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情圣
作者:羌塘
正文
楔子:女人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第一章 浪子回头? 第二章 狐朋狗友 第三章 正直专情真君子,诚实可靠小郎君
第四章 五两一看,十两一摸 第五章 女人的钱最好赚 第六章 舌战群儒的周杰棍 第七章 这厮,真是一个……淫才!
第八章 他妈喊他回家吃饭了 第九章 砸她一千两,个个浪出水 第十章 感觉身体被掏空 第十一章 营养都被胸抢了
正文 楔子:女人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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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三环,某个快捷酒店7011房间内。

    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房间里只看了一盏床头灯,床上用品凌乱不堪,地上扔着一条毛巾,垃圾桶里面有用过的纸巾和水果味杜蕾斯。

    空气中氤氲着淫.靡和烟味。

    杨禹裹了条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头发和背脊上的水还没擦干,胸肌算壮硕,隐隐约约腹部也有肌肉疙瘩起伏。他已经二十七了,刚毅的脸上没有小男生的稚嫩,胡子茬让他散发着成熟男性的气息。

    “丽姐,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杨禹走过去,抢走她的烟,叼进自己嘴里深吸一口,事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

    坐在床边沙发椅上的女人,是他的姘头,也是他的顶头上司,公司的财务总监,文丽。

    公司是文丽和她老公一起开的,刚满三十的女人如虎狼,她那近五十的老公自然满足不了她。文丽只穿了内衣,瑜伽和昂贵的保养品,让她脸庞看起来清新靓丽,丰腴的身材却熟得像水蜜桃,只等人采摘。

    她也不想去找什么愣头青,出来玩,当然是要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床品和人品都好的,小年轻都牵扯不清。

    也不怪她背叛婚姻,她丈夫公司的老总,在外头咋玩,大家的底儿都心知肚明。

    不过有些事情摆在台面上就没意思了,譬如以文丽的身份,是不会来快捷酒店的,不过附近一些高级酒店的老板,基本上都和她认识,掩人耳目而已。

    “只许你们男人抽烟,不许我们女人也尝尝?”

    文丽用嘴去叼杨禹的烟,却被他皱眉躲开。

    “男人和女人不相同,乖。”

    杨禹皱眉和不容抗拒的语气,让文丽心脏停顿了一下,不得不说,这种稍带霸道的语气往往让人欲罢不能。不过文丽只着迷了一秒钟便清醒过来,她不是那种会为男人沉沦的女人。

    “送给你。”

    文丽头撇向别处,抽出一张银行卡来,说道:“里面只有十万块,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礼物,你自己去挑吧。”

    杨禹笑着接过卡,把玩了一会儿,又把卡插回了文丽的胸罩之中。紧实而弹性的触感,让他又有些蠢蠢欲动。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毒药。

    文丽惊讶地转过头来,有些冷意地说道:“怎么?嫌少?”

    “丽姐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这么做太见外了,你知道我女伴不少,可是我从来不要女人的钱。再说,这不是在侮辱丽姐你自己么?难道丽姐是不信任我?你放心,不管是公司还是在哪,都不会有一点闲言碎语。”

    文丽有些噎住,又有些舒心,这就是她只喜欢跟成熟聪明的男人打交道的原因。杨禹的手指滑过文丽的香肩和锁骨,有些粗糙的手指,让文丽有种酥麻的感觉,让文丽的喉头一紧,顿时又有些不能自已。

    文丽抓住他的手,让他停下来。

    “只是见面礼,你不要想多了。”文丽松了松嗓子道,“再过几天不是你生日么?”

    这回轮到杨禹有些惊讶了,这女人居然还有心记着自己的生日。这就有些头疼了,他最怕的就是女人当真。

    “我希望你不要和别的女人牵扯不清,至少跟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

    话说出来,连文丽自己都不敢置信。

    是的,从步入社会以来,再也不为男人争风吃醋,甚至连爱情都是社交的一种,文丽有些慌张,她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这可不是好兆头。

    杨禹眉心跟山丘一样皱着,缓缓说道:“丽姐,你……”

    “不用说了,方才是口误。”

    杨禹笑了笑,文丽这么精明的女人,也会用口误当借口么?

    气氛有些凝重,幸好手机铃声来得恰到好处。杨禹看了看文丽,她依然对着窗边,不知是何表情。杨禹走到床边坐下,没有故意躲开她。

    “喂,娜娜,我在公司。”

    娜娜是杨禹的正牌女朋友,嗯,正牌女友之一。

    “杨禹你这个王八蛋!你是不是还跟那个狐狸精在一起?!我闺蜜告诉我,她昨天在三里屯的酒吧看到你们了!你现在是不是没在公司,你让那个狐狸精接电话!”

    狐狸精?杨禹有些迷糊。

    哪个狐狸精?

    “娜娜,你瞎说什么呢?我在工作,不太方便说太久,你那闺蜜肯定看错了,我昨天压根没去什么酒吧……等会儿,我上司过来了,你要是真不信,我让她接电话可以吧?”

    杨禹苦笑地把手机递给文丽,并露出祈求的眼神。

    文丽抱着手,先盯着杨禹一眼,最终还是把手机接了过去。

    “你好,我是杨禹的上司,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矛盾,麻烦私下解决,现在是工作时间,听懂了吗,小妹妹?”

    声音清冷,电话那头立马不在吵闹。

    杨禹接着说道:“喂?娜娜,今天晚上我请你吃西餐,你想吃什么先自己看好,好好好,等我回来,打骂随意,行吗?”

    挂掉手机,杨禹舒了一口气。

    “谢谢丽姐!”

    文丽奇怪地看着杨禹,红唇中蹦出一句话:“男人都是臭不要脸的,而你是死不要脸。”

    “哈哈,别夸我,会骄傲。”

    杨禹蹲下来,抚摸着文丽的波浪发丝说道:“我知道丽姐大度,不然公司那么多事,你还不得愁出皱纹来?”

    文丽拍开他的手,怒道:“你是说我老咯?”

    “怎么可能?”杨禹眉眼真诚,看起来毫不作伪道,“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吗,我以为是刚招的实习生姑娘,看气质又绝不是小姑娘能比的,歌词咋唱来着,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不及我第一次遇见你,丽姐,我在公司头一次见你,就注定是你牡丹裙下的俘虏了。”

    “瞎贫!”

    文丽瞪他一眼道:“你这套跟你那什么‘娜娜’管用,跟我来可没效果。”

    杨禹一笑而过,这种话女人谁不爱听?多多益善啊。

    “丽姐,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公司,我把文件送了之后再回。”

    杨禹开始穿戴,整理衣饰,文丽看他西装革履的模样,又想起制服下面的身材,脑子里一片浆糊,只有四个字:衣冠禽兽。

    “不能送你回去了,对不起。”

    文丽摒除脑海中的杂念,故作镇静说道:“没关系,我自己开车了。”

    明知道是个登徒浪子,为什么还要招惹他呢?自己绝对不是一个见到男人就丧失理智的小女生,何况还是一个浪迹花丛的渣男,尽管自己不在乎他招蜂引蝶的性子。

    想想方才他和那个娜娜打电话的样子,文丽心里涌起一股酸意,真的不在乎吗?

    ……

    “娜娜,我到名爵大酒店了,有点堵车,估计十分钟能到,你先点单吧,别饿着,乖,宝贝儿。”

    杨禹算是中产阶级,不算大富大贵,也不愁钱花,自己还买了一辆五十来万的车,当然,以他大手大脚月月光的性子,只能分期。

    六点下班时期,道路拥挤,杨禹一手还拿着手机安抚女友。

    旁边就是护城河,杨禹记得沿河有条小路可以绕过拥堵段,不过要绕开太远,很少有人走。电话里头催得急,杨禹决定走小路,总比堵在这儿按喇叭强。

    “杨禹,你不用解释了,五分钟不到我就走了,你这辈子别想再看到我!”

    “快到了,这不是堵车嘛,我绕路了,放心,就是有人跳河我也不会去管的……”

    小路上人迹罕至,所以水花扑棱的声音都能听到。

    “卧槽,真有人落水。”

    “杨禹!你少在这儿跟我胡说八道,你不想来是吧?行,我现在就走!我们俩完了!”

    杨禹把车窗打开,护城河里头真有一个人,离岸五六米远,看样子是个女人,正在水中沉浮,而且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随后杨禹关上车窗,神色淡然。

    “行行行,我没管,我来找你……”

    车并没有停下,杨禹看着后视镜里头的护城河,这鬼地方平时很少有人路过,这女的估摸是活不成了。

    这个城市里头,每天死几个人,杨禹早就见怪不怪了,车祸的自杀情杀的……

    后视镜里,河水里的女人几乎没有挣扎了,她身穿的蓝色碎花裙漂浮在水面上,款式跟去年他送给妹妹的那条很像。或许这个女人也是谁家的宝贝闺女,受宠的小妹妹吧。

    杨禹呼吸紧蹙了一下,松了松领带。

    “干!”

    踩下刹车,杨禹扔下手机,也不管里头的叫喊,急匆匆地开车,一边脱去西装,随手一扔,嘴里还不住嚷嚷。

    “老子从来不是见义勇为的好青年,没读过八荣八耻,你是祖上烧了高香,算老子倒霉,好不容易良心发现一回……”

    只剩条内裤,杨禹噗通一声扎进水里。

    说实话,他虽然喜欢健身,但是游泳却不是他擅长的,就是在游泳池里头,他也就能游个二十来米,速度还跟岸上的乌龟差不多。杨禹也没想到,在水里头拖着一个人有那么艰难,好在女人只剩了一口气,抓住他的手并没有拉扯,否则都得完蛋。

    费劲力气将女人拖到岸边,杨禹自个儿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杨禹一边心里咒骂这该死的女人穿条裙子,碍手碍脚。

    岸边近水面并不高,但是要在水里举起一个没有意识的人何其困难?杨禹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眼看自己力气也在流失,心里哀叹。

    怒吼一声,别说吃奶的力气,杨禹就是床上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爆发终于把女人推了上去,只剩腿在水里了。

    杨禹这时发现,自个儿还有没有剩余的力气上岸都是个问题。

    “这买卖血本无归了!”

    将女人托上去时,杨禹碰到了女人裙下的大腿,虽然被花裙子蒙住了眼,杨禹也能感觉到触感还不错,权当收利息了。

    水流暗涌,杨禹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觉得自个儿耳朵鼻子嘴巴都有流水声。

    “明天该不会上头条吧,以前干那么多缺德事,报应不爽啊……不管了,再摸几把……”

    记者要是知道新闻头条的英雄,在牺牲之前,脑子里是这样一个念头,估摸也不会给他颁奖章发新闻表扬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章 浪子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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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子回头,有时候不是回头的岸太远,而是当你想要回头时,岸边已没有一个等待你的人……”

    ——《大唐情圣杨禹语录》

    “其一,你游手好闲,半年之内,家里甭说金银,就是一颗米一两肉都未进账,终日无所事事,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好吃懒做,一年来,屋里屋外全靠惠儿一人操持,家境是每况愈下,左借一升米又借几两面,才拉扯到今天!”

    “其次,你结交不善,与地痞厮混,偷鸡摸狗,打牌赌博,祸害乡里邻居,大家对你早已怨声载道,而你丝毫不知悔过!”

    ……

    “最后,你作风不端,喜淫好色,常去招惹那王氏寡妇,又多次与有夫之妇勾勾搭搭,牵扯不清,将发妻惠儿抛之脑后,行为放浪!”

    一连十几条罪过,历历盘点。

    这谁啊,简直就是人渣。

    “杨禹,你可有什么好分辩的?”

    杨禹环顾左右,好像这满脸褶子的老头正盯着自个儿,他现在脑子浆糊都疼,事还没整明白呢。

    眼前茅草屋里正坐着俩位,一个是刚才数落自个儿的白发黑面老头,一个是侧坐着,只用余光看自个儿的少妇,她目光莹莹,不过坚定不移,似乎已然下定什么决心。他俩穿着古人的粗布麻衣,衣服上补丁不少。

    杨禹认识他们。

    “惠儿,也不知道哪个烂肠子的背后砸了我一板砖,我晕倒了,脑子现在有点乱,迷迷糊糊回家了,你先帮我瞅瞅。”

    杨禹醒来的时候,自个儿正躺在礁石旁边,被海浪一波波洗着脚板心。脑子里多出的记忆告诉他,这是野猪岛,岛上是个小渔村。

    坐在礁石上杨禹化身思考者,苦想了一整天,终于搞清楚人生三大哲学问题:我是杨禹,我从地球来,我特么穿了个越!

    林惠儿是杨禹的媳妇儿,正是坐在堂前的年轻女子。

    “哼,你整天去和地痞流氓厮混,该早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被人打了也是活该!”

    林惠儿听杨禹受伤了,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又强行狠下心了,不理会他。

    瞧瞧这狠心的小娘皮,还是不是亲老婆了?

    “惠儿,是真的,你帮我包扎,再提别的事好吗?”

    杨禹摸了摸后脑勺,满手鲜血。

    林惠儿瞅见脸色大变,她只当杨禹又跟那群人打架斗殴去了,没曾想他受伤这么严重。

    一旁那老头也是惊恐,说道:“惠儿,快去,纵使他万恶不赦,也是条人命啊……”

    不用他说,林惠儿已经去扯布打水了,她虽紧张,却也不慌乱,手脚利索,办事有井有条。看到杨禹后脑勺的创伤,林惠儿差点叫出声来,一个锐器砸出的坑还在冒血,这是他命大居然没死。

    林惠儿自然不知晓,她那夫君杨禹已死,眼前这位,不过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清洗伤口,林惠儿用剪子裁剪干净的布条包扎,杨禹觉得自个儿跟个粽子似的。

    “回头我再去药叔那里借点药,死不了就成。”

    林惠儿手上认真,嘴上可不饶人。

    坐在椅子上的杨禹,此时正对着林惠儿,这才仔细打量自个儿老婆,虽然衣着破旧,但是洗得很干净,她头发只用青布束着,跑出来的发丝在杨禹脸上拂来拂去。面容姣好,因为劳作被晒得有些麦黄的肤色也掩盖不了她五官的出彩。

    就是营养不良,脸色不太好。

    尽管被缚得很紧,杨禹眼前两团起伏也是十分有料。

    你说古代人非得穿这么严实干啥?杨禹已经用意念将林惠儿抽丝剥茧了。

    “哼,好了!”

    林惠儿感受到某人淫邪的目光,重重得打了个结之后,坐回椅子不再看他。

    “惠儿,要不,有什么事,来日再说?”

    黑脸老头是野猪岛的里正,不过是渔民们自己封的,因为他是岛上唯一的老秀才,通人情懂事故,还会写字。

    “不行,爷爷,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你总说来日方长来日方长,也没见他丝毫悔改!”林惠儿咬咬嘴唇说道,“今天,我要和他一刀两断!”

    敢情是要离婚?

    古代是有和离这一说,不过可是大事,就是现代社会,离婚女人的身份都低人一等。古代和离的女子,估计都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林老头哀叹了一声。

    “杨禹,我跟你爷爷是知己,两家也是世交,你自小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因为我和你爷爷都是生的儿子,所以才让你们孙辈订个幼亲,尽管你家中变故,亲人离世,我向来对你照拂有加,这你可有反驳?”

    林老头是个念旧情的人,杨禹没有出声。

    “你自小苗头不正,我也就这么一个孙女儿,还是委身嫁给你,这是对你逝去长辈的承诺,可是你太让人心寒了……”

    林惠儿眸子带泪,说道:“杨禹,你放手吧,我也不指望你改邪归正,只希望能回去,好好照顾爷爷,让他老有所依,安享晚年。”

    这都哪门子事儿啊?

    这哥们儿混得真不是人,连老婆都要跑咯。虽然林惠儿年轻貌美,可强扭的瓜不甜,杨禹从来不强迫女人。

    可惜了那一对还没来得及抽丝剥茧的大包子……

    无妨,丢了一双包子,以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馒头。想想以后在传说中的怡红楼一掷千金“老板,来一串大腰子……不是,来一打大馒头!”的日子,杨禹差点乐出声。

    正当杨禹正准备点头答应时,脑子里叮地一声晃得他脑仁疼。

    谁?哪个犊子?

    “好人系统安装完成!”

    “好人任务系统!新任务:回心转意。任务要求一:挽回姻缘,奖励10声望值;任务要求二:俘获林惠儿芳心,奖励100声望值。失败:死亡。”

    杨禹一脸懵逼。

    瞧瞧这什么破系统的措辞,俘获芳心,一看就知道是个禽兽。

    什么高科技?杨禹搞不懂,不过它能让溺亡的自己活过来,那也应该真的能让自个儿死翘翘。血淋淋的死亡二字血书一样,哼,真是小看了杨某人的骨气,以为施点威胁就能让杨某人妥协吗?

    显然是会的。

    老前辈咋教训来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杨禹四十五度角望天,长叹一口气,忧伤而惆怅。

    “常言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杨禹目光悠远,喃喃说道:“有时候,不是苦海无边,也不是回头的岸太远,而是当你想要回头之时,岸边已没有一个等待你的人。”

    “可怜,可悲……”

    杨禹低头苦笑,神情失落,悲怆而孤独。

    林惠儿和林老头看着杨禹,仿佛看到母猪上树了。

    浪子回头?林惠儿早就对他不抱有希望了!杨禹口口声声说过多次会悔改,可是转身依旧胡混,这是林惠儿死心的原因。

    “又来这一出?我再也不会上当了!”

    林惠儿咬咬牙,可是看杨禹落寞的样子,她的心里又有一丝松动,她从来没见过杨禹这副神态,像是失了魂魄一样。

    “杨禹,你果真要痛改前非?”林老头问道。

    林惠儿狠心道:“爷爷,我不信他!”

    杨禹抬起头来,没有争辩,只静静地看着林惠儿,仿佛是要将她的好欣赏完,因为心知明日不复存在。

    林惠儿偏过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不忍心。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啊,情深意重,痛苦在里头若隐若现。

    “无妨,惠儿,是我耽误了你,如今你还可以趁年轻,再寻一个如意郎君。我会一直挂念着你的,惠儿,只要在你心里有一个角落,记得我这个青梅竹马就好,我不贪心。”

    杨禹嘴角噙着微笑,看起来却是惨淡无比。

    青梅竹马四个字让林惠儿心灵防线瞬间决堤,泪水不觉淌了两行,她跟杨禹一起长大,幼时杨禹虽然调皮捣蛋,对她却一直是极好的。

    林老头也于心不忍,劝解道:“惠儿,男人未免年少轻狂,你看,杨禹已知悔过,不若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林惠儿踌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问道:“杨禹,那我问你,你以后可还与那王寡妇来往?”

    王寡妇是谁?杨禹挠了挠脑袋。

    不过好在林惠儿有松口的迹象,世界欠我杨某人一个奥斯卡。

    “惠儿,以前是王氏勾引我,我看她一人孤苦伶仃,帮她做些重活,本想邻里本应互相帮衬,没想到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唉……可怜她年轻丧偶,独守空房,肯定是寂寞难耐,她说我要是不从她,干脆死了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是绩点阴德……”

    林老头张着嘴,这小子忒无耻了!偷人也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见林惠儿阴沉着脸,杨禹赶忙改口道:“那我不搭理她就是了,管她要死要活,与我何干?”

    ……

    最后,杨禹签了一个条约。

    十几条洋洋洒洒,都是林老头数落过的罪行及约束。最后一条写着,不许与任何女子有染!

    杨禹拉着林惠儿的手,泪水潸然。林惠儿也有些动容,看来,这夯货是真心悔改罢?

    杨禹心疼,再见了,我那一打庆丰大馒头。

    “任务回心转意,要求一完成,奖励声望10点。”

    得研究研究这如跗骨之蛆的鬼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拆下来。

    我本风流登徒子,奈何系统逼我做好人……

    还有那不平等条约,有一条:杨禹一个月必须不走歪门邪道,不偷不抢,赚得五两银子,证明其有能力养家,衣食无忧。

    丧权辱国啊,杨禹哀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章 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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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年间,唐太祖人老力殆,对朝野控制越来越小,五位皇子开始了明争暗斗。

    皇子各有千秋,朝廷权贵分别攀附,不管是文武,斗得个你死我活。五龙夺嫡的后果就是大清洗,继位的二皇子李世民心宽仁慈,只杀主谋,倒是没有诛连九族。

    只是站错队的权贵们,多数都被发配边疆苦寒之地了。

    唯独一位元德将军,是幼年李世民的武师,李世民念在旧情,把他的族人发配到江州沿海的野猪岛上,任其自生自灭。

    后来但凡江州有些不至死,却也算大恶之徒,都往野猪岛上扔。

    常年以往,野猪岛上三教九流,祖先多多少少都是犯了事的人,所以地位低下,和大陆上甚少往来。

    现如今真正的罪犯已少有,都是后人,大家伙都聚集在一起,成了一个小渔村,二百多号人。

    野猪岛山林原野,临海可渔,物产丰饶,小渔村自给自足,勉强过活,但是缺少和陆地的贸易往来,家家户户的日子也很紧凑,甚至到了冬日,饿死冻死的也不少。

    在和林惠儿约定痛改前非之后,杨禹第二日就顶着个粽子头,去找他那帮狐朋狗友了,气得林惠儿把门一关,在里头反锁了。

    俗话咋说来着,英雄无用武之地!

    野猪岛贫匮,互相之间多数以物换物,哪有多少存银?大家伙都是住的茅草泥墙屋,穿的粗布补丁衣,吃的玉米硬棒子,就是放磨里头推也榨不出啥油水来。

    杨禹是混财务部门的,一身本事也不在打渔狩猎,空有力气使不出来,所以他挨家挨户去叫人。

    “虎子!沙滩上有个娘们儿在洗澡!赶紧出来瞧嘿!”

    “老千!你姘头在跟你媳妇儿打架,脸都抓花了!”

    “麻拐!你家后院着火了!”

    “八两金!你媳妇儿跟人跑了!说要去跟张屠夫睡觉!”

    ……

    一路喊过去,吓得大家伙一个个从被窝里蹦起来,准备劝架,灭火,抓奸打张屠夫……结果发现家里头好好的,自个儿媳妇也安稳地在床上睡觉。就那虎子,穿着条裤衩子,拿衣服往自个儿身上套,一边喊。

    “哪呢?哪呢?洗澡的娘们儿在哪?”

    杨禹看着歪瓜裂枣的几人,一共五个,还有几个估摸是还赖在床上做些羞羞人的事,不过人手也够了。

    “三教九流,都是人才啊!”

    杨禹看着挺满意,野猪岛储备人才还不少,不过都是些上不得厅堂的。

    拍了虎子一巴掌,杨禹骂道:“洗澡的娘们儿都回家了!毛都没几根,整天想些啥呢?”

    虎子一脸颓丧,一屁股坐地上,十分幽怨。

    “大舅哥,你又骗我!”

    “少跟我攀交情,起来!瞅瞅你那怂样,一见着娘们儿就挪不动屁股,小心发育不良,以后鸡鸡长不大!”

    杨禹一脚踹他屁股上,这小子还真跟他有些沾亲带故,他也姓林,是林惠儿的表亲。十四五岁的模样,不过营养不良,身体瘦削,对不起他林虎这个名号。

    杨禹记得自个儿十五的时候已经一米七八了,是班上最高的,生得一副好皮囊,自然引得几个小姑娘围着他团团转,班里的小伙伴赐名“老司机”。

    “禹哥,这大早上的,咱不睡觉,瞎折腾啥?”

    老千年纪都快三十了,不过也叫禹哥,这还是杨禹沾了岳父老泰山的光,林老头是读书人,这年头,和读书人扯上关系地位就高。

    “老司机带你们去兜圈……呸,禹哥带你们去赚银子!”

    几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好货,一听这话,贼眉鼠眼都亮了起来。

    “这次祸祸哪家?”

    “啥叫祸祸?说得这么难听……”

    杨禹也是服了这几个不要脸的,正儿八经说道:“咱们以后立个规矩,不祸害岛上的邻里,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再这么下去,迟早有天会被人打死……”

    二两金哭丧着脸问道:“不在村里找些活儿,还能去山里头打猎吗?禹哥你不会真的回头是岸了吧?”

    “别插嘴,话还没说完呢!”

    杨禹冲几个祸害挑了挑眉,说道:“咱去祸害陆上的人去……”

    几个人都是虎躯一震,野猪岛与世隔绝,他们都没上过几次岸,身体有些微微发抖,眼神清亮饱含着不可置信……和期待。

    懒得搭理这群没出息的。

    杨禹心想,就是把整个渔村翻了个底朝天,也不一定能找出五两银子来。要说林惠儿到底咋想的?这是故意为难你相公呢?这败家娘们儿……

    说走咱就走。

    五人偷偷摸摸弄了条渔船,要说几个人都是海边长大的,除了继承家传手艺,水性都是一等一的,渔船在手下也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四个祸害都有些兴奋,不停地吵吵。

    除了杨禹。

    他是被淹死的啊!本来水性勉强能自保,出了这码子事之后,杨禹没想到自个儿居然畏水了,他坐在船头,脸色有些不太好。

    虎子捅了捅老千,看着杨禹深沉和淡然的背影敬佩不已。

    “瞅瞅我大舅哥,一看就知道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高人风范!”

    虎子深深地为这层亲戚关系而自豪。

    “咦?大舅哥怎么吐了?”

    ……

    野猪岛离陆地不过两三里,却如同两个世界。

    江南富饶就不用赘述了,而江州更是江南的聚宝盆。与野猪岛遥遥相望的,虽不是州会金陵,却也是大名鼎鼎的钱塘。

    为啥叫钱塘?杨禹觉得,大概就是装钱的池塘吧……

    青石黛瓦红砖蓝天,商铺鳞次栉比,街道车水马龙,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百姓安居乐业。杨禹呼吸了一口气,深刻觉得,这才是他的星辰大海。

    再看看旁边四个祸害,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就连八两金那绿豆眼儿,也跟开了光似的。

    “土包子!”杨禹骂道,“走,先去逛逛!”

    老千倒是发出了读书人式感慨:“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虎子仰着脑袋问道:“啥?啥玩意?”

    杨禹奇怪地看了老千一眼,丫还是个文化人呢。这诗句耳熟得很,就连语文从不及格的杨禹都有模糊印象,杨禹除了背诵过几首课文,还是在语文老师用教鞭指着鼻子的情况下,对诗词的兴趣实在是欠奉。

    你说咋会有那么讨人厌的东西呢?

    眼下就有一群讨人厌的,书生。

    一个个都是青衫长袍,不过材质各有不同,贫富一目了然,有的拿着一卷书,有的摇着一把扇,一个个风度翩翩,就差用鼻孔眼子瞪人了,傲气十足的样子杨禹看着就想揍。

    也有一些青衣小帽打扮的家丁在人群中穿梭,大家伙都往里头挤,有人鞋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一共聚集了不下两百人,好在这地儿宽敞,没有发生踩踏事件。

    杨禹挠了挠脑袋,问道:“老千,这是干嘛?买福利彩票还是开仓放粮啊……哎!去你丫的,别推老子!”

    杨禹在前面那人屁股上狠踹了一脚,那书生狠狠地回头瞪了一眼杨禹,见他凶神恶煞的样子,拂袖骂了一声晦气就继续往里头钻,没时间跟杨禹拉扯。

    老千四处瞅了瞅,他是五年前才流放到野猪岛的,不像林虎他们土生土长,算得上见多识广。

    “这个月份……该是放榜了吧?下午才会张贴,他们这是占个好兆头。”

    难怪有这万人空巷的盛况,杨禹打量了一下衙门,对古代建筑来看,算得上雄浑大气,你瞅瞅那俩石狮子多惟妙惟肖,就连丁丁都雕刻出来了。

    就连一些七老八十的儒生,都杵着拐颤颤巍巍走过来,不过他们不敢跟这些声嘶力竭的后生推搡,就站在远处,目光沧桑带着期盼。

    一考定终身啊。

    杨禹没法评论科举这玩意是好是坏,只能是利弊共存。

    “禹哥,咱走吧,你说带我们发财的法子是啥?”虎子着急地催促,肚子还在咕噜叫。

    “先去吃饭!”

    杨禹大手一扬,准备挑个不错的酒楼啥的,下个馆子。

    “话说你们谁有钱?”

    杨禹看向老千,后者脸皮一红摇摇头,麻拐和二两金也同时摇了摇头,都说没有,杨禹最后把目光移向虎子……

    算了,懒得看他。

    得,身无分文,下个屁馆子。

    “要么,咱们还是回岛上吧……”

    麻拐最老实,他一辈子也没来见识过几回,尽管对外面的大世界好奇,更多的是恐惧,他还没见着过这么多人呢!

    “怂个屁,你们一个个不是都身怀绝技嘛,还能饿死不成?”杨禹顿了顿,又补充道,“话又说好了,凡是咱们一起行动的,事后分赃……咳,分钱一定要均摊!”

    “那是那是。”

    虎子是唯大舅哥马首是瞻,老千也十分认可,麻拐心里还在打鼓,杨禹的话他没咋听清楚,点完头之后奇怪为什么自己要点头,贼瘦的二两金则嗫嚅了几句,不过也答允了。

    “那就二两金,你先起个头!”

    二两金眼皮一跳,问道:“凭啥是我……”

    “你来钱快嘛,手脚麻利点,咱们还能赶上午饭!少磨磨唧唧的,你们靠过来,我跟你们部署下方案……”

    二两金咽了咽口水,他是个贼,确切点说他世世代代都是小偷,呃,不是骂人哈,二两金这手艺是祖传的。不过他还没正式出过师,自小到大也就在野猪岛上这家偷个玉米棒,那家摸块野猪肉。

    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能不虚嘛?

    不过杨禹跟他们嘀嘀咕咕几句之后,几人的招子是越来越亮,连二两金也落下心来,杨禹的法子何止可行,简直天衣无缝!更是没甚风险!

    “妙,实在是妙……”老千忍不住赞叹一句。

    虎子佩服得五体投地,说道:“大舅哥,还是你有本事!”

    杨禹高深莫测笑道:“多一点实在,少一点崇拜……虎子,要不待会儿把你分成给我一半就好,给多了我不要昂!”

    “咦?看!那里有只灰鸡!”

    虎子抬头看向远方,目中无人的样子和那群士子如出一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章 正直专情真君子,诚实可靠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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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员外今天不开心。

    他出门是来巡查自个儿店铺的,夫人还交给他五十两银票,让他送去店里周转的资金。

    “这该死的赌场,哪里开不好,偏偏开在老夫的必经之路上,害老夫一时技痒……唉,剩下这么点碎银子,该如何向夫人交代啊……难道说去了赌场?决计不行,双腿都会被夫人打折的!说逛了窑子?第三条腿都会被打断!”

    要不,说一路施舍给乞丐献了爱心……三条腿一齐断!

    “真是愁死个人了……”

    “抢钱啦!小贼哪里跑!”

    街道上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只见一个青年当头冲出来,看其面容俊朗的外貌,英姿飒爽的跑步姿势,便知是杨禹大官人。

    杨禹一马当先,面红耳赤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十里大逃亡。

    “唉……要不是林虎那家伙演技不过关,哪用大舅哥我自己上场……麻痹八两金追这么凶干嘛,老子又没拐跑你媳妇儿,意思意思不就行了……”

    做人真累啊,做一个赚钱养家的男人更累。

    后头追的也不是外人,正是八两金,这丫一边追着跑,一边嘴里不停地叫嚷着抓贼,心说:难怪人们这么喜欢大喊抓贼,喊起来原来这么爽啊……

    “杀千刀的小贼,哎!帮我拦住他!”

    操……

    杨禹忍不住骂他,这个猪猡,还叫人帮手,老子有让你这么做吗?生活太逼真,入戏已太深是吧?此时杨禹心中居然自动播放一首歌: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好在钱塘子民们受过的教育不高,思想觉悟也一般般,像抓贼这种有风险,而且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大家和杨禹心里唱起同一首歌。

    见义勇为?啊呀今天阳光真好,中午是去吃个牛肉面呢还是馄饨……

    李员外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的身材过于臃肿,对方来得又太快,正在思考怎么跟夫人解释,反应又慢了一拍,被杨禹狠狠地撞上去,原地打了个圈圈。

    李员外晕头转向的,正准备骂人,被杨禹凶神恶煞地一瞪,被人抢先了。

    “你眼睛长你儿子屁眼上了?!”

    待李员外捋清楚这句话的意思,火冒三丈之时,杨禹已经跑远了。

    “该死的小贼!活该被人打断腿!……啊哟!”

    李员外正指着杨禹的脊梁骨叫骂,却又被后来人撞了一下,又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眼睛长你媳妇儿的肚脐眼上了?!起开起开!别挡着爷抓这蟊贼!”

    八两金一边咒骂一边推搡了李员外一把,李员外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被憋出血来,现在的穷人都这么嚣张了?!

    待那一追一逃的人跑远了,李员外才拍拍袖子,大骂晦气。

    “我的钱袋呢?!”

    原本挂在腰间的绣花钱袋现在空空如也,李员外鼓着眼睛,这才拍大腿缓过神来!那小贼撞自个儿的时候,顺便把他的钱袋也摸了!

    身无分文的李员外懊丧不已,要是自个儿道德修养高那么一点,帮他抓住那偷东西的贼,自个儿也不至于连钱袋都被人顺走了!

    “帮助他人就是帮助自己啊……”

    李员外品格瞬间提高了一大截儿,这事啊,怨自个儿,可是怎么跟自家那母老虎交代哟,两手空空回家,李员外觉得自个儿今天得跪一晚上搓衣板。

    “哎!抓贼了!”

    想到此处,李员外也高喊一声,挪动着臃肿的身躯追了上去,不过他脚底板跟粘地上似的,走动起来极其艰难,被远远吊在后头。

    一行人前前后后的,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也显得声势浩大,杨禹斜眼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除开八两金和那李员外,居然还有两三个人追上来了,一脸见义勇为浩然正气的样子,其中还有个书生凑热闹。

    “这缺心眼的猪脑子还嚷嚷,那衙门里的人都惊动了……”

    杨禹见八两金还在大喊,恨不得撕烂他的嘴。再看后边有一人,身上穿的衣服写着一个衙字,该不是衙役吧?

    何止是捅了篓子,简直是捅了蜂窝。

    闹到衙门可不是杨禹想看到的,正所谓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官府这玩意,向来都是一些烂肠子的。

    “不跑了!”

    杨禹脑袋刚受了伤,连纱布都没揭呢,这一跑动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双眼发黑,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气还没提上来,便被人追了上来。

    “那贼子,看你往哪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敢行盗窃之事!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跟我归案?!”

    这么一段话下来,那穿着衙字服的人差点背过气去,他身材瘦削,脸色苍白,也不是强壮之人。

    八两金和李员外也陆续赶到,李员外一辈子没跑过路,满脸红光大汗淋淋,累得直翻白眼,干脆一屁股坐地上,没曾想太突然,闪着腰了。

    “啊哟我的老腰!”

    李员外痛得呲牙咧嘴,掀起衣服来,眼见自己右腰开始淤肿,心想,明儿又得去医馆拔火罐。

    杨禹瞅了一眼,另有一个书生也追上来,不由凶道:“你这书生在追什么?”

    书生疑惑地说道:“诶?我还以为你们在锻炼身体,我也跟着跑了……”

    “去你丫的!”

    “啊呀,真是粗鲁不堪,不屑与你们一起锻炼身体,后会无期!”

    书生迈起小细腿以遛狗的速度跑过去了。

    衙门青年整顿衣裳,大声喝问道:“谁的东西被偷了,一一说清楚,我再拿这贼人回去治罪!”

    李员外呻吟一声,说道:“我的钱袋!里头有五……五十两银子!”

    “还有我两只鸡蛋!”八两金也喊了句。

    衙门青年瞪着他问道:“不过是两枚鸡蛋而已,你瞎咋呼啥?如此劳力伤财的?”

    八两金直着脖子道:“那可是我家老母鸡下的蛋,我还准备敷鸡崽的!一生二,二生四……”

    衙门青年忍不住打断他:“少跟我胡搅蛮缠,两颗鸡蛋,大不了让他赔给你就是了,用不着大动干戈,你先让开,我先破了这五十两大案!”

    杨禹不乐意了,说道:“要说他的两鸡蛋,我是偷了,但是这胖子是谁啊?也敢胡乱冤枉我?”

    衙门青年皱起眉头,这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

    偷两只鸡蛋,就算是抓去衙门,也只是鸡毛蒜皮,县老爷可没时间跟你们瞎掰扯。要是五十两,按照律法,可以关衙门打板子。锒铛入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毁了一个人的声誉。

    关键还是在于他有没有偷那五十两。

    “你说他偷你五十两,可有什么证据?”

    李员外有些心虚,毕竟五十两银票已被挥霍,钱袋里就剩些碎银子了,不过箭在弦上,为了回家不受母老虎责罚,这黑锅是必丢在这小偷身上了。

    “我夫人交给我五十两银票,是拿去店铺开支的,方才就是他冲撞我,才发觉钱袋已经没了,不是他还能有谁?”

    杨禹啐了他一口,泼皮无赖道:“你少血口喷人!大街上人来人往,你是疯狗急了咬人,你刚从赌场出来,说不定是你自己输光了,然后赖我头上!”

    杨禹胡乱反驳,却歪打正着。

    衙门青年朗声道:“既然你们一个咬定自己冤枉,一个又确认钱财被偷,那这就好办了,只要搜身即可!为了还你清白,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后面是对杨禹说的,杨禹他倒不怕,不过既然是戏,就给他做全了,脸上一副焦躁踌躇的样子,看起来心虚胆怯。

    李员外看他模样,立马有了胆色,跳起来指道:“你不用躲躲藏藏,该死的贼子,天网恢恢,你耍赖可蒙不过去!”

    似乎走投无路一般,杨禹大声道:“死肥猪,你口口声声说我偷你的银两,诬蔑于我,我马栏山正直专情真君子,诚实可靠小郎君的名声都被你毁了!假若我没有偷你银子,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还有声誉损失!”

    听到杨禹的自夸,周围人群翻起了几十双白眼。

    “这货谁啊?这么没脸没皮!”

    “是啊!正直专情真君子,诚实可靠小郎君说得不是在下么?在下都不敢说出来……”

    精神损失是什么鬼?李员外不知道,但是杨禹越是反抗厉害,越证明他的色厉内荏。

    “若是我钱袋不在你身上,赔偿你也无不可,但是小贼,你要是偷了,我可要送你去见官了!”

    杨禹吓得后退两步,阴晴不定地喝道:“你可敢跟我签一个契约?!你说我偷了你五十两,如果没有,你得赔偿我五十两精神损失费!”

    “五十两?你值这么多钱吗?”

    李员外脸色也不太好,家里财政被恶婆娘掌管,他自个儿私房钱都没一笔。

    “谁说不值?在马栏山,我小郎君的名声可是家喻户晓,你现在败坏我,我拿什么制霸马栏山?拿什么俘获少妇芳心?”

    无耻啊无耻!

    李员外被气得七窍生烟,抢过一旁看戏的算命商贩的笔墨,写下赔偿契约,并且自个儿先印上刻章。

    “小贼!签字吧,我今儿个非得送你去坐牢!”

    李员外咬牙说道,老子有头有脸的人物,逛个窑子都东躲西藏,你这泼皮凭什么流连花丛,制霸少妇?真是郁结啊!

    杨禹心中乐开了花,意外之财啊,当即也签上自己的名字,众目睽睽,谁也不能耍赖了。

    “来!脱……咳,搜我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章 五两一看,十两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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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袖、胸口、腹部、大腿……乃至鞋袜。

    杨禹全身被摸了个通透。

    要是姑娘来,杨禹还挺享受。问题对方是个糙老爷们儿,摸的手法也是粗鲁。杨禹全身上下别说钱袋了,就是一个铜板都没有。衙门青年怀疑又犹豫地盯着杨禹的裤裆,后者脸色大变。

    “我可告诉你哈,男男授受不亲,你要敢侮辱我我就叫了啊……”

    杨禹捧着胸,一脸被侵犯的样子,衙门青年咬牙,这泼皮无赖!

    “办案应该一丝不苟,不能放过蛛丝马迹!”衙门青年正色道,“你不让我搜查,我怎么证明你的清白?”

    “我看你是夺走我的清白……”杨禹脚板拍地,又补充道,“要摸也不是不可以,五两一看,十两一摸!老子还从没被男人摸过呢,算你友情价!”

    “滚!”

    衙门青年实在受不了了,不再理会杨禹,和他再讲下去只怕把自己膈应死,所以转向李员外。

    “方才你也看到了,他身上没有物证,你说他盗窃你的钱财实属诬蔑。你们方才签的契约是有效的,你欠他五十两必须归还!”

    这小子倒是公平。

    杨禹得意洋洋冲李员外说道:“瞅你这穷酸样,今儿个估计是没钱还了,来日我亲自登门去取!你可别想着躲债,李禄山……李员外!”

    杨禹亲了一口契约上的印章,李员外看他的眼神跟见了钻进屎里的苍蝇一样。

    “还得多谢这位衙役小哥证明我的清白!”杨禹拱手道,“不知小哥尊姓大名?”

    衙门小哥稍稍嫌弃,礼节性回话:“我不是衙役,我只是衙门的仵作,我叫狄仁……”

    “麻痹不是衙役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杨禹一脚踹上去,衙门小哥没曾想他说翻脸就翻脸,不防备之下摔了个狗啃屎。

    “等等,你叫啥?”

    衙门小哥怒道:“你大爷的,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狄仁杰是也!你小子叫啥?哎!你别跑!”

    不跑?傻子才不跑。

    踹了狄仁杰屁股还不跑?

    “怎么会这样?”

    李员外失魂落魄,他的钱袋确实被人偷了,难道是自个儿落在赌场了?

    愁眉苦脸想了一会儿,突然眉开眼笑!

    “这贼不是帮我找了个绝妙的理由嘛!被偷了!对对对,就这么跟夫人解释,这么多双眼珠子看着,就算是对峙老夫也是不惧……”

    失了几两碎银子,却免了一顿罚,正应了老话,祸之福所依,福之祸所伏啊!了了心结,李禄山员外哼着小曲高高兴兴回家了。

    那边狄仁杰倒是更加郁闷,一个小案子他破不了,还被人踹了个大屁墩,所以一直敲着自己脑袋冥思苦想。

    “那李禄山按说不会撒谎,他的确是丢了银子……关键是钱袋!钱袋在哪呢?钱袋……”

    狄仁杰眼睛一瞪,脑中灵光闪现。

    然而他飞步回去追杨禹时,街道上哪有他们的身影?

    ……

    某个弄堂小巷,三个鬼鬼祟祟的人聚头在一起。

    “大舅哥!都不用我出手,你们就搞定了!”

    虎子从暗中钻出来,摸着脑袋傻笑着,他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什么力都没出。虎子本是杨禹安排垫后的,但是这****在一旁只顾看戏了。

    “哼。”

    杨禹冷哼一声,虎子笑不出来了,显然大舅哥心情不太好,而且还很累,吭哧吭哧在大喘气。

    “禹哥!”

    八两金随后而至,他瘦得跟竹竿似的,不过现在心情挺兴奋。野猪岛上,他也就能偷鸡摸狗,这回算是真正重操祖业了。

    “你王八犊子还知道叫我禹哥啊!方才追我的时候怎么跟杀父支持夺妻之恨似的?!”

    杨禹几脚就是往八两金屁股上踹,诶?为什么养成了踹人屁股的习惯啊?这习惯好啊,不过跑累了,腿没力。

    “这不是你让我演得逼真一点嘛……”

    八两金捂着屁股委屈死了,杨禹也是欲哭无泪,要是知道这货是榆木脑袋,他就该讲清楚一点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啊,亏大发了。

    “累死老子了,把东西拿出来吧!”

    八两金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钱袋,样式还挺好看,估摸也能卖些钱。任谁也想不到,真正偷钱袋的却是八两金这个喊捉贼的。

    衙门仵作狄仁杰,要真是历史上那位,以他的机灵说不定转身就反应过来了,得亏他还年轻,没有成长为传奇神探,所以杨禹撒丫子跑路了。

    杨禹接过钱袋倒出来,总共五颗碎银子。

    “才这么点?那肥猪看起来不是挺有油水嘛……”

    杨禹嫌弃地皱皱眉,那李禄山要是知道他得了便宜卖乖,嫌银子少,定然会气得跟杨禹祖上十八代进行一些见不得人的肉体交易……

    “哇!这么多银子!”

    八两金和虎子倒是一惊一乍的,把银子捧手里怕丢了,含嘴里怕吞了,他们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呢。

    杨禹忍不住又去踹虎子,骂道:“瞧你们那点出息!”

    “大舅哥,你可别眼光太高,这可是五两银子啊,搁普通人家都是一个月的开销,在咱们野猪岛可是笔巨款!”

    杨禹对银子的购买力换算不太明了,虎子这么一说,他反倒有些计较了,也点点头。

    “那能逛一次窑子不?”

    虎子吓得差点把银子扔掉,哆哆嗦嗦说道:“大舅哥,你……你还想去逛窑子啊?那可是有钱公子才有的福分,咱们啊,就凭这五两银子,入不了人家的门!还有,惠儿姐姐叫我看着你,切不可做对她不忠的事,你可别乱来啊!”

    原来虎子是林惠儿派来监督自个儿的!呸,这小子还跟我玩间谍卧底?!

    郁闷之下,杨禹又踹了虎子屁股一脚。

    “虎子啊。”杨禹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是跟大舅哥我混,还是跟你惠儿姐姐混?”

    虎子有点犹豫不决,呃了半天没能回答。

    杨禹无语了,补充一句道:“你还想不想分成了!”

    “想!想!”虎子这回倒是回答得飞快,“我跟大舅哥混!”

    “那是,你拿了大舅哥的钱,去帮你惠儿姐姐做事,这叫啥?吃里扒外!你惠儿姐姐有给你钱花么?没有吧?”

    虎子弱弱地说道:“可是惠儿姐姐给我缝衣服……”

    啧啧啧,这小娘皮贿赂人心的功力不弱啊。

    “跟大舅哥混,以后天天吃香喝辣,还用得着穿这破衣裳?以后咱们锦衣玉食!逛街都是横着走!有了钱,给你买十个媳妇儿!成不成?”

    虎子陷入杨禹构建的蓝图中无法自拔,一个劲儿点头,兴奋之情压抑不住。

    “成!成!成!我要二十个!两个伺候我更衣,两个伺候我穿鞋,两个伺候我洗澡……啊呀,算下来二十个还不够呢!”

    呸,这小子比大舅哥我野心还大。毕竟年纪轻轻,受不得鼓舞和洗脑,杨禹在公司跟底下那帮崽子周旋的时候,呆头呆脑的林虎还在玩卵蛋呢。

    真是一个可爱的小纯洁。

    “那你还帮你惠儿姐姐不?”杨禹插了一句嘴问道。

    虎子果断摇头:“不帮了!”

    ……

    离赌场不远的另一隅,老千和麻拐也忙得不亦乐乎。

    “压大压小了喂!有钱就能拼一把,富贵险中求,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嘿!……”

    老千把杨禹教他的话一咕噜全倒出来,不过好歹也有些效果,起初还只围着两三个人,开了几盘之后,已经多达十余人了,后来者想挤进来都有些难了。

    老千本名未知,野猪岛的名号多数代表着这个人的本事。

    大小是最简单的赌法,以老千的手法,都能把来人都榨成人干,不过杨禹提醒他,千万不要贪心,容易被人揍。

    所以便安插了一个托儿,便是老实巴交的麻拐了。

    麻拐没啥本事,腿有点瘸,就一直被人叫麻拐,生得一张貌似好人脸,一看就是总被人欺负的货色。

    “嘿嘿嘿,我赢了。”

    老千开的数永远是麻拐压的大小,有麻拐这个幸运儿的刺激,赌徒们一个个脖子都急粗了,大家有输有赢之下,其实最大的赢家只有麻拐一个。

    待那些人都跟着麻拐下注之后,老千撂摊子走人了,五个狐朋狗友在约定的巷子里头集合。

    杨禹把银子放一起,共二十一两余二十五个铜板,铜板好分,银两却恰好多一两。大家伙盯着最后一两银子,各自心怀鬼胎。

    老千最稳重,也不是没见过钱的人,起身表示自己不要。麻拐看了一眼,心知落不到自己头上。虎子则拿起那两银子,谄媚地献给杨禹。

    “禹哥,你功劳最大,你收下!”

    嘿,还知道孝敬大舅哥,虽然你不是一个好的卧底,还容易反水,但是你却是个优秀的狗腿子,这职业有前途啊!

    不过杨禹没急着拿,社会里摸爬滚打,赚钱之后的利益分配不均,往往是矛盾的开头。

    八两金贼眼一动,急切地问道:“说好的平均分配,凭什么你一人多得?咱们可以换成铜板啊……”

    杨禹接过烫手的银子,对八两金笑了笑,然后在四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挥手一扔,抛到了某个院子中。

    “就当敬老天爷啦!”杨禹轻松地笑道。

    “啊哟喂!是哪个不长眼的小毛孩乱扔石子儿!……”院子里头顿了顿,又传出一个小声,“操,天上不光有馅饼,还有银子掉啊……”

    林虎和八两金都肉疼不已,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这败家子!

    老千倒是有些惊愕地看着杨禹,他心里揣度了几种处理方式,或是换成铜板再分配,或是干脆拿来大伙去撮一顿……都被老千否定了。

    至少这几个人,今后再为蝇头小利争抢,便会想到杨禹随手一丢的银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章 女人的钱最好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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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鸡。

    精选只来自农家养殖的岁龄土鸡,鸡肉香滑软嫩,佐以老姜花椒生抽等辅料腌制去土腥腌制,放入挂炉烤至金黄,香味溢出…

    咬一口,滋滋冒油…

    啊,人生啊!

    杨禹打了个饱嗝,又灌了一口酒,咂吧咂吧嘴,以老北京爷们儿式瘫软在台阶上。可惜没有一张软床,再来几个水灵姑娘…

    啊,人生啊,饱暖思淫.欲。

    不应该!这思想大大的要不得。烧鸡味道一流,酒也是好酒,度数不高,却甘醇清冽。

    虎子八两金他们四个也是吃喝得瘫软在地上,一个个红光满面。

    “大舅哥,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呜呜呜。”

    虎子一边说,一边满嘴油水和眼泪鼻涕揩在杨禹衣袖上,让杨禹直犯恶心。

    “起开起开!瞧你那没出息的。”

    掏银子的时候,虎子是最支支吾吾的,吃鸡的时候倒是爽快,也不怕撑烂肠子。

    “大舅哥,接下来咱们咋办?”虎子肚皮有点疼,忍住又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肉。

    麻拐弱弱地提议道:“要么咱回去吧?银子也赚到了…”

    “放屁!趁时间还早,咱再去干几票!”

    八两金一朝得手,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不去了!”杨禹满脸嫌弃地说道,“要不贼流子怎么累死累活到头来还是个下九流呢?还不如人家老千呢,轻轻松松赚了十几两。”

    八两金被比下去了,顿时不满。

    “那是没碰到好票!知道为啥我祖上都叫八两金不?咱一次摸到过八两金子!”

    你瞅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以这思想觉悟这么下去,那是要蹲号子的,真不爱跟这些没道德的人玩啊。

    主要是林慧儿那败家娘们儿,说让他赚五两银子,这还没达标呢,加上买酒菜的钱,现下还不到四两。

    再说,这么一点银子哪够去见识…咳咳,考察一番青楼格调呢?

    “小偷小摸这种事不能做不太勤。”杨禹严肃认真道,“指不定给人识破,被人逮到了少则一顿毒打,多则有牢狱之灾,不可取啊不可取。再者,咱闹太大动静了,地头蛇肯定坐不住…”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你们不去,我自个儿去!”

    八两金甩甩袖子走人,虎子正要跟他拉扯,却被杨禹拦下了。

    “大舅哥,我最烦这种不讲义气的小人,让我去教训他!”

    “随他去吧,别挡人财路不是。”

    他想单打独斗,杨禹懒得管他。眼咕噜一转,又生一计。

    “老千,你之前说,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老千莫名说道:“放榜的日子?”

    杨禹眉开眼笑道:“你们知道谁的银子最好赚吗?”

    众人摇头。

    “当然是有钱人的银子。”老千捋着山羊胡,想了半天道。

    虎子撇嘴道:“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这货倒是说了句实话。

    “最好赚的当然是女人的钱!”

    论爱美、虚荣以及购物欲,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得上女人这群神奇的生物。她们出门扔个垃圾嫌腿累,逛街逛开十里路却仍然精神抖擞;她们手无缚鸡之力,却能提十来个礼品袋健步如飞;她们关个床帘都恨不得擦防晒霜,却能在烈日当头晒一个下午……

    真是脆弱又强悍的物种。

    “大舅哥,你是说……”虎子不可置信地问道,“让我们当小倌?!这……这可不行,我林虎岂是吃女人软饭的人?……话说做这行当,一个月能有多少银子?”

    看着虎子跃跃欲试的样子,杨禹撇了撇嘴。

    “呸,你倒想得美!以大舅哥的资质入主哪个青楼,那都是头牌,哪轮到你……”杨禹整顿神情,严肃地说道,“哎你把我带跑了,说正事!咱是无备而来,做的是五本买卖!除了女人,那就只有两种人的钱最好赚!”

    另外三人尖着耳朵,一齐凑过来洗耳恭听,生怕漏了什么关键。

    “一个是赌鬼,你们也看到了,这些人一旦赌红了眼,连命都能赔进去,不过咱暂时赚不了这钱,老千你在赌场外边骗骗几个小钱可以,一旦影响赌场的生意,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老千感同身受,十分认可地点头。

    “最后,那就只剩下一种人,就是那些讨人厌的读书人!”

    “读书人?”老千看法不同道,“天下读书人,一大半都是寒门学子,穷得夜不闭户的,再说,读书人精明,从他们钱袋里抠出一点银子来?比石头上刮粉还难!”

    “我可不是说那些穷酸书生,不还有一小半号称读书人的翩翩公子吗?”杨禹神秘地笑笑,说道,“这回你们在旁边看着就好,该咱们碰上了,今儿个不是放榜的日子嘛……”

    ……

    放榜后,衙门前热闹非凡。

    落榜者失落悔恨垂头丧气,甚至有大男人一屁股坐地上嚎啕大哭,或者披头散发,不顾形象,看样子是精神失常了。

    而高中者,则是红光满面喜气洋洋,人逢喜事精神爽,即使是衣衫褴褛的书生,这一刻都抬头做人,接受同窗的道贺和巴结奉承。也有恨不得哈哈大笑三声,再吟诗一首,抒发自己的心胸。

    不过多半是作不出诗来的,没办法,太激动。

    这一刻,书生就开始分裂阵营了,中榜的进士和名落孙山的泾渭分明。跃上龙门者,都不约而同学会了用鼻孔眼子看人。

    衙门前面凭空支了一个摊,这是杨禹从那算命的先生手里借的,还花了一两银子,又讨要了些笔墨纸。

    惊堂木一声雷响。

    “谁啊?”

    大街上本就吵闹,不过都是书生们的议论纷纷,这惊堂木一拍,忒刺耳。

    “诸位!”

    杨禹站在一条板凳上,器宇轩昂,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来瞅瞅是哪个王八犊子这般张扬。

    要是衣服上少点补丁,脚趾头没从缝里露出来就稍微那么尴尬了。

    “咳咳。”杨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各位兄台同榜,在下周杰棍!来自楚州岳麓书院,自会试后,游历江南,见闻无数,而咱们钱塘美景如画,人杰地灵,今日在下又收到书信,得到中榜的消息,心中喜不胜收,钱塘真乃宝地啊!”

    “好!”

    “欢迎岳麓学子来钱塘游玩赏景!”

    书生们受儒学熏陶,热爱家国,听到钱塘被外乡人称赞,自然是高兴,纷纷抱拳,也不责怪他的惊扰了。

    “大舅哥这谎话说得真是登峰造极,他啥时候游历天下了?在野猪岛上游历还差不多……”

    虎子看着杨禹高谈阔论,心中疑惑,周杰棍是什么鬼?

    “不过……”只听杨禹话锋一转,“恕在下直言,钱塘宝地天下少有,整个江州也是我大唐之粮仓,风雅之地,但比较起我楚州来,却是略逊一筹……”

    书生们都是热血愤青,哪容得下杨禹话里带刺?

    有一穿绿袍华服的公子哥站出来,腰佩香囊,手持画扇,翩翩风度,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目清秀,卖相倒是很好。

    当下也有一些小姐姑娘在场,看到他都纷纷垂下头,羞红了脸,却又忍不住望向他,眉目含情,隐隐期待他多朝自己看上一眼。

    “在下沈浪,这届会试忝列江州榜首!周兄游历天下,见识自是不凡,在下也曾去过楚州,并学习于岳麓书院,楚州确实不错,却不知周兄口中,我们江州不如楚,有何根据?若是周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必我江州才子,都不会答应的。”

    沈浪声音铿锵有力,态度却谦逊有礼。

    “是沈浪公子,都传是我江州第一才子呢……”

    闺阁小姐们议论纷纷,沈浪说话进退有度,态度谦谦有礼,又有担当,代表莘莘学子站出来,不许他人诋毁故乡,此等才情品德,立马博得不少小姐的欢心,就是男子也对他生不出厌恶来。

    沈浪把自个儿放在钱塘才子代表上,既隐晦抬高自己地位,又煽动众多书生与他并肩。杨禹咂咂嘴,这货不简单,看书生们愤愤然,大有齐齐声讨自己之势,不过杨禹要的就是这效果。

    “以景致而言,论水,你们江州有西湖,纵然秀美,我楚州却有八百里洞庭,浩渺苍茫,相较而言,西湖未免小家子气。论山,你们江州雁荡、普陀只能说尚可,而我楚地,有雪峰、岳麓,更有衡山以南岳之尊睥睨天下!”

    那沈浪将扇收起,神色隆重,杨禹这才注意到,这些鬼读书人,居然有许多腰间佩剑!

    麻痹不会被大卸八块吧,地域黑什么的,是最讨人嫌的啊。

    沈浪肃然道:“洞庭号称八百里,莫非比得上我东海广阔?呵呵,八百里,不过是弹丸之地,井底之蛙,殊不知光是我钱塘,潮涨潮退之间,便能淹了洞庭。”

    “好!公子讲得好!”

    “沈浪公子是极!休叫这些井底之蛙小瞧了咱们!”

    杨禹摸摸鼻子,这沈浪有理有据,顿时引得一片人叫好。

    杨禹也不急,淡然道:“我楚州物产丰饶,光是名茶便有君山银针、黑茶、毛尖等十数种。”

    沈浪轻笑:“我西湖龙井历来被当作茶之翘楚,碧螺春乃历朝贡茶!”

    ……这逼咋知道这么多?

    尤是杨禹脸皮厚也耐不住脸红,说好的穿越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随随便便碾压这些古代土著呢?

    真丢人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章 舌战群儒的周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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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楚州乃洛神后裔,美人之乡,娘子皆是桃面秋目,顾盼生姿,婀娜窈窕,翩然如惊鸿,婉然若游龙。古有舍身出塞之昭君,有闺秀大乔,有碧玉小乔,诸位若是到了楚州,便可见识到满眼仙姿,恐怕也要乐不思蜀了……”

    美女!

    向来都是令人心驰神往的,再加上杨禹极具诱惑的煽动,钱塘才子们不自觉都恨不得飞到楚州,看看大街上是不是真如杨禹所说,遍地都是美人儿。

    要是抱得一两个美人归,那必是美事……嗯,三四个更好,五六个就羽化登仙了,什么?九十个?人不能贪多啊。

    士子们一脸流哈喇子的猪哥像,被在场的小姐们看在眼里,自然是鄙夷至极,相比沈浪,他们一个个就相形见绌了。

    “楚州美人真有这么多吗?”

    “不知……”

    “改天定要去亲眼见识一番!”

    “这位兄台,在下正有此意,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还是眼见为实,书本中的学识毕竟不如亲身经历,在下自小便有寻幽揽胜的宏愿,没想到兄台是同道中人!”

    “相见恨晚啊!那咱们约定可以结伴同游!”

    “好说好说……”

    沈浪恨铁不成钢地摇头,这些没骨气的士子真是妄称我钱塘才子,真是给我江州丟尽了脸面。

    “你楚州有落雁之姿,我江州也有沉鱼之色,古有浣纱女名夷光,其姿容令游鱼皆震惊而忘记游动,名列‘四美’之首,比昭君有过而无不及!”

    沈浪绞尽脑汁,又扳回一城,双方不相上下,一直斗了半个时辰,场面上早已火热不已,不仅是沈浪,众多钱塘才子皆是有计献计,挖空心思要将楚州比下去。

    不过杨禹以一敌百,说得口干舌燥丝毫不落下风。

    “哼,你楚州不过是南蛮之地,不如我江州!鱼米之乡,商贾富庶!”

    士子们言语愈加激烈,吵得脖子上青筋都爆起,从开始夸赞家乡,直到开始贬低对方,有人撸起袖子,看样子都快干架了。

    沈浪则是越辩越心惊,江州一方有才子数百,对方仅一人,如风浪中的磐石岿然不动,他都有黔驴技穷的时候,对方却未曾有任何停滞,才思敏捷,口若悬河!

    “这周杰棍是什么人啊?莫非岳麓书院的学子真如此出色么……”

    这场江楚之争,却是很快蔓延到了整个钱塘,不管是酒楼府宅,皆传有一来自楚州岳麓书院的狂生,在衙门外边放话江州不如他楚州!并且舌战群儒,实在是嚣张!

    越来越多的读书人赶往衙门前面,有钱的就驾着马车,纷纷要来助阵。也有不少女子,听闻有这般奇事,特地跑来一睹“楚州狂生”的真容。

    一时间,衙门外面水泄不通。

    除此之外,钱塘有书生的地方,都在议论此事。毕竟钱塘属于江州,当地书生众多,就算有楚州才子跳出来帮腔,却不敌众口。

    杨禹是小看了读书人的傲气。

    搁现代,这都是些愤青喷子啊!真正的胆色不知道,但论打嘴仗来,一个个恨不得拔刀相见!

    一日后,钱塘所有的楚州书生,都被赶出了江州地界。

    三日后,“江不如楚”这件事传到了楚州,引起了楚州才子们的响应,将楚地的江州士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并且伴随此事愈演愈烈,狂生“周杰棍”开始在读书人中口口相,名气越来越大,不过多是些骂名。

    不光是江州人骂,还有楚州人。

    都说君子谦逊有礼,这周杰棍是得了什么失心疯,跑去江州挑衅?又挑起这事端……

    岳麓书院倒不愧天下三大书院之一,大气承认“周杰棍”便是书院的一名学子,并且强烈批评他“持才傲物,心高气傲,不会做人……”

    这批评批得一脸嘚瑟。

    言下之意就是,我这儿一个学生,太牛逼了,跑去江州舌战群儒,一点都不给人面子,不会做人啊,我一定把他叫回来好好管教……

    此事最终传到了京城,并且因为一位来自楚州的官员,不小心提到这位狂生,被来自江州的几位阁老指着鼻子骂。

    憋了一肚子火的江州士子,硬生生和楚州官员在朝廷上吵了起来,要不是陛下做主,想必会见到一群文官在朝廷上动武的景象了。

    据说有官员在朝廷上连嘴唇都骂破了,并且脱下鞋子砸对方……

    有了天子做主,这事才算慢慢平息下来。

    ……

    这些都是后话,罪魁祸首杨禹哪知道这么多?他只看见衙门面前人聚集得越来越多,居然比放榜这件事还来得火热。

    这不怕死的根本不惧钱塘才子都快被烧着了,最后添了一把柴。

    “自古江南多才子,江楚同属江南,却一直没有分个高低,可世人尽知一句……”杨禹停了两个呼吸,大声道,“惟楚有才!”

    顿时,底下炸开了锅!

    “放屁!这是哪个龟儿子说的?!”

    “太无耻了!你下来!咱们较量较量,这便分个高低好歹!”

    眼见有人哐地一声脆响,拔出亮闪闪的宝剑来,杨禹吓了一跳,这些鬼不是要一拥而上了吧?冲动是魔鬼啊……

    杨禹赶忙说道:“诸位,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咱们是文人,岂能像那些粗鄙之人一般打打杀杀,来来来,放下宝剑,有话好说……”

    见才子们冷静下来,杨禹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既然咱们僵持不下,稍作比试也无不可……”

    沈浪大有此意,迫不及待问道:“不知是哪个比试法?”

    杨禹沉思了一下,说道:“你们人数众多,我才一人,不管哪种比试都不公平啊,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过诸葛亮,你们再不济,也比臭皮匠好点儿吧。”

    这个不要脸的!

    才子们都目尽眦裂,他哪来的自信把自个儿比作诸葛亮?!

    “咱们亦可以一对一,在下不才,至少可以代表钱塘才子!”

    沈浪说完,在场的人竟没有反对,看来他在钱塘确实稍有名气。且这次放榜,也是坐实了钱塘第一才子不是徒有虚名。

    杨禹却没有答应,老子是来赚钱的,你一个人做代表算个什么事。

    “这样吧,我是单打独斗,便来决定比试内容,你们出多少人都随意!”

    “既然周兄无所畏惧,那就不要怪我们仗势欺寡,不知周兄有何比试方法?”

    杨禹笑道:“咱们入学堂学了字之后,第一个功课就是吟诗作对,吟诗乃风雅之事,不适合比试,那就比最基础的作对!”

    “就是作对么?未免过于简单。”沈浪皱了皱眉。

    才子们自然也是自信满满,作对子是他们自小就要学的,最为简单不过了,就是上了半年学堂的孩子都会。

    “看来这周杰棍也不过如此,拿一些小孩子玩意来糊弄咱们!”

    “对啊,你既然口出狂言,可有其它难一些的比法?还是说你们楚州人的才情,仅是会作几个对子?”

    瞎吵吵啥?

    杨禹不耐烦地挠了挠了挠头,要别的哥也不会啊!

    “诸位莫急啊!是这样的,我来出三个对子,分为“金对”、“银对”、“铜对”,你们可一一从铜对开始,拾阶而上,但凡有人对上了三个,就算你们赢!但是在此之间,你们只能独自思考,不可交流。”

    “那是自然!要赢你,自然赢得光明磊落!”

    已经有才子抢在沈浪前回答了,沈浪压下话头,觉得杨禹有诈,又想不出什么漏洞。

    出对的人虽说有一定先机,而己方有几百人,要将作出绝妙的上对,难住几百号人,难度决计不小,自然不能放任他们交流了。

    “那便开始吧!”

    “且慢!”

    杨禹打断他们,说道:“你们人太多,一个个来对,岂不是要对到明日?这样罢,除却有功名在身的,其他才子须奉上一两银子,才能审阅铜对,当然,若是对上了,我双倍返还!银对五两,金对十两!”

    “呸!咱们读书人怎么能跟商贾一般,满身都是铜臭味?”

    “是极,咱们意气之争,岂能被黄白之物玷污了……”

    “你这人,还自称读书人,骨子里却如此肮脏不堪!”

    杨禹被骂懵逼了,卧槽?银子招你们惹你们了?咋一个个跟仇人似的?没有银子,哪来的油米下锅?你们这些才子哪来的花天酒地?

    “各位误会了,这只是剔除那些妄图投机取巧之人的方法!假若一个卖臭干子的老头要来对,我也要陪他周旋,那恐怕三天三夜都不够!”

    沈浪嫌弃地看着他,说道:“也不无道理,那就依你!可以开始了吧?”

    “再等等……”杨禹再次打断。

    “又怎么了?”

    “到底比不比了?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沈浪厌恶地说道:“周兄又有什么要补充的?”

    杨禹不好意思地笑道:“呵呵,好像没了……”

    再想不出有什么漏洞,免得对方钻空子,杨禹当即写了三张纸条。

    沈浪身旁一人先一步走出,直接将一两银子扔到杨禹的怀里,看样子也是个不知柴米贵的公子哥。

    “区区一两银子而已,我先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章 这厮,真是一个……淫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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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禹的破烂桌子差点被这冒失鬼撞翻,这人穿了一身屎黄色,晃得杨禹直膈应。以你这样的品味,在电视剧里顶多活一个镜头啊兄弟。

    “你是谁?来自哪里?你的梦想是什么……”

    “呃……在下黄一帆,与沈浪兄是同窗好友!沈兄才高八斗,乃我钱塘榜首,怎么能亲自你这破落书生比试?便由我来打头阵!”

    杨禹翻了个白眼子,不过都是来送银子的,黄一帆鼻翼上的痔和屎黄色的衣服,在他看来也无比可爱,收下一两银子,杨禹将第一张纸条递过去。

    爱死你们这些读书人了!

    黄一帆立即打开纸条,眉尾倒竖,自信十分。

    随着他嘴唇微动,默念出纸上的字来,每读一个字,他的眉毛下降一分,最后都拧在一起了。要说这些文人士子,倒是挺讲信用,没有任何人偷瞄纸条,黄一帆也不展示于人。

    “黄兄,怎么样?”

    黄一帆伸手示意噤声,严肃地说道:“稍等,容我思考片刻……”

    背着手,黄一帆开始在原地踱步,周围还特地给他让出了一个空地,大家伙都不出声,生怕打扰了他的思绪。

    “看样子是难住了……”

    “怎么可能?不过是对对子而已,黄兄好歹和沈浪公子同窗,就读于钱塘的文萃学院,应该不会被区区铜对难住……”

    过去一刻钟,黄一帆已经急得脑袋冒汗了,从杨禹手中抢来一支笔,在纸上开始演练,不过写写画画,仍是没能对仗出来。

    “黄公子,到底怎么样了?”

    杨禹自是不耐烦了,下午太阳毒辣,他已经躲进屋檐和树下的阴凉,也耐不住灼日炎炎,虎子这狗腿子很尽职,主动去买了几碗酸梅汤来,还是放在井里冰镇过的,喝起来酸甜爽口。

    “哎哎哎!咱可不兴这样的,你们这些一个人占用一刻钟,反倒把真材实料的才子挡在后面,要是不行就别死撑,我晚上还有事呢,没工夫跟你们瞎磨!”

    杨禹说话十分不客气,黄一帆愣是老脸一红。

    “是啊,对不出来就往后!别挡着人家……”

    “黄一帆公子,你且休息,他没限定时间,你可在一旁思考,待会儿对出来了也一样!”

    在众人的催促下,黄一帆的脸跟猴屁股似的,不过退下就承认了自己不行,现下钱塘有名的小姐才女都来看热闹,众目睽睽他无法承认自己失败啊!

    “黄兄,你本就更擅长诗词,作对不是你的长项,你代表我钱塘士子,以弱对强挺身而出,已是君子所为!”

    沈浪这货会说话,立马给黄一帆一个台阶下。

    “却是在下冲动了,我主修诗歌,因这狂生大言不惭,为维护我江州名誉,怒火冲脑,忘了作对非我所长,诸位,你们请吧!”

    黄一帆能入文萃学院,也不是草包,三言两语顺着沈浪的台阶下了,站在一旁还在冥思苦想。打头阵的铩羽而归,反倒激起了才子们的好奇。

    光是铜对就已经这般难了?

    连文萃学院的学子都放弃了,这黄一帆虽然没考上功名,但是也少有名气,说不得下回会试,他也能高中,毕竟这玩意运道十分重要。

    接着除了两个公子哥,又有几个寒门学子过来,他们是进士,不用交银子的,杨禹态度就没那么有耐心了,给了他们几分钟时间,打发走了。

    随即又来一个补丁青衫的。

    杨禹不乐意了,那些公子哥呢?咱都是些穷鬼?

    “在下萧儒山,向周兄讨教!”

    杨禹没动,真不爱跟穷鬼打交道啊!

    讨厌死你们这些读书人了!

    浑然不知,他自个儿比萧儒山穿得还破烂,人家好歹还打了几个补丁,他身上破了几个洞,露出白花花的肉,左鞋开了底,右鞋脚尖开了口。

    “一两银子!”

    萧儒山愣了愣,又重报了下姓名道:“在下萧儒山!”

    “我哪认识什么萧儒山,大乳山的?奉上一两银子,我就给你看铜对!”

    杨禹大言不惭道,眼睛瞟了瞟衙门上的张榜,这萧儒山也赫然在列,不过被杨禹愉快地无视了。

    “周兄不是说,在榜士子不用银子吗?怎么又坐地起价了?”

    萧儒山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年纪稍大,尤其是面露风霜,头发胡须都有些发白,脸上也是皱纹横生,三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跟四五十一般。

    有人告知杨禹道:“萧兄是早有名气的才子,只不过仕途坎坷,到今日才得以高中,且排名只在沈浪之下,乃我寒门学子中的翘楚领袖!”

    见场面上隐隐分为两个阵营,杨禹便知,寒门学子与贵公子们存在嫌隙,公子傲气,根本不屑理会寒门,而寒门也看不起纨绔们游手好闲靡靡生活。

    这亦是自然,要是我,我也不爱跟你们这些穷鬼玩。

    “这位大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杨禹挖着鼻孔说道。

    寒门才子都不答应了,纷纷声讨。

    “方才说是在榜进士不用银子,怎么又变了?”

    “我看他是嫌贫爱富,分明就是敲诈我等!”

    “吵吵啥啊?”杨禹大声喊道,“圣人道,一寸光阴一寸金,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让我在这跟你们这些糙老爷们儿磨叽了这么久,收你们一两银子是给你们面子,我周杰棍的时间就是金钱啊,哪容得下你们胡乱浪费?!”

    哼,老子上去就是一碗心灵鸡汤!

    老子上过九年义务教育,学过马克思,看过论语,读过尼采,刷过微博,还时不时被亲戚发几条朋友圈链接,心灵鸡汤人生哲理歪理邪说,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忒的无耻啊!”

    “掉钱眼里的小人!”

    众人开始骂骂咧咧,不过杨禹一一还回去了,硬是不落下风。

    萧儒山不愧是寒门领袖,制止了他们的无端吵闹。

    “也罢……诸位,萧某出门未曾带银两,哪个兄台能借予我,改日必当奉还,萧某承个人情!”

    寒门里面还真没有几个能一次拿出一两银子的来。

    他们倒是想啊!眼看着萧儒山已然高中,将来走上仕途便是飞黄腾达,再不济也不至于欠债不还。再者,让萧儒山欠个人情,交个善缘,将来求官办事一切都好说……

    “萧兄,万万别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咱们寒门弟子出头已是不易,凭的就是咱们的傲骨!一两银子我们是单独拿不出来,但是凑还是凑得齐的!我这儿是二十文,已是我全部家当,就靠萧兄为我们江州才子争一口气!”

    萧儒山感激地向这人鞠躬道:“这位兄台高义!”

    有人带头,接下来寒门子弟也有钱的都凑钱过来,都是些铜板,用布包着,硬生生凑出来一贯钱,相当于一两银子了。

    看寒门弟子拧成一股绳凑钱,杨禹看着倒是有些心酸。

    一千个铜板搁手里,可是无比沉重啊!

    愧疚啊,我不该鄙视你们的,真的。

    这个念头持续了三个心跳,杨禹又开始烦这些穷鬼了。一千个铜板拿不动啊,回头还得找人换成银子……

    要不还给这些可怜的寒门弟子?休想!天上落的,地上捡的,金的银的都是我的!

    让虎子背……

    虎子接过铜钱来,打了个包裹,熟稔地背在背上,一点都不嫌重,且不时晃动几下,铜板相撞的声音,咋听都觉得悦耳啊!

    萧儒山见这哥俩守财奴的模样,露出一分厌恶。

    “周兄,可以把对子让在下一观了吧?”

    他自视甚高,年纪稍大,看过的典籍也多,心知一些妙对楹联,揣测这周杰棍多半是从哪本古籍上捡来几个妙对,欺负一下年轻才子而已。

    萧儒山接过纸条一看,顿时瞠目结舌,差点炸毛。

    只见纸上写着:架上丝瓜酷如吊!

    “你!”

    萧儒山指着杨禹,想骂他却骂不口,也不知从何骂起。

    最后,萧儒山往一旁吐了口唾沫,骂道:“你,真是一个……淫才!”

    杨禹眨了眨眼,有点迷,咋还说起东北话来了?

    “呃,过奖过奖?”

    萧儒山差点吐出血,这厮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光天化日之下,出这样的淫邪对子,他还奇怪,以前面几位的才情,也不至于对不上。

    要知道,楹联不光要求对仗工整,也必须词义要么相近,要么相反,意境也要想通。

    以杨禹这对子来说,即使是他们对上了,也不敢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啊!关键是这厮立下规矩,不许看题的人与他人交流!

    外人不知这上联是什么,对出的下联一出口,绝对是千夫所指啊!

    何况在场女子也不少,都探头探脑盯着这边看热闹,他萧儒山就算对出意境想通的下联,那这名声肯定是洗都洗不清!

    陷阱啊……这个阴险小人!

    那黄一帆也是个纨绔子,但也怕臭了名声!宁可承认自己才学不够,也不愿当众泼自己一身脏水!

    这上联形容男子的麈柄,那下联最好是描绘女子的阴.户……

    以萧儒山的才学,头脑已立马反应出来下联。

    架上丝瓜酷如吊,

    池中荷花恰似穴!

    “难不成……我萧儒山也同他一般,是个伪君子?!为何我会情不自禁想出下联,羞愧啊,孔先师,弟子不孝,堕落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章 他妈喊他回家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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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不结知己,只结连理。”

    ——《大唐情圣扬禹语录》

    萧儒山是见过世面的人。

    他当即找来笔墨,将这幅淫联写在纸上,递给杨禹,外人不知上面写的什么,自然也不致对他的名声有损。

    杨禹故意只备了一副纸笔,没想到还是给丫钻了空子。

    “啊呀,萧举人果然才高八斗,这对子工整,意境吻合,萧举人乃我同道中人啊!改日我请萧兄去喝杯酒,畅聊下此中心得,不知萧兄意下如何?”

    杨禹不输嘴阵,大声奚落,不知情的看来,却是他心胸宽广,输了也有气度,相比之下,萧儒山则显得小家子气了。

    萧儒山额头上冒起青筋,想必是尽力克制。

    “谁跟你是同道中人!少攀交情!”

    “这就是萧兄的不对了,咱们喜好相同,可谓知己,萧兄何必巨人千里之外呢?”

    萧儒山有苦说不出,干脆冷哼一声,不搭理他。

    看过题目的人,则是心怀鬼胎,暗自揣测,萧儒山到底对了个什么下联,让这狂生都敬佩不已?还视为同道中人?看他人模狗样正人君子的模样,原来私下也是个喜淫好色之人,真是道貌岸然啊!

    来自同窗的眼神,让萧儒山更为羞羞恼。

    “人不可貌相,萧兄不是号称萧君子么,看来是名不副实!黄某佩服!”

    黄一帆在旁冷嘲热讽,沈浪与萧儒山这钱塘第一才子之争不是一两年了,萧儒山出道早,沈浪后起之秀,黄一帆同为文萃学院的学子,自然处处针对萧儒山。

    萧儒山闭眼,无视众人,只是恶狠狠地盯了杨禹一眼。

    “卧槽?我赏识你的才华,对你谦逊有礼,相邀你交流,你拿鱼泡眼瞪我干啥?”

    “你使些小聪明来为难钱塘才子,让我们投鼠忌器,我萧儒山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这等小伎俩就想污我三十几年的名声,休想!”

    杨禹呵呵笑道:“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是我拿刀逼着你们对这楹联么?这位黄兄没对上,但人家有风度,我怎么就玷污了你名声了?若是这样,那我岂不是也自毁名声?说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敢说你没有一丝歪念?你的名声就值钱,他人的脸面就是狗屁么?”

    “你出这般龌龊的对子,来愚弄我江州士子,到底是何居心?”萧儒山义正言辞喝问。

    “龌龊?我这上联描写田园之乐,跟龌龊二字丝毫不搭边……”扬禹揶揄说道,“哦我知道了,多半是你自己想歪了,不得不说萧大才子的心思活跃,一点都不像你外表这般憨厚老实啊!”

    “你少血口喷人!”萧儒山羞怒地反驳道:“我萧儒山行得正坐得端,岂是你这个黄口小儿三言两语就能污蔑的?”

    “我何时污蔑你了?这帽子可不要乱扣。老话都说,心中有佛之人看人都是佛,心中有屎的人看谁都是屎!”

    扬禹言语粗鄙,尤其是拿屎来做比喻,引得一堆人嘘声连连,捂着鼻子嫌弃。

    萧儒山怒道:“你这无耻小人!我萧儒山情致高雅,你休要亵渎于我!”

    说啥来着,读书人看过多少书,脸皮就有多厚。

    “对,我是无耻小人,你萧大才子的节操比我夺过的贞操还多……这便是你所谓的情致么?”

    扬禹摊开那张纸条,萧儒山想要来抢,却晚了一步,众人一拥而上,都好奇上边到底是个什么对子。

    “池中荷花恰似穴……哈哈哈!神似啊神似!”

    “对的倒是妙趣横生,就是没想到萧儒山居然是这种人,我还信他是个正人君子,脑子里却比我还邪淫不堪……”

    萧儒山七窍生烟,指着扬禹鼻子骂道:“枉你也是个读书人,为人猖獗无礼,言而无信,公开此等淫对污染视听,你修的什么礼义廉耻?有违圣言!你这等人,实在不该苟活于世!也不知你爹娘怎么教为人的!”

    扬禹不由得也动气了,所谓的卫道士,便是把道德强加于众人,而从不约束自己者。

    “辱及父母,这就是你修的礼义廉耻?”

    萧儒山冷笑道:“难道我说错了么,子不教父之过,上梁不正下梁歪!”

    说完这句话,萧儒山突然冷静了下来,再看看周围,士子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他是钱塘有名的萧才子,众人皆知他的君子之名,出身贫寒而不低贱,他自有一身傲骨。所遇之人,无不是对他敬佩有加,赞叹不绝。

    他是寒门弟子中的领袖,但现下,不光是学院子弟对他嗤之以鼻,戏谑地看着自己,就连寒门弟子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仿佛不认识他似的。

    “萧君子今天是怎么了,就算是意气之争,也不该辱其父母啊……”

    “是啊,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难道我们看错了人,萧儒山总以君子自居,隐藏得挺深啊……”

    一句句议论,彷佛一针针扎在萧儒山的背脊,他汗毛直立,冷汗浸湿了衣衫。

    “萧儒山完了。”

    沈浪轻轻自语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站在他旁侧的黄一帆听得见。

    经营三十载的名声,却被人一步步引诱,请君入瓮。萧儒山沈浪向来的劲敌,见他狼狈的模样,沈浪不可谓不舒畅。

    “沈兄,这萧儒山本就是道貌岸然,还不是三言两语被人戳穿。”黄一帆轻声说道。

    沈浪抚着折扇说道:“倒说不上是被他揭穿,而是被他自己的傲气揭穿,萧儒山这人,优点和缺点都是太过注重名声了,过犹不及,他不允许自己出现一些瑕疵,反倒自己挖坑自己埋了。”

    “你的意思是,这人是故意引他自掘坟墓?”黄一帆疑惑道,“也不像啊,他跟萧儒山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毁他?”

    沈浪摇头道:“倒不见得是预谋,应该是歪打正着,他也没想到萧儒山反应过激,不过这周杰棍不容小觑啊,从头至尾他没有说侮辱性质的话,却句句正中下怀,让萧儒山急得跳脚,失了分寸。”

    黄一帆讥笑道:“那以后萧儒山就不足为惧了。”

    沈浪思忖了一会儿,说道:“此人倒有些才情,说不得以后在官场上打交道,咱们还是与之交好,我爹常说,多交好一人,就是多一条路。”

    “我看不会,瞧他那掉钱眼里的样子,难成大器!”

    “但愿吧……”

    那边萧儒山愣在原地足有几分钟,仿佛被人点了穴一般,良久,他突然一个踉跄,倒退三步,一口血喷涌而出,要不是扬禹躲得快,就真的被血口喷人了。

    “呃……我还没骂你咋自个儿倒下了……”

    扬禹只当是跟个讨厌的读书人拌了下嘴,他不了解萧儒山的性子,他本有些怒意,想骂他个狗血淋头,还没开口,这萧儒山却自己吐血倒地了。

    “哎!有人羊癫疯了喂!有人救救吗?”

    扬禹可不想去救他,万一被他抓住不放碰瓷咋办?

    周围的人也躲得老远,好似瘟疫一般。

    “哎!我说你们刚才不还同窗情深的嘛,害老子还感动了一个眨眼呢!现在人都快死了,你们咋不救他?”

    扬禹摸了摸后脑勺,奇怪地喊道。

    寒门士子你看我我看你,踌躇了一会儿,跟萧儒山交情最好的几个总算是走出来,将他抬走了。

    翌日,钱塘皆传萧君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被狂生周杰棍当街揭穿真面目,气急败坏之下,吐血三升,一病不起。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就好像宣纸越白,墨点就越刺眼。百姓最擅长的就是以讹传讹,江楚之争和萧儒山吐血事件,在钱塘掀起不小的风浪。

    罪魁祸首周杰棍却一无所知,他只是想赚几个银子,回去给老婆交差……

    被萧儒山这么一闹,扬禹就郁闷了,士子们不像之前那么狂热,不过无本买卖,他也不亏,还赚了几十两,这可是普通人一年都赚不来的。

    只是江州第一才子沈浪,也摸清楚周杰棍这货闹出这么大动静,只是为了几个钱,就再没出头了,反倒主动攀交。

    “周兄,你学识深厚,见多识广,在下佩服,如若哪日有空,可到黄府一叙,至于这江楚之争届时我们可再论几百回合,你要吟诗作对在下也随时奉陪!”

    扬禹:“没空……”

    这货谁啊?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你有闲情雅致,老子没空跟你个大老爷们瞎掰扯啊……

    “在下突兀了。”沈浪拱手道,“在下本不是钱塘人氏,只是前几年拜入文萃学院,所以寄居在好友一帆府上。”

    “哦……”

    沈浪愕然,说道:“周兄以为如何?在下真心实意想与你结为知己。”

    “我从来不结知己,只结连理。”

    黄一帆见沈浪碰一鼻子灰,正待发作,沈浪先道:“周兄幽默了。”

    扬禹一边擦擦银两放入钱袋,一边不耐烦摆手:“赶紧走,别挡着我做生意。”

    “哎你这人怎这么不知好歹!”黄一帆嚷嚷。

    沈浪制止他,他也没想到扬禹软硬不吃,耐着性子温文尔雅说道:“在下在府上静候佳音。”

    天色渐晚,扬禹赚得盆满钵满,正哼着曲儿准备收摊时,一股酒味差点冲他一个跟头,一个披头散发的酒鬼跌跌撞撞跑过来,嘴里大声喊。

    “那狂生呢?周杰棍呢?!”

    扬禹吓了一跳,他没跟人结仇,也不认识黑道上的大哥啊!

    “哦,周杰棍啊,他妈喊他回家去吃饭啦!”

    不爱跟酒鬼打交道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章 砸她一千两,个个浪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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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兰馆这种地方,你砸五十两,姑娘张开嘴,你砸一百两,姑娘张开腿,砸她一千两,个个浪出水……”

    ——《大唐情圣杨禹语录》

    “走了?个龟儿子莫骗我……”

    酒鬼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神志不清地嘟嘟囔囔,两条腿悬空一边晃荡。

    “你谁啊?起开起开!老子要收摊了!”

    杨禹不耐烦地推他,后者醉得跟一摊死猪肉一样纹丝不动,他只好抬腿过去踹,想把他踹下去。一个清晰的脚印印在酒鬼白衫上,再一用力,终于把他从桌子上踹下去。

    “莫蹬我!”

    酒鬼从地上爬起来,抬头又盯着杨禹,杨禹这才看清楚这人长得啥样。

    尽管衣衫不整披头散发,但是也不脏,不至于像乞丐,看模样细皮嫩肉还挺周正,衣着不华丽,但布料上乘。

    “哪个烂肠子的把自家酒鬼放出来祸害人啦?!”

    杨禹骂了一句,忽的瞅见他脸上衣服上的胭脂痕迹,几处明显的双月牙印记,杨禹再熟悉不过了,是女子的吻痕。

    腰间也跟那些公子哥一般,配了一方宝剑。

    又是一个耍帅的夯货。

    剑为君子,如同警察配枪一般,甭管枪法如何,看起来就帅气!

    从酒鬼身上的酒味和胭脂香看来,却是个伪君子,也不知道刚从哪个销魂窝爬出来。

    “你这人咋动不动骂人呢……对了!你是周杰棍!是不是?”

    “……”

    “我不是!”

    杨禹嫌弃地把他手掀开,老千和麻拐被打发去买吃食了,虎子这丫正在帮杨禹点钱,不然杨禹肯定找人把这酒鬼打走了。

    “你莫骗我了,我刚在幽兰馆听人说有一狂生叫周杰棍,正跟人在衙门口打嘴仗呢,你张口就骂人,还说你不是那周杰棍?”

    酒鬼的逻辑也是强大。

    “我是他亲戚好吧!你找他到底干啥?”杨禹喉咙咕哝一下继续道,“那谁,你说的幽兰馆,是啥地方?”

    “幽兰馆啊……自然是男人寻幽探秘之所,实乃钱塘宝地啊!也不枉老子千里迢迢从荆州跑过来,跋山涉水翻山越岭比玄奘取经还难,呜呜呜,过蜀道的时候差点把老子命丢在那里……”

    酒鬼一旦开口便滔滔不绝,胡言乱语的,杨禹仅得知这货是从荆州来的,难怪一口四川话。

    “我问你幽兰馆,别跟我扯犊子!”

    “哦哦哦,幽兰馆啊,去一次幽兰馆,等于升一次仙啊哈哈哈!那里面的妞可水灵了,龟儿子的,就是在京城,也不见得能找出这么一个瑶池仙境,当真让在下乐不思蜀了,呵呵呵,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酒鬼舔了舔嘴唇,似回味无穷,“咦?你想去见识见识?”

    杨禹板着脸道:“我周杰棍守身如玉,岂会去那等龌龊不堪之地!”

    “你还说你不是周杰棍……你少唬我,大家都是男儿,现下没人在,你不用跟我虚与委蛇,你要是想去,哥哥带你去逛逛?”

    “不妥吧……我是正经人。”

    杨禹矜持得如同黄花大闺女,不像这酒鬼一提到幽兰馆便眉开眼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正经个仙人板板……你用淫对子把那萧儒山气得吐血的事我在幽兰馆都听说了!你敢跟整个钱塘才子对骂,为兄十分佩服啊,这不,连幽兰馆为兄都不待了,从床上爬起来寻你,就是为了跟你交个朋友……可惜了碧莲姑娘的那双大长腿……”

    “为了我,你都不要碧莲了?”

    杨禹心知,从温柔乡爬出来,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

    “什么为了你?为兄……”酒鬼愣了一下骂道,“你才不要逼脸!我要碧莲!”

    “老兄喝醉了还神思这般敏捷,在下佩服……”

    杨禹张开臂膀展示一身,苦笑道:“可是你看在下像是有钱去逛幽兰馆的人么?还没走到门口,肯定被那老鸨赶出来!”

    “无妨!哥哥借你银子……”

    酒鬼又凑近,以过来人的身份指导道:“哥哥跟你说,幽兰馆这种地方,都是认银子不认人,别看姑娘们一个个跟没出阁似的娇滴滴,那是因为你银子太少,你砸五十两,姑娘张开嘴,你砸一百两,姑娘张开腿!”

    杨禹顺口就接了句:“砸她一千两,个个浪出水……”

    “哈哈哈!”

    两人异口同声哈哈大笑,互相交流男人才懂的眼神。

    相见恨晚啊!

    真是个秒人,杨禹一下子就喜欢上这酒鬼莽汉了,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张嘴就暴露衣冠禽兽的事实。

    杨禹正了正色,说道:“老兄别把我带偏了,我只是听人说的。”

    “老弟不是实诚人啊!要不是身经百战之人,决计总结不出来此等经验……”

    这两货言谈之间已经称兄道弟,那边虎子也清点打包好了银两,只是他不好插嘴,大舅哥好像在洽谈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自己咋听不懂呢?毕竟太年轻太单纯啊,虎子一脸崇拜。

    “不瞒你说,老弟对幽兰馆之所以好奇,是因为想考察考察这到底是个什么魔窟地狱,成了多少男儿的英雄冢,多少才子的埋骨地啊!我定要调查个一清二楚!地藏菩萨都说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酒鬼极其赞同地点头,拍拍杨禹的肩膀:“老弟有如此宏愿,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陪你赴汤蹈火,今天晚上咱们就去……那啥,考察考察!”

    “今天晚上可能是不行了,老兄虽不嫌弃,在下却不能丢了老兄的脸面,改明儿,置换了行头,咱们就去幽兰馆一探究竟!”

    “那是那是!”

    说完,酒鬼从兜里袖里到处翻了一会儿,才掏出一些银两来,硬塞进杨禹的手里。

    “老弟要是缺银子花,大可跟老兄说!”

    杨禹掂了掂,分量不小,这酒鬼倒是出手阔绰豪爽。

    “无功不受禄啊,老兄快快收回去。”

    杨禹忍痛说出这话,不过为了大鱼,不能贪图这些蝇头小利啊!将沉甸甸的银两往酒鬼手里塞回。

    “哎!你别客气,你叫我一声老兄,咱们就算把兄弟了,咱们不行那些拜把子义结金兰的虚伪事,我心里认可你,你就是我老弟!”

    瞧瞧,都是书生,咋区别那么大呢?

    别的书生心眼一个赛一个多,也不知哪个有钱人家跑出这么个缺心眼的。

    “那老兄把钱都给我了,你自己咋办呢?”

    杨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银两收进怀里,动作娴熟无比,生怕这酒鬼醒酒了反悔。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酒鬼说完,又锤了锤自己脑袋,迷糊地说道:“啊呀下定决心一个月不吟诗了,我咋就改不了这臭毛病呢?!老弟不要介意,为兄这是顽疾,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哦,你拿着这些银两好打点行头,放心,老兄客栈里还有不少银票……”

    杨禹咽了一口唾沫,咕咚一响。

    麻蛋这货是个冤大头啊,银票是啥?就是古代的银行卡啊!杨禹差点眼睛都红了,老话咋说来着,拼死拼活不如拼爹。

    好想打死这货杀人夺财啊。

    老子累死累活拼了命跟一群读书人打嘴仗,就为了赚几十两银子,这酒鬼挥金如土!贫富差距啊!

    “还未请教老兄高姓大名?”

    酒鬼甩头说道:“名字有啥重要的,不过是个代称,我去年叫小黑,今年就叫大白吧!你叫我大白兄就好了。”

    好熟悉啊?

    杨禹觉得有点耳熟,不过他历史学得不怎么样。

    酒鬼还在喋喋不休:“老弟,你也不算无功受禄,你白天不是写了几个对子嘛,就是把萧儒山气吐血的那淫对,给老兄拿出来瞧瞧呗,你不是有铜对一两,银对五两,金对十两的规矩嘛!”

    “既是老兄开口,老弟本不该收你的钱,不过老兄盛情难却啊!”杨禹摸出那三张纸条道,“白兄尽管看!”

    白兄拿到纸条,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凑到眼前细细品读。

    “架上丝瓜酷如吊……”白兄嘴里念叨着,摇头晃脑立马就说出,“藤下夕颜好似穴……这个不难,不过那些酸腐书生肯定不敢对,你这是拿准了他们的要害。”

    夕颜乃野花,通俗名称叫喇叭花。

    “白兄浸淫此道不浅啊!老弟自愧不如!”杨禹在旁不时奉承几句。

    “嘿嘿嘿好说好说……”白兄又拿起另一张纸条念道,“寂寞寒窗空守寡……这对子是老弟写的?看似简单,实则玄机在于偏旁,对仗、意境、偏旁……难啊!”

    白兄将那铜对撕了随手一扔,却是把银对和金对整整齐齐叠了收入囊中,比他拿银子要宝贵得多。

    “白兄怎么不看?”

    白兄倒是轻描淡写道:“连银对都想不出,这金对我是没资格一阅,待我哪日对出这句‘寂寞寒窗空守寡’再说。”

    “白兄啊,你我一见如故,只是天色已晚,我回家路途遥远,只能改日再聊了!”

    这酒鬼似醉非醉,杨禹也拿不准他什么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溜了再说。

    “不若这样,老弟去我住的酒楼留宿一晚,咱们买些酒菜,对酒当歌畅聊一宿,明日再去幽兰馆一游,你看如何?”

    正等着你这句话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章 感觉身体被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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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阳光明媚,海风徐徐。

    波涛如鳞,碧空蓝水。

    杨禹深吸一口气,胸中涌现一股豪情,感觉一首诗正在心中酝酿,准备脱口而出。

    “啊!……”三秒钟之后杨禹放弃了这个想法,“天气真好啊!”

    杨禹的感慨却没有得到回应,虎子,老千和麻拐均看着站在船头的杨禹,神色怪异,八两金则是垂头丧气坐在一边。

    “八两金,你咋跟人揍了似的?”

    八两金转过头,不愿意杨禹见到自己的落魄样。

    “诶!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事说出来,让大伙高兴高兴呗!”

    听到前半段,八两金还挺感动,到了后半段,心顿时凉透了,人心不古世态炎凉啊!

    虎子咬了一口猪肉大葱包子,含糊问道:“咋了?一大早见着你,跟被人揍了似的?”

    “呸……”八两金啐了一口,却引动了自己脸上的伤痕,痛苦说道,“可不是给人揍了嘛!昨儿晚上,我摸到一人的钱袋,没想到他身上敏捷,一把抓住我,给我揍得鼻青脸肿不说,把我身上的银子还给掏走了!”

    “嘿!”虎子乐得直笑,“你不是挺本事吗?自己跑出去单打独斗,怎么着?碰到硬茬子了吧?是什么人把你打成这样?”

    八两金懊丧地说道:“我哪知道他是谁!?一个从镖局里走出来的,我见他钱袋就挂在裤袋上,就跟娘们挂在胸前的球似的,我挪不开眼啊!结果被人抓了个现行!没脸见人了我,愧对祖宗啊!”

    杨禹噗嗤一声笑了,八两金从他父辈那儿传了技艺,但是毕竟见识浅啊,没啥社会经验,从镖局出来的大汉,不是练家子是什么?

    “早让你跟我大舅哥混了,你说你非是不听呢。”

    虎子没啥良心,啃着肉包子,连给他一个的意思都没有,八两金肚子里咕咚一声,但是硬着气,没抹开脸讨厌,主要是他还有些不服气。

    自个儿本事最大,为啥离了你杨禹就不行?

    这次是个意外,权当自个儿倒霉了!

    杨禹不甚在意,就算是八两金有些本事,他也不怎么敢用了,当时八两金走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捅篓子,这人啊,就是撞了南墙才知道痛,进了棺材才知道哭,没了老婆才知道撸……

    “老千,麻拐……”八两金转向两个老实人,“你们俩能不能匀我一些吃食,算我借的!下回还你们!”

    麻拐左手拿着烧饼,右手提着一纸封绿豆糕和红糖。

    “可是我就半个烧饼了,我自个儿还没吃饱。”麻拐继续低头啃烧饼。

    八两金气呼呼地指着纸封,喝问道:“你这不是还有些吃食吗?怎么恁小气?”

    麻拐直摇头说道:“不行不行不行,这是我回去给媳妇儿的,她最喜欢吃甜食了,今儿如了她的愿,我自个儿都舍不得吃呢!”

    中华好男人啊!

    八两金无言以对,又求向老千:“老千,你是实诚人……我从昨儿下午就没吃东西,现在都冒黑眼晕了,你就给点吃的吧!”

    老千看了一眼杨禹,笑道:“你看我身上哪有吃食?你跟禹哥要吧,他那一麻袋都是……”

    一麻袋?

    八两金瞪大了眼,难怪他背了一个大袋子,里面全是吃的?他把银子全买吃的了?这败家子,还不如把银子给我呢……

    “禹……禹哥。”

    八两金终于拉下脸来,不过头都快低裤裆里了。

    “昨儿个对不住了……昨天晚上我想去找你们来着,但是你们都没了影,我缩在衙门口凑合了一晚上,吃了一晚西北风,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我以后跟你混,再不顶嘴了!”

    “求我……”杨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求求你!”八两金捏着鼻子说道。

    “……我也不给你。”

    八两金腾地一声站起来,火冒三丈,不过眼冒金星,脑子一黑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进水里,站稳了之后,他指着杨禹鼻子开始破口大骂。

    “杨禹你个死黑心的!咱们再怎么也是邻里,我自认为将你当作至交好友,不就是昨天没按你说的来嘛?你至于睚眦必报,到今天还记仇?我都已经不要脸了,你还来唬弄我,在我脸上踩啊!”

    杨禹神色淡定,从麻袋里掏出来一盒蜜枣,一封桂花糕,一斤腌猪肉脯,左一口右一口地嚼起来,嘴上还不停吧嗒吧嗒,唾沫星子横飞。

    “怎么啦?来咬我啊……”

    嘴里头零食太多,杨禹话都说得含糊不清。

    八两金气得两眼发晕,指着杨禹差点背过气去。

    “你!好好好……既然你这般绝情,咱们绝交!以后你发达了,我绝承你一分情,我富贵了,你也休想要我一粒米!”

    老千张张嘴想要说话,见杨禹没啥表示,也就保持沉默。虎子没心没肺地吃包子,一边喝着一壶清酒。

    “你有本事以后别求到我头上来!”

    “呸!”

    虎子咽下肉包,替杨禹回了一句,又邀功似的凑近杨禹傻笑。

    “不过大舅哥,咱们会不会太绝情了点儿?”虎子小声问道。

    “凭什么给他?四海之内皆他妈啊!全得惯着他?他不是分道扬镳吗?装一下孙子就得原谅他?”

    虎子点点头,不过看着大舅哥淡定的模样有些奇怪,大舅哥好似不同了,以前也是贱兮兮的,混账一个!现在胆子更大了,突然多了些莫名的气势和威严。

    嗯,还更贱了。

    “大舅哥,你跟我透个底呗,那酒鬼到底有多少家底?”

    说到这个,杨禹眉开眼笑,说到:“还没点呢!不过估摸少不了,虎子,我不想你惠儿姐姐知道这事……”

    “大舅哥放心!我嘴巴严着呢!”

    “乖,回头给你买个荆州媳妇儿!”

    “荆州媳妇儿?”虎子奇怪地问道,“荆州媳妇儿有啥好的,一个个娇滴滴的不好养活,要就要黔洲媳妇儿,大手大脚,好养活干活利索,屁股还大,一生就是两崽,肯定都是男娃!”

    杨禹摸了摸脑袋上的汗,这货如此重口味啊!还一生就俩崽,当母鸡下蛋呢?

    “好好好,黔洲媳妇儿,给你生一窝崽拉雪橇玩儿……”

    “大舅哥你别这样……”

    “那就给你串糖葫芦玩儿!”

    ……

    虎子天性憨厚淳朴,虽说跟个狗腿子似的,因为林慧儿这层关系,跟自个儿的情分倒也是真的,以往落魄时他也是一口一个大舅哥,恭恭敬敬的。

    老千稳重睿智,进退有据,该说的说,该做的做,是个聪明人。

    麻拐没甚没事,人也老实巴交,勤勤恳恳,赚了点钱财便想到媳妇儿,可见是个忠实之人。

    而八两金有些手艺伎俩,性子却最为滑头,贪心不足,有奶便是娘,翻脸不认人,杨禹干脆跟他断了交情,河井两别。

    杨禹瞅了瞅鼓囊囊的麻袋,有些发愁。

    “唉……这些银两藏哪儿呢?藏个私房钱不容易啊……”

    ……

    正当杨禹收获颇丰地划着小船乘着浪回野猪岛时,此时钱塘望江阁酒楼,白某人刚刚苏醒,头痛欲裂。

    “美酒虽好,贪杯伤身啊……”

    白兄揉揉太阳穴,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就跟美色一般,过犹不及,感觉身体被掏空。”

    白兄摸了摸左右,空空荡荡,自个儿正躺在床上,外敞脱了,只剩下内衣裤,白兄莞尔一笑。

    “这周老弟也真是,还帮我更衣,有情有义啊……咦?我的衣物呢?莫非是脏了,周老弟拿去帮我洗了?可是我宝剑去哪了?”

    白兄翻身起床,床榻、床架、衣箱皆是空无一物,衣箱里头还有他所剩的银票。

    我!被!洗!劫!了!

    此时的白兄脑袋一片空白,只有这五个大字,意识到这件事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后,白兄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衣箱里还剩一套衣袜,白兄火急火燎地穿上。

    昨儿晚上,他领着周杰棍四人回望江阁,跟周杰棍那叫一个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叫了酒菜,在三楼雅阁,吹着凉爽的风,吃着酒菜,赏着钱塘月色。

    然后白兄就不省人事了。

    “啪!”

    白兄抽了自己一大耳刮子,哭丧道:“我怎么就引狼入室了呢?!”

    我真傻,真的。

    白兄化身祥林嫂,眼神空洞,望着寸草不生的房间,这周杰棍良心被狗吃没了!不对,还剩那么一点心尖尖,给自己留了一套衣服。

    客房敲门声将白兄惊醒,来的却是酒楼伙计,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客官,这是你好友帮您点的早点……”

    白兄拿起一根玉米棒子,一边吃一边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客官,你们真是情深意重,能体贴到这般程度,想必他是你的生死之交吧?……对了客官,房钱该结了,前天你说到今天一块儿结了。”

    ……

    一刻钟,白兄被三个伙计扔出了望江阁。

    抱着自己唯一的行李,白兄咬着牙,委屈地安慰自己:“无妨,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尽你妹啊!周杰棍,别让老子看见你,否则老子一个大宝剑捅烂你菊花!”

    “啊欠!!”

    哪个烂肠子的在骂我?点完银两的杨禹抬头。

    “从钱柜取出一百两,加上当掉的衣饰、宝剑……一百五十三两!虎子他们也真是,钱多了还不敢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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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营养都被胸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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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妈是小偷么?”“诶?”“那他们怎么把星星偷下来放进你眼睛里?”

    ——《大唐情圣杨禹语录》

    日上三竿,野猪岛有田的都已经下地忙活,采猎的已经进山。杨禹背着一个大麻袋,趾高气昂地进村,见着一个人都打招呼,五讲四美好青年。

    “早上好啊,药叔!”

    “吃了没?大嘴嫂!”

    药叔和大嘴嫂两家是杨禹的邻居,药叔从药田里头抬起头来,笑脸回应。

    “是禹小子啊,你也好!”

    “药叔这么早来干活啊?你这药田长得可真不错,要不要我来帮您除个草抓个虫什么的?惠儿前日拿的药真不错,这才几天就痊愈了,药叔比华佗还厉害!”

    药叔笑得脸都变成一朵老菊花,得意道:“不敢当不敢当。”

    大嘴嫂正端着一个簸箕,把刚腌好的鱼干晾在篱笆上,见是杨禹,又默不吭声地把鱼干捡回去,一边尴尬地笑。

    啊,真是淳朴的老乡亲啊。

    待杨禹走远了一些,大嘴嫂悄声对药叔说道:“这祸害又回来了,你后门关好了没?”

    药叔点点头道:“就怕他回来,我这后门就没打开过!”

    “脑袋都破了,也不知道这两天他又去哪里搞事去了,这小子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刚才还往我胸脯上瞄呢!”

    大嘴嫂捂着胸脯,一脸惊弓之鸟的模样。

    药叔砸吧嘴,疑惑地说道:“你说他又背了啥东西回来?”

    “这败家子不把自家东西背出去就是稀奇了……估摸也不是啥正当玩意儿。”大嘴嫂也奇怪,“这么大麻袋,他挪家里头干啥,诶他又回来了。”

    杨禹去而又反,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捯饬了一会儿,拿出两个纸包来。

    “药叔,这里两斤肉是孝敬你的,惠儿不是在您这儿给我拿了药没给钱嘛。”

    药叔眨巴着眼盯了杨禹一会儿,跟看见只狗在说话似的。

    “禹小子,你拿走吧,这回事藏着臭耗子还是夹着死蟑螂?老头子被你骗了八回了还能上你的当?哼,不务正业就知道瞎玩的臭小子!”

    杨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声名在外,臭气昭著啊。

    “大嘴嫂,这二十个鸡蛋那你拿回去吧,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惠儿的照顾。”杨禹眉目和善得跟出了家的和尚一般。

    大嘴嫂突然红了脸,瞪着杨禹,嗖地一声蹿回家里去了,连一簸箕腌鱼都不要了,砰地一声把门关上,惊魂未定。

    “吓死我了,臭流氓,想吃老娘豆腐,呸!”

    杨禹收回手,提上自己的麻袋,回家。

    哼,老话咋说来着,狗咬吕洞宾,给我家惠儿吃得了,补补胸。

    林惠儿正拿着针线缝缝补补,见到杨禹冒冒失失跑进来,本斜眼瞥了一眼就不欲搭理他,瞅见他提个大麻袋,脸色大变。

    冲过来诚惶诚恐道:“要死哦!你又跑去哪里顺人家东西了,这么一大袋,赶紧还给人家,要是被找上门来,我可不赔钱了!”

    “在你眼里你相公就是这种人?”

    杨禹气都不顺了,这给我冤枉得。

    林惠儿倒是想了想,说道:“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小偷小摸,没曾想你越来越胆大,当心哪天被抓去坐牢了,我就说爷爷不该心软,早知道你还是这般不堪,我就不该信你这回,跟爷爷回家……”

    林惠儿越说越伤心,加上心急,怕这败家子被抓走打死,呜咽起来,泪珠儿也在眼眶里打转。

    “诶诶诶!这娘们儿一言不合就哭!”杨禹顿时手忙脚乱了,一边用衣袖给她拭泪一边温柔说道,“别哭啊,这些都是我自个儿花钱买的!”

    “钱?你哪来的钱?”林惠儿不敢置信。

    “这俩天赚的呗,累死累活就差点卖身了,可我一想到我家惠儿,心想不能啊,下定决心守身如玉,就算是富婆夫人看上了,也绝不跟她跑!惠儿,你爸妈是小偷么?”

    “诶?你瞎说什么?!你才是小偷!”

    林惠儿气呼呼地骂道,眼泪水儿还没擦干,眼睛圆鼓鼓的锃亮,干净如晨。

    “那他们怎么把星星偷下来放进你眼里?”

    杨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林惠儿破涕为笑,又板上脸。

    “哼,就你胡诌,就你吊儿郎当的德性,要是有什么老富婆子看上了,那你跟她走吧,记得分我一半银子就成,”

    杨禹捏了她琼鼻一把,骂道:“好你个败家娘们儿,还想拿相公换银子?”

    “你自个儿说的……你这麻袋都是些啥?”

    林惠儿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又做出嗤之以鼻的表情。

    “来,惠儿,这是芝麻糖,绿豆糕,桂花糕,黍米饼子……”

    杨禹跟献宝似的都拿出来,一小会儿便堆了一木桌,林惠儿看看这个瞧瞧那个,有点惊喜又想生气。

    “你买这么多零嘴儿回来干嘛?净弄些不中用的,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就是买些米面都好啊!这么多纸封子得花多少钱哟,这又不过年不过节的……”

    林惠儿可惜心疼银两,嘴里叨叨的,手上却不停,捏了一块精致的糕点,仔细看着,觉得好看,瞧了半晌才往嘴里送。

    “好吃吗?”杨禹细声问道。

    “甜!”林惠儿眼睛弯成了月牙笑道,“比蜂蜜还好吃!我去把多的收起来!”

    “惠儿你就应该多吃点补补,你瞧瞧都瘦成啥样了,平时本就吃不饱穿不暖的,好不容易吃上回野猪肉,营养还被胸抢了……”

    杨禹看着忙碌的林惠儿,这俩胸器简直是道风景,

    林惠儿里屋堂屋来回好几趟,没工夫跟杨禹瞎贫,把东西收拾完,藏进柜里,又把鲜猪肉用海盐腌了挂在风口,手脚麻利。寒窑虽破,却也干净敞亮,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杨禹看她忙里忙外的模样有些心疼,林惠儿满打满算,也就刚过十七,搁现代,还是个爹娘捧在手里头的小女孩,林惠儿已是嫁作人妇,操持内外,劳心劳力之下,加上吃穿贫穷,个头还很娇小,脸色也不圆润。

    “这胸器却十分可观啊……”杨禹努嘴评价,朝林惠儿招手道,“惠儿,你过来!”

    “怎的?禹哥哥,我可以送些肉给爷爷吗?”

    林惠儿兴奋地问道,瞅了瞅杨禹的颜色,小心翼翼道:“我……要是不行就算了。”

    杨禹怔了怔,这丫头是怕他怪她还想着娘家呢。

    “当然可以,说起来我一直没怎么孝敬爷爷,你想拿什么就拿吧。”杨禹边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惠儿,这个交给你,家里有什么要补贴你着手去办吧,这柴米油盐的我不懂。”

    杨禹连灶台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酒店餐厅他倒是如数家珍。

    林惠儿眼冒金星数着钱,说道:“一共十两三十文钱,可以屯到年底的粮食,用得省点,过冬的棉衣也可以做一两件,这几个月的开销不用愁了,说不得一个月还能吃上一块肉呢!”

    “一个月吃块肉?你把我当羊放得了,就别省着花了,该用钱的别抠,这银子又不能带进棺材,大不了我再挣。”

    “你又没固定营生,说不定这些银子不是什么正当手段来的呢,说到羊,要不咱买只羊羔来放,你整日游手好闲的,还不如去山坡上放羊,孵几只鸡鸭也成……哎!你咋跑了!早点回来吃晚饭!”

    杨禹抓了把瓜子直接跑路了,这小娘们太有八婆潜质了,一念叨起来就没完没了。

    不过自个儿确实没啥正儿八经的行业啊,像这般投机取巧,长久下去肯定是不成的。话说林惠儿这小妞哄也哄了,自个儿脑海里那系统咋没啥提示呢?

    “瞎逼系统!”

    “宿主侮辱系统,扣除声望值1点。”

    “操……”

    杨禹眼前出现一个虚拟界面,好人系统四个大字赫然在目,旁边还有一个雷锋头。正下方写着声望值:15。其下又分为好人任务系统和好人抽奖系统。

    好人任务系统依然写着“回心转意(进行中),任务要求一:挽回姻缘,奖励声望值10点(已完成);任务要求二:俘获林惠儿芳心,奖励声望值100点(进行中),失败:死亡。”

    让杨禹好奇的是多出的一个好人抽奖系统。

    “抽奖一次50声望值,贼****坑!”

    又瞄到物品栏,一个个格子画着物品和介绍,有农具,武器,图书,生活用品……甚至连银两都能兑换,从一两到上千两的银票一应俱全。

    “一点声望值一两白银……”

    杨禹看得脸都黑,以他现在的身价,也就能兑换十五两白银而已。而物品栏之中的价格,均是高不可攀望而止步。

    三年级数学课本:50点声望值。

    诸葛连弩:300点声望值。

    仿真硅胶充气娃娃:1500点声望值。

    “麻痹老子连个充气娃娃都买不起么……都是些什么玩意啊!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系统!”

    不过还是有能够兑换的,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在食品栏的最后一个角落,鲜艳的大红色如同玫瑰一般热情饱满,中间的肖像万人皆知。此物便是号称宅男的女神,老少皆宜,家庭必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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