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雞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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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著腳下的石板路,趙岳穿過街面上摩肩接踵的人流,不時打量街道兩邊眾多木石結構的兩三層樓宇。
正在這時,一個老嫗拉著一名雙眼緊閉的少婦走到他面前。老嫗稍微用力,捏了捏少婦的手掌,少婦立刻睜眼。看到趙岳後,她當即幸福的尖叫起來。然後,不等趙岳有所反應,就扯著老嫗快速離開。
雖然穿越過來十多年了,但趙岳對周圍的一切還是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就比如剛才那名少婦的行為,就讓他不習慣。
他知道,少婦的老家在北方草原,有一種獨特的風俗,認為孕婦懷孕期間,每天第一眼看到次數最多的人長什麼樣,孩子也會長什麼樣,而且還會沾染對方的運氣。這是一種祈福舉動。
趙岳長得並不英俊,相反還有點小胖。但偏偏長得很白,還很高大,才十二歲,就和一般十五歲的小子差不多高。這倒是很符合對方的審美理念。再加上家境豪富,就被那名孕婦盯上了。
趙岳待人比較寬厚,听到這種風俗後,只是苦笑一陣,就由著對方去了。
而老嫗是少婦的親媽,自然是樂此不疲,幾乎天天都帶著女兒在這條街上守候趙岳。
短暫的插曲之後,趙岳一邊繼續向前走,一邊打量著這條數里長的街道上的風土人情。
突然,他一揚手,前面不遠處,一個瘦小枯干的青年袖子上,出現了一個小紅點。
立刻,從他身後竄出一名干練的漢子,搶步上前,一只手將那青年的手臂扯起。果然,他那只手上,正勾著一只錢袋。
附近的人都看了過來,其中一個矮胖矮胖的員外突然叫了起來,原來,那正是他的錢袋。
干練漢子當場詢問袋中物品,然後核對,果然分毫不差。他立刻亮出身份,原來,他是漢水城一名捕頭。
沒的說,小偷自然是要押回衙門,胖員外也高高興興的跟去當證人。
周圍的人紛紛贊嘆。
“不愧是趙公子,小小年紀,就心明眼亮,什麼樣的小偷都逃不過他那雙眼去。”
“我們這漢口正街,有他巡查,比安排多少捕快都管用。”
“偏偏衙門里的人也買他的賬,幾位捕頭輪番過來捧他的場。就像今天這小偷,趙公子只彈彈手指頭,孫捕頭就把他抓了回去。又干脆又利索。”
“那是當然,誰叫人家有個好爹呢。趙半城啊,半邊漢水城都是他們家的,還怕衙門的人不上趕著巴結嗎?”
“趙老爺家,當真是老子英雄兒好漢。你真當幾位捕頭只是巴結趙老爺?難道抓住小偷和強買強賣的害群之馬不是功勞嗎。孫捕頭是回衙門了,沒看見丁捕快去通知王捕頭過來?”
“這都是小事,幾位捕頭怎麼會把這些小蝦米放在心里。”有那見多識廣的人就開始賣弄︰“眾位捕頭大人看重的是海捕文書上的重犯。這一年,就抓了幾十個。”
“那孫捕頭怎麼親自帶小蝦米回衙門去了,應該隨便派個捕快回去,他老人家繼續守在這里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幾位捕頭都商量好了,輪著來。”
“那一人守一天不就得了?”
“這你就要去問幾位捕頭大人了。”
四周的人群議論紛紛,一片贊揚之聲。
這一年,趙岳幾乎每天都到漢口正街轉一趟,每當這個時候,這里就跟過節一樣。
有那閑人還遠遠跟著看。
不過,有人喜歡,就有人不喜歡。遠遠一處名為醉月軒的酒樓上,三樓雅座,就有一個短小精悍的漢子瞪了趙岳一眼︰“這小子,偏他多事。這條街日進斗金,我等兄弟卻只能干看著。”一邊說,一邊夾了顆花生米扔進嘴里,狠狠嚼著,就像惡狼吃肉一般。
旁邊一個麻桿一樣的漢子苦笑了起來︰“不干看著怎麼辦,麻五爺多快的身手,剛剛一伸手,就失了風。這可是你我剛才親眼所見。”
“咳咳咳,逼急了,找天星樓做了這小子!”小個子剛剛吞了一口酒,急了點,嗆著了,眼都有點紅了。
“黃爺,千萬別。趙岳那小子才十二歲,就已經把一身外門功夫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已經勉強摸著二流高手的邊了。你再看看,他身後那個鐵塔般的漢子,內家高手啊。說是一流高手也不為過。再說他爹趙半城,更是內外兼修,武功已入化境,貨真價實的絕頂高手……”
“絕頂高手又如何?天星樓也不是沒殺過,就是這價碼……”小個子沖動的打斷了麻桿的話。不過,想到要付出的天價銀兩,總算是恢復了一點冷靜,開始沉吟起來。
“如果趙半城還是靈藥山的記名弟子呢?”麻桿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慢悠悠地道。
“嘶……”小個子倒吸一口涼氣︰“這是真的?”
“千真萬確!不光趙半城,趙岳身後那個漢子,也是靈藥山的記名弟子。趙家能夠短短二十年不到,就做到如今的局面,光是能打是萬萬不夠的。”
“趙半城才70歲,他這種內外兼修的絕頂高手,再威風二三十年都不成問題。他這個兒子更是了不得,小小年紀,外家功夫就練到如此境界,達到趙半城那一步也容易得很。那豈不是說,他趙家起碼有百年的運道?”
“那倒也不是,他這個兒子可能沒有仙緣,進不了靈藥山,學不到內家功夫。趙老頭一完,趙家也就完了。”
“那也要等到二三十年後了。”
“先熬著吧。趙半城不死,我們就不能動。好在這漢水城是個大碼頭,人家指頭縫里漏一點,也夠我們支撐的了。”麻桿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小二,結帳……”
“慢著,司馬兄弟,你看下面,又出熱鬧了。”小個子阻止了酒樓伙計,指了指樓下。
此時,離酒樓不太遠的地方,一個女子正和一名臉色蠟黃的中年人對峙著。
“你這藥,我買定了。”中年人語氣雖淡,但話卻很強硬。
“早就跟你說了,別說一百兩銀子,就算兩百兩金子,我也不會賣給你。”听聲音,看衣著,這女子年紀不大,最多二十來歲的樣子。說起話來脆生生的,格外好听。
“你就是一百兩買的。”
“哼,誰讓你不早來一步。被我買到了,是我運氣好。”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一百兩,賣不賣。”
“不賣!”年青女子回答得也很干脆。
“找死!”中年人一拳頭向女子打了過去。
“咦!高手啊!”趙岳早看到這邊的動靜了,那中年人出手的場面,他自然也沒有漏過。
所謂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趙岳發現,那名面色蠟黃的中年人,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絕頂高手了。
然而,那名女子也不是好相與的。她一手護在胸前,一手擋住中年人的攻擊。
只听得砰的一聲輕響,中年人身子晃了晃,那女子也退了兩步,穩住身形。
“貼木罕,我們退後些,這兩人都不是我們能招惹的。”趙岳一邊說,一邊緩緩向後退去,直到與身後那名一直跟隨保護的壯漢並肩而立。
整個過程中,他都是面向打斗的二人,目不轉楮的看著他們的動作。
不過,奇怪的是,那名女子動作剛猛有力,揮拳虎虎生風。而那名男子卻身形飄忽。
看了一會兒,趙岳搖了搖頭。女子本事不小,算是一流高手。那男子更厲害,已經摸著絕頂高手的邊兒了。
從他們的打法來看,女子的功夫,走的是剛猛的路子,男子卻追求輕靈飄逸。饒是如此,女子的力氣卻還沒有男子大,她落敗只是個時間問題了。
“啊?怎麼是陳師妹?”看了不過一會兒,貼木罕突然叫了起來。話音未落,就沖了出去。
所謂剛不可久,再加上黃臉漢子力氣更大,女子從一開始就處在下風。剛才對拳的時候,被打得飛了起來,在空中翻了個大跟頭,才卸下了大部分力道,勉強站穩。
但這個跟頭,卻讓一直背對趙岳二人的女子露了一小臉,並被貼木罕認了出來。他連忙就沖了出去,和女子並肩站在一起。
趙岳抬手就想阻止貼木罕,手才抬起一半,對方就已經沖出去了。
趙岳心里嘆了一口氣,暗暗搖了搖頭,貼木罕加上那名女子,也不是黃臉中年人的對手。現在只能希望遠遠綴在後面的小福子機靈點,快點找到趙老爺子才行。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他並沒有選擇離開,仍然穩穩的站在原地,盯著眼前打斗的三人。
“好!”醉月軒上麻桿似的漢子輕輕吼了一聲。
他也看出來,趙岳一方情況不妙。他不知道貼木罕為什麼要沖出去,但他知道,以趙岳的脾氣,絕不會丟下這個人獨自離去。
最後,一定會逼得趙岳出手。趙岳危險了。
“這個貼木罕,怎麼這麼沖動,一下子陷小主人于危險境地。”另一處酒樓,也是三樓靠窗的位置,一個老嫗怒道。
此人正是先前帶女兒到趙岳跟前祈福的老嫗。不過,此時她衣服也換了,眼神也凌厲起來︰“來人,把死士們都召集過來,一有機會,就殺死那個蠟黃臉的中年人。”
“米雅總管,八名死士加起來,也不是那人的對手。就算偷襲,機會也不到半成。而且,這里是靈武國的漢水城,我們一露蹤跡,就死無葬身之地。何況,那個小福子不是去找駙馬去了媽?”
“哼,那家伙如果靠得住,公主就不會慘死,我們部落就不會被打散!”米雅總管不知道想起什麼,恨恨的說道︰“好了,快去傳令吧。我們復族的唯一希望就是小主人。就算我們這里所有人都死光了,小主人也不能有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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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雅剛剛把人派出去,打斗形勢就急劇惡化。
黃臉漢子剛剛佔據勝勢,貼木罕就沖了出來。雖然他的功夫甚至不如那名女子,但卻和功法非常契合,威力反而大得多了。
再加上他和那名女子配合很是默契。急切之間,黃臉漢子也難以將他二人都打倒。
不過,他似乎有什麼忌諱,不願長時間糾纏下去,拼著背心挨了女子一拳,一腳把貼木罕踢飛。然後,轉身一掌把女子打倒。
他卻不趁機擴大優勢,而是蹲了個馬步,深吸一口氣。眼看著他面部越來越紅,一只右手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
趙岳的眼楮眯了一下,本來要去扶起貼木罕的,一只腳已經抬起,卻又不動聲色的落下。右手也悄悄縮進了袖子。
“你……你是血面閻羅闊天雄?”貼木罕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叫失聲。
“原來是你這淫賊!”陳師妹也大驚失色。
“呵呵,原本只是想要你的靈藥,現在,你們的命我也要了。”黃臉漢子一步步向孫師妹走去,他看起來走得極慢,但眨眼間就到了陳師妹面前,一拳揮出。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拳,把陳師妹打出數丈遠,砸碎一家店鋪的磚牆,整個人都埋進了碎磚之中。
而她藏在懷中的盒子,也不知什麼時候落到了闊天雄手中。
闊天雄輕輕扣了扣盒子,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身起腳,把剛剛沖過來的貼木罕也砸進了牆里,埋在碎石瓦礫之中。
而這個位置離趙岳只有區區兩丈。
闊天雄不理睬貼木罕和陳姓女子,卻向趙岳走來。
趙岳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眼睜睜的看著他走過來,卻一動不動。
“司馬兄,這趙岳果然是徒有虛名,平時看著挺威風,真遇到狠人,竟然傻了……”黃姓小個子看得爽快,話沒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
那被稱為司馬兄的麻桿,疑惑的看著趙岳,喃喃自語︰“不應該啊,看著不像早夭之像嘛……”
就在此時,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快……跑……”,這聲音如瘋似狂,好似蘊含著什麼魔力一樣,麻桿一時不察,立刻就是一哆嗦。再看對面坐著的小個子,也是身子一顫。
闊天雄的身形也是一頓,禁不住扭頭望了一望。
就在此時,趙岳動了。這一動,疾如流星,快似閃電。在場眾人里,眼力最好的,也只看到黑影一閃,從闊天雄旁邊掠過。
然後,趙岳停在闊天雄身後丈許開外。
米雅緊張的注視著一動不動的趙岳和黃臉漢子,剛才那聲淒厲的尖叫,就是她發出的。
對一個不會功夫的老嫗來說,那已經超出她的極限了。她成功的讓黃臉漢子愣了一愣,給趙岳創造了一個極佳的出手機會。
現在,她只能把一切希望都寄托給上蒼。
半晌,嗤的一聲輕響,黃臉漢子脖子上噴出血柱。很快,血柱越來越粗,噴得也越來越高。
听到聲音,趙岳慢慢的轉過聲,小心翼翼的避開血柱,走到黃臉漢子身側。只輕輕一推,漢子轟然倒地。
趙岳在他身上摸索了半晌,又慢慢站起來。
這時,一個捕頭扶著貼木罕走了過來。貼木罕推開他,勉力站在一旁。陳師妹的傷比他輕,已經先他一步趕了過來。
趙岳淡淡一笑道︰“王捕頭,恭喜。你殺了血面閻羅闊天雄,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王捕頭一張老臉早笑成菊花模樣,沒口子的說道︰“趙公子義薄雲天,是神仙一流的人物。小老兒等人早就在家里供奉了您的長生牌位,祝趙公子早日成仙得道,位列仙班……”
趙岳面上一僵,頓時哭笑不得。心中暗罵,這都說的什麼跟什麼啊?夸我呢還是咒我呢?
旁邊的貼木罕早看不下去了,直接開趕︰“帶著死閻羅做你的事去吧,莫要羅嗦。”
“是……是,貼爺說得對。”王捕頭仍然是笑容滿面,一轉臉,沖著跟過來的手下喊道︰“猴崽子們,還不過來做事。”卻是一副無比嚴肅的模樣,這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趙岳還是保持著淡淡的笑容,靜靜的看著王捕頭一行走遠。半晌,回過頭,看著匆匆趕來的小福子,輕聲道︰“讓我騎到你脖子上,快走。”原來,他已經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福子把趙岳抱舉起來,原地轉了一圈,周圍逐漸聚攏的看客們頓時哄然叫好。然後,他不動聲色的讓趙岳騎著他的脖子,向外走去。
趙岳則不時舉起右手,向看客們揮動一二,一次次的引爆現場熱烈的氣氛。
有些人則趁著這個機會,不聲不響的離開了。不到半個時辰,一個驚人的消息就傳遍了漢水城黑白兩道︰趙岳殺了血面閻羅,而且是在對方狂化時,在正面對決中殺死的。看來,對他的實力要重新修正,不是什麼勉強二流,而是無限接近絕頂高手。
一家子兩個絕頂高手,其中一個還只有十二歲。看來,對趙家是真不能亂打主意了,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其實,他們高估了趙岳的實力。
此時的趙岳,正躺在床上,默默忍疼呢。
他的實力,認真說起來,只是三流高手。但由于自身的特殊原因,可以勉強算是二流高手中最弱的那種。
今天能殺死血面閻羅,也是因為他自身那個特殊原因,再加上運氣,闊天雄輕敵、受到怪叫聲影響,也是重要原因。
饒是如此,那一招的後遺癥也很快發作。如果不是小福子,他現在還只能像雕像一樣,站在大街上動彈不得。
“岳兒,你還好吧?來,讓為父看看。”一個中年人模樣的男子快步走了進來。
此人身高體健,面色紅潤,滿頭黑發,他正是趙岳的父親,趙旭趙半城。
從他的外表看,分明只有40時許年紀,完全不像70歲老人的模樣。
他徑直走到床邊坐下,捏著趙岳的手腕,渡入自己的真氣。頓時,一股暖流,沿著趙岳的經絡,流遍全身。他感覺,原本劇烈的疼痛都減輕了許多。
靈藥山的內功外功,向來以剛猛雄渾著稱。能把這種暴虐的真氣,馴服得如同流水,甚至起到潤澤經絡軀體的作用,說明趙旭的內功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這才能陽極生陰,平衡滋潤。
隨著真氣流入,趙旭的臉色越來越差。趙岳的經絡已經傷痕累累,甚至連肌肉內髒,也都嚴重受傷。他雖是靈藥山記名弟子,但也無能為力。
他嘆了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從中取出一枚紅色丹藥。剛剛準備遞給趙岳,又放了回去。然後,連瓶子一起放到趙岳手中︰“睡前服第一枚。以後一個月一枚,不要再逞強了。”
然後,他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走了一半,又轉回身,拍了拍腦袋,自嘲地道︰“看我這記性,你師姑說你得了一支五百年血參。我拿去靈藥山,看看能不能換一顆再造丹,可能對你的傷有用。”
那支血參,正是此次沖突的根源。原本是趙旭的小師妹陳倩買來,準備送給陳旭的,但中途被血面閻羅搶去。趙岳殺了血面閻羅,救了陳倩,搶回了血參。按江湖規矩,這東西就是他的了。
因此,陳倩只說那東西是趙岳得來的,並沒有談到別的。
听父親說起,趙岳連忙從枕頭下取出一個鐵芯木材質的盒子,交給父親。
趙旭打開看了看,初時眼楮一亮,不過,很快,眼中的光芒就黯淡了下去︰“這確實是五百年血參,但保管不當,藥效已經流失大半。縱然送回師門,連白骨丹都換不回一顆。你還是留著吧。”
所謂白骨丹,取‘生死人,肉白骨’之意。如果用在江湖人士身上,當然是療傷聖藥。但用于經絡恢復,還是不怎麼見效。
趙旭剛才給兒子的就是白骨丹。這東西雖然不是靈丹,但也不是他能煉制的。離開靈藥山的時候,帶了一瓶,用一顆少一顆,現在只剩下4枚,連瓶子都給了兒子。
雖然效果不佳,但也聊勝于無。
趙旭嘆了口氣,走了出去。心中還很郁悶︰“這個陳師妹,以前也見過幾次,不像浮躁之人,怎麼會擺這麼大一個烏龍。”
其實,他冤枉陳倩了。
那支血參的年份絕對超過五百年了,而且,新采摘不久,保存的也還好。
只是在陳倩買的時候,賣主打開讓她看了一下。看到這支血參,陳倩就激動了。當場買下不說,還拿出自己的藥盒,重新包裝了一遍。
就是這種小心翼翼,引來了麻煩。藥草換盒時散發出靈藥特有的香氣,引來了血面閻羅。
他雖然剛剛犯了事,正在被人追殺,還受了重傷,本來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
然而,五百年靈藥的香氣,實在是太誘人了。他又身受重傷,急需靈藥,最終沒能抵擋住誘惑。
而且他匆忙逃命,銀錢方面並不湊手,這才會和陳倩斤斤計較,起了爭執。
打斗開始後,特別是貼木罕參戰後,他之所以急于結束戰斗,就是擔心傷勢加重,難以收拾。為此甚至不惜使出殺手 。
結果雖然很快收拾了貼木罕和陳倩,但傷勢也越發沉重。
最後為趙岳所趁,死得可謂極其冤枉。
然而,如果不是趙岳身上有個大秘密,能夠超水平發揮戰力,他原本可以不費多大力氣殺掉趙岳,震懾眾人,然後從容逃逸。
趙岳冒了天大的風險,也付出了沉重代價,但是,當打量著手中兩本薄薄的冊頁時,他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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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本小冊子,上面都印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片。上面的文字,不是靈武國使用的那種,倒是和靈藥山弟子通用的文字一模一樣。
父親趙旭根本就不想讓他學武,更不想送他上靈藥山檢測資質。
多虧貼木罕,整整教了他三年,否則,他拿到這兩本小冊子也看不懂。
兩本小冊子,一本記載了一門內功的修煉方法,名為控鶴訣;一本似乎是修仙的法門,名為飄渺訣。
控鶴訣是內功心法,這種東西極其罕見。哪怕趙旭趙半城,也只有一部,是靈藥山賜下的。別說他不想趙岳學武,就算他想,也不敢把這部功法傳給兒子。這種私相授受的事情,如果靈藥山知道了,輕則廢掉他們的功夫,毀掉他們的丹田,重則殺掉,甚至可能株連九族。
而飄渺訣,更加了不得,那是修仙功法。只要學了修仙功法,就終生不得脫離門派。
還是多虧了貼木罕,他才知道,這是遙遠地方,一個比靈藥門更大的修仙門派,飄渺門的入門功法。
趙岳只看了一遍,就把內容記下了。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小冊子放回它們原來所在的地方︰鐵芯木盒的夾層。
“天河,你覺得這兩本功法,我應該先學哪個?”趙岳靜靜躺在床上,在腦海中問道。
“你應該先服下剛剛得到的白骨丹。它雖然對經絡損害的修復效果不佳,但卻能讓你內髒和肌肉骨骼之類的創傷快速修復。”一個干脆的女聲在趙岳腦海中響起。
真像個管家婆。趙岳很有些無奈,這台量子計算機太有主見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它3年前成功啟動,趙岳才能在十二歲的年紀,僅靠修煉外功,就勉強躋身二流高手的行列。
正是靠著它,趙岳把握住了稍縱即逝的機會,使出全力,超水平發揮,殺死血面閻羅。
還是靠著它,封住了血參的靈力,瞞過了趙旭,留下了這棵珍貴的靈藥。
趙岳扣扣索索的,從枕下取出玉瓶,倒出一顆丹藥,吞進肚里。
當他將玉瓶放回枕頭下面,想要重復先前的問題時,濃濃的睡意涌上心頭,他很快進入夢鄉。
只是,就算是在夢中,他也痛得輕輕顫抖,大汗淋灕。不時有侍女過來喂水、擦汗、換衣,一直到天快亮時,趙岳才真正平靜下來,陷入深深的睡眠。
傍晚,趙岳才算醒過來。他感覺了一下,無處不在的疼痛已經基本消失,天河的聲音也適時在腦海中響起︰“白骨丹的藥力吸收接近20%,身體恢復得不錯,基本不影響行動。能量損失太大,建議大量進食……”
20%嗎?還是太低了。不過,通常情況下,無論什麼靈丹妙藥,普通人吃下去,9成以上有效成分都會排泄出去,白白浪費掉。能吸收20%左右的藥力,已經相當厲害,那還是天河剛剛吸收了血參的靈氣,升級了一次才能做到。之前的趙岳,也只能吸收15%左右而已。
趙岳麻利的從床上下來,立刻驚醒了趴在床沿打瞌睡的侍女。
“少爺醒了,少爺醒了……”立刻,幾個侍女涌了進來。
“給我準備吃的,內容和平時一樣,份量加倍。”趙岳隨口說道。
“是。”一個侍女答應一聲,行禮告退,快速通知廚房去了。
“什麼味兒這麼難聞?”趙岳奇怪的問道︰“本少爺才一天看不到,你們就把屋里弄得烏煙瘴氣了?”
侍女們連忙認錯︰“奴婢不敢,這就打掃。”
“我說,這不就是你自己出的一身身臭汗給弄的嗎?還敢怪別人。”不用問,敢這樣說趙岳的,就是天河了。
趙岳一愣,立刻醒悟過來,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不過,他當然不可能給下人們認錯。不是他傲,幾年前,他向一個下人說過一聲‘對不起’。這麼做的後果,就是那個下人當場被他嚇呆,然後,又被父親下令痛打了一頓,半年沒能下床。這以後,趙岳‘懂規矩’多了。
“好了好了,去準備洗澡水吧。”趙岳擺擺手,走到庭院中,找了個樹蔭坐下。自然有人備好桌子椅子茶水點心不提。
咕咚咕咚灌了幾海碗清水後,洗澡水就準備好了,前後不到一柱香的功夫。
舒舒服服泡了小半個時辰的澡,趙岳把白骨丹剩下的藥力吸收干淨。雖然只有整顆藥丸藥力的3%不到,也相當可觀了。
此時的他,精力旺盛,胃口大開。滿桌子的菜都被他吃了個干淨。
期間,趙旭過來了一趟,看到胡吃海塞的兒子後,嚇了一大跳。
然而,用內力探查一翻後,他發現,除了經絡損傷仍然很嚴重以外,趙岳別的傷,包括內腑髒器的傷都好了七七八八。他只能搖頭離去。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兒子從小身體恢復能力就強,幾乎可以和妖獸一較高下。
至于經絡損傷,反正他本來就不喜歡兒子練武,傷不傷的,問題不大。
總之,他長出一口氣,吩咐下人們‘好生照顧少爺’,就忙他的去了。
“天河,兩種功法,我到底修煉哪種更合適。”夜幕已經降臨,趙岳把下人都打發出去,一個人呆在練功房,五心向天,跌坐在蒲團上。
“控鶴訣吧。我演算了一遍,這個內功心法對你來說,完全沒有難度。如果再添加一些輔助藥物,修煉速度還會更快。”天河顯然對這個問題早有成竹在胸。
“那丹毒怎麼辦?”
“恩,就是這個問題有點難辦。在不影響你內功進境速度的前提下,我完全可以清除掉丹毒。不過,這樣一來,就沒有多少機時去推演新的武技。暫時只能拿以前的武技湊合。”
“那如果直接修煉飄渺訣呢?”趙岳心中還是想著一步到位,直接修仙。
“靈氣不足,難以持續。況且,不知道闊天雄的功法怎麼得到的,有沒有後患。他有重傷在身,飄渺訣只修煉了一點皮毛,而且是初學,加上理解有誤,對實力非但沒有增強,反而弱化了。”
“也就是說,他很可能才弄到飄渺訣,就被人不停追殺。不找到安全所在,我不能修煉飄渺訣了?”
“以目前的條件,怕是只能如此。”
“好,那就先把血參吸收了吧。”趙岳一邊說,一邊取出血參。
這血參名為參,但和人參沒有多少相似之處,長得就跟一盤鐵絲一樣。如果不是一根一兩分長的主根,上面頂兩片葉子,還真沒人當它是草。
就算是昨天賣它的老藥農,也把它當成別種草藥了。如果不是看陳倩二十來歲的樣子,他也不敢喊出一百兩的‘天價’。
陳倩當然是大喜過望,連價都沒有還。
那個老藥農拿了銀子就溜了。也幸虧他溜得快,才沒有被波及。
趙岳把血參捧在手心,一股淡淡的白霧將它完全包裹住,一丁點藥香都沒有散發出來。趙岳開始修煉控鶴訣。
血參中的靈氣一點點的滲入趙岳的經絡,然後,按照控鶴訣的運行線路,在經絡中緩緩推進。
趙岳體內,不時發出爆豆子一般的聲響,那是一個個竅穴被沖開的聲音。
趙岳感覺無數螞蟻在身上爬行,癢得幾乎要發狂。而沖開淤塞經絡的痛楚,簡直令人痛不欲生。爆開竅穴時,就好比壯漢拿大鐵錘猛擊頭部一樣。
時不時的,趙岳還會噴出一口老血。
汗水打濕了衣服,又被軀體的高熱蒸干,再打濕,再蒸干……
終于,當天快亮時,他全身的經絡都被打開,順帶著治愈。
從入定中清醒過來,趙岳覺得渾身油膩骯髒,屋子里臭氣沖天,地上是一口口黑色的淤血……
“來人哪……”他想叫人,才發現嗓子干澀,啞得完全發不出聲音。
他將手中的血參甩出去,還在半空,就化成了塵土。最終,還是無奈的搖搖頭,指揮僵直的軀體,慢慢的、搖搖晃晃的走出去。
此時的他,哪里還有一點點人樣,簡直和一具會走動的骷髏差不多。
當一個侍女看到他的樣子後,嚇得差點驚叫起來。不過,長年的訓練和經驗,讓她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指揮人準備洗澡水和食物。
趙岳先洗了一個澡,前後換了三大桶水,他還是覺得有點味兒。不過,肚子太餓,就馬馬虎虎換了衣服,據案大嚼起來。
他這頓早飯,比平時兩頓午飯還多。
終于吃飽了,躺在樹蔭下,吹著清晨的涼風,看著明媚的陽光和藍天白雲,他舒服得直想哼哼兩聲。
“你就這麼滿足?好好一棵血參,9%的靈氣用于修復經絡,8%散逸在軀體中難以直接利用,30%存在我這兒,53%散逸到空中,白白浪費了。”天河顯然對這個成績很不滿意。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父親大人很快會把我送到靈藥山的。”
“他不是一向反對你修煉內功的嗎?更不用說修仙了。”
“他倒是沒有直說,我分析出來的,可能擔心我在這兒再招惹什麼是非。那兒他都安排好了,安全方面完全不用擔心。陳師姑此次前來,就是接我過去的。”
結果和趙岳想的,有很大出入,他並沒有很快被送到靈藥山。貼木罕和趙倩跟血面閻羅交戰的時間不長,所受的內傷卻很重。強撐著回到趙府後,就臥床不起了。
返回靈藥山的事,只能往後拖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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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說貼木罕傷勢嚴重,趙岳當天上午就去探望了一番。
鐵塔般的漢子,如今只能靜靜躺在床上,面如金紙,呼吸沉重。吃喝拉撒都只能靠人服侍,著實讓趙岳大吃一驚。
“貼木罕,怎麼會這樣?昨天我看你還好好的,都能自己走回來。”
“你哪里知道,靈力這種東西的厲害。我這內傷,沒有一年半載,怕是難得好了。”貼木罕搖了搖頭。
趙岳倒抽了一口涼氣,不由自主的拿起貼木罕的手腕,一點真氣淡入經脈。
這一察看之下,他心里不禁大搖其頭。
貼木罕的經脈,受損程度比他要嚴重得多,說一年半截的恢復過來,還是樂觀估計。
他默默的從懷中取出白骨丹,交給貼木罕︰“這是父親給我的白骨丹,雖然用處不大,也算聊勝于無吧。”
貼木罕咧嘴一笑︰“這東西我有,比你還多。”
看著趙岳尷尬的收回丹藥,他忽然面色肅穆的問道︰“你修煉內功心法了?什麼名字?哪里來的?”
“是啊,昨天剛剛修煉的。是控鶴訣,從血面閻羅那里得來的。”
貼木罕想了半晌︰“這個功法,還沒听說是哪個修真門派記名弟子的真傳。你倒是可以修煉,不妨事的。就算有事,別人看靈藥山的面子,看你爹的面子,也沒事了。”
停了一停,喘了幾口粗氣,他又道︰“可否給我一觀?”
“那有什麼不可以?”趙岳當即就把控鶴訣的小冊子交到貼木罕手上。
貼木罕示意趙岳把他扶起,拿著小冊子,看了半天︰“這門內功長于輕身提縱,也算不錯。里面配的幾種藥,也還過得去,但不全。”
他將控鶴訣還給趙岳,又從懷里取出一本厚厚的書卷︰“這里記載了一些靈藥山的凡藥,配合著控鶴訣內服外敷,效果不錯。”
“這……靈藥山不追究的嗎?”
“無非是些凡藥,誰會追究?只是我們這些武者還當個寶。”貼木罕苦笑了一下,又道︰“我看這控鶴訣,還缺配套的武技。我這里有一套飄雲劍法,並非出自靈藥山,也一並傳給你吧。”
從貼木罕那里出來,趙岳可以說收獲甚豐。不僅得了幾種藥方,一套劍法,還有一間丹房的使用權。
飄雲劍法無疑是一套上乘功夫,但趙岳已有功夫在身,並不急著學會。讓天河先利用空閑機時進行推演。
煉丹的事情,排序更加靠後,只是把丹藥名稱告訴下人,讓他們去拿。
只有兩種控鶴訣里的丹藥,趙家藥房以前沒有做過。趙岳親自把丹房交給掌櫃,讓他做好了按時送來,丹方嚴格保密,不得外傳,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掌櫃名叫西門瑞,也是70歲的樣子,不過,他可沒有趙旭那樣高深的功夫,頭發眉毛胡須統統雪白,雖然看起來保養得不錯,但再怎麼樣也是一副老人的模樣。
初看到趙岳的時候,西門瑞只是一種禮貌的疏遠。
一來,丹藥的買賣是趙家大宗。雖然自家煉制的只佔交易量的一小部分,但質量上佳,品種豐富,引來無數回頭客,別家煉制的丹藥,也以在趙家店鋪發賣為榮。作為這一部門的總管,西門瑞是有傲氣的。
二來,天河甦醒的這三年,功能並不算強大。而且,平時偶然所得的一點靈氣,也都收藏得好好的,舍不得用。
所以,每天能夠提供的運算量不大。應付平時外功的修煉,已經捉襟見肘。自然不可能跑去煉丹。
對一個不會煉丹的少爺,司馬瑞其實打心眼里是不以為然的。
他已經預見到,這份家業,會敗在趙小公子手上。
只不過,他活不過趙老爺子,看不到敗家的那一天。也算落得個眼不見心不煩。
因此,接過丹方時,他還有些漫不經心。
然而,看著看著,他的眼楮就開始放光了︰“少爺,這丹方在我們趙家也算頂尖的,你哪兒來的?”
“從血面閻羅那里得來的。可能會有什麼手尾,先不要張揚,偷偷給我制一些就行了。”
“好好,公子慢走,老朽這就去安排。”西門瑞把藥方揣在懷里就出去了。
這叫什麼事?什麼時候拿藥都不說一聲?要多少也不問一聲?趙岳搖了搖頭,看來得要小福子多跑幾趟了。
如果不算輔助丹藥,控鶴訣實際上分兩部分,一部分是控鶴功,一部分是提縱術。各有各的內服外用藥物。
好在這種功法,並不挑修煉時間,趙岳和西門瑞交待完後,就回家練功去了。
由于有血參的靈氣打底,而且有相應的丹藥,再輔以藥浴,趙岳修煉的速度奇快無比。
短短半天的功夫,天黑不久,他就煉成了前三層,已經是貨真價實的二流高手。而且屬于其中身手較好的那一批。
趙岳心中竊喜。這說明,控鶴訣也是和仙家修真方法配套的內功心法。它們的穴位和經絡走向都大致相同。
只要把控鶴訣九層全部煉成,他就算是絕頂高手中撥尖的那一批了,和父親相比,也不惶多讓。
以後進入煉氣期,修煉速度也會比別人更快一些。
聞了聞衣服上難聞的汗味,趙岳搖了搖頭,去洗浴了一番。好在這些下人們這幾天已經習慣了趙岳,水都是一直燒著,真要用時,再加把火,很快就會準備好。
然後,就是夜宵。
說是夜宵,也和尋常的午飯相當。這也就是修煉內功初期,飯量會比常人大些。如果煉到中期了,和常人的飯量就差不多了。如果修煉到絕頂程度,比如趙旭,雖然不能闢谷,但飯量大小,都是隨心所欲。
然而,不要以為這能節省什麼,實際上,輔助靈藥的供應,反而更多更精致了些。
否則,輕則停滯不前,重則功夫倒退。像西門瑞那樣,老態盡顯,再正常沒有了。
而要做到趙旭那樣,70歲的人,看著只像40歲上下的中年人,那就非得內功精湛,丹藥精妙。
不過,再精妙的丹藥,也是有丹毒的。只是多少不同。
隨著年紀的老去,對丹藥的需求增加,對丹毒的清除變慢。一旦超過某個界限,就會惡性循環,最終不是衰老死去,就是丹毒入髓而亡。
所以,對趙岳來說,早日走上修真之路,才是正途。
吃完宵夜,趙岳一個人到院中散步。院子很大,隨隨便便走一圈,都要花不少時間。里面花草樹木,溪流假山,亭台樓閣,隨處可見。這里是內宅,安全得很,趙岳自己又是高手,所以沒有人特意跟隨他。只是明崗暗哨比平時增加了一倍而已。院子時很是寧靜。
走著趙著,趙岳三轉兩繞,躲到了一座假山的陰影里。假山就在一座不大不小的池塘旁邊,靠近水面的地方種了一些樹,正好和假山一起,把周圍的視線都擋住了。
“出來吧。”趙岳面對小池塘,輕輕說道。
“參見小主人。”一個黑暗從樹後轉出身來。
“我記得你。我殺血面閻羅的時候,有兩個人持弓瞄準他。你是對面二樓的窗戶後的那一個,還有一個位置沒你好,但角度不錯,距離也不遠。關鍵是呼吸略有不穩,當然也可能是故意示敵以弱。”趙岳淡淡說道。
“小人暗二,那個人是暗七。他離得遠,跑回來沒來得及調息。”
“你是我母親的族人?”
“是。”
“多謝。”
“這是屬下的榮幸。”
“你找我有什麼事?”
“總管大人要我告訴小主人,有人意欲對趙家圖謀不軌。”
“這種事情為什麼不告訴多父親。”
“屬下只是負責傳遞消息。”黑二遲疑了一下說道。然後,單腿跪地,將一張紙用雙手高高舉起。
趙岳接過那張紙,快速看起來。他知道,那不是他本來想說的話,不過,此時顯然也不是多問的時候。
“這些地方,你多長時間可以跑一個來回?”趙岳收起那張紙。其實,上面的內容,他在第一眼就全記住了。後面只是貌似,其實是在思索一些事情。
“大半個時辰。”暗二不知道趙岳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干脆的說道。
“好,你跟著我。如果有人逃跑,你就射殺。如果沒有,你就在一邊把風。”
“……”,暗二愣了,他听得清趙岳每一個字的意思,但完全听不懂整句話什麼意思。但沒時間給他思考,趙岳說完話,就沖了出去。
趙岳沖出去的路線,是經過精心選擇的,速度很快,只偶爾會停頓一下,讓過巡邏的隊伍。
暗二明白,這是他不想浪費時間,也擔心府中有奸細,知道他出府的消息。這也是他直接把消息給趙岳,卻沒有給趙旭的原因之一。
出了趙府,趙岳的速度陡然加快。暗二愕然了一下,這已經超出了他對趙岳速度的認識。難道小主人平時還留了一手?
隨著趙岳速度越來越快,暗二也越來越吃驚。就在他懷疑自己還跟不跟得上趙岳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這里赫然就是情報中第一個地點,趙府在城中一個藥材倉庫。
倉庫是一個大院子,此時,院牆外已經影影綽綽出現了近十個人影,甚至有兩個已經輕輕跳進了院子。
在他們身上,火油的氣味淡淡飄散出來。
暗二想起趙岳的吩咐,立刻挑了院牆外不遠處的一棵大樹,縱向而上。他先向周圍看了一圈,盡了盡望風的本份,然後回頭看向趙岳,頓時大吃一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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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暗二上樹望風的短短時間內,趙岳已經殺了兩個黑衣人。還有一個黑衣人已經跳上院牆,一個剛剛落入院內。加上院內已經有的兩個人,現在,對方六個人,已經死了近一半,卻沒有一個人發覺。
這其中固然有這幾個人大意的原因,火油的氣息也沖淡血腥味。但趙岳的輕功,才是最關鍵的。
就在暗二吃驚的功夫,趙岳已經跳上了院牆。那個剛剛跳上院牆的黑衣人吃了一驚,扭頭看了一眼,似乎在埋怨這個同伙太性急。
趙岳鬼魅般的閃到他的另一側,不等他再回頭,伸手一拍他的後腦,那人頓時生死不知。趙岳輕輕托著他,將他折疊放在院牆上。然後,悄然躍下。
最後一個跳進院子里的黑衣人,被趙岳輕輕落地的聲音干擾了節奏,正要回頭觀看。忽然腦後一痛,眼前一黑,軟軟倒在地上。
趙岳向前幾步,又如法炮制,殺了一人。最後一個人似乎有些驚覺,沒有回頭就抽刀想要回劈。
但刀還沒有抽出,一個鋒利的劍頭已經從他心口刺出。然後,他的脖子扭動了一下,頸骨折斷,再也發不出聲音。
趙岳原路退出,每個人的心口補了一刀。最後一個人,連右邊胸口也補了一刀。
暗二事後才知道,那個人體格奇異,心髒竟然是長在右邊的。
不過,當時他已經驚訝得有些麻木了,詫異歸詫異,也沒有多想。
這也不怪他。任誰突然發現,一個原本他以為連雞都沒殺過的小朋友,殺起人來,比宰殺一只雞更干脆利索的時候,也會吃驚得無以復加。趙岳這輩子的確沒殺過雞,但上輩子,別說雞,連人都殺過。
趙岳顯然沒有打算給他時間去感慨些什麼。殺完最後一個黑衣人,借對方的衣襟擦干淨短劍上的血跡,趙岳立刻奔向情報上下一個地點。
一連四個地方,趙岳都輕輕松松料理了偷襲趙家的黑衣人。每次都沒花多少時間,途中速度更是飛快。一向以輕功自傲的暗二,已經汗出如漿,呼吸粗重了。
到第五個地點的時候,看到那里果然如情報中所說,只有一個黑衣人時,暗二放松的喘了口粗氣。
就這一下,他似乎看到遠處的黑衣人突然身形一僵。而趙岳也回頭給他作了一個手勢,讓他噤聲。兩人靜靜的躲藏在陰影里,那個黑衣人也只是呆立了片刻,回頭看了看,又豎起耳朵听了半晌。當然,這時候,他什麼也听不到,也看不到。
于是,他又悄悄向前摸索過去。
看到這里只有一個黑衣人,趙岳也沒有多想。這里是貧民窟,目標也只是個小屋子。所以,只有一個黑衣人出現在這里,也很正常。
趙岳以極快的速度,向黑衣人摸了過去。他的聲音極輕,偶爾聲音略大一些,也是和前面黑衣人移動的聲音天衣無縫的重合在一起。
這讓暗二認定,先前黑衣停下來回頭觀察的舉動,只不過是小心謹慎使然。
所以,他連弓都沒有舉起,更不用說拉開了。
然而,就在趙岳接近黑衣人,舉手向其後腦拍下的時候,黑衣人猛的回身。一掌迎上,另一掌直接拍向趙岳胸口。趙岳其實已經提前看出其轉身企圖,但他的速度太快。趙岳只來得急將手掌迎上其中一掌,另一只手中的短劍快速刺出。
他希對方能夠躲避短劍,然後,主動權就回到他手上了。
然而,只听見一陣金鐵交鳴之聲,短劍寸寸崩斷,而趙岳也被直接打入對面草屋之中。
所幸草屋之中並沒有人,而周圍房屋之中,相繼響起一陣陣粗重的呼吸,和喃喃噫語,卻詭異的沒有一個人開燈,更沒有一個人出來。
趙岳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卻發現,自己兩只手掌上,一股陰寒的內力沿著經絡橫沖直撞,向他的小臂甚至胳膊延伸上去。
所到之處,控鶴功的內力艱澀難行,經脈也被一次又一次的破壞。
“這家伙也會內力?”趙岳心中頓時凜然。
其實,只是有內力,並不一定代表對方就很厲害。像控鶴功,一共九層,只煉成一二層的話,多半也就是江湖三流高手的程度。
然而,趙岳已經是三層的內力,二流頂尖水平,對手的陰寒內力還能一路上行。不單單壓制住他的控鶴內力,還能一路破壞經絡,這說明,對方是一流高手。
趙岳咬咬牙,催動控鶴勁,開始驅逐入侵的陰寒內力。效果很好。他可以肯定,只要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可以把大部分的陰寒內力驅逐出去。
然而,別說幾個呼吸,對方連一個呼吸的緩沖時間都沒有給他,如影隨形的沖進破草屋。一照面,又是一掌當胸打來。
對方速度很快,僅僅煉到第三層提縱術不足以閃開,趙岳只能直接出手,硬接硬打硬扛。
不出幾息功夫,兩人已經對了數掌。那種陰寒內力,一波接一波的涌入趙岳的經絡。一口腥甜的液體涌上喉頭,趙岳強壓著才沒有吐血。
趙岳只能借著天河的預判,和對手周旋。
然而,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趙岳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
他身上被拍了一掌又一掌。
雖然趙岳極力躲閃,盡量用後背、胳膊去阻擋。但是,內傷畢竟是內傷。而且,這些地方受到內力入侵後,傷害直達肺腑,危害更大。鮮血終于壓制不住,像水一樣一口一口噴出。
多虧暗二終于醒悟過來,彎弓搭箭,透過草屋,指向黑衣人,對方多少有點忌憚。
否則,全力以赴之下,趙岳早就被對方拍死了。
不行,再不對掌,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借著其他地方承受打擊的機會,趙岳已經將兩手經絡中的陰寒內力全部驅逐。他不再逃避,內力運于雙掌,直接迎向黑衣人。
只听砰的一聲響,兩人各退了兩步,抵牆而立。各自喘起了粗氣。
“小子,和你馬爺爺斗,你還嫩點。”黑衣人喘氣的功夫,也不忘記打擊趙岳。
趙岳沒有說話,用顫抖的右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白骨丹,拍入口中。還沒咽下去,喉頭下那一口鮮血,終于再也壓制不住,狂噴了出來,連帶白骨丹也掉落在地上。
“小子,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現在,馬爺爺就送你上路了。”
隨著一聲壓抑的猙獰笑聲,黑衣人一步跨越二人之間的距離,兩只追魂奪命的手掌拍了過來。
趙岳咧嘴一笑,搭配著他滿頭滿臉的鮮血,顯得說不出的詭異。看得黑衣人心頭一顫。
錯覺,錯覺,這是錯覺。一個快要死的小鬼,有什麼可怕的?黑衣人強壓下心頭那一點悸動,雙掌依然拍了下去。
然後,在和趙岳雙掌相交的那一剎那,兩股莫名強大的力量從他手掌涌入,沿著他渾身的經絡,飛速的游走了一遍。頓時,筋斷骨折,血肉成泥,內髒稀爛。
為什麼會這樣?他帶著深深的不解,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暗二沖進草屋的時候,看到趙岳和黑衣人雙掌相抵,靜靜站立,那情形說不出的詭異。
看到暗二,趙岳噴出一口鮮血。
暗二大急,剛想沖上前去。卻見那口鮮血噴到黑衣人臉上後,黑衣人像海潮中的沙雕一樣,垮了下去。
趙岳仍然靜靜肅立,身上發出一連串啪啪啪的響聲。幾個呼吸後,他彎下腰,在黑衣人身上摸索了一下。
黑衣人的衣物和軀體一樣,也是一踫就碎,只有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還保持完整,被趙岳收了起來。
趙岳直起身,往口中拍了一顆白骨丹,對暗二說了句︰“等我一柱香的功夫”就一動不動了。
一柱香之後,趙岳就動了,直接趕往情報上下一個地點。
一開始,他的動作還有點僵硬、生澀。慢慢的,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趕到下一個地點時,貌似就已經完全恢復了。
暗二驚嘆之余,也全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和腳步。在上一個地點,他絕對是被黑衣衣發現了。這一次,他不想再犯同樣的錯誤。
其實,趙岳並不像他看到的那樣,全無損失。天河積攢的靈力,打死黑衣人那一招用了2%,修復經絡損耗了8%,一只500年血參全部靈力如今只剩下20%。如果再發生類似的情況,他只能撐兩回。
要知道,那可是靈力。百年血參蘊含的全部靈力,也不過那只血參的一兩分。其它諸如人參、靈芝之類,靈力更少。
這一回要去的,是一個極大的碼頭倉庫。倉庫里堆滿了亂七八糟的各種貨物。二三十個黑衣人打著明晃晃的火燭,在里面尋找什麼。一兩個頭目一樣的人,在里面大聲發號施令。反正這里是偏僻的碼頭,看守不知所蹤,聲音再大,也不怕被人听見。
倉庫里隨處可見散開的麻袋,砸爛的箱子,丟棄的麻繩。各種貨物,也是隨意亂甩。如果不是這些黑衣人都是練家子,光是在里面行走,都是件困難而又危險的事情。
暗二沒有跟進去,只是遠遠的躲藏在門外的陰影中,看著趙岳走了進去。
趙岳沒有隱藏自己,就那麼走了進去。
竟然沒有一個人問話,似乎沒有人看得見他。
這當然又是天河的功勞。他行走的方式,選取的每個落腳點,仿佛都被別人看在眼里,但是,卻偏偏是每個人的盲點。
而且,在這里,每個人都穿著黑衣。除了一兩個發號施令的頭目,其余人都蒙著面。趙岳當然也是這樣的打扮。
至于腳步聲,至于飛速移動的身影……在場大多數人不都是這樣的嗎?
然後,暗二看著趙岳徑直走到一個頭目背後,一掌拍出。那頭目身子一顫,被趙岳扶著,坐到一個木箱上。好像累了休息一會兒那麼自然。
然後,又是下一個頭目。
一個呼吸後,終于有人發現不對了,開始大叫起來。
然後,是一聲接一聲的慘叫。那聲音出奇的詭異,暗二從來沒有听過,卻不由的听得身子發顫。
再然後,終于有人想到了要沖出倉庫。迎接他們的,是暗二的弓箭,一箭穿心,箭箭斃命。
然而,倉庫里的人還是一個接一個的沖出來,死在門外。每個人都是一箭穿心。
最後,那讓暗二差點崩潰的慘叫聲終于停止了。
再然後,不知道是過了一瞬,還是過了許久,又一個黑衣人走了出來。雖然他是一樣的黑衣,還蒙著面,但暗二知道,他就是趙岳。
這一回,趙岳並沒有停留,直接向下一個地點奔去。暗二悄無聲息的跟在後面。他沒有聞到絲毫的血腥味,這說明,趙岳出來前,已經換掉了身上的黑衣,腳上的鞋子,也許還有面罩。
暗二不知道,他是怎麼避開倉庫內外淋灕的鮮血,走出倉庫的。還走得那麼四平八穩,就像在庭院中散步一樣。
不過,他真的已經麻木了。除了跟緊趙岳,他再沒有別的念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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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趕往的下一個地點,是城中富人區一座普普通通的宅子。三進大小,在這里不顯山不露水的。
宅子的前院,火把通明,十幾個人在院中忙碌不停。有人掘地,真正的掘地三尺;有人砍樹,一寸寸的鋸開;有人拔花,有人扯草;有人砸石桌,拆石凳;有人淘干池塘的水,有人剖魚,有人翻看污泥……
只有一個黑衣人,什麼都沒干。只是靜靜的坐在堂前石階下,不耐煩的看著眼前的人忙碌。
那些被檢查過的東西,直接就甩出院牆。牆外污水橫流,垃圾遍地,周圍的住戶,卻沒有一個人敢出來。從遠處街面上僕倒的幾個生死不知的人來看,敢出來的都沒好下場。
“你看住前院。”趙岳對暗二簡單交待了一句,就向後院繞去。
等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暗二沒有看到任何動靜。前院的人還在忙碌不停。
突然,那個坐在椅子上的人大喝一聲︰“所有人都停下。”然後,院子中的黑衣人,無論先前在干什麼,都變得好像泥塑木雕一般。整個前院一片寂靜。
“奇怪,後面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了?”黑衣人好像喃喃自語,但聲音卻不小,正好讓每個人都听見。
“薛駝子,去後面看看,發生什麼事了?”他又轉過頭,大聲吼道︰“沒事了,沒事了,繼續。”
然後,又流露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不過,暗二發現,此人身體繃緊,耳朵微動,隨時都可以像箭一樣彈射出去。
不多時,只听一聲壓抑的嗚咽從房中發出,那個首領猛的轉身,閃電般竄入房中。
又是一個一流高手?暗二倒吸一口涼氣。趙家惹上了什麼樣的龐然大物?不單單家主趙旭被牽制,連這種上不得台面的髒活,對手都派出了如此強大的力量。
沒等他多想,一個黑影從房中竄了出來。從他的體形來看,應該是趙岳。
不過,他沖出來的動靜不大,只有個別人發現了。趙岳也不廢話,快步沖向人最多的地方。也沒見他有什麼動作,黑衣人一個接一個的倒在地上。
正在這時,那個首領已經沖了出來,看到這種場面,哇哇怪叫著,沖向趙岳,一掌劈去。
此時,所有的黑衣人都驚覺情況不對,一個個停下手中的活計,沖向趙岳。各種兵器,各種殺招向他招呼過去。
趙岳回身出掌,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和首領對了一招。首領哇哇怪叫著飛退幾步,趙岳也從眾人頭頂飛過,落在圈外。他另一只手中的長劍隨手劈在一個人的脖子上,頓時,鮮血噴濺。那人捂著脖子,口中 有聲,軟倒在地上。
趙岳在圈外游走,不時抽冷子刺出一劍,戰果頗豐。
然而,更多的黑衣人已經認清了趙岳的身形,加上首領又怪叫著沖上來。一時間,趙岳險象環生。
暗二看著趙岳從容殺敵的身影,突然痴了。他猛的想起,在碼頭倉庫,趙岳最後從倉庫里出來的時候,火把已經全熄了。他新換上的衣服鞋子卻沒有沾上一滴血污。
暗二腦海中靈光一閃,抬手就是一箭,院中最靠近趙岳的火把熄滅了。然後,又是一箭,又一個火把熄滅。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都散開,都散開,點火把……”首領的嗓音開始發顫。
然而,他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無論是誰,想要點亮火把,就是給暗二當活靶子。加上趙岳在黑暗中如幽靈般游走,不過片刻,院子中只剩下兩個活人,一個是趙岳,一個是黑衣人首領。
他雖然是一流高手,趙岳只是二流。然而,趙岳看得見他,他看不清趙岳。更詭異的是,趙岳出掌,力道比他還要大,還要猛。
只是幾掌,首領兩條胳膊都斷了,幾乎是看著趙岳將長劍送入了他的心髒,然後一絞。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趙岳摸著黑,在他身上摸出一個小瓶子,兩本小冊子。然後,又在院中游走了一番。
暗二知道,那是在給所有人補刀。
雖然這是道上的常例,但做得這麼一絲不苟,還是讓暗二激靈打了個寒顫。
之後,他們又去了最後一個地點。這一次,沒有再遇到一流高手,趙岳又展現了一次他的‘專業’素質。
當目送著趙岳翻過自家院牆,回到家中,暗二差點腿一軟,癱倒在地。
這一方面,是累的。一個時辰不到,他們就把情報上所有的地點轉了一圈。干翻了幾十個黑衣人,其中還包括至少兩個一流高手。
另一方面,是嚇的。他才知道,趙岳並不是他一直以為的小白兔,而是一條惡狼。鑒于他能連續干掉幾個一流高手,暗二不認為,他真是看起來的那樣,只有二流功夫。
其實,他高估趙岳了。
殺掉兩個一流高手,消耗了血參20%以上的靈力。天河現在保存的靈力,只有8%
然而,值了,他今天的收獲,比干掉血面閻羅還大。一本寒冰訣,一本枯木逢春訣,甚至還有一瓶靈丹加上一本回春訣。
其中,後面三樣東西,都是從那個毛毛燥燥的黑衣人首領那里得來的。靈丹有十顆,每顆都有那支五百年血參3%的靈力。回春訣更了不起,那是貨真價實的修真門派入門功法。
他燒掉了兩身夜行衣,又到院中,自己從井中提水沖了個澡。
回到靜室,他就服下了一顆靈丹。並催動回春訣第一層功法,化開了藥力。運轉了兩圈,藥力吸收殆盡,身上的傷也好了個七七八八。
然後,他不得不又洗了個澡。這一回,可不是在井邊隨便沖洗一下就算完事。
他先前沖澡的時候,就被盡職的下人們發現了。洗澡水和夜宵都準備好了。好在大家都見怪不怪,只以為他是煉功所致。
吃飽喝足,洗漱完畢,趙岳躺在床上發起了呆。
寒冰訣、枯木逢春訣,甚至回春訣,天河都推演了一遍。
他發現,還是回春訣更厲害。
只是第一層功法,只是簡單運轉了那麼兩圈,他就覺得,自己隱隱跨入了一流高手的行列。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凡間靈力不足。而靈藥,天河甦醒三年來,他才在最近幾天,收獲一支五百年血參和十顆靈丹。每一次都是拿命在拼。
正在胡思亂想呢?突然一個侍女在屋外稟告,內府總管來訪。
趙岳吩咐一聲‘讓他在書房等著。你們把我衣服拿來。’立刻就有侍女到院門外請總管。更多侍女拿著衣服進來,替趙岳穿上。
所謂內府總管,實際上是趙家侍衛頭子。他從來沒有因為私事找過趙岳,更不用說在這深更半夜的時候。這一定是父親叫他過去,所以,趙岳必須要穿戴整齊。
果然,他一到書房,內府總管胡四海立刻行了一個禮道︰“老爺請少爺到書房”。與往日的敷衍不同,今天胡四海格外的小意,行禮一絲不苟,說話時,也客氣得不得了。
胡四海是一流高手,有自己的內功傳承。雖然比不上靈藥山,但也足以自傲了。以往趙岳在外面雖然威風,但在他眼里,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什麼時候曾經把他放在眼中?
現在會這樣,一定是他今晚做的事被趙旭知道了,而且也沒有瞞著他。
趙家宅院很大,但兩人速度都很快,不過幾分鐘,就到了趙旭的書房。
胡四海輕輕扣了扣門,也不進去,就在外面恭恭敬敬的道︰“老爺,公子到了。”
“讓他進來吧。”趙旭的聲音如同以往一樣威嚴,不過,有些陰沉。
“是。”胡四海隔著門鞠了一躬,然後面向趙岳,微微躬身道︰“老爺請少爺請去。”一邊說,一邊為趙岳打起了門口的簾子。
趙岳微微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胡四海把門關上,守在了門口。
“你今天晚上很忙?”趙旭問道。
“兒子閑得無聊,出去轉了轉。”
“不止轉了轉吧?”
“看到有人沖擊趙家的產業,兒子隨手打發了。”
“八十七個三流好手,另加兩個一流高手,你隨手就打發了?”
“兒子沒細數,應該差不多吧。”
“沒有走脫一個人,每具尸體都在心口補了一刀。有那倒霉的,心長在了右邊,補了兩刀……說說,這都是誰教你的?”
“兒子听評書學來的。”
“十一號倉庫,十四個人在胸口插了一只火把。也是听評書學來的?”
“那里是趙家的倉庫,不能走了水。兒子又趕時間,所以……”
“你到底想怎麼樣?”只听啪的一聲響,趙旭拍案而起。
“兒子想修仙。”趙岳看著父親的眼楮,平靜的說道。
“修仙……修仙……你知道那是多麼殘酷的事情嗎?”
“兒子只知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你不後悔?”
“永生不悔!”
“好,這里馬上就要開會,你呆會兒在門邊撿個座位吧。”
“是。”
趙旭不再理會趙岳,沖門外沉聲說道︰“老胡,布置起來吧。”
立刻,書房大門打開,書桌椅子被搬出去。一個個蒲團和矮幾鋪放在寬敞的書房里。
趙岳自覺的坐在了門左邊的矮幾前。
很快,就有人一個接一個的走進書房,各自找位置坐下。就算知交好友,也只是點下頭,交換一個眼神。沒有人吃矮幾上的東西,只偶爾有人喝口茶,也是小心翼翼的不發出任何聲音。
從擺好矮幾蒲團,到最後一個人進入,胡四海從書房內關上門,整個時間不過一時三刻。
所謂開會,只是趙旭一個人的一言堂。甚至趙旭也很少說話,只是胡四海念到誰的名字,誰就走上前去,從趙旭手上接過一個信封。
等趙旭面前矮幾上的信封發完,趙旭說了一聲︰“諸位依計行事吧。”書房內的人就走了大半。剩下的人,連趙旭、趙岳、胡四海都算上,也只有八個。
其中一個魁梧漢子看到坐在門邊的趙岳,勃然大怒︰“你小子是誰?有什麼資格留在這里?為什麼還不走?”
趙旭沒有作聲,只是從矮幾下抽出一張紙,靜靜的看著。胡四海和幾個想要說話的人看到他沒有表態,也閉上嘴,沒有吭聲。
趙岳也不說話,猛的躍起,掠過大漢,又坐回原位。
那大漢剛想說句‘故弄玄虛’,突然覺得頭上不對,伸手一摸,頂門心一大絡頭發隨手落下,露出光光的頭皮。他脖子一縮,再開不得口。
趙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這就是資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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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岳這一劍,不光讓那個魁梧漢子閉上了嘴巴,其他人也頗為震驚。
現場頓時為之一靜。
趙旭這才把手中的紙張放在矮幾上,指著那魁梧漢子,看著趙岳罵道︰“臭小子,這是你段彪叔叔,沒大沒小,沒上沒下的。趕快過來賠禮。”
趙岳連忙起身,向著段彪行了一禮,滿臉歉意的說道︰“小佷莽撞了,還望段叔叔原諒一二。”
段彪臉漲得通紅,連忙擺著手說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是我老眼昏花,看錯了你。不妨事的,不妨事的。”
趙旭厲聲訓斥趙岳︰“在座的都是你的叔伯前輩,要禮敬有加。叔伯們對你的教導,是他們對你的一片苦心。你要銘感五內,時時警醒。”
“是,孩兒謹遵父親教誨。”趙岳越發的謙恭有禮。
“滾到一旁坐下吧。”趙旭指了一個位置,正好位于趙旭六位手下旁邊。雖然席次最末,但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與這六位心腹平起平坐了。
趙旭看也不看趙岳,朝胡四海做了個手勢。後者立刻起身,從書架上拿了八份極厚的資料,每個人面前放了一份。
趙岳打開看時,發現里面介紹了一個個敵對人物,和他們手下的產業。
“這是一份簡略資料。上面每一個敵對人物,都已經在此前不久死掉。盡快接手他們的產業,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大家先看一看,再來議一議它們的歸屬。”
听到此處,趙岳恍然大悟。原來,這是分贓大會啊。怪不得段彪要趕自己走,原來是想少一個人分贓啊。
他已經坐到這里,雖然排位最末,但也算是有資格分一份了。
想到此,他快速的瀏覽起手頭的資料。由于有天河的存在,他幾乎可以一眼看完一頁的內容,而且記得清清楚楚。要知道,記憶可是計算機的強項。
如果有人看他,就會發現,他似乎是在隨意翻動資料。畢竟,沒誰可以看得像他一樣快。
看著看著,他發現一個熟悉的名字。
範童山?有趣,有趣。50歲,45歲以前,在三流境界呆了20多年。從5年前開始發跡,一舉竄入二流高手境界。然後一發不可收拾。幾乎一年一個變化,從二流初階,到中階,高階,再到巔峰。一年前似乎進入一流高手行列。
似乎?在如此核心的資料中,在如此重要的指標上,竟然有這種模稜兩可的詞匯,著實讓趙岳吃驚不小。
不過,看看他的戰績,對陣二流高手,完勝,對陣一流高手,慘敗。著實讓人摸不著頭緒。
而且,此人極為低調,竄升得如此之快,卻毫不張揚。甚至把產業從城內轉到城外,從漢水城最炙手可熱的碼頭,換成了藥山。
雖然從資產規模上看,是擴張了數倍。但參考他實力的變化,這種擴張應該在十倍甚至數十倍以上,才算合理。
甚至他的宅子,也只在兩年前換過一次。比前一所大,但大得不多,也不見得更豪華。
而且,他還是通過置換的方式,用極優惠的價格,完成了宅子的更換。
在今晚以前,他從來沒有和實力接近的對手爭過什麼,更不用說直接間接和趙家對著干了。所以漢水城黑道上,送他一個外號,飯桶。哪怕最近5年,也沒有給他改過來。
然而,趙岳看著看著,心中就樂開了花。
此時,在座的幾人也看完了資料。不過,倒不是說他們也有一目十行的能力。而是他們個個對漢水城了如指掌,只看個人名就足夠了。
“各位,先議一議各產業的歸屬吧。”趙旭知道他們會看得很快,所以,也沒有拖延。
在座的8人,除掉趙旭父子和內府總管胡四海以外,剩下的五個,都是趙旭手下心腹大員,都是獨當一面的大人物。在這種關鍵時刻,果然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頓時就七嘴八舌的爭奪起來。再加上一個胡四海,代表趙旭索要利益,搶起好處來更是理直氣壯。
趙旭一貫是後發制人,笑呵呵的喝著茶,看屬下吵得熱火朝天。
趙岳也只靜靜的在一邊听著。
最後,當基本塵埃落定的時候,趙岳只說了一句話︰“我要飯桶的產業。”
就這一句話,讓在場的眾人半天都沒說一句話。
不是他要求過高,而是他要的實在太少了。範童山的產業,別說放在一流高手中間,就算是放在二流高手中,都算是寒酸的。
听到他的要求,段彪簡直要給自己來一巴掌。他當然知道趙岳是誰。
而他之所以要趕趙岳出去,只是不想他分一份好處罷了。要知道,在場的五大心腹中,他實力最弱,地盤最小,產業最少。他生怕趙岳一攪和,眾人會犧牲他的利益。
要是知道趙岳只要這麼點東西,他犯得著得罪趙氏父子嗎?
趙旭也愣了一下,然後,平淡的問了一句︰“各位有什麼意見沒有?”
眾人哪里會有意見?馬上眾口一詞的說道︰“我等附議。”
就這樣,趙岳如願以償的得到了自己要的東西。散會後,心滿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剛剛回到房中,暗二悄然而至,放下了一份資料。
趙岳十分滿意︰“原以為這麼偏門的資料,你們收集起來可能會有困難,沒想到會這麼快。這樣吧,明天多帶些人,分兩部分,把範童山留下的人都過幾遍篩子。資料要詳細,要盡快送到我這里來。特別是這些人眼中的範童山,是個什麼樣子,有什麼特別的言行……尤其要詳盡。”
暗二領命,又悄然離開。
趙岳把他的資料和另一份資料放到桌上。這另一份資料,是趙府收集的範童山的詳細資料。很快,趙岳就把兩份資料都掃了一遍。
這兩份資料都很詳盡,詳盡到範家每一個下人,都查到了祖宗三代。雖然各有側重,但都很全面。其中有些內容,兩相對照之下,不免有些相互矛盾。這些內容,趙岳都一一挑出,這是明天要交給暗二,讓他篩查的內容的一部分。
“主人,你為什麼對這個範童山如此感興趣?”趙岳一躺到床上,天河就好奇的問道。
“我懷疑,範童山可能得了修真者的遺物,甚至可能控制了一個重傷未愈的修真者。”
“為什麼這麼看?是因為你從他身上得到了靈丹和回春訣嗎?”
“恩。我服用從他那里得到的靈丹的時候,你告訴過我,這可能是剛剛煉制的。”
“哦,就是說,他這五年能夠崛起的這麼快,是因為有一個修真者做靠山?”
“靠山嗎?如果是靠山,也不見得那麼可靠。否則,他會那麼低調?”
“他今晚可是囂張得很哪,親自率人沖擊你們家的產業。”
“這說明,他獲得了某種依仗。不怕咱們趙家了。”
“可他的功夫偏偏那麼差。別說段彪,就算你們家那幾個沒資格留下來瓜分產業的一流高手,也能干掉他。”
“不管他的依仗是什麼,總之不會是那個可能存在的修真者。”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修真者是多麼高級的存在。你看我父親,在絕頂高手中,也算是最拔尖的人物了。可在他們眼中,還是不值一提。否則,也不會給我弄一顆靈藥都辦不到。而範童山,5年前還只是一個三流武者,修真者為什麼會幫助他?還一幫就是幾年。”
“這說明,他控制了對方?”
“所以我猜測,那個修真者5年前就受了重傷,一直沒好。可能還在惡化,甚至已經隕落。”
“你想找出那個修真者?”
“是的。”
“然後呢?如果他還活著,就像範童山一樣控制他?”
“……先找到對方再說吧。”
第二天一大早,暗二又來了。不過,他走的時候,不是一個人,趙岳和他一起,到了城外範家的藥山。
範家的藥山,離漢水城有數十里遠。方圓數里內,幾座大大小小的山頭和更多的丘陵,都是範家的產業。
為了維持藥山的正常運作,篩查過程是分批進行的,而且,挑的都是藥山農夫們不當值的時候,還盡量不影響他們的正常休息。
所以,篩查材料不可能很快出來。
趙岳也沒有閑著,他開始一座山頭一座山頭,一座丘陵一座丘陵的轉悠。
最後,他在一座矮山的山頂停住了。
這座矮山,比藥園中每一座山都矮,但卻遠遠高于任何一座丘陵。巧合的是,它位于藥園的中心。
“這里竟然有淡淡的靈氣?”趙岳不淡定了。
“你似乎可以在這里持續不斷的修煉回春訣。”天河也很興奮。通過修真功法的轉換,靈氣可以變成靈力。雖然很少,但卻勝在持久。不光趙岳可以跳過內功心法,直接修煉靈力,它也可以攢些靈力備用。
“那個修真者如果真的存在,一定就在這附近。”趙岳大喜道。
他強壓住內心的喜悅,吩咐一直跟隨在身後的暗二,給他在這里搭一個草亭,不漏雨就可以。越快越好。
不到一個時辰,一個一丈方圓的草亭就搭建完畢。並按趙岳的要求,擺放了一個蒲團。
趙岳當即下令,除了暗二和當值藥農,所有人不得踏上這座藥山。除了暗二,所有人不得上山頂。
之後,他開始修煉起了回春訣——天河的推演顯示,修煉這種功法,靈氣轉換成靈力的量最大,速度也最快。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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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得到範童山的產業,趙岳就消停下來了。他非但不再去漢口正街‘維護’正義,甚至都不再踏入漢水城一步。
當然,趙府和西門掌櫃仍然按他之前吩咐的,不斷的給他送藥品。範童山在城中的下人們仍然在被不斷的盤查。但他似乎突然從漢水城黑白兩道的眼中消失了。
他的表現,在大多數人眼中,比‘飯桶’更像一個飯桶。
雖然如此,他如今也算趙府獨擋一面的大人物了,而不是個少不更事的小公子。
所以,趙府的資料還在不斷的送到他手上,米雅大總管打探到的消息也在向他手上匯聚,六扇門的王總捕頭傳遞給他的消息不但多,而且很及時。就連漢水城的府台大人也不可能掌握這麼多事無巨細資料。
而且,趙岳不止是看看材料而已,他還會指出材料中矛盾或者含混的地方,反饋回去。從他反饋回去的問題看,他不單單看了那些資料,而且看得很認真,很仔細。
沒有人認為,那是他自己就能辦到的,一定是有高人在背後指點他。
也因為如此,這些仍然和他聯系的人,沒有一個敢小視他,更不用說稱呼他為‘新飯桶’了。
趙岳一直呆在藥園里,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他要修煉回春訣。雖然飄渺訣似乎更玄妙一些。但是,經過天河的分析,在煉氣四層以前,看不出兩者在戰斗力方面的不同。
這樣,回春訣的修煉速度,就成了不可替代的決定性因素。
當然,天河也只能分析到煉氣三層。因為他手上的修真功法,只有前三層是全的。
更重要的是,飄雲劍法用靈力催動,效果要比用內力催動好得多。
不過,雖然有靈氣可用,但他最多每天修煉兩次,一次一個時辰。如果修煉時間更長,非但不會讓修煉速度更快,反而會損傷經脈。
再加上,此地靈力並不是多麼充沛。
所以,他要進入煉氣二層,要花三個月以上的時間。
于是,他只好在修煉靈力的時候,也修煉內功心法控鶴訣,修煉飄雲劍法。
他之所以這樣玩兒命的提高自己的武力值,是因為,越來越多的跡象表明,天下要亂了。
如果按他的想法,應該立刻低價處理一切不方便帶走的東西,甚至拋棄在漢水城的產業,以最快的速度,逃回靈藥山。
漢水城雖然繁華,但它只是靈武國一個比較重要的府。而靈武國,原本算是靈藥山的‘產業’。但是,從厚厚資料中表現出來的各種跡象看,靈藥山在靈武國至高無上的地位受到了嚴重的挑戰。
挑戰它的,是別的修真門派。
靈武國中,至少有三個修真門派在進行爭奪。
然而,趙家的產業,他說了不算。趙旭不走,他也不想一個人先逃跑。
他估計,父親也不是不舍得在漢水城的產業,但他是靈藥山的記名弟子,平時打著靈藥山的旗號做事,獲得巨大的利益,那麼,靈藥山有事的時候,他就必須要盡義務。
唯一的好消息是,靈武國是一個凡人國度。修真門派在這里的爭奪相對克制,各門派的煉氣士,照例是不得直接插手凡人之間的爭斗的。
實際上,在漢水城這樣的地方,靈藥山似乎有一個煉氣士坐鎮。其存在的意義,就是防止別的門派出動煉氣士對付趙旭。
這樣的話,可能面對的最強大敵人,就只是絕頂高手。目前,敵對方有沒有這樣的高手存在,起碼趙岳是不存在的。
相對于練功,對趙岳來說,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出範童山後面那個修士。不論是死是活。
範童山一向非常謹慎,這使得尋找工作並不是那麼容易。但是,在暗二等人的一再盤問下,修真者所在的位置,慢慢浮現出來。
在藥園東面不太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村子。範童山在那里有一處大院子。
運藥的馬車,往往會在那里停留一兩天。等待藥材采摘下來。
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藥材通常是在清晨采摘,時間持續不能太長。因為中午陽光太強,對采摘過有藥用價值部分的植株恢復不利。而這個時候,馬車如果才從漢水城出發不久,那采摘下來的藥材,就要放置一段時間,才能被運回漢水城。
範童山不願意如此。因為有一兩種藥材,是不宜長時間放置的,最好采下來半天之內,就配藥,或者煉丹。
所以,他會讓馬車提前一天出發,然後在村子里等待一晚,第二天藥材送到,就返回漢水城。
本來這也沒有什麼,但可疑的是,範童山會親自隨隊過來。也在村子里呆上一夜。
範童山這個人,非常講究,這從他平時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可以看出來。
他完全沒有必要在這里過上一夜。
他那些藥材,趙旭打听過,並沒有特別珍貴的。就算其中有幾種是趙旭不認識的,但也不可能是什麼珍貴藥物,更不用說是靈藥材料了。
就算是靈藥材料,那一般也是講究年份的。範童山種植這些不知名藥材,也才5年不到的時間,能有什麼好東西。
趙旭擔心自己看走眼了,還專門請了靈藥山在漢水城的煉氣士去探查過。那些不知名藥材,根本不是什麼好貨色。
當然,就算是些珍貴藥材。範童山騎上快馬,也完全可以及時趕到無名小村。
但他偏偏用了最麻煩的方式,幾乎每次都親自跟隨車隊,到小山村等著。
而且,有範家衛士說,範童山曾經半夜外出,不知所蹤。另外,從漢水城到無名小村運藥材的車,有時候並不是空的。
但一晚上的時間,就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當這些消息匯總起來後,趙岳知道,自己離那個重傷甚至隕落的修士不遠了。
他每天多了一件事,早晚修煉之間的幾個時辰,他會快速到達小山村,在那里轉悠半天。午飯就拿干糧、清水對付一下。
這樣子轉悠了近半個月,也就是他到藥園一個月的時候,趙岳終于發現了修士可能的藏身之地。那是村後山林中一個小洞。
它被灌木叢遮掩得非常好。可以看見,一架木梯從洞口向下延伸,一眼看不到它究竟延伸到哪里。
暗二看到這個洞口,立刻就要下去,被趙岳攔住了︰“你去把我們關押的範童山的護衛召集過來,再找我父親要一些關押的別人的護衛。湊足一百人,我們下去看看,究竟能找到什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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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二的效率很高,一百名死士在第二天清晨就站到了那個深不見底的洞口。
其實,他們在頭天夜里就到了小村子。吃了一頓飯後,就睡下了。清晨,吃過早飯,就來到這里。
現在看起來,個個精神抖擻。
如果不是他們身上破爛的衣服,和露出的皮膚上行刑留下的印記,這就是一群精干的衛士。
這些人里面,多數是三流高手,不入流的好手只佔少數,甚至還有幾個二流高手摻雜其間。
他們整整齊齊的排成十行,看著面前那個似乎只有十五歲的半大小子。
“你們都該死。”少年一開口,所有人就是一陣沮喪,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氣氛,縈繞在這些人周圍。好像是恐懼,又好像是憤怒。
“你們的家人,包括妻子、兒女,也都該死。”少年的第二句也是大實話。人群的恐懼不知不覺向絕望轉化,憤怒也在蛻變為殺氣。
“你們可能已經看到我身後這個黑洞,那可真是深不見底。”少年笑了笑,說出的話卻很誅心︰“把你們全扔進去,也只能佔據一個小角落。就算再加上你們的家人,也遠遠填不滿它。別看洞口很小,下面可是別有洞天,大得很咧。”
本來一片死寂的眾人,開始騷動。許多人開始打量周圍的人,向熟識的人交換著絕決的目光。有少數性急的人,甚至低聲呼喝起來︰“殺了他,殺了他!”
這種聲音很小,但卻能清清楚楚被在場的人听見。
絕望和殺意的情緒升騰而起,慢慢轉化為實質。
“我如果是你們,就會多听兩句,再決定動不動手。”少年的聲音依舊沉穩,但在場的人,卻听出了其中的恐慌。
“殺了他,殺了他。他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他的護衛也不過三個人。”一些人小聲而堅決的叫嚷起來。
“等等,再等等,兩句話而已,咱們等不起嗎?”更多的人還沒有被恐懼和殺意淹沒最後那一點理智。
“你們聚攏在一起後,一共吃了兩餐。很豐盛,不是嗎?”少年說到這里的時候,甚至咂了咂嘴︰“你們知道,這兩頓飯花了多少錢嗎?”
然後,不等那些死士回過神來,少年舉起一根手指︰“一百萬兩,整整一百萬兩!”
“你說,如果想要殺你們,需要花這筆錢嗎?這可是最貴的毒藥,無色無味,五天後才發作。而且,發作之前,不會對你們的武力造成絲毫的損害。”
所有的死士都愣住了。絕望和殺意漸漸轉化成了迷惘。認真說起來,他們這些人的價值當然大于一百萬兩。但替主人掙到這麼多錢,並不容易。也許一仗就回本了,也許三年兩載賺不回來,也許一仗就被別人滅了,都很正常。
“你們知道這個洞口下面是什麼嗎?”看到死士們重新騷動起來。少年笑了︰“我可花不起建這個洞的錢。所以,別自作多情的以為,這是我為了殺你們而修建起來的。”
“這是童劍主的藏寶洞!”少年斬釘截鐵的大喝一聲。
“嘶……”有幾個听懂這句話的人,倒抽一口涼氣。但9成以上的死士沒明白這句話的真意。
“我父親被人稱做趙半城,富可敵國。他老人家武功卓絕,堪稱絕頂高手中的絕頂高手。但是,我們家的財富,不及童劍主的九牛一毛,我父親的武功,在童劍主手下,撐不過三招。”
頓時,所有人嘩然。哪怕听過百年前童劍主威名的那兩三個人,也呆住了。
“你們要做的,就是挖出洞中的寶貝。只要做到了,你們每個人都能獲得百萬兩銀子,帶著家人,遠走他鄉。跟著我干的,每個人都會成為心腹,得到重用。”
巨大的喜悅,一下子沖滿了這些死士的頭腦,哪怕最沉穩的人,也不禁露出一絲歡喜。
“雖然童劍主隕落百余年了,藏寶洞的機關可不是吃素的。你們每個人都要小心謹慎。另外,我再說一遍。發掘出寶藏後,每個活著的人都有重賞。無論是一個人活著,還是一百個人活著,對每個人的賞賜都是一樣的,不增一分,也不減一毫。賞銀百萬,個人和家人獲得自由。可以遠走他鄉,也可以留下來做我的心腹。”
“不要做自相殘殺的蠢事。武器就在洞中,每個人選自己拿手的兵器。”
死士們一個接一個的進入洞中。雖然經過百余年時光的洗禮,木梯仍然堅固耐用。掛滿了下洞的人,卻沒有一絲損壞的跡象。
“鐵木,竟然是鐵木!”有識貨的,不禁低聲驚呼。眾人精神都是一振,都在心中吶喊,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當最後一個人入洞之後,洞口被沉重的鐵蓋遮擋。隨後,一塊巨石搖搖晃晃的滑行到鐵蓋上,擋住了它。
然而,在人們注意不到的地方,寬大而隱秘的透氣孔被保留了下來。洞中絕對少不了空氣。
少年看了看巨石,帶著幾個護衛回到了小村,進入範童山的大宅,再也沒有露面。
洞口很深,眾人下行了十幾丈,才接觸到了實地。再往前走幾丈,一個巨大的石頭大廳出現在眾人面前。
果然,這個大廳足夠大,百名死士進入後,只佔據了極小一塊地方。
大廳一角,十來支巨大的牛油大燭靜靜燃燒著,照耀著一排排的兵器架子,和上面精良的武器。
一開始,看到精良而趁手的武器,還有幾個人沖上去搶,生怕晚了就落到別人手上。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人發現,幾乎每個人,都可以輕易找到自己趁手的兵器。
而且,只要拿得動,每個人可以拿三套以上。
另外,火折子、繩爪之類的東西也足夠多。
甚至還有一百份以上的藏寶室地圖。上面有的地方很清楚,但更多的地方影影綽綽的,畫成了虛影,這代表沒有被證實,只是猜測。
清水也有不少,但是,沒有糧食。
這代表,眾人不能在下面拖延。如果幾天之內不探查出一個結果來,所有人都會餓死。更何況,五天後,眾人就會毒發身亡。
大廳之中,有數個門。除了眾人進來的那個,還剩下七個。
100名死士中,二流高手只有四個,他們各帶十幾個或二十幾個人,選了一個門進去。
剩下的人,都是三流甚至不入流,相互之間不熟,一時也難以找出三個領頭的。加上每個人都一身黑色夜行衣,戴著口罩,連人都難以辨認。所以,他們只是略微猶豫,就分別進了一個門。
這三個門,是進去的人最少的。最多的一個門,進去了十一個人,最少的一個門,只有七個人。
一個矮胖子走在了最前面。
通道很寬,兩丈長,兩丈寬,兩丈高。但七個人沒有並排走,每個人都盡量和別人保持一個安全距離,但又盡可能多的看見‘隊友’。
雖然那個少年——多半是趙小公子——說過,自相殘殺不會在他那里獲得任何好處,這藏寶洞里的任何好處,最後也會歸他所有。自己只能獲得一百萬兩銀子,和遠走高飛的機會。
但是,保不齊就有瘋子,會莫名其妙的下殺手。更何況,無所不在的危險,可能會讓別人起心,拿下自己當人肉盾牌之類的,還是很有可能的。所以,不能和別人走得太近。
但是,藏寶洞內,危機四伏。離得遠了,看不到別人觸動機關的情形,有可能別人觸發的機關,自己還會再觸發一次,這就多了一份危險。
眾人雖然盡量走得很慢,但是,沒多久,還是走到了第一個機關跟前。那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機關,只要有人走過,左右上下的石壁,就會打開一個個小孔,致命的毒箭會從中發射出來。
這一關沒的說,只能硬闖。身手敏捷,躲開每一只毒箭,或者打掉來襲之箭,沖過通道,就能活下來。否則,就是死。
當然,外功煉到絕頂,成為一流高手,把射到身上的箭彈開,也能過關。
然而,這里連二流高手也沒有,談什麼一流外功高手。
七個人有意識的拉開了距離,一個接一個的沖進了通道。結果很好,只有一個倒霉蛋,當前面一個人躲開毒箭的時候,身形一晃,出現在了他前進的道路上。
這個倒霉蛋沒有讓開,全力撞到了那個人身上。那個人被撞飛,但人在空中,還能揮劍擋開毒箭。倒霉蛋卻沒能避開接二連三的毒箭,被射成了刺蝟。
最後,也不知道他是射死的,還是毒死的。
通過這一關的人,看著刺蝟一樣的同伴,一個個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反而是那個被倒霉蛋撞飛的人,第一個清醒過來,沖到藏寶點,伸手在牆壁上相應的位置點了幾下,一個石櫃轟隆隆的滑出來。
那人打開其中的木盒,扯掉布綢,拿出了一柄短劍,別在了腰間。
石櫃又自動轟隆隆的滑了回去。他們面前的牆壁也轟的一聲落到地下,露出下一段通道。
又走了沒多久,前方的通道變成了一個水池。在十幾丈遠的地方,通道變成了牆,直接伸入水池中,隔絕內外。
這一關與其說是殺敵用的,不如說是防止敵人用毒煙大火攻擊的一個屏障。
剛剛獲得短劍的死士,又是第一個跳下了水池。游到牆壁前,他潛了下去。下面是一個水下通道,通向牆壁的另一邊。
其余5個人靜靜的看著他,當他消失在水下通道中以後,也沒有人動,更沒有人下水。
他們只是靜靜的等著。
沒過多久,一陣沉悶的響聲從水下傳來,水退去了。眾人一個接一個的走下水池——水池有數丈深,但池邊有台階,眾人都默默的從台階走下去。
走過石牆下的通道,眾人看見了先行游過來的人。他倒在一個石櫃跟前,身體扭曲,面目猙獰,七竅流血而亡。他手中,拿著一個玉石瓶子。
眾人在心中齊齊嘆了一口氣。
探險的時候,總有人是沖動型的。這種人,得寶的機率最大,但死亡的概率也最大。
眼前這個人,就是其中的典型。
然而,這一次,眾人不是一般的探寶。每個人,只要活下來,就可以得到豐厚的獎賞。
原本不應該這麼拼命的。
“他可能想要留下,當趙家的心腹武士。”那個矮胖子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沒有人吭聲,雖然每個人都知道,他說得很對。
一個小個子悄然走到眾人前頭,第一個來到死者身邊。他接收了死者剛剛得到、還沒捂熱的短劍。又打開玉瓶,嗅了嗅,抖出一顆藥丸服下。然後把玉瓶蓋好,輕輕放在地上。
剩下的4個人,一個接一個服下一瓶藥丸。最後服藥的是矮胖子,他留下了瓶子。
看到他這麼做,幾乎每個人都立刻產生一絲悔意,每個人似乎都在暗中埋怨自己,應該把瓶子和其中的藥丸留下。
矮胖子立刻發現了不妥,連忙拿出一張紙,包了幾顆藥,遞到最近的麻桿似的黑衣人手中。
麻桿一抖手,擋開了紙包,拿過了玉瓶︰“我自己來。”
他自己拿出一張油紙,包了幾顆藥丸,卻把玉瓶傳給其余的人。
最後,每個人都包了幾顆藥,瓶子落在了最先服藥的小個子手中。
石櫃滑入石壁,成為通道的一部分。擋在五人面前的牆壁轟然落下,大家繼續向前。
不知不覺間,通道變成了一個圓柱形,並向上延伸。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絲不安產生。大家越走,腳步越慢。
不過,沒有人真的敢停下來。沒有吃的,又要時刻保持警惕。不到一天,大家的體力就會嚴重下降。不出兩天,就會難以抵抗可能出現的危機。
只有向前,快些結束這一切,才是最好的選擇。
最終,石牆再次出現在大家眼前。
小個子走上前,點擊側面石壁上的取寶石壁。這一次,沒有石櫃出現,反而出現了一個內陷的缺口,只能容下一個人。
大家一愣,矮胖子似乎想到什麼,大吼一聲,沖向小個子。
剩下三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石牆轟然落下,一個巨大的石球滾出。
胖子還沒有沖到小個子跟前,內陷的缺口中,突然伸出尖銳的箭頭,眼看著小個子就會被穿成刺蝟。
矮胖子又愣了一下,身形不由得一慢。巨石可沒有等他的意思,轟隆隆直沖而下。通道本來就有一個很大的角度,巨石初速度又很快。
矮胖子臉色劇變,選擇了轉身逃竄。
四個人跑得魂魄俱喪,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最後,眼看著就要跑上方形通道,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只叫了半聲。正是喪失了先機的矮胖子。
剩下三個人,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胖子用自己的身體阻了一阻,都通過了轉角。听著石球被卡住時發出的巨大聲響,看著石球上的斑斑血跡。每個喘息未定的人都臉色煞白。
然後,又是一聲轟天巨響,石球陡然陷入地面。三個人都跌坐在地上,形像全無。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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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差點被巨大石球嚇傻的家伙,最終還是清醒過來。
“我們回去吧,無論誰探得寶藏,都會回到大廳的。我們在那里等著。”一個黑衣人說道,聲音還打著顫。
沒有人笑話他,他獲得的,是全力支持。
剩下的兩人一個說,“對,反正只要活下來,賞賜都是一樣的。”
另一個道,“那我們還等什麼?”
三人抖抖索索的站起來,轉身向來路走去。
然而不久,他們看到一堵石牆。原本陷落地下的石牆,又豎了起來,堵住了退路。
三個人輪番上陣,卻難以撼動石牆。刀砍劍刺,在石牆上連個印子都留不下來。
“不好,如果那個小個子過了關,那面石牆最終會豎起來,回復原位的。”
沒有人願意再跟巨石賽跑一次,更何況,他們可能連賽跑的機會都沒有,就活活餓死在兩面石牆之間。或者更慘一些,毒發身亡。
當他們呼哧呼哧跑到原本石牆的位置時,出乎意料的,他們沒有看到小個子。他們看到的,是一面石牆在慢慢的向上升起。
三個人怪叫一聲,使出吃奶的勁,沖了過去。三個人都勉強抱住了牆頭。然後,使出渾身解數,翻了上去。有兩個人及時的跳了下去。然而,第三個人只爬了一半,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擠成了肉餅。看著石牆上流下的鮮血。兩個幸存者一陣干嘔,卻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這是一個不好的信號,胃中的食物已經消化完畢。這里卻沒有補充,不快些發掘出寶藏,等待著他們的,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兩人吐無可吐,終于直起腰來,向前方飛奔。他們仍然沒有看見小個子,如果不抓緊時間,前面的石牆也會回復原位的。
跑了不知道多久,他們終于看見了小個子。他正在往身上涂抹著什麼東西,一時沒看見二人。
當他听見二人奔跑的聲音時,連忙大叫︰“停下,快停下。你們會被燒死的!”
二人悚然一驚,雖有懷疑,還是停了下來。
小個子看了手中的瓶子一眼,有些舍不得的樣子。但最終還是甩了過來︰“一人一半,先抹在露出的皮膚上,然後是頭發,最後是衣服靴子,特別是鞋底。”
一人接過瓶子,疑惑的看著小個子。
“先分藥,一人一半,誰也別多拿。快些,沒時間了。”小個子的聲音急促,像是在給部屬下命令。
二人都有些不舒服,但是,本能的覺得對方不像是欺騙自己。而且,對方已經自己涂抹過了,肯定沒危險。
二人快速的平分藥水,涂抹到自己身上。
此時,石牆突然動了一下。二人大驚,連忙沖了過去。
只沖了一步,突然,四面八方不知道從哪里噴出無數道火焰,頓時把二人包圍住。
二人很快就聞到了肉香,並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腳下的速度不由得又快了幾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沖過了火海,沒有絲毫停頓的,又沖過了剛剛向上升的石牆。
這時候,小個子才輕輕跨過石牆,和他們站到一起。
二人喘息未定,就要行禮。
“不用客氣,留著點勁,快點過下一關吧。”
三人繼續前行,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從左邊右邊上邊下邊伸出無數翠綠的藤蔓。初時,三人一驚,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但很快,他們就發現,藤蔓一掙就斷,而且汁液清涼極了,先前的燙傷,接觸到汁液後,立刻就好多了。
三人大喜,緩慢前行。
沒過多久,小個子突然驚叫一聲︰“是魔鬼藤,快跑。”
沒跑出兩步,藤蔓突然變得極其堅韌,再也扯不斷。小個子猛的抽出短劍,用力向藤蔓砍去。先前,他躲在石壁中,就是用這把短劍砍斷箭頭,活下來的。
果然,寶劍鋒利,魔鬼藤也抵擋不住。小個子正要掙扎出去,另外二人的救命聲響起。
小個子猶豫了一下,不住揮劍,砍斷纏繞他們的藤蔓,帶著二人,踉踉蹌蹌的跑出魔鬼藤控制的地方。
二人只顧逃命,沒有注意到,寶劍後來發出了綠色的光芒。
“喂,你怎麼這麼喜歡當老好人哪?先前給他們藥水就算了,畢竟你已經過關了,那點燙傷忍忍就過去了。現在竟然浪費寶貴的靈力去救他們?你知道我攢多久才能彌補你剛才的消耗嗎?一個時辰!整整一個時辰的積蓄,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被你揮霍一空了。”
“你不覺得,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出現在最後關卡面前,別人會覺得很怪異嗎?再說了,那個修士生死不知,多個人多份力量。”
“是多個炮灰吧。”天河怪笑一聲,不再言語。
趙岳擺出一付‘全是剛剛得到的寶劍鋒利,我其實沒出什麼力’的謙虛態度,應付過另外二人,然後,三人接著膽戰心驚的向前走去。
當趙岳三人搖搖晃晃、戰戰兢兢來到最後的關卡前時,他們發現,只有三隊人馬到達這里。加上他們,是第四隊。
全部的人加起來,只有二十幾個。
所有的人,都是一副劫後余生的模樣。
雖然所謂最後一座關卡,只是一道大門,而且,大門還是半開著的,但是,沒有人想要進去。起碼,沒有人想要現在進去。
一共有七隊人馬,到達這里的,只有四隊。其中三隊,都是有二流高手坐鎮的。
他們希望,第四隊有二流高手坐鎮的人馬,也能像前三隊一樣,帶出七八個人。
至于其他三隊,能不能活著闖關到這里,能有幾個人到這里,其實,前三隊到達的人馬是不做指望的。
每個人都靜靜的坐著,節省最後一點體力。當然,躺著更省力,但沒有人敢在這里太過松懈。
他們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第五隊人馬到了,帶隊的果然還是一個二流高手。只是,人數有點少,只有四個。
他們剛剛到達,隊伍中的那個二流高手就被人請了過去,和前三位到達的二流高手一起,不知道嘀咕些什麼。
一柱香的功夫,四個人商量好了,公推出了一個人,作為所有人暫時的頭領。
“某乃方國智是也,人送匪號‘鐵臂金剛’……”剛剛說到這里,不少的贊嘆聲低低響起。
跟著趙岳到達這里的兩人中,有一個中年漢子,生得一副文士模樣,立刻起身問道︰“莫不是七年前,單人獨騎殺了巨寇‘坐地虎’游標全家的義士。”
“正是某家,閣下看著面善,莫非是鐵筆秀才孫方。”
“想不到,區區匪號竟然能入得了方大俠的耳中。”
“久仰久仰……”
“佩服佩服……”
……
頓時,攀交情,敘舊情的聲音此起彼伏,眾人也不再坐著,反正坐也坐得夠了。不光跟著趙岳活下來的二人,連最後到的那一隊人,也紛紛站起來,加入到這個行列之中。
“他們這是怎麼了?”天河有些奇怪。
“這是要找炮灰,進入眼前的大門,探一探路。”趙岳心中暗笑道。
“為什麼先前不攀交情,為什麼是孫方先開口?”
“你以為大家先前只是在打坐休息?大家都在相互打量,暗中較勁呢。”
“那孫方為什麼不繼續暗中較勁?”
“再不開口,探路的炮灰就是咱們了。”
“為什麼?”
“五隊人馬,咱們人最少,還沒有二流高手坐鎮,自然會被最先丟出來當炮灰。”
看著熱火朝天進行勾兌的眾人,趙岳暗中嘆了一口氣。他不可能現在暴露身份,最後,淪落到炮灰的地位是自然而然的。
他正在考慮是不是要露一手,以便擺脫窘境的時候。一陣金屬劃地的聲音傳來,第六隊人馬出現了。
說是一隊人馬,有些夸張,其實只有一幸存者。而且,渾身是血,腿上好像也有傷的樣子,連路都走不利索,只能拿手中劍當拐杖,拖著走到這里。
“這不是‘飛天鼠’時越嗎?”立刻有人走上前去。
時越可能是流血過多,此時意識都有些模糊了。幾個人立刻飛奔過去,喂水的喂水,喂藥的喂藥,還有的忙著給他擦拭血跡,包扎傷口。
“沒想到你們還這麼友愛。”天河的聲音再度出現在腦海中。
“炮灰嘛……”趙岳暗中搖了搖頭。
炮灰要做的事情很簡單,眾人給了他一大堆‘巧工坊’特制的火把,讓他進入門後,一路扔下去。直到沒有路,或者死去。
說是火把,其實那東西有點像不倒翁,只是在頭的部位插了一根小棍模樣的燈芯。一丟出去,晃動幾下,燈芯就能豎立起來。然後其中的精巧機關打開,燈芯點燃。
一切準備就緒,有人把三節棍組合起來,亮出里面的槍頭,然後,用這把長槍頂開大門。
隨著大門‘吱……呀……’打開的聲音,時越腳步虛浮的走了進去。
然後,一根又一根的火把丟了出去。最後的場景揭開面紗,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個寬闊的大廳。時越走的是條直線,不知道有多寬,卻足足有數十丈深。
正對大門的方向,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布置很簡單,只有一個蒲團。
當然,沒人看得見蒲團,因為上面盤腿坐著一個人,雙目微合,生死不知。
時越沒有理會那個人,繞過高台,走向後面。手中的火把繼續向外拋灑。顯示高台後面,也是同樣廣闊。
“走,進去。”方國智大喊一聲,第一個進去,然後,二十多人涌入其中。
這個時候,如果還敢呆在外面,那就跟找死差不多。四個二流高手中,除了方國智,其余三個都在後面押陣呢。誰也不是吃素的。
人群進去後,向兩邊散開。更多的特制火把被扔到地上,勾勒出一座長寬幾達百丈的石制大廳。
大廳中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只有中間一座丈許高,頂部數丈直徑的圓形石台。
石制台階一環接一環的,從地面直通向石台頂部。二十幾個人看著頂部那個生死未知的人,呼啦啦把石台圍繞起來。
“你們是範童山派來的嗎?這一回,他可來得有些晚了。東西呢,怎麼沒看見你們帶著我要的東西?”
“你是誰?你要什麼東西?”鐵臂金剛方國智看著面面相覷的眾人,知道自己說話的時候到了。于是向前一步,邁上第一級台階,開口詢問。
“看來,範童山不是死了就是敗了,你們成了這里的新主人。那我就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河,樹林的林,河流的河。我是一名修士,或者用你們的話來說,是仙師。”
“仙師大人……”一聲聲壓抑的驚呼聲低低響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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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普通人眼中,仙師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他們住在高高的雲端,像傳說一樣的古老神秘。
乍一听說眼前的人是仙師,幾乎每個人都有些興奮、激動。甚至趙岳也是如此。
雖然他知道,漢水城有仙師。不光靈藥山有一名常駐仙師,甚至別的門派也可能有仙師在此。不過,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一名仙師。
然而,他們的興奮在短時間內化為了恐懼。
只听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響起,他們進來的大門,已經自行關閉了。
“你們人太多了,不好保密。嗯,這樣吧,你們在我面前斗一場,最強的那個活下來,為我做事。”
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有人開始互相打量,揣摩對手的肥瘦,看看哪里最容易下手。
當越來越多的人這麼做的時候,一聲狂笑,從仙師嘴里發出。
然而,笑聲過後,是冰冷徹骨的話語︰“快些動手,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不要逼我親自動手,我怕殺得興起,你們一個都活不下來。”
趙岳有些愣住了。這就是仙師?怎麼會如此行事。他到底是太強大了?還是太愚蠢了?竟然連這種話都說。
“你們不相信我會動手嗎?好吧,就讓你們開開眼。”
林河抬了抬手指,一朵小小的火焰飛了出去,撲向時越。它的速度似乎並不快,以輕功見長的時越也做出了閃避的動作。然而,卻沒有躲開,被火焰輕輕印在眉心。隨著一聲慘叫,時越的頭快速燃燒起來,並向軀體其余部位蔓延。
幾個呼吸之後,整個人,連同衣物兵器,就化成了一點點灰燼。然後,仙師揮了揮手,一股微風吹過,連灰燼也散落不見。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激靈,只听見一片牙齒打顫的聲音,許多人的腿,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甚至有那最短小的,已經癱倒在地上。
仙師又發出一陣狂笑。
然後,一個人影飛出,一聲慘叫傳來。
趙岳出手了。
他像幽靈一樣飛上石台,一劍斬向林河。對方躲避不及,下意識的拿手來擋,被趙岳斬下半邊胳膊。
“你們看,他也是人,也會受傷,也會流血。”趙岳一邊舉著仙師的斷臂,一邊大聲說道。另一只手也沒有閑著,飄雲劍法神出鬼沒,招招不離林河要害。
不過,林河到底不是普通人,他用完好的左手迎戰。一次次與趙岳的長劍相互撞擊,砰砰有聲,但再也沒有受傷。趙岳知道,這是他把靈力流轉到手上的結果。
林河仍然坐著不動,但卻纏住了趙岳,讓他進退兩難。
趙岳被迫扔下林河的手臂。
這一扔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好效果,那些嚇得半死的死士,一個個鼓起了勇氣,開始向林河發動攻擊。
江湖人士的手法層出不窮,有人遠遠的扔著暗器,有人在近一些的地方用長索軟鞭攻擊,再近一些的地方是長槍棍棒。最厲害的四個二流高手,則和趙岳一起,用短兵器直接向林河身上招呼。
一開始,林河用半截斷臂帶動長袍大袖進行抵御。然而,暴風驟雨般的攻擊讓他不斷受傷。
“看看,我說過什麼,什麼仙師,也是肉體凡胎嘛。”
“他身上中了一枚暗器,只差一點就刺中心髒,現在也不錯,流了好多血。”
“好,現在是兩枚了。”
“他完好的左肩也中了一把飛刀。”
“完美,他的小腹中了一枚鐵蓮子。”
“現在,他的額頭……哦,不用我說,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看著披頭散發、滿臉流血的林河仙師,趙岳一邊進攻,一邊用調侃的語氣,打擊對手,提振自己人的士氣。
他不得不這麼做。短短十息不到的時間,就有五個人又被燒成灰燼。
而且,林河已經向他彈射了兩枚火焰,趙岳不得不浪費更多的內力來進行躲避。也許,下一秒,我就不得不動用靈力,從而把自己煉氣一層的老底,暴露在林河面前。趙岳暗暗著急。
然而,不知道是沒有看出自己這邊的窘境,還是幸存的人中,多數都懂得‘攻心為上’的古話,趙岳每一次的調侃,都能引來對仙師的嘲笑。
“啊……”心高氣傲的林河仙師發出困獸般的嚎叫,身體放射出彩色的光芒,在體外形成了一個肥皂泡一樣的東西。
然而,就是這肥皂泡一樣的東西,幾乎將一切攻擊都擋在了外面。
“我要把你們全殺死,把你們的靈魂放在地獄火焰中燒灼,讓你們痛苦號叫,直到永遠。”
林河的詛咒聲適時響起,幾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你以為自己無敵了嗎,林河仙師。”趙岳嘲諷的語調再次響起︰“讓我們猜猜,仙師大人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弄這麼個肥皂泡出來?你的靈力不夠用了吧。讓我們再猜猜看?它能頂住10息攻擊嗎?”
趙岳一邊說,一邊狠狠揮劍,以近乎劈柴的動作,向光罩發動著攻擊。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該死的凡人小子。”林河突然頂著光罩躍起,向趙岳撲去。
然而,趙岳只輕輕一閃,就躲了過去。
林河只得躍回原位,趙岳也輕松的返回自己先前的位置。
“啊,原來你沒有腿。怪不得一直坐在地上。真是個身殘志堅的好仙師啊。”趙岳的怪叫聲幾乎像魔音一樣,糾纏不休。
林河在原位又喘了幾口氣,他的靈氣罩光芒越來越暗淡,像是要隨時破滅。
當然,靈氣罩實際上還很堅固。而且,林河的火焰又燒死了兩個人。
但是,所有活著的人,卻像商量好的一樣,開始用各種語言嘲弄這位離不開高台的仙師。
林河這一回是真的怒了。他再次躍起,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懸浮在低空,並且圍著石台轉了兩圈,這才回到他先前坐著的地方。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唯一完好的手掌,一次又一次的拍出。不下十人死在他的掌下,連二流高手,都死了兩個。
此時,活著的人還不到十個。除了趙岳和兩個二流高手,就是孫方等五名三流好手。
他們分散在石周圍,看著林河在那里拼命喘氣,卻不敢動彈。
“你們都要死。”林河雙眼赤紅,如同地獄來的惡鬼。幾乎所有幸存者都已經膽寒,林河只要再撲擊一次,差不多所有人都要掛掉吧。
此時,人影一閃,只听撲哧一聲,一只短劍刺中靈氣罩,後者立刻化為烏有。
趙岳的長劍接踵而至,差點刺中林河的脖子。
殺……
不知道是哪個一聲怒吼,剩下的八人也蜂擁而上,長短兵器和暗器都向林河招呼過去。
靈氣罩突然被破,自己差點在趙岳長劍下喪命,都給了林河極大的打擊。他的注意力,現在幾乎都在趙岳身上。
對其他人的攻擊,他有些猝不及防,結果,被結結實實的打中了。這一剎那受到的傷害,比之前受到的全部還要多,還要重。
林河的身子挺了挺,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雙目圓睜,再也不動了。
“哈哈,我們殺死這個魔鬼了。”有人狂笑著沖上前去,拿出兵器,向林河剁去。想要用這無意義的虐尸行為,發泄自己心中的恐懼。
看到有人帶頭,幾乎所有幸存者都沖向前去。趙岳搖了搖頭,輕輕退後。
他不想虐尸,但也無意與激動的眾人發生沖突。
剛才破開靈罩,已經用去了他相當多的靈氣。他不想發生意外,把寶貴的靈氣無意義的浪費掉。
剛剛退到石台之下,林河突然動了,他傷痕累累的軀體,又在空中轉了一圈。這一次,他的動作比較慢,好像在給眾人做演示一樣。但是,和他的火焰一樣,他的鐵掌也難以抵擋。八個幸存者,有七個頃刻間喪命。只有一個人,用雙臂護住了面門,擋了一下,才倒在地上。
此人正是獨臂金剛方國智。
然而,林河已經沒有力氣去察看自己最後的戰果了。他轉向趙岳,如魔鬼一樣的赤紅雙眸,放射出駭人的光芒︰“你……也是……修士?為什麼要混在一群凡人中,向……我……出手?”
趙岳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軀體殘破的仙師,身體卻像被狂風吹走的落葉一般,迅速遠離這個危險的家伙。
因為天河告訴他,林河的體內,靈力值突然升高。這種時候,對方只要略微放出一絲靈力,就夠他趙岳受的了。所以,當然是離對方越遠越好。
趙岳已經退到離牆壁只有數丈的地方,靜靜的看著林河,精神高度緊張,生怕對手會做出點什麼來。
如果不是怕牆壁中可能會有什麼陷阱,他甚至會貼著石壁站立。
而林河,也靜靜的看著他︰“你不想過來嗎?蘊靈洞的機關,就在我身下。”這位仙師大人,語氣連貫了起來,看來恢復得不錯。
趙岳像沒有听到一樣,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
就在這時,林河背後,鬼魅般的站起鐵臂金剛方國智。他的雙臂已經扭曲成麻花一般,然而,他並不是沒有攻擊力了。
只見他輕輕抬起一條腿,猛的踹向林河的後心。林河嘆了一口氣,極不情願的想要回身,只要一掌,方國智就會死得不能再死了。
然而,就在此時,仙師不合時宜的咳嗽了一下,整個人就僵住了。
方國智那一腳,又快又狠又準的踹到了林河的後心上,又從前胸伸出。林河半邊軀體都被踹爛了。
這一回,仙師大人是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知道嗎?我最厲害的,是我的腳啊……呵呵……哈哈……哈哈哈……”方國智狂笑起來,一腳把林河踢下石台,那笑聲卻像是惡鬼在哭泣一般。
就在這時,一直盯著他們的趙岳發現,似乎有一團小小的黑影,撲向方國智仍然僵直的小腿,然後消失。
“天河,這是我的錯覺嗎?”
“不是。”
“那是什麼東西?”
“資料不足,無可奉告。”
正是那團黑影,讓趙岳觀察了許久,才敢接近二人。
林河貢獻了一個錦囊。他也沒有說謊,操控蘊靈洞的機關的說明,就在蒲團下面,趙岳沒花多少功夫就全部掌握。
而方國智,早前大笑數聲後,就昏了過去。還是趙岳把他背出去的。
方國智得到了漢水城最高水平的醫治。不但功夫還在,那雙手也沒有完全廢掉。再和人爭斗是不成了,但生活自理還是沒有問題的。
當趙小公子——當然還是先前那個假貨,其實是趙岳的書童——問他時,他選擇了一百萬兩銀子。至于家人,他沒有。也不知道是一直沒有,還是在哪次爭斗過程中被人殺了。
一天後,那個蘊靈洞被封死,外面做了偽裝。除了趙岳,書童,暗二三人,就是遠走高飛的方國智才知道這個地方。
趙岳之所以封死那個地方,是因為他發現了錦囊的秘密。那是個乾坤袋,里面裝的東西和它本身,是趙岳一直夢想,但卻難以得到的︰仙家寶貝。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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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府,大書房。寬敞得不像話的書房中間位置,擺放了一整套烹茶的家伙事兒。佣人已經退下,只剩下趙旭和趙岳爺倆,隔桌相對,品著香茗。
“不行,太危險。你才剛剛……”趙旭重重的把茶杯拍在矮桌上。也不知道趙岳說了什麼,讓他這麼激動。
趙岳也不說話,臉上還是帶著淡淡的笑容,把茶杯輕輕放在桌上。
“父親,你看。”他伸手向遠處的花盆輕輕一招,幾片青翠的樹葉無故從小樹上脫落,飛到手中。
“我說過了,進入這個境界,和這個境界的人交手,是完全不同的……”趙旭仍然不同意。
“父親,小心了。”趙岳伸著一只手掌,掌心的幾片樹葉中,其中一片突然飛起,射向對面的趙旭。
趙旭伸手一拍,結果,身子猛的一晃,整個人向後跌去。他到底是絕頂高手中的佼佼者,借勢向後飛起,牢牢站在在上。
“第二招……”又是一片綠葉飛來。
這一回,趙旭慎重多了,雙掌一錯,護在胸前。結果,又是轟的一聲,他倒退兩步,才再次站穩。不過,臉上一閃而逝的潮紅,顯示這一招沒那麼容易。
“第三招……”趙岳平淡的聲音再次傳來。趙旭大喝一聲,周身涌起淡淡光芒。如果識貨的人,現在就該驚訝,他已經真氣外放,全力防護。
然後,是更大一聲砰的響聲。趙旭飛退到了牆角,差點撞到牆上。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滿是戒備的看著兒子。
“第四招……”趙岳淡淡的聲音再次傳來,趙旭臉上的肌肉都開始哆嗦了,又不好意思認輸。結果趙岳來了個神轉折︰“這第四招,就不用了吧,父親。”
“你用了幾成功力?”趙旭知道,兒子並沒有出全力。
“八成。”趙岳遲疑了一下,說了個父親容易接受的數字。其實,剛才雖然一招比一招猛,但第三片葉子,只承載了他三成的功力。
“好,你還會什麼武技嗎?”趙旭走回位置坐下,隨口問道。
“貼木罕教了我一套飄雲劍法。”
“你使來看看。”
“是,父親。”趙岳招招手,把剛才三片葉子招了回來,放入袖中。然後,走到牆邊,隨手取下一把裝飾用長劍,邊走邊開始飄雲劍法的演示。整個過程中,他差不多在書房里轉了一圈,最後一招,結束在取劍的地方,並隨手把劍放了回去。
“嗯,劍招也很嫻熟。天下之大,你大可去得了。”趙旭很是滿意。
“父親,您現在可以告訴我誰是功勛點了吧?”,趙岳直白的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好,我給你看一樣東西。”趙旭起身,從書架的暗格中,珍而重之的取出一幅絹軸︰“上面就是功勛點的詳細情況,又叫功勛圖。我半個月前剛剛拿到的,最新版。”
從陳倩到趙府算起,時間已經過去半年多了,她和貼木罕的內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實力已經恢復。
得了一堆仙家寶貝的趙岳,實力已經突飛猛進。他現在已經修煉到了煉氣三層。不論是範童山的藥園,還是那堆仙家寶貝,都已經無法讓他更進一步了。他迫切想要去靈藥山,不過,並不一定要加入其中。
另外,早上去拜訪貼木罕和陳倩的時候,陳倩無意中說了一句話︰“要是血參還在,師兄的功勛點就夠回靈藥山了。”
雖然趙旭已經認定陳倩看走了眼,但陳倩並不知道。而趙岳心里清楚,血參是真的500年以上,藥力十足。只是,已經被他完全煉化,轉化出來的靈力,也早就用掉了。
抱著準備補償父親的心態,他向陳倩詢問,功勛點是什麼?
陳倩笑了笑,跟他略微說了一二。
原來,功勛點是衡量記名弟子貢獻的積分。要獲得哪怕一個積分點,都很困難。
趙旭在紅塵中打滾二十年,也才積了8點。本來,有了那支500年血參,怎麼也能再積個三五點的。
這樣一來,趙旭就有十一至十三點功勛。這就超過了十點的功勛限額,可以回靈藥山。多出的一到三點功勛,可以讓他當一個管事。手下怎麼也能管點人,這輩子就可以在靈藥山享福了。
趙岳又問,還有什麼辦法可以獲得功勛點,趙倩又說了許多,听得趙岳頭痛。只有一個辦法,讓他眼前一亮,那就是斬殺敵方的絕頂高手,將人頭拿到靈藥山駐守漢水城的仙師眼前過目。
每一到三顆人頭,可以換一個功勛點。
剛剛進入絕頂高手境界的,算準絕頂高手,三個腦袋一點;進入此境界一年以上的,才算真正的絕頂高手,兩個腦袋一點;像趙旭這樣,絕頂高手中的絕頂高手,又給他們一個更響亮的稱號,蓋世高手,一個腦袋一點。
听到這個,他立刻借故告辭,到了父親這里。詢機問起什麼是功勛點,其實就是引起話頭,提到斬殺對方絕頂高手的事。
果然,听到功勛點三個字,趙旭就激動了。看兒子很想知道的樣子,就叫下人烹茶,和兒子慢慢聊一聊,讓兒子知道他這個當老子的有多不容易。
也算從側面告訴他,為什麼不想讓他學武。
靈武國算是靈藥山的地盤,但是,別的修真門派也很想搶過去。
當然,如果派仙師過來,都不要多,只要一個煉氣四層的,就能把所有敵對方的絕頂高手殺個干淨。但是,游戲不是這麼玩兒的。
你這樣搶過去了,別人難道不會再派個仙師過來,把你這邊的高手殺絕,這游戲還能不能好好玩了?
所以,只能訓練大量記名弟子,以凡人對凡人,誰輸誰贏都要認。
雖然有別的方式獲得功勛點,但一般情況下,還是要拿人頭換。
這二十年,為了攢那8個功勛點,趙旭已經殺了一二十個絕頂高手了。
當然,都是悄悄下手的,只有自己這邊的仙師知道。
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不知怎麼的,好像有人懷疑到趙旭頭上了。
所以,這大半年,針對趙半城的事件越來越多。趙旭為了不暴露,強忍著攢功勛點的沖動,沒有殺掉對方派來的絕頂高手。
然而,對方似乎並沒有打消疑慮,派到漢水城的絕頂高手越來越多,現在已經有四個了。
趙旭全力周旋,但卻越來越力不從心。
本來,他也可以向師門求援,請靈藥山派出絕頂高手過來幫助他。
但是,這樣做是要花費功勛點的。
而且,這麼做能不能打消對方的懷疑,還很成問題。
“我幫您殺的人,能不能算到您頭上。”
“當然能,你不是靈藥山弟子,還是我兒子,完全可以。只是……”
趙岳沒有說話,托起一只茶杯,慢慢的看著茶杯飛起來,懸浮在空中;然後,茶蓋自動升起,懸浮在更高的地方;茶水飛出來,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落到趙岳嘴里。
“真氣外放?還這麼熟練!你……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一手的?”趙旭的眼楮瞪得像銅鈐一樣大。
這一手,不僅僅意味著兒子已經是絕頂高手,而且,說明他和自己一樣,是絕頂高手中最拔尖的那一批︰蓋世高手。
趙岳明明半年多以前才開始內功心法的修煉,進步竟然如此神速!這讓趙旭又是吃驚,又是驕傲。
不過,他擔心趙岳實戰經驗不足,趙岳才會拿幾片葉子向父親“討教”。並最終讓趙旭放下心來。
看完“功勛圖”,趙岳放心了。上面的人數,遠遠超過他的想像,竟然有三五十人之多,遍布整個靈武國。其中一半是靈藥山弟子,另一半,則是各派打入靈武國的勢力。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靈武國北方的飄雪山莊主人,東方騎鯨客,南方托碑手,一共三位蓋世高手被人暗殺,頭顱都不見了。
而後,在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靈武國中部漢水城的趙半城金盆洗手。見證人除了眾多武林同道,還有靈藥山的藥塵子仙師。
偌大家業,都送與靈藥山記名弟子匡飛,這卻是由靈藥山另一位仙師藥靈子見證的。他也將代替藥塵子,駐守漢水城。
然後,趙旭舉家西進,順著天水,直抵靈藥山。沿途由藥塵子仙師護送。
雖然家業送給了匡飛,但能帶走的細軟也是不少,一共裝了大大小小十二艘河船。
其中最大一艘,自然是藥塵子仙師的。趙家送的禮物,裝滿了整整一船。如果不是仙師不怎麼看得上凡物,十船八船的送禮,趙旭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趙家父子同乘一船,陳倩獨乘一船,帖木罕雖然心中愛慕陳倩,但起碼的禮儀還是要講的,他也獨乘一船。
他們所乘坐的那一船,滿船的東西,也算是趙旭送給師弟師妹的禮物了。
另外,還有三船東西,是預備到靈藥山後,上下打點用的。
即便如此,趙家父子還有六船的財富。
不過,二人眼中,可不大看得上這些了。
趙岳不僅僅幫父親殺了三個蓋世高手,而且,連那些得到的各門派的內功心法、修真功法,也都由父親連那三顆人頭一起送給藥塵子,一共得了五個功勛點。再加上漢水城的偌大家業,也算了一點。
這最後一點有點勉強,不過,藥塵子恰好借趙岳這些功勛點,圓了自己的功德,也就難得的大方了一回。
全部加起來,一共有14點功勛。
趙旭此番回山,可謂風光的很。一個大執事是跑不了的。怎麼也能封一個山頭,管上百十名的雜役弟子。
趙岳就更不把這些凡物放在心上。他得自林河的仙家寶貝,足以讓靈藥山絕大部分人垂涎三尺。
他所希望的,無非是在靈藥山找一處靈氣充沛之地,繼續修煉罷了。
這天水水道,可是逆行。要花兩三個月,才能到達靈藥山。
走了才一個月,就出狀況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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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塵子的船上,人最少。除了幾十個必要的水手,一個廚娘,就只有一個書童。
這個書童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收拾藥塵子的艙房,一天兩次,早飯後一個時辰,晚飯前一個時辰。
然而,每回進去的時候,艙房中都窗明幾淨,縴塵不染。書童每次都覺得,自己是艙房中最髒的存在。
因此,按規定一個小時的清潔工作,他一柱香的功夫不要,就全部完成。
藥塵子的艙房位于船尾,高于甲板。也可以說,幾間艙房都修建在甲板上。
藥塵子好潔,每天都把所有窗戶打開。此時正是初春,微涼的風吹在人身上,說不出的愉悅。特別是二樓,全部打通,幾乎就相當于一個巨大的涼亭。除了吃喝拉撒,他幾乎一直在居中的位置打坐。
托藥塵子的福,書童在一樓有一間自己的小屋。通風采光都極好。這樣的安排,據說是為了方便仙師大人隨叫隨到。
這一天晚飯後,書童正在房內小憩。耳中傳來藥塵子平淡的聲音︰“書童,準備一套茶具,烹好茶,端到二樓來。”
書童很是吃驚,一個月以來,這簡直是破天荒的頭一回。不過,他還是答應了一聲,很快準備好茶具,烹好茶,端了上去,擺在藥塵子面前,然後退了下去。
回到自己的小屋後,書童並沒有躺下,而是靜靜的坐在書桌前,直到天完全黑下來,也沒有動,也沒有點燈。
天黑了不多一會,一個黑影飄飄蕩蕩的穿過窗戶,落在了藥塵子對面。隨意一腳,踢開藥塵子準備好的蒲團,自己拿出一個放在了地上,然後坐了上去。
藥塵子看了看被踢開的蒲團,苦笑了笑,雙手在身前拍按了幾下,一個丈許直徑的光罩,把他們籠罩了進去。
“藥塵子,你還是這麼膽小怕事。整個甲板上,現在只有一樓有一個書童,也值得你弄個隔音禁制?”黑影的聲音有些刺耳,說的話更難听。
“你是用毒的大行家,不也怕我的蒲團,不敢坐嗎?”藥塵子的話,讓黑影多少有些訕訕。他只當沒看見,繼續說道︰“那個書童,是本門記名弟子之後,其父和趙旭是過命的交情。雖然他父親已經死了,趙旭對這個名義上的書童可是不錯,他已經是一流高手了。”
“那又如何,就是趙旭,我一巴掌也拍死了……”
“你敢做這種壞規矩的事,我必殺你!”
“趙旭不能殺,我知道。但殺個書童,又有什麼關系?”
“你先前和我不是這樣說的!”
“好,我只殺他兒子,不涉及旁人。”
“需要多長時間?”
“片刻之事。”
“明天剛好到皇林鎮,我晚上會去見一位故人。第二天早晨返回。”
“根本用不了那麼多時間……”
“我回來如果發現趙岳之外的第二人有事,你就準備不死不休。”
“就你羅嗦。”黑影一邊說,一邊就想離開。
“訂金呢?”
“不就兩塊靈石嗎?事成之後我連同另四塊一起給你。”黑影一副無所謂的腔調。
“你還講不講規矩?”藥塵子明顯憤怒了,一貫平淡甚至有些冷漠的語氣,也充滿了憤怒。
“給你,真是小氣。”黑影肉痛不已的拿出兩塊靈石,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丟到茶幾上。藥塵子連忙出手,一手一個,緊緊握住。
不多一會兒,書童再次听到藥塵子的聲音,他連忙答應一聲,上到二樓,肅手立在藥塵子面前。
此時,藥塵子已經停了隔音禁制,用平淡的語氣說道︰“明天船隊停泊在皇林鎮,晚飯後,我要去見一位故人,後天早上回來。你去跟趙旭說一聲。”
“是。”書童應了一聲。
“好了,收拾了茶具,就回去稟告你家主人吧。今晚就不用回來了。”
“是。”書童取回茶具,拿回一樓洗淨放好,甩甩手,走到船頭。
只見他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就飛了起來,落到前面一艘稍小些的船上。幾個起落,又來到船頭,再次飛掠到更前面一艘船上。
這樣幾次之後,他來到了趙家父子所在的大船。走到船尾艙房前,向守門武士揚了揚手中的腰牌,就走了進去。
由于所有人都認識他,也認得他手中的腰牌,所以,他很快就上了二樓。走到主人艙房前的時候,終于有人攔住了他︰“站住,你有什麼事?”
“趙翼參見主人。”書童並沒有理會眼前兩名守門衛士,揚聲說道。
“哦,是翼兒啊,進來吧。”趙旭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趙翼走了進去,听到他來,趙旭也走到中堂,坐在桌旁︰“有什麼事嗎?”
“回稟主人,仙師法旨,明日泊于皇林鎮。仙師晚飯後要去拜訪故人,後日清晨返回。”
“知道了。岳兒有事找你,你且去一趟吧。”趙旭看著趙翼恭恭敬敬的樣子,有些不喜。不過,只是在內心嘆了一口氣。
“是。”趙翼躬身而退。
趙岳的房間也在二樓,不過,卻是在另一個對角。這一回,守門的衛士沒有阻擋,讓他直接推門進去了。
趙岳的艙房也很大,無論是客廳、臥室、靜室,還是書房、練功房,都鋪著銀絲地毯。
這是靈藥山特產之一,夏天鋪上,不僅僅隔音,而且還能散發絲絲涼氣。然而,現在是春天,趙岳也拿出來,地上鋪,牆上掛,就連浴室、洗漱間也都重新裝飾,在隔板中用上了銀絲地毯。
眾人都說,連趙旭也沒有這麼奢侈。
然而,趙岳偏偏用了。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它還有隔絕神識的作用。別說藥塵子隔著幾艘船,就算在室外,也觀察不到房中趙岳的動靜。
趙翼進門之後,把房門一關,這里就算與外界隔絕了。
他一進門,臥室中的趙岳就走了出來︰“岳兄,你總算回來了。”
如果有熟人看到了,一定會目瞪口呆,趙岳竟然喊趙翼為岳兄,全亂套了。
“我先去換一下行頭,再來和你說話。”趙岳說著就進了浴室。
這里的浴室,竟然和地球上比較類似,沐浴和抽水馬桶這類東西都有。不過,所接水源是二樓頂上的巨大水箱。這也是僕人們不喜歡趙岳的一個原因,每天光是裝滿這個水箱,就要用去百十大桶清水。
光是潔淨江水所用的仙家寶物,所耗銀錢就是個天文數字。每天潔淨江水、刷洗水箱、灌滿水箱……所用人力,也是驚人。
前者和下人們沒有關系,後者卻讓許多人累得要死。自然怨聲載道,趙岳在下人們中的名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不過,這東西也確實方便,區區十幾分鐘,趙岳就洗了個澡,除掉了臉上的易容之物,換了身衣服,走了出來。
此時,先前假扮他的趙翼也恢復了本來的樣子。
趙岳和他交待了一番,最後道︰“待會稟明父親後,我會離開,自己一個人去靈藥山。你明天再到仙師那里去。我們倆本來就像,仙師也不常見我,你不用擔心。”
不久之後,一道黑影從趙旭的船上,飛掠而出,一直向前。越過趙家船隊後,又踏著別家的河船,向上游飛掠過去。直到前面沒有落腳的船只,這才飄過天水河,落到右岸。
上了右岸,黑影在河邊官道上轉了兩圈,踏著河邊的垂楊柳,徑直向上游而去。
不久,官道分出一條。當地人都知道,那是通往附近一個叫柳河鎮的繁華所在。
黑影毫不遲疑的右轉,向柳河鎮的方向而去。不過小半個時辰,黑影就到了柳河鎮。
柳河也是天水的一條支流,不過,並沒有在這里匯入天水。二者在此相距幾乎最近,但又流過上千里之後,才會重新轉向天水,並匯入其中。那里也有一座繁華所在︰柳水城。雖然遠不如漢水城繁華,但在方圓千里之內,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城了。
在柳河鎮一座大宅前,有一棵大樹。黑影飛掠上樹後,悄悄掩入樹枝間。微風吹過,樹枝如常擺動,好像藏身其中的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片樹葉一般。
“那個要殺你的修士,就在此宅中。”
“里面有多少人,實力如何。”
“奇怪,這麼大一個宅子,死尸上百,竟然只有三個活人。一個是我們追蹤的修士,煉氣三層;一個煉氣一層女修;一個準絕頂高手,還未成年。這是宅子的立體圖,和三人所在位置。”
“怎麼死了這麼多人?天河。”
“估計是這宅子的主人,應該剛剛被殺不久。凶手很可能是那三個活人。也不知道那三個家伙湊在一起說什麼?”
“我們離得太遠了,靠近些才能听見。但是,林河的隱身法術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主人你也太多慮了。先前不是林河的法術,怎麼探知藥靈子出賣你的事情。如果不是林河的法術,假扮趙翼也不成的。”
“你說得有道理,咱們且試試去。”
隨即,一道黑影輕飄飄的落地,溜到牆根,又飄上去。落入庭院後,借著花草樹木和亭台樓閣的影子,穿門過戶,來到三進一個閣樓下。寂然不動。
閣樓二層,竟然和藥靈子的樓船一般,別無它物。四周窗戶大開,就好似一個大的涼亭。
中間擺著一桌子酒菜,三個人一邊喝酒,一邊閑聊。
一個老嫗喝著喝著,將酒杯重重拍到桌上︰“藥靈子太不是東西了,光是我兒被趙旭所殺的消息,他就收了五顆靈石,現在我們只不過殺趙旭一個兒子,他又要收四顆靈石,其中兩顆還先付了的定金。什麼名門正派,比我們黑水玄門還要黑。”
“老太婆,你以為我不生氣嗎。不過,人家是煉氣四層大高手,老頭子我才煉氣三層,你更不濟,煉氣一層而已……”老頭端起酒杯,呷了一口,一臉的苦相,吐著苦水。
“呵,你個老東西,當初是誰腆著臉,死纏著人家不放的?現在給你生了兒子了,連孫女都這麼大了,你後悔了?嫌人家修為低了。想要修為高的,當初你怎麼不追求雲長老的女兒……”老太婆勃然大怒。
“爺爺,既然明晚藥靈子仙師不在,我們為什麼不把趙家滿門上下都給滅了。就跟把這一家子都滅了一樣。”那少女一看就是個有眼色的,連忙出來打圓場。
“你還說,要不是你把這一家子都殺了,明天還有人伺候飯菜,現在只能指望鎮上的酒家了。今晚還要睡在死人堆里頭。”老頭搖了搖頭,只說孫女殺早了,卻並沒有怪她殺人的意思。
“爺爺,你都不回答人家的問題。為什麼不把趙家滿門都給殺了?”
“你以為我不想啊。趙旭是在藥靈子見證下金盆洗手的,他又有護送之責。如果趙旭死了,他就要賠命。臨死前,你以為他不會拉我們一家子墊背。”
“那就只留趙旭一命羅。”
“殺那麼多人,不是明著告訴天下人,我們和藥靈子串通好了?藥靈子雖然不會丟命,但一頓責罰是少不了的。也許這輩子都要呆在靈武國,回不了靈藥山了。”
“那為什麼殺趙岳沒有關系呢。”
“誰說沒有關系?我們殺了那小子以後,還要再多給兩顆靈石,算是給藥靈子受罰的補償。”
“殺一個人就要多給藥靈子兩顆靈石,這買賣確實不能干。”
“藥靈子個老東西,竟然還想要我殺趙岳的書童,還說什麼是趙旭師兄弟的後人,我呸。”
“幸好趙旭只有一個兒子。”
……
趙岳听到這三人隨手滅人滿門的事,心中就惱了。悄悄往上移動。此時正好移到背對老頭的位子,只要一伸頭,就能隔著窗戶看到里面的三人。
正在這時,一陣怪風吹過,將滿屋子的燭火吹熄。屋內頓時一片黑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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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正在緊張運算,尋找出手的機會,這一陣怪風來得太及時了。
它吹滅了滿樓的燈燭,雖然用處不是太大,樓中三人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就能重新適應。
然而,對趙岳來說,這一眨眼的功夫就足夠了。他的身體好像融入那陣怪風一樣,直接吹進閣樓,繞著三人轉了一圈。剎那間,三顆頭顱幾乎同時沖天而起。血柱從脖子上噴涌而出。
趙岳只是揮了揮手,所有的血打了個轉兒,匯聚成一個大血球。連同三顆頭顱一起,飄浮在半空中。
血噴得很快,所用的時間也不長,趙岳也很有耐心。
等血噴完了,隨手甩出一朵火花,落到血球上。立刻燃起熊熊大火,不僅燒干了血液,連頭顱也都燒成了灰燼。
趙岳輕輕甩了甩袖子,像趕蒼蠅一樣,把這些灰燼掃得遠遠的。
他看了看眼前三具坐在椅子上的無頭尸體,直接向著那個煉氣三層的老頭走過去。伸出手,想要去搜一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我如果是你,就不會去動他們的尸體。”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在趙岳身後輕輕響起,一剎那間,趙岳有一處對方貼著自己耳根說話的感覺。
趙岳嚇得僵住了。
一個人已經到了身後,近在咫尺的地方,自己卻沒有絲毫的察覺。對方如果起了歹念,可以悄無聲息的干掉自己。
所以,趙岳呆立不動,只是略微辯解了一下︰“前輩,這三人無故滅人滿門,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果然和我想像的一樣。你不要擔心,我路過此地,見到血光沖天,遂下來查看。雖然比你晚到一會兒,但他們的話,我也听到了。見你在等機會動手,我就助了一臂之力。”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趙岳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這麼長時間,他都沒有發現對方的確切位置,幸好對方沒有惡意,否則這次真的凶多吉少。
“你不要動,我幫你看看。”隨著這個聲音,從三人身上,飛出了一個乾坤袋,若干銀票、武器之類的東西。其中那個乾坤袋中,又相繼飛出了靈石、符器、武器、銀票、行走江湖所需要的東西若干。其中,有許多大大小小的瓶子。
那個聲音開始清點︰“乾坤袋一個,下品符器兩件,靈石7顆,銀票371萬兩,可惜都是黑水國的,雜物若干……咦,這是什麼?”
隨著這一聲訝異的聲音,一顆不起眼的黑色珠子被特別提了起來,向後飛去。
趙岳強忍著沒有回頭看。
“恩,別的都還罷了,這件東西倒可以值上幾百靈石。”
“他的這些東西,可能沾上了劇毒,我也不一一分辨。看在這件東西的份上,都給你換成靈石吧。”
那個聲音一邊說著,一邊收了所有東西,然後,扔過來一個乾坤袋︰“這三百靈石換他們的東西,也差不多相當了。”
趙岳收起乾坤袋,大喜過望,沒想到保住小命,還收獲頗豐。不知道那顆黑色珠子是什麼,不過,就算知道,估計現在也用不了,他也就不多想了。
“你小子不錯,才煉氣三層,隱身術、身法和氣息遮掩的手段就如此精通,連手中這把符劍也很不錯,只是稍顯張揚了一點。我很看好你,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希望你不要忘了今天的事情。我先走了,你把這里善後一下,也快走吧。”那個聲音越來越遠,說到最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剛才他看到黑色珠子的時候很激動,我發現了他的位置,還掃描到了他的樣子。不過,他太強,我只敢掃描出一張畫像。”天河說著,傳過來一幅圖,上面一個身穿白袍的青年,正笑眯眯的說著什麼,不過,神色之中略帶一絲驚訝。
“沒想到是個帥哥,端的是玉樹臨風啊。”跟畫面一起傳過來的,還有天河的贊嘆。
“哼,也不知道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了,還裝嫩。”
“那倒也是。”
“裝神弄鬼,嚇我一身冷汗。什麼時候我修為高了,也去嚇嚇他。”
“那敢情好,我也正好開開眼……”
雖然心里和天河打著嘴仗,趙岳手底下可沒耽誤。三具無頭尸體被他聚攏在一起,一朵火花,燒了個干淨。
然後,就是滿院子的尸體,東一具西一具的,也都收在一起,堆在院中,一把火燒掉,念了一篇超度經文,把灰撒到院子的池塘里。
之後,趙岳以最快速度跑到了前面的皇林渡,先在一處無人小巷換了身士子袍,然後找了間客棧住下。此時夜雖然已經很深了,但半夜投店住宿也不是件稀奇事,倒也沒有多少人注意他。
臨睡前,他打開新得的乾坤袋看了一下。雖然比林河那個乾坤袋的空間小多了,但在低階煉氣期修士中,有個乾坤袋就不錯了,還敢挑大小?
里面除了三百靈石,還有一把下品符劍,數百萬兩靈武國各大錢莊通兌的銀票,一大堆金葉子和銀錠。
看來,那個神秘前輩還挺上道的。說他的上品符劍太招搖,就給他一把下品的遮掩一下。
一夜好睡不提。
第二天晚上,趙岳潛入自家艦隊,發現藥塵子果然不在。他那艙房的二樓,還是窗戶俱開。反正里面也沒有什麼東西,樓下還有個一流高手的書童。再加上船隊打的是靈藥山的旗號,還真不怕哪個不開眼的瞎闖。
趙岳潛了上去,在藥塵子的蒲團中,塞了4顆靈石,便飄然離去。
這麼做,無非是掩人耳目,不給父親招禍。
然而,藥塵子已經上了他的黑名單。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有機會的話,趙岳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為了讓藥塵子誤以為他被殺了,趙岳只能從船隊退出,自己一個人去靈藥山。
認真說起來,哪怕只是每天花一半的時間趕路,不出三天,他就能從皇林鎮跑到靈藥山了。沒有遇到那個神秘高手之前,趙岳倒是想過晝伏夜出,快些到靈藥山去。
但是,現在一想到這個主意,他就直哆嗦。
最後,他還是沿途雇佣大車,慢慢前行。當然,陸路的速度,總是比水路快,何況是和逆水行舟相比呢。半個月的時間,他就到了靈藥山。
靈藥山在天水的盡頭,範圍極大。大大小小的山峰,不下萬座。這萬座山峰,幾乎每座都有流泉瀑布,水量極為豐沛。
有意思的是,幾乎每座山峰的水,都向一個地方匯集,最終形成了靈藥山前一個巨大的湖泊︰靈藥海。當然,這個所謂的‘海’中,都是淡水。只是因為它太大,幾乎可以和整個靈武國的面積相比,所以土著把這里當成了海。
靈藥山沿襲了這種稱呼。
由于靈藥海的得天獨厚,發源于此的天水,從源頭開始,就極寬闊。一路之上,也極少有大的坡度,所以水流平緩。極大的便利了靈藥山對靈武國的控制。
“客官,靈水鎮到了。”離開皇林港第十五天中午,趙岳躺在車上搖搖晃晃的時候,車慢慢停了下來。車夫在車外輕輕敲打車門,提醒趙岳。
“哦,到了?真快。你車駕得不錯,我都睡著了。”趙岳一邊答應著,一邊走了下來。車夫是個壯漢,但車跑得一點都不莽撞。不過,趙岳還真沒睡著,他一路都在利用天河推演法術和功夫,時間抓得還是挺緊的。
但這車夫的車,確實趕得好。趙岳這一路換了四次車,就數這一次走得最平穩。
所以,趙岳隨手就賞了一錠銀子,足足有五兩。比車費還多。
壯漢接過銀子,沒口子的說謝謝。看著趙岳要離開,壯漢問了一聲︰“客官,這是要去那里?小的經常跑這靈水鎮,對這里很熟的。”
“哦?那太好了。我要去島上測靈根,你知道路嗎?”
壯漢聞言大喜︰“客官,這個我再熟沒有了。”
“哦?你帶路要花多少錢?”
“客官,實話和您說。從靈水鎮坐船到凝翠島測靈根,光船錢就要三百兩銀子。所以,我只能把您帶到碼頭,引您到買票的地方,一兩銀子就行。”
“好,你前頭帶路吧。”
“客官,您還是坐我的馬車過去吧,走過去要小半個時辰呢。”
臨出發的時候,壯漢悄悄塞給趙岳一張紙片,上面一面畫著碼頭乘船地點的圖,另一面畫著凝翠島碼頭到測試靈根的地方的圖。
並悄悄說道︰“客官,千萬不要說您是去測靈根的。有人問您,不理會就行了。因為這個,損失幾百兩銀子的大有人在,還有把命送在了靈水鎮的。”
趙岳拿出幾片金葉子︰“多謝大叔提醒。”
壯漢謙讓了幾回,歡喜的接了,送趙岳到了碼頭。讓他在車上等著,自己排了一個時辰的隊,買了票交到趙岳手上。
趙岳故意拿出一錠銀子,用手捏下一兩打賞了車夫。
幾個在旁邊轉悠的漢子看到,連忙離開。
上船不久,船就開動了。趙岳看著遠處水天一色的景色,說不出的心曠神怡。
從天水進入靈藥海三百里,就是靈藥海第一大島︰凝翠島。
這是靈藥山祖師當年西進開發的第一處地方,長年累月下來,這里靈藥算是采光了,靈氣也不怎麼充沛了。但是,秀麗風景保留下了。而且,這里仍然是靈藥山山門所在地。也是趙岳首先要去的地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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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返靈水鎮和凝翠島之間的客船非常大,但速度比天水上逆行的趙家船隊可快得多了。第二天,早飯後不久,船就抵達了凝翠島碼頭。
一下船,趙岳就被成群的人包圍了。他們熱情的詢問著趙岳的來意,竭力推銷著酒家、客棧、賭坊和青樓。
然而,趙岳並沒有答理他們,快速的擠出人群,離開碼頭。沿途還遇到幾位熱情過度,把手伸到他口袋的‘兄弟’,趙岳送他們一人一巴掌,這些人的手背當時就腫了起來。不回去休養十天半個月,怕是連筷子都拿不起來了。
來到大街上之後,熱情的人變得少些了,但仍然有些過多。
對這種情況,趙旭曾經詳細說明過,只有快速遠離他們。
他腦中有父親給的地圖,昨天車夫給的簡略地圖上,也標明了同樣的路徑。
趙岳快速的在街上行走著,不久,就上了山。
這時候開始,他就離開道路,直接從樹尖越過。幾乎以走直線的方式,向初雲堂的方向飛奔而去。那里是檢測靈根的所在。一年365天,每天12個時辰,這個地方總有人守候,接待那些自行前來檢測靈根的人。
檢測靈根是件大事,由于擁有靈根的人實在太少,萬里挑一都不見得能形容其罕見。所以,只要有人自行前來初雲堂檢測靈根,什麼時候都會有人接待。
沿路遇到好幾個身影,從林間躍上,攔路盤問。他拿出父親早就準備好的黑色木牌,大聲回應道︰“漢水城記名弟子趙旭部下,回山公辦。”
靈藥山的記名弟子數以萬計,其中蓋世高手總有百人以上,趙旭也算不得什麼。
但是,他是有職司的,整個靈武國,也沒幾個。這一報上名字,潛伏的守衛們自然是知道。再加上他的木牌不假,自然是一路放行。
不出一個時辰,趙岳就登上了翠柏峰。迎面看到的,就是檢測靈根的初雲堂。真要替父親辦事,還要再繞點路,去後山的雄鷹堂。
趙岳當然不會真去雄鷹堂。
所以,他放慢速度,徑直向初雲堂走去。
初雲堂門口,兩個大漢挺胸疊肚的站在大門兩側。趙岳掃了一眼,就知道這二人都是絕頂高手。
在後面的院子里,這樣的人有數十號之多。還有幾個煉氣士,修為從煉氣一層到煉氣六層不等
這種地方,當然不能再高速狂奔。趙岳以正常人步行的速度,走向兩個看門大漢。
“小子,干什麼的?”一個大漢看著才12歲的趙岳,惡狠狠的問道。
趙岳就不信,自己從‘直道’而來,一路施展絕頂輕功上到峰頂的過程,他沒有看到。
不過,這樣的人,不可得罪。他笑眯眯的從包袱中取出一張薦書,連同兩疊銀票,分送給二人。
那大漢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你是記名弟子趙旭之子?”
“正是在下。”
“真是12歲?我怎麼看著你有15了?”
“真是12歲。這種事情,怎敢捏造。欺騙仙師可是死罪。”
“你等著,我進去通稟一聲。”那大漢雖然仍板著臉,但明顯和氣了些。
另一個大漢,則木雕似的站立不動。如果剛才他沒有接那一疊銀票,還真會讓人誤以為他是泥塑。
等了許久,那大漢才走回來,將薦書還給趙岳︰“去7號大殿。”
趙岳連忙又送出去一疊銀票︰“勞煩這位大人引個路。”
那大漢捏了捏厚薄,又快速翻動了一遍,分了一半給對面的大漢,這才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趙少俠是吧,跟我走。”
趙岳連聲稱謝,跟著他去了。走不多時,來到一個大殿跟前。卻不是什麼7號,而是2號大殿。
大漢看了趙岳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道︰“進去吧。出來的時候,還是原路退回,不要走錯了。”
趙岳連忙躬身說道︰“多謝大人。”然後才轉身走進大殿中。
這大殿足有十幾丈寬闊,卻只在正對著大門的地方,擺放著兩個蒲團。
一個頭發胡子雪白的老者,面對大門,盤腿趺坐。趙岳掃了一眼,就知道此人的修為,竟然是整個初雲堂現在最高的,煉氣六層。
趙岳一進門,就向十幾丈外的老者行了一個禮道︰“小子趙岳,參見仙師。”
“哦,你過來,坐在我對面的蒲團上,把薦書給我。”
趙岳應了一聲“是”,走了過去,將手中那張紙遞給仙師,然後,在老者對面坐下。
老者拿出一個白色玉盤,在上面快速的指指點點起來。不一會兒,趙岳就感覺周圍的靈氣一下子濃厚了數倍。
老者手上的玉盤上,亮起了紅綠藍三種顏色。其中,紅色和綠色面積最大,都有藍色的兩倍左右。
老者看著趙岳,微微笑了一笑︰“恭喜師弟,三靈根,而且主靈根是火木,正適合我靈藥山。”
趙岳連忙做出一副大喜的模樣,連聲道︰“多謝師兄,多謝師兄。”
老者也很是高興。通常,他在這里呆上一年,也不見得能見到一個三靈根以上的好苗子。連四靈根、五靈根這種廢材,也不過屈指可數的幾個。
他收好薦書,遞過去一個白色玉牌︰“師弟,你的信息,我已經全都存進去了。你且去1號大殿,取一套外門弟子行頭。他們會給你安排一處居所。不要亂走,三天後,山上會有人來接你們。”
“是。”趙岳接過玉牌,站起身來,躬身告退。
“對了,你父親是本門記名弟子,你拿著玉牌到後山雄鷹堂,可以給你父親加上十個功勛點。不要忘記了。”老者又提醒道。
“十個功勛點?”趙岳一下子呆住了。父親是蓋世高手,奮斗了二十年,只得了8個功勛點。若不是自己幫忙作弊,這輩子就別想回山頤養天年了。自己才檢測出有靈根,就能直接給他加上十個功勛點,這還真是……
老者笑了,他自然知道,趙岳為什麼發呆。因為趙岳的緣故,他也能長幾個貢獻點,心情不錯,就解釋了幾句︰“你天賦好,所以可以給你父親加十個功勛點。如果是4靈根,就是3點,全靈根,就是1點。此外,你修為提高後,還可以增加。多出來的點,可以讓你的妻子、兒女住在靈藥山。總之,你對靈藥山越有用,靈藥山給你的回饋就越多。不只是靈根好壞才有影響。”
“多謝仙師!”趙岳得了這意外之喜,連1號殿都沒來得及去,直接奔後山而去。
他是原路退回的,雖然速度很快,但也不算壞了規矩,自然沒有人管他。
門口的兩個大漢看他飛奔而出,以為他被淘汰了。不禁嘆息,花了幾萬銀票進去,一會兒就夢碎出來。千萬別想不開啊。
趙岳哪有空理會這些,他直接到了雄鷹堂一問,果然可以給父親加10點功勛。他問了一下,加上之前的14點功勛,趙旭可以直接當上大執事,管理一個凝翠島一般大小的島嶼,或者若干個小島嶼,甚至可以直接到靈藥山管理一個山頭。總之是位高權重了。
趙岳心滿意足的回到初雲堂,卻被兩名大漢攔住。也許是同情他,也許是看在那幾萬銀票的份上,先前凶神惡煞的大漢,也勉為其難的給他解釋起來︰“小家伙,一次檢測不合格,最少也要5年後才能再試一次。你……”
趙岳恍然,原來是自己太高興了,忘記領取外門弟子的行頭換上,被誤以為沒有過關。
不過,他此時心情好,並沒有難為他們的意思,直接拿出白色玉牌,給二人看。
“原來是小仙師當面,我二人有眼無珠,還望見諒。”二人齊聲告罪。
此時的趙岳,哪有心情責怪他們,自顧自的跑了進去。找著了1號大殿,領取了一個包裹。其中只有兩身換洗的外門弟子長袍,加上一本類似門規的小冊子。另外有人領他到了一處小小的院子,是這三天住宿的所在。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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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真是個好地方!
趺坐在一間丈許方圓的靜室中,趙岳心中發出無盡的感慨。
這里是初雲堂客房,主要就是安置他們這些通過靈根測試的準外門弟子。
這里畢竟不是靈藥山真正的山門所在,他們這些通過測試的人,不可能真在這種地方修煉。所以,每個月一次,會把他們集中起來,帶回靈藥山。
他父親趙旭這種回來享福的人,也會通過這種方式回靈藥山。
當然,運送他們只是附帶的。主要原因,還是要從靈藥門帶來大量的資源,維持整個凝翠島的運作。
和真正的靈藥山比起來,這里的靈氣濃度低多了。然而,和靈武國比起來,這里可是個修仙福地。
趙岳在漢水城外的修真藥園,和這里比起來,就是個渣渣。
幾個月沒有進展的修真進度,竟然在半個時辰內,就明顯提升。
“天河,有辦法提升靈氣濃度嗎?”
“當然可以。整個初雲堂的運作,都依賴一個聚靈陣。所有的靈力支出,都是從這個聚靈陣分出來的。”
“我們多吸取一些靈力的話,會不會被發現?”
“不會,我已經關注好長時間了,這個聚靈陣的靈力輸出,一直維持在3%左右。我們這間靜室,最多可以吸取整個聚靈陣靈力的30%。”
“也就是說,我們無論如何也不會被發現了?”
“讓我再看看……好,我又觀察了一遍,這里所有人都只會基本的陣法使用。連那個煉氣六層的藥雲子,也只是用到了十分之一不到的靈力。”
“好,那我們就開始向煉氣第四層沖刺了!你如果有富余機時,還是多研究一下初雲堂的陣法。”
“沒問題。”
隨後,趙岳的識海中,陷入一片沉寂。
如果有人關注的話,會不難發現,趙岳所在靜室的靈氣輸入量,從正常情況下的1%,以驚人的速度上升到了30%。而趙岳所修煉的,正是回春訣,靈力轉化效率最高。
正常情況下,哪怕是沖擊第四層瓶頸,也用不到十分之一的靈力。除了少量靈力散逸到軀體和周圍的空氣中,絕大部分的靈力,都被天河吸收。
如果有人能看到趙岳的識海內部,認出代表天河的一團黯淡星雲,就會發現。星雲開始變亮,越來越亮,其中無數的星星,亮得有些耀眼。
然後,星雲開始向周圍散發光亮。
其中絕大部分停留在趙岳的軀體中,並慢慢沉澱到各大穴位,其中九成以上,沉澱到丹田。極少數,則以驚人的速度在經脈、血管、骨髓、髒腑……中穿梭往返。
可以看見,趙岳軀體、經脈中的暗傷,在不斷的修復。軀體中的垃圾,以驚人的效率,通過呼吸發散到周圍的空間。少數沉重的垃圾,則滲出皮膚,形成油泥,並散發出陣陣惡臭。
更少的光芒,散逸到周圍的環境中。並快速損失能量,或者被周圍的陣法、禁制所捕獲。
每當這種時候,那些光芒就會一閃的消失掉,並重新回到星雲之中。星雲則發散出更多的星光……
趙岳也好,星雲也好,都在以常人難以理解的速度,發生著蛻變。
星雲內部,無人可以探察的部分,發出陣陣合成語音︰“能量不足,擴大靜室能量輸入。”“陣法破解1%、2%、3%……11%……37%……”“發現初雲堂聚靈陣後備能源。”“後備能源保護裝置破解中,2%……9%……41%……79%……”“靜室能量輸入,44%……70%……79%……83%……”
不知不覺中,天光大亮,新的一天開始了。初雲堂所有人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好。似乎連花草樹木都更郁郁蔥蔥了些。
本來,這應該是美好的一天。直到有人出現在初雲堂大門口。
何雲、何山兄弟倆同往常一樣,在那里守衛。
昨天,他們在這里,每人都收了幾萬兩銀子。雖然靈藥山物價很高,這些錢,也夠他們舒舒服服過上幾年的了。
想到這筆銀子,他們就想起昨天來測試的趙岳。
然後,就不知道是個什麼心情了。
有自傲。仙師怎麼樣,還不是要在我們兄弟手下低頭,還不是要送我們兄弟幾萬兩銀子。雖然昨天的銀子不都是趙岳貢獻的,但趙岳是大頭。
有慌亂,仙師畢竟是仙師。這小子真要出頭了,哪天變得比藥雲子老祖更厲害了,會不會找我們兄弟的麻煩?
有失落,想當年,何家是多麼風光的存在。那是出過一任掌門的。現在,最厲害的,就是藥雲子老祖。老祖已經百歲高齡了,大概還能活個五六十年。這之後,最厲害的,就是和自己兄弟一樣的絕頂高手,在山中,也就是看門打雜的存在。
有麻木,自己也活不了五六十年,管那許多。還是多撈點銀子是正經。
正想到撈銀子,門口走來一個少年。
“兩位大叔,靈藥山測靈根是在這里嗎?”
“有薦書沒有?”
“薦書?那是什麼?”
“等著!”
少年雖然不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那就等著羅。
沒過多久,一個胖乎乎的少年,在一名管事模樣的老者的陪同下,越過少年,走到何雲兄弟面前︰“兩位大人,測靈根是在這里嗎?”一邊說,一邊塞過去一疊銀票。
“薦書有嗎?”何雲哼了一聲,甩出4個字。
看來是嫌銀子少啊,管事連忙又取出一疊銀票,比先前的厚了幾倍,忙不迭的說道︰“有,有,有……”
“你們誰測啊?”何雲臉色好了些。
“我……是我……”小胖子掏出一個油汪汪雞腿,大力啃著。天知道他塞了一嘴的雞肉,是怎麼說話的。
“跟上。”何雲走了進去,小胖子連忙跟了上去。
“喂,那個死胖子也沒有薦書,他是怎麼進去的?”少年噌的一下子,就跳了過來,指著何山的鼻子問道。
何山懶得理他,老管事不干了︰“我說,你小孩子家家的,怎麼說話的?我們少爺那叫胖嗎?那叫壯!懂不懂說話,不懂閉嘴。還有,我們少爺活蹦亂跳的,你才要死呢!”
“ ,你個老不死的東西,你敢咒我。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就跟拍個死蒼蠅似的。”
“我……我跟你拼了。”老管事一拳頭打過來,正是一招名為黑虎掏心的大路貨。招式雖然普通,但架式十足,就算尋常一流高手,也打不出這等威風。
“呵,老東西下死手啊。”少年一巴掌煸過去。只听啪的一聲,老管事手背登時被打腫,蹲到了地上,抱著手哀號。
本來,以老管事的功力,勉強算個準絕頂高手也可以了。別說手背被拍紅這種小事,就算手被剁掉,輕易也不會叫一聲痛。
這少年的內力絕對非同尋常。
“看門狗,趕緊的,帶你小爺進去,好多著呢。要不然的話,就不止是拍一下那麼簡單了。”
看著眼前個子小小,氣焰囂張的少年,何山簡直想要笑出聲來了。
這里是什麼地方,靈藥山初雲堂,自己是什麼人?高級檢測師藥雲子的後人。
想在這里找事,哪怕眼前這少年已經是蓋世高手,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按捺住內心的笑意,淡然說道︰“7號殿。”就不再理睬。
那少年雖然張牙舞爪,但也知道,毆打一個不相干的人,和毆打靈藥門的弟子,是完全不同的。
他哼了一聲,直接走進大門。
“就這麼直接進去,可以嗎?”嚎叫了半天,慢慢恢復過來的老管事很是不解。
“哼,不知死活的小東西……”何山只說了半句,老管事臉上立刻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初雲堂內部果然傳出了激烈的打斗聲。
此時,客舍靜室中,剛剛突破煉氣四層的趙岳,正在鞏固成果。天河也在不斷的蛻變。
“還要持續多久?”
“越久越好,不過也可以隨時中斷。以初雲堂的後備能量,可以持續一個時辰。”
“我們這麼干,靈藥山查起來怎麼辦?”趙岳有些擔心。
“先修煉再說。”天河好不容易抓住一個升級的機會,不想輕易放過。
正在這時,天河把少年的畫面傳送了過來。趙岳了解了前後的經過。
“讓這個少年在里面鬧一個時辰,然後放他出去,怎麼樣?”
“好!”天河大喜,整個初雲堂頓時籠罩在一片雲霧之中。
少年本來被圍攻,雲霧一起,所有的人只能看見不多遠的地方。少年的年紀雖小,但是戰斗經驗卻意外的豐富。他抓住機會,脫出包圍圈,然後,開始一個接一個的襲擊初雲堂的守衛。
他本來就是蓋世高手,比初雲堂大多數人都強。守衛們在雲霧中,哪里找得到仙師進行稟告。而那些仙師們,正被陣法的變化弄得目瞪口呆,哪有功夫理會一群凡人之間的爭斗。
就這樣,時間輕易拖過了一個時辰,初雲堂的後備能量被消耗一空。
“不好,”天河像想起什麼似的︰“這雲霧維持不下去了,少年要糟。”
果然,藥雲子發現陣法突然不動,正在焦急,突然手下報告,有一個少年大鬧初雲堂。
藥雲子正需要找一個人出氣,立刻沖了過去。一掌,就把少年打出了初雲堂。他正要追出去,陣法一變,幻像四起,耽擱了一會。
再追出去,少年已經蹤影全無。
“我們去救他一命吧。他能鬧這麼久,都是我們害的。可能靈藥山都要通緝他了。”趙岳良心上有些過不去。
“你還是洗個澡,換身衣服吧。簡直臭不可聞。”天河的提醒適時響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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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鎖初雲堂,可以辦到嗎?”
“可以。只是時間太短,大概一柱香不到。”
“不能再長些嗎?”
“如果以整個陣法崩潰為代價,可以接近一個時辰。不過,這樣一來,會很危險。如果藥雲子等人強行沖破封鎖,可能會導致他們重傷乃至死亡。”
“希望他們聰明些。”
“想不到你挺冷酷的。”
“沒辦法。如果不把那個壞事的小子送走,他一旦被抓住,靈藥山馬上會知道,初雲堂出這麼大亂子的罪魁禍首,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真引來高手,我這點陣法造詣,不可能瞞得住。”
“好,死道友不死貧道。希望他們不要太拼命。”
同一時間,藥雲子吩咐一聲︰“看好家,不要亂跑。”然後‘嗖’的一聲,沖向廣場。
結果,砰的一聲,倒飛回來,滿頭滿臉都是血。
那些煉氣弟子和武者正在目瞪口呆,結果,漫天的雲霧卷土重來,所有人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楚,更不用說去救助藥雲子,去攔截鬧事的小子了。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沖向初雲堂大門之外。奇怪的是,剛剛把藥雲子撞得暈頭轉向的結界,卻沒有阻攔黑影分毫。
這道黑影,自然就是趙岳。
也許是剛剛晉升到煉氣四層,趙岳發現,自己格外的耳聰目明。鬧事小子留下的蛛絲馬跡,在他眼中,明顯得就像夜晚的指路明燈。
趙岳沿著路上的痕跡,追下了凝翠峰。三轉兩轉,在一棵參天大樹下,發現了萎頓在地的鬧事小子。
看到在期而至的趙岳,那小子一臉的緊張,快速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劍,想要做困獸之斗。
“我是來幫助你的。”趙岳一臉真誠。
換來的,是那小子的蔑視和譏諷的微笑,他手中的短劍,握得更緊了。
趙岳搖了搖頭,身子向前一沖,化為三道,沖了過去。
鬧事小子想要抵擋,卻不知道該對哪一道影子下手。結果,手中短劍不翼而飛,背後還挨了一掌,一口污血頓時吐了出來。
趙岳把短劍架在對方的脖子上,輕輕說道︰“我不想殺你,否則剛才你已經死了十回八回了。那一掌……”
“那一掌逼出了體內的污血……謝謝你。你要我做什麼?”
“出于某種原因,我要你活著逃出去,走得越遠越好。”
“就算我處于巔峰狀態,也不可能在仙師手下逃走。更何況,我現在身受重傷。”
“其一,仙師們困在初雲堂陣法中,一個時辰之內,是出不來的。
其二,我可以很快治好你的傷。不說好徹底,好個七七八八不成問題。有我的幫助,你趕上半個時辰後的那班船完全不成問題。
其三,你身材比較小,可以扮成女子。衣服我都有的。
其四,我甚至可以把一些可融解的支架植入你的臉中,三天後徹底溶解。這期間,你的相貌會慢慢發生變化,直到變回你本來的樣子。但那些一直在你身邊的人,卻發現不了這種變化……”
鬧事的小子徹底呆住了,連說話都開始結巴︰“前……前……輩,你為什麼要幫助小子。”
“看你靈根不錯,如果因為這件事被捉住受罰,怪可惜的。”
“你能看出小子的靈根。”對面的小子嘴巴張得足以入下雞蛋。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天河升級後,能力有所加強,趙岳自己也覺得奇怪。不過,他不想確認這一點。好不容易被人當回前輩,如果自己搞錯了,那多丟人。
“我要去投天魔門。”
“嗯?名門正派這麼多,就算和靈藥山鬧崩了,也可以去別的正派嘛。為什麼要去天魔門?”趙岳是真的吃驚了。
“什麼名門正派,連個看門的都要收紅色。我看門中也好不哪里去。”少年恨恨的說道。
“小兄弟此言差矣。名門正派要錢,邪魔外道要命啊。”
“哼,寧遇真小人,不逢偽君子!”
“小兄弟,偽君子還要裝一裝門面,多少可以周旋一二。真小人不要臉,直接下手,真正的弱肉強食啊。”
“傳言未必是真。把魔門說得那樣壞,也沒見魔門自相殘殺而滅門,把正道說得那樣好,也沒見正道一統天下。”
“那是有原因的。魔門功夫速成,打架有一手,正道吃虧多嘛。”
“說來說去,還是魔門厲害嘛。”
“魔門容易走火入魔,平時三病兩痛多,渡劫時五雷轟頂狠……”
“前輩,你這樣說,莫非也是正道。那為什麼還要陰靈藥山呢?”少年看著趙岳,一副‘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的樣子。此時哪里還有什麼畏懼。
趙岳想說,要不是我陰靈藥山,你小子可就慘了。又覺得這話怪怪的,只好說道︰“好了,換衣服去吧。把這顆藥也吃了,運功一周天,效果立顯。”
不大點功夫,一個少女出現在趙岳的面前。除了衣服是對方自帶自換的以外,其余的事情都是趙岳包辦。
“走!”趙岳輕叱一聲,帶著少女,從山頂直沖而下。果然,趕上了半個時辰後的那班船。
趙岳甚至給了少女一個小包袱,其中是凝翠島的一些特產。
整個過程中,少女都像做夢一般。
趙岳則輕輕松松的回到初雲堂,回到自己小小的客房。
“那小子果然是少女所扮,長得還不錯嘛。怎麼連名字都不問一下。”
“天河,那是不到十四歲的小朋友……你可是學壞了。”
“這里又不是地球。”
“咳咳,我好餓。”
“你騙誰,半個時辰前才吃了闢谷丹的。”
“所以才餓嘛。我現在正在長超身體,不是光有能量就夠了。還有吸收充足的營養……”
“我們去食堂看看。”
“先要開放陣法吧。”
……
“咦,怎麼這麼亂?”走出客舍的趙岳大驚小怪道。
“我也不知道,剛剛從靜室出來,就發現這個樣子了。”另一個準內門弟子是真的奇怪。
“走,我們去問問。”
雖然每天招收的弟子人數不多,但累積了差不多一個月,也過百了。
其中一多半平時是在靜室中修煉,外面發生什麼根本就不知道。就連陣法紊亂,吸收不到靈氣,也被他們認為是自己煉功出了狀況。
隱藏在這麼一批不明真相的準弟子中間,趙岳說不出的安全。
結果,听說整個初雲堂被區區一個武者鬧得天翻地覆,所有人都驚訝了。
還是有聰明的,不過片刻就接近了真相︰“一定有仙師配合。”
看著那個不到十歲的小子,趙岳心中暗嘆,果然人不可貌相,這麼小的家伙,就這麼機靈,長大那還得了。
由于初雲堂已經被鬧得人仰馬翻,自然是不供應吃的東西。那些和趙岳差不多年紀的小子們,都吵吵著下山去吃。
藥雲子雖然受了重傷,人倒不糊涂,吩咐記下這些人的名字,就讓他們自由下山去了。
這些準仙師們,倒有一小半功夫出眾,呼嘯而下,很快就到了山下的小鎮。
一幫子人有錢又有閑,在鎮上又吃又玩,還買了一堆的各種小玩藝兒,說不出的快活。
反而把初雲堂的事情看得淡了。
除了開始還很有興趣的聊了一陣,後來簡直就沒有人提起。
第二天,初雲堂還是沒有恢復,更多準仙師呼嘯而下,玩了個不亦樂乎。
只有那個小胖子最倒霉,他家老管事直接和鬧事的人發生過沖突,連帶他也只能呆在初雲堂。還好,他測試過頭,還是木火雙靈根,要不然,光是何雲何山兄弟都要整死他。
第三天,來了一艘巨大的飛舟,將從弟子們都接了上去。原來,藥雲子很快把初雲堂發生的事情傳回本山。結果,來的飛舟除了正常補給品,還要多帶許多陣法修復材料,還要多來不少陣法修復大師,所以,只能換了一艘巨大的飛舟。
這一來,回去的時候,船艙就顯得有些多了。連四靈根弟子都能獨自一間艙房,更不用說趙岳了。
一件靈藥山丟人又折財的事情,反倒便宜了趙岳一幫人。
艙房中靜室靈氣濃度很高,比初雲堂靜室效果更好。這些少年平時都是用功之人,此時雖然沒有得傳仙家功法,但也知道搬運內力,強筋壯骨,不浪費時間。
趙岳更是抓緊時間,鞏固境界。
五天之後,巨型靈舟停在一處廣場上。趙岳等人在仙師的帶領下,從船上走下。小胖子等天靈根、地靈根的弟子還沒站穩,就有人過來,帶走了他們。
趙岳等人,則穿地廣場,進入了一處巨大的宮殿群之中。進門之前,趙岳看了一眼,發現這里的大門上,也掛著初雲堂的牌匾。
看起來,這里才是真正的初雲堂。
進去後,大家被要求站成十行,一位仙師一揮袍袖,同時給每個人丟了一枚玉簡。
“每人去雛鷹堂領取包裹一個,然後去守拙堂找一處住的地方。然後,好好研究門規,好好修煉功夫。去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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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仙師丟給他們的玉簡,是標明身份用的,也叫身份玉牌。憑著它,在雛鷹堂領取東西很簡單。包括兩枚丹藥,兩塊靈石,十枚紫金幣,兩枚玉簡。
丹藥和靈石,並不放在趙岳眼里。兩枚玉簡,一枚是靈藥山門規,一枚是春芽訣。雖然趙岳功法很多,但既然入了靈藥山,就必須學習春芽訣。這種人手一件的東西,也說不上多麼重要。
好在周邊幾大門派,基礎修真功法並沒有太大的優劣之別。
其中最讓趙岳看重的,是那十枚紫金幣。
這東西只有一個用處,就是在藏經樓中兌換典籍用的。
這非但不說明它無用,反而說明它用處極大。煉氣期的典籍,幾乎就沒有它不能兌換的。也沒有什麼典籍,少了它還能兌換。
趙岳進入宮殿群後,似乎被其中的景色所吸引,走得很慢,最後落到了後面。
此時,所有都不熟悉,而且,所有人都想早點領到東西,早點去守拙堂佔個好住處。
等他慢吞吞領完東西,走向守拙堂的時候,基本上就是最後一個了。
遠遠的,就看見必經之路上,許多人圍在那里不走。
憑借趙岳的目力,可以看見,除了四、五個趾高氣揚的外門弟子,其余百十來名新加入的弟子,大都鼻青臉腫。恨恨的看著那四、五個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趙岳走得雖慢,但最終還是走到了那四、五個人面前。
“這位小師弟,師兄最近手頭緊,把紫金幣拿5枚借給我。師兄感激不盡。”一個看起來高高壯壯的小子攔住了趙岳。
“咦,我的紫金幣,為什麼要給你?”趙岳心中暗喜,來了,來了,大禮包來了。但臉上還是裝出一副詫異的模樣。
“看見哥這沙包大的拳頭沒有?再敢羅嗦,一拳打倒,十個都給你借走了。”
“不給,說什麼也不給。”趙岳心中已然樂開了花,卻故意抱著包裹,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他已經看出來,眼前這小子腰間的錢袋中,裝了不下五百枚紫金幣。看來,真有人被搶走了全部十枚紫金幣。
“找死。”大個子再不多說,一拳頭砸了過來。
趙岳一下跳開,高聲叫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閃身走到大個子身後,一拳頭砸在他的後腦。‘轟’的一聲,大個子重重倒在地上。
趙岳蹲下身去,一把扯下大個子腰間錢袋,叫道︰“大個子你太客氣了,要送這許多紫金幣給我,這叫我怎麼好意思。權且收下一半,多謝多謝。”
卷起一半紫金幣,飛一般的離開。有那想要阻攔,身手又快的,踫到他就像抓到泥鰍一樣,滑不留手。
有那主意轉得快的,想要從大個子身上去搶。他剩下的三四個同伴也不是吃素的,轉眼間打倒幾十個,剩下的跑得比趙岳還要快。
此時趙岳已經飛一般的跑到藏經樓。
此時,他只能在一樓選書。這里搜集的,是煉氣期一到六層適用的典籍。
最普通的,擺在外間大書架上,便宜的1個紫金幣,貴的數十個紫金幣。
還有那上了品級的,擺在里間小書架上。盡是些黃品典籍,便宜的數十個紫金身,貴的一百多紫金幣。
趙岳先在外間門口擺放的典籍中,選了幾樣。盡是些凡間外功大全、內功大全、草藥大全、靈藥入門、煉丹概要、煉器綱目、制符指歸、陣法導引……之類,每種一兩枚紫金幣。
然後,到了里間,只選了游龍訣,符劍,春芽訣心得。這三種,每種都要近百紫金幣,幾乎花光了趙岳所有搶掠所得。
其中,游龍訣是黃品身法,是靈藥山煉氣期最好的身法秘術。
春芽訣心得,是靈藥山歷代先賢修煉春芽訣的心得匯要,可惜只有煉氣一到六層的,更高層要去二樓找。
符劍,則是符劍的制做使用大全。如果吃透精髓,足可以與築基初期修士相抗衡。這就包括全部煉氣期內容,沒有再行分割。
之所以一來,就快速選取了這些典籍,包括先前故意磨蹭到最後,黑吃黑搶紫金幣,都是趙家祖先傳下來的心得。不過,就連趙家先祖也沒有這麼牛,趙岳更是百多年來,趙家唯一一個有機會實踐的後人。
當趙岳亮出兌換名單時,不單單是亮瞎了樓中所有弟子的眼,就連守門的老頭也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打量他。
“新手第一次入樓,八折優惠。”看門老頭又當頭丟下一塊肉餅,差點沒讓趙岳幸福的暈死過去。
他二話不說,加上了一張丹方︰蘊靈丹。
這一回,紫金幣恰好全部花光,趙岳把一堆玉簡塞進懷里的時候,差點沒樂得哼哼起來。
一走出藏經樓,他就嗖的一聲,沖向了守拙堂。
如果說藏經樓最重要的話,那麼,守拙堂的住所,就是第二重要的。
對趙岳來說,兩者的重要程度可能相差不大。
其實,林河貢獻的玉簡中,超過黃品的典籍也不是沒有。但是,那些是不能在靈藥山正大光明修煉和使用的。
要不然,趙岳更本就不會把藏經樓放在眼里。
當他沖到守拙堂的時候,果然不出他所料,一號樓是爭搶最激烈的。
三方勢力相持不下,每一方都有三五個人。看到趙岳前來,所有人都有些哆嗦了。
趙岳笑了笑,道;“都讓讓,讓開些,我要回家了。”
本來像斗雞一樣對峙的三方,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一起沖向趙岳。
趙岳一閃身,化做三道影子,在十幾個人中往來游走,如入無人之境。
三不五時的,揮一揮手,立刻就有一個人後腦遭受重擊,不支倒地。當第五個人倒地的時候,剩下的幾個人呼嘯一聲,就準備一哄而散。
“站住。”趙岳突然喊了一嗓子。
那幾個人立刻站住了,太恥辱了,十幾個人打不過你就算了。我們都認輸了,都準備四散逃命了,怎麼的,你還想把我們都留下啊?
每個人都是一副羞憤欲絕的模樣,就是不敢第一個出手。
“把你們的兄弟帶走,今天才是第一天,弄這麼些人睡在我門口,影響多不好。”趙岳‘害羞’的說道。
一群人長出一口氣,然後,又打心底里感到屈辱。然而,眼前這個家伙,實在是太厲害了。就算是煉氣一到三層的仙師,如果只比劃拳腳,又不動用仙家寶貝,這麼些人也能把他打爆了。
想不到,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家伙,竟然厲害到了這般田地。
十幾個人快速溜走了,1號宅院頓時安靜下來。趙岳似快實慢的走了進去,穿過小小的院子,進入大堂。
只見他縱身一躍,伸手從房梁上掏出一面玉牌,往八仙桌上一拍。一面玉盤似乎憑空出現。
趙岳在玉盤上指指點點了幾下,宅子的陣法禁制啟動開來。
此時,趙岳看外面一切正常,而外面的人看這間宅子,則是煙霧繚繞,再難看清其中狀況。
剛剛坐下,外面就有人觸動陣法。趙岳抬眼看時,原來是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帶著一隊侍女僮僕,肅立門外。
趙岳連忙開啟門戶,將管事請進大堂。拿出茶具,現燒水,現烹茶。
“趙師弟倒是自得其樂。”那管事看著三十幾歲年紀,煉氣三層修為。趙岳卻是知道,對方實際年紀,恐怕是一百二十歲往上。只有這把年紀,再無希望更進一步,又不能再去捕靈獸、采靈藥。偏偏靈藥山不養閑人,斷然沒有吃白食的道理,只好做個管事。
不過,趙岳沒有絲毫瞧不起對方的意思。
一來,對方名義上的修為比自己高,二來,這種悠閑差事,沒有一點人脈,斷然難以獲得。
不論如何,沒有必要白得罪人的道理。
趙岳連忙道︰“好叫師兄知道,小弟才十二歲,家中長輩時常教導,不能好逸惡勞,凡事只好親力親為。”
“這些侍女僮僕都是免費供應,並不要師弟出錢供養……”管事還是要盡盡人事,多少要勸慰一二。
趙岳連忙拿出一塊靈石,道︰“多謝師兄費心,一點小小心意,萬望不要嫌棄。”
管事萬萬料不到,趙岳不僅不要侍女僮僕,還有‘心意’奉上,眉開眼笑之余,點開了一個隔音禁制。
“趙師弟,你今天搶的那人,名叫費五。此人已經入外門兩年,仍然是煉氣一層。雖然是個廢物,但對付一般新人,還是很厲害的。
本來光是靠他,萬萬不能成事。但他有一個遠房兄弟,名叫費三,卻是內門弟子。此人煉氣六層修為,卻是不得不防。”
一邊說,一邊不知道從哪里取出一張畫像︰“此人就是費三,今年18歲,入內門五年了,據說王長老有意收他為弟子。趙師弟還是要小心一二。”
趙岳連忙稱謝不已,將心滿意足的管事送走。
……
看看時辰不早,趙岳將玉簡之類放入小乾坤袋,身份玉牌別在腰間。然後離開宅子,往食堂方向而去。
此時,一大半的弟子還在你爭我奪,斗得不亦樂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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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岳來到食堂的時候,里面已經人山人海。
這是可以理解的,靈藥山的外門弟子人數,可以說是個天文數字。
每個月,光是從凝翠島收取的外門弟子,就超過一百。其中除了極個別天靈根、地靈根弟子被直接收入內門以外,絕大多數是直接進了外門。
然而,這只是靈藥山外門弟子來源的極小一部分。
像藥靈子,藥塵子這樣的駐外仙師,不止是為了維護趙旭這樣的記名弟子,讓他們安心發展在靈武國的靈藥山勢力。他們更重要的任務,是招收弟子。
靈藥山幾乎所有的小孩子,年滿6歲的時候,都會做一次靈根測試。當然,不會跑到凝翠島去。而是由駐外仙師,在比較大的城鎮中,進行就地檢測。
可以說,幾乎九成五以上的小孩子,都要過這一關。用的由頭,當然是仙師祝福,讓小孩子少病少災,多福多壽。
趙岳6歲的時候,沒有進行這種檢測。主要原因是趙旭不想讓他卷入武林,更不想讓他修仙。
趙旭的想法很簡單,攢夠足夠的功勛點和銀兩,讓趙岳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進入靈藥山,保證他平平安安渡過一輩子。
每年通過這種方式,收入靈藥山的弟子,近乎凝翠島的百倍。
另一個同樣重要的來源,就是靈藥山仙師的後人。雖然靈藥山的人口只有靈武國的百分之一,但是,每年招收的弟子人數,幾乎和靈武國差不多。
這樣一來,靈藥山每年都會收下二三十萬弟子。其中絕大多數是外門弟子。
還好,每過五年,就會淘汰9成9的外門弟子。當然,這些人一般是成為雜役弟子。這些人,一輩子就成為靈藥山的底層存在。
這一百多萬人,是個極其龐大的數字。雖然靈藥山劃出了許多地盤,安置這些外門弟子。但每個地方,都是人滿為患。
最能體現這一點的,就是食堂。
趙岳進去的大廳,足足有百丈寬,數十丈深。里面大致分兩個部分,一個是食品加工售賣區,一個是餐廳。中間用一長條售賣窗口隔開。
那一長條隔斷,足足有一百多個窗口。每個窗口,都有數十人排著長隊。
趙岳掃視了一下,發現中間有一個窗口,足足有三丈寬,一個抵別的窗口四五個。
奇怪的是,這個窗口前面卻沒有人排隊。
不光如此,這個窗口正對食堂的大門,從窗口到食堂之間,只花著排了兩排飯桌。不像別的飯桌是長條形的,每條可以坐數十人。這兩排飯桌只有十張。
趙岳去的時候,還有8張桌子是空著的,而且坐的是中間兩桌,每桌一人。這和旁邊那些人擠人、人挨人的飯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趙岳眼楮一亮,立刻走到中間的窗口,遞上自己的身份玉牌。
“哪桌?”
趙岳只听到聲音,沒看到人,正在奇怪。只見一只胖乎乎的大手從里面窗台下伸出,接過他的身份玉牌。一個黑冬瓜一樣的家伙跳起來,拿著他的玉牌在窗口的符陣上刷了一下。然後極不耐煩的問道︰“哪桌?”
“就是那一桌吧。”趙岳下意識的指了一下離得最近的一桌,回了一句。
本來,趙岳直接走到中間大窗口時,就吸引了無數的目光。看到他指的飯桌,頓時滿餐廳一片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
要不怎麼說都是仙師呢,眼神就是好,耳朵也靈。
“一號餐,接好。”那胖子似乎能隔著牆壁看到他指的桌子,砰的一聲,將一個碩大的餐盤砸在窗口。身份牌也放在餐盤一角。
趙岳也不多話,接過來,走了幾步,放到最近的桌子上放下。然後坐下來開吃。
轟的一聲,本來極靜的人群,一下子喧鬧起來。無數道眼光熱切的看著這位面生的師兄弟,紛紛打听猛士的背景。
趙岳才不管這許多,只管放開腮幫子猛吃。這一吃,就停不住嘴,手夾菜的速度都跟不上嘴巴的速度。遠遠看去,只能看見筷子的殘影。
當吞下最後一口湯,嚼碎最後一根不知名動物的骨頭咽下。趙岳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拍了拍溜圓的肚子,昂首闊步走出了餐廳。
“這也行?”
“打時間差,趁東哥沒來,吃他的霸王餐,真是機靈的小子。”
“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一個學員崇拜的感嘆。
“這就是你好手好腳活到現在的原因。”
“就是,東哥的霸王餐,有命吃下,沒命消化啊。”
“喂喂,哥幾個,吃慢點,吃慢點,我可是好久沒有看到東哥生氣的樣子了。”一個吃得兩嘴油汪汪的小子瞪著三角眼提醒同伴。
“阿二啊,你準備好了傷藥沒?”
“什麼意思?”三角眼轉過頭,瞪著後桌的兄弟。
“我反正是有多遠閃多遠。阿二你猛,你留下慢慢看。”後桌的兄弟不仗義的端起餐盤,找角落去吃他的下半頓飯去了。
“唉,我說,你到底什麼意思啊?”三角眼看著越走越遠的兄弟,滿眼的不解。全然沒有察覺到,周圍的人已經紛紛棄他而去。
……
“唉,你是不知道啊,三角眼那叫一個慘哪。一個沖擊波照臉上就去了,那叫一個猛啊,得,這下那小子消停了,沒幾個月下不來床……”老管事滿面紅光,津津有味,轉述著今天發生在餐廳的勁爆新聞。
“不是呂猛找錢瘦子的麻煩嗎?有三角眼什麼事?”趙岳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正問到寸勁上。
老管事雙眼頓時放出光芒,一副‘我就愛和你這種人聊天’的模樣︰“還不是三角眼生得賤,別人都躲得遠遠的,偏他找了個正對著二號桌的位置,看得那叫一個心曠神怡。呂猛和錢瘦子正找不著出氣的,看見他那付賤樣子,還能放過。”
“就是他們合起伙來陰三角眼羅?”
“唉,明天不知道那個吃一號飯的會多倒霉……”
“有多倒霉。”
“不知道多少人想暴打他一頓!就那頓飯,餐廳里的霸王們打了七場架。小嘍羅不算,光霸王們就斷了三條胳膊、四條腿。鼻青臉腫、鮮血四濺就更不在話下了。七號桌的錢寧寧,嘖嘖,衣服都被扯成條條了……”
“嘿嘿…… ……呵呵……”兩個猥瑣的家伙你瞅瞅我,我瞧瞧你,露出心照不宣的賤笑。
“你看,我也要走了,晚飯食堂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靈食,都是普通貨色。我給你帶了一點,你要吃著喜歡,我以後天天給你送,免費的。食盒不用你管,明天帶到食堂就行了。”老管事一臉的意猶未盡,戀戀不舍的起身。
“多謝師兄。”趙岳起身相送,順便塞了幾張銀票。
送走管事,趙岳走回中堂,坐在八仙桌邊,想了一會心事。
其實,今天中午的事情,他是有意為之。
每個食堂一兩萬的外門弟子,只有中午那十份特餐。這種事情,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是明知如此,還偏偏去吃的。
老管事看在兩塊靈石的份上,專門趕在飯點之前,提著食盒來看他,並把中午他走後發生的事情當笑話告訴他,未嘗沒有提醒的意思。
人家是一片好意,但他偏偏不能照做。
靈藥山一百多萬外門弟子,分在上百個食堂吃飯。每個食堂10份特餐,看著很少,但上百個食堂,就是上千份特餐。
如果連這上千人的隊伍,都擠不進去,怎麼能夠入得了上面的法眼,怎麼出人頭地。
關注度就意味著資源。
何況,這10份特餐,正好放在午飯的時候,是有用意的。
像他這樣初入門的修真者,哪怕再努力,也不能一天到晚的修煉。每個人的經脈品質,都不相同。大致分一下,可以分為四等,被區分為天地人凡四境。
凡脈,每天最多修煉一個時辰;
人脈,每天最多修煉一個半時辰;
地脈,每天兩個時辰;
天脈,每天三個時辰。
就這,還要分為早晚兩次,掌握好間隔時間。
所以,中午這頓,所用靈材比早晚都要好,就是輔助修煉的,彌補早晚兩次修煉間隔時間太長的弊端。
那十份特餐,所用靈材更要好上十倍。完全可以相當于增加了一次修煉時間。提高差不多五成的效率,能搶到,就一定不能放棄。
趙岳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本身是地脈,由于天河的存在,可以大大增加修煉時間,也不過和天脈相當。
天脈雖少,但百余萬外門弟子中,上千名總是有的,不爭就意味著完蛋。
快速吃完晚飯,趙岳到小院子中散了個步。到底是照顧新人,凝翠島每個月的第一人而已,院子就和漢水城的中等富戶相當。而且,極盡精巧之能事,這也就意味著路徑很是復雜,環境窮極變化
趙岳一邊散步,一邊啟動天河,推演游龍步。一個時辰後,就有模有樣,初入門徑了。
然後,回到演武堂,繼續下午對符劍經的推演。他手頭已經有符劍,其中一把符劍還是無名築基修士所贈,雖然低級,雖然是大路貨,難得的是不惹人注意。
符劍經分三個部分︰一是符劍的制做;二是劍術套路;三是飛劍套路。
趙岳推演的,就是其中的劍術套路。
雖然只是一套無名劍術,卻比他先前修煉的所有凡人劍術都要高明許多。
他現在費心推演的,是其中的劍氣攻擊技巧。
要出人頭地,免不了和人爭斗。有些場合又不能用兵器,符劍更不能輕動。
所以,劍氣攻擊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
雖然是空手,只要煉至大成,殺傷效果比凡間武器要好得多。就算對手用符劍,只要不是個中頂尖高手,就不一定斗不過。
要不怎麼說天河厲害,僅僅一個下午,加上半個晚上的推演和練習,趙岳的無名劍氣也已經入門。明天再花一個早晨的時間,想必能更純熟些。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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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春芽訣的修煉,也異乎尋常的順利。由于趙岳本身就有煉氣四層的修為,又有前人的心得,尤其是加上天河的推演,三個時辰的時間,就把春芽訣也推進到了煉氣四層。
可惜的是,剩下的煉氣四到六層的春芽訣功法,他還沒有資格拿到。雖然已經煉氣四層,還是在用煉氣三層的功法湊合。
晚上只睡了兩個時辰,趙岳就起床了,洗漱完畢後,精神奕奕,完全恢復過來。
然後,自己煮了一鍋稀飯,當作早餐。雖然沒有任何佐食小菜,但卻美味無比。煮飯的米可不是凡物,也是老管事送過來的順手人情,上好的靈米。
吃飯後,大量的時間,就花在了游龍步和符劍經上。
到了中午,游龍步比昨天進步了許多。他相信,如果此時遇到黑水冥門的那兩個‘仙師’,別說他們只是煉氣三層和一層,就算是兩個煉氣三層,也都殺了。還不需要神秘人那陣怪風幫忙。
而符劍經中,以氣化劍的本事,更是了不得。此時殺那三個黑水冥門的家伙,只要三道氣劍,就解決問題,前後連一息的時間都不需要。
只是,花費的代價也是巨大的。天河幾乎是火力全開,滿負荷運轉。
此時的天河,除了在趙岳的識海中顯形,化為一團巨大星雲之外。在周身各大穴位,各處經絡,重要髒腑,甚至皮膚、血肉、筋骨等各處,都有數量不等、大小各異的終端形成。
這些終端,平時可用來引導靈力運行,加強肌體功能。此時,除了維持軀體基本功能之外,也參與到了游龍步與符劍經的推演。
好處當然是明顯的,推演速度大大加快。同時,也不妨礙他在小院子里瘋跑,修煉游龍步,也不妨礙他在院子各處留下累累劍痕。還好,院子的陣法是開啟狀態,外人看不到這一切。
與此同時,靈力的消耗也是個驚人數字。
不得已,趙岳只好像吃糖豆一樣,吃著林河留下的蘊靈丹。如果這一幕被外人看到,一定會嚇得目瞪口呆。小小一個初入門的外門弟子,吃起靈丹來,比精英弟子奢侈十倍不止。
快到午飯的時候,趙岳終止了瘋狂的修煉活動。
看著迅速減少的靈藥,趙岳心中發出哀嘆,靈藥不夠用啊。
至于丹毒的問題,現在暫時還顧不上。天河表示,晚個三五天,不會出什麼問題。
現在他最擔心的問題,反而是符劍經太厲害了,以氣化劍會不會殺死同門。
“看來,只能把靈力壓在煉氣一層了。而且,還是以拳腳為主,盡量不要顯露出以氣化劍的本事。”
趙岳的小院子離食堂不遠,他很快就到了。
還沒進門,就發現情況有些異常。一群外門弟子氣焰囂張,嚴嚴實實的堵在門口。
趙岳只掃了一眼,就發現,站在前面的,都是不知名的大小嘍羅。正主有兩位,正是呂猛和錢瘦子,站在人群最後。旁邊幾個大小頭目模樣的人,看到趙岳,一個個獻媚的告訴呂錢二人,吃霸王餐的來了。
而其余幾個特餐常客,則離開一段距離,也站在正對大門的通道上。
趙岳之所以認識他們,還要得益于老管事昨天的熱情相告。
趙岳並不拿正眼看門口的大小嘍羅,保持正常的速度走向食堂。
終于和大小嘍羅們相遇了,但是,和眾人預計的不一樣。趙岳並沒有停下腳步,更沒有和他們羅嗦什麼。一邊嘴里碎碎念著‘好狗不擋道’,一邊兩手扒蘿卜一似的,在身前劃拉。
那些大小嘍羅像一群玩偶一般,被輕易扒開。一個個收不住腳步,沖出食堂,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
運氣好的,被摔得鼻青臉腫,血液橫流;運氣不好的,不是斷胳膊就是斷大腿,在地上滾來滾去,淒厲嚎叫;更有那倒霉的,連胸骨都斷了幾根,干脆痛昏過去。
那些大小頭目,本來正在呂錢二人面前諂媚。見此情景,不由得大驚失色,紛紛閃向兩邊,躲進旁觀的人群中。
也有那頭腦不清醒的,或者自認為武力值出類拔萃的,不驚反喜,揮拳向趙岳沖過去。
趙岳腳步不停,繼續扒蘿卜。這些人也相繼步了小嘍羅們的後塵,摔出食堂門外。
奇怪的是,這些人反而個個被摔斷幾根骨頭,昏倒在地。最慘的一個,在趙岳手底下被扒了幾圈的蘿卜,最後飛將出去,頭上腳下,插入花壇。還好是落在泥地上,沒有當場修成正果、白日飛升。
‘轟’的一聲,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巨浪,推向兩邊的圍觀眾人。有昨天的三角眼現身說法,離得最近的猛士,也哄然退到二十丈開外。
有那現場瞻仰過三角眼‘僵尸裝扮’的好朋友好兄弟,竟然直接退到了左右兩側餐廳大門口。寧可用手攀著大門的橫梁觀看,也要置身餐廳之外。
近百丈寬的餐廳,倒有差不多一半地方空出來。
寬敞無比的空地上,只剩下三個人還站著,趙岳,呂猛和錢瘦子。
別的人,哪怕是十來位經常爭奪特餐的常客,也遠遠觀望起來。
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各位師兄弟,百年一遇的新鮮事,咱們別干看著啊。小弟錢多多坐莊,咱們下一注耍耍。呂師兄一賠一點一,錢師兄一賠一點五,趙師弟一賠十。一手交錢,一手出票,買定離手羅。”
現場頓時為之嘩然,一個聲音高叫道︰“小弟押呂師兄一萬兩白銀。”“金票要不要?”“我押靈石三塊在錢師兄身上。”“紫金幣四枚……”
……
奇怪的是,不論多少人,也不論押的金票、銀票、靈石還是紫金幣。錢多多幾乎是錢到票出,那一只毛筆如同龍飛鳳舞一般,只看得見殘影。
更怪的是,間或還有一兩個人飛出,伴隨著錢多多尖銳的咒罵聲,撞到牆上︰“我抄,區區一萬兩白銀,你還敢差五百兩,沒收!”“吸了一半的靈石也敢冒充正品,沒收!”“唉,這位師兄,你還真是人才咧,十萬兩金票墨跡未干,難不成你家是開錢莊的?去死!”
……
趙岳設想過現在可能出現的場面,但從來沒想到,會有人當場開莊設注。不由得一愣。
就在這時,呂錢二人同時瞟了對方一眼,然後,一個抽出銅棍,力劈華山,另一個飛起一腳,踢向趙岳側腰。
剎那間,三人混戰在一起。不多時,只見三人變成三團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影,竄上跳下。只依稀認得一個壯的是呂猛,一個瘦的是錢瘦子,一個小個子是趙岳。再過一會兒,連影子都攪在一起,沒幾個人看得清楚了。
“退注!退注!兩個打一個,這不明擺著騙錢嘛。”這人顯然是押趙岳的。
“抄你腦木,人家有說一場一場的比沒有?你自己傻傻搞不清,怪別人聰明羅?”不等錢多多插嘴,自有人出來進行辯護。一下子應和之聲四起,幾乎都在為機靈的小伙伴喝彩。
看起來,押呂錢二人的是絕大多數,少數抗議的聲音一下子就被淹沒了。有那不識相,要繼續爭辯的,引發眾怒。十幾手臂上下翻飛,頓時把人打倒在地。然後幾十只腳輪番踏上去,世界終于清靜了。
還有那湊不上數,幫不上手的,頓時圍成一圈︰“這位師弟真厲害,以寡凌眾,把趙師弟的手都打腫了。”“還有馬師兄,前蹄都被打跛了,好慘!”“怎麼說話的你,老子那叫馬失前蹄。”“對,對……馬失前蹄。”頓時一陣哄笑。
也有那清醒的,大聲問錢多多︰“呂師兄和錢師兄怎麼分勝負?”
“切,這還用問?自然是誰拿一號餐誰第一了。”
正在亂哄哄的時候,前面有人驚叫︰“三位師兄弟,不要殃及無辜!”“救命啊!”“我要死了。”“打死人了。”“快退,快退……”
只見三人沖突的範圍越來越大,地上,桌子上,凳子上……不住的沖高伏低。波及到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慘。
眾人鬧哄哄的往後退,也有那不怕死的,沖上去搶救暈死在牆邊的同伴。旁人默默的後退,悄悄的豎個大拇指。
三人下手越來越狠,速度卻越來越慢。
趙岳明顯處于不利狀態。單打獨斗,他比任何一人都強。不過,呂錢二人的配合,出人意料的默契。往往趙岳打了呂猛一拳,自己卻被錢瘦子踹飛。這邊剛剛將錢瘦子一條胳膊鎖到背後,那邊呂猛的熟銅棍已經照準後腦砸過來。
拖的時間越長,趙岳漏洞越多。被呂錢二人打了個合擊,剛剛被呂猛黑虎掏心,又被鐵瘦子雙腳踢到後心,直飛出去。眼看著要砸入人群,眾看客卻機靈的躲開了。趙岳直接砸斷一條長桌,身形還沒止住,又把地上的青石板砸碎,形成一個大坑。
“別過來,別過來!”趙岳看著餓虎撲食般襲來的呂猛二人,發出尖利的叫聲,形同厲鬼。
“去死!”呂錢二人連回答都那麼合拍,就像一個人在說一樣。
趙岳心中暗嘆,雙手連揮。
錢多多看得痴了︰“趙師弟莫非被打傻了?”
話音未落,呂錢二人倒飛出去,狠狠砸在條形桌上。似乎砸得不太狠,桌子只是晃了幾晃。然而,呂猛抱著手腕慘叫,錢瘦子更慘,抱著大腿,幾乎連嚎叫的力氣都沒了。
好半晌,呂猛用顫抖的聲音叫道︰“好一個趙師弟,你明明已經煉氣四層,怎麼哄騙門派,裝成煉氣一層。你好卑鄙,好無恥!”
這場面一波三折,眾人都看得呆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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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我是煉氣四層?滑稽!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少拿不要臉的話搪塞。”趙岳顫巍巍的站起來,毫不留情的諷刺著呂猛。
然而,他心里可沒有表面這樣鎮定︰“天河,我們露出馬腳了?”
“不會,林河出身世家大族,比靈藥山高出不止一個層次。他們給自己的嫡系後人準備的亡命手段,怎麼可能差了。以你現在的水平,別說他們,就連築基期高人,也不見得可以看破。”天河的語氣很是肯定,給趙岳以極大的安慰。
“會不會在打斗的過程中,我使用了超出煉氣一層的靈力?”趙岳還是有些拿不準。
“……不可能,我重新檢查了三遍打斗過程,絕不可能露餡。”天河的語氣越發的肯定。
“哼!你還想騙人,符劍經你最早是昨天拿到的。今天就能學到以氣化劍的程度?你當我們都是蠢貨啊!我學了三年,還不會這一手,最終不得不放棄”呂猛的語氣中帶著三分自傲、三分諷刺,還有三分遺憾。
“別人怎麼樣我不知道,你確實是蠢到家了。以氣化劍這種難度的東西,我半天不要,就學會了。”本來趙岳還有點不踏實的,听到呂猛的話,心里一塊大石頭頓時就放下了。
“一個下午學會以氣化劍?哈哈……”呂猛就像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話,立刻狂笑起來,環顧一周︰“你們信不信。”
“不信。”
“不信,從來沒听說過外門弟子煉成的。”
“不信,內門弟子最近一個煉成的,也在五百年前!”
“這些在符劍經導引里寫得清清楚楚。”
“歐陽師弟,最近一版符劍經,是一百多年前的版本翻錄的。”
“天哪嚕,就是說六百多年前才有內門弟子練成過?”
……
本來大家很畏懼趙岳的,但不到半天,就學會以氣化劍,實在太挑戰大家的智商了。
你狂點不要緊,畢竟你把一號二號合在一塊兒收拾了。
但你不能狂到沒有底限。別說一個下午,一千個下午,你也練不成啊。這是明擺著的事情。
“趙師兄,你還是承認了吧。”呂猛又開始得意起來,好像剛才一個打兩個,還取得勝利的人是他一樣。
“沒辦法了,面對你這樣的弱智,哥只有出絕招了。”趙岳看著呂猛,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道︰“拿一種你認為比以氣化劍還難的黃品秘笈,哥當場學給你看。”
“你想偷師啊?”呂猛譏諷的語氣完全不加掩飾。
“怎麼,想耍賴啊?”趙岳也猛放嘲諷。
眼看兩人要開始無謂的扯皮,一個聲音加入進來︰“呂師兄,趙師兄,你們看這樣好不好。小弟有一種黃品秘笈,可以拿來一試。”眾人看時,原來是錢多多。
錢多多也是沒有辦法。給趙岳定一賠十的倍率有點高,原想著多賺點。沒成想,押趙岳的人不多,下的注卻很驚人。最後一算,如果趙岳贏,他要輸出去一兩千靈石。如果趙岳輸,他不僅不賠,還能小賺一筆。
這種情況下,他只好淌一淌這趟混水了。
“好,還不速速拿來。”趙岳和呂猛幾乎是同時吼起來。
趙岳是因為可以再學一種黃品秘笈,呂猛是可以翻盤,順便把趙岳推進無底深淵——開玩笑,如果敢帶藝投師,還向山門隱瞞真相,還不得往死里整啊!
“咳咳,兩位師兄不要著急,小弟有一點要事先說明……”錢多多貌似難以啟齒。
“快說。”
“快說。”
“你**馬的到是快說啊!”
……
這一回不用趙呂二位開口,旁觀的眾人都急了。
“黃品秘笈可不是大白菜,看一回總要付出一點代價的。”錢多多本來還想賣個關子,看看群情洶涌,不敢再找死了︰“趙兄在這里現學現演。一個下午學成了,就算贏,否則算輸。呂兄則相反。誰輸誰出1000靈石的過目錢。”
“你**馬的怎麼不去搶!”餐廳里響起一片噓聲。
“200靈石吧。”呂猛認定趙岳會輸,不想再拖延了。
“成交!”趙岳在乎的是秘笈,也不在乎靈石。而錢多多的底限本來就不到200靈石,兩人都迫不及待的同意了。
錢多多立刻拿出一張紙,交給趙岳。
“就一張紙?”
“有一張紙的黃品秘笈?”
“錢多多,你個龜兒子,該不會和趙岳串通好了騙咱們吧?”
“誰?剛剛是誰說龜兒子的?”錢多多瞪起綠豆大的小眼楮,可惜還是綠豆大,望著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你也不怕我爹用靈石壓死你!”
頓時,周圍都不吭聲了。剛才這一炮放得太響了,誰不知道,錢多多的爹是靈藥門總執事?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得罪了他,怕是想死都難了。
“告訴你們,這張是我們家珍藏版回血丹的丹方,正經八百的黃品秘笈。”錢多多根本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宣布這一點︰“而且,和靈藥門的還不太一樣,難度高一個檔次。”
“錢師兄,你真是太賊了。”
“這麼機智的辦法,我怎麼就想不出來呢?”
“怪不得人家能發財。”
周圍一片馬屁聲四起。要知道,隔行如隔山。在武技方面領悟力出色,不見得在煉丹上也如此。通常,前者表現出色的人,後者絕大部分一塌糊涂。
剛剛還等著一賠十的人,一下子臉都白了。也許他們的本金不見得有多嚇人,但是,曾經有十倍的賠率擺在他們面前,他們沒有拿——想拿也拿不到啊,這叫一個沮喪。
“哈哈……”錢多多發出了委瑣的賤笑。
不過,他只笑了兩聲,就像脖子被掐住的鴨子一般,再也叫不出來了。
原來,趙岳正看著他。
不知怎麼的,那眼光很平靜,但錢多多就是覺得心里一陣發寒,再也笑不下去了。
“丹爐、胭脂石、材料伺候!”趙岳把丹方還回去了︰“想陰哥!哼哼……”
他在漢水城藥園呆的那幾個月,這種低級靈藥可沒少煉。雖然靈藥質量差,成藥質量也不行,但那些經驗可不是白給的。
看著趙岳冷靜的樣子,眾人都安靜下來,該不會這哥們煉丹也有天賦吧。
“好咧!”錢多多開始往外拿東西︰丹爐一個,胭脂石足夠燒一下午,回血丹的材料三份——每爐一個時辰,一個下午鐵定過去了。
趙岳看了看,打開蓋子聞了聞,又拍了拍,听了听聲音。丹爐還行,比林河那個差不了太多;胭脂石貨色也不錯,他施放了一個火球術,點燃了其中一顆。火又猛又穩,還隨著靈力供應量不同,發生固定變化;材料,太好了,一種主藥,三種輔藥,年份十足,靈力充沛。
連藥碗、藥杵、扇子、火鉗等等,無一不是精品。
他一一拿起材料,看、听、聞、摸,最後還掐了一點,放在嘴里慢慢的品。甚至還各丟了一點,到火焰石上試了試。
這一下,餐廳里就更靜了。到底是靈藥山的弟子,哪怕才入門一個月的,都能看出趙岳程序無誤,手法嫻熟。
連錢多多都有些繃不住了,心里暗暗打了自己一耳光,這不是授人以柄嗎?
然後,趙岳下面的作法,讓錢多多等人長出了一口氣。
趙岳拿起四種藥,丟到石碗中,一起搗碎。如果說這還不算什麼大錯,那他把所有的胭脂石一起放在丹爐下面燒,就更讓人大搖其頭。
最後,他竟然在火最猛的時候,把所有藥汁,連同藥渣,都扔到了丹爐中。
當看到趙岳抱著丹爐搖晃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要狂笑起來。如果不是外門弟子的法衣也能防火,他這樣做的下場,就是片刻間變成烤豬。
他們甚至沒有注意到,胭脂石的火焰正在劇烈的變化。就算有人看到,也以為是趙岳的衣服帶起來的風,吹動了火焰。
他們似乎忘記了,只有劣質胭脂石的火焰,才會如此明顯的隨風起舞。而剛才的胭脂石,可都是中等品質的。
趙岳其實沒有故弄玄虛。
本來他可以不搖動丹爐的。有天河的幫助,他可以用神識攪動丹爐中的藥汁藥渣。更可以安坐不動,控制輸入胭脂石的靈氣量。
而現在,他只有用搖晃丹爐的辦法,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他真正的意圖在于,哪怕有人發現丹爐中的藥汁藥渣移動,也會誤以為,是搖晃造成的。至于移動位置恰到好處,那應該歸功于運氣。
兩柱香的功夫,趙岳一手提著丹爐一邊的爐耳,遠離胭脂石,重重放下,另一只揭開爐蓋,當成碗,接住了蹦出的丹藥。
當聞到那熟悉的香味時,錢多多愣住了。不停的喃喃自語,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拿個空的玉瓶出來。”趙岳冷冰冰的聲音傳來,錢多多下意識的拿出一個玉瓶。趙岳三只手指捏住瓶身,兩只手指拔起瓶蓋,然後把爐蓋輕輕向上一揚,十幾粒回血丹飛入空瓶。趙岳蓋上瓶蓋,放入懷中。然後一拋,只听見‘當——’的一聲響,爐蓋穩穩蓋住丹爐,所有人才回過神來。
“作弊,你們合起伙來作弊騙我!”呂猛大聲吼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那你如何才肯相信?讓我制符還是布陣,或者煉器?”趙岳嘲笑的口吻是那麼的不加掩飾,讓呂猛的臉一下子就變成了豬肝色。
“我也拿出一種黃品秘笈,武技秘笈。你一下午學會,我才信。”
“這樣吧,我們不妨打個賭。我學會了,你把身上的乾坤袋送給我。我學不會,給你400靈石。”
“好。”呂猛咬牙切齒的說道。他身上的乾坤袋是最低級的,200靈石多一點,以剛才錢多多的作法,黃品秘笈的過目費也是200靈石。所以,趙岳提出的400靈石這個賭注,他可以接受。最關鍵的,他一定要難住趙岳。
“還有誰不服的?也可以拿黃品武技秘笈出來,我一並都接了,都不超過三個時辰學會。不過,其一,要有添頭,不少于剛才兩例。其二,今天還接最後一次挑戰,我都嬴了,你就把賭注按我勝賠了。有一場我輸了,就按我輸來賠付。如果今天再沒有挑戰,就看這一場的輸贏。如何?”趙岳看著錢多多,慢條斯理的問道。
“好!”錢多多也很干脆。
“眾位師兄怎麼說?”
“沒意見!”
“有意見的怎麼辦?”
“揍死丫的!”
“揍死丫的!”
“對,揍得他母親都認不出他的死樣!”一個脆生生的女聲叫起來,周圍一靜,眾人為之側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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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句‘揍得連他母親都不認識’是個小女孩說的,但這小女孩可是錢寧寧。她和錢多多沒什麼關系,卻是錢瘦子的親妹妹,自然沒有哪個不識趣的敢說個不字。
有了趙岳、錢多多、呂猛、錢寧寧等幾人拍板,比試方法就算定下來了。
天河全力開動,幾柱香的功夫,趙岳就學會了一套猛虎拳,一套纏絲勁。前一套是呂猛提供的,大開大合,剛猛至極。後一套是錢寧寧提供的,纏綿悱惻,陰險無比。
呂猛和錢瘦子的傷口,早就處理了,已經不礙事。這讓趙岳不得不嘆服,這個世界的傷藥實在太有效了。
從趙岳走進餐廳,到鬧劇結束,整個過程,連半個時辰都不到。趙岳輕輕松松賺了三套黃品秘笈,200靈石和一個乾坤袋。
“借你們的身份玉牌一用。”趙岳隨意說道,然後身影一閃,在周圍轉了一圈,‘借’了九個玉牌,加上他自己的,雄糾糾氣昂昂走到大窗口,拍到窗台上︰“勞駕,十份大餐。”
只見眼前黑光一閃,十個玉牌挨個在陣法上刷了一遍,又還了回來。
別人什麼都沒看見,趙岳眼楮眯了起來。沒想到,大廚子里還有高人!看來,自己沒有過份囂張是對的。
然後,就看見十個餐盤高高摞起來,一摞五個,啪的一聲拍在窗口。
趙岳一手一摞,輕松拿起,悄無聲息的放上一號桌。然後坐下去,收起自己的玉牌,另九枚玉牌一甩手,還給各自主人,便開始風卷殘雲,狂吃猛嚼。
周圍人看得直吞唾沫,眼饞的多,嚇呆的更多。
誰都知道,修士中的大胃王不是真靠胃袋大,才吃得多。而是用靈力包裹食物,高度壓縮成一小團,然後一點一點的放出來,慢慢消化。
這其中的道理很簡單,剛剛晉階煉氣一層的修士都可以做到。但要達到趙岳這種程度,可就難了。
尤其他現在還是煉氣一層——趙岳的確是把靈力壓低在煉氣一層,其中難度,不見得比一下午學會化氣為劍來得低。
不是沒有人生疑,不過,有前面幾場‘比試’墊底,倒沒有人再生是非。
連吃十份特餐,趙岳抹抹嘴,大搖大擺的回自己的小院去了。
不過,這一下午,注定是不得安寧的。
首先是費五,鬼頭鬼腦的摸了過來。他,確切的說是他哥費三,和趙岳不打不相識。看在趙岳留了一半紫金幣的份上,把順手搶的靈石分了趙岳一半。本來不多,區區一百多枚而已。
但趙岳提前囑咐,讓他押注自己,現在已經變成一千多靈石了。
費五就是專門來送靈石的。送上靈石,還不忘猛拍趙岳馬屁,最後才自覺的告辭了。
他之後,就是幾大特餐常客,過來求他開開恩。然而,他自己和天河的靈力還不夠用呢,自然是不打算松口。十份特餐,他準備全包了。
不服?就揍。
有了靈氣化劍,一比十也能輕松搞定。
所以,他‘婉拒’了讓出特餐的請求。
也有錢多的,拿靈石換。趙岳欣欣然答應了。不過,費用不低。十號特餐30靈石一個月,九號31靈石,八號32靈石……二號38靈石,每月提前一次性結清。至于一號餐,對不起,那是鐵定不出讓的。
不過,他收下靈石後,只保證自己不去搶那張桌子。至于金主能不能保住特餐,怎麼保住,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了。
再然後,是呂猛、鐵寧寧送靈石來了。他們可不像錢多多,隨身幾千上萬靈石的東西。也就是他有個好爹,要是別人,早被搶了。連尸身都化成灰,扔到不曉得那個角落了。
更多的人,是要和他打賭,讓他煩不勝煩。趙岳干脆貼出告示,讓這些人每天中午到餐廳等著,飯後接待,一天最多兩位。人多的話,自行排隊。只有一個要求,別打攪他用餐。
卻不料,這成了一道風景,連別處餐廳,都有人聞風而動,跨越山頭前來挑戰。
直到他升為內門弟子,不吃食堂了,這場風波才算慢慢平熄。
最多的人還是想來找他學兩招,甚至有直接拜師的,他自然是婉言拒絕了。
他對當師傅沒興趣,當學生卻是非常敬業。外門弟子的大課,他能參加的,是一場不落。尤其是武技和煉丹。也有心細的,發現趙岳還對功法、陣法、制符、制器等等比較感興趣,僅排列在前兩者之後。
三個月後,眾位弟子終于迎來了入門以來首次大假,為期十天,趙岳連忙跑到自己的新家。
趙旭這兩個月可謂喜事連連。
首先是順利到達靈藥山,其次是一上凝翠島,就發現自己的功勛漲了十點。
這可真是雙喜臨門。一來說明兒子是真靈根,而且最好的兩脈靈根是火木屬性,可以說是真靈根中最好的那種。二來自己可以直接進真正的靈藥山,當上執事,手下管三個山頭。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兒子特別出息。連上司听到了,都在巴結自己。
再加上事少錢多離家近,趙旭算是享上福了。
唯一的遺憾,就是幾個月了,都沒見著兒子一面。
這天中午,用完午膳,他正在院子里溜達消食,管家胡四海匆匆走來,通報上司連必成到訪。
這也算是常事,連必成多則十日,少則五日,必來趙旭府上坐一坐。也沒有什麼正經事務,就是山南海北的神吹胡侃,主要就是拉拉關系。等什麼時候趙岳出息了,就算間接抱上大腿了。
不過,上司就是上司。別說兒子還沒出人頭地,就算以後真成大人物了,自己也不能飛揚跋扈、凌壓長官,給兒子樹敵。
趙旭人老成精,這點事還是知道的。
所以,一听說上司到了,連忙帶著胡四海出門迎接,一邊走,一邊沖身邊的丫環揮了揮手。
還沒到大門,連必成就走了進來,趙旭連忙口稱罪過,把上司迎進了大堂。
丫環早已準備好茶果點心,在一旁小心伺候。
連必成端起茶杯,向包括胡四海在內的人瞟了一眼,也不說話,低頭開始品茶。
趙旭連忙揮揮手,把所有人都打發出去。
此時,連必成才隨手布置下一個隔音結界,抬起頭來道︰“趙大人,一向可安好!”趙旭听著聲音與平時大不相同,詫異的望了一眼,這一看,差點跳了起來。
對面哪有什麼連必成,分明是自己的兒子趙岳。
趙旭生怕自己看錯,猛的揉了揉眼楮。卻听見趙岳笑道︰“父親大人,一向可還安好。”
“你個作死的小子,不嚇死你爸爸你不舒服啊?”趙旭笑罵道。
“唉,不是我想嚇您,實在是最近風頭出得有點大,不掩人耳目的話,連走路都不踏實。”趙岳嘆了口氣。
“看你這樣子,誰能想到你才十二歲,還是個孩子。”趙旭也有些心酸。
趙岳心中暗道,我才不是個孩子呢,前一輩子在地球上,我也算是老妖怪了。不過,他沒有直說,反而安慰趙旭︰“父親大人何必自尋煩惱。過得幾年,兒子也築基了,這靈藥山就差不多可以橫著走了。”
“好!”趙旭猛拍大腿,贊嘆一聲︰“不愧是我兒,有志氣。你要什麼,直接跟我說。為父砸鍋賣鐵也要供上你。”
趙岳聞听此言,鼻子一酸,眼淚都差點流下來了。也不說話,走到父親面前,大禮參拜下去。趙旭連忙過去扶起兒子,父子抱頭痛哭。
良久,趙旭輕輕推開趙岳,仔細打量,說道︰“我兒長大了,長高了,也壯實了不少。”
趙岳哽咽道︰“兒子一切安好,也不缺錢,也不缺靈石,自然過得好。這里有幾瓶丹藥,父親服下,可以祛除隱疾,益壽延年。”
趙旭接了過來,擺在桌上,趙岳一一說明功用、服法。
趙旭一一收入懷中放好。
父子聊天,將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相互通報一遍。趙旭听說兒子把管事推薦的僕人推辭掉了,很是欣慰︰“這件事你辦得好。這種貼身服侍的人,必須可靠。”
“孩兒也是這麼想的,這是腰牌,父親選好人後,讓他們自去。就要四個人,一個做飯,一個整理內務,一個做些粗活,一個四處走動,在別的僕人那里打探些消息。”趙岳停頓了一下,道︰“年齡要稍小些,不要俊俏的……”
“恩,我正想提醒你。我兒年紀雖小,卻很有主見。為父萬事放心,只提醒你一句,千萬不要早早失去元陽。”看兒子有些不自在的樣子——其實是裝出來的,趙岳兩世為人,加起來的年紀都快趕上趙旭了——連忙自己打岔掉︰“也不要太機靈的。”
聊完僕人的事,趙岳又取出兩瓶丹藥︰“這是兒子送給趙翼兄弟的……”
“怎麼,你不要他去你那里?”
“我一直把趙翼當弟弟看,可惜他沒有靈根,去了白白受氣。所以……”
“好,好!我兒有情有義,為父老懷甚慰。”
又聊了半晌,茶都喝了幾壺,眼看著夕陽西下,晚霞燦爛,再不走,就要留連必成喝酒了。這可大違父子小心謹慎的本性。
趙岳最後給父親磕了三個響頭,改形易容,悄然離去。此一去,雖不是永遠不再相見,但仙凡殊途,只會漸行漸遠,
趙旭喊來胡四海等人,囑咐他們,千萬不要把今天看到連必成的事情說出去。幾人是趙旭用慣了的,又以為主人和連必成商量的是什麼機密要務,自然是當沒看見。日後他們多次見到連必成,卻從來沒有一次提起此次拜訪之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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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岳從家里出來的時候,心情還是很愉快的。畢竟,父親的新家和以前漢水城的相比,大得多了,也奢華多了。許多以前用不起的東西,現在隨隨便便擺在家里,到處都是。
特別讓他高興的是,父親現在好像找了一個侍妾,人很漂亮,似乎也很老實。看來,他要把傳承趙家的義務再次承擔起來,讓趙岳一心修煉。
之所以說是個侍妾,一是父親沒有給他介紹,證明地位不足夠高,沒有明媒正娶;二是她雖然是個新面孔,地位卻明顯比府中除了趙家父子之外,幾乎所有人都高。趙翼可能是個例外,因為趙旭是把他當義子看待的。
不過,為了傳承好友的血脈,趙旭一定會把他培養起來,讓他自立門戶。
這麼多內容,全是趙岳在聊天的間隙,通過感應觀察到的。整個趙家,在他的神識之下,幾乎沒有任何隱秘可言。
說到這里,就不得不說說趙岳的神識。
一般來說,煉氣一層的修士,可以敏銳的感知周身二丈的範圍;
煉氣二層,是四丈;
三層八丈;
四層16丈;
……
十層1024丈;
築基前期2048丈;
中期4096丈;
……
而趙岳,可能是因為有天河的緣故,僅僅煉氣四層,剛剛進入煉氣中期,就能感知周身4096丈的距離。
也就是說,以他為圓心,半徑二十四里劃一個圓,這麼大的範圍,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當然,如果有土石草木之類的影響,這個範圍是要減半的。也就是說,向地下看,只能看到2048丈,十二里深。在山間林中也是類似的。
至于趙府的半徑,遠遠小于24里,他可以毫不費力的看個清清楚楚。所有人說話的聲音,同樣也逃不過他的神識感應。這個範圍內,哪怕是講悄悄話,他也可以听得比當事人還清楚。
這種能力,趙岳以前沒有發現。
因為他也好,天河也好,以前都極度缺乏靈力。哪怕有了林河的丹藥,數量也有限,要精打細算,用于趙岳升級。天河的潛力沒有充分發揮。
進了靈藥山,靈氣充足,平時吃的是靈食,中午還有大餐。他也好,天河也好,終于不再擔心靈力不足,潛力完全發揮。
再加上,他在煉氣四層的時候,腦海中誕生了神識,腦海也因此變成識海,天河也才能顯形。才能駕駛這麼龐大的精神力量。
甚至天河形成的星雲旁邊,還一個接一個的,出現了四個星星狀的光點。這是天河的副主機,或者說是代主機。
也就是說,趙岳相當于一個人有了六個神識。最強的當然是他自己的神識,可以隨意在識海中移動,隱藏于星雲甚至星星狀光點中,起主導作用。
其次就是天河,功能強大,卻不能取代他的大腦(神識)。而且只能依附于他的大腦(神識)而存在。
趙岳試過,把天河的終端移動到動物的腦中,甚至後來還偷偷移到人腦中,但得到的提示無一例外︰非法用戶,終端自動關閉。不得已之下,他只有把終端收回——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浪費不得。
然後就是4台代主機。不過,4台代主機的功能依然強勁,在許多方面也超過了趙岳的神識。
比如方圓4096丈之內的信息,一台代主機就輕松搞定,而且還知道區分出輕重緩急,以趙岳最能接受的方式,與他共享。
否則,光是這麼大範圍內的感知信息,就能把趙岳逼瘋。
再比如推演武技、功法、煉丹、布陣、制符……等等,由剩下的三台代主機承擔。游龍步、符劍經分別佔用一台代主機,不停歇的推演,如今都已經到小成的境界。
游龍步小成,是靈藥山精英弟子中的尖子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符劍經小成就更不得了,這意味著提前生出神識的趙岳,已經可以控制符劍,凌空飛渡,與人斗法。
更多的功能,趙岳還沒有發掘出來。主要是由于時間不夠。
然而,走著走著,趙岳就發現,有人跟蹤自己。再調用代主機傳到天河星雲中的影像,他發現,自己剛剛從家里飛身而出時,那個人就盯上了他。
那個人離他的距離,一直保持在兩三里。起初,趙岳還以為那個人有煉氣9層,心里還有點慌。
畢竟他還遠遠不是真的築基中期修士,靈力太少,就是一個明顯的短板。靈力遠遠不如法力,則是另一個更大的短板。
這倒不是說他真的靈力少。
認真說起來,他一個人,卻擁有遠遠超過六個煉氣4層修士的靈力值。
他本身的靈力值,比同境界的修士只多不少;天河更是多出許多;就算4台代主機,每台的靈力值也不會少于一個煉氣4層修士。而遍布經絡、穴位、軀體等各處,數也數不清楚的終端,擁有靈力的總和,也接近天河了。
但是,他花費也大,平時4台代主機全速運轉,要耗費的靈力值就不是一個小數目。
真打起來,如果煉氣9層的和他相持起來,他還真沒辦法耗得過別人。
不過,仔細看了看,他終于放心了,對方並不真的能在兩三里外感知到他。
除了一覽無遺的平地,對方可以直接用眼楮看以外。有障礙物的地方,對方就要花些時間,通過趙岳留下的痕跡,來推斷他的行蹤。
如果趙岳不是心情好,走得慢,對方早就跟不下去了。
“天河,以後如果有人跟蹤,或疑似跟蹤,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的,主人。”
“你能推斷出他的修為嗎?”
“這要建立一個足夠大的樣本庫,然後進行比對。”
“樣本庫的事情,先緩一緩,就拿他和我進行實力對比吧。”
“他似乎已經盡了全力,全身發熱,有明顯的出汗現象,靈力值損耗速度也很快……綜合分析,大概也是煉氣四層。”
“判斷一下勝負。”
“對手可用資源不足,難以準確判斷。只能大致推斷,勝利可能性71.3%,失敗可能性8%,平局可能性20.7%。”
“找出損失最小,勝率最大的方案。”
“設伏。走出一段距離後,回過頭來,埋伏在他最難判斷主人行蹤的地點,或者選擇一個他前力用盡,後力難繼的點,同時操控3把符劍,一擊必殺的可能性接近99.99%。”
“為什麼不同時出動6把符劍?”
“法力不足,穩定性也有較大程度下降。如果出現萬一,有可能被對方反擊成功。”
“好,那就按你的方案進行。”
……
趙岳選擇了一處平緩草坡的邊緣,那里陡然轉變為高大樹木,對方看到他留在草地的腳印和其它痕跡,必然選擇和他近似的方式,從草地上高高躍起,繼續追蹤。
三把符劍分三個角度,隱藏在草地和樹冠中,只等著對方躍起到高點,準備落下時,同時飛出,進行攻擊。
還有三把符劍,則散落在趙岳周圍,準備一擊不中時,用來自衛,以防萬一。
事實證明,天河的判斷是極為準確的。對方果然選擇了躍到大樹頂上的方式,連起跳地點都正確無誤。三把符劍閃電般飛出,同時命中脖子、心髒和小腹,竟然無一落空。
跟蹤者同一時間,丹田破碎,心髒洞穿,頭顱高高飛起。
趙岳已經算得上殺人如麻,只是平靜的走過去,搜遍跟蹤者全身,只得到一把符劍。本來是握在手中,死後手松開,掉落在草地上。
銀票、金葉子之類,趙岳也收了起來,也有數十萬兩的樣子。別的東西和跟蹤者本身,在天河記下了他的樣貌特征之後,一個火球術就解決了。
之後,趙岳繼續向前,到距離埋伏點兩三千丈的地方,龜息隱形,看看對方還有沒有同伙。
一個時辰之後,果然有兩個人追蹤而至。他們中有一個矮胖子,非常精于追蹤,停在了同伙出事的地點。
“怎麼了,為什麼停下來。”
“老三死了。”
然後,他讓同伴別動,自己則竄上跳下,把周圍仔細搜索了一遍。
“三把符文飛劍,分別從草地左右兩面、這顆樹的樹冠同時飛至。老三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隕落了。從血跡看,老三丹田、心髒和脖子同時中劍,可能脖子當時就割斷了,頭顱掉落在這里。這是一記實實在在的秒殺。”矮胖子邊走邊說。
“三把飛劍?是幾個人?”
“至少有兩個人,甚至有三個人。他們很小心,符劍事先已經擺放在這里、這里和這里。老三一來,三劍齊飛,一擊秒殺。”
“三個人在什麼位置。”
“我只發現一個人,埋伏在這里,一直靜靜的臥在地上。很有耐心,但似乎沒有什麼經驗,痕跡明顯。他的同伙在什麼地方,以什麼姿勢埋伏,我沒有發現。”
“目標和另外一到兩個至少煉氣7層的同伙,一起伏擊了老三?”
“不,目標不可能操控符文飛劍,所以,這個高度疑似目標的人,至少也是7層以上。”
“他為什麼要模仿目標,讓我們誤以為他在跟蹤與反跟蹤方面實力很差?”
“一來,讓目標先走,而我們猜不出來;二來,誘使我們繼續跟蹤,再伏擊我們。”
“撤退,不能再跟蹤了。重新找機會吧。不找出他背後的高手,我們不可再輕舉妄動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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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個跟蹤者匆匆離去,趙岳第一反應就是追上去。反正在對方口中,煉氣7層也算是高手,那麼,其修為也應該只是相當。
縱然為安全起見,把他們想象成煉氣十層的高人,跟在他們身後兩千丈,也是足夠安全的。
不過,只追了不長時間,趙岳就放棄了。對方用的身法,竟然也是游龍步,不過,是更高階的版本。雖然也只是小成,但那個速度,比起只把游龍步初階煉到小成的趙岳,可是快得多了。
不多一會兒,對方就跑出了趙岳的感應範圍。
趙岳擦了擦臉上豆大的汗珠,悶悶不樂的離去。
不過,他沒有回雛鷹堂,而是去了附近的坊市。進入坊市之前,他找了個僻靜無人的地方,施展易容術。將些許靈氣分布到臉上、關節上,立刻變了一副模樣,身高也達到成人高度。只是顯得稍矮。
然後,施展龜息術,將一身修為壓制在煉氣三層。施施然走進了坊市。
所謂坊市,只有三條街,正對坊市大門口的那一條街,道路寬闊。街的兩邊都是兩三層的小樓,各種修士物品擺放其中,任人挑選。光靠小樓的租金,靈藥山就獲利不菲。更何況,其中最多的丹藥鋪子,基本上都是靈藥山自己開的,更是利潤驚人。
東邊那條街隔得有點遠,因為那是所謂自由集市。擺張獸皮,鋪陳些貨物,生意就算開張了。白天開市的時候,人聲鼎沸,正適合囊中羞澀的修士自由買賣。但正街上的熟客們嫌吵,只好離得遠些。
西邊那條街,是買賣靈獸的,氣味難聞。更是被打發到遠無可遠的位置,免得薰著了正街上的熟客。
不是沒有人提出,布置隔絕聲音和氣味的陣法,把那兩條街給隱藏起來。
不過,陣法耗費太大,攤到誰頭上都不樂意。最後只好作罷。
趙岳進入坊市的時候,東西兩市基本上沒人做買賣了,只有正街上還有幾家店鋪。
趙岳隨意進去看了看,竟然無巧不巧的看到賣鬼面的。
所謂鬼面,並不是說戴上後會很難看。而是指能夠隱藏相貌,鬼神難測。
當然,實際上沒有這麼神奇。但讓只高出一階的人看不出來,還是很容易的。
最便宜的下品鬼面,是給煉氣一到三層的人用,十塊靈石。戴上後,只要輸入少量靈力,煉氣四到六層的人就看不到面具下的真正相貌。
中品,五十靈石,要求輸入的靈力更多,煉氣四到六層修士佩戴,可以阻擋煉氣七到九層修士的窺視。
上品,三百靈石,不僅僅需要輸入不菲的靈力,還要求少量神識支持,這就要求佩戴者至少有煉氣七到九層的修為。據說,多數築基前期修士的神識不能透過。佩戴者神識越強,效果越好。神識極強者,甚至可能瞞過築基中期修士。
極品,一千五百靈石,佩戴要求之高,煉氣十層修士也只能勉強達到。但效果據說極佳。不僅僅可以瞞過築基中期修士,只要神識夠強,甚至可以阻攔部分築基後期修士的窺視。
無論哪種品階的鬼面,外觀都是一模一樣的。只憑肉眼,是區分不出等級的。這就避免了有人耍小聰明,通過鬼面的品階,來判斷佩戴者的修為。
而且,所謂鬼面,除了面具,還附送一件斗篷。這是有教訓的。以前這兩樣是分開賣的,總有人自作聰明,只買面具,不要斗篷。
結果,掩飾了相貌,卻沒掩飾身上的特征。最後送了小命。後來,鬼面就只賣一套,買鬼面,必送斗篷。
趙岳選了個極品,戴上以後,用自己的神識,來察看自己易容後的樣貌,結果沒能看穿。
由于趙岳用了龜息術,把修為壓制在煉氣三層,櫃台後煉氣五層的伙計是準備看他笑話的。如果沒有神識支持,別說瞞過築基修士,連他都可以看破趙岳面具後的真容。
但事實讓他大吃一驚,趙岳能正常使用極品鬼面,讓他誤以為其修為在煉氣10層以上,甚至可能是築基期大修士。
于是,當趙岳付錢時,他的態度已經不是表面的客氣,而是打心底里尊重了。
趙岳穿起這一套坊市標準裝以後,又逛了幾家鋪子,並沒有看到自己中意的東西。于是選了一家客棧,先讓店家送了一桌上等席面到客房,大吃一頓。然後,又叫了一大桶水,洗了個熱水澡。這才進行睡前修煉。
這一覺,足足睡了四個時辰。早晨一個小時的修煉之後,又叫了早點,送進客房吃了,這才戴上鬼面,出去逛去了。
其實,極品鬼面對趙岳的壓力還是蠻大的。最主要的神識方面,倒沒有問題。而靈力方面,就明顯的入不敷出了。
如果任由鬼面消耗靈力,那麼,最多逛兩個時辰,可支配的靈力就會消耗殆盡。那時候,趙岳就只能維持一些基本的功能,應付煉氣中期修士的攻擊。
所以,出門之前,除了吃上一頓豐富的早餐外,他還吞下了十顆蘊靈丹。這些東西,都用靈力壓碎包裹起來,一點點的往外放,這樣才使靈力的吸收和消耗基本同步。
不過,最多4個時辰,他就必須脫下鬼面。不然,靈力還是會不夠用。
但是,戴上鬼面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他有一種安全的感覺。
正是為了追求這種安全感,他才會花費每晚兩塊靈石的價錢,入住坊市正街上的客棧,享受其提供的陣法禁制保護。
而那兩塊靈石,還不包括昨天晚上享用的,價值一塊靈石的豐盛晚餐,和早上享受的,價值五千兩白銀的早餐。
其實,自由集市和靈獸集市,也都有通宵經營的客棧。而且只要一千兩白銀一晚,還包三餐。但那里沒有陣法禁制。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坊市里,完全保不住他的秘密。住在那里,就跟不穿衣服在鬧市行走一樣別扭。
趙岳的秘密不少,其中一條,就是在他乾坤袋中,有數以十萬計的靈石。
沒有這麼多靈石打底,他才不舍得花1500靈石買極品鬼面。
今天,他還要買些東西。
一樣就是蘊靈丹的原料。他得自林河的蘊靈丹,在前幾個月的瘋狂消耗下,已經快要見底了。
如果不多準備一些,他將再度面臨靈力不足的窘境。
另一樣,是符針。昨天,他的埋伏行動秒殺了一個跟蹤者,他曾經一度以為,自己做得很完美。
但是,後面過來接應的那個矮胖子一番分析,把他那一點虛榮心打得粉碎。
思來想去,他被矮胖子看透的根本原因,在于符文劍太大太長,難以掩藏,攻殺時留下痕跡,更是在所難免。
蘊靈丹原料的購買很順利,街上第二多的,就是丹藥原料買賣的鋪子。
趙岳逛了幾家,就摸清了這里的行情。然後找了家原料最好,價錢卻不是最貴的鋪子,買了一大堆。如果成功率達到一半,煉成的蘊靈丹就足夠支持他修煉到煉氣七層了。
他還順手買了些回血丹的原料,還有若干闢谷、解毒之類的丹藥。那些丹藥幾乎人人都需要,但每個人都不會一次購入太多。所以,很多鋪子都賣,目的倒不是為了賺錢,而是方便買家,增加自己的吸引力。
符文針的購買卻不容易。他足足逛了十家鋪子,其中只有三家有符文針出售。至于他心儀的透明符文針,卻是沒人听說過。
原因很簡單,店員一說他就明白了,太難制作。
築基後期修士才能保證成功率,導致成本極高,基本上要賣法器的價錢,才不虧本,還偏偏對築基修士沒有什麼殺傷力。
這是符文武器的固有缺點,攻擊力不足。
要不然,符文武器也不會那麼便宜,使得眾多煉氣修士都用得起。久而久之,就沒人做這種東西出售了。
百無聊賴之下,他迷迷糊糊走進了街上最大的法器店。當他發現這間不是符文裝備鋪子的時候,已經有一個女店員走過來對他說︰“前輩,您需要的東西在二樓。”
原來,對方把他誤當成築基修士了。
這倒是讓趙岳靈機一動,坊市中最大的鋪子,應該有築基修士坐鎮吧。這樣子過去,正好可以看看極品鬼面的效果。
鬼使神差的,他就上了二樓。
當一旁的二樓美女店員走過來,問他需要些什麼的時候,他當然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來測試鬼面效果的。想隨便編一個理由,不知怎麼的卻卡殼了,竟然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沒及時編出來。
也不知怎麼的,他就想起符文針來。于是開口說道︰“我要一些裝備,對神識要求高一點點無所謂,但靈力消耗不能太大,威力不能太小。”
“請問您對價格有什麼要求嗎?”美女店員突然冒出一句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只要東西好,錢不是問題。”
店員連忙把他請到後面雅間,靈茶靈果靈點,不要錢似的往他面前擺。然後請趙岳等一下,他去請管事的過來。
合該今天有事,店員連找了幾位管事,卻都撲了空。時值正午,恰好是午飯時間。早飯已然消化多時,趙岳肚子咕咕叫了幾聲。他臉都紅了,慶幸房間中只有他一人。
恰在此時,一陣幽香從大果盤中傳來。
趙岳掃了一眼,發現香氣是從一種好似香梨的小巧水果中發出來的,正好鬼面與面部完全貼合,嘴巴是露出來的,並不影響飲食。于是趙岳拿起那只水果,咬了一口。並習慣性的用靈力包裹起來。
突然之間,他怔住了,包裹香梨的靈力,開始無端的快速消耗。眼看著,已經化成液體的果肉,就要沖破束縛,在體內橫行。
還是天河反應快,一邊不斷調整果肉外的靈力,避免最壞結果發生,一邊抽調別處的靈力浩浩蕩蕩前去支援。
由于靈力抽調速度太快,趙岳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幸好戴著鬼面,不怕被人看見。
但他心中已經波浪濤天,難道遇到黑店?那不光是靈石不保,小命都要沒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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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體內的靈力越來越少,在和不知名果汁的接觸中不斷消耗,趙岳心急如焚。
而提供水果的法器店,自然被懷疑是一家黑店。
以他此時的情況,只要一個煉氣一層的外門弟子,就能輕易把他收拾掉。
然而,坐以待斃絕不是趙岳的風格。他一面抽調靈力,補充駭人的消耗,一面放下手中的水果,抓出一把補靈丹服下。
補靈丹是供煉氣7到9層的修士快速補充靈力用的,一般情況下,會讓煉氣4到6層的修士經脈受損。而且,24個時辰內,必須清除丹毒,否則也會損害經脈。
本來一顆就夠嗆,現在趙岳一下子就吞下十顆,後果堪憂。然而,趙岳現在也顧不了這麼多了。丹毒什麼的,是以後要擔心的事情。眼下危機已經發生,何去何從,還真是無從選擇。
所幸他從本來不多的靈力中,又分出一小團,及時包裹住了蘊靈丹。這樣,靈力供應量還是可控的,不會一下子沖垮他的經脈。
最危險的時候,包住果汁的靈力,已經薄如蟬翼。好在最後,蘊靈丹補充的靈力及時趕來護駕,沒有漏底。
不久,天河傳來更好的消息,那些不知所蹤的靈力,並沒有真的消失,而是被淨化為極精純的靈力。
而且,這種精純到不可思議程度的靈力,只要極薄一層,就能輕易托住果汁。
多出來的大部分淨化靈力,則被趙岳轉移到極品鬼面上。讓他更加驚奇的事情發生了,只要輸入一點點淨化靈力到鬼面上,效果就遠遠超過先前輸入的海量靈力。
更奇特的是,靈力的消耗幾乎停止了。
就算鬼面在消耗這種精純的靈力,那個數量也是微乎其微的,連天河都難以察覺。
趙岳干脆把所剩不多的靈力,全部都淨化成精純靈力,然後按比例分散到天河主機、代主機和各個終端上去。頓時,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油然而生。
如果不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他此刻一定會立刻趺坐修煉。他可以肯定,自己今天連吃二十顆丹藥的丹毒,會全部排出體外。甚至以前殘余的丹毒,哪怕是隱藏最深的那些,也會慢慢排出。
大喜過望的趙岳干脆又把神識移過去,發現果然也能被果汁淨化。連天河的偽神識,也是一樣。
不過,淨化神識對那種奇異果汁的消耗特別大,趙岳干脆把只咬了一口的果子又拿起來,吃了個干干淨淨,這才勉強淨化完自己和天河的神識。
趙岳覺得,神識淨化後,整個人好像變得聰明了,考慮問題的速度也快多了。神識注入鬼面後,效果越發的好起來。
“我的運算速度至少提高了一半!”天河的報喜聲,強化了他的這種感覺。
看來,這種果子並不是毒藥,這家出售法器的鋪子也沒有謀財害命的想法。
可惜,果子只有一個。欲求不滿的趙岳,只能把魔爪伸向別的靈果。雖然味道不錯,差不多都比那種特別的果子美味。但只能略微補充一下靈力,並沒有帶給他更多的驚喜。
丹藥又不能再吃了,再吃的話,可能會讓他當場動彈不得。
當趙岳連靈茶都喝完,正在猶豫要不要向點心下手的時候,先前帶他過來的美女店員,帶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先生走進來。
美女一進來,就連忙道歉︰“今日不單單掌櫃有事,幾位管事也正好外出。好不容易才將甦老先生請來。害得貴客久等,還請多多原諒。”
看到趙岳吃完了靈果,連整壺靈茶都喝完,她不由得一呆,連忙將空果盤和茶壺都收了出去。
老先生一進來,就給趙岳帶來了強烈的精神壓迫。出于本能,趙岳用一層淨化後的神識,包裹住了自己的識海。
立刻,那種威壓就不再有壓迫感了。趙岳依然能感應到老者對自己的神識壓迫,但心中再生不起一點波瀾。
老者輕咦一聲,他可不是這里的店員,是從總部下來巡視旗下店鋪,正好路過此地。
他本人的修為,可是築基巔峰,離金丹只有半步之遙,可以稱為‘假丹’大修士了。卻看不破區區鬼面,察不出面前小個子的修為。
鬼面這種東西,哪怕極品,最多也只能對部分築基後期修士有效。
面對他胡一民這種假丹修士,哪怕真正的金丹修士戴著鬼面,也會被一眼看穿,毫無意義。
眼下的情況,要麼對面的小個子是金丹中後期的大修士,要麼修煉有他也不知道的斂息秘術。這可太駭人听聞了。
不是說靈藥山掌門也才築基後期嗎?不是說靈藥山是窮鄉僻壤中的窮鄉僻壤嗎?
怎麼會遇到這樣的人。
難道是要試探我珍寶閣?
正在這時,美女店員端著新果盤和一壺靈茶進來了。看到‘胡老先生’正站在房間里發呆,對面的客人仍然大模大樣的坐著,胡老先生也安之若素,並沒有發脾氣,她不由得一愣。
她修為雖然低,在靈藥山珍寶閣的人脈可是很廣的。胡老先生不僅僅修為高,是假丹高人,而且地位高,是總店派出的巡視員。不論哪家分店,掌櫃以下人員的去留任免,都是他一言而決的小事。
他什麼時候對一個人這麼客氣,這麼容忍?
這說明什麼,說明對面也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可能是一個來頭更大的老怪物。
店員悄悄放下茶壺、果盤,對趙岳道一聲‘貴客請慢用’,又對胡巡視員行了個禮,說道︰“胡老先生請上坐。”
胡一民這才發覺,自己失態了。連忙就勢坐到主位,對店員揮揮手,你去忙吧,這里有我。
美女店員關門的時候,最後向二人看了一眼,這才發現,胡一民正在一個一個的往外掏盒子。
看到此情此景,她差點驚聲尖叫起來。
本來,胡一民已經拿了幾件法器,準備由她呈上的。現在,這些法器他提都不提,直接掏出自己帶來的精品。足見他對今天這個客人的看重。
今天真是她周小梅的幸運日,哪怕客人什麼都不買,她都會升職加薪。
貴客廳的二人也很興奮,各有各的原因。
坐在主位的胡一民,一聲不吭的擺了七八只錦盒到桌子上。
趙岳也不說話,靜靜的品著靈茶——此時,他體內靈力的品質很高,但數量很少。靈茶中多少有點靈氣,能稍微補充一點。
看著趙岳也一聲不吭,悶頭喝茶,胡一民越發相信,對方是某個老怪物出來閑逛。
所以,最終還是他先打開一只錦盒,取出一枚寸許長的小舟。當場介紹起來︰“這是一只極品法器飛舟,優點很突出。
它速度快,轉向靈活,不亞于一位全力施為的築基巔峰期修士。而且,它可以用靈石驅動,還不挑靈石,下品、中品甚至上品靈石,都可以作為動力。當然,速度各不相同,分別相當于築基初期、中期、後期修士。
缺點也很明顯。
靈石消耗極大,等閑築基後期修士,如果把它當成日常出行手段,會發現自己供應不起靈石。再一個,對神識要求極高。如果不用靈石,法力消耗會很快。只用靈石,又顯不出假丹修士的速度和敏捷。
而且,它很小,最多只能兩人乘坐。如果要發揮最佳效果,只能一人乘坐。
還有,它基本沒有什麼防御能力。
……
此舟售價一萬靈石,如果貴客需要,可九五折出讓。”
就在胡一民介紹極品飛舟的短暫功夫,趙岳又拿起了盤中唯一的不知名水果,幾口就吃得干干淨淨,只剩下果核。
看著若無其事的趙岳,胡一民雙眼微眯,心中暗道,難道是在向我示威?
他一面告訴自己要冷靜,一面淡然說道︰“道友果然功力深厚,尋常人吃這冰蓮果,身上都會結出一層薄冰。道友竟然沒有絲毫異相,在下佩服之極。”
“這果子淡而無味,就是果汁還足,吃下去有種冰涼的感覺。”
“恩,初吃的時候,全身結冰還算是小驚喜,但再吃就沒多大意思了。”
“我怎麼沒有結冰呢?這還真是怪事。對了,道友怎麼只打開一只錦盒,還有七只錦盒,莫非里面的東西不賣麼?”
“道友是初次到我珍寶閣貴客室?”胡一民一臉詫異。
“還真是被道友言中了。”趙岳苦笑了一下。不過,他戴著鬼面,別人怎麼看他都是面無表情。
“那還要請道友辦一張貴賓卡。”
“多少錢?”
“十萬靈石。卡中靈石,可以首先抵扣價款。還有,貴賓卡可以所有物品打95折。”
“哦,卡中需要記錄我的信息嗎?”
“不需要。如果丟失,後果自負。我們只認卡,不認人。”
“辦一張吧。”趙岳揮一揮手,一座靈石小山出現在桌上。胡一民略略看了看,就知道確實是十萬靈石不假。
于是,他拿袖子一掃,靈石全進了他的乾坤袋。趙岳得到的,是一張貴賓卡。
然後,胡一民打開了第二個錦盒。趙岳晃眼一瞧,卻什麼也沒有看到。難道,這第二個錦盒中,珍寶閣忘記放法器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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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岳又仔細的看了看,才發現里面有些極細小的東西。由于它們都是透明的,剛才乍看之下,就跟不存在一樣。
如果是吃兩枚冰蓮果之前,他哪怕再仔細,也很難發現這些小東西的存在。即便現在,他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些什麼。
胡一民的介紹及時出現︰“這是子母連環隱形針。全套共9枚,其中母針一枚,子針8枚。
它的最大優點,是能隱形。特別是輸入少量法力後,尤其鬼神莫測。這和它們體形小巧也有很大關系。高速攻擊時也幾乎沒有破空聲。如果事先埋伏好,乘敵不備突然施放,那簡直是一擊必殺。
而且,它們使用靈活,除了母針是必須的以外,配合母針的子針數量並不限定。一枚子針也可,兩枚也行……當然,如果8枚子針齊出,配合母針,可以發動殺獄陣法。短時間、小範圍內,可以限制目標的行動速度。
這是因為,它們是用深海凶獸圖窮身上的尖刺煉化而成。提供尖刺的圖窮,實力接近金丹巔峰,對築基修士有莫大的威壓,因此才能組成殺獄陣法。
它的缺點也很明顯︰
其一,對神識要求極高。
其二,威力過小,一擊的話,子針只能刺破築基初期修士身上的法力罩,母針只能擊破築基初期修士操控的下品法器防具。
其三,很容易壞。特別是與堅硬物體強烈踫撞時,這個缺點尤其明顯。雖然賣家針對這種情況,準備了8根備用子針。但可以想像,如果使用場合不對,一仗下來,剩下尚完好的針就湊不成一套了。
此針乃是上品法器,售價2萬8。”
隨著胡一民的介紹,趙岳隨手吃完了靈果,喝光了靈茶,連點心都沒放過。
最後,除了極品飛舟和殺獄子母針以外,他又要了三樣東西。
極品龜甲盾,充滿靈能後,可以擋住手持極品法劍的假丹修士全力一擊。可用配套的高級聚靈陣,一夜充滿靈能。這個高級聚靈陣,還可以幫修士修煉時聚攏靈力。極品法器,售價5萬。
天罡神雷,三顆。面對手持上品龜甲盾的築基後期修士,一顆可以破防。兩顆足以送對方白日飛升。上品法器,售價共2萬。
魔藤種子,一顆。只要掌握好時機,可以困住築基巔峰期修士幾分鐘。售價一萬。
最後一算賬,已經超出十萬,哪怕95折,還是要加一萬多靈石。
最後,當趙岳要離開時,胡一民不忘商人本色,對他說道︰“貴客以後去任何一家珍寶閣,都可以執此貴賓卡進入貴客室,不需要再押上十萬靈石。而且,購物滿一百萬靈石後,可以9折購買珍寶閣的任何物品。當然,拍賣品除外。”
離開珍寶閣後,趙岳沒有直接回客棧,而是進入最大的靈材鋪子。果然,他在其中發現了冰蓮果。而且,售價異乎尋常的便宜。品相最好的冰蓮果,也只要一靈石一盒,一盒十顆。
他買了三盒,就換了一家靈材鋪子。
就這樣,或一、二盒,或三、五盒,趙岳在每家靈材鋪子都沒有空手而歸。
他本來想多買些。
但這種東西,別人都不怎麼放在心上。他要是大肆采購,還不知道多引人注目呢。這種事情,他可不願意做。
很快,他就回到了客棧中。飽餐一頓靈食後,他讓人兩個時辰後送兩桶熱水進來。
然後,趙岳啟動陣法,提前開始今天的修煉。效果出人意料的好,不僅僅靈力全部補滿,而且身上的丹毒幾乎為之一空。
代價就是,皮膚上布滿了腥臭無比的黑泥。
當伙計送熱水進來的時候,趙岳怕燻死他們,都不敢出去開門,只能通過陣法讓他們進來。他自己身邊還放了一個隔絕禁制,不讓臭氣飄到前面的客廳中去。
兩桶熱水,也僅僅是勉強洗去他身上的味道。為了不讓伙計起疑,他還往洗澡水中灑了點去味粉。那東西本來是去深山老林中時,灑在自己身上,免得引來凶獸追殺的。
至于修煉時穿的那套內衣,干脆就一燒了之,灰燼直接灑到洗澡水里。
伙計清理干淨客廳後,趙岳又吃了一顆冰蓮果。把剛剛修煉出來的靈力淨化掉。此時,他身上的精純靈力已經是先前的兩倍。
到了晚上修煉的時間,趙岳發現,自己還可以再修煉一次。果然,他又毫無困難的修煉了兩個時辰。經過冰蓮果的轉化,精純靈力的數量已經是開始的三倍。
心情不錯的趙岳,晚上睡得也好。早晨起來後,發現神識又恢復過來,當然這是未淨化過的,昨天淨化過的神識則沒有變化。一顆冰蓮果下去,新神識又都淨化完畢。
更好的事情還在後頭,早晨的修煉,他又持續了兩個時辰。
樂不思蜀的趙岳,又在客棧呆了一天,發現自己每天可以修煉三次,每次兩個時辰。也就是說,可以比天才還多一倍的修煉時間。
至于神識,目前只能通過晚上睡眠的方式恢復。
想想自己來坊市的目的,已經超額完成,新買的法器,也已經熟悉。在淨化過的強大靈力和神識的支撐下,發揮的威力已經接近理論值。所以,一早上,他就退了客棧的房間,出了客棧,向雛鷹堂飛奔而去。
只過了一個時辰,他就發現了一個新的跟蹤者。對方也是追蹤高手,一路追蹤他留下的痕跡,穩穩的跟在後面。
只看他的速度,就遠遠超過前幾天被殺死的那個。
由于有凶獄,趙岳可以遠遠的躲藏在幾十丈外,操控子母針。
追蹤者根本想不到,被追蹤的人可以躲藏在幾十丈外,操控子母針埋伏他。
所以,當9子母連環隱形針啟動殺獄,然後快速刺向天河選出的薄弱部位時,追蹤者只來得及驚叫一聲︰“殺獄!怎麼是你……”就被秒殺掉了。
趙岳走過去看時,又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他還是讓天河記下這個人的體貌特征,然後開始搜索戰利品。
所得不多,只有一個比較大些的乾坤袋;一把極品符劍;再就是幾十塊靈石;價值千萬兩白銀的銀票、金票、金葉子;一些常用的丹藥,比如闢谷丹、解毒丹之類;再就是一些諸如衣物、食水之類的雜物。
讓他驚喜的是,幾枚玉簡中,他發現了春芽訣一到十層的全部功法,前人心得匯編也包括全部一到十層的全部內容。
追蹤者的尸體和雜物一起,被付之一炬,一個清風訣,就飄散到了空中,不知落到何處。
趙岳又一次故技重施,躲藏在兩三千丈外,看看有沒有接應的人。一個時辰後,沒有人來,他只好繼續向雛鷹堂奔去。
途中,他找了個沒人注意的地方,收好鬼面,變回本來面目,恢復原來身高。
回去後,除了老管事有些驚訝他回得太早,沒引起什麼騷動。
他的生活再次恢復平靜,一日三餐到食堂解決,其余時間就是修煉、錘煉武技、鑽研符劍經、煉制蘊靈丹……生活過得單調而又忙碌。
假期最後一天的傍晚,父親派的人來了。他們中,除了小福子原來跟過他以外,其余三人,打雜的叫荷鋤,侍女叫侍墨,燒飯丫頭叫稻香。
添了這幾個人後,除了早晚兩餐不去食堂外,趙岳的生活和以前沒有太多不同。
三個月後,他的春芽訣到了煉氣六層,在龜息訣的幫助下,顯露出來的,只是煉氣三層。
游龍步已經大成。
符劍經里面制劍符、化符為劍、無名劍法、化氣為劍等已經頗為像樣。特別是化氣為劍,可謂是出神入化,威力極大。
蘊靈丹、回血丹的成功率都到了幾乎百分之百,正在精益求精,追求更高的成丹品質。
對天河來說,只要成功一次,就意味著以後幾乎都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猛虎拳、纏絲勁等等打賭學來的黃品武技,也都略有小成,特別是猛虎拳、纏絲勁,都已大成。
而冰蓮果的效果,已經基本弄明白。經它淨化過的靈力和神識,量只有原來的十分之一,卻比原來的功效更強。
靈力如果為之一空,三五天可以用淨化過的補滿。神識則需要十二、三天。靈力的補充,可以通過修煉春芽訣、吃靈食、服丹藥等方式完成。但神識補充,目前只知道一種方式,每晚兩個時辰以上的睡眠。
而花了十多萬買的五件法器,由于有了淨化過的靈力和神識,在他手上發揮出的威力,絕對可以與築基中後期修士相抗衡。
可惜的是,消耗太快。真要打起來,再怎麼省著用,最多半天就現原型。然後就是長時間的補充過程。
就在這個時候,一年一度的秋季狩獵活動又開始了。其實,在靈藥山,一年四季都有專門的狩獵活動。但是,其中秋狩絕對是參與人數最多,捕獲量最大,也最為歡樂的。這簡直就像過年一樣,算一次超長時間的狂歡。
靈藥山是由上萬的山頭組成的,面積超過靈武國。每年的秋狩,所有山頭都會組織最大規模的力量,從西向東推進。
整個過程,都有許多的築基修士在其中組織協調。數以千萬計的修士,像一支龐大的軍隊,編織出一張嚴密的捕網,對靈藥山境內和接壤地區的妖獸,進行一次捕殺。將其中最強大的,屠殺殆盡。
而趙岳,就將進行修士生涯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狩獵。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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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雛鷹堂,現在應該是秋高氣爽的天氣,剛剛脫離酷熱難耐的夏日,甚至還略微有些燥熱。
但是,走在原始森林中,周圍都是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腳下是厚厚的由腐爛樹葉堆積而成的腐殖層,處處給人以陰森森的感覺。
一股股瘴氣縈繞在身體周圍,鼻端總能感覺到若有若無的難聞氣息。
趙岳靜靜的走在遠離雛鷹堂的深山老林當中,時不時的揮揮手,將突然出現在手上的短而細的試管在身邊晃動一下。似乎是和池塘中裝水一樣,將瘴氣裝一點進去。然後編上號,收進背後的包中。
包是特制的,里面一排排一層層,全是各式各樣、長短粗細各不相同的試管。
看到新的植物,他也會掐一點,放到試管中。可能是根睫葉的任何一部分,也可能是木縴維組織。
偶爾有小蟲飛過,小獸爬過,他也可能拿出試管,揮一下,將小蟲裝入其中,或者捉住小獸,拿出針管抽取血液。也都編上號,放入背包中。
突然,他站住了,取下背包,掛到一個粗壯的樹枝上,轉過身,警惕的看著來路。
不久,他突然取出鬼面戴上,整個人也由極靜轉為高速運動。像猿猴一樣,在樹枝間跳躍,幽靈似的奔向先前注視的方向。
就在剛才,他神識的邊緣出現了一個人,慌慌張張的向他的方向靠近。不久,他就看到一條紅色的巨大蟒蛇,也出現在他神識的最遠端,無聲而迅速的游走在林間,緊緊的追逐著前面的人。
看了不久,那個人放出一個信號,砰的一聲在高空炸響,信號是綠色的,證明他是靈藥山煉氣十層弟子。
趙岳略微遲疑了片刻,還是取出鬼面換上,向一人一蛇的方向狂奔而去。
雖然他從未見過那名煉氣十層的弟子,但是,一頭2級妖獸,也就相當于築基初期修士的實力。可能略高,但高不到哪兒去。
他完全有能力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幫那名弟子一把。
4000余丈的距離,並不遙遠,但是,那名弟子已經是強弩之末,放出求救信號後,心中某種信念可能崩塌了。心氣不再,終于再難維持速度,于是索性轉頭,要跟2級妖蟒拼命。
而蟒蛇冷漠的眼神中竟然透出一股蔑視,它懶洋洋的游到絕望弟子的附近,慢慢盤起身子,然後,整個身子膨脹起來。
不好,這條蟒蛇要施展音波攻擊!
此時,趙岳才跑了2000丈不到的距離。
他立刻翻腕,取出一把透明飛劍,向前一拋。整個人向前一跳,踩在劍上,速度快了何止一倍。
然而,蟒蛇的身體也膨脹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那名弟子似乎也知道蟒蛇要干什麼,他取出一把極品符劍,灌注了最後的靈力,鼓起全部的神識,操控飛劍,以極快的速度向蛇頸下刺去。
蟒蛇一甩頭,符劍翻滾著,飛到不知那個樹洞里去了。
在符劍被撞開的瞬間,那名弟子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身子搖搖晃晃的,連站都站不穩了。
蟒蛇張開嘴,一陣奇怪的音波從它嘴中發出,那名弟子被怪風刮起,直接撞到附近一根大樹上。這回,他再怎麼強撐,也只能箕坐在地上,極為不雅的看著越發得意的蟒蛇,慢吞吞的向他游來。蛇口張得大大的,只要一吸,就可以把他吸進肚子里。
蛇頭離弟子極近,那股惡臭,直沖心頭。
“畜牲,休得猖狂,吃我一劍。”正在這危急關頭,趙岳及時趕到,手一甩,一把紅色小劍迎風猛漲,風馳電掣般刺向蛇口。
隨著這一聲大吼,蟒蛇身子抖了一下,它轉頭看了一眼,立刻想要閉上嘴巴。
然而,本來極容易的事情,此時它要辦到,卻似乎極困難。
就是這麼一會兒的停頓,紅色飛劍已經刺穿它的上顎,並向下切開一條小縫。
蟒蛇吃痛,終于閉上嘴巴。
然而,‘殺獄’那9口子母針相繼從紅色飛劍切開的小口子鑽入蛇口,並向下直入蛇肚,在其中上下翻飛。
蟒蛇剎那間經歷從天堂到地獄的轉折,痛苦不堪,在地上翻滾撲騰,9口子母針卻不停止對其內髒的破壞。
時間不長,向來以生命力頑強而著稱的蟒蛇妖快速死去。
沒有蟒蛇的抵抗,紅色飛劍輕易撐開了蛇嘴,飛了出來。在蛇腹上劃開一個小口子,斬下蛇膽,送到趙岳手邊。
趙岳取出一個廣口瓶,將其收入。想了想,又催動紅色飛劍從蟒蛇身上割下一條肉。
然後,翻了翻腕子,將紅色飛劍、子母針和蛇肉收入乾坤袋中,轉身離去。一邊走,一邊傳音給那名目瞪口呆的弟子。快收拾一下你的戰利品,不一會兒就有一隊本門弟子過來。你隨他們一起回轉吧。
不多時,趙岳跑回放背包的地方,高高躍起,將包取下,還是背到身後。
此時,那柄透明的飛劍,也早就收起。紅色飛劍和透明飛劍,是趙岳為加強常規戰斗力,專程去珍寶閣購買的法器,分別花了他2萬5千靈石和5千靈石。
法器威力雖大,但消耗靈力的速度也快。一旦不是必需,趙岳就會收起它們。
這一天的情況,並沒有太特殊的地方。無非是收集了一些瘴氣,采集了一些天河沒有記錄的動植物身上的組織
值得一提的是,下午申時初刻,他發現了一名剛剛死亡的弟子。推測是煉氣7到9層的修為。
趙岳在他身上,發現了一個小乾坤袋,若干靈石、銀兩、丹藥、符器。
依照門規,他將尸體火化,骨灰連同一個定位盤一起,放入其隨身金屬盒中,埋在地下十余丈深的地方。
本門築基修士巡視的時候,如果方便,會帶他回家。
‘唉,又一個自視過高的同門。’趙岳心中暗嘆一口氣。他又想到,自己只有煉氣六層,比別人還低,不禁啞然失笑。
不過,他本身的實力,可以和築基修士相比,並不在此列。
眼看著夜色將至,他隨便找了個山洞,將其中的1級黃羊妖殺死。用紅色飛劍將其深處挖出一個大洞,並延伸出另一個出口,然後,在洞中布置下陣法禁制。
陣法禁制都是趙岳買的現成貨,談不上太強大。但掩飾、示警和拖延時間的基本功能,都已經齊備,算是不錯了。
安頓好這些,趙岳把那一條蛇肉和剛剛捕獲的黃羊清洗干淨,然後拿出烤肉架架上,再將下品胭脂石點燃,做起烤肉來。待肉烤至金黃,滋滋滋的冒出油脂時,趙岳刷上各種調料,然後隔絕了胭脂石的靈力供應,滅了火焰。
不等烤肉完全冷卻,趙岳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來。並拿出一瓶子清水,時不時灌兩口。
本來,此時配上些美酒,最爽快不過,但他自覺年紀還小,並不想過早染上酒癮。
如果此時有人看見,一定會感嘆他的奢侈,竟然用胭脂石烤肉。
不過,細細一琢磨,用它烤肉卻是最合適的。它可以做煉丹火源,原因就在于清潔無污染。丹藥最是敏感,若是染上一點不潔之物,就會變質。它都能用胭脂石,烤肉時用,自然效果上佳。
晚飯後,他先召出一大團清水,包裹住餐具,瘋狂旋轉。清洗干淨後,又施法術,吹出一股熱風,將其吹干。附帶著也將氣味吹散、灰塵吹走。
然後,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大號實驗台,將一套玻璃器皿擺上去。各種地球上才有的實驗儀器,也赫然在目。都是他找能工巧匠做的。
隨後,取出一根根試管,不斷的研究試驗,豐富和完善著他對這個世界的認識和理解。
半個時辰後,他收起這些家什。又放出一股高溫火焰,將這里清理一遍,就擺出丹爐,煉制了一爐丹藥。這又花了他半個時辰。
這一夜最後兩個時辰,是他固定的修煉時間。進入煉氣六層已經一個多月,這次為期一個月的秋狩中,他想晉升煉氣七層。
修煉之後,借助冰蓮果,將新修煉出來的靈力和神識一起淨化。然後,取出一個大木桶,倒滿熱水,洗了一個熱水澡。
乾坤袋空間性質有些特殊,活物放入,死物出來。死物放入,原樣出來。別說熱水才放入半個多月,就算放入數十年,取出時還是熱水。
簡短的清理後,他又取出一張木床,開始一天中最後的享受。
秋狩這半個月,他一直是這麼做的。
然而,今天晚上略有些不同。才睡了一個半時辰,昨天淨化掉的神識還沒有完全補充回來。一陣輕輕的駝鈴聲,就把他驚醒了。駝鈴聲,是他為偷襲者設置的警示音,剛剛由1號代主機在他識海中直接響起。
趙岳收起床鋪,戴上鬼面。這麼短的時間,偷襲者就已經從4000丈以外,突襲至3000丈左右。
來不及收起陣法了。趙岳連唉嘆的時間都沒有,他悄悄的向著遠離偷襲者的方向高速潛行。
由于來人顯示了極快的林間突進速度,其修為至少應該是築基以上。所以,趙岳不惜靈力,踏著透明飛劍,貼地飛行。
負責行為控制的代主機全速運轉著,確保他在漆黑的林間穿梭時,不踫到任何障礙物。同時,還不停掃描著方圓4000丈內的細枝末節,以免驚醒動物,或者一頭撞上別人的陷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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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極品飛舟,透明飛劍是全靠靈力催動的。因此,它每時每刻都在消耗靈力。它是法器,正常情況下,消耗的本來應該是法力,而且量比較大。現在改用靈力催動,消耗就更大。哪怕是用冰蓮淨化過的靈力,仍然不如法力。這一劣勢並沒有從根本上改變。
這些對築基修士來說,是小問題,因為他們法力雄渾,並不在乎。可是,對趙岳來說,這就是個大問題。
不過,為了拉開和偷襲者之間的距離,他只能選擇使用它。而且,采用的是最為費力的催動方式︰極速飛行。
然而,即使這樣,也沒能拉開和偷襲者的距離。
中間,他曾經變換幾次行進方向,每一次,偷襲者都會立刻修正自己的追擊方向,向他的新位置直線靠攏。他先前宿營的岩洞,對方根本沒有興趣。
“主人,我們遇到大麻煩了!”天河迅速的發現了問題︰“追擊者是築基中期以上修士,他的神識一點都不弱于你,而且從一開始就鎖定了你。”
“說說你的建議。”趙岳停下飛劍,脫下鬼面,亮出了他外門弟子的制式長袍。這立刻引起了偷襲者的譏笑,已經顯現了築基中期修士的實力,還穿著外門弟子的衣服裝嫩,腦子壞掉了?
趙岳絲毫不受影響的收起了飛劍,放出了極品飛舟。與此同時,還不忘記往口中倒入一瓶補靈丹。它一般是煉氣7到9層修士快速補充靈力用的,因此,丹毒更厲害,發作起來更嚴重。但24個時辰後的事情,並不在趙岳的考慮範圍內。
在跳上飛舟的瞬間,他甚至還忙而不亂的幾口啃光一顆冰蓮果。
他要補充靈力,而且必須是淨化過的靈力。
在一般情況下,飛舟上每個靈石插槽中,趙岳都嵌上了靈石。主要是下品靈石,關鍵插槽中,嵌入的是中品靈石。
這樣一來可以讓飛船的速度比築基初期修士快,二來可以大大減少更換靈石的頻率。
所以,趙岳一坐上去,就立刻啟動了飛舟,以極快的速度,繼續在林間穿梭。
應該說,他現在的速度,比剛才使用飛劍時更快。1號代主機完美的顯示了自己的強大,它繞過了幾乎所有能繞過的障礙。當障礙太多,無法全部回避時,它撞擊的必然是最薄弱的障礙。
同時,它還每每提前避開妖獸、甚至野獸,讓它們對呼嘯而過的飛舟視而不見,至少是不會窮追猛打。
然而,神識掃描的結果,讓他心中一沉︰對方也加快了速度。也就是說,對方的飛行速度和技巧也不弱于他。
雙方之間的距離還在縮短。
趙岳咬咬牙,以嫻熟的手法更換起插槽中的靈石。當越來越多的中品靈石嵌入插槽後,飛舟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當然,駕馭起來也更困難,這一點對雙方都是如此。
然而,這沒有對偷襲者造成足夠的困擾,對方仍然保持著比他快那麼一點點速度。不到半個小時,雙方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一千五百丈。
“主人,現在可以肯定,我們逃不掉了。如果殺不死他,也要選擇逼退他。如果這兩者都做不到,就要爭取與他兩敗俱傷。最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也要用同歸于盡唬住他……”
天河平靜的聲音輕輕回蕩在趙岳的識海中︰“我已經規劃了一個盡可能復雜的飛行路線。其中絕大部分在我們探索過的區域,那里也將是我們的戰場。在飛行的過程中,我們要布置盡可能多,盡可能復雜的陣法……”
趙岳帶著偷襲者轉起了大圈子。在這個過程中,無數布陣材料悄然丟出飛舟,落得到處都是。
有一度,偷襲者吃了一驚,放慢速度,掃描起這些布陣材料。偶爾,甚至會停下來,仔細的察看一番。最極端的情況下,會撿起來進行最後的確認。
最後,他終于放心了,趙岳完全沒有章法,那不可能是布陣。他丟下的材料,甚至都不屬于同一陣法。往往是這種陣法材料丟一些,那種陣法陣材料扔幾個。甚至有時,在同一小片地方,他能找到四五種陣法材料。每種陣法所需的材料都不全,更不用說丟在合適的位置,要用時能隨便激發了。
他還發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一些玻璃碎片。是的,確實是玻璃碎片,他撿起許多,仔細確認過,絕不會看錯。
這是和陣法完全沒有任何關系的東西。幾乎沒有任何陣法,會用玻璃碎片當材料。其中也沒有毒藥,只是氣味有眼難聞。這更像是扔布陣材料時,忙中出錯,扔錯了東西。
這一發現,甚至讓他開懷大笑了好一陣子。重新追趕前,甚至想布置一套陣法,讓趙岳好好‘開開眼’。
當趙岳趁機更換了上品靈石,拉大了和他的距離後,他才‘恍然大悟’,這是要麻痹他,趁機甩掉他的節奏啊。
他立刻重新加速,全力追趕。
只是,這時趙岳的飛舟,已經達到築基後期修士的速度。偷襲者才是築基中期,只有把極品飛劍的速度催動到極限,才能比趙岳快一點點。
但是,他法力的消耗速度已經開始成倍成倍的增加起來。
直到吞服了幾次丹藥,追了兩個時辰,天已大亮,偷襲者才把自己和趙岳的距離,迫近到一百丈左右。
一般來說,這對築基修士是一個臨界點。
再接近一些,就可能發生激戰。再遠一點,就只能以騷擾為主。
這時候,一號代主機喚醒了趙岳,天河主機與2至6號代主機也相繼就位。
此時的趙岳,精神抖擻,已處于最佳狀態。甚至先前吞服補靈丹所產生的丹毒,都已經在1號代主機的主持下排出。
如果不是對方已經迫近一百丈,1號代主機甚至會讓趙岳在睡眠狀態下,進行每日清的修煉。
而偷襲者的狀態,幾乎可以用亢奮來形容。
他從來沒有追得這樣過癮。敵人很強,而且很有韌性。但是,在他強大的實力面前,還是慢慢陷入絕境。再過不多一會,他就近到可以發動雷霆一擊,將這個頑強的敵人送入死亡的深淵。
這滿足了他對戰斗的終極幻想。
以前,他和自己的同門爭斗過,甚至有過生死相搏。他也殺過靈藥山的同階修士,當然,也被追殺過。
但是,這麼多場的打斗中,沒有一場像現在這樣實力接近,旗鼓相當。
對方神識強大,這一點和他完全匹敵。這主要表現在其對飛舟的精準操控上。
整整兩個時辰過去了,對方一直以極復雜的方式,帶著他在森林中繞圈子。
他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放棄追趕,不,甚至無需放棄,只要表現出某種程度的猶豫。對方會立刻切出直線,以最快速度與他脫離接觸,逃之夭夭。
二是承認對方的主動權,跟在對方後面,死死咬住。一點一點的拉近距離,最後,迫使對方不得不進行戰斗。
他選擇了後者。
現在,已經接近收獲的時刻了。他終于逼得對手不得不與他戰斗。
他瞪著略帶血絲的眼楮,盯著前面的飛舟。突然,飛舟上升騰起一團白霧。
他立刻拍了拍腰間的乾坤袋,一只三角盾牌憑空飛出,迎風猛漲,將他嚴嚴實實的遮擋起來。
然而,意料之中的試探性攻擊並沒有出現。過了幾分鐘,一團黑色熱水從天而降,潑灑到飛舟外面,然後,是一陣熱風吹過,帶出些許灰塵。
這是趙岳抓住戰前最後一點時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將排毒時逼出的腥臭油泥清洗干淨。洗澡水被他潑掉,沾染惡臭的普通內衣被他燒掉、吹走。
然後,他收起了白霧,打量了對方一眼。
那是一個中等身材,總的來說還很秀氣的青年男子。此時,他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紅,眼球上有一些血絲。總的來說,有些興奮的樣子。
趙岳吃下了第一顆定心丸。
然而,這只是一個很小的花招,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它能發揮多大的作用,甚至能不能發揮作用,還取決于即將開始的戰斗。
當前面小舟上的白霧消散,那個故弄玄虛的小個子重新現出身形時,偷襲者發覺自己有一點點頭暈。太興奮了,有點興奮過頭了。他偷偷的告誡自己。
然而,趙岳下面的做法,讓他好不容易略微平靜些的情緒,又有失控的跡象。
趙岳竟然在飛舟上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坐下。在趙岳面前,升起一個玉石小桌。趙岳揮揮手,一個巨型羊腿出現在桌面上,旁邊還有一個酒壺。
趙岳一手執著熱氣騰騰的羊腿,一手執著碩大的酒壺,啃一口羊腿,喝一口美酒,再啃一口羊腿,喝一口美酒……
“哇呀呀……氣死我也……”偷襲者腦海中騰的一下,升起一股無名火。
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沖上前去,抓住趙岳的脖子,將他拎起來,掄一個圈,掄圓了,狠狠的砸到地面上;然後,再拎起來,再搶一個圈,搶圓了,再狠狠的砸到地面上……
他一腳前曲,一腳後伸,呈弓步踏在飛劍上,取出一張法器長弓,定定神,拿出一枝箭,搭上弦,用盡全力,將弓拉滿。
當他要射出這一箭時,林間突然起霧了。
霧好大,來得好突然。砰的一下,他撞到一顆大樹上,將大樹撞破一個大洞,沖了過去。
他有一點狼狽,但並沒有受傷,只是,靈藥山那坨可惡的藥渣呢,去哪兒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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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趙岳一直在狼狽逃竄,偷襲者不由得心生輕視之心。一開始還知道提醒自己︰獅子搏免,也要用盡全力。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他自己也沒有真正注意到的精神上的亢奮,他已經越來越輕視趙岳。
當看到趙岳後面那些不靠譜的舉動後,這種輕視已經轉化成蔑視,甚至還帶著一些憤怒。
他覺得,那是趙岳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一種表示。
所以,他急于要給趙岳一個教訓,一個大大的教訓。他要一擊成功,一擊拿下趙岳。
就是這種急于求成的心理,他甚至想用弓箭這種方式解決問題。突然而起的大霧,讓他的想法成了奢望——弓箭並不適合在大霧中使用,更不用說是在大霧彌漫的原始森林中。
他收起靈弓,把準備了許久的大殺器放了出去。
只听嗖的一聲響,一道藍光從他手中飛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向了趙岳。
雖然隔著一百丈遠,也嚇了趙岳一身冷汗。雖然這種情況,也在趙岳的預料之中,是天河分析的對手幾種開戰方式之一。而且,他之前的某此舉動,也有引導對手,輕率向自己發動絕招的意思。但他還是感應到了強烈的殺氣,感應到了藍光的可怕。
趙岳法訣輕動,腳下早已經準備好的透明飛劍,帶著他飛向天空,飛舟則交給舟上的陣法,按預先設定好的路線,向前繼續飛去。
此時,大霧已經完全升起,十數丈之外,哪怕修真者,都已經看不太清楚了。三五十丈之外,更是模模糊糊,連影子都看不太真切了。
更何況,飛舟和藍光飛得都很快,只听見百丈外,轟隆隆一聲巨響,山搖地動,一朵巨大的灰色蘑菇雲沖天而起。
“符寶!”趙岳和天河的驚嘆同時在識海中響起,一股後怕的心情涌上他們的心頭。
林河的遺物中,也有一件符寶,但是,此時並不是用它的最好時機。
想不到對方竟然甫一交手,就用上了符寶。這讓趙岳一方面感嘆前面的小花招有用,竟然引出如此大殺器,另一方面心頭也越發沉重起來。
偷襲者也有些心痛,他其實也只有這一件適合高速運動中使用的符寶。然而,只要殺了趙岳,他就自由了。正是這種對自由的渴望,他想要一擊必殺,想要馬上把勝利果實拿到手中。
然而,他知道,自己那一記狠招並沒有殺死趙岳。他們的感應鎖定著彼此,只有趙岳死了,這種感應才會消除。但顯然,趙岳沒死。
然而,偷襲者深知,自己的優勢還在,甚至更大了。他的速度本來就快,趙岳換了飛劍以後,這種速度上的優勢就更明顯了。
短短時間,他們之間的距離就已經拉近到五六十丈。
偷襲者拿出了自己最得意的法器,天羅地網針。
應該說,這也用得早了點。飛針對神識的要求很苛刻,這麼遠的距離,尤其如此。而且,他的飛針多,法力消耗也大。距離如此之遠,法力消耗更是成倍成倍的增加。
但是,他不相信趙岳只憑借那把爛飛劍,就能甩得開他的百十枚天羅地網針。
這種東西威力的確不大。
然而,如果前面沒有看錯的話,趙岳並沒有準備防護罩。就算他還有什麼防御手段,偷襲者也想先用天羅地網針逼出來。
更何況,莫名其妙升起的大霧,雖然妨礙了他的視線,也對神識略有影響。但是,對趙岳同樣也是如此。他甚至有一點期望,這一招說不定馬上就可以建功。
于是,隨著一聲聲淒厲的破空之聲響起。百十枚飛針向著趙岳鋪天蓋地射過去。
然而,讓偷襲者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趙岳身邊,一下子出現了十幾把符劍。它們組成了一個不太大,但是很嚴密的防御網。
“用十幾百符劍擋住百十口針狀法器?”偷襲者自忖做不到,他想看看趙岳能不能做到。
不久,他就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是多麼錯誤了。
趙岳的符劍分四層,第一層最多,全是低品,第二層是中品,第三層是上品,最里層只有一把極品符劍,但還要再加上他的上品紅色法劍。
這些符劍,猶如游魚一樣靈活無比,追逐著飛針,每一擊,都踫撞出巨大的火花。
針狀法器的特點,是需要強大的神識驅動,也就是說,每一口細針中,都包裹著巨大的神識。
當發生劇烈的踫撞時,操控者難免頭暈;當出現飛針損傷時,操控者會頭痛——是真正的痛,而不是一種比喻;當飛劍干脆斷裂甚至碎裂時,不光疼痛感會大大加強,甚至其中包裹著的神識,也有大部分收不回去。
神識減少,會讓操控者長時間頭暈眼花,甚至意識模糊,甚至昏厥。
趙岳的飛劍,中低品的,能撞開飛針,上品的,能夠砍壞飛針,極品的,可以斬斷飛針。更何況,還有上品飛劍,只要它砍準了,一刀下去,一口針甚至幾口針都會斷掉。
等偷襲者發現情況不妙,收回飛針時,已經有不少飛針壞掉,根本不能用。收回的飛針,大部分帶傷,有些傷損還很嚴重。
這讓他很是沮喪。
然而,也不是完全沒有好消息,他和趙岳的距離更近了。意味著更強力的攻擊手段可以用了。
偷襲者手中可還有不少的好貨色,手腕一翻,一把極品法器飛劍出現在他手上。
他祭出飛劍,以極快的速度飛向趙岳。
趙岳指揮符劍,一把把的擋在飛劍前進的方向上。
結果,偷襲者的法器飛劍畢竟厲害不止一籌,符劍一把把斷掉,有的甚至直接崩碎。連最後的極品符劍,也只擋了三下,就告崩碎。趙岳只有忍痛拿紅色飛劍進行抵擋。
龜甲盾雖然防御力強大,但它速度不夠快,只能放在最貼身的內層防御圈,進行查漏補缺。
看著飛劍建功,將趙岳的符劍一把把毀去,偷襲者感到說不出的愉快。
正在這時,趙岳的紅色法器飛劍也發出一聲哀鳴,崩裂成碎塊。
偷襲者毫不猶豫的指揮飛劍,不停的沖撞趙岳最的依仗,一面極品龜甲盾。
他已經看出,趙岳的‘極品’盾牌是特殊法器。為了降低對法力的依賴,它竟然采用高級聚靈陣為盾牌補充法力。
這使得它不可能長時間經受極品法器的攻擊,畢竟,不可能在戰斗的時候,也用高級聚靈陣補充能量。
他摸了摸還在不時發生劇痛的頭顱,暗暗的發誓,一定要把這種痛苦,加倍的償還給趙岳。
所以,當剩下的符文劍直接劈向他時,他根本不予理睬。渾然不知,自己正一點點的被符文劍的攻擊,推向一顆大樹。
只差最後一劍,就能消磨掉趙岳盾牌中的法力,然後就可以隨意折磨他,以發泄心頭的不滿。
就在這時候,他被符文劍推到了大樹的枝上。本來纏繞大樹的不起眼的藤蔓,一下子緊緊把他包住。那是魔藤種子生長出來的,早就在這里埋伏了。
趙岳最成功的一點,就是把對手帶到這里戰斗。
這讓偷襲者極為生氣,他已經看清楚了,趙岳遠遠不是自己的對手。實力這麼差,還敢玩弄陰謀?他有些怒了,沒有理會那顆藤蔓,繼續攻擊龜甲盾。
他已經認出,這種藤蔓,只能困住他一小會兒,還是先擊毀龜甲盾,再讓飛劍破除藤蔓的包圍。
然而,他立刻後悔了。在藤蔓完全把他圍起來的瞬間,他看到了天罡神雷,而且是三顆。
“不……”他大叫著,撒回了飛劍。只要在藤蔓的包圍中刺開一個小口子,讓天罡神雷的沖擊波有一個發泄的通道,自己受到的傷害就會大幅度減小。
然而,令他絕望的是,一口飛劍擋住了他的飛劍。那是趙岳的透明飛劍,一把單純為飛行鑄造的飛劍,只能遲滯他的飛劍一擊的時間。
但是,就是這一小會兒,足夠天罡神雷在密閉空間爆開了。
隨著一聲悶響,藤蔓形成的密閉空間不斷的膨脹成各種奇怪的形狀,但沒有破裂。一個小口子都沒有。
然後,一個口令,藤蔓化成輕煙,消散無蹤。
偷襲者渾身漆黑,衣服被炸沒了,露出里面破爛不堪的內甲。“我要殺了你!”他瞪著通紅的眼楮看著趙岳,凶狠的話語從雪白的牙齒中間蹦出來。
只一個念頭,那可笑的透明飛劍就四分五裂,再一個念頭,龜甲盾光芒全無。
只要再動一個念頭,他那基本完好的極品飛劍,就將斬開龜甲盾,將可惡的趙岳斬成千百塊。
突然,他愣住了,然後,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殺獄!你有殺獄!”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這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口接一口的飛針,順著破損內甲露出的空隙,扎進他血肉時,痛苦的顫抖。
“我要殺了你……”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嘴巴略微張了張,哇……大口大口的污血噴涌而出。但是,他執著的神念,還是指揮飛劍,斬碎了龜甲盾,斬向了趙岳。
此時,飛針已經徹底破壞了他的身體,他的身體慢慢向前栽倒,他的眼中已經涌入越來越多的黑暗。但是,他好像看見趙岳被擊得粉碎,千百塊血肉四下迸射。
“我殺了他,我自由了。”偷襲者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笑意,然後,表情凝固。
踏踏踏,一個搖搖晃晃的人影,拖著一把長劍,走到他的面前。看著他臉上古怪的笑意,趙岳心中暗嘆一聲,慢慢舉起手中法劍,割下他的頭。
然後,一頭栽倒在地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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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狩最外圍區域,有一片相當大的地方,突然升騰起了濃濃的白霧。
有一個小隊,仗著隊長是十級的大執事,隊員基本是煉氣7到9層的執事,狩獵經驗異常豐富,主動走進去探尋竟。結果,整整十天沒有出來。
最奇怪的是,連一個求救信號都沒有放出來。
還是一個9級精英弟子,因為叔叔在狩獵小隊中,他擔心叔叔的安全,施放自己的黃色求救信號,請求支援。
結果,他運氣很好,來了一個築基初期的長老。此人實力雖然在築基修士中算是墊底的,但是資歷很老。大半輩子在靈藥山外圍狩獵,其狩獵經驗之豐富,在整個靈藥山都是數得著的。
他來到現場,一看那濃濃的白霧,臉色就有些不對了。離得遠遠的,往鼻子底下扇了扇風。立刻吃了一顆不知什麼名堂的丹藥,然後離得遠遠的,找了個上風的地方,拼命喝水。
那架勢倒不像在喝水,而像在飲牛飲馬一樣。
最後,撐不住了,開始狂吐。邊吐邊喝水。吐得越凶,喝水越多。一開始吐的,還是半消化的食物,然後就都是剛剛灌進去的水,最後吐無可吐,還是不停的干嘔。
足足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才不喝水了。但開始吃丹藥。各種知名不知名的丹藥,找到了就往嘴里塞。
當周圍的人看得莫名其妙的時候,他才嘆了口氣,幽幽的說,那片區域的所謂白霧,其實是瘴王——瘴氣之王。
別說進去,就算是在外圍接觸一下,最好都像他這樣,先吐個干淨,再把有的沒的祛毒藥都吃一遍。
要不然,後果可能很嚴重。
多數人都不太當一回事,很多人覺得像他那樣搞一通很丟人。結果,現場數十人中,只有少數人按他的方法做了一遍。
最後,那少數幾個人都沒有事。其余的人,一半在三個月之內毒發身死。四分之一拖了半年,淒慘的死去。只有四分之一活了下來,但個個元氣大傷。
當然,這是後話。
當時,這位長老還做了一件事,他在離這片白霧區域很遠的地方,在東西南北四個方位,都放了一支示警信號。等級很高,是藍色的,僅次于最高等級紫色。
這種信號與求救信號不同,可以在那里存在好幾天。
除了那個煉氣9層的精英弟子,不顧警告進去,再也沒能出來以外,其余人倒是都遠離了那片區域。加上狩獵即將結束,再沒有人進去那里。
似乎妖獸也有靈性,也逃得遠遠的。
這件事情,在靈藥山很是沸沸揚揚了一陣。據說,後來有人專門來找這片區域,想要研究瘴王,卻再也找不著了。
就在狩獵季結束的前一天,白霧中心區域,一具無頭尸體已經爛成一灘黑水,連骨架和不遠處的頭骨,都變成了微黑的顏色。
旁邊不遠的地方,卻趴伏著一個人。
從那人露出的皮膚看,完全沒有一點發黑的跡象。反而好像有些白得透明,白得發亮。而且,不僅僅有生命跡象,還像很有活力的樣子。只是不知為什麼,卻一動不動。
“天河,咱們是不是玩兒大了?真的弄出了那個什麼瘴王?”這是趙岳的聲音,不過,聲音卻是在他識海中響起。
“事先確實有些估計不足,主要是這個築基中期的家伙太給力了,後來又進來不少的修士和妖獸,讓那些形形色色的瘴蟲吃飽喝足、實力暴增。”這是天河的聲音。
“你那個以毒攻毒的辦法,行不行得通啊。”這十幾天,同樣的話,趙岳不知道問過天河多少次,但總忍不住還要問。
“行不行得通也就這一條路了。你看,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我覺得還是不踏實。”
“也行,那你提個方案,我們比比。”
“我現在全靠瘴王一號吞噬別的瘴蟲,才能活下來。萬一它……”
“萬一它長時間吃不到瘴蟲,餓瘋了,又不吃靈氣,非要吃你肉、喝你的血、抽你的筋、剝你的皮……”
“求求你天河,不要再說了好不好。”
“好,那我說點別的,你倒是想什麼時候出去啊。明天狩獵季可就結束了。”
“會不會走不出去,遇到更厲害的瘴蟲,把一號給吃了,它又不如一號老實……”
“怕一號太強的是你,怕它太弱的也是你。我算是沒辦法了。你要是願意就這樣一直把臉埋在土里,我當然也沒意見。”
“我先前受的傷……”
“好了,污血什麼的都被瘴王一號吃干抹淨了。要不然它也不會和你這麼親,吃誰也不吃你……”
“夠了天河。不許再說了,再說我要翻臉了。”
“嗯?我說什麼了嗎主人?我剛才一直在推演一些事情來著。”
“推演什麼?”
“你真想知道?我怕你不會喜歡的。”
“讓你說你就說吧。”
“你看瘴王一號死活不肯出來,總有一部分深深躲藏在軀體深處。它要是想吃點瘴蟲啦,尸體啦……什麼的,怎麼辦,難道你吃下去……”
“我真的受夠你了,天河!”
“主人,是你在召喚我嗎?有什麼事嗎?”天河無辜的聲音幽幽響起,似乎它剛才一個字沒說,完全沉浸在學術研究中。
應該說,趙岳先前的確是被偷襲者逼得走投無路了。他激怒對方,讓對方失去理智,只是降低對方攻擊力的手段之一。
那股濃濃的白霧,其實頂多也只能算是個障眼法,能起一定的作用,仍然不是決定性因素。
他持續的消耗偷襲者的法力,也只是起到部分作用。
他最大的陰謀,其實就是把自己正在研究的瘴蟲投放出來,陣法只是束縛住白霧,間接約束瘴蟲的活動空間。
那些瘴蟲,已經不是自然界中原本的模樣。為了研究方便,趙岳大大提高了它們的生長速度。
繞圈子的時間,主要是讓瘴蟲繁殖起來,確保足夠的數量。只有數量足夠多,才能最大限度削弱偷襲者。
最後,他成功了,也可以說,太成功了。
偷襲者最大的敗因,的確是在瘴蟲身上。他最後的亢奮,他布滿血絲眼球,他的不理智,他的急于求成,都可以或多或少歸因于數量巨大的瘴蟲。他服下的祛毒丹已經不足以壓制這些瘴蟲了。
最後時刻,這些瘴蟲,引出了一種趙岳沒有見過的新瘴蟲,他後來命名為瘴王一號。名字挺土,實力強得令人無話可說。
它本來是寄生在偷襲者身上,它的入侵加速了偷襲者的失敗——如果不是決定了其失敗的話。
可惜,寄主死了。那不是瘴王的錯,它是無心的。無奈之下,他選擇了趙岳。
結果,瘴王明白了什麼叫棋逢對手。
一開始,它當然是在趙岳體內瘋狂增殖——它吃掉太多趙岳研制的瘴蟲,繼承了它們快速生長的優點。
這間接的加速了趙岳恢復的速度。因為它吃的,主要是污血、壞死的組織……諸如此類的。
作為成功的病毒,宿主應該活得夠久。如果它一入侵,宿主就死亡了,那它會多麼可憐——想想三天兩頭搬家的租房者,你就明白了。
當趙岳緩過勁來以後,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瘴王的存在。趙岳拼命積攢靈力,想要壯大天河的實力。
他的想法很簡單,讓天河生產出足夠多的終端。夠小,可以存在于每個瘴王體內(類似于病毒大小),夠強大,同時發熱,燙死這些入侵者。
結果比成功還要成功,他晉級了。
于是,他很快有了足夠的靈力,他壯大了天河,他讓天河的終端入侵了每個瘴王。
然而,最後一步,他不敢做。
瘴王死後,會釋放劇毒。如果所有瘴王在同一時間死去,產生的毒素能將他殺死一百遍以上——這是天河的‘保守’估計。
他當然可以預先準備好解毒藥,但一來他還沒有準備好,二來他可能連服藥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毒死了。
當然,他可以先服下解藥。
但推演的結果同樣不樂觀,90%的情況下,瘴王會‘感受到敵意’,選擇與他同歸于盡。把解藥藏在天河終端里也沒有用。
最可靠的辦法,就是盡快晉級成築基修士。也許他還是扛不住毒素,但爭取到服藥時間,還是不成問題的。
唯一的風險在于,瘴王會不會隨著他的成長,一起變強?
這些問題,困擾著趙岳。他和天河一起,認真的推演了幾乎所有可能。
結果相當令人沮喪。
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不知道存在于何方的神靈,而且,那個神靈是誰,他還不知道。是命運之神?是瘟神?知識之神?還是別的什麼亂七八糟的神靈?
趙岳陰沉著臉,爬了起來,臉上的泥都沒抹,就開始搜索法器、符器和乾坤袋。
不管怎麼樣,日子還要過下去。
為了戰勝前所未有的強大敵人,他損失了極品飛舟、透明飛行用飛劍、紅色戰斗用飛劍、龜甲盾、三顆天罡神雷、魔藤種子、一件防御符寶、幾乎所有符劍……可以這樣說吧,他手上唯一能用的,就只剩下殺獄子母針。
損失這麼大,他要回本。
在翻撿戰利品的時候,他在一枚玉簡中,發現了自己被追殺的原因。
當初,圍攻林河的時候,除他以外,唯一的幸存者鐵臂金剛方國智,小腿上被一團陰影附著上去。那其實是大家族保護子弟的一種密術。一旦附體,永生難除,除非修為高過當初種下密術的人,否則無解。
趙岳把這人救出來,最後,給了一百萬兩銀子,讓他自己找地方逍遙快活。
結果,他被林河的復仇者發現,問出了趙岳。趙岳之前在靈藥山被暗殺,也是這個人收買的。
他是林河在世界上最後的聯系人,只要殺了趙岳,就能擺脫誓言,重獲自由。
他很惜命,不敢進靈藥山,所以要收買別人殺趙岳。沒有成功,他才趁趙岳參加秋狩,並勇敢的踏出靈藥山地盤的機會,要殺死他。
結果,他死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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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藥山是一個很大的範圍,雖然開發了無數年月,但繁榮的畢竟只是少數地方。多數地方人跡罕至,絕大多數地方,除了秋狩,平時都不會有什麼人出沒。
在雛鷹堂和最近的坊市之間,就存在這麼一個地方。
那是一個小山谷,有點山,有點水,有點花草樹木,有點鳥獸蟲魚。如果放在人間,也算得上風景優美。但在靈藥山,哪怕放在最熱鬧的地方,也不會有什麼人興起觀賞的興趣。
傍晚,一個黑影,從坊市的方向飛往雛鷹堂。眼看就要從山谷一掠而過。
然而,就要飛出山谷的範圍時,突然撞到什麼東西,翻了幾個跟頭,落到地上。
腳還沒有踏到實處,幾個人就圍攏過來。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甚至有一個看起來似乎是女人。
“幾位師兄,在下龍雲,正要返回雛鷹堂。不知幾位有何見教?”
“呵呵,你不叫龍雲,你是趙岳。半年前秋狩,得了大機緣,突破到煉氣四層,成為內門弟子。”一個胖子用尖細似女人的聲音說道。
“你半年前就出了雛鷹堂,現在也不是‘返回’那里。你是要從前面黑樹林轉向,去看你父親趙旭。”這一回,是真正的女聲。
“果然是父子情深哪,一放假就急著回家去。”那個高個子從面罩下傳出的聲音帶著一點磁性,倒是很好听。
“你們把我父親怎麼了?”趙岳真有點急了。
“嘖嘖,我說什麼來著,就該把他父親捉過來。”里面長得高高壯壯的那個,說起話來卻最是陰狠。
“閉嘴!禍不及家人。”矮個子的話倒是堂堂正正。
趙岳心中長出一口氣,面上卻看不出來。就算看得出來,此時也被面罩擋住了︰“你們要干什麼?”
“我們幾個得了上差大人的命令,要干掉你。結果,折損了人手不說,你還活蹦亂跳的。”矮個子像是個頭目,可能圍住了趙岳,心情也不錯,還有心情向趙岳解釋。
上差大人?听到這幾個字,趙岳心中就想起他殺掉的那個築基修士。不過,那人已經死了。據他留下的玉簡判斷,林家已經滿門滅絕,連追隨者都只剩下他一個,再不可能有人傳什麼命令。難道還有那個築基修士不知道的其他人存在?
趙岳強壓下心頭的狐疑,沉聲問道︰“難道上差大人又下命令了?”
“這是最讓我們奇怪的。半年前,上差大人說要親自去殺你,至今沒有音信,你卻還是活得好好的。不單單進了內門,還修煉到了煉氣五層。不殺你,我們實在是放心不下。”矮個子似乎吃定了趙岳,言語中沒有絲毫隱瞞。
“哦?你們敢在靈藥山核心區域,伏殺內門天才弟子,不怕被人撞見,死無葬身之地嗎?”
“哼哼,你以為我們是隨意選取的地方?你以為攔住你的結界是怎麼出現的?我們這個地方,是上差大人特意布置的。別說我們都是煉氣期,就算是來上幾位築基期的大人,在這里打得天翻地覆,外面也不會有人知道。”矮個子得意洋洋的道。
“好,本來我還有點擔心的。既然你們布置得這樣好,我就放心多了。”趙岳微微笑了一笑。
矮個子心中一寒,然後是自失的一笑。自己這是怎麼了,別說五個人都到了,就算自己一個人,以煉氣9層的修為,也可以輕松殺了趙岳滅口。
想到這里,他內心大定。
突然,眼角余光看到什麼一閃,然後就是四肢傳來劇痛,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一方,五人都躺倒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趙岳看他醒過來,也不說話,只是隨意的打量著幾個儲物袋。
“小子你敢。我袋中可是裝著外門弟子一年的福利。”矮個子一下就看出,自己的儲物袋就在趙岳手上。
他習慣性的一摸腰間,手上卻傳來一陣劇痛,動彈不得。
“大哥……”
“我們這是在哪里……”
“怎麼回事?”
“全是我們兄弟的錯,趙大人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這是大塊頭的話。
“小五,你怎麼這麼沒骨氣!”五人中唯一的女子喊出聲來。
“都是你這個賤人。本來大哥沒打算再動趙岳,都是你說什麼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趙岳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嘆了口氣道︰“我也不打算騙你們,你們五個都活不下去。”
“我們經脈已斷,丹田被廢,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了……”
“大哥,我不想死啊……”那壯漢一听矮個子的話,又開始嚎叫起來!
“不想死不可能,想死個痛快還有機會,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吧。”趙岳冷冷的道︰“你們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你們那位上差大人專門準備的刑房。”
“在這里,我可以同時刑訊你們幾個。你們可以看到每個同伴的慘狀,听到他們的嚎叫,卻听不到他們招供的具體內容,看不出唇語,更不可能傳音。”
此時,五人才看到牆邊擺放的各種千奇百怪的刑具。一時之間,臉色盡皆大變。
不久,原本安靜的大房間慘叫連連,讓人聞之色變。
趙岳自欺欺人的讓5到9號代主機來行刑、審問,自己則陷入冥想之中。
自從秋狩回來,趙岳的神識已經強大到可以和築基後期修士比肩,加上林家秘術,就算掌門親臨,也看不破他的虛實了。
他露出煉氣四層的修為,成為內門弟子。有一度,曾經想放過暗殺他的同門。
然而,那幾個同門卻沒打算放過他。雖然沒有再接到上差大人的指令,但他們打算先殺掉趙岳再說。
趙岳有些猶豫了。後來,當他在父親新家附近,發現可疑人員出沒之後,終于起了殺心。
以他築基中期的強大神識,配上煉氣9層的修為,對付幾個煉氣弟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跟蹤幾人不久,趙岳就發現了這處新‘基地’。實際上,他比那五人對這里更熟悉。那五人只是僕從,所了解的,不過是外圍陣法的皮毛。
核心的東西,比如這處審訊室,他們就聞所未聞。甚至刑訊方法,他們所知,和死在趙岳手下的那位上差大人也是相去甚遠。
于是,他們把能招不能招的東西,都吐了個清清楚楚。
當天河表示,五人已經全部被榨菜干,再沒有什麼隱秘後,趙岳命天河結果了五人。他最後看了看五人,嘆了口氣,但沒有絲毫後悔的成份。
自從那位上差大人來後,五人已經被啟動。
趙岳不知道那位上差想干什麼,但無論如何,對靈藥宗不會是什麼好事。
他們的秘密基地,已經在上差的指令下啟動。人員的招收、培訓也開了個頭。
什麼時候,他們如果暴露了,趙岳跟林家那點破事一定瞞不過去。只要有人猜測趙岳從中得到天大的好處,那麼,天大的麻煩就會從天而降。
更有甚者,那個壯漢雖然口口聲聲說,對付趙岳是別人的主意,但其實他最積極。
因為在他看來,趙岳和趙旭弱小可欺,又是打著為上差辦事的旗號,他完全沒有半分負疚感。如果按他的意思辦,埋伏趙岳的同時,就會殺掉趙旭。
人他都安排好了,只等趙岳一死,那個什麼大哥不反對,他就要對趙旭下手。
重刑之下,他把安排的人手、計劃全都暴露出來了。
處理好五人和山谷基地,將東西一掃而空後,趙岳毫不猶豫的把壯漢的手下全收拾了。
這一過程中,他驚訝的發現,其中有一個人,把計劃又透露給了一個不相干的人。
趙岳吃驚之下,當然也沒有放過那個人。
整件事,他花了兩天。事後,他用了七天的時間,徘徊在父親的新家、壯漢的家和小山谷附近,確信沒有人會再牽連到他和父親,才花了一天的時間和父親一家團聚了一下。
這一次,他還是沒有看到父親新娶的妾室,她回娘家去了。可能是父親擔心他遇到了會尷尬,故意的吧。
就連趙翼,也不知道去哪里忙活去了。
他問到了,父親卻含糊過去,他自然也就借酒裝起了糊涂。
這樣也好,他暗中對自己說道,這樣可以減少他們被牽連的可能。
也就是從這一天起,趙岳慢慢淡了同父親的聯系。
他想起父親從前說過的話,江湖險惡,修仙路更是坎坷。父親一直想讓他遠離真正的江湖,遠離修仙。但他自己硬是一頭闖了進來。
如今,輪到他為父親、兄弟考慮了。
一個月後,內門傳來一個不大不小的消息,內門天才弟子,半年修煉到煉氣四層,14個月修煉到煉氣六層的趙岳,申請下山游歷。
游歷時間不定,只是模模糊糊的傳說,趙岳不突破大境界,就不會回山。
至于這個大境界究竟是什麼,是煉氣7層,還是築基,傳的人模模糊糊,听的人更是模模糊糊。
他下山時,並沒有和父親趙旭、義弟趙翼告別,連父親送的下人,也送了回去。
又有人傳說,他和父親、義弟不和。
不足一個月,傳聞淡去;不足半年,趙岳也從人們的印象中淡去;不足三年,整個靈藥山,除了他的家人,恐怕已經沒有人記得趙岳。他,已經只存在于書簡之中,化為一個簡單的名字,和一堆干巴巴的文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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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岳這一次下山游歷,心情並不很好,甚至可以說是很糟糕。他已經做好準備,自己可能一輩子也回不了靈藥山。
莫名其妙遭受到一次次暗殺的經歷,讓他拿定主義,不修煉到築基巔峰,成為靈藥山第一人,決不回山。
不然,說不準什麼時候,家人就會被他連累。
而以內門天才弟子的身份出游,只要自己不死,或者死得悄無聲息,就是對家人的一種變相保護。
作為一名靈藥山內門天才弟子,游歷既是權利,又是一種義務。
它的本意,是給卡在某一境界,多年不得寸進的弟子,一次獲得機緣的機會。
那些進步太快的弟子,也可以借此機會,沉澱一下自己。避免根基不牢。
由于煉氣6層到7層卡住的人太多,這慢慢就成了一項慣例。
本來,在早期的時候,有十年的期限。
超過這個期限,再升上煉氣7層,對游歷者本人縱然還有些許的意義,但對靈藥山來說,意義就不大了。
歲數太大,意味潛力太小。
然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靈藥山開始衰退。煉氣7層弟子,成了山門的中流砥柱。
所以,這個十年期限,就可有可無了。
只要晉升了煉氣7層,回來就可以得到重用。十年之內回歸的,當然是精英弟子。縱然超過十年,回來以後,也能出任大執事,主管一方,權利不容小視。
無論是精英弟子,還是大執事,都有足夠的震懾力。起碼對父親趙旭這個圈子的人,就是如此。
不會有人在趙岳沒有死的情況下,無端招惹趙旭。哪怕趙岳生死不知,別人也會當他還活著。
沒有人想過,趙岳會升不上煉氣7層。它這樣的天才弟子,其實多數不用外出游歷,都有很大的機率晉升。
更何況外出游歷一番,機會只會更大。
趙岳下山游歷,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到東海找到萬毒門。瘴王很馴服,一直沒有給他惹事,似乎只要他提供足夠的靈氣,瘴王就會一直馴服下去。
然而,只要瘴王略微折騰一下,趙岳就只能接受同歸于盡的命運。如此心頭大患,一日不除,趙岳就一日心中不安。
他離父親遠遠的,甚至離靈藥山遠遠的,也有擔心瘴王失控,給父親帶去災難的意思。
萬毒門是靈藥山的死對頭,若干年前,靈藥山打敗了萬毒門,把它遠遠趕進了東海深處。
如今,兩者之間隔著數個凡人國度,和東海上的數個仙門。
趙岳沒有施展身法,快速通過凡人國度。
他這樣做,主要是上靈藥山之前,那一次與築基修士相遇的過程,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太深,並沒有除去。
雖然他此時已經不怕築基修士了,但萬一遇到個不著調的金丹真人呢?
所以,此次出行,他盡量保持低調、低調、再低調。
他甚至連築基後期的神識,也不敢隨時放出。只有在人口稠密的大城市,才敢在白天人多的時候,釋放出神識。
他的想法很簡單,這種情況下,就算有人發現他的神識窺探,也不可能準確找到他的位置。
在人口稀少的情況下,他也只把自己打扮成煉氣六層的靈藥山弟子。這樣一來,他的神識只放出64丈,籠罩方圓200米不到的範圍。
下山一個多月,他都是這麼干的。本來三五天就可以飛過的靈武國,現在才走到盡頭。
如此一來,一件始料不及的事情就發生了。馬車走到一處山道時,他被一群山匪前後堵截,攔在一段山道上了。
趙岳不想惹事,他的東西全在身上眾多的乾坤袋中,大可一走了之。
于是,借著山林的掩護,他偷偷竄入山道旁的樹林中,快速遠離。
他以為,山匪看不到他這個雇馬車的,當然不會為難車夫。車夫能有什麼好搶的。
等山匪走了,他再偷偷進入馬車。到時候,瞎話怎麼編,怎麼蒙過車夫,就是另一件事情了。
剛剛上山不久,他感應到一只靈獸,于是就追了上去。這種靈獸,名叫識寶鼠。對靈氣感應靈敏,可以用來挖取藥材。
正好趙岳有一個靈獸袋,品級還不錯,分四格。就算每格只放一只靈獸,也可以同時放四個。他大可以把識寶鼠收起來。什麼時候遇到仙家坊市,再賣出去,換取幾個靈石。
由于和復仇者的一場惡戰,法器基本損耗一空,連符器都損失不小。他下山游歷前,又去珍寶閣補充了一大批法器,靈石花了一大半。
雖然靈石不多暫時不影響他什麼,但能有機會補充幾塊,總不是壞事。
尋寶鼠雖然機靈,但在趙岳面前,完全不夠看。不到小半個時辰,只追出一個山頭,趙岳就捉住了它。
當他心滿意足的回到山道上,卻發現,馬車已經被推下山谷。馬當然被山匪劫了去,然而,車夫卻摔死了。不是殺死了扔下山谷去的,而是活生生的和馬車一起推下去,摔死了。
一股無名火,騰的一下從趙岳心頭竄起。
他一下子放開神識,查到了山匪。等到山匪都回了山寨,他駕起飛劍,片刻即至。
進了山寨,他拿出一把開山刀,也不講究什麼身法,遇人就砍。將山寨中能喘氣的,通通砍死。
事後,他靜靜坐在山寨中,等了七天,將陸續返回的山匪也殺了個干淨。
然後,一把火將山寨燒了個干干淨淨。到附近的山溪中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就要離開。
只听一聲佛號,一個光頭走了過來︰“道友,前面山寨可是你滅的?”
“你說什麼?”趙岳一看之下,就知道來人不過是煉氣十層,要殺他,也容易得很。
但是,如果殺了他,後面又出來一窩子和尚,也很麻煩,于是只好裝傻。
“道友,你看你,雙目盡赤,滿面潮紅。身上一股子怨氣,又怎麼是凡間之水可以洗清的?”和尚很是執著。
趙岳心中一驚,道一聲︰“那和尚,休要哄我。”手一招,從山溪中浮起一面水鏡,落到他手中。攬鏡一照,果然是面色潮紅,雙目帶赤。
他一驚,心知是瘴王作怪。
此時倒不好與和尚太過糾纏,他駕起飛劍,飛一般的離開。秋狩的時候,他本來就有一柄飛行用的飛劍,現在這柄,當然是事後添置的,品質比之前那柄更好。
他原本以為,可以輕輕松松擺脫這個莫名其妙的和尚。哪里知道,剛剛飛出數里,那和尚將手掌輕輕一翻,一個畝許大的手掌從天而降,將他打落塵埃。
一陣劇痛之後,他被一座巨峰壓住,只余一個腦袋在外面,掙扎不脫。
這情景怎麼看怎麼怪異,就像地球上的如來佛鎮壓大鬧天宮的孫悟空一般。
趙岳當然知道,自己遠遠不如孫悟空,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對那和尚的觀感︰高深莫測。
但是,先前明明沒有覺得和尚有這麼厲害啊。
“主人,這些都是幻覺。”天河的聲音適時響起。
“怎麼破?”趙岳的關注點和天河當然不太一樣,他首先關心的,是怎麼擺脫這個尷尬的處境。
“有兩種辦法可以解決,一是一切交給我,二是由我觀察外面的情況,主人進行判斷處置。”
“第二種方式豈不是像打電子游戲一樣?”
“是的主人,所以你的反應速度會顯得稍稍慢一點。”
“第二種方式。”雖然明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的反應速度會慢一些,在與同級數的高手相爭的時候,慢一點就可能是生死問題。但他還是不喜歡一切被人控制的感覺,哪怕控制他的是天河,是他的智能輔助設備。
很快,新的畫面傳來,他果然沒有被所謂如來神掌鎮壓在五指山下,而是正駕馭飛劍,遠離和尚。
此時,後面呼呼生風,一把巨大的禪杖呼嘯而來,直取他的後心要害。
如果他反應略慢些,片刻之後,就會被禪杖洞穿心髒。此時他不過是煉氣期小修士,挨了這樣重的一擊,碎了心髒,他的下場只能是速死。比起凡人來,不過是垂死掙扎的時間略長片刻罷了。
就算他修為高一個大境界,心髒碎裂的下場,也是完全失去反應能力,任人宰割。那種情況下,隨便一個煉氣一層的小修士,就能輕松殺死他。
只有等他修煉到金丹境界,才能在心髒破碎的情況下,掙扎逃生。或許還能應付築基修士幾招,但遇到同樣的金丹修士,也是速死的下場。
所以,這一發現,一下子讓他嚇出一身冷汗,同時無名火起,惡狠狠的看向那和尚。
只是,此時哪里有什麼正義凜然的大和尚,只有一只大蛤蟆,正在那里張著腳盆大的闊嘴,吞吐黑色妖氣,摧動禪杖,想要打殺了他。
仔細看它修為,確實不過煉氣十層而已。看它摧動禪杖的吃力模樣,一身修為盡在幻境二字上,真刀真槍的干上,趙岳只憑煉氣9層的真實修為,就可以將它壓制得死死的。
趙岳心中嘿嘿一陣冷笑,好你個大蛤蟆,今天我不好好修理你一番,就對不住你這番嘴臉。
他也不逃了,心念略略一動,高速運動的飛劍急速轉了個180度的大彎,穩穩停住。手一揮,一藍一金兩道光芒飛出。
藍氣瞬間裹住禪杖,那禪杖還想掙扎,結果,藍氣中放射出陣陣電光。禪杖大力跳動幾下,死蛇一般停在藍光中,再不動彈。
金光早已罩住蛤蟆。大蛤蟆拼命噴吐黑氣,盡皆被金光消弭無蹤。
此時,趙岳一道飛劍,就能輕松斬殺了大蛤蟆。他卻只是冷冷的看著。
大蛤蟆足足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渾身被金光刺得鮮血淋灕,終于認命服軟,口中連稱︰“大老爺,饒了小的性命吧,小妖願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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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空島,是海外仙島中,離大陸最近的一個大島。不過,就算它離陸地最近,也足足有百萬里之遙。
如果不是它和大陸之間有一連串的小島,可以中轉,可能只有築基中後期的修士才敢往返兩者之間。
然而,就算有數以百計的小島可以中轉,煉氣期修士想要在它和大陸之間往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主要原因在于,花費太高,其次,也很危險。
往往花費上千靈石,換來的只是一個葬身魚腹的‘機會’。
由于相互隔絕,陷空島和大陸上差別很大,小到衣食住行,大到修煉功法、丹藥煉制,許多都差別很大。
也有差別不大,甚至沒有差別的地方,那就是珍寶閣里買賣的各種法器、法寶。
珍寶閣的大型寶船,每個月一班,從東海之濱的火樹灣出發,駛向陷空島。
而陷空島的銀魚港,也是每月一班,駛向大陸。
每一班的航行時間,都是一年。其中一大部分時間,是停靠在中途的各個大小島嶼上,
船上最重要的物資,當然是各種法器、法寶。但最大宗的,還是兩地的特產。
所以,一年航程的大半時間,都用來交易特產去了。當然,往各島的珍寶閣補貨,收回貨款,更是大頭。
為了抵御海上無處不在的狂風,寶船做得很大。遠遠超出了補貨、交易的正常需要,再加上乾坤袋的存在,寶船上的空間,多數都是空的。
在商言商,珍寶閣當然不會讓寶船上大部分的地方空著,所以,買賣船票,就是一條重要的財路。
一艘寶船上的人往往成千上萬,9成以上,都是船客。
船艙狹小,多數的乘客,所住的地方連個小窗戶都沒有。長途旅行,一直呆在暗無天日的艙底,縱然是修士,也是難熬。
所以,只要是風和日麗的日子,甲板上就會人滿為患。
珍寶閣當然不會放過這種發財的機會。甲板上不同的位置,不同的時間,都有不同的價格。
最貴的,當然是船頭的位置。這里幾乎是除了桅桿以外,整艘寶船視野最好的地方。
當然,價格也是最貴的。
在這里從日出呆到日落,比一個躺椅大不了多少的地方,就要數十靈石。
偏偏有個二十來歲的小個子,經常出現在這里。也不做什麼,就是拿把躺椅出來,睡在那里曬太陽。
這一天,他和往常一樣,眯著眼躺在那里,時不時的弄一顆葡萄出來,吃得津津有味。
突然,一個大漢走了過來。一巴掌扇過去︰“小子,往哪里亂吐呢!給老子賠……”
一句‘賠禮道歉’還沒說完,一把鋒利的飛劍抵在他的脖子上,深深陷下去,眼見得就要扎進去
“哪里來的野狗亂吠?你頭上的葡萄皮葡萄籽,是一靈石十斤的野山坡,你家小爺我吃的,是一斤十靈石的古家水晶,沒有籽,皮更是美味,沒人會吐掉。下次招子放亮點!”
那大漢臉憋得通紅,旁邊的人一片哄笑。
“跪下磕頭,不然直接廢了你!”雖然寶船上不允許殺人,但是,這種明顯的挑釁,又敗露在眾人的面前,廢了他也沒人說個不字。
那大漢連眼楮都紅了,然而,形勢比人強,飛劍抵著脖子,不認慫也得認了。
撲通一聲,他真的跪了。
周圍哄笑的聲音一下子沸騰了。
說實話,船上生活單調無聊,雖然修士們心志堅定,往往一個閉關,就是幾個月的時間。但是,無聊的感覺還是難以排遣。
眼前一個大好的機會,自然沒有人放過。
小個子並沒有更進一步折騰大漢的意思,收回了飛劍,又懶洋洋的眯起眼,吃起他十靈石一斤的‘古家水晶’。
那漢子慢慢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回走。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再次傳來,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船上不許殺人,但你那兩個兄弟直接闖我的空門,死了別怪我。”
那漢子一愣,收起了跌跌撞撞的模樣,快步往回趕去。小個子住頭等艙,是船尾的艙室。
別說闖進艙里,就算接近走廊,都是死罪。
小個子只要往珍寶閣一報,他那兩個兄弟就別想活著下船。
“來不及了,他們膽子太大。提醒你一句,不要踫他們兩個。最好離我的門廊遠點。”
大漢又是一愣,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兩分,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船尾的頭等艙位置。
沒過多久,一個干練的漢子匆匆趕來,離小個子數米遠,就停了下來,靜靜的等候起來。
小個子也沒讓他多等,直接睜開雙眼︰“徐家三狼都死在我門口了?”
“是!”那漢子聲音沉穩,面無表情。但那恭敬的態度,就很能說明問題。
他古飛魚是一等衛士,築基中期修為。平時,沒有哪個客位敢在他面前拿大,他也從來不故意裝出恭敬的樣子。
今天,他是真的有些怕了。
小個子對徐家三狼老大說的話,當時就有人傳音給了他。
他趕過去時,狼老大剛剛拐進小個子艙室的門廓。
他緊跟過去,狼老大正遠遠的拿根長槍挑老二老三尸體上的乾坤袋。只見一道黑光閃過,狼老大一頭撲到在老二老三的尸體上。不多一會兒,就死了。
臨死前,那無聲的掙扎,怪異的抽搐,讓古飛魚想吐。特別是臨死前瞪著他看的那雙眼,活像從十八層地獄爬回來的冤魂。
所幸,狼老大死得很快,眼中的光芒也片刻消逝。
然而,一向自詡膽大的古飛魚還是嚇得渾身冒冷汗。
此時,他站在小個子面前,臉上是抹干淨了,但內衣全是濕的,像是剛剛從水里撈出來。
他不是沒有運功蒸干內衣,然而並沒有什麼用。立刻又濕了。
小子個嘆了口氣,曬個太陽也不得消停。然而,腳下不停,趕回了自家艙室門口。
他招了招手,三個乾坤袋飛了過來。此時,徐家三狼都已經死去多時,全身的血肉、骨骼……都化成了黑水,卻並不打濕地板,只是散發出黑光,亮晶晶的閃爍不已。
小個子收好乾坤袋,又招招手,黑水連帶著三狼的衣物,都飛了起來。在空中團成一個球。
小個子彈了彈手指,球體內部起火,片刻燒成了一丁點黑灰。
小個子連艙門都沒進,又走回甲板,揮揮手,那一丁點黑灰遠遠飛出船外,海風一吹,不知道消散到哪里去了。
他又躺回船首,眯著眼楮,吃起了葡萄。
慢慢的,徐家三狼死在他艙門前的慘狀,在頭等艙乘客中慢慢傳開。
小個子發現,這些人面對他時,態度發生了明顯變化。不過,多數是恭敬中帶著疏遠,也有個別膽子大的,想要和他套近乎。
然而,小個子表面客氣,骨子里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慢慢的,也就沒有什麼人招惹他了。
看他很和氣的樣子,也從來不招惹事非,慢慢的,也就沒有人怕他了。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最開始的樣子。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天,古飛魚敲開他的艙門,走了進去。
這一天是個陰天,甲板上沒法子曬太陽。小個子在艙室里煉丹。
艙室雖然是頭等,寶船也很大,不過,乘客更多。所以,沒辦法做得太大。
然而,三萬多靈石一年的船票,也不完全是白花的。艙室中,會客室、臥室、廚房、洗漱間、靜室、丹房都是齊備的。
而且,多數房間里,都擺放著一種奇特的小樹。樹葉都是銀色的,唯一的功效,就是吸收廢氣,靜化空氣。
“貴客可還住得習慣?”古飛魚開口說的話,不像是一個衛士,倒像是個商人。
“如果不是太小,簡直是無可挑剔。”
“那是,比不得在陸地上,更比不得家里。”
“也很不錯了,比我想像的好多了。”
……
“貴客可知,半個月前,你殺的是什麼人嗎?”
“海盜,據說叫什麼徐家三狼。有人和我說起過。”
“那貴客听說過海狼幫嗎?”古飛魚輕輕點頭,接著問道。
“听說過,據說,寶船不久就要停靠海狼島,那里是海狼幫的大本營。”
“是,半個月後,寶船就要停靠那里。實際上,7天後,寶船停靠的小東礁,也是海狼幫的勢力範圍。”
“不知道古侍衛有什麼指教。”
“我怎麼敢指教貴客。只是在下有一個建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古侍衛請講。”
“三天後,我們會和一艘返回大陸的寶船在海上相遇。雙方會有一些人員物資的交換……”
“你們是擔心我給珍寶閣帶來麻煩?”小個子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看著古飛魚。
“恰恰相反,如果我們什麼也不說,貴客下島的時候,海狼幫能夠找到機會,他們非但不會找我們的麻煩,反而會送上十萬靈石。
而貴客返回,他們才會記恨我珍寶閣。況且,我珍寶閣還會奉上十萬靈石給貴客。”
“多謝古侍衛。你們珍寶閣的寶船之間,能夠隨時互相聯系?”
“是,我們和總部之間,和大陸分部、陷空山分部,都可以方便聯絡。”
“這樣就好。我有個消息,古侍衛不妨通知貴閣。海狼島,大東礁……以及其它五個小島嶼,會在一個月內爆發瘟疫,海狼幫所有人會死得干干淨淨。”小個子說完,吃了一粒葡萄,神情輕松得就像在說晚飯吃了什麼東西一樣。
古飛魚張大嘴巴,傻傻的看著小個子,半天沒回過神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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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飛魚從頭等艙出來,直接上了二樓。
船尾高出甲板的部分,有兩層。第一層,是十幾套頭等艙。第二層,則是珍寶閣高層的住所。
古飛魚作為侍衛頭目,在第二層也有一套艙房,大小規格完全不遜于任何一套頭等艙房。
然而,他現在去的地方,是整艘寶船的船長,珍寶閣長老古長風在船上的套房。
這套艙房,不僅僅一套相當于頭等艙四套以上,而且,還帶個院子。
是真正的院子。不大,但假山池塘,小橋流水都算齊備了。都小得很,但也精致得很。
從外面是看不出這個院子的,但從里面,透過禁制,可以直接看到天空。可惜現在天空一片陰沉,馬上要下暴雨的樣子,沒什麼可看的。
院子西邊小巧的假山上,有一個更加小巧的亭子,名為半山亭。里面有一張堪稱精致的桌子,四把更精致些的椅子。
都坐滿的時候,僕人們上菜很不方便,古飛魚最多只看到三個人坐在這里。
現在,這里只有一個人,面對唯一的石子小徑,等著他的到來。
那人正是寶船的船長,珍寶閣長老,他的二叔,古長風。他已經是金丹修為,在這艘寶船上,為珍寶閣服務了一百年。這里每一寸地方,都深深的打上了他的烙印。
“飛魚,談得怎麼樣?”古長風親手削好一只靈果,盛在精致的瓷盤上,遞給古飛魚。
“他很強硬,要滅掉海狼幫。”古飛魚接過靈果,回憶了一下,才慢慢說道。
“恩,很有瘴魔當年的風範。”古長風點了點頭,咬了一口手中的靈果,有些含混的問道︰“他還說了些什麼?”
“他想要海狼幫的資料。”
“什麼意思?”古長風扣了扣桌面︰“難道他沒把握弄清海狼幫的底細?”
沉默了一會,他繼續說道︰“給他名單。”
“可是,里面有我們的人。”古飛魚很是吃驚。
“把這些人特意標注出來,請他手下留情,算是抵消情報的價錢。”
“誰都知道,海狼幫是我們罩著的……”古飛魚欲言又止。
“誰也都知道,海狼幫已經越來越不听話了。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惹上我們的頭等艙乘客。而且,還是眾目睽睽之下,用的手法又是那麼低劣。再說,瘴魔的名頭,遠比你想像的大得多。珍寶閣給他面子,不算丟人。”
“可我看那小個子,實力平平,並不驚人的樣子。”
“實力平平?那你怎麼解釋,徐家三狼的死?他們可都是築基初期的好手。前兩個還可以借口輕敵,大狼的死怎麼說?你親眼看到的,又回來講給我听。頃刻之間,一個實力不錯的慣匪,連門都沒進去,就死在門口的小陷阱上了。”
“二叔,您可以試試他的分量嘛。”
“那可是瘴魔,讓有膽量的人去掂量他的份量吧。二叔老了,這把骨頭經不起折騰。”
一柱香的功夫,古飛魚又出現在小個子的房間里,遞上一枚玉簡︰“這是你要的名單。其中有我們珍寶閣的探子,上面都特別注明了。還請道友手下留情。”
“看在這份名單的份上,他們可以帶著至親家人,躲在海面上。等我走後,再回島。否則,殺無赦。”小個子的聲音很冷淡,甚至有些冷漠。
11天後,寶船出現在小東礁。小東礁雖然名為礁,其實是一個小島。
只有十幾平方公里大,難得的是,有淡水,還開墾出不少良田。雖然4天後,寶船就可以靠上海狼島碼頭,但寶船還是會在這里停靠半天。進行補給,順便讓客人們上去散散心。
“在大海上,任何一滴水,任何一捧泥土,任何一顆草,都是最可寶貴的。”已經記不清楚,這是第幾任珍寶閣主人說過的話。但是,多少年來,航線上只要有人居住的島嶼,珍寶閣都不會放棄。
這種停靠,既是一種利用,也是一種保護。
正因為有珍寶閣有意無意的停靠,這個小島上的居民,才有能力構建靈力保護罩,在瘋狂多變的大海上生存下來。
這一天,本來應該和往常停靠時一樣熱鬧,一樣歡樂。但是,徐家三狼的死,海狼島上傳過來的命令,讓島上二十七名海狼幫成員中的二十六名,都聚集在了碼頭上。
本來應該湊過來的小商販們,隔得遠遠的看著。有人干脆停業一天,呆在家里不出來。
而寶船上,也只下來一位小個子乘客。
“就是你殺了徐家三狼?”二十六名海狼幫成員的老大,看著從容淡定的小個子,惡狠狠的問道。他看著四十出頭的樣子,真實年齡肯定大得多,大概有築基中期的修為。
“這麼說,你們都是海狼幫的成員了?”
“小子,老大問你話呢,怎麼不回答,找死啊?”一個煉氣十層的海匪很是囂張的說道。
“呵呵,這麼喜歡死,那你們都去死好了。”小個子揮了揮手,一大堆飛劍、飛刀、飛針……甚至金錢鏢,疾風暴雨般,向二十六名海狼幫成員襲來。
瞬間,二十六名海匪,就只剩下三名還站著。除了築基中期的匪首,另兩名也都有築基初期的修為。
其余的,都瞬間死亡。
隨著他們的死亡,原本攻擊他們的飛劍、飛刀、飛針之類,轉而攻擊起僅剩下的三人。
頓時,三人都險象環生。
小個子手腕一翻,一柄長劍出現在手中。他輕輕一踏港口的石板地面,整個人炮彈一樣,飛向三人中的老大。
那人本來就已經窮于應付,小個子的到來,加速了他的死亡。他揮動手中砍刀,徒勞的應付著,然而,小個子手中的長劍,輕輕避開了砍刀,從他頸側劃過。
匪首呆了呆,沖天的鮮血噴涌出來。他想要用法力止血,卻發現,小個子的法力通過那一劍,已經刺入他的脖子,阻止了他止血的努力。
匪首用最原始的方式,拿手去按住傷口,然而,環伺四周的飛刀飛劍之類,惡狠狠的撲過來。更多傷口出現,更多鮮血噴濺。他的雙眼很快模糊,並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他的兩名副手,都已經先于他倒在了地上。
“不過十息的時間……”古飛魚嘖嘖的說道,不知道是贊嘆還是感慨。
“海狗子也是築基修士。”古長風看了身邊的佷兒一眼,道︰“回去讓下人們用心點,不要惱了這位貴客。”
他們口中的貴客,完全沒有貴客的自覺。殺了人以後,直接飛上小島最高的山峰,找了個位置躺下。
此時天光大亮,陽光明媚,船停靠了半天,他就在那里曬了半天的太陽。直到古飛魚親自來請,他才戀戀不舍的回到船上。
當天晚上,他‘有幸’去了古長風的小院,在半山亭中,享用了一頓豐盛的晚宴。
整場晚宴,只有三個人,菜色卻有上百道。輪翻端上來,整整吃了兩個時辰。
古飛魚沒有怎麼吃,整晚他都像二人的晚輩一樣,不斷的添酒布菜,忙個不停。
小院正對來賓的地方,懸空放置了一個極大的玉盤,舞者歌者樂師輪番上陣,使出渾身的解數,以娛賓客。
小個子驚奇的發現,這些人竟然都是煉氣士。其中一個跳天魔舞的侍女,竟然是築基前期修為。這著實讓他大吃一驚。
這一頓,直吃到賓主盡歡,才告結束。
小個子婉拒了古長風的盛情邀請,宣布要閉關四日,船到海狼島碼頭再喊他。
古長風把小個子一直送到院門外,並命古飛魚送貴客回家。自己則走入宅院深處一間小小的靜室,趺坐沉思。
良久,他看了看眼前的陣法,拿出幾枚上品靈石,嵌入其中。
一陣眼花繚亂的手印後,陣中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實力如何?”人影剛剛穩定下來,就問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回大長老,現在看來,他不動用瘴王的情況下,實力仍在我之上。”古長風沉穩的回答著大長老的問題。
“那就是說,可能有金丹中期修為了?”大長老沉吟了一下道。
“只是猜測,小東礁實力太弱,根本沒有辦法探出對方的實力。”古長風沒能看穿小個子的修為,只能推測。
“那二十六個飯桶!他們死傷如何?”
“不到十息時間,就死光了。除了築基中期的大頭目挨了他一刀以外,其余人都是死在他的飛刀飛劍等等之下。”
“海狼幫首領有金丹中期修為,應該可以試出他的實力。這樣吧,原計劃不變,還是讓他們摸摸他的底。”
“接手海狼幫的人員,看樣子的確得事先準備好了。”
“已經出發了。海狼幫本來就和我們離心離德。現在出了這樣的事,要說他們不認定是我們派的人,誰也不信。只有殺了,才最省事。”
“我們珍寶閣是不是要做點什麼?要不然,別人還說我卸磨殺驢。”
“這一點你就不用擔心了,接收海狼島的人會處理好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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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海狼島到了,請真人示下。”寶船停靠前,古飛魚親自通知那位神秘的貴客。
不過,有之前的教訓在,他沒有靠近艙門,遠遠的就高聲通報起來。
“好,我知道了。”神秘貴客的聲音從艙房中傳出來。
如果古飛魚神識更強大些,能夠看到艙房中貴客的形象,他就會發現,那位貴客的樣子,和先前看到的,大不相同。
這位神秘的貴客,正是趙岳。
不過,他現在的身份,是東海之濱,一個世家的少主。
這個世家得罪了大宗門,一夜之間被滅了門。他們的少主在臨死前,遇到了趙岳。
正好趙岳需要一個身份飄洋過海,就冒名頂替了他。
趙岳年歲還小,個子不大,那位少主個子比他還小,冒名頂替起來也很方便。
他的本意,是想低調的離開。然而,最終還是被人盯上了。
海狼幫只是伸出的爪子,海狼幫身後的珍寶閣,也是事後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趙岳不明白,到底是被誰盯上了。被盯上的,是那位少主,還是所謂的瘴魔。
現在看來,後者的可能要大些。然而,那位倒霉的少主,和瘴魔之間的瓜葛,怕也是不簡單。
他很可能是瘴魔的後人。
趙岳用的一些手段,就得自那位少主,而他體內的瘴王,正是這些手段能夠產生效力的根本原因。
誤打誤撞,給他踫上了。
趙岳很想就此抽身,但是,茫茫大海上,想要臨時抽身,並不容易。
所以,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伸出的爪子給剁了。
要不然,不說那個還沒有現身的幕後黑手,就是寶船上的古長風,都有可能向他發難。
古長風本人並沒有什麼可怕的,他不過是個金丹初期修士。單打獨斗的話,趙岳未必就怕了他。
可怕的,是他經營了百余年的寶船和那個小院子。里面積攢下來的陣法禁制,可能不是他能對付的。
更不用說古長風背後的珍寶閣了。
趙岳催動龜息功,將身體壓縮數寸,臉上肌肉略微變形。他神秘貴客的模樣,就顯露出來了。
從船尾到船頭,所花的時間很短,不過片刻,趙岳就走到了。
他看著里許外的碼頭,那里大片大片的地方,只剩下海狼幫兩百余人。別的人,都被海狼幫清場了。
柯以享一臉平靜的帶著人等在碼頭邊上。手下在碼頭上吹風,他在旁邊的茶樓喝茶。陣法已經布置好了,現在,就等著那個囂張的小子,如約前來送死。他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
然而,他內心,則如沸如騰。
柯以享,金丹修為,珍寶閣外門長老。當然,這個身份是保密的,如果他敢公開,珍寶閣就敢不認。
在遠離大陸的地方,組建海匪,是珍寶閣的授意,他不敢不從。
兩百余年前,他剛剛進階金丹期的時候,就開始配合珍寶閣,打擊敵對商家。
這麼多年來,困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縱橫不過二三十里,飛得快了點,就會一頭扎進大海里。
這里要什麼沒什麼,只有所謂寶船,一個月來一趟,送來些給養。
生活平淡得如同大海里最缺乏的淡水,所謂刺激的事,不過是帶著海狼幫一群海匪,出去搶一搶敵對船隊。
是的,他是珍寶閣養的狗。珍寶閣要他咬誰,他就得咬誰。
他的修為,一直沒有絲毫起色。
一開始,他還等著,什麼時候,閣里大發善心,把他替換回去。
然而,他最終失望了。
他是一名外姓長老。珍寶閣有五大姓,那才是嫡系。偏偏這些年來,那些嫡系也是人才輩出。他徹底出不了頭了。
是的,他能晉升金丹,多虧了閣里供給。不過,他也算給閣里賣過命了。
兩百年過去了,他堂堂的金丹真人,為什麼要困死在這個小地方。
所以,他開始心生不滿。不過,也許是他早些年,為珍寶閣太賣命,竟然沒人招攬他。
于是,他只能做些小事情。比如收錢放過對手的船隊啦,比如派人上寶船搞事啦,比如偶爾打劫一艘在暴風雨中失去動力的寶船啦。只能如此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他做這些事情,珍寶閣竟然沒有處置他。柯以享也發過誓,要突破修為,晉升金丹中期。
然而,未能如願。
最近一百年,他已經死了心了,只想著混混日子。沒想到,快死的人了,珍寶閣又想起他來,派人來殺他。
什麼瘴王後人,瘴王轉世,全是胡說八道。瘴王是什麼人,那是以元嬰實力,攪動得化神老怪都不得安寧的大人物。
雖然已經好久沒出世了,一萬年?兩萬年?不過,他的後人,怎麼會淪落到給珍寶閣打雜?
珍寶閣這是鐵了心要除掉自己了,連借口都不願意好好找一個。也不嫌自己吃相難看?
柯以享沒想過逃跑。雖然他積攢了小山樣多的靈石,各種法寶、法器、靈材、丹藥……他也多得是。這些東西,足足裝了幾個乾坤戒。
是的,是乾坤戒,而且是好幾個。
這些東西,足夠他舒舒服服享用到死。就是靠著這些東西,這些年,他才在海外小島上,過得像個王者。
不過,他不打算跑。對珍寶閣越了解,他就越不敢跑。
珍寶閣是什麼樣的怪物,別人不知道,他難道還不知道?跑?那有什麼用,累得像條死狗,最後還是會被珍寶閣揪出來,被珍寶閣搞死。
他就親自下手,殺過幾條這樣的瀕死狗才。明明是金丹中期甚至後期的高手。吃,吃不下,睡,睡不好,法寶拼光,法器拼光,符器都難得有一兩件。
渾身是傷,法力枯竭,猶如驚弓之鳥。
他的出現,往往會嚇這些人一大跳。這說明什麼?這些人連精神力都耗光了,神識基本喪失,對周圍的反應,就和一個聾子、瞎子、傻子沒什麼分別。
然後,他揮揮手,那些原本高高在上,光鮮亮麗的偶像,就轟然坍塌,還原成一堆爛泥。
不,他不要這樣死去。
這些天,他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他保持了最好的狀態,召集了所有手下——有幾個,明顯是珍寶閣的奸細,想要逃走,他親自送他們上路。
他甚至布置了一個陣法,昨天晚上才完工的。這個陣法,現在就在他的腳下。他要讓珍寶閣的劊子手吃個大虧。
寶船靠岸了,手下早就告訴他,他不急。靜靜的等在碼頭邊上的茶樓里。
茶樓的主人跑了,那是嚇的。在他看來,自己和珍寶閣一樣,都是龐然大物。
他是對的,不過,自己這個龐然大物,是另一個龐然大物養的狗。
他苦笑了起來,周圍的心腹不明白他笑什麼。
他們也是狗,不過,是他柯以享的狗。他們不怕珍寶閣,或者說不像怕他柯以享怕得那麼厲害。
一群無知的蠢貨!
這就是他給手下的評語。
不過,他愛蠢貨。那些聰明的部下,有些是直屬珍寶閣的狗,有些是聰明過頭的狗,他都痛恨。
痛恨之余,他很同情自己。自己當初為什麼要選擇當一條狗?當了狗還沾沾自喜,真是一條蠢狗!
一時的安逸,換來了終身去不掉的狗鏈。他能做的,最多只是在主人覺得他有用的時候,多 兩下牙。
什麼時候,主人要吃狗肉了,只要緊緊狗鏈,他就得乖乖的走向烹鍋。
老子要死在另一條狗的爪子下了。不知道珍寶閣這次派來的,是一條什麼樣的狗。
他抬起頭,看向寶船的方向,正好看見趙岳出來。
“這小子,怎麼這麼年青?”這是他的第一印象。
“他竟然只是築基初期?”柯以享很是憤憤不平!珍寶閣竟然這樣不重視他。
“應該是龜息術煉得很到家。”柯以享不信珍寶閣會蠢到派一個剛剛築基的修士,來要他的命。
然後,他就看著對方,從寶船的船頭升起,踏空而來。
柯以享丟掉手中的茶杯,長身而起,越過窗戶,向著碼頭,踏空而去。
他們在碼頭正中間踫面了。
“你不打算啟動陣法嗎?這可是昨天你花了整整一天一夜功夫才建起來的。”
他竟然連這都知道?柯以享再次感覺到了珍寶閣的不公平。
對方對他了解得清清楚楚,而他對眼前這個敵人,卻是一無所知。
獅子搏兔,也要用盡全力。柯以享啟動了陣法。
雖然對方知道自己花了一天一夜建這個陣法,那又怎麼樣。他已經檢查過幾遍,這個陣法沒有一點問題。而且,只受他一個人控制。
他今天來這麼早,就是要趕在對手前面,保護好這個陣法。
只要對方不是元嬰修士,他就有信心,跟對方好好斗一斗。
砰的一聲,柯以享捏碎了手中的玉符,一陣濃霧升騰而起,把整個碼頭籠罩其中。他和那個年青得過分的瘴王後人,也被籠罩其中,他的手下,也都籠罩其中。
不過,他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所有的人,他的手下也能看清彼此,看清那個年青的對手。而對手,現在卻是個睜眼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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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以享在第一時間就發動了大陣,然後,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一顆頭顱大小的隕石。
他的敵人看到這個本命法寶的時候,少有不笑的。但當他們真正和這本命隕石對上後,再沒有人能笑得出來。
隕石速度極快,而且極其沉重。
這簡直是和修士的常識相違背。
無論是法器還是法寶,要想速度快,就只能往小了做,往輕了做。飛針快過飛劍,飛劍快過金磚,這簡直是真理一般的東西。
當然,也有既重且飛行速度快的法器法寶,但那並不是因為法器法寶有什麼特別,而是使用的人修為高,手段強。
當然,高明的煉器師,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調和速度和重量之間矛盾,但那也是因為他們煉器水平高的緣故。
然而,柯以享的本命隕石,根本就沒有經過煉器大師的手,它就是由柯以享以本命真火提純後,馬馬虎虎形成了一個球體。
它非常重,個別從他手下逃生的敵人說,其重量不下萬鈞。它的速度也非常快,比飛針還快得多。
然而,今天柯以享覺得很不正常。催動本命隕石的時候,靈力損耗極大,遠遠超出平時消耗的十倍以上。
剛剛催動出來,體內的真元就如同沸騰了一般,難以壓制。
他知道,一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而且,這問題還和對面那個年青得過份的小子有關系。
但是,現在不是追根問底的時候,他使出渾身的解數,繼續催動本命隕石。他知道,不論對手什麼修為,真要挨了這一下,多半就死得干干淨淨的了。
那時候,自己才有可能暫時逃過一劫,才有時間研究問題出在什麼地方。
然而,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隕石剛剛飛出,就撲通一下掉落在地上,將地面的石板砸得粉碎,形成了一個深坑。
恰在此時,趙岳的飛劍來了,他的飛針飛刀也來了。剛剛開始的時候,柯以享還掙扎了幾下。然而,飛針飛刀飛劍實在太多了,沒多長時間,他就被刺成了蜂窩。
由于他死得太快,趙岳甚至沒有弄清楚,他到底是金丹中期修為,還是初期修為。
柯以享一死,他那些手下立刻慌了神。而且,柯以享不是簡簡單單被殺死,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然後開始變成液體。那黑得發亮的液體,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有的人精神崩潰,抱著頭蹲在地上,大聲求饒。有的人開始玩命似的向趙岳發動進攻。更有些人,直接向著周圍的同伴痛下殺手。
趙岳的反應很簡單,他先配合那些反水的人,殺光了膽敢頑抗的。然後,輪到那些蹲在地上求饒的。最後,那些反水的人發現,自己的法力已經開始失控,本命法器開始一件件的掉落在地上。
趙岳的飛針飛刀飛劍趁虛而入,將剩下的人也殺了個精光。
海狼幫是一群什麼樣的海匪,可以說,從東海之濱到陷空島的修士,都一清二楚。
他們殺起人來,從不留活口。不管是老人還是嬰兒,從不放過一個。就連對寶船下手的時候,也是一樣。
海狼幫的每個人都該死。
那幾個珍寶閣明確保下來的探子,趙岳沒有去動他們。
他們也乖乖的躲出島外,沒有給趙岳什麼機會。
殺了柯以享之後,趙岳不再閉關,又恢復了到寶船的船頭曬太陽的習慣。只是,再沒有人敢離他過近。在他周圍,相當大一片地方,無人敢去。這讓船上的大管事郁悶了好久。
從小東礁開始算起,一個月的時間,寶船跨越了海狼幫的勢力範圍。它們的基地,也被趙岳鏟除干淨。
而後,趙岳說要閉關,要求寶船在陷空島碼頭靠岸之前,不要喊他。
果然,余下的幾個月,再沒有人在寶船上看到過趙岳。
當寶船終于在陷空島碼頭靠岸後,古飛魚去請趙岳,才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幾股大勢力對趙岳很是熱心,花了相當長時間去查找他的下落,不過,長時間沒有趙岳的消息,這幾大勢力也就淡了尋找的念頭。
陷空島名義上的統治範圍,是一個以它為中心,半徑大致在百萬里左右的圓形區域。
當然,不可能那麼規整,但大體總還是個圓形。
離開陷空島越遠的地方,它的管轄能力就越弱。
陷空島以西90萬里的地方,基本上和陷空島沒有什麼關系。
除了承認陷空島名義上的統領地位,這里和陷空島幾乎可以說毫無瓜葛。
這里有許多的大小宗門、世家,幾乎每座有靈氣的島嶼,就有一個宗門或者世家佔據。
如果哪個宗門或者世家能夠佔據十座大小島嶼,就算是了不得的大勢力了。
在這個混亂的地方,有兩個不起眼的宗門,一個是天雷宗,一個是金剛門。
它們相隔萬里,原本不應該有什麼交集。但是,萬年以來,卻像是生死大敵一般,相互仇視,相互爭斗。不過,奇怪的是,每當其中一家面臨外敵,有滅門之禍的時候,另一家就會無條件的出面救援。
這種局面,從兩年前開始,就發生了改變。
有一個年青人,拿著一件信物,先後拜訪了金剛門和天雷宗,然後,兩家就合為一家了。
當然,這件事做得極其隱秘。連這兩家,也只有各自的掌門和大長老知道此事。
但是,有一件事情,兩家知道的人就多一些。那就是,它們各自多了一位太上長老。
說知道的人多些,也不過是兩宗的幾位長老知道罷了。
這個人就是各大勢力苦尋不著的趙岳。
這一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金剛門主峰天池宛如一塊純淨的水晶,倒映著藍天白雲,格外的空靈。
池邊的茅屋門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人,正是金剛門太上長老趙岳。
兩年的時間過去,趙岳也有十六歲了。他的個子也竄起來,比普通的成年人略高。而且,他才十六歲,再過幾年,個子還會更加高壯一些。
此時,他的金剛般若功,已經煉到第六層顛峰。行走坐臥間,金光閃閃,猶如金鑄的羅漢一般。
要想再進一步,尋常煉體丹藥已經不起作用,鐵棍錘打之類也毫無意義。
是該他離開的時候了。
兩年前,他殺掉柯以享的時候,得到了金剛門和天雷宗共同的信物。
那一陣子,他也遇到了莫大的危機。柯以享不是傳聞的金丹初期修為,而是金丹中期修為。這使得殺滅他以後,瘴王吸取了遠超他預計的能量。
他的修為,從築基初期,狂升到築基中期。
瘴王蠢蠢欲動,趙岳幾乎無計可施。
這時候,正好看到金剛門和天雷門的信物。天河提議,修煉天雷宗的天雷訣。
事情很順利,他拿著信物出現,而且展示了極強的戰斗力,天雷宗掌門和大長老都只是築基後期修為,不是他的對手。于是,他開始著手準備修煉天雷訣。
天河的模擬推演告訴他,要修煉天雷訣,首先必須修煉金剛訣。
趙岳拿著信物,又找上了金剛門。
金剛門的掌門也只是築基後期修為,大長老厲害些,是築基巔峰。然而,金剛訣以防御為主,不以攻擊力和速度見長。趙岳不想傷了他們,只是慢慢的和他們耗,最終取得了勝利。
當然,只靠武力強大,是遠遠不夠的。信物也只是起了部分作用。
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是趙岳手中有金剛訣5到12層的內容,還有天雷訣5到12層的內容。這都是可以修煉到金丹巔峰的功法,正是金剛門和天雷宗目前缺失的部分。
本來,趙岳是可以借此成為兩宗掌門的,不過,他志不在此,謙讓之下,兩宗都給了他太上長老的頭餃。
再加上,他非但不伸手向宗門要福利,還自己掏靈石讓宗門給他搜集所需的靈材丹藥,報酬還很豐富。他匿名發布的任務,往往都是最搶手的。
所以,他在這里的修煉極為順利。
然而,現在到了他不得不離開的時候了。
趙岳看了看天池唯一進出的峽谷,不久,一名煉氣十層的弟子從峽谷走出,遠遠的就大禮參拜︰“弟子甦劍參見太上長老。”
趙岳在金剛門地位雖然尊崇,但掌門和大長老、眾位長老不可能整天圍著他轉,一應事務,都是這個叫甦劍的弟子操辦。趙岳隨口的幾句指點,就讓他擺脫瓶頸,進入煉氣十層。
至此,甦劍對趙岳那是五體投地、恭敬有加。
“甦劍,我要出去尋找機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這里是我修煉金剛訣1到6層的心得,你交給掌門吧。”趙岳一邊說,一邊遞過去一枚玉簡。
說罷,不待甦劍回應,化作一道長虹,飛出島外。向著陷空島的方向而去。
飛行途中,趙岳扭頭看了看遠處一座小島,那里常年雷電不絕,本是一座修煉天雷訣的上佳所在。然而,他把天雷訣修煉到第六層顛峰後,那個雷島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
他再不能困在這個地方了。
這兩年,在天雷訣的壓制下,瘴王猶如死絕了一般沉寂。然而,如果目前這種原地踏步的情形得不到改觀,不出五年,瘴王就會極度活躍,不出十年,自己就會落得和柯以享之流一樣的下場。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