在我没抓到真正的人之前,就麻烦你在我这里多呆一会儿了”厉焰爵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至于暗杀分会,我会派人通知,说我邀请你这个分会会长小聚几日,让他们照常处理事宜。”
“厉焰宸,你是想要继续软禁我”
“嗯。”
没有半分犹疑,厉焰爵淡淡地应承下来。
他给言硙使了个眼色,让言硙跟着他出了这间房间。
到了走廊。
“总裁,既然您能看出,他不是真正暗杀苏棠棠的人,为什么还要踢他那一脚,要把他继续软禁起来”言硙忍不住,开口问道。按理说,霍殇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其他价值了。厉焰爵绝对不会不理智到,随便踹人,无所谓自己脏不脏脚。
“即使他没真的让手下暗杀苏棠棠,但是他曾有过这样的想法”那一脚,对他来说,算是便宜的如果不是他是霍殇,是暗杀分会会长,自己不过是大哥的冒名顶替,那他只怕要把霍殇活活给揍废了不可。
言硙闻言,黑框眼镜从鼻梁处不禁有些下滑。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框,心里却是一惊。
厉焰爵骄纵宠爱苏小姐,到了什么地步
人家还没动苏小姐一根毫毛,但是厉焰爵却生生踹人家一脚
这样的爱,令言硙这个如木头般的大男人,看了心里也是唏嘘一片。
“总裁,那接下来”
“找几个可靠的人,带他去我的小木屋休养一段时间。除了限制之外,给他好吃好玩供着”厉焰爵想了想,才开口说道:“你,还会是主要以gls集团的事情为主,至于其他,我已经让夜宸回帝都,分散你一些工作,帮我工作。”
“好。”言硙得了指示,就快步离开。
但是,厉焰爵的双手撑在栏杆处,朝外望去。
朝阳下,底层的车辆和行人川流不息,却像是一只只蝼蚁一般,小到只能看到一点点。
他站在顶端又怎样
他竟连自己爱的人都无法保护。
这一刻,强大如厉焰爵,心里也不禁生出一丝忏愧和内疚
...
厉焰爵的人发疯似的在找宋小雅的尸体,有谁想到,宋小雅其实根本没有死,相反是被好好地藏在帝都城郊的一栋靠海的别墅里。.
虽然宋小雅是被软禁在别墅里,但是她也知道,以苏棠棠和范西西的个性,不管自己是死是活,都会拼命寻找自己。但是,她现在不要说有通讯工具,哪怕连走出这个别墅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这间偌大的卧室内活动。超过卧室以外,就有精密的警报器,只要她越线一步,警报器就会提醒那个可恶的蓝眸男人来抓自己
宋小雅不想留在这里
她要走
她要逃出去
但是,她观察了半天,却只发现自己能逃出去的几率越来越低
所以,当洛奕然送饭进来,她选择视而不见,继续躺在席梦思大上。
“姐姐”洛奕然轻叹了一口气:“就算你不记得我们,但是我们对你,并没有恶意。你先吃点东西吧。”要是别的女人,洛奕然如果看到是这样的倔脾气,他指不定直接把饭菜甩那女人身上脸上了但是,眼前的女人,可是自己的亲姐姐
他是打不得,骂不得,到后面也只能轻声柔语地哄着她,劝着她。
洛奕然倒不觉得这样的自己窝囊,反觉得姐姐一口饭菜不吃,身体垮了怎么办
“不吃”宋小雅看了他几秒钟,冷冷地说道:“我不会吃你们给我的东西你们既然可以给我打肌肉无力针,自然就可以在我食物里下毒。谁知道,我吃下去,会不会死”
洛奕然见宋小雅满身是刺儿,根根竖起,针锋相对地对着他这个做弟弟的,内心很不好受。
“初一姐,怎么会”洛奕然想了想,二话不说拿起筷子,每盘饭菜,他都吃了一口,说道:“你看,每一盆饭菜,我都吃了如果真的有毒,连我也会毒死姐姐,姐夫已经在联系季如东,让他帮你看你脑袋的伤势了你应该很快就能想起我们了,但是在这之前,能不能不要折磨你自己”
“好”宋小雅掀开被子,虚弱地站了起来,直视洛奕然的双眸:“奕然,如果你真的当我是你姐姐的话,你放我走,好不好我答应你,只要三天,你给我三天的时间,等我办完我想做的事情,我会重新回到这里的。”眼下,这是唯一的缓兵之计了
只有这样,她才能离开。
她也不知道棠棠怎么样了
她有没有顺利逃脱
还是逃脱了,却以为她死了
完了
她还活着
但,如果苏棠棠以为她死了,她这个性子该把自己责怪得不成这样了吧
宋小雅见洛奕然的眼里有一丝不忍,便趁热打铁,主动抓住洛奕然的手:“算我求你了,你就让我放我走,好吗嗯好吗”
那个蓝眸的盛子华
她根本搞不定
恐怕,也只有眼前的洛奕然,可能是她攻破的突破口。
“姐姐,我”正在洛奕然要松口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进入宋小雅的视线之中。
...
忽然之间。.网
宋小雅云眸内的瞳孔不禁紧缩起来,有些无措地把视线移到别处。
是盛子华。
他碧蓝色的眼眸似海,美得不可方物,但此时他的眼眸闪烁着凛冽的冷意,目光落在宋小雅的身上,薄唇紧抿着,原先优雅的身影也变得清冷起来。
见宋小雅之前还说得欢,等见到自己之后,却变得有些做贼心虚,低着脑袋,不敢看自己,再看向床头柜上的饭菜,当下,盛子华心中对宋小雅的所作所为,一切了然。
洛奕然一见盛子华,原本到嘴的话都给咽回去了,只能脸色苍白地说道:“姐夫”
“奕然,你先离开,我要和你姐姐单独聊聊。”盛子华侧身看他,低声说道。
洛奕然点了点头,几乎没有犹豫,就已经离开了。
宋小雅一瞬之间坐直了身子,眼眸发亮地望着洛奕然离开的背影,心中的小宇宙不断地熊熊燃烧着。
尼玛,这算什么
这洛奕然口口声声叫自己姐姐
而,叫盛子华姐夫
那么,再怎么说
洛奕然也该和自己亲吧
但,他这小子,偏偏在盛子华面前,什么都可以
反倒,到了她这个姐姐面前,就变成了什么都不可以了
这种区别对待,让小雅心中大为不服
宋小雅见洛奕然离开后,就低垂着目光,不去看眼前的盛子华。事实上,从盛子华进房间之后,宋小雅除了第一眼之外,基本就没有仔细去看盛子华。
看到这个男人,她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更何况
这个男人,代表着危险
她不会忘记
正是他们,才会把她和苏棠棠逼到那样的地步
“怎么”盛子华修长的手指,挑起宋小雅的下颚,令她抬起云眸,与自己对视:“想利用奕然,放你离开既然你有这个想法,你只敢和他说,不敢和我说吗不要说开口说,我看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有必要心虚成这样吗”还是说
失去记忆的她,很讨厌他
因为他曾经对她太过冰冷,因为他曾经太不珍惜她了,所以失去记忆后的她,本能地抗拒自己,不喜欢自己的接近
宋小雅感觉下颚上的手指冰凉,但落在自己小脸上的那两道视线却灼热非凡,似在看自己,却又似要看透自己的灵魂一般,让她根本无从躲闪。
避无可避,她索性也如脱缰的烈马一般,唇角勾讥嘲的笑:“谁说,我心虚了既然刚才你听到我说的话了,那我无妨再说一遍放我离开这里,我要离开,我不想呆在这里听清楚了吗”
这不是离开的最好办法
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如洛奕然所说,是她的男人,尚没有定论。
如果是假的,那她这样一再激怒他,对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如果他心狠手辣一些,杀掉她,也并不难。
但是,自己被困成这样。
放在她眼前的,她似乎也没有什么路可以选择
...
既然,哪条路都走不通,自己索性就忤逆他了
那又怎么样
宋小雅说完之后,云眸的眸光并没有躲闪,相反依旧不依不饶地对视着盛子华,双眸流露着不能动摇的坚持。;;;;;;;;;;;;;
“想走”盛子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手指一下子从宋小雅的下颚上松开,反而是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直接推倒在席梦思大床上,不受控制地压覆着她,一双碧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上下打量:“你以为洛奕然能帮你离开吗没有我的允许,你连这间卧室都无法离开”
“你”宋小雅知道盛子华没有开玩笑。;;;;;;;;;;;;;她虽然和他认识不过两天,但是她打从心底里,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什么都做得出来。就算听起来再荒谬无稽的事情,都有可能在他的帷幄中变成现实。
宋小雅愤怒地有些无措,纤弱的身体仿佛蕴藏了无限的力量,却因为肌肉软化,使不上力,却无法拿捏盛子华半分:“盛子华,尼玛,你是不是男人给我打肌肉无力的针剂你是怕我会把你打趴下来,对不对有种,咱们打一场,要是我赢了你,你就放我走”
她一身武学
要不是被针剂所影响,她特么会输给这个羸弱的男人吗
盛子华虽然身姿颀长挺拔,但是身上感觉并没有什么肌肉,能有什么样的力量和速度。这样想的时候,宋小雅自己都忘记了,她也是练武之人,她身手了得,但是她自己也没有纠结成块儿的肌肉,相反看上去比盛子华更加纤弱无助。
“现在,你在我手里”盛子华攥了攥拳,鼻尖对着宋小雅的鼻尖,警告道:“洛初一,在你没想起我之前,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这话怎么说
像是威胁,但是特么,怎么听起来,还有一种娇宠腻人的感觉
“就算想起来,又怎么样”宋小雅粗红着脖子,不买账地说道。
“想起来”盛子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就会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喜欢我”
“你,你”
宋小雅快要被盛子华逼疯了
她哪里喜欢他
一点点都不喜欢
盛子华邪佞的手指,从她半敞的睡袍里伸了进去,方向明确地落在她身下。
宋小雅没想过盛子华会这样,还没来得及防备,被盛子华如此突如其来地一来,不禁惊呼出口,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但是,却忘了她的两只手,都被盛子华的一只大掌给固定了。至于他空的那只手,便可以对她予取予求。
“盛子华,你敢摸这里”宋小雅快要咬牙切齿了,恨不得能够一口咬碎盛子华,就算咬不碎他整个人,也要把他的手指咬断。他特么把手往哪儿放啊
“洛初一,你以为你这里还是处儿吗”盛子华冷眸一闪,湛蓝色的眼眸里竟染上了几分蕴欲:“只要你记起来,你自然就能知道,我是你生命中的一个男人”
...
生命中第一个男人
怎么可能
她宋小雅还没真正喜欢过哪个男人
她怎么会不是处儿
“盛子华”宋小雅恼羞成怒,绯红色逐渐染上了她的脸颊以及耳后根的肌肤,用鼻尖用力地去撞盛子华英挺的鼻尖:“抓住我,不放我走,又说这种话,羞辱我你是不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折磨我,从而达到刺激苏棠棠的目的”
宋小雅救苏棠棠,为的就是,不成为苏棠棠的累赘
但是,现在
情况,变得很不一样
她落在了盛子华的手里,成了他的筹码,要如何,他都可以随心所欲
她反倒成了苏棠棠的累赘
“要刺激她”盛子华眯起湛蓝色的眼眸,讥诮弯唇:“我有必要,把你放在我的卧室里吗如果真的是刺激,我直接就会让奕然当着苏棠棠的面,把你直接推下悬崖。;;;;;;;;可是,我哪里舍得”
盛子华随着他开口,他手指侵略地更加深入。
宋小雅想甩开那种内心的燥热,却偏偏无力甩开。
更加让自己气愤羞人的是,她的身体非但不讨厌他的碰触,相反他若有似无的碰触,会让原本空虚的身体一点点填满起来
她什么时候,会变得那么色
“洛初一,承认吧”盛子华的洞察力一流,自然捕捉到她眼底的那抹挣扎之意:“你的身体很熟悉我手指的动作,譬如你以前就喜欢我对你这样”
伴随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他手指所到之处,带给她一种强烈的欢愉。
“还有这样”
宋小雅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别,别”宋小雅到最后还是被这种逗弄,折磨得快要发疯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能有这样的感觉甚至,还有一丝对他的手指沉溺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令自己讨厌厌嫌的女人
“盛子华,你是不是对所有的女人,都这样”宋小雅气急败坏地说道。不然,他怎么会如此熟练,对她的身体熟门熟路到这样的地步
“怎么,觉得我的技术娴熟”盛子华不再挑逗宋小雅,抿唇一笑:“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同样,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只是,我的学习能力比较强,而你也供我实际演练很多次,所以,才会让你有这样的感觉”
他优雅,他冰冷,他冷漠。
但是,宋小雅没想过,会从盛子华的嘴里,听到这么无赖的话
他还能更无耻一些吗
而且,即使是欺骗的话,他为什么能够说得那么顺
不知道
不知道
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消失的六年记忆里,是不是真的有盛子华
如果有,为什么能够那么轻易地忘记
这六年
她不知道,她究竟发生过什么。
忽然之间。
宋小雅只觉得自己很委屈,泪如雨下,心如刀割。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盛子华一愣,宋小雅的手就从大掌的桎梏里挣脱开来,捶着盛子华的胸膛。
“为什么为什么”
...
自己明明什么都不记得
盛子华,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宋小雅把眼圈哭得绯红,一双云眸死死盯着眼前的盛子华:“盛子华,我什么都不记得,我真的不记得你放过我,好吗”
无论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她的性子还是一贯的火爆。给力文学网
他知道
她心中的委屈。
但是,他心中的苦痛
她却不明白
只要有一天,她记不起他是谁,她永远不会知道,他有多爱她
“洛初一,不可能,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盛子华任由宋小雅的粉拳抡在自己的胸膛上,他不躲,也不闪,却依旧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更近一些:“放开你第一次,我差点失去你,第二次,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可是”宋小雅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真的不认识你。你会不会认错人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指不定有一个和她长得相似的人,那人叫洛初一,而自己只不过是和她有几分相像的宋小雅呢
“不会,不会”
盛子华身上薄荷的气息,淡淡地萦绕着宋小雅的鼻尖,声音如夜风中的迷迭香,缓缓地送到她的耳朵里。
“我怎么可能,连你都认不出来呢”
“初一,你曾经叫宋小雅,但是你真正的名字是初一”
“昨天是我给你换的睡袍,看到你身上的伤。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伤在哪里,究竟为什么而伤的,但是我却最清楚。你左胸口位置被子弹射穿的伤口,正是为我挡下的”
这样的距离。
这样的气息。
这样的声音
宋小雅竟然不知不觉被蛊惑了
从来不知道为何物的她,心底的那根弦,竟然就这样倏地被拨动了。
“听奕然说,你绝食抗议”盛子华从宋小雅的身上起来,淡然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很想和我打一场那我不会再给你射让肌肉无力的针剂。等你身体痊愈之后,我和你打一场。如果你能赢我,我就放你离开如何”
“真的”
宋小雅的眼眶还噙着泪水,但听到盛子华这么说,还是难掩眼中的激动。
“如果我赢了,你就放我走”这对她而言,是个机会更重要的是,她可是在武学方面颇有天赋,她不信,她会输给面前的男人。而,她一定得赢。
“嗯”盛子华挑了挑眉,湛蓝色的眼眸凝向宋小雅:“但是,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输了”宋小雅想不到,自己能有什么输的赌,给盛子华。现在,她像是俘虏一般,在他的手里,她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和他讨价还价的地方
正在宋小雅捉襟见肘地思考自己能给什么的时候。
盛子华的手指已经抚掉了宋小雅眼角的泪,缓缓开口道:“如果你输给我,那你必须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三个月。这三个月内,你不能逃,你不能想着离开,陪在我身边。我要你如何,你必须得如何”
...
宋小雅的贝齿紧咬着。给力文学网
这是什么要求
他要她做什么,她便得做什么
“我”宋小雅语塞,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你该知道,就算我不和你打这个赌。”盛子华看了宋小雅一眼,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想要让你留在我身边多久,你就必须留在我身边多久。甚至,我想对你做什么,甚至是像刚才那样,只要我想做,没有我做不到的。”
宋小雅闻言,哼了声,拍掉他揉自己脑袋的大掌。
不用他提醒,他说的,她都知道
“所以,这是一个机会”盛子华眯了眯眼,在宋小雅的唇边轻啄了一下,浅笑道:“如果你赢了,我就让人送你离开这里。并且,保证,如果你不想,我不会和奕然去打扰你原先的生活。”
这个对宋小雅来说,太大了
她心想着,苏棠棠一定还在担心她
只有早点离开这里,告诉棠棠,她平安无事,才能让棠棠真正地放心
“好,我答应你”宋小雅眉眼飞扬,似乎对自己能够战胜盛子华,相当有信心。
但是,盛子华看着宋小雅眉眼间流露出的笑意,湛蓝的眸底里光芒变得愈加深邃。
那是他的女人
那是他一直爱在心尖儿上的女人
但是,她却没心没肺地执着,为的就是逃离自己
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住了一般,盛子华湛蓝明亮的眼眸内燃起了火焰,恨不得能瞬间把宋小雅燃成灰烬。
“既然我们达成协议,那现在,就乖乖地把头柜上的食物全部吃下去”盛子华反手掐住宋小雅的双颊,感受着修长手指和她清秀脸蛋之间的触觉。
洛初一,从来就不是什么美女。
甚至,和自己的美色比起来,初一都相差甚远。
她很笨,性格还很烈,但唯一的优点,就是执着。
譬如,爱他这一点
她可以执着五年,用五年的事情,完成在他心中永远镌刻她名字这一件事情。
可,他偏偏,就中了这个女人的毒。
他对什么女人都没兴趣,唯独是她洛初一
所以,炼狱堂早就有所传闻,他独善其身,不是因为没有女人入得了他的眼,而是他根本就不爱女人,真爱的是男人
宋小雅瘪了瘪嘴:“疼”
“如果不吃,我就用手喂你吃”盛子华的语气里有几分胁迫:“要是你再不吃,我就用嘴巴喂如果你想增加我们之间唇齿的接触,我不介意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你把这些食物吃下去”
“我,我吃”
宋小雅哪儿敢让盛子华用手喂她,更别提用嘴巴喂这件事情
她点了点头,不敢再犹豫。
当然,为了她和盛子华之间的比试,她也一定会吃饱肚子的。
不然,没吃饱,怎么来的力气比赛
“好,那你当着我的面吃”盛子华从边起身,坐到了边的长椅上,慵懒地折叠着修长的大腿,一副要欣赏宋小雅吃饭的模样。
...
宋小雅不再反抗,乖驯地拿过头柜上餐盘的饭菜,一口口地尝了起来。
刚才,因为一味地和洛奕然和盛子华抵触,她倒没空去注意饭菜,现在认真吃起来才发现,这些饭菜,都是她偏爱的。她的口味和苏棠棠不同,苏棠棠只要有肉,甭管烤的,炸的,煎的,蒸的,她都爱吃。而自己,最爱酸辣的。不管荤素,只要多放些醋和辣椒,她都很爱吃。
但是,餐盘内的菜,都是以酸辣为主的,特别开胃。
她一开始倒也只是在盛子华的逼迫下吃饭的,但是现在真的吃起来,却觉得这饭菜好吃到要嚼舌头的地步了。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吃,还是这菜的烹饪手艺实在高,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久都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
盛子华见宋小雅吃得很香,原本紧绷清冷的脸庞上也不由柔和起来。他单手支着下颚,眼神细细地捕捉着宋小雅的每一个动作,他已经多久没看过她狼吞虎咽的模样。
宋小雅正吃得忘乎所以的时候,随意地一抬眸,却撞见盛子华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当下,一口辣椒呛在喉咙里,不禁浅咳起来。
“咳咳咳”
盛子华重新走到边,把宋小雅揽在怀中,轻轻地拍着她地脊背。
“慢点吃”
宋小雅本来倒也没怎么呛,现在被盛子华这样亲密地揽着,反而咳嗽得更加厉害了。
盛子华见宋小雅又咳了几声,不禁想到曾经的趣事,微微欠身,唇瓣就已经落在了宋小雅的唇瓣之上。他的唇舌,与他这个人给人的完全不同,霸道狂野地掠夺她口中的甜美气息,更是要扯住她的舌,要她与他抵死。
不过,这一招儿,似乎很有用。
宋小雅瞪大了云眸,想着抵抗,却忘了咳嗽,倒也停下了咳嗽。
两人唇瓣交缠间,时间过了很久。
等盛子华松开气喘吁吁的宋小雅,宋小雅早就已经不咳嗽了。
“你盛子华,你做什么”
“帮你止咳”盛子华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以前,你就是用这个法子,帮我止咳。”
说他的唇瓣吻起来,像棉花糖不算
她竟然用这样的法子,骗他的吻
宋小雅怎么觉得自己那么没脸没皮啊
这样想着的她,丝毫没觉得,她已经把自己代入洛初一的角色了。
“初一,如果你觉得这饭菜很好吃,我还会做给你吃。”
“这是你做的”这对宋小雅来说,又是一个不小的震撼。
“不然,到哪里给你弄这么多酸辣的菜”盛子华贪恋自己怀中的温度,舍不得将她推开,闭着眼睛,轻吻她的发丝:“荤菜要酸辣的,素菜也要酸辣的,还逼着我和你一起吃酸辣的”
真的吗
宋小雅乖乖地不动,听着盛子华的心跳声,心湖却像是被人投入了石子一般,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这一刻。
宋小雅的脑海里似乎出现了一些记忆的裂缝。
蓝色的双眸
会是他吗
...
唐家。
唐半夏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一双美眸把报告上的字,字字尽揽眼底。但是,随着看完整份报告,她的眼眸内因不甘和愤怒燃成了熊熊的火焰,仿佛能够燃烧吞噬一切。
只是
苏棠棠的死党宋小雅,坠崖死了
但是,苏棠棠却存活下来
这苏棠棠到底是什么命
为什么命那么硬
自己一心想要苏棠棠死,她却怎么都死不掉
还有,那男人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唐半夏从桌几上拿起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嘟”
等电话接通,传来了洛奕然低沉的声音。
唐半夏的美眸一眯,冷声质问道:“哼我分明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了,在苏棠棠的药里下了药为什么你们能这么无能,就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合作你们到底凭什么和我合作”
洛奕然在电话那头,听着唐半夏劈头盖脸的诘问,心里不禁一阵冷笑。.网
要说
这唐半夏就算不是草包,但是这性格,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他要是厉焰爵,也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自尊心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却无能又无脑,根本无法维持她的自尊
这样做,未免就令人更加生厌了
“半夏小姐。”洛奕然浅浅笑道:“既然只是一个女人,您为什么不亲自动手”
“你”唐半夏变得气急败坏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们让我做的,我都告诉你们了但是,你们每次都失手”
“那好”洛奕然冷冷地打断道:“半夏小姐,我们不再和你合作了,另请高明吧”
“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唐半夏跋扈地开口。
“半夏小姐,我看你,好像还是没有进入状况。”洛奕然嗤笑一声:“我不是你的下属,没必要接受你的质疑至于合作不合作,你该庆幸,我没有把你和我通话的录音,寄给厉焰爵。如果让他知道,暗杀苏棠棠的两次行动,都有你的份儿,他究竟会怎么对你”
“你喂”
“嘟”
洛奕然不再和这个女人多聊,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盛子华拿着空餐盘,走出卧室,见洛奕然的眼底闪过一丝怒色,不禁开口问道:“奕然,怎么了”
“姐夫,唐半夏那个女人啊”洛奕然冷厉地说道:“除了相貌,一点儿都不像唐先生如果不是这次她让我找到初一姐,我真特么想在厉焰爵面前把那女人的脸皮给撕了”其实,在厉焰爵面前撕唐半夏,他也没什么好处,但是那说话的口吻,实在是令人不爽
“奕然,看在唐先生的面子上,不要和唐半夏太过计较”盛子华把餐盘搁在吧台上。
洛奕然见宋小雅把饭菜吃完,刚才被唐半夏惹出来的火,倒是一下子消下去不少。
洛奕然卷起袖子,二话不说拿起餐盘就要去洗。
他一边开始用洗洁精洗碗,一边笑嘻嘻地说道:“姐夫,还是你有本事能让姐姐乖乖把饭菜全部吃完以后,姐夫你给姐姐烧菜,我给姐姐洗碗”
“嗯。”
...
苏棠棠经历了那一夜的惊险,她的手脚上添了不少新伤,再加上因为失去小雅后,她的情绪波动太大,所以苏棠棠的体力严重透支,在哭累了之后,便倒在病床上,彻底睡得昏天黑地起来。
范西西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红色丹蔻的指尖泛着冰凉的冷意。
小雅走了
棠棠受伤
她的心,疼得难以复加。
逐渐地,一个俊逸的身影,朝着范西西的身边走了过来。
见她眉眼悲恸,脸色苍白,季思翰坐在了范西西的身边,大手把范西西纤细柔软的身体,揽入自己的怀里,让她的脑袋搁在他的胸膛之上。
“西西,别逞强了”季思翰知道苏棠棠犟,但是范西西比苏棠棠究竟又好在什么地方只怕,在某些方面,她比苏棠棠更不容易放过自己她的性子冷,很多事情都放在心里,不在脸上显山显水。;;;;;;;;
她高贵冷艳,仿佛一切都拒人千里之外。
但是,她的内心,也比谁都承受得更多。
“我,没有。”范西西嗫喏着唇,身体却几乎颤抖起来:“我没有逞强。”她只想小雅能活过来。
“好,你没逞强”
季思翰现在总算摸清楚范西西究竟是什么样的脾气。
她吃软,绝不吃硬
他如果逆着范西西来,范西西能和你死命对着干,生生把你气死。
但是,如果了解她,顺着她,范西西倒也不会对你冷眼相待。
他的唇,轻轻地落在范西西的发丝上,吻得很柔,大掌轻轻拍着范西西的脊背,清雅俊逸地说道:“西西,我借你个肩膀,你把脸埋在我的胸膛里,不会有人看到你哭花的妆容,更不会有人看到大明星痛哭的模样”
闻言,范西西的心痛,如波涛大海一下子冲垮了心中的堤防。
她的手抓着季思翰身上的白大褂,把脸颊贴在季思翰的胸膛上,任凭泪水继续肆意妄为地流淌。
季思翰看不到范西西的眼泪,却能感觉到她滚烫的泪,沾湿了他的白大褂和衬衣,传递到了他的胸口。她的泪,很灼热,就像是烙铁般,快要灼烫了他的肌肤,令他心中不禁大为震撼。
曾经。
他在片场上,亲眼看到同剧组的女明星和导演为难范西西。
她非但没哭,也没愤怒,似乎并没有把她们的捉弄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的她,却为了宋小雅的死,哭成这样。
她实在令他心中发疼得厉害。
“西西,我原本就是站在厉焰爵这一边的”季思翰把怀里的人儿越搂越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到自己的身体深处似的:“我知道,现在的你,一定很痛恨那个对小雅下死手的人。你放心,为了你,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助苏棠棠和厉焰爵,不让宋小雅死不瞑目”
范西西闻声,身体不由重重地一愣。
原本只是抓着季思翰的手,却伸到了季思翰的背后,紧紧回搂住他。
这是,范西西第一次主动去搂季思翰。
而,季思翰心中已然发誓。
他要好好照顾范西西
...
傍晚昏暗的悬崖边。
“棠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抛下我”
“没有,没有”苏棠棠拼了命地摇头,想要去抓住小雅的手:“小雅,我怎么可能抛下你呢你快回来,快回来啊”
但是,她的话音一落,却发现小雅的身影,却一下子从悬崖上摔落下去。
自己的手竟然连小雅的衣角都没抓住,就看到小雅跌入悬崖下的无尽深渊之中。
昏昏沉沉中,苏棠棠的心如擂鼓,在满身冷汗中彻底惊醒过来。
苏棠棠睁开双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病房雪白的天花板,还能闻到医院里刺激的消毒水味道。
刚才只是她一个人的噩梦吗
苏棠棠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即使刚才自己做的只是梦,但是那梦和现实有什么区别呢小雅还是从那悬崖上摔落下去,死无葬身之地。
“苏小白儿”厉焰爵见苏棠棠这么猛烈的咳嗽,拍了拍她的脊背,柔声问道:“怎么做噩梦了是不是梦到小雅的事情了”
“嗯。”苏棠棠看了厉焰爵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别胡思乱想了”厉焰爵这几日几乎没怎么休息,声音透着掩不住的疲惫:“你放心,我这边仍旧派人在找宋小雅。只要有她的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只要好好休息,把自己照顾好就好。”
“谢谢”
苏棠棠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儿,但是她却根本挤不出一丝笑容来。
她知道
这样的自己,不理智
哭,难受,一点儿都没用。
但是,心,还是抑制不了地难受痛苦。
“对不起”苏棠棠泛红的眼眸,望向厉焰爵,喃喃地说道。
“苏小白儿,和我说什么对不起”难道苏小白儿就想让他心痛死吗看到她受伤,他已然心痛,看到她为小雅的死自责,他更痛,但是现在她还要和他说什么对不起真正没保护好她的人,是自己
苏棠棠忍着眼泪,不让泪水再滑落下来。
既然痛过,哭过,小雅如果真的遇难,那她就算无论如何努力,她都再也不会回来了。
现在
最重要的是,复仇
那些迫害小雅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好,我不说了”苏棠棠主动地贴近厉焰爵,搂住他的颈项:“大白,我饿了,我想吃肉”
“嗯。”厉焰爵听苏棠棠想吃肉,心不由轻松不少:“我这就让人给你买过来。”
“好。”
厉焰爵在苏棠棠的脸上宠溺地落下一吻,然后打了电话安排下去。
当有人把卤肉饭端到苏棠棠的面前,苏棠棠拆开筷子,就开始很大口大口地嚼着。如果换做平时,她只会大口吃肉,对蔬菜碰得极少,但是现在,她也不管是荤的,还是素的,只要能够帮她恢复身体,她就全部吃下去
她因为很久没吃东西,太过油腻的东西,吃得胃有些撑。
但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恢复得更快一些,苏棠棠还是把整碗卤肉饭全部吃下去。
唐半夏。
你给我等着
...
一碗卤肉饭干了下去,苏棠棠用绷着纱布的小手,抚了抚自己略有凸起的小肚子,抬眸望向厉焰爵:“我吃饱了”
厉焰爵高大的身子,坐在苏棠棠的身边,挪开苏棠棠的小手,反是用自己温热的手掌,一点点地揉着她的腹部:“吃饱就好。”
以前,他不喜欢女人太过丰腴。
但是,现在,他眼巴巴地看着苏棠棠巴掌大小的小脸,心里疼媳妇儿疼得打紧。
所以,见苏棠棠把卤肉饭全部吃完,厉焰爵也心定不少。
“小白儿,还想吃什么”厉焰爵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里面更是含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宠溺劲儿:“我等会儿给你做。”
他现在还有很多事儿要做,说他不忙,基本不可能的。
但是,想着能让苏小白儿吃得开心,他便抽点时间,亲自给她下厨。
他可不能任苏小白儿再这么瘦下去了
苏棠棠性子软萌归软萌,但是她的性子却丝毫不含糊。
她抓住厉焰爵的衣襟,嘟起嘴巴,在厉焰爵的凤眸上亲了一口:“大白,你不用特意为我下厨的,你只要吩咐你手下多买点有肉的菜给我就好了。为了我,你很累吧”
厉焰爵能够感觉到香软温暖的两片唇,落在他的眼皮上。
随着她的靠近,苏棠棠身上那股子清新的馨香,更近距离地萦绕着他,令他觉得舒服自在。
他曾经不明白,女人之于一个男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但,现在,他只觉得,天下女人,他谁都不要
唯要一个苏小白儿
“傻瓜”厉焰爵反抓住苏棠棠的小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轻轻的一吻:“我不累。不用为了考虑我,委屈自己。”
“谁说委屈了”苏棠棠瞪圆了杏眸,浅浅地说道:“人家在嫁给你之前,也没吃你做的饭菜,不也过得活蹦乱跳吗我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娇气啊”
“真不委屈”
“真的不委屈”苏棠棠一字一字,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对吃的,没什么要求。我就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大白,你答不答应我”
“什么要求”别说什么小小的要求,她真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厉焰爵闭着眼睛,也要答应。
“这个”苏棠棠指了指自己病床上一旁的空位置,拍了几下:“你,能不能陪我睡一会儿我怕自己会做噩梦好不好”
“你你别多想啊”苏棠棠怕厉焰爵多想,连忙及时给予正确的思想指导:“不是那方面的,就是很单纯的睡觉啊最多只允许你抱着我,其他动手动脚的事情,一律不许做你要是敢乱做,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好”厉焰爵伸手揉了揉苏棠棠发顶上柔软的发丝,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上扬。这次,他还真没想多。苏棠棠刚刚失去宋小雅,就算这个时候他再如狼似虎,饥饿难耐,他也不会强迫苏棠棠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
厉焰爵一想到,苏棠棠刚才从噩梦中惊醒,怕得浑身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中更加对苏棠棠有的是怜惜和心疼。;;;;;;;;
他脱掉鞋子和身上的外套,爬上苏棠棠的病床,躺到了她的身边。
要是换做平时,厉焰爵指不定就大手一捞,把苏棠棠捞到自己的怀里,紧紧地箍住她的腰肢,让她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他的胸膛。
但是,今天
别说,他碰触到她,他甚至和她之间隔了一段两三公分的距离。
苏棠棠心想,厉焰爵怎么变得这么老实了
说好不动,他就真的不乱动了
苏棠棠转过身子,与厉焰爵面对面,清澈的杏眸望向厉焰爵,微微一笑:“为什么忽然离我,离得那么远呢”她倒不是要引诱厉焰爵,而是觉得好奇。
“苏小白儿,吃饱了就睡觉”厉焰爵哑声哄劝道,并没有把他不碰她的真正理由说出来。
他,始终是个男人
哪怕,已经为了爱苏小白儿,成了名副其实的宠妻狂魔
可,他始终还有一份属于男人自己的自尊。
他怎么会告诉苏棠棠,他不碰她,是因为怕自己到时候真的碰了,他遏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欲念反正,在苏棠棠面前,他的理智和自制力早已就派不上什么大用处了
所以,他宁可和苏棠棠之间保持一段距离。
这样的话,至少还能让他能够自控。
“嗯”苏棠棠见厉焰爵不碰自己,没有一点失落,相反很满意。因为他要是真像铁箍一样,把他整个人箍住的话,那她怎么开展自己的行动呢
他这样才好
“乖,快睡”厉焰爵帮自己和苏棠棠掖好身上的被子。
“嗯,一起睡”
话音一落,苏棠棠率先闭上杏眸。
厉焰爵见苏棠棠乖乖地闭眼睡觉,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般,很舒服,也很温暖。
渐渐地,这几日积累下来的疲累,也让厉焰爵缓缓地阖上他狭长的凤眸。
没过多久的时间,厉焰爵的呼吸便变得绵长均匀起来了。
而,这时
苏棠棠却蓦然睁开杏眸,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厉焰爵。
还说不累
明明才躺在她床上十分钟,好不好
亏她以为自己装睡,怎么也得装上个半小时什么的,没想到厉焰爵这么快就进入梦乡了
苏棠棠撑起小半个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打量着厉焰爵。
睡,就睡吧
反正,她本来,来这招儿,也是想让厉焰爵好好休息一下。
苏棠棠伸出自己被包得掩饰的手,想去抚摸厉焰爵高挺英俊的鼻梁,但是快要碰触到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也被包扎得像是小粽子似的。这样一摸,以厉焰爵这么警醒的人,估计马上就能从睡梦中醒过来。
还是算了
他还是乖乖地继续睡觉吧
苏棠棠欠了欠身子,在厉焰爵的唇瓣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她感觉到他唇的温暖和柔软,嘴角莞尔,这才起身。
...
苏棠棠漆黑如墨的眼珠骨碌骨碌地转了几圈,小心翼翼地病床上走了下来,不让自己起身的响动,惊动到身边熟睡的厉焰爵。.
为了避免脚上穿鞋有声音,苏棠棠干脆光着脚,踩着地毯上。
苏棠棠猫着身子,像是做贼似的,绕到了厉焰爵的那一边,拿起了他原先脱下来的黑色西装,在他口袋里摸了半天,从里面掏出手机。
她坐到沙发上,双腿盘着,划开手机屏保,便开始在手机通讯里翻看起来。
“唐半夏唐半夏t”
很快,苏棠棠在厉焰爵t打头的通讯录里面,找到了唐半夏的名字。
苏棠棠没选择给唐半夏打电话,相反是进入了短信编辑器里。
她约唐半夏的效果,远不如她家老公约她的效果好
想想这场面,这阵势
是不是有点原配约见小三撕逼的即视感
给她发什么好呢
苏棠棠在心里斟酌了半天,想着不仅要约唐半夏出来,还要模仿自家厉大白的口吻写了删,删了写,反复几次之后,她的手指最终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发完之后,苏棠棠就窝在沙发上,等回信。
“滴滴”两声。
唐半夏听到手机的短信提示音,随意地从办公桌上拿起来查看。
当看到寄信人的姓名是厉焰爵,唐半夏的手指抑制不住地溢出一丝颤栗,然后忍住了这丝颤栗,才点开这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
半夏,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照顾苏棠棠,冷落了你。四点,我们在医院天台见个面。
寥寥不过几句话,却让唐半夏攥着手机,开心了许久。
虽然,这短信里的意思也并没有说,他喜欢她,但是也足够让她冰冻的心,温暖起来。
原以为,厉焰爵的关心,已经成了奢望。
只是,没想到
她竟然还能重新得到
唐半夏逐渐平复下心中的喜悦,手指轻点屏幕,给厉焰爵回复了一个好字。发完之后,她就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拿起一旁的prada包包,就朝着医院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医院的病房里。
“嗡嗡嗡”
苏棠棠手中的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
她点开短信,果不其然收到的是唐半夏肯定的短信。
这唐半夏肯定以为是厉焰爵在约她
但是,不好意思
是她自作主张在约她
在药剂室那边,除了专职的药剂师之外,在她的印象里,也只有唐半夏了
她对自己出手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如果不是她给自己下的药,她就不会那么嗜睡,也不会那么容易地就被宋小雅推出车外,到最后昏睡过去,眼睁睁地看着宋小雅连人带车摔下悬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做
苏棠棠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仇恨。
她拎起一边地上的鞋子,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但是,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两个黑衣打扮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总裁夫人”黑衣男人冲着苏棠棠微微颔首:“总裁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你暂时不能离开病房。”
...
苏棠棠瞪圆了杏眸。.
她倒是没想过,其他都进行得挺顺利的,偏偏被厉焰爵手下的下属给拦住了
“我”苏棠棠本想说自己想上厕所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生生咽了下去。季医生医院的配备,在帝都所有的医院里绝对算顶尖的。每个**的病房内,不禁有专业的医疗机械,里面该有的设施设备,应有尽有,确实不需要她这个病人,亲自出来做什么。
“总裁夫人”那两个下属见苏棠棠说不出所以然,但依旧恭敬地说道:“如果夫人,您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还是请你回病房吧”
苏棠棠狠狠地瞪了这两个黑衣人一眼
“你说是总裁交代你们的”苏棠棠撇了撇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口气问道。
“是”两人不约而同地回答。
“那我问你们,到底是总裁大,还是我这个夫人大”苏棠棠知道卖萌求软这招儿对下属来说没用,索性也拿出总裁夫人该有的威严:“哼你们总裁都得听我的,你们倒好,我想去哪里,还要和你们报告不成而且,你们会不会动脑子啊你们总裁就在里面,我能出来,自然是他默许的不然,我凭什么走出来啊”
苏棠棠乖驯起来,还真跟个小白兔一样,软萌软萌的。
但是,她真要凶起来,那绵软的小脸,倒也不会让人觉得她软气好欺负
闻言,那两个黑衣人,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嗯,知道了”
“知道,就好”
苏棠棠穿上鞋,挺直脊背,大摇大摆地走出病房。
见苏棠棠走远了,那两个黑衣人,不禁讨论起来。
“你就让她走了”
“不然呢”
“要是总裁知道了,不怪罪我们”
“那怎么办”其中一个黑衣人一脸苦相:“你又不是不知道总裁宠起老婆来,那劲儿可大着呢要是咱们硬是拦着她不让她走,真把夫人弄火了,总裁恐怕只会让咱们更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像也是啊”
苏棠棠自然不知道这两个黑衣人之间的对话,但也心知,自己能逃得出来,绝对是因为厉焰爵够宠她,娇她。
为什么不通过厉焰爵
要是让厉焰爵知道了,她手中又没有唐半夏直接害自己的证据,他凭什么会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虽然厉焰爵爱她,宠她,但是他也是有脑子的男人,也不会就凭她的一个猜测,就真对唐半夏做什么更何况,唐半夏始终是厉焰宸名义上的未婚妻,她的哥哥唐慕飞更是为了炼狱堂牺牲,就冲着这一点儿,厉焰爵就算再信自己,他也不会真的对唐半夏下什么狠手
但是,她,苏棠棠不一样
唐半夏又不是她的谁
她也没必要记着唐半夏什么好
她要对付起唐半夏,自然是一点儿情面不会留
苏棠棠的性子,还有一个点儿。
要么别收拾,收拾了一点点儿,那还不如不收拾,真的要收拾起来,绝对就要让那个人真正地刻苦铭心
...
苏棠棠走到金色的阳光下,让阳光沐浴在她的身上。
她不紧不慢地拆掉手中的纱布,手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虽然还有疼,但是还不至于她手部的活动情况。
唐半夏,现在应该很期待厉焰爵出现在天台上吧
但是,等着她的,不是厉焰爵,而是她
苏棠棠没急着上天台,而是坐在医院的长廊里,安静地晒着太阳。
柔软的黑色发丝,柔顺地垂在肩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淡金色的光泽。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澄澈透亮,却因闭上眼眸,遮去了此时眸底内本该有的锋芒。薄薄的嘴唇,像是新鲜樱桃一般,娇嫩可人,迫不及待地诱人采撷。
走廊转角的不远处。
厉焰宸如痴迷般地看着长椅上的苏棠棠,恍若惊人。
这样的苏棠棠
在阳光下,美好得犹如一只纯洁的天使,让他不敢出声去惊动她。
但是,此时,厉焰宸却不知道,苏棠棠的内心早已恐怖得如恶魔一般。
厉焰宸没有继续靠近苏棠棠,却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眉眼,看她岁月静好。他失去了和她在一起的资格,但是却不代表,他不能继续爱她。她不爱自己,是她的事儿,但是他爱她,是他的事情
他坚持他的,一切就够了
苏棠棠陷入自己的沉思,倒是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有两道炙热的视线,正看着自己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很快,时钟的时针逐渐指向四点。
苏棠棠身形未动,却依旧坐在长椅上,晒着午后的太阳。
反倒是,医院的天台。
天台上,因为已是冬天,所以风很大,吹起了天台上的床单。一床床的床单,随着大风凌乱鼓涨开来,就像一只只展翅翱翔的白鸟一般。
唐半夏的手攥着prada包包,紧张地在医院天台上,到处搜寻着厉焰爵的身影。
但是,搜寻了许久,竟然没看到厉焰爵的身影。
为了避免自己误会,唐半夏又看了短信好几遍,确定自己并没有误会厉焰爵的意思。
厉焰爵确实约自己了
而且,厉焰爵向来守约,他约自己,一定就是约自己
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放自己鸽子的
唐半夏看了一眼短信,顿时又觉得心中甜蜜,按捺住心中的焦急,继续站在原地等待。
大概过了半小时。
唐半夏终于等不下去了,给厉焰爵打了个电话。
但是,电话那头的苏棠棠,看了电话,却是弯唇一笑,不去理睬手机的震动。
她爱等
活该,等着吧
打了两三次,唐半夏都没等到厉焰爵的电话,心中不禁起了疑惑。
但是,在没得到厉焰爵的消息,唐半夏却不敢,或者说不舍得离开。万一她一离开,厉焰爵又来找她了,这该怎么办
她还在继续等等吧
她丝毫没意识到,这只是苏棠棠让她等
等到日暮西斜,天边已布满晚霞,那天就如血洗般的宏伟壮观。
“焰爵”唐半夏穿着细高跟,一直这么站着,开始有点站不住了。
...
唐半夏不禁在想:是不是厉焰爵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她站不住,便靠着天台旁的一处水泵房,让自己大半个身子的力卸在墙壁上,好让自己轻松一些。她已经生生站了一个多小时了,她的双腿双脚酸痛到不行。即使在冬天,她的额头也沁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
这个时候,唐半夏心中反复只有一个疑问。
厉焰爵,为什么还不来
苏棠棠坐在长椅上,想事情想够了,才不紧不慢地从长椅上站起来。
她朝着天台的方向逐渐走去,把刚才从自己手掌上拆下来的纱布,扔进了走廊上的垃圾桶里。
当苏棠棠推开天台的门,走上天台的时候,天色已然成了血红色,就像是老天爷流了血一般,艳红无双,明明那么鲜艳,却依旧让人觉得心里很哀伤,很空洞。.
苏棠棠微微眯了眯杏眸,很快视线就捕捉到了倚在水泵房旁的唐半夏。
她
为了厉焰爵还真的,痴心成这样
她原来不喜欢唐半夏,还不至于到怨恨和憎恶的地步
虽然,她不喜欢自家的老公像是一朵极品花,什么虫儿都爱叮,但是至少,她尊重唐半夏一点,因为她对厉焰爵的爱专一,执着。
可,现在
唐半夏的爱,肮脏,破灭,甚至染上了小雅的血
这种爱便是她再也看不起的
苏棠棠一步步地逐渐走到了唐半夏的面前,唐半夏原以为是厉焰爵走过来,但是当看到女鞋,再往上看去,才发现来的人,根本不是厉焰爵,而是苏棠棠
“怎么怎么会是你”唐半夏的美眸闪过一丝讶异。
“怎么”苏棠棠敛起了嘴角的笑意,一双杏眸满是冰冷,冷眼睇向眼前的唐半夏:“看到不是厉焰爵,很失望吗我原来以为,让你等一会儿,你会不耐烦离开,但是没想到的是我过了那么久过来,你还这么痴心地等着他”
苏棠棠的话,如淬了毒的利剑一般,一把把朝着唐半夏的心窝扎过去。
“你你”苏棠棠的意思是,厉焰爵根本就没约过她,反倒这是苏棠棠戏弄自己的一场把戏。
“苏棠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啊”唐半夏站直身子,美眸凌厉地扫向苏棠棠,眼里虽然不可抑制地有一丝受伤,却也不让自己输了气势:“这,是不是你故意在耍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就因为我喜欢厉焰爵”
她恨苏棠棠,越来越恨
这种恨太过强烈,从来就没有消退过
恨不得苏棠棠就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没错”苏棠棠倒也不否认,爽快地承认:“我就是在故意耍你,但是你偏偏让我耍了我想,就算我再晚上个两小时,你还会一声不吭地在这里等着吧”
觉得她恶毒吗
不好意思,她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恶毒
因为,这只是开始而已
一条命
有什么比一条鲜活的命,还来得更重要
...
让她放过她,除非小雅能够活过来
不然
怎么可能
“你拿了厉焰爵的手机,给我发的短信,是不是”唐半夏站直身子,面容变得狰狞起来,连指着苏棠棠的指尖也开始不断地颤抖起来:“你怎么能够那么恶毒你信不信,我把你做的事情,告诉厉焰爵。如果他知道你是这样的女人,你想想看,他会如何想你”
唐半夏原以为苏棠棠会气急败坏,或者是落荒凌乱,但是苏棠棠非但没有半丝怒意,相反嘴角弯起,勾出一抹颇带讥讽的笑容:“唐半夏,我恶毒吗我再恶毒,比得上你吗你以为你的爱高尚,你的爱纯洁我告诉你,你的爱低贱,肮脏,我一点都不嫉妒你,相反觉得你可怜”
唐半夏重重一怔,眉心紧蹙,目不转睛死死盯着苏棠棠:“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恶毒,凡是有个先来后到,就该知道是我认识厉焰爵在先,明明是我和她先认识的,如果不是你,他早应该和我在一起了”
“但他偏偏不爱你”苏棠棠冷冷地斥问道:“认识又怎样认识,就代表他非要爱你不可吗”
“苏棠棠,我没有输”唐半夏的眼眶猩红,望着苏棠棠的眼神充满怨恨,恨不得能够把苏棠棠狠狠撕碎:“我没有输我才不会输给像你这样的人厉焰爵只是还没有意识到你是怎样的人,等他知道了,他还会要你吗你敢说你不嫉妒我,你不嫉妒我,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苏棠棠轻哼了几声,不以为意地说道:“唐半夏,我早就知道,你看上我家厉焰爵,我为什么不主动收拾你那是因为,我总想着,你爱得深,你没有错,即使我不喜欢你,但是却从来没有为难过你我更是没有刁蛮的要厉焰爵和你一刀两断”
“但是”
苏棠棠蓦地话锋一转,眉眼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恨之意,但是在痛恨之下,更多的是一种凄凉和哀伤。
“你伤我就算了,为什么要伤到我的朋友”
苏棠棠步步紧逼,欺身上前,一把抓住唐半夏的风衣衣襟,阴鸷地说道。
她手上的纱布,被她自己拆掉,伤口虽然结痂,但是她抓得那样紧,伤口再次崩开,血印染在唐半夏米色的风衣上,晕染了一片鲜红色的血渍,在夕阳下更显得有一种心碎的浓墨重彩。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唐半夏反抓住苏棠棠的手,顾左右而言它:“什么你的朋友,不你的朋友”
“唐半夏,是不是你在我的药里下了有嗜睡作用的药”
苏棠棠的恨太过强烈,以至于她的手力道大得吓人,唐半夏硬是怎么反抗,都无法把苏棠棠的手从自己的衣襟上移开。当她听到苏棠棠说的话,唐半夏的瞳孔倏地撑大,里面满是震惊之意
苏棠棠怎么会知道,是她下的药
不能认
她绝对不能认
...
唐半夏咬了咬牙,把心底那一份慌乱,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她凝眸直视苏棠棠的杏眸,为自己辩驳道:“苏棠棠,你不要含血喷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棠棠心中不由冷笑。
还在和她装吗
明明敢做,却不敢承认
这唐半夏美虽美,但倒是让人一点儿都看不起呢
“装得还挺像的啊”
苏棠棠个头儿其实并没有唐半夏高,再加上唐半夏脚踩着细高跟鞋,苏棠棠生生比唐半夏要矮上一个头的高度。但是,苏棠棠看起来,身上散发着冷绝的气场,一双杏眸怒视着唐半夏,就像一只发怒的小黑豹子,准备随时都要把唐半夏的脖子给死死咬断。
唐半夏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苏棠棠
她大多是狡黠的,灵动的,乖萌的,倔强的,但是这是唐半夏第一次见到苏棠棠如此。;;;;;;;;;;;;;;;
唐半夏虽然脑袋还不算特别灵光,但是见过的人和场面都不少。
一般的人,稍微威吓几句,根本就不足以威震她
但是,现在
眼前的苏棠棠,却骇得她的瞳孔紧缩,心中既是不敢置信,又是生出了几分凌乱和慌张。
这份霸气,太过令她震惊
难道,她曾经以为,像软柿子一般的苏棠棠,其实根本就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吗
“你你放开我”唐半夏还在嘴硬,但是她已然慌乱:“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做过你说的事情你你有证据吗”
证据,才是至关重要的
如果她手中有证据,她自然是百口莫辩
但是,如果苏棠棠什么证据都没有,只是她随意猜测的话,那她就是抵死不认,她自然拿自己什么办法都没有
“如果没有证据,你就是在含血喷人”唐半夏的眼底闪过一丝狠绝:“不要以为,厉焰爵喜欢你,你就可以对我胡作非为再怎么说,我和厉焰爵,厉焰宸一起长大,彼此之间还有一些情分在。如果你没证据,就请你规矩一点,不要随意地污蔑我”
“你要证据,是不是”
苏棠棠嗤笑出声,笑出银牙来。
“唐半夏,你要,我给你就是了”
他拿厉焰爵来压她
就算厉焰爵站在这里,她要做什么,自然还是要做什么
因为小雅的死,她心中悲恸万分,根本找不到发泄口。
唐半夏撞在她枪口上,纯粹是她自作自受
苏棠棠的话,让唐半夏的心里凉了一大截。
“我没做过”唐半夏嗫喏着唇,颤抖地说道:“我没做过,哪里来的证据”
“心虚了”苏棠棠一把抓过唐半夏就往天台偏僻的一角走去:“唐半夏,既然你坚持你没有,那你和我看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唐半夏心想,她应该没什么证据,落到苏棠棠的手里,却也不知道她手里到底是不是有抓住自己现行的底牌
一时之间,她更加慌乱起来。
推搡时,唐半夏已经被苏棠棠拉到一处几个罐子前。
...
“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唐半夏算是被苏棠棠彻底震慑住了,她根本不知道苏棠棠下一步要做什么。;;;;;;;;明明她可以和苏棠棠直接正面反抗,但是当看到苏棠棠冷得瘆人的眼神,她从心底开始惧怕起苏棠棠来。
苏棠棠才没有认真去理会唐半夏,而是弯腰拿起身边的罐子,稍稍打开罐口,就把罐子里面的液体,朝着唐半夏身上狠狠地倾倒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
猩红色的液体一下子扑在了唐半夏的身上,脸上,手上,全身都是。
随着粘稠的液体在唐半夏身上流淌之外,还有一股刺激的油漆味,在天台上蔓延开来,搅得唐半夏的胃部更加抽疼。
“啊啊”唐半夏看见身上如血般的液体,不由尖叫了起来:“这是什么你把什么倒在我身上了”
唐半夏想用力地擦掉自己身上鲜红色的液体,但是无论她怎么擦,那红色的油漆始终沾染在自己的风衣上和手掌上。那种红色,艳丽得让人觉得晃眼,很容易就联想到人身上流淌出来的血。
血
血
“够了”
唐半夏看着自己浑身是血,面部变得越发扭曲狰狞,朝着苏棠棠大步走过来:“苏棠棠,你疯了吗你把红油漆倒在我身上”
“倒了又怎么样”说完,苏棠棠又拎起一个油漆罐,把里面的红色颜料朝着唐半夏毫不留情面地泼过去,洒得她浑身上下都是,甚至让她的眼睛都睁不开。
倒完一罐,接着一罐。
苏棠棠看上去冷硬而又蛮横,残酷得令人发指。
她知道最近季医生医院里有改造工程,天台上放了几罐红色油漆,那她就用这些红色油漆去泼唐半夏
不过是红油漆而已,唐半夏至于吓成这样吗
这些是油漆,不是血
但是,小雅呢
她摔下去的那一刹那,浑身上下的血,可是真的
唐半夏杀她,她不甚在意
但是,不管她有意还是无意,动到宋小雅身上,那绝对是唐半夏最大的失策
她绝对不会放过唐半夏的
“不要了不要继续下去了”唐半夏不能接受自己身上被红油漆泼成这样,更不能接受油漆这种刺鼻的味道,她不停地嚎叫着:“苏棠棠,快停下来快停下来我受不了了”
唐半夏的双眼似乎也沾到油漆了,所以看出去的景物也变得有些红。
苏棠棠,竟然敢这么对她
“哼”苏棠棠眉眼弯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嘲讽地说道:“唐半夏,才这样的程度,你就已经受不了吗我倒在你身上的只有红色油漆而已,还不是真正的血你就怕成这样了”
“苏棠棠,我和你说了多少遍”唐半夏跺了跺脚,拳头紧攥着,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是我,我根本没有下药你能不能不要诬赖我你敢这样对我,我现在就要去告诉厉焰爵我要让他看清你的面目,知道你是怎样的女人”
...
唐半夏虽然愤恨,但是她心中明白。;;;;;;;;
苏棠棠拿红油漆泼她,这对她来说,可以算是一个机会
要是在厉焰爵面前伪装得楚楚可怜,再把苏棠棠刺激成刚才那副讥讽冷漠的样子,厉焰爵就算再爱苏棠棠,恐怕也对她的心凉了一些
“想走”苏棠棠愈发冷笑,眼底里那抹肃杀始终没有消失,相反那股恨意愈发浓烈起来。
现在的她,一点不绵软。
相反,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堕天使。
纵使一张脸蛋纯洁水嫩如天使,但是她的手上沾满了红色的液体,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重的煞气,教人根本不敢随意靠近。
苏棠棠大步上前,一下子抓住唐半夏的手腕,就拉着她朝天台的栏杆走。
“苏棠棠,你要对我做什么你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唐半夏蠕了蠕嘴唇,心脏快要悬在嗓子眼里。看着这样的苏棠棠,她竟觉得被苏棠棠泼红色油漆,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或许
苏棠棠要更狠地对付她
“唐半夏,急什么”苏棠棠冷笑道:“等会儿,你就会知道了”
苏棠棠把唐半夏硬抓到栏杆边,然后狠狠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推到了栏杆边上。唐半夏没有防备,脊背重重地撞上栏杆,身上的红色油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再也没有往日的美艳,反倒是像个从血泊里爬出来的女鬼,教人心生厌恶。
冬天的傍晚。
十一层的天台,风很大,冷风呼啸而过,刮得人脸生疼。
苏棠棠的披肩长发,因为冷风拂过,张扬地纷飞着,一双杏眸泛着冷绝的凝光,纤弱的身体似乎蕴藏着教人惊讶的力量,却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唐半夏的心一窒,微微朝着身后望去,却看到是一片停车库。
十一层的高度,已经算很高了。
如果从这里摔下去,就算不死,估计也能摔出白花花的脑浆来。
她
苏棠棠
是不是疯了
她是不是要把自己从这里推下去
唐半夏的手紧紧地抓着栏杆,嗫喏着唇,不敢置信地望向苏棠棠:“苏棠棠,你没有证据,却诬赖我不仅拿红油漆泼我,怎么你现在还想把我从这里推下去吗你别忘了再怎么说,我和厉焰宸,厉焰爵,厉千寻是青梅竹马,你这样没凭没据地动我,你就不怕她们怀疑你”
“唐半夏”苏棠棠觉得唐半夏有点聒噪:“你说了那么多关系,有哪一条是和我有关系的我和你又不熟,我怕你什么还有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在怕我”
要玩就得玩大点的
可,为什么,她觉得这唐半夏有点玩不起
竟然敢动她的小雅,竟然敢动她在乎的人,她现在面对手无寸铁的她,唐半夏又在害怕什么呢
看着这样的唐半夏
苏棠棠只觉得她可怜又可笑
“我我我怎么可能”唐半夏抓着栏杆的手越抓越紧,但是一边她也在观察形势,准备随时逃脱。
苏棠棠,疯了
...
“唐半夏,好样的,那你别怕”
苏棠棠看中这片天台,除了这里足够高之外,另一点,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
既然,这是自己和唐半夏之间的事情,那她不用别人插手来管,她自己教训就够了
“你你疯了”唐半夏猫着身子,想着逃下天台。
她一直以为
苏棠棠很多事情不敢
但是,现在的自己真的慌了
苏棠棠哪里是不敢
要是苏棠棠真的以为宋小雅的死,悲哀过度,把她从这片天台,推下去,那该怎么办
但是,苏棠棠却像是早就料到唐半夏要这么做,直接抓住唐半夏的头发,把她往栏杆处扯。因为心里那股恨意,苏棠棠的力气大得吓人,她的手从头发上,转移到唐半夏的脖子,紧紧地掐着,不让唐半夏可以轻易地呼吸。
“苏棠棠,你要杀我”唐半夏艰难地说着,双手胡乱地挥动着,好像离了水的鱼儿,尽力地想要呼吸:“你疯了,快放开我我”
苏棠棠的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反而是用力掐着她的脖子,把她小半个身子都倾斜在栏杆外面。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凛冽的寒意。
唐半夏的青丝随着冷风飘扬,她的身子探在栏杆外面,重心有些不稳。要是自己多挣扎几下,或者苏棠棠稍稍用些力,她整个人就会从这十一层的天台坠亡。
猛然之间。
唐半夏只觉得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似乎会随时随地从天台上坠落下去。
心脏突突突地乱跳,感觉整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
恐惧,就像是一条藤蔓,一点点缠绕着她,把她越收越紧
这一刻。
唐半夏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但是心中却已经开始惧怕起死亡。
“不不要”唐半夏艰难地发声,眼眸紧紧盯着面前的苏棠棠:“不是不是我”
苏棠棠瞄了一眼天台下的光景。
暮色朦胧。
和那片悬崖相比,这里的天台又算的了什么
“这是死的滋味,知道了吗”苏棠棠的眼眶通红,双手掐着唐半夏的脖子,眼泪却一滴滴地滑落下来,跌在唐半夏的身上:“濒临死亡的滋味,好受吗你也知道说不要吗”
晶莹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痛,心痛到麻木。
她现在承受的一切,和小雅遭受到的比较起来,根本不能比拟
“我”唐半夏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苏棠棠的泪越流越多:“我”
苏棠棠把唐半夏又推出一些,让她的大半个身子,在外面晃荡。
“不要”唐半夏几乎是尖叫出声。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随时随地就会坠落下去。
唐半夏真的害怕了。
她从来没有一刻,比此时更害怕的了
“我苏棠棠我怕了”
“怕”
苏棠棠轻笑出声,杏眸内的泪水越流越多。
“你怕了”小雅呢她还有害怕的资格吗
但是,渐渐地。
苏棠棠手指却抓着唐半夏的衣领,把她重新拉回到了天台的栏杆范围里。
...
“咳咳咳”
一有机会接触到新鲜空气,唐半夏便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感觉着劫后余生的感觉。;;;;;;;;;;;;;;;
唐半夏微微转身,看向栏杆后的景象,望着天台下十一层的落差,她左胸口的心脏,还是抑制不住地乱跳着,想想刚才的一刹那,她还是有点惊心动魄。
如果
刚才苏棠棠再多使劲儿一点,那么恐怕,此刻她已经从这片天台摔落,摔得脑浆都出来了
“苏棠棠”唐半夏的手抓着栏杆,一点点爬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苏棠棠,冷声说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手里没有证据你根本就没有证据,说我给你的药里下药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一定会告诉厉焰爵的”
唐半夏的手上满是红色油漆,抓着铁栏杆,在铁栏杆上留下一个个可怖的血手印。;;;;;;;;;;;;;;;
苏棠棠却对唐半夏的话嗤之以鼻,风轻云淡地说道:“你要是想告诉厉焰爵,那就随意好了反正,我无所谓”说到这里,苏棠棠故意顿了几秒钟的时间,才继续开口道:“至于你说证据我想说,如果我有证据,证明你在我药里下了药,证明是你拿我哥被的视频威胁我,你以为我泼的还是油漆吗或者说,我只是让你在风头上冷静五分钟吗”
如果有证据,证明这确实是唐半夏做的话
那她泼的就不是红色油漆,而是浓硫酸
那她也就不是让她吹冷风,而是直接推下去
这是教训更是警告
如果在以后,她得到消息,证明确实是唐半夏做的,她依旧会不放过她
唐半夏的威胁,在苏棠棠看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但是,苏棠棠的反应,落到唐半夏的眼里,反倒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唐半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单膝跪在地上,整个胃都抽成了一团儿,疼得她额头上冷汗不断地落下。
她今天在苏棠棠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
她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地善罢甘休
但是
她却有些站不起来。
苏棠棠看着唐半夏挣扎着,却没有去扶,相反一个人逐渐离开天台。
教训过她了
后面如何,她爱管不管
等从天台走下来,苏棠棠的身子才溢出一丝颤栗。
原来,天台上竟然如此冷,而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号服,手指指尖冰凉冷冻得已经毫无知觉。
可是,没走几步。
苏棠棠却正好看见一个男人。
他的身上也穿着病号服,狭长的双眸仔细地盯着自己在看,里面含着很浓的审视意味,像是要彻底把自己看透似地。他的薄唇更是紧抿着,形成一条淡淡的青线,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子淡漠清冷的气息。
他
厉焰宸。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站立在天台这边。
那,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他是不是把刚才她对唐半夏做的一切,都尽揽眼底了
...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更何况,自己对唐半夏做的,基本不存在什么解释
是她苏棠棠朝唐半夏泼红油漆的,也是她掐着唐半夏的脖子,把她大半个身子拽出天台的栏杆外的。这些既然是事实,苏棠棠不想解释,也懒得去开口解释。
通往医院天台的阶梯只有一处,往上往下,都要从这边路过,而且,这处阶梯并不算宽敞,厉焰宸站在这里,已经把大半条通道占掉了,她就算侧着走,她手上的红油漆也还是会沾到厉焰宸的身上。
“你能让一下吗”苏棠棠的声音有几分沙哑,歪着头,问厉焰宸。
“你的手”厉焰宸非但没有退让,凡是主动抓住了苏棠棠满是红油漆的小手,仔细端详起来:“是受伤了吗”刚才,她在拔罐子封口,以及泼唐半夏的时候,身上避无可避地沾到了红色油漆,但是刚才他离苏棠棠的距离有些远,也没看清苏棠棠除了红色油漆之外,是不是还受了什么伤。
此刻,他仔细地端详着苏棠棠的手,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这样的认真仔细,反倒是让苏棠棠有些不自在。
苏棠棠试着把自己的小手,从厉焰宸的大掌里抽出来,干笑了几声:“这不是血只是油漆而已你别碰了,等会儿沾的你满手都是,脏”
厉焰宸听到苏棠棠说脏,眉头紧蹙起来。
她也知道脏
那她泼唐半夏就算了,但是她不也让自己满手都沾满了红色的油漆吗
现在,这会儿,她倒是有兴致和自己讨论脏不脏的问题了
“脏什么”厉焰宸似乎对红色油漆丝毫不在意,反倒是更仔细地检查伤口,却忽然观察到她右手掌心裂开的伤口。她的伤口已经裂开,血液从伤口流了出来,鲜血倒是和红色油漆混迹在一起,一时之间让人根本分辨不清。
忽然之间。
厉焰宸想到,自己下午,看到苏棠棠一点点把自己手上的绷带给拆掉了。
他以为她的伤口已经是痊愈了,难道苏棠棠的伤口,始终就没好过吗
“你的手”厉焰宸的眸光闪烁,声音沉了沉说道:“为什么把原来的绷带拆了”
“不方便。”苏棠棠嘟囔道:“而且,我刚才做的,你也看到了我一个威胁他人的坏女人,手里绑着绷带,像什么样一点儿杀气都没有”这样,怎么镇得住人
况且,绑着绷带,只会更碍事。
至于,这点伤儿
那都是小伤儿,一开始是有点疼,到后面,还真没什么感觉了
厉焰宸闻言,一时之间语塞。
他凝眸望向苏棠棠,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从苏棠棠上天台开始,他便一直尾随着,看着她和唐半夏谈判。虽然他和她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是他基本是把该看的,都看了差不多了。
不管事情到底因何而起,苏棠棠和唐半夏之间,肯定是苏棠棠更像是更恶毒的那个女人
...
但是。.网
眼前的苏棠棠,却一点心虚理亏都没有。
甚至,连一句为自己解释,为自己辩解的话,都没有。
相反,还能那么轻松地说自己手上的伤没事。
这反倒,让厉焰宸有些无所适从。
苏棠棠尝试着想把自己的小手从厉焰宸的手掌里挣脱出来,但是试了几次,都没能挣脱出来,一时之间,倒也只能让厉焰宸紧握着。
“你手上的油漆,我帮你洗干净”厉焰宸的眉头越蹙越紧。
这油漆和伤口混在一起,这苏棠棠倒是不怕伤口感染化脓发炎。
苏棠棠不习惯和厉焰宸之间的亲昵,所以她摇了摇头:“厉焰宸,没事,我懂怎么把伤口洗掉。你别想着我的手,真的没什么事。”
“我来吧”厉焰宸依然坚持:“就算你不怕厉焰爵知道你今天对唐半夏做的事情,但是你应该不想他看到你浑身上下沾染着这种红色油漆吧”
厉焰宸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苏棠棠发现,自己也没什么理由,去反驳厉焰宸。
所以,想了想,她点了点头,开口道:“好吧”
厉焰宸见苏棠棠答应他,让他替她处理伤口,他倒也不再紧抓着她的手不放,而是率先走下阶梯。苏棠棠咬了咬唇,跟在了他的身后,走下阶梯。
天台上。
唐半夏随意抓过天台上一条纯白色床单,狼狈地裹在自己身上,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苏棠棠的面前,这么落魄,落魄到毫无还手之力
她的自尊心,被苏棠棠再次狠狠碾压而过
“苏棠棠苏棠棠”唐半夏浑身上下都是鲜红色的油漆,就像是血一般妖艳,美眸快要喷出火来,仿佛随时随地可以燃尽一切:“你竟然竟然敢这么对我凭什么”
她的警告,如银针,字字扎在她的心上
苏棠棠
她凭什么就这么确定,是她给她下的药
如果不是她及时收手,那她恐怕就会被她活活退下栏杆,从天台上坠亡
唐半夏挣扎了几下,从地上一点点爬起来,让自己站稳。
她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她要把苏棠棠今天干的好事,一字不落地告诉厉焰宸
苏棠棠和厉焰宸走下天台之后。
厉焰宸把苏棠棠带到了他的病房里,他问护士前台要了一些酒精还有香蕉水。酒精,医院里倒是有现成的,但是香蕉水不可能有,后来厉焰宸稍稍想了想,问护士要卸甲水。
医院里明文规定,所有护士不能涂指甲。
所以,有些要约会的小护士们,在约会时涂指甲,在上班前,用卸甲水把指甲的颜色给卸掉。所以,要卸甲水,也不算太难。
厉焰宸拿起一根棉签,沾着酒精就开始认真地为苏棠棠擦拭手掌上沾到的红色油漆。
“红色油漆,你怎么想得到”厉焰宸蹙着眉头说道,但是动作却没有一丝紊乱。
“本来想撒狗血的,这里是医院,搞不到狗血,也没人会帮我弄过来。”苏棠棠一板一眼地回答道:“但是,正好医院里有红油漆,所以就用上”
...
厉焰宸闻言,额头上不禁洒下三根黑线。.网
但,苏棠棠甩给厉焰宸一记白眼:“泼出去的油漆,泼出去的水,又收不回来。我泼也就泼了红色油漆,总比狗血好一些吧至少狗血,是有生命的,油漆不过只是冷冰冰的化学品而已”
从某种角度,被泼狗血,应该更让人觉得害怕。
她也算对唐半夏手下留情了。
厉焰宸蹙着眉头,没想过苏棠棠会说出这样的话。
今天,他所看到的苏棠棠,不止说是刷新,那完全是颠覆了他对苏棠棠的认识。
什么软绵
什么面善
这样的她,就像是一个腹黑的妖女,哪儿来的绵软
“苏棠棠”厉焰宸拉着苏棠棠的手掌,却发现只用沾着酒精的棉签,根本就没有办法把苏棠棠手上印到的油漆给完全擦掉:“你不知道你泼的不是水溶性油漆吗这种油性油漆很难洗”
“我知道,它不是水溶性的油漆”苏棠棠无奈地摊手:“但是,这是在医院。;;;;;;;;;;;;;;;厉焰爵才不会帮我搞水溶性的油漆,送到医院里。所以,将就着用用就好。我没那么挑剔的”
事实上,她确实只想着如何泼红油漆,但是没想过如何把这些红色油漆给洗掉
苏棠棠目不转睛地盯着厉焰宸的侧颜,他给自己的手掌擦拭得极其认真,半阖的凤眸难得一见的不漠然,却分外迷人。苏棠棠不由想到了上次在病房里,厉焰宸强吻自己的画面,下意识地咬着嘴唇。
好像忽然之间,这样的静默,有点尴尬。
苏棠棠动了动嘴唇,故意找个话题:“厉焰宸,有可能你还没有完全记起来我刚才泼红油漆的那个,嗯,唐半夏,其实她是你的未婚妻。事先说好,我不后悔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啊你心疼起来,可以直接找我算账。”
“谁心疼她了”厉焰宸对上苏棠棠的眼眸,很认真地说道:“苏棠棠,我想有的话,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到底是心疼谁,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已经开始逐步恢复记忆,但他对唐半夏的记忆几乎少得可怜。所以,他想,即使唐半夏真的是自己的未婚妻,那也只是挂名成分居多,与感情无关。
厉焰宸的直接,反倒让苏棠棠有些无措起来
“呃”苏棠棠没想过,说着说着,话题怎么就到自个儿身上来了。
“酒精擦不掉”厉焰宸沉声说道:“现在只能用卸甲水,用的时候,碰到伤口有点疼,你忍一下。”
“嗯。”
厉焰宸直接把卸甲水倒在油漆的地方,即使是苏棠棠,也忍不住呼痛出声。
“疼”
“知道疼,那泼油漆还脏自己的手”厉焰宸能够想象那卸甲水碰得到伤口时那种疼痛的滋味儿。
“我”
“告诉我,为什么要去泼那女人红油漆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伤了我在意的人”苏棠棠的眼神忽然有一瞬间的防空:“而且,她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
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
存活几率是多少
她一再强调,只要他们找不到小雅的尸体,或许小雅可能还活着但,这些话,就算自己再强调很多遍,其实也就是自我欺骗而已。.
苏棠棠比谁都清楚,那样的悬崖摔下去,其实就意味着死。
“知道,我为什么没把唐半夏从天台推下去”苏棠棠喃喃地开口,眉眼间有一丝孤寂的落寞。
“”厉焰宸沉思,不语。
“别把我想得那么好,我没推她,压根就不是我因为心软”苏棠棠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将死和死,其实仔细想想,将死才更可怕。比起就让她那一瞬间的痛苦,让她怕久一点不是更好吗更何况,小雅的死,除了她之外,更多的原因和责任在我身上”
“如果不是我太过轻敌,如果不是我同意她跟着我”苏棠棠眨了眨泛红的眼眶,装作不在意地说道:“如果不是我太过弱小,如果不是我太过自以为是,小雅怎么就会受伤了所以,一切的罪魁祸首,除了别人,更有我”
与其惩罚别人,其实更应该惩罚的人
是自己
“棠棠”厉焰宸紧紧攥住苏棠棠的手腕,安慰道:“虽然,我不知道其中具体的事情,但是怎么就成了你了难道你替你朋友死了,你就没有过错了吗如果现在活下来的是小雅,那你会责怪她吗”
“不,不会”苏棠棠坚定地说道。
“那你觉得小雅会怪你吗”厉焰宸看着苏棠棠的坚强,心底泛着无尽的疼痛。
她坚强什么
她看似绵软,实则坚强。
但是,再去仔细看,坚强之下,其实她有一颗比谁都重情重义的心。
或许,苏棠棠并不是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女人,但是她的血性,她在大是大非前的聪慧,却令他钦佩和欣赏。如果苏棠棠不是这样的人,她又怎么会在昏暗的小巷里,把奄奄一息的自己救了起来呢
“她,也不会”
苏棠棠想了想,终是开口说道。
“她舍不得怪我的”
“所以”
厉焰宸把苏棠棠手上的红色油漆,全部用洗甲水清洗干净,露出了她白嫩的小手,但是那道原本混在红油漆里,不明显的伤口,却也变得有些触目惊心起来。
“苏棠棠,这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苏棠棠抬眸,睨着眼前的厉焰宸。
果然
他和厉焰爵不是同一个人。
即使两个人顶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但是思考方式还是会不同。
厉焰宸比厉焰爵来得更冷静,更漠然,虽然是安慰,却让人很难感觉到温暖。可也正是厉焰宸这样说,才让她从自我纠结里冷静下来。
“你的手,最好还是让医生看一下”厉焰宸蹙了蹙眉头,说道:“毕竟,我不是专业医生。”擦完红油漆最多的手掌,厉焰宸又拿着卸甲水,去擦沾着油漆的手臂和脖子,最后还有脸颊上
...
当厉焰宸温热的手指,触及到苏棠棠脸颊的时候,苏棠棠下意识地微微一侧,让厉焰宸的指尖从她水嫩的脸颊边轻轻划过,却停留不过几秒的时间,就僵在半空中。.
厉焰宸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回味着刚刚柔软滑嫩的触感,有些失神。
从小到大,他最有自控力,看起来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种人其实最无情最冷血。与厉焰爵相比,他的冷血和无情恐怕有过之而不及,不然他不可能爬到炼狱堂堂主的位置。
除了被他划入保护范围之内的人,不然没什么能进的了他的眼,更别说入他的心,他对每个人都很淡漠有礼,但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他表面漠然斯文,实际上却是杀伐果断,这双手沾过死人的血,恐怕也是不计其数。如果谁敢挡他的路,那他便是遇鬼杀鬼,遇佛弑佛,从不犹豫。
只是
连他自己都没想过,如此短的时间而已,但是苏棠棠却闯入了他的心,打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轻而易举地影响他,动摇他,更甚至令自己对自己的亲弟弟厉焰爵产生一种类似嫉妒的情绪。
正在厉焰宸怅然若失的时候,苏棠棠拿过沾着卸甲水的棉签,悻悻地说道:“厉焰宸,不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她怎么能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她不该和厉焰宸保持这么近的距离
如果,他还像上次那样,她又该怎么办
甩他个耳光
还是,用尖叫,把厉焰爵引过来
如果是坏人,她也不用那么纠结
但是,偏偏厉焰宸的身份特殊,再加上他确实对自己一片好心,只是她因为自己的原因,不能接受厉焰宸而已
厉焰宸见苏棠棠杏眸眸底闪过几丝凌乱,贝齿紧咬着嘴唇,轻声叹起气来:“你是在怕我吗”
“没”苏棠棠倒也不是怕,就是觉得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上次的事情”厉焰宸苦笑起来:“我想,我还是和你说清楚比较好。我想对你说的话,想向你传达的心意,我想上一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是,上一次,我强迫你做的事情,是我的冒失和唐突,让你产生困扰了”
他是欲念所致。
情深而已,无法自已
但是,上一次,他可能真的把她吓坏了
是他太心急了
也是他太莽撞了
苏棠棠被厉焰宸看得脸庞有点发烫,不自然地挪开视线,喃喃地说道:“其实,其实我也没放在心上。我们这样,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就和好朋友一样的。如果你需要我帮忙什么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苏棠棠说的这话,他相信。
但是,是因为她把他当朋友
还是因为,自己是厉焰爵的亲大哥
他不知道答案,却不知怎的,也不想知道这真正的答案。
“苏棠棠”厉焰宸从苏棠棠的手里夺过面前,正色道:“你脸上沾到的红色油漆,你自己看不到,不方便擦,还是换我来吧”
...
厉焰宸眉眼飞扬,微微笑着,眼神清澈而又坦荡,一点儿找不到的痕迹。;;;;;;;;;;;;;;;
苏棠棠一开始不让厉焰宸帮自己擦拭脸颊上的红色油漆,倒不是她真的能够自己帮自己擦到,而是害怕太多的接触,会让两人相处融洽的气氛有些变质。
她现在很累,特别是心。
小雅的仇,还没有报
她没有心思再陷入个人的感情纠葛之中。
见厉焰宸只是单纯地帮自己擦掉红色油漆,苏棠棠反倒是心坦荡荡,点了点头:“嗯,谢谢了”
厉焰宸拿过棉签,沾着卸甲水,在苏棠棠的右脸颊上轻轻擦拭着。
红唇若樱,贝齿洁白,呵气如兰。
更重要的是,苏棠棠是他喜欢的女人
厉焰宸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他的心里燃起一簇簇的烈焰,焚烧着他的理智。
但,厉焰宸却不舍得再伤害苏棠棠了。
他看得出她不仅仅是身体受伤,恐怕她的心伤得更重。他不想趁她之危,强迫她做她根本不想做的事情,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不断地压抑,压抑自己,让自己蠢蠢欲动的压抑下去。
不能太久
越久越是沉迷。
他必须及时让自己抽离这种蕴念。
厉焰宸的手指稍稍用力了几下,就把苏棠棠脸颊上的红色油漆彻底擦拭掉了。
“好了”厉焰宸凤眸微沉,沙哑地说道。
“谢谢。”
苏棠棠瞥了一眼病号服上的红色油漆,嘟了嘟嘴。
她想,她做的这件好事
肯定会被厉焰爵知道。
倒不是说,他看到自己病号服上的红色油漆污渍,大概那个气急败坏的唐半夏,早就跑过去恶人先告状了,指不定已经抱住厉焰爵大腿,嘤嘤嘤地哭得像是泪人了
不过,她是得回去了。
苏棠棠浑然不知厉焰宸刚才内心的细微变化,对他莞尔一笑:“我皮肤上的红色油漆渍,应该已经擦干净了。那我差不多要回去了,不然厉焰爵肯定急着找我呢”
“你不告诉厉焰爵”厉焰宸抿了抿唇,说道。
“我不想告诉他,毕竟唐半夏是你们的发小。我伤她,你们肯定会为难。”苏棠棠鼓了股腮帮子,说道:“不过,之后嘛瞒肯定瞒不掉唐半夏笨,但不傻,肯定会跑去和厉焰爵哭诉呗”
“那你就不怕厉焰爵生气”
“他”苏棠棠一时之间也沉默下来:“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敢做”厉焰宸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敢”苏棠棠挑了挑秀眉:“我和他是夫妻,那是平等关系。我从来不干涉他做什么,他凭什么干涉我我又不要他替我收拾烂摊子。唐半夏有什么不爽,冲着我来就好了”
厉焰宸忍俊不禁。
就没见过,一个乖得像小白兔的女孩子,竟然耍起流氓,一套一套的。
“怎么”
“没什么”厉焰宸摆了摆手:“我陪你回去吧”
“不用”苏棠棠吐了吐舌头:“我真的不用啦”
“嗯。”
厉焰宸见苏棠棠那么坚持,他倒也不再坚持,让苏棠棠一个人回病房。
...
连日来的睡眠不足,令厉焰爵这一睡,便睡得分外沉。;;;;;;;;;;;;;
即使苏棠棠早从他身边溜走,他也浑然未觉,一直熟睡。直到睡了三个多小时后,厉焰爵才缓缓睁开凤眸,想要摸一摸身边的苏棠棠,但是他修长的手臂伸过去,却什么都没摸到,反而只摸到冰凉的床单。
她
人呢
厉焰爵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才发现病房内,哪里有苏棠棠的影子啊
他穿上鞋子,走到沙发边,才发现本来脱在椅子上的外套,竟然被拿到了沙发上,现下,心中更是觉得疑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厉焰爵走出病房,看到自己的两个手下站在病房门口。
“苏棠棠呢”厉焰爵沉声开口,但是一双狭长的凤眸内早已乌云密布,不过是在极力压抑,才没让自己胸腔中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
“夫人,夫人她”一个黑衣手下讷讷地说道:“她离开了。”
“她走了”厉焰爵二话不说,直接抓住那个手下的衣领,难得暴躁地说道:“我让你保护好她,你在做什么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说,是你同意她离开的”那黑衣手下恭敬而又惧怕地说道:“她她已经离开了三四个小时了”
“什么”
厉焰爵狠力一推,就把那黑衣手下推到了地上,抬脚就朝着他的胸口踹了一脚。
“一群废物”厉焰爵冷声说道:“我养你们做什么用”
现在,厉焰爵的一颗心,彻底因为苏棠棠的离开,悬了起来。
她离开三四个小时
那就意味着,在他几乎刚刚睡着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
那她让他睡在她的身边,事实上只是为了让他睡着,更方便地离开她
她是自己主动离开的。
这个苏小白儿,究竟离开病房,独自一个人要做什么
正在厉焰爵要去寻找苏棠棠的时候,一个满身是红色液体的人影儿,踉跄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焰爵”唐半夏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厉焰爵的身边,嗓子都苦哑了,小手抓住厉焰爵的衣角。
厉焰爵一开始还没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直到她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才认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唐半夏。
她身上那猩红色的液体是
厉焰爵定睛一看,才辨认出,唐半夏身上的不是血,而是红色的油漆。
“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焰爵。”唐半夏的眼泪从眼角不可抑制地流淌下来,哽咽地说道:“这都是苏棠棠泼在我身上的,她要我难堪,要我死才好。我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她要拿油漆这样泼我”
“你说苏棠棠”厉焰爵挑了挑眉,微微有点讶异道:“她刚刚是和你在一起”
“嗯”唐半夏点了点头:“就是她她除了拿油漆泼我,还把我拉到天台的栏杆,想要把我从十一楼的高度,活活推下去。如果不是我逃得快,也许现在我就已经死了”
...
闻言,厉焰爵蹙起眉头。.网
“怎么会”厉焰爵忍不住冷声问道。
唐半夏因为被浇了好几罐红色油漆,油漆还没有完全干,滴滴答答地滴在地上。
“焰爵,棠棠硬要说我在她的药里下药,但是我没这么做。”唐半夏有些激动,眼眸内的泪水越淌越多:“即使她手里没有证据,但她却依旧这样伤害我。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但是好歹我和你们厉家三兄妹是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我也跟在你大哥身边出生入死。但是,苏棠棠却这样对我,给我难堪,甚至要我死”
唐半夏衣服就不提了,脸上手臂上都被红色油漆沾得到处都是,看上去惨兮兮的。
见厉焰爵的凤眸有一丝松动,唐半夏指着自己的颈项,脆弱地哭泣起来:“厉焰爵,我的脖子,你看到了吗这就是苏棠棠用手掐过的痕迹。.网她还要我怎么样,难道我死了,她才会真的开心吗”
顺着唐半夏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颈项上有手狠狠掐过的痕迹。
那力道应该是很大的,以至于在沾到红色油漆下,还能看得出颈项上的青紫一片,实在让人觉得可怖。
难道苏棠棠把他故意支走,为的就是这么对付唐半夏吗
她为什么不把这些事情告诉她呢
唐半夏又究竟做了什么,会这样恼怒苏棠棠
“厉焰爵,我知道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很难过,也很痛苦”唐半夏哭得几近肝肠寸断:“但是,她不应该这样对我呀。如果她真的觉得我讨厌,我可以不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唐半夏敛去了往日的张扬和跋扈,在厉焰爵面前扮演的是受害者的角色,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那唐半夏,你下过药吗”
厉焰爵冷眸,凝着唐半夏。他的气场太过强大,让唐半夏只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寒气,令她的心不由咯噔一下。
唐半夏没想过厉焰爵听到她的遭遇,竟然还能这么平静,非但平静,反而质问的是她。
“没有”
唐半夏心里早就想好,无论如何都不承认。
厉焰爵和苏棠棠的手里可能确实没有任何证据,不然苏棠棠也不可能迟迟没说出证据来。那么现在,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不肯承认的话,那就算厉焰爵想要再保护苏棠棠,那也不能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了。
“唐半夏,你确定没有”厉焰爵知道唐半夏心高气傲,可能心胸狭隘了些,但不至于做出给人下药这种卑鄙的手段。但,他可能没预料到,唐半夏做过的卑鄙事情,哪里只下药这一件事情。
被厉焰爵那种审视的目光望着,唐半夏觉得脸颊有些发热。
但是,事已至此。
她哪里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不管对或错,她已经没有机会回头了。
谁都不会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除了她自己
“没有”唐半夏咬了咬嘴唇,扬起小脸,信誓旦旦地说道:“这肯定不是我做的。”
...
“焰爵,现在唐家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唐半夏泪眼婆娑地望向厉焰爵:“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会向着苏棠棠。但是,你不能连对错是非都不分了。”
“半夏。”厉焰爵沉声,开口道:“或许只是一场误会。”
唐半夏的美眸闪过一丝恨意。
眼瞎了吗
被红色油漆泼成这样
被苏棠棠掐得脖子发紫
厉焰爵竟然还能说这或许只是一场误会
唐半夏一下子扑在厉焰爵的怀里,噙着晶莹的泪光,把脸蛋埋在他的怀里,两只胳膊紧紧地抱住厉焰爵的腰部,也不管不顾身上的油漆,全部蹭到厉焰爵的身上。
正当唐半夏缠着厉焰爵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厉焰爵却瞥到站在楼梯拐角处的苏棠棠。
苏棠棠瞪圆着杏眸,一脸厌嫌地望向他和唐半夏的方向。
几乎来不及思考,厉焰爵大步地跨过去,将还在缠着自己不放的唐半夏一把推开:“棠棠”
唐半夏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整个人被厉焰爵推得一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艳的血丝顿时顺着额角滑落下来。倏地,唐半夏伸手去摸自己的脑袋,却摸到满手猩红色的湿漉,一时之间,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血,还是油漆。
“疼”
唐半夏没想到厉焰爵会是这样,更令她不能接受的是,厉焰爵把她推开后,压根就没往她的方向看过一眼,直直追着苏棠棠的方向离开了。
她跌坐在地上,心中一片绝望。
随着绝望,一股恨意从心底爆发出来。
她付出了这么多。
得来的竟然是这样
她现在不仅恨苏棠棠,更是恨厉焰爵。
眼泪不可抑制地下落,但是唐半夏的双眸却因为充血,变得狰狞起来。
厉焰爵见苏棠棠转身就走,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
“苏小白儿”
但是,苏棠棠假装没听到,故意小步往前走。
她是想到唐半夏肯定会抓准机会,在他面前娇滴滴的,哭得像个泪人,但是她没想过的是,这厉焰爵怜香惜玉得很,估计一面把她告状的内容听得仔仔细细,一面还顺带春风细雨地安慰人家姑娘家家。
“苏小白儿”
苏棠棠要走,但是她哪里快得过厉焰爵。
厉焰爵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令苏棠棠不得不停下脚步:“我让你站住,你有没有听到”
“听到了”苏棠棠转过身,挑眉望向厉焰爵:“不想理而已。”
“我做错什么了”厉焰爵不明白为什么她生那么大的气。
“你还问我”苏棠棠皱了皱小鼻子,反问:“你和唐半夏怎么回事”
“没什么啊”厉焰爵现在哪里敢对苏棠棠凶啊。他现在心里面,就苏棠棠一个人,指不定连千寻这个亲妹妹都排在苏棠棠后面,更别提唐半夏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妹妹。
她哪里有苏棠棠来得重要
“没什么”苏棠棠睨了一眼厉焰爵身上的红色油漆:“你没抱她,她身上的油漆会到你身上去的
...
苏棠棠看了厉焰爵许久,唇角缓缓扯开一抹笑,冷漠又讥讽,厉焰爵一颗心骤然锁紧,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身子:“苏小白儿,那是她主动送过来的,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想碰她”
现在,对他来说
他只对苏棠棠有兴趣,其他女人,一律入不了他的眼,更不要说入他的心了。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苏棠棠撇了撇嘴,斜睨了厉焰爵一眼,悠悠地说道:“最好是真的要是假的哼走着瞧。”他既然爱她,那必须是深爱且唯一,要是他敢三心二意,她立马就离开他,把这朵极品花让给那些蝴蝶蜜蜂的。
“苏小白儿”厉焰爵把苏棠棠牢牢地箍在怀里,声音低沉而又醇厚:“趁我睡着,你是不是偷偷溜去做什么了你不知道,当我醒过来,第一时间看不到你的时候,我的心有多慌,我真的害怕你又会遇到什么危险”
苏棠棠闻言,心里缓缓流淌过一丝无言的温暖。
“我偷偷做了什么,唐半夏应该七七八八地和你说过了吧”苏棠棠倒也干脆利落,一点儿也不为自己辩解:“泼了她五罐红油漆,还掐了她五分钟脖子吧言简意赅地总结一下,大概就是这样。”
“为什么”厉焰爵凝眸,问道。
“因为,她害过我”苏棠棠迎上厉焰爵如墨拓般的视线,倔强地说道:“我不是软柿子。那些想要伤害我在意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事实上,如果唐半夏伤她
她指不定就算了。
但是,她伤的是小雅,她最好的朋友。
她怎么可能就让她好好过,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有证据吗”厉焰爵再一次发问。
“没有”苏棠棠知道厉焰爵要问这个,所以她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如果我有证据,我还会让她有机会到你这边哭诉我对她做的事情吗我必须实话告诉你,我没有她给我下药的证据,但是她是嫌疑最大的人,而且从她今天的表现来看,她和给我下药的这件事情,肯定有关系”
厉焰爵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马上开口,却是在若有所思。
苏棠棠吸了口凉气,侧眸看厉焰爵:“你还是不信我,对吧说到底,你还是心疼她。没事,我不需要向你证明,我也不需要你支持我做什么。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如果你要因为唐半夏对付我,我等着就是了”
“苏棠棠”
厉焰爵扳过苏棠棠的肩膀,凤眸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棠棠。
“嗯”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为唐半夏,对付你”厉焰爵的凤眸越发溴黑,宛若两口古井,深不见底。
被厉焰爵这样一问的苏棠棠,反倒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我无理取闹,我折腾她啊”
“我允许你无理取闹,折腾她啊”厉焰爵回答地理所当然:“我是你老公,我干嘛对付你啊”
...
“可是”
苏棠棠倒有些欲言又止。
她以为,唐半夏恶人先告状,厉焰爵指不定会听信那女人嘤嘤嘤的哭诉,眼瞎耳瞎地对自己狂轰滥炸一番。
毕竟,这次,她动唐半夏,动得够弱智,够冲动。
做得高调,但是她手中确实无凭无据。
只要稍微有点正义感,血气方刚的人,势必都会对她强烈谴责。
但,厉焰爵显然不是。
“我这样做是不是太冲动了”苏棠棠咬了咬唇,眼巴巴地看着厉焰爵:“人家姑娘家家的,你也不心疼一些”
“那关我什么事”厉焰爵撇嘴,把老婆大人再次捞到身边,搂在怀里:“多大点儿事儿啊她非要弄得跟天塌下来似的,她又没受伤。.就算受伤,这里是医院,找哪个医生都比我强。她要告状,也不看看人,我是你谁,我会你凶吗”
他现在早就被苏棠棠吃得死死的。
反正,这一生,他厉焰爵就认定了苏棠棠这一个女人。
如果他把老婆给弄走了,那他不得一辈子打老光棍儿了
再说
他以前倒也没觉得找个别的女人,发泄一下生理需求有多将就。
现在,和苏小白儿两个人在床上打过架之后,他心底里哪儿还容得下其他的女人只想把老婆哄好了,先是在床下哄好了,再到床上哄。他的女人,他心疼都来不及了,哪儿舍得凶。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花言巧语了”苏棠棠偷笑道:“以前动不动欺负我,动不动半夏半夏,现在怎么嘴那么甜”这种为虎作伥,狼狈为奸的感觉,她还是颇为受用的。
他的话里,透着掩不住的纵容和宠溺,但更多的,是对她的信任。
纵容和宠溺,是其次。
信任,才是比什么都珍贵,比什么都难得。
厉焰爵低头,在苏棠棠的嘴巴上偷香了一口。
“厉焰爵”
“嘴甜的奖励”厉焰爵把怀里的苏棠棠越搂越紧:“我想好了,我以后就是这样宠着你,宠得你无法无天。生命何其长,何其短,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还能真的和你在一起多久,但是只要有我在,我就绝对不会让你伤心,不会让你难过。其他女人,爱我,那是她们的事情,要对她们好的,是她们未来的老公,不是我。我只要对你好,你一个人好”
苏棠棠从小缺爱。
说她不向往真爱,那绝对是假的。
如果不是,他怎么会因为厉浩然对她施舍的关心,就蠢得以为那就是真爱,还傻傻地被他玩得团团转。
现在,厉焰爵能够这么宠她,爱她,她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你信我”
苏棠棠鼓了鼓腮帮子,却淡淡地笑了起来。
“无论我做什么事情,都信我吗”
厉焰爵微微一怔,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信,我信你。”厉焰爵跟着浅浅地笑着:“我知道我的小白儿是怎样的人,她不会无缘无故做那些伤害别人的事情。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信你的。”
...
“哪怕我拿刀子对着你的胸口呢”
“我依旧信你”
“嗯算你嘴甜”
“我说到自然就要做到。”厉焰爵凝眸,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半夏的事情,我会派人查。如果她真的对你下过手,我不管她是不是和我们一起长大,还是她为我大哥做过多少事情,我不会放过她的。”
“嗯。”苏棠棠点了点头:“谢谢你,信任我”
只是
她刚才好像看到厉焰爵匆匆之间,似乎把唐半夏随手一推,把她重重地推到了地上。
她好像受伤了。
“刚才”苏棠棠抓住厉焰爵的胳膊,咬咬牙说道:“你好像把她推倒,脑袋撞伤了”
“然后呢”厉焰爵丝毫不为所动,淡淡地睨着眼前的苏棠棠。
“虽然你是失手推倒她,但是毕竟她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苏棠棠一字一句地说道。真要说起来,唐半夏从来针对的就是她苏棠棠,倒也从来没有伤害过厉焰爵。甚至可以说,只要牵涉到伤害厉家的事情,她就绝对不会去做。
这一点,唐半夏对厉家真的是忠心耿耿。
如果不是她横插到她和厉焰爵之间,指不定人家也能美满如意。
“要不,去看看她”
“好。”
厉焰爵大大方方地点头,却是伸手拉着苏棠棠的小手,把她往唐半夏摔倒的方向走。
“厉焰爵,你去看她,干嘛拉着我走”苏棠棠有点不解。
“苏小白儿”厉焰爵刮了刮苏棠棠的小鼻子,认真地说道:“我怕你胡思乱想,老拿唐半夏来挤兑我。唐半夏再怎么说,也是厉焰宸挂名的未婚妻。她真要死,我不会见死不救。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妻子,我当着你的面,为她处理伤口,免得发生碰瓷。”
譬如刚才,他是真的有苦说不出来。
好在苏棠棠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要不,他真的又可以因为唐半夏的投怀送抱爆发一场两人之间的战争。
“哦”
苏棠棠和厉焰爵回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唐半夏扶着墙壁,走得步履瞒姗,身形歪斜。
唐半夏被厉焰爵推倒的时候,除了觉得脑袋疼痛之外,眼前更是出现了短时间的一片漆黑,这种晕眩感,令她整个人都觉得很难受。
“半夏,我带你去找思翰”厉焰爵走到唐半夏的身边。
唐半夏微微扫了厉焰爵一眼,刚想把手伸到厉焰爵的手边,但是微微侧眸,就看到站在他们身后的苏棠棠。
唐半夏不由冷笑起来,收回自己的手。
“厉焰爵,既然你这么在乎那个女人,而且已经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唐半夏冷笑而又高傲地说道:“你就别来管我我不需要你们的可怜。如果你们不想要见到我,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唐半夏的自尊心很强,特别是在厉焰爵面前,更是。
她虽然心中思绪百转千回,但是却不愿意在厉焰爵面前低头。
说完这番话。
唐半夏并没有在医院里接受治疗,而是狼狈而又高傲地离开了八零二医院。
...
“她”
泼油漆,掐脖子,这倒是在苏棠棠的计算之中,但是厉焰爵那无心地一推,倒真不是她故意算计的。;;;;;;;;苏棠棠厌恶自己,给自己下药,虽然可恶了一些,但是同为女人,这样的唐半夏是不是有点太惨了
苏棠棠心狠,是狠在因为唐半夏给自己下药。
但是,苏棠棠从来就不是狠心的人。
真到这一会儿,她对唐半夏倒也有点于心不忍。
说白了。
唐半夏,给自己下药,为了什么
不过是爱而不得
她也是一个可怜人而已
苏棠棠刚想去追唐半夏,却被厉焰爵攥住手腕。
“别去了”
“可是,她”苏棠棠咬了咬唇:“好像伤得有些重。.”
“她的性子倔,哪怕你帮她,她非但不会感激你,只怕会更加痛恨你。而且,一些不可能回应的事情,还是让她彻底绝望得好。”厉焰爵的凤眸眸光流转起来,深邃而又幽远:“以前,我总把她当像千寻一样的妹妹,她或许误会了我对她的感觉,所以越陷越深。与其让她对我产生幻想,而伤害你,倒不如索性我狠狠伤她一下,哪怕是恨了我,绝了她对我的心思,也让他不要朝你发泄”
厉焰爵,竟为她考虑到如此。
这,其实超过了苏棠棠的预料。
“你怎么一下子转了性子”苏棠棠问。
“以前,在没认识你之前,我不懂什么是爱吧”厉焰爵摇头轻笑了起来:“我本来只想要报答你对我哥的恩情,从来没想过要对你动心。只是后面,没想过自己真的会动,而且明明动了心,我却不敢承认,不愿意承认。现在,想想,我既然清楚知道自己的心思,我当然应该只对你一个人好。”
苏棠棠吐了吐舌头,心情大好。
她是不是从苦情的小言女主,一下子翻身做女王了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啊
苏棠棠踮起脚尖,在厉焰爵的右脸颊上轻轻地吧唧了一口,如兰的气息呵在他的耳畔边,令厉焰爵心中蕴念微微一动。
“这算是奖励吗”厉焰爵的声音溢出一丝沙哑。
“算吧”苏棠棠眨了眨眼,无辜地说道。
“那表现那么好,奖励可不可以再大一些”
厉焰爵还没说完,就低头,掠取了苏棠棠的两片如玫瑰花瓣的娇嫩双唇。
他很早就想这样吻了。
厉焰爵轻轻挑开她的贝齿,便长驱直入,掠夺着她口中的所有气息,攻占她口腔中每一片芬芳净土。
苏棠棠的气息,微微有些乱了。
“别”苏棠棠迷乱地说道:“你身上的红油漆,都沾到我身上了。”
“衣服不要了”厉焰爵更是意乱情迷,声音低哑地说道:“这个时候,别妄想,我会停。你要是觉得那红油漆沾到你身上,那也只能怪你自作自受。”
苏棠棠虽然被吻,但是却没有一丝被强迫的不美好。
她很开心,很幸福,很完满。
她期待的爱,就是这样的
可惜,唯一的遗憾。
还是,小雅
如果可以让小雅回来,她什么都愿意做
...
厉焰爵见苏棠棠嘴角虽然微微上扬,但是水嫩的小脸上依旧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他心中暗自轻叹,却又不由分说,把唇覆在苏棠棠的唇瓣上,携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怜惜,先是落在她的唇瓣上,但是却一点点游弋到她的睫毛上,眼皮上,鼻尖上,还有脸颊上
反倒到了这个时候。
厉焰爵的吻倒反而没有情念在里面。
“苏小白儿,我的人,还在继续追查小雅的下落”厉焰爵浅声地说道:“不管如何,我会给你个交代。而且,我能感觉到对你下手的人,或许是冲着我来的。拿我没办法,所以就选择拿你来威胁我。”
“嗯。”苏棠棠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以后,我会派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跟在你的身后,保护你。”厉焰爵松开捧着苏棠棠脸颊的大掌,改为牵着她的手,带她回到病房里:“一旦你有什么危险,他们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那那不就是监视吗”苏棠棠皱了皱鼻子,反问道。她知道厉焰爵派人跟在她身后,是来保护她的。但是,这种像是坐牢被监视的滋味儿,却是她不想要的。那种被几双眼睛盯着,做什么都会被人察觉的感觉,真的让人想想,就觉得很心塞,就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有,完全活在别人的注视之下。
“傻小白儿”厉焰爵揉了揉苏棠棠的发丝,凝重地说道:“这不是监视,这是保护。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被人看着的感觉。所以,我特意只让那些人在一定距离跟着你,却不是贴身跟着你。他们只是知道你大致的方位,大概什么时候到了什么位置,对你所可能遇到的危险做个预判。如果一旦发生危险,他们会立即采取措施,把你所遇到的危险系数,降到最低。”
苏棠棠还是有点不自在地说道:“我感觉,我不是小言里的女主角,总是遇到什么危险吧”
“别人不是,你是”厉焰爵的脸色很沉,凤眸中尽是认真:“你别小看你自己。你是我厉焰爵的女人,你得到的荣耀远抵不过你受到的伤害。除非把真正的幕后黑手扯出来,不然,你的危险,我防不胜防。”
“怕吗”厉焰爵不确定地问道。
“怕毛”苏棠棠吐了吐艳红的小舌头,挑衅地说道:“虽然小雅是因为我的原因而不能再回来了。但是,厉焰爵,你知道吗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和你在一起。如果只是因为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离开你,我做不到。以后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无法预测,但是现在,我只知道,我爱你,就想留在你的身边”
原来以为娶回来的是小白兔,没想到娶回家的是小狼崽子。
但是,他却如获至宝。
这样美好的女人,怪不得好男人都抢着要。
他真心庆幸,自己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她
要不然,指不定这只表面绵软,内心腹黑的小女人,早就落到别人怀抱里去了。
...
厉焰爵抓住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不管如何,你只要记得,我始终会在你身边,就好了”
苏棠棠凝眸看了他一会儿:“知道啦你看看你身上都沾着红色油漆,快去洗一洗你才沾上一会儿时间,不快点洗掉,恐怕用水都洗不掉。;;;;;;;;”
“你身上也有”厉焰爵笑了笑:“要不,我们一起洗”
苏棠棠眨了眨眼,呸了他一口:“禽\兽快去洗别给我得寸进尺啊”
“”
这个小女人,胆子真不是一点点儿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骂他禽\兽。
得寸进尺
他偏要
平日优雅腹黑的男人,动作迅猛如狼,一下子勾住她的纤腰。
苏棠棠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她就被厉焰爵摁在怀里了,厉焰爵正要轻易而举堵住她樱唇的时候。
病房的门,一下子被推开。
厉焰爵和苏棠棠倏然分开,他下意识地把苏棠棠拉到身后,不让来人看到她的凌乱和局促。
季思翰撞破厉焰爵和苏棠棠的好事儿,先是怔了一怔,然后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你们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这怎么听,都有一种欲盖弥彰。越描越黑的感觉。
苏棠棠从厉焰爵的身后走出来,扬起拳头狠狠抡了厉焰爵后背几下,一张水嫩的小脸儿早就彻底红头了。她对厉焰爵瞪了一眼:“让你快洗澡,还不去脏死了”
厉焰爵见苏棠棠发话了,便进到病房配备的浴室洗澡去了。
“季医生”苏棠棠摸摸自己快要从胸口跳出来的心,轻轻吐了口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季思翰随即反应过来:“刚才厉焰宸和我说,你的手伤口又崩裂了,让我帮你看一下。我想着,来看看你,却没想到看到不该看的。”
没想到
厉焰宸帮她擦油漆时,看到的伤口,却还这么记在心里。
但,她心中除了感动之外,有的也只是感激,除此之外,别的情绪,她不能给,也给不起。
“麻烦你了,季医生。”
“嗯。”
季思翰在帮苏棠棠处理伤口,苏棠棠却又开始思考起来。
“棠棠,在想什么”
苏棠棠轻叹一口气:“在想厉焰宸,他对我的感情,我注定没办法回应。”厉焰宸如此,寒澈也是如此。她其实并未对他们付出过太多,但是他们对她的情深,却让她几乎无以回报。
季思翰微微一笑,手中的动作却没有放缓分毫:“为爱的人付出,或许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快乐。”
“是吗”
苏棠棠迟疑地开口。
自己注定无法回应厉焰宸,寒澈他们的情深,但是如果有她能够帮到他们的时候,她一定会全力以赴,不惜任何的代价。
“那你嫁给厉焰爵,后悔吗”季思翰帮苏棠棠的手全部包扎好,认真地问道:“或许,你不嫁给她,不爱她,会比较幸福也说不定。”
“后悔有用吗”苏棠棠孩子气地说道:“爱都爱上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会爱到底。”
...
况且,她家大白也萌萌哒。
虽然当初和她结婚,厉焰爵的目的并不单纯。
但是,这段婚姻真要讨论起来,厉大白对她也算是无微不至,宠婚入骨了吧
“要是范西西,能像你这般就好了。”季思翰想到总是冷冰冰的范西西,内心又是柔软,又是头疼:“我能感觉到她对我不是无情,但是她始终却对我若即若离”
“西西”
苏棠棠下意识捂嘴,指向季思翰。
“季医生,你该不会和西西两个人”
“嗯。”季思翰点了点头,坦白承认:“我喜欢范西西,我想照顾她一辈子。”
“哈哈”
苏棠棠不禁偷笑几声。
这两个人她倒是真的没想过啊
范西西,季思翰,这两个冷静的人,在一起,会擦出什么不一样的火花啊
“棠棠,你作为西西的闺蜜,你应该会帮我的吧”季思翰向来冷静,对病人一套一套的他,此时面对苏棠棠,倒也有几分不自信:“西西看似对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对你在乎得很。;;;;;;;;;;;;;你的意见,她应该会很在意的。”
季思翰性子清淡,很少有大喜大悲的时候,可对于范西西的每件事情,他心中的愤怒和喜悦那样强烈,那样鲜明,甚至不像是他季思翰该有的情绪。
他在改变。
他在因为范西西改变。
可是,他不知道,范西西对他究竟是怎么样的
“季医生。”苏棠棠浅浅地笑道:“你是真的喜欢西西吗”
“当然。”他宁可伤了他自己,都不愿意伤西西一分一毫。
“那好。”苏棠棠点了点头,半承诺,半威胁地说道:“这个忙,我会帮只是你得答应我,要照顾好西西一辈子。要是你敢对西西不好,我第一个就找你拼命”
“我哪儿舍得对她不好”季思翰金丝边的眼镜下,眼眸内闪过一丝华彩。
苏棠棠会心一笑。
不管多强大的男人,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总会没辙。
厉焰爵,对她
季思翰,对西西
眼底里的那抹娇宠,那抹溺爱,那都不会是假的。
“那好,一言而定”
“一言为定。”
季思翰和苏棠棠之间虽然不是那种男女情\爱,但是两个人却早已超过那种医患关系,更多的是一种兄妹或者朋友的关系吧
两人对视一笑,很多话,就在眼神交流里传递了。
所以,当厉焰爵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走出浴室的时候,就看到苏棠棠和季思翰两人有说有笑。虽然,他心中的霸占欲让他微微有些不爽,不过,为了苏棠棠,他也正在一点点为苏棠棠改变。
学着,给苏棠棠自由。
学着,给苏棠棠信任。
爱一个人。
或许,爱是从改变开始。
谁叫她老婆苏小白儿人美,心好,有眼光的男人,自然都会喜欢她老婆。
她老婆负责在人前儿貌美如花就好,而他只有让自己做得更好,再更好一些,让老婆苏小白儿喜欢他,再更喜欢他一些
...
厉焰爵的手下,搜寻宋小雅的下落,好几天都没有任何结果。;;;;;;;;
除了东风标致的残骸之外,连尸体的碎片,或者是宋小雅的衣服残片,依旧打捞不到。
而,此时。
盛家。
宋小雅用湿巾擦了擦嘴角沾到酱汁,心满意足地看着面前的空盘子。
每天送过来的饭菜,不仅量足,而且酸酸,辣辣的味道,是她最为喜欢的。她一开始还因为是敌人的食物,不敢怎么多吃。但是,随着正常的饮食,她也没发现盛子华在饭菜里动什么手脚,所以她索性放开肚子,把送来的饭菜全部吃干净。
譬如此刻
在阳光的沐浴下,宋小雅有点酒囊饭饱的感觉,懒洋洋地坐着,一动都不想动。
虽然是被盛子华和洛奕然抓起来俘虏起来,但是她必须承认的是,该给她吃的,该给她喝的,该给她用的,一样都不少,一样都不差。她一开始对这两个男人很抵触,可现在,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除了很想逃离这里之外,她倒也没有对这两个人有很强烈的抵触心理。
宋小雅甚至在想,如果他们和苏棠棠不是敌对关系的话,自己或许还能和他们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可,猛然之间,宋小雅就把这种可笑的念头,从大脑里挥之则去。
怎么可能
只要牵涉到苏棠棠的事情,她就绝对不会向这两个男人妥协
妥协,noway
“咚咚咚”
还没等宋小雅同意,盛子华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盛子华不喜欢油腻,所以为宋小雅烧好她爱吃的菜之后,去浴室沐浴,把油腻洗去,换上一身白色的休闲服。盛子华是混血儿,一双蓝眸潋滟而又妖冶,明明碧蓝如海,却让人宛若被里面的深蓝色漩涡给勾进去,彻底沦陷。挺拔颀长的身姿,倒三角的黄金比例,更显得他的身形好看。
宋小雅不是色\女,却也看得有些痴了。
盛子华,从某种角度,美得不像是真人世界里人,倒更像是二次元世界走出来的碧眼美少年。
他一直唤她初一,他爱的是初一,但是自己真的是初一吗
“吃饱了吗”盛子华走到宋小雅的身边,手掌就要放在宋小雅的脑袋上揉揉她的发丝。
但是,宋小雅见状,却是微微偏头,躲开他手的动作。一开始,他给她注射的肌肉针,已经随着时间,慢慢失效。她身体的力道和灵活度也都回来了,所以躲开他摸她头的动作,做起来非常利索。
盛子华不怒也不恼,相反看着自己的手却有一种失落。
曾经。
她想让他摸她的脑袋,他不情。
现在。
他真的想摸她的脑袋,她不愿。
所以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同样的一件事情,却风水轮流转。
“盛子华”宋小雅的云眸睨了盛子华一会儿,喃喃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放我走。我真的很想棠棠。你肯定不会把我的消息告诉她,她肯定会自责,肯定会以为我出了什么意外,肯定会”
...
盛子华突然打断宋小雅接下去的话,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她的脸颊上:“洛初一,我和你在一起,整天开口闭口,为什么都是苏棠棠。;;;;;;;;在我面前,除了她的事情之外,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和我说了吗”
幸亏苏棠棠是个女人,不然如果她心心念念的,想的是其他男人,盛子华觉得自己恐怕要嫉妒成狂,非要废掉那个人不可
但,即使苏棠棠是女人,盛子华依旧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总是提着别人。
宋小雅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没有。”倒不是宋小雅想和盛子华敷衍,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除了苏棠棠之外,还有什么能和盛子华说。.网
这一声“没有”让盛子华的蓝眸里,倏地盛满怒意。
“洛初一,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我”他的脸庞变得紧绷起来,眉眼间的柔和也转为锋利,充满磁性的嗓音变得低沉起来。
宋小雅几乎不假思索地点头:“对啊如果我可以离开这里,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走”她不是洛初一,而是宋小雅,她不该呆在盛子华的身边,享受着他本应该对洛初一的好。
虽然,她已经有几分习惯,有点乐不思蜀。
但是,她从没想过要一直呆在这里。
她没了六年的记忆,可宋小雅自己都不确信,自己和盛子华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就算她曾经真的是洛初一,但她却对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盛子华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
“那好。”盛子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个电话:“奕然,给我准备两套道服。”说话,他就掐断了电话,从上而下,凝着冰冷的蓝眸,视线紧迫地盯着她。
“你”
“我记得,你和我的赌约吗”
“记得。”宋小雅点了点头。
“那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盛子华把宋小雅一下子从椅子上捞了起来,拉近到身边,沉声说道:“只要你能赢我,我就放你走。但你要是输了,三个月,你必须心甘情愿,寸步不离地陪在我的身边,让我予给予求。”
他的呼吸携着浓烈的怒意,喷在她的脸上。
宋小雅的云眸闪过一丝意外,她倒是没想过,盛子华会这么快让自己和他挑战。
只是,躲过初一,躲不了十五,这场比试,终究要来的。
为了能够离开这里,她不会对盛子华心软手软的。
“好。”
盛子华俯身而下,唇瓣堵住宋小雅的樱唇,狠狠地撕咬着她的唇舌,甚至把她的唇咬得出血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相接间,变得愈发浓烈香\艳起来。
宋小雅挣扎了几下,却被咬得嘴唇疼痛,身体也变得愈发柔软,好像怎样都使不上劲儿。
卧室的门推开,洛奕然拿着两套道服,走了进来,却看到两人正在热\吻。
“咳咳咳”
毫无防备的洛奕然瞥见,冷不防地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
其实,洛奕然撞破过盛子华和洛初一更亲密的画面。
那个时候,盛子华赤着上身,而姐姐更是香肩敞露,如果不是有薄被盖在两人身上,只怕两人身下更火热的画面,也会被他窥看到。
只是
那个时候,是真的不小心撞见。
现在
洛奕然不觉得这热\吻画面有多限制级,但还是有些微微惊讶。
宋小雅又挣扎了几次,盛子华才松开怀里的她,冷眸,像个雅痞一样地笑道:“你是推不开我的,你以前最喜欢我这样吻你。虽然你记忆里没有我,但是你的身体,对我的身体该是比你的脑子记得还牢”
宋小雅闻言,脑海里就立马闪现大大的两个字流氓。
强吻她
还在洛奕然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他还真当她是豆沙包,不可以用力捏吗
“盛子华,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宋小雅火爆地说道,指尖几近颤栗地指着盛子华的鼻子。
“那好”盛子华冷眸含笑:“你不是狗嘴,你吐颗象牙给我看看”
“你你你”宋小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盛子华,半天你啊你啊的你不清楚了。
洛奕然看着眼前的这对变扭cp,额头上滑下三根黑线。
这一对,好像有一点以前的感觉。
姐姐霸道,姐夫毒舌。
两人相处的模式,有点怪怪的。
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洛奕然看着宋小雅和盛子华,嘴角咧开一丝浅笑。
可,很快,形势陡然变化。
宋小雅见到洛奕然手中的道服,便大步地朝着他走来,一把拿过他手中的道服,威武霸气地说道:“盛子华,有本事,我们打一场我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别话说太满。”盛子华碧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流光:“等会儿,道服里别穿衣服,你输了,我好直接脱光,拽到床上。”
“你”宋小雅的小脸快红透了:“我一定要赢你”
这人嘴里绝对吐不出象牙
洛奕然还在这里,他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她堂堂国家级武道高手,多少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她会输给这个文雅美少年才怪咧
宋小雅霸气地一脚踢开浴室的门,拿着道服,冲了进去,开始换服装。
倒是,洛奕然有些担心地看着她的背影,对身边的盛子华说道:“姐夫,你等会儿下手轻一些”
“不行,得给她吃点苦头。”盛子华抿唇说道。谁叫她一口一个苏棠棠,一口一个棠棠,棠什么棠,苏棠棠有她自个儿家的男人,她不操心他,操心她做什么。
“姐夫,你也被太狠了”洛奕然见盛子华也换上白色道服,有点担心地说道:“毕竟姐姐一身武学,除了她的天赋之外,其余都是你教出来的。至少在那场爆炸之前,她就没赢过你。”
姐姐失忆,她可能忘记了自己这一身武学是哪儿来的。
但是,他比谁都知道。
他和姐姐这一身武学,都是盛子华教的。
姐夫怎么可能会打不过姐姐
...
“姐夫”洛奕然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奕然。”盛子华的声音如同寒冰,一双幽深的蓝眸阴晴不定:“不好好教训她,她大概天真地以为能够打赢我。不过,我自有分寸。”
“那我”洛奕然觉得自己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看的话,万一姐姐被打惨,他肯定不忍心,不看的话,他心里也七上八下,担心姐姐被打得惨。
“你不用跟着,这是我和你姐姐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盛子华冷冽的话语吐出,却无形之间给人压力。
“好吧。”
洛奕然见姐姐和姐夫势必有一架要打,他也索性不掺和进来了,脚底抹油,趁早开溜。
所以,当宋小雅换上白色道服的时候,只看见卧室里同样一身道服的盛子华,倒是不见洛奕然的人影。洁白的道服,在盛子华的身上,让他出尘如雪,更衬得一双蓝眸如纯净透亮的蓝宝石璀璨夺目,此刻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难怪盛子华会盯着宋小雅目不转睛。
宋小雅一身洁白,英姿飒爽,让她整个人光芒四射,如同照亮宇宙的一道烈阳,明艳而又不嚣张。她的脸蛋又细嫩又光滑,仿佛最美的珍珠,在金色的阳光下,浮起一层迷离的光芒。
“过来。”宋小雅脚步还没抬起,就听见盛子华淡漠的声音。
闻言,宋小雅皱了皱小鼻子,虽然挪动了几步,但是离盛子华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过来,我不会再说第三遍的”盛子华身躯未动,只是冷眼望向宋小雅。
她遇到什么人了都是
宋小雅咬了咬牙,负气地走到盛子华面前,火爆地说道:“既然道服换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打了只要我能赢你,请你放我走,不要再来纠缠我”
“好”盛子华挑了挑眉,答应道:“但是,输了的话,我同样要你说到做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宋小雅神气活现地说道。她宋小雅从上到下最拿得出手,就是你这一身武学。她就不信,她不能把盛子华打得满地找牙,乖乖求饶。
“盛子华,我们在这里比”
“这里太小。”盛子华冰冷的手指直接攀上宋小雅的手腕,一双蓝眸闪过一丝决绝:“换块地方。”
被盛子华这样硬拽着,宋小雅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盛子华的身后。
她出了卧室,才庆幸自己被软禁的几天,没有选择拼命逃脱。这栋别墅看上去并不算豪华,但是机关非常严谨,很多处都要指纹确认,不然就会有报警应急措施响应。
跟着盛子华的身后走,两人走到了一处室内的道场。
“就在这里”
“好。”
宋小雅率先走到道场的中央,对着盛子华摆好架势:“来吧说说看,几回合,怎么算赢”
“一回合,谁先认输,对方就算赢。”盛子华的声音很冷,听起来似乎在压抑自己:“怎么样”
“没问题”
比起宋小雅的跃跃欲试,盛子华算是不紧不慢地走向道场中央。
...
宋小雅灿烂一笑:“那,我们开始吧”
与之前的道馆战和交流赛不一样,宋小雅现在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打赢盛子华,赶紧离开这里。
所以,宋小雅也不来一些花式表演赛的东西,直接风行电掣地冲向盛子华,一个起跳,直接踢向盛子华的胸口。这一脚,踹下去,铁定能把盛子华撂翻了。
但是,谁料。
盛子华非但不躲也不闪,却以一种电光火石的速度,迅猛地抓住宋小雅的脚踝,脚步稍向后退了两步,把她整个人拉到地上。
“嘶”小雅毫无防备,就这样摔在地上。
怎么会
他不仅看破她出招的意图,甚至力道也很大。
她原来以为,他估摸着也就是像厉浩然这样看上去很白斩鸡的男人,没想到盛子华的力道和速度都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看来,自己是太过轻敌了
就这样的小摔,要她认输,不可能
当下,心里的傲气和倔强全部被激发出来了。
宋小雅甚至不去揉自己的脊背,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小脸憋得通红。反正,无论怎么打,她都要赢过这盛子华。她今天算是要豁出去了
“认输吗”盛子华面无表情地盯着怒发冲冠的宋小雅,缓缓开口道。
“认你个头”宋小雅双手攥拳,对这盛子华真是恨到了极点:“要我认输,做你个春秋大美梦继续”
“好,继续”盛子华冷冷地扔下几个字。
这次,宋小雅比上一次谨慎很多,原地小碎步,观察着盛子华的一举一动。
盛子华却极其冷静地看着宋小雅:“如果你不进攻,那我开始进攻了”
话音一落,盛子华向前两步,欺身上前,直接一手抓住宋小雅的两只手,瞬间反擒在她的身后,把她整个人扑倒在软垫上,而他便坐在她的大腿上。
“你”
速度太快,甚至还没怎么看清盛子华出招,宋小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经双手被反抓,而盛子华已经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盛子华,你做什么”宋小雅心中暗叫不妙,蹙眉道:“你这算什么招数,你这是偷袭”
“偷袭吗”盛子华噙着一抹优雅的冷笑,手上的劲儿却不松:“我给你时间准备了,与其说我偷袭,倒不如说你技不如人。怎么样,认输吗”
宋小雅的眼角抽搐,气得阿噗阿噗:“盛子华,我才不认输你有本事,你松开我,我们接着打”
盛子华知道这是宋小雅的激将法。
但是,盛子华可是不打算松手。
真要用脚踹,有拳头揍,他毕竟是男人,不知轻重,真的伤到她就不好了。
反正,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认输,要的是她对他的服帖,其实不用拳头,不用脚踢,也能解决。
“洛初一。”盛子华浅笑道:“认不认输”
“我为什么要认输”宋小雅黑着脸,抵死不认。
盛子华嘴唇微勾,笑道:“很好。”
但是,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啪”的一声,盛子华的大掌直接打在宋小雅的粉臀上。
...
“哇”
疼是有点疼,但是对宋小雅这种练武的人来说,盛子华的这一巴掌,倒不是疼得不能忍受。
而,是耻辱多一点
她是孤儿,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但是被人摁在地上打屁股的次数,却是一次都没有再说,盛子华再漂亮妖孽,那也是男人,他怎么能打她的屁股
“盛子华,你在干什么”宋小雅瞪圆了云眸,却因为背对着盛子华,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但是心里却对盛子华恨得牙痒痒:“你打我”
虽然宋小雅性格偏男孩子气一些,但是屁股两个字好像怎么都说不出口。
所以,宋小雅的小脸越憋越红,却偏偏被盛子华压制得死死的,嘴上却不服气地叫嚣着:“盛子华,你算什么男人这是比试吗你有本事放开我,我和你堂堂正正地比一场”
太阴险了
这一招儿,算哪招儿了
国际和z国的武斗里,都没有这招儿,好不好
盛子华,这绝对是无赖流氓的行径
“洛初一,我只说一回合,谁先认输,对方就算赢”盛子华幽幽地说道:“我们并没有约定过,不能打对方屁股吧。”
“你”宋小雅被气得说不出话。
盛子华,狡诈的小人
“认输吗”盛子华俯下身子,在她耳畔边,呵着气说道。
“不认”宋小雅还是倔强着,咬了咬牙:“哼我才不会向你这种阴险的人,认输的”
“真的”
盛子华挑了挑眉,没有意外,也没有愤怒。
下一秒,腾出空的那只手又高高扬起,然后又是落在宋小雅的上。
“啪”
比刚才还响亮,还清脆的一声。
这一掌,看上去和第一掌姿势和力度差不多,但是被打的宋小雅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前后两掌,差得去了。
第二掌,盛子华是用力了,而且打得她是真疼了。
宋小雅开始意识到,盛子华不仅仅是羞辱,他更是给她一个震撼教育。
甚至,她在想,她被盛子华如此压制,才不是什么巧合或者碰巧,盛子华的实力应该是在自己之上。不然,他如何看穿她的招数,又能如何将她反擒住。
盛子华感觉到手下的人儿身体猛地一震,她似很惊讶。
初一啊,初一啊。
你躲得了十五,你躲得了初一吗
你这一身武学和潜意识,都是我教给你的。
无论你怎么忘记我好,你的身体本能不可能忘掉我教给你的一切
盛子华的蓝眸幽深闪烁,薄唇浅勾,勾起一丝别有深意的薄笑。
“怎么样认输吗”盛子华再次开口问。
“哼”宋小雅被激发出更多的倔强:“不认”认了,不仅仅意味着,她不能离开这里,和苏棠棠联系,更多的是,她必须心甘情愿,跟在盛子华身边寸步不离三个月。
她不要
她不要
她不要
“你刚才的规则里也说了。”宋小雅傲气地扬起下巴,说道:“只要我不认输,你也不能赢”
...
既然,盛子华能够用规则将她一军。.网
那她,也自然能用这个规则扳回他一城
宋小雅撇了撇嘴,冷声哼了几下:“盛子华,我告诉你,你就算是用这种方式,把我屁股打烂了我也不会向你认输的。要我真正认输,必须让我们酣畅地来一场决斗,你把我打趴了为止”
盛子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宋小雅的马尾,若有所思。
把宋小雅打到趴下来,她才认输
要那样的程度,他得把她打得满身是伤了吧
把她打伤,根本就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真正的目的,只是要折断她的双翼,让她的心不要老想着那个什么苏棠棠
一个女人,不想着男人
竟想着人家男人家的女人,做什么
他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哪里比不上一个苏棠棠
“洛初一,我再问你一遍”盛子华沉了沉蓝眸,继续开口说道:“你认不认输”
“不认”宋小雅死犟到底:“不认不认,我就是不认”
“好,这是你自己选的”
盛子华的脸庞清雅柔冷,修长而又冰凉的手指直接挑开宋小雅的道服上沿,朝着她道服的裤沿探去。;;;;;;;;;;;;;;;
因为运动的关系,宋小雅的身体温暖而又火热,但是盛子华像是冷血动物一般,手指凉得就像是羊脂白玉,触到她的肌肤,惹得她下意识地一阵轻颤。
但,更多的是,宋小雅的脑袋快要“轰的”一声炸开来。
盛子华,在摸哪里
他那只不老实的手,特么想要碰哪里
“盛子华,你个混蛋”宋小雅开始慌了,所以爆粗口:“你你想摸哪里”既然是比试,她就想常规的穿法,道服里面只穿了贴身的衣物,其他都没穿。
要是他真的伸出去了
那她不是能揩的油,全都要被他彻底揩完了嘛
“既然隔着道服的裤子打,你不认输”盛子华毒舌地说道:“那我就脱掉道服的裤子打。”
虽然这一招儿,有可能很伤宋小雅的自尊心。
但是,不然。
他非要打得她肋骨骨折,手脚脱臼,她才可能吱个声。
以前,她便是如此。
为了能够进到他的踪迹分会,在入会测试的时候,硬是弱弱的一个女人,把四个壮汉给撂倒了。
勇敢很是勇敢。
但是,她却满身是伤,养了足足大半个月。
这女人,执着得太过可怕。
她要,或者不要,都太过执着。
不用这样的方法
他拿捏不住她。
“你”宋小雅闻言,脑袋更是懵了:“什么”
脱掉裤子
这几天,他虽然趁她不备,强吻过她,倒也没有脱过她的衣服,碰过她的身体。
但是
现在,在比试的时候,他竟然要这样。
“盛子华,你有种,就放开我”宋小雅咬着嘴唇,愤愤地说道:“用这种方式,你就算赢了又怎么样你放开我,我们好好打一场”
“赢了你,你就得愿赌服输。”盛子华凉凉地说道:“不用和我来激将法。”
...
“激将法对你来说,有用,对我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我现在只问你,你认输吗”
激将法,一般对暴躁,自尊心又强到爆的人有用。
偏偏,盛子华和这些形容词,那几乎是不搭边的。
宋小雅不禁扭动起身体,但是双手被盛子华一只手掌紧紧缚住,两条大腿也被盛子华坐住,根本就没有她动弹的机会。她能够靠自己,战胜盛子华的机会,几乎是微乎其微。
现在
她就是砧板上的一块大五花肉,她根本奈和不了盛子华,而偏偏他可以对自己为所欲为。
“不认”宋小雅忽然觉得很委屈,眼眶渐渐泛红:“我不会认的我要离开你,我要回到苏棠棠身边去。我不能和你再有瓜葛了”
他要杀苏棠棠。
盛子华是敌人。
他对她再好,也是敌人。
“洛初一,你那是妄想”盛子华一听宋小雅又是要离开自己,嘴角的笑意愈发凉薄:“好,你不认输,那我就开始脱了”
盛子华的手指一点点扯下宋小雅的道服裤子。
宋小雅能够感觉到身下的肌肤在空气暴\露的部分越来越多。
当下,心中一片委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盛子华,你个坏人”宋小雅觉得心中羞耻,眼泪再也无法忍住,不由地从眼角流下:“你太过分了”
宋小雅的性格只有能伸,没有能屈的部分。
要她为谁出头,她几乎是本能反应。
但是,要她这样被羞辱,那还不如给她两三刀来得好。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说我坏了”盛子华硬是让自己不要去看宋小雅的眼泪。其实,他哪里忍心看她哭,但是现在这种形势之下,他只能把她逼到自己的身边,令她无路可逃。
“如果道服裤子脱了,你还不认输,那我不介意”盛子华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令宋小雅有更多的遐想:“初一,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我可以脱得你一件不剩。”
“你”宋小雅哭得很委屈:“你凭什么认定我就是洛初一”
“就凭你身上所有的伤”盛子华冷声说道:“脸可以相似,身上的伤,也可以仿造的吗你身上的子弹伤,刀伤,都是为了保护我才有的。”
“我”
“初一,告诉我,你输了”盛子华倾下身子,在宋小雅的耳边呢喃道:“说,输给我了”
“我”宋小雅不怕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是她讨厌这种被羞辱的感觉。她真的怕,怕盛子华会一步步得寸进尺,会真的如他所说,把她剥得身上一件不剩。
“不说吗”盛子华威胁道:“如果不说的话,那我继续了”
“别,别,别”宋小雅连忙叫停:“别这样,停下来”
“那你说吗”
“我”
宋小雅现在总算明白。
赌,有什么用
只要这个男人不想放自己走,她根本就离不开这里,离不开他身边。
这和认输,不认输,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管认不认,只要他不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
既然盛子华是想要把自己软禁在他身边,那她即使不认输,也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
他要是真的把她剥干净,该怎么办
“洛初一,告诉我,你的答案。”盛子华幽幽地开口道。
“好。”宋小雅瞪大了眼眸,点了点头:“我,我认输我认输了”
“好。”
盛子华话音一落,就松开了对宋小雅的钳制。
“嘶”
宋小雅倒是没觉得身上有多疼,只是双手双脚被箍住的时间太长,所以血脉一时间不是很通畅,导致手脚有点发僵,一时间,起来的动作倒也不太利索。
“给我”盛子华的蓝眸扫了一眼被自己箍得发红的手腕,伸过去把她的手腕拉到自己手边,大掌给她揉在发红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盛子华”宋小雅虽然没再哭,但是眼角却还噙着泪花,望向盛子华:“为什么一定要我留在你的身边就因为我是洛初一吗哪怕我真的记不起你,你也不在乎吗”
“宋小雅,洛初一”盛子华抬眸,迎向宋小雅的目光:“你喜欢哪个名字都可以。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人,不是因为你的记忆,也不是因为你的名字。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会照顾你一辈子。我曾经失去过你一次,我不会让你从我手中溜走的。”
在宋小雅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不是说,她不喜欢男人。
而是,她虽然在训练馆里,能够看到各色的师兄师弟,道服敞露,露出结实精壮的上半身,男人味醇厚。
但是,偏偏她对那些壮汉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虽然觉得那些都是好看的男人,可她却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
她的心好像死了一般,不会为了谁而跳动。
可,听到盛子华这么说,宋小雅竟觉得有点感动,泪水竟然无意识地从眼角越淌越多。
宋小雅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水:“盛子华,溜什么溜,我又不是泥鳅。”
“你说过愿赌服输”盛子华伸手,用修长沁凉的手指,拭去宋小雅眼角的泪水:“那,你必须在我身边三个月,不准想逃。如果逃,我不来抓你,我直接动苏棠棠。”
“你”
宋小雅刚刚对盛子华的好感,又一下子烟消云散。
“你敢动苏棠棠”
“看你表现了。”盛子华浅笑道:“如果你表现得好,我不是不可以考虑不动苏棠棠。我如何对苏棠棠,取决于你对我如何”
“你”宋小雅咬了咬唇,最后下定决心:“那我愿意乖乖地呆在你的身边,但是你不许再动苏棠棠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好吗”
她好像真的洛初一。
那如果是,那她以前和盛子华一定有些什么。
可是,如果她能够用呆在盛子华身边,换取苏棠棠的安全,她愿意这么做。为了苏棠棠,她死都不怕,只是呆在盛子华身边,她倒也没觉得有多难。
只要苏棠棠平安,她心中的大石也能落下。
...
“好。;;;;;;;;;;;;;;;”
盛子华嘴上说好,但是内心的阴影面积只有他知道。
他让她留下,她不愿,一旦说到苏棠棠,这个小女人答应得如此爽快。作为宋小雅的男人,这种挫败感,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不过,当下,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他已经满足了。
“换只手”盛子华揉完了一只手腕,又让宋小雅伸过来另一只手腕,继续给她恰到好处地揉捏起来。
宋小雅一双水汪汪的云眸,便直直地望着盛子华,若有所思起来。
她和他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
对了
改天,她可以去问问看洛奕然
替她揉完血脉不通的关节,盛子华一把把宋小雅打横抱抱了起来,然后把她抱出了这片室内道场。
“盛子华,我自己可以下来走。”
“别动。”盛子华挑了挑眉峰:“从现在开始,你要习惯我的碰触。”
“”
宋小雅的小脸倏地红透了。
她真的很想在心里咆哮:盛少,能不能不要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些让人很纠结的话
不然,她一个局促不安的感觉,真的好糟啊
这种事情,哪里是习惯啊
走到卧室,盛子华把宋小雅轻柔地放在席梦思大床上。
“我会无聊。”
“想我,就不无聊了”
“你”
“我让奕然陪陪你。”
“”
盛子华毕竟是炼狱堂分会的会长,总也有点事情要处理,不可能一直陪在宋小雅的身边,所以离开后,就让洛奕然过来陪宋小雅。
“姐”洛奕然在外面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但是在宋小雅的面前就是一副乖乖好弟弟的模样:“你刚才和姐夫打,你有没有伤着姐夫比你强太多了”
“奕然,你过来一下”宋小雅对洛奕然勾了勾:“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他伤着我,不是我伤着他”
“姐,你这一身功夫,都是姐夫教的,你能赢他”洛奕然丢给宋小雅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问的眼神给她。
“什么”
宋小雅的云眸瞪得圆溜溜的。
她就说盛子华怎么看穿她的出招意图
得
盛子华是她的师傅
他压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故意给自己设下这个局的
太可恶了
“姐,你失忆了,不记得了而已”洛奕然很认真地看向宋小雅:“姐,其实你失去这六年的记忆,也没什么。毕竟这六年的记忆,对你来说,苦难远比快乐的记忆多。但是,有一点,你真的不应该忘了,忘了你有多爱姐夫。你爱了姐夫整整六年,一直爱着”
这种爱,连他这个做弟弟的,看着都很感动。
“我”宋小雅已经逐渐接受自己是洛初一的事实了,不由喃喃地说道:“原来,我以前那么爱他”
怪不得。
她这颗几乎不动的心,竟然会因为盛子华的三言两语开始有了涟漪。
“奕然,那你能不態和我说说,我和你姐夫额,就盛子华的事情”宋小雅喃喃地开口道。
...
“好。;;;;;;;;;;;;;”
洛奕然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地开口道。
“当年,一家姓樊的人家把你从天使孤儿院接出来收养。但是,谁知道,你的养父对你早有了色心。他以带你旅游的名义,把你带上一艘游轮,想要强了你。正巧,那个时候姐夫发现被养父威逼的你,从那个姓樊的养父把你手中救下来”
“樊国清。”
宋小雅对这个还有印象。
她记得自己确实是被一家姓樊的人家接走,然后她在樊家过得并不好,只是后来她的记忆就开始模糊不清,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对那就是那个畜\生的名字”一提到曾经欺负过自己姐姐的男人,洛奕然的脸庞还是变得阴鸷起来:“后来,姐夫问你,是把你送回孤儿院,还是把你送回樊家,你当时说,你要跟着姐夫。.网”
宋小雅能想象。
那样的情况,不管是盛子华有心去救,还是无意间顺带救下的。
盛子华的出现,对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都宛若是上天派来的骑士
这点,对她也一样。
“然后,你哪儿都不愿意去,硬要跟着他”洛奕然定定地望向宋小雅:“姐夫救你,却没想过收留你。姐夫说,他身边不养没用的人,所以你拼死要加入姐夫的炼狱堂。”
宋小雅觉得洛奕然说的,很熟悉。
脑海里的一幕幕,画面很熟悉,就好像一切都是历历在目一般。
“小丫头,老子把你从孤儿院里带出来,是让你好好服侍我的老子就是对你这种雏儿感兴趣”
“放开我放开我滚啊”
“谢谢你,谢谢你救我”
“我不会带上你的,我不会要一个没用的废物。”
“我我会有用的,你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你想要在短时间内变强,便要花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我愿意,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为他做什么,都愿意”
“”
太多的画面,同时在脑海里闪现。
宋小雅只觉得头疼欲裂,就好像自己的脑袋随时都要爆炸一般,疼得她的脊背不断地渗着冷汗。
“疼”宋小雅突然弯腰,抱住自己的头部:“好疼啊,好乱啊”
洛奕然原本说过去的事情,说得好好的,但是却忽然看到宋小雅一脸痛苦地抱着头,脸色苍白如纸,一双云眸里满是疼痛和挣扎。
“姐,姐,你怎么了”
“头,好痛”宋小雅抓过洛奕然的胳膊,慌乱地说道:“先生救我,子子华救我”
洛奕然见宋小雅难受成这样,当下不敢犹豫,立即给盛子华拨了电话。
盛子华才刚刚坐在兰博基尼上,就接到洛奕然的电话。
“奕然”
“姐夫,姐夫。”洛奕然一边看着宋小雅的情况,一边和盛子华说道:“姐姐的身体看样子很不好,她说头很疼,脸色很不好,出了很多冷汗。”
怎么会
难道他刚才下手下重了
“好,我马上回来。”
...
盛子华拔掉戴在耳边的蓝牙耳机,从兰博基尼车里走了出来,然后用力一推,把车门重重地关上。
他几乎是用狂奔的速度,跑回到了小雅的卧房。
盛子华一冲进去,看到的就是蜷缩在床上,痛苦不堪的宋小雅,她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儿,身体却在不住地颤栗,牙齿咯咯咯地打着架,看上去不仅是疼痛,更像是一种恐惧,好似是莫名的恐惧。
“姐夫,你来了”
盛子华大步走到了宋小雅的身边,捧起她的小脸,仔细地端详起来。
“奕然,你姐姐是怎么回事”
“我”洛奕然蹙了蹙眉心:“姐姐只是问我过去的事情,我就把以前的事情告诉她而已。但是,我才说了一半,她就说自己头疼”
“洛奕然”
盛子华的蓝眸盛怒,里面宛若有烈焰在燃烧。
“姐夫”
“谁让你和你姐姐说以前那种龌蹉事的”盛子华冰冷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那个养父,对你姐姐来说,是一场噩梦吗即使你想让她记起来,你也不该说那个畜\生养父的事情”
洛奕然没想过他说的话,会真的刺激到宋小雅。
她是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姐,他不希望她出任何事情。
但是,关心则乱。
洛奕然再也没了往日嚣张飞扬的模样,只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对宋小雅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你先出去。”盛子华把床上蜷缩成一个小团儿的宋小雅搂在怀里,越搂越紧:“你姐姐这边有我,我来照顾她。”
“姐夫。”
“听到吗我让你出去”盛子华板着脸,毫无商量余地地说道。
“我知道了。”洛奕然歉疚地看了宋小雅一眼,却也转身离开了这间卧室。
待洛奕然离开后,整间房间里,只剩下盛子华和宋小雅两个人。
宋小雅的牙齿不停地打着颤儿,身体也跟着瑟瑟发抖,双眼泪眼婆娑:“救,救我,救我,先,先生,救我”她的脑袋很乱,所以她说的话,都是她潜意识说出来的话,她的大脑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说了什么。
“初一,是我”盛子华把宋小雅的身体拉开,不让她防备似的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儿:“你看看,是我。我在你身边,没有人能够伤得了你。谁要动你,我就废了他不要怕,不要怕”
谁能想到,在炼狱堂内冷血无情的盛子华,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像是对待心中最重要的瑰宝,盛子华劝哄着宋小雅,想让她不要再沉溺在那个梦魇之中。
“子华”宋小雅抓住盛子华的肩膀,嚎啕大哭起来:“是你吗你会在我身边吗子华,子华”
“初一。”盛子华的唇贴在她的发顶,叹息似的说道:“我怎么可能不在。不要怕,那只是噩梦,噩梦而已。有我在你身边,谁都伤不了你。”
...
但是,下一秒。;;;;;;;;;;;;;
盛子华的脑袋有几秒的空白。
刚才,初一是不是在唤他子华
要知道,自他把宋小雅从悬崖边上捡回来,她喊他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盛子华。
子华。
是初一失忆前,唤他的名字。
“初一”
盛子华把宋小雅马尾上的发绳扯了下来,让她的披肩直发落了下来,紧接着把她身上纯白色的道服全部褪了下来。而他自己,也把风衣衬衣全部脱了,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倾身拥住宋小雅满是冷汗的身体,用自己温热的体温,去温暖她。.网
盛子华的手指沁凉,凉得有些像羊脂白玉。
但是,他的身体却出人意料地温暖。
他从背后抱住宋小雅,越抱越紧,仿佛是要把她整个人按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但是,随着拥抱的时间推移,宋小雅不像之前那样浑身颤栗,而是整个人逐渐平静下来。
“初一。”盛子华亲吻宋小雅耳后颈的肌肤上,叹息地说道:“你记起我了吗初一,你记起我了吗”
刚才还宛若陷入梦魇的宋小雅,听到盛子华充满磁性的声音,不禁忽然清醒过来。
她看到自己身上的道服早就被褪下来,除了贴身的小衣物,盛子华怀里的自己,并没有再多穿什么了。
“我”
但是,宋小雅微微侧过脸,望向身后的盛子华。
怎么办
怎么办
她记起来一些了。
她是宋小雅,也是洛初一。
她记得盛子华,她更是记得自己当初对他那份感恩,那份憧憬,那份喜欢
她虽然记起一些,但也没有全部想起来,但是光是记得的那部分,已经很清楚地告诉自己,她很喜欢盛子华,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可是。
自己竟然被他这样贴身抱着
“子华,别这样。”宋小雅眨了眨云眸,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在看盛子华。
“我怎么样”盛子华知道宋小雅已经有记起自己的迹象,原本紧张的心情,现在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狂喜。如果说,上一次能够在悬崖上重逢是还君明珠,那么此刻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失而复得。
“你既然能想起我了”盛子华的手指邪佞地宋小雅光滑的肌肤上游移,一寸寸渐下:“那你该记得,我们的关系,应该曾经有多亲密了。你以前,最喜欢我这样对你了。”
“没”宋小雅抓住盛子华的手指,摇了摇头:“我只想起一部分。我只记得,你从我养父手里救了我,我要报恩,到你的身边。我训练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但是你是不肯要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在雪地里和野熊对战。”
“哦,对了”
宋小雅露出自己的右胳膊,上面有一道抓伤的红痕。
“这道伤口,好像就是那个时候,被野熊抓的吧”宋小雅风轻云淡地说道。
“你”盛子华低声地说道:“洛初一,你是不是故意说这些,为的是在报复我吗”
...
那个时候。
他救下她,她才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连该发育的地方,都没完全发好。
更何况,他在炼狱堂里,无情冷酷得就像是一台没有生命力的机器,除了执行任务之外,他并没有把太多的事情放在心上。
救初一,对他来说,并不是小言中英雄救美的桥段。
更多的是,举手之劳。
甚至,在把洛初一完全救下来之后,他也始终并没有用正眼,仔细认真地打量过这个小丫头,只让手下随意安排这个女孩子的去处,送回养母那里,或者是再把她重新孤儿院,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两样。
以至于
从那畜\生养父手下救下来之后的一年,盛子华对这个小丫头的印象,其实言简意赅地总结就是四个字毫无印象。
直到有一天。
他手下无意间提及。
这一批送到分会里的新人里,有一个天资不是很高,却很是拼命的姑娘。
炼狱堂内,向来是男人多,女人少,能留下的女人,要么是天资极高,要么就是毅力卓绝。但是,真正留下的,大多是前一种,譬如交易分会的会长云成夏,但很少会是后面的一种。
初见洛初一的时候,不过是他例行到新人场去视察新人的素质和晋级情况。
那一年的新人场,设立在荆山的雪地里。
可以说,直到这一次,盛子华才对洛初一,开始有了一些印象。
雪山皑皑,寒风刺骨,即使他身穿厚重的大衣,他都不觉得有多暖和,冷风刮在脸颊上,只觉得寒冷得生疼。这样的寒冷,不要说女人,连男人都得有很强的毅力去支撑下来。
之所以,把踪迹分会的新人场设置在这里,也是要用恶劣的天气自动淘汰一部分人。
可是,他还是在风雪中看到了身形孱弱的洛初一。
她果然和手下讲的一样,天资尚可,并没有太过出众的地方。如果放在繁华街道上,看上去也不过就是普通高中生,清纯稚嫩。
但,当他的视线和洛初一相撞的一瞬间,洛初一云眸原本黯淡的流光在刹那间宛若被倏地点亮了一般。
她认识他吗
盛子华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清冷地看着新人互相pk,晋级。
他没再看她,但是她却像是打了鸡血,小小的身体似乎能够爆发出无穷大的能量,一路下来,也撂倒了十几个同期新人的壮汉。
“会长,这个小姑娘很猛吧”
他只是蓝眸在她身上轻轻扫了一眼。
“一般。”
一路下来,虽然干了十几个壮汉,但是这也并不值得有什么炫耀的。
除了她是个女的之外,她也并没有什么很闪耀的地方。
他要的手下,自然是最顶尖的,他的身边不养废物。
荆山是西北深山,并没有经过太多人工挖掘和开采。所以,可能是因为他们这边打斗太过激烈,吵醒了正在冬眠的黑熊。
几头黑熊咆哮着,一脸凶相,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会长,要不要用枪把这些黑熊击毙”
...
盛子华蓝眸内的幽光忽的一闪,略带玩味地说道:“不用”
“不用”身旁的手下听到,似乎有点不敢置信,喃喃开口,其实为的是再确认一遍。;;;;;;;;;;;;;;;
“不用”盛子华凝眸扫了他一眼:“既然黑熊闻风而动,那么就给这次的新人多加一次试炼。只要能把黑熊打倒,可以直接进入分会,并且可以得到我的亲自传授。”
分会会长的亲自传授。
多少新人跃跃欲试。
宋小雅闻言,拳头攥得紧紧的,但是她早在之前,和那些壮汉对战中,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了。.网按照现在她的排名,她肯定会被炼狱堂的踪迹分会录取无疑。
可是,如果能够把这些黑熊打倒,那人就可以做她的师傅吗
其实,她不爱练武。
在她,范西西,苏棠棠之中,就属她最懒,最没有特长,但是她是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可以这么拼命。她从小长在孤儿院,没有父亲,没有兄弟,也没有太多可以接触其他异性的机会。
唯一算亲密接触的话,就是被樊国清狠狠压在身下的经历吧
如果不是他让人救下自己,恐怕就算不会被樊国清强\暴的话,她也只会寻死死在游轮外的大海里了。她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养母回家,也不想回到没有范西西和苏棠棠的孤儿院里,她只想留在他的身边,好好地看着他,报答他曾经救过自己的恩情。
宋小雅对他,有感恩,有憧憬,还有少女对自己理想恋人所有的幻想。
如果能把这些黑熊全部解决掉的话,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盛子华的身边了
抱着这种决心,宋小雅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就开始咆哮嘶吼的黑熊正面交锋。她到底是女子,身体底子绝对比不上一般的男人,即使她通过反复强度的训练,可到底还存在一定的差距。现在,又是与黑熊对战,她在几头黑熊的围攻下,非但讨不到任何便宜,相反变得很危险。
一只黑熊,直接一爪子就把宋小雅整个人拍翻了。
当下,宋小雅只觉得背部一痛,眼前一片漆黑,喉头有什么要涌出来了,微微一转头,一口红到发黑的血就直接吐在雪地里。
好疼。
疼得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想放弃的。
但是,明明已经到了这里了,如果放弃的话,那多可惜。
就算进入踪迹分会,她估计只能隔着很远的距离,才能卑微地看他一眼吧。
只一眼,对她来说,怎么够
一年没见。
她已经很想念这个救命恩人了
宋小雅缓缓地抬眸,望向盛子华的方向,却发现他的视线几乎都没落到自己的身上。但是,即使他不看她又怎样,只要她能这样看着他,她就觉得好幸福。
宋小雅抓了抓手中的白雪,从地上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我不会输的”宋小雅直接一个飞踢,踢向黑熊的肚子。
一下力道不多。
那就两道,三道,四道,n道
...
宋小雅都不知道自己踢了多少下。;;;;;;;;;;;;;;;
她只知道自己的腿部在拼命用力,但是膝盖以下的地方,却因为太过用力,踢得已经麻木,麻木到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啊吼”
黑熊皮糙肉厚,但是也禁不住宋小雅这样疯狂地乱踢,不禁倒在雪地里哀嚎起来。
宋小雅倾尽全力一脚,直接把两只黑熊都踹翻了。
但是,当看到那两只黑熊都踹下后,宋小雅也体力不支,重重地趴在地上。
脑海里的晕眩越来越强,身体冷热交替,还有血从嘴角不停地往外溢着,她的手下意识地抓了抓地上的雪,但是雪哪里是宋小雅可以用掌心抓住的抓的时间一长,沾着血的白雪就在她掌心的温度下,化作一片粉红色的雪水
“吱吱吱”
宋小雅听到有鞋踏雪的声音,不禁抬眸,循着声音望去,却看到一双锃亮的高级手工皮鞋。;;;;;;;;;;;;;;;
虽然很累,但是她还是尽力地抬头,去望皮鞋的主人,看到的便是一身大衣的盛子华。他一脸淡漠,一双蓝眸,美得犹如爱琴海纯澈碧蓝,眸子内没有任何情绪,或者该说,这双眸里藏的情绪太深,是她这个段位,这个级别,根本无法看懂的。
“我我做到了。”宋小雅本来想伸手去抓盛子华的皮鞋,却想到自己双手的污渍,只能抓着身下的白雪:“先生,你是不是可以教我武学”
她说得很轻,很慢,也很艰难,随着她说的每一个字,口腔中还没流干净的血,顺着嘴角的唇缝蜿蜒出来,流在洁白的雪地里。
盛子华没说话,倒是一旁的手下看着宋小雅,心中大为震惊。
十五岁的小姑娘。
一人干掉两头熊
整期新人里,就有她一个人做到了
明明没有过高的天赋,但是真正战斗起来,那种阴狠和战斗力简直爆表得不要不要的。
“会长”手下也忍不住问盛子华:“你看。”
“我既然说过的”盛子华缓缓地蹲下身子,蓝眸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那我自然会做到的。你,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宋小雅。
但是,这一年,她除了费尽心思想要到盛子华的身边。
踪迹分会内的人,也帮她找到了自己的身世。
她原本姓洛,名叫洛初一,还有个失散的弟弟,叫洛奕然。
“我我叫叫洛初一”宋小雅莞尔一笑,一双眼眸满是笑意:“你曾经救过我的。”
“是吗”
盛子华不着痕迹地从雪地里站了起来,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为她停驻。
“我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的事情,她却用了心去记
宋小雅的笑意凝在唇角,心却似乎像是被扯开了一道口子,疼得有点不像话,倒是被那黑熊爪子拍一掌还难受似的。他不记得,没关系,她记着就好。
她一定会知恩图报的
“我会报答您的”宋小雅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不记得”盛子华吐出几个冰冷的字:“你也不用记”
...
“哦”
宋小雅说不清那个时候,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网
或许,身体的疼,早已超过了心头的疼,她倒也不觉得盛子华说的话,有多伤人了。
反正,对十五岁的她来说,她还不明白什么是爱。
爱。
付出
回应
那个时候,宋小雅都不懂。
她只知道。
她想谢谢他。
她想看着他。
她想和他说说话。
哪怕他不喜欢,更甚至,他从来不曾在意过她,但是她还是想这样做,没有回应,也没有关系。
所以,加入踪迹分会,让他亲自教授她武学,这一切顺理成章,都是她所最期望得到的。
思绪,一点点地被收回。
盛子华把宋小雅搂得愈发紧,深怕她会从他的怀里飞走一般。
“我记得,你对我的无情”宋小雅现在再去想当时的心境,才发现那时候的自己好可怜:“一心一意想着你,但是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不是吗”
她苦笑了几下。
“还我报复你我报复你什么”宋小雅粗着嗓子说道:“你不对我冷着一张脸,就该我庆幸了吧”
盛子华再回忆一遍当时的细节,心中更是心疼。
他恨不得想穿越回去,问问当时的自己。
为什么,他要发疯让初一去和那些黑熊搏斗
为什么,他在她受伤的时候,还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流血越来越多
为什么,她用那么期盼的眼神望向自己,他却连一句好话,都不肯说
他们的相爱,他比她晚了整整五年。
他把自己当机器,把她当工具,甚至没把她当女人,当女孩来疼。
“初一”盛子华的蓝眸流光转动,声音沙哑地说道:“我那时,知道你迷恋我,但是我却对你不屑一顾。”
“不屑一顾。”宋小雅点了点头:“是啊记忆就到了这一段”
下一秒,宋小雅两只粉拳就狠狠地往盛子华身上砸。
“好啊”宋小雅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记起你,但是我更讨厌你了我那个时候那么喜欢你,你特么在做什么啊你就让我在雪地里吐血啊我那时候那么可怜的你就对我不屑一顾”
盛子华倒是任凭宋小雅的拳头往自己身上砸。
“初一”嗓音低沉,似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下一刻,盛子华的唇,就覆在宋小雅的唇瓣上,辗转缠\绵。
他知道她在气什么,他甚至比她气还更气自己
这些,他都不辩解。
那时的他,不仅不开窍,而且确实对洛初一没这份心思。
可是,现在
他的肠子早就悔青了。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在初一爱她的时候,就已经爱上她了呢
沁凉的手掌扣上宋小雅的后脑勺,禁锢着她的身体,更方便他对她的掠夺,不仅是唇齿,而后是到颈项,再是一路蜿蜒而下。
“初一,我不能没有你”盛子华抱住宋小雅暖暖小小的身体,把脸贴在她的胸前,低声说道:“我知道,我曾经做过很多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到底记起多少,还忘记了多少,但是现在的我,不能没有你”
...
直到宋小雅被密不透风的吻,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盛子华才松开怀里气喘吁吁的小女人。
原先苍白的小脸,因为吻的润色,双颊上有了几分绯色,连那双水汪汪的云眸,此时都蒙着氤氲的水汽,朦胧如雾,倒更诱人遐想,一探究竟。
“初一,告诉我,除了这些,你还能想起多少”男人的嗓音,因为染上了几分欲念,变得更加沙哑起来。但是,就算是沙哑的味道,依旧好听悦耳到极致。
“不想说。”宋小雅的胸口微微起伏,云眸瞪了盛子华一眼。
“说说看”盛子华邪佞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宋小雅的唇瓣,用一种劝哄的口吻说道:“嗯”
“都是你对我不好的事情”
他的指尖冰凉,却惹得她身体一阵轻颤。
“怎么你还想听”
“要。”盛子华的蓝眸逐渐起了几丝波澜,眉眼里满是骄纵:“初一,我曾经对你做过的事情,我不能抹杀掉。但是,这毕竟是真实存在的。我要你告诉我,你还记得多少的我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你有多在乎我”
宋小雅的心,微微一动。
“我记得”
思绪,再次回到过去。
白雪皑皑,寒风夹杂着雪花,吹在她的身上。
穿得单薄的她,大半个身子陷在白雪之中,但是身体却冻得几近麻木,快要失去所有的知觉。
他说,让她不用记得。
她却拢了拢掌心的白雪,倔强地抬眸,望向盛子华。
“先生,对你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但是对我”宋小雅艰难地对高高在上的他,开口说道:“却是我最值得感恩的事情”
很显然,他不记得他曾经救过她。
这让她多少有些懊恼。
但是,她毕竟打倒了那几只黑熊,成功加入踪迹分会,更可以成为他弟子,不是吗
“无所谓。”
盛子华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蓝眸沉静如雪,竟比这漫天的风雪还冷得彻骨,薄唇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音落,盛子华就转身欲离开。
“她”盛子华身旁的手下开口道:“怎么办”毕竟干倒了两只野生黑熊,但是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身上也是很多地方挂了彩,不仅是吐血,身上也有血,不断地涌出来。
如果任由她这样下去。
这个小女孩虽然没被黑熊给杀死,但是也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的。
“她”盛子华淡漠地说道:“你看着办吧。”
“好。”
从他转过身子,踏着白雪离开开始,他就没有转过头,望过她一眼。
一眼,都未曾有过。
她却傻傻地在微笑,鲜血早已染红了她的双唇,衬得那娇嫩的唇瓣更加鲜艳妖艳。
不管他如何对她,看着他,她就觉得很满足。
以至于
她也不知道自己看着他的背影,就这样痴痴地看着,看了有多久。
直到,忽然有一秒。
宋小雅觉得眼前不禁一片黑暗,这才真正地昏倒在雪地里。
...
明明睡得很沉,但是宋小雅依旧能够感觉到无尽的疼痛,似乎身上就没有一处不痛的地方。
而且意识朦胧时,耳边还能听到有人低声的讨论。
“这个小姑娘的伤,怎么那么重身上肋骨都断了三根”
“二十几的孔武男人都被黑熊给直接拍翻了,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硬是把两头黑熊给打得爬不起来,这个小姑娘能捡回来一条命,已经是相当幸运了”
“我们两个还是尽点力,医治她吧。炼狱堂从来只看重人的价值,从来就不在意人的死活。我们不救她,她即使尸骨寒了,都不会有人来替她收尸。”
“她还很小,死了的话,真的很可怜”
因为铺天盖地的疼痛,以至于宋小雅也听不清楚身边的声音,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等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宋小雅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看的出是医院,而且是相当高级的医院,空气中弥漫着刺激的医用消毒水的味道,浓得甚至很呛人。
宋小雅稍稍动了动身子,才发觉浑身上下一片钝痛
她是在医院吗
是盛先生把她送进来的吗
她知道恩人叫盛子华,但是她却喜欢叫他先生
她虽对他有无限憧憬,但是看看渺小和怯懦的自己,她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唤他盛子华或者是子华。
他在哪里呢
宋小雅想下床看看周围的情况,但是脚还没着地,病号服已经彻底被脊背上的冷浸湿了,使得衣服的颜色黯淡了一大片。
“疼”
晕过去的时候很疼,但是她没想过醒过来之后还能够那么疼,甚至比之前还要疼
但是,虽然疼,她却没有流泪的冲动,她只想确认一下盛先生是不是也在医院
就在宋小雅大半个身子已经下了病床之后,一个身影疾步走到宋小雅的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沉声问道:“初一,你怎么了”
“我”
很好听的男声,不同于盛子华那种磁性但足以蛊惑人心的声音,他的声音很舒服,就像是柔风般拂过她的心尖一般
“你是”她对他有印象,但是却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且她对他的印象,仅限于他是盛子华身边的人。
“哦,我忘了介绍自己,我的名字叫林慕凡,是盛子华的属下。”林慕凡微微笑道。
“你好”宋小雅点了点头,明明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却不知怎的,竟露出璀璨的笑容
“那个,请问一下”宋小雅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盛先生,也在这里吗是不是他送我来医院的”
“是我把你送进医院的,他不在医院。”林慕凡据实说道。
“哦”虽然只有哦字,但是却透着宋小雅浓浓的失落,心里也变得空荡荡起来。
林慕凡敏锐地捕捉到宋小雅眼底的失落,蹙了蹙眉说道:“你身上还有很重的伤,你不好好休息,要下床做什么”
做什么
宋小雅想了想,盛子华不在,她下床又有什么用呢
...
“哦”
宋小雅悻悻的笑了笑,不再执意下床,而是重新爬回到床上。
可是,就算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宋小雅却依旧是冷汗涔涔,大片的冷汗让病号服黏在她的肌肤上。她躺在床上,很乖巧,很纯真,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十五岁女孩,和其他高中的女生并没有什么两样。
即使是林慕凡,他也不能想象
眼前的小女孩,能够一个人徒手把那两只黑熊给伤害了
“洛初一,你为什么要那么拼”
“嗯”宋小雅稍稍回了回神,却不想把心中的小秘密告诉眼前的男人,摇了摇头:“没为什么,只是想赢而已”至于那种对盛子华迷恋的感觉,宋小雅决定把它放在心里,只有一个人知道而已。
“对了,那两头熊呢”宋小雅忽然想到那两头被她踢倒的黑熊,不禁开口问道。
“熊”林慕凡微微有些讶异。
“对被我踢伤的那两头黑熊。”宋小雅咬了咬牙:“其实,说来也是我们不好。它们或许在冬眠,只是被我们的打斗声吵醒了。它们不清楚我们的目的,所以才会袭击我们。那两头黑熊,指不定有小黑熊宝宝。要是它们会不去了,小黑熊宝宝就会很可怜的”
她就是孤儿。
所以,她比谁都明白
如果小宝宝在刚刚出生时,没有父母在身边的话,小宝宝就会非常可怜和不幸的。
所以,她踢的时候,也注意避开踢熊的要害部分,只是让黑熊不要再袭击他们,却没有真正地伤到黑熊的重要部位
林慕凡听到洛初一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柔软的光芒,却更多的是不忍。
“不会有人在意两头熊的”
是啊
不会有人在意。
“洛初一,你想过,你根本就不应该参加炼狱堂吗”炼狱堂,就如它的名字一样。它不仅仅根本不是慈善组织,更多的是,炼狱堂本身就是一个沾满血腥的炼狱,里面的人都不在意人的死活,更不用说几只黑熊的
炼狱堂的老堂主季琳更是血腥不眨眼,随时要人性命,不在话下。
洛初一,还很单纯,她不该触碰这种肮脏的事情
毕竟是个女孩子。
见到血,总是害怕的吧
“你想过要退出吗”林慕凡是真心劝面前的小女孩:“现在退出,或许还来得及”
“不要”
洛初一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我好不容易,我真的好不容易才加入炼狱堂,我不会退出的。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退出踪迹分会的。我会很认真,很努力,帮会长做事的”
“你”林慕凡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说洛初一,但是却对这个还很稚嫩的女孩起了怜惜之心。
“我会好好养病的。”洛初一的眉眼说到盛子华时,还是掩不住满满的欢喜:“盛先生答应过的,只要我能干倒黑熊,他就会亲自教授我武学的。我怎么能退出,我还要成为他手下最令他骄傲的下属呢”
...
林慕凡见洛初一如此坚决,心中泛起一圈圈怜惜的涟漪。;;;;;;;;;;;;;;;
“初一,这里真的不适合你”
“我知道啊”洛初一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知道炼狱堂不是好地方,但是我或许本来就是从地狱里出来的。我只是想留在这边”
话未完,洛初一有的话没说。
她想说的是,她想留在盛子华的身边。
“林大哥。”洛初一嘴角勾起莞尔的笑意,感激地看着林慕凡:“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会选择我自己走的这条路。”
至于她的痛,她的血,她的泪,都只会深深地埋在心底。
“初一”
林慕凡的手放在洛初一的发顶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她的发质极好,柔软顺滑,如丝绸一般,还隐隐地散发着馨香。
这样的她,恬淡宁和,哪里真的适合血雨腥风。不过,她这么坚持要进炼狱堂,即使他再不看好,也无法强迫她退出炼狱堂。
只是
他很好奇。
在洛初一如此坚持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原因
“对了”洛初一抓了抓被角,终究是鼓足勇气问道:“盛先生呢他不在荆山,他在哪里呢等我的伤好了,他什么时候可以教我武学啊”
“会长现在在找一个人的踪迹,暂时不在z国。”林慕凡浅笑道:“不过,他一个多月就能回来了。”
“一个多月”
她以为等自己身体稍稍好一些,她就能看见盛子华了,却没想到还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不过,转念一想。
她一年的时间都等下来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似乎并不算什么。
“嗯,那我要抓紧时间,在盛先生回来之前,把身体养好。”
“确实是这样。”
林慕凡看着眼前笑得温暖的小女孩,也跟着微笑起来。
他以为洛初一是因为自己可以得到盛子华的指点而高兴,但实际是,盛子华无论教她什么,只怕洛初一都会乐得像个小傻瓜,傻呵呵地跟着偷乐。
一连休息大半个月。
洛初一身上的伤势也开始逐渐好转,原本的伤痕和断骨都在愈合。
只是,身子还没好利索。
这一段时间,洛初一都没能再见到盛子华,倒是林慕凡偶尔会带点补品来看她。在医院的日子很无聊,也很寂寞,但是她躺在病床上,扳指头算日子,天天想着自己离见到盛子华的日子又少了一天之后,她的心里就冒出酸酸甜甜的气泡。
她的迷恋,简单而又纯粹。
看不到,会思念。
却会因为能够看到,而内心越来越窃喜
等一个多月,洛初一的伤势基本稳定,便在林慕凡的帮助下,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炼狱堂的踪迹分会。
正因为,她可以得到盛子华的传授。
但是,日子一天天地过,不要提盛子华来传授自己武学,她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相思如丝,简直快把她折磨疯了。
直到,有一天。
她听到有同分会的其他成员在传。
盛子华身负重伤
...
“怎么可能”洛初一抓住那人的胳膊,云眸内闪着冷冽的幽光,像是一头发疯的小牛,极具攻击力:“盛先生,怎么可能会受伤”
洛初一是踪迹分会的新成员,而且又是十五六的小女孩,身上还带着伤。
她的存在,在其他成员眼里,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根本不值得一提。
所以,当洛初一气急败坏,抓住其他成员胳膊的时候,就被人毫不留情地狠狠推开,脑袋撞在柜子的角上,有血丝从后脑勺撞破的地方,缓缓地流出来。
“你发什么疯”那人恶言相向:“作为新人,怎么和前辈说话的是不是刚入踪迹分会很闲啊特么的,真不知道今年怎么回事,咱们分会怎么会招一个娘们进来啊”
洛初一的手指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后脑勺,摸到一片湿濡。
等她收回手指,才发现自己手上沾着红色的血。
血
疼
但是,洛初一却是踉踉跄跄地站稳,没有与那人嘴硬,而是转身去找林慕凡。
与入会前不同,真正加入踪迹分会之后,她认识且关系比较好的,就只有林慕凡了。他又是盛子华的左膀右臂,他一定知道盛子华受伤的原因以及现在的情况。
当她跌跌撞撞找到林慕凡的时候,林慕凡看到的就是撞破头的洛初一。
“洛初一,谁打你的”林慕凡知道分会内前辈排挤新人的传统,况且洛初一又是女孩,自然更容易被欺负,所以蹙起眉心,冷声问道。
“没,没,没人打我”洛初一咬了咬唇,心急如焚地问道:“林大哥,我听说盛先生,就是会长,他受了重伤。他怎么样了,要不要紧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洛初一一问,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她不想,盛子华出一点点的意外。
她还没开始报恩呢
他要是死了
她怎么报恩
洛初一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初一,你先冷静一下。”林慕凡扳住洛初一的双肩,黑眸沉静地说道:“会长确实受伤了,而且受的伤很重,现在正在让医术分会的会长季如东在医治,情况还很不乐观。至于,他传授你武学的事情,恐怕不知要要延迟多久了”
林慕凡以为洛初一紧张的是,盛子华不能传授她武学的事情,他压根不知道,洛初一现在哪有心思想传授武学的问题,她现在想的只是要亲眼看看他,确定他是否安好。
“我”洛初一咬了咬牙,心中的心思越发凌乱。
“你放心,就算会长真的不行,堂主还会安排新的会长,取代盛会长。你依旧可以留在踪迹分会里的。”林慕凡依旧按着自己的思路,给洛初一解释。
但是,洛初一却只是点了点头:“哦”
“会长受重伤,我还有事情要安排”林慕凡的手指抚了抚洛初一脑后的伤口:“要尽快处理脑袋上的伤口,避免伤口感染”
“嗯”
洛初一无意识地答应着,但是心里却想着如何能够见到盛子华
...
洛初一见自己后脑勺的伤,不再出血,就随便处理了一下。但是,她对自己脑袋上的伤一点儿都不上心,相反满心满意想的就是盛子华的伤势到底有多重,会不会真的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
来不及想太多,洛初一便偷偷熬了野鸡汤,而且炖了很久很久,几乎把整只鸡的营养都炖到汤里去了。她把鸡汤装在保温瓶里,装在便携包,绑在身上。
趁着夜色浓重,洛初一悄然地摸到了盛子华住的地方。
分会会长所住的地方,并不算隐蔽,只是因为分会成员知道炼狱堂内的规矩,所以不会轻易地到盛子华的住所来。
这就使得他住的地方,安保并不十分严谨。但是,就算如此,门口两个黑衣男子,负手而立,身上散发出凛然的杀气,教人根本不寒而栗。
这两人的身手,绝对不低
洛初一看了看自己,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自己虽然赢了新人对决,但是她比起其他分会的前辈,无论身手还是应变能力,都差了不是一点点。
眼前的两人,更是不一般,自己绝不是两人的对手
她该怎么办
正面对决,她必死无疑
洛初一在灌木丛内猫着腰,借着冷幽的白月光,朝着盛子华那栋房子望去。
整栋房子看上去黑漆漆的,唯有三层向西的一间房间亮着橙色的灯光。
盛先生是在哪儿吗
“就那间吧”
洛初一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从随身的便携包里拿出绳索,偷偷地猫腰,走到那间房间正下面的一层。
她见周围没人,把手中的吊坠甩了甩,抛向三层露台的铁栅栏,用吊坠拴住栅栏,让绳索可以通向三层。
洛初一拉了拉绳索,发现没问题,便开始抓着绳索,一点点往上攀爬。
她没想和盛先生说什么话,只是想见见他,确认的情况,然后把她亲手熬的野鸡汤给他
洛初一爬的费力,小脸绯红,一双云眸却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倔强和坚持。
爬了大约十分钟,洛初一的双脚落定在露台里,整颗心也一下子松了下来。
还好
比她想象中的简单很多
她想的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被盛子华的手下抓起来
好在,这一路有惊险,但还算轻松,至少她已经快要接近自己的目标了。
她不贪心,只要见盛子华一眼就好。
正在洛初一准备转身,打开露台的玻璃移门进到房间里的时候,一道身影在电光火石之间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双沁凉的手掌在一瞬间掐上她的颈项。
因为背对着那道身影,洛初一根本看不到身后人的模样。
洛初一也懂武学,但是她挣扎了几下,却完全动弹不得,反而脖子上的钳制越来越紧,让她愈发透不过气来。
月光下,洛初一的小脸憋得满脸通红,云眸也开始变得凌乱起来,声音紧绷地问道:“你你是谁”
“很好,问我是谁”身后男人的声音冷冽如冰,里面夹杂着瘆人的寒意。
...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你该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是谁”盛子华的手越掐越紧,根本不惜手中的力气,似乎是真的要洛初一的性命。
“我我不是坏人”洛初一艰难地说道,只觉得自己脖子疼得不像是自己的。
她以为盛子华伤重,还躺在病床上,压根就没想过,他非但醒过来了,还有直取自己性命的力气。
“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伤到我吗做梦”盛子华的蓝眸更加幽深:“不说吗不说,我就送你去死”
这一刻,洛初一仿佛真的能够感受到死亡离自己近在咫尺。
只要他的手再多用些力气,亦或者是掐的时间在久一些,她绝对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说我说我是洛初一”洛初一云眸内闪过一丝因窒息的痛苦:“我真的不是坏人”
“那又是谁”盛子华手上的力道骤减,甚至大半个身子就直接压倒了洛初一的身上。;;;;;;;;
洛初一毫无防备,整个人被直接压到了露台的大理石地面上
“嘶”
洛初一因为一直背对着盛子华,所以看不见他愈发苍白的脸色。他颀长高大的身子压在洛初一娇小的身子,压得洛初一很难动弹。
洛初一却不敢贪图盛子华怀抱的味道,赶紧从他身下抽出自己的身体,改为扶住盛子华的身体:“盛先生,盛先生,你怎么样了”
月光下。
盛子华闲的更加冷魅,冷幽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是落在他身上的清晖,教人根本移不开视线。但是,同时,他的脸庞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怎么样了你到底怎么样了”洛初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盛先生,好像真的受了很重的伤。
洛初一把盛子华连拖带拽地拉到了房间内,才发现这间亮着灯光的房间,其实是盛子华的书房,并不是他的卧室。
明明受了泽么重的伤,不好好地在房间里休息,还到书房做什么
洛初一只好咬咬牙,把盛子华背了好一段路,到了一间有床的房间,把他放在床上。
她打开灯,再去看盛子华。
只见,他蓝眸半阖,看着洛初一的一举一动。
洛初一重重地咬了咬嘴唇,眼泪还噙在眼角。
“你给我滚”盛子华虽然因为伤重,并没有多少力气,但是那双望着洛初一的眼光,却冷得依旧寒彻心扉:“我不知道你是谁”
“我”
洛初一的心有些酸酸的。
她一直很想陪在他的身边,但是她那么努力,他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甚至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纵使渺小如她,也想终有一天,能够被盛子华给记住。
“盛先生,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洛初一勾起一丝璀璨的笑容:“你只要记住,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只是想看看你,看看你的伤势怎么样”
只是这样而已。
她对他的喜欢,是卑微的
不需要回应。
她只要他好,就好了。
...
“滚”盛子华的唇是白色的,蓝眸睨向洛初一,轻咳起来:“我怎样,和你无关现在给我滚出去,趁我没有动怒之前,还没给你惩罚”
洛初一不可能撇下这样的盛子华不管的,所以什么惩罚她都不会管的。
“我不会走的你要罚我,也得等你身体好了才可以罚我”洛初一云眸内的光芒决绝,火爆地说道:“你的伤很重吧你现在根本就打不赢我我要怎么样,你只能随我怎么样等你好了,你要我死,我都不会说什么”
反正,这条命,本来就是盛子华他给的
他真想要,她给,便是。
他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但是身边竟然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她心疼,他不记得自己。
但是,她更心疼的是看到如此憔悴的盛子华
盛子华望着洛初一心疼的眼神,定睛一看,这才想起,这个火爆的小女孩就是在荆山上徒手干倒两头黑熊的小女孩。.网
那种倔强坚毅的眼神,与在荆山上几乎如出一辙。
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洛初一已经从自己的便携包里,拿出保温瓶,拧开盖子,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受了什么伤,但是你这样一定不行。我给你熬了野鸡汤,你要喝,喝了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盛子华不置可否,似乎对鸡汤的兴趣不大
洛初一见盛子华不想喝,云眸内闪过一丝狡黠:“先生,你不喝吗我好好喂你不喝,你要我用嘴巴喂你吗”
洛初一知道盛子华有洁癖,所以想到用这样的方法恶心他,使他乖乖喝鸡汤。
“你敢”
“有什么不敢”洛初一撇了撇嘴:“反正早晚要受惩罚大不了就是死而已但是不管怎么说,今天你一定要把我这碗鸡汤喝完”
她只是希望他好
她的目的就是这样,纯粹。
“你确定你不喝”洛初一端起保温瓶,做势要喝一口鸡汤。
盛子华见状,他从来没有这样被威胁过,还是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但是,他竟然还该死的被她威胁
而且,还是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感觉,相当不好
“我喝”盛子华有些虚弱地说道:“你别乱来。”
“好,只要你喝,我就不乱来”洛初一的眉眼全是笑意,扶起盛子华,把保温瓶放到他的唇边:“有点烫”
见盛子华一口口地喝着自己熬的鸡汤,洛初一在笑。
他曾经救过他,现在自己对他来说,终于有一点点价值了
“好喝吗”洛初一期待地闻问到。
“你没有放盐”盛子华喝完最后一口,厌恶地说道:“我喝完了,你可以滚了”
女人
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如果不是洛初一太小,盛子华甚至觉得她太有所图。
在新人对决中,如此要强,现在又对自己这样献殷勤
未免也太高调了一些
洛初一闻言,眼神一黯:“再等会儿我要看你把药吃了,再滚。”
...
“药”盛子华蹙了蹙眉心,眼底多了丝不耐:“我的事情,和你无关。我劝你少管闲事。如果你别有所图,我劝你最好收回那样的想法。不然,最后受伤的人,还是你自己”
他独来独往一个人,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更何况,他不需要一个小女孩的关心。
“我是有所图,又怎么样”洛初一抬起云眸,倔强地望向盛子华:“现在不管你对我说什么,都没用你现在伤得根本动不了你的威胁,对我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她图什么
她想的不过,是自己救命恩人一切安好。
她只想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就好
“那你想要什么”盛子华的蓝眸冰冷,充满警惕地问道。
“我”
洛初一想了想。
明明自己那么简单纯粹的目的,却不能告诉盛子华。
所以,最后洛初一还是违心地说道:“你曾经说过,只要我战胜新人对决,你就会亲自教授我武学。如果你身上的伤没好,那你说过的话,就一直不能兑现。那我在炼狱堂里,怎么才能出头”
只有把自己说成一个想攀上权利顶峰的人,他才不会怀疑自己对他有那样的心思吧
她没想过要盛子华的回应。
所以,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私心,不想收到盛子华的打击。
这种喜欢,很青涩,也很小心翼翼。
“呵”盛子华轻哼出声,蓝眸眯起,重新审视眼前清纯稚嫩的小女孩:“没想到,你的野心竟然那么大”
这倒是超过他的预料。
原来如此
那这个小女孩从新人对决,已经到现在的表现
一切,就不难解释了。
“我身边不养废物,你要出头,你就必须让自己变得有用”盛子华的身子虚弱,但是一双蓝眸却依旧闪烁着足以震慑他人的目光:“而不是做这种阿谀奉承的事情”
“时间差不多了”
正在洛初一思考者盛子华说这话的意思。
忽然,房门被“彭”的打开。
两个黑衣人推门而入,对着盛子华恭敬地说道:“会长,不好意思,来晚了”
“我”洛初一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盛子华。
“把她带出去,领罚”盛子华躺在床上,冷眼看着她,似乎是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是”
黑衣人点头,上来就抓住洛初一的肩膀,就把她往外拉。
洛初一试着挣扎过,但是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所以,她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拉出盛子华的房间。
洛初一低垂着目光,嘴角却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果然不是一点点冷血
十五岁的她。
喜欢一个人,原以为是酸酸的,甜甜的。
但是
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喜欢是痛,是苦的。
而且
原以为回应,不重要。
但是,当真正看到盛子华冷漠干脆的眼神,洛初一竟希望他看自己的眼神,能多一丝温柔。
...
后来,洛初一被那两个男人带到分会内惩戒处,被鞭子抽了整整七七四十九鞭,抽打得整片脊背上,鲜血淋漓。
她趴在冰冷的铁板上,双手紧紧攥着,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叫过一声痛。
能够见到他
受四十九鞭,又怎么样
还好,盛子华在那两个黑衣男人到来之前,就已经把她亲手熬的野鸡汤给喝了下去。
那些鸡汤虽然不是灵丹妙药,但是对盛子华的身体应该或多或少都有帮助吧
想着这些,洛初一似乎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鞭子,好像并没有那么疼痛
等打完最后一鞭子,洛初一似乎才感觉到自己的背后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烈火烧过一般,疼得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来描述。
“好了”洛初一的双眼被她自己的汗水给模糊了,声音哑的瘆人:“我走了”
她身上原本被野熊拍伤的伤,并没有完全康复。
现在,新伤加旧伤,洛初一哪里还能自己走
她是被人抬下铁板的,殷红色的血,落在铁板上,湿漉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怎么办这个女孩子晕过去了”
“处理好了,随便抬回去就好,管她死活谁让她敢闯会长的私人领域”
“也是。”
“”
洛初一能听到这两个男人在自己耳边窃窃私语,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和这两个男人说什么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自己随意扔在训练的操场上。
秋夜雨寒。
淅沥缠绵的雨丝,落在洛初一的身上,让她的身体愈发寒冷刺骨。
她
还真是可怜得不是一点点
那一次之后,洛初一就得了一场大病,身体除了鞭伤之外,还有发炎发烧的症状。
林慕凡见洛初一如此,不禁问道:“谁打的你我帮你去报仇”
洛初一拉住他的手:“别去,林大哥。这是会长要罚我的”
“罚你”林慕凡不禁蹙了蹙眉,问道:“你做了什么事情”
“我我跑到了会长的住所。”洛初一虚弱地说道:“我想看看,会长伤得怎么样是不是可以传授我武学我真的很想快点变强”
林慕凡望向洛初一的黑眸,不禁眯了起来:“洛初一,你为什么要那么傻你到底是傻还是真的对权力的野心那么大”
“我”洛初一不为自己辩解,努力地笑了笑:“为什么不可以我既然进了炼狱堂,就要往上爬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一直被人欺负,终其原因,只是因为我太弱小现在,我既然有机会,我为什么要放弃变强的机会呢”
不管林慕凡误会与否,她要把心思藏起来
让他们误会自己,利益熏心也好。
那她对盛子华的真心,就永远不会被发现。
那她就不会被驱赶,就还能有更多的机会,留在他的身边。
思绪被拉回,只因为叙述的宋小雅,早已泪流满面。
即使是回忆,心依旧是痛
爱着盛子华的她,真傻。
...
宋小雅脸颊上的泪水沾湿了盛子华修长的手指,盛子华俯下身子,把宋小雅脸上的泪珠一颗颗吻去。
“为什么”宋小雅喃喃说道,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盛子华:“为什么喜欢你,会那么疼就连回忆都是涩和痛”
“初一”盛子华曾经只是把洛初一当成蝼蚁一般,丝毫没有在意过她那时候身上被打过的鞭痕。
现在
听着宋小雅把过去的点点滴滴再说出来,才发现,她曾经为了爱他,到底有多痛
“对不起”
“不想听。”宋小雅低垂着目光,撇了撇嘴。
“那初一,你继续说,告诉我,你还记得什么”盛子华的手指摩挲着宋小雅光滑水嫩的脸颊,蓝眸内满是无尽的深情。
“我也不想说了”宋小雅赌气地瞪了瞪盛子华,拉起被子的一角,就往自己头上盖:“我累了,我要睡觉了”
见宋小雅确实疲惫,盛子华不再缠着宋小雅,而是宠溺地把宋小雅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让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向自己。;;;;;;;;;;;;;
“好”盛子华抱着宋小雅:“乖初一,睡觉吧。我陪在你身边。”
宋小雅闭上眼眸,却没有睡着,她也能感觉到拥着自己的盛子华一直没有睡。
两人相拥着,但是却都同样失眠了。
她不乱动,任盛子华拥着,假装睡着。
棠棠
炼狱堂
盛子华为什么要杀苏棠棠
宋小雅咬了咬嘴唇,不禁想到炼狱堂,猜想着,会不会盛子华要动苏棠棠,也是和炼狱堂有关
不行
即使她记起自己曾经是洛初一,又怎样她是洛初一,更是宋小雅她绝不能让盛子华动苏棠棠一根汗毛
她凭什么呢
在没有记忆之前,她确实没有办法拿盛子华怎么办
但是,现在,却很不一样
哼
走着瞧
想通了,宋小雅悬着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睡意也渐渐袭来。
朦胧间宋小雅听到耳边低沉的嗓音:“初一,感谢上苍把你留给我。过去是我不懂珍惜,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宠着你,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宋小雅也真的很累,迷迷糊糊地在盛子华的怀里睡着了。
“傻瓜,我爱你。”
“”
一夜美梦。
先醒来的是宋小雅,她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盛子华。
俊美的轮廓,如白玉般的肌肤,长长的睫毛,少了平日里的冷冽,却变得更加温柔如风。
她的心逐渐加快。
她还真是不争气。
明明曾经被他伤得如此厉害,但是再看到他,她竟然还能心跳加速,怦然心动。
但是,果然如盛子华说的那样,她真的很喜欢他
他呢
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他是不是要她原谅他
那就要看他对自己的诚意如何,是不是真的可以为了自己,改变一些他原先坚持的事情
宋小雅咬了咬牙,忽然就开始哭起来。
“呜呜呜”她嘤嘤嘤地哭,故意在盛子华的面前哭出声。
...
盛子华是被宋小雅的哭声惊醒的,他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心疼的小人儿哭得一双眼眸肿得像核桃一样,立刻就慌了。
他旋即把宋小雅拥在怀里,下颚抵在她的头的那样,自己一身武学还是盛子华教的。
只要盛子华不想让她推开自己的话,那她就拿他毫无办法,只好被他禁锢在怀里,被他狠狠地索取。
可是,现在
还不行
感觉到宋小雅的挣扎,盛子华不禁停下了手下的动作。
突如其来的停顿,让他额角的汗水凝了越多
“初一,你不愿意吗”盛子华的声音低哑地说道。
“子华,我”宋小雅摇了摇头:“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你能不能”
盛子华低叹一声,却浅浅地开口:“我等你。”
...
他如何不想要
他也不是那种为了别人,可以无限压抑自己的人。
但是,现在要对着的人,是洛初一,盛子华宁愿压抑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她。
最终,盛子华在洛初一的额头上,落下怜惜的一吻:“初一,我会等你,直到你说愿意。我对你的爱,整整晚了你五年。即使到现在,你也只是记起我们之间的一部分。以后,你可能会记起更多,但是那些几乎都是痛”
他把自己当机器,把洛初一当工具。
即使在自己对她已经产生好感和喜欢的时候,他对她依旧是冷言冷语。
如果不是那一场爆炸,他或许永远都无法正视自己的心意。
他不交朋友,不要爱人。
他强迫自己不去爱,不去拿起任何人的感情。;;;;;;;;;;;;;
但是,他这样做,却是伤害了自己最爱和最爱自己的女人
洛初一见盛子华深情的蓝眸,心底隐隐作疼。
“难道,我说的那些还只是开始吗”宋小雅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开始泛红,泪水从眼角缓缓地落下来:“盛子华,你曾经究竟是怎么伤我的即使我失忆,为什么我失去的却是和你在一起的六年”
六年。
她只捡回了一年的记忆。
还有五年
五年又发生什么了
“初一”盛子华淡淡地笑了起来:“我曾经为了别的,放弃了你。现在,我愿意为了你,放弃别的。但是,我需要你给我时间。相信我。”
“盛子华”
宋小雅喃喃地说道,心越来越痛。
他伤过她,但是她好像真的很爱他。
看着他如蔚蓝天空的蓝眸,宋小雅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婴儿小手狠狠地抓着,让她很难呼吸。但是,看着他的眸,她的心,除了疼痛之外,却更多的是一种喜欢,割舍不下的感情。
“别哭了”盛子华压在宋小雅的身上,把她的小脸贴在他精壮的胸膛上,柔声哄道:“初一,别哭了。你再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宋小雅稍稍动了动脑袋,抬眸望向盛子华。
却发现。
他的蓝眸也流下泪水。
是谁说,女人的泪腺天生发达,而成年的男人,几乎都不会落泪。
但是,这个男人,却因为她的泪水而慌乱,也跟着流泪,那该是对自己多么的疼爱和宠溺。本该是甜的,但是宋小雅看到他的泪,却越发心疼。
“子华”
“初一,我不能没有你”盛子华低声说道:“我感谢老天,可怜我。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把你还给我。如果不是这样,我想帮你报完仇之后,我就去陪你。但是,好在,你回来了,你真的回到我的身边”
宋小雅的瞳孔一窒,心里一片震撼。
但是,两人不再说话,而是如连体婴儿一般紧紧相拥。
很久。
后来,是盛子华先起来。
他走出卧室的时候,洛奕然的眼神有点不自然。
“奕然,怎么了”盛子华给自己的衬衣纽上扣子。
“是,是唐先生那边”
“唐慕飞”
...
“他”盛子华扣衬衣纽扣的动作稍稍一顿,原先低垂的视线,移到了洛奕然的身上,冷冽地开口道:“有什么指示吗”
“姐夫,你忘了啊”洛奕然蹙了蹙眉头,提醒道:“昨天你原本约好和唐先生见面的,但是姐姐头痛,你就留了下来。唐先生一直在等你,但是却没有看到你。所以,昨晚就打电话来问你了。但是,我担心姐姐所以,我故意没有去打扰你们,让你出来。”
洛奕然对唐慕飞充满感激,但是和洛初一的事情一比较,他一定是以洛初一为先的。
“嗯。”盛子华不再对着镜子,而是转身望向洛奕然,浅浅说道:“奕然,唐先生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昨天你没有做错,相反做的很好。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或者人,会再比你姐姐更重要了。”
“更何况,你姐姐开始记起过去的事情了。”盛子华的蓝眸终于有了一丝暖意:“这比什么都重要只要她想要的,我什么都可以为她做,只要她愿意爱我。”
洛奕然很久都没见过,盛子华会笑得如此温暖。
四年了。
整整四年。
自从发生那场几乎是摧毁性的爆炸之后,他一直在盛子华身边,充当助手的角色,和他一同出生入死,他也见过盛子华笑过,但是那种笑,邪魅,亦正亦邪,更像是在伪装自己,不让别人看到他比谁都痛,比谁都寂寥的心。
现在,这种笑,在姐夫的唇角绽放。
洛奕然也跟着微笑起来。
他不爱女人,他有同性恋倾向。
他喜欢姐姐,也喜欢过姐夫,甚至在姐夫濒临崩溃的时候,想要替代姐姐。
但是,即使他和姐姐是双胞胎,长得很像,但是他无论怎么模仿姐姐,姐夫也从来不会被迷惑,更不会对自己展这样的笑颜
姐夫,是深爱姐姐的。
相爱的他们,应该可以更幸福。
“姐夫,姐姐想起你,真好。”没有嫉妒,没有不甘,有的只是打从心底的祝福:“只要她记起她曾经那么爱你,她就一定会明白你的爱。”
“不见得。”盛子华摇了摇头,浅笑道:“那六年,或许前三年,你不知道。但是后三年,你也该知道,我对她做过什么吧试毒,杀人,让她勾引别人,帮我挡子弹,这些混蛋的事情,我都做过。这些,她还没记起来。如果记起来,她怕只会更恨我”
“姐夫”
“我不会辩解的”盛子华坚定地笑了笑:“过去,我已经不能改变,但是未来,我想为她改变。我想弥补,我想追求她,让她和一般同龄的女孩子一样享受男孩的追求,享受被疼爱的感觉。前面的二十五年,她得不到的太多,后面的二十五年,五十年,七十五年,一百年,我来给她幸福。”
洛奕然点了点头:“那姐姐”
“你,手机给我”盛子华向洛奕然伸出手。
“嗯”洛奕然不解。
...
“想通一些事情”盛子华的蓝眸闪过一丝坚定:“对和错,到底有什么分界线我以前只认我自己的原则,现在对错的原则,只有三个字。;;;;;;;;”
“嗯什么”
盛子华的薄唇轻启,只说了这三个字。
“洛初一。”
“噗。”洛奕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姐夫对姐姐的爱,要不要这么赤果果的
洛奕然从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了盛子华的手心里:“姐夫,给你”
“嗯。”
盛子华拿起手机,走回到卧室。
宋小雅盘腿坐在的床上,小手正支着下巴,静静地在发呆。
盛子华一推门,就看到瞪圆云眸发呆的宋小雅,然后把手机扔到床上:“初一,答应你的,给你。一分钟,随你说什么。不管是你的情况,还是你和我之间的关系。提前做个预告,苏棠棠知道我是盛子华,知道我是炼狱堂的踪迹分会的会长。”
宋小雅咬了咬唇,点了点头,拿过手机,没有犹豫地拨通苏棠棠的电话。
对她来说
能让苏棠棠听到自己的声音,告诉她一声,自己没事,不比什么都重要吗
“嘟,嘟”
正当“嘟”的第三声。
电话接通了。
“喂,棠棠,是我”宋小雅有些激动地说道:“我是小雅”
另一头,接到电话的苏棠棠,整个人却一下子懵了。
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宋小雅跌入悬崖之下的大海,粉身碎骨,连尸块都找不到。
现在,她却听到了宋小雅活蹦乱跳的声音。
苏棠棠的大脑,足足有十几秒的当机时间。
“小雅,是你吗”苏棠棠哽咽着,嘴角的弧度上扬,但是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一滴滴地划过脸颊,蜿蜒下来:“我不是在做梦吗”
“没有,没有”宋小雅听出苏棠棠在哭,也跟着哭了起来:“我好好的,好手好脚,几乎没受什么伤”
“小雅,那你把我推下东风标致车后,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你的车是在悬崖之下,又为什么你能够从那些人手里逃走对了还有,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在马上去接你”苏棠棠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小雅的失而复得,比什么多重要。
这一刹那,苏棠棠心中的阴霾,才算是彻底的扫除。
“额”
宋小雅不知道该怎么向苏棠棠解释
她的云眸扫向坐在一边的盛子华,心中也有些慌乱。
难道,她要告诉棠棠,她找回了部分她丧失的记忆
她加入了炼狱堂
她喜欢上盛子华
还是说他喜欢的人,正是要杀苏棠棠的人
对于没有记忆的宋小雅来说,这一切很干脆,她是苏棠棠的朋友,自然要站在她这一边,不管对立面是谁。但是,现在,她是宋小雅,也是洛初一,她的弟弟,她的爱人,和苏棠棠是敌对的关系。
她该怎么处理
正在宋小雅发呆思考的时候,苏棠棠有些着急地唤道:“小雅小雅”
...
“啊”宋小雅听到苏棠棠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什么”
“小雅,你怎么了”苏棠棠紧张地问道:“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到吗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棠棠,不,不用”
宋小雅望向盛子华,却发现他也正在凝望着自己。
“棠棠,只是你刚才问的问题太多了,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宋小雅顾左右而言它:“我,我很好,我身体没有受伤,但是身体还有些虚弱。现在,可能不方便回来。但是,我真的没事,所以你千万不要担心我”
“那你在什么地方”
“我”宋小雅拿着手中的手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棠棠的问题。
“小雅,你不要瞒我,好不好”苏棠棠总觉得小雅可能没她说得那么好,所以愈发焦急:“你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很担心你”
盛子华见宋小雅手足无措的模样,便走到宋小雅的身边,用唇语说道:“初一,一分钟到了。.”
完了
一分钟到了。
宋小雅嘟起嘴巴,冲着盛子华卖萌,然后伸出手指,也用唇语回答道:“再一分钟,一分钟就好”
在他的记忆里,洛初一一直是个要强的女孩。
她很要强,甚至比一般的男人都要强。
她从来没有像这样,冲着自己卖萌。
但是,花一般的年纪,她不该像以前那样隐忍,她本该这么肆意,本该这么可爱
“子华,拜托了,拜托了”宋小雅吹了吹自己额前的碎发,继续卖萌求道。
盛子华却是不由分说地从宋小雅的手里,拿回了手机,放到了耳边,低声地说道:“喂”
“你”苏棠棠没想到是男人的声音,有点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手机:“你是”
“我是宋小雅的追求者。”盛子华瞥了宋小雅一眼:“在悬崖的时候,是我路过救了她。所以,她身上没有受伤,只是受了点惊,身体还有点虚,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至于她为什么不敢和你说实话”盛子华微微一顿,沉吟道:“估计是害羞,不知道怎么和你交代她和我之间的事情。你是她的好友,那我和你汇报一下我们之间的进展。我很爱她,非她不娶,没想过让她单身和你见面,至于她,只能算喜欢我吧还没有真正地爱上我,但是之后,我会努力地让她爱上我”
宋小雅一开始还想要抢盛子华手中的手机,但是见自己怎么抢到抢不到,索性把小脸埋在枕头里。
特么的
她说的是什么
这样,苏棠棠会怎么想她
电话那头的苏棠棠,确实重重地一震。
“原来是这样啊”
“我现在要对她进行封闭式追求。”盛子华认真地说道:“短期内,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一方面,为了更好地养好她的身体,另一方面,让她更加爱我。但是,你放心,我会让你们定期通话的。”
...
闻言,宋小雅把自己的脸蛋从枕头里抬起来,然后狠狠瞪向盛子华。
盛子华见宋小雅的云眸瞪得滚圆,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继续说道:“如果你有什么急事的话,你也可以打这个电话。至于其他的话,等她身体完全康复了,让她当面对你说。”
电话那头的苏棠棠,有点凌乱。
封闭式追求
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
救了宋小雅,对小雅一见钟情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棠棠总觉得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对自己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敌意,有点嫉妒的味道。而且,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好像觉得那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仿佛是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只是,一时之间,自己想不起来。
“嗯,苏小姐,你在听我说话吗”盛子华沉声问道。
“嗯,嗯,有在听。”苏棠棠甩开自己有些纷扰的心绪,点头如捣蒜。
“宋小雅想说的话,我已经替她说完了。”盛子华礼貌而又疏冷地说道:“既然说完了,那我这边就挂电话了。”
“好”
还没等苏棠棠再开口说什么,盛子华已经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电话。
盛子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把手机重新塞回自己大衣的口袋里,对宋小雅邪魅微微一笑:“好了,你现在应该放心了吧”
“你”宋小雅蹙了蹙眉头,挣扎着抓过盛子华的衣襟,火爆地说道:“盛子华,谁让你这么说的什么叫封闭是追求什么叫让我更爱你你这么和苏棠棠说,你让她怎么想我”
“所以”盛子华的蓝眸闪过一丝冷冽的气息:“我才说,我很讨厌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女人,但是在苏棠棠心里占的位置却极重。苏棠棠应该庆幸她是个女人,不然他指不定早就嫉妒成狂,把这个人直接废掉了。
“盛子华,她和范西西,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宋小雅没再火爆,而是软下了态度,缓缓开口道:“你能不能放开苏棠棠为了我,放过她”
她不再抓着盛子华的衣襟,而是双手环住他的颈项,把自己的脸蛋贴在他的脸庞。
“我知道,我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宋小雅咬了咬,继续说道:“很多事情,我没有资格去判定谁对谁错。我我只是纯粹地想,你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为什么”盛子华搂住宋小雅的纤腰,低声说道:“她是她,你是你,我宠着你。她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宋小雅抬起云眸,直视着盛子华碧蓝的眼眸,认真地说道:“怎么会没有关系苏棠棠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你你是我喜欢的人。如果你伤害她,我不知道我该站在哪一边虽然我没有记起所有的所有,但是,就凭我现在的记忆,我就知道,我很喜欢你不是吗”
即使那么痛,都那样执着地留在他的身边。
那样的,何止是喜欢
那种深爱,要怎么样才能割舍
...
“我知道,我很自私”宋小雅的云眸泛着水光,嘴角却在微笑:“盛子华,我和你完成一桩交易,好吗”
“交易”盛子华挑高了眉峰,蓝眸内尽是冷意。
“嗯。”宋小雅点了点头:“你不要伤害苏棠棠,我就乖乖地待在你身边。无论,我以后是不是能恢复记忆,或者我缺失的那部分记忆会令我很痛苦,我都不会离开你。”
“用你的自由,换苏棠棠的平安吗”盛子华阖上眼眸,清冷地说道。
“子华,你可以这么理解。”宋小雅点了点头。她在赌,她在赌自己在盛子华心中到底有多少分量。如果他真的在乎她,他应该会答应和自己完成这桩交易。
“我不要”
蓦地,盛子华睁开蓝眸,用力地一推,把宋小雅整个人推倒在床上,身体欺在她的身上,蓝眸的视线紧紧地攫住她,眼眸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不管是何种交易,我永远不会和你做。”
“为什么”宋小雅心中很委屈,晶莹的泪水从眼角划过,流进漆黑的发丝之间:“难道,你就一定要杀苏棠棠难道,你就一定要让我在你们之间,做二选一的选择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对我”
“你不知道,苏棠棠对我来说”宋小雅没有挣扎,但是泪水却越涌越多:“她不止是朋友,更是亲人。”
“天使孤儿院,多好听的名字,多温暖的感觉啊可是,只有真正待过的人,才明白这里对每个孤儿来说,就是地狱。”宋小雅回想起过去,云眸中满是痛苦:“贪图名利的院长,明明厌恶孩子的老师,在那里,每天都是挨骂,挨饿,只要有钱,谁都可以领养我们那个想要强\暴我的男人不就是那样的吗明明身子虚得不行,对成年女人早没了能力,却对幼童有那方面奇怪的癖好。有父母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会让那种男人玩弄”
“所以”宋小雅阖上双眸,喃喃地说道:“我们这种没有父母的小女孩,便成了很好的对象。只要道貌岸然地花些钱,看上去正当光明地收养了我,实则在对我的关心呵护下,其实是想把我送上床没错,在船上那一次,是你救了我。但是,在没有遇见你之前,你以为我是活在阳光下的人吗如果不是苏棠棠,如果不是范西西,我早就在那片污泥里腐烂了,我又怎么能那样掏心掏肺地喜欢你呢”
盛子华的拳头紧攥着,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那个畜\生养父,他亲眼所见。
明明已经快要花甲之年的人,却拉扯着一个小女孩,想要从她稚嫩的身上得到不一样的快乐
他,对她说,他是恶魔。
她,却对他说,她也是从地狱里出来的。
以前,他对她不上心,从没调查过她被收养之前的经历,所以只当是她要引起自己注意的说辞。
现在
宋小雅却把自己曾经血淋淋的伤疤撕开,呈现在自己的面前,给他看
...
“这就是我的过去”宋小雅睁开云眸,但是那双云眸却已经彻底泛红,声音也有点沙哑:“在孤儿院里的孩子,有两种极端。一种是像范西西那样,过度自闭,过度冰冷,把自己囚禁在密闭的空间,不让外人去刺痛,去伤害。另一种,便是我和苏棠棠这样的,过度倔强,过度快乐,但其实我们的内心,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快乐和柔软。”
“不要说了”盛子华听着,心很痛,喃喃地说道:“初一,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嗯。”宋小雅眨掉眼中的泪水:“对不起,说了一些你不想听的话。我还是那一句话,如果你一定要伤害苏棠棠,那你就连碰都不要碰我。我一定会离开你。如果你执意要我留在你身边,大不了,我给你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洛初一”盛子华的手指钳住宋小雅的下颚,蓝眸内尽是疯狂的怒意,里面不再是寒冰,而是可以燃烧吞噬一切的烈火:“苏棠棠真的对你那么好吗”
“不然”宋小雅唇角勾起一丝璀璨的笑意:“你可以查一下苏棠棠,应该什么都可以知道了找一个人的踪迹,对你来说,实在太容易了。到时候,你应该就知道,我没有骗你。那么,听了我说的,那桩交易,可以继续了吗”
“不”
宋小雅咬了咬贝齿,云眸内的光芒黯淡下来。
“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
“洛初一,我不会和你做任何交易的。”盛子华让宋小雅的云眸,只能直视他碧蓝的眸子:“我要的是你的心甘情愿。我不要你自我牺牲似的待在我的身边。如果,你要的是苏棠棠的平安,那我”
“为了你,我一定让她平安。”
“子华”宋小雅眸内的水光流动着,灿烂地笑了起来:“谢谢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说过,没有什么会比你更重要。”盛子华喜欢看宋小雅的笑容:“只要能让你更爱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做,哪怕是违背我的原则,我也会不择手段。”
“谢谢你”
“初一”盛子华的眸光一闪:“哪怕曾经厉家的人伤害过你,你也释然吗”他的心中还是有芥蒂,倒不是说不可以为宋小雅改变,而是他实在介意那场爆炸。
就是那场爆炸,让他生生失去她四年。
甚至
如果不是这次绑架苏棠棠的行动,他可能永远都无法在茫茫人海之中,寻回曾经的洛初一。
想到这些,心中的痛,心中的怒,实在让他无法恢复到冷静。
“子华,释然又怎么样不释然,又怎么样”宋小雅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至少,我们两个又重逢了,不是吗无论曾经有多痛,你还是找到我了”
窗外,飘起了白雪。
那雪纯澈洁白,像是无数的棉花糖絮从灰色的天空中纷飞而落,落了下来。
外面的天很冷。
但是,室内两人的视线很温暖。
...
“看,下雪了”
盛子华指着窗外,轻声道。
宋小雅顺着他的手指望向窗外,只见漫天的雪花,在空中洋洋洒洒,缓缓落地。
只一会儿的功夫,地面上就已经积了白白的一层。抬眸望去,不止是地面,连四周的屋,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她很讨厌冬天,特别是雪天。因为,寒冷的冬天,就意味着冰冷和饥饿。
但是,在那缺失六年的记忆之后,她却莫名地喜欢雪天。
而且是,特别喜欢,雪花漫天的天际之下,看着雪花乱舞。
“那是因为我”盛子华想到她曾经的青涩和小心翼翼,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意:“记得,我曾经说过,你说我的唇,像棉花糖吗”
“呃”宋小雅觉得脑袋有点大了:“有吗”
“在雪天,你第一次偷吻我。”盛子华浅笑道:“怎么,不记得吗”
“呃”宋小雅撇了撇嘴:“不要欺负失忆症患者。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最近看了一些如何帮恢复失忆症患者恢复记忆的资料,里面有一种说是,让过去的原景重现。既然如此,那我身体力行地帮你想起来过去发生的一切吧”话音一落,盛子华就俯下身子,直接攫获住宋小雅的两片唇。
他的唇,很软,很热,和他表面的冰冷很不一样。
他的吻,没有任何侵略和攻击性,只是纯粹地贴着,很青涩也很美好。
这一刹那。
宋小雅只觉得有一种心醉的美好。
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的心动,是真的。
...
盛子华轻轻放开宋小雅,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初一,你的心,跳得很快”
“谁让你说出来的啊”宋小雅娇羞地瞪了盛子华一眼,然后便弯腰抓起一团雪,就朝盛子华打过去:“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盛子华的身手灵活,身形微移,就轻松地躲过宋小雅的雪团攻击。;;;;;;;;
一团团白雪,像是细洁的白盐一般,越过盛子华的肩膀,落在地上,重新化为雪地上的积雪。
他的伸手怎么会就那么好啊
太惹人嫉妒了
“盛子华,不许给我躲”
宋小雅弯腰又团起一个不小的雪球,用力地朝着盛子华的方向掷去。
“啪”的一声。
那雪球,竟然直直地砸在盛子华的俊容上。
“你”宋小雅咬了咬贝齿,三步并两步,跳到了盛子华的面前,怒视着他:“盛子华,我让你不许给我躲,你就真的不躲啊你是白痴吗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啊”
“嗯。”盛子华任由宋小雅踮起脚尖,把他脸上的雪清理干净,蓝眸内满是娇宠和宠溺:“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在没爱上你之前,我的命是炼狱堂的,现在,我的命是你的。”
干嘛说这么肉麻的话
好酸啊
娇宠和宠溺算什么
娇宠你个头
他这样宠着她,她会得意忘形的,好吗
明明这么狡猾冰冷的人,却成了忠犬型男友,这让她怎么是好
“怎么,这么点就那么感动了”盛子华把宋小雅冻僵的小手,护在自己的一双大掌里,轻轻地呵着热气:“这只是开始而已。初一啊,那你该怎么办啊”
“子华”
“以前,你最喜欢堆雪人。我们一起堆雪人。”
盛子华牵起宋小雅的手,一起蹲在地上,把地上的积雪,揉成两团一大一小的雪团,充当雪人的头和身体。小雪团放在大雪团上面,紧接着宋小雅找了两根枯枝插在大雪团的身上,便成了雪人的两只小手。
“眼睛,鼻子呢”
宋小雅稍稍想了想,便从盛子华的大衣上拽下两颗黑色的纽扣,然后再从自己外套上拉下一颗红色的纽扣。两粒黑色的纽扣充当雪人娃娃的眼睛,红色的纽扣则是雪人娃娃的嘴巴。
“哈哈,堆好了”
宋小雅颇有成就感地拍了拍手:“嗯叫它什么好呢”
“nana”盛子华看着这个可爱又有点滑稽的雪人,淡淡地说道。
“嗯,nana。”宋小雅弯下腰,对着雪人挥了挥手:“hi,nana”
两人挽着手,看完雪人,便往别墅的方向回去。
“子华,我们明天再来看nana,好吗”
“嗯。”盛子华把宋小雅冻僵的小手小心地呵在手掌之中,用自己的手掌温暖她的:“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我的手太冷了,你会不会觉得冷”宋小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在心疼我手冷吗”盛子华蓝眸含笑地睨向她的眼眸。
“谁说的”宋小雅嘴硬地别开视线:“我就是”
“就是什么”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问得这么仔细,做什么啊”
...
厉家。
苏棠棠光着脚,蹬蹬蹬地从楼上,走了下来,跑向厉焰爵的身边,从背后一下子拥住他,激动不已地说道:“大白,大白,小雅没死,小雅没有死”
“什么”厉焰爵正在切萝卜块,听见她的声音,不由转过身,望向苏棠棠的双眸,凤眸内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如果说
摔下那片悬崖,注定就是死亡葬身之地。
那么
是不是说,宋小雅根本就没有坠落那片悬崖。
那辆东风标致车在大海里摔得粉碎,其实只不过是一个令人误会的表象,诱导他们进入错的思维陷阱。
“厉焰爵,是真的是真的”苏棠棠的杏眸泛红起来,眼泪一滴滴从眼角坠落:“小雅给我打电话了,她还活在世上,好好地活着。在把我推下东风标致之后,她并没有坠落到那片冰冷的大海里”
这些天,虽然太多的人都在安慰她,让她不要自责,不要愧疚。
但是
她怎么可能像个没事人儿一样,就当这一切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她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在做噩梦。
梦到那日的场景
梦到小时候在天使孤儿院,她们曾经受过的虐待
她的心,痛到麻木,几乎走不出这片阴影。
“大白”苏棠棠越哭越凶,到后面就像是一个小孩一般,嚎啕大哭起来:“小雅,能够活着,真好”
“苏棠棠”厉焰爵双手紧紧抱着苏棠棠,如墨拓般的眼眸内的眸色微微一荡:“她不见,你哭,她回来了,你为什么还哭别哭了,哭伤眼睛怎么办”
苏棠棠哽咽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那么多眼泪。可能可能是我太开心了我真的好开心知道她活着,我真的比什么都高兴”
盛子华嫉妒苏棠棠。
此时
厉焰爵也同样嫉妒宋小雅起来。
但是,厉焰爵却是摸了摸苏棠棠柔软的发丝,哑着声音开口道:“外面下雪了,就算房间里有暖气,也别光着脚。”
“对了,宋小雅有告诉你,她在哪里吗”厉焰爵望着苏棠棠,视线一寸寸地从她的脸上扫过,似在思索。
他突然感到疑惑。
他也曾经考虑过。
宋小雅其实只有车坠入悬崖,她的人并没有。
但是,他的人手,甚至他还动用了炼狱堂的力量帮着一起寻找,但是却始终找不到宋小雅的下落。
她怎么会突然联系苏棠棠了
“没,没有”苏棠棠蹙眉道:“先是小雅给我打的电话,但是后面却是一个男人和我说的话。他说,他正在追求小雅,短时间内不会放小雅回来。”
“那”厉焰爵的凤眸一沉:“会不会,那个男人抓住宋小雅,是作为人质,用来要挟。”
“焰爵”
“那个男人是谁”
“我”苏棠棠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想来想去,脑海里只有一个答案:“如果硬要我说的话,我觉得,那个人是盛子华”
...
盛家。
当盛子华牵着宋小雅的手,回到别墅里的时候,却看见洛奕然站在通往客厅的走道上,一双眼眸充斥着不安。
“姐姐,姐夫”
“什么事”盛子华挑高眉峰,眸底闪过一丝别有深意。
“姐夫,唐先生来了。”洛奕然说到唐先生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唐先生
唐先生,是谁
宋小雅努力地去回忆已经记起的部分,但是却记不起唐先生是谁
“初一,你去道馆练练身手,让奕然陪你练练。”盛子华的蓝眸微微一闪,但随即恢复如常:“你只记起我还不够,奕然是你亲弟弟。在你失踪的四年,你弟弟成长了很多,你多和他接触,试着想想,能不能够记起他的事情”
宋小雅几天没练,身板确实觉得不利索,倒也不推辞:“好。;;;;;;;;;;;;;”
盛子华对洛奕然使了个眼色,洛奕然点了点头,便拉着宋小雅,朝着室内训练场走去。
到了室内。
盛子华脱下了身上的黑色大衣,本来落在大衣上的雪花在暖气的作用下,融化成水珠,落在地板上。
他只身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还有一条蓝色的牛仔裤,休闲而又居家。如果不是他蓝眸内的冰冷,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温柔绝美的混血男人。
他一步步,踱步走到了客厅。
唐慕飞坐在沙发上,慵懒地交叠着双腿,端着一杯茗茶,细细地品尝着。见盛子华走向自己,他非但没有动作,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看上去相当波澜不惊。
“先生”盛子华走到唐慕飞的身边,恭敬地称呼道。
“嗯。”唐慕飞抬起眼眸,嘴角勾起一丝凉薄的笑:“本来以为你生病了,不方便来小屋见我。所以,特地来看看你的情况如何,但是没想到看到很有趣的画面。你们刚刚是在堆雪人吗”
盛子华抿紧了唇瓣,蓝眸内多了一丝防备:“先生,您有什么指示”
“我就在想,为什么厉焰爵会那么安逸”唐慕飞忽然把茶碗重重地砸在茶几上,嘴角在笑,但是冰冷的眸内却找不到一丝笑意:“原来,你沉浸在美人怀中,不肯醒来。怎么找回她了,就可以放松警惕吗”
“你”盛子华的瞳孔紧缩:“你知道,初一没有死”
“本来,想在所有事情都解决好,给你个惊喜的”唐慕飞不急不慢地说道:“但是,没想到,是你自己先发现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盛子华随即消失了那份恭敬,冷声质问着面前的唐慕飞:“你为什么让我以为,初一死在那场爆炸里面”
“为什么”唐慕飞冷笑道:“如果告诉你,她还活着。你会继续留在炼狱堂做踪迹分会的会长吗还有,别忘了既然我知道她活着,那么你该想到,是我把她救出来的。这一点,你该更感激我。无论她活着,还是死着,那场爆炸,始终还是让你和初一的孩子,死了”
...
“你们的女儿”唐慕飞挑了挑眉:“可是死在那场爆炸里面,这一点毋庸置疑。你应该也检查过她的身体,她的身体经历过流产。你们的孩子,就是在那个时候,流掉的。”
盛子华闻言,拳头紧攥着,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我知道。”
“那你预备怎么做”唐慕飞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冷眼望向盛子华:“为你的妻女报仇还是说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参与,看着厉焰宸呼风唤雨”
“我会护苏棠棠平安”盛子华没有退让,相反迎向唐慕飞的眼光:“唐慕飞,你虽然救了我和初一,但是你毕竟四年没有告诉我她还活着的消息,你我早应该两不相欠了。假死的事情,也是我替你一手安排的。这些,已经够了。”
“子华,你这是向我宣战吗”唐慕飞没有惊讶,相反嘴角噙着的那抹冷笑,弧度越发上扬:“你决定,站在厉家的那一边吗”
“并没有。”盛子华沉着地说道:“只是早已厌倦了。”
没有什么比洛初一更重要。
洛初一说的话,就是他的法。
她要他护苏棠棠平安,那他就一定会替她做到。
“看来,我们之间的合作宣告破裂”唐慕飞步步逼近,阴鸷地笑了起来:“以我的性格,你该明白。如果我愤怒你的行为,遭殃的不是你,而是洛初一。但是,我知道,洛初一在你心目中到底有什么样的分量所以,我要你帮我再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帮我做了这一件事情,以后只要你不要向厉焰宸厉焰爵主动袒露我还没死的信息,我和你之间就再也没有联系”
盛子华的蓝眸,沉了沉。
“你先说,我再考虑,答不答应你”
“好。”唐慕飞笑了起来:“既然你不愿意伤苏棠棠,那让我的亲妹妹去伤厉焰爵。这,总行吧”
“你”盛子华微微有些迟疑。
“做大事的人,就要舍弃那种乱七八糟的感情。”唐慕飞的眼底一片残酷冷血:“没用的人,就是废物,就是垃圾。我那个妹妹爱着这个男人,爱到现在头破血流,又有什么用。得不到,那就该亲手摧毁他好歹,唐半夏是我的亲妹妹,我就给她一个机会,一个让她把厉焰爵踩在脚底的机会”
盛子华微微沉吟:“唐先生,恐怕你还了解你的亲妹妹。就算你亲妹妹再怎么憎恨厉焰爵,但是却改变不了她爱他的心意。要她伤苏棠棠,很容易,要她亲手去伤厉焰爵,很难”
“是你不了解”唐慕飞的手指轻轻叩击着窗台,清冷地说道:“为什么她下不了手因为厉焰爵再如何不爱她,总是没有亲手伤过她。但是,如果厉焰爵真的伤了她,你以为以我妹妹那个个性,她真的不会想方设法地摧毁厉焰爵吗”
同样是兄妹,初一可以为了奕然连命都不要,但是唐慕飞为什么可以对妹妹这么残忍
“她”
“你是想说妹妹吗”唐慕飞摇了摇头,冷笑道:“很抱歉,这种无用的妹妹,我不想要。”
...
“那你要我做什么”盛子华垂下眼眸,双手插在口袋里,声音冷冽如雪。;;;;;;;;;;;;;
“子华”唐慕飞邪佞的手指一下子挑起盛子华的下颚,强迫他的视线必须与自己的视线迎上,微微倾过身子,薄唇紧贴在盛子华的耳畔,轻声呢喃说了寥寥几句。
盛子华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瞳孔不禁放大。
“唐先生,你这是在亲手毁了你的妹妹”盛子华喃喃地说道。
“不,是她毁了自己。我这样做,只是在帮她。”唐慕飞笑得格外阴险,黑眸内的冷意寒得瘆人:“与其一直在得不到中挣扎,我让她亲手摧毁得不到的,不比现在更幸福吗”
“子华,你只要帮我这件事情,你不用再帮我做任何事。;;;;;;;;”
盛子华眼神微微一荡,微微颔首:“好”
他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更何况,唐慕飞虽然心思诡谲,难以捉摸,但是救了他和奕然,却是不争的事实。
他帮唐慕飞做这件事情到底最后伤的谁,都还不得而知。
他的参与,或许只是催化剂,但是事情将如何发展,谁都不可能预料到。
“啧啧啧”唐慕飞的手指从盛子华光洁的肌肤上轻轻滑移下来,嘴角勾起一丝阴鸷的笑容,似有留念地回味着刚才摩挲盛子华脸颊的滋味儿:“说真的,以后你不能为我工作,我说不定真的很想你”
“唐先生”盛子华淡薄地说道:“我只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而已。我顶多是弃用,但是还不至于到非用不可的地步吧”
“子华,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你哪一点儿吗”唐慕飞侧过身体,眼神倏地变得凌厉起来:“你太聪明了。聪明得令人欣喜,却也聪明得令人忌惮。你是炼狱堂里为数不多的聪明人,几位分会会长,除了寒澈之外,就你最聪明了”
“寒澈”盛子华望向窗外雪的世界,浅笑道:“他是没野心。如果他真的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想要的,恐怕没有他得不到的。”
“谁知道,他脑袋装的是什么”唐慕飞端起茶几上的红茶,缓缓地抿了一口:“浪费他睿智聪明的大脑不过,古往今来,太过聪明的人,往往都活不长。他那身子,可惜早就是要靠药物支撑的空壳子。他现在已经是强弓之弩,随时可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所以,像寒澈这样的人,根本没必要把他放在心上”
“是啊”
盛子华忍不住感叹道。
寒澈这样的人,终究是抵不过病魔。
或许,活到现在,就是一个奇迹。
“好了,今天的对话,到此为止”唐慕飞起身离开,对盛子华开口道:“不用送,我自己走。”
“嗯。”
送走唐慕飞,盛子华去看宋小雅和洛奕然的情况。
洛奕然和宋小雅早已累得躺在室内的软垫上,两个人大汗淋漓。
盛子华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到宋小雅的身边,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悉心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汗珠。
...
洛奕然气喘吁吁地从软垫上爬了起来,下巴搁在胳膊上,一双和宋小雅相似的云眸,此时专注地看着她和盛子华。;;;;;;;;;;;;;
“姐姐,姐夫”洛奕然嘟了嘟嘴,强烈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你们这样虐狗好吗”
“额”宋小雅被洛奕然看得有些不自在,小手试图去抓盛子华手中的毛巾:“我自己来吧”
盛子华的大手却往后一退,硬是没让宋小雅抓着:“别管他。他要是觉得虐,没人硬要他看。”话音一落,他抚了抚宋小雅的刘海,让她的刘海柔软地贴在脸边。
“子华,你就别欺负奕然了。”宋小雅见洛奕然的脸要垮下来了,不由开口相帮:“他对我挺好的”
“姐夫,听到吗”洛奕然冲着盛子华挑了挑眉:“姐姐,让你别欺负我。”
“嗯。”
盛子华倒也听宋小雅的,没有对洛奕然继续毒舌。
宋小雅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朝着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指了指:“刚才找你的人,离开了”
“嗯”盛子华不以为然地浅浅笑道:“没什么事,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好。”宋小雅点了点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宋小雅总觉得她好像遗漏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个男人。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甚至,她还没来得及看到那人的容貌。
可,她的心里总觉得,像是被海棉堵得毫无空隙,甚至令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姐,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洛奕然眼尖地发现宋小雅的脸色微微泛着苍白色:“是不是又有不舒服了”
“没,没什么。”宋小雅晃了晃脑袋:“可能今天玩得太尽心了吧所以,有点累。”
“那我把你送去休息。”
“哦。”
盛子华当着洛奕然的面,把宋小雅打横抱,走向卧室。
“盛子华”宋小雅一字一字地叫出盛子华的名字,这样的威胁对盛子华来说,并没有太多的用处:“奕然还在,你别这样。”
盛子华干脆扭开脸,不去看她。
“以前,他没少看到你在我床上。反正再香\艳的画面,他都见过,早就习惯了。”
习惯
闻言,宋小雅差点一口老血飙出来
她脸上的绯红更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怒瞪着兀自风轻云淡的盛子华。
见宋小雅那小脸燥得通红,那胭脂似的红色一下子染到了颈项的后部,是那种很旖旎,很诱人的红色。他的脸上没有很多的表情,但是碧蓝色的眼眸内却是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别不自然。你是我的女人,我对你的好,你早晚都要习惯起来。毕竟,这些,都是你以前想要的,不是吗”
天呐
多么不可一世的男人
怎么能说出这么猖狂霸道的话来
自己怎么以前就一直没有发现呢
“谁想要啊”宋小雅撇了撇嘴:“我记忆还没记全啊谁知道,我后面这四年,是不是又移情别恋,爱上别人了”
果然,盛子华脸上的笑意散尽,危险地眯起眼:“洛初一,你再说一遍”
...
再说一遍
开什么玩笑
她宋小雅还不想英年早逝。
宋小雅连忙佯装可怜兮兮的,蜷缩在盛子华的怀里,像个认错的孩子,喃喃地说道:“不移情别恋,不移情别恋,我不管是洛初一,还是宋小雅,就喜欢你一个人,行了吧”
“把后面行了吧,三个字去掉”盛子华颇为挑剔地说道。行了吧三个字,感觉很敷衍,很不认真。
什么性格啊
盛子华肯定是座无疑
好了
她顺着他,就好了吧
宋小雅乖驯地说道:“去掉去掉都听你的”
连她向来引以自傲的武学,在他面前都无法很好地施展。更何况,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她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在他身边好好待着吧。一方面,可以保证苏棠棠的暂时平安,另一方面,她也能寻找曾经遗失的回忆。
曾经,她以为那六年的记忆,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重要。
有,或没有,都无所谓。
但是,自从上次回忆起初识盛子华那些记忆碎片,她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小女孩,虽然知道盒子是潘多拉之盒,里面有的除了痛苦,还是痛苦,但是她却开始有了无法控制的强烈好奇心,想要知道这六年所有的事情
除了她对盛子华的爱,她还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这些事情,重要到她不断地去冲击自己脑海里最深层次的记忆枷锁。
她强迫自己也没用。
也许,只能一步步来。
不过,好在盛子华并不排除,她去回想过去的事情。
盛子华把宋小雅放到席梦思大上,然后为她掖好被子:“先睡一会儿,我去做晚餐。等会儿,我让奕然来叫你。”
“嗯。”宋小雅抓着被角,看着盛子华,乖巧地点了点头。
“别用看爸爸的眼神看我”盛子华伸手,故意揉乱宋小雅额前的刘海。她一副看自己亲爸的乖巧眼神,这像是闹哪样啊她宁愿她是看男人,看野兽的眼神,也好过看父亲的眼神。
这让他的心,既柔软,又憋闷。
“啊”宋小雅吐了吐舌头:“被你发现了盛子华,我在想,你要是我爸就好了。”
话音一落,盛子华的唇,重重地落在宋小雅的唇瓣上。
“唔”
宋小雅瞪圆了云眸,瞪向眼前放大的俊颜。
她说错了什么
说他像她的爸,那不代表她依赖他吗
他怎么又一副疾世愤俗的模样,还这么重地咬自己的唇
很疼,懂不懂
“唔”待盛子华松开宋小雅,宋小雅用手捂住自己被咬肿的唇瓣:“干嘛咬我”
“咬得不疼,你不长记性”
“唔”
宋小雅把头缩到被子里,决定装睡,不再乱说话了。
盛子华见宋小雅有点睡意,便起身离开。
走到客厅,洛奕然小心翼翼地瞟向盛子华:“姐夫,唐先生”
盛子华没有急着去厨房,而是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双腿慵懒地交叠:“把这个交给唐半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一张便签纸,上面写了两个字。
洛奕然接过便签纸,眼底微微一怔,但随即点了点头。
...
厉家。
苏棠棠的贝齿咬着自己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直接把自己的大拇指咬住血来。而,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手上的血已经留到沙发上,仿佛无数朵娇艳欲滴的小梅花盛开在沙发布艺上。
“苏棠棠,你在做什么”厉焰爵立即把她的手指从她的牙齿中解放出来,凤眸内闪过一丝冷冽:“难道,你不觉得疼吗”
“疼”苏棠棠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手指上,鲜红色的血,从伤口处流淌出来:“嘶好疼”
“你干嘛咬自己”厉焰爵立即把苏棠棠的手指含在嘴里,把她手指上淌出来的血液吮干。
“我只是在想”苏棠棠也没多在意自己手上的伤,相反蹙起秀眉,杏眸望向厉焰爵:“如果我真的没听错,宋小雅是和盛子华在一起。那盛子华,到底有什么目的是拿小雅当做玩物还是说他要利用小雅做人质,达到威胁我们的目的。”
不放心
她一点儿都不放心
现在,小雅若是在盛子华的手里。
虽然她现在安全,但是不代表,她未来会安全。
她接触过盛子华,他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小雅在他手里,指不定要充当什么工具,或者可以利用的棋子
“这件事,可能还没有完”苏棠棠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日追杀我,不管如何小雅当了我的替死鬼。但是,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结束了,肯定有人想要拿你和我的性命。既然幕后的人,还没有得手,那这件事情,就绝对没可能就这样结束了”
“苏小白儿”厉焰爵能够感觉到苏棠棠的不安,一把把她拽入自己的怀里,摩挲着她的发丝:“你不要胡思乱想。交给我,我会处理的。”
“我知道。”苏棠棠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心中满是恐惧:“我宁愿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小雅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让她再一次发生危险。哪怕这一次,是用我的性命去换,我也会毫无犹豫的。只要她能好好的,我什么都愿意做。”就如小雅可以为她付出生命,她们之间的友情,她为小雅,也未尝不可
“不要逼我”
苏棠棠抱着自己的脑袋,杏眸忽然变得猩红起来。
“我不会放过盛子华的。谁敢威胁到小雅和西西,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棠棠,你冷静一点”厉焰爵心疼地抱住苏棠棠:“相信我,苏棠棠,你相信我。我答应你,我就一定会做到。我会处理好炼狱堂的事情,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宋小雅。”
“嗯,嗯”
苏棠棠哭着哭着,有点疲累,于是倒在厉焰爵的怀里,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厉焰爵半搂着苏棠棠,如墨拓般的凤眸内闪过一丝深意,凉薄的嘴唇紧抿着,形成一条淡淡的青线。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堂主先生,方便见面吗”
“很好。”厉焰爵低沉却又冷酷地说道:“我们是该见上一面了”
...
皇朝酒吧。
午夜时分,这是帝都一处奢靡的销金窟。
五光十色的led秀灯光,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还有帝都年轻男女在舞池中,随着动感的节奏,极致地扭动着腰肢。
但是,与酒吧世界格格不入的,则是酒吧的vip包间,寂静而又安谧,仿佛隔开了酒吧的繁华喧嚣。
盛子华坐在吧台边,喝了一口杯中的伏特加,微微垂下脸庞,额角的刘海遮住碧蓝色的眼眸,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绪。
随着vip包间的门被推开,厉焰爵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未融的雪花,整个人看上去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
“一个人”盛子华浅笑道。
“一个人。”厉焰爵脱下外面的大衣,坐到了盛子华的身边:“毕竟,你手里有我要的筹码。”
“苏棠棠还真不简单。”盛子华的眼底露出一丝欣赏,笑道:“在电话里,我故意压抑过自己的声线,但是,她竟然能够听出来打电话的人,是我。这样的人才,只是被你金屋藏娇,实在是太可惜了。”
厉焰爵却没有时间和盛子华玩话语的游戏。他只要一想到苏棠棠因为宋小雅的事情变得痛苦自责,他的心整个儿就揪紧起来。所以,他来见盛子华,唯一的目的便是带回宋小雅。
“盛子华,我要带回宋小雅,开出你的条件”厉焰爵的凤眸闪过一丝精光,薄唇紧抿,形成一条直线,微微僵直:“或者,你也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盛子华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抓到的宋小雅对苏棠棠来说,至关重要。从而,只要他在意苏棠棠,势必就要向盛子华妥协,直至退让到无路可退。
盛子华猛灌了一口伏特加,眼神迷离地望向厉焰爵,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你想带走宋小雅,你付的起什么代价”
“你说。只要你肯把宋小雅放走,我可以考虑退让”厉焰爵不想受制于盛子华,但是毕竟是宋小雅是无辜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苏棠棠的关系,她也不会陷入到这里面去。所以,他有责任,把宋小雅从盛子华救出来
“宋小雅,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把她还给你”盛子华推开手中的伏特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她一旦回到我的身边,她注定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厉焰爵愤怒地上前,一把抓住盛子华的衣襟,直接把他从吧台的座椅上拽拉起来,森锐地说道:“盛子华,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和你做交易,但是不代表我拿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厉焰爵如一匹优雅的野狼,身上那种霸道野性的气息不禁地散发出来,一双漆幽深的凤眸,几乎深不可测,让人看得心寒。
但是,盛子华不是普通人,他非但没有躲开厉焰爵的视线,反而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丝阴鸷的上扬。
“厉焰爵,你别把自己想得太厉害”盛子华摇了摇头:“你可能还是看不清局势。”
...
“厉焰爵”厉焰爵薄唇紧抿,冷幽地说道:“盛子华,原来你已经发现,我不是厉焰宸了”
盛子华轻哼一声,推开厉焰爵钳制住自己衣襟的手掌,勾起一丝冷漠的笑意:“厉焰爵,我天生有很强的观察力。你们两兄弟的容貌几乎没有什么不一样。你在面对我们的时候,也在故意模仿厉焰宸的做事方法,但是模仿终究是模仿,只要有心人想要参透,却也并不是难事”
“盛子华,你想怎样”厉焰爵一双凤眸猩红地望向盛子华,所说的话,几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盛子华却优雅地垂下眸光,蔚蓝色的眼眸内眸光一闪。
厉焰爵以为,他手中的筹码,只有宋小雅吗
那是厉焰爵大错特错
他手中的筹码,根本就不止宋小雅
而,宋小雅是他的宝,他还不屑利用宋小雅,达到他的目的。
他早在心底里发过誓,这一生再也不会拿洛初一,去达到他的任何目的
他对初一的好,只能是纯粹的。
“我要你打消顾虑”盛子华的蓝眸闪过一丝妖冶的光芒,薄唇勾起完美的弧度:“我非但不会出卖你,相反我会提前告诉你,你将可能遇到的不测。”
厉焰爵的身形一怔,凤眸内迅速地掠过不可置信。
炼狱堂,虽然在厉焰宸的改革下,已经禁止很多过去那种血雨腥风的规矩,但是在炼狱堂内,不变的那种疯狂的弱肉强食。霍殇如此,盛子华应该是如此。盛子华突如其来的投诚,反而令厉焰爵不敢相信。
这其中是不是盛子华和霍殇联手起来的计谋
里面的算计,究竟是为何
“是吗”厉焰爵的凤眸满是疑惑:“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和苏棠棠送了一个礼物给我”盛子华重新坐回吧台上,喝了一口手中的伏特加。刺激的伏特加划过手中的喉头,让他的胃部一阵灼烧,却又有一种独属于酒精的快感从心头一点点升到大脑里。
“什么”
厉焰爵还在参透盛子华话里的深意,盛子华已经半眯着蓝眸,轻笑出声:“宋小雅,我收下了”
“她”
“她对我有很重要的意义”
“”
好像事情的画风,一下子突变了。
厉焰爵坐在了盛子华的身边,抓过他手中的伏特加酒杯。
“宋小雅”
“宋小雅就是洛初一”盛子华抬眸,望向厉焰爵:“你虽然不是真正的厉焰宸,但是你应该调查过我。既然如此,你就该知道,洛初一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那场爆炸”厉焰爵仔细地回想着自己搜集的资料,喃喃地说道。
“她没死。”
盛子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写给洛奕然的便签纸,递给厉焰爵。
“我想,这对你,应该有用。”
盛子华抿了抿唇。
唐慕飞可能还是不清楚
不管宋小雅,还是洛初一,她对他有多重要。
曾经,他像一具行尸走肉地活。
但是,现在,他只为她活
...
“这是”
“是不是真的你不是死物,自己回去试试,便知道真假。”盛子华喝完酒杯中最后一口伏特加,看了厉焰爵一眼:“我说了,信不信在于你自己。”
话音一落,盛子华便起身披上银色的外套,离开vip包房,身影堙没在包房外喧嚣沉迷的世界。
厉焰爵攥着便签纸的手紧了紧,看了许久,骤然回头,才发现盛子华已如鬼魅一般,离开了酒吧。他凤眸的眸光反复打量着手中的便签纸,眸光愈发深沉,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势要席卷一切。
如果,盛子华给他的便签纸上的提示,是真的话
想到这里,厉焰爵大掌一紧,眼底迅速燃起两团愤怒的火焰。
胆子也太大,敢在他的势力范围动他的女人吗
信不信。
自然信。
他宁可把这种意外扼杀在摇篮里,绝不会让苏棠棠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因为他的失误,他已经让苏棠棠一次次陷入困境之中,甚至为了他,受了太多的伤害。而,他也该是警醒起来,不能让任何人再去欺辱到苏棠棠
但是,如果那人真的按照盛子华便签纸上的去做,那他非要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他的女人,他势必要捍卫。
至于那人
要敢伤苏棠棠,那他一定会将他全身骨头一点点踩碎,还要将那人身上的肉一片片撕碎下来。
凌迟对他,都算得上是仁慈,该死的,连他的女人,都还敢碰
厉焰爵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起来,连指甲陷入到掌心里也浑然不觉。
十五分钟后,言硙推门进入到包房内。
言硙一进房门,就感觉到了包房内的低气压,便推了推鼻梁上的框眼镜。
“言硙”厉焰爵沉着脸,低声道。
“总裁”言硙走到了厉焰爵的面前,却低垂着目光,并没有和厉焰爵有所接触。
刚进来时的匆匆一瞥,厉焰爵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简直是要把人撕碎了一般。纵使是一直在他身边担任秘书的他,也不禁心惊肉跳一下。
难道
又是谁惹到总裁了吗
厉焰爵瞟了言硙一眼,把手中的便签纸,递给言硙,愠怒地说道:“帮我盯着,二十四小时,一有异动,及时把消息传递给我。记住,做得干净一些,不要让他察觉到你们在跟踪。”
他不是不知道,那人恶劣的行径。
但是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就不要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谁要动苏棠棠,那他手中的刀刃绝不会迟钝,一定会戳中那人的心窝。
无论是谁
言硙看到便签纸上的字迹,也微微有些发愣。
苍劲有力的两个字,却是他绝对想不到的人。
是误会
还是那人伪装得太好
言硙再抬眸,却看见冷厉如狼的厉焰爵。
总裁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只是,认识苏小姐之后,阴冷的性格敛起不少。
但是,倘若那人惹的是苏小姐,那也就别怪总裁残酷嗜血,手段残忍了
...
厉焰爵一回到家,就看到苏棠棠已经醒了过来。
她不再浑浑噩噩,相反白分明的杏眸滴溜滴溜地转着,似乎在若有所思着什么。
厉焰爵走过去,一把把苏棠棠揽在怀里,眼中满含温柔:“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苏棠棠抬眸,拍了拍厉焰爵搂住自己的手臂,笑道:“我没事。只是,瞧你紧张的样子,我又不是纸糊的呢,哪能说破就破呢”
她之前因为骤然发生的事情,所以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是,现在
她才不会乖乖地坐以待毙。
与其流泪自责,倒不如想办法把宋小雅从盛子华的身边带走
见苏棠棠总算不再魂不守舍,厉焰爵轻捏住苏棠棠的下颚,皱眉看她的脸:“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破了”苏棠棠是真的很让人心疼的人儿,他真恨不得吹一口气,把苏小白儿变小,收进口袋里装着,这样她就不会总是受伤,而他也不用因为担心她受伤,时常提心吊胆了
“厉焰爵,我那是开玩笑”苏棠棠轻轻晃了晃他的身子,转移话题:“嗯,厉焰爵,让我加入炼狱堂,好不好”
“不好。”
厉焰爵直接予以拒绝,而且是毫不犹豫。
“大白”苏棠棠化身为小白兔,冲他甜甜地笑了笑,一只手攀上他的胳膊,抱住他的手臂,用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再一次嬉皮笑脸地说道:“让我加入炼狱堂,好不好”
加入炼狱堂,她才能知道,如何约见盛子华
只有见到盛子华,她才能把宋小雅带走
所以,她死缠烂打,也要成为炼狱堂的一员。
“大白”
“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他大概是疯了,才会让自己的女人去参加炼狱堂。
“厉焰爵,你”苏棠棠说罢,就重重地咬在厉焰爵的肩头。
这一口,真的咬得很用力,小小的虎牙都把厉焰爵的皮肤给咬破了,而苏棠棠更是觉得牙齿咬得生疼。她只是想救宋小雅而已,他应该猜到她的意图了。但是,作为堂主的他,凭什么不许
只要他同意了,她想加入炼狱堂,要更直接,也更简单了吧
一直咬着,但是厉焰爵却几乎不为所动。
苏棠棠真心觉得自己咬了一块很有弹性的石头,到后面索性松口,微微喘息着。
“咬累了”厉焰爵凤眸闪过一丝柔光,里面闪耀着点点溺。
“厉焰爵,我和你坦白了吧”苏棠棠刚才还甜腻腻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不见,反而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小雅现在指不定在盛子华手里被当成人质,受着折磨呢我知道你会帮我的,但是让我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做,这是不可能的”
“谁和你说”厉焰爵一巴掌把苏棠棠的脑袋摁在自己的怀里,抵着她的额头说道:“宋小雅在受苦我看,盛子华现在着小雅,指不定比我你还厉害。”
...
她有没有听错
苏棠棠从厉焰爵的怀里直起身子,双臂还上他的脖子,杏眸望着他的凤眸,一脸狐疑地说道:“厉焰爵,你不会是想安慰我,所以故意骗我吧”
盛子华
宋小雅
这两人
这要苏棠棠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两个人会有在一起的可能
盛子华的冷酷无情,她可是领略得彻底。
在船上,他抓住她的头发,就直接用洗手液把她脊背上那些对伤疤的伪装洗得一干二净。她到现在,还记得,从镜子里看到的盛子华的眼神,那种眼神冰冷得彻骨,没有恨,却让人觉得浑身难受,打心底里无法接受的冷。
甚至
如果不是寒澈的突然出现,她指不定会被盛子华抛下大海喂鱼也说不定
她一直以为,像盛子华这样的男人,是不会有心的。
所以,关于盛子华宋小雅这一点,她是百思不得其解。
“厉焰爵,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苏棠棠板起小脸,微微有些发怒:“我才不信你就算要骗我,能不能用一点高级一点的说辞”
“这可能是真的”
“怎么可能”苏棠棠的小脸染上几分怒意:“我才不信”
“小雅是不是认识盛子华”
“不可能”苏棠棠摇了摇头:“小雅就是个普通的道馆教练,怎么可能会认识盛子华”更何况,她从来没有从小雅那里,听到关于盛子华的丁点消息。宋小雅虽然身边有很多男学员,但她八卦归八卦,也没见过她对谁动过心。
“四年前”厉焰爵微微迟疑道:“她是不是经历过什么”
“对了”
苏棠棠忽然想到了什么,视线移到厉焰爵身上。
“我想起来了小雅浑身是血地躺在孤儿院的门口”
她怎么把这茬儿给忘记了
小雅和她与西西都不一样,她比她们少了六年的记忆。
那六年,她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那就没错了”厉焰爵一脸笃定地说道:“宋小雅大概就是洛初一了。”
“洛初一,谁啊”苏棠棠对这个名字,感觉很陌生。
“盛子华曾经最爱的女人”
“啊”苏棠棠瞪圆了杏眸,里面慢慢地不可置信。
盛子华这样的男人
也会真心实意地爱一个女人吗
她实在无法想象。
而且,最超过她预料的是,盛子华竟然喜欢的宋小雅
“这说到洛初一的话,故事就很多了”厉焰爵微微垂下凤眸,对上苏棠棠惊讶的目光:“但是,关于她,大多是传闻。有传闻说,盛子华爱她成痴,也有传闻说,她不过是盛子华达到自己目的养的眷,各种说法都有但是,依照他电话里和你说的,我说的第一种传闻概率更高。”
苏棠棠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谁能告诉她。
她的心,是不是白
她为她的死活,担心地半死,但是宋小雅这丫儿,也许正徜徉在爱情的蜜糖水里。
...
在季家叔侄的积极治疗下,厉焰宸的外伤几乎痊愈,只剩下缺失的记忆。
虽然失忆症也是医学上的一种症状,但是几乎没有物理治疗或者是药物治疗的疗法,大多数都要依靠患者自己,一点点恢复记忆。其实,更多的临显示,很多患了失忆症的患者,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回忆起曾经的自己,究竟经历过什么。
季思翰见厉焰宸已无外伤,便直接开了批准出院的通知。
厉焰宸面无表情地收拾自己的衣物。其实,他的衣物本来就不多,脱下病号服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色毛衣,再披上一件色羽绒服,剩下要收拾的也不过几件衣服。稍稍收拾一下,衣物便打包好了。
离开医院也好,他还有一些想法,需要去验证。
厉焰爵假扮他,只能是一时的。
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令炼狱堂罪恶的源头,恐怕厉焰爵和苏棠棠时刻都在危险之中。但是,那些隐藏着暗中的敌人,伺机而动,随时准备给厉焰爵致命的一击,同时作为厉焰爵的软肋,苏棠棠只怕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他是亲眼看见过她手掌上的伤口,自然明白,在正常的情况下,一个姑娘家家的手怎么会伤成这样
唯一的可能,便是已经有人疯狂到拿苏棠棠下手。
不管得逞与否,苏棠棠都很危险。
厉焰宸这几天思考问题,都在抽,瘾也越来越重。他修长的手指点燃了一根雪白的卷,蓝紫色的光芒混杂着橘黄色的亮光,有一种令人晕眩的耀眼。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然后经过胸腔,吐出一圈圈的雾,缥缈晕染在空气之中。
“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厉焰宸没有出声回答,却是继续吞吐他的云雾。
站在门外的苏棠棠,见里面没有人应答,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头,苏棠棠推门走入病房内,却发现倚在窗边,一边吸着,一边若有所思的厉焰宸。
原来,里面有人
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来晚了,厉焰宸已经离开了。
只是,这的气味儿熏得人难受。
苏棠棠倒是不知道眼前的厉焰宸,瘾原来那么重,更没想身为病人的他,没有一点儿自觉,竟然会在病房里就开始这样肆无忌惮地抽起来。苏棠棠倒也不是讨厌味,但是这样兀然地闻到,她也抑制不住地被呛着咳嗽:“咳咳咳”
“你来这里做什么”厉焰宸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敲着边,但原先持着卷的手指却直接把香给掐灭了。
“来替你办理住院手续呗。”苏棠棠望向厉焰宸,淡然地说道:“顺便,接你出院”
这是糊弄厉焰宸的原因。
但,她一知道厉焰宸可以出院,她怕厉焰宸不告而别,一个人就这样逃走。
苏棠棠善于伪装,但不善于说谎,譬如此刻,她的秀眉下意识地紧蹙着,而她抓着门把手的手却更加地揪紧,这些小细节早已泄露了她心中的想法。
隔着香虚无缥缈的雾,厉焰宸望向眼前的苏棠棠。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跑得很急的缘故,苏棠棠的小脸泛着浅浅的绯红色,就像是给白皙滑腻的小脸略略施粉黛,粉粉嫩嫩,却愈发勾人心魄。
只一眼,厉焰宸凤眸的颜色,立即又溴了下去。
“厉焰宸,走吧”苏棠棠的声音糯糯地响起,才令厉焰宸从那梦魇中清醒过来,重新凝眸望向眼前的人儿。
厉焰宸的薄唇勾了勾,浅浅地笑了笑,那声音淡淡的,倒是听不出里面的喜怒哀乐:“苏棠棠,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我出院之后,自然会找一处地方住下来,不需要和你还有焰爵住在一起。这是为你们好,也是为我自己好。”
软绵的人儿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却不能拥抱。
他不是圣人,他无法做到,对苏棠棠清心寡欲。
特别是当她对他微笑的时候,他会忍不住奢望,忍不住幻想,甚至很想把苏棠棠从厉焰爵的身边夺过来,留在身边,这样也可以尝尝她的滋味儿。
这些
是他身为男人龌蹉的思想。
他不想在苏棠棠的面前,暴露出来。
苏棠棠却走到了厉焰宸的面前,扫了一眼地上的蒂,然后抬头看了厉焰宸一眼,不悦地说道:“什么叫为我们好,什么叫为你好你是焰爵的大哥,你明明有家,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如果不是我恰巧有事和季医生联系,我想,你大概会收拾好包袱,一个人孑然离开吧”
她有同父异母的姐姐
但是,康静婉是怎么对她的
不仅抢走了自己的男朋友,甚至还想找人轮了自己,恨不得自己能死上个千次百次
但是,厉焰爵厉焰宸和她康静婉的情况又不一样。
双生子的他们,血浓于水,虽然不会像姐妹那样黏糊,但是对对方的关心和紧张都是真的。不然,厉焰爵也不用为了守护厉焰宸的炼狱堂,选择假扮他,扛起不属于他的担子。
厉焰宸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过来。
让他贸然一个人
恐怕危险,只会更多吧
反正,房子那么大,厉焰宸搬过来住,也不会嫌挤
“是又怎么样”厉焰宸举步就要离开。
苏棠棠见厉焰宸要离开,赶紧揪住他的手掌,因为气不过,她便用力地在他手腕上拧了一把。拧的力气倒也不是很大,却也是成功拦住了他的举动。
“是没怎么样”苏棠棠淡然地迎上厉焰宸的视线,缓缓开口道:“但是,就算你要走,那你至少和千寻焰爵他们吃一顿饭,再离开吧。你们三兄妹,到底有多久没有一起吃过一顿饭了”
千寻一直把大哥挂在嘴上嚷。
厉焰爵是男人,自然不会这样,但是他对厉焰宸的兄弟情义,她却都是看在眼里。
虽然,厉焰宸对她有一些异样的情愫,但是她觉得这样的情愫,更像是一种依赖,是一种感恩,与爱情无关。而且,也不能因为这点破事儿,就让这对兄弟就一直处在僵局吧
“棠棠,你都是为了焰爵吧”
...
苏棠棠低垂着眼帘,深吸一口气,才迎上厉焰宸的视线,坚定地说道:“你是他的兄弟,如果你有事,他会难过。”
厉焰爵看上去稳重成熟,那都是看上去,他实则就是个傲娇的主。
明明很想关心自己大哥厉焰宸的情况,却要假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的,不去做,不去说。估计这两兄弟都是这傲娇的性格,分明都是在乎对方,却都闷得什么都不说。
不说,不做,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意呢
这话,她是真心的,没有矫情的意思。
她既然已经爱上厉焰爵,那就绝对不会再对其他男人动心了。
厉焰宸在她心中,已经成了像战冥夜一样的大哥,她敬重他,她崇拜他,她自然也会关心他。她知道,或许自己有时的关心,会让厉焰宸无所适从,毕竟她不可能接受他。
但是,她相信,清者自清。
她心里坦坦荡荡,自然不怕别人去误会什么。
反正,她只要做好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就可以了
厉焰宸垂眸看着眼前的苏棠棠,眸光熠熠地闪烁着。
她怎么能这样坦荡地看着他,就好像是把她透彻清澈的心给他看。
她的心,告诉他。
她只把他当大哥,别无其他。
甚至,眼眸里连一点点的迷惑,一点点的迷恋都没有,干净澄澈得可怕。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厉焰宸才敛回落在苏棠棠脸上的视线,掩不住笑意地说道:“你还真是分得清楚明明那么喜欢厉焰爵,但是望向我的眼神,竟然还能这么透彻干净。一点迷恋都没有,看来是一点儿机会都不准备留给我”
苏棠棠以为自己这么说,厉焰宸会恼,要是真把他惹恼了。
只怕,他会直接拍翻自己,却没想到,他非但没有怒,反而是对自己笑了起来,笑声醇厚柔和。
“我总不能老把你们兄弟俩弄错吧”苏棠棠闷声地说道:“我现在已经记住你们身上的感觉和味道,绝对不会弄错了虽然你们是孪生兄弟,但是毕竟不是同一个人,长得再像,你还是你,我的大白还是大白。”
这样的她
像是四月的阳光,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
或许,不用爱情。
就这样和她相处,也能感受到幸福吧
“厉焰宸,别转移话题吧”苏棠棠歪着头,冲他笑了笑:“走吧跟我回家,吃火锅吧千寻,言硙他们也来大家就算吃一次团圆饭吧如果你不在,你懂的,你们厉家二弟和三妹嘴上不一定嚷嚷,心里恐怕多少都有落寞吧”
“嗯。”厉焰宸淡淡地应了一声,眼底也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或许,现在让他一时之间,切断对苏棠棠的感觉,太不现实。
但是,他会一点点,让这种迷恋,变成一种祝福。
人生在世。
爱一个人,要何其难才能得到那人的爱。
得之,我幸。
不得,我命。
但,比起掠夺,比起憎恶,他愿意祝福她。
岁月安好。
...
回到家的时候,言硙和厉焰爵在厨房准备火锅的食材,倒是厉千寻盘着腿,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里最新的现场时尚走秀,小手不断地在薯片袋子里抓着,然后不时地往小嘴里塞,塞得腮帮子满满的,发出“格滋格滋”的声音。
见厉焰宸和苏棠棠回来了,厉千寻旋即放下手中的薯片袋,喜笑颜开地走到他们的面前,笑道:“小嫂子,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我二哥平安健康地从医院里归来,你再也不用为他提心吊胆,偷偷哭泣了呢”
兄弟两人互换身份的事情
厉千寻还被蒙在鼓里,压根就不知道站在苏棠棠身边的人,哪里是她的二哥,那分明就是她的大哥
“呃”苏棠棠的眼底闪烁着狡黠。她还真怕把真相告诉千寻,她的小心脏会承受不过来毕竟,厉焰爵已经把她气得够呛厉千寻呢虽然是大小姐脾气,但是心思也单纯,只怕也不会比自己少记仇。
正在苏棠棠想着到底是由她来介绍好呢,还是由厉焰爵解释好呢的时候,厉焰宸的眸光微微一凛,直白地说道:“千寻,我不是你二哥,我是你大哥,厉焰宸。”
“什么”厉千寻的声音也不由尖了几分,手指指了指厉焰宸的方向:“你是大哥”
“嗯。”厉焰宸淡淡地应了一声。
厉千寻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狠狠地玩了一把
“小嫂子”厉千寻把视线落在了苏棠棠的身上,紧咬着贝齿,愤愤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偷偷瞒着我什么怎么会是大哥从医院回来你们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啊”
苏棠棠倒也不是真心要瞒自己这位小姑子
但是,那时候,厉焰宸恢复情况并不明朗,而自己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和厉焰爵倒是忘记告诉厉家小妹事情的真相了。
苏棠棠眨了眨眼眸,双手举到脑袋边,做投降状:“我招,我招,总行了吧”
厉千寻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只是稍稍挪了挪屁股,把最舒服的位置空着,然后拍了拍沙发,对苏棠棠说道:“小嫂子,坐过来你要给我慢慢说,说得仔细一点,给我听”
苏棠棠的杏眸闪过一丝笑意,便坐到了厉千寻的身边。
这个小姑子
真是可爱得打紧。
把自己坐得最舒服的位置,让给她
那之后,苏棠棠就把厉焰爵和厉焰宸互换身份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厉千寻,包括车祸,包括在医院里的种种,几乎是一字不落。
“什么嘛”厉千寻抓过身边的一个抱枕,便用十指狠狠掐着那只软绵绵的抱枕,精致的巴掌脸上得不行:“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玩自家人啊做戏什么的,骗骗你就算了,竟然还骗我这个亲妹妹”
厉千寻的话,直接让苏棠棠汗颜。
什么叫骗骗她就算了
但是,待苏棠棠再转眼一看,竟然发现那只可爱的小抱枕,活生生被掐出明显的指甲印。
...
苏棠棠咽了咽唾沫,这才勾起唇,颇为认同地附和起来:“何止是你,你二哥连我一起骗进去,把我骗得团团转,你可都是看到的。我还以为他真的车祸重伤呢”
不用苏棠棠说,厉千寻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小嫂子在病房前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
明明是个俏生生的人儿,但是硬是哭得小脸惨白,一点儿血色都没有,看得她这个做妹妹的,心里要多不忍就有多不忍。
可是,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竟然只是做戏
“小嫂子,你原谅二哥啦”厉千寻搂住苏棠棠的肩膀,不怀好意地说道:“我告诉你哦我的威胁,对二哥没杀伤力。我和你说,对付他,你最有办法了你听我说,你就这样然后就那样”
厉千寻一开始说得还正大光明,但是说到后面,她背着厉焰宸,在苏棠棠的耳边越说越轻。这种十八禁的话,她哪能被大哥厉焰宸听到啊她还是偷偷地教给小嫂子,让小嫂子在二哥身上施展,好让二哥悔得肠子铁青得不要不要的
厉千寻正说得兴奋,却听到厉焰爵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在拐你小嫂子做什么你是不是在挖我墙角”
“这你都知”道字还没出口。
幸好厉千寻还没说得浑然忘我,一抬眸,看到的就是厉焰爵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
要是厉千寻一个人,她还真的怕自己这个二哥,但是,现在她才不怕呢小嫂子在手,天下我有厉千寻微微把自己身子往苏棠棠的身后藏了藏,轻哼了几声,才不理会他呢
“厉千寻,着你,由着你,越大越不像样了”厉焰爵瞅着厉千寻,一脸无奈:“我看,迟早要给你找一户好婆家。不然嫁不出去,年龄越大,你这性子就越发骄纵。”
厉千寻懒得听厉焰爵说这话,冲他吐了吐舌头:“二哥,你少管我我找谁,那是我的自由你别给我瞎操心”这火应该烧在厉焰爵身上,怎么烧着烧着,竟然就烧到她的身上来了
“不要说我的婚事,说你怎么欺骗我这个做妹妹的”厉千寻指了指厉焰爵,再是言硙,然后是厉焰宸,最后是苏棠棠:“你们一个个都知道,就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开心了是吧把我当小猴子耍,可带劲儿了是吧太损了”损得让人不要不要的
她多少次会错意,表错情,大声斥责厉焰爵
她还以为大哥对小嫂子不轨,现在才知道,人家是老公对老婆那样,再正常不过了
厉千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走到言硙的身边,用力捶他的脊背:“你个木头,我二哥肯定很早就把计划告诉你了你竟然对我保密,一个字都不肯告诉我”
“总裁没有吩咐,我不能说。”言硙的脸微微一红,但随即又恢复平常,淡淡地开口。
“木头木头啊”厉千寻瞪着言硙,怒视道:“哼”
...
冬天,是吃火锅最好不过的季节了,大家围坐在火锅边,暖暖的,足以驱散原本属于冬季的寒意。
厉千寻欺负着言硙,厉焰爵给苏棠棠倒了一杯桂圆红枣茶,倒是厉焰宸依旧伫立着,像是无法融入到这一副温馨画面里。这十几年来,自己虽然也偶尔会回z国,但是他却鲜少和厉焰爵,厉千寻团聚。
他好像已经有些遗忘该如何和家人相处的感觉。
这样的他,有点格格不入。
苏棠棠喝了一口红枣茶,看了看厉焰爵厉千寻,又看了看厉焰宸。
这家人果然都姓厉,别扭到不行
原本以为他们的傲娇是因为见不到面,现在三个人就在这么近的距离,竟然还是不愿意表现出自己真正的心意吗
“厉焰宸,过来坐啊”苏棠棠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和颜悦色地说道:“快点一起来吃啊来晚了,好吃的,可就没喽”
一直不说话的厉焰宸,走到了苏棠棠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那个”苏棠棠见气氛有些不活跃,扬起自己手中的桂圆红枣茶,干笑了几声:“我们我们一起干杯吧就当是为了庆祝大哥厉焰宸外伤康复,平安出院”
随着苏棠棠话音一落,除了言硙积极响应之外,其他三人的举杯稀稀拉拉。
苏棠棠不好控制厉焰宸,但是她旋即就用自己的眼神,威胁厉焰爵,威胁厉千寻,让他们乖乖配合。他们兄妹仨这样,一点儿都不齐心,这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冰释前嫌呢
“大哥”厉千寻晃了晃手中的啤酒,喃喃地说道:“我一直忘记和你说,一直忘记和你说。其实,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这四个字,说得很轻,却像是一根洁白羽毛一般,轻轻撩动了厉焰宸的心。
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他不过是压抑,不过是不表露。
但是,现在听到千寻的话,他心里不由觉得心中一柔。
相比厉千寻女孩子的告白方式,厉焰爵就来得干练豪爽很多,直接碰了厉焰宸的酒杯,一仰而尽:“大哥,欢迎你回来。”
“谢谢。”厉焰宸的脸上还是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心底都是暖意。
厉家的人,从小亲情淡薄,从父母那里其实并没有得到多少的爱。
甚至,在年少的时候,为了保护弟弟,被送往与z国敌对的国家做人质
淡薄,却不代表他不在意。
他虽然对厉佩忠没有太多的情感,但是对厉焰爵和厉千寻却是打从心底地疼爱。
现在,他能和她们围坐在一起吃火锅。
其实不用说太多,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觉得很温暖。
酒杯交错,火锅热气腾腾,熏得屋子也跟着热腾起来。
厉千寻拿着筷子,却没给自己涮羊肉,反倒是涮了好几片羊肉,放在旁边的一个干净小瓷碗儿里。
言硙见厉千寻没吃,蹙眉问道:“厉小姐,你为什么涮着,自己不吃”
“哈,就你眼尖”厉千寻嘟了嘟嘴说道:“我这是特意为我未来大嫂留的”
...
千寻的未来大嫂,不就是唐半夏吗
厉千寻是说者无意,但是听者有心。除了她之外,厉焰宸,厉焰爵,苏棠棠,言硙都或多或少知道唐半夏并不是那种娇柔美人,她的心早已被嫉妒蒙蔽了,心思比海都来得深。
厉焰宸喝了一口啤酒,面无表情,微微抬眸,用眼角的余光扫向苏棠棠。
苏棠棠的眼底掠过一丝讶然,倒也没把厌恶的情绪太写在脸上,反而专心致志地涮着火锅里的黄喉,烫熟后,沾了海鲜酱,就放到口中咀嚼起来。
厉焰爵与这两人不同,眉头紧紧蹙起,毫不客气地开口道:“厉千寻,你给那女人留羊肉做什么”他虽然念着往日的感情,并没有对她做得太绝,但是这不代表他还想和这个女人再有任何的接触。
他不需要她。
她只会给他带来烦扰
厉千寻眨了眨眼眸,又撇了撇小嘴,嘿嘿笑了起来:“二哥,什么叫那个女人啊半夏不仅是我们小时候的玩伴,可还是我大哥的未婚妻,我未来的大嫂子。我这应该不算自作主张请她来吧”
“我想吧”厉千寻放下筷子,很认真地说道:“大冬天吃火锅,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唐大哥又不在了,现在只有半夏一个人孤零零的,所以就让她和我们一起来吃嘛虽然大哥可能还记不起关于半夏的事情,但是我相信,大哥的记忆会随着时间一点点想起来的,他一定会想起来,半夏对他有多重要了。”
坐在千寻身旁的言硙,推了推鼻梁上的框眼镜。
这聪明的厉家大小姐
可能要失望了
这里几个人,大概只有她厉千寻一个人傻乎乎地会去相信,厉焰宸会和唐半夏订婚,是出于真正的爱情
连跟在厉焰爵身边的他,也早已发现唐半夏对总裁那份眼神,狂热躁动,那才是看的目光
厉焰爵的脸了起来,刚想开口让厉千寻给唐半夏打电话,干脆让她不要来了。但是,身旁的苏棠棠,却在桌底下,抓住他的大掌,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这样做。
厉焰爵知道苏棠棠的性格大气,但是作为她的男人,他有自觉,他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为什么”厉焰爵压低声音,问身边的苏棠棠。
“我不是为唐半夏”苏棠棠以同样低的声音回答厉焰爵。她对唐半夏,已经不是当初不冷不热,不喜欢也不讨厌,现在的她,厌恶憎恨唐半夏这个心机婊。要真的从心底里来说,她巴不得唐半夏这个心机婊,能够从她的视线里滚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别出现在她的眼前。
但是
“我这么做是为了千寻。”苏棠棠喃喃地说道:“她还不知道半夏做过什么。她现在是把半夏当做了好友和大嫂来看待的,你这样说,会让她一时接受不了的。这次就随千寻吧,以后我们再找机会,和千寻说清楚。”
...
千寻自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纯真小丫头,但是难得千寻虽然身出名门,还保留着一份待人的真心。倘若入不了她的眼,她厉千寻自然冷冷淡淡对你,但她要是真对你上了心,厉千寻这个小妮子,倒还真是挖心掏肺地对人好
苏棠棠的视线落在厉千寻的身上,心里一片柔软。
千寻,对她的好几乎是无可挑剔。
她就真的像是自己的妹妹一般。
她没有妹妹,所以她舍不得这样直接伤千寻的心
厉千寻瞥了一眼和厉焰爵交头接耳的苏棠棠,鼓了股腮帮子说道:“小嫂子,你和我二哥在说什么呢是说我,还是半夏呢”
千寻不蠢,自然明白,从自己提及半夏开始,火锅聚会的气氛便变得有些怪怪的。
她心里也纳闷了。
半夏,都快成了大哥的妻子。
他们却好像不太喜欢唐半夏呢
厉焰爵的凤眸微微一沉,拿起当哥哥的架势,直接训道:“拿起筷子,吃你的火锅,少说话。”他觉得苏棠棠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他却不想千寻和唐半夏走得太近。
譬如
他已经明示暗示唐半夏,他和她之间没可能了。
但是,厉千寻约唐半夏,她却愿意来他家赴约,这本身就说明唐半夏的心,还没彻底死
“哼”厉千寻轻哼了一声,然后再看了苏棠棠一眼,顿时变得委屈起来,乖乖地拿起筷子,重新涮她的羊肉锅。涮完羊肉之后,千寻委屈吧唧地捣了捣羊肉,望向自家的大哥。
二哥,不喜欢唐半夏没关系。
只要大哥喜欢就好了嘛
只是
她没看错吗
为什么厉焰宸一边喝着啤酒,眼光却是若有似无地落在苏棠棠的身上,眼底充斥的都是柔和的光芒。
大哥失忆了。
但是,他望着小嫂子,眼里柔和个什么劲儿
千寻咬着筷子,心中的思绪不由快速翻腾起来。
就在这火锅的气氛从热腾逐渐转向不温不火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大概是半夏来了”厉千寻从椅子上腾地站了起来,然后朝着屋外的玄关,为唐半夏打开门。
“半夏,你来晚了。”厉千喜地看着好友,毫不避讳地伸手,抓过她的手,就要拉她到餐厅:“你的手好凉啊正好,和我们一起吃火锅喝啤酒吧,你的手很快就会热起来的。”
今天的唐半夏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白得纯粹,白得清新。她的气色看上去并不是太好,但是却用高档化妆品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绝伦的妆面,让自己看上去能够精神一些。大波浪卷发染了纯栗色,落在肩头,柔顺而又飘逸。
她到底是个美人
不管心肠再怎么恶毒,到底还是有一副好皮囊。
只是,大概只有千寻能欣赏半夏的美,厉焰宸厉焰爵对唐半夏这精心装扮非但不感冒,相反觉得有点矫情。
她打扮得再精致,再刻意,哪儿像苏棠棠那样天然可人。
...
苏棠棠的美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给力文学网..
她从不刻意打扮,甚至连化妆品都很少用,但是她却自然,不造作,那小脸上甜甜的笑容,却像是浸了蜜糖水一般,令看的人,都觉得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
厉焰宸右手拿着啤酒杯,随意地灌了一口,若有所思地瞥着眼前的唐半夏,什么都没说,不置可否。
厉焰爵只怕做得比厉焰宸更绝,看了唐半夏一眼之后,就移开视线,把视线落在紧挨着自己的苏棠棠身上。他现在对唐半夏是没一点儿好印象。现在,只要别太特别的事情,他并不想看那个貌如天使,心如蛇蝎的女人。
宋小雅虽然没有死
但是,苏棠棠被挟持的事情,和唐半夏脱不了干系。
就冲这点,他没让人把唐半夏给废了,她应该算万幸了。
唐半夏站在千寻的身边,视线落在厉焰爵和厉焰宸身上,自然能够感觉到他们对她的态度。当下,她的手下意识地更加攥紧手中的prada手袋,心被狠狠地一扯,疼得不像话。
她知道。
这里除了千寻以外,没有人真心欢迎她。
他们看到她,就像是吞了苍蝇一般,恨不得她尽快离开
但是,现在的她,还不能走
她要干一件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
只有干完,她才能离开
思绪想着,唐半夏的目光最终阴鸷地落在了苏棠棠的身上。
她坐在这一对孪生兄弟的中间,左手边是厉焰宸,右手边是厉焰爵,这两人都迷她迷得不行。就算有人要他们以命换苏棠棠的命,她相信,厉焰宸和厉焰爵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可,就是这么一个清秀平凡的女人,得到两个男人的爱
她凭什么
从小到大,她的观念便是,只要努力,只要执着,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物竞天择,只有变得更优秀,更优秀,才能站在优秀的厉焰爵身边,但是远不如自己的苏棠棠,却像是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宝物
她的心里除了恨,已经没有更多的感觉。
对厉焰爵的心,也从原来的炙热,变成了现在的僵冷。
这些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对吗
那她要听那人的话,得不到就摧毁
她要摧毁苏棠棠
她要摧毁厉焰爵
她要摧毁一切一切的
今天
千寻找她过来一起吃火锅,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要亲手结束掉一切
唐半夏的薄唇勾了勾,蜿蜒起一丝浅笑:“晚上好,我来晚了”
厉千寻见厉焰爵和厉焰宸一点都不热情,不积极,便拉开身边的椅子,示意半夏坐在自己的身边:“半夏,过来坐啊我们一起吃点火锅,会更热闹的”
“谢谢你,千寻”唐半夏发自真心地说道。
不嫌弃她的,真的厉千寻一个人了
如果厉焰爵也能像厉千寻这样对自己,她不会变成这样的
后来转念一想,这终究是自己幻想,根本不可能
...
不可能的事情,自己又何必去想呢
反倒是,她告诉自己,今晚是唯一的机会,她一定不能心慈手软
唐半夏甩开心中的思绪,却愈发抓紧手中的prada包,尖锐的指甲几乎快要把表面的真皮抓出洞眼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却正好撞上苏棠棠望过来的视线。
苏棠棠不是善类,她敢把唐半夏带到天台,又是泼红油漆,又是掐脖子的,自然就是不怕唐半夏记恨的。她是真的不明白,唐半夏既然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为什么还脑子想不开,硬要来掺和他们的火锅聚餐。
苏棠棠想来想去,硬是没想明白唐半夏是怎么想的。
她来是对付自己的吗
但是,左厉焰宸,右厉焰爵,还有言硙在中间
他们又不是吃素的
光是摆着看,就很有威慑力
她就算再恨自己,再想挑衅自己,也要看看自己今个儿有没有本事挑事儿
还是说
难不成这唐半夏是个受虐狂
上次被她虐得上瘾了,还嫌不够,所以这次主动送上门,要让她继续虐
真不明白唐半夏的精神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苏棠棠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哪怕知道唐半夏在用目光审视自己,但她几乎就把唐半夏当成空气,美滋滋地低头吃着小白瓷碗儿里的小肥羊。
唐半夏的胃,其实别说是康复,早就变得越来越差。
不要提吃涮羊肉,光是闻到羊肉的那股淡淡的膻味,她的胃里就已经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自从唐半夏加入火锅聚餐之后,这顿火锅更是吃得索然无味了。唐半夏全程无话,顶多只吃了几根嫩青菜叶子,安静透明得有些可怕。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苏棠棠,她也没说话,但是全程都在吃肉,基本这一桌上的韩牛,羊肉都是被她承包了。
虽然唐半夏很碍眼,但是对苏棠棠来说,美食可不能辜负滴
火锅聚餐结束之后,三个男人起身收拾残羹和没有吃完的食材,唐半夏的眼眸却愈发深沉,观察着什么。
“半夏,我看你食欲还不是很好”厉千寻见唐半夏很安静,便开口问道:“难道你的胃还没好吗你有没有按时吃药好好按照季思翰说的,给自己调理身体吗”
厉千寻说什么,唐半夏根本听不进去。
她的一双美眸,却是直直地望着苏棠棠的方向。
现在,时机很好。
这个时候
唐半夏胡乱地嗯了两声,嘴角勾起一丝阴鸷可怖的笑容。
她的手伸到了prada包里,摸了几下,找到了那个,然后紧紧地攥着手里。
她没有输。
现在,输or赢,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
唐半夏蹙起眉头,假装自己的胃疼,一下子捂住自己的肚子:“嘶,我的胃好疼”
一旁的厉千寻看着唐半夏呼痛,小脸一下子白了起来,连忙蹲下身子去看唐半夏:“半夏,你怎么了你的胃很疼怎么会很疼”
哎呀
她怎么忘了
唐半夏胃疼
自己怎么能让她过来和他们一起吃火锅呢
...
厉千寻虽然不至于像两位哥哥那么精明,但是绝对不属于那种被人随便耍的人。但,所谓的关心则乱,她看见自己童年好友唐半夏痛得如此锥心刺骨的,不由地一下子慌了神。
她仓皇地望着唐半夏,眼眶跟着泛红起来:“怎么办怎么办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干嘛让你过来吃什么火锅你明明那么难受了”
苏棠棠撇了撇嘴,望向痛苦地快要扭曲的唐半夏,不明所以。
唐半夏虽然劣迹斑斑,但是她的胃痛,她是亲眼见识过的。她的胃痛到,甚至可以不断呕血的地步。
可是
苏棠棠比厉千寻多了几分提防。
她双手环胸,并没有像厉千寻那般,直接走到唐半夏的身边,关心她的疼痛情况。
毕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唐半夏早就成了放羊的孩子,她已经不知道她的痛,到底是真实的,亦或者又是她完美表演的一场阴谋
但,就在苏棠棠犹疑的时候,厉千寻却忽然看到唐半夏嘴角蜿蜒出来红褐色血液。
“血,血”厉千寻一低头,看到的便是唐半夏淌下来的血:“半夏,你呕血了”
“疼”
唐半夏蹙着眉头,能够感觉到胃痛得像是被烈火焚烧,却也像是痛到极致已经变得麻木了。
但是,胃痛,怎能抵得了她的心头之痛呢
如果不是真病,苏棠棠并不好骗。
所以,她在来之前,特意喝了很多浓茶和咖啡,早就把她几近濒临崩溃的胃直接推到崩溃的界限内。
这种疼,是会令人晕厥的疼痛。
但是,这个时候,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晕厥过去
她要是晕厥过去,怎么做后面的事情呢
“小嫂子,大哥,二哥”千寻到底是个姑娘家家,一个人根本搞不定被病痛折磨的唐半夏,所以可怜兮兮地把视线落到苏棠棠身上。
苏棠棠不喜欢唐半夏,但她到底疼爱千寻的。
看到千寻急得快要落泪的样子,苏棠棠倒也顾不得这么多,直接走向唐半夏。
唐半夏见苏棠棠一步步正朝着自己走来,病痛中脸部已扭曲的她,嘴角还是抑制不住地勾起一丝璀璨的笑容。这抹笑,露出了她沾着血的牙齿,就像是偷吃人肉的女鬼那般狰狞,眼白比眼的眼眸,再也没有往昔的美丽,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怖气息
过来,过来
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了
再过来一点点
厉千寻率先看到唐半夏脸上狰狞犹如恐怖片内丧尸的表情,下意识地一怔:“半夏,你”
可惜千寻的话还没说完,唐半夏已经把她一把狠狠推开,让她再也无法束缚她。而她手中拿着一只装有绿色试剂的针筒,朝着苏棠棠的方向扎去。
只要扎到苏棠棠的皮肤里,她就再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快活。
她就能控制住她了
能控制住她,就能控制厉焰爵厉焰宸
她会毁了她也会毁了那一对薄情寡义的孪生兄弟
...
大哥为他们做牛做马
得到的又是什么
厉焰宸,厉焰爵不是都为苏棠棠着迷吗
那就等着看她一点点被病痛折磨,他们却束手无策的时候,那一定会很过瘾的。
她恨苏棠棠,非常恨,恨得恨不能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一点点,只要再一点点就好了
时间,宛若在这端端的一秒内凝固。
只见,一道身影在电光火石之间,从苏棠棠的背后一下子把她拥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唐半夏戳过来的针筒。那是自动注射针筒,一旦扎进去之后,针筒内的药剂便会自动注入到人的身体里去的。
厉焰爵一点儿都没有呼痛,相反是把怀里的苏棠棠拥得越发的紧。
“苏小白儿,没事吧”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如陈年佳酿。还没等苏棠棠回答他,他又自顾自地轻喃道:“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你身边。”
苏棠棠一抬眸,入眼的便是厉焰爵那双溴的凤眸。
眼眸内,有的是对她无限的关心和紧张。
她原以为千钧万发之下,她是躲不掉那只针筒的,但是却没想到厉焰爵竟然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你个白痴”苏棠棠从厉焰爵的怀里挣脱出来,执拗地拉过他的手掌,就去看他身上被针筒扎伤的地方:“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而,厉千寻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唐半夏,愤怒地说道:“唐半夏,你疯了你在做什么你想对我二哥二嫂做什么”千寻一下子反应过来,身上也随之散发出几丝寒意。
但是,唐半夏却是怔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拼命地在颤栗,就好像这只右手,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无论她再怎么想控制自己的手,都无法让自己的手停下那种失控的颤栗。
眼看着就要把那针剂打入苏棠棠的身体里,怎么会怎么会
厉焰爵怎么会突然挡在她的面前
她不想伤害厉焰爵,她最想对付的人是苏棠棠
“我我不是故意的”唐半夏痛苦地鬼叫起来,似是因为胃痛,似是因为自己失手伤害了厉焰爵。
厉千寻抬眸望向唐半夏,但此刻却也不知道要为她说什么。
什么叫不是故意的
那分明就是她的胡说八道
她亲眼看见她利用自己的胃痛,想要伤害自家的小嫂子
而且,那种憎恶的眼神
她根本就没想过,小时候的玩伴儿竟然会变成眼前的这幅鬼样子
她哪里还是曾经优雅如画的女人。
现在的她,就是一只恶魔,一只比恶魔还恐怖的女人
厉焰宸手里端着那一盆还滚烫的火锅的锅子,他伫立在原地,抬起手来,速度如此之慢,并不像是想要发怒的样子。
可是当他抬高的时候,唐半夏却像是看穿了厉焰宸的企图,身子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才发现自己的身后被椅子挡着,根本就是无路可退,急得眼泪都落了下来:“焰宸,即使你不记得我,但是我曾经那样帮你,你不能不能这样对我”
...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唐半夏的身体瑟瑟发抖,眼底的恐惧也愈发浓烈。
那双潋滟的水眸内,映射出厉焰宸已然扬高的手,他的眼眸内闪过一丝森锐的凛冽,那是猛虎看到猎物的眼神。那强烈的恨意宛如要把唐半夏用虎牙狠戾撕碎,撕扯成片片碎片,然后一口口吞入腹中。
唐半夏想逃走,但是她能怎么逃
她根本无路可逃
只能
眼睁睁地看着厉焰宸把滚烫的火锅汤料朝着她的脸上和身上浇去。
那火锅一直在电磁炉上烧着,所以汤水保持着将近沸点,这样的热汤一滴不落地落在唐半夏身上,直接就把唐半夏脸上的肌肤烧得通红,红是那种将近酱色的红,红得快要把皮肤都烧破了。
“啊啊烫”唐半夏蜷缩着身体,不断地鬼叫着:“痛,痛,好烫啊”
唐半夏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烫得不行,身上因为穿着衣服相较之下还好,但是脸上的肌肤,她只觉得又痛又烫,那种灼热的感觉,痛得就像是要把她的肌肤彻底融化了似的。
这种痛,太过强烈,甚至连胃痛都压了过去。
厉焰宸
这些年,她一直陪在厉焰宸身边,和大哥一起为他出生入死
即使她不爱他,他也不爱她,但是他们之间总或多或少有些情谊在的吧
但是,他现在却拿烧开的热汤,浇在她身上,令她痛不欲生
“你你们”唐半夏狰狞地睁开眼,望向厉焰宸:“就是这样对我的你们怎么能”她的目标只有苏棠棠,为什么他们一个个就像是为苏棠棠着了魔似的,就愿意白白为她付出
她不明白,为什么
她为他们付出那么多,但是他们对她又做了什么
“啊啊啊”唐半夏的尖叫又提高了好几度,那叫声有点撕心裂肺。
厉焰宸的脚踩在唐半夏的手掌上,眼底只有不屑和冷意:“你伤了焰爵,我怎么能够放过你的”如果不是唐半夏还有价值,他早就一脚踹虽她的脑浆,即使她是个女人,但这不代表他会有一丝于心不忍。
但,留着唐半夏
很重要的是因为,她给厉焰爵注入的针剂,到底是什么
她原本要把什么注入到苏棠棠的身体里
这一些,在没弄清楚之前,唐半夏还必须活着。
如果她死了的话,一切就成了谜。
厉焰宸的眼光落在苏棠棠和厉焰爵身上。
苏棠棠抱住似乎快要倒下的厉焰爵,急得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喃喃地说道:“厉焰爵,你怎么了别吓我别吓我啊”她能感觉到厉焰爵并没有什么力气,即使他在硬撑着,但是他大半的身子倚靠在自己身上,几乎把重量都给了自己。
“我我没事”厉焰爵的脸色愈发苍白,费力地抬起手,拭去苏棠棠脸上掉落的泪珠,浅笑道:“到思翰那边去就没事了你忘记了,思翰是帝都第一神医。”
...
“别,别哭”
厉焰爵阖上双眼的时候,还不忘安慰已然急得快六神无主的苏棠棠。再然后,他脚下一软,直接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苏棠棠的身上。
毕竟,厉焰爵比苏棠棠要高出一个头,娇小的苏棠棠哪里能够凭自己一个人支撑住厉焰爵的身体。厉焰爵这一倒下,直接把苏棠棠也撞到地上了。
苏棠棠却没觉得身上痛,相反双手环抱住厉焰爵,眨了眨眼睛,硬是把眼中泛滥的泪水悉数眨掉,故作坚强地说道:“厉焰爵,我不哭了我不会再乱哭了我送你去医院,我送你去季医生那边他肯定有办法来救你的”
苏棠棠不知道唐半夏究竟给厉焰爵注射了什么东西,但是以她对唐半夏的了解,她对她如此恨之入骨,恨不得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又怎么会草率地给自己注射简单的药剂
只怕
是什么狠凶猛的东西
万一,是什么烈性毒药,那厉焰爵
苏棠棠不敢再耽搁,微微弯腰就要把厉焰爵背起来,但是她到底只是个女人,要被已经完全昏厥过去的厉焰爵,几乎是不太可能。她还没彻底把厉焰爵背起来,就已经重新被他的身体压垮在下面。
不敢哭泣,不敢放弃,苏棠棠又要再次把厉焰爵背起来。
厉焰宸见状,直接走到苏棠棠的身边,把自己的弟弟从苏棠棠手里转移过来,然后稳稳地背在身上,转眼沉静地说道:“我来背,你去开车,快”
相比苏棠棠慌乱中的假装镇定,厉焰宸直接的命令,让苏棠棠清醒不少。
在不知道具体情况下,对厉焰爵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
她不能再耗时间了。
厉焰宸背着厉焰爵离开,苏棠棠跟在他的身边,到了门口才发现言硙刚刚不见,其实是把车开了出来,正准备下车来接厉焰爵,却正好遇到他们。
言硙刚想要从厉焰宸的手里接手厉焰爵,但是厉焰宸却看了一眼别墅内,冷声吩咐道:“言硙,对吧这里不需要你参与,让苏棠棠开车,我和他把厉焰爵送医院。别墅内,千寻和唐半夏还在。千寻一个人恐怕应付不过来,你去照应她”
言硙一听,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唐半夏和厉千寻,框眼镜下的沉静眼眸不由也荡起一层层的起伏波澜:“是”
厉焰宸直接抱着厉焰爵坐进了车子的后排车厢,而苏棠棠也动作迅速地坐进驾驶室内,踩下油门,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一路疾驰。
而,言硙见车子的尾灯在夜色中消失,却不敢耽搁怠慢,直接冲进了别墅内。
别墅内。
一直站在唐半夏面前的厉千寻,虽没有动作,但是至始至终,却依旧紧紧地望着眼前的唐半夏。
单纯,优雅,聪慧,懂事
这是厉千寻对唐半夏的印象。
甚至,她是厉家唯一的女儿,所以她一直把半夏当成姐妹,但是在她在这么相信她的时候,唐半夏却褪下原来的伪装,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
“唐半夏,这才是你”厉千寻一直隐忍着眼泪,彻底绯红了眼眶,轻笑起来:“真面目是吗”
幻想已然磨灭。
昔日的童年玩伴,不再纯真无邪。
她早已变得如嗜血的恶魔,让人打从心底的厌恶
“你”厉千寻三两步走到唐半夏的面前,蹲下身子,不顾她脸上的污渍和有些烂的皮肤,直接甩了她一个巴掌:“唐半夏,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样子你告诉我啊”
“啪”
“啪”
厉千寻连甩了唐半夏两个耳光,更甚又拽住她的头发,拽得快要把她头发连头皮一直拽下来。
她是厉家大小姐,她不是温柔的慈善家,更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小绵羊。她对唐半夏真诚,只因为她信她,她在意她,她喜欢她,所以掏心掏肺,在所不辞。但是,这不代表,她被眼前的女人欺骗,她却不会去恨
厉千寻的手攥得很紧,但是眼泪却从眼眶里一颗颗掉落下来,歇斯底里地冲着唐半夏吼道:“唐半夏,你为什么不说话告诉我,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今夜
没有人提及要邀请唐半夏。
更甚至,二哥对她邀请半夏,恶语相向。
但是,她却为了保护自己心中的好友,指责二哥针对她,但是到现在,她才知道,真正错的人,是她
是她,引狼入室
把唐半夏这只忘恩负义的狼给叫过来,给她用这样的手段,去害二哥和二嫂的机会
“唐半夏,你早有预谋,是不是”厉千寻大声质问道:“我打电话给你,你明明已经胃疼,不能再吃火锅,但是却为了这一场计划,故意答应我,利用我,去伤害我二哥二嫂,对不对对不对你告诉我,你说话呀”
唐半夏没想伤害厉千寻,但是在厉千寻这样的质问下,心底那座隐忍的火山早已克制不住,竭力地爆发出来:“厉千寻,没有错,是我早有预谋我就是要苏棠棠死,我就是要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怎么样这又怎么样我做错了什么如果不是她不是她,我早就和你二哥在一起了我这些年的喜欢,为什么抵不过一个苏棠棠”
闻言,厉千寻手中的力道骤然轻了下来。
“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厉千寻还悬在眼角的泪,落在唐半夏的手背上,冷声说道:“你和我大哥的婚约是假的吧他压根就不爱你”
从刚才大哥用火锅热汤去浇厉千寻的动作去看,大哥厉焰宸对唐半夏没有一丝不忍心,动作利落干净,决绝。
更重要的是,她从大哥的眼神看到了克制。
他不是要救唐半夏,而是在克制自己要杀了唐半夏的蕴念。
这样的眼神,怎么可能和爱有关
原来,所有的人,早就看破了唐半夏的嘴脸
只有,她一个人傻乎乎地去相信,这个昔日的挚友
相信她们的友情,没有变质
...
但是,现实又是变得是怎样的残酷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喜欢我二哥。给力文学网..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我大哥”厉千寻挤掉眼中的泪水。
曾经。
年少。
半夏不知什么原因受了委屈,手都破了,坐在树底下,独自哭泣,任由手上的血流下来。那时候的她,明明那么难受,却哭得很压抑,甚至带了几丝不确定的小心翼翼。伤口看上去很疼的样子,但是她没有给她自己包扎,也没有人为她包扎,只让她的伤口大喇喇地越来越疼。
她刚想去树下安慰半夏,顺带帮她包扎伤口,但是谁知,却又有一个身影比她更早地来到唐半夏的身边。
优雅温润的少年俯下身子,看了看她手中的伤口,然后低头蹙眉,从随身带来的小医药箱里取出绷带和酒精棉花。少年仔细地为半夏处理伤口。
傍晚的晚霞,犹如鲜红色的锦缎,细碎的夕阳通过纷繁的树叶间隙,落在两人的发上,肩上,清新美好得就像是一幅画一般,美得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连本来还想去看看千寻情况的她,也不由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两人。
晚霞如锦,但她还是分明看到,当少年低垂眼眸的时候,少女的脸上浮现了两朵可疑而又娇羞的小红云,反衬得她更加可爱清纯。
而,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厉焰宸。
至于厉焰宸和厉焰爵相像
为什么她如,此笃定那人是厉焰宸
因为他虽然穿的是厉焰爵的衣服,但是这是她这个妹妹调皮惹出来的
她硬要他们互换衣服,要他们假扮对方一天,让她好整蛊不明真相的学长学姐们
再加上,那一身如月光般优雅的气质。
只可能是厉焰宸。
所以,千寻才会以为唐半夏喜欢的人是厉焰宸,而且一直一直这么以为
难道,一切都是自己会错意了
唐半夏真正喜欢的只是厉焰爵
“我一直都那么认为”所以当她听到唐半夏和大哥订婚的时候,她是真心真意地祝福他们,甚至为自己童年的玩伴能够成为大嫂而打从心底地开心。
可是,眼前的人,早已面目全非,不仅是皮囊上的,更是心灵上的。
“我和你说又有什么用”唐半夏痛到极致,反倒是不去在意疼痛:“何止厉焰爵和厉焰宸,连你都被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灌了汤。一口一个小嫂子,一口一个我们家的,我和她之间,大概还是她对你重要一点吧不要那么好心,厉千寻,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我在恨什么”
唐半夏还在狡辩
她怎么还能说出这样令人作呕的话
重要
她还要如何把她当成重要的人
“唐半夏,这样的你,根本就不值得厉焰宸或厉焰爵的喜欢”厉千寻的眼底满是厌恶:“要是他们真喜欢你,才是他们的愚蠢你怎么配和苏棠棠比,因为你根本连我小嫂子的一片衣角都比不上你差得远呢”
...
这样的女人,太过可怕
因为爱而不得,所以就会变得如此疯狂,即使去做那些根本没底线的事情
厉千寻不再沉迷于过去与唐半夏的情谊,而是彻底看清了眼前女人的真面目,她的眼眶依旧泛红,但是却不再有泪水滑落。
她怎么能为眼前的女人,落泪呢
她不是过失,她不是一时蒙蔽,而是她压根就为了得不到的爱疯了
厉千寻起身要站起来,但是却被唐半夏抓住了手腕,这样顺势一拉,千寻反倒是被唐半夏一把拉到了地上。唐半夏早就被嫉妒和憎恶烧红了眼,身上各处的痛也在此刻叫嚣起来,她要宣泄出来
她应该像那人说的
她不该隐忍
她不该心软
她不该去顾及厉家
厉家没有人真正地喜欢她,而她又何必把厉家的人当成什么
他们凭什么对她为所欲为,而她就要像条狗一样的,顾及所谓的善良,对他们一再忍让就算是忍让,她得到的是什么,她的哥哥得到的又是什么
他们对自己只有利用,只有掠夺,却吝啬一点点给予
“唐半夏,你个疯女人,你要做什么”厉千寻被唐半夏压在身下,却发现她的眼眸,此刻却是被一片赤红替代,那种红不像是正常的红,倒是像眼底的毛细血管都破了一般,从瞳孔到眼球的眼白部分,都是那种如网状一般的红色丝线,教人看得脊背上一阵阵发毛。
“厉千寻,我要你收回你的话”唐半夏双手直接掐住厉千寻的脖子,狠狠地威胁道:“我要你说,我比你苏棠棠强你说,我要你快点说到底谁比谁差远了你给我重新说,重新说过”
唐半夏,她疯了
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来的野力气,掐住她脖子的力气大得吓人,连她挣扎了好久,都挣不开。
“唐半夏”厉千寻不是那种会轻易妥协的人,她白着脸,却是不敢屈服地网向唐半夏,极其认真地说道:“我我不会说的你最好好,给我死了这条心”
也许,她给二哥,注射的是毒药
要她向这样的女人服软,那比让她死都难
她宁愿死,都不会说小嫂子不如她的
“咳咳咳”厉千寻被掐得不住咳嗽起来,进气越来越少。
“千寻,快说”唐半夏执拗着手中的动作,鬼叫道:“快点说,说苏棠棠不如我唐半夏她就是个贱货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快点给我说,你说了,我就放开你好不好”
“不不可能”
就在两人挣扎间,言硙走进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唐半夏脸部狰狞地把千寻压在身下,死命地掐住她的脖子。
言硙框眼镜下的眼眸濯得骇人,不太有波澜的容颜此刻却掩不住那股心底里的怒意。他一个箭步上去,直接就一脚踢在唐半夏的脊背上,直接把她踢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如血雨的雨点一般落在她的脸上。
...
厉千寻只觉得掐住自己脖子的力道骤然减轻,而有无数血点落在自己的脸上,还有一些进到她的眼里。但是,求生的意识,已经让厉千寻根本顾及不了太多,她下意识地推开身上的唐半夏,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虽然
她一直在挣扎,在逃脱,唐半夏的身体可能也真的不行,力道确实是在越来越弱。
但是,哪怕如此,就在刚才。
也曾有一秒钟的时间。
厉千寻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会被唐半夏活活给掐死。
能够呼吸到空气的厉千寻,用手背拭去了脸上的血污,想再去看唐半夏。
只见
言硙的右手抬了起来,速度如此之慢,看上去还并不像是要发怒的样子。
可是当言硙的右手快要落到唐半夏脑袋上的时候,厉千寻立即扑了过去:“言硙,不要”
不要
言硙的眼眸,彻底燃起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知道,做为一名秘书,他不需要决策,只需要执行厉焰爵交代的每一个任务。甚至,他不需要情绪,不需要感情可是,当他进来的时候,看到厉千寻被掐得喘不过气的一瞬间,言硙全身的血液都齐齐地涌上他的头顶,让他的行动早已超过了他的思维,就仿佛所有的行动都有了自己的意识,一切都顺其自然。
言硙挑了挑眉:“厉千寻,她在杀你”如果他刚才真的跟着厉焰宸苏棠棠她们送总裁去医院的话,那现在千寻就是落单的一个人,还不知道这个已然疯狂的女人,为怎么对付千寻
“言硙,你忘了他本来要给小嫂子注射的药剂,扎到二哥身上,还不知道这针筒里面装的是什么言硙,我知道你很气,气她对我们做的事情可是,你伤她没关系,但是如果她死了,万一那里面有只有她才有的解药,那该怎么办”厉千寻的理智还在,而且她也知道。
其实,刚才厉焰宸就可以直接要了这女人的命,但是为什么他会突然停手
除去二哥的病情,急需要送到思翰哥那边治疗,更重要的是,唐半夏的命还要留着
一切等结果下来,就可以知道怎么解决唐半夏了
但是,在这之前,她不能让言硙失手,一拳了结了唐半夏的性命
不然
不然的话,万一她的针筒里面正是什么毒药的话,那他们还指望着从唐半夏的手里拿解药
厉千寻的两只小手,紧紧地把言硙拉住,只盼望着他能够清醒一些。
“呵呵”唐半夏虚弱地睁开眼眸,不屑地望向言硙:“怎么还是不敢动我怕我死了,连带着让厉焰爵和我一起死这样想想,其实也不错至少,去黄泉的路上,我能和他一起走”
唐半夏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她分明就是在激怒言硙,就是要他对她出手。
她还想活,却又不想活,矛盾的她,不在意是不是被言硙一手了结生命
对她来说,她在来之前,早就做好不要命的准备了
言硙的右臂忽然一顿收紧
“不要”
...
厉千寻没想过言硙会如此动怒,就算是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但是他的力道却依旧不减。他的右手臂竟然以闪电一般的速度落了下去,这份强悍霸道的力量,连带着厉千寻也跌坐在地上。
言硙不是一直都沉静木讷,闷闷的,死板得就像是一块木头。
但是
言硙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那么强悍呢
“啪”的一声,言硙的拳头落下,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断裂开来。
唐半夏的双眸瞳孔睁大,能够感觉到拳头带来的劲风刷过她的脸颊,险险地就要打在她的脑袋上。如果这一拳落在自己的脸上,依照着刚才的劲风速度,她的脑袋应该能被打出一个窟窿来。
厉千寻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她深怕言硙一冲动,就真的把唐半夏的脑壳打碎。现在二哥的情况,已经很不容乐观了。如果唐半夏真的死了,那一旦思翰哥这边无法解决,那二哥也只会跟着彻底玩完
扑过去的厉千寻,落在言硙的拳头上。
他没有伤害唐半夏,那一拳头只是落在唐半夏的右脸颊边,与她脑袋的距离甚至不到咫尺,却硬生生地把实木地板砸出一个破洞来。
实木的地板啊
竟然被言硙打出一个洞来
言硙,到底该有多愤怒
来不及心疼言硙的右拳,厉千寻的心底却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
唐半夏,活着
虽然唐半夏已经接近癫狂,但是面对临近死亡,她也并非是一点儿都不害怕。刚才那拳头落下的一瞬间,她也吓得快要虚脱。现在,她虽不至于昏过去,但是她的四肢已经一阵疲软,连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可是,纵使这样,唐半夏的嘴角依旧牵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冷冷地瞥向言硙和厉千寻,开口道:“怎么你看上去那么愤怒愤怒得好像要把杀死才好但是,但是为什么不动手呢为什么不动手杀了我呢这样的你们明明恨我入骨,却还要顾及着我。实在是太可笑了”
言硙框眼镜下的眸,阴鸷地盯着唐半夏:“你别太猖狂”
“猖狂又如何”唐半夏像是一条脱力的死鱼,翻着白眼:“反正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就算不是苏棠棠,留给厉焰爵也够了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或许这样这样会更好呢”
唐半夏悲极反笑,笑得越发肆意。
只是这一张被热汤烫毁的脸,再也找不到原先的倾城之色,现在的她,面目狰狞可怖,教人看得只会心寒。
疼到极致,唐半夏说完了之后,头一侧,人顿时昏死过去了。
“言硙”厉千寻看着胸口剧烈起伏的言硙,对言硙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讨厌她,但是我们还是需要把她送到医院去。二哥那边的情况,还不明确。在二哥确认没事之前,唐半夏的命,必须留着。”
“嗯。”言硙点了点头,强制地压下心中的火。
言硙把唐半夏背了起来,但是千寻却蹙眉,所有所思。
唐半夏,究竟给厉焰爵注射了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