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在看
作者:半只黑猫
正文
第一章 豪苑怪事 第二章 第三章 转校生和特困生 第四章 叶魁
第五章 那双眼睛在看 第六章 放假了 第七章 因果 第八章 八龙冲煞
第九章 事件开始 第十章 鬼事重重 第十一章 追踪 第十二章 凶现
第十三章 木帕森的报复 第十四章 村口斗法 第十五章 审问 第十六章 脱线医生登场
第十七章 方进元的危机 第十八章 调兵 第十九章 凤凰传说 第二十章 局势失控
第二十一章 极夜宫 第二十二章 针锋相对 第二十三章 赌约 第二十四章 战前饭局
第二十五章 赌约赛开始 第二十六章 第一场比赛结束 第二十七章 第二战 第二十八章 输了?
第二十九章 逆转 第三十章 传承 第三十一章 冲突 第三十二章 泼妇
第三十三章 叶方因果 第三十四章 恶婆娘 第三十五章 绝交! 第三十六章 碎尸写冤
第三十七章 道士 第三十八章 樊圣发威 第三十九章 温暖 第四十章 抓尸体去
第四十一章 收尸 第四十二章 追踪线索 第四十三章 正主 第四十四章 张峰
第四十五章 战斗开始 第四十六章 一波三折 第四十七章 再战 第四十八章 背景
第四十九章 告一段落 第五十章 回归 第五十一章 出山 第五十二章 寿与命
第五十三章 报案人 第五十四章 神棍? 第五十五章 臭屁醋 第五十六章 五戏村由来(上)
第五十七章 五戏村由来(下) 第五十八章 天道之眼 第五十九章 死人的招待所 第六十章 事件分析
第六十一章 灵异局插手 第六十二章 情报贩子 第六十三章 又有发现了 第六十四章 案情分析
第六十五章 腰疼 第六十六章 宝贝 第六十七章 入洞 第六十八章 山洞里
第六十九章 结束 (9月5号缺更补偿!) 第七十章 新家 第七十一章 前路茫茫 第七十二章 哪个才是正常
第七十三章 全叔 第七十四章 道士跳大神 第七十五章 假戏真符 第七十六章 稽丹的请求
第七十七章 稽丹之死 第七十八章 吓人不犯法 (第二更) 第七十九章 老李让贤 第八十章 步步诱导 (第二更)
第八十一章 又生出一枝 第八十二章 休整 第八十三章 案件进展 第八十四章 异能者?
第八十五章 鬼故事 第八十六章 线索 第八十七章 我是勇者 第八十八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第八十九章 虚拟天堂 第九十章 进展 第九十一章 枪声 第九十二章 无意识自杀
第九十三章 进村 第九十四章 妖界本源 第九十五章 阵 第九十六章 土一人
第九十七章 两件怪事 第九十八章 入村 第九十九章 来自羊妖的叙述 第一百章 入墓
第一百零一章 突变 第一百零二章 老头一声吼 第一百零三章 若有灵异界大能在 第一百零四章 砸还是不砸?
第一百零五章 镇墓兽 第一百零六章 四季堂 第一百零七章 地底悬棺葬 第一百零八章 坠入深渊
第一百零九章 传染诅咒 第妖妖灵章 是谁杀了人 第幺幺幺章 离开 第一百一十二章 血蚯淫蛊
第一百一十三章 散播病毒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真相 第一百一十五章 黑风大妖怪 第一百一十六章 网
正文 第一章 豪苑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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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

    这里是一个小镇边的一个小院落。

    虽然是只是一个小镇,但院落的装饰却是可以用奢侈来形容。

    用汉白玉雕刻着龙凤图为支柱的凉亭,一些名贵的观赏花,还有池塘里将近一米的锦鲤无一不对外人述说着这个小院落的不凡。

    院落里现在有5个人,一个老人,一个年轻小伙子,还有三个中年人。

    如此豪华的院落中,这5个人并没有在那凉亭下喝茶谈天,谈论人生往事和前程意向。现在这五个人踩弯了茵茵青草,踏毁了醉人茶花。

    两个中年西装壮汉将一个另一个穿着睡衣,也踏入中年却头发掉了大半,大腹便便,满面油光的胖子护在身后。然而那最应该让人保护的老人和小孩竟站在三个中年人的前面,用身体将三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护在身后。

    这五个人中,那个胖子脸上全是惊恐后吓出来的汗水,令他原本就油光可鉴的脸更加的闪闪发光,他现在正萎缩在院落的墙角瑟瑟发抖,也不管自己巨大的屁股下压着的是用多少钱买回来的兰花,紧张地不停用袖子擦汗,同时东张西望警惕着随时会出现的危险。

    两个西装大汉明显是保镖,他们手中握着枪,斜指着地面,只要有任何危险,训练有素的他们可以迅速击中目标。

    与这三个中年男人的紧张相比,那站在前面的老人和小孩虽然也有点紧张,不过却并不如那些中年人一般惊恐,这种紧张就像是田径运动员在起跑线上等待着发令枪一般。

    老人是一个很普通的老人,他身上穿着一件老式的中山装,脚下踏着布鞋,如果他手上没有拿着木剑和纸符,咋看下就是一个清晨出来晨运的普通老头子。老人满布皱纹的脸上有一双与年龄格格不入的明亮眼睛,似乎他的目光扫视下,任何细微的事物都逃不过老人的注意。

    而在他身边的那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也以同样的目光扫视着庭院内的一切,但与老人不同的是,他手里拿着的却是一个墨斗。少年一手拿着墨斗,一手将里面的墨线拉出来,而墨线的中段被他咬在嘴里,只要有什么东西过来,他嘴里的墨线就会立即弹过去。

    晚风习习吹过,带起树叶碰撞的哗哗声,还带起地面上阵阵混杂着青草气息的花香。

    一切都很平静,这让庭院中的5个人显得格格不入。即便如此,5人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就在那庭院中央的宅子里,已经没有任何生物的气息,只有躺在血泊中的8具已经失去温度的尸体。

    那三个中年人到现在都还没明白过来那8个人是怎么死的。

    其实这院落的主人被盯上已经有两个月之久了,开始的时候是一些奇怪的书信。每天早上去拿报纸的女佣都会看到躺在信箱里面,但是晚上女佣离开前检查信箱的时候明明是没有任何东西的。

    信的内容很奇怪,为什么说奇怪是因为信上并没有写任何东西,上面只用铅笔简单地勾勒出一个女人的轮廓,而那个女人的脸却没有画上。女人双手环在腹部,微微含胸低头,长发开始的时候是披在肩上的,虽然看不到女人的脸,却不知为什么能够感觉得到那画中线条勾勒的女人很幸福。

    第二封信和第一封信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有在仔细对比下才发现那女人身上的衣服多了一些褶皱。

    接下来一连3天,画上的内容基本就是衣服褶皱的变化。院落的主人,也就是那个胖子,也只以为是哪个小孩子的恶作剧并没在意,因为这小镇上的小孩很多,家长也几乎都是“放养”的,只要小孩写完作业随便折腾,小镇规模不大,车也不多,也不怕被撞到。

    信连续寄了半个月,到后来,那胖子几乎都没有拆开信封就直接丢进已信件的文件盒。这奇怪的信突然有一天没有了,这让已经成为习惯的宅子众人有些不习惯,而胖子也神使鬼差地从那堆信件中找到了最后一封寄过来的信,拆开了。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那胖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忙将其他信件全部拆开,并让秘书按照时间顺序排好。

    当时帮忙整理信件的除了秘书还有两个闲着没事的保镖,这三个人排好信件后突然就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渗了上来。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信件上的东西非常普通,但是这种恐怖的感觉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

    保镖和秘书并不明白,凉气过后也没什么不良反应,而胖子看到信件后也有同样的感觉,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点不妙,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随后他增加了保镖的人数。

    信件上的东西的确是个很普通的线条画,那是一个女人怀孕后肚子一天天变大的过程。从最初什么都看不出来到最后一封信里女人双手捧着已经浑圆的腹部,虽然依旧没有脸,但那种幸福的感觉就连旁人也感受得到。

    可是那股渗人的凉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信件隔了一天后再次寄了过来,隔着房门,两个保镖听到了他们老板的惨叫,撞门进去一看却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胖子吓得全身都在冒冷汗,而那个秘书则脸色极其苍白。

    保镖们在老板的桌面上看到了那封再次寄过来的信。信上依旧是那个女人,这个女人从发型和服饰上看和之前那个是同一个女人,但是此时的这个女人脸上画出了一双眼睛,空洞无神,眼角用黑色的铅笔深深地刻出两行泪,看起来流下来的并不是晶莹的泪珠,而是恐怖的鲜血。

    然而更加恐怖的还在后头。

    画上的女人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因为原本应该捧着的腹部此时居然有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里鲜血淋漓,还有肠子和一些内脏流出来,女人的脚边有一堆东西,和肠子与其他内脏混杂在一起。画中女人肚子上的窟窿是用红笔修饰的,更加显得渗人。

    如果这个女人和之前那个怀孕的女人是同一个人,那此时女人腹部被剖开,内脏肠子落了一地,那地上那堆东西……

    两个保镖猛地觉得脊背一阵发凉,究竟是谁这么恶趣味地寄这些画?他们看看自己的老板,却发现老板的脸色非常不对,似乎是知道一点什么,难道自己老板和画中的女人认识?

    随后的一个月中,这个宅子就不平静了。从收到被剖腹的女人的画后第二天开始,宅子里出现了一些非常无法解释的怪事。

    开始的时候是晚上听到无人的客厅房间中有响动,再接着是听到女人的哭声。然后到在宅子里的人看到无故悬浮在半空的物品。最后在胖子洗澡的时候发现原本应该装满温水的浴缸里躺着一个泡在血池中的女人!

    这只是看到的开始,在胖子看到那女人后,宅子里开始有人无故受伤。

    下人在厨房干活的时候,被本来稳稳放在架子上的腌菜缸砸破了脑袋;女佣在擦玻璃的时候从楼上摔下来;园丁修剪园林的时候被没插电源的割草机砍断了一只脚等等。于是原本在宅子里的人开始搬走,最后偌大一个宅子里不算胖子本人就剩下了10个。

    胖子终于是被逼得精神恍惚了,利用自己的关系网到处寻求帮助,终于在一个不算亲密的朋友那得到了一个地址。那个给他地址的人万分叮嘱不可上门拜访,只可以往那边寄信。胖子求助心切立即答应了下来,而当他信寄出去后的第五天,有人通过他信上的联系方式找到了他。

    找到他的人现在就站在了胖子身前,就是这个老人。

    老人在听了事情经过后便火急火燎亲自过来了,可是来时却已经晚了一步。来到这个院落的时候,宅子已经充斥着血腥味,活着的就剩下胖子,和那个从开始就陪同他的两个保镖。

    “清儿,布结界。”老人暂时没发现异常,警惕着四方的同时对那个少年吩咐道。

    “是!师傅!”少年点了点头,用手里的墨斗在5人的四周都弹了墨线,又在老人的吩咐下加固了墨线。

    看着徒弟熟练地做完这一切,老人满意地点点头,这是才有空走近那胖子仔细详谈。只是那个胖子对老人的询问并不配合,对老人的目光也是躲躲闪闪的。

    “顾先生,你不配合让我们很难做。从你的叙述来看,发生在你家的怪事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在你意识到信件的奥秘后如果你及时补救,后来的事也不会发生。但是你却选择放纵,导致了你下属的受伤还有现在你宅子里那些人的死亡。”老人不卑不亢地盯着胖子的眼睛道。

    “避免?怎么避免?”胖子有些犹豫。

    “顾先生,你家里的怪事是从没有实质伤害的信件开始,到看到悬浮物品,再到伤人,说明这个在你家作祟的东西本来也是力量微薄得只能用信件来吓人,后来吸食了你的恐惧和宅子里面人类的精气而成长的。如果你及时顺着那妖鬼想要的意识或者找人降伏,后面的事也不会发生了。”这次回答的是那个少年,听到少年的解释,老人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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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这东西本来很弱?只要顺从它意识就能降伏?”听完少年的解释,胖子半信半疑地看向了老人,相比起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他更相信这个看起来经验老道的老人。

    “清儿是对的!”老人皱眉肯定道。他对自己这聪明的徒弟可是喜欢得不得了,现在有人怀疑他徒弟的话,他很不高兴。

    少年并没有因为对方的不信任而生气,继续道:“顾先生,请问你和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的回答很可能会成为解决这事件的关键!”

    听到少年的询问,胖子再一次将目光移开,左右扫视,嘴里支支吾吾什么都没说出来。

    “既然你不说,那我们猜咯。嗯~那女人的肚子是你搞大的,然后你不想要这名不顺言不正的孩子就把她连人带孩子一起……哎呦!”少年没说完就被老人一巴掌拍在头顶上。

    “顾先生,你还是自己说清楚吧。”老人按在少年头上的手又使劲揉了两下,让想要出言抗议的少年不要说话。

    胖子在这师徒俩希翼的目光,脸上本来横肉众多的脸继续扭曲纠结在一起。然而还没等他下定决心要把真相说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眼神紧紧盯着老人和少年身后,脸上的血色瞬间就退得一干二净。

    两个保镖看到老板的脸色,几乎想都不想直接抄枪就射。

    老人和少年直到两个保镖把弹夹全部打完后才转过身,这时他们才看到那个把胖子吓得面无人色的是什么。

    在老人和少年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的双眼流着鲜血,五官都被压扁了一样,全身湿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而最恐怖的是,这个女人的肚子上有个巨大的洞,内脏肠子都纠结在一起挂在外面,在哪女人的脚边,有一团东西,同样血糊糊的,但仔细看去却在抽搐蠕动着。

    女人用一个怪异的姿势站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五指张开举在头两侧,如果正常人摆出这样的姿势,维持不了多久就会往前跌过去,但这女人就这么站住了。

    老人和少年都明白这女人怎么做到的。

    他们布下了结界,邪魔都不能通过,就像在他们身边竖起了一堵玻璃墙,而此时这个女人就是扒在“玻璃墙”上,而她那压扁的五官就是想拼命往里面挤而在“玻璃”上压出来的。

    老人和少年看到女鬼后当机立断,老人抽出插在背后的桃木剑,左手取出一张黄符,嘴里念道:“无道乾坤,金刚法剑,降妖除魔,急急如律令!”

    老人话语刚落,他左手的黄符立即燃烧了起来,他迅速把燃烧的黄符往前面一挥,右手提着的木剑就从黄符的火焰中穿了过去,而穿过黄符的木剑竟然被火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茫。木剑余势不减,直接刺向了贴在结界上的女鬼。

    女鬼对刺来的金剑并没有躲闪,眼中尽是茫然。这个女鬼似乎仍然涉世不深,不知道何为危险,金剑好无阻碍地通过了结界,直接穿透了那个女鬼的额头。

    女鬼发出一声尖叫,整个身体往后一仰,就要远离院落中的人。而女鬼这一动作,竟然将老人手中的金剑也一起带离了结界。

    老人眼见要被扯出结界,外面危险重重,也顾不得多少,金剑脱手,而一旁的少年连忙上前扶住将要冲出墨线之外的老人。

    “好大的力气,居然能吸住我的法器!”被少年扶回来的老人不由一阵后怕,“顾先生,这女鬼从死去到现在也不过两三个月,竟然有如此修为,怨念之深可想而知!你现在该坦白你到底做了什么了吧!”

    胖子脸上的肥肉纠结得更厉害了,但想到刚才那女鬼恐怖的形象,一股寒意直窜大脑。说就说吧,反正这女鬼的死虽然自己脱不了干系,但却并不是他刻意为之。

    打定了主意要坦白,胖子脸上的肉终于松开,整个身体垮了下去,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大堆没有骨头的肥肉堆放在那里。

    姓顾的胖子终于娓娓道来。

    这个女人说到底还是死在顾胖子手上的。只是她的死只是一场意外,而且是一场很常见的车祸意外造成的死亡。

    顾胖子是个商人,专门搞房地产开发,他近期在这个小镇投资了一个农家乐的项目,为了方便指挥监督工作,就在这里先建起了一个院落住下来。

    而三个月前,他从自己原来的家和妻女们相聚完后开车回到小镇院落的时候,天降大雨,小镇与大城市连通的道路并不完善,坑洼众多加上雨天打滑,不受控制的汽车就撞向了旁边的人行道。

    这位素不相识的女子就在那时候被牵连死去的。那场意外其实胖子已经做足了补偿和赔罪,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出钱把那条路给修好了。只是没想到那个女人怨念如此深,一尸两命的结果下就是莫名信件的送来。

    两个保镖脸上都是吃惊的表情,他们知道那场车祸,也知道死了个人,不过一场意外就惹来不干净的东西,还死了这么多人,着实被吓到了。

    而老人和少年不经对视了一眼,这么说来其实这胖子也够冤枉的,意外这种看运气的东西躲不过就只能认命,这也怪不到别人的头上。即便这胖子也有当时开车不注意的嫌疑,但他后来也做足了补偿。

    可是这厉鬼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来寻仇的。一般来说,意外死亡的鬼魂很少有如此深的怨气,孕妇虽然会有,不过从这成长速度来说出现的几率无限接近0。

    有这种情况,要么是这妇女本身的原因,自己心里压力过大,要么就是有人推波助澜地帮助这只鬼成长……

    两种情况中,第一种可以很快再次排除。

    按照古书和先例记载,孕妇心里压力过大这种冤鬼开始成型大概需要1年到10年时间不等,但是一旦成型,修为成长的速度会飞快。

    而这女鬼是三个月前身死,从信件到如今一夜虐杀8人,只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这种情况只能用邪教推波助澜地协助成长来解释。

    只是这胖子又惹了什么邪教让他遭了横祸?

    老人有些担心,如果真是邪教所为,那他诛了这恶鬼后会不会惹来什么更大的麻烦,自己不怕,可他知道自己能够护着徒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失去了自己的保护伞,那邪教会不会对他徒弟下手?

    “师傅,您会很长寿,而且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少年突然开口道。

    老人一愣,脸上露出了欣慰,拍拍少年的肩膀,从一个装满糯米的口袋取出十几枚铜钱,用红线熟练地编成一把小剑,再在剑上撒上鸡血,便走出了墨线圈着的范围。

    “师傅!”少年担心地叫着。

    老人回头慈祥一笑,什么也没说就大步走进了那间阴森恐怖的宅子。

    少年很想跟上去,不过老人临走前那个让他留在这里保护雇主的手势让他很犹豫,最后还是选择听老人的话。

    老人进入漆黑的宅子大概10分钟后,夜空的寂静就被打破。阴森恐怖的鬼叫,老道正义凌凛然的念咒声,物体撞击的巨大声响,以及一些并不属于常世的钟鸣,铃响混杂在一起从宅院里传出,偶尔的爆炸将一层楼好几个窗户炸碎。

    少年盯着那热闹非凡,里面却只有一人一鬼的房屋,心里却在发堵。这样的动静说明那只新鬼的能力非常强,他开始后悔劝师傅去斗鬼了,那只新鬼很明显是被人控制才能有与师傅对抗的力量。

    正在想着,屋子突然恢复了平静。少年一惊,口袋取出几个铜钱往地上一扔,等铜钱定下来后,少年抽了一口凉气,头也不回地直接冲出结界进入了宅子,留下面面相觑的胖子和保镖。

    夜已深,寂静再一次降临了这个平静的小镇。

    秋风轻抚,带起阵阵迷人的花香,在这花香里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悲凉的情绪。

    今夜的战斗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也不会为世人所知。然而那些保镖,那个胖子,那个少年,甚至是那个老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在院落的某个墙头,一只漆黑的小猫蹲在那里,身边站着一只眉毛很长很长的乌鸦,它们,看着院落里一切一切的发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章 转校生和特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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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国大陆最南边的一个省的一个叫海城的海边小城镇里,有一所全国重点高中—海城一中。

    这所土下黄金的重点高中每年不知道培育出多少才子才女,怀着望子成龙的心情,父母们把孩子从很远的地方送来这里,就是想孩子们有个更好的起点。

    正值六月,高二16班天花板上的风扇用尽了力气咆哮,依旧赶不走酷暑。不过在可怕的炎热下班级里一众青少年依旧活力无限。

    现在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上课铃刚刚响起,班里的吵闹依旧没停歇。该睡觉的睡觉,该打闹的打闹,该说笑的说笑,还有奇葩点的掐着嗓子在唱京剧。

    教室虚言的前门突然被推开,这一个动作似乎是在播放摇滚的音响突然按下了停止键,全班顿时鸦雀无声,除了一个睡死了的同学外,其他人都非常有默契得“认真”看着自己手中的卷子笔记本课本。

    班主任何老师面无表情地走进课室,将手中上次小测的试卷往满是粉笔灰的讲台上一放,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视了教室里“认真”学习的同学,嘴里吐出一个字:“装!”

    话音刚落,“认真”学习的同学们不由都和自己的好友闺蜜,基友百合们对视一眼,吐吐舌头,耸耸肩。

    “今天班会课,有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一下。”何老师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第一件事是……进来吧。”全部同学一愣,随即看到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少年和他们年龄相仿,却没有穿校服,而是一身便服。他走到讲台边站定,眼睛扫过整个班级,看样子一点也没有初到咋来的拘谨。

    “这位是今天开始和你们一起上课的转校生,自我介绍一下吧。”何老师朝便装少年道。

    “你们好,我名字叫丁成瑾,南道玄山派的弟子,家里刚搬到这个城市,以后请多多指教。”少年说完朝教室左后方和右后方拱了拱手。

    全班同学听到这新同学的自我介绍不由一阵出神,这么听着像武侠似的,还南道玄山派!教室里面顿时如同蜂巢一般嗡嗡的交头接耳起来。

    何老师听完也一愣,他没想到这新同学会以这种身份登场,轻咳一声化解尴尬后,往教室后方一指,“好了,以后大家多照顾照顾丁同学。丁同学,你就坐那吧,对,就是那个睡觉的旁边。”

    新来的丁成瑾顺着老师指的方向走去,很快找到了那个扒着睡到天昏地暗的同学。丁成瑾并不是和那睡觉的同桌,而是隔了一条走廊。直到丁成瑾坐下了,那个睡死了的同学依旧毫无反应。

    “接下来宣布第二件事,下周期末考。这你们都知道了,不过我要跟你们说这次的题目偏难,我会给你们看多一点类似的题目,不可怠慢。”何老师又推推眼镜道。

    丁成瑾听到班主任直接进入主题不禁有些奇怪,刚才老师指路的时候已经点明了这边有人睡觉,但为什么老师不管呢?不过丁成瑾看了看四周,明了后苦笑了一声,这里是倒数第二排,坐在这里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半放弃的学生了。

    丁成瑾不禁同情地看了看那个睡觉的学生,而那完全没自知之明的学生依旧没反应,丁成瑾甚至看到他居然光明正大地抱着一个枕头!

    接下来半节课,从班会变成了何老师自己的数学课,各种各样刁钻的题目轰炸。在所有同学手忙脚乱抄完题目后,何老师这时拿起了桌子上的小测卷子。

    “第三件事,前天的卷子。”何老师推推眼镜,拿起桌上的卷子弹了弹上面的粉笔灰。

    一说到发成绩,新来的丁成瑾立马发现了这个班级的两极分化。

    坐在前三排的学生眼神立即变得锐利起来,摇杆挺得笔直,同时警惕着身边所有的人,似乎身边的人都成为了敌人,而从第四排开始到第五排的学生,没有前三排那种冲劲,却也专心听起来。而后面六七排的学生有的发出小声的哀嚎,有的毫无所谓,有的直接用头撞桌子的,还有----继续困觉的。

    “第一名,陈光深,23分!”何老师拿起卷子读到,丁成瑾又是一愣。一般卷子都150分满分,这23分就第一名了,难道这班整个班都是半放弃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最后一排一个校服整个歪到一边的高大男生从位子上走到讲台,无所谓地拿过卷子。然后何老师就是一番语重深长的说教,那男生似乎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听完就回来了,表情没什么变化。

    “第二名,徐欢,27分!”何老师继续报成绩,这时丁成瑾才明白,老师这是倒序啊,强调一下低分的人。

    “第三十六名,方进元,100分整。”何老师一个一个报,时不时点评一下成绩,而这个方进元就是那个睡觉学生的同桌,丁成瑾对那个老师都不管的学生有点兴趣,而他的同桌也被列入了好奇对象。

    出奇的,虽然在倒数第二排,但是这个学生成绩却不算差,在中游,全部56人正序排到了二十名以内了。而这男生站起来拿试卷的时候,丁成瑾才发现这人身高竟然有一米八以上,怪不得成绩不差却排到了倒数第二排去。

    “第五十三名,薛玉珊,138分,不错,后面的几何题犯了个很不应该的错误,下次注意下。”何老师微笑着点点头,将试卷交给一个从第一排最左边那一列走出来的小个子女生。

    丁成瑾听到这里不禁有些纳闷了,到这里了那睡觉的学生还没被点名,自己刚进来,班里就55个人参考,第五十三名已经是成绩前三了啊。

    “第五十四名,刘芳芳,后面应用题有个没写‘答’,前面只错了一道填空,这两个都是不该错的地方,仔细阅卷才不会留下遗憾,140分,多加努力。”何老师此时虽然嘴上说教,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这套题别的班都有做过,唯独自己班的成绩最好,当然要排除那些30分以下的。自己班的前三他知道是很有可能考进全国重点的尖子,那时候自己老有面子了,只是……

    “最后一名,142分,叶魁。”读完名字,何老师正想开始说教却发现没人站起来,抬头看了看那个叫叶魁的同学,然后又叫了一次,依旧没反应,班里的同学都见怪不怪了,暗暗偷笑。最后何老师出杀手锏,木质三角尺用力在讲桌上一敲,同时提高八度叫道:“叶魁!”

    那个在丁成瑾旁边睡得天昏地暗的超级困户突然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睡眼惺忪受了惊吓一样四处张望,把丁成谨是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过这特困户竟然是成绩最好的。

    “去拿卷子。”同桌的方进元用肘子捅了捅超级困户跟他说。

    这时,这个超级困户算是清醒了一点,他摸着走道边同学的桌子朝讲台走去,时不时还被同学放在地上的书包本子什么的拌一下。

    何老师看着叶魁半睡半醒地摸过来,眼角不由得抽了几下,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发作。这学生有很有实力,但是白天从来不听课,一来学校就睡个不醒,但一到下午放学又生龙活虎起来,想要骂,但成绩摆在那里也不好说,而且从进入这所学校便如此,两年来一直没变过。

    叶魁接过卷子,眯着眼就努力看了看上面的分数,然朝老师嚷嚷:“老师!你少算了我8分!”

    何老师无语,额头上的青筋已经一跳一跳的了,但为了保持风度,咬着牙吐出几个字:“你漏了一道填空题。”

    “什么!?不可能!”叶魁说着又用力看了看试卷,突然惺忪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师!这不公平!你怎么可以在交卷之后才加一道题进去的!”

    全班晕倒……不过这样的情形似乎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而班主任也终于忍不下去了,伸手就揪住了叶魁的耳朵!

    “叶魁!你是特优生就要有特优生的样子!一天到晚睡个不停,下课就生猛了,上课一条虫,下课一条龙!作为成绩拔尖的特优生,你给别的同学做榜样是你的责任,哪有你这样给人反面教育的?”

    叶魁手忙脚乱地从老师的魔爪中救回自己的耳朵,龇牙咧嘴地揉了半天,期间还不忘翻阅他身边第一排那些好学生的卷子,发现人人都有写那道他漏掉的选择题,本因不常晒太阳而有些白皙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全班看着这白天睡大觉,考试考第一的非正常学生不是第一次的吃瘪,都嘿嘿笑了起来。叶魁苦着脸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那模样就像他真的拿了倒数第一一样。

    回到位置上后叶魁继续当他的死人,卷子被身边的方进元抢了过去抄答案,老师唠唠叨叨开始分析试题,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课铃也如同归家雀儿一样欢快地响了起来。

    下课铃一响,丁成瑾旁边的叶魁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突然来了精神,完全没有刚才的困意,和正常学生一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筷子!今晚到我家吃饭!”方进元一把将叶魁楼了过去,叶魁在犹豫。

    “好,就这么定了。丁同学,你也来吗?”方进元完全无视了叶魁的回答。

    “我……我就不……”

    “好,就这么定了!”方进元还没听完就说,接着拿起手机:“喂?阿姨啊,今晚多煮两人饭,对,筷子来吃饭,还有个新同学,招待一下。嗯,对,现在就回去。”

    丁成瑾:“……”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章 叶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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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魁此时转过头来给丁成瑾投来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以表示安慰,“习惯就好。”

    丁成瑾注意了叶魁这么久,这时才真正的仔细看清了这个“特困生”的真面目。不看不知道,一看清了,让丁成谨不用多了几分诧异。

    叶魁的脸有些消瘦,脸长得倒是挺俊,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脸色有些苍白,就像很久没在太阳下走过一样。而最吸引丁成瑾注意的,是叶魁的眼睛。叶魁的眼睑总是不自觉得微微下垂,眼神让人一看就感觉到一股温文儒雅的柔和。

    而这还不是丁成瑾最吃惊的,最让丁成瑾感到诧异的是叶魁的眼睛居然是鸳鸯眼。

    所谓的鸳鸯眼,就是左右眼睛不一样颜色,学名叫虹膜异色症,一般都是遗传所致。叶魁就是如此,而且他两只眼睛的颜色怎么样都不是一个本国人眼睛的黑色或者棕色,而是左眼是迷人的琥珀色,右眼却是勾魂的天蓝色。

    丁成谨一看到这双眼睛,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猫的眼睛。

    奇异的鸳鸯眼和那白皙清秀的脸加起来,竟然将他的脸称的出尘地迷人。从刚才叶魁起身拿试卷时目测,他应该有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身材修长偏瘦,有些单薄。可就是他这种不经意的柔弱,使他散发出一种另人捉摸不透的高贵气质来,嗯……感觉跟猫一样优雅而高贵。

    这样的一个,像是从某个天国微服出巡的天仙的人,即便是丁成谨这样性取向非常正常的人看了,也不由一阵感叹,所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用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也非常的贴切。

    似乎为了验证丁成瑾的猜测,叶魁从抽屉拿东西的时候,一堆五颜六色的信封被带了出来落了一地,叶魁本人一愣,然后非常淡定地从地上捡起那些信封,用一条小橡皮筋全部捆起来放进了书包里。

    方进元看到丁成瑾望着叶魁发呆,哈哈一笑,“哈,丁兄啊,别看这家伙就一特困生,他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啊!每天情书不会少于10封的!”

    他说完手上变魔术似的出现了一小叠和刚才叶魁捡起来的信封差不多的信封,朝丁成瑾晃了晃,他也收到不少。

    “那些全是情书?”丁成瑾目瞪口呆。

    “也不全是。”方进元把自己那些情书收起,在叶魁那堆里面翻了翻,抽出一个黑色的信封,也不管叶魁愿不愿意直接拆开,念了起来:“‘小样!别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包揽全校的女生,你怎么看怎么就是一个小白脸……’咳,后面有点不雅,还是不念了。”

    “走了。”叶魁一把扯过那封恐吓信,顺手扔进垃圾桶就往外走。方进元嘿嘿笑着拉着丁成瑾也跟了出去。

    一路无话,三人坐公交来到方进元家的时候,丁成瑾又是一愣。因为这个地方处在小镇的郊区,而这里正是一个大楼盘,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丁成瑾跟着轻车熟路走在前面的方进元和叶魁走进了这个与小镇格格不入的高档住宅小区,进入方进元家的时候又被惊了一下,因为这里是一栋小别墅。

    方进元一路跟丁成瑾介绍学校的情况,叶魁就一脸气定神闲地跟着,也不怎么插话,直到进了方进元家后,才开口和来开门的阿姨打招呼。

    开门的阿姨是方进元家的保姆,整栋别墅里其实就住了3个人,方进元,保姆阿姨,还有一个老管家。方进元的父母并不在这里,照方进元自己叙述,他父母在粤省的省市里住,因为公司在那边,为了让自己儿子有好前程,山长水远地送到这小城里来学习。

    不过方进元还说,其实不全是为了这学校而来的,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叶魁。

    叶魁很懂事,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吃饭,但一点也不会像方进元这大少爷一样,回来把鞋子踢了就摊在沙发上,他正帮着保姆阿姨准备饭菜。

    丁成瑾对叶魁很好奇,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似乎第一眼看到他就被吸引了,这让他很心惊,自己的性取向不会出现问题了吧。他问了方进元为什么来这偏僻的小城读书,毕竟省市里和这所重点高中质量相当的学校也不少。

    方进元原本嘻嘻哈哈神经大条地说笑,听丁成瑾一问,竟在眼中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楞楞的发了一会儿呆,才简单地说是因为叶魁救了他的命,他就跟着他来了,没有详解。

    接下来吃饭时间也很普通,方进元给保姆和管家介绍丁成瑾,又很热情地邀请丁成瑾常来,丁成瑾这才知道原来方进元是班里的宣传委员。

    酒过三巡,所有人都酒足饭饱后,丁成瑾此时也不好意思再大少爷下去,帮叶魁一起收拾碗筷。阿姨见两人抢了工作也不客气,她将两人留在厨房就去客厅忙活了,方进元趁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偷了叶魁的作业狂抄。

    叶魁把洗干净的碗递给丁成瑾擦干,两人也就默默地没有过多言语。厨房里气氛有些尴尬,丁成瑾觉得有些别扭。不过幸好,叶魁先打破了沉默。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简单的一个疑问句。

    “嗯……家里让我来的。”丁成瑾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有些不自然。

    “哦?被逼的?为什么?”叶魁看出了什么,问。

    “哎,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丁成瑾有些难以启齿。

    “和玄山派有关?”叶魁突然问。

    丁成瑾一惊,回头看着叶魁埋头洗碗的背影有些发愣。

    叶魁似乎感觉到了丁成瑾的视线,他侧身将一只湿漉漉的碗递给他,用一只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丁成瑾接过碗,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转校这件事让他很伤心,虽然他觉得没有保密的必要,不过也不是这么好说出来的。

    叶魁没有在意丁成瑾的沉默,将手擦干拍拍他肩膀,“不想说就别说,我理解的。很多人都不明白,他们平静的生活后面那些牺牲。”

    丁成瑾全身巨震,别人或许会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他怎么会不明白呢。他猛地回头想要问清楚些什么,但是叶魁已经走出了厨房,在客厅里大叫:“丸子!你又抄我作业!老师已经发现了你还抄!”

    听着客厅中的打闹,丁成瑾沉默了。自己被迫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城,自己的父母动用关系将他以前的生活彻底切断了联系,本来已经心灰意冷。没想到来到这小城的第一天,他竟遇到了一个这样奇怪人。

    丁成瑾现在很纠结,经历过的种种事件让他明白,不可以轻易相信任何人。叶魁或许是个可以理解他痛苦的人,他不确定,能不能信任他还不清楚。一晚上,他曾经试过无数次想和叶魁说话,却每次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成功。

    怀着复杂的心情,丁成瑾无奈地告别了方进元和叶魁回家。他临走的时候本来方进元要叫管家用车送他,不过他拒绝了,他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其实也住在这片高级住宅内,走几步就到。

    回到家中,丁成瑾没有理会叫他吃饭的父母,直接走进房间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脑子里依旧回荡着刚才在厨房里叶魁跟他说过的话:“很多人都不明白,他们平静的生活后面那些牺牲。”

    记忆如潮,不知不觉地丁成瑾就睡着了。

    方进元家----

    “筷子,刚才你跟丁成瑾说了什么?”丁成瑾离开后,原本在打闹的两人就恢复了平静,方进元微微蹙着眉问。

    “你察觉了?”叶魁没有立即回答,他从书包里取出没做的作业摊在桌子上。

    “我又不是傻子!那家伙一进来就是什么南道玄山派,想不多想点都难。”方进元一阵鄙夷,“欸,话说回来,你……打算对他做什么吗?”

    这下轮到叶魁鄙夷地上下打量方进元,“你个老玻璃在想什么呢!我又没那嗜好?”

    “我去!你认真点行不行!我跟你说正事呢。自从你爷爷百年后,你就想一直这么颓废下去吗?”

    叶魁没说话,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命就犯孤缺财有什么办法。”

    “缺你脑袋啊!你又不是搞算命的,你能泄露多少天机让上天惩罚?”方进元拿了一块橡皮往他头上丢了过去,叶魁不置可否,任由橡皮砸在头上,然后看着它弹得老远老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章 那双眼睛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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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滴娘啊!终于考完了!”方进元毫无形象地扒倒在桌子上,就差脑袋冒烟了。

    距离上次叶魁去方进元家吃饭已经过去了一周,期末考试也结束了。下周的课不多,各科老师评完卷就正式开始放暑假。

    丁成瑾去过方进元家吃饭后,第二天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大家都在互相试探期间,多余的动作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整个高二16班陷入了一片小混乱,人人都收拾着书桌,将几十斤重的课本习题想办法搬回家。丁成瑾由于是新来的缘故很快就收拾完毕,方进元吩咐完放假注意事项后,大家开始准备离场。

    下午放学后,方进元先把叶魁的书两人一起搬去了叶魁那个在距离学校骑车半个小时的城中村的旧屋中,再回学校帮方进元搬他的书。

    这时虽然已经放学后一个小时了,但学校里人还不少,大都是一些家长帮忙搬东西什么的,虽然还没真正放假,还是很多人提前拿东西走了。

    叶魁和方进元搬着书路过教学楼下一个花坛的时候,他们意外地遇到了丁成瑾。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不解,刚才下课前丁成瑾已经准备离开了,怎么现在还在学校里?

    走进了他们才发现丁成瑾在和谁在打电话,而且语气并不怎么好,似乎在和电话里的人吵架。

    “我说了我只是和同学出去玩,以前的那些人不是都被你们派人去警告过了吗?就算我想找他们,他们也不敢来见我。你是什么意思?别老仗着身份来干涉我。你说什么?是你把我弄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现在变成我的不是了?和同学出去玩也不对?”

    听到这些话,方进元听出来,这应该是丁成谨和他家里人的对话,作为宣传委员他有义务了解每个同学的家庭情况,帮助他们尽快健康融入学校生活,他想到这他朝丁成瑾走了过去。

    “你有完没完啊!我交什么朋友还要带给你过目?你愿意别人还不愿意呢,你当别人是什么?不要老站在领导的位置俯视别人!我同学可不是你的下属!”丁成瑾对着电话吼道。

    方进元这时已经走到了丁成瑾身边,拍拍他肩膀。丁成瑾因为太专心,顿时被吓了一跳,看到是方进元后明显楞了一下。

    叶魁这时也走了过来,他对丁成瑾笑着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把事情交给方进元来解决。而方进元已经从还没反应过来的丁成瑾手里抢过了电话,对电话里的人礼貌地开始交谈。

    “喂,您好,我叫方进元,是班里的宣传委员。”

    “额……”电话那边的人对这边电话易主有些迷糊,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哦,方同学啊,我家成瑾麻烦你照顾了,我是成瑾的爸爸。”

    “哎呀,原来是丁伯伯啊!我说呢,听声音中气十足,肯定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方进元一个响亮的马屁就甩了过去,反正不要钱。

    “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个小官而已。”真是天下屁皆臭,唯独马屁不臭啊……

    “方同学是宣传委员啊,难怪对成瑾格外照顾。成瑾在以前的学校里交友不慎啊,来到新环境还得麻烦你多加照顾。”电话那头的丁伯伯呵呵笑道。

    “丁伯伯言重了,身为班干部,我当然有责任照顾好新来的同学。而且丁成瑾很乖啊,上课好好听讲,作业也按时完成了,一看就是个好学生。”方进元在那边说得天花乱坠,叶魁已经免疫,可丁成瑾就在后面一愣一愣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那孩子如果真的浪子回头,痛改前非,我们当父母的肯定开心。怎么样,今晚来伯伯家吃饭?你伯母的手艺可是很不错的哦。”那边丁成瑾父亲发出了邀请。

    丁成瑾耳朵很灵,而且附近不怎么吵,手机声音很大,一听到父亲要方进元过去吃饭就知道其实是想“过目”一下,看方进元可不可以达到他的标准。一想到这,他就一团无名火起,他交什么朋友关他老子屁事,方进元这些天对他不错,他也不想让方进元受委屈。

    谁知,方进元似乎想也没想直接回答,“哎呀,好啊,听伯伯这么说我真想尝尝呢!”

    丁成瑾一听方进元答应,顿时傻眼了。这方进元刚才看起来挺滑的,现在怎么就一下进套了呢?或者说,这方进元其实是个吃货?

    叶魁拦住了想要过去阻止方进元的丁成瑾,“行了,都交给他吧。丸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心思比谁都细。处理人际关系可是他的强项,他们家的家教就侧重这方面,所以你大可放心。”

    听了叶魁的话,丁成瑾虽然还是很担心,却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相信。

    那边方进元和丁成瑾的父亲东扯西扯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丁成瑾的时候,方进元的表情很怪异。

    “丁同学,你不老实。”一句话说得丁成瑾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怎么没告诉我你也住在碧海花园?”

    原来刚才在和丁成瑾父亲扯皮的时候方进元得知了丁成瑾的住址。本来这让丁成瑾直接带着去就好了的,但问题是他和叶魁手上还有很多书,扛着一大堆东西去饭局显然是不现实的,就想确认一下他们抵达的时间。

    方进元也考虑过让丁成瑾先回去,再和他家人说明自己和叶魁要晚点到,但看到刚才两人吵架就不难会想象到,在他们没到丁成瑾家的时候,丁成瑾和他老子独处会发出什么样的火爆事件。他们可不想看到到了丁成瑾家时,丁成瑾已经半残废了。

    这下好,一问之下居然目的地竟然就在碧海花园。

    三人轻车熟路地就往碧海花园走,他们先回方进元家放下了书,又梳洗了一番才,换上便服,才轻松地前往丁成瑾家。

    丁成瑾家其实离方进元家很近,步行就十分钟左右,也是在别墅区。和方进元家的房型差不多,只是面积比方进元家的小上一些。

    刚才在电话里的时候还不觉得,但真正见到丁成瑾父亲的时候方进元和叶魁才发现,面前这中年男子的确是个人物。

    男子满面红光,眉宇间透露着上位者的气息,双鬓微垂,眼纹挺立……是个官,而且不小。

    叶魁仔细看了看丁悦海,习惯性的在心里计算了起来。方进元看到丁成瑾父亲第一眼就愣住了,随后不到一秒,迅速地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同时开始马屁不停地甩啊甩。

    丁悦海从叶魁和方进元进来就开始了“视察”,故意释放出平时在工作时的气势。

    方进元是第一个进屋的,他看到丁悦海后只愣了一秒就恢复常态,可见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他听说方进元也住在碧海花园,想必父母也是非富则贵,涵养家教和处事能力都非常好。丁悦海对方进元的印象很好。

    第二个进来的是叶魁。

    丁悦海看到他的瞬间被叶魁的魅力反镇住了,不为其他,就是为那双异色瞳。玄关处的灯光不算明亮,当丁悦海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就被它深深地吸引了。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样一双眼睛会在人的身上出现。

    深邃,冷静,看不透。

    而越是看不透,他越想看,以至于一时间竟就这样看着叶魁的眼睛开始发呆。

    打破这尴尬的还是叶魁本人,他笑了笑,借着笑意他把自己那双勾魂的双眼眯了起来。失去了注视的目标,丁悦海猛地一震,回过神来。而回过神来时他感到背后一阵冷汗,没想到只是一双眼睛就让他深陷了进去。

    最后一个进门的是丁悦海的黑脸儿子,他进来后直接把门一甩,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不过因为有客人在,丁成瑾没发作,他狠狠地瞪了自己父亲一眼就走进了厨房冲茶。

    因为丁成瑾的打扰,丁悦海算是清醒过来了,他甩甩头,脸上露出非常疑惑的神色,也跟着走进客厅。晚饭还没做好,所以就聊了起来。

    聊天中,基本上是方进元在说话,叶魁只在旁边时不时点头,插上一句。从聊天中,丁悦海也了解到了他想了解的东西,从脸上的笑意看来就知道他很满意。

    叶魁在丁成瑾母亲喊吃饭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看了方进元一眼。

    丁悦海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其实是方进元故意给出去的。方进元在谈话的过程中,都占主动,也就是说丁悦海得到的信息量,一直掌控在方进元的手里,他想给多少就多少,想要多知道点?那要看我心情了。

    叶魁很庆幸自己和方进元这样的人是盟友,如果站在对立面,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他坑了去。

    饭菜很丰盛,味道也很不错,看来丁母是真的下了一番功夫的。酒足饭饱后,夜色也深了,方进元和叶魁告辞,丁悦海主动要求送他们回去,当作饭后运动,当然丁成瑾也跟了过去。

    “你满意了?”回来的路上,丁成瑾终于忍不住了。

    “嗯……那姓方的小子不错,做人挺油滑,懂得拍马屁拉近关系,而且背后家境也不错,看他样子也不像是纨绔一族。从他和叶魁两个人的友情来看,是个值得交往的人。”丁悦海走在前面,淡淡的说。

    丁成瑾没说话。其实刚才自己老子和两个同学的谈话他也听到了,出乎他的意料,方进元和叶魁两人的关系似乎比他所看到的还要深很多。

    从刚才的谈话得知,方进元和叶魁算是一起长大的了,两人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同班,后来一直同班到现在。叶魁从小父母双亡,后来由爷爷一手扯大,三年前他爷爷去世后就成了孤儿。而方进元的父母曾经试过领养叶魁,不过被拒绝了。

    也就是说,方进元和叶魁虽然没血缘关系,也没法律证明,但却是如同亲兄弟一般。正想着,丁悦海的声音又一次传了打断了丁成瑾的思绪。

    “那个叫叶魁的孩子……怎么说呢,有点神秘。”丁悦海皱着眉仔细回忆着,虽然从方进元的叙述中,叶魁的身世已经明明白白,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缺点什么。

    “哼!怎么了,这个不合你心水了?那你去拆了那对兄弟啊!”丁成瑾冷笑一声讽刺道,方进元可交,叶魁不可交,以那两人的关系,拆开后必然会引起两人同时反击。

    “我没这么说。他们关系匪浅,我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丁悦海很不满意儿子的嘲讽。

    “稍微有些怀疑就用手段,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吗?”丁成瑾丢下一句话直接朝前方快步走去。

    丁悦海一愣,很想呵斥丁成瑾,脑中突然闪过一双异色瞳,想起那双眼睛丁悦海的怒火莫名其妙的就降了下去。冷静地仔细想了想,终于察觉似乎自己真的保护过度才引起儿子的反感。

    他此时对叶魁那双眼睛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那双会让人迷进去的眼睛里的深邃,那只冰冷的蓝色右眼,另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夜晚安静无人的图书馆,而那只金黄色的左眼,却如同某个人手里提着的油灯,把漆黑的图书馆照亮了一小部分。

    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看。

    丁悦海不知道为什么生出这种奇怪的想法,眼睛当然是用来看东西的。可刚才那副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和以前丁成谨的那些狐朋狗友一样会些什么奇怪的法术?不对,那只是一种感觉,以前丁成谨那些朋友他也见过,但没有一个会给他这样的感觉。

    满怀心思,丁悦海沉默地回了家。

    叶魁和方进元到家后洗澡换了一身睡衣,坐在小型会客厅的地面上打游戏。毕竟放假了,作业到临开学才做才是学生的优良传统。

    “你看出来什么了吗?”方进元控制着人物一拳将叶魁的人物打飞,一边问道。

    “你很在意吗?”叶魁不置可否。

    “当然在意,你爷爷走了以后,你一次生意都没接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就啃一个馒头拌咸菜,以前的老本应该已经吃干净了。你又不肯接受我的资助,你想饿死自己不成?”方进元不满地说。

    叶魁一愣,手里的动作慢了一点,他的人物因为操控失误,又一次被打飞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章 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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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要养活自己根本不是难事,为什么就不去做呢?”方进元的目光还在屏幕上,但很明显他的心思也不在游戏里。

    叶魁看了他一眼,突然把手里的游戏手柄丢到一边,整个人大字型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方进元也没说话,操控着自己的角色,对着屏幕里那个失去控制的人物就是一通乱揍。

    “呐……丸子,你觉得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叶魁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啊?你呀。嗯……深藏不露,明明很有本事,但不喜欢声张,很臭屁,又很欠揍。有时候嘛,跟个女人似的优柔寡断,有时候嘛跟头牛一样倔强得不行……”方进元一路数落下去,叶魁终于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打断他的话。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叶魁翻了个身。

    不知道从哪里绕出来一只长毛猫,是一只布偶猫,被公认为猫中美女的猫种。布偶猫走到叶魁身边,用身子蹭着叶魁的额头,然后在他怀里卷起来,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哪里进来的?我不是把门窗都关上开空调了吗?”方进元看到猫,不由楞了一下。

    “呐……丸子。你很想我去接生意吗?”叶魁玩着怀里的猫,心不在焉地问。

    “说实话,我不想。你们那一行实在太危险了,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饿死。”方进元道,“怎么,你准备出山了?”

    叶魁把猫捧起来放在自己胸口,猫很乖地蹲在她胸口上,还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的鼻尖。

    “我还没准备好。”叶魁最后给出这么一个结论。

    听到叶魁的回答,方进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聊了半天以为他回心转意,没想到又回到原点。他把游戏手柄也扔到一边,顺手就在离他的手最近的,叶魁的大腿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顿时把懒得跟个猫似的叶魁给拍得大骂着跳了起来。

    “你有毛病啊!拍这么大力干什么!?你不知道你是练气功的力气很大的吗?你想打断我腿啊!”叶魁一边叫骂,一边捂着自己大腿。他把裤脚撩起来一看,一个紫红色的巴掌印已经出现在他晳白的大腿上,而且又红又肿。

    方进元看到叶魁腿上的巴掌印,也知道自己下手太重了,他本来只是想打醒这个已经在财政危机边缘,还懒得不想动的魂淡,可心里的郁闷似乎突然找到了宣泄点,就下手重了些。

    可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气氛又不能破坏了,他厉声道:“现在两条路,一条接生意,靠自己活下去。另一条你改姓方,当我老弟,我养你。”

    “去你的老弟,哥比你大两个月!”叶魁把手里的猫丢到方进元身上,方进元下意识地接过来,谁知那猫一过来就是一个漂亮的交叉挥爪,两道明显的爪子留下的血痕就在方进元鼻梁上出现了。

    方进元也惨叫一声,捂着脸滚在地上,大叫:“啊啊啊!我英俊的脸啊!我的撩妹王牌啊!”

    话题就在两人开打的时候断了,这样的虎头蛇尾的对话,三年来已经进行过无数次,永远都没有结果。

    第二天,别墅的门铃响起,叶魁一瘸一拐地去开门,门外面站着一对中年夫妇,身后还停着一辆非常豪华的黑色商务车。

    “叔叔阿姨好。”叶魁有礼貌地叫道。

    中年人看到,呵呵一笑道:“小魁啊,东西收拾好了吗?”

    叶魁点点头。

    他跟方进元约好了……哦,不对,方进元强行决定了放寒假要和他们家一起回月省过年。而门口的中年人,正是方进元的父亲,方氏集团的大总裁——方天晖。而他身边的中年妇女就是方进元的妈妈陈欣了。

    叶魁一瘸一拐地把方氏夫妇请进屋,方妈妈立马发现了他的问题,“小魁,你的腿怎么了?”

    叶魁正要义愤填膺地回答,方进元突然从楼上冲下来,一肩头将叶魁撞翻在沙发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朝方妈妈诉苦,“妈!你看叶魁那魂淡做的好事!你看你英俊的儿子的脸成什么样子了!以后怎么给你找儿媳妇啊!”

    方妈妈看到方进元鼻梁上一道成格子状的抓痕,顿时哭笑不得。

    “明明是你先打我的!你恶人先告状!”叶魁指着自己的腿怒骂方进元道。

    “好了好了!别闹了,成何体统!”方爸爸终于是站出来维持公道。这想都不用想,百分之一百二十肯定是方进元先动手的,作为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的父母,实在太了解他们了,只是叶魁反击也不用往脸上招呼啊,这下手也忒狠了点。

    叶魁和方进元顿时噤声,这父亲的威严还是起了作用。

    方天晖龙行虎步,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方天晖也是个练家子,而且修为不低。

    “管家,去拿行李。你们两个要上厕所上厕所,要喝水吃东西都弄好,等下路上可没这么多闲工夫给你们停车。”方天晖大手一挥,把两个吵闹的孩子赶走,自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叶魁和方进元忙活。

    终于准备好的两个人站在黑色商务车外面,两个人怒目对视,两人之间的空间似乎能碰出火花来。

    “嗯?叶魁?方进元?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就在这时,丁成谨的声音突然传来。

    两人暂时收起了敌意,同时往他那边看去。

    “咦?方进元你脸怎么了?”丁成谨疑惑地问。

    “叶魁!我要杀了你!”方进元一听丁成谨的话,顿时爆发了,张开手就往叶魁那边扑过去,准备掐他脖子。

    叶魁死死拉住他的手,他一条腿不受力,坚持得怪吃力的,但是他还是对丁成谨挤出笑容,“我们准备回月省省市过年,你怎么在这?”

    “回省市?哦,好吧。”丁成谨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我就是想过来问问你们放假有什么事而已。”

    “还打!?还不给我赶紧上车!”门口传来方天晖的严厉声音,叶魁和方进元顿时松手,猫腰坐进了商务车的后排。

    方天晖走出来才发现丁成谨的存在,刚才教训儿子的场景被人看到,方天晖不由有些尴尬。

    “呃,你是?”方天晖问。

    丁成谨看到这个跟方进元长得七分相似的中年人,也猜到他的身份了,“伯伯好,我是他们的同学,我叫丁成谨。”

    “嗯?丁成谨?”方天晖一愣,“丁悦海是你什么人?”

    “伯伯认识我父亲?”丁成谨也愣住了。

    “果然。没想到老丁总在念叨的儿子就是你。你父亲好么?”方天晖哈哈一笑问道。

    “父亲挺好的。”丁成谨礼貌地回答,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很平淡,并没有遇到父亲熟人的那种比较亲近的感觉,一副拒人千里的感觉。

    “哈哈,那就好。”方天晖这老油条已经察觉了丁成谨的反感,心里呵呵一笑,果然如丁悦海所说那样,他和儿子的关系不太好啊。

    方天晖也没再去逗丁成谨,告辞一声,和方妈妈一起上了商务车,驶离了碧海花园,往月省省市开去。

    从海城到省市广城,全程高速的话,要5个小时以上的车程,加上路上吃个饭上个厕所的,再排队过收费站等等耽误,6个小时后,方家一行人外加叶魁就抵达了广城的方家。

    一路上,叶魁和方进元两人在车里很安静,两人都默默运转内力疗伤。这样的小伤在内力的运作下,很快就痊愈了。所以方天晖和陈欣看到他们两人受伤,并没多大介意。

    这两个家伙昨晚不疗伤,就是要等第二天给他们看,从而互相告状的。

    回到这个熟悉的别墅,叶魁和方进元一点都没有客气,跟门口那两条摇尾巴摇到屁股都晃起来的大狼狗玩了一会儿,就进屋去了,他们的行李自然有人拿上去。

    此时已经是黄昏,坐了一路车的方家三口子跟叶魁,分别洗了个澡就下楼吃饭。

    饭桌上,方天晖道: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咱们回乡下,今年要回去过年。也顺便把小魁带给你爷爷看看。”

    叶魁的筷子一顿,“方叔叔,之前你怎么不说!”

    “说了好让你逃跑吗?”方天晖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别想跑,我知道你现在饭都吃不饱了,你爷爷的事对你打击太大,而且你自己也没有单独接过生意,这么危险的事我也不想你再去做。所以过完年你跟我去把收养手续给办了。”

    叶魁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突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直接往门外跑!开玩笑!稀里糊涂就被骗过来了!

    方天晖似乎没看见似的,继续扒着饭。而叶魁刚打开门,门外那早就准备好的两个身穿练功服的保镖直接扑过来,把被吓得一愣的叶魁抓了个正着。

    方进元低头扒饭,眼睛却往叶魁那边瞄,然后偷偷看了一眼自己气定神闲的老爹。心想这老奸巨猾的心思自己没遗传过来吧……

    很快,叶魁被那两个高手保镖给押回到饭桌上。

    “吃饭。”方天晖依旧那副模样,命令式地对叶魁道。

    叶魁被两个身手高强的保镖盯着,根本无法反抗,憋屈地拿起筷子端起碗。

    饭桌上唯一看不过眼,又不怕方天晖的人,就只有方妈妈了。她见叶魁一脸委屈地被押回来,已经再也忍不住了,放下碗筷,走到叶魁身边把他搂进怀里。

    “阿晖,他不愿意你干嘛逼他。”陈欣嗔怒道。

    “要是不逼他,你以为他那跟牛似的性格会接受我们的帮助?现在把他弄过来吃饭已经算他的底线了。”方天晖翻了个白眼,刚才那强硬的态度在妻子面前荡漾无存。

    “可这也不能逼他画押啊!以前叶老也说过,他不想让叶魁进我们家门是有原因的,叶老去世后你就处处相逼,何苦啊!”陈欣爱怜地附魔叶魁消瘦的脸。

    “那你说咋办啊?”方天晖把筷子一放,无奈地问。

    “这个……这个……小魁啊,我们方家钱多的是,你不想进我们方家,就接受我们方家的帮助吧。”陈欣答不出来,就转为去劝叶魁。

    叶魁一听,整张脸顿时就苦了。

    “哎哟阿姨!我说过我不能接受你们方家哪怕一分钱,这几年我甚至跑到海城去躲你们,你们这又是何苦啊!”叶魁放下碗筷,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可是我们也不能看着你把自己给饿死啊!”方进元插了一句话。

    “我……好吧,我的积蓄的确用完了。我自己有办法弄到钱,只是……”叶魁顿了顿,拼命用手挠着自己的头发,“啊!天啊!你们放过我吧!”

    “只是你没准备好。这句话我听了3年了!”方进元嘟囔了一句。

    方天晖又拿起了碗筷,悠闲地吃着。他知道,这样坑爹的对话再次回到原点,没完没了的,等从乡下回来,直接押到民政局去。

    叶魁看到方天晖又回到刚才那种态度,知道他肯定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自己抓过去收养了。心里涌起感激的同时,心里绝对不能被收养入门的念头更加坚定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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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叶魁被理所当然软禁了。

    考虑到叶魁的特殊能力,就连窗口和厕所的排气扇都装了防盗网。

    叶魁把排气扇拆下来,看到里面的铁网,狠狠地磨了磨牙。这很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早有预谋的!最后,他无力地回到床上,整个人卷在被窝里,闷闷不乐。

    那只被他留在了海城的布偶猫,不知道从哪里绕了出来,跳到床上用爪子按在叶魁的头上,似乎在安慰他。

    布偶猫轻轻坐下,尾巴晃了晃,一只体形比较大,全身灰色毛发,有着一双蓝眼睛的俄罗斯蓝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也跳到叶魁身边用头顶着他。

    叶魁这才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

    “现在能说话的,也只有你们两个了。”叶魁幽幽地说道,他搂过两只猫,把脸埋在猫毛里。

    一灰一白两只猫都把脸贴在他头上,似乎在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陪着你。

    接下来,叶魁就搂着两只猫睡了一天两夜,连饭都不用吃的……

    叶魁的能睡,方家人都知道,他们曾经看到过叶魁一睡能睡一周,不吃不喝,等他睡醒还活蹦乱跳的。叶爷爷告诉他们,叶魁的体质特殊,睡眠对他来说跟空气一样重要,要是谁敢打扰他睡觉,连叶魁的爷爷都吃过苦头,所以他们也没敢干涉。

    不过也幸好叶魁安安分分,方家人在第三天的早上,把他轻松弄上了去往月省北部方家村的车。等他迷迷糊糊睡醒,自己又被忽悠到了一个他不愿意来的地方。

    为了防止叶魁再逃跑,这个恶搞叶魁的方进元,在叶魁脖子上栓了跟绳子,就跟外面遛狗的绳子一样,等车子停下,叶魁发现换了新环境,下意识准备逃跑的时候,就被方进元一把给拽住绳子拉了回来。

    当然,方进元事后没能幸免挨了一顿暴打,幸好他皮糙肉厚的够结实,不然鼻青脸肿地去见村子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可是有失体面的。

    因为是回家,方天晖直接带着叶魁去见了自己老子,说这就是准备收养过来的义子,想请老人过目。

    方老爷子已经有将近70岁的高龄,但他看上去,跟四十岁的壮年人差不多。红光满面,头发也全是黑的,只有眼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皱纹,稍稍把他的年龄暴露了一点。

    叶魁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整个村子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修行武道。他以前听说过,方家村本来就是个武装力量的结块,起初是各个民间练武人聚居的地方,后来慢慢和一个姓方的大家族联姻,把整个村子给同化为一个姓氏,这个没有名字的村子才改名为方家村。

    而那些练武人,也在历史的长河里,把他们的那些武术给来了个大杂烩,全部煮成一锅,慢慢剔除其中的弊端和不足,就形成了现在方家的祖传武术——拂柳拳。

    这里暂且不提拂柳拳威力如何,因为叶魁一进村子,就感觉到这个村子的风水布局非常不合常理。

    因为练功的需要,村子里栽满了柳树,在路边一排的柳树下面,还有一条大约一米宽的沟渠,里面有清澈见底的水流过,水底下的水草如同女人的头发一样非常茂盛,而且水流的速度很快,让整个村子都有回响着柳树枝条被风吹动时互相拍打,和水流的叮咚声。

    所谓前不栽桑,后不种柳,通俗点说法是桑树的桑和“丧”谐音,意指丧失人口,后不种柳,是说后院不种柳树,第一柳树不结子,被理解为没有后代,第二则是柳树属阴,丧棒和招魂幡之类的招魂道具,都是用柳木制作,柳树比较容易吸引脏东西。

    方家村虽然没有桑树,但满村子的柳树,正常来说会另村子的阴气淤积异常,而柳树下的水渠,更是助长了阴气,这样的话,在这个村子里肯定经常闹鬼,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可方家村自打叶魁一进来,就没有感觉到阴气淤积,反而有一种来到世外桃源的放松感觉。空气清新,冬日的阳光下甚至能感受到一丝温暖的感觉。

    这一下引起了叶魁的注意,不过他没来得及多看,就被带到了方老爷子的身前。

    不得不说,叶魁的反应的确有些滞后,不过这都是在方家才会发生的情况。比如莫名其妙地被拉到家里吃饭,莫名其妙地被忽悠到广城,莫名其妙被抓到方家村,后知后觉才觉得自己蠢爆了……

    也因为如此,叶魁满脑子还在想方家村风水的问题,猛地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一脸威严地坐在一个大厅的主位上,正仔细打量着自己。

    这个中年人红光满面,坐姿端正,叶魁一眼就看出他肯定也是个练家子,修为高得离谱那种。虽然他看到方老爷子第一反应是他只是个中年人,但一秒都不到,他就判断出面前这个男人的年龄肯定不小。

    “小魁,这位就是方进元的爷爷,方家村的现任族长,你也跟着方进元叫爷爷吧。”方天晖先给面前的方老爷子行了一个礼,转身对叶魁道。

    叶魁这才回过神,站他身边的方进元倒是恭恭敬敬地对主位上的老者行了一个礼,叫了一声“爷爷”。主位上的老人那威严的脸庞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眼神也柔和了一些,招了招手,让方进元站到自己身边来。

    等方进元站好了,给方老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又握握他的手,检查了一下修为,才点点头,把注意力放回到叶魁身上。

    叶魁因为是由爷爷一手带大,对这些上了年纪的长辈还是发至内心的尊重,他也微微弯腰行了一礼,叫了一声“爷爷好”。

    “嗯。你就是阿晖跟小元经常提到的叶魁吧。你爷爷是叶魈叶前辈?”方老爷子问。

    “嗯。”叶魁嗯了一声就没说话,尊敬归尊敬,他可是要提防一下,免得等下莫名其妙又被忽悠了。不过他也注意到,方老爷子竟然叫自己爷爷前辈,那说明他自认晚辈,看来他不会太为难自己。

    “哈哈,虽然已经听阿晖和小元说过,但听你亲口承认,我的心也放下来了。”方老爷子露出和蔼的笑意,刚才的威严似乎并没有在叶魁身上用。

    “阿晖似乎一直想要把你收做养子,是吗?”方老爷子突然问。

    叶魁猛地警惕起来,迅速瞟了一眼方天晖,后退半步,随时准备开溜。

    “你别怕。我知道你的顾忌,谢谢你们爷孙二人帮助过方家,也如此为方家着想。”方老爷子脸色严肃了一点,竟然站了起来给叶魁微微鞠了一个躬。

    叶魁吓了一跳,连忙跳到一边。

    “方爷爷你干嘛啊!这是要折我寿啊!”叶魁连忙叫道。

    “爸,对啊,你这是……”方天晖也很奇怪为什么方老爷子竟然对叶魁行如此大礼。

    “你懂什么!”方老爷子瞪了方天晖一眼,“什么都不知道就乱做决定,如果不是三年来我一直没同意你收小魁为养子,方家恐怕已经被你毁了!”

    方天晖顿时愣住了,三年来他都和自己老爹提这个问题,可老爹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搪,殊不知老爹此时如此抗拒。

    “可是爸!小魁这无依无靠的,最近财政也出现问题,他又不肯接受我们帮助……”方天晖连忙道。

    “你的脑子除了会想如何做生意就不会想其他的吗?回去再教训你。”方老爷子瞪了方天晖一眼,后者就不敢说话了。

    “小魁,感谢你这几年来对方家的照顾,也感谢你没有收我们一分钱。”

    叶魁一愣,旋即他明白方老爷子已经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进入方家了。

    他耸了耸肩,“方家的好我看得见。”

    一老一少的对话迷糊了不少人。在场的方家好多亲戚都是一头雾水地,也奇怪为什么一向威严的老爷子今天跟这个小辈这么多废话。

    只有叶魁和方老爷子知道,自己的话都只说了一半。后半句话才是重点,但两人心知肚明,都没说出口。

    “方家村虽然不大,但也够你们玩了。过年了就把这里当家,好好玩去吧。”方老爷子招招手,叶魁走过去,他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就同时拍拍方进元和叶魁的后背,把两个小辈给赶了出去。

    等方进元和叶魁走远了,方天晖才问:“爸,你干嘛不让我收小魁为养子啊?”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货!”老爷子语气平静,还坐下来轻轻抿了口茶。然而他说出来的话,直接把大厅里所有人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方天晖那茫然又害怕的模样,方老爷子叹了口气。

    “你呀,从小就是个武痴,什么也不想,虽然长大后有了点经商头脑,但怎么就没多点深层想法呢?”

    终于,教训完儿子的方老爷子,把大堂里他所有的近亲都叫过来,解释道:

    “叶魈前辈在我们年轻的时候就已经非常出名,乃是抓鬼驱邪的老行家,手艺高超,很多别人解决不了的难题,到了他手里也迎刃而解。

    “叶魈前辈在二十六岁那年就结婚,生下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在十七年前,大儿子也结婚,又生下一个儿子,那个就是刚才的小魁了。”

    说到这里,方老爷子叹了口气,似乎是对这位前辈深深的惋惜。

    “就在这个孙子满月那天,叶家不知道被什么人突然袭击,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连同大儿子的媳妇,全部都在一夜之间被人杀光。就连整个叶家落脚的村子,都被屠戮一空。事发当天,听说有人看到叶家的村子里出现晴天下电闪雷鸣,火光大放,还有很多奇怪的光芒。”

    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方天晖和陈欣,狠狠抽了口凉气。

    “听说叶家原本是个名门望族,但每隔几辈就会遭遇一场几近灭顶的浩劫,数百年前就开始渐渐淡出历史舞台,总在人背后活着。

    “而这样的家族是带有某种因果的,而且看他们几近灭族这种因果的强度,我们这些小家族可是消受不起,如果叶魁进了方家,方家就会和这段因果连上关系,结果就是,很可能我们就是十七年前那个叶家落脚的村子的结局。”

    “啊!?”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叶魁竟然是一个潜伏的定时炸弹。

    “难道,这就是为什么叶魁死活不肯进我们家的缘故吗?”方天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可他为什么不说?”

    “如果他告诉你因为他的身上背负的因果,不想让你们受伤。又或者他就平白无故收了你们的钱,那么那时候,你就已经和那因果扯上了关系,所以他不能说。”方老爷子解释道。

    “那我们现在知道了,那是不是也已经产生了因果?”陈欣问。

    “不,因果这东西很奇妙,必须是跟他沾边才会生效。我刚才说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算是我猜的。这是我的事情,并不是他说出来故意把我们扯进去,所以不算进入因果当中。”方老爷子叹气道,“孩子还小,怎么就让他摊上这么个事呢。”

    叶魁可没在意老爷子有没有把什么重要的事情说出来,反正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想办法把手里这串鞭炮丢进村子西边的那个鸡棚里。

    方进元已经成功地绕过了鸡棚的看守,倒吊在鸡舍的房梁上,一点点往鸡群那边靠近。而叶魁如同猫一样,嘴里咬着那串鞭炮,整个人蹲在鸡舍房梁和顶棚间那狭窄的缝隙里。在这个地方,外面的看守看不见。

    但他这个位置同样看不见围墙后鸡群在哪里,所以他要做的就是,等方进元成功到达鸡群上方的时候,把手里鞭炮点燃,丢给方进元,再由方进元接住,寻找落点。

    这样的难度有点高,毕竟接住一个引线已经点燃的鞭炮还是有点心里恐惧的。不过叶魁和方进元可没有这种顾忌,两个人都是练武的,投掷的准头和接物的手法还是比较靠谱的。

    很快,叶魁就看到方进元用两条腿勾在房梁上,整个身子倒吊在下面,对他打了个手势,说明他已经到位了。

    叶魁迅速看了一下外面两个鸡舍的看守,一个在喝茶,另一个在摆弄手里的收音机。感觉并没被发现的危险,便快速用火柴擦过身下的房梁点着,把引线点燃,一个抛暗器的手法把鞭炮丢了过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章 八龙冲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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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进元一伸手就接住了鞭炮,没有任何犹豫,鞭炮在他手里根本没停留够一秒,就被他甩向了一个方向。

    丢下鞭炮后,方进元就想要爬回到房梁上往回爬,可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因为年久失修,还是方进元最近变肥了,总之那根房梁竟然支撑不住方进元的重量,在方进元的“卧槽”声中,啪一下断了。

    于是方进元整个人就这么掉进了鸡舍里,与此同时,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开始在鸡舍里,连同方进元的惊呼和上百只鸡的惨叫,以及鸡舍的房顶坍塌的声音炸了开来……

    这一切实在发生得太快了,叶魁卡在那缝里根本来不及去救,等他好不容易从那缝里挤出来,从围墙外面绕到事发现场的时候,那边已经围了很多村民,因为全民习武,很快就阻止了那些受惊而发了疯的食用鸡逃跑,只不过方进元也被很狼狈的抓了出来。

    混在围观群众里的叶魁,看到方进元满身鸡屎和泥巴,头上还有鞭炮碎片,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里面的棉花都露出来了,脸上还有被鸡爪抓过,被鸡啄过的痕迹,被两个身材强力壮的村民反扣着双手押出来的时候,叶魁很没义气地把头缩了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农村里其实很多好玩的,但是把事情闹大了可就不好收拾了。幸好方进元姓方,也是村子里的一员,还是地位非常高的一个,所以只是挨了自己老爹一顿臭骂,就被放了出来。

    趁着方进元被抓现行的时候,叶魁逃到了某户人家的房顶,远远的看着那些村民抢修那个鸡舍。心里却有些纳闷,那个鸡舍一看就知道非常老旧了,不然方进元也不会掉下去,可为什么如此老旧的一个鸡舍,村民们也不愿意推倒了再建一个呢?

    一阵阵微凉的风吹过叶魁的鼻尖,他折了一条柳枝叼在嘴里,把手枕在头下面假寐。在这种情况下,他很快可以睡着,他的睡功可不是一般的厉害的。

    而就在这时,叶魁整个人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抬头看着只有一些白云飘过的蓝天,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安。

    叶魁自认为自己的感觉是很灵敏的,他也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第六感。

    于是他很快发现了问题。这里的风是往上吹的!

    叶魁往下面看去,他所在的是一户人家的房顶,下面就是种了柳树的街道,而那条水渠正好就在他的下面。

    那阴冷的风竟然就是从这条水渠里吹出来的!

    叶魁吓了一跳,赶紧跳下去查看。

    靠近了水渠,他明显感觉到水渠里吹出来的风,带着淡淡的阴气,而水渠里的水似乎涨了不少。

    奇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种突然来风的事情在玄学里很常见,最常见的就是有鬼从身边经过,带起的气流流动,其次就是风水变了。

    风水格局变了,就会导致气变动,当气一流动就会产生风。

    现在这种状况,有鬼经过是不可能的,那只鬼能这么持续地经过啊?又不是百鬼夜行。

    那么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方家村奇怪的风水格局被破了!

    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突然来到方家村捣乱?这里的人可是全民皆兵,随便找个悍妇出来,都能答应外面一群小混混。

    叶魁还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水渠里的水原本是急流,但此时却停止了,似乎下游有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

    叶魁顺着水渠往下游看去,心里不由卧槽了一下,本来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现在也不得不往那边跑了。

    没错,水渠的下游,正是倒塌了的鸡舍。

    当叶魁顺着水渠走到鸡舍那边的时候,果然发现鸡舍因为屋顶坍塌,把下面老旧的围墙也压塌了,那些旧墙砖有一部分掉进了水渠里,正好堵住了水渠里的水。

    叶魁抱着头,一副闯了弥天大祸不知所措的模样。

    他能够确定,这个风水局里的关键就是这水渠里的水!可着堵了水就堵了气,原本被水带走的阴气已经开始淤积在村子里,如果不及时疏通,这么多的柳树聚集起来的阴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幸水渠不止一条,堵了其中之一影响应该不会太大。

    叶魁又回头看了看倒塌的鸡舍,那里的旧砖头如果要清理,在这个挖机进不来的山村,恐怕没个一两天是不行的。

    告诉方家吗?可如果自己帮手了,那会把方家扯进因果里啊!叶魁咬了咬牙,打定主意,还是决定告诉方家,现在的状况,很明显是自己闯了祸,自己来承担而已,也和方家似乎没什么关系。

    当叶魁风风火火跑进议事厅,原本那些大人都还在,似乎在商量什么。方进元不在,不知道被他老爹发配到哪个边疆去做苦力了。

    那些大人看到叶魁这么没礼貌地冲进来,都是一愣,可想到刚才方老爷子跟他们说叶魁宁愿饿死都不愿意把方家牵扯进他的因果里,大家都生不起气来。

    “不……不好了!鸡舍……鸡舍……”叶魁气喘吁吁地想说话,但气还没顺过来。

    “我知道。小元把鸡舍弄塌了,已经罚他去祠堂思过了。”方天晖道。

    “不,不是!鸡舍塌下来……”

    “我们知道鸡舍塌了,现在不是在修吗?正要压死了几只鸡今晚炖了,好给你们接接风。”老爷子见叶魁这么气喘吁吁,有些好笑。他刚才不是和方进元一起把鸡舍弄塌的吗?难道他现在才知道?

    陈欣这时到了杯水给叶魁,叶魁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这才缓口气。

    “鸡舍塌下来的砖堵了水,村子的风水局破了!”叶魁终于把话说出来了。

    然而他这一句话,如同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引爆了一吨*******,这些村子里最高管理层的大人们顿时炸开了锅!虽然村子里已经有一部分人不相信这些了,但风水这东西对老一辈的人来说还是很有威慑力。

    风水局破了是什么概念?

    当年村子建立的时候那个老师傅曾经说过,因为柳树的原因,一般的风水局是无法镇住如此多的柳树聚阴的效果的,必须配合整个大局势才能借助龙泉的龙气把村子的阴气疏通走。一旦风水局被破,所有人员立即弃村离开,晚了就要出大事的!

    然而村子的建立在三百年前,那个老先生也没有后人,走了以后到哪里找能修复风水局的人啊!

    见所有大人吓得面无人色,叶魁顿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但其实只是堵了其中一条渠,挖通了就应该没事了,可在挖通之前,恐怕要有点小问题。

    他连忙把自己的见解告诉这些大人,方家的人只是习武之人,对风水玄术可以说一窍不通啊。一听叶魁说挖通就好,终于松了口气。

    “你自己犯错,自己承担!你跟方进元两个人都给我去挖渠!给我尽早挖通了!”方老爷子厉声道。

    “呃……这事我恐怕帮不来……”叶魁终于见识到方老爷子威严的一面。

    “放屁!你还不给我去挖!咱方家村有啥问题,老头子我要揍你!”方老爷子现在真是吹胡子瞪眼了。

    “呃,方爷爷,您看我这身板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虽然不懂风水,但在格局恢复之前帮忙防护一下还是可以的。”叶魁赶紧解释。

    听完叶魁的话,再看看叶魁那瘦小的身板,方老爷子才稍微平静点,突然转头瞪着方天晖,“还不赶快让方进元那臭小子去搬砖头!你自己也去!”

    方天晖被自己老子吓得脖子一缩,连忙拉着叶魁退出了议事厅。

    “你呀!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能闯祸!”一路走,方天晖一路数落叶魁,叶魁也不好意思顶嘴说都是方进元的主意,反正他们这次闯了大祸,不想办法弥补一下是不行的。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暗,叶魁明显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还有外面的空气已经相比起刚才冷了好几度。

    走到一个分岔路口,叶魁跟方天晖分了手。

    其实叶魁很好奇,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阵,让如此多柳树围成的村子安然无恙。所以他决定爬上村子边的一座山,以鸟瞰的角度来分析一下这个风水局到底是什么。

    因为天色已经开始晚了,叶魁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等叶魁找到一个能看见村子全景的地方的时候,太阳已经距离地平线还有一点点距离而已。

    当叶魁真正看到村子的全景,他差点惊呆了。

    整个方家村竟然从上面看,整个村子处在山中盆地里,圆形的村子排成一个阴阳八卦图!

    八卦图的四周,建有联排的屋舍,这些屋舍就组成了八卦图里的阴阳线,而这些原本在村子里看不到的细节此时就一览无遗了。

    村子其实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有柳树,而是诡异地只有一半,而这一半,正好就是阴阳鱼里的阴面,而鱼眼部位就是刚才叶魁所在的议事厅了。

    有阴阳鱼当然就有阳面,仰面的鱼眼部位却不是柳树,而是一口井,水属阴,正好可以当鱼眼。

    而让叶魁注意到阴阳鱼的,并不是因为柳树,而是因为他发现圆形的村子有一半的地面很明显比较黑。这个黑色的地板叶魁离太远没法知道为什么,但应该也是这个风水局的一部分设计。

    再说水渠的事,水渠是从东北面,也就是八卦阵的坤位方向而来,分成八股,绕过村子全体,从西南的艮位汇聚流出。叶魁在脑子里计算了一下,这个水是从生门进来,开门离开的,看来这个布局的人非常聪明。

    刚才听村里老人们说,是用龙泉冲煞,那么说这水肯定是山里的水。

    叶魁再看山的走势,果然这里有一条小龙脉,在山体的一端,流出一口泉水,泉水就是流入村子的那股清泉。

    当叶魁看到那泉水的出口时,不由楞了一下。泉水的出口,刚好是一出山脉的缓坡,缓坡上有一节断掉的石壁,石壁下面往里凹了进去,虽然凹进去不是很多,但也有一个动物嘴巴的形状,而那口泉正是在嘴里流出来的!

    龙涎泉!哇,这偏僻小山村竟然有如此造化天工!怪不得只靠一口泉就能冲去村中煞气,原来还有龙涎泉这样属于极阳属性的泉水。

    叶魁再看了看鸡舍的位置,那是在震位,也就是村子西边的范围,八条堵了一条,危害面积还不算大,但惨就惨在,那个位置可是伤门啊!大凶之门!

    怪不得在那边要起鸡舍,鸡本就属阳,特别是公鸡,在容易出现问题的上门上把阴气提前冲散,以鸡增添阳气,也是常理之举。

    叶魁感觉有些头疼了,自己两个人好弄不弄,没搞清别人风水之前就炸了别人家鸡舍,看夜幕已经降临,希望今晚别处什么事的比较好。

    突然,叶魁脑中灵光一闪,这个风水局他好像见到过。龙涎泉,八股支流,八极冲煞,对了!这好像叫八龙冲煞,三国时期一位名叫袁关的风水师发明,不过当时别人用的可是大龙脉的龙涎泉,造的可是一个城市的大地图唉。

    此时天色已经还是昏暗了起来,叶魁这才从树上跳下,开始往回走。

    今天因为鸡舍倒塌破了风水,叶魁让方老爷子吩咐所有村民天一黑马上回家,不能在外面停留,就连抢挖水渠的人也都回去了。

    幸好这里村民民风淳朴,天黑也大多都会回家,不会在外面流连。

    不过此时,有一家人却蠢蠢欲动,想要往外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章 事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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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家不是别人,正是方老爷子一家。

    叶魁下午独自上山,到现在还没回来。冬天天黑早,虽然时间不晚,但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而他们这里的山上,却是有狼群活动的。

    如果是什么独行动物,大家还没这么担心,但狼是群居动物,一来就四五只一起,叶魁那几斤几两肉估计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老公,要不要派人去找啊?这天都黑全了,小魁还在山上!”陈欣拉着方天晖。

    “小魁是有夜视能力的,而且他的武功以轻盈为主,要是遇上狼群打不过,他逃跑应该没什么问题。”方天晖虽然话这么说,但是语气里依旧有点担心。

    “都什么时候了!还乐天派!你赶紧给我派人去找!”陈欣狠狠掐了方天晖一下。

    方天晖求助的眼神看向老爷子,方老爷子也是眉头微皱。此时非常时刻,派人出来会不会危险。想了想,方老爷子还是决定叫一些人到山上去找,毕竟到现在还没发生点什么问题,他心底里还是有些侥幸的。

    很快,方天晖已经召集了五六个村民,准备带着猎犬上山找叶魁。

    不过很奇怪,平时凶猛活泼的猎犬,今天似乎都不太想离开家,甚至有几只还刨门想要进到屋内去。幸好猎犬还是忠心的,虽然害怕,但是见主人要外出,它们担心,所以都乖乖跟着。

    就在方天晖发动村子力量准备寻找叶魁的时候,主人公此时真的遇上了狼。而且不是四五只,而是七只!

    “我勒个去!这帮畜生!感觉到风水局减弱,阳气削减,这么快就过来准备捡漏!别过来!再过来老子叫上那么一帮公狼把你们都上了!”叶魁一边跑一边骂,他在树林里穿行的身法灵敏得吓人,就这么看上去,好像他一直在跑空旷的地方,那些树木石头什么的都会避开他似的。

    跑了一段,叶魁觉得周围的事物越来越陌生了,知道自己被赶到了没来过的地方,心里暗自叫苦。后面那些畜生怎么甩都甩不掉,好不容易跑了,过一会儿又闻着味道追上来,烦不胜烦。

    “畜生!莫要嚣张!等老子跑掉了,下次要回来吃狼肉!”叶魁继续叫骂,但后面那些野狼才不管你说什么,它们只看到面前的猎物已经被他们赶进了它们的地盘。

    叶魁跑着跑着,突然猛地一个急刹车,抓着一棵树干晃了大半周才停下来。

    因为在他前面的树林里,出现了几点绿油油的光芒。

    叶魁能看清楚,又是3条狼,三个家伙潜伏在黑暗里,以为叶魁看不见它们,只要叶魁跑过来,它们就能来个偷袭,把他撕成碎片,再饱餐一顿。

    区区畜生,还想阴我!?叶魁对那三条狼做了个鬼脸,突然往旁边拐了个弯,往埋伏圈外面跑去。

    那三条埋伏的狼一愣,顿时明白自己被发现,于是加入了后面七条追着叶魁的狼的队伍。

    “真是壮观啊,10条一起来,哈哈哈过瘾。”叶魁一边抹着冷汗,一边还在打哈哈。

    突然面前又有一个黑影闪过,不过不是冲着他的,而是背对他往前跑。叶魁看到那影子一喜,突然一弓身钻入了草丛里,就好像会遁地一样消失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神经质的声音在山林里回荡:“别老子不发飙就当我是病猫!啊哈哈哈……”紧接着是几声犬科动物的悲鸣惨叫。

    一个小时候,叶魁衣衫褴褛地回到村子,深红有个木架子,上面有一只被五花大绑的灰色土狼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叶魁?回来啦!唉!孩子回来啦!还带了一头狼!”守在村口的一个村民看到叶魁,立即对着后面大叫起来。

    于是很多人都围了过来,对叶魁嘘寒问暖,也有责怪他非常时刻太晚回家的。

    叶魁很快从这些村民口中的得知方天晖带人上山找他了,叶魁也是暗暗叫苦,自己这刚下来了怎么又有人上去了。

    也不顾的有人阻拦,叶魁从新回到山脚下,不过他没上去。双手变成喇叭状,扯着嗓子对黑漆漆的树林“嗷”地叫了一声,那声音很像一只发春的猫。

    村民都不明所以,“我说小伙子啊,你这是干嘛啊?”

    “呵呵,我带了几个朋友过来,刚才也是它们帮忙我才能从狼群里逃脱,现在让它们帮我把叔叔他们带下山而已。”叶魁笑道,“好了,大家都回家吧,今天晚上锁好门窗,睡觉前去厕所,尽量不要在半夜起来夜尿。”

    方家村的村民,虽然很多人只是见过一次这个跟村长的嫡孙一起弄塌鸡舍的皮孩子,但都知道他和村长一家的关系不浅,倒是没人敢再骂他,只是他这样赶他们回家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小伙子啊,你有朋友在山上?让他们都下来吧,晚上山上不安全。还有,我们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说什么风水迷信啊。”一个老伯对叶魁道。

    叶魁没回答,把村民们都劝了回去。

    没过多久,上去搜山的人就下来了,他们身上都有些狼狈,衣服被划破了不少,头发里夹着树叶。方天晖怀里抱着叶魁那只布偶猫,和身后几个人一样,都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

    “方叔叔,你们也遇上狼了?”叶魁迎上来问。

    “狼倒是没有,不过……”方天晖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倒是方天晖怀里那只猫,一下跳到叶魁肩膀上,在他耳边轻轻喵了一声。

    “嗯?遇上鬼打墙了?”叶魁似乎听得懂猫在说什么,惊讶地问方天晖。

    方天晖和身后几个村民互相看了几眼,都看出大家眼里还没消散的恐惧。

    “嗯……看来风水的确有点影响,你们都赶快回家吧。今晚我在村子里巡夜,对了,晚上别停工,找人轮流搬运,尽快把水渠疏通。”叶魁道。

    “不能等到明天了吗?”方天晖有些担心。

    “你们遇上鬼打墙就是一个不好的兆头,事情越快解决越好。”叶魁说着把猫放走。

    “好吧,我去安排。”方天晖说着,也指挥身后那些村民开始安排工作。

    如果说村子里还有人不相信鬼怪,那么亲身经历过鬼打墙的这几个村民无疑就是最好的说服力。

    在方天晖和那些村民好说歹说下,好不容易让村民分出一些人手,连夜清理倒塌的鸡舍。当然,方进元这个罪魁祸首肯定少不了要帮忙。

    第一天的晚上,出奇地安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叶魁在村子中央的房顶上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太阳即将升起,才伸着懒腰准备下来。

    然而,就在着天空刚刚开始放亮的当,叶魁敏锐的感官突然感觉到村子的西南边,出现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就在这时,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了黎明的夜空!

    叶魁直接施展轻功,在村子紧挨的房顶上,往尖叫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

    村子不大,而且这个村子并不是那种土房子的老旧村庄,至少已经拉了电线,房子虽然还是土房子的形状,但里面已经是转头和水泥灌注出来的现代房屋,甚至在村子里已经有了个信号发射器,在这里用手机和网络都没问题。

    与其说这里是个土村子,倒不如说这里像是个特色度假村似的。

    村子有两条畅通的公路进出,不过因为是盆地地形,要进村子的话,两条公路都需要经过一个不短的石头隧道,普通的汽车卡车什么的进出还方便,但挖机这样高度超标的机器就很难进来了。

    叶魁踩在结实的房顶上没发出什么声音,而且也不用担心踩碎了瓦片掉进别人家里。他紧紧花了一分钟不到,就已经抵达了那个尖叫发出的地方。

    这一家人的所在,在鸡舍的水渠的上游,按照阴气被堵塞聚集的地方来看,的确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当叶魁抵达的时候,屋子里有些混乱,有个女人的哭声,还有男人不耐烦的呵斥声,还有小孩睡得迷迷糊糊的梦呓声。

    “发生什么事了?”叶魁绕到房子的院子外叩门,没有直接从房顶进入院子。

    “没事!婆娘有点睡蒙了。”屋子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同时有踢踢踏踏的拖鞋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很快,院子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男人一开门,看到站在外面的竟然是个十来岁的小孩,不由一愣。

    “我能进去看看吗?”叶魁问。

    “呃……啊,不用了,就是睡蒙了,上个厕所都说见鬼了,这天都没亮的,辛苦小兄弟了。”那男人并没让叶魁进屋。

    “哦……”叶魁似乎并没在意,转身离开。

    “哎呦妈呀!吓死我了!谁家的猫啊!”叶魁刚走,那男人准备关门的时候,突然一只灰色的猫从里面窜了出来,一头钻进了旁边的杂草里看不见了。

    叶魁也回头看了看,见男人一脸愤怒地在门口找那只猫,他无奈地耸耸肩,继续往前走。

    刚拐了个弯,一只灰色的猫不知道从那里绕了出来,非常灵巧地爬上了叶魁的肩膀。低头把嘴凑近叶魁的耳朵,却没什么声音发出来,过了一会儿,灰猫从叶魁肩上跳下去,一溜烟又不见了。

    叶魁依旧往前走,眉头却拧了起来。

    厕所闹鬼?这很常见,厕所本来就是很阴暗潮湿的地方,非常容易汇聚阴气。一些脏东西一喜欢藏在这样阴冷的地方。

    刚才那个女人在上厕所的时候,刚刚解手完,准备起身穿裤子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摸了一下她的屁股。她当时就已经吓了一跳,但并没有叫出声,因为她进来的时候已经一目了然,确认厕所没有别人。而那个摸她屁股的手,冰冷冰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农村里的厕所虽然有人已经装上了马桶,但很大一部分还是蹲厕。而这个女人家的就是蹲厕,冲水的水箱是挂在比人还高的厕所墙壁上的,而这种水箱最大的弊病就是漏水的时候,往往会滴到下面上厕所的人的身上。所以当那个冰冷的触觉传来的时候,那女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水箱上的水滴到了她身上,并没多想。

    然而当她穿好裤子,转身去拉水箱上的拉绳冲水的时候,她就看到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头缩在墙角,皮笑肉不笑地咧着嘴,看着她的屁股。

    那女人当时就吓得尖叫起来,夺门而出,回去跟他老公说这件事。

    叶魁的猫,就是在这个时候把事情的经过听回来告诉他的。

    整件事已经很清楚了,但是缺失了一个重要的部分,那就是那个鬼老头的形象。只知道他身子佝偻,而且好色。这两条线索根本不足以知道他的身份,无法知道身份就无法送魂,虽然这个家伙是周围的孤魂野鬼的机率很大,但线索更多,无疑是增加了成功送魂的概率。

    叶魁从来没有单独处理过鬼事,爷爷死之前,每次都有爷爷帮忙,爷爷死后,他就再也没接触过这样的事情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处理好。

    他绕着这家人的外院走了一圈,这栋跟独立小别墅一样的院子,四四方方,而那个厕所所在的地方,不在房子里,而是在院子的西北角,这保留了原来农村那种茅房在屋外的传统。

    当他走到厕所外墙的时候,他抽了抽鼻子,很快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这并不是厕所原本的那种臭味,刚才说过,这个村子此时相当于一个特色度假村,或者说是很别致的别墅群,每家每户都认识,也没有只扫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情况,大家都很默契地维持卫生,所以厕所里不会和一般农村一样臭气冲天,相反这家人在厕所里放了个清香剂,所以厕所里并不臭。

    叶魁闻到的这股臭味,一般没有受过训练的人的鼻子是很难察觉出来的,那是一种类似于死老鼠一样的腐臭,还有一丝咸鱼的腥气混杂在里面,这种味道他闻过很多次,在每个鬼事现场,基本上都有这种味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章 鬼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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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魁爷爷说这种味道叫做死气,但叶魁自己更喜欢叫它鬼味,因为他觉得那是鬼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当然叫鬼味比较贴切一点。

    顺着鬼味一路过去,他发现那只鬼是从屋子后面的树上翻过墙,进入到屋内的厕所里的。

    你们肯定会问,鬼为啥要翻墙……很多人都认为鬼能直接穿墙而过,但其实不然。

    墙壁的作用就是阻挡,只要有一堵墙出现在面前,不管它是不是真的当了道,它都会给人一种阻断了空间的感觉,也是人潜意识里会有,有墙就过不去,这样的观念。

    鬼其实就是人强烈的意念和潜意识凝聚而成,所以一般的鬼是不能穿墙的。

    但如果你遇到了能穿墙的鬼……那你就要小心了。因为这只鬼的执念,已经强烈到疯狂的程度,并且它的力量已经强大到可以破除法则。所以,这只鬼是从柳树上翻墙,再进入这家人的后院里,并不奇怪。

    叶魁的鼻子比正常人灵一点,但毕竟不是狗。他不可能最终气味去找到那个鬼的踪迹。不仅叶魁不可能,连叶魁的猫也做不到。

    猫这种动物,嗅觉和狗其实是差不多的。但是狗对酸性的东西更加灵敏,猫却对麋香更加敏感。而听力方面,狗虽然能听到很小的声音,但它们无法像猫一样判断出30米外两个相距一米的相似声音的不同之处。

    叶魁的猫的听力,是被特殊强化过的,甚至可以如同蝙蝠一样,靠声音直接在脑海里构建出一个立体的影像,闭着眼睛都不会撞到。

    当然,猫最大的优势,就是夜视能力。

    此时天还没亮,只是在东方泛起了一层浅浅的鱼肚白,光线还没普照到大地上。

    但在叶魁的眼中,他甚至能看清地面上一粒灰尘的形状。

    叶魁从随身携带的腰包里,取出了一个木鱼。

    这个木鱼不是寺庙里和尚敲的那些,而是一条真正用木雕刻成的鱼。

    鱼的做工并不精细,原型很抽象,虽然说不上难看,不过线条比较简单。但鱼的表面很光滑,这是被经常摸才会有这样的,被古董商称之为包浆的东西。

    这条木鱼其实有两条,一条大鱼的肚子下面,还有一条小鱼。小鱼身边有凹槽,似乎能从那边把整条小鱼给拆下来。

    大鱼的嘴里含着一个T字型的铁钉,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和木鱼同样是被经常保养,有人使用的。

    叶魁用胳膊夹住木鱼,一只手把铁钉从鱼嘴里拉出来。铁钉的尾巴捆着一条黑色的棉线,一直从鱼肚子里延伸出来。等拉到适合长度,叶魁掐了一下鱼鳃,线就定住再也拉不出来了。

    叶魁腾出一只手,把黑线靠近地面的,手指勾住棉线弹了一下。

    顿时,一股黑色的粉末从棉线上被弹了出来,在空中飘开一片。

    叶魁观察着黑色的粉末掉落的轨迹,除去有些许晨风吹开的角度,当墨粉飘到距离地面两三公分的地方,突然不太正常地有往两边散开了一下,似乎在躲避什么东西一样。

    等所有粉末落地,叶魁在这漆黑的环境下,看着一团漆黑的粉末散开两边,中间分开了一条大概二三十公分的空白地带。

    叶魁这些墨粉,是一种用香灰混合符纸烧成灰烬后碾碎,再加上一些鸡血和猫指甲粉末的混合物。对阴气的反应极为灵敏,墨粉属于阳性,遇到阴气的时候,稀薄的粉尘就会自然避开阴气,这就是地面上空白地带的原理。

    叶魁再掐了一下鱼鳃,黑线再次松动。黑线好像平时使用的卷尺一样缩回了鱼嘴内,留下T型钉子的头在外面卡住。

    刚才那只灰猫又跑了过来,似乎对叶魁做的事很好奇,又好像很好玩似的,从黑色粉末中间的空白地带走了过去,顺着那个方向,又消失不见了。

    叶魁收拾好他的木鱼,跟着灰猫走过的轨迹,一路从村子的西南,走到了东北。灰猫坐在村口等他,叶魁知道,那只鬼是从这里进村的。

    一般来说,鬼的行动轨迹都会很短。因为鬼魂这类东西,都是在死的时候对某一件事或者物体有强烈执念才会留下来的,而死后的鬼魂,大多都会游荡在它们的死亡地点,或者附身的物品,或者某个人身边。

    像这只鬼一样,游荡了大半个村子的,叶魁还真的没见过。

    灰猫告诉他,鬼魂是从村子外面进来的。那只鬼这么有空溜达这么远来看女人上厕所?难道这只鬼生前最大的执念,就是还没摸遍天下女人的屁股而留下来的?

    叶魁摇摇头,把荒诞的念头甩出去。他招呼了一下灰猫,到了这里就不需要再继续追下去了,追到了也没用。他不知道那鬼是谁,很难送魂,除非把他给打得魂飞魄散。

    但叶魁一般不会这么做,毕竟会留下来的大部分都是可怜的鬼魂。二话不说把他打散,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

    叶魁一来一回,天空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叶魁也松了口气。他走回鸡舍那边,爬上旁边的屋顶,看着下面工作了一个晚上村民,还有一身脏得放水里能染出一池子墨水的方进元。

    村子里的人都是练武的,这么高强度工作一晚上,虽然体力还跟得上,但是还是有些疲劳。特别是方进元这个修炼不到家的家伙,累得跟死狗一样。

    叶魁看着呵呵直乐,看方进元吃瘪就是他最大的乐趣。他看着看着,就这样在屋顶睡着了。

    叶魁要是睡着了,只要他不愿意,恐怕电闪雷鸣都弄不醒。当然如果他自己醒来,就另当别论了。

    下午五点半,叶魁准时出现在晚饭餐桌上。今天是大年三十了,村子里非常热闹,叶魁也不客气,钻到村子吃大围饭的其中一桌上大吃了一顿。

    他抓着一只烧鸡腿啃着,坐在水渠边上,把脚泡在冰冷的水中。在他身边摆着一个盘子,灰猫和那只布偶猫正在吃里面的食物。

    在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群猫,都是村子里的家猫。他这边就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柳树下的小溪边,一个帅哥踩着水,身边还有一群可爱的毛茸茸的猫咪。

    如果不是天已经黑了,如果不是他这边昏暗得什么都看不到,如果不是那些猫咪的眼睛在黑夜里发绿光,如果不是此时大冬天的水渠里的水冰冷,如果不是那棵柳树在黑暗下如同鬼手一样,或许就是一个非常唯美的画面。

    “你这里在搞灵异聚会吗?”方进元端着一碗装满菜的饭走过来。

    叶魁白了他一眼,把在水里泡到冰冷的脚缩回来,没有理会他。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方进元扒着饭问。

    叶魁还是不理他,他摸了摸自己的脚,然后把它们搁到灰猫背上。灰猫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身上那双白皙的脚。

    “你不说我也知道。今天早上我听见才叔说,他媳妇早上见鬼了,跟他哭了一天。”方进元说着,撇了叶魁一眼,然后用非常怪异的语气说,“他说接着就看到一个很奇怪的年轻人敲门,他怀疑那个年轻人其实也是鬼。”

    叶魁楞了一下,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嘿嘿嘿!不如我们去吓吓他吧!”方进元突然站起来,拉着叶魁就跨过水渠,朝大围饭的聚会场地走过去。

    叶魁一个没注意,整个人掉到水里。幸好他刚才已经把裤腿挽起来,不然恐怕要“湿身”了。

    “我说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常的!”叶魁被方进元拖拽着,他力气不够方进元大,只好被拉着走。

    “你也一样不正常!炸鸡舍你又不是没参与!话说回来都是你害的,如果是你做前锋,你那丁点体重根本压不塌那个房梁。”方进元道。

    “你这只猪!”叶魁回嘴。

    “老子身上这些叫肌肉!你那些叫排骨!”

    叶魁无语了,这家伙的脑子里常年浸水,就没好起来过。

    “哎哎哎!躲起来躲起来,见才叔在那!他媳妇也在。”方进元突然把叶魁塞到旁边一张桌子底下,手法粗鲁,叶魁的头重重撞在桌子边缘,痛得他破口大骂,却被跟着钻进来的方进元野蛮地捂住嘴。

    “等下我过去敬酒,你就躲在我后面,绕到他另一边去,悄悄在他耳边吹气。怎么样?”方进元对叶魁道。

    叶魁推开他捂着他嘴巴的手,在他胸口狠狠打了一拳。叶魁虽然身体不强壮,也是练武的,一下把方进元打得往后躺了下去。

    “好,就这么做。反正每次和你一起发疯,最后挨骂的都是你。”叶魁揉着刚才撞疼的脑袋。

    方进元也捂着胸口,哼哼了几声。见叶魁答应,立即没事人一样坐起来,从桌子底爬出去,随手拿了一杯酒,叫叶魁跟上,就往那边走了过去。

    方进元口中的见才叔,就是今天早上叶魁见过那个撞鬼女人的丈夫。刚才他们两个在桌子底下的时候,听到这个大叔正在跟别人说这件事,似乎把今天撞鬼这件事当成了一个英雄事件,到处跟人说。

    现在整个村子都知道见才家撞鬼了,不过这大叔还是有点理智,把自己老婆说的被摸屁股的事情隐瞒,只是说她看见了。不然整个村子都知道自己老婆被轻薄了,他面子也挂不上。

    这村子里饭后闲聊是无话不谈的,为了让故事更加精彩,这位今天早上才第一次见叶魁的见才叔,立即把这个眼睛长得很奇怪,又没见过的家伙归为鬼怪一类。

    虽然听的人里有人见过叶魁,也对叶魁那双异色瞳印象深刻,但当见才叔说得气氛很浓的时候,他们也没能反应过来叶魁和那个脸色苍白,双眼放出妖异黄蓝两色光芒,面目狰狞,走路我们无声,转眼即逝的年轻人联想在一起。

    毕竟他们看到的叶魁,虽然的确皮肤比较白,两个眼睛不同颜色,但还是很阳光的男孩,而且和族长孙子一样的调皮捣蛋!

    “见才叔,听说你早上遇到点有趣的事啊!能给我讲讲不?”方进元端着酒杯,把坐在见才叔身边,那个七八岁的孩子赶走,自己坐了上去。

    “行啊!你见才叔我今天高兴,就给你讲讲。你可别今晚吓得不敢睡觉哦!”见才叔似乎喝多了,此时非常high,今天他遇到这事,让他成为村子里的焦点,在农村这样的地方,是一件比较有面子的事。

    见才叔又绘声绘色地给方进元讲了一遍不知道第几个版本的撞鬼事件,当讲到一个双脚悬空,穿着浑身是血,破烂的粗布衣,瘦骨嶙峋,面色苍白,双眼散发着妖异的黄色和蓝色光芒的长发男子,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突然听到耳边近在咫尺地声音,吹着气说:

    “是长得跟我这样的吗?”

    见才叔讲得非常投入,如同身临其境,冷不丁有人在他耳边用阴森森的语气说话,吓得他猛地回头。入眼的是一双妖异的异色瞳……

    “妈呀!有鬼啊!”见才叔大叫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翻了下去,连滚带爬地往人多的地方过去。

    方见才见鬼的事现在是人人皆知,突然听他这么一喊,所有人的吓了一跳,可当看到那两个弄坏鸡舍的捣蛋鬼在乐得不可开支,就知道这个方见才是被人捉弄了。

    看到叶魁,大家突然就把方见才故事里的那个眼睛有黄蓝两色光芒的恶鬼和他联系了起来,跟方见才平时喜欢吹牛的性格一对比,立马知道肯定是这个方见才在撒谎了。

    既然故事里有一个环节被证明是假的,那其他环节的真实性可见一斑。所有人都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不过他们本来就是当故事听听,所以没太在意。

    然而,就在这个欢乐团圆的时候,一个男人的惨叫声,突然从方家祠堂前面的大广场边缘传来,所有人再次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儿,有人大叫起来:“哎呀!死人啦!死人啦!”

    听到这个声音,这个不大的村子,马上呼啦一下跑去看热闹。方进元和叶魁脸色一变,马上也跟着人流也跑了过去。

    在广场一侧的民房阴影下,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个人身边房屋的墙壁上血溅得到处都是,现场非常恐怖。

    因为是村子大聚会,所以大部分人都在,包括村子里的郎中和赤脚医生。

    此时,有几个人在维持秩序,而那个受伤的人身边有两个人。一个正在检查那个受伤的人的眼皮,另一个人把嘴里嚼烂的植物吐出来,涂抹在那个伤者的脖子上。

    叶魁冲出人群,也来到了伤者身边。

    “不是说不要让人靠近吗?赶紧走开,围得太紧不透气!”那个给伤者检查的人看到叶魁,还有跟着过来的方进元,非常不悦地喊道。

    叶魁没理他,直接走到伤者身边,观察了一下伤者,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性普通村民,没什么特别的。他要看伤口,于是就把那个赤脚医生刚敷上去的药草拨开,于是一个狰狞的伤口就出现在叶魁眼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一章 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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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的脖子上有五道抓痕,叶魁一眼就肯定,这不是犬类或者猫科动物抓的,伤口浮肿而且发黑,黑色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但流出来的血还是红色的。

    “你干什么!?再不止血,这人就要死了!你承担得起吗?”那个赤脚医生一惊,马上伸手去退叶魁。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叶魁,就被随后赶来的方进元一把抓住。

    刚才在检查伤者的那个医生也要来抓叶魁了,可突然旁边窜出来两只猫,一灰一白,两只爪子直接往他脸上招呼!他连忙捂住脸,尽量在猫耳光下保护自己的脸。

    而那个被方进元抓住的人,用力一挣,挣脱了方进元就要去推开叶魁,然而刚挣脱,叶魁一个动作,让他愣在了那里。

    叶魁举起自己的右手,微微握成爪状,对着伤痕的走势虚空滑动了一下,模仿出伤口出现的情况。而那个伤口,和叶魁的手,完美地匹配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这个伤痕,是人用指甲刮伤的,而且这个人的指甲非常尖锐。

    叶魁低下头闻了闻伤口。除了浓烈的血腥味和药草的味道,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只有叶魁才能察觉出来的那种鬼味。

    闻到这股味道,叶魁基本上可以肯定这是一次鬼事了。而他此时也暗暗担心起来,能够在这么多人的地方伤人,这只鬼的戾气绝对不会轻,对付它会非常危险!

    叶魁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一个跟戒指盒差不多的木盒,里面装着一堆黑色的粉末,他把粉末混合那个伤者的血弄成糊状,涂抹在他自己那个流血不止的伤口处。伤口处顿时冒出一缕黑气,而伤者也开始浑身抽搐起来。

    很快,这个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就停止了抽搐,伤口附近的黑色痕迹也淡去,只有鲜红色的血还汩汩往外流。

    “快止血吧。”叶魁起身就走,那两只骚扰一声的猫嗖一下钻进附近的缝隙,又不见了,方进元也放开那个看得有些傻眼的医生。

    “筷子,有鬼?”方进元追上跳到水渠里洗手的叶魁。

    叶魁嗯了一声,却没继续说话。

    “很凶?”方进元又问,叶魁这个样子他不是第一次见了。以前叶魁爷爷还在的时候,叶魁经常跟着出去处理鬼事,每次遇到很难对付的,叶魁就会是这幅表情。

    “至少比陈家村的厉害。”叶魁回答。

    方进元一愣,他想起以前曾经和叶魁一起经历的陈家村事件,那个厉鬼杀死了村子里四个人,包括一个道士后,村长找到了叶魁的爷爷,叶魁和他爷爷开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收拾了那只鬼。

    “不会吧!这么邪!”方进元摸着胸口,似乎又经历了一次那次鬼事,心里还怦怦直跳。

    “丸子,你陪我去个地方,我觉得这次闹鬼事件不简单。”叶魁朝方进元伸出手,方进元很自然拉住叶魁的手把他从水渠里拉起来。

    叶魁回去把自己的鞋袜穿好,而方进元跑去把他那碗饭给端了回来。

    “你端碗饭干什么?”叶魁问。

    “刚才没吃饱。”方进元说着往嘴里扒饭,又把放在最上面连着上面最大那块肉的烤鸡腿递给了叶魁。

    叶魁被雷了一下,不过已经习惯了方进元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他只是白了方进元一眼,看到他递过来的鸡腿,也不客气地抢下,先用手扯下一块大的肉丢到草丛边,再狠狠咬一口。

    草丛里窜出来叶魁那两只猫,围着地上那块肉就开始争抢起来。

    叶魁跟方进元沿着水渠走到了倒塌的鸡舍。鸡舍因为重点清理掩埋的水渠部分,其实水渠已经通了,还搭起了木架,防止旁边泻下来的砖石再次堵塞水的流通。

    既然水渠以通,正常来说风水局已经恢复,那阴气也就得到了疏通,按道理是不会再发生鬼事。可鬼事偏偏发生了,而且还很恶劣。

    风水方面,叶魁知道不少例子,但是真要让他看风水,还真不太懂。

    不过不懂也有不懂的人的做法。

    叶魁和方进元回到刚才发生伤人事件的地方,叶魁再次用那个木鱼弹出墨粉,找到了那个鬼的行动路线。不过这次叶魁没有去跟,这种事情灰猫比他更熟练。

    刚才那个受伤的人已经被人送去镇上的医院了,也幸好是新年,大多外出的游子归来,车倒是不少,不至于要坐拖拉机。

    叶魁让灰猫跟踪后,自己又回到了房间,从自己的行李中取出三个颜色不一样,却形状都是立体五边形的石子。又找了一个本子撕下一张纸,熟练地折了一个纸鹤递给方进元,让他用针刺破手指,用针尖上的血给纸鹤花了两只眼睛。

    方进元在画眼睛的时候,叶魁又跑到新年奉神的神台上,把上面烧剩的香灰收集起来。最后跑到临时鸡圈里,抓了一只公鸡,在它鸡冠上放了一点血,用一个试管给装了起来。

    当回到屋里的时候,方进元已经画好那只纸鹤的眼睛,正在拿那只纸鹤扇风,好让上面的血迹快点干。

    叶魁接过纸鹤,检查了一下腰包里的东西,就带着方进元走到了村子里一个十字路口的中央。

    “好久没看你出手了,这次要干什么啊?”方进元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你刚才不是说害怕吗?怎么现在又摩拳擦掌的?”叶魁也不回头,目测了一下距离,在十字路口正中间的地方蹲下,捡了根树枝开始在泥地上写东西。

    “厉鬼当然害怕啊,谁不怕鬼。但是这不是很刺激吗!”方进元也蹲下来,看着叶魁在地上画着奇怪的符号。

    叶魁没理他,他手里画着一个类似于甲骨文一样的古老文字,嘴唇一直在动,但是没有发出声音。应该是在念什么咒语。

    一个三十公分左右的甲骨文,叶魁足足花了六七分钟才画完。画完的同时,嘴里的咒语也刚好念完。

    他丢掉树枝,又拿出他那个木鱼,朝那个符号上弹了一点墨粉。墨粉被均匀洒在那个文字上后,他再把一个用纸撕成的那种手拉手的小人,像风琴一样拉开一点,竖立在那个文字上面。

    “你这个是在干嘛啊?以前没见你用过这招。”方进元问。

    “十字路口,一般是阴阳交替的地方,在这里最容易看到鬼。因为在这里,气是紊乱的,人在这里,身上的三盏灯会被紊乱的气流影响。但同时,气会把很多信息夹带着送到这里,在无从下手的时候这里一般都能找到线索。”叶魁道。

    “啊?线索……那个受伤的人不是线索吗?可以从那个受伤的人出事的地方找啊!”方进元奇怪道。

    “那里人太多了,即便是厉鬼,它们的气都很少能够在人多的地方不被打乱。如果在没人的地方,鬼的痕迹是带状的,那么刚才被这么多人围着,它的痕迹就会跟礼炮里喷出来的彩带一样。”叶魁一边解释,一边拉着方进元后退几步,好让风透过来。

    方进元自行脑补了一下礼炮爆出来的彩带,然后下意识地伸手去拍拍自己头,似乎想把头发上不存在的彩带碎屑扫走一样。

    就在这时,叶魁突然说了一句:“有了。”

    方进元抬头一看,只见地上的那一排小纸人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有什么东西牵动,竟然摇摇晃晃地往一个方向挪动。

    叶魁突然抬起右手,做了个招财猫的动作,他动作刚完成,他手背上十来公分的地方出现一个黑点,黑点快速地放大,不到一秒,一只黑色的乌鸦就出现在那里,刚好停在叶魁手腕上。

    “赤目,拜托你了。”他对乌鸦道。

    乌鸦转过头,一双如同鲜血一样红色的眼睛眨了眨,在叶魁手腕上猛地一蹬,拍着翅膀腾空而起,迅速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嗯……真羡慕你总是有一大群小弟跟着。”方进元在叶魁身后嘟囔了一句。

    “我教你。”叶魁突然转过身,非常认真地对方进元道。

    “你要我学你那个‘史上最坑爹’的化妖术!?少来!”方进元两眼一瞪,重重哼了一声。

    “什么史上最坑爹,不就是随机变化,变化后不能更改,习惯和习性都会受到所变化动物的影响……而已……嘛……”叶魁说到最后,自己也没底气了。

    “啧!你打什么岔!还不跟上!”叶魁索性推了一把方进元,跑去追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纸人串。

    “嘿嘿,你应该庆幸你没变成苍蝇,不然如果给你一坨屎……哎哟!”

    ……

    叶魁和方进元亦步亦趋地跟着那一串小人走了两条街,村子里两条街的距离并不远,所以其实也就是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小纸人串在这个街口转了一个弯,准备往村子的西北方向去,突然一阵穿堂风,直接把地上一串小纸人给吹到天上去了,掉下来的时候,恰好就被挂在了柳树的树枝上,很快就在树上打结。

    “呃……这怎么办?”方进元看着被吹飞的小纸人,一脸懵懂地问。虽然不知道刚才纸人的动力是什么,但是这种被吹走的情况显然是他能够预见的。

    然而当方进元看到叶魁的脸的时候,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叶魁的脸色很白,面无表情地盯着树上打结的小纸人。定定地看着纸人一会儿,才朝着纸人的方向走了过去,把它从树上解下来,看着手里的纸人,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方进元连忙也凑了过来,当他看到叶魁手里的纸人,他终于知道叶魁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了。

    一串的纸人身上,很明显有一个暗红色的手印。手印不是很清晰,断断续续的,不过能看清几个手指印,还有半个掌心。似乎是一个手上粘着红色油漆的人,粗鲁地随意抓起纸人而留下的。

    然而,方进元非常清楚,刚才叶魁的纸人在地上走的时候是干干净净的,而风吹过之后,却出现了一个血手印……

    “这……筷子,这什么意思啊?”方进元突然觉得浑身毛毛的。

    “说明那个鬼知道我们在找它,而且对我们的行为非常愤怒。”叶魁的脸色依旧很白,白得有些不正常,这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份阴森的感觉。

    方进元觉得后背痒痒的,好像有谁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盯着他看。他连忙回头四处看了一下,但四周空荡荡的,路边老旧昏黄路灯,苟延残喘地散发着它的光辉,却依旧无法照亮多少地方。

    突然,方进元看到,在路灯的灯柱后的阴影里,似乎有半个人形的东西站在那里,脸朝他们,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看!

    方进元一下就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那个东西的真实情况。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只白皙冰凉的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方进元顿时吓得大叫一声,猛地回过头,却发现那只恐怖的“鬼手”是叶魁的。他看着村子的西北方向,眉头微皱,黄蓝双色的眼睛透着深邃的神光。

    方进元正要发怒,却听到叶魁轻轻地说:

    “别去看它,以前跟你说过的,如果在毫无准备下,直视了鬼魂的眼睛,很容易被附身的。”

    听了叶魁这句话,方进元的怒火才压了下去。虽然依旧想要去看那边,不过还是强行忍住了。

    叶魁松开方进元的肩膀,但顺势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此时脸色苍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面容也露出痛苦的神色,身子微微佝偻了起来。

    “嗯?筷子?你!你怎么了?”方进元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叶魁。接触到他身体后,他发现叶魁全身肌肉绷紧,似乎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方进元脸色剧烈地变了变,思绪马上开始自我整理。

    叶魁的状况似乎是从那阵风吹走纸人开始的,难道那个鬼对叶魁做了什么?

    “丸……丸子,我腰包里有药!”叶魁扶着方进元,慢慢坐倒在地上,全身已经开始痛得微微颤抖起来。

    方进元一愣,有药?

    他来不及多想,马上从叶魁那个很旧的腰包里翻出来一个药盒,把所有格子都打开,他发现一共五个个子里,其中三个里面装着相同份量的白色药片,他也不知道是哪个,索性全部给了叶魁。

    叶魁一把抢过药盒,即便在极度的痛苦之中,还是颤抖着珍重地倒出其中一格里一共5片白色的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吃过药后,叶魁的症状在大约五六分钟后开始减轻,他整个人如同脱力了一样靠在方进元肩上,大口喘气,汗水已经把方进元肩上一片衣服都打湿了。

    又歇了十来分钟,他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才从已经被他吓得手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方进元肩上坐起,结束了刚才那个暧昧无比的动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二章 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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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魁打开手里那个药盒,数了数里面剩余的药物,小心地合上盖子,才放回腰包里面。

    “走吧,我没事了。”叶魁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冰冷的汗水,慢慢站了起来。

    “不是!筷子,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方进元这才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想要扶住叶魁,却被他轻轻推开了。

    叶魁没再说话,往西北方向走了过去。

    方进元立即跟上,“哎!你别走啊!你是不是生病了?很严重?你……难道你的积蓄用光是为了治病?”

    叶魁依旧没回答他,目不斜视地朝着西北方向一直走。

    “筷子!你给我说清楚!叶魁!”方进元一把扯住叶魁的手臂,把他拉得面朝自己。

    叶魁看着他,那双妖异的异色瞳里,方进元第一次感觉不到温度,原本如同太阳光一样温暖的目光里,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感情,剩下的只有如同旁观者一样的冰冷。

    叶魁挣脱他的手,继续往他原本的方向走。

    方进元在叶魁的手臂从他手心脱离的一瞬间,突然无由来升起了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他觉得在脱手的瞬间,他失去了叶魁,他就这样从他的手中离开了。

    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挽回,但他的手只是摸到了叶魁的一片衣角,叶魁的背影在他眼睛里晃悠悠地,往前走着,越走越远,要走到他看不见的黑暗里面去。

    这一刻的感觉非常失落,如同怀里抱着的洋娃娃突然被拿走了,怀里空荡荡的,冷得让人心寒。

    然而,叶魁就在那里,就在他快走两步,就能摸到的距离。可其中的距离,方进元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跨越,只能追随在他的身后,再也碰触不到他的身体。

    方进元不敢说话,他怕一开口,连最后的那一层纸也捅破,他们两个彻底地成为了陌路人。

    叶魁一路往前走着,没有说话,方进元就这么跟在他身后。

    方家村此时大部分人都集中才祠堂前面吃大围饭,又发生了伤人事件,所有的村委都把大家集中在一起盘查,所以村子里现在静茵茵的,没有一丝人气。

    叶魁的走路的脚步很轻,轻得跟一只猫似的,如果不是方进元就看着他,他靠耳朵是无法判别叶魁走路的声音的。然而,叶魁那无声的脚步,在无声无息之间停下了。

    “你回去吧。”叶魁突然对方进元道。

    方进元一惊,他强烈的觉得,如果他今天回去了,他就再也见不到叶魁了。

    “叶家的因果,你爷爷告诉你了吗?”叶魁突然问。

    方进元再次被叶魁的话吓了一跳。因果的事在下午被单独抓去训话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但叶魁自己说出来,这样好吗?

    “因果这种东西,很奇妙。严格来说,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因果就已经产生了。”叶魁没有转身去看方进元,他就这样面对着西北面的村子出口站着。

    “既然因果已经产生,那你为什么不接收帮助?”方进元楞了一下后,马上道。

    “因为因果是可以断的。”叶魁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想断了我们的因果?”方进元听到这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叶魁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回答道:

    “自从爷爷去世后,我就想断掉因果。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爷爷去世后,就剩下你们对我好了。”

    听到这里,方进元心中终于是升起了一丝曙光,叶魁还是有念感情的,不会说走就走。

    “三年前,爷爷去世后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偷偷把爷爷安葬后,我跑到海城去,打算再也不联系你们。按照爷爷的遗嘱,念完高中后,就去寻找挣脱叶家命运的方法。”叶魁道。“可我没想到的是,你们方家势力已经庞大到这个程度,直接把我从海城挖了出来,你就来了。”

    “丸子,当我看到你出现在课室讲台上,作为一个插班生自我介绍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但同时,我也非常犹豫。你来找我的同时,因果再次连上了。如果我再次消失,消失到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因果可以再次斩断,但是已经离开过一次,品尝过真正的孤独后,我终究没能下定决心。”

    “筷子,没关系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方家都会挺你!十一年前,如果不是你爷爷带着你出现在我们面前,恐怕方家已经不复存在了!”方进元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去抓叶魁的胳膊,但是他伸手一捞,却意外地抓空了。

    叶魁从始至终没有动,但方进元很奇怪地竟然没抓到他。

    叶魁突然朝方进元丢了一个东西,方进元下意识地接过去。落入手中后,发现竟然是一张白金级别的银行卡!

    叶魁不是财政拮据吗?怎么突然有一张这么高级别的银行卡?

    “斩断因果的方法很多,最简单的是人间蒸发,这一点在你们方家的庞大实力中我做不到,那么只能用另一种。卡里面有五千万,对你们方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作为这些年方家对我的照顾的谢礼,也是足够了。”叶魁说完,继续往前走,马上就要走出方家村了。

    “等一下!叶魁!你是什么意思?”方进元把银行卡朝叶魁的背影扔了过去,那张价值五千万的小卡片,就这么掉在了村子地面的泥地上,“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下午一看到你,你就不怎么说话,还有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张卡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你省吃俭用,甚至看病的钱都没有,就是为了给我那该死的五千万!”

    叶魁被那张卡砸到,脚步停了下来,依旧背对着方进元,也依旧沉默不语。

    “叶魁,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方进元冲上去,正要拉住叶魁,叶魁突然后退了一步,伸出一只手挡住他,两个人就碰在了一起。

    方进元一愣,却看到叶魁此时一脸警惕地四处看着,似乎防备着什么东西。方进元看叶魁这样,心里也不由一惊,他这才想起他们还处在一桩鬼事当中,其中的凶险还在。

    然而,他们就这样僵持在村口,足足十几分钟,依旧没有任何的发现,但叶魁一直没说话,但是警惕的方向时不时改变一下,这让方进元确定,叶魁并不是在演戏。

    终于,似乎是对方先按耐不住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一个固定的方向。

    “没想到叶魈那只老乌鸦竟然死了!不过没关系,方家要亡,他的唯一血脉叶魁死了,一样能为师父报仇。”

    听到这个声音,方进元和叶魁两人同时楞了一下。方进元迅速看了叶魁一眼,但叶魁并没去看他,如同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依旧警惕地扫视周围的黑暗。

    方进元心里升起了一份失落,如果换做以前,叶魁会和他默契地对视一眼,但是现在这份默契,似乎随着刚才那张银行卡的甩出,已经断了。

    “恰吉姆是你什么人?”叶魁突然问。

    “哼哼,不愧是叶魈的孙子,反应果然快。”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哼唧哼唧地怪笑了一声,“恰吉姆就是我的师父,我的名字你记好了,不然下地狱也做个糊涂鬼。我是饲鬼人木帕森。你很不错,光靠那些纸人就能判断我的大概方位,不过找到了我的大概方位,不代表能找到我。”

    “哼,不试试怎么知道!”方进元听到恰吉姆这个名字,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十一年前,方天晖因为生意上的争夺,得罪了某个集团,那个集团的老总好胜心过剩,把大量的资金用来对付方氏集团,导致资金链过长,无法回拢,又突逢大环境的经济危机,整个集团就在短短一个月内从一个拥有几亿资产的大集团,负债累累,坚持一个月后,宣布倒闭。

    集团总裁一夜之间从高级会所流落街头,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方氏集团,发誓要让方家和他尝试一样的苦。于是托朋友找关系,好不容易借到钱,请来了东南亚一位高深的饲鬼人,在暗中对方家所有人下咒,想要方家家破人亡。

    当时毫不知情,又什么都不懂的方天晖,轻易地中了诅咒,但第一个遭殃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方进元。当年只有六岁的方进元,一病不起,方家花了巨资给他看病,却找不出任何的原因。

    而第二个病倒的,是方天晖的妻子陈欣,和儿子的症状几乎一样,两人几乎前后脚住进了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

    妻儿突然的病倒,让方天晖差点一蹶不振,但为了维持他们的医疗,方天晖的理智让他坚持主持着公司的一切,没让方氏集团出现什么乱子。

    然而,方家的厄运还没有结束。一周后,方天晖远在老家的老母亲,同样病倒了,接下来,就是方天晖的二弟,三弟,以及其家人,最后就连方老爷子也倒下了。

    如此接连的家人病倒,终于是让方天晖察觉到了不正常。于是开始到处托人寻找解法,可接连来了五六位道士法师,还有一些散修之类的人,要么是骗子,要么看到方家人的症状,立即掉头就走,就连收到的定金都退了回来。

    终于,方天晖的老母亲第一个承受不住病痛,在得病后的一个月,去世了。

    也就是在方天晖老母亲的葬礼上,他遇到了当时带着只有六岁的叶魁的叶魈。

    叶魈和当时的方老爷子,有过茶水之交,方老爷子也不知道他是干这行的,只是他在听同行聊天的时候知道方老爷子病倒的事,才来到方家村,可没想到,赶上的却是方老太的葬礼。

    叶魈看到面容憔悴的方天晖,顿时懊恼不已,如果他早一点知道方家的事情,说不定就能挽救方老太的生命了。他立即过去和方天晖交涉,知道他有个儿子,也已经奄奄一息,立即着手调查。

    叶魈的手段不可谓不快,而且非常有效率,仅仅花了一天,马上就把方家人遇到的情况查清楚了。

    只有六岁的叶魁,也表现出了和年龄不相称的实力,只是在重症监护病房,给所有病倒的方家人下了几针,原本被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的这些人,顿时解除了危机,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不至于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叶魈把叶魁留在医院看护病人,自己就跑出去了。这一去,整整两天两夜,等第三天的早上,太阳一升起,所有方家的病人同时苏醒,经过检查,除了身体因为病痛折磨得有些虚弱,已经并无大碍。

    第四天的早晨,叶魈再次来到医院,收了佣金的同时,和方老爷子打了声招呼,接走了叶魁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本来方家以为再也见不到叶魈两爷孙了,但是在一年后,叶魈突然找上了方家,给了方家一笔钱,把叶魁寄存在方家,自己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魈每隔两三个月就会把叶魁寄存在方家一个月左右,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年,最后变成叶魁长期住在了方家,而叶魈则是每隔一段时间回来看看叶魁。或者带着他出去一两个月,又放回方家,自己出去了。

    就在五年前,叶魈突然把叶魁带走,一带就是一年半没回过方家,方家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但他们知道肯定是和灵异事件有关系,也没多问。

    一年半之后,比离开的时候消瘦了不少的叶魁一个人回到了方家,收拾了东西,第二天就离开了。

    这一走,又是半年。

    直到三年前的一个雨夜,方家人被门铃从睡梦中吵醒。开门后,只看到叶魁比半年前见过他又瘦了一圈,他单薄的身影在雨中被冲得湿漉漉的,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叶魁这次带来的,是叶魈的死讯,他亲自跟方天晖夫妇郑重道谢,又留下了一笔钱后,甚至连屋子都没有进去,就离开了方家。

    方家和叶魁的初识,并没有什么太神奇的地方,很单纯的雇佣关系,即便后来叶魁住在方家,也只是作为一个寄养的孩子,唯一神秘的,只有叶魈和叶魁的身份。

    叶魁在方家人的眼中,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孩子,他平时根本不会跟方家人说任何灵异的事情,也就是问起他他才会回答一二。和平凡的孩子一样上课睡觉,下课打游戏,还会和自家的熊孩子一起捣蛋。

    不过即便如此,方家所有人都不会忘记,叶家两爷孙真正的本事和身份,还有他们曾经拯救过他们所有人的生命。

    特别是方进元,因为和叶魁同龄,两人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再有父母一直强调叶魁当年如何救他,又如何拯救方家,他对叶魁有一种莫名的崇拜。

    “你……就是方进元吧。当年我师傅第一个下咒的那个孩子。”木帕森的声音传来。

    “哼!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现在你要对我下咒就没这么容易了!”方进元嘴上说着,其实心里还是紧张起来,那次经历成为了他的童年阴影,即便叶魁开导了他多年,今天如此近距离再次翻开旧事,还是让他有些身体发冷。

    “叽叽!叶魁没告诉过你吗?亏你自称他的好兄弟。下咒这种东西,只要你的道行比我低,我管你是大人还是小孩,就休想躲过我的咒法!”木帕森听完方进元的话,难听地大笑起来。

    “你走。”叶魁这时突然推了方进元一把,可方进元的身体只是轻微晃了一下,竟然没能推动。

    方进元的注意力从四周的黑暗转移到叶魁身上,他练的是硬气功,叶魁正常的时候或许还能退他后退一步,但此时叶魁的力量变得很弱,就连他没准备的情况下也没能推动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三章 木帕森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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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筷子,你的身体……我不能丢下你不管。”方进元坚定地说。

    “拿着钱,走。”叶魁头也没回,语气冰冷地说。

    方进元捡起地上的银行卡,把叶魁拽了过来,把银行卡塞进他手里。

    “你自己拿好。即便是扯上你们的因果,我也不会退缩的。如果没有你们出手相救,我们方家早就没了。”方进元不管叶魁如何冰冷,他都打定主意不能丢下他。

    叶魁没说话,定定地看了方进元一眼。他手里的银行卡突然就不见了,与此同时,他的脚下突然冒出一股黑气,在方进元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黑气里面嗖嗖嗖几下,窜出来几个黑影,带着方进元的身体直朝方家祠堂那边飞了过去。

    然而,才飞了十来米,方进元的身体突然砰的一下,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身边那些黑色的影子也显出了身形,竟然是五只黑猫。

    黑猫的身体并不真实,好像是黑烟聚集而成的。黑猫的前爪抱着方进元的身体,却是漂浮在空中的。

    “结界?”叶魁脸色一变。

    “没错,这个从东洋学来的小手段,弊端挺多的,但是要是把人困里面了,倒是挺实用。”木帕森的话很多,似乎是憋了很久没人跟他说,他要趁现在一股脑把肚子里的话倒出来。

    “我的两只王牌厉鬼,此时已经在方家祠堂里候着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大开杀戒!哈哈哈哈!”

    “什么!?”方进元从地上蹦了起来,转身一拳就砸在身后空出。果然,空间里发出“砰”的一声,似乎打到了什么。

    “哈哈!就是这样!愤怒吧,焦急吧!我要让你们也尝尝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杀死,却什么都做不到的痛苦!”木帕森看到方进元的愤怒,立即兴奋起来,疯狂地叫嚣着。

    方进元听到他的声音,急得是满头大汗,拼命攻击着那堵看不见的墙,一拳一拳地砸,拳面上已经出血,但血迹却轻易穿过透明的墙飞出去,人却过不去。

    看到方进元的焦急,木帕森的那痛快的怪笑充满了整个空间。

    “这里没我的亲人。”

    就在这火热的场面中,叶魁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冷不丁地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来,顿时呛得木帕森一阵咳嗽。而方进元也被他身上挂着的那些黑猫抱紧,不让他继续发疯。

    “咳咳!不愧是叶家,我听说叶家的人都是没有感情的机器,看来是对的。”木帕森。

    不等木帕森说完,叶魁对方进元道:

    “这里是方家村,我姓叶。你们的人怎么死是你们的事,我这次出手,只是因为我和这次的事情沾点边。我把面前的人解决了,我和你再无瓜葛。你不要来找我了。”

    “叶魁!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在我们家住了这么多年,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是要杀了我们方家村全村的人!刚才那个鬼的厉害程度你也看到了,那些普通的村民会死的!”方进元拼命想要挣脱那些黑猫,却无果。

    叶魁直接无视了方进元,他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低头闭上了眼睛。

    “木帕森……名义上恰吉姆的徒弟,世界上是恰吉姆跟一个妓女的私生子,从小偷偷跟着恰吉姆学习饲鬼之术,十岁初有成就,十一岁那年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把她炼制为第一只厉鬼供你驱使,十五岁利用炼制成功的厉鬼第一次屠杀了一条村子,随后杀人无数。”叶魁幽幽道来。

    木帕森的沉默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叶魁竟然会知道他的事。

    没等木帕森有所反应,叶魁继续道:

    “在你三十岁那年,也就是十一年前,你和你的父亲恰吉姆接下报复方家的任务,准备屠杀方家,以及拥有方家血脉所有,一共三百口人,被爷爷阻止,并且破了他的咒,导致他被咒力反噬受伤,而后远遁。半个月后,恰吉姆带伤之身遇到仇家,不敌被杀,其子失踪。”

    “没错!就是你们,就是因为你们!我师父才会受伤致死!”木帕森听到这里,情绪忍不住激动起来。

    “你老子死了关我们屁事!自己撞铁板上还不认倒霉,你们结仇太多,多到随便到哪里都能遇上仇家,又怪铁板太硬,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啊。”叶魁突然语气一变,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匪气。

    对于叶魁语气的转变,同时把木帕森和方进元都唬得一愣一愣的。而就在这时,木帕森突然惊呼一声,然后叶魁和方进元就看到一个人从他们身边一个房顶上掉了下来。

    一只乌鸦拍着翅膀停在叶魁肩膀上,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红光,盯着那个掉下来的人,份外阴森。

    掉下来的人影,是一个又矮又胖的丑男人,大约四十岁上下,脸上长着好几个硕大的肉疙瘩,肥肉堆得一层一层的,身上穿着一身怪异的服装,十跟粗大的手指套着闪亮亮的戒指,脖子上金项链也有好几条,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俗到骨子里的暴发户。

    那个丑男人从房顶上掉下,并没有直接落在地上,而是距离地面还有半米左右,就如同下面有人接住他一样,漂浮在那里,再慢慢落地。

    看到他这样的落地方式,叶魁脸色一变。

    “筷子!筷子!你放我下来!”方进元看到正主出来了,原本焦急的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一些。这才想起叶魁说过,饲鬼人所养的鬼,没了主人的命令是不会攻击的,而鬼主就在这里,正好可以擒贼先擒王。

    叶魁手一挥,抱住方进元的那五只黑猫突然散成了烟雾,方进元也整个人从两米高的空中掉了下来。可还没等他站稳,那些黑猫散成的黑烟,瞬间变成了一层半透明的黑色泡泡,把方进元包裹在里面。

    “嗯?喂!筷子!你干什么?放我出去啊!”方进元才刚脱离了黑猫的纠缠,现在又被关进了泡泡里,郁闷无比地敲打着泡泡内壁。

    “哼!不愧是叶魈的孙子,看来还有些本事。”木帕森现身后,竟然奇怪地话少了许多。他紧紧盯着叶魁,时不时去看一眼黑色泡泡里的方进元。

    “嗯……是一个比想象中猥琐很多的大叔。”叶魁评价道。

    木帕森没说话,只是盯着叶魁看。这下把叶魁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但是他没退缩,那双妖异的异色瞳同样盯着木帕森,他相信自己的眼神绝对会比木帕森更加恐怖。

    说来奇怪,刚才疯狂的木帕森,似乎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他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叶魁突然放松了身体,用腾出一只手去附魔肩膀上的乌鸦,一副悠闲的模样。

    在泡泡里的方进元感觉不到,此时的空气里,从木帕森身上传来那种阴森的寒意充满了整个结界内的空间,而扑在叶魁身上,却如同海浪中的礁石一样,岿然不动!

    “叶魁,你很关心方进元。”木帕森突然说了一句。

    叶魁摸乌鸦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原本好不动摇的气势,竟然在这一句话说出的时候轻微动摇了一下。

    “我说中了。”木帕森继续道,“看你们这个样子,方进元应该是不知道你们叶家的事吧。”

    叶魁一愣,脸上的轻松,突然变得森冷起来,防御的气势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似乎准备反击了。

    “方进元,你们方家真是贱。”木帕森突然把话题转到了方进元身上。

    方进元一愣,旋即他那急脾气就上来了,猛地在泡泡里站起来,结果头撞在泡泡顶上,又把他撞得坐了下去。嘴里开始噼里啪啦地对着木帕森开骂。

    “你想知道叶魁的事吗?”木帕森突然道。

    骂得正起劲的方进元突然安静了下来,他怎么会不想知道叶魁的事,他虽然天天和他在一起,但叶魁从来不会讲述有关他自己和叶家的任何事,最多就是他问的时候,叶魁会把一些抓鬼的经历跟他说。

    “木帕森,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有种给我打一场,唧唧歪歪跟女人似的丢不丢脸!”叶魁从刚才见招拆招,突然变得激进起来,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一圈红绳,准备开打的样子。

    “你果然很关心他。”木帕森对叶魁飘过来一个眼神,旋即又继续对方进元道,“你呢?你想不想知道?你想,我就讲给你听。”

    “别听他废话!他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我的事。”叶魁沉着脸说着,从腰包里拿出一叠纸人,往空中一撒,接着嘴里轻轻说了什么,空中的纸人,居然改变了下落的动作,直接飞向了木帕森。

    木帕森没把纸人当回事,朝着那些纸人一指,他身边就涌起了一阵阴风,那股阴风直接冲进了叶魁的纸人阵里,把那些纸人搅散。

    叶魁一惊,没想到木帕森养的那些鬼居然这么利害,一下就把叶魁的第一招给驱散了。刚才看木帕森落地有人接住,他就已经知道这个空间里肯定有木帕森养的鬼,所以第一时间把方进元给保护起来,而这次的纸人攻击,也是一来就放大招,可没想到大招还没放成就被冲散了。

    阴风已经冲到了进前,叶魁也来不及再准备什么道具,把手里红绳在拳头上缠绕几圈,嘴里喃喃说着什么,一拳就朝正面打了过去。

    叶魁感觉到自己打到了东西,他没迟疑,一下子退出了几步,正要退到村口那些屋舍墙角,突然觉得脚脖子处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一样,他立即站立不稳,趴到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感觉背上有一个东西压了下来,那重量估计和那木帕森一样,差点把他的肺从鼻子里挤出来!不单如此,他按在地上的双手,也被人抓住,死死扣在地上,手腕上立即出现了手掌一样的淤青,而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嗯,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果然不能和叶魈那样的老油条相提并论。”木帕森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叶魁,不屑地说了一句,“好了,现在清静了。也是我跟你说说叶家……不,应该是夜家的事了。”

    方进元楞了一下,没听明白。但是他没说话,他想知道叶魁的事,叶魁对他太神秘,他因为把他当成最亲的人,所以他想要知道叶魁的一切,如果有任何的需要,他会不顾一切地去帮他。

    但叶魁听了这句话,整个人就呆住了。

    叶,和夜,发音是一样的,所以方进元没听出来,但是他却知道,两个是不一样的字。他这个时候才知道,木帕森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的知道一些他们家的事。

    叶魁立即剧烈地挣扎了起来,奈何背上那个胖鬼实在太重了,他瘦弱的身板,根本无法动弹!别说动了,他现在连呼吸都困难!

    “夜家,在明代的时候是一个在灵异界的超级大名门,他们掌握着一种秘术,能够掌握庞大的信息量,从他们发家到鼎盛,一共七百年的时间,他们所掌握的信息量已经到达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木帕森娓娓道来。

    叶魁一听,挣扎得更加厉害了,他猛地咬破舌尖,含着一口舌尖血,直接就往背后喷了过去。

    背上的压力顿时一轻,他强忍着差点被压散了的骨头错位感爬起来,又是两口舌尖血吐出,把抓着他手腕的鬼物也驱走,再也不能藏拙了,他从腰包取出他的木鱼,拉出里面的墨线,朝着身后就是一弹。

    身后爆出了一阵火花,什么都没有,但是叶魁知道那个追过来的鬼已经被他的墨粉打中,暂时不会追过来了。

    木帕森见他过来,手里突然打出几个手印,指着叶魁说了一声:“抓住,不弄死就好。”

    叶魁低吼一声,拉着墨线在上面有节奏地轻轻弹动起来,嘴里也不时发出一个音节,听上去怪怪的,但很有韵律感。

    就在这时,叶魁身前突然发出一阵空气的爆鸣,似乎什么东西撞在他面前一堵透明的墙上一样。

    趁这个时候,叶魁突然抽搐木鱼里更多的墨线,用奇怪的手法一甩,墨线在空中卷成一个圈,就朝前面套了下去。而叶魁也在这个时候猛地收紧手里的墨线,墨线似乎捆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空中形成一个圈。

    叶魁继续用力,那个空中的墨线圈突然就松了,似乎里面的东西消失了。

    然而,这边刚解决一个,他的身体如同被卡车撞到一样,横着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手里的木鱼也在此时脱手飞了出去。

    “筷子!”方进元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一声,可他被困在叶魁的黑色泡泡里,怎么都出不去。

    “听我说完。只要你听我说完,你就完全卷入夜家的因果当中,最后只要是和你沾边的所有人,都会收到他的因果牵连,枉死当场!”木帕森走过来,趴在黑色泡泡外面,对里面的方进元瞪着眼睛。

    听完木帕森的话,方进元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木帕森,只是一个因果,难道足以杀死和他有关的所有人?

    “你不用奇怪,有这个可能的。因为夜家的因果,从明末年一场事故后,已经害死了不下十万人!”木帕森瞪着眼睛,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泡泡内的方进元。

    方进元靠着泡泡内另一边的内壁,脸上也是一脸惊恐。他不知道是在害怕木帕森的脸,还是在惊骇就因为叶魁那个莫须有的因果,就能杀死这么多的人。

    “我要夜家绝后,我要方家死。我直接下杀手也是死,让你们沾染叶魁的因果也是死,但我更愿意看到你们两兄弟互相残杀而死。”木帕森那木然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疯狂而诡异的笑容。

    “夜魁如同一只刺猬,而你如同一只狗。刺猬陷入泥潭即将要死,狗去救它,却被刺得满脸是伤,刺猬有心躲开狗,但是狗即便被刺得满脸是伤,但是依旧不放弃。最后,刺猬陷入泥潭而死,狗也因为伤势过重一起死……哈哈哈哈哈哈!!”木帕森神经质地大笑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四章 村口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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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旷的村口,阴森得让人浑身发毛,怪异的笑声回荡,给这个昏暗而无人的地方增添了恐怖的气氛。

    方进元被关在黑色半透明的泡泡里,木帕森趴在泡泡上往里看,距离他们十来米的地方,叶魁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因果什么的,我不怕!本来没有叶魁,我们方家也是死,被你那该死的父亲害死。现在我们整个方家,都因为叶魁活了下来,就算把命还给他,也是值得!你不要再危言耸听了,刚才叶魁也说过,因果已经沾上,我也没什么好被你恐吓的。”方进元稍微收起一些惊恐,认真地对木帕森道。

    “可笑!”木帕森笑了一下,那张如同蟾蜍似的丑陋脸庞,让方进元不由再次往后缩了缩。

    “我一个月前就已经在这附近了,花了我整整大半个月,才在你们的风水局里动好手脚,可正当我要在今天动手,你们居然把那个鸡舍给弄塌了!害我所有的布置全部白费!但即便如此,风水局依旧收了影响,会在三天内削弱,也就是我的鬼物能够进入风水局的期限。”木帕森的脸更加狰狞。

    方进元听到这里,不由呆了呆。没想到他们两个弄塌了鸡舍,竟然把一个阴谋阴差阳错给破坏了。

    “通过我那些鬼宝宝偷听回来的消息,你们似乎知道一点夜家的因果,但是并不知道其真髓。这是叶魁把你们保护得很好。”

    木帕森接下来的话,让方进元的精神集中起来。

    “说什么猜出来的不算,只有他自己讲出来才算牵扯进因果里,你们就不觉得听着都别扭吗?你们没看见当你们讲出因果的时候,夜魁脸上的无所谓吗?因为你们都猜错了。叶魁的因果牵扯到的人,遍布了整个灵异圈,只有踏足了他的那个秘密,才算是真正的牵扯进去。

    “夜家的因果,其实就是他们的身份,不只是社会地位,而是他们真正的职业!那就是……”

    木帕森讲到这里,方进元突然挥手打断他。

    “呃……不好意思,那个打断一下。那个……外面是不是有点太安静啊?”

    木帕森一愣,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周围的环境。然而当他看到周围的情况,不由再次楞了一下。

    周围的确很安静,但是不应该啊!

    原本躺在那里的叶魁已经不见了,地上只有一滩血迹和一件外套,再有就是一双旧鞋子了。

    而周围原本围着叶魁闹得欢的恶鬼,竟然全部都不见了。

    木帕森是饲鬼人,长期和鬼打交道,双眼已经被鬼气沾染,所以他算是后天的阴阳眼,而他和那些鬼物,都有着一丝联系,刚才说话说得正欢,没注意到这些不是本命鬼的小鬼,没想到此时全部都失去了联系。

    也就是说,一个胖鬼,一个瘦鬼,和一个小鬼,三只鬼全部都魂飞魄散了。

    木帕森目光一转,被吸引到一个房屋的墙角,那里坐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人。

    那个人的头发很长,乌黑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部,还有一些散落在地上。头发虽然很长,但和一般女人那种浓密的直发不一样,稍微有些凌乱和弯曲。虽然那个人有长头发,但是木帕森直觉地认为他应该是个男人,长期浸淫在鬼物研究中,他对阴阳两气有异于常人的敏锐。

    在大年夜这个寒冷到极致的时候,这个长头发的男人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一条牛仔裤。两条纤细白皙的胳膊露在外面,让人看着就觉得冷。

    他的动作也很奇怪,因为背对着他们,所以从他后面只看到,他把两只手放在自己脸面前上下移动,动作不快,一下一下地。接着,他有用手在头上摸摸,在脸上摸摸。

    木帕森一下子警惕起来,他刚才放出去的几只鬼,很可能就是被那个人给毁灭掉的,而叶魁也可能是他救走的。可他最近一个月都在这里,没看到这样一个奇异的人啊。

    感受到木帕森的目光,那边的奇人慢慢转过头来,就在他露出一张侧脸,木帕森整个人都有些呆滞了。

    那张脸,毫无疑问是叶魁的。

    叶魁侧着身子,用那只在长长的睫毛下,能把人的灵魂陷进去的天蓝色眼睛看这那边。他半条舌头伸在嘴巴外面,似乎在对木帕森做鬼脸。

    叶魁抬起手放到嘴边,木帕森这才看到,他整只手,一直到肘子,都长着一层黑色的毛发,就像带了一个长手套一般。而他的指尖,锋利的爪子微微突出,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它们的锋锐。

    叶魁在舔自己的手,舔几下,就往脸上抹,再舔几下又往头上摸摸。

    这个动作是标准的猫洗脸。

    方进元看到他这样,下意识地往天上看了看,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而木帕森惊讶地发现,叶魁在摸头的时候,把一撮翘起的头发摁了下去,但放手的时候,那撮头发又恢复原状,仔细一看,他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不听话的头发,而是一只猫的尖耳朵!

    看到叶魁的异变,木帕森二话不说,从口袋里取出两只拇指大小的木头人,对着它们吐了一口口水。

    两只木头人突然抖了一下,两股黑雾就从木头人身上飘了出来,化作两只青面獠牙的厉鬼,却没有攻击过来,而是护在木帕森身边。

    叶魁加快了洗脸的速度,最后摸了两下脸后,他整个人站了起来,面对着木帕森这边。

    这下木帕森终于看清了叶魁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大部分还是保持人形,头上长了一对猫耳朵,原本被他以为是洒在地上的长发,其实是一条黑色的短毛尾巴,他没穿鞋,四肢裸露的地方都长了黑毛,双脚完全变成了猫一样的爪子,双膝微微弯曲,让他看起来如同电影里面的半兽人。

    “你刚才话挺多,现在怎么不说话了?看傻了?”方进元戏谑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木帕森被他的声音吸引了一下目光,但很快有把目光放在远处叶魁身上。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反应比你更大,然后羡慕死我了,但是听到这神功的描述,我觉得我还是算了。”方进元感慨道。

    木帕森只是想了两三秒,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化妖术?你小子居然敢去练那‘史上最坑爹’的化妖术?”

    “哈哈哈哈!”方进元听完,直接躺在那个泡泡的底部,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而那边的叶魁,则是郁闷地撇撇嘴。

    “随机选择变换动物,第一次变化后不能改变,而且会沾染动物的习性。光是要接受第一项就已经让一个正常人难以下决定了,没想到居然真有人练。”木帕森脸色怪异地说。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你准备好了吗?小老鼠?”叶魁哼了一声,四肢着地,整个背部弓起来,蓄势待发。

    “我听说化妖术的修炼法门和一般的法门不一样,以自身化为动物,用动物的身体修炼。动物修炼出来就是妖,所以称为化妖术。因为妖力修炼比人修炼的法门慢很多,所以让更加少的人选择修炼这门奇葩的修炼法。”木帕森并不害怕叶魁,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叶魁。

    “但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奇葩的修炼法,还是存在下来了吗?”叶魁问。

    木帕森摸下巴的手指突然顿了顿,脸色突然一变,立即双手一挥,两只厉鬼顿时护在了他的身前。然而就在那一刹那,两只厉鬼突然在一只长满黑毛的锋利利爪下化为了点点光晕,消失了。

    厉鬼消失的瞬间,另一只黑色爪子从另一半扫了过来,直接往木帕森肥胖的身体上招呼。木帕森也不是等闲之辈,手里迅速拿出两个木头人,再有两只厉鬼帮他挡下叶魁的一爪。

    “该死的身体素质!”木帕森怒骂一声,一个赖驴打滚躲开了叶魁接连用脚爪扫过来的一脚。

    叶魁可不会放过他,全身所有的肌肉柔韧度发挥到了极限,灵活地在木帕森和他放出来那些厉鬼之间游走。短短五六秒,木帕森已经损失了六只厉鬼。

    突然,木帕森从怀里拽出来一只笼子,里面居然装着一只老鼠。老鼠的模样很奇怪,惨绿色的毛发,反着红光的眼睛,还有锋利的獠牙和爪子。

    木帕森把老鼠放了出来,手一指,老鼠就往远处跑去了。

    就在木帕森以为叶魁要按着猫的本能去追那只老鼠的时候,叶魁突然一个转身,黑色的长尾巴就勾住了他的脚踝,紧接着,叶魁突然往上一窜,身边涌起黑色烟雾,就这样把他托在了半空,而木帕森也被倒吊在半空中。

    紧接着,空中黑影一闪,一个东西就狠狠地撞在了木帕森的小腹上。

    木帕森本来被倒吊起来已经非常难受,又被东西撞在肚子上,顿时张嘴就吐出一口恶心的东西。

    黑影撞完木帕森后,转了个弯,又飞进了漆黑的夜色里。过了几秒,又再次狠狠撞上了木帕森的肚子,接连三次,木帕森突然惨叫一声,全身开始抽搐起来。

    “你!你想撞碎我的内丹!”木帕森惊恐的大喊,同时奋力挣扎,从他衣服的领子里,竟然掉出来很多很多的小道具,那些东西掉出来后,他整个人就消瘦了下去,等黑影第四次撞上已经因为东西掉出来,而裸露在外的,干巴巴,瘦得不成人形的木帕森的小腹时,木帕森终于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黑影再次飞起,经过几次反复观察,木帕森已经知道那是刚开始把他从房顶找出来那只乌鸦。没想到那只乌鸦也是一个修炼者,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另一个修炼化妖术的人。

    木帕森当然不会继续这样挨打,他突然肩膀一缩,整个人身上那些累赘的包裹就和他的衣服一起全部掉落,露出一个瘦得只剩下排骨的身体,在乌鸦第五次撞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蜷缩起来,用带满了各色宝石戒指的拳头,一拳把乌鸦打飞了。

    叶魁在乌鸦被打飞的同时,猛地把木帕森甩了出去,连忙跑去接住掉下来的乌鸦。

    木帕森落地后,也没去拣他掉的东西,而是迅速拉开距离,迅速往村口方向逃跑。

    乌鸦似乎对被木帕森打飞非常愤怒,也不等叶魁接住它,在空中就已经稳住了身形,一个加速就追了过去,这次它的冲撞,身体表面已经罩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木帕森从裤袋里再拿出一个丑陋的布娃娃,往身后一丢,布娃娃就自动飞起来,扑向了乌鸦。乌鸦毫无所惧,甚至加速冲了过去,而那个布娃娃毫无悬念地被撞飞,但乌鸦的冲势也减弱了几分。

    木帕森顿时获得了一瞬间逃跑的时间,心里正高兴,他突然看到他的右边有个人影窜了出来,一只能够融化人灵魂的金色眼瞳,正发着幽幽的黄光,盯着他。

    但是接下来,木帕森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红色眼睛的乌鸦,突然在空中缩成了一个黑点,又突然膨胀,变成了一个大概七八岁左右的黑头发小男孩,男孩的眼睛是红色的,脸色苍白没有表情,身上穿着一身类似于羽毛做成的大衣,光着雪白的脚丫。

    小男孩一出现,就去拽地上的木帕森,对他又踩又锤,似乎在撒气。

    叶魁没去管那个小男孩,遥遥看了一眼还在泡泡里的方进元,眼神冰冷地把头转开,朝着村口走去。

    方进元本来看到叶魁解决木帕森,还很开心来着,但是看到叶魁扭头要走,他实在忍不住了,敲打着泡泡,呼叫着叶魁的名字。

    叶魁好像没听到一样,径直走到结界面前,一只手扶在上面,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把头转向了一个房顶。房顶上有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

    没过几秒,那个房顶上就聚集了七八只猫,它们似乎很有默契,同时发力,把那块石头给从房顶上推了下去,在石头下压着的一张白色的符,就飘了下来。

    一只猫衔着那张符交给了叶魁,他看了看,没看懂上面写的什么。毕竟这不是用国文写的,而是外国语言。猫儿一共衔来4张符,正好组成一个方形。

    符被移开后,结界自然就破了。叶魁转身就往村子外的山林走去。

    那个乌鸦变的小男孩立即要跟上,突然想起什么,回去拉着木帕森一只手,就这样如同拖死狗一样,在那些猫儿的帮助下,把木帕森拖进了树林。

    就在叶魁快要消失在树林前,一灰一白两只猫从叶魁身边经过,它们嘴里似乎叼着一个透明的什么东西,远超它们身体的庞大,不过看上去很轻,像个气球似的,费力却快速地追着叶魁而去。

    灰猫路过方进元的时候,还停下来看了他一会儿,又看看叶魁,歪着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方进元会被留在这里。但它没停留多久,又咬起地上那个透明的东西继续往叶魁那边赶。

    灰猫跟着叶魁这前脚走进漆黑的树林,方家村的人后脚就赶了上来,他们急急忙忙地似乎在找什么,看到被装在一个黑色透明泡泡里的方进元,都是大吃一惊,连忙想要把方进元救出来。

    “元元,你这是……”方家老爷子健步如飞,丝毫没有老者的那种颤颤巍巍的模样,他大步来到方进元面前,一脸惊疑不定地问。

    “爸,你别急,这个是小魁的气息。方进元,你什么情况?”方天晖先是安慰一下方老爷子,转头就换了一副表情,对方进元怒道。

    “爸爸!快找人去追啊!筷子要走了!”方进元趴在泡泡内壁上,对方天晖喊着话。

    “什么要走了?他人呢?”方天晖又问。

    “哎呀!我说他要走……咦!?”方进元正着急,一拍大腿正要解释,突然摸到裤袋里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就是叶魁刚才给他那张银行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五章 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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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到那张银行卡,方进元整个人如同突然落入了冰冷的水里,心里一阵极度的恐慌开始蔓延。

    “方进元,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被小魁关在这里?”方天晖皱着眉头问。

    方进元心急如焚,也顾不得回答,使劲一脚就踹向了那个黑色的泡泡。

    然而,这次的泡泡似乎变得很脆弱,方进元一脚就把那泡泡踹了个洞,紧接着整个泡泡从那破洞开始化为了一阵黑烟,消散在空中。

    这下出乎了方进元预料,他一个准备不及,立马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族老!那边有血迹,还有一些衣物。”一个村民跑过来跟方老爷子汇报。

    方天晖第一个就跑了过去,然而他这一眼就认出,那间外套,正是他在来方家村之前,给亲自给叶魁挑的新年新衣服之一!还有地上那双鞋子,也是叶魁穿了好些年的。

    衣服上已经沾了血,结合刚才方进元说叶魁受伤,他一下也紧张起来。正要去问方进元,就看到方进元如同箭一般跟着冲进了漆黑的树林。

    方天晖吓了一跳,连忙招呼人也跟了过去。

    方家村这边乱了,叶魁这里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宁静。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着,身体已经恢复成正常人类的形态,只有那一头的长发还依旧。

    寂静的森林夜色中,因为寒冷,连虫鸣声都没有,整个树林里,就剩下他的脚步声,还有身后木帕森的身体在地上被拖拽的声音。

    杂乱的声音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类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木帕森被拖拽的声音就消失了,猫儿们的凌乱碎步,也远去只剩下四个人类的脚步声。

    叶魁没有回头去看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就保持着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后一个人追上叶魁,把一件绣花大袍披在了他的肩上。叶魁这才侧头往后看了看那个给他披衣服的人。

    那时一个女人,面容清秀,大眼小嘴,一个标准的古代美人模样。她的头发是白色和褐色混杂的,头顶上梳了个很复杂的发髻,四个簪子如同孔雀开屏一样在她脑后展开,让她增添了一份贵气。

    女人大约二十多岁,没有化妆,却给人一副清秀贤惠的感觉。她给叶魁披衣服的神态非常专注,似乎披衣服就是她一声的职责一般。女人的动作很轻,叶魁也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让她帮他整理好那件一般只会穿在女人身上的绣花袍。

    绣花长袍很长,已经拖到了地面。但质量非常好,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材料,只是刚刚披上,已经把外界的寒冷完全隔绝开来。说也奇怪,这本来应该是女人穿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叶魁穿起来毫无违和感。

    在那个女人轻轻跪在叶魁面前,为他系上那些看上去很凌乱的腰带,那个乌鸦变成的红眼小孩就绕到叶魁面前,牵起了叶魁的一只手。

    “阿诺,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一个很有磁性的男中音从身后传来。

    叶魁回头,接着月光,他看到一个一头灰色短发,的蓝眼睛青年站在他右后方。他身着一身整齐的暗青色唐代男子服装,身高有一米八出头,但模样和那个女人差不多,同样眉清目秀的,看上去像是个文雅的书生。

    青年男子肩膀上扛着昏迷过去的木帕森,但他丝毫没有负重的样子,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看向叶魁的眼中,只有完全的服从。

    叶魁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丝安慰。他即便离开了最后一个对他好的人,但是依旧还有同伴。

    “尘渊,对不起。这三年我把你们给冷落了。”叶魁道。

    青年男子尘渊一愣,猛地把可怜的木帕森丢到地上,旋即单膝落地,跪在叶魁面前。

    “阿诺言重了,我们只是您的一介臣子,您的意愿就是我们的一切,您不必给我们道歉。”

    尘渊这一跪,那个为叶魁整理衣服的女子也双膝跪下,诚惶诚恐地匍匐在地上。而那个红眼男孩也双膝跪了下去,只是抓着叶魁的两只小手没有放开,他原本一脸木然,此时却是咬着嘴唇,有些委屈的模样。

    叶魁看着面前跪倒的三人,无奈叹了口气。但他并没有把他们叫起来,非常坦然地接受了它们的跪拜。

    “我累了,今晚就在这附近休息一下吧。”叶魁岔开话题,径自往森林深处走去。

    地上的三人对视了一眼,小男孩松开叶魁的手,化作乌鸦,飞入了前面的树丛里。那个女人抱起叶魁衣服的下摆,静静地跟在他身后。而那个说话的青衣青年尘渊,把地上的木帕森再扛起来,跟在了女人的身后。大概一分钟左右,乌鸦飞回来了,从新化成小孩,在叶魁面前拨开灌木,引着他往一个方向走。

    没走多远,小男孩把几个人带到了一处杂草相对较少的平坦处。那个女人就连忙走到空地中央,单脚点地旋转了一个圈,飘逸的舞姿在月光下分外迷人。她的纱衣随着她的旋转飞舞起来,她此时的动作,如同一只展开羽毛起舞的丹顶鹤一般。

    就在女人旋转一周后,她的纱衣随着她的停顿落下时,原本空空如也的小片空地上,已经多了几件家具。

    一张红色的棉绒地毯上,一件红木贵妃榻,一张配套的茶几,上面摆放着茶具,还有一张帷幕。

    木帕森再次被可怜地丢在地上,尘渊和红眼男孩赤目,两人立即用帷幕把这个小小的营地给围好,用防水布搭好一个小房顶。

    叶魁在他们干活的时候,已经爬上了贵妃榻,在上面的软垫上慵懒地躺下。小小的帐篷里,白衣女子点起了两盏昏黄的灯笼,温暖的光线,把帐篷里面的冬意驱除了几分。

    “宫主,瑞雪为您沏了一壶花茶,能消除疲劳和驱寒。”那么一会儿的功夫,白衣女子瑞雪已经端着一杯,用精美茶碗装着的,冒着热气的花茶来到叶魁身边。

    叶魁躺在软塌上似乎已经睡着了,但瑞雪没有因此离开,一直跪在叶魁身边端着手里的托盘。

    大概两分钟后,叶魁爬起来,端起茶水一口饮尽小杯里的花茶,长出口气。

    “把他弄醒。”叶魁突然道。

    赤目立即跳出去,把木帕森拖死狗一样拽了进来,他刚一进来,就被尘渊一把揪了起来,非常顺手地就是一耳光。啪一声脆响,让整个柔和的气氛突然多了一丝尖锐。

    也不知道尘渊用了什么法子,一巴掌就把木帕森给扇醒了。他一个激灵,从赤目手里挣脱了出来,不明状况地四处张望。看到周围温和的环境,以及贵妃榻上半卧着,身穿大花长袍,却把胸前敞开,下摆也打开,露出里面非常不搭调牛仔裤的叶魁,愣了愣,竟然又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这举动把叶魁和其他人弄得也楞了一下。

    赤目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里已经露出了笑意,走过去伸手又给了他一巴掌。他虽然是个小男孩,但毕竟是一个已经化形的妖怪啊,那一巴掌的力度,把木帕森直接扇地转了个圈,倒在地上。

    等木帕森嗷嗷叫着,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他才确定眼前一切是真的。

    “木帕森,你是从哪里得知我们夜家的事的?”叶魁直接问。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有本事杀了我,我可不怕死。哼,不过一旦我死了,我之前设下的一个机关就会启动,会把夜家后裔依旧存活的消息散布出去,我倒要看看你还镇不镇得住场面了。”木帕森刚醒,脑子还没完全清晰,刚才也被打蒙了,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底线个抖了出来。

    “哦……”叶魁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但话锋一转,又道:“你还是告诉我吧。”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木帕森一边说,一只手偷偷去摸身上的装备,可他从任何一个地方,包括他认为藏得极好的菊花里,都没找到他的小道具。

    “你既然知道我是夜家的人,应该知道我的本事。要么你就别出现在我眼前,你出现了我就能从你身上找到你那个机关的线索。”叶魁盘着一条腿,把两只手缩起来,似乎很冷。

    瑞雪一挥手,纱衣掠过后,一个雕工精美的火盆就出现在了叶魁身边。木帕森看到瑞雪这一手,不由瞪大了眼睛。

    趁他愣神间,叶魁继续道:“你别费劲找你那些小道具。饲鬼人我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我多少有些了解。”

    “哼,你爷爷当年的确和我师傅有斗法,但就凭道听旁说,你就别以为你了解我们!”木帕森回过神,继续在身上摸索。

    叶魁笑了笑,没在这方面跟他辩解,“饲鬼人啊,是靠把魂魄装在一些用饲鬼人的精血炼制过的小道具里面,每日把自己的一丝精气输入那个小道具里把鬼养起来,在用你们特殊的咒文让它们听你的。这样的小把戏其实每个人都能做到,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饲鬼人!”木帕森怒道。

    叶魁摇摇头,再喝了一口瑞雪递过来的茶,“你师傅这种把三个鬼养五十年,每天大量鲜血和精气喂食,或许还有点用。但是你这种一次养个几百只鬼,看把你吸干了都没能养出什么厉害的来。”

    “不厉害?不厉害能把你制服?”木帕森彻底是找不到自己那些小东西后,终于是忍不住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叶魁骂道。

    “我?你开玩笑呢!你知道我修行的是化妖术,以人之身,习妖之道,虽然获得了妖修的强壮身体,但是……我说大叔啊,你知道妖怪是以什么来衡量修为的吗?”叶魁从茶几上拿起一块豆糕,轻轻咬了一口。

    “妖怪的事我怎么知道……我知道……”木帕森正怒着,突然楞了一下。

    “就是嘛,常说千年妖修,万年妖帝,我刚过了十七岁生日唉,就算我打娘胎里开始修炼,顶多就是十七年的修为,如果我不是我本来就是人,估计连灵智都没开呢。你打败我一个十七年修为的小妖修,你很值得高兴吗?”叶魁说着,给出一个超级鄙视眼神,“何况你还输了。”

    木帕森愤怒至极,但是叶魁说得一点也没错,他根本无言反驳。

    “你还是把你得到的情报告诉我吧,你告诉我也省的我出手去查,你应该知道我一旦出手,就不会是小阵仗了。”叶魁说着,微微垂下头,那双妖异的异色瞳,在昏暗的光线下,竟然发出了黄蓝两色光芒,看起来份外诡异。

    不知道是叶魁的眼神起了作用,还是他夜家的身份,又或者是赤目趴在茶几上虎视眈眈,一副“问完了给我吃掉吧”的样子吓到木帕森,最终叶魁还是得到了一个名字。

    不过这个名字毫无意义,因为木帕森告诉他,那个把夜家的事情告诉他的老头让他称呼他为老神仙。木帕森说老头的本事很大,一挥手就能把他的百鬼全部吓得不敢动。

    对此,叶魁很怀疑。饲鬼人本来就是灵异界里一个比较弱的职业,饲鬼人还没成一个职业的时候,本来就是普通人养小鬼的,他们本身并没多大本领,专精或者批量饲养鬼魂后才会被成为饲鬼人。而木帕森这个家伙连自己十来年修为的小妖都打不过,一个能降服他手下百鬼的老人,在国内应该一抓一大把吧。

    叶魁的线索算是断了,要真想知道,他必须要出手去查。但一旦出手,就不能停止,而且动静不会小。

    严令禁止木帕森再残害自己任何一个同胞后,叶魁把他放走了,走的时候他问叶魁要回了两只鬼,一只是他的母亲炼成那只,另一只竟然就是那个去厕所摸女人屁股的矮小老头。

    叶魁没拒绝,总不能把别人母亲给扣着,就还给了木帕森。其实木帕森想把所有鬼要回来,但叶魁没准,给了他两只最重要的就把他赶走了。

    刚才灰猫尘渊和白猫瑞雪,在那个人被袭击后,就在祠堂附近开始搜索鬼魂痕迹,在木帕森和叶魁打起来,它们就把那两只躲在祠堂附近想要害人的鬼给逮住了,只不过它们的时机很好,刚来到,这边的战斗也结束了。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幕。

    叶魁似乎真的累了,把木帕森赶走后,他就睡下了。他不担心会被方进元找到,一灰一白两只猫,以及乌鸦赤目,都有三百年以上的修为,随便施点障眼法就能把方进元这个普通人蒙过去。

    然而,清晨天蒙蒙亮,叶魁就醒了。他是被吵醒的。

    帷幕外面声音很杂,叶魁刚醒也没注意去听,尘渊和赤目都不在帷幕内,叶魁的怀里卷缩着那只白色的布偶猫,此时正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发现叶魁醒来,布偶猫收回注意力,摇身一变化作昨晚的白衣女子瑞雪,扶着叶魁坐起来。

    “外面怎么了?”叶魁问。他此时觉得全身无力,头还有些痛。这是那个病发作的后遗症。

    瑞雪的脸色有些怪异,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在这时,尘渊掀开帷幕走了进来,而他身后跟着一个人,却并不是小男孩赤目。

    这个人大约而是五六岁,一脸阳光男孩的模样,面庞也是清秀类型的,但是他和叶魁与尘渊这两个猫妖不一样,他的清秀少了一分柔和,却多了一分清爽,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用发蜡抓出一个造型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休闲服,两只手插在衣兜里,看到榻上坐着的叶魁,露出了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

    叶魁看到他则是完全相反的反应,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眼睛似乎被定格了,直勾勾盯着那张阳光的脸,再也移不开。

    “哟!三年了,让我好找啊!”那个阳光男孩举起一只手给叶魁打招呼,脸上笑意不减,朝他走了过去。

    叶魁被他这一举动打破了定格,奋力地用疲惫无力的身体下来,就往那个人反方向跑。只不过那人一伸手就抓住了他手腕,把他拉了回来,顺手一带,把叶魁搂入了自己的怀里。

    那个人的怀抱很结实,很宽阔,很温暖。叶魁落进去后就就有种想要窝在里面的感觉。

    不过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必须跑路,不然接下来会很惨很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六章 脱线医生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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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魁身上披着的大红绣花袍下摆散落一地,他因为妖化而疯狂生长出来的长发也散开在他胸前,乍一看那清秀柔美的面庞,还真会以为他是女人。

    而那个帅气清爽的阳光男孩的阳刚之气十足,一只手抓着叶魁的手腕举起来,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搂过他的腰,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美。

    “让我抓到了,你就别想跑了。”白衣年轻人低头在叶魁耳边轻轻吹气。

    “放开我!你这死变态!老子没那癖好!”叶魁顿时一身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都……啊不对。”年轻人突然想到什么,“周围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孩在你身边绕了一晚上,被你的妖气蒙蔽才没看到你的小帐篷,你再大叫估计他要听到了。”

    叶魁突然噤声了,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年轻人。

    “咦?那个是你什么人啊,宁愿跟我走也要躲着他?我猜猜……小基友?嘶!!你别踩我脚啊,干嘛这么紧张!”

    叶魁对这个年轻人真的无语了,三年前他跑到海城躲方进元是其次,最重要就是躲他了。不过这家伙很轻易就被他布下的迷魂阵给弄晕了,他也没有方家那种能够调用城市监控的权利,一下就失去了他的行踪。

    “你爷爷什么时候去世的?”那年轻人突然问。

    叶魁顿了顿,低下头没说话。

    “三年前是不是就是因为你爷爷去世了,才离开我的?”年轻人又问。

    叶魁继续不说话,但也不挣扎了。

    见他不挣扎,年轻人也失去了逗他的兴趣,把他往贵妃榻上一丢,就把两只手翘起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真不知道你们夜家的人是怎么想的,我听说你爷爷当年也是,太爷爷一去世直接从我们樊家的眼里消失,幸好你爷爷没你精明,才跑了半年就被找到。”

    叶魁知道现在跑不掉了,也放弃了继续逃跑,趴在软垫子上不敢抬头去看那年轻人。

    “你们夜家的事情从头到尾我们樊家都在其中,你还在乎什么的因果不因果?我们根本就是因果的一部分。”那年轻人看着他这样,也气不下去了,坐在他身边轻轻附魔他的后背。嗯……那模样不像在摸一个人,反倒像在摸一只犯了错的狗狗。

    叶魁依旧没说话,他很清楚樊家和他们夜家的关系,但是越是这样,他和他爷爷就越觉得亏欠樊家的,所以当他们家族遗传病一开始发病,就会下意识地带着因果远离任何和他们亲近的人。

    “来人!”那年轻人叫了一声。

    帷幕外面就钻进来一只褐色的兔子和一只灰色的花松鼠。

    “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回诊所,也通知诊所那边准备好,今晚手术。”

    “诊所?”叶魁终于是把脸转出来,问那个年轻人。

    “你跑了以后,我也从家族里搬出来了。也不能坐吃山空,就开了一家儿童诊所,就在这附近。要不是昨晚你释放妖力被我感应到,恐怕我还是找不到你。”年轻人解释道。

    叶魁顿时一脸的懊恼啊,早知道这家伙在附近他打死也不会用化妖术的。现在简直就是自己跳火坑里嘛!

    “你打算在你那简陋的诊所里给我动手术?”叶魁再问,声音已经提高了几分。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次肯定会被带去樊家本家,然后被关个一年半载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自大到直接在简陋条件里进行治疗,他害怕自己小命真的就不保了。

    “你这什么眼神!还不相信本英雄的能力吗?多少次力挽狂澜!我可是号称生死判官的天才樊子成啊!”年轻人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叶魁再把脸埋到软垫里,什么英雄?什么生死判官……不过天才樊子成倒是真的。

    他是妖医樊家近三百年来的第一天才,不管是医术上还是修为,他都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别看他才二十左右,其实已经有六十岁的高龄。不过六十岁对于樊家的人来说,也只能算未成年人,说白了他折算下来的年龄比叶魁大不了多少。

    “放心啦,虽然叫诊所,但是我搬家的时候把整套针对你的医疗设备都带出来了,绝对能撑起一场手术的。”樊子成笑道。

    “一套设备?你爹让你搬?”叶魁奇怪地问。那一套设备,绝对是巨资啊,顶尖的医疗器械可不止是普通医院里那种设备,还参杂玄学的知识,甚至有些能使用妖力真气内力这些能量进行医疗辅助的,这就是妖医樊家在灵异界以及医疗界高居权威顶端的条件之一。

    听完叶魁的话,樊子成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脸,只不过他不说话了。

    以叶魁对他的了解,他也明白了樊子成肯定是偷偷运出来的,没让他老爹知道。

    不然他不可能活得这么好。

    不过这就是说,樊家也不知道樊子成跑到这旮旯地方来了,樊子成因为偷了家里的设备也不可能去通知樊家,叶魁跟他回去也不会立即被樊家给控制起来。

    有了这样的前提,叶魁逃跑的心思也少了一些。当然只是一些而已,他还是想跑,樊子成嘴里的那个“手术”绝对不是什么睡一觉完事的。他虽然没接受过,但他曾经看到过爷爷接受过这样的手术,而那场面已经成为了他的童年阴影。

    正想着,樊子成突然拉起叶魁一只手,叶魁吓得全身一颤啊,这手今晚可是要拿着手术刀在他身上比划的。

    “你怕什么呀!不就摸下脉嘛。”樊子成看他这样,顿时一阵好笑。

    “少爷!轿子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

    “哦!知道了。”他转头对叶魁道,“小魁,你的脉象不好,非常的不好。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药物暂时压制了你病情?”

    “樊少爷,阿诺用了三年的冰心草,有办法帮他么?”尘渊不等叶魁说话,已经走出来道。

    樊子成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回去再说。”

    把叶魁整个抱了起来,而叶魁的身体随着他抱起迅速缩小,等他被樊子成抱进怀里的时候,叶魁已经变成了一只半大的黑猫。

    化妖术除了随即变动物,变化后不能改,还会沾上动物习性,再加上以年数算修为外,修炼者能随意变成动物,拥有远超常人的体能,还有就是能够获得如同妖怪一样的寿命,最后一条才是让化妖术在如此多缺点之外,依旧没有完全被人抛弃的一门修炼功法的最重要条件。

    走出了帷幕,叶魁看到外面弥漫着一层粉红色的雾气,这些其实是妖气。雾气里面停了一顶单人轿子,一个梳着包子头的少女站在轿子边上,掀开帘子恭敬等在那里。而轿子前后,各站着两个穿着轿夫衣服的巨大黄鼠狼,也是恭敬地微微弯腰对着他们。

    而在粉色雾气的外面,叶魁直接就看到十几米外,方进元正摸着头四处看,似乎听到有声音,但看不到任何东西一样。

    看到方进元,叶魁心里还是有些愧疚,他也算是照顾了他十一年,现在自己丢下钱跑了,还是很对不起他。

    “那家伙已经在这附近绕了一个晚上了。但昨晚有尘渊保护,下半夜我也找来了,这些妖怪堆在一起不用释放妖气也足够引起幻觉了。”樊子成道。

    叶魁听完他的话,也看到方进元眉宇间深深的疲惫。前一晚上为了修鸡舍已经没有休息,昨晚又在林子里找了他一夜。他此时差点忍不住要出去找他,可既然已经走了,回去后再想走就难了。

    他往樊子成的怀里钻了进去,不想再看到他。

    樊子成坐上轿子后,轿子就被抬了起来,一晃一晃地走。可没走多远,叶魁还是从轿子的窗户里探出头,去看那个依旧在原地打转的方进元,越来越远,直到完全看不到。

    叶魁这边刚走,原本还在迷糊的方进元突然打了个冷战。他刚才还感觉到附近有东西,很可能是叶魁,但此时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清晨的森林里空空如也,清冷地让人产生孤寂的感觉。

    方进元忍不住升起了落寞之情,叶魁真的走了,如此不讲情义地离开了,最让他愤怒的,就是他留下的那笔钱,他明明看到叶魁快要饭都吃不饱了,竟然还拿出这么多钱还给他!

    再搜索了一番,确认没有了叶魁的气息,他终于是放弃,往回走。

    刚走没多远,突然觉得一阵阴风袭来,他疲惫的身体和精神让他反应能力大幅度下降,等他看向阴风吹来的方向,他只看到木帕森那张丑陋的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

    ……

    叶魁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开着灯。一阵阵疼痛和虚弱感交织传遍全身。

    门开,樊子成的脸很快出现在他视线里,他先帮叶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才轻声道,“手术很成功,不过如果再拖一阵,恐怕我自己应付不来了。”

    叶魁没力气跟他说话,缓缓闭上眼睛,想要再睡一阵,但胸口那锐利的疼痛只让他更加清醒。

    夜家的人自古以来就有这种奇怪的疾病,会间歇性的心绞痛,用任何正常的医疗设备都检查不出来。但在樊家的医术下,这怪病终于是现形了。

    把夜家的人放入特殊的阵法中,能够通过能量共振,把困扰他们多年的所谓的“疾病”显现出来了。

    然而,每个患病的人显现出来的东西都不一样,有的是饿鬼,有的是骷髅,有的是黑蛇,有的是荆棘,但是相同的是,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都会环绕在患者的胸口,在发作的时候会把毒手深入患者的心脏。

    这个怪病很奇怪,一脉之中,只有一代人会发作,只有先一辈的人死去,下一辈的人才会发作。所以一般来说都是中年人,或者中老年人才会开始发病。只有叶魁这种父母已亡的孩子,才会在爷爷辈去世后,直接在幼年期发病。

    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从来都是恐怖的东西,充满了负面情绪。樊家和夜家的人猜测,这些都是因为他们的职业导致,世间所有的负面情绪凝结而成的怨念形成,也算是一种天罚。

    樊家试过很多种方法,都无法根除这种奇异的东西,只能隔一段时间,用手术的方式切除那个异物。也正因自古以来樊家就致力破解这个奇怪的遗传病,樊家和夜家的关系一直都是互相依存。

    三百年前夜家突然覆灭,樊家失去依靠后,精湛的医术遭到了很多人的觊觎,很快卷入了纷争的漩涡中心,幸好剩下来余数不多的夜家人,牺牲了自己,为樊家开辟了一个妖界,整个樊家在纷争开始的同一时间躲进了这个妖界,与世隔绝。

    “这是你第一次手术,你自己也不知道你身上是一个什么东西吧,想知道吗?”樊子成的声音传来。

    叶魁重新睁开眼,看向他。

    “你身上挂的东西,我爸说他也没见过,就连我爷爷也没见过,整个樊家都没见过。”樊子成见叶魁来兴趣,顿时那嘴巴就开始东拉西扯起来。

    “你们夜家身上的东西,有什么是没出现过的,我见过你爷爷身上的就是三把紫黑色的剑,直接穿了过去啊!哦,这个你也见过吧,我参与过拔除手术呢,呃……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免得你好起来要掐死我。”樊子成正说得起劲,突然碰到了叶魁杀人的眼神。

    “咳嗯,你别睡,反正睡不着。我憋了三年的话要跟你说呢!”樊子成拍拍叶魁的脸让他清醒一点,叶魁此时真的有掐死他的心思,有这样折腾病人的医生吗?

    “前天晚上启动现形法阵的时候,我都看呆了,我都做好准备看到什么恐怖的冤魂恶鬼,要么就是壮男果女之类的玩意儿,可我真没想到居然那么美。”说着,樊子成还托着下巴,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美好。

    叶魁这下也奇怪了,什么东西这么美?一般不都是丑陋恶心的东西吗?难道真的是美女?一个美女每隔一段时间来摸他胸口?叶魁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冷战,樊子成说话能不能一次过说完!

    “一朵花。”樊子成低头退叶魁认真地说,“一朵直径八十公分的,粉白色和粉紫色相间的荷花。”

    叶魁一愣,旋即有些惊讶。他自己也不知道身上长了个什么东西,但是按照那种疼痛的程度,不是刀剑也肯定是什么动物的利爪之类的,他没想到居然是一朵花。

    “花是很漂亮,但是它的花茎是带刺的,已经绕着你心脏长了好几圈,加上花的根部已经也刺入了你心脏,你会有如此大的痛苦也是正常的。因为放任了它三年,冰心草虽然能压制发作,但同时成为那朵花的养分,那朵花的带刺花茎已经开始向你右胸和腹部延伸,你知不知道花了我多大劲才把它给取下来!”樊子成责怪地看着他。

    叶魁眼中露出一丝歉意。

    樊子成没想到以前一直跟他对着干的叶魁竟然会露出这样的眼神,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有些不知道怎么对回答了。

    就在这时,樊子成突然感觉到有人在门口晃,立即找到一个台阶,遍对外面喊了一声:

    “谁在外面?”

    听到里面的声音,赤目把他的小脑袋伸进来,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叶魁,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

    “原来是小赤目,来让哥哥抱抱。”樊子成就要去抱赤目,突然一只手从赤目后面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提了回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七章 方进元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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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子成从门口探头去看,正好看到尘渊把赤目夹在胳膊下面匆匆走过一个转角,消失在他视线范围内。

    转过了墙角,再走了一段,来到樊子成那家小诊所后面一个小花园里,花园在这个高楼耸的城市里,给灰色的大都市一个心灵的休息所。

    尘渊把赤目扔到一颗四五米高的大树下面,生气地对他低声说:“阿诺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你不准乱说话!”

    赤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明显很害怕尘渊,眼睛四处躲避尘渊摄人的眼神,身子已经躲到树后面去了。

    “赤目,你虽然只有三百年道行,但是是第二个跟在阿诺身边的人,难道你还不懂如何去保护好阿诺吗?此时我们能做的,是把方进元被木帕森掳走的事隐瞒,暗中派人先去监视保护好他,不能轻举妄动!”尘渊道。

    赤目从树后面探出半张脸,委屈地看着尘渊。只不过他面瘫的毛病让他看上去有些阴森恐怖。

    一只白猫从树上顺着树干慢慢爬下来,爬到了赤目肩膀上,抱住赤目的脑袋,很人性化地摸着他的头。随后口吐人言:“尘渊,别骂他,他虽然跟阿诺早,但只有三百年的道行。我们妖修一百年是道坎,三百年是堵墙,五百年一次劫,一千年称帝王。三百年才是刚刚能够化成人形的境界,智力也是刚刚到一个小孩而已。”

    “我不管他是不是小孩,只要伤害到阿诺,我就不能不管。”尘渊冷声道。

    瑞雪摸摸赤目的头,叹了口气对他道:“尘渊说得对,阿诺的病已经压制了三年,现在一次过爆发出来,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不能有任何事情打扰他静养。如果他知道方进元被劫走,肯定会不顾一切去救的,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便樊少爷在他身边也对他有大伤。”

    “可是……瞒着阿诺,他会生气的。”赤目第一次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很符合他的身份,一个男童的清脆声音,但是配着那张僵硬的脸,显得有些怪异。

    “你是要阿诺事后对我们生气,还是让他现在搞坏自己的身体?”尘渊一听,火气又上来了,伸手要去抓赤目,但赤目这次快速地躲到树后面,让他抓了个空。

    “我去盯着,我去盯着。哥哥不要生气。”赤目一边叫着,尘渊看到树干另一边飞出来一只黑色乌鸦,很快消失在高楼的缝隙里。

    赤目刚飞走,城市里的乌鸦开始有规律地朝一个方向聚集了过去,但因为现代化都市的发展,就连乌鸦也失去了生活的地方,跟过去的乌鸦没多少,倒是引不起人的注意。

    “让赤目去好吗?”瑞雪问。她此时已经变化为人形。

    “他去反倒是最好的选择。你要照顾阿诺,我也走不开,宫中的事情我必须及时处理。只有他比较空闲,而且他是乌鸦,在城市里并不显眼,反倒我们两个的品种比较稀有,跟着过去反而会露出马脚。”尘渊道。

    “可赤目和木帕森直接交过手。”瑞雪依旧担心。

    “没事,全世界乌鸦都长一个样,他也不是傻子,已经把城市里的乌鸦都调过去了,混在乌鸦群里,木帕森这样的低级饲鬼人很难分辨出来。而且赤目怎么也有三百年的修为了,就算被发现,自保跑回来还是没问题的。”尘渊解释道。

    瑞雪沉默了一会儿,把话题转到了尘渊身上。

    “你呢?你的情况怎么样?”

    尘渊楞了一下,才摇摇头回答道:“我能感觉到我的五百年大劫已经很近了,随时都有可能有雷劫降临,现在拼命压制着修为才暂时稳定住。”

    尘渊顿了一下,继续道:

    “要是我渡劫失败,跟在宫主身边的亲信剩下你和赤目,赤目还不成器,你要主持好大局……”

    “你一定会成功的!我们需要你!”瑞雪打断他的话,看向尘渊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同时也有坚信。

    尘渊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嗯,会成功的。”

    ……

    方进元是被头疼给疼醒的,他觉得自己浑身忽冷忽热,全身都被冷汗打湿,让他非常难受。这种生病的感觉他自从八岁那年练出内力,已经再也没有感受过了。

    下意识的运气内力,却发现全身空空如也,他那股小鱼似的内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丹田内也是空的,怪不得全身有种发虚的感觉。

    他慢慢睁开眼睛,想要活动一下有些麻痹的四肢,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被锁链吊在一个全是石头砌成的房间里。房间不大,很潮湿,没有窗户,大概五六平米,墙壁上有个火把,在他正对面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门外是一条同样石头砌成的走道。

    方进元发了一会儿呆,记忆才开始恢复。他记得刚才自己还在搜寻叶魁,然后就被木帕森袭击了,他看不见鬼魂,但那股吹过来的阴风,肯定就是他其中一只厉鬼,接着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

    他现在的处境很糟糕,两只手被粗大的铁链吊在墙壁上,让他只能做到跪在地上的姿势,双脚也有铁链固定在地上,也站不起来。

    他的上衣被脱去,露出肌肉结实的小麦色上身,小腹上被画了一个暗红色的印记,那印记上透着一股阴气,他猜测自己的内力全部不见了,就是这个印记搞的鬼。

    另外,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上还插着一些管子,一些透明液体正从管子输入他的身体。

    走廊外突然传出咣当一声,似乎是有人打开铁门门锁的声音。很快,方进元就看到木帕森拿着一个托盘走到铁门前。

    木帕森没有用手开门,而是嘴里嗡嗡念了几句咒文。那个看上去一脚就能踹开的生锈铁门中间铁皮部分有个东西亮了一下,就缓缓地打开了。

    木帕森走入铁门内,在墙壁上摸索两下,啪啪两声,两盏聚光灯从石头房间的左右两次照在方进元身上。

    方进元在灯光打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并不是聚光灯的热量,而是一个从心底里发出的寒气。因为他清楚地看到木帕森手中的托盘里摆放着五颜六色的药剂,还有一些一次性注射器,棉球和消毒水之类的东西。

    还有一个布包,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但从木帕森放下托盘的时候,里面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来看,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想干什么?”方进元惊恐地看着木帕森,他正用他那和干瘦身体极不相称的肥大手掌在他身上按来按去。他一开口,先把自己吓了一跳,他的声音沙哑得根本不像是自己的声音,非常刺耳难听。

    木帕森似乎没有听见他说话,依旧认真地检查他的身体。方进元还想说话,就看到他拿起托盘里的一管红色的试剂,用注射器抽取,也不帮他先消毒,就直接打进了他的肚子里。

    方进元本能地想要挣扎,但除了铁链锁死之外,他的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随着药剂进入他体内,他立即感觉到肚子里一中刀绞般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而木帕森似完全没有听见,接连几次把托盘里五六瓶药剂全部打进他体内。紧接着,他打开布包,从里面拿出手术刀和镊子,这次他就帮方进元简单消毒了一下,就切了下去。

    本来被当成小白鼠一样的方进元,已经被那些药剂吓得差点魂不守舍了,此时全程看着木帕森切开他的身体,把一个黑色鹌鹑蛋大小的丸子塞了进去,再把伤口缝上。这一幕让这位一向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差点崩溃了,无奈他根本动不了,除了意识格外清晰,痛觉非常敏锐之外,他脖子以下一点都动不了。

    木帕森做完这一切,就拿着托盘出去了,整个过程他把方进元完全无视,就如同他是一只白老鼠,根本不需要跟他废一句话。他出去的时候生锈的铁门自动关上,光芒一闪,整个石头房间,再次恢复了平静,剩下的只有方进元是不是发出低低的呻吟。

    ……

    叶魁坐在床上,他拿着一台高档的手机,盯着上面显示的一张照片仔细地观看。

    照片上是一个手术室,手术室里没有灯,但是光线非常充足。和平常手术室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中间的手术台下面的地面上,有一个类似于魔法阵一样的繁杂图文,还发着微光。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插着输氧管,但眼睛被布给蒙起来了,头上带着一顶手术帽子,即便如此,叶魁还是能认出照片里的人是自己。

    而这张照片奇特的地方,在于手术台上的叶魁胸口上长着一朵硕大的荷花,最外面一圈的花瓣是粉色渐变白色的,而里面越靠近花心,花边的颜色就渐变为淡紫色,整朵花的周围都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就像仙女身上的光点。如果不是它站在一个人的身上,绝对是一朵美丽得摄人心魂的花。

    花朵下面生长着一些带刺的藤,如同蜘蛛腿一样紧紧抱着叶魁的身体,有几根已经从胸口和腹部皮肤插入体内,看着非常恐怖。花朵和花朵下的根茎,完全就是两个画风。

    整个图片的下方有半张巨大的脸,一个人正拿着手机自拍,用手术前的叶魁为背景,还非常老土地比了个V字手,根本不用问那个傻子一样的家伙是谁,能在手术室里做这样事的,除了樊子成已经没别人了。

    “哥帅不?”樊子成伸过头来,让叶魁能够把照片里的半张脸和现实的脸做比较。

    叶魁已经没了跟他斗嘴的兴趣,把手机还给他,靠在了后面的枕头上,用一只手捂住胸口,微微皱起眉头。

    “咋了?不舒服?”樊子成看他这个样子,职业性地问了一句,马上拉住他的手给他把脉。

    “我不知道,一直很心慌,慌得晚上都睡不好。”叶魁任由他摆弄自己,闭上眼睛似乎很累。

    “没问题啊……本少爷的技术可是顶尖的,怎么会留下后遗症?”樊子成奇怪地摸摸头,又去摆弄叶魁身边那些机器。

    这时,瑞雪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走了进来。

    “哎呀,要是我也有个能每天端汤给我的手下该多好啊!”樊子成羡慕地看着瑞雪手里的那碗汤。

    “嘻嘻,樊少爷如果有一天也躺在病床上,你那十几个小护士估计要挣着给你端汤呢。”瑞雪捂嘴一笑,把汤水放到桌子上。

    “她们?在外人面前是很乖巧,但回到家一个个跟母夜叉似的,能有你一般贤惠我都怀疑。”樊子成哼哼了两声。

    “少爷!你说谁母夜叉?”一个身穿粉色护士服,带着护士帽,上面还别了一个鸭子玩具的发卡。

    “咳嗯!说我,说我呢。”樊子成连忙赔罪。

    护士端着手里的药剂走过来,直接塞到樊子成手里,对他重重哼了一声就转身出去了。

    “哎哎哎!这打针不是你们的工作吗?”樊子成看着手里的托盘,连忙道。

    “今天就冲你那句母夜叉,我罢工了!”护士哼哼着头也不回就走了出去。

    “瑞雪,要不你跟了我吧。”樊子成转头对瑞雪道。

    瑞雪掩嘴轻笑,也不答话,坐在叶魁旁边端着碗,用勺子舀起一勺,吹凉了才送到叶魁嘴边。

    “我去!最讨厌那些秀恩爱的!”樊子成闭上眼睛,连忙把注意力集中在把药水推入机器的里。

    叶魁看着樊子成把药水一支支推入他的输液管里,心慌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他也不知道那是药水的作用,还是什么其他的因素。

    他再次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心慌已经严重到他感觉到疼痛了。

    “宫主,你怎么了?”喂汤的瑞雪吓了一跳,立即放下碗,站起来扶着叶魁。

    樊子成也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立即停止,仔细地看了看手中药水的种类,再次拿起叶魁的手开始把脉。同时把刚才走了的护士喊了回来,开始全面给叶魁检查。

    叶魁看到护士头顶的那个鸭子玩具,脑子里似乎有什么闪过,但又抓不住。于是问她,“丽丽,你头上为什么要弄个鸭子?”

    叫丽丽的护士对他笑了一下,回答道:“我们这里是儿童诊所,当然小孩子居多。身上挂点可爱的东西能让他们放松些,不这么害怕治疗。”

    “小孩子?”叶魁灵光一闪,转头问瑞雪,“赤目在哪里?”

    瑞雪心里一慌,“他……他出去玩了,好像和城市里的乌鸦玩得挺好。”

    “嗯……我好像就刚把你接回来那两天见过,之后半个月都没见过了。”樊子成被叶魁这么一提,也不禁回忆起来。

    “瑞雪,赤目在哪里?”这次,叶魁的声音已经压低,一股无形的威严隐隐透露。

    瑞雪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躲开他的眼神。

    见瑞雪这个举动,樊子成和叶魁也发现有问题了。

    “我记得手术后第二天,我在门口看到他,他似乎有话要说,但被尘渊带走了。”樊子成道。

    “去吧尘渊叫过来。”叶魁淡淡地说了一句,就把头靠在枕头上,看上去似乎很不舒服。

    瑞雪立即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尘渊就从外面走进房间,瑞雪跟在他身后,神色有些紧张,畏畏缩缩的。

    “阿诺。”尘渊神色不变,来到叶魁面前,微微低头躬身行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八章 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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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魁没说话,只是轻轻揉着胸口,眉头紧皱。

    气氛就这样开始凝重起来,樊子成也识趣的闭嘴,他能感觉到叶魁此时正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突然,尘渊单膝落地就对着叶魁跪了下去,瑞雪也连忙跪下,头低得低低的,不敢去看叶魁。

    “阿诺,您的身体欠佳,必须静心修养,这才把事情隐瞒下来。若您要降罪,请不要责怪瑞雪和赤目,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尘渊也低下头道。

    “你看我现在心静吗?”叶魁突然问了一句。

    尘渊不说话了,他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到底发生什么事啊?”樊子成忍不住插嘴。

    尘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叶魁,继续低下头,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张开嘴。可话到嘴边又出不来了,叶魁也没有催,就这么折腾了一分多钟,他在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方进元被木帕森掳走了。”

    听完尘渊的话,叶魁整个人突然颤了一下。但他并没有立即做出什么急躁的动作,依旧躺在床上揉着胸口。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平静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您刚被樊少爷接走的时候。”尘渊低着头,也不敢抬头了。

    叶魁再次轻轻咳嗽了两声,没有说话。他闭着眼睛,揉着胸口,蹙起眉头。但正因为他的沉默,房间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弥漫,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良久,叶魁又咳嗽了两声,淡淡地问:“现在是什么布置?”

    “回阿诺,知道方少被虏后赤目就带着他一众乌鸦跟踪,已经确定了木帕森的匿藏地点,就在本镇外围的公墓里,三日后我们派遣宫中妖军进攻那里,却被木帕森操控公墓里的鬼魂挡了下来,我们发现木帕森似乎不只是纯粹的饲鬼人,他学得很杂,有东洋的阴阳术,有东南亚的降头术,又有我国的一些道家入门法术。我们的轻敌导致失败,所幸我们及时退却没有出现伤亡。”尘渊连忙回答。

    “再四日后,我亲自带二等妖军进攻,没想到木帕森控了一只高阶红厉鬼,我们……”说到这里,尘渊咬了咬嘴唇,没说下去。

    叶魁安静地听着,是不是咳嗽两声。樊子成的一直把手搭在叶魁手腕脉门处,有些紧张地看看他,又看看尘渊。

    “晏殊呢?”叶魁继续问。

    “晏殊已经带着他的亲卫队潜入了木帕森所在的地方,他们带回消息说,在公墓的地底,有一个庞大的基地,里面除了木帕森,还有不少灵异界的人,正在做什么研究。里面守卫严密,鬼物丛生,晏殊拼着受伤,找到了方少,他……”接下来的话,尘渊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叶魁。

    “他把方进元当成祭品,要炼阴鬼童子?”叶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尘渊顿时一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他一个五百年修为的大妖怪,能够如此心甘情愿跟随在只有17岁叶魁身边,绝对不会是因为叶魁长得好看帅气,要折服心高气傲的他,必须有能让这些妖怪折服的能力!

    叶魁说完这话,又咳嗽了几声,这次咳的声音大了一点。

    “阴鬼童子是一种人造的鬼物,通过秘术把撕碎的鬼魂的魂魄揉合在一起,植入活人体内,吸收其阳气,经过七七四十九天后能出世,出世后会把祭品灵魂作为出生后第一餐吞噬,成为自身一部分。”叶魁用背书的语气说道。

    “阴鬼童子是一种以吸收人的魂魄成长的鬼物,六百年前一个邪道用三十个村子养了一只阴鬼童子,正派道家巫家和散修联合派出七位前辈高人,才铲除那个杀人无数的阴鬼童子,而七位高人当场折损三人,剩下四人中两人深受重创,不久也不治离世,最后两位前辈也得了一场大病,其中一位没撑过去,剩下最后一位也道行全失,隐世不出。”叶魁继续道。

    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卷曲佝偻起来,樊子成连忙在他身上几个穴位按了几下,叶魁才好一些。

    “距离方少被掳走,已经过去了十五天时间,阴童已经从卵中破壳了,开始吸收他的阳气。方少的修的是方家祖传的外气功拂柳拳,阳气比一般人要旺盛,此时虽然虚弱,但还没有生命危险。”尘渊连忙道。

    叶魁喘了一阵,才理顺了气息,但是他此时已经脸色苍白,很显然他的身体因为情绪开始恶化了。

    “尘渊,你的五百年大劫将近,不宜过多出手,免得在没准备好的情况下引来天雷。”叶魁在樊子成的搀扶下重新半躺在床上。

    “瑞雪,你马上回极夜宫,把熊霸带来,让他带领卫队准备正面突袭。另外,叫上白善卫队,跟随晏殊潜入地宫里待命。橴殃的亲卫在公墓附近隐藏好,待命。去吧。”叶魁沉默了一阵,一连串任务就发了下去。

    瑞雪连忙恭敬答应一声,化作白猫飞快窜出房间消失不见。

    “尘渊,你去吧邪魅叫过来,我有事吩咐。”接着,叶魁继续吩咐。尘渊也答应一声,化为灰猫跑了出去。

    “小魁,方进元是谁啊?你怎么这么激动?”樊子成皱着眉头问,一边把叶魁的病床放下,让他能平躺。

    “就是找了我一晚上那个小子。”叶魁简单解释了一下,“子成,你真要做我的医侍?”

    “干嘛突然问这个?这事你刚出世就决定好了的,你看,烙印都打上了。”樊子成侧过头,把耳朵翻过来给叶魁看,叶魁看到他耳朵后面有一个半个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符文,看不出来是什么文字。

    “可你是樊家三百年来第一天才,樊家这一代唯一一个冬堂的人,你跟着我这么一个祸害,不怕死吗?”叶魁又问他。

    “你想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樊子成挠挠头,“正因为我是樊家三百年不遇的天才,才会被派来保护你这个夜家硕果仅存的唯一血脉。三百年前我们樊家是依靠夜家的保护才能不受其他势力干扰活下来,现在夜家落难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管?”

    叶魁沉默了好一会儿,“你不后悔?成为了我的医侍,就等于一辈子都跟我绑在一起,要是我比你先死了,你会收到契约的反噬的。而我偏偏是个随时都可能病死的病秧子。”

    “病秧子你个头啊。你们夜家的病是我们樊家专精的医疗项目,你不会病死的。除非跟你爷爷一样,带着你偷偷跑到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死掉。”樊子成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按在叶魁胸口。

    叶魁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他手心传入身体里,原本胸中淤积的一口闷气立即被逼得往上涌,他忍不住一张口,一口淤血就吐了出来,呛得他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子成,对不起。”叶魁突然说。

    “干嘛!干嘛!跟交代遗言一样的!”樊子成很不习惯以前动不动跟他打架的叶魁突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看着他带血的嘴角,还有苍白虚弱的面庞,还真有交代遗言的味道。

    “我把你当成我亲生哥哥,本不想把你收为医侍,毕竟怎么说也是侍,等于低了一等,但我现在动不了,我需要你的帮助。”叶魁猛地抓住樊子成的衣襟,跟小孩似的把头抵在樊子成肩上,说话竟开始带着哭腔。

    樊子成吓了一跳,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但最后还是抱住了叶魁,轻轻抚摸他的背。

    把叶魁放下,樊子成看到他眼角竟然真的挂着一行泪水,而且那泪水是淡红色的。看到他的眼泪,樊子成整个人如同被电电了一下似的,呆愣在那里。

    叶魁算是发泄过了,努力平复了一下,伸出手要去擦脸上的眼泪。

    樊子成突然抓住他的手,在叶魁奇怪的目光下,他用手指沾了一点叶魁那淡红色的眼泪,“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叶魁有些纳闷,不过他知道,樊子成绝对不是那种喜欢在不合时宜的时候乱说话的人,于是配合地摇了摇头。他自己并没看出那滴眼泪有什么特别,那红色应该是沾染了自己嘴角的血才那颜色的吧。

    “你们夜家能够在三百年前站立在灵异界巅峰,除了你们的能力和所掌握的信息外,就是这个。”说着,樊子成用沾有叶魁眼泪的手往自己右耳后面抹了一下。

    叶魁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知道他的医侍烙印就在他右耳后面,但要激活医侍烙印,似乎要用他的精血抹上去,这抹他的眼泪有用吗?

    樊子成做完这个动作后,顿了一下,手一翻,拿出一个很小的玻璃瓶,把叶魁的眼泪给收集起来,叶魁这才发现他的眼泪没有沾到血,直接是淡红色的。

    刚做好这些,距离樊子成涂抹他的眼泪也只不过数秒,樊子成耳朵后面突然就亮起了一团灿金色的光芒,把他照得跟一尊佛似的。

    还没等叶魁把这诡异的念头甩出脑袋,他突然感觉自己和面前的樊子成产生出了一种莫名的联系,这联系让他觉得似乎和樊子成心念想通了一般。

    樊子成的表情也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怪,好像喝醉酒一样,露出一脸舒服地迷醉模样,接着他皮肤上开始长出黑色的鱼鳞,整个人如同没了骨头一样软了下来,趴在了叶魁身上。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变形,从一个人形开始收缩,才十秒不到就变成了一只全身长着黑色鳞片的怪物趴在叶魁肚子上。

    这怪物是长条形的,跟蛇一样,不过比蛇要粗一点,大概一米多长,全身被黑色的鳞片包裹,鳞片在光线下还会反射暗蓝色的光彩。它肚子下面有四只细长的爪子,爪子跟鹰爪一样,但是从它的大腿肌肉形状能看出,这纤细的爪子应该不会像看上去那么纤细。

    它身后那条尾巴末端也有一撮很长的黑毛,不过在它摆动尾巴的时候能看清楚,它尾巴末端有一片鳍,黑毛就是从那片鳍边缘延伸出来的。

    相比起它的身体,它的头就长得有些滑稽了。

    这怪物的头是那种圆头的无毒蛇蛇头,却偏偏长着两只牛耳朵,头顶上还有一撮头发一样的黑色长毛,一直蔓延过整条颈部,看上去好像那种嬉皮士的飞机头一样,在黑毛里面伸出来两只珊瑚一样的小圆角,鼻子两边还有两条鲶鱼的八字胡。两只暗金色的眼睛半眯着,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

    看到樊子成变成那种怪物,叶魁并不惊讶。

    樊家是一个半妖家族,所有人都非人非妖,在他们依附在夜家之前,同时遭到人类和妖界的唾弃,夜家把他们保护起来后,他们才有后来的飞速发展,才能分出精神对医疗进行研究。

    那黑色怪物在叶魁肚子上舒服地哼哼着,似乎很想动一下,可因为太舒服而懒得动弹不得。跟吃了猫草的猫一样。

    “少爷怎么了?”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的护士丽丽瞪着眼睛问叶魁。

    叶魁也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樊子成变成这样,让他很郁闷。他本来是有事相求,现在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丽丽用手指戳了一下樊子成变成的怪物,那怪物的尾巴突然就甩了过来,把丽丽吓得赶紧缩手。不过看到他有反应,她也松了口气。

    “丽丽你能帮我吗?”樊子成这样恐怕也帮不上他忙,现在形势紧迫,他只能转向一边的丽丽。

    “当然可以。”丽丽笑着对叶魁道,“虽然不知道少爷这是怎么了,不过刚才的的确确是和你完成了契约绑定,也就是说少爷正式成为了你的医侍。你的命令就是少爷的命令,我们当然会听从。”

    叶魁感激地笑了一下。

    丽丽很称职地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把那黑色怪物从叶魁肚子上挪开,省的压着叶魁。

    “丽丽,你们樊家的妖怪的个体实力比我们要强,我想让你们这样……”叶魁说着,把任务布置了下去。

    丽丽答应一声,就离开病房去安排了。

    她刚离开,尘渊就带着一个人进了病房。跟着尘渊进来的,是一个身材极其火辣的女人,身穿一件紧身皮衣,把那有些夸张的前胸给凸显无疑,同时纤细的腰姿和浑圆的后臀让人有种一样的躁动。

    而她的脸同样美丽,只不过她的美有些野性,丰厚的双唇用涂着鲜红的唇膏,双眼也画着浓妆,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甚是诱人。

    可现在的她,却是一脸担心。看到叶魁的那一刹那,就越过尘渊扑了过来,抓着叶魁一条胳膊,就差整个人贴到叶魁身上了。

    “阿诺!你身体怎么样了?你都三年来没回过极夜宫,我们都知道你是不想让我们看到你虚弱的样子,不过不管你是怎么样的,你是我们的头,也是我们的精神支柱!你快回来吧!”那女人说着说着就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叶魁看着扑到自己身上的这个火辣的女人,无奈地笑了一下,帮她擦掉眼泪,道:“好了好了,躲了三年,因果带来的影响最大的时期已经过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真的!?阿诺要回来?”女人惊喜道。

    叶魁点点头,“好了,这话以后再说。邪魅,我需要你的帮助。发散你的徒子徒孙,跟赤目汇合,把公墓里所有的缝隙都给我查出来,把地图信息共享给友军,并且保持联络。”

    “阿诺,那个方进元有这么重要吗?要让我们极夜宫倾巢而出就是为了救他。”听完叶魁的话,邪魅脸上露出了醋意,“三年都不来看我们,就知道天天陪着那个方进元!最好让他死掉算了。”

    “闭嘴!”尘渊突然喝了一句,把邪魅吓了一跳。邪魅正要发脾气,却看到尘渊用眼神示意她看叶魁,而她从叶魁脸上看到了一丝阴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九章 凤凰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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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魅看到叶魁脸上的表情,立即不说话了。她也不敢再贴在叶魁身上,小心地退到一边,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

    “算了,你快去吧。我们进攻的时间定在明天早上卯时,无比在寅时完成我给你的任务。”叶魁摆摆手,邪魅如临大赦,对叶魁躬身一礼,就扭着惹火的腰姿离开了房间。

    叶魁的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尘渊默默地站在一边不说话,他知道叶魁还在生气,也不会主动去触霉头。

    良久,叶魁对尘渊道,“指挥权交给你,去吧。”

    尘渊本来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点头答应一声,就离开了病房。走的时候,细心地给他把门关上。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叶魁肚子上的怪物也睁开了眼睛,但依旧懒洋洋的,竟然口吐人言,“你把整个极夜宫调动起来,不光是为了救方进元吧。”

    它的声音可能因为身体变形,变得有些奇怪,像是掐着嗓子讲话一样。

    “哦?你看出来了?”叶魁原本一脸担心和心情沉重的表情,突然变得挠有兴趣起来。

    “哼。虽然我身为半妖的年龄不大,但好歹我也活了六十二年,很多事情还是能看透的。而且你小子是我接生的,我能不了解你吗?”怪物哼了一声。

    叶魁嘴角抽动了一下,“你确定你很了解我?还有,接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是你妈妈,你充其量就是把我从你妈妈手里接过来,送到我妈妈手里,能算接生吗?”

    “反正我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医生外第一个抱你的人。”怪物强词夺理。

    “不跟你争了,你是怎么回事?那眼泪又是怎么回事?”叶魁问。

    “你爷爷没告诉你吗?哦,也难怪他不告诉你,你不知道的话反而更安全。”怪物樊子成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往叶魁胸口上挪了一下。

    “那你告不告诉我?”叶魁真是烦死他这种说话说一半的性格了。

    “说。他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让这个秘密不从你嘴里说出去,但是这个你随便翻看一下你们夜家的历史就知道了,也没什么好隐瞒。你应该知道你们夜家的创始传说吧?”樊子成问。

    夜家的创始传说,叶魁当然听说过,里面还有一段凄美的故事。

    在叙述这个故事之前,简单介绍一下一种古代的神兽。

    据《雨雅.释鸟》记载,凤凰“鸡头,蛇颈,燕颔,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是一种能够带来吉祥和永生的象征。周文王时期,在陕西凤翔、岐山一带有“凤凰集于歧山,飞鸣过雍”,自此,周朝兴起。说的是在陕西有凤凰集聚飞过,才让周朝兴旺起来。

    凤凰和龙的等级是一样的,龙为百兽之王,而凤则是百鸟之王,龙凤同时象征着最高权利,所以被古代帝王作为图腾。

    相传凤凰是一种非常骄傲的鸟类,它们瞧不起除了龙以外任何生物,同时对自己的身体也是非常骄傲。自认为是世间最美的物种。在这个高傲的种族里,容不得任何的瑕疵。

    所以,当一枚凤凰的蛋里,爬出来一只黑乎乎的,身上没有任何色彩的丑八怪雏鸟的时候,它几乎遭到了连同它父母在内所有同胞的厌恶。

    幸好凤族生育能力不强,它们珍惜每一个新生的族人,才没有直接把那只黑色的凤凰直接杀掉。每天喂点食粮饮水维持生命外,没有一只凤凰愿意理会它,包括它的父母。

    黑凤凰除了身上黑得发亮的羽毛,它没有其他任何的病症,它的成长也算健康。等到它学会了飞翔,它义无反顾地离开了那个把它当成空气的家。它当着所有凤凰的面前离开,没有任何一只凤凰阻拦,也没有出来找过它。

    黑凤凰毕竟是凤凰,翅膀一扇就能十几万里,它盲目地朝着一个方向飞。最后,它飞到了一个地方,第一次看见了大海。

    就在那一瞬间,黑凤凰就被无边无际的大海给震撼了,深深地喜欢上了海边的风景。于是它在海边悬崖上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一万年。

    一万年后,与世隔绝的黑凤凰一次外出,发现了一些弱小的种族的存在。以凤凰强大的学习能力,它很快学会了他们的语言,他们自称为人。

    黑凤凰在数次与人类接触后,发现人类这个种族非常有趣,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感情,有的自私,有的无私,有的贪财,有的清高。

    黑凤凰也化作人形,混入了人类的世界里。

    随着它在人类世界里的时间增加,它渐渐忘记了自己黑凤凰的身份,和人类一样,他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夜离。

    夜,寓意它身为凤凰,如同黑夜一样的颜色。离,寓意它因为身体的颜色,而离开了家。这个名字让他在为人的时候,还不忘他凤族的身份。

    在人类中混迹多年,夜离第一次尝到了一种让他再也无法拜托的感情,那就是爱。

    身为凤凰的他,本来不应该和其他任何一个种族产生出那种感情,他虽然离开了凤族栖息地,但是他依旧承认自己是凤凰,依旧有着凤凰的骄傲。不过当那个女人第一次印入他眼帘的时候,他无法控制地爱上了她。

    她是一个大家族里的小姐,从小收到家族礼节教育的熏陶,加上她天生美丽的姿色,受到了周围几个国家的皇亲国戚的爱慕,多次派人来求亲,但她都曽未答应。

    夜离虽然喜欢那个女子,但他依旧记得自己的身份,只在夜里偷偷坐在树枝上看她挑灯夜读,或者夜抚古琴。

    这样的日子,是夜离出生以来感觉最幸福的日子,他只是每天看着那个女子,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只是好景不长,争夺那个女子的人越来越多,而且级别也越来越高,女子的家族也是越来越挡不住。最后,这个抢亲的事也传入了当朝天子的耳中,一纸令下,要把女子招入宫中。

    夜离到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女子的名字,他依旧天天坐在枝丫上看她,甚至没让她发现他。而就在圣旨落下那天,女子开始天天以泪洗脸,晚上也不看书抚琴了,有时候在窗前一坐就是大半夜。

    看着女子越来越憔悴,夜离也越来越心痛了,甚至有几次,差点就要现身安慰那个女子。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然而事态再次发生逆转。

    之前向女子求亲的人也有来自邻国的人,他们把天子娶亲的事告诉了邻国的君王,而邻国和当朝王国关系正闹得非常僵,边境战争不断。得到这个消息后,邻国天子也给那个女子送去了聘礼。

    本来一件寻常的娶亲事件,立即上升到了政治问题。政治的阴谋诡计的魔手,终于伸向了这个女子。一天晚上,几个不知谁派来的刺客潜入了女子家的大院,准备杀死女子。

    这一举动,终于是惹怒了夜离,他现身把那几个普通人刺客杀死,将女子带到了他自己的家里。

    夜离做完这一切,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不应该管这些的,正懊恼间,只听那女子道:

    “你也是来对我不利的吗?”

    女子的声音温婉好听,虽然夜离已经听过无数次,但现在是第一次她用这声音对他说话,不由呆住了。知道女子再问了一次,夜离才连忙摇头,表示自己单纯是来救她的。

    得到夜离的回答,女子眼中升起希望,她要求夜离带她走,远离这个已经把她当成政治的牺牲品的家,逃到一个谁都找不到她的地方。

    夜离犹豫了,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是不能过多干预人间的世事,可他对女子的爱慕也是无可拒绝。最后,在女子哀求的眼神下,夜离终于还是带着女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夜离和女子逃亡的路上,他终于知道了女子的名字,她叫滢萱。至于姓,她没告诉夜离,因为她不想再以那个姓氏自居了。

    夜离和滢萱两人在路上的感情飞速成长,而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私定终身,而滢萱也知道了夜离不是人的身份,却没有离开,非常坦诚地接受了,大概是觉得嫁给一个妖怪也比被当作筹码嫁给不认识的人好。

    他们两人无意识地,就往黑凤凰以前居住的洞窟走去,并且在那个洞里居住下来。

    之后,再也没有人知道滢萱和夜离的行踪。只是,在一个沿海地区,一个奇异的家族突然开始发展起来,但是他们的名声很快传遍了灵异界和普通凡人界,据说这个家族拥有上古神兽凤凰的血脉。

    这些资料在叶魁的脑子里也是一闪而过,但是经过樊子成一提醒,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夜家有凤凰的血脉,在他们夜家内部证实是真的。所以夜家发明了那个史上最坑爹的化妖术,试图还原凤凰血脉,但是这都过了好几千年了,没有一个夜家的人能激发出凤凰的血脉来。

    但是有一点,夜家的人即便无法恢复凤凰原本的实力,但是还是继承了一点凤凰的特性。那就是凤凰最出名,也是最标志性的能力——凤凰的眼泪。

    相传,凤凰的眼泪有起死回生的作用,甚至传到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程度。

    原本凤凰的眼泪是透明无色的,但黑凤凰不知道产生了什么变异,它的眼泪却是红色的,而且功效比正常的五彩凤凰泪要好一些。

    “你是说我这个是凤泪?”叶魁问。

    樊子成没回答,他已经满足地睡着了。叶魁看着他滑稽的八字胡,忍不住去拿起来玩了一下,但脑子里却是想着别的事情。

    次日凌晨,叶魁接到了邪魅的通知,所有的布置已经完成,就等他最后下达攻击命令。

    没有任何犹豫,叶魁直接说了一个字:“杀。”

    病房里除了叶魁和他肚子上面那只怪物平静的呼吸声,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这样的安静只短短持续了一个小时,就被尘渊的声音打破:“阿诺,方进元已经救出,正往诊所赶去。他身上的阴童已经开始生长,但樊家的小护士说有办法让他恢复。”

    尘渊很会说话,他知道现在叶魁最想听到的就是方进元的安危。

    叶魁嗯了一声,就沉默了下来。

    尘渊立即会意,继续报告道:“极夜宫的人已经开始在那个秘密基地里进行清扫,消灭了不少黑影级别的鬼魂,还有数不清的白影级别的。那只我们之前遇到的红厉鬼被打散了,还有两只红厉鬼,一投降一镇压,也随着方少的部队一起回来。

    “木帕森已经伏法,他说那个他死了就会让夜家暴露的方法,其实就是基地里一块生命宝玉,宝玉碎了,里面看守的人就会把消息传出去,现在消息已经被封锁。还有……嗯……”说到这里,尘渊顿了顿。

    “还有什么?”叶魁追问。

    “在基地里那些研究员,全部都是木帕森通过手段把他们抓去的,用诅咒术把他们控制在那里为他干活。当初抓他们的时候,把这些研究员的家人全部杀了,也无家可归。是要怎么处理他们?”尘渊问。

    叶魁沉吟了一下,“把他们送到灵异局去吧,他们会安排的。”

    “我本来也是这样操作的,但是他们一听要去灵异局,有几个人差点要拿刀自尽,看他们反应激烈,也就没有通知灵异局的人。”尘渊的语气有些苦涩。

    叶魁一愣,看来这里面还有故事。

    “那先把他们安排住下,问清楚什么情况再做决定。”叶魁此时心急方进元的身体情况,丢出一个缓兵之计。

    “领命。”尘渊说完,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接下来的事情都很顺利,除了樊子成吸收了叶魁的“凤泪”依旧昏昏沉沉地睡觉外,以樊家高超的医术,方进元当天中午就脱离了危险。只是失去的阳气,还需要日后慢慢补回来。

    说起来也奇怪,叶魁得知方进元没事后,他的身体一下子就好了起来,晚上就能下床去看方进元,第二天已经可以在花园里行走了。

    方进元的事可以说只是一个小的插曲,虽然当事人非常不好受,但那个神秘的极夜宫一出来就在短短一小时内解决问题。

    进攻秘密基地的第三天,方进元清醒了,剩下的治疗已经不需要老待在医院。特别是樊子成这个小得可怜的儿童诊所,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位置给他住院。于是这家伙还迷迷糊糊的状态,就被心急如焚的方家人接走,而全程,叶魁没有露过一次面。

    看着方家清一色黑色豪车的车队远去,叶魁的脸色很平静。

    他此时穿着一身黑色底,粉色繁花的衣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略显消瘦的胸膛。胸口位置有一道很浅的手术疤痕,再过一段时间应该能完全消失。他的一头黑色长发还没剪掉,只是被一根粉色的丝带扎起,绕过肩膀搭在胸前。一条修长白皙的腿从长袍里露出来,不仔细看,绝对会认为他是一个性感的女人。

    此时他在诊所最高层的一个房间里,半躺在地上一个巨大的软垫上,眼睛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他怀里有一只黑色的,长的很滑稽的怪物,把一节节的肚皮朝上,好像已经死了。

    瑞雪依旧还是那副打扮,她跪坐在叶魁下首,正在沏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章 局势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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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像死了的怪物突然抽搐了一下,整个身体就卷了起来,等它上半身直立起来的时候,已经变回了樊子成的人类模样,他坐在叶魁身边,一脸睡眼惺忪地挠着蓬松的头发,一边打着哈欠。

    “哟~睡醒啦。”叶魁玩味地说了一句。

    樊子成左右四顾,突然问了一句:“这里不是我房间吗?你怎么在这?”

    “你好意思让我一直睡病床上吗?”叶魁白了他一眼。

    “病人当然要睡病床上。”樊子成说完,把叶魁往旁边拨开,自己躺进了叶魁压出来的那个软垫的坑里。

    叶魁无奈坐直身子,接过瑞雪的茶,喝了一口。接着就站起来,准备出去。

    “等一下!你去哪里?”樊子成突然清醒了起来。

    “不是你赶我走的吗?”叶魁没好气说。

    “哼,少来。我虽然这几天在睡觉,但是意识还是清晰的,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是问你接下来要去哪里?脱离了一直依附的方家,你只有两个地方能去。一个是樊家,一个是极夜宫。你决定怎么走?”樊子成问。

    叶魁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道:“我回极夜宫。毕竟整个极夜宫是我从小一手带出来的,爷爷死后三年我为了避免因果带给你们太大的影响才离开,现在是时候回去一下了。”

    “我跟你走。”樊子成站了起来,往前走上几步靠近叶魁。

    他这样一站才看得出,樊子成比叶魁要高半个头,怎么也有该一米八以上的个子了。

    叶魁盯着他眼睛看了一会儿,转过头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外走。

    叶魁这样等于默许了,樊子成心里一喜,纵身一跳往叶魁背上扑过去。当然他不会真的往叶魁那瘦小的身板上压,在空中“砰”地一声轻响,他庞大的身躯就变成一只易拉罐大小的毛茸茸动物,挂在叶魁的衣服上。

    樊子成这次变的,是一只很肥很肥的飞鼠。背上的毛是灰色的,整个肚皮都是白色。他的肥其实是它身上的皮,只要一撑开,能够支持他滑翔一阵子。两个脸颊胖嘟嘟地鼓起来,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煞是机灵,他那个嘴巴看着好像一直在微笑一个,可爱至极。

    一般来说,半妖天生只拥有两个形态,一个是人型,一个是兽型。兽型是固定的,不会改变。而樊子成之所以能变成两种动物,是因为这个家伙自己好好的怪物兽型摆着不用,偏要跟着叶魁一起修炼化妖术,结果就是两个人一只老鼠一只猫,也让樊子成多了一个化身形态。

    樊子成爬到叶魁肩膀上,却是问后面跟着的瑞雪:“尘渊呢?”

    回答他的,却是叶魁:“我放寒假只有二十来天的时间,之前在方家村待了一阵,又修养了两个星期,假期快到了,就让他帮我请假去。”

    “哦……你打算回那个学校?”樊子成又问。

    叶魁瞥了他一眼,他知道樊子成的意思。他才刚刚赶走了方进元,现在回学校绝对是自投罗网,这一回去,要摆脱方进元已经不可能了。

    “爷爷遗嘱说了,要让我念完书。反正剩下一年半,在学校里待够了时间也算是完成爷爷的遗愿。”叶魁道。

    “其实你还是舍不得方进元吧,真不知道那小子有哪里好了,把你迷得昏头转向的。”樊子成嘟囔了一句,接着他就被叶魁丢在了地上。

    叶魁一路走到了诊所后面的小花园里,此时的小花园已经被妖气笼罩,普通人是看不见这里的情况的。

    而小花园此时也热闹非凡,一大堆形色各异的妖怪安静地站在那里。有黄鼠狼,老鼠,猫,乌鸦,蛇,蜘蛛,螳螂,狐狸,琳琅满目,甚是壮观。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看到叶魁走出来,就尖叫了一声:“阿诺!”

    这一声尖叫如同一根导火索一样,越来越多的妖怪开始呼唤:“阿诺!阿诺”的名字,还夹杂着高兴的笑声,很快声音连成一片,如同一片海洋一样一浪一浪,所有的妖怪都双手高举,欢呼着阿诺的名字。

    “嗯……为啥你这么受欢迎,我那些小护士一个个就知道跟我对着干。”樊子成重新回到叶魁肩膀上,看到这一幕不由心生羡慕。

    叶魁微笑着让那些小妖怪把自己围起来,也很高兴地挨个默默它们的头。嘴里却对樊子成道:“你不需要羡慕,你那些小护士们虽然泼辣了一点,但是一旦遇上什么事情,它们都愿意为你两肋插刀的。”

    “既然能为我两肋插刀,干嘛对我这么凶。”樊子成很郁闷。

    叶魁从妖怪堆里抱出来一个全身白色的小妖怪,狐狸的尾巴狐狸的耳朵,白色的头发和皮毛,却长着一张可爱的小女孩的人脸。只是她虽然有着人的身体,但体形还是狐狸大小。她一袭白衣,混在妖怪群里不起眼,但是被叶魁这一抱起来,立即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小狐狸人被叶魁抱起来,脸上顿时羞得通红,她咬着一根小小的手指,两只大眼睛呼扇呼扇的看着叶魁。

    “梦梦,三年不见,你修为又精进不少啊。”叶魁夸奖道。

    被叫梦梦的小狐狸人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扭捏地捂着自己的小脸蛋,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叶魁身边的小妖怪有一小部分都是小狐狸人这种,还保留着一部分兽态的小人,还有一些连人脸都没有,依旧是动物模样,不过很像人地用两条腿走路。

    就在叶魁和那些小妖怪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只跟人一样高,直立行走,但完全没有一点人的形态的灰猫走了过来。那灰猫在小妖怪群外面停住,对叶魁行了一个礼,低着头对叶魁道:

    “阿诺,前往极夜宫的轿子已经准备好,您随时可以上轿。”

    叶魁点点头,顺着灰猫指着的位置看去,一顶跟一辆SUV轿车大小的轿子停在那里,轿子外面装饰辉煌,以黑色为底,金色花纹为主。给人一种非常庄重的感觉。

    轿子前后左右都站着和刚才说话的灰猫一样的大型人立灰猫,他们穿着一件和轿子很配的黑金色马褂,显然就是轿夫了。

    叶魁朝着轿子走去,站在轿子旁边的一位轿夫拉开轿子的门,恭敬地做出请的手势,与此同时,一只乌龟从轿子旁边一个格子里爬了出来,停在轿子门前。叶魁走过的时候,正好踩在乌龟龟壳上,把它当作楼梯,第二脚迈入轿子内部。

    轿子内部并不像外面看上去那样小,反而有些宽敞,应该有十平米左右的空间,轿子左右都有些如同柜子一样的抽屉格子,左右分别两扇窗户,前后也有窗户能和外面沟通。

    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窗户和抽屉柜面是平齐的,而窗户的厚度只有一层木板,而从窗户看外面,轿子的外墙也和窗户平齐,也就是说这些柜子是没有深度的,只是能是装饰。

    然而,跟进来的瑞雪却拉开其中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茶叶,开始给叶魁沏茶。

    幸好这里没有外人,不然单凭这一点,就会让人目瞪口呆。

    整个轿子内部没有坐的地方,只摆着一些大型软垫。可能因为变成猫的缘故,叶魁酷爱这些软垫,进来后直接趴在一个软垫上,用脸蹭了蹭垫子,才窝在垫子里面跟一只猫似的。

    “起娇!”外面有人喊了一声。没什么动起来的感觉,可窗外的景物已经开始移动。

    接下来的旅程是无聊的,外面的景物移动飞快,目测也有一百八十码了,但依旧花了不少时间。

    正在叶魁睡得正香,一只闪着红光,手心大小的蜘蛛飞快地迈动八条腿爬到了叶魁所在的软垫上,伸出前面两只长脚去拉叶魁的头发,似乎想要弄醒他。

    叶魁感觉到那只蜘蛛的气息,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他在红光蜘蛛身上点了点,尘渊的声音马上从蜘蛛的身体里传了出来,他听上去有些焦急。

    “阿诺,不好了。我在回来的路上在妖怪旅馆里听到很多人都在讨论夜家后裔还活着,并且在樊少爷诊所那个小镇出现过的消息,大家议论纷纷,甚至有些人正是在前往那个小镇的路上,不知道那里走漏风声了。”

    叶魁脸色一变,一丝不安开始在心底里产生。

    樊子成变回人,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玉雕蜜蜂,对着那只蜜蜂轻轻说话,过了一会儿,蜜蜂身上闪了一下光,竟然活了,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从樊子成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很快消失不见了。

    “你别急,你在哪里?”叶魁对尘渊道。

    “我现在在川蜀地界里,我得到消息后就跟踪了一队妖怪,那些小妖还不知道我跟踪,他们正往自己的妖界回去,想要把消息传回他们的阿诺那里。”尘渊道。

    “不用跟了,既然他们是去送消息的,说明消息来源不在那个妖界,也不用去找那些动身去小镇的,这两种目的都不是指向源头。你先回来,注意安全。”叶魁吩咐道。

    尘渊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开始往叶魁这边靠近。

    切断了联系,那只蜘蛛身上的红光退去,变成一只普通的蜘蛛,爬到墙角,以免有人走过踩到它。

    “小魁,我刚才已经让小护士们去探听消息了,同时吩咐她们照旧营业。”樊子成道。

    “嗯,谢谢。”叶魁道了一句,就陷入了沉默。

    樊子成爬到叶魁身边,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一股热量从肩膀传来,让叶魁安心不少。

    叶魁对樊子成笑了笑,“没事,我的身份迟早会暴露。”

    “可你现在实力不足,过早暴露身份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樊子成担心地说。不得不说,这个樊子成虽然平时有些不靠谱,但是在关键时候他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

    “哈哈,放心。我让极夜宫倾巢而出,可不单单是为了把方进元救回来。虽然有些对不起他,但他只是我计划里的一个理由而已。”叶魁拍拍樊子成的手打着哈哈,“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灵异界居然反应这么快,看来木帕森所设的机关,不只是那块生命宝石这么简单。”

    “那你准备怎么办?你虽然准备出来,但是也不是在这种毫无防备的状态下与那些觊觎你的身体和灵魂的人的对手。”樊子成依旧担心。

    “既然出来了,再钻回去效果就没这么好了。既然事已如此,压下去也不是办法,那就将错就错。”叶魁此时眼眸中的柔光已经退去,其中闪烁着的,是淡淡的寒冰之色。

    得到这样的消息,接下来的旅程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叶魁也不睡觉,只是盯着一个衣服上的褶子,眼中是不是闪过精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樊子成和叶魁的动作差不多,也靠在一面墙上思考。

    两个小时后,轿子的门在外面被敲响,也不等里面的人说话,就被打开,外面狂风灌进来,同时转进来一只浑身湿透的灰猫,猫进来后,门又被关上了。

    瑞雪第一时间拿出毛巾,把灰猫抱过来擦干,那只灰猫似乎很疲惫,也没反抗,任由她擦拭。

    “尘渊,你怎么搞这么狼狈?”樊子成问。

    灰猫缓了好一阵才口吐人言,“情况发展得有些失控了,我刚离开跟踪的人,就遇到了伏击,是一些人类的道士,自称是东海派的,说是要收了我。他们说要收了我这个将近五百年的大妖怪后去找夜家的后裔,这样把握大一点。”

    “人族也知道了?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吧?”樊子成连忙又问。

    “幸好他们不知道。不过我们还是打了一架,一个打五个还是有点吃力,差点引来雷劫,不得已只能逃进河里,等你们经过再出来。”尘渊甩了甩差不多干了的毛,体内妖力波动了一下,把最后的湿气驱散。

    “该死的木帕森,到底怎么做到的?消息传播得如此之快,他一个人肯定不能做到,可他一个小小的外国饲鬼人哪来这么多的人脉?”樊子成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大家都没说明,但是已经很明显,这后面绝对有很大的阴谋秘密在。

    叶魁这次大动干戈讨伐木帕森,其实是为了开始计划寻找杀害自己父母的真凶,可没想到事情竟然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控制,消息一下子如同一顿TNT丢尽一个水桶里一样开始爆炸式地蔓延。

    说话间,轿子终于是停了。尘渊和瑞雪一左一右半跪在轿子门两侧,叶魁一马当先就走了出去。樊子成也变成小飞鼠挂在他身上,那只蜘蛛也飞快跟着叶魁可它就算有八条腿,还是追不上叶魁的步子。幸好瑞雪把它捡起来放在自己身上。

    轿子停的地方,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世界的观念。

    这里是一栋古龙国的高楼,琼楼玉宇,龙头飞檐,朱墙青瓦,足足十几层,换了真的在古代,还真没有能够建到如此高的。

    “召集文武百官,我们极夜宫,久违地上朝了!”叶魁大步往前走,但他的声音威严地在整个大堂里回荡。

    周围那些妖怪本来已经准备好宴会给叶魁洗尘,没想到他一回来就要开始上朝。小妖们面面相觑,直到尘渊过来赶它们,才急忙散去通知那些官员。

    极夜宫的平静,经过三年的沉寂,终于要被打破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极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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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魁走入大厅,里面的一些小妖正要迎上去,却看到叶魁的脸色阴沉,吓得一个个都停住了脚步。叶魁没理会那些小妖怪,走进了这栋高高的古楼里面。

    一楼的大厅如同古代皇宫内皇帝上朝的大殿,大殿的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只有中间矗立着八根粗壮的柱子,柱子雕刻着龙凤和鸣的图案,一副欣欣向荣。

    在大殿的正面位置,却是没有龙椅的,不过那里有一个高台,高台四面有矮围栏,每个围栏上也是雕刻着花鸟鱼虫各种生物和植物,做工之精细,当称栩栩如生。

    高台是梯形的,梯形的四个面上没有楼梯,汉白玉雕刻的却是四只形态各异,却栩栩如生的凤凰。

    一条鲜红的地毯从大殿入口一只延伸到高台前端,可在红地毯的尽头摆着的是一个花池,里面开满了漂亮的鲜花,给这个增添了一份柔和,少了一份庄严。

    叶魁走进大殿后,并没有直接跑上高台去,而是绕到高台后面,从一个后门钻了进去。瑞雪和尘渊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可一转过那堵墙,就看到叶魁已经站在一块木板上,而木板已经自动悬空,垂直漂浮起来。瑞雪和尘渊向前一扑,化成两只猫,堪堪攀着木板边缘赶上了这一趟电梯。

    木板上升的速度很快,短短一两秒就停了下来,也来不及数到底来到了几层。

    叶魁踩着从楼层伸出的桥梁走了下去,好些个妖怪小人就连忙跑到桥梁附近躬身行礼,等叶魁和灰白两只猫走过,就跟在他们的身后。

    “我要沐浴更衣。”叶魁吩咐道。

    听到他的吩咐,他们身后的那些妖怪小人顿时朝两边排着队散开,显然是去准备了。

    叶魁沿着走廊拐了个弯,走入了一间挺大的空旷房间里。房间中央有个台,台上有个矮凳子。他二话不说,直接站在了矮凳子上。

    瑞雪连忙变回人,开始帮叶魁解开身上衣服的带子。旁边又围上来一些妖怪小人,捧着一件换洗衣服也开始帮叶魁换衣。

    叶魁现在站着的位置很好,他的正对面是一个拉着纱帘的露台,越过露台,下面能看到一个类似于古代村落的小镇子。

    此时是黑夜,所以镇子里灯火通明,大大小小颜色不同的灯笼亮着,还能看到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或者说,那些在街上不管是店家,还是消费者,都是妖怪!

    在高处看着这初见繁华规模的街道城镇,叶魁眼中的严肃慢慢融化了一点。

    这里是极夜宫,是他的心血所在。

    自打他记事,他爷爷就教他开辟妖界的法门,并且不停地带着他在各个妖族领地转悠,搜罗自己的势力班子。在他7岁那年,终于是找到了契机,开辟了一个只属于他的世界。

    接下来的所有时间里,他除了跟爷爷跑任务外,就是去收服和拯救妖怪。他把厉害的妖怪劝服,强硬的就打架,弱小,被人欺负的妖怪也送到妖界保护起来,渐渐的,在他爷爷去世之前已经初见规模了。

    叶魁给这些妖怪的,不止是一个工作场所,还是一个温暖的家,这也让他得到这些妖怪的身体的同时,得到理它们的心。

    苦心经营了十年,极夜宫终于从当初那只有一两栋房子的破烂小村,变成此时数百见房舍,青石板铺路,张灯结彩的小镇了。

    看到这一切,让他怎么都感到一丝欣慰。

    正在这时,露台的栏杆上落下来一只乌鸦。不用掀开纱帘都知道,那是叶魁心腹中的心腹——赤目。

    “赤目,你来得正好。去把紫云宫那些老怪物给我请过来,说我有要事商量。如果不来,他们肯定会后悔的,我叶魁说到做到!”叶魁对赤目道。

    赤目在外面“哇”地叫了一声,纵身一跃又飞走了。

    “阿诺,你要处理紫云宫的事了?”瑞雪一边做着手里的活,一边担心地问。

    叶魁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尘渊,你去通知一下媚阿姨,把事情跟她讲讲。”叶魁吩咐道。

    尘渊一愣,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犹豫。这还是他少有地会对叶魁的命令产生抗拒的表现。

    “没事的,她不会把你怎么样。我保证。”叶魁真诚地盯着他的眼睛道。

    尘渊咬了咬牙,才壮着胆子点点头,转身离去。只不过他的脚步没有以往那种轻快,显得有些拖拉。叶魁看到他这样,微微笑了一下,没催促。只有在极夜宫里,所有人才会把真实的自我表现出来。

    一个小时后,古楼一楼大厅的议事厅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红地毯的左右两侧摆着两排桌子,桌子上放着果脯饮品,桌子后放着供人坐的垫子。

    这两排座位上已经坐了好些人,他们自觉地按照自己的职位入座,并没有发生争抢的状况。

    而在这些人后面,还有一些妖怪在每个落座的人身后,分不同的势力排成方阵,也坐在垫子上,只是他们面前就没有果脯饮品之类的东西了。

    高台主位的右边首位,坐着一个老人,这老人已经老得随时都可能死掉一样,长长的眉毛和胡子垂到了地上,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佝偻着身体,颤颤巍巍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死了没有。而在他身后的方队里,年纪都比较大,他们身上有些背着一个乌龟壳,是整个大厅里最安静的一个方队了。

    老人的下位,是一个体形非常健硕男人,男人盘腿坐在那里一声不发,但一种天生王者的威严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一身淡黄色的马褂背心和一条黑色练功裤,脚下蹬着布鞋,就是他简单利落的打扮了。

    他身后的方队,人数却是最少的,只有五个人,他们都完美地变成人形,没有像其他妖怪一样多少留点自己原型的特征。所以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妖怪变的,唯一知道的,是这五个人身上的气势绝对是在场所有方队里最厉害的一个。

    这个肌肉健硕的人的下位,则是一个坐着身高也有一米五六的巨汉,他的肌肉也无比夸张,一头棕色乱发下面是一张坚毅的脸,只是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额头划到鼻梁,所幸没有伤到眼球,不然真的就成了熊瞎子了。

    他身后的方阵里也大多都是这样的壮汉,不过他们多少保留了一点熊的特征,比如那对可爱的耳朵,还有恐怖的大熊掌。

    再往下,的末尾,是一个女人。虽然是女人,但是一身男人才有的野性暴露无遗。身上一条超短牛仔裤,一件露脐的超短紧身衣,背上和腰上挂着很多小皮夹,里面放着很多刀具和其他什么东西。灰色的头发用一条布随便包着,支起一只脚,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只手撑着地面,一杯一杯地喝着茶。她那喝茶的架势,跟一口闷酒是差不多的动作。

    他身后的方阵,也是一群跟这个庄严整齐的大殿有些格格不入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山野里一群土匪,打扮也是乱七八糟的,但是他们统一长着一头灰色的头发,两只狼耳朵和狼尾巴,此时也在互相交谈什么,完全没有来到庄严大殿的肃穆。

    到左边的首席,在那里的第一位,竟然是一个胖胖的小男孩。小孩的脸色有点白,好像身体不太好。他穿着一身地主装,头顶上带着一个圆帽子,鼻子有点红,一双大板牙不经意就会露出来,两只眯起的小眼睛就是标准的贼眉鼠眼,不过趁着他胖乎乎的脸蛋,倒是有几分可爱。

    他身后的方阵里也都是胖小孩,服装也差不多,叽叽喳喳地交谈,他们语速都很快,不注意去听还真听不懂他们说话。他们大部分跟人很像,只不过后面都拖着一条长长的老鼠尾巴。

    胖小孩的下位,又是一个女人,全身都是白衣,头发眉毛都是白的,长长的水袖落在地上,喝茶的时候会用袖子挡住嘴巴,非常优雅。她很痩,但总觉得她的身段很软,似乎没有骨头支撑一样。

    白衣女人身后也全都是白衣服的人,男男女女都给人一种很柔的感觉,但是他们的眼神都很犀利冰冷。他们基本和人无异,但是仔细去看会发现,他们喉咙脖子处长着一些反光的鳞片。

    坐在左边末尾的,则是那天来过叶魁病房的性感妖艳的邪魅。她此时孤零零坐在那里,身后没有方队,有一口没一口吃着桌子上的东西。时不时对对面的巨大壮汉抛个媚眼,给个飞吻什么的。

    巨大壮汉虽然身体壮得异常,但面对邪魅的挑逗竟然还会红脸!

    而在邪魅的再下一位的最末位,有一张桌子,但是是空的。

    左边三个人,右边四个人这就是叶魁手里所有的班底了。

    在大厅里的人没有一丝等久了的烦躁,是不是互相交谈一下,也气氛很是和谐。

    某一刻,坐在第一位的七个人突然停止了交谈,同时转头看向了门口。后面方阵里的其他妖怪们看到自己老大不说话了,也很快停止了交谈,大殿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不久,外面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一群身穿黑色唐装的人就走进了大殿之中。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头上,带着一个金属环,和老式西方世界的皇冠差不多,上面镶嵌着硕大的宝石,不过奇怪的是,这金属环上缠绕着一圈树枝,树枝上还有几片墨绿色的叶子。

    那个黑衣人看上去大约五十岁上下,虽然显出老态,不过依旧精神十足。他长着一张国字脸,可两条依旧乌黑的眉毛却已经长到了两鬓,一头黑色短发也是竖起来,不怒自威。

    这群黑衣人大约二十人,除了为首的那个人外,似乎还有两个地位很高的人跟在那个人身边,其他人都是实力不弱的随从。

    为首那人昂首挺胸,走入大殿的时候对大家安静的注目礼非常受用。脸上甚至浮现出对大殿里所有妖怪的蔑视,一副讥讽的笑意浮现在他嘴角。

    不过当他环视一圈,发现在左侧最末位的地方有一张空桌子,其他都做满了人的时候,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然而没等他说什么,整个大殿好像按了播放键一样,嗡嗡嗡的窃窃私语和打闹声开始回荡。

    看到这一幕,所有刚来的黑衣人都愤怒了。他们不明白刚才还很重视他们的这些极夜宫高层们,怎么突然间就开始自顾自做自己的事了,被晾在一边实在让人很恼火。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不理会那些还站在大殿中央的一伙黑衣人。

    邪魅就是个特例。

    “哎呦!这不是那位心狠手辣,谋权篡位的的紫云宫阿诺嘛!这么今儿这么有空来看魅儿了?是想魅儿了吧~也是,自从三年前我们极夜宫阿诺叶魁的爷爷,也就是紫云宫阿诺叶魈去世后,你一夜之间把紫云宫内支持让我们阿诺继承紫云宫的所有人抓的抓,杀的杀,要不是魅儿逃到极夜宫来,恐怕也死了。自从那时,咱们就没见过了吧!”

    邪魅的语气从头到尾,只有哀怨,像个久不见男人的小怨妇。但她的话语,却是透露着愤怒。

    邪魅一边说话,一边就往紫云宫的阿诺身上贴过去,还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手帕,用手帕去拍紫云宫阿诺的胸膛。

    紫云宫阿诺冷哼一声,胳膊肘子往外推了推,一股劲风直接把邪魅吹出去四五米,她身体“娇弱”地一下坐倒在地上,还尖叫一声。等她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泪眼婆娑,兰花指捏着那块手帕挡住自己的鼻子以下部位。

    “渡鸦,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一个如此薄情的男人!我邪魅还以为你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把阿诺的位置夺过去玩玩。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想要阿诺的位置,也就是说,这三年里暗地里去刺杀我们阿诺的人就是你了!”邪魅坐在地上,呜呜哭泣起来。

    她的位置距离那个白发的女人很近,那个优雅地白衣女人也起身走到邪魅身边,扶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妹妹别哭,不值得为了那种忘恩负义的男人流泪。天底下除了我们的阿诺外,再也没有好男人了。”

    这白衣女人对男人的怨念很深啊……

    “白善姐姐,你说的对,天底下除了我们的阿诺,其他所有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邪魅也收起眼泪附和道。

    “哎哎哎!你俩不能一棍子掀翻一船人啊!”坐在对面那身材巨大,刚才被邪魅挑逗过那个男人无奈地叫住这两个人。

    黑衣人那边往他看了过去。那个巨大的男人把手里一个酥饼一口塞嘴里,喝了口茶,眼神自始至终没落在黑衣人身上停留过。

    “就是,虽然男人也有人渣,但毕竟是少数,不能冤枉我们这些良民。”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竟然是那个胖嘟嘟的小男孩。那个男孩说到“人渣”两个字的时候,对着黑衣人们非常真诚地点头示意,似乎在对“人渣”打招呼一样。

    “晏殊!你说谁是人渣!”紫云宫阿诺身后一个地位高的人终于忍不住,指着那个胖胖的小男孩怒喝道。

    “谁搭理说谁。”晏殊拿起茶杯,施施然喝了一口,一脸享受的模样。

    一阵爽朗的笑声在黑衣人发怒之前就爆发了出来,就是坐在右侧末尾的那个很爷们的女人。她一边笑一边拍大腿,那豪爽劲让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看你们逗得真好玩,可惜老子是女人,不然也搀和一脚。”那爷们似的女人道。

    这句“可惜老子是女人”怎么这么奇怪啊,是不是有语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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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橴殃,矜持一点,死不了。”坐在右侧第二位的那个肌肉健硕的男人道,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根本没睁开,依旧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

    豪爽的女人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般若啊,还真别说!让我矜持,还不如让我去死呢。我的性格跟渡鸦前辈可是一个样啊,性格直爽,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不过嘛,我和他不一样。我清楚自己的立场,也知恩图报,滴水之恩将以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将会以全族之命相报,这大概就是犬科动物的最大优点了吧。”

    一袭玩笑话,到这里又突然变了个味。

    “你们!你们!”那两个高级跟班指着周围一众开口说话的妖怪,气得七窍生烟。

    “够了!你们极夜宫的人,只是嘴皮子厉害吗?”渡鸦阿诺大喝一声,镇住了所有的声音。就凭这一声暴呵,就能看出他的修为之高,他这一声喝,除了给己方一个台阶下,还给了在场所有极夜宫妖怪们一个下马威,再者就是挑衅了。

    关于他三年前夺权,本身就是理亏,如果夺成了还好说,成王败寇。但他三年前是没完全夺成的,虽然叶魈的紫云宫是落入他手里了,可掌握在叶魁手里的极夜宫,却是阴差阳错没能夺下来。也导致原本应该一脉相传的紫云宫和极夜宫,现在生出了两个阿诺来。

    这三年里,他想尽了所有办法想要把极夜宫吞并,可极夜宫在这三年里,不知为什么突然实力大增,甚至住进来了一只老妖怪。要知道,妖怪越老越厉害,一只连六百年修为的渡鸦都认为是老妖怪的妖怪,就真的是老妖怪了。

    有了那只老妖的坐镇,就算紫云宫也行再大也吃不下这还不到他们五分之一大的极夜宫。

    想到老妖怪,渡鸦忍不住往坐在右侧首位,也就是整个大殿里地位最高那个位置的那个老人。他知道,这老人是一只千年老乌龟,具体多大岁数他不知道,不过能活千年以上,就绝对不会太平凡。

    乌龟和其他妖怪不一样,他们的寿命虽然长,但是修为增长地也很慢,一千岁,也就和其他妖怪六七百年的修为差不多。

    “嗯?想打架?还要跑去找虽寿老爷爷?你懂不懂尊老爱幼!”身体巨大的男人顿时就站了起来,他起身的时候气势虽然很足,但是很小心,并没有打翻面前的桌子。

    渡鸦被那巨大身形男人一句话呛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在妖怪里老人可不是弱势群体啊!

    “要打架老子奉陪!”橴殃也把茶杯在桌子上重重一放。换做平时,那个茶杯早被她摔个粉碎了,但现在是在极夜宫大殿内,她的理智还是很清楚的。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

    而这个正是渡鸦想要的,他要的就是让极夜宫这些人失去理智和他打起来。这样在所有人面前打败极夜宫的大将臣子,那叶魁将会在极夜宫失去所有人的心,那极夜宫不久就会成为紫云宫的囊中之物了。

    “极夜宫宫中大殿之内,不得喧哗!”一个清朗,却带着上位威压的声音突然回荡在整个极夜宫大殿内。

    所有人都是一滞。

    巨大身形的男人一屁股坐下来,和其他七位极夜宫的臣子都斜着身子,对高台拱手行礼。

    高台两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矮一点的高台,高台右侧的台子上,樊子成一身暗蓝色长袍,头上带着一个学士冠,盘膝坐在那里,一只手撑着下巴,似乎看戏看得正兴起。

    左侧的高台上,一身青色正式长袍的尘渊正站在那里,刚才说话的正是他。他脸色很冷,眼神也是冰冷地看着下面如同跳梁小丑一样的渡鸦。

    渡鸦这才注意到高台上有人,不由愣了一下,看樊子成的样子,似乎已经听了很久了。

    两个宰相位置有人,那极夜宫的妖王呢?

    渡鸦这才去注意中央主位的高台,他这一注意看,就发现那里已经坐着一个人。不是叶魁是谁?

    叶魁一身镶金华丽正装长袍,头上斜斜的带着一个拳头大的红色小皇冠,慵懒地依靠在软垫之上,手里拿着一个长柄烟斗,一缕青烟正从烟斗里飘出,一脸玩味地看着台下的闹剧。

    渡鸦心中猛地一紧。

    这招他印象非常深刻,叶魈在世的时候,多少次使用这一招笼罩他,让他们能够不知不觉潜入到敌对阵营核心,来一个内部摧毁。

    “镜花水月……不愧是阿诺的孙子,没想到你的实力已经到能使用镜花水月了。”渡鸦沉声说道。

    “嗯?你注意到我了?尘渊,你干嘛这么着急说话呀,我还没看够呢。”叶魁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可他眼里完全没惊讶之色。

    尘渊看了叶魁一眼,默不作声地一屁股坐下,似乎对叶魁的批评很是不满。

    “呵呵,好了尘渊莫恼,乖。”叶魁说着,隔空对尘渊做了一个附魔的动作。尘渊时候真的被摸到了,身体前倾了一下,连忙用手抚平翘起的头发,不过神色倒是放松了下来。

    叶魁这对渡鸦漠不关心的态度,顿时让渡鸦无名火起。

    “叶魁!你别以为你身为老阿诺的孙子,就能自然而然地成为紫云宫的妖王,而现在我才是紫云宫的妖王,你态度放尊重点!”渡鸦沉声喝道。

    “啊!我知道啊。三年前我爷爷去世,趁着我在操办葬礼,你把紫云宫掌权者大清洗,把我爷爷的心腹杀死了一半,剩下一半压入你们的天鸦牢受苦。紧接着发动了十八次对我的刺杀,可都没成功。我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回到极夜宫来,也就让你这奸贼得手了。”叶魁轻描淡写道。

    “虽然手段不光明,但是成王败寇,你一个小小极夜宫的妖王,怎么能和我紫云宫比?妖王也是分等级的,你这三流妖王,在我面前还不能如此嚣张!竟然还敢坐在高位,你下来!”渡鸦一指地面。

    “冷静冷静。”叶魁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站着说话多累啊,快坐下。”

    “渡鸦长老,请入座。”一个声音从渡鸦身边传来,把渡鸦和他身边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一只和人身高差不多,两脚站立,上身穿着一件黑金色马褂的大花猫站在他们身边,一手抚胸,一手摊开指着左侧末尾,头微微垂下表示尊敬。

    渡鸦一阵怒气上涌,他堂堂紫云宫的阿诺妖王,来到这个比紫云宫还要小五倍的极夜宫做客,竟然被安排在左侧最不受重视的末位!这份耻辱他是受不了的。

    渡鸦想到这里,直接一挥手就朝那只大花猫打了过去。一股妖风带着厉啸,看那力度,如果花猫被打中,死不了也是重伤。

    可花猫的实力似乎连察觉攻击都做不到,依旧低着头指着那个末位。

    就在渡鸦和所有黑衣人都认为已经得手,开始露出冷笑的时候,那股妖风距离花猫身体半米左右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就那样散了。

    黑衣人都是一愣,愣神间,他们突然注意到在花猫面前站着两个人。这两个人服饰相同,正是极夜宫皇家亲卫队的黑金色短褂。刚才的妖风,就是被这两人顺手打散的。

    两个人已经和人类无异,只是他们的头发颜色有些乱七八糟的,但都顶着两只猫耳朵,身后一条猫尾巴。两人的表情都很相似,他们如同猫一样眯着眼睛,脸上带着可爱的微笑。

    “该死!镜花水月还没解除!”渡鸦大喝一声,连忙退了好几步,跟身后所有黑衣人围成防御阵形。

    “哈哈,渡鸦前辈,你别紧张嘛,坐下说话。”叶魁哈哈一笑,可说道最后一句时,那双妖异的异色瞳里寒芒四射!

    不过,虽然叶魁话里的威胁很重,但有六百年修为,同时是紫云宫阿诺的渡鸦可不会因此而吓到。

    “哼,叶魁,别以为你让手下做那点小手段就能逼我做什么。我为紫云宫阿诺,紫云宫是极夜宫五倍大小,因为你和你爷爷的关系,我们两个妖界本来就是相连的,要吞并极夜宫是很简单的事。只要你乖乖把界碑交出来,我就不会为难你什么。”渡鸦对叶魁伸出一只手。

    “界碑啊……一个妖界的控制中心,岂能说交就交。”叶魁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白烟形成凝而不散,在空中模糊地排列。

    渡鸦瞥了一眼那些白烟,突然愣了一下。他隐约看到那些白眼排成了一个非常复杂,又很模糊的“蠢”字。

    这一幕不仅渡鸦看见了,就连他身后两个高管也看到了,而他身后那些高管,自制力显然无法跟渡鸦这个做了三年的阿诺相比,于是忍不住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起来。

    叶魁对那些污秽的话语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嘴角露出了嘲讽的弧度。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大半,只要连渡鸦也被愤怒冲昏理智,那他就有机会把紫云宫——爷爷的遗产,给全数收回来!

    现在内忧外患,他可不想在自己对抗外敌的时候,背后给人来一刀。

    “小子,你区区17岁,二十年修为都不到,竟敢挑衅我们,好听点说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难听点就是自不量力。”渡鸦冷哼一声,继续道:

    “在这里坐着的,恐怕就是你所有的战斗力了。哦,不对,你们极夜宫厉害的似乎不是战力,是情报部门是吧。”

    渡鸦转向高台左侧的三个人——晏殊、白善还有邪魅。

    “这三人虽然有三百年的修为,可战斗力比两百年的强不了多少吧。”渡鸦讥讽道。

    被点名的小男孩晏殊,白衣女子白善,还有邪魅,互相看了一眼,却没什么表示,似乎对自己实力不济并没多大反应,理应如此似的。

    渡鸦没理会那边三人,又转向右边的四个。

    “虽寿老前辈虽然已经上千岁,战斗力应该不及我。般若潜力很高,但是再厉害,没跨过500年的槛,就别想能与我们一战。熊霸的能力很强,可脑子不好使,这么多人里,我最有把我第一个解决你!橴殃倒是比较难搞,不过你的狼群数量绝对没有我的孩子们多,要灭你极夜宫,易如反掌!”渡鸦继续道。

    “哼,既然你说要以数量致胜,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此时要怎么以数量致胜啊?”橴殃哼了一声,手一挥,她身后方阵里的人立即出来,把大门给堵上了。

    “哈哈哈!想过!当然想过!没有点准备,难道我会这么蠢自投罗网吗?”渡鸦大笑起来。突然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叶魁用烟雾拼出来那个“蠢”字非常强硬地跳到他脑子里,无名的火气顿时冲了上来。

    渡鸦突然从黑衣人人群里抓住来一个人,把他手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抢了过来,高举在头顶。

    当所有人看到那黑色的东西的时候,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就连一直看戏的樊子成也一下直起了腰,叶魁倒是没怎么动,不过眼中的寒芒已经化为了杀意!

    渡鸦手里的,是一只乌鸦,软绵绵地不知死活。正是叶魁派去找渡鸦,却迟迟未归的乌鸦赤目!

    “放心,没死。”渡鸦冷笑道,“一只三百年修为的小乌鸦,真不知道你们到底心疼什么。把路给我让开!”

    “等一下,渡鸦前辈。怎么着急走了?我们话还没说完呢。请你来可不是为了听你一番威胁的。”叶魁用烟杆敲了敲烟灰缸,也没有重新装烟,烟杆里又继续冒出烟来。

    渡鸦停住脚步,他此时有赤目在手,也不怕叶魁耍什么花招。也好奇叶魁的目的,就留了下来。

    叶魁见他停下,嘴角露出笑意。

    “渡鸦长老,我也不为难你了。时隔三年,我找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叶魁终于坐直了身体,他把上半身前倾,做出俯视俯视渡鸦的动作,“完了三年了,是时候把界碑还给我了吧。”

    渡鸦听到叶魁的话一愣,很快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你居然问我要界碑?小子,你是不是忘了,紫云宫的实力,地界,还有人口都是你们极夜宫的五倍,你竟然直接问我要界碑,是不是太狂妄了!”

    叶魁微微一笑,“看来渡鸦长老自视甚高啊。很看不起我这个毛头小子。嗯,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你赢了,我把界碑给你,你赢了,同样把界碑给我。”

    “哼!少来,你的极夜宫才多大?界碑的份量根本不对等,这样的赌注根本不合理。”渡鸦冷哼道。

    “哦?真的是这样吗?我交出界碑后,我的孩儿们没地方去,肯定是要全部留在极夜宫的。听清楚了,是全部。”叶魁强调了一下。

    “我说了,极夜宫的人口只是我们的五分之一,你……嗯?全部?”渡鸦正说着,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极夜宫正常人口的确很少,但是他知道这里住着一个超级老妖怪,如果那只妖怪也跟着一起归入紫云宫,那岂不是……

    渡鸦的表情变化,叶魁马上就看出来了,也知道渡鸦也真的上钓了!

    “哦……这样啊……”叶魁故意做出很失望的表情,“既然渡鸦长老不愿意,那就算了吧,我们继续这么干耗着,也没啥损失。”

    渡鸦长老心里顿时觉得一慌啊,对紫云宫这种已经进入了平稳发展阶段的妖界来说,继续干耗着的确没损失,但是对极夜宫这种处在高速成长阶段的小型妖界,再过不久,恐怕要赶上紫云宫的发展进度,到时候和紫云宫实力对等的极夜宫,加上极夜宫里住着的老怪物,他绝对讨不了好!

    想到这里,渡鸦知道他不能再继续耗下去了,于是一咬牙,对叶魁道:

    “好!我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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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渡鸦长老果然豪爽。”叶魁一拍大腿,似乎怕渡鸦反悔似的立即答应。也不等渡鸦做出任何反应,他又马上道:“渡鸦长老,我年纪尚幼,不如这赌约的规矩就让我来定吧,想必渡鸦前辈是不会跟我这样的小孩子计较的。”

    渡鸦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叶魁应该是早就计划好的,可现在发现已经晚了,话已经出口,他不可能在收回来。而叶魁最后甚至改口叫他渡鸦前辈,自降一级,更是让他不好再反悔。他只能顺着叶魁的话,答应了一句:“好,听你的。”

    叶魁眯起了眼睛,道:“很好,那下面我来说一下规则。”

    他这幅一切尽在预料中的表情,让渡鸦心生戒备。回想起今日进入极夜宫大殿,被叶魁的手下百般刁难,最后让他也失去理智,草率的定下赌约,难道都是叶魁一手布置的的局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叶魁真是太可怕了。

    叶魁的样子,不仅让渡鸦这群紫云宫的人心生警兆,同时也让极夜宫自己的人感到好奇,包括樊子成和成员在内,没有一个人知道叶魁到底想要什么赌约,此时看叶魁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那股好奇,也不由提了上来。

    不过很快,叶魁就揭晓了,只听他说:

    “赌约规则很简单。单挑。我们极夜宫派一个人,单挑你们紫云宫的三大高手,三局两胜,被挑战者是:你,渡鸦,还有你们两个,以鸦长老,和仟鸦长老。”

    “什么?派一个人单挑我们紫云宫实力最强的三位长老?叶魁,你是不是太狂妄了!”称作以鸦的长老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你们这里最强大的一个就是虽寿前辈,但是他的力量以防御为主,我们是打不伤他,但他也打不赢我们啊!”仟鸦也跟着附和起来。

    “呵呵呵,放心,我们这边不是派虽寿前辈动手,这点小事还不需要劳烦虽寿老前辈。”叶魁摆摆手。

    本来只是一句陈述句,可生性多疑的渡鸦,这时突然想到了住在极夜宫的那个老妖怪。如果叶魁让老妖怪动手,纳闷把整个紫云宫的战斗力加起来也不够那个前辈塞牙缝的。

    “不行!我们打不过那个人。这不公平。”渡鸦立即反对。他的反对让以鸦和仟鸦都是楞了一下,不过幸好两人也不是笨蛋,立即明白为什么渡鸦反对,所以马上就不说话了。

    “哦?没打就认输了啊?渡鸦,你可是答应了赌约,也答应了要让我来定规矩的。现在就认输,也可以。把界碑直接给我吧,我也省的再出手了。”叶魁对渡鸦摊开手。

    渡鸦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叶魁居然会玩起文字游戏,这种耍赖一样的招式还真的附和他只有17岁的年纪了。

    “怎么?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就这么干耗着吧。”叶魁收回手,又拿起烟杆一下一下抽着里面的烟。

    渡鸦听到他这句话,终于是忍不住了,“好吧,我说过我会赌的,那就赌。不过事先说好,你们派出的那个人不得使用武器,但我们可以。另外,你们派出的那个人不得伤及我们的性命,点到即止。”

    “行,我答应你。不过我也要加条件,第一条是比赛分三日举行,一天一场;第二条则是比较公平的,我们派出的人不伤及你们性命的同时,你们也不得做出太过分的举动。”

    “好。”渡鸦也答应道。

    “那么赌约三天后在紫云宫和极夜宫的交接处举行,场地布置还劳烦比我们极夜宫大五倍的紫云宫承担费用,当然,我们极夜宫也是会担当起宣传的作用,告知紫云宫和极夜宫所有居民这场关于极夜宫和紫云宫归属的赌约,让他们来观战的。”叶魁道。

    “你要公开?”渡鸦眉毛一挑,如果他们输了,那么他们紫云宫丢人就丢大发了。

    “怎么?渡鸦长老不敢?”叶魁挑衅地问。

    渡鸦一口银牙就要咬碎了,可仔细想想,被一位实力远高于自己的前辈打败,似乎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反而是极夜宫派这么利害的人来欺负他们几个小辈,更显得不那么妥当了,只要他到时候在台上用言语引导一下,群众很快就会被他的话迷惑,让大家觉得叶魁是无耻地派高人来打击。

    这样下来,即便紫云宫的主权输掉了,也输不了人心。他还是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想到这里,渡鸦冷笑了一声,回答道:“好。公开就公开,建立场地的事我们也可以操办,毕竟我们紫云宫可是极夜宫五倍的大小,收入也是比你们高出不止五倍,这点小钱我还是支付得起的。”

    一句话把刚才叶魁制造出来的强势给反压了回去,大殿里百十号人心里就只有一个词——老狐狸。

    然而叶魁对渡鸦这样的反击似乎并不在意,他微微一笑,“那就这样定了,我以极夜宫阿诺的身份起誓,绝不会在你回去的路上伤害紫云宫的人。把赤目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渡鸦仔细看了看叶魁的眼睛,察觉他并没有说谎,这才把手里不知死活的赤目丢给距离他最近的橴殃。不过他也没急着走,对叶魁道:

    “事到如今,你能不能告诉我明天要出场那位前辈的高姓大名,也好让我明天见到的时候不失了礼数。”渡鸦道。知道越多这个高人的资料,他就越有把握能在日后东山再起的时候拉拢这位高人。

    可叶魁的话,让他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

    “啊……你叫我前辈……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叶魁尴尬地笑了一下。

    “什么!?!?”大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突然爆发出一阵惊愕无比的叫声,不只是紫云宫的人,就连极夜宫的骨干们,包括樊子成和尘渊都惊呼出声。

    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就是樊子成,他和叶魁的关系亦兄亦友亦主仆,这个世界里和叶魁关系最紧密的就是他了。他还知道,叶魁半个月前动过一场大手术,元气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刚才又被渡鸦提出这么多不公平条件,他第一个就不干了。

    而他也是行动派的人,直接从自己的高台跳到叶魁的高台上,抓着他的手臂就要往后拖。

    而尘渊和他也是同类型的人,只是鉴于他和叶魁的上下级关系,他才没第一个动手。现在件樊子成动手了,尘渊也第二个跳上高台,两个人就要架着叶魁回到后殿里。

    而就在这时,叶魁只是轻轻动了动手,两股浓郁的妖气气浪瞬间裹着樊子成和尘渊,把他们送回到自己的高台上。叶魁冷冷的看了尘渊一眼,尘渊刚爬起来,还在惊讶于叶魁不知什么时候如此浑厚的妖力,被叶魁这么一看,顿时不敢再上去了。

    而樊子成被震飞后,脑子里突然听到叶魁如同洪钟一样威严的声音说了三个字:“别胡闹!”

    叶魁这三个字是通过他和樊子成那个医侍的契约传过去的,不管樊子成再怎么想把叶魁带离这个是非之地他都无法反抗叶魁的话。也只能在自己的高台上默默地低着头,不吭声。

    下面文武百官也开始议论纷纷,进言的就不下二十人跪在高抬下。

    “都给我安静。”叶魁发话,他的声音携带者浑厚的妖力,震得整个大殿一阵摇晃。极夜宫的那些骨干们顿时吓得不敢出声了。只是那些进言的妖怪们,依旧倔强地匍匐在地上,不肯起来。

    感受到叶魁的妖力,渡鸦也是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叶魁竟然在短短三年里,进步如此之大,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恐怕不需要等到足够年龄,他的修为也能和他相比了。

    不能再等了!这就是渡鸦心中唯一的想法。

    “渡鸦长老还不走,是不想走了?”叶魁目中寒光四射,盯着渡鸦。

    渡鸦看到叶魁的目光,冷笑了一声,“叶魁,你别以为你最近进步不小,就能够和我们比,你现在就把你的实力表露出来就是个错误,三天后,你就等着受死吧!”

    渡鸦说完,拂袖而去。

    渡鸦走后,原本安静的大殿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什么都别说。我意已决。紫云宫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来个快刀斩乱麻。好了,众爱卿辛苦了,都散了吧。这三天别来找我,我需要准备一下。”

    叶魁说完,身上弥漫起一股黑烟,黑烟消失后叶魁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与此同时,大殿内出现了近六十个衣着和相貌与刚才帮花猫当下攻击的皇家亲卫队,他们脸上也是透露着担忧之色。

    樊子成依旧低着头,默默的不做声。他突然跳下高台,步入后殿之中,也离开了大殿。尘渊也着急跳下高台,去寻找叶魁了。

    三个最高地位的人都不在了,剩下的人也只能散了,不多时,热闹的极夜宫大殿就已经冷清了下来,剩下一些妖怪小人,在打扫残局。

    极夜宫一间暗室里,叶魁端正地盘腿坐在地上,这里光线很暗,如果不是叶魁有着一双猫眼,他估计连东西的轮廓都看不见。

    房间里很安静,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香气似乎能摄人心神,让叶魁本来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我是不是很鲁莽?”叶魁突然如同自言自语一样说了一句。

    房间里依旧很安静,过了大概三五分钟,房间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衣服摩擦的声音,叶魁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人从身边经过,但是一双滑嫩的手臂从他身后绕了过来,轻轻抱住了叶魁略显瘦弱的身体。以此同时,一股更加醉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是很鲁莽。”一个成熟的女人声音就在叶魁耳边响起,“这三年你的进步可以说是飞速,你们夜家的怪病虽然会带给你痛苦,但是同样会带给你非常快的修炼速度。只要怪病的累赘一除去,你的力量就会显露出来。但是即便如此,你单独挑战一只修为在六百年巅峰,一只在六百年初期,一只在五百年巅峰的妖怪,还是很勉强,更何况还定下不能使用武器的规定。”

    “可我不这么做,又能如何折服紫云宫那些老顽固呢?”叶魁苦笑了一声,身体微微放松,靠在了身后那个女人的身上。

    “确实,渡鸦当年叛变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不愿意被一个实力还不如他的人摆布他,如果你能拿出足够的实力,那就是最直接能够降服他的手段。”女人道。

    “是啊。我理解渡鸦长老的心情,他夺权,并不是因为自己想要当什么妖王,而是他深爱着紫云宫,他害怕紫云宫落在我这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小子手里,会有危险。我还记得,当年他护在我爷爷的身后战斗的样子,为爷爷挨刀的样子。在他心中,惟一一个能成为他的阿诺的人,就只有我爷爷一个。”叶魁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你能看到这一点,让我很欣慰。本来还有批评你的话要说的。但是现在还是收回去,当作给你成长的一点奖励了。”女人轻笑了一声。

    “这叫奖励么?”叶魁无语道。

    “好了,这三天你都在我这里,我会帮你把你的真正实力引导出来,你胸口上的东西把它们压得太久,如果我不帮你,你还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把它们都释放出来。”那个女人把叶魁的身子挪了挪,让他躺的更舒服一些。

    “谢谢媚阿姨。”

    “谢什么,你给了我这个老太婆一个安静的地方住着,我很喜欢,可不想就此失去这个好地方。三天后,你尽管放手打,我在这里帮你看着,要是他们敢对你怎么样,看我这老太婆怎么收拾他们。”女人道。

    “媚阿姨还年轻,不是老太婆……”叶魁的话很轻,到最后已经微不可闻了,很快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平静,过了好久好久,那个女人的声音才幽幽传来,“真是个好孩子,怎么好孩子的命都这么苦呢?你自小没了爹妈,就让我来好好补偿一下你失去那份母爱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战前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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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对于叶魁提升实力来说,三天时间实在是太赶了。可是,对于效率超高,还有妖术辅助的妖怪来说,搭建一个可容纳万妖的巨型体育馆,倒是时间来得及。

    看着已经接近完工的巨型体育馆。渡鸦的心已经痛得麻木了,他呆呆地看着下面忙碌的小妖怪失神。

    他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当时以财力比极夜宫雄厚的理由羞辱了极夜宫而兴奋的模样,当体育馆的蓝图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差点就死机了。

    初步统计下来,紫云宫和极夜宫观战人数将会达到一万以上,这还是把一万的零头给去掉了,才决定建造这个万人体育馆。

    正当渡鸦费尽心思减了又减经费,极夜宫那边突然贴出了一张体育馆新蓝图的告示,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除了这次比武所需的擂台外,还有泳池,健身房,瑜伽室,切磋房,练功房等等等等的生活娱乐和提升实力用的设备设施,得知了这个新体育馆的蓝图,不止极夜宫,就连紫云宫的人也兴奋不已。

    这下把渡鸦直接看傻眼了,他建吧,这钱不带这么花的,不建吧,这不就是失了信,可是会惹民怨的。现在正是他和叶魁打民心争夺战的时候,因为舍不得花钱而失去民心,这绝对划不来。于是他咬牙切齿地就在建造蓝图上增加了这些设备,看着经费一个劲往外泄,他才明白自己掉进了叶魁设下的圈套里。

    看着下面差不多建成的体育馆,非常宏伟漂亮,而且按照各种妖怪的不同属性,有普通座位,也有一排排树枝一样给鸟类使用的看台,还有水里的玻璃缸看台等等,这些都是后来加上的,而且还有许多现代化的电脑机器设备,虽然体育馆风格还是按照古代的建造风格,但是内涵已经和现今人类世界接轨。

    这些东西在妖怪们的眼睛里,都是好东西,很方便使用,可在渡鸦的眼里,全都是钱啊!他已经不敢去看真正的账目清单了。

    虽然体育馆初见规模,但是其实只是建造好了擂台的部分,其他的健身房之类的还没来得及建造,毕竟时间只有三天。先解决了紫云宫和极夜宫的归属问题再说别的。

    然而,当他正在痛苦钱的事情的时候,他的手下匆匆忙忙过来报告说,极夜宫的人开始在紫云宫和极夜宫,以体育馆建造商的名义,大肆贩卖他们这次赌约比武的门票,而且听说在第一天就开始售卖,如今是最后一天,已经卖出去了将近八成的票。

    听到这个消息,渡鸦终于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感情他花钱建造的东西,钱都给叶魁给赚了!

    更让渡鸦差点心肌梗塞的,就是他的军师阻止了渡鸦去拦截极夜宫售票的人,原因是大半的票已经落实,如果此时停止售票,让最后那两成的人免费入场,那么那买了票的人肯定会非常愤怒。好死不死这收钱的名义上就是紫云宫,他们这么搞下去肯定就会第一时间激发民怨。

    最后,渡鸦只能一口银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体育馆这边准备举行初步的完工仪式,在极夜宫这里,那些极夜宫的骨干们有些乱了方寸。

    因为叶魁回来了。

    叶魁是比赛前一天下午回来的,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如果不是他喊人帮他找衣服,没人知道这个极夜宫的头头,刚刚把紫云宫这六百多,将近七百岁的老妖怪算计了的阿诺回来了。

    叶魁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遍了极夜宫的高层,大殿里呼啦一下全是人,叶魁也不得不下去应付一下。

    叶魁很无奈地看着高台下面百十个人,人人脸上都是坚决不让他上场的神色,感觉头很疼。他头疼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樊子成通过契约的联系,一直在跟他传递一句话:“不准去不准去不准去……”

    只是,他这次的三寸不烂之舌没起到作用,因为下面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浓浓的关心的味道,这让他心里暖暖的,狠话也说不出来了。最后还是用了他镜花水月的本事直接逃跑,这才暂时拜托了自己那些跟班的骚扰。

    晚饭的时候,叶魁不可避免地跟自己的几个亲信坐在了一起,这几人也逮住了机会,偷偷命令下人,如果他不在饭桌上吃饭,不准给他送饭!

    所以叶魁被强行抓到了饭桌前,身后还站着两个皇家亲卫队看着。

    “我说……皇家亲卫队不是来保护我的吗?为什么现在变成监视我?”叶魁弱弱地问了一句。

    “这两位现在不是以亲卫队身份在这里,而是以猫妖一族的少族长亲信在这里的。”尘渊端起饭碗,非常自然地开始吃饭。

    “嗯……那现在猫妖一族的少族长是不是也不是我的贴身侍卫了啊?”叶魁又问。

    “不是。”尘渊回答,“我现在是以猫妖一族少族长,叶魁的朋友的身份坐在这里。”

    “我也是叶魁的朋友。”坐在尘渊身边的瑞雪也跟着说。

    “哎!你别看我。我不是以朋友身份坐在这里的。我是以医生的身份,你这不听话的病人得管管。”樊子成看到叶魁看他,立即摆手。他今天特地穿着一件白大褂,只是他的白大褂是挂在两条手臂上的,没有穿好,耷拉在身后跟个披肩似的。

    赤目扒了两口饭,突然“嗯!”了一声,表现自己的存在感。

    在饭桌的另一边,还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年龄似乎比樊子成大一两岁,相貌也和樊子成有五六分相似。

    “哦!我是来帮我弟弟的,她也是。”那个男的说着指了指身边的女子,女子连忙点点头。

    叶魁知道,这两人是樊子成的哥哥姐姐,一个叫樊子域,一个叫樊紫鸢。没想到樊子成居然会把他们俩给叫来了,他们医院很闲吗?

    “嗯……那……你来干什么的?”叶魁问最后一个人。

    这个人是个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百衲衣,虽然很破旧,但洗得很干净,满脸胡茬,跟不知道多久没打理的头发一样有些斑白,给他徒增了许多岁月和沧桑。而这个人,是在极夜宫里唯一一个完完全全的人类。

    “啊?我啊?正好在樊家医院里看病,你知道我这腰椎有老毛病的。正好撞上樊子成一脸怒气冲冲拽着樊子域和樊紫鸢两个人在走廊上狂奔,我也闲着无聊,就跟过来看看,顺便讨口饭吃。”那人道。

    “滚!你给我滚!你这个吃货!你跟我们一起除了吃就没干过别的事!”叶魁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一下蹦起来,就拉着那个邋遢男人想往外走。

    “坐下!”尘渊突然说了一句,叶魁身后那两个亲卫队的人一脸歉意,却伸手把叶魁按在了椅子上,把他想要接着拉走那个男人从而逃跑的念头给打消了。

    叶魁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些打又打不得,骂又不占理的人,只能默默吃饭。

    这一顿饭吃得真是堵得慌。一边要看着其他人的脸色,一边还要想法子说服这些人。叶魁干扒了半碗白饭,愣是没敢伸手去夹菜。

    又过了十几分钟,叶魁终于受不了了,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把手翘起来,气哼哼地说:“你们说吧,想怎么样!别跟我玩心理战!我可不会上你们的当。”

    好吧,他这话一出口,表示他已经在心理战上输了。

    饭桌上,除了那个邋遢男人还在拼命吃饭外,其他人也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我先来!”樊子成第一个开口,“你知不知道半个月前那次手术对你自己身体有多大损耗?我实话告诉你,没有两个月你是恢复不过来的,这还是我一直在你身边,天天跟你调理身体的前提下。现在倒好,一个人单挑妖界妖王外加妖王的两个最强护法!你是嫌你自己过得太舒服了是不是啊!”

    叶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拉起袖子,把那只白皙的手伸到他面前。

    樊子成楞了一下,一时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可当叶魁把手手心向上,轻轻放在桌子上,他马上明白这是让他把脉。樊子成疑惑地看看叶魁,又看看面前那只手,最后还是把手扣上了叶魁的脉门。

    一分钟后……

    “把另一只手拿来!”樊子成不信邪地叫了一声,叶魁很听话地换了一只手给他。

    又一分钟后……

    “不可能啊!这不可能啊!这怎么就好了呢?这不科学!”樊子成尖叫起来,他从位置上跳起,走到叶魁身后,把手放在他胸口,用妖力去感受他的身体状况。

    叶魁搞定了樊子成后,转头看向坐在樊子成身边的樊子域和樊紫鸢,他们也面面相觑,也跑过去给叶魁把脉。没两分钟他们就一脸茫然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叶魁直接跳过了那个还在胡吃海喝的中年人,转向了赤目。

    赤目依旧那副扑克脸,好一会儿才对叶魁道:“你打不过!”

    赤目说完,瑞雪帮他补上,“叶魁,以你微薄的妖力,对付木帕森翻出来那几个白影鬼都能受伤,根本不是那些六七百年修为的老怪物的对手,你还定跟他们订下不使用武器的条约,这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对于赤目和瑞雪的问题,叶魁微微一笑。而就在大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股庞大的妖力突然充斥了整个饭厅,如同潮水一样一下一下拍击着在场所有人的身体和神经。

    叶魁身后的两个皇家亲卫队员,直接跪倒在地上,赤目和瑞雪也差点要下跪了,幸好他们本来就是坐着的,才没跪下去。

    一边的尘渊和樊家三兄妹,齐齐变了脸色,他们同样感觉到叶魁庞大的妖力完全是来自自己的,而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激发出来的。尘渊和樊子成都没过500年大劫,但叶魁的威压明显已经比500年妖怪要强盛一些了,也让他们两人有点吃不消。

    樊子域和樊紫鸢两个人都过了五百年大劫,他们算是镇定的了,但是他们也感觉到,叶魁的力量,隐隐有压过他们两人的趋势。难道叶魁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度过了500年大劫?可渡劫这样的事根本瞒不了,天上劈下来这么大的雷看不见,当他们整个极夜宫瞎子和聋子么?

    饭桌上还有一个人,他终于停止了手里扒饭的动作,有些愣神地看着叶魁。

    这个邋里邋遢的大叔,虽然没有被叶魁的妖力给镇住,但是也一脸惊愕地看着他。

    叶魁的威压没持续多久,短短五六秒就收起来了,虽然压力不在了,但是空气里依旧弥漫着属于叶魁的妖力的味道。

    “阿诺!你突破五百年了!?这怎么可能!”尘渊第一个就跳了起来,他原本也要准备渡劫了,这样被叶魁一刺激,差点就按耐不住,就在这楼里引来天雷。幸好叶魁没把威压持续多久,不然他要控制不住了。

    “呵呵,没什么不可能的。”叶魁终于是开口说话。

    “三年,我的实力被压制了整整三年。三年前,爷爷刚刚去世,整个夜家的因果就直接压在我一个人的身上,这份压力本来就对我实力的提升有极大的刺激,而在三年内不停服用冰心草压制我的怪病,冰心草的一部分药力也刺激了我自身的成长。不过我的成长一直被长在胸口上那朵花给压制,所以你们一直感觉不到我有进步。”

    “啊?也就是说,只要把花摘掉,你的实力就开始疯狂飙升了?那也不是啊!三年就从17年修为一下突破500年,还不带雷劫的,这逆天说不过去吧!”樊子成摆出一个很夸张的动作。

    “我三年前就不是17年的修为,我爷爷用特殊的手法把帮我把所有的力量隐藏在了体内,除非遇到天师级别的高手,否则没人能看透。而爷爷去世后,我也一次都没解开过那个封印,对我来说,那个封印算是爷爷留给我的纪念之一,所以你们一直都以为我很弱。”叶魁耸耸肩。

    这下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面面相觑。

    “关于那个雷劫,我虽然修炼的是妖力,但是我毕竟不是妖怪。妖怪修炼后寿命激增到一个逆天的程度,所以遭雷劫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人类的修炼者,要到天师级别的灵力浓度才会被天道所察觉,所以人类第一个雷劫是天师雷劫。我又没到那个程度,又没活到500岁,天道还管不到我。”

    叶魁的这一番话,终于是把所有人的疑惑解开了。

    “小魁,没想到四年没见,你居然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不过你刚才的妖力虽然庞大,但是还不稳定,刚刚提升上来的妖力还不能很好地控制吧,这样去对付那些五六百年的老妖怪也实在是勉强啊。”那个邋遢中年人突然发话了。

    “呵呵,全叔你别担心,我毕竟不全是妖怪。”叶魁意味深长地对那个邋遢男人道。

    邋遢男人一愣,马上又呵呵一笑,放心地又开始吃他的东西了。

    看到大家都同意了,叶魁也不再拘束,端起碗筷,夹了几筷子菜,这饭终于是有味道了。

    “那……阿诺,你明天有把握吗?”尘渊依旧担心地问。

    “明天?嗯,明天我肯定会输。没事,后面两场赢回来就好了。”叶魁无所谓道。

    “会输?”这下众人又愣住了,他们都不明白,叶魁葫芦里到底买什么药。

    叶魁看着他们迷糊的脸,微微一笑。

    “他们明天八成会派出六百年初期的以鸦长老,第二场派的是五百年巅峰的仟鸦长老,最后一场才是六百年巅峰的渡鸦长老。如果他们以这样的顺序出场,我能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赌约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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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叶魁的战术,他没有多解释。

    虽然有八成把握,但是还有2成的不确定性。只有等明天知道了真正的战况,他才能确定是否真的能赢,说多了反而不好。

    饭后,叶魁肚子回到房间求休息了,他必须抓紧时间稳固自己的修为。刚才叫全叔的中年人说得没错,他还无法精准控制一下子暴增了这么多的妖力,此时他最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熟悉自己的力量。

    刚才他在其他人面前没说,他的力量还没完全被释放完毕,三天实在太紧了,即便有条件把力量都释放出来,他还停留在17年修为的身体也承受不住。

    叶魁这边又开始闭关,其他人也没闲着。

    樊家三兄妹把所有的急救措施准备好,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樊子成看上去才会比较靠谱。虽然三兄妹里他排老幺,但很多医学上的问题,樊子域和樊紫鸢都会去询问樊子成,樊子成也能一一回答上来。

    尘渊和瑞雪几乎把所有猫妖一族的战斗力都派了出去维持体育馆跌序,只留下一小部分保护叶魁的安全。赤目受伤不重,已经恢复了过来,也带着自己一帮乌鸦“小弟”巡逻去了。

    极夜宫的政务办公室里,大大小小各色妖怪也忙碌地制作文件,经常看到一些妖怪小人头上顶着一大沓纸匆匆跑过。

    这样忙碌的景象,一直持续到天亮。不过这里的天亮,只能用时间来判断。因为极夜宫没有白天。

    早上九点钟,整个体育馆已经被数万只灯笼给照得透亮。为了让比赛更清晰,体育馆中心的地方是用巨大的排式聚光灯照射的,这和人类的大球场一般无二。

    九点钟一到,体育馆就开门了。一个个妖怪排着队从体育馆各个入口进入会场,井然有序,所以很快,一万只买到了观战票的妖怪就陆续入座。

    维持现场治安的,是来自极夜宫皇家亲卫队的猫妖一族,还有紫云宫的乌鸦一族。整两个妖族也算是两个妖界的皇族了。

    十点整,紫云宫的三大巨头准时出现在了紫云宫的阵营当中,与极夜宫的阵营隔了一个球场遥遥相对。

    和紫云宫这边相比,对面极夜宫的阵营还空空如也,虽然那里坐了个看不出什么身份的中年邋遢大叔,可正主的极夜宫阿诺却没来。

    极夜宫的迟到,让紫云宫非常不爽,他们居然没想到要耍大牌,来争取一些气势。

    不过没过多久,极夜宫那边也陆陆续续有人入场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赤目,他个子比较矮,所幸变成乌鸦站在最前面的护栏上。第二个进来的是尘渊和瑞雪,紧接着就是樊家的三兄妹,随后,极夜宫的骨干们也陆陆续续入座。

    可等他们都做好了,叶魁还没出现。

    又等了好一会儿,还没见叶魁,反倒是擂台的中央,一个长颈长腿长嘴,却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鸟类妖怪,这家伙眼睛长得特别大,却有些呆滞不会转动,头上一根弯的羽毛竖起来,好像没梳头一样的,看上去有些滑稽,晃晃悠悠走到了擂台中间。

    也不见那个妖怪用扩音器,它“嘎嘎”叫了两声算是试音,“呃……各位来宾,紫云宫的阿诺,极夜宫的阿诺,你们好。两位阿诺的赌约比武将会在午时准时进行,呃……两位阿诺请各自准备好。”

    这妖怪的声音很奇怪,好像一个人捏着鼻子讲话一样。不过它可以不用扩音器,让声音传递到会场上万人的耳中,可见这只妖怪的实力,跟他滑稽的外貌应该是不成正比的。

    “这只妖怪哪来的?”渡鸦侧头去问身边的一个人。这个人以前也是叶魈的手下,现在转成了渡鸦的军师。

    “这妖怪的原型是一只鹭,出声在被人类污染了的沼泽地里,产生了一点变异,后来机缘巧合吃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开启了灵智成为一个妖修。这家伙因为先天不足,飞不起来,但是他的脚程飞快,也算是在那片沼泽的附近稍有名气的。”军师回答。

    “嗯,它在声音上有造诣?”渡鸦问。

    “是的,据闻那片沼泽在十年前没有人能进去,因为一旦靠近沼泽,就会被某种声音迷惑,迷迷糊糊就绕出来了,因为沼泽已经污染,平时也没人去那里,所以没引起什么人注意。”

    “哦,他叫什么名字?在我们紫云宫哪个部门工作?”渡鸦又问。

    这下军师没有立即回答,他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

    “怎么了?还有事是瑾鸦军事你不知道的吗?”渡鸦有些好笑地说。

    “呃……阿诺,要是紫云宫的事,我还真没多少不知道的,但这妖怪不是我们紫云宫的。”瑾鸦有些无语,为了自己的声誉,还是说了出来。

    渡鸦一愣,旋即老脸一红。作为阿诺,他连自己妖界的公务员都不认识,实在有些过不去。

    “咳咳,便宜极夜宫那帮家伙了。等紫云宫吞并了极夜宫,记得把这个家伙提拔上来,当个会场解说员也太委屈他了。”

    “啊,是是是。”瑾鸦连忙答应。

    “嘎嘎!呃……请众妖们配合一下,把你们的通讯设备调至静音状态,紧急电话请移步到会场外接听,不要打扰其他观众观战。呃……下面邀请我们的裁判入场。呃……金角和梅萱。”那妖怪又说话了。

    “咦?这个裁判又是谁?我怎么以前也不知道?”渡鸦指着一个身穿艳红色底,印着没花图案的露脐长袖上衣和灯笼短裤,脚下蹬着一双带毛球的红色布鞋,头上扎着包子头的十三四岁小姑娘就问。

    还没等瑾鸦回答,那个可爱清爽的小姑娘身后,跟着出来了一个面容消瘦的年轻人,他两眼深陷,还有很大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头发乱蓬蓬的,一个金色的独角从乱草似的头发里钻出来,身上一件很没品味的黑色长袍。相比这个形象不怎么好的年轻男人,就是金角了。

    “切,这个极夜宫也太没人了吧,裁判居然派个这么没形象的宅男!”说完,渡鸦和身边的以鸦仟鸦一起笑了起来。

    身后包括瑾鸦在内所有紫云宫的人都是冷汗一大把,可没人敢说话。

    “唉,瑾鸦,你还没告诉我那小姑娘是谁呢。”渡鸦突然想起什么,带着刚刚嘲弄过极夜宫的裁判的微笑,就去问瑾鸦。

    瑾鸦不停地在抹冷汗啊,“他他他他”了半天,愣是没敢说。

    “干啥呢?问你话呢。”渡鸦催促。

    “那那那那个小姑娘,叫梅萱,是一只梅花精。”瑾鸦回答。

    “嗯?然后呢?她在我们紫云宫哪个部门?”渡鸦问。

    瑾鸦的手在颤抖啊……他身后的人都看到了,也暗暗同情这个军师。

    “呃……呃……啊,对。那个金角啊,别看他其貌不扬,其实他的实力不俗,本体是一只变异的黄嘴乌鸦,仅仅两百岁出头,就已经有三百年的修为,在两年前平安度过三百年的小屏障,如今已经能完美化形。他独有的超强听力,足以覆盖整个体育馆,在他的听力范围之下,绝对不会有作弊的事情发生。”瑾鸦道。

    “我问的是梅萱在哪里工作,我能看出那个小姑娘妖力不凡,你跟我说那丑不拉机的废物做什么?”渡鸦不满道。

    瑾鸦一愣,下意识地往金角方向看了一眼。

    然而,金角不知道是不是凑巧,也正好往他们这边看来,他那灰色的眼睛里死气弥漫,看不出任何的感情。但是瑾鸦知道,他八成是听到了渡鸦的话。

    瑾鸦不敢说话了,要是他再让渡鸦说什么难听的话,他怕金角当场倒戈,投奔极夜宫去。

    渡鸦正要继续询问,突然看到梅萱往极夜宫那边拼命招手,手里两把红色折扇挥舞得剩下残影了。站在栏杆上的赤目也回应着扑扇翅膀,不过它没飞起来,就是原地扑拎翅膀回应梅萱。尘渊和瑞雪也对梅萱笑笑。

    “唉?她怎么跟极夜宫打招呼?呃……”渡鸦再笨,这次也明白了什么。刚才瑾鸦说金角的本体是乌鸦,这已经提醒过他了,他愣是没发现,此时看到金角低着头,也不知道他是听到他刚才的话没有。

    “你干嘛不早点告诉我!”渡鸦狠狠瞪了瑾鸦一眼。瑾鸦不能反驳,也只好默默地承受了。

    有了前两次猜错的经历,渡鸦也不敢再乱说话了。接下来那些工作人员妖怪他先问是属于谁的,才继续下面的话。

    不过让渡鸦有些恼火的是,他看好的那些妖怪,怎么都在极夜宫那边?虽然紫云宫派出来的人也不差,但是跟极夜宫那些衣着非常个性,形象很好的妖怪,怎么都觉得比极夜宫低了一等。

    “啊……紫云宫的大人们,你们要不要下注啊?”正在渡鸦郁闷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渡鸦一愣,转头发现一个穿着地主马褂,带着地主帽的灰色大老鼠正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那里,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

    “谁想出来的下注点子?不错啊。赔率多少?”渡鸦呵呵一笑。他和以鸦仟鸦都没看到,军师瑾鸦的表情已经僵硬在那里。

    “回阿诺!赔率是一陪八,紫云宫一,极夜宫八。”大老鼠马上回答。

    “才一陪八啊,不过也是,我们紫云宫的实力太强,赔率低也是正常的。哈哈哈!给我买一万两黄金。”渡鸦道。

    “是!”老鼠很机灵地一点头,一支笔飞快在托盘里一个本子上登记。

    紧接着,那些紫云宫的高层也纷纷下了注,登记完毕,那只大老鼠恭敬地退走,后渡鸦才奇怪地问瑾鸦,“军师,这稳赚不赔的买卖,你怎么不买啊?”

    瑾鸦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呃,阿诺大人,最近小的霉运缠身,还是不要买的好,不然把霉运传到大人们身上就不好了。”

    渡鸦没在意,让以鸦做好准备,继续和仟鸦谈笑风生起来。

    瑾鸦心里真是堵得慌,虽然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自己非常清楚,这赌局做庄的又是极夜宫,刚才那只老鼠,九成是极夜宫骨干之一晏殊的手下,不管是下注赚是赔,极夜宫作为庄主都会赚钱。

    “嘎嘎!呃……午时到!各选手上场,比赛自由开始。”那只鸟妖怪这时叫了一声。

    以鸦早已准备好,背后伸出两只黑色翅膀,直接从看台滑翔了下去。到了场地中央,停下来对大家拱手一圈,霸气十足啊。

    可他刚一降落,就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叶魁被撞得坐在地上,一脸不满地看着以鸦。

    “长点眼行不行?老花啦?”叶魁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

    以鸦长老一愣,马上想到夜家那顶级障眼法镜花水月,也很快释然。

    “哼!”没想到叶魁哼了一声,扭头就往远处走,一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的模样。

    以鸦再一愣,他有些搞不明白叶魁这是要干嘛。不过他可不会忘记刚才那只怪物鸟说过的话,自由开始。

    以鸦无声无息从翅膀的羽毛里抽出一柄剑,照着叶魁的身后就劈了过去!

    整个体育馆发出一声惊呼。

    叶魁也似乎发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惊恐地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剑刃!

    这偷袭自然没有成功,不然观众会打死作者。

    剑刃通过了叶魁的身影,却并没有砍中实体的感觉,而是直接透了过去,而叶魁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这是!镜花水月的第二重!

    以鸦立即警惕了起来,没想到叶魁已经能做到镜花水月的第二重境界,不仅仅可以让人的存在感降低,可以制造如同实体一样的幻影。

    而就在以鸦刚摆出防御姿势的时候,突然觉得身体后面一阵大力传来,整个人就被炮弹似的踢飞了出去。

    形势一秒逆转,让所有人都震惊无比。极夜宫那边的观众也发出震天欢呼。

    然而,以鸦毕竟是六百年初期的实力,身后翅膀一展开马上稳住了身体,紧接着用力一扇,以飞出来两倍的速度冲刺了回去。

    叶魁刚刚踹出一脚,还没来得及发动第二次镜花水月,就被疾驰而来的以鸦长老一下撞到,被摁在地上划出好长一段距离。而以鸦根本不给叶魁一个反应的机会,手中利剑突然反握,往下一插,一柄一尺多长的长剑,直接穿过叶魁腹部,把他钉在了地上。

    以鸦此时脑中回想着渡鸦的话,“这场赌约,其实是我跟叶魁的一场人心争夺战,在比赛的同时,必须要掳获人心。以尽可能快准狠的方式解决叶魁,他的软弱就会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没有人会想要一个保护不了他们,还需要他们来保护的阿诺。杀了他,以绝后患!”

    以鸦刺穿叶魁身体后,从翅膀羽毛里再抽出一柄长剑,直接挥砍下去,如果这一刀砍实了,他的头就要被砍下来!

    而叶魁此时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他眼睁睁看着明晃晃的长剑即将过来收割自己的生命,可被钉在地上的身体根本无法躲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第一场比赛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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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

    一声金属碰撞的声响传遍了整个体育馆,那些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而还没反应过来的观众,终于是尖叫出声!

    然而当观众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以鸦黑色的身影“轰隆!”一声撞上了体育馆观众席下方的墙壁上,一个直径四米的大坑以他为中心凹陷下去,中间的以鸦身体也爆发出了一阵血雾,把整个大坑中心染成了一个绚烂的红色星星。

    以鸦那柄剑已经碎成了碎块,箭身不知道散到哪里去了,剩下一个剑柄飞到观众席,砸晕了一个小青蛙。

    而在叶魁的位置,叶魁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一个带着头巾,看不清容貌的女人。

    那个女人身穿一身白色的古式长衫,长衫上绣着点点粉色的绣花,头顶上却盖着一条头巾,头巾下半部是纱,让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人的容貌。

    叶魁瞪大了眼睛,张嘴想叫那人的名字,可被那个女人轻柔的用一根手指捂住了嘴。叶魁又想去拔那柄钉着他的剑,可他这位置怎么都不好用力,很容易撕裂伤口。女人把他按在自己腿上,不让他继续乱动。

    女人出现,一击把修为六百年初期的以鸦打得不知死活,一下就把极夜宫和紫云宫两边给惊得站了起来。渡鸦更是知道,这个女人百分之一百就是极夜宫住着的老妖怪!

    之前只是听说过,现在证实了这个人的存在让渡鸦的对极夜宫的实力要重新评价了。

    “想杀他?当时是怎么约好的?他不能杀你们,你们也不能对他做过分的事。先不说你用武器他没用,你一个六百岁的老头子欺负一个十七岁小孩,你们真好意思。”那女人冰冷的声音,一瞬间传入整个体育场一万多人的耳中,特别是渡鸦和仟鸦,耳朵嗡嗡作响!

    “至于这个,言出必反,出尔反尔,当诛!”女人说着,一甩手中袖子,就要朝以鸦的身体抽过去。

    “别别别!别杀他!”躺在那女人怀里的叶魁吓了一跳,连忙抓住女人的胳膊不让她动手,“他毕竟是我爷爷留下的手下,给个面子别杀他!”

    “可他要杀你。”女人低头瞪了叶魁一眼。

    “他只是鬼迷心窍,会明白过来的。呃……先把我救出来吧,很疼啊……”叶魁连忙转移话题。

    果然,一把注意力转移到叶魁身上,女人马上柔和起来。她伸出那只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的玉手,亲亲在叶魁肚子上的剑身上弹了一下。那柄不知道什么制作,看起来挺高级的长剑就这么断了。

    女人把叶魁横着抱起来,让他脱离了被钉在地上的局面,但是他身上的血,也染红了地面,以及那个女人的长衫。

    “梅萱,这场算我输了。明天开始第二场吧。”叶魁对非常担心地梅萱道。

    叶魁刚说完,白衣女人长袖一挥,她就带着叶魁消失了。

    第一场战斗,就这么戏剧性地结束了。大部分妖怪还一脸懵懂,战斗开始到以鸦被重创,也就短短五六秒的事,他们还没开始入戏,就已经结束了。

    由于叶魁受伤,极夜宫的人迅速退去了,留下紫云宫的人。

    可渡鸦开心不到哪里去,虽然这一场赢了,但是紫云宫第二强者差点折损在这里,也让他心生忌惮。他立马指挥自己这边的队医过去治疗,可以鸦伤得实在太重了,不得不立即返回,紫云宫的人也没来得及去取下注赢了的钱,就离开了。

    极夜宫的人回到极夜宫,惊讶地发现叶魁没有再消失不见,而是被那个实力恐怖的白衣女人带回了他自己的房间里。

    叶魁的伤口已经止血,在白衣女人强大的妖力下,已经稳定住了。

    樊家三兄妹来到后,很快就接管了叶魁。那个白衣女人对叶魁再叮嘱了几声小心身体,明天不准胡来之类的话,最后在叶魁额头上吻了一下,就离开了。

    “哎哎哎,叶魁,那女人是谁啊?你情人?”樊子成这少根筋的性格在没了白衣女人的压迫后立即显现了出来。

    “你少乱说,她听得见的。她跟我类似于母子的关系,但她是谁我不能说。”叶魁想要捂住樊子成的嘴,可惜被重新按回手术台上。

    “你别乱动!贯穿伤啊!你这是贯穿伤!你今天怎么能这么胡来呢?你不要命啦?”樊紫鸢狠狠瞪了叶魁一眼。

    叶魁懊恼地捂着脸,其实他今天本来就打算放弃比赛的,但是没想到以鸦这么狠,不是直接杀他,而是先把他钉在地上。这个倒是意料之外,如果知道会这样,他今天怎么都不会放水让以鸦得手的。

    不过除了腹部的伤口,叶魁倒是没别的伤,而他被刺的时候也故意避开了要害,在樊家三兄妹高超的医术轮流医治下,恐怖的伤势两个小时伤口就恢复了大半。

    叶魁抿着嘴,看着面前一碗白粥,实在不想吃这个没味道的东西。可樊家这三个医疗权威世家的核心弟子在这里盯着,还是端起白粥一口一口吃着。

    “好了,闲下来了就给我们说说。昨天就听你说你会输,也被你说中了是道行排第二的以鸦动手。你把你的计划说出来,也省的我们侠操心。”樊紫鸢一边说,一边给叶魁盛了半碗汤。

    “好吧。”叶魁把汤碗换到手上,“昨天因为所有都是猜的,所以没跟你们说清楚。今天果真是以鸦先上场,那后面两场的顺序也就确定了。”

    叶魁判断以鸦先上线的依据,是来自于他对渡鸦的了解。渡鸦这个人虽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但是他自己心眼比较小,很保守,但是非常自负!

    得知叶魁是他们的对手,并且知道叶魁的实力和他们想象中有些不一样的时候,他是不会冒险把修为最低的仟鸦放第一位的。如果仟鸦输了,那么他们第一场就输给叶魁这个小子,肯定会丢失群众对他的信任,所以他会把实力排第二,最有把握战胜叶魁,又不需要让他这个紫云宫阿诺动手的以鸦上第一场。

    叶魁自知自己的实力,其实和以鸦只能都个不相伯仲,干脆第一场就放弃。这样的用意用两个,第一个是让渡鸦大意,第二场放心地派实力最弱的仟鸦上场,好让叶魁的计划进入第二步。第二个是让那个白衣女子登场。

    而叶魁在放弃一场比赛的时候,肯定会丢失一部分的信任,所以他想出一个办法来补救。那就是那个白衣女子了。

    其实早在叶魁上场之前,白衣女子已经在看台附近潜伏,叶魁引诱以鸦下狠手的时候,白衣女子出来搭救,同时说出她之前说过那番话。把叶魁表现出来的弱小,让妖怪们的同情心化解一些。

    白衣女子的登场,立即把紫云宫的强势直接给削平,极夜宫的人虽少,但是个个精兵,一个白衣女子就足以碾压整个紫云宫了。

    叶魁的实力,还不能跟渡鸦相比,相差有点远,所以他必须耍点手段,给自己制造赢的机会。这也就是叶魁第二步的计划。

    而叶魁的第二步计划,则是在第二场比赛里“惨胜”。他在第二场比赛,不会把全力表现出来,跟仟鸦长老拼个“两败俱伤”后,再来个最后反扑。有了这个实力评定,渡鸦能大概判断出他的实力到什么程度,从而制定对付他的政策。

    如果渡鸦制定的政策错了,那就是叶魁赢得最后比赛的机会。

    当然,这个只是计划的猜测,能否真的按照计划进行,还是需要现场看条件。

    “也就是说,你第二场比赛还会受伤?”樊紫鸢问。

    “会受点伤,不过不会有重伤,毕竟阿姨出现过后,渡鸦和仟鸦是不敢对我怎么样的。而我的实力,比仟鸦强上一些,虽然控制得不是那么好,但我有把握受些看起来很严重,但是并不严重的伤蒙混过关。不过事后还要麻烦你们帮我治疗一下。”叶魁嘻嘻一笑。

    “还笑!”樊子域直接给了叶魁一个爆栗,“有你这样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拿去当筹码的吗?”

    “平时我当然不敢,可今天有三位樊家名医在,我可以放手一搏。”叶魁捂着被打痛的头道。

    可接下来没人接他的话,樊家三兄妹都陷入了某种思考当中,他们脑子里想的什么叶魁不关心,他喝了一口汤,发现里面都是一些补血的材料,心里也是暖暖的。爷爷去世后,自己还是有很多关心自己的人。

    看着他们三人沉思的样子,叶魁微微一笑。

    “好了,别想了。除了先让渡鸦长老先低估我的实力,没有别的方法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要抓紧时间修炼。”叶魁道。

    樊紫鸢过来帮叶魁把碗筷收拾了一下,整理了一下他身下的软垫,给他盖了一张毯子,才跟着樊子域走出了房间。

    樊子成倒是没走,他变身成那只小飞鼠就坐在叶魁身边看着他。

    叶魁在大家走后,靠在垫子上开始默默感受体内的变化。

    经过一次战斗,虽然只有短短的五六秒,但是那种进入状态后需要控制力量的感觉还是抓到了。如果说他之前是拿着一支冲锋枪去砸人,那么现在他已经知道保险在哪里了。

    叶魁一边感受着能量的变化,一只手很习惯性地去摸他的烟杆。这根烟杆是他爷爷特地给他找的上好货色,他一直当宝贝珍藏在极夜宫的藏宝库内,这次回来就忍不住又拿出来用了。

    不过这次他却摸了个空。叶魁睁开眼,却看到一只小飞鼠抱着他的烟杆,站在他手摸不到的地方。叶魁看到那只小飞鼠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不准抽烟。未成年抽烟犯法。”樊子成用那怪怪的可爱声音说,他现在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还给我,别闹。”叶魁伸手去抓他,他灵巧地躲开了。

    “你还受着伤呢!”樊子成生气道,可他这身体怎么都看不出他生气的样子。

    “我不是抽烟。你好好看看里面的烟丝是什么。”叶魁没好气道。

    樊子成一愣,把烟杆的烟斗挪到自己眼前看看,又闻了闻,“花瓣?”

    “对,是一种妖花的花瓣晒干后制成的,这花瓣的烟雾有凝神的作用。”叶魁解释道。

    “还不是抽烟?我管你烟丝是啥,不准你抽。”樊子成又把烟杆拖离叶魁远点。

    “你怎么这样!”叶魁有些恼火了,也不顾自己是不是受伤,爬起来就要去抓樊子成。

    樊子成见他爬起来,也不敢跑,生怕他又做出什么不顾自己身体的事情,于是一下子就被叶魁抓住。

    “叶魁,依我专业眼光判断,你患有抑郁症。其中的自虐倾向比较严重,而且由于你跟妖魔鬼怪打交道比较多,你沾染的负面情绪太严重。让我来开导开导你……”樊子成的烟杆被抢了回去,愤愤地抱着双臂道。

    叶魁的身体顿了顿,出奇地没有反驳。

    抑郁症吗?他看过一些心理学的书,里面提到过抑郁症这种常见的心理病。他看上面抑郁症的症状,自己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些。

    “别瞎猜。”叶魁最后,还是按照抑郁症的症状反应,没有承认。为了掩饰,他叉开话题道:“我这烟杆是我爷爷给我的,而我要用的不是烟对我的作用,而是这些烟雾本身。”

    樊子成一愣,连忙询问什么意思。

    叶魁微微一笑,把樊子成举到嘴边,轻轻跟他说了几句话。

    樊子成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他猛地转头,惊讶地问叶魁:“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不然我爷爷干嘛弄个烟杆给我。”叶魁把樊子成放开,自己爬回到他软垫子上窝在里面。

    樊子成还没从叶魁告诉他的东西里恢复,有些发呆地看着叶魁。

    等叶魁差不多再次进入修炼状态的时候,樊子成突然跳到叶魁胸口,还用力原地跳了几下。这一斤多重的身体砸得叶魁不得不再次睁开眼。

    “小魁,是不是随便烧什么,只要是烟雾就可以了?”樊子成问。

    “是又怎么了!你别闹了,我明天还要比赛呢,你是想让我伤更重是不是?”叶魁把他从身上赶走。

    “烟丝我来帮你配,别随便乱抽什么安神凝神的烟,小心抽上瘾了,跟鸦片一样。”樊子成说完,操着肥嘟嘟的身体就跑开了。

    樊子成走后,叶魁终于得了宁静。手里抚摸着他烟杆上的花纹,慢慢进入了入定的状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第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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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话,第二天到差不多午时,叶魁才醒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被已经焦急的尘渊跟叼小猫一样咬着脖子上的皮毛给拎到了新建好,还没起名字的体育馆里。

    那只报幕的妖怪已经在会场里嘎嘎地指挥工作,但极夜宫这边一群骨干非常无奈,因为那只十几分钟后就要开始打决定极夜宫命运的比赛的黑猫在赖床……

    不过幸好,叶魁怎么赖床也耐不住十来个人不停逗他,最后几分钟的时候是醒了过来。樊子成把一个小瓷瓶递给他闻了闻,里面一股浓重的薄荷辣味直冲脑子,瞬间让他脑子也清醒了过来。

    “嘎嘎!呃……那么下面有请裁判。呃……裁判准备就绪。有请选手入场。”报幕妖怪叫道。

    叶魁揉着脸正要从休息室走出来,刚走了几步,整个人就呆在了那里。

    极夜宫的人在看台上的人也在同一时间猛地跳了起来。

    “呃……极夜宫选手,阿诺叶魁。紫云宫选手……阿诺渡鸦!”报幕妖怪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体育馆。体育馆里一阵阵欢呼传来,准备看看这决定以后这个妖界叫紫云宫还是极夜宫的最后一战。

    没错,叶魁猜错了。

    按照叶魁的计划,紫云宫第一个派出的以鸦战败后,渡鸦会派认为稳胜的仟鸦上场,叶魁惨胜仟鸦后,渡鸦才会再上场。

    这场人心争夺战,渡鸦争的是信任,而叶魁博取的是同情。渡鸦走的是刚硬的实力路线,而叶魁走的是阴柔的感化苍生。

    没想到一向自负到几点的渡鸦,竟然第二场就亲自上阵了。

    叶魁脸色很难看。他最后一点睡意也消失不见了,在他身后的几个人,突然感觉到叶魁身上散发出来的,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的寒气!

    他明白在哪里出错了。昨日白衣女子的登场,让渡鸦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危机感,他必须立即击败叶魁,他明白即便叶魁是输了,他也夺不走人心。所以干脆就来个雷霆打击,如果那个白衣女人再出来救叶魁,一次能博取同情,两次就能很好地说明那个极夜宫的阿诺,只不过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知道了渡鸦的想法,叶魁也不再犹豫,他从衣服里取出那只烟杆握在手里,把身上原本华丽的长袍褪去,一甩手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裤和紧身背心。

    他换这一身衣服,才看出他的身材看上去并不如想象中那样消瘦,身材匀称,肌肉并不明显,但是当用起来的时候,能看到柔美的线条。

    叶魁不知道从那里抽出来一柄小刀,直接割断他这些天都没去打理,因为上次在方家村的时候妖化而变长了的头发。

    “小魁!”樊子成上来拉住叶魁一条胳膊,一脸担心地看着他一副准备全力以赴的架势。

    叶魁轻轻转头,看了他一眼。

    樊子成突然就愣住了。他看见了一双古井无波的妖异的异色瞳,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感情,如同冰冷的机器一般。叶魁脸上没有表情,宛如所有的情感已经从他身上消失。

    幸好樊子成不是第一次看到叶魁这副模样,他只是楞了一下,就很快反应过来。把手里一个鸡蛋大小的小锦囊塞进了叶魁手中。

    “小心点,不行就别硬碰。”樊子成说着,给了叶魁一个拥抱。

    尘渊也往前走了几步,想说点什么,可最后没说出口,紧握着拳头一脸懊恼。瑞雪倒是快步上前,从自己头上摘下了一支簪子,把叶魁割断头发后剩下半长不短,又乱糟糟的头发,变魔术似的挽起,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叶魁并没有过多耽搁,这两人帮他打理好,没给其他人机会,就大步走入了体育馆。

    渡鸦看到叶魁低着头走出来的时候,嘴角牵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可微笑才刚刚绽放,叶魁的身影就这样如同沙雕被风吹散一样消失了。

    渡鸦脸色一变。

    镜花水月是夜家独有的一种障眼妖法,能够用妖气包裹在自己或者别人的身上,把如同衣服一样的妖气模拟周围的环境,同时影响人的认知,达到降低存在感的目的。

    一般的障眼法都是迷惑人看到幻觉,但是这种障眼法,只要有点道行的人都会发现自己被迷惑,只要用自己的道气妖气驱散障眼法的妖气,就能恢复正常。

    可是镜花水月不一样。因为妖法的能量不是放在被迷惑人身上,所以被迷惑的人根本感觉不到异常,随着实力提升,镜花水月甚至能够笼罩一座城,让进入这座城市的人只觉得在一片森林里前行,根本不会发现已经走入了一座城市当中。

    当年的樊家就是被高深的镜花水月保护在内,直到夜家的人开辟妖界让他们躲避,才躲过了灵异界增强夜家遗产的漩涡中心。

    即便如此,镜花水月也不是无敌的,如果遇到有特殊能力,或者感觉极其敏锐,能感觉到周围空间细微变化的人,还是能察觉镜花水月的覆盖。而镜花水月如同其名,只要镜花水月里的人被接触到,那么镜花水月就会失去作用。

    叶魁此时的消失,如同强行把渡鸦的视线从真实世界移动到了镜子世界里。那种明明知道眼前的东西是假的,但是却无法看到真东西的感觉让渡鸦非常恼火和难受。

    此时的渡鸦已经完全放下了对叶魁的轻视,叶魁这种能在众目睽睽下使出镜花水月的程度,已经是镜花水月的第三境界,雾中花!

    能使出第三境界,说明叶魁的实力绝对不如他看到的那么简单,至少也是有妖怪五百年修为了。加上他其他能力,和镜花水月的诡异,渡鸦非常庆幸没有派仟鸦出场,不然他很有可能会输。

    这些念想只是在渡鸦脑子里一闪而过,此时叶魁的身影才刚刚从他视线里消失。

    渡鸦不敢怠慢,手一张开,一柄长枪落入手中。

    而此时,叶魁的攻击已经开始了,一粒不知道从那里射过来的石子靠近渡鸦半米范围才显出身形,渡鸦一惊,手中长枪向上撩起,用枪柄直接砸飞了那石子。

    石子在空中转了个圈,竟然又射向了渡鸦。

    石子这种东西,对渡鸦这样的大妖怪来说,根本造不成伤害,他暴呵一声,也不去挡石子,一股气劲迸发而出,直接把他身体周围五米的东西全部推开。

    石子自然也落在了地面上,不过叶魁却没有现身。

    按道理,叶魁的身体只要被接触,镜花水月就会解除。解除了镜花水月的叶魁,想要再次使用镜花水月,必须要在渡鸦的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才能做得到,而这个时候,渡鸦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想要第二次发动镜花水月,难度太大了。

    不过叶魁也没想过要用镜花水月取胜。这个技能虽然很逆天,但是缺陷也太大,特别是在众目睽睽下的一对一单挑擂台赛,全场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实在没有把握能够躲多久。

    又是八颗石子从不同的方向攻击渡鸦,渡鸦也不废话,突然双手做出展开翅膀的动作,他的后背就真的舒展开一双漆黑如墨的翅膀。翅膀的出现,立即打掉了所有的石子,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渡鸦也是奇怪,叶魁为什么用这些小手段来试探,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渡鸦感觉身后一阵破风之声,他一声冷笑,长枪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接朝身后抽了过去。

    当!

    出乎渡鸦预料,他身后竟然传来了金属交击之声,心里不由泛起嘀咕,难道叶魁打破誓言,使用了武器?

    可还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一阵剧烈的危机感传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侧身躲避,一阵锋利的劲风擦着他鼻梁挥了过去。

    “你不遵守承诺!”渡鸦刚刚躲过叶魁的攻击,没来得及去看叶魁用的什么武器,背后翅膀一拍拉开了距离。

    擂台里的谈话是能够传到观众席的,他这话一出,叶魁的信誉肯定会下降,一个不遵守承诺的阿诺,是没资格成为众妖之王的!

    然而,当他站定,看到身后的叶魁的时候,整个人就愣住了。

    此时的叶魁已经妖化,只是他的头发没再长长,两只黑猫大耳朵竖起,朝着渡鸦的方向。他眼神已经毫无感情,妖异的异色瞳闪耀着道道流光,虽然在妖界这样的眼睛不算特别,但是依旧非常吸引人的目光。

    叶魁伸出舌头,亲亲舔着自己的手背,他的双手已经变成了猫爪,锋利的指甲慢慢缩回到指尖。很明显,刚才锋利的东西根本不是武器,而是叶魁的爪子。

    再看他身体,双脚也踮起成猫爪,他身后还有一条黑色的长尾巴,尾巴尖端微微弯曲向上,还左右摇摆着,让叶魁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

    渡鸦看到叶魁没使用武器,那他刚才那句话就成为了笑话,他自己用武器,还不准实力比他弱的人用武器,判断错误还诬陷叶魁,一大堆帽子就往他头上扣。

    渡鸦脸色顿时一红,恼馐成怒之下,他猛地提枪朝叶魁冲了过来,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一棍朝叶魁砸了过去。

    这一棍看似简单,但是注入了渡鸦七成妖力,要是被打中,恐怕跟棍子打西瓜一样的下场。

    叶魁没有躲,突然转身趴下,身后那条看似柔软的黑色长尾,已经朝着渡鸦的长枪挡上上去。

    当!

    又是一声一样的金属交击声,叶魁身体下面的青石板地面顿时出现了一个五米的浅坑,两人这一交手,竟然是旗鼓相当!

    叶魁挡下渡鸦后,尾巴卷住长枪枪身,往旁边一甩,渡鸦本身就在空中,不由自主跟着长枪一起被甩飞了出去。

    叶魁也迅速跳开,跟渡鸦拉开了距离。

    第二次的交手,让整个体育馆都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没想到,极夜宫只有17岁的阿诺,竟然能和紫云宫六百多岁的渡鸦战成平手!

    叶魁四肢并用跑到擂台另一边才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已经用翅膀飞起来的渡鸦长老。

    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他自己非常明白,渡鸦刚才只用了七成的力度,但是自己已经用上全力了。这下真的明白自己和渡鸦的差距了。

    所幸渡鸦也并不知道他的底细,刚才虽然挡下了一击,却并不知道他用了多少力。

    叶魁一咬牙,开始把妖力凝聚到自己的双眼上。

    猫妖一族的能力之一就是致幻系的,人总说猫的眼睛很邪乎,就是因为猫的眼睛能给人一种吸引灵魂的能力。

    渡鸦看到叶魁的眼睛后心生警惕,和叶魁了解他一样,他也同样了解猫妖一族的能力。于是他毫不犹豫闭上了眼睛,只要不跟叶魁那双猫眼对视,他就不会中幻术。

    叶魁也就在他闭眼的一瞬间,以灵巧的身法朝渡鸦冲了过去,与此同时,他身边涌起一阵黑色的烟雾,六只烟雾形成的黑猫从烟雾里分离了出来,漂浮在空中朝渡鸦扑了过去。

    渡鸦脑袋一偏,耳朵微动,已经判断出叶魁的攻击方法和位置,他翅膀一挥,同样十几只妖力形成的乌鸦朝叶魁那些黑猫撞上去。

    渡鸦也没闲着,就在乌鸦和黑猫相撞的同时,他自己也俯冲下去,靠着听力和感觉,足以判断叶魁的存在了。

    然而,他情急之下,判断错了一件事。

    叶魁的脚步是没有声音的,他的所有气息和声音,就在乌鸦和黑猫碰撞的一瞬间被覆盖,于是——

    镜花水月,第二次发动了。

    “不好!”渡鸦猛地睁开眼睛,叶魁那些黑猫还在跟乌鸦搏斗,但是叶魁人已经消失了。可还没等他去找,劲风再次传来,这次是朝着他的脑袋打过来的。

    渡鸦知道叶魁要消失的时候,已经全身戒备,但劲风来得实在太突然,他根本没想到叶魁只是消失一秒就放弃了隐身的优势,所以他只能猛地偏过头,让开了致命一击,但是那道劲风依旧抽在了渡鸦的肩膀之上。

    渡鸦闷哼一声,他已经看见了身前的叶魁,抽在他肩膀上的,赫然就是他那条坚硬如铁,却柔软得如同无骨似的尾巴。

    但渡鸦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大妖怪,经历过的战斗也不是叶魁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够相比的。他身体下坠的一瞬间,注满妖力的一脚已经蹬上了叶魁的胸膛。

    两个人以比靠近更加惊人的速度迅速分开,叶魁被高高踢向高空,而渡鸦却被重重砸落地面。

    叶魁的身体很快被黑雾笼罩,黑雾形成一只黑猫的形状漂浮在空中,叶魁正好在黑猫胸口的位置,看他样子似乎没受什么伤。

    而渡鸦有点惨,地上砸出来一个巨坑,一只翅膀已经耷拉了下来,很明显已经飞不起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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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魁!”渡鸦有些狼狈,他朝着空中叶魁怒喝一声,突然双手一张,后背竟然又长出来一对翅膀,他身后加上之前的两只,竟然一共四只翅膀!

    “什么!?渡鸦长老进化了?什么时候的事?”极夜宫这边看到渡鸦的变化,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了。

    而紫云宫看到渡鸦生出四只翅膀,全部都兴奋得欢呼了起来。渡鸦就着这些欢呼声,用剩下的三只翅膀飞了起来,习惯了一下三只翅膀的平衡感,周身也包裹黑色雾气化成的乌鸦,这才朝着空中的大黑猫飞了过去。

    叶魁纵身一跃,也迎着飞上来的乌鸦扑了下去。

    观众席上,樊子域和樊紫鸢已经急的团团转,樊紫鸢更是趴在护栏上,要不是樊子域一直抓着她腰带,她恐怕要跳下去了。他们都看出,叶魁就在刚才那一下,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樊子成虽然还镇定地坐在椅子上,但是他的拳头已经捏得骨节发白,死死盯着空中和乌鸦撕斗的黑猫。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了樊子成肩头。樊子成一愣,转头就看到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后,他的注意力也在战场里,眉头也微微皱起。

    “爹?”樊子成下意识喊了一声。

    “放心吧,极夜宫和紫云宫宣布开战那天我就知道了。东西都准备好,有我在,小魁死不了。”那中年男人说着完,突然转头狠狠瞪了樊子成一眼,“你偷走医院设备的帐以后再跟你算。”

    樊子成被吓得一缩脖子,却被一个女人拥入怀中。

    “你吓他一个小孩子干什么?夜家就剩下小魁一个了,那些东西还不是迟早是给他的。”那女人帮着樊子成说话。

    樊子成不用回头看,也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不是自己亲妈是谁?作为家里老幺,樊子成是最受宠的一个。老妈有个习惯,就是特别喜欢抱她几个孩子,有事没事都喜欢搂着一个孩子。

    樊子成老爹樊圣看了自己妻子樊月一眼,显然是对她一句“夜家剩下小魁一个”这句话有些黯然,鼻孔里呼了口气,才把樊子成拉到自己怀里。

    樊子成有些受宠若惊,自己老妈喜欢抱人,可这老爹不会啊。可还没等他享受多少,就感觉耳朵被揪住,他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不过樊圣很快放开了樊子成,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他没等樊月护犊子便说:“医侍契印已经激活了,好好照顾他,夜家……唉……”

    樊月又把樊子成搂过去,也翻他耳朵看看。发现原本暗红色的刻印已经变成了鲜红色,而且刻印的符号在皮肤上突起了一点。

    “激活了就好,小魁太命苦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樊月也对樊子成道。

    樊子成点头,父母的到来,让他心安不少,目光再次投向了战场。

    乌鸦和黑猫的战斗已经竟如了白热化阶段。两只动物在空中撕咬拍打,幸好都有能量外形保护,才没有真正受正面攻击。

    然而,即便如此,大家都能看到,黑猫已经溅落下风。

    渡鸦手中的长枪,在他力量的灌注下,闪耀着淡淡的金光。这是他的成名武器,名字叫流星。这把武器,在叶魈统治紫云宫的时候,就屡屡立功,没想到如今它竟然会和叶魈的嫡系为敌。

    流星发出的淡金色光芒,能够穿透叶魁的黑猫能量衣,直接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而叶魁不能使用武器,而他的爪子也够不着隔着两层能量衣的渡鸦,再加上他和渡鸦原本就相差很多的实力,短短五六分钟,叶魁身上已经添了十几道血口,虽然都没伤到要害,但是这样下去流血也能流到死。

    叶魁自己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操控黑猫妖力外衣一巴掌把渡鸦逼退,就往地面上落下去。他现在必须逼渡鸦跟他进行他擅长的地面上的近战,不然在力量弱势的情况下跟渡鸦打空战必败无疑。

    渡鸦也是越打越心惊,他在前几天看到叶魁的时候,才知道他的妖力大涨了一节,可从来没想过他能够与自己打到这个程度。

    渡鸦是叶魈的心腹之一,他知道叶魁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两三百年的妖力修为,只是被叶魈用特殊的手法给掩盖了起来。

    叶魁只用短短17年,就能修炼出一般妖怪两三百年才有的修为,已经让渡鸦非常震惊了,但是这短短三年,又出来两三百年,达到五百年巅峰,隐隐有突破六百年的修为,差点让他惊讶得咬到舌头。

    叶魁现在的修为依旧略逊色于渡鸦,但是他的潜力,可不是渡鸦能够相比的。

    想到这里,渡鸦眼前回忆起以前跟在叶魈身后的那种安全感,面前所有的风浪,都会被那个看上去并不伟岸的身体挡住。叶魈的年龄对渡鸦来说,也是小了不少,但他的力量,却远远超乎了渡鸦的想象。

    渡鸦的心中此时有了打算,他今天必须把叶魁击败接管极夜宫,在叶魁成长起来之前,把这两个妖界壮大起来,等不久后叶魁成长到和叶魈一个等次了,他会原原本本把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然后自己以死谢罪。

    看着叶魁往下逃窜,渡鸦也不再犹豫,手中流星金光大放,从渡鸦手里脱手而出,直接朝叶魁的背影刺了过去。

    叶魁感觉到身后庞大的妖力,也来不及多想,整个身体蜷缩起来,他身体外面的黑猫能量衣也做出同样的动作,同时把体积变小,密度增大,把他保护在里面。

    但即使叶魁已经做了防御,流星这样的神兵在灌注了妖力下全力一击的力度,依旧是他不可抵抗的。

    一声剧烈的轰鸣,流星和叶魁的黑猫能量衣终于是碰撞了,发出剧烈的碰撞和爆炸。把观众席上所有小妖怪都吓得色色发抖,躲到椅子底下去。

    渡鸦在空中盘旋,他能感觉到流星是打中了叶魁的。他招手把流星引了回来,仔细看了一下流星上的气息流动,在枪头上确实留下了叶魁的血迹和气息,这才决定往下面因为爆炸掀起来的烟尘里落去。

    渡鸦当然没下杀手,叶魁毕竟是以后紫云宫的接班人,他可不会傻到真的把他打出什么不可逆转的重伤来。不过刚才那一下,叶魁绝对伤得不轻。

    他落地的时候,身后的翅膀用力扇了几下,把烟尘吹散。

    当烟尘散去,体育馆里所有人终于看清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整个直径接近三百米的体育馆场地中央,有一个大概二十米左右的深坑。深坑深入地面足足十米,周围的泥土都已经被空气摩擦产生的剧烈高温给蒸得冒出丝丝白气。

    渡鸦看到这么恐怖的场面,也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会造成这样的后果。虽然避开了叶魁的要害,但是如果叶魁没能扛住爆炸冲击波,那么他也是会死的。

    渡鸦突然心慌了起来,连忙跑了几步,朝巨坑边缘往下看,同时扇动翅膀把白雾吹散。

    然而,当他看到坑底的时候,又愣了一下。

    下面是空的。

    不会吧!被蒸发到什么都不剩了?渡鸦正准备下去查看,突然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在巨坑边缘。

    他转头看过去,发现在坑边上,有一个直径一米多的黑色球体。球体卡在碎石板的卡槽里,上不去也下不去。

    看到那个黑色的球,渡鸦也是微微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一口气吐完,他发现那黑色的球下面殷虹一片,血迹顺着黑球的底部流出来,顺着石头缝往下流出一米多的痕迹,再渗入翻起来的泥土当中。

    这个出血量,叶魁生命有危险了!

    观众席上樊家一家五口已经准备跳下擂台去了,整个体育馆都发出惊呼声。

    两个裁判已经率先冲入擂台,她们虽然都很担心,但是没有立即宣布战果,因为黑球的能量波动是叶魁的气息,叶魁既然没解开能量护照,那说明叶魁还没有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他们不敢贸然结束战斗。

    渡鸦也是连忙往黑球那边靠了过去。

    然而,渡鸦这一靠近,那原本好好的圆形黑球突然扁了一下,等它恢复原状的时候,整个黑球就弹了起来,朝远离渡鸦的方向一下一下弹开了。不过黑球每在地上弹一下,地上就会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红色血印。

    渡鸦和两个裁判看到黑球还会跑,都同时停下了脚步。

    黑球跳了好些距离,就开始在地上滚,一道红线就在它滚过的轨迹上留下了。黑球一路滚到了观众席下方的墙壁上,撞了一下,反弹回去一段距离,又滚回到墙角停了下来。

    渡鸦快步跟了过来,他没贸然去动那个黑球,只是在它二十米开外站好,对黑球道:“小魁,你认输吧,流了这么多的血,已经受了重伤,别给自己留下什么隐疾。”

    渡鸦呼出叶魁的小名,这让大家对渡鸦的态度有些疑惑了,之前针锋相对,现在怎么又对他这么温柔了。

    黑球沉默良久,叶魁的声音终于从里面传了出来,他的声音很轻,却非常清晰。

    “渡鸦长老,战斗的时候不要随便聊天。”

    渡鸦皱起眉,他已经听出叶魁的声音非常虚弱了,“小魁,认输吧,在你成长起来之前,极夜宫和紫云宫由我来保管。你的妖力耗尽,身受重伤,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黑球又沉默了很久,渡鸦没有着急,他知道叶魁伤势很重,连说话都要蓄力蓄半天,也就站在那里等着。

    可这次黑球没再说话,只是里面传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吸气。但刚吸了半口气,一阵剧烈的咳嗽就传了出来,与此同时,黑球下面的血迹也趟出来更多了。

    “小魁,别倔强了!快认输!你必须尽快得到治疗。”渡鸦这下开始着急了。

    “呵呵。”黑球里突然传来叶魁一声轻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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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魁的笑声是发至内心的,这让周围能听见的人不由都楞了一下。

    “渡鸦长老,你果然不是真的想要叛变。”叶魁的声音听起来有力了不少。

    渡鸦长老却更加焦急起来,这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可没等渡鸦再说什么,叶魁继续道:

    “当年爷爷去世的时候,我才14岁,我们家族因果的原因,我无法在短期内进入极夜宫和紫云宫,如果不是你帮我管着群龙无首的紫云宫,现在紫云宫已经不复存在。谢谢。”

    “你!”渡鸦的心思被洞穿,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此时不知道该让叶魁闭嘴好,还是让叶魁说下去好。

    “渡鸦长老,你对我爷爷的忠心我看到了,你后来对我态度的强硬,也是怕自己的真实情感流露出来,怕我不接收你的帮助。”叶魁说话已经很顺畅,似乎就在一瞬间,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好了。

    黑球内部,叶魁抽烟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他抽烟的频率很奇怪,吸气很短且猛,但呼气却是缓慢悠长。

    渡鸦默默地站在那里,盯着黑球,他的心情很复杂。叶魁的声音虽然没有被扩散到整个体育馆,但是也没有特殊加密过,这让他周围一圈观众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

    “渡鸦长老,战斗中不要放松精神。”叶魁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渡鸦一愣,从复杂的心情恢复过来,长枪在地上一顿,厉声道:“臭小子!你赶紧认输!现在的你还保护不了紫云宫和极夜宫,等你有实力了再从我这里抢回去……”

    啪!

    渡鸦话没说话,一声清脆的响声从黑球里响起,渡鸦整个身子震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股鲜血正从他胸口汩汩流出来。

    紧接着,就是接连数声刚才那种清脆的响声,渡鸦已经有了准备,一条大腿和小腹爆出一股血雾后,立即做出闪避动作,并且迅速拉开了和黑球的距离。

    与此同时,黑球慢慢舒展了开来,变成一只靠着墙边坐着的黑猫。只是黑猫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弄得跟墨一样的轮廓。

    “手枪?你从哪里来的手枪!?”渡鸦捂着胸口和小腹上的弹孔,有些惊讶地问。

    “渡鸦长老,很抱歉我不能认输。原因我会在紫云宫和极夜宫合并后的第一次会议里说明,现在,你认输吧。”那只黑猫离开靠着的墙壁,端正地坐好在那里,黑色的尾巴绕着四只爪子盘了一圈。

    “认输?这话应该还给你。你别以为凭借一把手枪就能赢我,你的妖力……”渡鸦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呵呵,我的妖力的确耗尽了,现在只能面前维持这身能量衣。不过你应该感觉到了,我枪口里射出的,可不是我的妖力。”叶魁说着,那只黑猫抬起一只爪子舔了舔。

    “你!怎么可能?你不是单纯的妖修?”渡鸦惊讶得无以复加。而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那只黑猫脸上,一对妖异的异色瞳正紧紧盯着他,而他全身有种被锁定的感觉。

    渡鸦几乎下意识的拍着翅膀腾空而起,但是飞出去了一百多米,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已经没有消失。渡鸦毕竟已经活了六百多年,看着人类从冷兵器时代进化到热兵器时代。明白枪械这样的东西最远射程能有一公里,而整个体育馆跑遍了,顶多也就三百米,他是跑不过的。

    渡鸦的身上,再次涌起了黑色的乌鸦能量外衣,只不过这次的能量衣并没有像刚才和叶魁肉搏的时候一样庞大,而是缩减到原来一半大小,浓度也增加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声和刚才不一样的枪声响起,这声枪声更加响亮,而渡鸦在空中的身形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了,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衡,不过他那只没有受伤的肩膀上,一个鸡蛋大小的血洞血水拼命流出。

    “渡鸦长老,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穿甲弹。”叶魁在下面喊道。

    他话音刚落,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空中渡鸦长老双肩受伤,飞行已经有了影响,三枪中其中一枪打中了渡鸦长老的胸腹之间,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形摇摇晃晃地落向地面。

    看着渡鸦的落点,黑猫站了起来,一路小跑到渡鸦落点附近,身后留下一串血脚印。

    渡鸦看到黑猫跑过来,扇动翅膀改变路线,可他发现自己怎么调整落点,都还是在黑猫的目的地无法改变太多。发现这一点的渡鸦心惊不已,他不明白为什么叶魁受这么重的伤,反而实力大增了。

    黑猫选择了一块平整的青砖坐好,突然张开嘴,吐出一个黑色的球体,球体在空中爆开,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直接朝渡鸦罩了下去。

    渡鸦受伤不轻,特别双肩的受伤,其实已经伤到了他翅膀根部。他身上的弹孔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竟然把他用来修复伤口和止血的妖力抑制住了,失血和伤痛让他无法躲避。

    大网最后还是把渡鸦给抓住了,他直接动空中掉了下来。落地后他用力挣扎了一下,那张网竟然在他五百年的修为下也挣脱不了,当他定睛去看网绳的时候,发现网的绳结上,每隔几个就会挂着一个小牌子,牌子上刻着镇妖的符咒。

    看到那些符咒,渡鸦差点要骂街了,可他突然想到,叶魈似乎也有这一手,紫云宫里被叶魈用这一手抓过的妖怪,包括他自己,绝对不是少数。想起叶魈,渡鸦心里的怒火又从爆发临界点降了下来。

    黑猫抓到渡鸦后,再次起身,小跑到渡鸦身边,又坐了下来,一只猫爪放在渡鸦后脑勺上。

    “嗯……渡鸦长老,我本来可不想用这些手段的,可我毕竟妖力修为不如你,只能用点另外的辅助了。还请长老见谅。”叶魁的声音从黑猫身体里传出来。

    渡鸦长老恨恨地瞪着叶魁,却没说话。他感觉到叶魁那只猫爪能量衣里面裹着的,是叶魁一只握着枪的手,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脑门。

    “长老,快点认输吧。你应该察觉出来我的子弹也刻了镇妖符,再不处理一下,你要死了。”叶魁说着,那只黑猫也趴了下来,它身下渗出的血迹已经不多了。

    “彼此彼此吧,你别告诉我你能坚持多久!”渡鸦恨恨地说。

    “哦……这样啊,那就干耗着吧。”叶魁无所谓道,“反正我是不会先认输的,大不了一死。爷爷留给我所有的东西都被你抢走了,我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可惜渡鸦长老你了,我死了没人帮你解除伤口上的镇妖符印,你也差不多了。这样也好,我路上有个伴是吧。”

    “你!叶魁!你到底是猫还是狐狸!”渡鸦又用力挣扎了一下,怒吼道。

    “别动啊!我现在伤得很重,要是我手一抖,枪走火了,镇妖子弹打进你脑袋里,那可就不划算了。”叶魁说着,黑猫的手在他脑袋上摸了几下,枪口已经从后脑勺转移到他眉心。

    “啊啊啊!老狐狸生的小狐狸!你跟叶魈就一个德行!利用别人心里的善良威逼就犯!你们就是一个专门生产狐狸精的破家族!”渡鸦大骂起来,用手去推叶魁的猫手,可那猫手里伸出倒钩似的爪子,死死扣住罩着渡鸦脑门的网,让他挣脱不开。

    “渡鸦长老,我要死了。”叶魁道。

    “我上辈子是欠了你们夜家什么东西,为什么老的欺负完了来个小的欺负我。你很!算你狠!我认输!”渡鸦愤怒地大骂着,突然最后竟然说出了那三个字!

    整个体育馆安静了一阵子,突然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和惊呼声,两个裁判迅速跑过来,把两个人分开,只不过所有人都碰不得叶魁那个有镇妖符的网,所以金角和梅萱只能把叶魁那只黑猫搬开。

    紫云宫这边,仟鸦和瑾鸦,以及其他高层,已经飞过来围在了渡鸦身边。

    “叶魁!你是输定了!极夜宫明天就会落入紫云宫手里。你这么重的伤,明天还怎么出场?我一只手就能收拾你!”仟鸦指着叶魁还没散去的黑猫道。

    “闭嘴!”

    叶魁还没说话,渡鸦直接就把仟鸦吼得全身一哆嗦。

    “小魁,这场战斗我们输了。我知道,明天即便你带伤战斗,仟鸦没有赢你的可能。既然不能赢,也不劳烦你这个高高在上的阿诺辛苦再打一场。”渡鸦转头对叶魁道。

    “哦。”叶魁那边应了一声。

    “唉……仟鸦,到此为止了。如果今天赢了,十年二十年后,等小魁成长起来,我还是会把这两个连在一起的妖界还给他的,这毕竟是叶魈阿诺留给他的东西。”渡鸦道。

    “可是!阿诺!”仟鸦也找不到词了。

    “别叫我阿诺了,他才是阿诺。”渡鸦摇摇头,眼中满是落寞。

    就在这时,渡鸦突然觉得身体一轻,身上的网化成一阵烟雾消失了,而他身上伤口的镇妖印也没了作用,妖力流转下,他伤口止血,开始恢复。

    没了镇妖符,仟鸦和瑾鸦同时扶起渡鸦,准备离开体育场。

    “等下。”渡鸦站起来后,却叫住扶着他的两个人。他用手指点在自己眉心,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发光的花边装饰一样的纹路,等他手指离开眉心,那纹路竟然跟着他的手指离开了他的额头。

    渡鸦把符文举到空中,手指再离开那个飘在空中的符文。符文里一滴鲜血被印了出来,回到渡鸦的额头里去。

    “界碑给你,希望你别辜负了我的一翻心意。”渡鸦手一推,把那个符文朝着黑猫推了过去。

    “阿诺!不行!”仟鸦大喝一声,想要去抓那个符文。可没想到,他的手直接穿透符文,根本无法碰到符文分毫。

    黑猫这时站了起来,他脚步有些虚浮,走到符文面前,直接用头去顶那个符文。符文隐如了黑猫能量衣内部,消失不见了。

    “渡鸦,谢谢你这些年的帮助,也谢谢你对我爷爷的支持。”叶魁道。

    “谢个屁!”渡鸦骂了一句脏话,对叶魁挥挥手,便转身随着瑾鸦的搀扶离开了,他的背影,有些没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章 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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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鸦长老。”叶魁叫住了渡鸦。

    渡鸦脚步顿了顿,转头看着他。

    “我伤得不轻,紫云宫还要麻烦你照顾了。”黑猫朝渡鸦低下头。

    渡鸦全身一震,他惊讶地看着叶魁,“你……你不打算处置我这个背叛者?”

    “背叛?呵呵,如果说你为了紫云宫的未来,而使用了强硬的手段叫背叛,那这个世界上忠诚何在?”叶魁呵呵一笑。

    樊家一家五口已经来到了叶魁的身边,樊圣第一个冲上来,一只手抱着巨大黑猫的头,一只手突然插入黑猫的胸口里摸着什么东西,但黑猫没什么反应。反而它继续对渡鸦道:

    “你看,三年里,你的努力已经有了成果。这里有六分之五的妖怪都是紫云宫居民,他们在失去上一任阿诺后,已经能够维持自己的开心生活。这都是你的功劳。”

    渡鸦抬起头,看着观众席上举着双手欢呼“渡鸦阿诺”的妖怪们,突然有种恍惚如梦的感觉。

    那只报幕的妖怪,正在嘎嘎地用能够盖过所有欢呼的声音宣布着比赛的结果,还有赌约的最后胜负,还有紫云宫和极夜宫最后的归属问题,下面的妖怪在狂欢,在大叫。

    紫云宫和极夜宫本就是一家,两个妖宫在名字上的归属感都很弱,他们不管谁是阿诺都行,因为他们今天已经看到了两个阿诺的最强战斗!

    平时高高在上,面对的最多就是有关于民众各种数据的书面文件的渡鸦,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紫云宫的居民们对他的爱戴。此时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自己的子民对他的敬仰,他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谢谢,谢谢……”渡鸦嘴里喃喃道,眼里已经忍不住涌出了两行热泪。

    渡鸦被扶了下去,他的背影已经不再没落,反而像是一个流离失所的流浪汉,被自己家人欢迎回家的感觉。

    黑猫这时才开始化为烟雾瓦解,把里面的叶魁显露了出来。

    出乎意料地,叶魁此时整齐地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长袍,脸色苍白,却隐隐透露着一种王者的气息。

    “小魁!”樊子成看到叶魁一身干净利落的样子,有些惊讶,但他很快看出了破绽。浓重的血腥味根本瞒不住他身边这些半妖和真正的妖怪。

    叶魁对他微微一笑,用他冰冷的手拉起樊子成的一只手。

    “陪我来。”

    樊子成摸到叶魁的手的一刹那,脸色顿时就变了。他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扶叶魁的肩膀,一边的樊圣一把按住他肩膀,对他摇了摇头。

    樊子成不解,可叶魁已经开始往体育馆中心走了过去。

    “帮帮他。”樊圣小声在樊子成耳边道。

    樊子成这才明白过来,猛地变成小飞鼠钻进叶魁袖子里,一股浑厚的妖力从他手里传入叶魁的身体,叶魁原本虚浮的脚步这才稳健了一点。

    “咳嗯,各位紫云宫和极夜宫的子民们,今天你们见证的是一个传承。紫云宫是我爷爷叶魈自小创立,本来应该传给我父亲,再传给我。只是我父亲死的早,我自己又顽皮再自创一个极夜宫,才会有两个分开妖宫的情况出现。”叶魁站在体育馆中心聚光灯下,款款道来,整个体育场也安静了下来。

    “三年前,紫云宫阿诺去世,我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及时接管紫云宫,所幸有渡鸦长老代理紫云宫事物,才让大家有安宁的生活。”叶魁继续道,可他说到这里,整个体育馆里开始嗡嗡地窃窃私语起来。

    叶魈刚死,渡鸦当着所有紫云宫和极夜宫高层的面,在叶魁接过界碑的那一瞬间,把幼小的叶魁打成重伤,夺取了界碑后把叶魁驱逐,重兵把守紫云宫和极夜宫和人界的出入口,不准叶魁踏入这两个妖宫一步。

    这几年,紫云宫想要吞并极夜宫的动作屡屡发生,紫云宫甚至发兵攻打极夜宫,幸好极夜宫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能人,把紫云宫击退才保住极夜宫的领土。

    叶魁这次大量派兵出去,混入回城的士兵中,轻松通过了紫云宫因为三年来相安无事,而有些松懈了的的暗哨。不过叶魁根本没有给紫云宫自己发现的机会,一回来就把渡鸦给叫到极夜宫来了。

    这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这跟叶魁说的完全不一样,大家都很不明白为什么叶魁会这么袒护渡鸦。

    “渡鸦前辈深爱着爷爷的紫云宫,他怕不成熟的我会带给紫云宫不成熟的统治,这才会对我拔刀相向。就在刚才,渡鸦前辈已经把界碑还给我,为了不再有紫云宫和极夜宫之分,从现在开始,我正式宣布,紫夜宫和极夜宫合并,命名为紫夜宫。以后只有一个紫夜宫,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声音自称紫云宫或者极夜宫。”

    叶魁说到最后,一股澎湃的威压从天而降,体育馆内所有的妖怪都被深深地震撼了。

    不过威压很快就消失了,毕竟威压并不是为了惩罚这些小妖怪,只是警告。

    “连续两场战斗,我累了。在我休息这段时间里,渡鸦前辈会继续维持紫云宫的业务,希望大家能配合。”叶魁说完,对着体育馆一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那个地方,渡鸦全身微微颤抖,强忍泪水都快憋出病来了。

    不知道是谁,有人开始叫“阿诺”的名字,似乎点燃了导火索,零零星星的“阿诺阿诺”的欢呼声开始在体育馆里出现,渐渐地,整个体育馆开始疯狂地叫喊这“阿诺”的名字。

    上万只妖怪拼凑起来的浓郁的妖气冲天而起,弥漫在整个空间里,生出一种梦幻的感觉。

    叶魁对着八个方向鞠了个躬,这才缓缓地走向等在远处的几个原极夜宫的骨干。

    他是被那些骨干们簇拥着走入体育馆休息室的,身后的大门刚关上,背后呼喊“阿诺”的声音就被刻画在门背后的隔音阵隔绝开去,整个休息室里一片宁静。

    也就在大门关上的一刻,叶魁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吐出的血里还带着暗红色的血块。

    樊家的五个人立即把他扶到了早就准备好的担架上,解开他身上的长袍,才发现他黑色的长袍早已被血水浸透,只是因为黑色看不出来。

    叶魁整个背部血肉模糊,甚至已经能看到里面断裂的肋骨。很显然这就是渡鸦那一枪给他造成的伤害。

    在给叶魁处理伤口的时候,从他怀里掉出来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的是樊子成自己配的生血丸,也就是靠着这个,才让叶魁流了这么多血还能坚持到他说完最后的话。

    叶魁伤得非常重,自从他在体育馆休息室内失去意识后,整整一个月还没醒过来。

    不过,没了阿诺的紫夜宫依旧运营得井井有条,两个妖界之间的隔膜已经打通了,妖怪们能够自由穿行在以前极夜宫和紫云宫的界限。

    不得不说,渡鸦此时变相地接管了极夜宫,成为了双宫妖王。但他此时,比真的成为双宫妖王更加高兴,因为他发现,心里有了一个阿诺,比自己做阿诺来得更加充实。

    渡鸦接到了一份报告,是有关叶魁一回来就诈他出钱的体育馆的资金流转状况。

    体育馆的初步建造费用,已经被门票填回了一部分,而另一部分的成本,竟然是晏殊带领的那些赌局赢得利润填补上去的。

    此时体育馆继续建造,很多功能已经齐全,这个体育馆已经开始盈利了。

    这一点,让渡鸦再次对这个小阿诺的信心充足了很多,一个有管理能力和商业头脑的阿诺,比一个只会打架的阿诺更加有价值。

    一个月的时间里,以妖怪们的高效率,修路和引进城市设施,已经完成得差不多,真正的成为了一个紫夜宫。

    现在剩下的唯一一项没做的,就是把紫云宫和极夜宫的办公大楼给统一起来,这还是需要叶魁这个真正的阿诺来做决定。

    只是渡鸦这一个月,已经来看望过叶魁不下二十次,但叶魁依旧昏迷不醒。他这才知道自己下手太重了,叶魁再厉害也不过是个17岁的小孩,暴涨的妖力,身体的强度根本跟不上。据说樊家一家五口联手没日没夜守了他一个多星期才算是脱离了危险。

    现在是活下来了,可想要完全恢复,没有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的。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快清明节的时候。

    叶魁终于是在清明节前一天苏醒过来,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时间。接着,不顾樊家一家子的反对,晚上偷偷溜出了紫夜宫,玩了个惊天大失踪。

    其实不用猜也知道叶魁去了哪里,那就是去给他爷爷和父母上坟。

    樊子成在叶魁失踪后也失踪了,樊圣暴怒,差点把叶魁的原极夜宫给拆掉。发泄过后,他派了一队樊家的人直接在夜家的祖坟里守着,一旦发现目标立即捕获。

    清明时节雨纷纷,人类的世界里,天空飘着小雨,空气微冷。

    人类模样的樊子成怀里抱着一个布包,打着伞走在繁华的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车辆和街边打着太阳伞做生意的小吃摊贩们,和之前妖怪大战的一幕,如同做梦一样。

    他怀里的布包动了动,似乎是闻到了外面空气中小吃的香气,从布包的褶子里拱出一个黑色的猫鼻子,在清冷的空气里嗅了嗅。

    樊子成四周看了看有些混乱的人群,再低头看看地上脏成黑色的污水。他不解地对着空气问:“你为什么会喜欢这里?又脏又乱的,乖乖在紫夜宫待着当你刚刚用命换回来的阿诺不好?或者到我们家去,环境都比这里好得多。”

    布包没有回答,黑色的鼻子抽动了几下,不知道是嗅的食物的气味,还是人情味。

    突然,大街那头,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抢劫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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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劫啦!”

    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声从街头传来,紧接着一个人影迅速的从樊子成身边跑过,手里还拿着一个粉红色亮皮的女士皮包。

    樊子成下意识的伸手一抓,正好抓住那小偷的衣角。樊子成可是一只半妖,他的力气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比的,于是一下子就被樊子成拽倒在地上。

    这小偷摔得七荤八素,爬起来准备继续跑。他估计还以为自己的衣服是勾到墙上钉子了,才会摔得这么惨。可当他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一个人抓住的时候,做贼心虚的下意识就要挣脱,不过那只手跟铁箍似的怎么都挣不开。

    “抢劫啦!”

    这时,那个事主的声音已经非常近了,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大妈。

    樊子成看了看那小偷手里粉红色亮皮包,脸色有些怪异。这中年大妈的品味真青春啊。

    可还没等他胡思乱想完,那个小偷狠狠瞪了樊子成一眼,然后把手里的女士包往樊子成怀里塞。

    若放在平时,樊子成是不会让他得逞的。可今天怀里抱着一个对他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他不能让那小偷伤到哪怕一丁点,于是把抓着小偷的手放开,去挡住塞过来的那个包。

    樊子成一松手,那个小偷立即就钻入了附近一条丢垃圾的巷子,很快就看不见了。

    终于,那个被抢劫的中年大妈跑到了这里,没看到小偷,却看到樊子成刚刚直起腰,正一脸迷糊地看着小偷消失的方向,手里还提着她的包。

    樊子成转头看到的,的确是一个中年大妈,有些发福,可大冷天的却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迷你裙,把肥硕如象的大腿露在外面,还把肥肉挤得跟雪糕似的。一头染成金色的卷发,浓妆艳抹的。

    她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视,有些突出,鲜红色的嘴唇非常宽,加上她有些横向发展的两腮,樊子成第一感觉就是自己看到一只头上顶着方便面的蛤蟆精。

    她光着脚,手里拿着一双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气喘吁吁的,身上的粉红色连衣迷你裙已经被多处打湿,脸上的妆也被汗水融化了一些,劣质的化妆品在她脸上变成了一只花猫。

    樊子成看到中年妇女楞了一下,也没多想什么,把手里的包还给她。脑子里却想着刚才那个小偷瞪他的眼神。

    那个小偷的眼神里,除了惊恐和愤怒之外,还包含着怨恨,似乎樊子成杀了他全家一样。此外,竟然还夹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可没等樊子成想明白,手里的包包一空,紧接着就是一阵劲风传来,等他反应过来,一个粉红色的物体就朝他脑袋砸了过来。

    樊子成本能地往后一躲,那个粉红色的东西就从他身前挥了过去。不过紧接着,他就看到,那个粉红色的蛤蟆精就再次挥舞刚才才拿回来的粉红色包包又朝他砸了过来。

    愣神间,樊子成一下被那个硬皮的包包砸到了脑袋,嗷地一声连忙护住自己的头。

    就听到那个中年妇女一边打还一边狂骂:“你这个好吃懒做的抢劫犯!自己不劳动就知道抢占别人的钱财,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去给某个女人做个小白脸都能养活你,偏要做这些偷鸡摸狗的行当!”

    樊子成直接被她这一番话,以及那个粉红色的流星锤给砸蒙了,一边后退,一边用手挡。

    可因为这里是闹市,地面上还有一些小吃摊的小板凳之类的物品,樊子成一下没看到,被一张小板凳给绊倒,整个人就摔到了地上,还撞翻了一张桌子。幸好桌子上就摆着一些没开封的筷子和牙签之类的东西,如果一碗热汤放着他就惨了。

    等樊子成摔到地上,那个女人竟然台脚去踹樊子成。

    这下附近的人都看不过去了,有人想要上来阻拦。可没想到,那些想上来的人,被小吃摊的摊贩给拉住,劝他们不要去管。

    就这样,樊子成就成了孤军奋战。

    被踹了一下肚子的樊子成整个人弓了起来,那女人不可能伤到樊子成的半妖之体,可还是很疼啊!他这一躬身,怀里的布包就落在了外面。

    那女人嫌碍事,一脚就朝着布包踢了过去,想要踢开布包,继续殴打樊子成。

    然而就在她的猪脚即将踢到布包的瞬间,樊子成突然整个人弹了起来,一只手抓着她的脚踝,手里微微一扭一送,紧接着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那个肥硕的蛤蟆直接被樊子成撂倒在地上。

    落地后几秒,那个女人才杀猪一样吼叫起来,“杀人啦!杀人啦!”

    而刚刚做完这一切的樊子成根本没去管那女人,也没管身上脏兮兮的泥水。连忙跑去打开布包,检查里面的东西。

    布包里的是一只浑身漆黑,没有任何杂色的小猫,小猫有点虚弱,被打开布包后微微睁开眼,一金一蓝两只眼睛看了看樊子成,抬起一只爪子挥了一下,好像在说没事。

    看到小黑猫没事,樊子成才松了口气,小心地把外面的毯子包好黑猫,头也不回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两个警察迎面跑了过来,用手里警棍挡在樊子成身前,其中一个伸头去看了看那边趴在地上的蛤蟆女人,脸色顿时一变,和自己同伴看了看,整张脸就苦了。

    两个小片警的表情,樊子成也看到了。正奇怪,那个女人就看到了警察,又喊了起来。

    “警察抓犯人啦!这个人!这个人想要杀我!这个杀人犯!”

    脾气好的人也受不了这样的侮辱,更何况樊子成可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他刚才完全是被那女人给搞蒙了才会挨打,此时这女人再诬告,他再也受不了了。

    樊子成慢慢转过头,盯着地面上趴着那个蛤蟆女道,语气冰冷道:“你再说一句,我真的杀了你。”

    他这次是动怒了,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妖气,精准的控制在只针对那个蛤蟆女身上。

    蛤蟆女人看到樊子成的眼神,顿时吓得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愣愣地看着樊子成。这个女人被樊子成的妖气一冲,今天回去虽然死不了,但是得一场大病还是跑不掉了。

    后者冷哼一声,转头对着两个警察说:“这女人发疯,该送去精神病院,叫救护车吧。”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为难的神色,眼神交流了一下,其中一个片警对樊子成小声地说:“哥们,不是我们不讲道理,可这女人我们惹不起啊,这还劳烦您大驾到我们办公室里坐坐了。”

    这下轮到樊子成吃惊了。这女人什么人,怎么会让当地警察也害怕她?

    “呃……哥们,这边请,这边请。”那个小警察做了个请的手势,看上去还是很客气的。

    樊子成皱了皱眉,“既然你们惹不起那个女人,我跟你走岂不是让自己进火坑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看!”那个小警察连忙摆手,再往头顶上一指。

    樊子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竟然有一盏摄像头,摄像头的方向正好对着刚才事发现场。看到摄像头,樊子成这才放下了心。

    另一个警察已经去扶那个趴在泥水里的女人了,可没想到,那个女人哎哟哎哟爬起来后,刚想站起来,又杀猪一样惨叫起来。她这一叫不要紧,把那个扶着他的小警察吓得一哆嗦,小身板没能支撑起蛤蟆女的体重,一下就松手,那女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哟!痛死我了!你是把我往地上扔还是扶我啊!你这警察不要当了!现在就回去卷铺盖,我马上就打电话叫人辞掉你的工作!”那女人一边叫着,一边在包包里掏手机。

    那个警察一下就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蛤蟆女用萝卜一样的手指在包里翻找东西。

    那蛤蟆女翻找了一会儿,愣是没找到她的手机,猛地扯开那个粉红色包包,瞪着牛一样的眼睛往里瞅,突然又尖叫了起来:“我的手机和钱包呢?我的手机和钱包不见了!最新款的爱疯手机!一台就六七千块的,还有我的钱包,不说里面的好几千现金,钱包本身就世界名牌,也是三四千块一个,快还给我!”

    樊子成侧着身子瞟了她一眼,就把头扭了过去,当作看不见。

    那个小警察也尴尬地看着现在混乱的情况。他不敢去说那女人什么,但明显樊子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而且错不在他,也不好对他怎么样。

    这时,那个即将要被“解雇”的警察终于反应过来,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对着那个女人就磕起头来!嘴里还不停地求饶道:“大姐饶命啊!我还要靠这份工养活我老婆小孩啊,孩子才刚出世不久,正要用钱,最近又把老母亲接到城里了,要是没了这工作,我怎么活啊!”

    那女人对有人对她下跪很是受用,但是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别人道歉就放过她。她把已经空了的包包狠狠砸在那个警察头上,用手指戳着那个警察的额头,用那洪钟似的大嗓门道:“像你这样的贱命,就该拿不到工作。”

    说着,这女人就要站起来。可她一起身,把重心放在脚上,又哎呦一声倒了下去。她这一倒,正要就把她差不多两百的体重压在了跪在地上的那个小警察身上。

    这女人的身形是那个小警察的三倍了,那小警察防不胜防,就被他压在了身下。也不知道压到什么地方了,惨叫了一声,嘴里竟然冒出血来了。

    樊子成吓了一跳,作为医生的职业素质,他把手里的布包递给他这边的那个小警察,立马冲了过去,一把将那个两百斤的肉给提了起来扔到一边,开始查看那个警察的伤势来。

    看到那个小警察的伤势,樊子成是暗自咂舌啊,就这样轻轻一压,就把别人肋骨给压断了,更可怕的是,断骨伤到了肺部。

    以樊子成的医术,立即对那个小警察开始急救,短短两秒,樊子成已经把错位的断骨复位,内脏受伤必须动手术了,他现在不能施展,只能用一些特殊药粉给那个警察吸入肺里止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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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着干什么?打电话叫救护车。”樊子成对周围的人喊道。

    马上就有人拿起手机离开了围观人群的队伍,看来这里的人并不是没有人情味,而是实在是怕了这个恶妇了。

    “你!我的脚受伤了,就是你打的!他的死都怪你!到时候法医来了,看到我脚上的伤我就能洗脱嫌疑!”那恶妇看到小警察竟然吐血了,她也是小市民,顿时有些惊慌。

    “哦?你的脚受伤了?”樊子成挑了挑眉毛问她。

    其实他刚才摔那个女人的时候,抓着她的脚踝,直接把她关节给卸了下来,本来只是小施惩罚,没想到竟然会酿成这样的后果。

    世界上的因果,有时候就是那么奇妙。

    樊子成也是心里有些对不起这个小警察,可他对不起他是一回事,这个恶妇把所有的罪推到他身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说着就往那个恶妇走了过去。

    恶妇看到樊子成靠近她,想起刚才樊子成毫不犹豫出手打她,还有他瞪她那一眼,顿时心里的恐惧又升了起来,她往后挪着肥大的屁股,指着樊子成叫道:“你你你你别过来!你这个杀人魔!你想对我干什么?你走开!”

    樊子成突然呵呵一笑,在她脚边蹲了下来。

    “你不是说你脚受伤了吗?我是医生,我来帮你看病的。”樊子成微笑着看着恶妇的脸,但是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那女人的脚踝,又是一拉一推,咔嘣一声脆响,那女人还没反应过来,脱臼的关节已经复位了。

    这时那个恶妇才杀猪一样惨叫起来,又开始叫杀人啊,魔鬼啊之类的话。

    樊子成也懒得再理她,看到旁边一个卖烧烤的摊贩旁边放着一桶清水,就走过去用水仔细地洗手,顺便把身上的污渍擦掉。

    做完这些,樊子成施施然走回那个蹲在同伴身边一脸担心的小警察身边,从他怀里把布包接回来。

    小警察看到他过来,却把怀里的布包扭到一边,躲开了樊子成的手。

    他不等樊子成发怒,一脸哀求地对樊子成道:“哥们,这个猫我来帮你保管,等下我们同事来了,就还给你。”

    樊子成一愣,马上明白他是怕他拿了布包就跑了,到时候找不到,他们两个人都要完蛋。想明白这些,樊子成也不着急把叶魁抱回来,他倒是不怕那小警察会伤到叶魁,毕竟那个小警察心地还算善良。

    那个恶妇一直在地上打滚哀号,好像真的要死了一样。

    可樊子成知道,他复位关节后,是有用妖力止痛和消肿的,这是为了让后来的法医看不出什么破绽。也就是说,那个女人现在完全是装的。

    而且她装的不像,她一边哀号,还一边朝他们这边观望,时刻提防着樊子成会逃跑似的。同时她还把地上的泥水往自己脸上蹭,把自己弄得要多惨有多惨。

    不过,如果她知道,樊子成此时脑子里在想,一个大肥猪在滚泥巴的场景,估计她要杀了樊子成的心都有了。

    很快,救护车和支援的警车也赶到了,过来的警察驱散了围观的人群,把受伤的小警察立即送上了救护车,救护车也不等警察完事,直接开走了。

    等救护车开走了,那个恶妇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脸愕然地看着绝尘而去的救护车,大喊道:“唉!我还没上车呢!我也是重伤人啊!”

    “呃……张夫人,您看您是怎么打算?是先回家,还是先跟我们到警局里?”一个支援而来的警察走到恶妇两三米开外停下,问道。

    那个恶妇楞了一下,然后抓起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包包和鞋,昂起头道:“当然去警局!我这样子根本就是那个杀人未遂的恶魔搞的,法医还没给我验伤呢!”

    说着,恶妇直接拉开警车副驾驶的门,把里面一个坐着的警察拽了出来,自己坐了进去。

    “那个……不好意思,这个还给你,还麻烦请你到我们办公室里来一趟。”刚才帮樊子成抱猫的那个警察,现在把手里的布包还给他,一脸抱歉地说。

    樊子成结果布包,对他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旋即他也上了警车,坐在后座,被两个警察夹在中间,看上去还真有犯人的样子,只不过他上上车后,就打开布包,开始玩里面那只黑猫,一点也没有做犯人的自觉。

    倒是那个张夫人,路上一直在用破锣嗓子叫骂,幸好警车前后座之间有一道铁栅栏,不然叶魁觉得那个肥猪会爬过来在樊子成脸上咬一口。

    好吧,叶魁这么想的,也这么跟樊子成通过契约的精神联系说了,这就是为什么樊子成一只在玩猫,两人的打闹旁人是不理解的。

    这一路上,樊子成看似很安静,没理会那个泼妇,但其实他和叶魁早就已经把那恶妇的祖宗二十代都给翻出来说个遍了。

    很快,他们就驶入了海城的警察局。樊子成和那张夫人分别被安排在了两个房间里。

    樊子成这边虽然待的是审讯室,待遇倒是不错,没有给他带手铐,反而还有人给他倒了杯茶。

    “小魁,今天早上已经拜祭过叔叔阿姨和爷爷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不回去了?”樊子成也不忌讳有没有录音,直接开口问。

    “爷爷说让我读完书。”叶魁依旧通过契约跟他说,“紫夜宫那边有渡鸦看着,尘渊也在,我放心。”

    樊子成翻了个白眼,“有你这样当王的吗。”

    “那方进元那边怎么办?我派人去了学校查看,他在那。”他又问。

    “在就在吧。自从我把他从木帕森那里救出来,已经和我的因果牵扯在一起了,已经躲不掉了。”叶魁有些无奈地说。

    “因果?哪个因果?你们家的?”这次樊子成没开口问,而是同样通过心灵感应问。

    “不,是我的。不过也差不多,跟我的因果扯上后,他很快也会卷入夜家的因果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叶方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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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一直和你有关系么?怎么到你救了他才有因果?”樊子成有些混乱,他搓了搓耳朵道。

    叶魁沉默了一阵,似乎在整理思绪,两三分钟后才回答道:

    “这么说吧。爷爷去世前我住他家,爷爷是给了钱的。你生在灵异圈也知道,一旦扯上金钱,因果的性质会从情感转变为物质,以后的因果也会是利益方面的。

    “但我爷爷去世后,他主动来找我,我们之间的因果成了同窗朋友关系,以后的因果发展,是在普通的友谊之上,不会有别的发展。所以我可以以同学和朋友身份去他家吃饭,却从来不接受他家的收养和钱财。

    “方家村的事,虽然开始让我有些担心,但是并没太大问题。方家村的事已经涉及到灵异圈的事了,如果他继续牵扯进去,方进元,以及整个姓方的血脉都会被引入到灵异圈的因果里。

    “不过这里还有另一层关系,那就是方家村的木帕森,本来就是先和方家有因果在先,我和爷爷以利益关系介入,两件事本无关联。所以我解决木帕森,也只能算当年的因结下的果,这跟我和方家的关系没联系,所以我也敢放手去解决木帕森。

    “但是方进元被掳走,我动用妖军去拯救,这就不同了。”

    说到这里,叶魁从那个布包里探出脑袋,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眼神充满了犹豫。

    “第一,我这么救他没有利益关系,完全是情感方面的。第二,他被灵异界的人抓去,我身体条件不允许,只能动用同样灵异界的力量去救他。这就完全变成了我和他在灵异圈子里产生了非利益性质的因果。”

    叶魁最后说完,把头枕在毯子上,那双诡异的双色眼睛,已经充满了疲惫。

    叶魁讲到这里,樊子成也终于是理清了叶魁和方进元的关系。

    樊子成也理解叶魁眼中的疲惫,明明是视如兄弟的好朋友,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需要时刻注意保持距离,这种若即若离关系保持十几年,也难怪叶魁感到如此疲惫。

    “不能用钱解决吗?你去找他要救命钱,那不就结了?”樊子成道。

    “哪有这么容易。因果是在瞬间的选择里形成的,如果当时我跑去先跟方进元谈好我救他的价码,再出手救人,那就算利益因果。可当时条件允许吗?我但是只有救和不救的选择,救就搭上因果,不救他就要死了。

    “种因得果。现在因已经种下了,后面的果是不能避免了。我心里其实反而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的,既然事已如此,那就放心地和他在一起了。”叶魁闭上眼,似乎想要睡一下。

    可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也不等樊子成答应,刚才那个帮樊子成抱猫的小警察就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本子,表情却很紧张。

    叶魁和樊子成知道他在紧张什么,这次张夫人的问题,他和那个受伤的警察恐怕很难保住现在的工作了。

    小警察坐下,先自我介绍了一下。

    他叫王敬业,警察局的人都叫他小王,也让樊子成这么叫他。樊子成很爽快地答应,终于不用再叫他小警察了。

    小王程序化地问了樊子成姓名年龄之类的无营养的话,再拿樊子成的身份证对了一下,又让樊子成把事发经过写一下,做好笔录和口供,就拖着疲惫的身影准备离开。

    樊子成叫住他,让他陪他聊聊天。

    小王等下把口供和笔录交上去就没事了,而且也不急着交,也就同意了,坐在樊子成对面的椅子上,一脸垂头丧气。

    在接下来的对话里,樊子成了解到,这个小王是个单亲家庭,还没结婚,家里只有一个老父亲和他一起住。他父亲在家里也有做一些替人修理家电的小活,一份工资倒也能支撑起两父子的开销。

    可他那位受伤的同事,叫小李的,情况比他要难过一些。

    小李刚刚娶了个媳妇一年多点,孩子刚出世不久,就把老母亲从老家接到了城市里照顾孩子,老家的房子和地因为没人打理,也就卖了,卖地的钱在城里买了套房子,付了首期。准备安安稳稳在城里过日子。

    可在这紧缺钱的节骨眼上,小李这个家里唯一收入来源,要丢了工作不说,此时还重伤躺在医院里,还需要一大笔的手术费。这一家子本来因为按揭的事也没什么存款,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刚才医院打来了电话,说小李的医疗费凑不齐,现在还没排上队做手术。不过幸好伤势已经紧急处理得很好,短时间里还不会出太大问题,现在局里正在筹钱给小李送过去。

    说到小李的伤,樊子成有些心虚,毕竟他的伤间接因他而起,可他现在也帮不了忙。因为他刚才说自己是刚刚辞了在县城一家小型儿童诊所的工作,还没有收入。如果突然拿出一笔钱,很快就会被警察局的人察觉异常。

    他倒不是不可以把樊家身份亮出来,毕竟樊家在灵异圈也好,在普通人世界也好,都是医学权威世家,可问题是,他和叶魁现在可是樊家的“逃犯”啊……

    接着,樊子成又询问了有关于那个张夫人的事。

    张夫人不姓张,她的名字叫徐小凤,是海城政府里第二把手的妻子。

    张副市长是个很受人民爱戴的,有名的清官,他这些年极力为人民服务,甚至把所有个人收入资产都向群众透明化,让全城人都对他非常有好感。

    张夫人是他还没当官之前,在自己的村子里父母指配的一个姑娘。虽然姑娘当时长得不怎么样,可同样穷小子的张副市长也不嫌弃,两口子过得也算开心。

    张夫人开始的时候还安安分分,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但是当张副市长当上副市长的官职后,她整个人就变了,爱慕虚名,还喜欢仗势欺人,农村里培养出来的泼妇形象暴露无遗。

    特别是在她儿子长大,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一个知名企业的董事长后,有了权不单止,还有了钱,这就让这个张夫人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这个张夫人住在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里,平时没事干就喜欢穿着名牌衣服,带着名牌包包出来到处溜达,没少招惹附近的一些商店和居民,动不动就是打电话到消委会告状,已经弄倒了好几家商店和饭馆。

    不过她也就是个泼妇,没惹什么大动静,犯罪的事她倒是不敢去做,只贪一下小便宜,有他丈夫在后面撑腰,那些消委会和其他什么政府机构也不敢得罪,而且张夫人所说的事也就是得罪人点,并没犯法,也就任她去了。

    这个情况,让这个张夫人成为了一个恶霸,连黑社会的人都不敢轻易招惹。毕竟他们不敢惹到副市长那,又不能让这个嚣张到极点的张夫人乖乖闭嘴不说他们的闲话。

    又聊了一会儿,小王觉得没什么好说了,就垂头丧气地拿着资料出去了。

    樊子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不明白为什么好人总是被欺负,那些恶人却如此嚣张,还过得这么好。

    感受到樊子成的心情变化,叶魁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

    对于这样的人情世故,他小时候跟着爷爷闯荡已经见过很多很多,不像樊子成一样,虽然他实际年龄比叶魁大了不止三轮,但是他这辈子都活在樊家的严格教育,和暗无天日的修炼之下,这些事情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刺激过大。

    其实这些人情世故在医院里看到是最多的,毕竟当人陷入某种危机的时候,这些问题才会浮出水面,医院里经常看到病人家属的冷嘲热讽,甚至大打出手。樊子成生在医院,本应知道。

    可樊子成在樊家的身份有些特殊,并不只是因为他是族长的儿子,还因为他是樊家三百年来难遇的一个天才。樊家把他当成重点培养对象,没日没夜的的把知识灌输给他,反而对病人之外的东西都不是很清楚。

    叶魁给他送过去一个安慰的情绪,让樊子成有些心烦的情绪平复了一些。

    叶魁此时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虽然他见得多,他并没有对这些人性的霸道和冷漠产生麻木,他爷爷告诫过他,必须永远对人的感情保持敬畏的态度,一旦产生了麻木,那么即便身体还是人,但其实已经不是人了。

    幸好,很快有人打破了这个沉闷的气氛。

    外面又进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穿着便服,但是从他胸前带着的胸卡可以看出,这个人在警局里的地位不低。

    来人大概三十多将近四十的样子,皮肤黝黑,身材高挑精瘦,但是从他的脸上看出,这个人并不孱弱,反而有种上位者的气息。他穿着一件皮夹克,里面是一件衬衫,一条普通的休闲裤,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他进来后直接坐到樊子成对面,打开手里的文件,跟樊子成核实了一下身份。

    “小伙子,你是医生?有行医执照吗?”那个警官问。

    樊子成从自己夹克的内口袋里抽出了一个本子递给警官。那警官接过去扫了一眼,又把本子还给了樊子成。

    接着那警官也不说话,低头在手里文件中写着什么,古板的脸上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出他现在很心烦。

    “樊子成。”那个警官突然念了一遍樊子成的名字,后者以为是在叫他,嗯了一声,可那警官接着问:“你和医学樊家什么关系?”

    “呃……”樊子成涉世尚浅,一下子语塞了。

    那个警官立即察觉有问题,猛地抬头看向樊子成的眼睛,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精光。

    “怎么?有问题?”警官脸色黑了下来,严肃的问。

    “没没没……嗯……我……”樊子成急得抓耳挠腮,向叶魁求救,但叶魁就回了他一句:

    “你敢把樊家的人惹过来,我就跟你绝交!”

    警官已经直起身子,眼神锐利地看着樊子成。

    樊子成冷汗都冒出来了,终于,一咬牙回答道:“我是樊家的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恶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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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黑瘦的警官怀疑地看着樊子成,他已经开始怀疑樊子成说话的真实程度。

    “我会打电话到樊家核实的。”黑瘦警官说完,合上手里的册子准备离开。

    “别啊!警官大人!你要是打电话到我家里我就惨了!帮个忙,这电话别打了好不?”樊子成吓得连忙跳起来,整个人就趴在桌子上,堪堪抓住那个警官的衣角,一脸哀求道。

    这下让那黑瘦警官有些发愣,看樊子成模样,又觉得这家伙没说谎。

    “那个……是这样的……最近我在家里干了点坏事,就……跑了出来……”樊子成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样子。

    黑瘦警官盯着樊子成真诚的目光,看着不像是在说谎,这才慢慢走回到椅子上坐下。

    樊子成连忙爬起来,绕过桌子,在旁边拿过茶壶给警官亲自上了一杯茶。一边嘴里拼命求警官不要往樊家打电话。

    看到樊子成的态度,黑瘦警官喝了一口茶,算是答应了樊子成。看到警官喝茶,樊子成这才松了口气,再次感谢了警官,才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刚才那一惊吓,让他感觉比动一场手术还累。

    现在樊子成在樊家的案底绝对是脏到一塌糊涂了,三年前丢了自己的专属病人,接着偷走巨额器材,逃跑了三年,一出现就是让自己最重要的病人身受重伤,现在又拐走了新生紫夜宫妖王逃跑,他要是被樊圣抓到了……

    抓起来,捆起来,关起来……

    想到后果,樊子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警官依旧打量着樊子成,他那诚惶诚恐的模样,相比害怕身份被拆穿,反而更怕身份被证实后受到责罚。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坏事?难道是医疗事故?

    他这么想的,就这么问了,医疗事故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一般都是医院负责,樊家这么大的医疗连锁肯定能解决,而且樊家不会让自己家本姓的人有委屈,所以他很奇怪樊子成在怕什么。

    “医疗事故?”樊子成一愣,苦笑了一下,“要是医疗事故我倒不至于逃跑,总之我不能让他们找到,不然迎接我的就是满清十大酷刑,不对,一百酷刑!警官求你了!”

    黑瘦的警官靠在椅背上,用力捏着自己的眉心,非常头疼的样子。

    “我可以不打那个电话,但你不让我证实你的身份,那我不能把你当成樊家的人来处理。这次的事件牵扯到市局领导,那个张夫人知道你是医生,正嚷嚷要我们撤销你的行医执照,如果你是樊家的,这倒不必担心,但如果不是……不仅你很麻烦,我们也很难做。”那警官终于把话说开了,他显然也是很头疼张夫人的。

    “别担心,我真的是樊家的人,她动不了我的小本子。但是你可别把这事说出去啊,你该怎么做怎么做,也可以去申请吊销,成不成功不是你的问题。总之别把我身份揭出去。”樊子成一点不担心他的小本子被吊销,更担心会被樊家找到。

    既然樊子成都这么说了,警官也就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警官这才给樊子成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叫程曦,是海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队长,是你这次案子的负责人。”

    “刑警队队长?你们刑警队也处理城市纠纷啊?”樊子成有些诧异。

    程警官听到樊子成这么问,整张脸顿时就苦了。不用他解释,樊子成也猜了个大概,估计又是因为这是张夫人的问题。

    “别提这个了,刚才小王也给你说了症结在张夫人。街上的监控视频我也看了,的确是你见义勇为。这个张夫人在视频铁证面前也无可挑剔,然后把矛头转到你自卫过度,还运用医术害人的方向。你说我怎么这么关心你樊家不樊家的。”程警官揉着眉心。

    “过度自卫?这叫过度?我只不过把她摔出去了,还没让她受伤呢!你们法医除了看到她一身泥巴还验出什么伤么?”樊子成撇撇嘴。

    “验不出又怎么样?她话说有就有。他把小李的事也全推到你身上,要是小李有个三长两短的,还要把你定义为杀人犯,还说要立即执行死刑。”

    听到这里,樊子成的怒气一下就蹭了上来,但他的申请确实冷静严肃起来。

    “我可以理解为她要杀了我么?”樊子成的语气,开始透露出丝丝的冰凉。

    程警官被他的变化说得一愣,然后摇摇头,“你放心,不说小李现在病情稳定,现在局里筹钱筹差不多了,而且他这算工伤,局里公费会承担小李的医疗费,他马上能动手术,没事的。”

    程警官说完,仔细看了看低着头不说话的樊子成,他有些担心这家伙会不会做出点不理智的东西来,又补充道:“你别着急,我们都向着你。这个张夫人的无理取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何况证据确凿,我们只要秉公办事,她奈何不了你。”

    “哼,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可保不准她哪天遭天谴一下暴毙了。”樊子成冷哼一声。

    程警官也知道樊子成这个是气话,但是说到遭天谴,他自己也不由笑了一下,这张夫人还真的挺讨人嫌的。

    “既然今天没什么事了,我可以走了吗?”樊子成说着,抱着黑猫就站了起来。

    程警官奇怪地看了一眼那只被樊子成看得如此重的黑猫,却没说啥,也站起来打开审讯室的门,自己先走了出去,才让开一条道给樊子成出来。

    “今天因为你见义勇为的事已经清楚,而滥用医术这个……咳,还没证据,你也不用一直待在这里,但是注意随时保持手机在畅通状态,并且能随叫随到。”程警官说着,关上审讯室的门,和樊子成一起往警局大门走。

    然而,还没到门口,就已经远远听到张夫人的破落嗓子大喊道:“今天我就守在这里了!你们敢放那个杀人犯离开,我就告到市长那里去!你们这个警局里的人也就别想继续再干下去了。”

    樊子成皱起眉,可脚步却没停下。他不喜欢麻烦,但是不代表他怕麻烦。而且被人三番两次诬告,他现在的怒火可是还没熄灭呢。

    “我带你走侧门。樊子成!你想干嘛?”程警官拉住往前走的樊子成,脸色也不太好。

    樊子成挣脱了他的手,直径往正门的方向走了过去,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我樊子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要我害怕一个女人而绕路,下辈子吧!”

    程警官还想拉住他,已经来不及了。樊子成一脚跨入大厅,直径往正门走去。

    程警官一下没拉住樊子成,心里就知道坏了。连忙追上去,可张夫人已经看到朝她那边走过去的樊子成。

    “哦!你还真的想跑!你们愣着干什么?杀人犯越狱了!还不赶紧去抓!”张夫人还是那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指着樊子成,对周边的警察道。

    那些警察都是尴尬地站在那里,他们当然不能去抓樊子成,可又不能违背张夫人。

    “好狗不挡路,让开!恶婆娘!”樊子成离得很远就直接对着张夫人喊了一句,这声音洪亮,整个大厅都听到了。

    恶婆娘?!

    所有的警察,包括来警察局办事的其他城市居民,包括身后追过来的程警官,还有张夫人,全部都愣住了。

    紧接着,除了张夫人以外所有人的表情开始怪异起来,连程警官想要去抓樊子成的手也顿在了空中,看那样子,要是他随便再动一下,他估计要憋不住笑意了。

    “你……你骂谁呢!”张夫人估计也是没人敢这么骂过她,一下子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樊子成的脚步依旧没停,速度不变直接朝张夫人走了过去,嘴里回道:

    “这里就一个人挡我路了,你说我骂谁?滚开!”樊子成厉声喝道。他这一声喝,再次灌注了些许妖力,震得张夫人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给樊子成让开了一条路来。

    樊子成把张夫人骂退了!这让周围那些人全部都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张夫人此时还在,他们估计要对樊子成大声叫好了。

    樊子成直径从张夫人让开的一条路上走了过去,走到门口,转头丢给张夫人一个鄙视的眼神。

    “恶婆娘,别以为你在家人有权有势就了不起,欺负人欺负多了,要遭报应的!”丢下一句话,樊子成就要离去。

    这时,樊子成怀里那只黑猫突然跳到樊子成肩膀上,朝着张夫人突然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嗓子。

    那怪异的猫叫让人听了头发都要竖起来,可那猫叫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就像在重复刚才樊子成喊的那一句:“恶婆娘!”

    整个警察局大厅里的人顿时要憋笑憋出内伤来了。

    张夫人也愣了好久,这才尖叫一声,开始拿起警察局前台的电话,打给不知道谁,又是哭又是闹的,也不管前台电话是否有外面的报警电话,拿着电话就是煲起粥来。

    程警官看了一眼警察局外樊子成慢慢消失的背影,心里对这个小伙子的好感多了不少,也有些欣赏这个不知道是不是樊家的小伙在来。

    这个瞬间成为警察局英雄的伟大樊子成同志,此时已经快笑岔气了。原因当然只有一个,就是叶魁最后那一句鬼叫神补刀。

    一人一猫沿着已经开始擦黑的天色,往叶魁在海城的那个小房子走了过去。他们决定,在叶魁毕业之前,就住在那个小地方凑合一下。房子虽小,但是住两个人倒是没问题的。

    他们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恶婆娘事件,已经开始变了味道,慢慢地开始从普通的恶霸事件,转移到叶魁和樊子成最熟悉的那个领域中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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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降临,叶魁和樊子成买了点吃的,就往叶魁以前住的那个城中村里走,时隔两个月,城中村里依旧还留着一些新年的余热,鲜红的对练和窗花还没撤去,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变。

    上楼的时候,叶魁已经恢复了人形,毕竟他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邻居都认识,露露面告诉他们他回来了比较好。

    沿着老旧的阶梯,走到叶魁居住的四楼时,叶魁已经有些气喘吁吁地,他这次伤得不轻,刚刚从深度昏迷属性就跑出来了,此时一口气上四楼还是有些勉强。

    正在楼梯口歇着,正好遇上下面走上来的一位大妈,她手里提着菜篮子,看到叶魁后,惊喜的打招呼道:

    “哟!这不是小魁吗!两个月不见,你们学校早开学了,我还以为你也搬走了呢。”

    “张姨好。刚买菜回来?”叶魁也对她打招呼道。

    “是啊!咦,你脸色不太好啊!心脏病又犯了?我说你这个病,要好好去治一下,要是钱不够,我们邻居会帮你凑凑,你也别老忍着,心脏的事可马虎不得!”那大妈看到叶魁脸色苍白,满头虚汗地,立即快步走了上来,开始没完没了地说着。

    “哈哈,阿姨放心,他有我看着,没问题的。”樊子成看自己被冷落了,立即搂着叶魁的肩膀凸显一下存在感。

    “你是?”张阿姨这才看到樊子成,疑惑地问。

    “我是他私人医生加死党,他这破身体看着摇摇欲坠,可还结实着呢,能活到一百岁。”樊子成扶起已经歇得差不多的叶魁,和张阿姨一起往叶魁的房子走。

    这个张阿姨是个话痨,一路上就说个不停。其实也没多远,但是她愣是东扯西扯地把最近两个月小区里发生的事情都给讲了一次。

    等到了她家门前,一边掏钥匙,一边还在说叶魁房子旁边那户自己住的陈老头,在年初八的时候,睡了就没起来,人一下就没了。可那老头孤苦伶仃的,他那个不孝儿子过来领走了老人的遗体,啥也没做就把租的房子退了。

    因为房子里刚刚死过人,房东也一下子没找到租户,就在一周前,突然有人要买下房东手里的房子,房东也不藏着,毕竟死过人的房子怎么都不吉利,也就转手卖了。

    房子刚卖,一大批施工人员第二天就过来大搞装修,才两三天就全部撤走了。装修的动静很大,连叶魁那边的房子也好像有动静。张阿姨很热心地叫叶魁赶紧回去看看,如果搞坏了就不好了。

    不过房子装修好了也没人住,他们这些邻居从头到尾都没见过新来的人,直到昨天晚上,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三个女人和两个年轻男人住了进去。而且张阿姨还强调了一下,这些住进去的人总觉得透着一股邪气。

    听到这里,叶魁和樊子成不由楞了一下。

    一个中年男人,三个女人,两个年轻男人,就是六个人啊!还有那邪气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户型奇特,叶魁那房子只有四十多五十平米的样子,可旁边那一间,却有九十平米,以前听陈老头说,他儿子平时都不理他,就是给他租个大点的房子让他舒服点。

    可九十平米的房子住进去六个人,不挤吗?

    就在这时,他们好奇的那个房子的门,突然开了,一股叶魁和樊子成熟悉的妖气从门缝里透出一丝丝。可还没等他们两个做出反应,一个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

    “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叶魁和樊子成脸上的戒备,突然变成了惊恐。两个人对望了一眼,下意识地就要跑。

    可没等他们迈出步子,一个中年男人就从门里走了出来,眼神冰冷地看着两个人。身子顿了顿,直接朝他们走了过去。

    樊子成下意识地就把叶魁挡在身后,往后面退了一步,这老式居民楼里走道实在太小,才退一步就到墙根了。

    中年男人继续逼近,“跑啊。继续跑啊。你们不是跑得很快吗?”

    叶魁被樊子成挤在墙角,喘了两口粗气,猛地对樊子成道:“我要跟你绝交!”

    话音刚落,中年男人突然伸手从樊子成腋下穿过,抓住叶魁胳膊,把他从樊子成身后拉了出来,连推带拽地就把他塞进了那扇门。叶魁进去后,里面传出有人挣扎撞到东西的声音。

    “樊子成!我要跟你绝交!”叶魁的声音又喊了一句,很快就没了动静。

    门口的中年男人看着叶魁被制服后,转头看着还愣在外面的樊子成。

    “进不进去?”他问。

    樊子成还愣在那里,不知该进去还是该逃跑。那男人也不理他,转身进门,砰地一下把门关上了。

    门响,终于把樊子成惊醒了,他扑到门口拼命拍门,“爹!我的亲爹啊!我错了,放我进去吧!”

    他这一声爹,张阿姨这才松了口气,仔细想想,那中年男人和这个拍门的年轻人倒真的有七八分相似,这才放弃报警的念头。

    樊子成这一拍门,就是一个晚上。整栋楼的人都知道四楼新搬来的那一家人的熊孩子被爹关门外了,这熊孩子还非常不依不挠地隔十来分钟拍一次门,低声下气地认错,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被放进去。

    樊子成进屋后,才发现这套房子已经被打通了,叶魁以前的小房子也并入了这家新房子里。

    旧房子也重新装修过了,现在里面的装修,跟叶魁紫夜宫里他的房间的风格差不多,古色古香地古代红木风格,竟然在一个百来平米的房子里分了前厅后殿的,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屏风隔开。

    虽然是老式装修,但是也保留了现代的设备,比如在客厅里还有电视茶几。

    樊子成进来后,直接绕到了后殿的地方。其实屏风后面只有一个房间,按照叶魁喜欢的风格,一张大床上摆着很多大型软垫,这床上还有帷幔。

    不过现在软垫被堆放在一边,叶魁躺在大床中央昏睡,身上再次连着很多电线和管子。

    看着叶魁微微皱起的眉头,樊子成一阵心疼。

    他了解叶魁,他是一个不喜欢被约束的人,向往自由,所以现在让他必须躺在床上,哪也不能去,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叶魁床边坐着一个女人,女人怀里抱着好些个小动物,她看到樊子成进来,皱着眉头对他说:“你先去洗个澡,风尘仆仆的,多少细菌啊!”

    樊子成脸色憋得有些红,无奈无法反驳那女人,只能转身去洗澡。

    之前张阿姨说的带着邪气的几个人,毫无意外就是樊子成的父母和两男两女四个护士护工,樊子域和樊紫鸢没来,显然已经被打发回樊家医院去了。

    樊家的护士和护工,都是一些小妖怪,他们悠长的生命能够学习更多的医术,而且小妖怪都比较单纯,是当护士的最好人选。

    刚才樊月怀里抱着的小动物就是那几个小妖怪护士,怪不得一个房子住这么多人不觉得挤,这些小东西一般只需要给个纸箱就能睡得很舒服了。

    严格来说,这个百来平米的房子里,只住了樊家一家三口加一个叶魁,倒也不觉得拥挤。

    樊子成洗完澡,看过叶魁身体无碍后,被樊圣提了出去。樊圣也不睡觉,不依不饶地坐在客厅里该干什么干什么,就看着樊子成在大厅里跪了一夜。

    一夜无话,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樊圣才放过樊子成,让他回去睡觉。可就在樊子成从跪姿换成坐姿,正锤自己酸麻的腿的时候,竟然有人敲门了。

    敲的是叶魁原来房间的那个门,虽然打通了,但是那个门没取消,只不过从外面打不开那个门而已。

    樊圣和樊子成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很奇怪,天还没亮,什么人回来敲门?

    樊圣起身到门口猫眼的地方看了看,“谁?”

    “我是海城警局的刑警大队队长程曦,请问这里是樊子成家么?”外面有人道。

    樊圣转头看了一眼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樊子成,见他一脸惊讶,就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确实是程警官,还有他身后两名便衣警员,应该也是刑警队的。他看到樊圣先是楞了一下,很快看到里面扶着椅子站着的樊子成。

    “程警官,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进来坐……啊!”樊子成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拐一拐走到门口,“程警官!你说好了不给我家里打电话的,你说话不算数!”

    程警官也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和樊子成七八分相似的这个中年人,脸色怪异道:“我没打电话。不跟你闲扯,你昨晚九点到十一点在哪里?”

    樊子成也被程警官问得一愣,“我在这里啊,被我爹关外面走廊里,关到十一点多才放我进去。别岔开话题!到底是不是你告诉我父母我在这里的,害我跪了一整夜!”

    程警官皱了皱眉,“你被关在外面?没离开过吗?”

    “我……我能去哪啊!人生地不熟的,晚饭都没吃呢!”樊子成委屈道。

    “怎么?你还委屈了?你把叶魁拐走的时候不见你这么怕生?”樊圣在一边听不下去了,一把揪住樊子成耳朵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

    樊子成“嗷”一声惨叫,手忙脚乱把耳朵抢救下来,退到一边。

    “樊先生,您教训儿子还请稍后,我们这次来,是为了调查一件凶杀案的。”程警官看着樊子成都觉得疼,连忙阻止樊圣继续揍樊子成。

    “凶杀案?”樊子成和樊圣同时回头问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碎尸写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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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警官的目光在樊圣和樊子成之间来回,最后停在樊子成脸上,深吸了一口气,道:“徐小凤死了。”

    “徐小凤谁啊?”樊子成楞了一下。

    “就是张夫人。昨天夜里,她儿子被响动吵醒,到客厅里查探的时候,就发现了张夫人的遗体。”程警官解释道。

    “啊?那恶婆娘真的遭报应了?”樊子成惊讶道。

    “怎么回事?徐小凤是谁?”樊圣问。

    樊子成便把昨天下午他和张夫人的过节给说了一遍。樊圣听完,也皱起了眉头。

    突然,他们对面的张阿姨家有人开门的声音,张阿姨睡眼惺忪地探头出来看。显然是他们这几人动静有点大,把她吵醒了。

    看到张阿姨,他对旁边的那个便衣使了个眼色,那个便衣点头,隔着门开始询问张阿姨一些情况。

    另一个便衣,也开始工作,他挨家挨户地把同一层的其余三户人家叫醒,都问了相关的情况。

    他们在问话的时候,樊家父子也把程警官请进了屋内,从内屋里走出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到厨房里给程警官泡茶。

    忙了一夜,程警官也是累坏了,他猛地喝了一大口热茶,才觉得好过了一些。

    到了灯光下,樊子成和樊圣看到程警官的脸色很苍白,两个医术界的顶尖人物,立即判断出,程警官除了昼夜劳累之外,今晚似乎受到过什么惊吓。

    “小咪,去冲蓝色罐子里的茶。”樊子成对那个冲茶的小姑娘道。

    “是,小少爷。”叫小咪的姑娘把桌子上的茶水收好,又进了厨房。

    程警官有些惊奇地看着那个小姑娘,又看了看樊子成。樊子成对他笑了一下,“程警官,能给我讲讲昨晚发生的事情吗?”

    程警官这次却没立即回答,他摆摆手,做出他习惯性揉眉心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跟着他的警官走了回来,还顺手带上门,坐在了程警官身边。小咪也刚好冲了茶,给他们三个各到了一杯。

    程警官奇怪地看着面前一人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樊家父子并没有拿到这种茶,他们只是看着他们三个人。

    他拿起面前的茶闻了一下,一股沁入心脾的清香顿时充斥着程警官整个鼻腔,那香气让程警官的头疼缓解了不少。他连忙抿了一口,一晚上的惊吓和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好茶!真是好茶!这是什么茶啊?居然有如此功效?”程警官惊喜道。

    “我们是医学世家,给你喝的当然是药茶,能驱除疲劳,安神凝魂。”樊圣笑了一下,对着另外两个警员也做出请的手势。

    另外两个人也喝下了安魂茶后,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一些。

    放松下来的两个警员,对程警官汇报了刚才的调查结果,樊子成昨晚的确在走廊上拍了一晚上的门,不仅他们这一层听到了,上下两层的人也都听到了。还有人过来帮着他拍门来着,但是被樊圣在里面拒绝了他们的好意,说让他反省反省。

    程警官脸色又怪异起来,看来樊子成说的是真的,在家里干了坏事,怪不得他不让他打电话。

    得到了樊子成的不在场证明,程警官也把事情娓娓道来。

    “昨晚大约两点半,张夫人的儿子被一些响动吵醒,到客厅里一看,就发现了张夫人的遗体。”

    张夫人的儿子,发现遗体后报了警,警察在三点五十分左右赶到,立即把事发现场控制了起来。接下来,经过法医的检验,死者应该死于晚上的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但是现场的情况太过诡异,还没有什么进一步的线索。

    “等下等下!程警官,你话里的疑点很多啊!”樊子成打断道。

    “第一点,张夫人的儿子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是叫救护车,而是报警啊?第二点,他两点半发现遗体,为什么你们警官三点五十才赶到啊?中间这段时间他干嘛去了?这个张儿子很可疑。第三点,他儿子是在晚上两点半听到响动,那怎么死亡时间是九点到十一点啊?”

    程警官看了他一眼,先喝了一口安魂茶,才说:“张夫人的儿子张平没有可疑之处,人也不可能是他杀的。张市长也是同样没有嫌疑。”

    樊子成和樊圣问为什么,程警官解释说,张平晚上和朋友聚会,到差不多一点才回到家,已经和他几位朋友,以及他们聚会的餐厅确认了。

    而张市长前几天因为突发阑尾炎,刚刚动过手术,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因为他副市长身份比较敏感,所以房间里装了摄像头,摄像表明他根本没出过房间,值夜班的护士也说他一整晚好好地睡在床上。

    张平晚上回家的时候经过客厅,还没有任何的异状,因为回来得晚,他也没去跟自己母亲打招呼,洗漱了一下就准备睡下。

    就在他迷迷糊糊准备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楼别墅一楼客厅里有人在笑,这个声音很阴沉,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一生心愿已了,死前得到消息时那种解脱的笑声,这声音一下把张平的睡意驱赶得干干静静,他特地留意了一下时间,是半夜两点二十三分。

    因为那笑声来得很诡异,但是只是在张平准备睡着的那一瞬间出现的,他支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再有声音,才慢慢放下心来,准备睡下。

    可刚刚沾枕头,一楼的客厅里,就传来了桌椅挪动的声音。

    这下张平有些恼了,如果刚才的声音是恶作剧,那现在能挪动桌椅的,肯定就是人了!正想着哪个毛贼这么沙胆敢来偷副市长家,就抄起他的高尔夫球杆往下走。

    张平蹑手蹑脚走到一楼,举起高尔夫球杆,这才猛地打开客厅的大灯,准备朝着那个小贼先揍一顿再说。

    然而,光线洒满客厅的时候,张平直接就被吓得魂飞魄散,眼睛一翻直接昏倒了。等他醒来,已经是三点多的事了,立即报了警,房子也不敢待了,在自己的车里等到警察过来。

    “昨晚我正好被派去邻省办事,等我赶到现场,已经是四点半左右了。现场没有被破坏,法医也没多动尸体,因为现场的情况已经脱离我们认知。”程警官搓着脸,想到凶案现场,他整个人都冒出一股寒意来。

    小咪再给程警官倒了一杯茶,程警官谢过后,再喝了一口,这才感觉舒缓了一些。

    “樊子成,你知道么,我看到凶案现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程警官直勾勾盯着樊子成的眼睛道。

    樊子成瞪着眼,指着自己鼻子,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呵呵。”程警官苦笑了一下,“我承认,有一半是为了逃避,我想到你后,第一时间就找过来了。”

    “你这警官不称职啊,怎么能临阵脱逃!”樊子成显然对刚才程警官第一个怀疑自己感到愤怒,毫不犹豫抓住机会反击。

    “不能怪老大,那个场面,是谁看了都会想要逃避的。老大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他身边一个便衣,也用双手捧着杯子,借着被子的热量暖和自己的身子。

    看着这些警察神经兮兮地,樊圣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三个警察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还是程警官道:

    “张夫人被肢解了。头,身体,四肢全都被切了下来,甚至连躯干也被分成了两截。”程警官咽了口口水,又喝了一口茶,“她的身体被人用铁通穿了起来,重新拼成一个人形,但是左右被调转了,两只手被串在脚的位置,脚也被串在了手的位置。”

    说到这里,程警官一口气把茶水喝干,小咪又给他倒了一杯。

    樊圣和樊子成并没有插话,他们都知道,程警官作为刑警大队队长,什么肢解没见过,他应该不会被这样的场景给吓到的。应该,还有后续。

    果然,程警官把心中的寒意压下去后,继续道:

    “那个拼凑起来的张夫人,用两只脚形成的手,正拿着自己的头,用脖子里的血,在地上写字!”

    “写字?什么字?”樊子成楞了一下。

    “报应!她写的是报应两个字!你在离开警局的时候说过,欺负人太多会遭报应的,这才让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程警官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这不能吧!我说这些,肯定不止我一个说过啊!我又不是乌鸦嘴,怎么会这么灵验!”虽然这么说着,樊子成还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

    “我也知道不可能这么巧,如果遇到今天的事之前,我根本就不会觉得这句话有毛病。你刚才应该没听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我说徐小凤的尸体正在写字!正在写!”程警官强调了最后三个字。

    樊子成和樊圣,突然觉得脊背一凉。

    “什么意思?尸体在写字?”樊圣问。

    程警官点了点头,“尸体在动,那个已经不成形的尸体在地上,用自己的头一直在写报应两个字,写得满屋子都是。她甚至还会挑没写过字的空白地方写,这才是最诡异的。”

    “现在还在写?”樊圣问。

    “嗯,应该在写。反正我离开的时候还在写。因为事情太诡异了,我来之前,除了法医壮着胆子上去检查死亡状况,没人敢动房子里东西,我知道情况后,也怕那个怪物出现攻击人的情况,所以没让人进去阻止,只是把现场封锁起来。”

    樊圣想了想,对程警官道:“我是樊家现任家主,我陪你去看看,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七章 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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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圣说要去看,程警官现在是求之不得,立即就带着这两个人要去凶案现场。

    只是当出发的时候,程警官发现又有两个人跟了过来,一个三十岁左右年轻少妇,还有一个穿着休闲裤和风衣,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

    那个少年头发半长,用一根皮筋扎起,也有一翻利落的感觉。最吸引程警官目光的,是这个少年的眼睛,左边是琥珀色的,右边则是深邃的蓝色,这双眼睛,让他立即想到昨晚樊子成抱着那只会说“恶婆娘”的黑猫。

    少年看到程警官后,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露出两只小虎牙。

    下楼以后,樊圣从一边的树荫里开过来一辆很大的车,上面印刷着一个巨大的樊字,通体黑色,看车的牌子还是高级货。

    等他们所有人上次后,才发现,这辆车竟然是一辆手术车,有一个移动手术室,里面的设备还很齐全。

    前往案发现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一路无话,等到了某个转弯点,叶魁突然爬到副驾驶拍了拍程警官的肩膀,脸色怪异地问:“凶案现场不会是在碧海花园吧。”

    “是啊,怎么了?”程警官楞了一下。

    叶魁抿了抿嘴,又退回到后座,不再说话。

    叶魁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有些奇怪,不过手术车在拐过那个拐弯点后,很快就进入了碧海花园的别墅群,那里现在有警察进行交通管制。不过程警官就坐在车上,他们这辆手术车也没被多阻拦。

    才进去别墅群还不够一分钟,手术车就已经被拦在了警戒线外面。

    五人下车,在程警官的带领下走入了警戒线。

    走入警戒线,樊圣却转身把樊子成和叶魁拦在了外面。而这两人有前科,所以樊月留下来看着他们。樊圣就一个人走进了那座凶宅中。

    樊子成有些愤愤不平,走到一边去糟蹋花园里的花草树木。叶魁的倒是无所谓,他只是不想在一个地方待发霉而已,所以去哪都一样。当然,身为修炼猫妖的他,是不可能没有好奇心的。不过他有他的办法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叶魁两只妖异的异色瞳中,淡淡的光芒释放,他眯起眼睛,瞳孔已经缩成了两条线。

    他眼中的世界,已经变化了,从刚才和普通人一样的世界,变得无比清晰。而且多了很多刚才没看到的东西。

    整座凶宅都笼罩在一股灰色的雾气当中,在巫宅内部,还有淡淡的紫色和淡黄色的雾气渗出,还有一股微微晃动的灰色雾气,以及一股黑色的雾气,这黑色的雾气很奇怪,成线状从窗户伸入屋子内部,另一头却消失在已经开始放亮的天空里。

    灰色的雾气,是煞气,一般在刚死过人的地方会出现,代表着不详。

    紫色的雾气是妖气,里面的妖气应该是樊圣身上透出来的。

    而淡黄色的气体,应该是一个灵力很高的人身上来的。就是说,里面有个灵异界的道家高手,看那淡黄色气体的浓郁程度,应该比樊圣要弱上很多,但是也比叶魁和樊子成厉害多了。

    红色的雾气是尸气,毫无疑问就是在徐小凤的尸身上渗透出来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徐小凤的尸体毫无疑问已经尸变了。

    而那黑色的气体,正是鬼气,这房子里可能有一只鬼,就是不知道这只鬼是不是徐小凤的魂魄。

    看了个大概后,叶魁看着没人注意,突然变身成黑猫,坐在窗台上往里面看。

    看到叶魁的举动,樊月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并没有去打扰叶魁。

    屋子里此时一共有五个人,樊圣和程警官是后来进去的,在这之前,还有一个警察,陪同着一个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年青人和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在里面了。

    身穿道袍的人,就是那个实力不弱的道者了。

    樊圣进来后,显然已经注意到了道者,他立即收敛了自己的妖气,没有去冲突那道者的意思。而那个道者因为和樊圣的实力相差太多,从头到尾都没发觉进来了一个实力极强的半妖。

    道者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架势,对着侧翻的沙发后面指指点点,一边在跟那个年青人解释什么,程警官和樊圣进来,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樊圣走进去后,也理所当然听到了道者的话,但是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显然很不赞同道者的话。

    叶魁的两只猫耳朵抖了一下,房子里的声音起开始清晰起来。

    “我说的就是正确的,你现在暂时不能给你母亲收尸,她现在还被妖怪控制着,如果现在强行切断你母亲和那个妖怪的控制,那么你再也找不到那只杀害了你母亲的妖怪!”道者的声音铿锵有力,这也是他修为颇高才有如此威慑力。

    “是是是,大师您说怎么做就这么做,只要找到杀害我母亲的真凶,多少钱我都给你!”那个年青人连连作揖,对着老者毕恭毕敬的。

    叶魁脑袋歪了歪,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外面那鬼气线,鬼气线果然是从外面飘进来,连接在沙发后面叶魁看不到地方的。那里正是红色的尸气散发的地方,看来徐小凤就在那里。

    红色和黑色的雾气纠缠在一起,黑色的雾气隐隐有主导红色气体的迹象。

    这很明显是鬼气控制了尸气,也就是说控制尸体做这些举动的是一只鬼,怎么又成妖怪控制尸体了呢?

    里面的对话继续:

    “给我一天时间,我能帮你找出那只杀人的妖怪,会将他伏法,为你母亲报仇雪恨。”道士大义凌然,突然话锋一转,“这个……短时间内要杀死一只能够远程操控尸体的妖怪,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啊!我明白我明白!我承诺的数目,一个子儿都不会少的!事成之后,立即汇到您的帐号。”年青人会意。

    “好!那么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寻找那只妖怪。”道士说完,转身出门。

    道士走的时候走进了叶魁的视觉死角,他也没继续跟踪那个道士,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往尸体那边走过去的樊圣。

    刚才程警官介绍樊圣为新来技术老到的法医,所以道士也没有去多理会樊圣,只是检查一下,不会惊动那具尸体的。

    樊圣靠近沙发那边的尸体的时候,尸体也终于从那个沙发后面走了出来。

    和之前程警官说过的那样,尸体的确被人分尸并且重新拼接起来。每个连接的地方,都是用铁条连接,好像烧烤的肉串一样,中间露出了歪曲的铁条。

    铁条应该是客厅里那个铁树装饰品的一部分,装饰品的铁树能够清晰看到被折断过的痕迹。

    那个尸体脖子位置插着一根铁树枝,但是上面却是空空如也。两只本来应该是手的脚夹着那个昨天晚上还看到的丑恶的张夫人的头,正用两只本来应该是脚的手横移前进,往旁边挪开。

    就在这时,它突然发疯似的挥舞着四肢,把周围的一些倒下的家具扫开,露出一片干净的地面。拿着那个已经没有血迹流出来,五官眼窝因为颅腔内液体流光而严重凹陷的头颅,开始在地上写画着什么。

    就在叶魁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他心里没由来一慌。但是究竟是什么,他一时间又抓不住。

    樊圣走到那具尸体之前,蹲在它身边,仔细地观察着,甚至还用手去触碰尸体的身躯。不过那个尸体对樊圣完全没有兴趣,它就这样一遍一遍地在地板上写着“报应”两个字。

    就在这时,叶魁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暴呵: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妖孽!你害人性命,没想到还敢明目张胆出现在这里!今日老道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个畜生!”

    叶魁转头一看,之间那个道士手里握着一张雷符,嘴里念念有词,突然把雷符丢到天上,雷符自己就烧了起来,与此同时,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就这样朝着蹲在花丛里糟蹋花朵的樊子成劈了下来!

    樊子成听到了道士的话,他并不知道那道士在说谁,樊子成的修为比道士要低,他也没第一时间感觉到身后有高人,等他发现天雷的目标是自己的时候,已经晚了。

    轰隆!

    天雷炸响,地面上竟然被炸出了一个半米的坑,草皮已经爆炸开来,里面的泥土翻飞,周围的一切都被烧焦了。

    樊子成的修为虽然不及老道士,但是他也不是傻乎乎刚开灵智的小妖,在天雷击中他的瞬间,樊子成侧身躲开了天雷的正面袭击。然而,天雷中蕴含的道气和天雷刚正之力的余波,直接把他炸飞起来,重重地撞在旁边别墅的墙体上,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落地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然而,老道士并不打算放过樊子成,他似乎很享受在那个年青人面前炫耀自己,嘴里再喝一声:“妖孽!可知本道长厉害!下一道雷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手指向下一指,又一道天雷劈了下来,目标直指昏迷的樊子成!

    幸好这个老道士炫耀自己说了这么多话,这段时间,足以让早有防备的叶魁做点什么。他跳入灌木,出来的时候,已经变回了人形。短短十几米局里,叶魁瞬间就赶到了。

    来不及使用灵力,他使出现在能使出的全力,用妖力幻化出黑猫能量衣,把他和樊子成同时包裹在里面,控制黑猫做出防御姿态,他也趴下把樊子成保护在自己的肚子下面,和猫妈妈保护猫仔一样。

    轰隆!

    天雷落下,直接劈中了叶魁的黑猫能量外衣,妖力瞬间被刚正的天雷击碎,但是也挡下了大部分天雷的威力,剩下一点余威打在叶魁背上,以他妖化的身体素质,并不能造成多少伤害,只不过他现在身体虚弱,依旧被打得吐出一口鲜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樊圣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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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竟然还有同伙!我今天出门之前那个臭算命的还说我今日会有大劫,不宜外出,看来那个家伙的本事也是三流一列的。”老道士大笑三声,“今日竟然能让我一下收拾掉两个妖孽,真是天助我也!小妖们,记住要你们命的,是南方灵异分局的江洪!受死吧!”

    老道士说着,第三道天雷就要劈下来。

    天雷照着叶魁已经空门大开的后背落了下去,叶魁已经闭上了眼睛,心想自己的背是不是特别有魅力啊?不然怎么人人都喜欢往他背上招呼。

    不过,这下天雷并没有落在他身上,那天雷雷声大,雨点小,轰隆一声响,却没有了后续打到东西的爆鸣。

    叶魁抬起头,却看到一个宽阔的背影。他双手高举,手心向着自己的额头,也就是这个人,帮他们当下了这几乎可以要命的一击。

    樊圣慢慢舒展开两只手,一个鸟类的虚影在他运动的时候才清晰了一点,随着他的双手张开,那只鸟类的翅膀也慢慢张开,正是那双翅膀无声无息地把天雷挡下。

    樊圣周围的虚影极大,甚至隐隐有把叶魁和樊子成身后的别墅都包裹进去的趋势,等樊圣收起自己的翅膀后,虚影就消失了。

    那个道士看到那个巨大的鸟类虚影,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竟然猛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你!你是谁?”道士有些惊疑不定地指着樊圣。

    樊圣这才缓缓抬起头,眼神无比冰冷,可他没有对自称江洪的老道士说话,而是转头对一边已经吓愣了的樊月低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救人!”

    樊月这才全身一颤,眼泪就掉了下来,几乎用瞬移的速度突然消失,又出现在叶魁和樊子成身边。检查过叶魁只是触动内伤,可樊子成此时已经背过气去了,心跳呼吸全无,连忙开始对樊子成开始心肺复苏。

    看到樊月开始抢救自己的儿子,樊圣心里没有放心,反而更加担心起来。

    作为医生,他知道心跳停止越久,对脑部的伤害越大,樊月尽可能快地让樊子成恢复心跳和呼吸,说明刚才这么一下,竟然真的直接把樊子成杀死了一回!

    想到这里,樊圣心中对儿子的心痛和怒火一下子就冲上了他的头脑!他猛地一挥手,一道劲风吹过,周围那些看呆了的警察感觉一阵剧烈的狂风刮过,帽子被吹飞了,可站在地上,可那个老道士,竟然直接被打飞了十几米,跟刚才樊子成一样,撞在别墅的墙体上才停了下来。

    “老道!你为何无故伤我小儿!”樊圣愤怒地指着倒在地上吐血的道士喝到。

    老道士把胸口淤血吐出,才舒服了一些。今天真是应了那个算命的,他有大劫来了!

    “他……他要害人!尸体上有他的妖气!”老道也是被揍糊涂了,指着樊子成一口咬定。

    “害人?尸体上的确有我儿子的妖气在,但据我了解,昨日下午,死者与我儿子发生冲突,诬告不说,还拳脚相加,我儿小施惩罚,那点妖力最多让她头疼脑热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不足以害命!我儿有何之过!?”樊圣怒道。

    刚才他检查尸体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尸体上有樊子成的妖力。当时他还诧异了一下,不过回想起昨夜樊子成的叙述,他的确在这个死者身上施加过妖力,以作惩罚,也没多在意。作为樊家的人,如果受了委屈,忍气吞声不做点什么,他还会去教训一下樊子成呢。

    可联想到刚才那个老道士说要除妖,樊圣一下就觉得不对了,可外面天雷已经炸响,他跑出来一看,正好看到第二道天雷落在叶魁身上。

    老道士不说话了,他其实也是知道控制尸体的是鬼气,可看那鬼气的控制方式,肯定不是一个简单能够收拾的主,而他又检查到在尸体上还有一股很弱的妖气,在那个叫张平的年青人开出的价码诱惑下,他选择了把妖气的主人抓来交差,省力又赚钱。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妖力的主人,竟然跟着个老怪物,一挥手就能把他这样的入门天师级别的道者打成重伤!

    就在这时,坐在一边的叶魁咳嗽了几声,又是一口血吐在了胸前。

    心急如焚的樊圣,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身去检查叶魁的伤势,又摸了摸樊子成的脉门,眉头紧皱。

    “南方灵异分局江洪是吧,我记住了!我们樊家过会儿就去提人!”樊圣丢下一句话,把叶魁抱起来,就往自己手术车那个方向跑去。

    安置好了叶魁,他回来帮着樊月把樊子成也带走,他们没有立即开车离开,而是在手术车里对两人施展急救。

    叶魁还好,只要把内伤压下去,也就没事了,他的内伤就连樊家这样的医疗界巅峰的人也说要一年半载才能康复,他也就不急着一时。

    只不过樊子成的伤势有些严重,身体上虽然没受多大伤害,但是天雷的刚正之气,竟然在他大意的一瞬间,伤及了魂魄,估计也是要萎靡好一阵子才能恢复过来了。

    趁着樊子成还在接受治疗,叶魁又偷偷溜了出来。

    那个江洪已经不见了踪影,显然是因为自己闯了祸而跑了。在手术车外,却已经围了不少的警察。

    程警官看到从副驾驶座偷偷爬出来的叶魁,立即凑了上去。

    “小兄弟,你没事吧?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是妖怪吗?”程警官爆豆一样的问题就撒了下来。

    叶魁摆摆手叫他小声点,跑得离手术车远点,确认里面的樊圣和樊月不会听到,这才回头对程警官道:“你就当刚才是拍电影吧。”

    程警官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如果是没遇到这个会动的尸体之前,我恐怕真的会这么认为。可是你现在怎么说我都不信了。”

    叶魁也没空跟他废话,“程警官,你带我进去现场看看呗。”

    “你?你能做什么?”程警官有些惊讶。

    “呵呵,你也是糊涂啊。这些案件,你找个医生去帮你解决当然不妥,应该找专业人士。”叶魁说完,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专业人士……你……真的是妖怪?”程警官一脸怀疑道。

    叶魁翻了个白眼,“我是最最最纯正的人类了,变成动物只是我的本事,你要学我也可以教你。”

    “这个能学?”程警官听到这里,对叶魁的怀疑减轻了一些,一边带着叶魁往凶屋走,一边问。

    听到程警官愿意学,叶魁当下就把化妖术的要领跟他讲了一次,并且提醒他注意事项。

    果然,程警官听到随机变化动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后面的内容,恐怕也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毕竟没人愿意一不小心变成一只猪的。

    说话间,叶魁已经走进了这座凶宅。

    果然,一进来,叶魁就闻到了一股鬼味,他撇撇嘴,开始四处打量周围的一切。很快他就发现,尸体已经不在这里了,而原本封得严严实实的窗口,被打破了一扇。

    “刚才你们外面骚动的时候,尸体就撞开窗户逃跑了。”果然,程警官指着那扇被打破的窗户道。

    “废话,鬼物,尸体,包括一些精怪,都会害怕天雷。天雷中蕴含的刚正的阳气,都是邪恶东西的克星。所以外面天雷一响,什么怪物都要跑了。”叶魁解释道。

    他突然想到什么,转头认真地对程警官道:“我要强调一点,那就是妖怪怕天雷并不是因为它们是邪恶的,而是因为这些小动物修行是逆天,他们是怕天要惩罚他们,所以他们天生对天雷恐惧。”

    程警官对叶魁这强调有些诧异,可也是得到了一些有关于这一方面的知识了。

    叶魁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尸体离开的破窗户前面。

    “小兄弟啊,你发现什么了吗?”程警官一直跟在叶魁身后,直到他停下来,才凑上来问。

    叶魁没说话,盯着已经大亮的天空看了一会儿,突然摊开手,一只拇指大小的半透明小黑猫就从他掌心飘了出来,撅着屁股扭了两下,猛地往前一窜,消失在了天际。

    程警官没有阴阳眼,也没能看到那只用妖力形成的黑猫,依旧一脸迷糊地看着叶魁。

    叶魁转头看了他一眼,“有踪迹,毕竟是新的下等受人操控的尸体,想要完全隐藏还是很难。”

    说罢,他从自己随身带的的那个小包包里面取出一个鱼型的木雕,从里面拉出一条线,对着窗口的边缘弹了一下,墨粉一下子就飘扬起来,落在窗台上。

    很快,窗台上就出现了两个没有被墨粉沾染的空白地带,这两个空白地方,正是两个手印,按照大小判断,应该就是徐小凤的尸体留下的。

    叶魁再次从包包里取出一只早就叠好的纸鹤,他把纸鹤展开,正准备做点什么,看到纸鹤的一瞬间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只纸鹤是方进元当时在方家村的时候画的,本来是用来最终害人的厉鬼,没想到木帕森自己跳出来了,也就没能用上,就跟那个木鱼一起放到了现在。

    这纸鹤的眼睛是方进元画的,眼睛上的血已经成了黑色,可看着还是很搞笑,因为方进元竟然用了漫画的手法去画眼睛,这看着一个肃穆的纸鹤身上,多了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上去非常滑稽。

    想到方进元,叶魁有些心里发苦了,方进元就在他附近,他近期也要回到学校去上课了,到时候怎么面对他,还是个问题。

    心里胡思乱想,叶魁手里的动作也不停。他在嘴里酝酿了一下,往手心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用纸鹤在唾沫上沾了一点,嘴里念道:“纸鹤纸鹤,开你明眼,听我之言,赐你双翼,快快应验!”

    纸鹤在叶魁手心突然抖动了一下,在程警官惊讶的眼神下,它突然拍着翅膀飞了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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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刚才叶魁用墨粉打在窗台上,露出两个手印的时候,程警官的嘴巴已经变成了O型,他瞪着眼睛看叶魁做完刚才的一切,一个字没能说出来。

    等那只纸鹤绕着叶魁飞了一圈,落在他肩头的时候,程警官终于忍不住问叶魁:“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魁摊开手,纸鹤跳到他手心,他把纸鹤凑近那个手印,对它道:“纸鹤纸鹤,帮我找到变尸。”

    纸鹤转头,用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叶魁一眼,突然做出一个另叶魁都有点诧异的动作。它竟然摇了摇头!

    “呃……什么意思?”叶魁下意识问。其实也就是下意识问问,他也没指望纸鹤能够回答。

    可纸鹤似乎听懂了,它飞到手印附近,用翅膀拍拍手印,然后飞到空中绕了一圈。

    “你是说尸气在空中消散了?”叶魁问。

    纸鹤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这回是程警官问了。

    “呃……应该是说尸气在空中没消散,但是却和别的东西混在一起,找不到了。对吧?”叶魁挠着头不确定地说,最后还去问纸鹤。

    纸鹤点点头,落在窗台上不再乱跑。

    “那怎么办?”程警官问。

    “纸鹤纸鹤,能够最终混合了尸气的那个东西吗?”叶魁又问。

    纸鹤点头,它飞起来在叶魁头上转圈,似乎在叫叶魁赶紧跟上。

    就在这时,樊圣突然走入别墅的大门,朝着叶魁喊道:“小魁!你受这么重伤还乱跑什么!伤势发作的时候你不觉得难受吗?快走!”

    叶魁神色一僵,然后转头对着纸鹤道:“纸鹤纸鹤,你要听程警官的话,带他去找尸气。”

    “程警官,你跟着纸鹤走。到了地方,你别轻举妄动,马上联系我的电话。”叶魁转头对程警官说,说完他从衣兜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程警官仔细一看,正面写了两个字:叶魁。名字下面是职务,写的却是“图书馆管理员”。反过来,是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邮寄地址,还有一段话:

    如果您有任何好的灵异故事,请写下来,邮寄到此地址,本图书馆将会把它录入历史。

    程警官还没看懂,叶魁已经跑到了樊圣身边,樊圣搂过他肩膀,就走出了这座闹鬼的别墅。

    “程警官,这个案子我是不管了,你们自己找了了不起的人来,把我儿子当妖怪打,我樊某对你们的事是无能为力了。”樊圣走出门转身对着程警官道。

    程警官一愣,正好看到张平正准备对待那个江洪一样,想要这几位能随便赶走江洪的人帮他解决一下家里的事。他明白,樊圣的话其实是对张平说的。

    张平听完他的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

    樊圣重重哼了一声,正眼都没瞧那个张平一眼,搂着叶魁大步朝车走去。

    叶魁回到车上的时候,樊子成已经醒了,不过他精神很差,叫他几次才反应过来。显然灵魂上的伤让他很混沌,他这样子,也难怪樊圣会这么生气。

    樊子成毕竟是樊家三百年来小辈中惟一一个进入了樊家冬堂的人,而且他的半身更是樊家自起家以来,从来没有过的神兽。樊子成在樊家的地位,不单单只是姓樊的人的宝贝,甚至是所有隶属于樊家的妖怪和人的掌上明珠。

    看樊月的样子,现在心都碎了,抱着樊子成不肯松手,还不停抚摸他的脸和头发。

    看到这一幕,叶魁先是觉得无奈,可看着看着,心底突然涌起一阵酸楚地羡慕。他自小没了父母,他是多么渴望有一个如此疼爱他的人。

    叶魁在樊月发现之前,把目光收了回去,默默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

    很快,他们回到了叶魁的住处,安置好樊子成后,樊圣联系了紫夜宫的人,叫他们加派人手过来保护叶魁。以妖怪们一向的高效率,短短两个小时后,叶魁的房子里就挤满了人。

    来找叶魁的妖怪里,为首一个,正是被叶魁打败过的渡鸦。他身边就是叶魁的贴身护卫尘渊,在叶魁离开紫夜宫后第二天,他的五百年大劫最终还是降临,他也顺利度过了这次大劫,正式成为了一个五百年修为的大妖怪。

    尘渊身后,还有很多紫夜宫的干部,有原来紫云宫的,更多的还是原极夜宫的成员。

    樊圣把大厅留给了这些实力超群的妖怪们,退到了后殿去陪着樊子成。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用多说了。紫夜宫的众妖怪,挨个语重心长地跟叶魁说了一翻治国道理,又悲悲切切地叙述着他们自己留在紫夜宫的孤独和无助,弄得叶魁发作也不是,不发作也不是。

    渡鸦对叶魁的教育时间是最长的,但他一直跪在叶魁面前说话,叶魁此时的内伤还很重,拉都拉不起来,只能干让他这样说了整整两个小时。

    也是渡鸦厉害,用了两个小时,几乎就把治国之理非常有条理地简单讲述了一次。

    幸好这二十几个人教训完叶魁后,也没多少是打算留下的。毕竟叶魁不在紫夜宫,他们的事情多着呢。等到了饭点,大部分人好不容易都走了,只不过他们在叶魁家里那两扇大门中的其中一个做了个法阵,直接能够连通紫夜宫妖界的传送门。

    他们也不是都走,渡鸦亲点了几个实力不错的手下留在叶魁身边。于是叶魁身边又多了一群乱七八糟的小动物。

    作为贴身护卫的瑞雪和尘渊是铁定留下来的。除了他们,原极夜宫的每个大妖手下都派了一个亲信留下。

    虽寿前辈自然留下了一只乌龟,这乌龟妖甚至还自己带了个乌龟缸过来,里面都装饰好了石头花草,放在客厅一个显眼的角落里,化作一道光就变成一只拳头大的中华陆龟趴在石头上面假寐起来。

    熊霸这边也留下了一只黑熊手下,只不过这个家伙的本体太惹眼,所以他一直以一个浓眉大眼,身高两米的巨汉身份坐在一边,憨厚地对叶魁傻笑。

    橴殃派系的直接派了一条狗跟在叶魁身边,这只狼狗虽然长得有点凶,但是毕竟是狗,还是比较容易被人接受的。

    至于般若这只虎妖,手下是五花八门的,什么狼虎豹山猫舍利之类的独居动物,就连梅萱也是他的手下,他本想派只老虎过来坐镇,但是被叶魁一口回绝,只能派来了一只雪豹,也是在外人面前只能以人形出现。

    白善、晏殊和邪魅都是派了自己派系里的高手,一条蛇,一只老鼠和一只大蜘蛛。这几个在城市里也会遇到,倒也不给叶魁添麻烦。

    渡鸦长老也派出了自己的亲信,而留下来的,竟然是比赛中当裁判的金角。

    金角以本体站在茶几上,黄嘴乌鸦的体形不大,身材看起来比渡鸦这种乌鸦要苗条纤细不少,不过从他体形能看出他的矫健,特别是他额头变异产生的金色独角。

    赤目也是乌鸦,他蹲在叶魁的大腿上,都是乌鸦,他和金角比起来和叶魁亲近一些。

    除了这些修为都在三百年以上的化形妖怪之外,叶魁的脚边还多出来六个没能完全化形的小妖怪。狐狸、黄鼠狼、狸猫、猫、松鼠、兔子各一只。都是以妖怪小人的模样围在叶魁身边。这些小家伙们就是渡鸦留下来照顾叶魁日常生活的侍从。

    叶魁这边百来平米的小屋里,加上樊家带来的那些护士妖怪,这下就住了21只妖怪,3个半妖,还有叶魁一个人。真可谓是妖气冲天啊!

    幸好大型占地方的妖怪就两个,剩下的小东西一张沙发能睡得下。

    等紫夜宫的大部队离开后,樊圣从房间里出来,一眼就看到捂着脸,被淹没在一群小动物里面的叶魁。

    “哼哼,知道抛妻弃子的后果是什么了吧。”樊圣出来就调侃了叶魁一句,把他说得脸色更苦了。“下午我要去灵异分局找那魂淡算账,你去不去?”

    听到这里,叶魁眼睛一亮,可还没等他说话,蹲在叶魁身边的灰猫尘渊对他说:“樊老爷费心了,少爷身体微恙,还是留在家里休息的好。”

    “不行,我要去!”叶魁立即反对,可没想到那条大狼狗一下扑上来,压在他身上把他摁到沙发里面。

    “好,那我自己去。”樊圣也觉得尘渊说得对,径直坐在饭桌上,把瑞雪做好的,他那一份的饭菜快速吃完,趁着叶魁还在跟那些过来保护他的妖怪们纠缠,就出了门。

    “尘渊!你是来保护我还是来限制我行动的!”叶魁微怒。

    “都是。”尘渊舔着爪子,也不去阻止一条大狼狗和一只跟大狼狗一样大的雪豹压在叶魁身上。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小狐狸人端着一碗饭走到叶魁身边,舀起一口就送到叶魁嘴边,“阿诺吃饭!”

    这只小狐狸人,就是叶魁在樊子成的小诊所出来的时候来迎接他那只叫梦梦的。

    “尘渊,你什么意思?”叶魁看着面前那一勺子饭,却问的是尘渊。

    “你什么都不用做,哪里都不用去,在你伤好之前你好好给我待着。”尘渊道。

    这下叶魁不干了,也不管什么内伤不内伤,一股妖力迸发而出,把身上压着的小动物掀开坐了起来,喘了几口气才怒道:“够了!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可你们同样知道我最讨厌就是被限制自由!”

    他说话间,大狼狗和雪豹一左一右就用前爪把他抱住,其他小妖怪也往他身上压。幸好那个熊妖知道自己压下来会把叶魁压坏,才站在一边干着急。

    尘渊看了他一眼,但是没多大反应,他突然变成人形,接过狐狸手里的碗放回饭桌上,“那你就不要老逃跑,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跟你在一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章 抓尸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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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渊话一出口,叶魁就愣住了。一股暖流涌入心扉,压在他身上的压力似乎突然变成了柔软的被褥,让他感觉非常舒服。

    叶魁脑子突然闪过早上樊月抱着樊子成的那一幕,心中的那股酸楚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吃饭吧。我刚才问过樊夫人,你的伤只要不去触发,还不要紧,明天就去上学吧。毕竟是叶魈前辈的遗嘱。”尘渊拉开椅子,对叶魁道。

    叶魁嗯了一声,走到餐桌前坐下,在一群小动物的目光注视下一口一口扒饭。

    正吃着饭,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手机还是百来块一台那种经典诺字头的直板手机,上面甚至缠着一圈透明胶,屏幕已经裂开了,里面绿色荧光屏上面什么都字都没有。但它依旧顽强地坚持工作。

    那只小黄鼠狼妖怪小心翼翼捧着手机双手递给叶魁,叶魁接过来按了接通键,就问:“你好。哪位?”

    “呃……我是程曦。小兄弟,你在哪里?方便来一下吗?”里面传来程警官的声音,那个声音在劣质手机听筒里传出,声音大得连后殿的樊月都听到了。

    “我……你先说什么事。”叶魁正要说“我可以过去”,突然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开始有些刺人,就立即改口。

    “嗯……我跟着你的纸鹤,在碧海花园的后山上找到了一个山洞,徐小凤的尸体就在里面。只是她现在的状况和早上看到的不一样了。”程警官那边有点焦急。

    当下,他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早上叶魁离开后,程警官立即叫上三个配枪警员跟着他一起过去寻找。他们一路尾随纸鹤,往碧海花园的后山走了过去。

    纸鹤的速度很慢,因为白天阳光照射,让鬼气和尸气都消散了不少,让它很难找到踪迹。不过幸好进入后山后,树木阴影下那些鬼气和尸气也清晰起来。只不过进入了后山,纸鹤还感受到了其他的气息,在后山转了一个早上才终于找到徐小凤尸身藏匿的一个洞穴。

    找到洞穴后,程警官正要去查看洞穴内部,那个尸身突然从洞里跳了出来。此时的尸体不知为何,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手脚位置都摆对了,头也安回脖子上,而且连接紧密,其中连接的铁条已经看不到,同时尸体此时非常有攻击性。

    程警官因为离洞口最近,第一个收到尸体的攻击,那个尸体扑过来要咬他,旁边的警员神经本来就在紧绷状态,看到有东西冲出来,第一时间就是开枪了。

    子弹虽然不能对已经死了的尸体做出任何伤害,但是已经让尸体的动作缓了缓,这也给了机会程警官脱离徐小凤的第一次攻击。

    但徐小凤身体停顿一下后,并没继续攻击程警官,而是一转身扑向了她侧面一个警员。那个警员手中手枪对着徐小凤连发,啪啪啪子弹全部打在徐小凤身上,可它速度依旧不减,依旧向他扑了过去。

    幸好他反应快,身边的同事也及时拉了他一把,徐小凤只在他大腿上挠出几道血痕,倒也没伤及要害。

    这几个警察其实已经吓破胆了,把手中手枪子弹不要钱似的打出,等子弹打光了,发足力气狂奔,一路跑到了阳光灿烂的地方,徐小凤才停了下来没再继续追,转悠了一会儿,就回到了那个洞里。

    程警官带着几个警察也不敢停留,迅速回到碧海花园,这才有空给叶魁打电话。

    这些东西都是叶魁听程警官说现象,其余叶魁自己脑补起来的完整叙述。

    “你们有人受伤了?”叶魁问。

    “对,小黄的大腿被挠了一下,不打紧。”程警官那边道。

    “我不是叫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找到了就直接打电话给我吗?”叶魁微微有些生气道。

    “我……我这不是不确定那尸身就在洞里,才去看看的嘛……”程警官有些尴尬道。

    “算了,现在事已至此再说你也无用。你身边有没有糯米?你的手下很有可能已经中了尸毒,把糯米撒在那个小黄的伤口上,不要停地撒,用过的糯米可以再用,不过如果糯米变黑了就不要继续使用了。把位置告诉我,我立即过去找你。”叶魁道。

    程警官看了看四周,报了碧海花园里某别墅的编号。

    叶魁挂了电话,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只是他感觉周边有些出奇地安静,要知道他身边可是围着十几只妖怪的。

    “小妖们留下,其他人……唉!你们爱跟着就跟着吧!”说完,他回到后殿换了一身衣服,把刚才沾了血的衣服脱掉,才穿着一身休闲服出门。

    樊月要照顾樊子成,叶魁身后跟着十几只三百年以上修为的妖怪,她也没跟着。

    好在这些妖怪也知道他们太惹眼,蜘蛛老鼠和蛇都藏在叶魁衣兜里,乌龟没跟过来,瑞雪和尘渊早就习惯了隐蔽跟着叶魁,他们刚出门就不知道藏哪里去了。两只乌鸦高高在空中盘旋,叶魁的身后,就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肌肉男,还有一个身形矫健,皮肤雪白的女人。哦,还有一条狗。

    身材高大的肌肉男,就是熊霸手下的熊妖,他名字叫田震,别看他一脸憨厚,其实脑子并不笨,是熊霸手下的精锐,战斗力可以跟一辆坦克比拟。

    那个女人身穿超短牛仔裤,脚下一双皮靴,上身只有一件露脐背心,把火辣诱人的身姿展露无遗,头发是黑白相间的,包着一条头巾,让她有种野性的美感。这个正是那只雪豹了,她却有个娇滴滴的名字叫莹莹。

    他们两人凑一起,怎么觉得像是性格对调的美女与野兽的感觉……

    叶魁牵着大狼狗,就这样怪异地出门了。

    大狼狗的名字叫来福,嗯……这名字非常狗……不过它其实就是一只人养的狗出身,后来因为咬伤村里人,才被赶入深山,后来成为了一个妖修。

    来福倒是不介意被绳子牵着,先不说它本来就是被牵着长大,早就习惯了,他的修为有四百八十多年,以现在叶魁元气大伤的身体,还指不定是谁牵着谁呢……

    叶魁在路边,好不容易找到一辆愿意载狗的计程车,在一路往碧海花园而去。

    等叶魁到了碧海花园,他那劣质到不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程警官打来的,他说那个受伤的同事突然昏倒,还开始口吐白沫不停抽搐,他已经在用糯米撒伤口了,可没什么效果。

    很快,叶魁找到了程警官,他们此时已经进入了那个别墅内部,别墅的主人也是热心人,他看到有人晕倒,马上就把那个警官叫了进去,还提供了糯米之类的驱邪之物。

    住在碧海花园的都是有钱人,而有钱人又比较迷信,所以这户主见到程警官要用糯米撒抓伤的伤口,也明白了几分,他甚至主动把自己家新年没吃完的大公鸡宰了放血,用鸡血混合糯米一起洗伤口。

    可这鸡血和糯米一洗伤口,这警官反而开始口中吐出难闻的黄色液体来。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叶魁终于赶到了。

    看到叶魁来,程警官顿时如临大赦,连忙把叶魁拉了进来。刚才那户主也听程警官说有个小大师要过来,看到叶魁的一瞬间,他就被那双眼睛给惊住,心里对小大师这个身份也认可了。

    那户主也非常焦急,毕竟用鸡血洗伤口是他的主意,他怕弄出人命来就不好办了。也连忙过来请叶魁去看看那个警员。

    叶魁看了一眼后,却笑了笑。

    “别停,继续洗吧,洗到他不吐了,人就没什么事了。”叶魁道。

    “小大师啊,你确定真的可以?我只是好心,可不想弄出人命啊!”那个户主哭丧着脸道。

    叶魁对“小大师”这个称呼并没什么感觉,以前跟着爷爷到处跑,经常被人这么叫他。

    “放心,你这法子比较粗暴,不过还是有用的。”叶魁解释道,“我的本事严格来说,是来自于巫家。巫术里记载,糯米能驱邪是因为古时候人们认为它是洁白的,纯洁得能驱除一切秽物。后来沿用在驱除邪气和尸毒这种入体毒物,而糯米本身有吸附东西的作用,所以它能把少量尸毒从人体内吸出来。

    “只不过这位警官在受伤后,立即剧烈运动,尸毒虽不厉害,但顺着血液已经遍全身,所以糯米的功效会慢点。

    “你到好,用鸡血这种至阳之物把尸毒给往身体里面逼,同时配合了糯米洁净的性质,就把尸毒从内部驱散,尸毒没地方去,只能往嘴巴鼻子里喷出来,就成这样了。

    “唉……不过这方法可不好受啊,这警察叔叔应该要难受那么一阵子了。”叶魁玩味地摸着下巴。

    听完叶魁的解释,程警官和那个户主才松了口气。

    “嗯,其他人留在这里吧,你跟我上山。”叶魁对程警官道。

    “就我们?我们的子弹刚刚都用完了,还要回局里补充,这样上山太危险了。”程警官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你怕什么?子弹对那东西没用,你补充了也无济于事。还有,那尸体刚刚尸变而已,很容易解决。”叶魁说完,自己往外走。

    程警官犹豫了一下,把空了的手枪和枪套留下,从同伴那里那了一把匕首插在皮带上,有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警棍,这才跟着叶魁往外走。

    出了门,程警官才发现叶魁还带了两个奇怪的人和一条狗。那两个人对程警官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有狗,程警官心里也放松了一些,把跟过来的两个手下打发了回去。

    叶魁跟出来散步似的,被狗牵着……啊,不对,是他牵着狗,身后跟着两个人,就上了山。

    说是后山,其实是有一条林荫小路的,这是给这里的业主体验山林生活用的,平时傍晚和清晨,在这里散步的人还不少。

    不过现在这工作日的大中午,出来散步的人一路上都没碰到。这也省了叶魁不少事,不怕被人看到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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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用程警官带路,来福一路闻过去,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藏尸洞。

    “哦~还真会找地方。”叶魁远远地用手搭个凉棚看着那个黝黑的洞穴。那个洞穴要不是程警官指着,外面盖着植被,还真看不出来有个洞在那里。

    叶魁一直插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一只手掌大毛茸茸的大蜘蛛就黏在他手腕上被一起带了出来。

    程警官对叶魁的一举一动都很注意,猛地看到那只灰褐色的大蜘蛛,四只圆溜溜眼睛正瞪着他,吓得他是浑身一颤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在莹莹身上。这雪豹的脾气可不好,猛地把他推到一边,哼了一声。

    程警官正要提醒叶魁有蜘蛛,却见叶魁把手翻过来,手心向上,那只恐怖的大蜘蛛就乖乖地爬到他手心。

    “小乖啊,你进去把那尸体赶出来吧。我要能动的,这件事的正主并不是那个尸体,我要从尸体上找到点线索。你自己小心别被鸟吃了啊。”叶魁对那蜘蛛道。

    “小乖?它叫小乖?”程警官吃惊地指着蜘蛛道。

    蜘蛛显然很不高兴他用手指着,举起两只长长的前肢对这程警官挥舞了一下示威。叶魁把它放地上,那蜘蛛动作并不快,迈动八条大长腿走了几步,转身又对程警官示威,在叶魁的催促下才继续往那个尸洞走去。

    叶魁放出蜘蛛后,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准备去抓那尸体。却被脚下那大狼狗咬住衣服往后拉了拉。在这空档,莹莹突然弓身,如同一只准备捕猎的猎豹,慢慢四脚着地,无声无息地在灌木丛里往尸洞靠近。

    “小大师啊,她一个人去要不要紧啊?要不换我去吧。”程警官有些担心,作为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该让个女人以身犯险。

    “放心,十个你也不是莹莹的对手。”叶魁心不在焉地说着,却关注着尸洞的状况。

    看着叶魁的样子,程警官也紧张起来,同样把目光放在那边。就在程警官毫无防备的时候,徐小凤的尸体嗖一下从尸洞里跳了出来,顿时把程警官给吓地往后连退数步,绊倒一个什么东西仰面摔了下去。

    而程警官摔下去的时候,灌木丛里突然跳出来一只本不应该出现在亚热带丛林里的雪豹,一下抱住了徐小凤的尸身,强行把她摁在了地上。

    “好诶!”叶魁欢呼一声,从隐蔽的大树后面跳了出来,也不管摔倒的程警官,就朝那边跑了过去。

    尸体的力气很大,身材娇小的莹莹抓起来有些费劲,不过田震过去一压,就听到卡拉卡拉的骨节错位声,尸体怎么都挣扎不开了。

    紧接着,叶魁拿出木鱼,手脚麻利地在尸体身上弹了三条墨线,那尸体就如同被捆起来了似的,动弹不得。

    等程警官爬起来,叶魁已经做完了这些,莹莹变回人,田震也松开了尸体,蹲在叶魁身边观察那个尸体。

    “啊?抓到啦?这么容易?”程警官有些傻眼,自己就摔一跤,怎么就结束了?他还想看看叶魁用的什么手段呢。

    叶魁听到他的话撇撇嘴,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帮手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样下去我的实力根本提升不了。”

    话音刚落,树林里突然有个不属于他们这里任何一个人的声音响起:“要提升实力也要等你好了。”

    程警官吓了一跳,可叶魁听出这是尘渊的声音,又哼了一声,嘟囔道:“要你管!”

    嘴上说话,叶魁手却没停。他从包包里取出一根奇怪的绿色的香,也不见他用打火机,香就这样点燃了,而且这香很奇怪,点燃以后并没有烟雾散开。他把香插在徐小凤身体接缝处,嘴唇开始动,似乎在说话,但是程警官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叶魁一边念着咒语,一边用修长的食指绕着香头一圈一圈地转,就在他念完咒语的一瞬间,那香突然开始冒烟,这烟的颜色是淡红色的,看上去诡异无比。

    红色的烟并没有随风飘散,而是凝聚成一团漂浮在空中。那根绿色的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就缩短了下去,很快全部化为了淡红色的烟雾,剩下香的竹竿还插在徐小凤尸体拼接处。

    叶魁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用纸撕成的小人,丢进了那团红色的烟雾里,烟雾很快搜索,被小人全部吸了进去,那个原本白色的小人已经变成了烟雾的淡红色。

    “好了!”叶魁拿起那个红色的小人,走到原本的尸洞前面,用石头压在尸洞入口,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小大师啊,您这是……”程警官再次看到叶魁施展手段,已经用上了敬语了。

    “我年龄比你小两轮呢,不用敬语。这尸体变成尸体了,你爱咋咋地吧,别说是我杀的就好。”叶魁拍拍手上的灰尘。

    程警官听到叶魁说解决了,心里松了口气,不过对那具尸体还是有恐惧的心里,他捡了根树枝戳了戳徐小凤的尸体,发现真的不会动了,才微微放下心来。

    “下山吧。我们晚上再来。”叶魁说着就往山下走。

    “啊?等……等一下!晚上还要来?”程警官惊恐道。白天对付这尸体就是他的极限了,现在晚上还要来,他可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啊。

    “当然要来。你不是想找凶手吗?难道不找了啊?”叶魁头也不回地道。

    破案!这个词在程警官脑中闪过,一下子把他的恐惧压了下去,他还真要看看是谁用这邪术杀人。

    程警官用对讲机把警队招来,按照叶魁的吩咐,可以搬走尸体,但是不能移动尸洞里的纸人。程警官也是亲自监督,没让人靠近那个尸洞。

    当然,当他们知道那个尸洞就是尸体藏匿的地方,也没多少人敢靠近。

    程警官临走的时候,掀开遮住尸洞的植被,想检查一下里面的小人是不是完好,没想到一打开叶子,就看到刚才叶魁放出去的那只叫“小乖”的大蜘蛛就蹲在压纸人的石头上,看到他探头过来,立即挥舞着前肢朝他爬过来。

    程警官吓了一大跳啊,这蜘蛛可是能把那个恐怖的会动的尸体从洞里赶出来的主,就算没这样的前提,这么大一只蜘蛛,程警官也还是有些害怕,所以他松开叶子撒腿就跑。幸好那蜘蛛的速度不快,而且它也没真的去追程警官的意思,走出洞口不远,朝着程警官又挥舞了一阵蜘蛛腿,就爬了回去。

    看到程警官狼狈跑回林间小路上,那几个搬运尸体的警察也是吓了一跳,现在他们可是草木皆兵啊,经历了这么恐怖的事情,可以让他们记一辈子。

    程警官连忙说看到一只大蜘蛛,被吓到,没什么其他事,这才让那几个警员放松了一点。不过这些人可是一刻都不愿意再待在这里了,迅速抬着尸体就下了山。

    下午,叶魁是在那个热心的别墅户主那里过的。

    叶魁也算是和这个户主认识了,这人叫许友,本地人,是一个房地产商,以前都在全国各地开发房地产,最近才回到海城,在南部沿海地方开发了一个楼盘,刚刚派了建筑队过去。而这栋别墅是他每次回家才住的,因为工程的问题,他以前很少住,最近才搬回来的。

    正因如此,他的妻儿还在东海那边,他一个人先过来了,等工程稳定下来,才把妻儿接过来住。整个别墅,也就是他一个人,还有两个佣人平时会在他家过夜,周末才回去。

    不得不说,这个许友是个非常迷信的人,特别是对风水布局这些。下午叶魁回到他这里的时候,那个警员已经不再吐黄水,伤口也清洗赶紧了,只是人还没醒。叶魁让他们送医院,也就没事了。许友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开始拼命向叶魁询问有关风水的问题。

    可惜,叶魁虽然对风水走向略懂,能看出风水局的门道,可要他布置一个风水局,他还是欠缺了点。

    叶魁从来不托大,也就如实告诉了许友他对风水不太懂。许友也不介意,他又向叶魁询问了其他的灵异学问,他把自己的见解告诉叶魁,问他对不对。

    这让叶魁有些哭笑不得,因为他的见解百分之八十是错的,估计就是这位大老板的瞎猜。既然要打发时间,叶魁也就一一给他纠正。

    而这位大老板的态度,让叶魁刮目相看。他完全没有大老板的架势,叶魁这个高中都没毕业的毛小子刚要开始讲,他就从衣服口袋取出纸笔,认真地把他说的都记录下来,叶魁说完了,他还重复一遍问他对不对。如同一个非常好学的小孩子。

    叶魁笑了笑,难怪他会成为大老板,如此不耻下问的态度,绝对是他成功的最大原因之一。

    有了个好学的小徒弟,叶魁的一脉也不会跟某些教派一样敝帚自珍,把许友的疑问一一解答,甚至还交了他几招能够应急的把戏,让他防身。

    当然,叶魁照例派出了自己的名片,他那怪异的图书管理员职位让许友有些好奇,不过觉得叶魁这种人不会把身份明着亮出来,肯定是用来掩饰的,也没多在意,他小心地把叶魁的名片和自己的身份证放在一起,好好保存起来。

    将近下午五点的时候,叶魁那破烂电话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也不看,因为看不到,就直接接了起来。

    电话是程警官打来的,忙活了一个下午,终于是把尸体的事处理好了,问他在哪里,又需要什么时候过来。

    叶魁告诉他他还在许友家,天黑之前过来和他集合就可以了。

    等他挂了电话,许友也刚好跟下人吩咐好了什么,于是对叶魁道:“小大师,今晚你们还要去处理那个事件吧,不如在我家吃个便饭再走?”

    叶魁也不推脱,答应了一声,又用他那个破烂手机给樊月打了电话,告诉他不回家吃饭了。

    好吧,这电话打了将近半个小时,樊月唠唠叨叨让他不要冒险,一切听尘渊指示,不准使用妖力等等等等,从那个破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刺得叶魁耳朵隐隐作痛。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叶魁捅着耳朵跟许友说了声抱歉,才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

    叶魁刚刚吃完饭,天刚擦黑,程警官和两个警察就到了。他和许友告别,被狗牵着就往山上走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追踪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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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白天那个山洞,这次程警官虽然带着两个警员过来,但毕竟是晚上,紧张的程度和下午相比一点也不减,为了壮胆,三人都把手枪握在手里,只不过保险没打开。

    叶魁倒是大大咧咧地,也不担心惊动什么,就直接朝着漆黑的树林走了过去,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藏尸洞,把压着纸人的石头拿开,顺便把蜘蛛小乖给收起来了。

    “小大师,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啊?”程警官问。

    “等。”叶魁说完,手脚麻利地爬上了一棵树,在树丫上坐下,树上跳下来一只白猫,挪到他怀里蹲着。叶魁摸着白猫的猫,也开始闭目养神。

    看到叶魁这样子,三个警察面面相觑,但他们也不敢离叶魁太远,也就跑到树下,和田震莹莹站在一起。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叶魁似乎是入定了一样,除了手一直在摸那只猫,完全一动不动。树下的莹莹蹲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腮帮子,一副无聊的模样。至于田震,他一只在东张西望,似乎周围一切都对他很新鲜。程警官和另外两名警员紧张兮兮的,一直处于戒备状态。

    从下午六点开始等,一直到了晚上将近十点,叶魁一直都没动,甚至连摸猫的动作也没了,呼吸均匀,完全睡着了。

    三个警察也哈欠连天,他们昨晚一宿没睡,今天又被惊吓了一早上,下午忙着处理搬回来的尸体,已经可以说是筋疲力尽了。

    就在三人都快睡着的时候,叶魁突然毫无征兆从树上跳下来,顿时把这三人吓得一个机灵。

    叶魁下来后,田震和莹莹也跟着叶魁蹲下身,藏身在灌木后面。程警官几个是因为紧张,他们一下就站了起来,用枪指着周围,可却被来福咬着衣角硬把他们拖到地上藏好。

    “什么情况?”程警官压低声音问叶魁。

    “那个真凶开始控制徐小凤的尸体了。”叶魁回答道。

    “什么?徐小凤的尸体现在在局里的验尸间,她不会……”程警官听到叶魁的话,是吓了一大跳啊。要是徐小凤的尸体从验尸间里跑出来,要吓坏不少人的。

    “放心啦。今天下午我把徐小凤的尸体制服,把她身上的尸气转移到了那个小纸人身上。纸人现在就是徐小凤的尸体,而真正的徐小凤的尸体,因为是被强行尸变,所以没了控制它行动的尸气,也就和一般尸体一般无二了。”叶魁道。

    “你是说,那个纸人变成了徐小凤的替身?”程警官问。

    “对。控制尸体的人或者鬼并不在这附近,白天在阳气最旺的时候你们运走的尸体,他也没敢在阳光下胡来,所以此时他并不知道尸体已经被我们掉包,真凶会控制纸人去做点什么的,我们只要按着他控制的路线寻过去就OK了。”叶魁说着,突然眼神一动,“来了。”

    听到叶魁的话,程警官又开始紧张起来。

    叶魁的眼中,一股丝线一样的黑气飘然落下,直接进入了藏尸洞里,没过一会儿,它牵着一个红色的小纸人从里面飘出来。

    “赤目,金角,你俩盯紧了。”叶魁突然轻轻说了一句。

    程警官楞了一下,看向了田震和莹莹,没在意,又把注意力放回到那个自己从洞里飘出来,双脚落在地上,已经站起来的纸人身上。他看不见鬼气的丝线,但纸人自己飘出来,已经足够诡异了。

    纸人站在地上动了动身体,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不过很快它就飘了起来,飞快地往碧海花园那边冲了过去。

    叶魁一马当先,在纸人往碧海花园飞起的一刹那,他就无声无息地从灌木丛里跳出追了上去,莹莹同样身形矫健,跟着叶魁无声地跟上。

    来福则是等了两秒才迈开步子追过去,它的动静比较大,但是已经有段距离了,也不怕被发现。接着才是根本无法掩饰身形的田震,他迈着大步子咚咚咚地也追着来福去了。

    这下程警官和那两个警员才反应过来,也跟着田震的脚步往下跑。前面两人一狗早就没了踪影,幸好田震的身材实在太大,程警官才勉强能跟着他跑。

    大概在树林里跑了十来分钟,已经能看到碧海花园别墅群了。下面有路灯,程警官这样的普通人也能看到一点东西,就看到大路上有好些动物正在奔跑。

    开始的时候,程警官以为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只白色的猫,但仔细一看,似乎在白毛前面还有一只小一点的黑猫,因为皮毛太黑,也就是在它经过路灯正下方他才看清楚。

    黑猫身后跟着一只白色,一只灰色两只猫。还有一条花蛇,蛇的速度也是极快地,能够跟上这几只猫的奔跑速度。还有一只硕大的老鼠扭动打屁股跟着。

    这一波动物背后,有一只底色白色,身上有黑灰色豹纹的大体型猫科动物,似乎在追前面几只猫,紧接着后面隔了一段距离,就是刚才跟程警官一起那只大狼狗来福了。

    下面的程警官还没搞懂怎么出现一大拨动物,前面的打个字田震突然身形一矮,就不见了踪影。不过还是看到有个东西在草丛里动,速度比刚才田震的步子要快了不少。

    等程警官也跟着狼狈从后山的斜坡上滑下来,终于站在沥青路面上的时候,他们已经看不到前面几个人的身影了。

    “队长,现在咋办啊?”程警官带来的其中一个警员喘着粗气问。

    程警官也扶着膝盖喘了一下,“老张,去把我们单车拿过来,一个人可以不?”

    “啊?都没影了,这么追啊?”另一个警员惊讶道。

    “刚才那些动物,追它们。”程警官把气喘匀了,对旁边的警员道。

    “好。”叫老张的年长一点的警员,立即往一个方向跑,显然是去取车了。

    程警官又往刚才下来的斜坡上爬了上去,他站在高处往下看,想要寻找刚才那些有些夸张的动物军团的身影。

    幸好碧海花园是半山别墅,站在他们这个最高点,还是能看到下面如同梯田一样分布的别墅群。也亏程警官眼尖,他很快发现在别墅群一些比较阴暗的无人路段,有一只黑熊正在卖力地奔跑着。顺着黑熊前面看去,大概三十米左右,就发现了那只颜色显眼的雪豹,再往前面,终于是比较不起眼地看到一只白猫。

    有了方向,程警官就有了底。

    这时,老张也回来了,他骑在一个警用自行车上,一只手还抓着另外两辆,看他动作娴熟毫不费力的样子,显然经常干这活。

    三人获得了交通工具,程警官立即让他们往刚才他看到动物的地方过去。

    “队长。为啥要追那些动物啊?现在我们首要任务是追查真凶,大型动物出没要交给动物管理办公室吧。”老张一边骑车一边说。

    他们现在是在半山别墅群的最上方往下追,所以单车一路下溜,并不费力,这才有了机会说话。

    程警官没说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去追那些动物。当时看到为首那只黑猫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前天下午樊子成抱着那只黑猫,那只黑猫也是和叶魁一样的异色瞳,而叶魁自己曾经说过,变成动物是他的本事,所以他下意识的就决定去追为首那只黑猫。

    三个警察的速度极快,朝着碧海花园就冲了下去。

    就在这时,他们的头顶上突然飞下来一只黑色的鸟,黑鸟跟他们速度保持一致,稍微比他们提前一点,像是在领路,那黑鸟突然用古怪的声音说了三个字:“往这边。”

    “哇,谁家的鹩哥?”那个年轻一点的警察吃惊道。

    “别废话,跟着它。”程警官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只会说话的鹩哥应该是跟前面的动物一伙的,它过来给他们指路。

    有了黑鸟的指引,程警官三人一路就从山顶冲到了山脚,然后直接出了碧海花园。

    “队长!我们跟着鹩哥对吗?都出了碧海花园了!”年轻警员问。

    “谁告诉你凶手一定在碧海花园的!要是在碧海花园里面我还觉得奇怪了呢。”程警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年轻警员想想也对,就不再说话了。

    “队长,我们跟这鹩哥对吗?要是是谁家飞出来遛弯的,我们跟着乱跑是不是就耽误了?”老张也问。

    “你看过哪只鹩哥一直带着我们沿大路飞的吗?天空这么大,它怎么不走直线啊?”程警官回了一句。可嘴上这么说着,他心里也是泛起嘀咕,他还真怕是跟错了,忍不住看了黑鸟一眼。

    黑鸟似乎是感觉到了下面几个警官的怀疑,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不是“往这边”的话,“想破案就跟着,别这么多废话!”

    三个警官一听,差点把单车骑沟里去,三人混乱了好一阵,才再次跟上黑鸟。

    只不过这时,三个警官对天上的黑鸟再也不抱怀疑态度,一老一少两个随警惊恐地时不时看那黑鸟一眼。

    程警官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平定了一下心神,小心翼翼地去问那只黑鸟:“请问,你是……”

    黑鸟不说话,显然不想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又是那句:“往这边。”就往左边一条路飞了过去。

    程警官见他不回答,也没敢多问,三人跟着乌鸦左转,进入了一条灯火通明的主干道,上面车流量不小,但因为没有人行道,所以行人倒是没有。

    有了灯光,三个警察终于看清,天上飞的哪里是他们见惯的鹩哥,这是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眼睛和嘴巴是黄的,额头上还有一只小巧的金色独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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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角飞着飞着,突然放慢了速度,朝着旁边树林突然“哇”地叫了一声。树林里伸出来一个黑熊的脑袋,它吐着舌头,一副跑不动的样子,背靠一棵树干,像人一样坐在那里歇息。它挥了挥熊掌,示意他们先走。

    金角看它这副模样,也不再理会他,重新加快速度,朝着前方飞去。

    三个警察看到这只黑熊人性化的一幕,心头也暗暗心惊。有了刚才这乌鸦打底,他们对黑熊的出现和举动没有刚才那种混乱,从它身边经过后,也就回头看了几眼。

    又跟着乌鸦飞了大约十五分钟,金角带着三个警察走了岔路,往一个林间小路走去。

    来到林间小路,三辆自行车也不好走了,路面很不平整,头上茂密的树林也给乌鸦带来了一些障碍,但它不得不在树下飞,不然三个警官要跟不上了。

    不过幸好,这段路并不长,大概进入了树林百来米,金角乌鸦就停了下来。

    “把车放这里。悄悄过去。”金角说完,就往地上跳。等它落到地上,已经变成了一个身材消瘦,脸色苍白的黑袍年轻人。

    看见乌鸦变成人,三个警官都是吓了一跳。好在最近他们被这些灵异事件打击得太多,神经已经有些麻木。他们乖乖把自行车丢在路边的草丛,用叶子盖起来,就跟着年轻人往里走。

    走了大概三十米,三个警官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在这个树林的中央,竟然有一片空地,空地不大,大约一个篮球场大小,不过看痕迹,很明显是人为开辟出来的。

    空地的中央,有一个简易搭建的小木屋,木屋的窗口闪着昏黄的光亮。光芒有些不稳定,显然不是电灯,而是油灯或蜡烛一类的照明。

    有灯就是说有人。

    看到这间简易木屋,程警官和老少两个随警的职业性就显了出来。他们都把手枪握在手里,没开保险,但是动作已经放得非常轻,慢慢靠近那木屋。

    可刚走两步,他们突然听到有人在一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金角,你来的时候有看到田震没?”

    金角身子顿了顿,就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走去,拨开挡路的杂草叶子后,程警官三人就看到这堆杂草后面一片狼藉,好像被什么压出来的痕迹。

    叶魁就趴在金角脚边,显然刚才是他在说话。金角把路上遇到黑熊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叶魁这才放下心。

    “程警官,那小纸人飞房子里了。你看要怎么办?”叶魁又转头问程警官。

    程警官瞪大了眼睛,“这……你问我?”

    “当然问你啊。你过来!躲起来!轻点。”叶魁把他拉到草堆里,“里面有一个人,两具尸体,两只鬼。你看要怎么处置啊?”

    “有鬼?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程警官的脑子现在是不太好使了。

    “啧!我问你人要怎么处置!”叶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啊……人……人啊……”程警官也是语塞了。他以前处理的案子,可从来没有用迷信邪术害人这一列啊,不对,有一起,但那所谓的施术者,最后不是送拘留所,而是送了精神病院。

    “正常来说,人抓住后我会主动联系灵异局过来你们的拘留所接走,但你今天早上也看到了,灵异局的人把我兄弟打伤,我可不会再去联系那帮魂淡了。这就要你递交文件,上面再安排灵异局的人来接收。”叶魁道。

    “可问题就来了。如果我直接联系灵异局,他们估计直接到这里来接人。可要你提交文件的话,没个几天时间完成不了,这种人比较危险,在你们局里待久了,恐怕要出乱子,所以我问你怎么解决。”

    “那怎么办?他在拘留所不会对我们警局做什么事情吧……”那个年轻的随警心有余悸地问。

    叶魁瞥了他一眼,发现这随警应该比他大不了多少。

    “两个选择。一个,我现在下重手,事后活的死的我保证不了;第二,我可以保证他性命,不过他以后会成植物人,你们什么都问不出来。”叶魁道。

    “你要杀人?”程警官眼睛瞪得老大,吃惊地看着叶魁。

    叶魁撇撇嘴,“程警官,你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圈子,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一言不合就是动刀动枪的,出人命也是很寻常的事。”

    “可你们怎么也不能杀人啊!”程警官严厉地说。

    “那你们在抓犯人的时候,犯人反抗被你打死了,算不算犯法?”叶魁又问。

    “那不算,犯人拘捕的时候有权利击毙犯人。”程警官背书似的回答道。

    “那不就结了。如果我不杀他,等下你要帮我收尸。”叶魁认真地对他说。

    程警官一愣,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阿诺。”一个人从身后的树林里钻了过来,齐齐把三个警察吓了一跳,三把手枪齐刷刷对准了那个人。

    叶魁抬手按下程警官的枪,对那人道:“有发现吗?”

    尘渊斜眼看了一下程警官,没在理会他们,蹲在叶魁身边轻声道:

    “里面的人是个没什么灵力的普通人,但是他却能控制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行动。这一男一女的尸体,都有绿僵的实力,里面还有两只鬼物,现在在平静状态,也有红厉鬼的实力。”尘渊报告道。

    “这么厉害!红厉鬼大概就相当于妖怪五百年修为,我们这里有这实力的,也就你跟我两个人,你刚渡劫,我又受伤。再加上那两具相当于三百年修为的绿僵,还有一个不知道用什么邪术的人,我们打不过啊……”叶魁有些苦恼道。

    “阿诺,你太小看我们了。”尘渊皱着眉道,“那两具绿僵根本不足为惧,单是瑞雪一个就能解决,更别说我们这边还有四百八十年修为的来福,四百五十年修为的莹莹,以及四百七十年修为的田震……他人呢?”

    叶魁摆摆手,“不是这么算的!别人一只红厉鬼能把我们这边所有不够五百年的都给挑了,就你跟我能挡一下,那我们弄死那绿毛后两只红厉鬼要把我们给弄死了!”

    尘渊不说话了。

    “要是樊子成没受伤就好了,他的修为有差不多九百年,秒杀个红厉鬼应该不成问题。”叶魁使劲挠头。

    一边的程警官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完全听不懂叶魁跟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说什么。不过他们听出,叶魁这边似乎形势不利。

    “那我们回去吧,脚上樊夫人。”尘渊道。

    “来不及了。”叶魁目视前方突然说道。尘渊还想说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了木屋方向。

    木屋里此时走出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全身包裹在宽大的风衣里面,看不清容貌。这两人走路的动作有些奇怪,好像关节很不灵活一样,走路的时候,整个身体摇摇晃晃的,木偶一样。

    “刚才失算了。原来以为这家伙会控制徐小凤的尸体去干什么,没想到竟然是召唤到他自己身边来,我们的纸人一下就暴露了,他也知道他已经被盯上,我们现在回去搬救兵,回来的时候他早跑没影了。”叶魁轻声解释道。

    “没影了就没影了,阿诺,你不能再受伤了。”尘渊皱眉道。

    叶魁看了他一眼,目光回到那两个木屋里出来的人身上时,突然脸色一变。一股清新得如同雨后清风似的感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笼罩了三个警官。

    尘渊楞了一下,耳边已经响起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朋友,既然来了,何必继续藏着呢?”

    木屋里走出来第三个人,是一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三四,面容有些憔悴,全身裹在黑色的棉衣里,头上带了个很老旧的贝雷帽。

    尘渊就这么看了年轻人一瞬间,再看叶魁的时候,叶魁和那三个警官已经不见了。但他马上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是叶魁用镜花水月,把自己和那三个警官的身影给藏起来了。

    尘渊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草丛隐藏点慢慢走了出来。

    看到尘渊走出来,那个年轻人是楞了一下。因为尘渊此时穿着的,是平时他在紫夜宫里穿的古式服装,在这个时代,除了在剧组里恐怕真的没人会这么穿衣服的。

    不过年轻人很快就回过神,毕竟在灵异圈里,喜欢一些老物件的人还是很多的,既然入了圈子,这些穿着老旧一点,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你是什么人?”年轻人问。

    尘渊没回答,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把整个人暴露在月光之下,让年轻人看得更清楚一些。而就在尘渊往前走的时候,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头顶长出猫耳朵,四肢开始露出利爪,一条猫尾巴也很快垂了下来。

    年轻人看到尘渊这样子顿时愣住了,“妖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妖怪。什么?是刚晋升500年修为的大妖怪?那怎么办?顶得住吗?”

    年轻人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几句,似乎有人在跟他说话。

    尘渊此时已经开始全身戒备了起来,微微躬身,只要对面任何一个人有任何小动作,他会立即发动攻击!

    “什么?还有?”年轻人跟那个看不见影子的人说话,似乎也发现除了尘渊,附近还有其他人。“都出来!三点钟方向一个,六点钟一个,十点钟一个,十二点一个,天上一个。”

    叶魁这边的人同时楞了一下,他们谁都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全部暴露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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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冷场了大概十秒钟,三人一狗,还是从年轻人说的方向的隐蔽处走了出来。天上的自然就是赤目,它“哇”地叫了一声,却没有下来。

    这些地方走出来的,分别是瑞雪、莹莹、来福和刚好赶过来的田震。他们走出来后,年轻人没说话,他似乎没有发现叶魁这边还躲着几个人。

    来福此时也已经变成人形,他大概也是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年轻人,一头黑黄相间的半长短发用发蜡胶起来,身上一件暗红色衬衫,外面一件皮马甲,一条黑色的条纹九分西裤,脚下蹬着一双休闲皮鞋,修长匀称的身体展露无遗,如果真要比较起来,这里这么多男性妖怪,恐怕就属来福最帅有男人味了。

    尘渊和叶魁一样,身为猫妖,他们免不了会带着猫的那种柔美;田震那简直就是傻大个形象,衣服穿好看点会变成保镖类型的;赤目这小孩子不说了,金角这家伙就是一个阴郁宅男形象。

    “哦~好多人,这些都是妖怪吗?”年轻人看到真的从那些地方走出来人,也是有些吃惊。

    “我第一次见妖怪,就成群结队的。妖怪是群居的吗?”年轻人又问。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妖界?妖怪能开辟自己的世界?这都行?”

    “喂!你们是属于哪个妖界的?妖王是谁?”年轻人突然问第一个站出来的尘渊。

    “连妖界妖王都知道了,看来你身上藏着那只鬼知识还挺渊博。”尘渊咧嘴一笑道。

    “废话!我师父岂是你们这些小妖能比拟的!”年轻人指着尘渊大声道。

    “师父?”尘渊吃了一惊。

    叶魁这边也是心里一沉,没想到这里还有另一只鬼,虽然不知道那只鬼什么级别的,如果也是红厉鬼级别,那就麻烦了。

    “吾乃紫夜宫妖王辅佐叶尘渊,你是何人?你那位师傅不出来见个面吗?”尘渊眯着眼睛。

    “紫夜宫……没听过。新成立的小妖界?人口应该只有一百吧,不对,既然妖王辅佐有五百年修为,那妖王大概也就六百年的,那这妖界应该不小啊,怎么就没听过呢……”年轻人自言自语道。

    紫夜宫这名字是大半个月前才从紫云宫和极夜宫合并而成的,别人没听过其实并不奇怪。而尘渊也没打算跟他详细解释。

    “你是何人?为何要纵鬼杀人!”

    “我?嗯……我叫张峰。”那年轻下意识回答,“你问我为什么要杀人?因为徐小凤罪有应得。”

    在场所有人都楞了一下。徐小凤的作风问题,这里人人都知道,估计想杀她的人绝对不会下两位数。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实际行动起来。

    “你要听故事吗?”年轻人问他们,“可以,等你打赢我,我就把我的故事告诉你们。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找过来是什么目的,我都不会杀你们,因为我只对徐小凤感兴趣,也不想多造杀孽。她的魂魄已经被我奴役,尸体我也会弄回来的,我要她永世不得超生。”

    尘渊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徐小凤到底对这年轻人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憎恨徐小凤。

    被叶魁用镜花水月包裹的几个人此时都若有所思,叶魁觉得这个年轻人很面熟,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而程警官和老少两个警察,也是一脸沉思,似乎也是见过这个叫张峰的年轻人的。

    “啊!我想起来了。”程警官突然叫了一声,把他身边两个警察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程警官也是知道自己闯祸,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面前年轻人。

    “没事,他们不会注意到这里的。”叶魁也用正常的声音回答。

    镜花水月的效果,不是蒙蔽视觉效果,而是实际降低存在感,让人明明听见了声音,也会选择忽视。所以说叶魁的这个能力算是幻术中最顶级的。

    得到叶魁的肯定,程警官还是不放心地看了张峰那边一眼,确认他们真的没听见,才推开老少随警的手。但是他还是不敢大声说话,轻轻地跟叶魁说:

    “张峰这个年轻人在两年前来过我们的警局。”

    “犯什么事了?”叶魁楞了一下问。

    “没犯事,他是来报案的,他告徐小凤残害他的家人。”程警官解释道。

    两年前,这个叫张峰的年轻人才二十一岁,还没从大学毕业。突然有一天就跑到警察局,说徐小凤杀害了他的父母。

    当时警察局也是一下炸了锅,徐小凤毕竟是张副市长的夫人,要是她犯下杀人罪,恐怕就不是抓起来枪毙这么简单,整个海城的政界恐怕也要发生一场大风浪。

    可仔细听张峰细述,事情却是徐小凤到他们家开的餐厅吃饭,没想到另一位客人走过的时候,打翻了服务员手里的茶壶,茶壶里的水就泼到了徐小凤的身上。

    那时候的茶壶据说是服务员见已经剩下小半,也凉了,准备拿去换热茶,还没换就被打翻。洒在徐小凤身上的只是半杯水的凉水,但是徐小凤开始就此做文章,同时在消委会和法庭上控告他们的小店。

    因为徐小凤的身份,而洒水在她身上也是事实,消委会和法庭也就只能顺着她来做事,对张峰一家人判下了一笔对他们来说是天文数字的罚金,张峰父母无法承受罚金,也不想让张峰在大四辍学,宣布破产后,瞒着张峰把房子卖了,在郊区的树林里搭起木屋,靠捡破烂拱他大学学习。

    可在省外读书的张峰发现了父母的现状,愤然回来,到徐小凤家理论,他父母去阻拦的路上,张峰父亲被一辆摩托车撞倒,摩托车司机肇事逃逸,他们家无法承担医药费,张峰父亲最终死在了医院大门口。

    张峰的母亲一下子接受不了接踵而来的打击,在张峰父亲死去第二天,在小木屋内悬梁自杀。

    这就是警察局了解到所有的情况。

    虽然张峰父母的死间接都是徐小凤引起的,可怎么扯都没法把徐小凤和杀人罪扯到一起,迫于徐小凤的身份压力,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得不到警察局帮助的张峰心灰意冷,负责照顾他的小姨在一周后报案,张峰成为了海城的失踪人口之一。

    没想到,张峰竟然没离开海城,一直住在这个小木屋内。这个小木屋不是当初他父母搭的那一间,因为当年警察到他家里收尸的时候去过原址,这里应该是张峰为了更接近碧海花园搭建的。

    听到这里,叶魁心里对徐小凤的厌恶更多了一分,她要是泼辣就算了,竟然要把别人一家往死里逼,那就说不过去了。

    突然,叶魁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想起他在哪里见过这个张峰了。

    前天下午被樊子成抓到那个小偷!就是他抢走了徐小凤的包,偷走了钱包和手机,再栽赃给樊子成,事情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结合张峰的经历,叶魁终于是明白了那天小偷状态的张峰眼里,为什么会有那种怨恨的眼神。

    想到这里,叶魁又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张峰要去抢劫徐小凤的包。他并不是冲着钱财去的,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徐小凤的身份证。

    他要得到徐小凤的身份证,上面有她的出生年月日,也就是说她的生辰八字。得到了徐小凤八字的张峰,就用邪术直接远程下咒,把徐小凤害死了。

    事情的大概经过已经明朗,可就算知道了这个张峰的来历,也没有改变现在的事态。

    年轻人张峰似乎在听那个看不见也感觉不到的人在说话,眼神虽然看着尘渊,但是有些空洞,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上。

    尘渊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嘴里发出一声猫叫,周围紫夜宫的人就开始凝聚妖气,准备对年轻人发动攻击。

    张峰虽然像是初入灵异圈,但是反应也不慢。就在尘渊发出叫声,他的手一招,那两个首先出来的中年男女,就突然往前一跳,守在张峰身边。

    就在这时,尘渊根本不理会张峰是否发现了他的意图,直接正面冲向了那两具僵尸。而那两具本来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僵尸,突然猛地跳了起来,双手前伸,直接朝着尘渊扑过来,看样子是想要去掐尘渊的脖子。

    尘渊动的时候,其余的人也没有发呆,但是他们并不是同一时间动,而是用一个奇异的时间差,先后开始行动。

    第一个接近尘渊这边的,是距离他最近的田震。巨大的熊掌狠狠地拍向了那个男性僵尸,尘渊突然加速朝着女性僵尸扑了过去。

    莹莹和来福,算是他们几个人里速度最快的,他们几乎瞬间就来到了张峰的面前。打算擒贼先擒王,一击把张峰制服了,那后面就好办了。

    但是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地结束。

    张峰在僵尸冲出去后,也知道战斗一触即发。他手里突然捏了一个奇怪的指诀,朝着自己胸口一拍。就这样,两个红色的影子突然从张峰的身体里冒了出来,直奔向着张峰扑来的来福和莹莹扑了过去。

    来福和莹莹看到红色的影子后,顿时吓了一大跳,想要躲开,可刚才为了尽快赶到张峰身边,卯足了劲往前跑,此时已经躲不及,一下子跟那两个红色的影子撞在了一起。

    红色的影子虽然是半透明的,但是与来福和莹莹碰撞的时候,竟然如同有实体一样,一下子把他们两个人给撞得飞出去十几米才落在地上。两人一落地,都同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来福和莹莹,竟然一上来就受伤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战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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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魁这边是看得最清楚的,他在红色影子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不好,可他此时在镜花水月作用下,就算他喊话,也会被来福和莹莹忽略,所以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打飞受伤。

    撞上来福和莹莹的,毫无疑问就是刚才尘渊提到过的红厉鬼。

    鬼魂按照强弱也分等级,从弱到强,分别是白影,黑影,红厉,摄青,鬼王。红厉鬼已经相当于妖修的五百年修为,来福和莹莹一个四百八十年,一个四百五十年修为,两人一下子就被红厉鬼所伤,也是正常的。

    叶魁看到自己亲信手下受伤,清澈的异色瞳里,闪过了一丝涙气。

    他的情绪变化,带动他身体内部的能量流动频率,理解他的气息立即从人畜无害的邻家男孩,变得冰冷无比,如同一柄已经杀过人的凶刀一样,散发着锋利的怨气。

    这样的变化,让在他身边的三个警官,还有负责留下来保护叶魁的金角都是吓得下意识远离了他一下。

    战场这边,看到来福和莹莹书剑被打飞,瑞雪的脚步顿了顿,但也只是顿了顿,就立即恢复常态,直接朝着看似空门大开的张峰后面冲了过去。

    张峰站在那里,一脸惊讶地看着被红厉鬼打飞的来福和莹莹,脸上还挂着惊讶的表情,似乎在惊讶自己放出红厉鬼竟然一下就打伤了那两个来势汹汹的妖怪。

    瑞雪眼中也是闪过愤怒的神色,她身上发生了和尘渊同样的变化,锋利的猫爪已经挥向了张峰的脖子。只要一爪抓实了,张峰会立即殒命。她现在已经管不得是不是杀人的问题了。

    而就在瑞雪即将得手的一刹那,张峰的身体虽然没反应过来,但是他的眼珠子已经转过来,看到了瑞雪。

    瑞雪看到他的眼神,心里不由一寒,一股不好的预感降临,但此时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依旧保持着冲势,朝着张峰抓了过去。

    “瑞雪!停下!”叶魁终于忍不住了,他直接解除了镜花水月,朝着瑞雪那边跑了过去。然而,他和瑞雪之间,相隔了将近五十米,是不可能一下子跑过去的。

    就在叶魁喊出话的一瞬间,张峰全身爆发出一阵黑色的光幕,如同一个黑色的蛋一样包裹住他的同时,往外面一推。

    瑞雪直愣愣撞在了那黑光之上,也不知道那个黑光是什么东西,瑞雪的身体以比她冲过来还快的速度,炮弹一样飞进了树林,树林里立即传来树枝和树干折断的声音。

    叶魁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胸中涙气急剧上升。虽然身体依旧朝着瑞雪那边追过去,但是路过中间的张峰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

    蛰伏在体内,有六百年修为的妖气迅速凝聚成了一只黑色的巨大猫爪,狠狠地朝着张峰的方向拍了下去。

    张峰此时还在震惊于怎么又突然多了几个人,那个黑色的猫爪按下来的时候,他完全处于呆愣状态。他本身的实力,比程警官三人其实强不了多少,他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命悬一线了。

    轰隆!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后,张峰所在的地方,被黑色的巨大猫爪炸得粉尘乱飞,把张峰的身体完全吞没了。

    叶魁拍下那一掌后,突然停住了脚步,一个折弯,朝着烟尘一头扎了进去。而就在他身后,一只黄嘴乌鸦在他的掩护下,飞快地冲向了瑞雪撞入树林的方向。

    “阿诺!”

    看到叶魁出手,所有紫夜宫的妖怪顿时大惊,他们就算死了也无所谓,可他们的王可不行!如果一个妖界的妖王死了,整个妖界会崩溃,逃得快的可以保命,要是逃的慢的,直接会随着整个妖界卷入空间乱流里,永远都出不来。

    这眨眼之间发生的事,尘渊只是一掌拍开面前那个女尸,还没跨出第一步,被扬起的烟尘中再次发出一声震天轰鸣,所有还没落下的烟尘就被里面的劲风,呼地一下吹散,里面的情景让人一目了然。

    叶魁身体外侧包裹了一层黑猫能量衣,此时黑猫的前爪正按着地面上一个黑色的球形物体,那个球体也是某种能量衣,半透明的能量衣内能看到张峰惊恐地坐倒在地上。

    黑猫在叶魁的控制下从黑球身边跳开,猛地一个回身,长达三四米的巨大猫尾巴狠狠砸在了黑球上面。剧烈的轰鸣再次发出,这次黑球被砸得剧烈摇晃,竟然出现了道道裂纹!

    看到张峰出现了危机,那两只半透明的红厉鬼,猛地冲向了叶魁的黑猫,想要把他给打开,可尘渊此时已经冲上来,直接纠缠住一个,一爪将它逼退。

    剩下一个红色影子朝着叶魁就撞了过来。

    叶魁哼了一声,黑猫依旧疯狂攻击那个保护张峰的球体,但是他漂浮在黑猫胸口的真身,飞快地做起一个个手诀,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准备施展什么术法。

    红厉鬼尖叫一声,一拳朝着黑猫的脸颊打了过去。

    黑猫缩了缩脖子,可它没躲,突然张开口,直接把那只红厉鬼的半身给咬住了!

    看到这一幕,张峰呆滞的申请终于恢复了一些,他对着那只被咬住一半的红厉鬼尖声叫了一句:“妈妈!”

    妈妈?

    他这一声呼喊,所有人都说得思绪混乱,这也包括了叶魁在内。在黑猫胸口,他现在距离那只红厉鬼是最近的,在如此近距离下,他也看清了那个红厉鬼的脸。

    这张脸他见过,正是外面跟田震和跑回来的来福和莹莹对战的那个女性僵尸的脸。难不成这个张峰把自己的父母的尸体炼制成了跳僵,而他们的魂魄也变成了厉鬼吗?

    想到这里,叶魁下意识地去看和尘渊打得旗鼓相当的那只红厉鬼。果然,那只红厉鬼的模样,也是和那个男性僵尸一模一样。

    就这么一分神,那只红厉鬼突然凄厉地尖叫了一声。紧接着,她身上的鬼气突然爆炸,整个身体都如同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

    叶魁知道不好,猛地让黑猫能量衣甩头,想把那只准备自爆的红厉鬼甩开。刚甩离开嘴巴,那红厉鬼就爆炸了。

    红厉鬼级别的自爆,产生的威力叶魁以前跟爷爷出任务的时候曾经碰到过,虽然那个不是用来对付他们的,但是爆炸的威力他不是第一次见了。

    几乎毫不犹豫的,叶魁把黑猫卷缩起来,把所有力量倾注在防御上面。

    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轰鸣。

    这次的爆炸威力之强大,叶魁觉得碧海花园那边都会有震感。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找过来了。

    然而,声势浩大,可威力却没有叶魁想象中那么大。

    卷成球形的黑猫带着叶魁的身体被爆炸炸飞,滚到了树林里。可原本已经拼着再次受伤觉悟在黑猫能量衣完全停稳后变得有些无用了。

    叶魁没受伤,他的黑猫能量衣外围消耗了许多妖力,可还没破掉他的防御。加上有那能量衣的柔软缓冲,他甚至没有摔疼。

    他正纳闷,就看到,原本空地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概十米左右的猫脚印。那个是他第一下拍张峰的时候留下的,在这诡异和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显得有些萌萌的治愈感。

    但是这个脚印原本只有四只肉球印记现在变成了五个,其中一个就是刚才红厉鬼自爆的时候留下的。

    叶魁舒展开黑猫能量衣站了起来,还没想明白为什么红厉鬼的爆炸威力只有那么一点点,刚才红厉鬼爆炸的地方,一团一团红色的能量开始凝聚起来。

    红色的能量凝聚成人形,那只红厉鬼竟然又复活了!而且这个红厉鬼身上的颜色非常暗,深红色的红色,竟然有向青色变化的趋势!

    看到红厉鬼颜色的变化,如果不是叶魁还在这里,紫夜宫这些妖怪估计要掉头就跑!

    这只红厉鬼的实力,竟然从刚才的红厉鬼级别,开始向着摄青鬼转变了!如果达到了摄青鬼,那就相当于妖怪的千年修为!

    他们这里修为最高的就是叶魁,也只有六百年的妖力,他们根本打不过啊!

    与此同时,田震那边的交战圈也发生了变化。那个男性的尸体,突然狂吼一声,猛地原地跳起十几米,田震看准时机,准备等他下来的时候给他一熊掌。

    然而,田震的一掌也落空了,因为那只僵尸竟然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田震原本打算好的时机已经混乱了。

    飞僵!那只男性尸体竟然是一只飞僵级别的尸体!也就是说,相当于五百年修为,也把田震压制住了。原本还游刃有余的田震,来福和莹莹三个人对付两个僵尸,现在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双方的形势,一下子直转其下,叶魁这边完全落入了下风。

    张峰直到这个时候,才拍拍身上的泥土站了起来,一脸气定神闲,刚才那种被吓傻的模样荡漾无存。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看到妖怪,所以大意了。”他缓缓说道:“妖怪在所有修炼生物中身体素质是最好的,我也是忽略了。爸爸妈妈,让你们受苦了,现在可以解决他们了。那几个人留下,其他妖怪杀了吧,把那熊掌给我炖汤,也好补补身子。”

    叶魁听到张峰要把田震吃掉,心里的涙气更盛,他再也顾不得身体是不是不允许。从贴身的衣服里面取出了一根烟杆,拼到自己伤势加重,他也必须让这个张峰好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瞬间,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哇”地一声老鸹鸟的叫声。

    张峰抬头看了一下黑漆漆的天,虽然看不到同样黑色的乌鸦,但是他嘴里还是说了一句,“差点忘了上面有只乌鸦,不过就是刚刚三百年的修为,根本不足为惧。”说完,他把目光又收了回来。

    “哦,是吗?三百年不入你法眼,那我入不入你法眼呢?”一个声音突然从天空上飘了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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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魁听到这个声音后,收起烟杆,直接跑回了程警官几个人身边,解除了身体外面的黑猫能量衣,老老实实躲在灌木丛后面,把已经被金角救回来的瑞雪抱在怀里,往她身体里注入妖力,给她疗伤。

    对叶魁这个逃跑到观众席的举动,让张峰有些发愣。

    不过他的表情很快就变了,死死盯着头顶的天空,但是他什么都没看到。

    “真让人不省心啊。”那个声音继续说着,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团东西,直接落在了张峰那间木板房的屋顶上。

    “什么东西?”张峰吓了一跳,连忙问,然而这次他并没得到答案。

    就在那个东西落在屋顶上的时候,张峰体内突然再次分离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型影子,影子迅速窜入树林,竟然是准备逃跑!

    “现在想到要跑了?”落在屋顶上的东西说着,身子却没动。

    话音刚落没两秒,黑影逃跑的树林里突然传出一连串的爆炸和打斗声音,一股浓烈的鬼气和妖气从那边散发了出来,把这边两个僵尸,两只鬼,还有一大堆的妖怪都吓得停下手里所有动作,全部都往远离妖气和鬼气传来的方向相反的方向后退了好几步。

    不过幸好,这样的碰撞并没有持续多久,樊月很快就从那边的树林里跑了出来,她拍拍头上落的树叶,对屋顶道:“让他跑了。没想到竟然会是一只鬼王级别的鬼物,幸好我们来得快,不然他要是被逼急了出手,小魁他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哼!今天是翻了天了!我樊圣两个孩子接连受到性命威胁,这是当我们樊家无人?”屋顶上的东西缓缓走到屋顶边缘,大家这才看到那上面站着个什么东西。

    屋顶的边缘站着一只鸡。

    没错,那的确是一只鸡。公鸡。只不过这只公鸡的体形显然已经不是一般的公鸡可以相比的。

    这只公鸡全身都是红色和暗黄色的羽毛,脖子是非常漂亮的黑色,在光芒下会反射出青色的色泽。它的尾巴非常大,而且非常的长,乍一看觉得是一只观赏用的斗鸡。

    说它像斗鸡,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它的腿非常长,看着非常的有力,两只鸡爪上面的倒钩闪着丝丝寒芒,毫无疑问,被它抓到,绝对不是好玩的事。

    公鸡头顶上如同火焰一样的鸡冠非常地美丽,如同皇冠一样竖立在他头顶。在它微微颔首,侧身俯视着下面的张峰的时候,张峰觉得那并不是一只公鸡,像是百鸟之王一样,君临天下的感觉。

    “小魁,我说过不许你用妖力,你第一天就破戒,我实在不放心让你自己待在这里,跟我回家。”公鸡把目光转向了蹲在草堆里装作什么事都没做的叶魁道。

    叶魁吓了一大跳啊,到了樊家,每天做的百分之一百二十,是无休止的身体检查和各种恐怖的治疗,他可不愿意在那个地方待。

    “没有啊!我没用妖力。”他大声辩解。

    公鸡站在房顶上,在这极好的角度瞥了一眼地上那个巨大的猫脚印,差点就没形象地翻白眼了。

    “你说谎没有任何说服力,明天就带你走。”公鸡说完,展开翅膀从房顶上跳下。

    当公鸡落在地上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人形,正是樊子成的父亲,樊家现任当家,樊圣。

    叶魁差点要哭出来了,正在他准备跑到樊圣身边求情的时候,樊月也刚好走到他这边,开始救治伤得最重的瑞雪,同时嘴里道:“你吓唬他干什么?他刚才又没受伤,而且他虽然用了妖力,也很好地保护好自己了……”

    这话本来是瑞雪替叶魁求情的,可话说了一般,叶魁不知道是因为樊圣和樊月来了,心里松了口气,还是被樊圣给吓的,他突然感觉身体里燃起了一团火焰,把他五脏六腑炙烤得剧痛无比,忍不住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你这孩子!我正跟你求情呢,你争气点行不?”樊月看到他吐血,吓得赶紧过来扶住他。把他靠在一棵树干下。

    “没商量!”樊圣那边更加直接回绝。

    樊圣这边旁若无人地开始聊天,张峰那边已经从黑影鬼王离开的事实中反应了过来,他盯着樊圣,冷冷道:“你是谁?”

    被张峰打断话题,樊圣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

    此时的男性红厉鬼和差点变成摄青鬼的女性红厉鬼已经回到张峰身边,护着他的周全。

    “哼,一个连修炼者都算不上的普通人,竟然有胆子问我是谁!”樊圣冷笑了一声,“别指望你那个鬼王师傅了,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很明显他是在利用你。不然就是杀掉几个五六百年的小妖怪而已,他动动手指头的事,根本不需你这么个累赘在。”

    “胡说!鬼王师傅对我很好的,他是看我落难,好心收我为徒,教我如何炼尸和炼鬼。”张峰说话间,指着两具僵尸和两个红厉鬼,根本不相信樊圣的话。

    “你不信?你可知道何为入土为安?你把你父母的尸体挖出来简直,简直就是天下大逆之道,是天底下最让人不耻的不孝行为。”樊圣说着指着两具僵尸。

    “你可知道?鬼魂停留于人间无法进入阴间轮回,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何以引以为豪?要不是他们是你的父母,被你这么折腾发,一旦失控就是你倒霉的时候。”樊圣又指着漂浮在他身侧的两个红厉鬼。

    “你不要再危言耸听,我是不会上当的。师傅说的,炼尸能够把父母的身体从新复活,而炼鬼则能让父母的灵魂回到我身边,他们会保佑我的。”张峰继续道。

    樊圣见他如此顽固,也不再跟他废话,转而对那两个红厉鬼道:“你们这样宁愿自己受苦,也顺着你那个杀人的混账儿子,只是害了他。他此时已经犯下杀孽,像他这样的普通人,在轮回之前,是要进入十八层地狱受苦的,现在还不悬崖勒马,恐怕等你们两个轮回两三次他才能脱离地狱。”

    两个红厉鬼此时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流露出浓浓的担心和犹豫。

    “爹妈,你们别听那个人胡说,他可是妖怪,你们都看见的。师傅说过,妖怪都是一群以诓骗人恶作剧的家伙,都是不要脸的骗子,对着一个骗子,你们不需要相信他的话。上吧,既然他们不接纳我们,我们先杀了他,就离开这个地方。反正徐小凤已经死了,继续在这里也没用。”张峰直接对红厉鬼道。

    “你才是骗子!你全家都是骗子!”叶魁听到这里,对着那边大喊了一声,说完他体内的疼痛更加剧烈,痛得他把身子都卷缩起来了,身子一歪,直接倒在蹲在他身边的金角怀里。

    “臭小子,你说话注意点!”男性红厉鬼对着叶魁这边瞪了一眼。

    叶魁这才反应过来,别人真的全家在这里……

    现场的情况一下子变得有些冷,张峰对那个鬼王的盲目信任,让所有人的劝说都无用了。

    “小峰啊,那个妖怪先生说的是对的。”这时,女性红厉鬼终于忍不住对张峰道。

    “妈妈,你说什么啊?师傅说……”张峰还想解释什么。

    “小峰!别说了。”这时,男性红厉鬼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下把张峰给吼愣住了。“你那个师傅满嘴的胡话,都是骗你的。我们之前摄于他鬼王的实力,根本不敢跟你说明实情。”

    “对啊,而且那只鬼王一直待在你的身体里,你以为是保护你,其实是拿你来当人质,这样才能控制我们。”女性红厉鬼说着,竟然留下了眼泪。

    看到母亲的眼泪,张峰此时终于有些拿不准了。

    “爸爸妈妈,你们说的是逗我玩的吧,不好玩。师傅他老人家对我可好了啊!”张峰向自己父母求证道。

    两只红厉鬼对视了一眼,都是叹了口气。

    “小峰,你放我们走吧。你这样用那鬼王控制鬼魂的术法束缚我们,我们真的很痛苦。既然已经死了,我们也接受这个事实,你就放我们去轮回吧,如果还有来世,说不定还能做你的母亲。”女性红厉鬼用哀求的语气对张峰道。

    女红厉鬼说完,那个男的红厉鬼也低下头,似乎也同意那女性红厉鬼的话。

    “不,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是不是?你们现在变得很厉害了,跟师傅说的一样,只要再坚持一阵,我把徐小凤的灵魂炼化了给你们吃,你们就能变得跟师傅一样厉害了!看到时候谁敢再欺负我们张家!”张峰急切道。

    “放了他们吧,你之前受人欺骗还好说,但现在知道了事实,却选择逃避,那你的行为就是在造孽!”樊圣道。

    张峰的脑子此时已经在死机边缘了,他呆呆地看着最后一个说话的樊圣,举足无措。

    看到他这个样子,张峰的父母又心疼又焦急,张峰的母亲甚至跪在他面前求他,还说她会在下面保佑他之类的话,求他放开对父母的控制。

    张峰呆呆地看着那个跪在他面前的母亲,下意识地从怀里摸出来了一个用血画了东西的小镜子。

    张峰的母亲看到那个镜子后,眼神顿时锐利了起来,猛地一挥手,把镜子打掉在地上。镜子落地撞在石块上,顿时摔碎了。

    镜子里突然冒出了两团红色的光团,分别飞入了两只红厉鬼体内,跟它们融合在了一起。

    看到这两团光球,在场的人顿时明白,所谓控制鬼魂的法子,就是把他们魂魄的一部分封印起来,时刻掌控鬼魂的生死。

    等红光彻底融入到两只红厉鬼身上的时候,那个男性的红厉鬼长长舒了一口气,正要对樊圣表示感谢,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

    那个女性红厉鬼突然散发出浓浓的涙气,突然伸出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张峰的脖子,表情已经变得狰狞,不停对张峰道:“我是你妈,你竟敢把我变成奴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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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竟然是难受得不得了的叶魁。他忍着剧痛,再次对那边大喊一声:“放开他!”

    经过叶魁的提醒,樊圣立即反应了过来,伸出一只手,上面覆盖了一层爪型的妖气,朝着女性红厉鬼抓了过去。

    女性红厉鬼此时正全神贯注地掐张峰,根本没反应过来,眼看就要被抓住,突然一个红色的影子闪过,竟然挡在了女性红厉鬼身前,替她受了这一击!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掐着张峰的手松了松,让他缓了口气。同时她也看到了挡住樊圣攻击的,竟然正是那个男性红厉鬼,也就是他的丈夫。

    “妖怪先生,求你别伤害我妻儿。”那个男性红厉鬼看了一眼自己被洞穿的身体,恳求地对樊圣说着。他说话的时候,身体已经从红色的红厉鬼级别,开始急速下降,从红色变成黑色,紧接着变成了白色。一个苍白的魂魄从樊圣手中滑落,甚至还有即将完全散掉的趋势。

    樊圣也是吃惊不已,整个男性红厉鬼被人奴役,是被鬼王用某种秘术直接提升到红厉级别,他本身并不坏,所以本意不伤他的,可没想到他此时居然会冲出来。

    出于愧疚之心,他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翅膀的虚影出现,把那只即将消散的白影鬼给强行凝聚保存起来,不让它继续消散。紧接着,他手里做出了一套手诀,嘴里也是念念有词,那虚弱的白影鬼竟然开始渐趋凝实。

    樊家医术,医人,医妖,医鬼!

    趁着樊圣在医治白影鬼的时候,女性红厉鬼已经反应过来,她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捂着嘴后退了好几步,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显然是丈夫差点殒命感到极度悲伤和恐惧。

    张峰此时跪在地上,捂着被掐得淤青的脖子不停咳嗽,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缓过来,看着已经从红厉鬼变成白影鬼的父亲,他忍不住叫了一声:“爸爸。”

    他这一声呼唤,很单纯是出于对自己父亲的担心,可没想到,反而刺激了身边已经进入癫狂状态的红厉鬼母亲。她这次不再是掐脖子了,手一挥,长长的袖子直接把张峰卷了起来,抛向了高空,她是想要杀了她留在世界上唯一的骨肉!

    被丢在半空的张峰发出惊呼声,瞬间离地二十多米,要是这个高度摔下去分分钟要死掉的。

    就在这时,他耳边突然想起了一声乌鸦的叫声,旋即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一对爪子抓住,猛地往上一带,让他下落的趋势减缓了不少,他是被带着滑翔到下去的,真正掉下来只是在距离地面两米左右。

    但红厉鬼可不会允许张峰顺利落地,在他双脚还没碰到地面的时候,红厉鬼再次挥动袖子,打出一阵阴冷的阴气,阴气再次把张峰掀飞,这次他没这么幸运,因为刚才救他的赤目也一起被风吹飞了。

    赤目怎么也有三百年的道行,被一股阴气浪吹到天上后,拍拍翅膀又飞了起来。可张峰就直接砸在了树林的树干上,身为普通人的身体,一下子就损坏了,他捂着自己的腰部惨叫起来,可双腿却不会动了。

    红厉鬼此时也已经如同瞬间移动一样突然出现在张峰的面前,长袖一抽,直接打在了张峰的胸口之上!

    张峰再也扛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赤目此时已经再次飞了回来。他此时已经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模样,身体还是那个面瘫小男孩的,可他背上有两只黑色的大翅膀。他一下抱住张峰残破的身体,翅膀一拍,贴着地面把张峰横移了出去,这也正好躲过了红厉鬼的第二次攻击。

    紫夜宫所有妖怪,此时已经默契地行动起来。

    在赤目堪堪救出张峰的一刹那,田震已经跑位到红厉鬼和赤目中间的位置,巨大的身躯在红厉鬼面前形成了一座肉山,全身妖力流淌,给身后的赤目立起一度保护墙。

    尘渊和莹莹同时闪到了红厉鬼的左右后方,以猫科动物一向喜欢的方式,贴着地面潜行,靠近了猎物就猛地向上扑了过去,两只锋利的猫爪就往红厉鬼的后背抓了过去。

    一声痛苦的凄厉尖叫,女性红厉鬼的后背被抓出来两道深深的猫抓痕,她发狂似的挥动双手,巨大的阴气浪呈环状打出,尘渊和莹莹瞬间被撞得飞出去好远。

    可尘渊和莹莹刚被推开,一只巨大的大狼狗高高跳过环形气浪,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红厉鬼的脖子。

    红厉鬼再次发出惨叫,那声音比刚才更加剧烈,如同火车在高速中突然急刹车一样,刺破耳膜。

    红厉鬼剧烈的翻滚挣扎,试图把背上的大狼狗甩下来,可狗这种动物,都是通灵的,狗血和狗牙,都是辟邪之物,属于阳性,所以一般来说,狗不怕鬼,而一般的小鬼看到狗,也是会绕着走的。也正是因为狗属阳,红厉鬼属阴,两股相反属性的东西互相克制,红厉鬼愣是没能把狗给甩下来。

    红厉鬼没能把来福从身上甩下来,也已经完全进入了无差别攻击的疯狂状态。一股股接近摄青鬼的阴气打出,虽然没什么准头,但也逼得周围的妖怪无法靠近。

    就在这时,金角突然把怀里的叶魁放到地上,嗖一下化作一道残影朝红厉鬼方向扑了过去。叶魁还来不及组织,金角全身已经覆盖上了一层黑色的乌鸦型能量衣,正是他本体的模样。

    看到金角身上的能量衣,在场所有人再次楞了一下。能量衣这样的东西,必须要在五百年修为以上才能使出来,难道金角也是五百年以上的大妖怪?

    想想金角是在叶魁爷爷去世后才加入紫云宫的,他如何加入紫云宫的没人知道,进了紫云宫后差不多也就被人给忘了,真正了解他的人,似乎并没有。

    巨大的黑色能量衣,甚至有和当时渡鸦长老的能量衣比拟的程度,比起渡鸦那种蓬松羽毛的虚胖乌鸦,黄嘴乌鸦的羽毛非常贴身,但是身材隐隐压过了渡鸦,是不是说明金角的实力,甚至在渡鸦之上?

    金角也不顾周围的人怎么想的,他带着巨大的乌鸦能量衣,直接撞进了红厉鬼形成的阴气旋风当中,微微低下头,闪动着金色电光的独角,正对着红厉鬼的身体。

    来福看到气势滂湃压过来的金角乌鸦虚影,也是吓了一跳,赶紧从红厉鬼身上跳下来,乘着阴风快速逃开。

    红厉鬼已经失去理智,甚至不知道身上的狗已经不在了,她依旧无差别地打出阴气浪,把周围砂石卷得乱飞,也不在意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冲她去了。

    毫无悬念地,金角的金角直接刺透了那个不会躲避的红厉鬼,他控制着虚影猛地一抬头,红厉鬼就被顶上了天空,那红厉鬼的胸口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大腿粗细的大洞,里面不停地涌出黑气,而那些黑气则是被金角的金角吸收,顺着金角上面的符文流入乌鸦漆黑的身体。

    吸了一会儿红厉鬼流出的鬼气,乌鸦虚影张嘴咬住了那个修为下降到黑影鬼的鬼影,屁颠屁颠走到樊圣身边,把它丢在樊圣脚下。

    金角解除了所有的神通,以人形蹲在那个身体颜色还在不停变白的鬼魂身边,眼巴巴地看着樊圣。樊圣此时也刚刚稳定好那个白影鬼的魂魄,还没来得及休息,看到脚下又来一个,不禁有些头疼。

    就在樊圣开始检查那个新来的白影鬼的时候,吃惊地发现这个白影鬼虽然修为还没完全流走,但是就算是他樊圣也无法修补了。

    这个白影鬼的三魂七魄,已经不见了两魂三魄,剩下的一魂也是损伤大半,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甚至已经失去了轮回的资格。

    樊圣惊疑不定地看着蹲在一边的金角,问他:“你用的什么法术?它的魂魄怎么缺失了这么多?你……你能把魂魄吃掉?”

    金角抿着嘴,眼神乱飘,俨然一副做错事的小孩的样子,撵着两个指头不敢去看樊圣。

    就说话这会儿功夫,那个暴走的红厉鬼已经散掉了,剩下的魂魄化作空气中的游离能量,不复存在。

    这时,赤目也带着张峰跑了过来。赤目个子小,抱着张峰这么个成年人,他几乎是抱着他上半身,下半身在后面拖着过来的。

    只不过赤目只是个刚三百年修为的小妖怪,在樊圣五六米开外就停住了,不敢去靠近樊圣。樊圣的修为实在高他太多,虽然已经和他很熟,但是妖怪中的实力等阶压制,还是会让赤目很难受。

    樊圣看到有伤员,也顾不得那个消散的魂魄,朝张峰那边跑过去。

    看到樊圣过来,赤目吓了一跳,丢下张峰赶紧就往回跑。樊圣看到被自己吓跑的赤目,心里一阵郁闷。自己又没对他怎么样,至于吗?而且被他这么一扔,张峰就算还有气估计也被这一下摔死了。

    不过樊圣过来看过张峰后,也是叹了口气。

    张峰已经死了,他的致命伤并不是身体上的。再重的伤有樊圣在,也就有活的希望,可他的魂魄在红厉鬼袖子打在他胸口的时候,已经被打散了,就算连招魂都做不到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张峰解开父母的控制后,只是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已经物是人非。

    张峰的一家三口,现在勉强算是活着的,只有张峰的那个变成了白影鬼的父亲。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发疯,杀死了孩子后,又被妖怪吃掉,如果不是樊圣的妖力支撑着他的身体,他也因为情绪失控崩溃掉了。

    事到如今,已经算是告一段落,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慢慢缓和了下来。

    樊月怀里抱着一黑一白两只猫从藏身的灌木丛里走出来,身后跟着那三个世界观崩溃的警察。

    “事情结束了,不过还有很多的谜团。”变化为妖怪身躯的叶魁,暂时把内伤压制下去,他那双妖异的异色瞳闪动着淡淡的流光,在这只有月光的漆黑环境下,显得诡异莫名。

    白影鬼身体动了动,慢慢转过身,目光与那双黄蓝两色的眼睛相对。

    “你要听故事吗?”白影鬼的方向,飘飘忽忽地传来了一个声音,声音非常阴森,要是一般人听到肯定会吓坏的。

    “也对,小峰答应过你们的,你们打赢他就给你们讲故事。”白影继续说,此时他阴森的声音里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悲伤,甚至连整个身体都开始模糊摇晃起来,似乎马上就要散掉了。

    樊圣连忙再运起一道妖力,稳定了一下白影的魂魄,白影情绪稳定下来后,把自己的事情缓缓道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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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影鬼是张峰的父亲,叫名字叫张大勇。

    张大勇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小子,他的早年经历平淡无奇,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他高中毕业就出来干活,靠打工积攒下来的钱财,好不容易在海城开了一家卖传统农村小吃的点心店,他这小店因为真材实料,而且材料都是他每天天没亮就从农村拉过来的新鲜货,也倍受好评,在海城也是小有名气。趁着这个时候,他也娶妻生子,把孩子拉扯大了。

    张峰也是出息,学习非常好,在高考的时候考到了重点大学,而且儿子非常孝顺,为了减轻父母对他上学的负担,他边上学边打工,也没怎么向家里要过钱。

    儿子上了重点大学,自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已经在海城开了两家分店,两夫妇觉得可以在儿子大学毕业后,在儿子大学的城市里继续开店,把家业慢慢移交给自己的孩子。

    可没想到,在张峰即将毕业的大四那年,悲剧就诞生了。

    和之前程警官讲过的差不多,徐小凤来他店里用餐,被一杯凉水浇到后,就迎来了她无休止的报复行动。

    开始的时候,张大勇还只是想着凑点钱私了,可没想到徐小凤狮子开大口,一要就是一千万的巨资,张口闭口说他们店这么出名,随便能把这一点钱凑出来。

    张大勇说到这里,已经是鬼泪纵横,“徐小凤是看惯了大数字,她根本就不了解我们这些小市民的艰辛,就算我开了两家卖点心的小店,我们连十分之一都拿不出来啊!”

    看着张大勇伤心的样子,在场听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能够让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哭得如此伤心,恐怕具体事情的经过,肯定还有更多的不如意,而不是只有他讲的这么一点。

    但此时,谁也没出声,所有人都不会再去触碰张大勇最深的伤疤。

    故事继续——

    因为张大勇农村出身,亲戚朋友里要算他自己最有钱了,所以也凑不到这么多钱。徐小凤知道后凭着身份的关系,层层打通消委会和司法局的障碍,用“法律”的手法,向张大勇施压索要赔款。

    不过张大勇这边毕竟占理,而且他还有点积蓄,就想在官司上赌一赌。

    因为徐小凤是以餐厅故意伤害罪控告张大勇的,张大勇就提出验伤。可没想到的是,这个徐小凤为了能控诉成功,当天回去就用开水烫了自己的后背,就等法医过来验伤。

    法医何等经验老到,这伤是新的旧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可徐小凤的霸道,搬出自己丈夫儿子,还用法医家人的工作岗位要挟,让他出了一份假报告。

    这报告一出来,直接把张家打入了地狱。

    最有力的报告已经放在法官面前,虽然法官自己也心知肚明这份报告的真假,可那又如何?得罪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和得罪海城副市长的市长夫人,以及海城年轻一代的首富比起来,法官很快有了决断。

    张家的产业,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房产也被拿去抵债,所有属于张家的东西,除了他们一些衣物,什么都不剩。张峰的父母一瞬间成为了街头的流浪汉。

    张大勇夫妇落难的消息本来是瞒着张峰的,可问题就出在了张峰的奶奶身上。

    张峰的奶奶思想还停留在大学生就是非常厉害的时代,家里有了一个大学生,她就认为张峰是无所不能的,甚至他一个大学生,连村长和村委会的人都要害怕。

    于是,张大勇这边判决一下来,张峰奶奶就打电话给张峰,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次。当然,老太太情绪激动,边哭还边给故事添点味道,身为孝子的张峰当场就信了,立即把徐小凤定位在恶魔上。

    家里出了如此大变故,张峰书也读不下去了,立即回家,看到落魄到要靠捡破烂为生的父母,对奶奶的话也就更加深信不疑。

    张峰在大学是读法律的,他也不是傻子,立即着手开始整理资料,誓死要把张副市长给拖下台,让徐小凤也试试他父母所受的苦。

    毕竟是法律系的大学生,张峰的整理很快有了成果,他向法律提交的文件头头是道,让人挑不出毛病来。而张峰也向自己大学的朋友借到了一点钱,终于有了资本重申这次案件。

    只不过,张峰毕竟年轻气盛,社会里还有许多的事情他还是不了解的。

    张峰这次闹得有点大了,如果只是要求重申张家茶馆的伤人案件就罢了,可他提出的,是要把副市长这样的庞然大物给踢下台。如此大的动静,立即引起了海城高层的注意。

    下面张大勇鬼魂说的事情,就是程警官不知道的黑暗部分了。

    张峰凑齐了所有的资料,把律师费也全部交齐后,拿着证据就要去张副市长家,让他们要么赔偿一千万私了,要么就按照流程,把徐小凤之前所有做过不人道的事情,以及通过打擦边球的关系争取“正当”法律权利的证据,全部交给法庭,那到时候就是一拍两散。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母,可他父母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已经非常清楚在政界里的浑水到底有多么深,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想要胜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张峰听完当时就大怒,跟自己父母大吵了一架,指责他们就是因为这么一味忍耐,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摔门出去了。

    张大勇听完也是生气,两夫妻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儿子准备的文件也不见了,才知道张峰是直接去找张副市长了,张大勇便焦急得连忙追了出去。

    可刚刚离开自己的平板房不久,他就被一辆飞驰而过的摩托车刮倒,瞬间就身受重伤了。

    也是他们张家平时人缘好,路过的街坊看到受伤的张大勇,立即把他送去了医院,同时联系到了张峰。幸好当时张峰准备开庭,手机一直保持畅通,这才能赶上看自己父亲最后一面。

    张峰和张峰母亲赶到医院的时候,张大勇躺在急诊室的大厅里,附近一个一声护士都没有。周围那些医生护士都是一脸为难,他们似乎在惧怕什么,一个都不敢上去救治已经奄奄一息的张大勇。

    张峰来到医院后,看到医生护士如此,顿时大怒,让医生护士立即抢救,他马上就去收银刷卡,父亲的生命重要,不能再拖。

    然而就在这时,他手机收到一条短信,短信上说检测到他银行帐户有不正常交易,要冻结三日查明实况。

    张峰当场就蒙了,这么巧在这节骨眼上被冻结了帐户,他傻子也想到绝对不是巧合,是有人要弄死他父亲!

    举足无措的时候,张峰的母亲的哭喊声把张峰拉了回来。他这才发现张大勇原本奄奄一息的样子,突然红光满面,这并不是他突然好了,而是回光返照。

    张峰已经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他呆呆地看着缓缓醒来的父亲,泪水已经涌了下来。

    张大勇知道自己要死了,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言语,在生命最后的时刻,竟然抓着儿子的手,对他狰狞地吼道:“报仇!帮我报仇!我是被他们杀死的!我是被他们杀死的!”

    说到这里,张大勇的鬼魂懊悔地捂着自己的脸,双肩耸动,似乎又在哭泣:“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说的气话,我不想让孩子再继续为我冒险,我只想他平平安安的!”

    在场没人说话,赤目似乎有问题要问,可面前樊圣樊月两个超级大妖怪在坐镇,他张了张嘴就把问题咽回去了,躲在尘渊身后露出半个脑袋。

    “那你是怎么死的?先不说医院什么态度,本来你在那个时候被撞倒就很奇怪。”最后还是叶魁问他。

    张大勇放下手,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叶魁也没催促,等了快有十分钟,张大勇才一脸颓然道:“我其实就是被徐小凤派人撞死的。”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都是一惊,他们心里从来没想过会这样。因为徐小凤以前再怎么跋扈,也就贪便宜,喜欢无理取闹,买凶杀人这样的事她可是没胆子干的。

    程警官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徐小凤毕竟是副市长夫人,如果买凶杀人的事传出去,张副市长再得人心也架不住这个罪名。

    “是真的。”张大勇看了程警官一眼,眼神冰冷,他对这个帮着徐小凤隐瞒事实,把他的死草草结案的刑警大队长一点好感都没有。

    被张大勇瞪了一眼,程警官整个人如坠冰窟,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那辆撞我的摩托车早就等在我家门外的。我被撞的时候,明显听到了摩托车启动的声音。回头过来看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带着头盔的人骑着摩托朝我撞过来。摩托车是经过改装的,车头用铁皮包裹,能最大程度地加大撞击力度。”张大勇解释道。

    “我死了以后,极度的不甘心和对儿子的担心,让我留了下来,回到摩托车撞我的地方,我奇异的能感觉到那个撞我的人的气息,就跟了过去。结果我就到了碧海花园,张夫人的别墅里面。”张大勇说到这里,语气开始激动起来。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头颅开始冒出鲜血,血流得满脸都是,他的左脸一块肉掉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牙槽和牙齿,好像实验课上的人体模型。他的左腹部有一条三十多公分的大口子,里面暗红色的内脏留了出来,胸口也往里塌陷进去,左手和左腿都不正常地弯曲。

    这应该就是张大勇的死状。

    看到了张大勇的鬼魂,突然变成了这幅恐怖的模样,跟以前看到的和灵异电影里面的吻合了,程警官和两个警察顿时吓的哇哇大叫连连后退好几步。

    “够了,别吓唬他们。你要是想要找到杀你的真凶,就别在弄那些警察。”叶魁端坐在樊月肩头对张大勇说。

    张大勇听完,这才变回没受伤的模样,不过依旧冷冷地盯着三个警察。

    缓了一阵,张大勇在继续跟他们解释道:“徐小凤当时正在和一个年轻人吵架,他们没注意到我,他们的吵架内容,就是杀我的酬金多少。徐小凤说没把我一下撞死,酬金要减一半,那年轻人不干,就吵起来了。”

    不过徐小凤毕竟是村姑出身,这么大的事她也不敢大意,最后还是把全额给了那年轻人,年轻人就离开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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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见过杀你的凶手了?你认识他么?他长什么样子?”程警官听到这里,他那根破案的执着筋又挑了起来,再次压过了恐惧,直接去问张大勇的鬼魂。

    张大勇看了他一眼,显然他对这个警官这么紧张问凶手的事有些吃惊。

    他犹豫了一下,相貌突然就开始发生变化。

    程警官看到他又要变化模样,吓得脸色一白,往后退了几步。

    可张大勇变成的,是另一个人的脸,这个人大约二十五六岁,一头夸张的鸡冠头,染成了绿色,鼻孔上带着个鼻环,跟牛鼻子似的,耳朵上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耳环,他伸出舌头,他的舌头竟然是分成了两半,跟蛇一样。

    程警官这次没有被他的舌头吓到,因为这样舌头的人,他是见过好几个了,都是那些经常被抓到局子里的斗殴年轻人。

    现在流行的朋克一族,什么样打孔都有,肚脐上,眉骨上,舌头上,还有一种,就是这种分舌的手术,他们会把自己的舌头尖端剪成两半,他们认为这样很酷。当然,这些程警官是无法理解的。

    有了这么明显的特征,程警官马上就把范围缩小了很多。他也不管他面前的是人还是鬼,直接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不过拍下来后一秒钟,他就后悔了。因为这照片实在太渗人了,黑漆漆的一片废墟里,漂浮着这么一个半透明的白色影子,有几张还张嘴伸着分开两边的舌头!

    看程警官记录下来,张大勇也恢复了原样。

    张大勇继续自己的故事。

    他看到了徐小凤买凶后,愤怒得失去理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徐小凤家的,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回到自己的木板房,同时已经从一个新死的白影鬼,变成了黑影鬼。

    木板房内只有他妻子在嘤嘤哭泣,进门后他妻子竟然看到了他,他当时愤怒之下,把实情完完整整告诉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妻子更是情绪失控。可惜两人已经阴阳两隔,张大勇想要去扶她也做不到。

    就在这时,木板房外来了人,妻子开门去看的时候,她和张大勇同时愣住了。

    来的人,竟然就是徐小凤本人!

    徐小凤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几个保镖,站在后面的两个保镖架着一个人。这个人头上带着头套,看不清面孔,不过那身衣服,张大勇夫妇记得,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张峰穿的衣服。

    果然,徐小凤一把扯下后面被架着那个人的头套,正是张峰。

    张峰此时脸色苍白,额头豆大的汗珠一直往下掉,嘴角还有鲜血。

    看到儿子竟然受伤,张母顿时就急了,想要冲上去解救孩子,不过被保镖挡下了,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撞翻了一张椅子。

    张大勇下意识想要去扶妻子,可没想到手穿过了妻子的身体,愣是没把她扶起来。正焦急的时候,徐小凤说话了:

    “你这儿子不知天高地厚,敢动我们大张家!死一个还是不够,这边这个小子直接打死了也不好玩,所以我就选了一个玩法。”

    徐小凤对着保镖示意了一下。保镖看到徐小凤的眼神,犹豫了一下,从西装覆盖的腰后抽出一把匕首,架在了张峰脖子上。

    “选吧,你和他,只能活一个。”徐小凤那张蟾蜍似的大嘴裂开,两只眼睛似乎在这一瞬间可以左右两边分开,一只看着张峰,一只看着徐小凤。

    张大勇形容,当时的徐小凤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人类,她的样子比现场所有的妖怪都要可怕。张大勇虽然已经进化成黑影鬼,但是因为刚死不久,力量还不知道怎么使用,也还在迷茫期,一下也被徐小凤给吓呆了。

    可母爱是伟大的,张母根本没有给张峰说话的机会,直接从地上爬起来,跪着对徐小凤磕头,让她放过他儿子,她会代替儿子去死的。

    张峰当时就不同意,可他似乎受了什么伤,说话都没力气,说话大点声嘴角都会淌血。

    徐小凤当时哈哈大笑,要让张母死给她看,她才肯放过张峰。

    然而张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也不再惧怕徐小凤,执意要让张峰先走。徐小凤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居然真的放了张峰。张峰本来想要上去救母亲,可被张母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峰从他母亲眼中看出了牺牲的决绝,又看了看丑陋的徐小凤一眼,猛地跪下对母亲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就跑。

    徐小凤没去管逃跑的张峰,只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张母。

    张母得知儿子跑远后,这才从木板房唯一一张床上扯下床单,在房梁上打结,把自己挂了上去。现在的形势,只能寄托在徐小凤遵守承诺上了。

    然而,就在张母踢掉脚下垫脚的凳子后,承受着窒息的痛苦却还没死掉的时候,外面的小树林里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枪声,紧接着,徐小凤神经质一样大笑起来,两只如同变色龙一样的突出大眼珠子乱转,对着已经快断气的张母道:

    “蠢货,你以为我会给自己的犯罪留下线索吗?又或者说等着有个人来报仇?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我老张一分一毫的,让你们一家人在地府见面,也省的挂心。”

    张母没挣扎多久,也气绝身亡。

    只不过,张母在死的时候,怨气极大,几乎是瞬间就化鬼,而且一来就是红厉鬼!

    也幸好徐小凤走得快,要是再晚个半个小时,恐怕张母所化的红厉鬼就要完全清醒过来,对她进行报复了。

    张母化鬼后,张大勇终于能够触碰到他,也幸亏张大勇在身边,劝他先找到张峰,不然张母这只新进红厉鬼立即屠了张家。

    可找了一圈,到第二天快天亮的时候,他们都没找到张峰的尸体或者鬼魂,甚至连血迹也没找到。他们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却看到张峰正跪在张母的尸体前放声痛苦。

    得知儿子还活着的消息,两只鬼也心情放松了下来,胸中的涙气也减缓了很多。

    到了中午,哭够了的张峰这才报了警,让警察帮忙把张母放下来。

    一天之内,双亲都死了,张峰已经有些癫狂了,他跑到警察局报案,说徐小凤杀了他父母。可警察局无力,怎么也查不到证据。

    张大勇夫妻一直陪在张峰身边,陪他一遍遍地去警察局报案。一遍遍的失败。

    张峰从始至终都好像不知道父母一直在身边似的,自顾自地手机证据,自顾自地出门。幸好张母的妹妹过来照顾他的时候,他有吃饭喝水,他知道自己如果死了,再也没人能给父母报仇,所以食物卡在喉咙下不去,他用拳头狠狠击打胸口,也要咽下去。

    多次报案无果后,张峰也心灰意冷了。

    有一天他没去警察局报案,而是坐在父母生前住的木板房内整整发了一天的呆,他小姨有找过来,可看他这个样子,也就把食物放下,独自离开,把安静让给了他。

    当天晚上,如同木偶一样的张峰,终于是动了动。他拿起桌子上已经凉透了的饭菜痛苦地吃完,开始伏在桌子上写字,留下一封信后,收拾好自己的背包就往外走去。

    然而,当他关好木板房的门往前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住了脚步,猛地回头盯着跟在他身后的张大勇夫妇,对他们道:“爸爸妈妈,你们跟我一起走吧。我要复仇,徐小凤我不杀,我死不瞑目!”

    张大勇夫妇看到张峰对他们说话,也是大吃一惊啊,可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还有父母对孩子的盲目信任,就点了点头。

    可张峰突然取出了一面小镜子,对着两鬼就照了过去。两只鬼没防备,竟然一瞬间被摄取了一魂一魄,封印在了镜子当中。

    张大勇的父母惊骇莫名,还没来得及发问,一个黑影就从张峰身体里透了出来,对张大勇夫妇咧嘴一笑!

    “这个黑影就是小峰那所谓的师傅。他封印我们魂魄的法子就是那个鬼王师傅教他的。第一次见到黑影的时候我们就知道黑影欺骗了小峰,但是摄于他鬼王的威压,以及他让小峰控制我们的魂魄,我们没有机会说明实情。”张大勇解释道。

    “那那个黑影的身份是什么?”叶魁问。

    “不知道。”张大勇摇头,“他是什么时候在小峰身边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后来问小峰,他说是我妻子自杀那天晚上他在林子里遇到的,当时他也吓了一跳,不过后来那黑影帮他当了子弹,还帮他逃脱,他心生感激就打算拜它为师,黑影鬼王竟然还真的同意了。”

    张大勇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

    到这里,这个案子算是完结了。叶魁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没能问出来有关于那个黑影鬼王的身份,对那个徐小凤雇佣的杀人犯的身份,也是毫无头绪。

    在张大勇这里再也得不到消息,叶魁重新变回人,用巫家的手法,给张大勇送了一程。虽然他后来讲述他们两年里的经历中,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但是都是被迫的,虽然会迟点,但是还是有转世投胎的希望。

    程警官也有事做了,他首先要头疼这次的报告怎么写,第二件事就是去找出徐小凤买凶杀人的证据,还张大勇一家一个公道,再者就是找到那个杀人犯,将他绳之于法。

    紫夜宫一行也多多少少有受伤,叶魁内伤发作厉害,被樊月和樊圣直接带回了樊家的本家,在海城的事,也到这里告一段落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章 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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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问我什么是戏剧……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戏剧。

    戏剧就是一群真的人在扮演一群假的人,而假的人却演绎着真的人。

    ——

    海城一中,高二16班再次迎来了月考发成绩的一刻。那个何老师按照惯例,倒数名次,不过这次的名字最后一名不再是某个特困生的名字。

    方进元拿着自己的卷子,侧头去看自己旁边空荡荡的座位。那里已经被别的同学当成放书的地方,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试卷和参考书,却没有了个跟参考书性质差不多的的睡死了的人。

    叶魁已经失踪了快三个月了,自从在方家村的树林里走丢,方进元再也没见过那个古里古怪的家伙。

    以前叶魁除了下课走在外面,存在感本来就很弱,但就算很弱的存在感,他也在那里,无意间扫一眼,还是能看到那个半死不活的身影。不过现在,盯死了看,那边就是一堆毫无生气的书本。

    方进元正想得出身,突然感觉后面有人撮了他后背一下,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身,正要骂谁敢撮他脊梁骨的时候,突然想到他身后的那个人。

    他转头,一个头发有点乱,身材消瘦,永远顶着两个大大黑眼圈,脸色有些苍白的男生的脸出现在他眼中。男生有些腼腆地抿了抿嘴,“你考了多少分?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卷子?”

    方进元挠了一下腮帮子,还是把手里的卷子递给了那个看起来很颓废的男生。

    这个男生叫叶流金,是大概一个月前转学过来的。来时正好碰上了中段考,他很顺利地顶替了班里的第一名,成为了全级最低分。

    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这个家伙也是个夜泡网吧的无前途人士,但是他入学后学习非常认真,不懂就问,虽然每次问得都非常客气,但难得别人问出来了。

    这次的月考,他竟然一下越到了第十名,这让老师也对他刮目相看。觉得这小子应该是以前不读书,现在突然开窍了。

    叶流金这个人也是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人,他默默地干自己的事情,有时候别人讲话,他会在一边听着,不管别人讲的是什么,他都是一个非常好的听众。

    也因为他这样,反而在班级里的人缘挺好的。

    作为班里的宣传委员,方进元也曾经举行过对叶流金的欢迎宴会,邀请了班级里所有晚上能出来玩的同学,到卡拉OK里面玩。叶流金看似很内向,但竟然也答应了,在宴会里虽然话不多,但是喝酒倒是不含糊,还会主动找旁边的人碰杯。

    一晚上下来,来了十几个同学,大半被喝到桌子底下去了。叶流金还一脸没事人,除了多上几趟厕所外并没有什么反应。

    最后还是他和半醉的方进元把同学们一个个送回家,叶流金还非常负责任地把女同学送到家门口才离开。

    有了那次宴会,虽然叶流金的形象有些不招人待见,但是人人都知道他其实是个内心火热的人,学习上也有很多人愿意帮助他。

    除了叶流金本身这种有些矛盾的性格和产生的人缘效应,方进元觉得叶流金身上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就是一种感觉。

    跟方进元有一样感觉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所谓“南道玄山派”的丁成谨。

    叶流金进来的第一天,丁成谨的脸色就怪怪的,只不过他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已经持续了一个月,依旧没能确定什么。

    方进元开始还跟他商量过什么,但是后来叶流金并没弄出点什么幺蛾子,又很努力学习的样子,两人的戒心倒是放下了一些。

    现在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何老师照惯例把班会课匀一半给自己的数学课,正在评讲错得最多的试题,正讲得起劲,突然有个人走到教室前门,还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框。

    何老师和全部同学的注意力一下集中在了门口那个人身上。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大约二十六七的青年,精致的瓜子脸上透露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乌黑的头发半长,用皮筋在脑后梳起一个小辫子。

    这个男人上身穿着整齐的白衬衫,外面一件灰色西装马褂,左胸的口袋里有一朵鲜红的玫瑰。双手带着一双只到鱼际的短装黑色皮手套,左右两边垂放在裤线两侧。

    他的下身则是一条格仔的九分休闲西裤,把他修长的双腿衬托得当,脚下的休闲皮鞋也是非常搭配他这一身的打扮。

    霎时间,整个班里所有的花痴眼中顿时爆发出精光。就连一些男同学也对这人一身的行头投出欣赏和赞叹的目光。

    “哦!叶大哥啊,你怎么来了?”何老师看到来人,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还很熟络地跟来人打招呼。

    站在门口的气质青年对着何老师微微行了个礼,还没等他直起身,他身后就有个脑袋越过他肩膀伸了进来,一双熟悉又妖异的异色瞳在班级里扫了一遍,对着整个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叶魁!?”整个高二16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反应最强烈的就是方进元,他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哎呦!叶魁回来了。身体好点了吧?”何老师本来想拍拍叶魁肩膀,可突然想到手上都是粉笔屑,平时就毫无顾忌拍下去了,可今天这个一丝不苟的叶大哥在,他想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嗯,没问题了。”叶魁笑着回答。

    此时的叶魁已经从让开的尘渊身边走到了前面,他没穿校服,一头长发已经披在了肩膀上,同样用绳子绑着,不过是搭在他左肩上。

    今天他是一身帅气的近身内衬,加上一件很多皮带的黑色中长外衣,脖子上带了个项圈似的饰品,深灰色的牛仔裤,还有一双高帮靴子,和平时一身古板的校服比,此时的叶魁更加帅气。

    这次回来的叶魁,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他变得比以前开朗,笑容也灿烂了不少。之前也叶魁有点像叶流金,不太主动,不过也还比较好相处,现在似乎多了一股莫名的气场,感觉能够带动别人似的。

    “叶魁!”就在这时,方进元突然暴呵一声,他声音之巨大,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叶魁揉了揉耳朵,不耐烦的小声嘀咕了一句:“干嘛这么大声,我又没聋。”

    方进元也不管他说什么,突然踩到桌子上,竟然从同学们的桌子上直接直线跑到叶魁身边。

    他现在是气炸了,方家村的时候叶魁丢下一张五千万的银行卡扬长而去的样子,他现在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他是不揍叶魁一顿是不能撒气的。

    方进元跑过来,伸手就要去抓叶魁的衣襟,以叶魁之前的武功修为,是不能躲过他这如同毒蛇捕食一般迅速的攻击的。

    而事实也如此,叶魁看着他没躲。不过并不是他躲不开,而是根本就没有躲。

    就在方进元的手接触到叶魁衣领的前一秒,叶魁目光转移到了有些呆滞的何老师脸上。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笑着对他说:“今天来报到销假,下周一我正式上课。”

    话没说完,叶魁身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人影握住了方进元抓过来的手,一推一扭一摔,方进元整个人就被那个突然插进来的人丢到了讲台上,讲台也被方进元撞翻,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出手的是刚才就一直没说话的尘渊,他把方进元一百四五十斤的身体摔飞后,一脸没事人,把身上衣服褶子平复了一下,继续气定神闲地退回到叶魁身后。

    叶魁似乎没看见似的,转身离开,走出门口还没两秒又退了回来,对何老师道:

    “哦,对了。何老师,前段时间我家装修过一次,校服被搞丢了,麻烦你帮我再订两套。”

    说完,他对着何老师做了个拜托的手势,就转身带着尘渊离开了。

    刚才方进元跑过来,再到被摔出去,就那么短短一秒钟时间,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此时叶魁走了,整个16班才炸开了锅。

    有人去把方进元扶起来,有人去扶讲台,更多的人是和身边的人叽叽喳喳开始讨论叶魁和那个气质青年的事,要不是因为现在还是上课时间,他们估计有人要追出去了。

    “别吵!吵什么吵!反了天了是!方进元你搞什么鬼!耍杂技很威风是吧!”何老师终于发威,呵斥了整个班级一句,在班主任的威势下众人算是安静了下来。

    方进元此时也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没受伤,挣脱了扶着他的人,也不管何老师在讲什么,瞬间就追了出去。

    不过,他和叶魁前后脚走,已经再也看不到叶魁了。

    那种感觉很熟悉,就像在方家村外围的树林,他明明知道叶魁就在附近,可就是看不见。

    方进元跟着叶魁的感觉,一直走到了校门口,那种叶魁还在的感觉终于是消失不见了,他心中的那种空荡荡的落寞再次涌了上来。

    他大喊着叶魁的名字,满大街的乱跑,正如那天他喊着叶魁的名字,在漆黑的,充满危险的树林里漫无目的地寻找。

    此时学校斜对面,一个新开的私人诊所的二楼窗户上,叶魁隔着单向玻璃往外看,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身后有个年轻人,反着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搭在办公椅靠背,嘴里含了跟棒棒糖,一身休闲服,百无聊赖地正旋转着那办公椅,要不是他手上套着白大褂的袖子,把白大褂挂在后面,还以为他是什么闲杂人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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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搞不懂你和方进元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想接近他,又老若即若离的,你觉得看他担心你的样子很过瘾吗?”樊子成吊儿郎当的问叶魁。

    叶魁看了他一眼,走到这间VIP诊室的沙发上坐下,把上面的灰猫抱到自己怀里抚摸。

    “嘿嘿,让他知道失去我的痛苦,才更加珍惜我嘛。”叶魁道。

    “叶魁,我决定开始对你进行心理治疗,据我诊断,你有严重抑郁症,已经从自残行为开始转化为伤残他人行为,要是放置不管,对社会安全会产生威胁。”樊子成推着办公椅滑到叶魁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别说话!看着我的眼睛,我会慢慢地催眠你,让你放下执念,天地皆宽……”樊子成把叶魁摁倒在沙发上,可话没说完,被叶魁飞起一脚,他哈哈一笑,缩着脖子躲过了。

    叶魁从沙发上爬起来,斜了他一眼道:“少来。不说废话了,刚才我接到一个任务,出去一下,很快回来。晚饭我要吃龙虾。”

    “唉!你去哪儿啊!你要是跑了我爸要把我的左右脚指头给倒过来装的!”樊子成连忙跟上。

    “我不跑。”叶魁拦住他,“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工作就成,刚接到了程警官的电话,说他那边有个很奇怪的案子,让我过去看看。”

    “老程?不行,我得去。上次我没去你给我惹两个红厉鬼,一个鬼王出来,说不定这次那鬼王跑回来了。”樊子成脱下白大褂就要跟着走,“别忘了你现在被我爹把妖力封印了,遇到危险怎么办?”

    说到封印,叶魁脸上的表情顿时跟吃了苍蝇似的,手不自觉的就去抠脖子上那个项圈。

    上次被樊圣和樊月带回了樊家后,跟他想的一样,差不多一个月连续不断的检查和治疗,差点把他折腾疯了。幸好待他伤势彻底稳定,只差静养的时候,樊圣和樊月总算是放过他了。

    不过这次内伤发作就是他乱用妖力造成的,走的时候樊圣一劳永逸地直接弄了项圈把他妖力封印了起来。搞得叶魁郁闷无比,又不得反驳。

    不过幸好,叶魁妖力灵力同修,妖力没了灵力还能使用。

    灵力这种东西和妖力,道气,尸气,鬼气这些东西差不多,都是一种能量,只不过按照修炼者的不同,产生了不同的气息。

    道气是道士修出来的力量,相气是相师的力量,尸气是尸体的,鬼气是鬼物的,如此类推,灵力,或者叫灵气,就是生灵最本源,最纯净的力量。

    在灵力上附着道家气息,就叫做道气,附着妖怪气息成了妖气。也就是说灵力是最根本的天地能量。

    想要单纯修炼灵力,并不是所有人或者生灵都能做到的,无论如何修行,多多少少会受到功法的影响,只有一些天生就有特殊能力的生物才能做到。

    这些特殊能力,对于人类来说就是异能。

    “哼,没了妖力我也能解决问题。”叶魁说完也不理会樊子成,转身就走。

    “你可别乱来啊。这项圈是个高级货,能判定你的身体康复程度逐步解开封印,虽然封着你难受,但如果你不停止修炼,就等于在限定距离中增加弹簧的圈数,等到封印解除,你的妖力就可以一飞冲天的。”樊子成跟在叶魁后面解释道。

    “那给你玩玩。”叶魁道。

    “嘿嘿,我家就这么一个,给你用了我是无福消受了。”樊子成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处处透露着拒之门外的意思。毕竟没人会喜欢被封印着力量的。

    两人下楼穿过诊所的大厅,一些过来看病的病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直到走到门口,他们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方进元……

    “叶魁!你居然在这里!”方进元大吼一声,又要过来抓他。

    不过这次,他再次失手了,拦住他的人是樊子成,“臭小子,这里是医院,请你安静点。”

    方进元的手被樊子成抓住,一瞬间他是想发怒的,可樊子成这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这里是一家诊所,他们左边的一个玻璃房间里还坐着零星几个过来打点滴的病人。

    有了前提,方进元也就没再继续发作。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从钱包里抽出叶魁先前那张银行卡,准备还给叶魁。

    叶魁看到那银行卡楞了一下,突然伸手就抢了过去,塞进自己口袋,“你不要拉倒。”

    方进元本来想好一系列从银行卡上引出的论文,一下子没词了,他瞪着眼睛看叶魁,有些不敢相信。

    叶魁绕过方进元继续往外走,对着现诊所旁边的巷子就大声叫:“来福!来福!”

    诊所旁边的巷子原本是一条一米宽左右的垃圾巷,但是樊家买下这里的时候,直接把这里变成了两边种着小花的转头小路,看上去还真有那么一点小清新的感觉。这小巷也直通诊所背后的小花园。

    樊家旗下的所有医院和诊所都这样,他们认为良好的环境有利于病情的康复,所以所有的医院诊所必须有一个给病人使用的休息区和娱乐区。

    叶魁喊完,一条大狼狗就一路小跑到叶魁身边,歪着头看他。

    “走,跟我出去玩。”叶魁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条狗绳套在狼狗脖子上,狼狗也很听话地让他这么干。

    樊子成正准备跟上去,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衣领往后拖。

    “少爷!你又要去哪里?”这个声音是那个叫丽丽的护士的,“里面有个老太太情况我们看不准,你赶紧过去看一下。叶少那边有来福,你凑合什么!”

    樊子成楞了一下,可怎么也拗不过丽丽,而且说话间已经到了诊室门口,他也跑不掉了。

    看到樊子成被护士拉回去,方进元也楞了一下,不过他没空理会,追着叶魁的背影去了。他有些拿不准叶魁现在是什么态度,也没敢靠太近,远远的吊在他身后。

    叶魁好像没发现身后换了个人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倒是那条大狼狗时不时回头看方进元一眼,又去看叶魁,似乎想知道方进元是谁。可叶魁谁的目光也没察觉,牵着狗就往警察局走去。

    走了两条街,叶魁终于是走到了警察局。也不怕被人说,就带着大狼狗走进了警局大厅。

    狼狗毕竟有些吓人,一些在警局里办事的平民都下意识躲开大狼狗。可奇怪的是,警局里那些警察看到叶魁出现,先楞了一下,开始交头接耳,很快就有一个人迎了上来。

    “小大师你来了!哟!这不是来福吗!你好你好。走,你们往这边请。”

    迎上来的人,正是之前跟着程警官参与了张峰咒杀徐小凤事件的年轻警察,叶魁后来知道他名字叫杨业升,大家叫他小杨。

    “哈哈,小杨啊,气色不错啊,升官啦?”叶魁也笑着对他道。

    小杨听叶魁说他升官,顿时一愣,不过很快一脸钦佩地对叶魁道:“不愧是小大师啊,一眼就看出来了。”

    叶魁摆摆手,“也不是难事,有点道行的人看你这红光满面的都知道。我认路到里面去。那个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别抓起来了,你去把他也带进来。”

    “好嘞!”小杨答应了一声,也不跟叶魁客气就直接往门口方进元那边去了。

    叶魁不是第一次来警局,他第一次被樊子成抱着进来的,第二次就是徐小凤事件后过来做记录的。这些第二个世界的记录最后会移交到灵异局,所以流程还是要走一次。

    来到程警官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程警官的声音:“进来。”

    叶魁开门进去,来福毫不客气地先进去,直接跳到办公室的一张椅子上坐在那,叶魁也跟着进去。

    “哎呀!原来是小叶大师,怎么没人带你进来?小杨哪里去了?”程警官看到来人是叶魁,立即从办公椅上跳起来,对叶魁迎了过去。

    “不用客气,小杨去带我朋友上来了。”叶魁说着就在程警官的带领下在他办公室的小客厅里坐下。

    “朋友?”程警官疑惑道。

    可没等叶魁回答,小杨就带着方进元过来了。

    程警官看来人还是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小孩,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发小,方进元,也住在碧海花园的。”叶魁道。

    程警官想了一下,问:“嗯……月省那首富?”

    “别这么客气了,有什么事又找我来?这次说好了我是要收钱的。”叶魁毫不客气道。

    “那是当然,上次破了这么大一个案,虽然后续的事情还没线索,但是公安机关也是大有赞赏,你劳苦功高,得点财物还是应该的。”程警官笑着也把方进元请进屋。

    方进元此时有些脑袋发蒙啊,这什么跟什么?刚才跟着叶魁走到警察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被小杨叫进去的时候,心还怦怦跳地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第一次算是建立关系了,但这次的酬劳有多少?”叶魁毫不客气直接问。

    程警官也不在意,“完成了组织说奖励三千,你也别嫌少,对你一个学生来说也是不少钱了。”叶魁不在意,让他直接说案子。

    “案子?”这时候,方进元终于有些反应了,他惊讶地看着叶魁,“筷子,你出山了?”

    叶魁用一对不一样颜色的眼睛看着他,方进元也瞪着眼睛看他,几秒后,叶魁嘴角突然咧开,露出两只虎齿,对方进元笑着说:“对,出山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寿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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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一周前,海城的某乡镇派出所接到报案。

    他们村子里有一位老人家过90大寿,因为他们有习俗,参加这些老人的寿宴,多少能沾到长寿的命气,所以但凡村子里老人过寿,都是大摆宴席的。

    大寿宴虽然是用来邀请客人的,但是他们从来不会款待关系网之外的人。因为他们有习俗说,长寿命是有固定量的,说是给自己认识的人沾沾也就算了,但是让陌路人随便沾了去,那自己认识的人份额就少了,所以这些寿宴上,非常不欢迎陌生人。

    可就在那位老人过寿的时候,村子里正好来了五个周末出来踏青的年轻人,他们到了宴席后,觉得也没人认识他们,随便吃吃喝喝也正好沾点小便宜,而且就是一顿饭,这些朴实的农村人就算知道,也不会怎么为难他们,大不了就给他们点钱也就打发了,所以他们也放心地吃喝。

    而村子就算是关系网内的人,恐怕也有不认识的,所以当时也没太注意。

    可第二天,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地,村子里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在下地干活的时候,突发心脏病,一时没撑过去,就这么过去了。

    村民们也是悲痛不已,同时也是很奇怪。

    正常来说,吃了寿宴,就算天要他死,也不会在寿宴后七天内死亡,寿宴的长寿命气会坚持7天不散,保他多活个一周。而他们村子有了这个习俗以来,从来没有人在7天内死亡,除非,他那一份的命气被别人得去了。

    想到了这一点,村民们马上就到了村子的招待所,把住在招待所里的一共11个人查了个遍,那五个年轻人就被揪了出来。

    那几个年轻人看着气势汹汹的村民,本来也没打算认,奈何昨天出去的时候因为人多,动静也有些大,打打闹闹地出门,被一些住客以及招待所的前台小姐看到。招待所的前台小姐还特地提醒他们不要去吃寿宴,而他们嘻嘻哈哈地说吃两口也死不了之类的话,所以招待所小姐根本没有犹豫,直接就把他们供了出来。

    那五个年轻人被带到了那个死者的尸体前,要他们磕头认错,并且要他们赔偿这个死掉的村民。

    可那几个年轻人顿时就怒了,他们可是唯物主义者,昨晚去吃了别人一顿饭,第二天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死了,就把罪名扣在他们头上,还有没有王法了?而且招待所监控表明,他们在村民死的时候根本没出过酒店,这根本就构不成杀人。

    对于村民的行为,五个年轻人强烈谴责其封建迷信,对村民对他们的扣留也是激烈反抗。

    可是现在养尊处优的年轻人,根本无法反抗依旧在天天干农活的村民,没两下就被五花大绑关在了柴房里。

    还没等年轻人商量出怎么逃跑,柴房就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是精神还是非常好,脚步也是很稳,红光满面的,看样子包养做得很好。

    老人很得村里人尊敬,大家都恭恭敬敬跟在老人的身后走进柴房。

    老人并没有靠近那五个年轻人,只是扫了一眼,就对身后的村民道:“五个人抢了本应属于村子的五份命气,今天死了一个,后面还会死四个人。”

    村民们一听就慌了,明天说不定死的就是自家的人,大家都跪在地上求老人救命。

    老人很理所当然地受了村民一礼后,就说:“要救他们也简单,只要让这几个偷吃了寿命的人把不该拿的还回来,也就没事了。”

    几个年轻人一听,心里也是不踏实,如果说让他们把昨天吃的饭菜给吐出来那还说得过去,可经过一晚,早就消化干净了不说,弄出来了难道要给没得到命气的人吃下去?

    想到这里,几个年轻人都是脸色怪异。

    不过不等他们多想一些重口味的东西,那个老人就说:“命气是很玄乎的东西,我知道的一种过命的手法,不过这种手法的损耗有些大,要把昨夜他们拿走的那点命气取回,过程中会损耗十倍以上的寿命。”

    几个年轻人听到这里,心慌不已。他们依旧不相信什么过命之说,但是听这个老人说的过命,就算是封建迷信活动,但肯定会对他们做些什么事,他们可不想缺胳膊少腿的回家。

    村民的反应和年轻人是截然相反的,他们听说能把亲人的命救回来,这些陌生人的命根本不关他们的事,损耗十倍就十倍,本来就是这些年轻人偷吃寿宴在先,给点惩罚也是应该的。

    老人说下午准备,晚上进行仪式,吩咐村民一定不能让几个年轻人给跑了,便离开了柴房。老人走后,那些村民竟然自发留了两个拿着柴刀的人在柴房里看守,让年轻人的逃跑计划变得渺茫起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几个年轻人试过好几次逃跑,都被那两个拿柴刀的村民发现,每次发现都会狠狠揍他们一顿,晚上几个年轻人已经被打服了,鼻青脸肿地就被带到了村子祠堂里。

    村子的祠堂内部,已经专门用布隔出了一个隔间,里面已经摆放了一张放着乱七八糟东西的桌子,和一个不知用来做什么的木架子。

    几个年轻人被村民带到帷幔里面,那个老人走进来,让胆小的,属猪属狗属马的全部离开祠堂,留下两个体力好的壮年男人,再吩咐不管里面有什么声音,都不准任何人进来,这才让两个壮年村民把一个年轻人全部脱干净,绑在准备好的那个架子上。

    听到要脱干净,那两个壮年的男人心照不宣地把目光落在了五个年轻人中惟一一个女孩子的身上。

    那女孩是跟着男朋友和他朋友们一起出来踏青的,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惊恐地尖叫哭喊着,让自己的男朋友救她。

    那女孩的男朋友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无奈身子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布条,他只能瞪着眼睛,呜呜叫着,眼睁睁看着壮年男人把女孩剥光,四肢分开绑在木架上。

    那两个村民贪婪的目光在年轻女孩身上扫来扫去,那个女孩已经泪流满面,可嘴被堵着,只能无声落泪,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地上被捆得跟粽子似的男友。

    老人这时走到女孩身边,他的目光虽然也是贪婪的,但是从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并不是在觊觎女孩的美色,而是女孩身上的别的什么东西。

    老人的手里拿着一个人的头骨骷髅,头骨是黑色的,油光锃亮,除此之外似乎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几个年轻人对那个骷髅开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这种道具他们随便都能够在商场精品店里买到,也没往其他地方想,只单纯觉得这个老头当神棍也不专业,随便找个吓人的骷髅道具想骗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差点就把几个唯物主义好青年给吓死。

    只见那个老头用一把只有指头大的精致小刀,在女孩胸口正中画了一道口子,虽然没伤到什么,但是血还是留了下来,正好顺着胸口一直流到肚脐,从肚脐再往下直到滴落地面。

    地面上早就有一个同样黑色的瓷碗放在那里,把滴下的血接住。此时的女孩,如同整个人被从胸口往下劈成了两半一样,格外渗人恐怖。

    而女孩在刀子刚刚割破皮肤的时候,突然就停止了哭泣,也不反抗,呆呆地盯着老人手里的骷髅。

    老人沾了一点地上黑色瓷碗的血,在骷髅的头盖骨上画了一个图案,嘴里念念有词,手中还不停变换手势,就在那几个看着的年轻人惊讶的目光下,那只骷髅突然自己张开了嘴,从嘴里,一条全身赤红色的细蛇就钻了出来。

    老人把塞住女孩嘴的布取了出来,把骷髅对准了女孩的脸,恐怖的黑色头骨跟女孩就来了个眼对眼,旁边几个年轻人看着就已经觉得恐怖了。

    被塞住最的女孩也没喊叫,依旧目光呆滞地,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骷髅眼眶的黑暗。而与此同时,骷髅嘴里那条红色的蛇,就顺着女孩被老人扳开的嘴,无声无息地滑入了她的肚子。

    看着蛇滑入姑娘腹中,那老人眼中的喜色更盛,把堵住嘴的布塞回去后,就静静地看着那个依旧呆呆傻傻的姑娘。

    然而,那女孩安静了没多久,眉头就开始蹙起,紧接着全身开始颤抖起来,最后竟然变成了抽搐,好像经历了什么巨大的痛苦,可惜她叫不出来,只能呜呜呜地呻.吟。

    还被捆绑的几个年轻人已经被吓呆了,他们看到女孩的皮肤下面,时不时会有一个鼓包突起,似乎她体内正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停地移动,而那个东西的移动也不知道弄到了哪根血管,胸口那只有两公分的小伤口,竟然血流不止,流出的血经过中间线一只滴到碗里。

    说来也奇怪,女孩身体的抽动,根本没有影响到血液的流淌路线,不管她怎么动,那血都不偏不倚地滴在下面的黑碗中。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那个女孩到最后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是时不时抽搐两下。

    老头看差不多了,再次对那个骷髅念念有词,手里做出复杂的手势。女孩体内的那个东西运动的频率也降了下来,最后,顺着女孩的肋骨,在场所有人看到一个长条形的鼓包开始往她胸口的那个伤口滑过去,很快地,一条鲜红色的蛇,就从那个伤口钻了出来。

    老人连忙举起骷髅,红色吐着信子绕着那骷髅转了几圈,才从骷髅的眼睛里钻进了骷髅里面。

    做完了这些,老人把地上已经盛了大半碗的鲜血捧了起来,顺着女孩身体的血线,把碗口往上刮,把那条血线上的血也没浪费地全部刮到碗里。等碗刮过伤口的时候,那个伤口竟然神奇地消失不见了!

    此时的女孩除了脸色苍白,虚弱不堪之外,和刚被绑在木架上的时候并没多少变化。

    老人叫那两个村民把女孩放下来,换一个人上去。

    可此时,那两个壮年男人都已经吓傻了,他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恐怖的画面。这个老神仙一年前到他们村子,帮着解决了几起鬼上身事件,被奉为上宾,可他怎么也没想过,这老人居然还会这么恐怖的术法。

    老人不耐烦地叫了几声,那两人才哆哆嗦嗦地把那可怜的女孩放下来。此时他们也已经没有了对女孩美色的觊觎,只有深深的恐惧,以及对她的同情。

    只不过他们同情归同情,“还命”的事还是要继续,只不过他们的手脚已经没这么麻利了,废了好大劲才把第二个年轻男孩绑在木架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报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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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男孩被用同样的手法把蛇放入体内,只不过这次那男孩被折磨了足足半个小时,等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气息游离。

    男孩被放下来后,老人珍重地捧着装了满满一碗的鲜血,眼神净是贪婪,嘴里喃喃地说着:“年轻真好,生命力真旺盛。”

    那两个村民再次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身体早就被冷汗浸湿了,但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去抓第三个人。一个他们不想让自己村子里死人,二个,他们也害怕如果他们拒绝执行,那他们的下场会不会跟那些年轻人一样?

    第三个被抓起来的,就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

    因为被绑上木架之前,要把衣服脱掉,所以是要松绑一下的。这个男孩练过几年的柔道,趁着被松绑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发难,把其中一个村民摔了出去,跟另一个撞在了一起。

    两个人摔倒的时候,正好把放着前两个人鲜血的桌子给撞翻,鲜血顿时撒了一地,老人看到如此,惊呼一声,竟然以跟年龄毫不相称的敏捷迅速接下两个碗,把里面还没沾到地面和桌面的鲜血给抢救了回来。

    趁着这个时候,那逃脱的男孩就去救身边最近被帮着的朋友,刚把他嘴里的布扯下,那两个村民已经先后爬了起来。

    那个被救的男孩一咬牙,叫逃脱的男孩快走,去报警,警察来了就能救他们。

    脱身的男孩也来不及多想,眼看就要被村民抓回去,他一咬牙,猛地转身就跑。而就在他跑的瞬间,那个没被他救成功的男孩已经被他扶起,正好往要追的村民身上一撞,给他争取了足够的时间逃跑。

    男孩的身手也算敏捷,爬着祠堂的透气窗就从祠堂的后面翻了出去。所幸外面的村民被吩咐过不管里面有什么声音都不准进来,不然那个男孩根本无法逃跑。

    “报案的就是那个男孩了。他叫彭勇民,是海城艺术学院戏剧系的大三学生,趁着周末出来游玩的。”程警官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嘬了一口,脑子才清醒一点。等吐出烟圈,他突然想起来房间里有两个孩子,又立即把烟掐灭,“抱歉抱歉,我这习惯了,不抽两口脑子就静不下来。”

    说着,他起身去开窗。可等他把窗户打开通风,一转身就看到叶魁正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左手搭在右手手臂上,右手手里拿着一个古老的长长烟杆,嘴里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正盯着桌面的烟灰缸若有所思。

    “筷子!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抽烟有害健康!”方进元惊讶道。

    叶魁被他这句话打断了思路,抬眼看了他一下,坐直了身子,把手里的烟杆放在手里把玩。这时,叶魁抽的烟的味道才在空气中慢慢地弥漫开来。

    那味道跟普通的烟草味道不一样,甜甜的,似乎参杂着牛奶巧克力的味道,不过仔细闻闻却有一股中药的药香味,吸进去吐出来的时候,跟烟草那种刺激精神的感觉不一样,好像是整个身体里的杂质都被洗涤过一次那种清新。

    “你要试试吗?这个巧克力味的,我还有香草味的,回去叫那个脱线小老鼠再配点花香味的。”叶魁问方进元,仿佛他在说的是糖果,而不是烟。

    “少来!吸烟是不好的!你以前不是一直很讨厌烟味吗?”方进元想去抢叶魁的烟杆,可叶魁手一翻躲过他的手。

    “别闹,这是药草烟,刚才跟你所有身体接触那个不靠谱的医生帮我配的,对身体好。”叶魁挡开方进元的手,又对程警官道:“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程警官走了回来,看了看架在烟灰缸上抽了一口的烟。叶魁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就继续专心听他说话。

    程警官重新把烟点上,又吸了两口,才回答叶魁的问题。

    “彭勇民报警后,乡派出所立即就派人去查看,但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彭勇民没跟着去,他来报案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五点,身上多处被荆棘刮伤,又冷又饿,说完事发经过就晕倒了,被送到乡镇医院里。但是乡派出所的人去了也没发现什么,把那个被告故意伤人罪的老头也没跑,好好的在家里睡觉。”

    “没跑?那他的家伙事应该有吧,他作为阴阳先生这样的身份是众所周知的,有了那些东西就能立案了。”叶魁问。

    “的确没跑,而且还很配合搜查。在他家里也找到了那个所谓的黑色骷髅,不过拿到局里一检验,那根本就是塑料做的。按照彭勇民说的,他在骷髅上用血写字肯定沾过血,上面也没有血液反应。”程警官说着,猛抽一口烟,把已经到烟屁股的烟放烟灰缸掐灭。

    叶魁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又问:

    “还有后续吧,如果把那老头当作骗骗人混饭吃的神棍,那应该已经结案,你又烦什么心呢?”

    程警官看了一眼微笑的叶魁,笑了一下,“不愧是小大师啊。小小年纪就能如此心思缜密。”

    “的确有后续。彭勇民可能是惊吓过度,在医院里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他女朋友的事,当他得知派出所把那老头又放回去后,大发雷霆,也不顾派出所和医院的人拦截,就要回到村子里救人。可还没等他坐上车,派出所接到海城派出所的报警电话,是海城艺术学院的同学报失踪的。”

    “那几个人没回去是肯定的,只凭这一点也说不准他们就出事吧,你们公安机关可不会有这么多时间管这个。”这次说话的,竟然是方进元。他的语气怪怪的,带着些许讽刺。

    程警官并没对方进元的话辩解,他也知道这是他们公安机关的弊端。

    “对,因为几乎是同时,乡镇派出所接到了那个村子的村民报警电话,他们有人上山采药的时候,发现了四具尸体,经过确认,就是彭勇民的四个同学。”程警官道。

    “死了?之前的故事里,他们虽然被过命了,但是应该还没死,把被抽走的寿命再放回去就没事了,怎么就死了?”叶魁惊讶道。

    “过命?看来还真涉及到你们的领域里去了。”程警官听到一个新鲜词汇,“不过,那是个学生的死法应该不是死于什么邪术,他们是去山里踏青的时候,掉山沟里摔死的。”

    “摔死的?”方进元和叶魁同时惊讶道。

    “没错,村子招待所的监控录像表明,那天四个人在大约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好像喝醉酒一样互相搀扶回到招待所,第二天穿着一身登山的装备就出门了,接着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而几个人死亡时间,应该就是在他们离开招待所的当天。”程警官道。

    “既然已经判定是意外堕亡,这案子也就结了。可彭勇民不甘心,因为那个施展邪术的老头还在那村子里,所以他也不敢贸然回去,左右寻思,也就跑到我们海城公安局来再报案。”

    “哦……原来如此。”叶魁道了一句。他把烟杆放到嘴里,也不见他点烟就抽了一口,烟斗中就亮起了暗红色的火星。

    “唉?那是不是说彭勇民就在这里?”吸了一口烟后,叶魁突然想到什么。

    “对,他就在二楼休息室里。他的状态很不好,虽然来报案,但是对警察极度不信任,甚至在这里不吃不喝的,差不多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了,小大师您的话应该有办法安抚他一下。”程警官道。

    “走走走,去看看。”叶魁手指一翻,烟杆就不知道被他藏哪里去了。他站起来就往外走,顺手抓住方进元的领子,牵着他一起走。本应该被牵着的大狼狗反而很悠闲的叼着牵引绳跟在后面。

    在程警官的带领下,叶魁一行人来到了警局二楼的休息室。休息室门前地板上放着一个盒饭袋子,没有打开,看样子已经放了很久了。

    程警官看到那个袋子,叹了口气,敲敲门,正要说话,里面突然就传出来一个惊恐的声音吼道:“谁在那!”

    程警官的动作顿了一下,才说:“我是刑警队长程曦,之前见过的。”

    “刑警队长……刑警队长……我的朋友是被害死的!你查得怎么样了?”里面那个声音平复了一些,但是声音略显沙哑。

    “呃……小彭啊,你先冷静一下,吃点东西,不然你的身体坚持不下去的。”程警官劝说。

    “你闭嘴!我不相信你们的话!你赶紧查案!你要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就死在你们警局里!”里面人一听程警官的话,立即就暴走起来。

    程警官无语,眼看又要变成死循环,突然在程警官和方进元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悲悲切切地叫了一声:“阿勇……”

    程警官和方进元两人吓了一跳,回头却看到叶魁站在那里,一只手刚刚从他脖子上松开,喉咙滚动了几下,他喉结才重新突起。

    叶魁没管这两人诧异的眼神,从身后又摸出他那个木鱼,只不过他娴熟地把木鱼的墨线换成了一卷白色的,拉出来一段交给方进元。

    方进元立即会议,拉过棉线一头的钉子扶在门框上,叶魁也迅速躲到另一边的门框边,两人一人一边拉着棉线,把它定位在大概一个人鼻梁的位置。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用了两三秒,程警官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两个人默契又娴熟的手法,没注意到房间里面的声音也安静了下来。

    在叶魁和方进元准备好后两秒钟,房门突然拉开,一个人就对着外面大喊一声:“小敏!?”

    就在他拉开门,想要冲出来的一瞬间,叶魁突然伸手在棉线上勾了一下,棉线上瞬间被弹出了一蓬白色的粉末,粉末正好就对着里面那个人的鼻子扑了过去。

    里面那人“啊”了一声,立即用手捂着脸后退几步,可才退了两步,就仰面栽倒在地上,接着就一动不动地睡死过去了。

    “哇……你这药粉还是这么厉害啊。”方进元松开手里的钉子,棉线好像卷尺一样,迅速弹回了叶魁手里那木鱼里面,他身体后仰,尽量离还在空气中飞舞的粉尘远一点。

    “小心点,别把粉吸进去了,一点就能让你睡一天。”叶魁对程警官说着,用手扇了扇空气里还弥漫的药粉,让它加快散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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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这是干什么啊!这可是犯法的!”程警官对叶魁药晕彭勇民的做法吃惊到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叶魁和方进元又如同早就约好了一样,同时抓着他两条胳膊把他拉进了休息室里。

    “你不说谁都不知道。”方进元一边说,一边关门,末了还把外面的盒饭给拿了进来。

    程警官还一脸不知所措的时候,方进元在后面锁门,叶魁已经蹲在彭勇民身边,把木鱼肚子下面的暗格打开,把里面一些黑色的膏状物放到彭勇民鼻子底下让他闻。

    几秒钟后,彭勇民幽幽转醒,有些迷糊地爬起来,看了看四周,然后问:“我这是在哪儿啊?”

    “天堂,耶稣、济公和皇母娘娘麻将三缺一。”叶魁回了一句,把手里的暗格塞回木鱼肚子下面,把木鱼往身后一藏,手缩回来的时候木鱼已经不见了。

    “天堂?我死了吗?呃……不对……”彭勇民楞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麻将不好玩,能斗地主吗?”

    “小大师,你不会把他弄傻了吧……”程警官瞪着眼睛看这一脸糊涂的彭勇民。

    “嗯?你才傻了!”彭勇民立即回了一句,“嗯?不对啊,你是程警官。你们俩又是谁?”

    程警官突然听到彭勇民叫自己名字,这才松了口气。

    “我叫叶魁,他叫方进元,这狗叫来福。我们是公安厅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的成员,专门来查你这种比较特殊的案子。”叶魁伸出手,大方地跟彭勇民做了自我介绍。

    “公安厅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程警官再次瞪大了眼睛。

    彭勇民被叶魁握了握手,还是一脸奇怪,“你们到底什么人啊?你俩比我还小吧,那个还穿着校服!”

    “处理这些东西可不是看外表年龄的。我其实已经六百岁了,只不过外貌一直定格在我少年时期。看看这狗也是几百年成精的妖怪,不瞒你说,你这种案子一般公安机关是处理不了的,必须要找专业人士,而我呢,处理你这种小案子没有上千也有好几百了,完全不在话下!”叶魁噼里啪啦一大堆话就砸了过去。

    彭勇民觉得脑子一下就混乱了,什么六百岁,什么妖怪?还有什么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我考……发生什么事了……

    “我说彭大哥啊,你也别客气,你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肯定饿了吧。饿了可不好,脑子就不好使了,虽然凉了点,但是也凑合着先垫一下,录完口供呢,小弟带你去海城宾馆吃香的喝辣的,来来来……”这个时候,方进元已经打开了盒饭,放到稀里糊涂的彭勇民前面,还手把手地喂了他一口饭。

    彭勇民有些受宠若惊地说:“我自己来,自己来。”

    “你客气什么,来,我刚在外面买了一罐啤酒,味道淡了点,也凑合喝,完事了想和茅台小弟也奉陪到底!”方进元从身后突然摸出来一个易拉罐,咔一声打开双手递给彭勇民。

    彭勇民看到他如此客气,顿时也双手接了过来,“先干为敬,先干为敬……”

    说着,咕噜咕噜就把罐子里的东西全部喝完了。喝完以后打了个饱嗝,砸吧砸吧嘴小声嘀咕了一声:“这啤酒怎么一股可乐味啊……”

    “不要在意细节。”叶魁此时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手里拿出来一个录音笔对准他,还有一个笔记本准备好写东西,“别停啊,吃饭吃饭。一边吃一边说,我不介意的。就把你经历的事情再仔细回忆一下,跟我说说。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对对对,别漏了什么细节了,比如说那老头长什么模样,头发是不是白的。别停手,吃饭吃饭。”方进元也挤过来,不知从哪里拿过来一双一次性筷子,把盒饭里面的菜夹起来,送到距离彭勇民更近的地方。

    看着叶魁和方进元如同排练过无数次一样,一唱一和,竟然把来了他们这里一天多不吃不喝,神经紧张兮兮,对警察极度不信任的彭勇民一下子就哄得服服帖帖的,程警官已经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干嘛了。

    彭勇民一边吃饭,一边讲述他的经历,这次说的比程警官的要真切,而且添加了一些个人的情感。甚至把祠堂的大致布局也说了一下。

    等他说到自己女友被第一个取命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可怕的经历刺激到了他,他突然一个激灵,一脸错愕地看着面前的叶魁和身边的方进元。

    “我去!你们俩谁啊?我咋稀里糊涂就跟你说的做了?是不是你们施展了什么邪术把我给迷了?”

    他居然一下子清醒过来,不过和当初那种神经紧张的样子已经缓和了不少。

    叶魁微微一笑,“我刚才不是跟你介绍过了吗?我们是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的人,专门处理你这种玄乎事的。你也别紧张,我们来了说明警局已经开始处理你的案子,并且把案子放到正式流程里了。不会出现乡派出所的那种推托现象。”

    说到这,彭勇民终于是放下心来了,他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微笑看他的程警官,对他点点头,表示感谢。但是依旧一脸狐疑地看着面前两个自称处理特别案件的人。

    他不怀疑才怪呢,两个半大小子,说能解决连大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说出去也没多少人信。

    可程警官也在这里,说明程警官也是相信这两个小孩的。可会不会是程警官又找几个人来忽悠他?想到这里,他看叶魁的眼神又开始不信任起来。

    他这些眼神怎么可能瞒得过叶魁这个看人吃饭的家伙,以及方进元这个小人精。

    “不信任啊……”叶魁摸了摸下巴,“丸子,来表演一个。”

    方进元下意识地回答:“好嘞!”说完他就愣在那里,“表演啥?”

    两人刚才一气呵成那种默契第一次出现了不吻合,让彭勇民的不信任又增加了一分。

    叶魁白了方进元一眼,然后对那只大狼狗又说:“来福,表演一下。”

    彭勇民看了一眼歪着头看叶魁的大狼狗,已经有些忍不住了。他本来是想绝食威胁警察查案的,没想到被忽悠吃了半盒饭,心里的怒火更盛了。

    可还没等他把火发出来,突然听到斜下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那声音说:“阿诺,你确定?”

    “确定,跟他打个招呼吧。”叶魁道。

    彭勇民此时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发出声音的那只狼狗,死死盯着狗,有些不敢相信。可接下来,那狗突然抬起一只爪子对他招了招手,口吐人言:“臭小子,你好啊。你要是敢对我家阿诺不敬,别怪我拿你磨牙。”

    就在狼狗开口说第一句“臭小子”的时候,彭勇民已经吓地噔噔噔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墙上才死死贴着墙壁,眼睛瞪着那只说话的狗,眼中写满了惊恐。

    “叫你打招呼,你吓唬他干什么?”叶魁不满地说。来福走到他身边,把下巴搁在他大腿上,一脸委屈。

    其实刚才来福说话,把方进元和是吓得够呛。

    以前他知道叶魁身边总有那么些小动物转悠,但是除了那只红色眼睛的乌鸦外,他从来没见过任何动物开口说话。

    那只乌鸦会变成人,方进元是知道的,不过叶魁解释说这乌鸦很特别,是灵异界里的特殊物种所以才能变成人,不过就算它变成人,也从来没说过一句话。他一直认为,那只红眼乌鸦就已经是叶魁最大的底牌。

    程警官倒是在前不久吃惊完了,看着被惊呆的两个人,挠着腮帮子傻笑了几声,似乎在对这两个跟他前不久同样遭遇的人幸灾乐祸。

    “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了吗?”叶魁笑眯眯地问。

    彭勇民贴着墙根僵直了十几秒,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依旧不信任地对叶魁道:“腹语。我是戏剧系的学生,戏剧表演中,偶尔会用到腹语。嘴巴不动,肚子里能发出声音,经常用作给假人或者动物配音。你们这些神棍!别再用什么骗术欺骗我!赶紧给我滚去查案……”

    彭勇民的声音说着说着越来越小,最后已经差不多听不见了。

    只见那条大狼狗听到他骂叶魁神棍的时候,突然耳朵就直了起来,对着他龇牙咧嘴,呼噜呼噜发出警告,一步步向他靠近。

    叶魁有些无语,连忙拉住来福的绳子,还在手上缠了好几圈,让彭勇民安心一点。

    彭勇民看到叶魁拉住了狗,这才放松了不少,可他的态度已经非常恶劣,绕过大狼狗的位置,把方进元拉起来推向门外,嘴里骂骂咧咧的。

    其实也不能怪他如此。因为他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警察不负责任,而导致他四个朋友全部死亡的经历。

    三个人理解他,可那条狗不理解……不,应该说就算理解也不能让他侮辱自家主人。

    来福听到彭勇民说话越来越难听,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朝他扑了过去,后面牵着他的叶魁完全就是个摆设,被他扯着也往彭勇民身上扑。

    彭勇民顿时吓了一大跳啊,奈何身后就是墙了退无可退,他本就是练武出身,在情急之下已经顺手抄起地上一把椅子就朝着来福砸了过去。

    其实来福就算用桌子砸他也不会受伤,可他意识到身后的叶魁被他带着往前跑,护主的本能让他直接转身,把身后的叶魁抱在怀里。

    椅子结结实实砸在了来福的后背上,带着他和叶魁两个人同时被地往旁边飞出去一米。

    被砸到的来福并没受伤,爬起来后第一时间是去查看被他保护在肚子下面的叶魁,见他只是被吓到,也没什么损伤,也送了口气,不过很快他是全身的毛已经竖了起来。

    “你惹怒我了!”来福一字一句地对彭勇民道。

    此时的彭勇民已经开始往门外跑,一只生气的狼狗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彭勇民出来后,顺手也把门关上了,狗毕竟是狗,按压式的说不准,但是绝对不可能会用这种旋转式的扭动门把。

    果然,他一关上门,就听到门后面碰的一声,什么东西撞在上面的声音。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那门突然被人扭动门把,一把拉开来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里面冲了出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臭屁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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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出来的是一个帅气英俊的高大男人,一头黄黑混色的短发,一身休闲西装。

    如果不是他此时满脸怒容,一副要吃了彭勇民的样子,没准会以为是哪个贵族的大公子。值得注意的,是他脖子上套着一个明显和他脖子尺寸不一样的狗项圈,牵引绳还挂在后面。

    那男人怒吼一声,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彭勇民的脖子,一下把他举了起来,再死死摁在墙上。

    “我说过什么?你敢多我主人不敬,我就吃了你!”男人把彭勇民掐得脸色涨红,可他的手如同钢箍一样,无论彭勇民如何挣扎就是挣脱不了。

    “哎!别弄死了!”此时叶魁已经追了出来,拉着来福脖子上那项圈的绳子把他往后扯。

    可来福纹丝不动,后面的叶魁扯了半天,他才重重哼了一声,松开彭勇民,抱着双手退到叶魁身边。

    “我说彭大哥啊,事情闹到动手就不值得了是吧,我只是拿钱干活的,你为难我也不是事儿,对吧。”叶魁再三确定来福不会再冲出去,才转身对趴在地上咳嗽的彭勇民道。

    程警官比起方进元,要冷静得多。刚才方进元是被突然冲出来的陌生人吓到了,而程警官没上去阻止是因为他知道那个陌生人就是大狼狗,他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打不过那个家伙。

    此时彭勇民惊恐之余,已经对叶魁的能力相信了八成。

    “彭大哥,回房间吧,你看这样给大家看笑话也不好,故事才讲了一半呢。”叶魁把彭勇民扶起来,往房间里带。

    可来福就站在门边,他刚走了半步就坚决不肯往里走了。还是程警官搭着他的肩膀,叶魁又跑去象征性拉住来福的狗绳,彭勇民才肯进屋。

    等彭勇民进去后,叶魁不满地对来福道:“你干嘛呢!让那人知道我们有本事就好了,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我们又没少块肉!”

    “反正我不允许任何人对你不敬。”来福还来脾气了,嘟了嘟嘴把头偏到一边。

    “看着我!”叶魁把他头扳正,“听好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不准你随便出手打人!这里可不是妖界,现在的人类社会已经不接受这种盲目的忠诚了,他们不会理解的。”

    “阿诺,你少忽悠我。我可是狗,我可没听说过狗忠诚还分现代古代,是不是人间界还是妖界的。”来福低下头,差不多把额头顶在叶魁额头上了。

    “那你也不能这样突然本体人形来回变地吓唬人啊!你说两句话就行了,这样对那些普通人刺激太大,吓傻了咋办啊。”叶魁继续教训道,看到来福还要辩解,他立即打断,“不准说话,既然你要表示你忠诚,你就听话!”

    来福嘴巴一张一合,想说话又说不出来,最后眼睛嘴巴一闭,一脸的委屈。如果他还是狗的身体,估计耳朵要折成飞机了。

    搞定来福后,叶魁才进到房间里。

    有了来福的搅局,彭勇民算是开始配合叶魁的调查了。这也方便了不少,他乖乖地吃完饭,把整个故事补充完整,除了故事主角视角和加入了情感,其实大致上和程警官将的差不多。

    程警官和叶魁约好明早9点在警局门口碰面,打算第二天趁着星期六就去一趟那个叫做五戏村的村子。

    叶魁此时已经把他原来那个房子退了,反正是租的,也不大心痛。此时他是住在樊子成的诊所旁边的小楼里,地方不算大,不过胜在阳台下面就是樊家私人医院后面那个小花园,在烟尘滚滚的钢铁都市里,难得看到的清新。

    樊子成是住在医院里的,不过他的窗户和叶魁的阳台只有两米的距离,樊子成去找叶魁也不需要绕路,直接从那边跳过去。

    叶魁其实也是这么回家的,因为都是旧房子,如果他走自己的小楼楼梯,下去还可以,可上来就要爬8楼,而樊子成的新修的医院里可是有电梯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叶魁就坐在樊子成开的车里到了警局门口。因为来得有点早,两个人在就在樊子成的大路虎里面吃早餐。

    樊子成这个家伙今天早上擅自跑出来,把诊所再次丢给他手下那些妖怪护士们。不过那些小妖怪就算比不上樊圣樊月这些人,但是怎么说也是从樊家出来的,能化形也就是说有三百年以上修为,在樊家学几百年的医,怎么也比其他医院里面四年量产的医生厉害很多。

    早餐刚吃一半,叶魁那个破得不能再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那声音诡异难听,就是一个进了水的喇叭放着听不出调子的音乐,而且声量还贼大,同时把车里两个人吓了一跳。

    樊子成被呛到,拼命喝了好几口豆浆才缓过来,看着不停在身上摸手机的叶魁,怒道:“拜托你能不能把那玩意丢回收站啊!一个双宫妖王居然用个这么破的手机,丢不丢人!”

    叶魁撇撇嘴,终于从屁股后面的牛仔裤口袋里找到那个手机,他使劲晃了几下,手机铃声恢复正常,这才听出是多少年代前一首叫“甜蜜蜜”的流行歌的最经典部分……

    樊子成把头扭到一边,装作不认识叶魁,继续啃包子。

    打电话来的是方进元,他问叶魁现在住在哪里,要不要去接他。叶魁说他在警局门口了,方进元又问吃早餐没,要不要带给他,一通啰嗦后才挂了电话。

    两人吃东西的时候为了不让车里都是食物的味道,把窗户打开,正好被上班路上的程警官看到。他过来打了声招呼,就急急忙忙上去把紧要事情安排好,并且把彭勇民给带了下来。

    程警官上去处理事情的当口,方进元也来了。他是管家开车送来的,也是开了辆SUV,本来想让管家一路送他们过去,没想到樊子成也开了车来,而且叶魁这猫一样的懒性格不肯挪窝,没办法方进元只好自己下车坐到了樊子成车里。

    方进元看到樊子成倒是大方,伸出手想去跟他握手,可樊子成不怎么待见方进元,当作没看到,把方进元晾在那里。

    “你别管他,他吃醋呢。”叶魁在副驾驶上把馒头撕成一条一条地吃,对方进元挤眉弄眼地说。

    方进元楞了一下,还没说话,樊子成那边就道:“你才吃醋,你还吃臭屁醋呢!真搞不懂这小子除了是个累赘,还有什么能耐值得你不惜暴露身份去救他。”

    叶魁顿了顿,没说话,继续一条一条撕那馒头,不过没往嘴里送,而是丢到车窗外。馒头还没落地,一个黑影嗖一下飞过来,把馒头条接住,然后听到车顶上似乎落了个什么东西。

    樊子成听到这响动,立即把头伸出去,对车顶上的东西喝道:“你要是敢把我车刮花了,我把你上下嘴唇反着装!”

    听到樊子成的威胁,车顶上扑呤呤飞起一只乌鸦,落到旁边的树上。

    方进元被这么一打岔,也顺着台阶把手收回来,只不过气氛有些尴尬,叶魁没说话,方进元似乎在整理思绪,同样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就这么沉寂了下去。

    两分钟左右,程警官带着彭勇民也走了过来,两人上车打了招呼后,汽车也就启动了。

    车里五个人的关系很有趣,所有人都彼此熟悉一两个,跟其他人要么不认识,要么就是不熟。幸好程警官虽然和方进元不太熟,但是算是除了叶魁这个懒鬼不做介绍以外,惟一一个把人能认全的。

    他带头把大家介绍了一下,气氛才熟络起来。

    方进元听说那个陌生的年轻司机竟然是著名医术世家樊家的人后,也是吃惊不已,奈何就算他怎么去撩樊子成说话,他就是对他一个人不理不睬。

    一直笑着看他们介绍,又看着方进元和樊子成闹别扭的叶魁,突然趴在座椅靠背上,用两只不一样颜色的眼睛看着后面三个人。

    “你们吃过臭屁醋吗?”他问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臭屁醋”这个词还是刚才樊子成说出来的,似乎是用来骂人,叶魁这么问是个什么意思?

    看到大家面面相觑,叶魁眼睛弯了起来。

    “臭屁醋是一种小吃,因为味道有点臭臭的,所以被叫做臭屁醋。其实跟臭豆腐是差不多的原理,只是因为臭屁醋是农村里流行的,所以名字起的也不太文雅。”叶魁解释道。

    听完他的解释,后面三个人露出恍然的表情,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么个东西。

    “臭屁醋是月省北面的传统小吃,用特殊发酵后的醋胚煮起一锅,加猪脚花生之类的进去炖成的。而醋胚的酿制方法也是五花八门,几乎每条村子都有不一样的配方。”叶魁说完,把身子坐正。

    “那是不是很臭啊?”方进元问了一个很无聊的问题。

    “废话,不然怎么叫臭屁醋?”叶魁头也不回地说。

    “怎么会突然想到问这个话题?”程警官看他俩搞怪,呵呵一笑。

    “嘿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叶魁道。

    大概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了五戏村附近,这个村子就在高速公路的路边上,但是因为不能直接从高速路下去,所以大家只能在附近一个出口下去,再绕回到五戏村。

    一靠近五戏村,众人就很快留意到,路边的小摊上,越来越多都是写着“臭屁醋”三个并不好看的字的广告牌。原来五戏村的特色小吃,也是臭屁醋,怪不得一早上樊子成就会说出这个词,而叶魁在路上还会提到这个。

    “唉,筷子,既然来了,不如我们下去试试吧。”方进元挠有兴趣地看着外面的广告。

    “好呀,我在月北吃过正宗的,也可以来尝尝这里的有什么不一样。正好,我跟你们说说,这个五戏村的由来。”叶魁嘿嘿说着,就拉了一下樊子成的袖子,示意他找个地方停下来。

    樊子成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就把已经泥泞不堪,看不出是豪车的路虎停在路边。下车的时候看到自己爱车的惨状,樊子成就是一阵埋怨当地政府干嘛不把路给修好,就高速路下来那么一阵,车子跟裹了一层泥巴壳一样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六章 五戏村由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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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打开车门的一刹那,一股怪异的酸臭味就直扑过来,熏得方进元、程警官和彭勇民三个人都是一皱鼻子。

    彭勇民上次来的时候,其实已经见识过臭屁醋这东西了,但是他们当时没能把寿宴上大家都吃的那种散发着臭味的汤联系到这个词上来。

    此时再次闻到这个味道,他立即就回忆起当初在五戏村里发生过的恐怖经历,脸色顿时开始发白。

    叶魁似乎没发现他这样,直接跑到木屋棚里,要了5碗醋,就找了个偏僻点的小桌坐了下来,招招手让其他人一起过去。

    樊子成是最后一个过来的,他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保温杯,坐下来后把保温杯打开,把里面一些黑色的中药倒到杯盖里递给叶魁。

    叶魁看都没看,一口喝干里面的中药,把杯盖还给樊子成。

    方进元很想问问五官被苦得纠结在一起的叶魁为什么他要吃药,但是现在似乎不是时候。这时,店家也端着五个装着汤水的碗送到他们面前。

    五个碗一上桌,一股酸臭味顿时扑鼻而来,但是仔细闻闻,却能在那股味道里闻到一点如同猪油花生油一样的香气。

    叶魁第一个动筷子,从浓稠的汤水里捞出来几个花生放嘴里嚼着,脸上被中药苦出来的纠结表情才舒缓了一些。

    “一边吃我来一边跟你解释一下五戏村的由来吧。”叶魁说着,示意大家动筷。

    五戏村原来是一个土匪寨子,在大约900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当时的五戏村还不叫五戏村,这些土匪为害周围百姓,当代的朝廷官府已经派过许多官兵过来围剿,这个寨子很奇怪,大家明明知道它的存在,怎么都找不到它的位置。

    当年的官兵们的线索是通过周围村民的目击证据得到的,但是大部队过去的时候,总是一无所获,他们甚至放火烧山,愣是没能把土匪寨子给烧出来。

    而且这个土匪寨子有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官兵们派出去的探子从来就没回来过。甚至连记号,也只有开始的一段有,后面一段就完全失去了踪迹。

    因为官兵多次无功而返,而土匪的事情也是确有其事,再者土匪抢劫的时候,都带着诡异的黑色骷髅面具,没人知道他们的真正面目,所以久而久之,这一片的村子就给这个土匪团起了个名字,叫做鬼匪。事情越传越玄乎,最后就变成,这个土匪团其实就是战乱的冤鬼变的,是找不到寨子的。

    因为这个传闻,鬼匪也惹来了许多宗教界的人过来驱鬼,但是进了山之后,怎么找都找不到。别说鬼匪了,就连正常的孤魂野鬼,也因为经常有官兵这样带着极重阳气的人过来,而被赶跑得差不多了。

    鬼匪就这么作恶了将近一百年,等当年的统治者更朝换代了也没能剿灭。

    而就在新政府成立后,一位当时不怎么起眼的官员接到了这个烂摊子任务,于是这位名叫郑谊的文官,就亲自来到了闹鬼匪的地域,在一个叫鸡头村的地方住了下来。

    郑谊的父母都是富商,所以他本就出身富贵,没怎么经历过贫苦生活。他的小官也是父母花钱买回来的,平时的小爱好也就是看戏,看多了,也会喜欢自己写上几部,把快乐分享出去。

    而鸡头村其实就是因为村子的形状长得像鸡头而命名的,是个很普通的农村。村民们很热情,看到有官府的人来了,立即大开宴席,用最好的东西盛情款待郑谊。

    郑谊在这接风宴上,第一次接触到了一种叫臭屁醋的东西,虽然味道和名字都不怎么样,但是吃起来还别有一番风味,特别是猪蹄炖烂后的那种美味,让他迷恋上了这种奇异的小吃。

    当年的丰收并不好,给郑谊吃的猪蹄,已经是村子里唯一一头猪,为了迎接郑谊这样的大人物才宰杀的,而郑谊原本就是富贵家族出身,倒也并没注意到村子到底穷到什么地步。住在村子里虽然环境不好,但是每天能吃到那种美味又难闻的小吃,他也是怡然自得。

    不过郑谊就算是再要享受,也记得自己有任务在身,他派出去了六拨搜山的探子,无一例外全部失踪,连尸体都找不到。

    而就在他居住在鸡头村半个月后的一天早上,他接到通知,旁边一个村子受到了已经将近十年没犯案的鬼匪的袭击,粮食被抢光,人倒是一如既往没死多少,但是郑谊在附近的当口出现这样的事,也是不可饶恕。

    郑谊遍带着人从鸡头村出发,到了相邻的一个叫陶印村的村子里视察情况。

    陶印村的人指明,昨夜鬼匪逃离的方向,正是鸡头村的那边。可昨晚住在鸡头村的郑谊根本没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更别说一大队的土匪了。

    一脸狐疑的郑谊再次回到了鸡头村,天天享用那美味的臭屁醋,以及村民们按照他写的戏,进行越来越娴熟的演出。

    郑谊在这里住了半年后,鬼匪袭击周边村子的事经常发生,就是他们鸡头村没受影响。

    半年来,他是观察到鸡头村的农民非常勤恳,日升而起日落而眠,起来后男耕女织地也很守纪律。可今年大旱,农民再怎么锄地,再怎么从山上挑水下来灌溉,都是杯水车薪,农民根本就是颗粒无收。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些农民即便如此,也日日做着无用功,同时,他们家里似乎存粮非常充足,在这样的环境下,竟然没有饿死人,还有能支撑起郑谊天天吃猪脚臭屁醋。

    刚开始他还是以为他带着官兵驻扎在附近才免受鬼匪袭击,而那些被他培养出来的村子里的戏班子也已经可以出去演出赚钱,这才能维持下来,可慢慢的,他终于开始也有些奇怪起来。

    起疑后,郑谊心里不踏实,就选择了一天晚上趁所有人睡着后,偷偷溜出了自己的房子,跑到村子外军队驻扎的地方。他原本带来的队伍,因为郑谊一直坚持派出探子,已经减员到原来人数的一半。

    他带着几个人悄悄埋伏在村子后面入山的路边,就这么等着。这么一等,就是一周多的时间,天天晚上溜出来守着,天亮之前再跑回房子睡觉。

    他的暗中行动没引起任何村民的注意,终于在他埋伏的第十一天,他们看到过了子夜后,村子里每家每户几乎都会跑出来一到两个人影,人影悄悄全部往村子的山口快速跑去,眨眼就入了山。

    郑谊立即叫人跟上,而当他们跟到一处隐蔽的山坳里的时候,山坳里突然冲出一队身穿盔甲,骑着黑色战马,脸上带着黑色骷髅面具的马队,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看到这些人,再在第二天收到村子袭击的消息后,郑谊已经把鬼匪的身份猜到了大半,但是他此时的人马已经损失了大半,如果跟他们直接打起来肯定是不现实的,所以他选择向朝廷汇报,增派人手。

    郑谊自己是个怕死的人,第二天他就准备亲自回去复命,毕竟和一群凶恶的土匪住在一起,他心里怎么都不踏实。

    第二天,正在郑谊准备离开的时候,村民们都很伤心,再开宴席准备欢送郑谊。而郑谊想到那美味的臭屁醋的时候,最后还是忍不住诱惑,反正一顿饭时间也不能改变什么。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一顿饭的功夫,鬼匪已经把整个村子包围,那些剩下人数不多的官兵被全部抓住。

    抓住郑谊和其他官兵后,鬼匪并没有立即杀掉他们,而是把他们全部带到了山坳里。

    进了山坳,郑谊终于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里面几十匹非常健壮的黑色马匹,整齐摆放着一排排的鬼匪盔甲和面具,斧子长刀之类的武器,还有一个个装满了牲畜的笼子。

    在其中一个笼子里,郑谊看到他之前失踪了的两个探子,他们精神都不太好,但是看到郑谊后,眼中爆发出的,竟然是极度的憎恨。

    就在郑谊莫名其妙的时候,两个鬼匪把其中一个探子抓了出来,当着郑谊的面直接一刀砍杀,接着就把尸首往后面拖。

    而笼子里剩下最后一个探子,已经吓得快要疯了,他跪在笼子里,朝着郑谊拼命磕头,对着郑谊莫名其妙地不停重复哭喊一句话:“求你不要吃我……”

    当时郑谊还是一脸莫名,可当几个小时后,一个村妇端着一碗臭屁醋放在郑谊面前,对他说:“慢慢吃,煮了一大锅。不够再煮,现在材料多的是。”

    说完,村妇指了指关在笼子里那个磕头磕得满脸是血,已经昏死过去的探子。

    郑谊当场就吓呆了,他的目光看着碗里浮着的一大块肉,胃里已经翻江倒海!

    村妇看到他的样子,捂着嘴呵呵直乐,“半年来一共派出来了五十六个探子,你已经吃掉了五十四个,现在来害怕,是不是晚了点。”

    郑谊此时终于知道那个探子为什么会求他不要吃他了,没想到他这半年来吃的臭屁醋,全部都是用他的探子的肉来做的!他吃的都是人肉啊!

    说到这里,叶魁从自己碗里夹起来一块被炖得已经非常软的猪脚,正在找好下口的位置。然后他突然发现除了樊子成以外,其他人全部都停了手,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他一脸迷糊地问:“你们干嘛不吃啊?”

    三个人连连摆手,把面前的碗往前面推了推,彭勇民反应剧烈点,竟然开始作呕了。

    “哈哈哈,你把那故事这时候说出来吓人,他们当然吃不下了。”这时一个爽朗的声音说道。

    大家回头一看,正是这家臭屁醋的店的老板,他正用一条毛巾擦着手上的水,一边走过来。

    “各位朋友也别怕,我这的猪脚醋绝对是猪脚做的,而且是今天早上从猪场直接拉过来的新鲜货,现在这年代少了个人都要翻天了,更别说那这么多人肉来卖。”老板也不恼,一边笑一边说。

    “就是!一群胆小鬼。”叶魁这个始作俑者说着大大地咬了一口猪脚上的肉。

    “唉!小哥好魄力!”老板拍手叫好。

    “好了,你也别吃了,吃多了上火。继续讲吧。”樊子成把叶魁面前的碗推开一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五戏村由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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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魁把自己碗拉回来,把还剩一半的猪脚臭屁醋一口气喝干,碗底剩下小半碗花生,还有被咬了一口的猪脚,这才擦擦嘴放下筷子。

    “浪费,浪费啊,这么好的东西。”他一边砸吧嘴一边说着。

    “哎呀,难得你知道我们村子这个传说还吃得这么放心。”那老板也拉了个板凳坐到他们身边。

    “怕什么,这一堆就是蛋白质嘛,不都一样吗?”叶魁说完就去车上拿水。

    “哈哈,小哥走开了,那接下来的故事,我来给你们讲吧。”老板也不嫌弃,把方进元那碗没怎么动过的臭屁醋拉过来,自己吃了起来。

    被抓起来的郑谊村民们并没有对他如何,只是天天逼他吃掉自己的手下,他不吃也硬塞给他吃。而村民把他留下的主要原因,很重要一部分就是因为他写戏剧的天赋。

    郑谊写出的剧本都是跌宕起伏,非常吸引人。村子的戏班子被他培养的早就远近驰名,现在逢年过节,白事喜事十里八乡的都会邀请鸡头村的戏子过去演一出。吃到了甜头的鸡头村村民舍不得把郑谊杀掉,就把他养在了他们的山坳中。

    郑谊在被囚禁的时候,已经明白为什么村民会如此对待他。

    在这自己都吃不饱的时候,他那么一个大官带着一大群足以剿灭他们的人过来驻扎,要求他们大鱼大肉侍候,他们无法承受如此符合,无奈之下,才重新抄起早已放弃的旧业,也就是去当土匪,把劫来的钱财都用来侍候天天大吃大喝的郑谊。

    村子当土匪是在迫不得已的生活压力下采取当的,当生活好转,那个损阴德的行当他们也不会去碰。本想着郑谊能自己觉悟,但是出身富贵的郑谊觉得根本就是理所当然,村民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用这种极其恐怖的手法来报复。

    而得知实情后的郑谊也终于是想通了,在村民的叫骂声中,他也终于感觉到了社会底层的悲哀。所以即便每天被逼着吃人,但是他没有拒绝给他们写剧本,算是这半年他对村民伤害的补偿。

    但是郑谊也是正常人,他不甘被永远困在这个逼他吃人的村子,可除了山坳门口的把守外,他身上也被拴上了铁链,靠他自己,和那些已经沦为他食物的官兵,是无法逃脱的,必须靠外力。

    他此时依旧是负责这个鬼匪案的负责人,必须每个月给朝廷汇报。不过汇报书都必须在村子会读书的人看着,不允许他泄漏任何消息。当时的条件相当于把这条路堵死了。

    唯一的出路,就是他的剧本。

    郑谊在鸡头村被困了三年,那些官兵早就被他吃完了,没了官兵,村里人也不再给他吃人肉了,不过伙食一下从天天有花生有肉的猪脚醋,变成了一碗稀饭。而郑谊的身体,因为吃了太多的人肉,怨气集聚太多,已经虚弱不堪,就在他快要病死的时候,他突然得到了一个消息。

    鸡头村的戏班,已经闻名整个国家,最近皇太后寿宴,鸡头村的戏班被邀请到皇宫演出。

    得知这个消息的郑谊,看到了逃脱的曙光,他呕心沥血写出了五部心血之作,他把自己的经历和痛苦全部融入到了戏剧之中,巧妙地运用爱情故事、家庭故事、军事故事、商贾故事,以及治国故事进行掩饰。文化程度不高的鸡头村村民没有看出其中的寓意,在寿宴当天把郑谊写的五部戏完完全全地表演在了皇帝面前。

    当时的皇帝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戏班子演的虽好,但是他很快地就发现了其中似乎蕴含的东西。寿宴结束后,他回去沉思五日,把五部戏的内容拆解,编排,很快就发现了郑谊发出的密信。

    得知了郑谊的遭遇,一代明君的皇上大怒,亲自派兵围剿鸡头村,把郑谊解救了出来。

    重获自由的郑谊已经病入膏肓,但是他在感谢皇上解救之恩的时候,却求皇上放过鸡头村所有村民,并且把社会最下层人物的苦楚一一道出,求圣上要考虑人民的痛苦艰难,减轻税收,及时赈灾。

    当朝皇帝知道实情后,按照郑谊所说,把鸡头村附近的贫穷村落都整合起来,统一救助,同时减轻税收,让老百姓生活得更好。

    可惜,郑谊在回来后不久,就因病过世,因为他是写戏的,而当时戏子的地位,还不如农民,郑谊的名字也没有流传下来,就这么默默无闻地离开了人世。

    整合了鸡头村和附近其余四个村子大村子,被重新赐名为五戏村,这,就是五戏村的由来。

    “没想到五戏村的名字居然是皇上赐的!大有来头啊!”方进元听得是大呼过瘾,也不再害怕那臭屁醋,端起前面不知道谁的,也跟着大快朵颐起来。

    “我们村子是以五戏出名的,而当时的五戏也是流传了下来。要是你们有兴趣,等逢年过节就会演,可以过来看看。”老板哈哈笑道。

    “是吗?我听说最近村里有老人过寿,会演吗?”方进元冷不丁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那个老板听到过寿,脸色顿时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只是笑容没那么灿烂了,“呃……这个……老人的寿宴已经过了,而且在寿宴上也不会演五戏。”

    “哦……那就可惜了。”方进元挠挠头,“听着那五戏似乎很有内涵的样子,我也想看看是不是能听出个密文来,要是我能听出来是不是也成皇帝了?”

    听到方进元的话,那个老板哈哈大笑起来,刚才尴尬的气氛也一扫而空。

    “唉,对了。老板,我来之前听说你们这边出命案了,是不是真的啊?”方进元突然搂住老板的肩膀,小声地问。

    老板脸色再次变了一下,“你这消息也挺灵通的。”

    “不灵通不行啊,现在是什么时代?互联网时代啊!发生点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喏!这上面全都有!一搜五戏村,有的没的话题都来了。”方进元举了举他的高端智能手机。

    老板看了看方进元的手机,尴尬地挠了一下后脑勺,“这手机啥的新玩意我也不懂,只是看孙女喜欢玩,不过这事既然已经传出去了,跟你们说说也无妨。”

    说着,老板竟然真的开始讲述起那次事件来。

    老板的故事其实和程警官,彭勇民的都差不多,只不过角度和角色再次变了一下。说到最后他们被拦在祠堂外面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些不一样。

    “当时啊,那位伍先生把我们全部挡在外面后,里面就啥声音传出来了。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吧,里面就传出来打架和撞翻东西的声音,有伍先生的警告,我们也没敢冲进去。只不过那时候的声音有点怪,听着好像是整个祠堂都蒙在鼓里,声音模模糊糊的,听着别扭。”

    “蒙在鼓里的声音……”方进元重复了一遍,脸色有些茫然,不过很快又反应了过来,“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也没什么,祠堂里很快又安静了下来,我们以为没事了,又等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吧,伍先生就出来了,他让我们准备一些凉水喂给刚刚把命气拿出来的几个年轻人。我们端着水进去后,才发现几个年轻人少了一个,嗯……说起来,这位小哥怎么跟那个不见了的年轻人长得这么像啊?”老板突然发现了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程警官,此时突然插了一句话。

    “老板你先等等,你刚才说你给那些孩子送水去了,当时孩子们是什么样子的,你还记得吗?”

    老板没有犹豫,直接跟程警官说那几个孩子刚开始的时候很虚弱,似乎受到什么惊吓,可是喝水后不久,他们就可以下地走动了,老板他们几个送水的乡亲们也没在意,把他们送到招待所门口就回去了。

    短时间的冷场后,方进元立马对开始起疑的老板解释。

    “他就是那个不见了的小哥的表弟,自己的哥哥失去联系好久了,所以顺着线索摸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方进元表情自然地对那个老板道。

    那个老板惊异地看了有些心虚的彭勇民一眼,不过幸好他并没看出什么,道:“这样啊,我听说那个逃跑了的年轻人去报警了,我们村子里警察都来了好几拨了。”

    可还没等彭勇民松口气,那个老板继续道:

    “如果是找那个年轻人的话,你还是请回吧。你们别误会,我没有什么恶意,毕竟那天死人的事我可是反对对那几个孩子动手的。因为我知道死掉那个人本来心脏就不怎么好,有病还撑着下地干活,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老板缓了口气。

    “可大多数的村民都不这么认为。他们都觉得是年轻人的错才害死了村里的人。从事情开始到现在,已经是第六天了,逃掉那个人带走了一份命气,所以村子里又死一个。如果你真的是那个逃跑小哥的亲戚,劝你最好不要去,那些愚民说不定会拿你当出气筒。”

    “又死人了?”不仅方进元,在座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嗯,死了一个。一个孤老,给他送饭的大妈说前一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一早人就凉透了。”老板脸色有些黯然,毕竟同村人,就这么走了一个,还是有些伤感。

    说到这里,老板起身准备离开,似乎对这个沉重的话题失去了兴趣。

    “唉!老板别走啊!你刚才说寿宴吃命气,什么意思啊?”方进元抓着老板,又把他拉回到椅子上。

    “还能有什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村子里有个传说,说吃了长寿老人的寿宴,老人的长寿福气就会传递到参加他寿宴的每个人身上。只不过每次的额度都是有限的,而且必须是老人认识的人。即便老人自己不记得,曾经认识的都行,像那些大学生那种完全陌路人,分走了命气就会出现如同今天这样的局面。”

    这种说法,这里除了叶魁以外所有人似乎都没听过,一脸茫然,而似乎知道什么的叶魁也没打算在这里解释,他对其他人笑了笑。

    而那个老板说完后,也起身离开,扯到了敏感话题,他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了,不管方进元怎么留他,他都没打算留下,把桌子上的碗收走后,就回到了后厨,不再理会他们几个。

    “看来想要找到更深一层的线索,得进村里,见到那个伍先生才有了。”方进元砸吧砸吧嘴,一边说着,一边就起身,准备上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天道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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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子成掏出钥匙,把车门打开,也准备往车那边走的时候,突然感觉叶魁拉了他一把。转头看过去,叶魁却是平常地抓着他胳膊借力站起来。

    也就是叶魁这个动作,他和樊子成两个人落在了最后面。

    “怎么了?”樊子成奇怪地问。

    “怎么样?有所改观了吗?”叶魁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樊子成一愣,旋即立马知道他的意思,“哼”了一声,转头大步走向他的路虎。

    方进元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当樊子成走开的时候,他立马抓住这个好不容易来的和叶魁说话的时间,退到他身边小声问:“筷子,樊大哥到底怎么了?”

    刚才他已经找机会从程警官那里知道了樊子成的名字,也知道他就是刚在学校外面开的那家私人医院的大老板兼首席医师。同时也知道这个樊子成似乎和叶魁一样和灵异界有联系。可惜时间太短,他最多得到这么多消息了。

    “没事。好好表现,他会开窍的。”叶魁呵呵一笑,赶上樊子成,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跳了上去。

    方进元一脸迷糊地跟着上车,车里再次恢复了刚才的气氛,在有些尴尬的气氛下,车子已经朝着村子开了过去。

    他们很快找到了村子的招待所,也就是彭勇民几个人过来住的那一家。只不过现在物是人非,五个过来玩的好朋友,最后只剩下了一个。

    看到彭勇民的情绪低落,程警官识趣地带着他走了出去。

    叶魁、樊子成和方进元三个人分头找线索。

    方进元依旧是去做情报工作,他毫不费力地勾搭上了那个招待所前台的小妹,天花乱坠地就开始东扯西扯,和那个小妹聊开了。

    叶魁和樊子成站在后面,看着方进元近乎老油条的人际手段。叶魁对樊子成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樊子成又哼了一声,不去看叶魁。可这次叶魁不依不挠一直盯着他,他被看毛了,就对叶魁道:“是有点本事,但是这不足以让你这个吹口气都能让灵异界抖一抖的人物如此重视,宁愿独自忍受3年孤独和病痛都要保护。”

    “你言重了,我哪有这么大本事。”叶魁用手扇了扇,似乎想把樊子成刚才说的话余音打散。“丸子的确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他是这些年我唯一的一个交心的朋友,如果不是有他在,不说爷爷去世后三年,就单是没有他陪我,让我一直跟在爷爷身边出任务,我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一个心理变态了。”

    “你现在就是个心理病患者。”樊子成哼哼着道。

    “对啊!我现在都心理有问题了,那没了他岂不是开始祸害社会了。”叶魁打着哈哈道。

    樊子成斜了他一眼,再看看和前台小妹聊得起劲的方进元,拉着叶魁往楼上走。他们两个不是套情报的料,继续待着也没用,还不如直接上去看看那几个年轻人住过的地方,说不定还能翻出线索来呢。

    他们两个人也不需要知道哪个房间,好像漫无目的地在整个招待所的走廊里一层一层地走,反正看方进元那架势,没一会儿是完不了事的,他们也不着急。

    当他们走到三楼的一个房间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看着他们右侧的那个房间。

    房间上面的门牌号是304。

    樊子成和叶魁对视了一眼,不需要言语,他们两个人已经知道这里就是那些年轻人住的其中一个房间。因为从这个房间里,透着一股阴冷的死亡气息。

    叶魁眨了眨眼睛,他的两只瞳孔突然收缩,四周那些一般只能用感觉去触碰的气息,马上就以不同颜色的气体的形式出现在他眼睛里。

    果然,从304的门缝里,有一阵阵灰色的雾气往外渗。转头看去,对面的305,也有这样的雾气散发出来。

    “你这眼睛还真是便利啊,什么气都能看得出来。”樊子成看到叶魁的举动羡慕地说了一句,“唉,你什么气都能看出来,那能不能看出煤气啊,天然气这些啊?”

    叶魁回头瞪了他一眼,“用天道之眼去看那些东西,你不觉得暴殄天物么?”

    “没看过啊……那要不要我拉泡屎给你看看,看能不能看出里面的沼气来!”樊子成嘿嘿一笑。

    “滚!别污了我的天眼!”叶魁推了樊子成一把,同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脑子里那根弦似乎只有在自己很熟悉的人面前才会掉下来。

    不用叶魁吩咐,一只灰褐色的大蜘蛛从他口袋里爬出来,从门缝里钻到了304的房间里面。几秒钟后,房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踮着脚尖把门拉开。

    “哦!原来小乖的人形这么可爱!”樊子成一边说着,一边就把那个看着只有四五岁的小姑娘抱了起来。

    叶魁没理他,对小姑娘说了声谢谢后就走进了房间。在他的眼睛里,房间里很快显现出了各种不同颜色的雾气,氤氲得如同仙境一样。

    整个房间是灰蒙蒙的,充斥着一种灰色的雾气,但是这种雾气很淡,虽然充满了整个房间,但是并不明显。灰色的雾气是死亡的气息,但是很淡,说明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死了,但是这里不是凶案现场。

    叶魁走到两张床的其中一张床边,仔细看了看枕头。床上用品已经洗过了,被芯和枕芯都被拿出去用太阳暴晒过,上面阳气还很足,把其他的气息散的散,压制的压制了。不过这瞒不过叶魁的眼睛。在他仔细观察下,叶魁很快发现从枕头里渗出了一股非常淡的蓝色雾气。

    看到这个蓝色的雾气,叶魁楞了一下。

    这个蓝色的雾气,就是人气。是一个人普通人的气息,而且这个人没死。仔细感受了一下,这个人的气息叶魁从来没见过,难道这房间在那几个年轻人住过以后还有人住过?

    叶魁再去看另一张床,那张床上的气息就不一样了,在这张床上的灰色雾气浓郁一些,很显然原本睡这个床的人已经死了,而且这张床是那个人死之前睡过最后一张床。

    确认这里有一个人死了以后,叶魁没继续观察床,而是在房间转悠起来。不过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异常的,都是这房间里住着的两个人生活的痕迹。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樊子成在外面喊了他一声。

    叶魁出去才发现,樊子成已经进了305的房间里,此时正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向他招手。

    叶魁走入那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布局和304是相同的,只不过左右相反了。同样有两张床,只不过这两张床上的气息都是灰色的死气,也就是说这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死了。

    “过来看看这里,我感觉这里的气息不对。”樊子成指着窗口道。

    樊子成即便没有叶魁这样的能力,但是他作为900年修为的大妖怪,感知力还是非常高的。

    叶魁再次运起天道之眼朝着窗户看了过去。

    这次除了灰色外,叶魁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颜色。黑色。黑色的雾气代表的是鬼气,也就是说这里曾经有鬼经过。

    有鬼,那么这个房间里死的人,死因就耐人寻味了。

    收起天眼,取出他那个木鱼,拉出墨线在窗台上弹了一层墨粉。

    果然,黑色的墨粉在一尘不染的窗台上,出现了两个手印。

    正确来说,是八个手指印。就是一个人扒着窗台边缘留下的。樊子成和叶魁脑子里立即出现了一个鬼影在三楼的外墙,趴着窗口往里面看的场景,两人心里都觉得毛毛的。

    “你们干啥呢!这门怎么开了?”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炸响。

    樊子成和叶魁两人正被自己的想象力恐吓着,突然来这么一下,两人吓得都是一个哆嗦,叶魁心脏本来就不好,脸色顿时就雪白雪白的。

    等他们看清了门外站着的,是前台小姐,后面还跟着方进元的时候,才松了口气。樊子成注意到叶魁的脸色不好看,连忙给他把了把脉,感觉他没太大问题,这才把窗台上墨粉勾勒出来的手印吹散,从房间里出去了。

    那个前台小姐看到叶魁的脸色,也是吓了一跳,问身边的方进元:“他怎么了?”

    “还不是被你吓的!姑娘家的,说话怎么这么大声!”方进元还没说话,樊子成没好气地抢白,一边抚摸叶魁的后背,好让他快点换过劲来。

    前台小姐被樊子成说得脸色一红,正要跟自己解释一下,方进元就在一边打圆场。

    “好了好了,这才有特色嘛,个个女孩都是一个样有什么好的,跟工厂模具出来的量产假花似的。”

    停了方进元的话,前台小姐才好了一点,不过她还是很在意樊子成和叶魁擅闯她房间的事,可她刚刚用轻点的音量再问了一次为什么门开了,樊子成就直接问她:“这俩房间里都死过人?”

    听到樊子成的话,那个前台小姐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上面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瞳孔开始放大,她似乎很害怕,但是她这样愣愣地站了一会儿,就反应过来,连忙挤出一丝笑容道:“你……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死过人,你别这么说,把我们家招待所声誉都败光了!”

    “还有什么好怕的,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了吗?当时那四个死掉的年轻人是怎么分配住的?”樊子成撇撇嘴,又继续问。

    樊子成说第一句话的时候,那前台小姐吓得差点坐地上了,可他第二句话一出,让前台小姐又缓了过来。

    “年轻人?你说的是前几天摔死在山里的那几个吧,他们住在4楼,你别胡说话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死人的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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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年轻人住的是四楼?”樊子成瞪着眼睛看那个前台小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樊子成的眼神太可怕,前台小姐对樊子成有些发怵,她稍微躲在方进元身后对樊子成点点头。

    樊子成和叶魁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明白对方的疑惑。如果那几个年轻人住的是四楼,那三楼死了这三个人又是谁?

    樊子成张口就要问那前台小姐,可叶魁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先一步对前台小姐道:“那这位美丽的小姐,请你们带我们上去四楼看看了。”

    那前台小姐的注意力被叶魁吸引,目光就往他身上扫了过去。而就在她的目光和叶魁那双妖异的异色瞳相撞的时候,她整个人如遭雷电,脸色瞬间变得红苹果一样。随即有些木讷地说了一个好字,转身朝着楼上走。

    “你给她施了什么迷魂阵?都撤掉,别待会儿问话问不出东西来了。”樊子成小声在叶魁耳边道。

    叶魁本人却是一脸茫然,“我啥都没干啊,啧!你走前面去,丸子你过来。”

    叶魁一把把樊子成推到前面,挡在了前台小姐和他中间,把方进元抓过来在他耳边悄悄说着什么,应该是在吩咐方进元去询问前台小姐有关于下面两个死过人的房间的事了。

    等他们上了四楼,叶魁的话也已经说完了。方进元超过樊子成,又回到了前台小姐身边,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上了四楼,叶魁准备再次打开天道之眼,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叶魁和樊子成两个人的身体同时一僵,不约而同地停在了楼梯口,没继续跟着前台小姐和方进元。

    前面两个人看到后面没人跟着,不经有些奇怪,都回头看着两人。

    就在刚才他们两个踏上四楼的一瞬间,两人同时觉得身体一凉,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他们的身体,好像温度一下子下降了两三度一样。这种阴冷的感觉并不陌生,是阴气浓郁时产生的低温效果。

    叶魁打开天道之眼,马上看到整个四层都笼罩在了一层浓郁的灰色雾气当中。仔细看去,四层一共八个房间,每一个房间的门缝里竟然都渗出那种灰色的雾气。

    这一个现象,让叶魁大吃一惊。按这种架势,这个招待所里死的人差不多有二十个了!

    这个招待所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住在这里的人死掉?

    “小姐,麻烦你把所有的房门都打开。”看到叶魁脸色凝重,樊子成马上对地对前台小姐道。

    前台小姐一愣,道:“那几个年轻人住的是401,402和403,你们这几个灵异发烧友看看那几个房间就成了,虽然现在暂时都没住客,但是你们进去了弄乱了什么东西我们又要收拾。”

    灵异发烧友?这应该是方进元给我们安排的身份。

    “哦~怕收拾啊……你们这里天天门可罗雀的,就算有那么几个客人也是住在下面,有的是时间给你收拾,难道你要把空着十天半个月没人住的房间直接给客人使用?”樊子成一脸嫌弃地说道,然后,他突然话锋一转,“那你是想现在开门让我们看看,还是我们直接告诉警察,你们这四楼房间里住过的人全死了呢?”

    前台小姐先是一愣,紧接着她整张脸顿时煞白起来,跟刚才叶魁被她吓到后那种病态的苍白不一样,那是一种极度恐惧,又极度惊慌的白。

    那姑娘手里的钥匙串已经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把她自己再次吓得一哆嗦,猛地后退了好几步,再被自己绊倒,幸好方进元眼疾手快把她扶住,不然她要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啊,把小姑娘吓到了。你会不会逗女孩子?你这样子怎么给我找嫂子?”叶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樊子成。

    樊子成瞪了叶魁一眼,然后继续对那前台小姐道:“事情已经如此,你就把事情说清了,也省的我们用强的。”

    那个前台小姐脸上的恐惧在樊子成说出这句话的后时候再次升级,竟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张嘴想叫,可嗓子里发不出一点的声音,双手卷曲成爪捂着自己的脸,全身开始不停地颤抖。

    樊子成看到她这样子,也是有些吃惊,到底什么事会让她如此地紧张恐惧?

    而就在这时,那前台小姐突然大叫了起来:“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要干的!我是被逼的!”

    前台小姐就一直重复着说这几句话,双手已经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不停地尖叫着。她这举动,把叶魁三个人都是吓了一大跳。

    方进元连忙把前台小姐抱住,防止她进一步地伤害到自己,同时给与一点安慰。樊子成是医生,伸手就要去抓那前台小姐的手,想要用自己的妖力传导过去,平复一下她的情绪。

    然而就在樊子成刚刚往前台小姐这边迈出一步,那个前台小姐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直接把方进元推开,猛地就朝窗户跑了过去,身子往前一探,直接从四楼的窗户翻了下去!

    叶魁三个人都没想过,这个前台小姐竟然反应如此激烈!竟然会用自杀来逃避这种恐惧。

    方进元趴在窗户上,眼睁睁看着前台小姐堕落下去的景象,樊子成顾不得这么多,踩着方进元的后背也跳了下去,叶魁也赶紧趴到方进元背上向下看了过去。

    以樊子成的速度,绝对是赶得上前台小姐落地之前接住她的,叶魁虽然吃惊不小,但是他还是对樊子成非常信任。

    果然,樊子成几乎用瞬移的速度突然从空中消失,然后出现在前台小姐下方的地面上,准备接住她。

    可事与愿违,就在前台小姐的身体掉落到三楼和二楼之间的地方的时候,一个漆黑的影子突然从树林里窜了出来,直接射进了前台小姐的身体,而前台小姐的身体也在那一瞬间突然在空中停顿了。

    前台小姐在在空中的身体不停地以人类不可能完成的姿势扭曲着,发出凄厉的惨叫,短短两三秒钟,前台小姐的身体就如同拧麻花一样全部扭曲,鲜血在空中飘洒下来。

    而前台小姐的身体突然朝着斜下方樊子成够不到的地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射了过去,砰地一下重重落在地上,血浆迸裂出一朵硕大的血色红花。

    这样的变化,把樊子成和楼上的方进元和叶魁都吓呆了。他们根本看不到袭击前台小姐的到底是什么,几秒钟时间,好端端一个人就变成了一堆烂肉。

    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地上已经不再动弹的烂肉一阵,樊子成才反应过来,他想试试能不能救活这个姑娘,于是就朝着那个姑娘落地的地方跑了过去。

    “别动!保护现场!刚才的我看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程警官这时也跑了过来,彭勇民远远地躲在一棵大树下面,惊恐地看着这边。

    樊子成靠近那个前台小姐后,也停住了脚步。他看清了前台小姐的伤势,这根本就不是治好不治好的伤了,全身骨头已经断了大半,肌腱的断裂程度也是达到了百分之七八十,内脏已经完全破损,头骨碎裂,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已经咕噜咕噜往外冒,死得不能再死了。

    程警官看了一眼那个尸体,胃里顿时一阵翻腾,连忙扭过头去,正好看到彭勇民往这边看,于是他对他大喊道:“愣着干什么去报警!嗯……打完电话马上回来这里!别自己落单了!”

    程警官不愧是老刑警,他没忘记彭勇民现在也是村民的攻击目标,所以后面就补了一句。

    “子成!”叶魁的声音突然由远而近,程警官和樊子成转头一看,正好看到叶魁从四楼跳下来,稳稳落在地面上。

    “谁让你跳下来的!没楼梯给你走吗?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么?你现在可是重伤病人!”樊子成看到他这样,立马发飙了,走过去把叶魁抓起来就大骂起来。

    叶魁吐了吐舌头,“这不是没事嘛,先看看那人怎么样吧。”

    “别过去,就在这里看。”樊子成拦住叶魁。

    叶魁也不坚持,开启天道之眼就往那个前台小姐的尸体上看了过去。

    雾气很浓。

    首先是周围弥漫开来的深红色煞气,因为这里刚刚死过人,所以颜色特别深。紧接着就是浓郁的灰色死气,淡蓝色的人气正在一点一点减少,慢慢转化为灰色的死气。而在这红色和灰色的雾气中,还有一丝深黑色的鬼气如同快要熄灭的火焰一样,从前台小姐的尸体里散发出来,不过这一阵鬼气很快就挥发掉了,再也看不出来。

    叶魁把看到的东西告诉了樊子成,而方进元正好也在这时跑楼梯来到了一楼的窗户前,翻一楼的窗户跑出来,正好听到了叶魁的话。

    “筷子,你是说,刚才袭击前台小姐的,是一只鬼?”方进元问。

    “不一定是鬼,但一定是鬼物。刚才隐约看到了一点,那个东西只有半个手臂长短,两根手指粗细。能够直接作用在人肉体的创伤,说明这个鬼物不是一般的死人留下来的魂魄类,毕竟魂魄类的鬼最多只能附身在活人肉体上,不能直接对肉体产生伤害的。”叶魁解释道。

    也不管方进元听懂了没有,叶魁继续道:

    “这鬼物是有人操控的,如果按照刚才的情形看,前台小姐应该是被操控鬼物的那个人给威胁了,要她做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如果她泄漏了身份,那么就会有酷刑降临,而那前台小姐应该是为了躲避酷刑才跳楼自杀的,没想到酷刑竟然来得如此激烈如此快。”

    “这么说,这个前台小姐肯定知道不少的事情啊。可惜了。”程警官那句可惜了,也不知道是可惜了情报,还是可惜了这个大好年龄的黄花闺女。

    “没想到只是来找找线索,直接把正主给惹来了。”方进元道。

    “第一战是我们败了,失去了前台小姐的这条线索,同时暴露了我们的身份。看来我们之后的仗不好打了。”程警官龇了龇牙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章 事件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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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程警官的话,叶魁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普通的A4打印纸,徒手撕成一个小人的模样,再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针,准备扎破手指,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手。

    在大家都不知道叶魁要干嘛的时候,叶魁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方进元的手就用针刺了下去。方进元顿时嗷得一声惨叫,可叶魁看着孱弱的手如同钢箍一样抓住他的手,把他手指肚上一滴鲜血滴在了纸人身上,这才放开方进元。

    事后方进元恼火地问叶魁为什么老要用他的血,叶魁的答案差点把方进元呛到:“有别人的血好用,干嘛要往自己身上扎针?”

    叶魁拿着沾了方进元血的小纸人放到嘴边,好像在那小纸人耳朵里说悄悄话似的薄唇轻动,说完把小纸人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手里做了个奇异的手势之后,把小纸人朝着已经变成一堆烂肉的前台小姐身上飞了过去。

    小纸人如同被磁铁吸住一样,直接贴在了前台小姐的脑门上,吹过来的微风也没把它吹走。

    叶魁蹦到樊子成身边,让他帮忙把纸人取回来。樊子成对着纸人虚抓了一下,纸人又好像被他手里的磁铁吸引一样飞到了樊子成手里。

    拿回了纸人后,叶魁从怀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随意翻开一页,把纸人夹了进去就收了起来。

    “你干什么了?”樊子成奇怪地问叶魁。

    他对医术上非常精通,了解人鬼妖所有物种的身体结构,但是他对人类那些千奇百怪的法术还是不太了解的,毕竟他之前活的六十多年里全身心投入在医术的研究当中,在术法这一方面他是一张白纸。

    叶魁没立即回答,只是嘿嘿一笑,说到晚上就知道了。

    这时,也正逢彭勇民打完电话回来,他不敢过来,只能躲在这招待所的墙角朝他们这边张望。程警官见他回来,推着叶魁三人一起离开现场,幸好这里是招待所的背后,后面就是树林倒也没人发现这边的突发事件,不然光靠程警官一个人可控制不了局面。

    很快,乡派出所的警察来了,看到程警官这个市里来的程警官,也是松了口气,接连不断地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命案,他们乡派出所的压力也是非常巨大的,现在来了个顶锅的,他们爽快地把指挥权全部让了出去。

    叶魁几个人被程警官赶到了他们来的车里,他自己则在下面熟练地吩咐任务,以及把自己海城公安局的亲信手下给叫过来。

    叶魁几个在车上,也就开起了小会。

    方进元把刚才跟前台小姐攀谈得到的信息跟叶魁共享,和彭勇民和臭屁醋老板的情况差不多,故事的主题并没有变,只是主人公变了,视角也发生一些变化。

    只不过从前台小姐这里,方进元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有关于寿宴的长寿命气的传说。

    其实,这个传说只有老一辈的人知道,年轻一辈的已经不太相信这个了,老人们也没必要强迫他们去相信,只要他们不破坏规矩就可以。

    而这个前台小姐也是好奇心重,这才问了她的奶奶,她奶奶见难得有年轻人会听故事,也就把这个长寿命的事给她说了一遍。

    这个长寿命并不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传说,而是在大概300年前开始有了这个谣言的。

    相传,五戏村在合并以来六百年虽然不算太富裕,但是怎么说也安安稳稳代代相传了将近六百年,人人都说,这个是当年的那个郑谊的善良的魂魄正世世代代守护着村子才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

    而就在三百年前有人见过一次神迹,就在那几个年轻人摔死的那个山沟里看见的。

    见过神迹的人说,他们五个人当时上山采药,其中就有一个年近80岁的老人,因为无儿无女,到这么老了还要自己上山,不过也因为经常上山运动,老人的身体还是很好,至少不需要有人搀扶才能走得动。

    而在当时的年代,别说活到80岁了,能活过60岁的人也不是很多,80岁已经算是高龄,一个长寿的象征。

    可没想到以前风平浪静的,这次上山却遇到了暴风雨。

    海城这个地方地处沿海,位于整片大陆最南端,一旦海上吹过来台风,他们这里的灾害就非常严重。

    几个采药人上山后,本来打算一两个小时采完了药就下来的,可因为天色突然暗淡下来,在山上密林遮蔽下,大白天的也光线不好,老人一个不注意,摔了一下,就把脚给崴了。

    有人受伤,整个采药队伍就慢了下来,加上沿海台风的恐怖,乌云遮天蔽日的,一点都不透光,大白天跟晚上一样的,他们不得不找个地方停下来等最猛烈的暴雨过去后才继续下山。

    这些人在漆黑的树林里摸索前行的时候,被他们背着的老人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说他在那边看到了一些光亮。随行的人看过去却什么都看不到,老人也说得不清楚,他们以为是有人拿着火把上山找他们,也就往那边去了。

    没想到,他们走着走着就走进了一个山沟里,这个山沟他们也来过很多次采药,可这次看到的山沟竟然多了一个庞大的山洞!洞里竟然透着火光。

    采药人们虽然很惊奇,但是在昏天暗地的时候,有个避雨的山洞还是非常幸运的。于是这几个采药人就进了山洞,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山洞里,竟然有一堆生好了的篝火,大家身上已经被狂风吹得有些冷了,有一堆火让他们非常高兴,当时也没多想,在篝火附近就坐下来休息。

    他们刚刚坐下,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这个山洞正好避风,他们也不必担心篝火被吹灭,各自拿出干粮和山上采的野果凑合填饱了肚子,被火烤得舒服,很快所有人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现实,那五个采药的人同时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模糊的人正在和他们队伍里的老人对话。

    人影:“你确定?”

    老人:“确定。这些孩子虽然与我非亲非故,但是每次都陪我上山,我受伤也没有抛弃我。如果他们丢下我,以他们的腿脚能够赶在暴风雨之前回到村子里,可他们宁愿留在山上陪我,也没有逃走一个。”

    人影:“那你要如何报答?”

    老人:“我无儿无女,家里一穷二白,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我的一身寿命,如果能够把我长寿的福气传给他们,以及村子里的人,我死也瞑目了。”

    人影:“可以。只要你在你80大寿的时候大摆宴席,而宴席上每一道菜都必须是你亲自烹制,那么你的福气就能给你想要给的人。但是,你分出的长寿命气的份额有限,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

    老人点头,对人影千恩万谢。

    所有的采药人醒过来的时候,暴风雨已经停了,外面天色虽然还是很昏暗,但是已经不至于到看不到路的程度,他们决定赶快下山,收拾的时候才发现,没人添柴的篝火依旧烧得旺盛,而那个崴了脚的老人的脚,已经好了。

    采药人们顺利下山,等台风过去后,这些人想要再去找那个山洞,已经再也找不到了,大家再次觉得惊奇不已。

    而那个老人,果真在他80大寿的时候,在村子里摆了一桌宴席,虽然菜肴不多,但是都是他亲手烹制,花了好长时间囤积食材才凑合起来的,邀请上次上山的采药人和他们的家眷来吃寿宴。

    后来,老人活到了93岁无疾而终,在他90岁那年也设宴请客,但是太过年迈,亲手烹制的也只有一个素菜和白米饭,依旧是上次的采药人和他们的家眷。

    再后来,所有吃过老人寿宴的这些采药人,全部都活过了80岁,但是当他们80岁再设宴留下的命气分给了更多的人,却发现那些吃过寿宴的人并没有跟他们一样活这么久,这才想起份额的问题,福气就这么多,分的人越多,每个人得的就越少。

    而这个吃寿宴,得长寿的传说也流传了下来,而他们的祖祖辈辈都把故事留给下一代,让他们遵守戒律,不能让太多的人分走长寿的命气。

    方进元拿着他的平板电脑两根手指快速操作着,等他把故事讲完了,他似乎也得到了他想知道的东西,道:“查了一下,这个五戏村不算以外死亡的,平均寿命竟然有七十六岁,也算是一个长寿村了。”

    叶魁眼中流光异彩,等听完故事后,他才恢复正常。

    “那么说,这个传说是真的了?”彭勇民在一边脸色怪异地说。

    叶魁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可以说是真的,不过长寿命气这种说法应该是后来被扭曲而成的。”

    按照叶魁的解释,老人给晚辈烹煮食物,在食物中灌注了他对晚辈们的祝福,是一种类似于爱的正能量,这种正能量潜移默化影响晚辈的气运,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在长寿这方面。

    其中份额的说法,也很容易明白,一个人尽管再怎么博爱,也无法爱上所有人,也就是说给与的爱是有限的,越疏远得到的爱就越少,而完全不认识的人也无法得到爱。

    这应该就是其中的原理,说得很悬的命气,只不过是老人对小辈的祝福而已。

    “等下等下,现在信息量太多了,有点晕。”樊子成突然插嘴。

    的确,此时的情况的确有些混乱,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彭勇民的朋友吃了寿宴,却害死了一个村民,接着他们被一个叫伍先生的人举行神秘仪式,后来四个人全部死在山沟里。

    检查彭勇民住过的招待所,发现除了这几个年轻人,还死了很多别的人。前台小姐的怪异举动,以及最后自杀不成,还是被人用邪术杀害。

    关于长寿命的传说,以及传说被扭曲的理解。

    这一切看似没有关联,可偏偏就聚集在这个小村子里同时发生了。

    “嗯……这样吧,我们把问题一个个列出来,你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们一个个问题解决。”方进元把手里的平板电脑调到了写字板,准备做记录。

    接下来,车上四个人开始了讨论,半个小时后,方进元的电脑里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多有的没的的问题,再花了半个小时,把一些无聊的问题,比如“吃寿宴是否真的增加寿命”这种剔除,最后剩下的就只有以下这些:

    第一个村民为什么死了?四个大学生为什么死了?后来死的村民是谁?伍先生的身份?前台小姐死之谜?第一个五戏村的传说,和第二个寿命宴是否有关联?为什么第二个传说的细节会如此清晰?神迹后来是否还有发生过?人影的真实身份?所谓命气为何物?

    正好十个问题。

    看着最后剩下的十个问题,方进元道,“我们现在要把已经知道的问题回答掉,再次筛选。你们谁能回答上一两个?”

    车上四个人面面相觑,方进元见没人说话,自己先说:“我能回答上这两个问题。为什么第二个传说的细节会如此清晰,还有神迹后来有没有发生。刚才在跟前台小姐唠嗑的时候已经问过她了。”

    刚才方进元和前台小姐聊天,前台小姐告诉他,她们家正是当时的采药人中一个人的家眷,有幸蹭到了一点当年那个老人留下来的长寿命。不出意外的话,她们家一脉的人,都能活过80岁,而她的太奶奶此时尚在人世,已经有85岁了。

    而那个神迹的事,后来发生过好几次,都是被困在山里的采药人或者旅人无意中看到了那个洞。洞里一直有燃着篝火,避风避雨,只不过那个人影倒是没再有人见过。

    听到方进元的回答,众人都是很诧异。仔细想想,方进元这个社交能力,真的不是盖的,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在套话和套近乎这个方面的能力简直是一流了。

    在方进元讲完后,叶魁慢悠悠地伸出修长的一根食指,指着最后的两个问题,道:“这两个问题,我能回答上一个半。”

    众人一愣,什么叫一个半?

    叶魁环视了一下周围看着他的人,“人影是谁我有猜测,但是不敢确定。所以这个问题只算半个,而在我确定之前,我还不能告诉你们。至于最后一个问题,命气是什么,刚才已经说过了,是一种祝福。”

    叶魁的回答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方进元便让叶魁再解释清楚一点,可只听叶魁道:

    “其实最后的两个问题,能合并成一个。如果确定了那个人影就是我猜想那个,那么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老人的祝福会有如此大和真实的威力了。”

    叶魁的回答虽然并不令人满意,不过好歹也算是清理了两个问题。剩下六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应该程警官能够解释,毕竟尸体的尸检报告应该出来了,那么剩下的五个问题,如果解出来了,那么整个事件的真相也将会浮出水面。

    现在已经到了差不多正午的时候,刚才吃过的臭屁醋也在一阵运动后消耗得差不多了,四个年轻人就商量着要去哪里凑合午饭的时候,程警官也回到了车上。

    前台小姐的死亡案件已经安排好了,只要等程警官的手下过来接手,就能请灵异局的人过来收拾残局,得知了灵异局的存在,程警官对这种不明不白的案件处理起来也是没这么头疼了。一有解决不了的事,立即上报就可以了。

    然而,当他说出已经把案件汇报给灵异局的时候,樊子成和叶魁的脸色顿时怪异了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灵异局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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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樊子成和叶魁的脸色,程警官这才想起来,这两人和灵异局的关系似乎并不好,上次亲眼看到他们斗法,他们两个还被打伤了。

    当下,连忙问他们:“呃……我刚才没想这么多,我这样上报,你们不介意吧……”

    樊子成和叶魁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的脸上有些愠怒,特别是樊子成,上次那个老道士江洪的天雷劈得他浑浑噩噩了好几天,他还记忆犹新呢。

    最后,还是叶魁解释道:“看在你还不懂行的份上,这次原谅你了。不过你记住,我们现在算是雇佣关系,在灵异圈里,一旦案子给了一拨人,如果还去找另外的人过来,一个是代表了对第一拨人的不信任,第二就是故意找茬的,以后一旦有这样的事情,除非第一拨人解决不了主动放弃,否则不能找第二拨人来。”

    叶魁说完,程警官才知道自己似乎犯了什么错误,立即对叶魁他们道:

    “小大师,你们别生气,是我没想到这个问题,我也不是不相信你们,上次你们的能力我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可现在的情况要怎么处理?我自己肯定是无法按照正常程序来班里这个凶杀案的,这凶手……”

    “那你跟灵异局说了已经有人在处理这事件没有?上次当着我父亲的面都能直接伤我魂魄,这次我父亲不在,岂不是毁尸灭迹了?”樊子成冷哼一声。

    程警官面露尴尬,他刚才也是考虑到灵异局和樊子成的关系并不好,所以没有把樊子成和叶魁这边的事上报,现在恐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叶魁也知道樊子成对程警官发脾气也是没用,于是对程警官道:“什么时候上报的?你现在马上打电话去告诉灵异局,这个案子原本有人跟着的,别麻烦他们过来了。”

    程警官的脸一下苦了,“你们刚上车我就报告上去了,也一个多小时了,按照车程,如果他们从城里出发,应该已经到了。”

    似乎是为了证实程警官的说法,村口开进来了一辆脏兮兮的蓝色的别克商务车,刚好在他们这辆车旁边,车子停稳后,里面走出来了四个人,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剩下的都是二十多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

    四个人下车后,叶魁和樊子成立即就注意到四个人的不同。这四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道家的气息,四个人都是道士,特别是那个中年人,看身体道气的浓度,已经有地级初阶的实力了。而其余那几个年轻人,有两个黄级的小道士,还有一个玄级的。

    道家修炼也分级,黄级、玄级、地级、天级,渡劫。渡劫之后传说还有一个仙级。

    樊子成的车窗有反光贴膜,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里面的却能看到外面。按道理说,车里程警官,彭勇民和方进元三个人都是普通人,而叶魁和樊子成两人修为都要高出那个应该是玄级初阶的道士许多,外面那个道士是不会感觉到什么的。

    可现在问题是,叶魁的修为被樊子成老爹一个项圈给禁锢住,而他的身体能承受的妖力只有一百年修为不到。放在妖怪里面,也就是灵智刚开,开始能用点小法术,距离化形还有一段时间,刚刚能被称作妖怪的类型。

    而也就是叶魁无意中散发出来的这个小妖怪的气息,引起了外面那个中年人的注意,他把目光定格在了旁边这辆车里。

    叶魁看到那中年人看过来的时候,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下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就要把脖子上的项圈摘下来,樊子成赶紧按住他的手,叶魁打不过樊子成,被抓着两只手,只能狠狠地对着他磨牙。

    车里的动静让外面的中年人更加好奇起来,他绕到车子前面,透过没有贴膜的透明挡风玻璃往里看,就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驾驶座上一个年轻人抓着副驾驶座上另一个年轻人的手,副驾驶的年轻人张嘴要去咬那抓住他的手,后面又爬出来一个年轻人似乎在劝架。

    终于忍不住好奇,那个中年人敲了敲路虎的车前盖,吸引了里面所有人的注意。

    驾驶座上的年轻人对后面那个年轻人吩咐了什么,松开抓着副驾驶的人的手,后面的年轻人立即把副驾驶上的年轻人从后面连人带椅子抱住,让他不能动弹,驾驶座的年轻人这才摇下窗户。

    可还没等中年道士说话,里面那个年轻人就冲着他没好气地喊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吃豆腐啊!”说完就关上了车窗。

    中年道士被吼得愣在了那里,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和中年道士一起的那三个年轻人也被这里的情况吸引了,都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看着外面越聚越多的人,还有莫名其妙在扭计的叶魁,还有准备下车揍那几个道士一顿的樊子成,程警官知道自己再不出现,恐怕真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抢在樊子成下车之前下了车,把樊子成刚打开一条缝的车门跟按了回去,绕到那几个人面前客气道:“呃,请问是海城灵异分局的领导们吗?我是负责这次案件的海城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程曦,我带您们到案发现场吧,顺便给您解释一下。”

    一老三少四个道士就被程警官半推半请地带到了案发的地点。

    “现在怎么搞?公家插手了,我们这些小人物可没生存空间了啊。”

    灵异局的道士走了以后,车里面也恢复了平静,樊子成抓紧时间转移叶魁的注意力,便这么问他。

    叶魁也知道他这么问是转移他注意力,重重哼了一声后,也不再跟那个项圈斗气,道:“能怎么办,除非再把你老爸叫过来揍他们一顿,不然我们这些小市民怎么能跟公家斗?看着吧,反正来都来了,有个开头就把故事看完吧。”

    樊子成嘟了嘟嘴,算是默认了叶魁的选择。

    他和叶魁刚刚被从樊家放出来,可不敢再往那水深火热的地方跑了,叶魁上个月清醒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够两天,樊子成被罚在客厅跪了两天,不照顾叶魁的时候,被关在练功房里完成那些近乎于折磨的训练。

    方进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彭勇民跟他们也不熟,反正有人帮他朋友报仇就可以了,也不在乎是谁。于是他们四个人也下车,过去看看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来到现场的时候,凶案现场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他们几个人还没进去就被拦住了,只能远远地看着。

    只不过他们这样也看不到什么,因为尸体附近已经被拉起了帷幕,防止尸体被围观的人群看到。刚才警察来的时候就已经惊动了村民,现在国人们的围观文化正在大大地发扬。

    幸好他们没站多久,程警官就从帷幕里走了出来,拉住一个警察询问什么,樊子成叫住他,他们这才进到那个帷幔里。

    塑料布里面和刚才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在尸体的周围,三个年轻人用几个旗子和铜钱围着尸体摆了个阵,而那个中年道士则蹲在尸体旁边正仔细地观察着什么。

    他们看到叶魁几个人进来,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尴尬。显然程警官已经告诉他们,这个案子原本并不是他们在办,他们这算是截糊了,在行业里面这样的事是非常让人讨厌的。

    毕竟灵异圈里,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样截糊等于就是抢了别人的饭碗,跟抢钱没区别。

    “你就是樊家的小公子吧。”其中一个年轻人走上前来,但是语气似乎并没有对他这个身份多么尊敬,他的身份应该是程警官告诉他的。

    “哼,小家伙!你说话尊敬点!我的年龄够做你爷爷的!”樊子成毫不客气地瞪了那个年轻的黄级道士一眼。

    那黄级道士楞了一下,还以为樊子成在骂他,顿时大怒起来,指着樊子成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道:“你怎么说话的!别以为你是樊家的人就了不起了!”

    樊子成的脾气说不上火爆,不过也绝对不是那种好惹的类型。当下他本来就不好的心情一下找到了宣泄口!

    只听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就单单是声音夹杂着一丝妖气,直接把那个年轻人震得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行鼻血就流了下来。

    “臭小子,看来你师父是没教过你对实力比你强的人,应该摆什么态度了,今天我不介意替你师父管教管教!”樊子成一边说着,朝着那个坐在地上已经被吓傻了的年轻人走了过去。

    叶魁眼见不好,连忙拉住樊子成的胳膊。这个樊家三百年不遇的天才二世祖,从来就是在樊家掌心里呵护长大的,除了在修炼和学习上不耻下问,甘受鞭挞,在平时可没人敢怎么跟他说话的。叶魁可保不准这家伙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别人捏死。

    幸好,刚才樊子成露那一手,也把那个地级的道士吓到了,他没想到这个樊家的小公子的实力如此强横,怪不得他察觉不到他的实力,原来人家早把他超越了。

    中年道士连忙跑出来打圆场,“樊少爷请息怒,小徒管教无方,为师之过,日后我定好好教管。”

    “管教?你们灵异局的人还能管教吗?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开打不是你们的传统吗?”樊子成被拉住,也没继续往那边走,但是语气依旧充满了讽刺。

    中年道士其实也听说了一个月前,这个樊家的小少爷被自己灵异局一个老前辈贪图方便,被当成凶手,差点打散了魂魄,要不是樊圣当时在场,这个小少爷此时应该变成白痴了。

    而那个名叫江洪的老前辈,在他们灵异局里的口碑也非常差,经常为了方便交差,随便捕抓和杀害事件发生地附近的一些精怪生灵,导致事件没解决不说,那些精怪生灵的同类过来寻仇的事经常发生。他们整个海城灵异分局的坏名声几乎都来自于这个人。

    不过这个江洪的人倒是很怕死,他知道谁能惹不能惹,平时也就是招惹那些落单居住的精怪,对那些妖宫所属的妖怪是不敢惹的,而且他几乎都是栽赃给那些弱小的精怪,也没得罪什么人,没给灵异分局惹什么大麻烦,这才没有处置这个不负责任的江洪。

    不过一个月前,这人的好运也到头了,竟敢当着人家老子的面把人家最疼的儿子打得差点魂飞魄散,而且得罪的是整个灵异界都要巴结的医疗世家,樊家当代家主亲自到灵异局来提人,灵异分局不得已之下,终于是把这个祸害给废了,修炼了一辈子才得来天师的实力,被樊圣在肚子上点了一下,化为乌有。

    “好了好了,别吵了。他看不出你实力,你还自降身份亲自动手,岂不是更吃亏。何况那个江洪什么的不是被你老爹给废了一身的道行吗?已经帮你出过气了,你自己再这么闹别人也没意思是不?”叶魁也看着气氛僵硬,连忙安慰樊子成。

    樊子成看叶魁这么说了,也不再计较,不过他也不想再管这事了,突然砰地一声全身涌出一阵白雾,变成一只毛茸茸肥嘟嘟的小飞鼠趴在叶魁肩头,自己生闷气去了。

    樊子成会变身,那几个灵异局的人都没怎么惊讶。大家都知道姓樊的都是半妖,是人的同时也是妖,只不过没想到樊子成会变成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动物。

    方进元和程警官看得眼都直了,程警官毕竟认识樊子成比叶魁早,一直认为他是一个真正的人类,没想到他也不是人,这才愣了神。

    而方进元呢,这个普通人只知道叶魁会修炼一种变成猫的坑爹化妖术,在叶魁失踪之前,他最多就是见过那个变成人的乌鸦,还有叶魁附近那两只有些聪明过头的猫,还真没想过在他身边就会有那么一个非人类!

    “呃……这位道长,你们继续,虽然这案子是我们接手先,不过既然已经通过官方通道把你们叫来了,我们也只能退出,不过跟着看看,相比你们不介意吧。”叶魁转头对那中年道士道。

    中年道士这才真正正眼看到了叶魁。看到叶魁的眼睛的时候,他和所有人的反应一样,都是楞了一下,那双眼睛似乎能把人的魂魄吸引进去。

    而中年道士毕竟是有修为的人,只是一秒钟,立即把心神稳定,心中大骇之下默念静心咒,这才没被叶魁的眼睛勾了魂。他自己稳定下来后,看了看他的几个徒弟,那两个入门级的依旧有些呆滞,不过那个黄级的小道士,已经反应过来,咬破舌尖强行镇定,嘴里大声颂起静心咒,咒文同时把他两个师弟唤醒。

    “小兄弟好手段!敢问高姓大名?”

    知道了叶魁的厉害,中年道士对叶魁的态度也是恭敬了起来,他对着叶魁拱了拱手,问道。

    叶魁眨了眨眼睛,歪着头,似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高姓不敢,我姓叶,单名一个魁。这个是我的好兄弟,月省方氏集团的大公子方进元。”

    “方进元?原来是方公子,久仰方总的精明才俊,短短十几年白手起家到现在身价亿万,是商界的不二之才啊。”中年道士惊讶方进元的身份,对他说完,开始自我介绍:“贫道姓徐名杰,师承净明派,这三位是我的徒儿,吕业、陈光一、张雷。”

    叶魁顺着徐杰道士的目光看去,才知道,刚才惹了樊子成那个叫张雷,人如其名,雷声大雨点小,他是这几个人里面实力最弱的一个。

    吕业则是那个黄级的道士,而陈光一也是入门级,不过性格似乎比较内向。

    “叶小友,我能冒昧问一下你师承何处吗啊?我看你身上透着些许妖气,可你的本事似乎在你这双眼睛上,可在你眼睛里我又感觉不到任何妖力,而你……应该是人类,但为什么会有妖气傍身呢?恕我眼拙,还请受累解释一下。”徐杰问。

    叶魁听到他这么说,呵呵一笑,“本事是家传的,修炼的是化妖术。”

    听到化妖术三个字,所有人都楞了一下,徐杰那三个徒弟直接长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叶魁,而徐杰也好不到哪里去,脑子有些堵住了,两只手在拱手,晃了半天,嘴里终于憋出一句话:“叶小友……好胆量,佩服佩服……”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叶魁顿时气笑了,有这么夸人的吗……

    不过他也没心思跟他再这么客气下去,拉着方进元退到了帷幕的边缘一副准备围观的模样。徐杰看到他退开,也明白现在不是惊讶于有人会冒着变成苍蝇去亲近排泄物的险修炼这坑爹的术法。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阵法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情报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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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杰蹲在尸体边继续仔细地观察起来,时不时用手在尸体上方移动,好像在摸尸体上面一个看不见的罩子一样。可是他一脸疑惑,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没找到。

    趁这个时候,那三个徒弟也七手八脚把地上的阵法摆好。

    三个人围着尸体摆了八个古代的铜钱,在铜钱的钱眼里插上一杆红色的三角旗,三角旗的红布颜色有些暗,而且看布的重量不轻,很难被风吹起,应该是浸泡朱砂染的。做完这些后,他们又用一根红绳把八个旗子围了起来最后打了个结。

    “嗯。困灵阵。”叶魁看出了门道。

    一边的方进元听见叶魁的话,便问困灵阵是什么。

    “困灵阵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捆住灵体的。这是道家人人都会的基础阵法,材料也好找,所以非常常用。”叶魁解释道,“不过他们摆困灵阵注定抓不到什么东西了。”

    “为什么?”方进元惊讶地问。

    “因为刚才袭击前台小姐的鬼物早就逃跑了,至于前台小姐的魂魄嘛……”叶魁说着,摸了摸自己外衣的口袋。

    方进元想起叶魁之前用他的血做的纸人,想来叶魁已经把前台小姐的魂魄收了。

    果然不出叶魁所料,这师徒四个人在那忙活了快一个小时,什么都没抓到,在这里的只剩下一堆皮囊,任何灵体都剩不下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徐杰用一张符在尸体上来回晃动,竟然收集到了一丝来自那个杀害前台小姐的鬼物的鬼气。

    下午一点的时候,他们终于忙完了,在村长的招待下,叶魁也跟着去蹭饭。

    吃过饭后,徐杰拿着手里的那个有鬼气痕迹的符有些发愁。忙了半天没想到只有这么一点收获。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听程警官说过了,该做的功课,灵异局也已经把资料发过来,可他们的疑问重重,竟然一时间无从查起。

    正在这个时候,叶魁和方进元正好从外面进来,他们手里拿着一些野果,好像跑哪里去玩了。

    “叶小友,嗯……这个案子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如果我们线索共享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徐杰也是没办法了,看到叶魁进来,他想试试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可叶魁还没说话,坐在他肩膀上的那只灰色的小飞鼠突然尖声叫了起来:“牛鼻子!你们截我们的糊,还要我们给线索给你!?这不是给你打工还倒贴钱吗!美的你!”

    徐杰一愣,想想似乎还真是这样,于是尴尬地挠了挠头,“呃……这样吧,线索你们也不白给,我们灵异局出钱买,你开个价,只要不离谱我们还是有点经费可以支付的。”

    程警官此时也吃饱了回到村委会休息室,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啊,这敢情好,这小大师的确得到了一些情报,我是看着他们似乎查到了什么东西,但是一直没来得及问,如果这买卖能成,也是皆大欢喜。”程警官巴不得徐杰能买情报,他本来就一直在自责自己把灵异局叫来,如果靠着情报能把叶魁的损失赚回来,他心里也好受一点。

    “那行!按照行情我们把情报卖给你,也不会坑你,我们的情报绝对值得那个价钱!”小飞鼠可爱地叉着腰说。

    “呃……那好,把大家都叫过来吧。”徐杰见叶魁这边真的有什么线索,立即兴奋起来。

    不多会儿,村委会的会议厅里,所有人都集合好了。

    会议桌的一边坐着徐杰师徒四人,另一边坐着依旧笑眯眯的叶魁,有些茫然的方进元,以及变回人形的黑脸樊子成。

    程警官没有上桌,他拉了把椅子和彭勇民坐在墙角,在会议室里的,还有五戏村的村长,毕竟村子里死了人,还惊动了似乎很高层的领导,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叶魁把面前的一张纸推到了对面的徐杰面前。

    徐杰把纸翻过来,上面只写了一个数字100。他看着这个数字,脸色变了变,有些拿不定什么意思。坐在他身边的吕业拿也看到了那个100,也是不明白。

    “叶小友,这是100块?”徐杰小心地问了一句。

    叶魁楞了一下,突然呵呵笑了起来,方进元脸色有些怪异,樊子成出奇地没有理会他们,把头瞥向一边。程警官的脸色也不太好,没想到叶魁的情报只有100块,距离他许诺给的三千块还差很多。

    看到他们的举动,徐杰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他已经猜到了这个100是什么意思了。叶魁见他脸色变了,微微一笑,道:

    “徐道长,我的价格是很公道的。五戏村的案件绝对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你可以慢慢想,这事被公家拿去了,也没我们什么事了。不过别怪我没提醒道长您,要是您处理得晚了,您头上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您了。”叶魁依旧保持微笑,但是他此时散发出来的气场不知道为什么,让徐杰觉得比樊子成还压抑。

    “这个……我们的经费不够啊,只是一件凶杀案,你这个价格实在是……”徐杰脸色也不好看。

    “呵呵,没关系。我说了我不急,徐道长你慢慢想。”叶魁说着,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哦,对了,作为额外服务,给你附加一条情报:今晚,还会死人。”叶魁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止一个。”

    徐杰一愣,他在灵异局已经很多年,听到将要死不止一个人,徐杰也知道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而就在徐杰愣神的时候,听到说村子里还会死人,而且会死不止一个人,村长第一个坐不住了,他立即跳了起来,从怀里掏出100块塞到叶魁手里,焦急地说:“小伙子,100块给你,你快说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啊?我们村子会怎么样啊?”

    叶魁看了看手里的红色钞票,轻轻地把他还给村长,“村长你也别破费,要情报的是徐道长,钱也得他出。放心,现在还早,你们村子到了晚上才会死人,不急。”

    村长看着手里的100块,有些发愣了,他虽然不太相信叶魁这么年轻的人,好像还在读高中吧,可今天村子里已经死了一个了,一周前又死了四个,还有……

    他心里已经毛毛的了,那些人的死处处都透着邪性,他实在保不准下一个会不会是他的家人,或者干脆就是他本人了。

    想到这里,村长又去求徐杰,徐杰看着村长的样子,在看看气定神闲的叶魁,犹豫半晌,终于站了起来,拿着手机走到外面去打电话了。

    徐杰的电话讲了很久,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才讲完,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叶魁这边的人还是那副模样,他的三个徒弟一脸疑惑,村长则是脸色焦急。

    徐杰走到叶魁身边,深吸了一口气,才对他说道:“100万我申请不下来,但是50万我可以做主。”

    “100万!?”除了叶魁和樊子成外,所有人几乎同时发出惊呼声,叫得最大声的就是方进元了。

    方进元以前从来不知道叶魈和叶魁的收费标准,他们经常会出没在一些灵异事件的现场,曾经带着他去过几次,只不过那几次谈价钱的时候,都是叶魁陪着方进元在一边等着,叶魈自己去处理,没想到叶魁的收费竟然会如此之高。

    “呵呵,徐道长,我说过我不急。”叶魁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不行,局里经费紧张,50万已经是极限了。”徐杰摇摇头,“叶小友,既然你也是灵异圈的人,也是跟那些害人的妖魔鬼怪,还有一些邪人斗争,都是维护社会秩序和安全的人,剩下的50万,算我徐某人欠你一个人情,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

    “哎!打住。”叶魁抬手阻止了徐杰继续说下去,“处理灵异案件呢,算是我的副业,我是为了赚钱才干的,看着给就可以。但是我的正业可不能随便乱开价,砸自己饭碗的事,我可不会干。”

    “副业?”

    房间里的人,除了樊子成依旧一张臭脸,其他人都莫名其妙,还有把抓鬼当作好玩事的人吗?

    叶魁手一翻,手里已经拿着一张淡黄色的名片递给了徐杰,后者接过后,看到叶魁名字下面图书管理员职务,也是纳闷。

    不过这个纳闷没持续多久,徐杰的脸色就慢慢开始涨得通红,握着名片的双手竟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叶魁,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东西。

    叶魁看到他的状态,也愣了一下,看了看徐杰手里那张卡片,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徐杰涨红的脸没持续多久,就开始变得煞白煞白的,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很快全身就被冷汗给打湿了,他的膝盖有些弯曲,看样子他只是撑着一口气没有跪下去。

    叶魁也看不下去了,对他挥了挥手,“你回去再想想吧,天黑之前还不会死人。”

    他说完,起身就离开了会议室,把情绪剧烈变化的徐杰留在那里。

    走出了村委会,还是下午两点左右,艳阳高照,三个年轻人就商量着不如上山去看看那个摔死人的山沟到底怎么回事,说不定还能查到一点线索。

    走在路上,方进元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几步把叶魁拉住,直接就问他:“筷子,你给我老实交代,什么副业正业的,你跟叶爷爷以前不是一直在出灵异任务处理案件吗?现在又说不是正业?”

    叶魁微微一笑,他看了樊子成一眼,见樊子成没打算帮他说话,就自己跟方进元解释道:“我和爷爷以前的确是出过不少灵异任务,只不过亲手去解决的,却非常少。我们真正的职业是灵异事件的情报收集,把获得的情报交给真正动手处理案件的人。”

    “切~说得这么好听,说白了就是情报贩子嘛。”樊子成不知道从哪里扯了跟藤条,正用藤条抽着旁边的树叶,也不知道他此时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哈哈,差不多吧。所以我们有没有被截糊,其实没多大关系,没被截糊就是干副业,像今天这个样子的,我就是干正业了,我还巴不得有人截糊呢。自己蛮干得3000块,随便卖个情报……啧啧啧,100万啊!现在去山沟里采取多点线索,还能卖钱。”叶魁板着手指计算着得与失。

    听到叶魁的解释,方进元总算是真的知道了叶魁以前到底干什么的。

    在方进元思绪万千的时候,叶魁也不管他了,蹦蹦跳跳跟郊游似的跑到了最前面,从草丛里捡起来一条蛇,在方进元还在想东西的时候递到他面前,“丸子,你看!”

    把方进元吓倒后,叶魁又嘻嘻哈哈地拿着那条蛇塞进樊子成衣领中,简直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小魔王一样。

    “对了,今天晚上五戏村会很热闹的,我们别走了,在招待所里住一晚上,我带你们看戏。”叶魁道。

    说道住一晚,方进元立即同意下来,他用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管家,让他送点换洗衣服过来,正准备要问樊子成需不需要帮他一起送的时候,樊子成已经打通了电话,对电话那头用方进元对管家说话的语气道:

    “丽丽,今晚我住五戏村这边了,你帮我送几套换洗衣服过……”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樊子成手机那头传来一声极大的尖叫,吓得他赶紧把电话从耳朵旁边拿开。

    “少爷!你早上跑了就算了!竟然晚上还不回家过夜!你以为我们几个很乐意帮你看家吗!天天就知道往外跑!医院怎么办?没了你这个主治医师,这诊所还叫诊所吗!呜呜……少爷你压榨劳动力!”

    樊子成顿时就尴尬了,本来是想在叶魁面前显摆一下,证明自己也能有方进元那样的手下可以用,谁知道他手下那些小护士个个都是泼辣得很,完全不把他这个少爷当作少爷看待。

    “叶少!我知道你也在!我们家小少爷本来很乖的,自从你这个混世小魔王出世之后,他就跟着你学坏了!整天不务正业,跟着你到处乱跑!你明知自己是个间歇性失踪群侯症患者,还把这毛病传染给我家少爷!你要怎么陪我!”

    还没等樊子成回话呢,电话那头的丽丽又开始对叶魁发飙了,叶魁的脸色也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电话里的丽丽唠唠叨叨了几句,就又哭又闹地挂了电话。

    “那……她是帮我送衣服还是不送啊?”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樊子成问叶魁。

    叶魁微微一笑,拍拍他肩膀,“放心啦,丽丽姐肯定会帮你送过来的,虽然她们嘴上千百个理由,但是对你可还是千依百顺的。”

    “好吧,但愿别在我衣服里面埋什么刀片针头的。”樊子成有些心虚道。

    跟在最后面的方进元,看到樊子成和叶魁这么互相了解,就连朋友圈都是重叠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为什么不舒服他又说不出来,于是一向话多的方进元,一路上也显得有些安静。

    三个人偶尔打闹一路走过来,很快跟着采药人踏出来的小路走到了那个发现尸体的山沟,传说那个出现神迹的山沟,也在这里。

    到了地方后,三个人也停止了打闹。正经开始观察起这个连连事发的山沟来。

    这个山沟的地形有些奇特,倒不如说是整座山的地形都很奇特。花岗岩的成份比较多,而泥土部分因为长时间的日晒雨淋被冲刷掉了,导致整个山包上出现了一个“人”字型的沟壑。

    两条沟壑并不是相交的,中间被一段十几米的花岗岩隔开。左边一撇直接延伸到山脚下,山沟有六七米,还是比较宽阔的,山沟地面上铺满了碎石,地势也比较平坦,要走进去是很容易的。

    但是右边那条,就是山中间一个长条形的巨坑,没有连到山脚,四周都是悬崖峭壁,下面虽然也是铺满石子,没什么杂草,但是垂直的光滑岩壁,因为露水和阳光不好的情况下,长满了青苔,除了上方一个开口,下面基本上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了。

    右边这条山沟就是找到四个年轻人尸体的地方,不说从这七八米高的地方掉下去会不会摔死,就算摔不死外面没有人把他们拉上去,根本爬不上来,直接困死在这个山沟当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又有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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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看看?”樊子成蹲在那个出事的山沟边上往下看的同时问叶魁。

    “好啊。”叶魁说完,一脚把樊子成踹了下去。

    “叶魁你大爷的!”樊子成一声惊呼,就听到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接下来就是樊子成哎呦哎呦的声音。

    “啊!筷子!他会不会有事啊!我去村子里找人帮忙!”方进元被叶魁的举动吓得不轻,幸好下方笔直笔直的,也没什么大的杂草,正好看到樊子成躺在地上捂着屁股。

    “没事,摔不死他。”叶魁毫不在意,“子成,你看看下面有啥。”

    “叶魁!我上来你就死定了!我出来了你就别想好过!”樊子成在下面骂骂咧咧地,不过已经爬了起来,捂着屁股在沟里巡视。

    没过多久,樊子成突然对上面喊道:“小魁,最好自己下来看一下,这里不对劲啊。”

    听到樊子成的话,叶魁没有烦恼,反而眼前一亮。有不对劲,说明有发现,有发现说明有线索,有线索说明有钱赚了!

    叶魁也不管方进元,也跟着跳了下去,七八米的高度对叶魁来说并不算什么,他有猫的平衡,轻盈地落地,但依旧感觉脚下的碎石有些被他踩碎了,同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包裹全身,让他下意识搓了搓胳膊。

    山沟里的光线因为太深太窄,有些昏暗,不过在叶魁的眼睛下面如同白昼。

    山沟底部的宽度大概只有两米,地面上填满碎石头,如果没有碎石头的话,脚下应该是一个尖的裂缝底部。山沟的左右两侧是绿色的,就连地面上碎石表面的青苔都非常茂盛。整条沟只有三十米不到,虽然有些弧度,但是没有大的拐弯,看上去就像进了一个墨绿色的世界里。

    樊子成已经走到了山沟那头,叶魁看不见他,于是准备过去找。

    可刚把脚迈出一步,叶魁就已经发现了脚下的不对劲。他刚才踩下去,发现脚下又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刚才落地就有这种感觉,以叶魁的体重,要把石头压碎还是有些勉强,刚才有十几米的冲力还有可能,但是轻轻踩上去一脚怎么就碎了?

    叶魁的职业原因,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于是他停下脚,把刚才踩过的地方的石头拿起来仔细端详起来。

    石头很轻,轻得过分,好像并不是石头一样。上面长了青苔,原来的颜色已经不可考究,不过从那个断口,叶魁看到竟然是灰白色的钙质,还有布满了非常细小如同气泡一样的孔。

    看到这些,叶魁差点把手里的“石头”给扔出去,不过幸好他很快反应过来,只是全身打了个哆嗦。这哪里是什么碎石头啊,分明就是某种动物的碎骨!

    还在上面的方进元看到叶魁的动作,奇怪又担心地问他怎么了,叶魁回了一句:“没事,有发现了。”又继续在地上翻找起来。

    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叶魁发现地面上看似石头的东西,八成以上都是动物的碎骨,他甚至找到了一个完整的兔子整副骨架。

    “小魁!你下来了吗?过来!”樊子成的声音在山沟那头响起。

    听到他的声音,叶魁把兔子的头骨和四肢爪子的骨头取了下来,装到口袋里后,就往那边跑过去,跑过去的时候,脚下“卡巴卡巴”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感觉传来,让叶魁觉得心里老大不舒服了。

    幸好没多久,叶魁就在山沟那头找到了背对他的樊子成,他似乎在看峭壁上的东西,抬着头左顾右盼的。

    叶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他面前的这个石壁非常平整,上面虽然也是青苔,但是还是能看清楚有一些有规则的凹痕和突起的点。

    只看了一眼这个图案,叶魁立即分辨了出来,“迷阵!”

    “啊?迷阵?这就是迷阵啊。我感觉有点能量波动,就不知道是干嘛用的。”樊子成在叶魁面前从来不会太自负。

    叶魁知道这家伙除了医疗方面知识跟百科全书一样的之外,其他的知识说不上一窍不通,但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于是解释道:“这个迷阵是一千年前的道家产物,当年一位炼丹的大能为了保护自己在炼丹途中不被打扰而创作的。”

    这时,头顶上再次传来方进元的声音,叶魁回应了一句,让他在上面等着,就转头对樊子成道:“这个迷阵没有攻击力,但是打开的条件很苛刻。既然来了,不如进去看看迷阵里守着啥东西吧。”

    “好啊。”樊子成说着,直接把叶魁往墙上一推。

    叶魁被撞到墙上反弹回来,发出一声闷哼,“你干啥呢!”

    “诶?不是走进去就可以了吗?你刚才就是这么做的啊!”樊子成一脸玩味地说。

    叶魁才反应过来樊子成这是在报复,对他磨了磨牙。

    “别闹了!赶紧说说怎么打开迷阵。”樊子成怕他又扑过来,赶紧转移话题。

    “听前几次看见神迹的人说了,都是在雷雨交加的时候,天晴了洞就不见了。也就是说触发条件是下雨,而且不是一般的雨,要水量很大的雨。”叶魁道。

    “可传说不是说下雨之前就进洞避雨了吗?”樊子成疑惑道。

    “空气的潮湿程度,温度,应该都有一个标准的。不然我为什么说开启的条件苛刻呢,现代在用机器设备可以做到,可在古代,要同时达到这么多要求几乎是不可能的。”

    “哦。”樊子成说完,就站在那里等他下一步动作。

    “哦了就没下文了吗?还不赶紧去!”叶魁瞪着他。

    樊子成没反应过来,迷糊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瞪,“你让我去下雨?”

    “这里除了你能干这个,还有别人吗?不逗你了,赶时间的,不需要多大范围,只要把空气湿度、温度和水量在这个迷阵前面达到标准就OK了。”叶魁说完就跑到一边,等着樊子成大展身手。

    如果只是迷阵面前的小范围施法,那他倒是可以做到的。

    樊子成很快就把气息放了出来,一瞬间,整座山如同沸腾了一样,虫鱼鸟兽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整个山头都不平静了,这动静差点把上面的方进元给吓得掉下来。

    不过很快,下面的樊子成就起了变化。只见他全身周围凝聚起了一阵白雾,雾气很快把他包裹在里面,而且很快地白雾开始在山沟里蔓延。

    只不过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方进元觉得眼前一花,山沟就突然开始变形,原本光秃秃的山壁,竟然多了一个人头大的狗洞,里面隐隐有火光传来。

    叶魁和樊子成看到那个小小的洞,同时楞了一下,叶魁对上面的方进元道,“你在这待着别动!等下回来找你。”

    说完,他一头扎进樊子成弄出的白雾中不见了,而樊子成也是身子一弯也隐没在白雾中。白雾中透出的火光明暗晃了两下,随着白雾的消散,那个洞口也不见了,和洞口一起消失的,还有叶魁和樊子成。

    方进元愣愣地趴在山沟边上,一时间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不过,还没等他开始出现焦急的情绪,只是二十分钟左右,他突然听到有人在林子里喊了一句:“丸子!下山了!”

    是叶魁的声音,方进元往山沟里看了一下,叶魁并不在下面,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朝着声音传过来的山下跑去。

    没过多久,方进元就在山脚附近碰到了叶魁,他没什么变化,樊子成站在他身边。

    看到叶魁,方进元连忙问他们进去看到什么了,可叶魁一路上笑而不语,等被方进元烦急了,才道:“这可是我重要商品啊,你给我100万我就告诉你。”

    方进元这才闭了嘴。

    “对了,你查查最近一年五戏村附近意外死亡的人员名单,我有用。”说着叶魁率先往山下走去。

    等他们从山上一边玩一边走回来,肚子已经野味填饱了,太阳也开始落山。

    几个人刚走到出了事的招待所前面,村长和程警官都等在了那里。最着急的就是村长了,以看到几个人回来,立即就迎了上去。

    天快黑了,如果叶魁还不把获得的线索提供出来,那么他们村子不知道还会怎么样。

    叶魁依旧是那副不急的样子,也不管程警官和村长,不急不慢地就从新的前台小姐那拿了钥匙,直接上了三楼,打开一个房门后才对村长道:“告诉徐杰。我在301。”说完就走了进去,樊子成毫不客气地也跟着进去,顺手关门,把村长、程警官还有方进元关在了外面。

    村长听到这个话,立即转身去找徐杰,而程警官在原地转了个圈,本来想着留在这里,可想到留着也进不去,也就跟着村长去了。

    剩下的方进元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叶魁的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方进元敲了好几次,房间里才传来叶魁懒洋洋的声音,“放他进来吧。”

    叶魁话音刚落,房门就咔嚓一声开了,一个五六岁水灵灵的小姑娘踮着脚尖拉开了房门。

    看到这个小姑娘,方进元就楞了一下,后退几步看了下周围,是301没错啊,难道刚才这小姑娘一直在房里?

    “别看了,进来吧,坐这里。”叶魁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方进元这才带着满腹疑惑准备进房间。可刚一抬头,就发现房间里面光线很暗,只有昏暗的黄色光线传来,而且房间里的布局感觉和别的房间有所不同。

    踏入房间,方进元立即感觉到脚下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很舒服,鼻子里也闻到了叶魁那特有的巧克力味道的烟味。

    真正走入房间后,方进元觉得自己突然进入了一个梦境。

    周围的光线昏暗,但是依稀能看清楚,招待所里的床铺家具不见了,窗户上拉着华丽厚实的窗帘,完全一点都不透光。

    整个房间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绒地毯,在原本摆放床铺的位置,此时搭起了一个帷幔,奢华的流苏装饰,厚重的天鹅绒幔布绑在两侧,露出帷幔里面,一个巨大的丝绸软垫。

    软垫的两侧立着两盏黄色的地灯,整个房间,就属于帷幔里面的光线最足了。

    叶魁的声音从帷幔里传来,“别害羞,坐这里。等下徐杰来了你也不用说话,我来应付就好了。他要付钱的话,就麻烦你受累帮我把钱弄到这卡里。”

    说话间,方进元已经走进了帷幔。

    进了帷幔,方进元才发现帷幔里居然有三个人!首当其冲,最显眼的一个,正是他的死党叶魁,他此时一身华贵的长袍,只是非常性感懒散地把胸口敞得很开,消瘦的双肩露和一条修长的腿露在长袍外面,一头长发被简单梳起,搭在他一边肩膀上,如果来个女人,恐怕立即喷鼻血过度而亡。

    而在帷幔入口位置,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因为两人站在帷幔后面的死角,方进元不进来完全看不到他们存在。

    这男的正是昨天出现在他们班级门口那个帅气的气质休闲西装男,而女的身穿一袭白色的唐朝女装,头发高高盘起,标准的古代美人。

    方进元看到叶魁坐着那个大软垫旁边放着一个蒲团,应该就是给他准备的。

    叶魁刚说话的时候,在软垫后面翻找什么,最后拿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他。

    方进元虽然吃惊不已,疑惑万分,可也不是个矫情的人。他结果银行卡的同时,在旁边的那个蒲团上坐下。

    “筷子,你这里是……”方进元正要问,却被那个叫尘渊的气质男冷冷打断了。

    “放肆!平时你如何跟阿诺说话都行,但是在正式场合,你只能称呼阿诺。”

    方进元被尘渊吓了一跳,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尘渊,算了。”叶魁对他道,“进元,现在算是一个比较正式的场合,阿诺也就是个名字,你就换着叫叫吧。”

    方进元对叶魁的态度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里算是正式场合,他脑子里昏昏的,还没搞明白发生什么事情,这里又有什么规矩,不过他也知道刚才他是失礼了,作为富二代公子,他对礼节还是非常熟悉的,当下对叶魁鞠了一躬,以表歉意,然后正襟危坐,把叶魁给他的银行卡和自己用来操作的平板电脑放在一起。

    尘渊对方进元这种瞬间融入周围环境的表现很满意,对他投出赞许的目光。方进元看到后楞了一下,没想到刚才这冷冰冰的家伙竟然会给他赞许,脸色微微一红,也对他点了点头。

    方进元虽然不再说话,但是眼睛还是忍不住好奇地乱看,外面光线太暗了看不到有啥,但是帷幔里面,他很快发现了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的另外一个东西。

    方进元坐在叶魁的左侧,而叶魁的右侧摆了个鱼缸,鱼缸里面装满水,里面有两条非常漂亮的金鱼,这两条金鱼时不时去咬一下卷缩在鱼缸底部角落的一个黑色的大东西。

    那黑色的东西从外形上看上像娃娃鱼,但是身上有一层细腻的鱼鳞,看身长大概一米左右,只是他身子盘起来,把头给挡住,也看不到它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徐杰的声音传了进来,“徐杰求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案情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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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魁听到他的声音,脸上泛起了一阵笑意。

    下午看到徐杰的脸色,他已经猜到了几分,此时听徐杰的语气,看样子已经证实了。

    不用叶魁吩咐,房间门再次被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进来的不用问就是徐杰,他只是一个人进来,村长等人应该被门口的小姑娘给挡住不让进了。

    徐杰进来后,反应和刚才方进元的差不多,不过当他看到叶魁的帷幔的时候,直接跪在了地上,五体投地,如同一个虔诚的教徒,嘴里说道:“小人徐杰,拜见夜王。”

    叶魁没说话,手里拿着烟杆就这么看着他。

    帷幔外面的黑暗地方,突然走出来了两个人,他们二话不说,把地上的徐杰抓起来,一把把他的上衣脱了下来,露出徐杰一身看不出来的壮硕身材。

    徐杰没有反抗,任由那两个人抓着他双手,把他胸口的位置暴露在叶魁面前。

    紧接着,黑暗的地方又走出来一个人,这人身上拿着一个酒杯,酒杯里装着半杯鲜血,后来出现的人用一个手帕卷成球,吸收了酒杯中鲜血后,开始在徐杰胸口的位置涂抹。

    很快,徐杰的整个胸口就被抹上了一层血迹,而徐杰似乎承受了什么痛苦,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开始哗哗往下掉。

    做完这些,那个拿就被的人退入黑暗,抓着徐杰的两个人分出一只手,一人拿了一个火把放在了徐杰身前,把他胸口位置照亮。

    在火光下,徐杰的右胸上方,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展翅飞翔的红色凤凰图案,图案上的皮肤肿起,连带着周围一片的皮肤都通红通红的,看徐杰的脸色,似乎正是那个图案给他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夜行者……没想到刚出山就碰到了一个。”叶魁挠有兴趣地把身子前倾,看着那个图案。

    “夜王,我们一脉的夜行者已经剩下我一个人了,但是我还有跟另外一脉的两个夜行者有联系,我们都盼着夜王的回归!”徐杰忍着痛,对叶魁道。

    “还有两个?在哪?”叶魁听到非常感兴趣。

    “一个叫陈忠勇,是月省广城灵异分局的一员;一个叫盏,是个独行侠。陈忠勇比较好找,而且和我联系比较多,我跟他很熟悉,但是那个盏的底细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只知道他今年二十六岁,就已经在周游全国,处理一些疑难杂症,身手很高,但是沉默寡言,并不是很好相处。”

    徐杰的声音平稳了很多,看样子已经习惯了胸口的疼痛。

    叶魁听完,眼睛就眯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对着徐杰挥了挥手。徐杰没看懂叶魁的意思,不过抓着他两只手的那两个人突然松开了他,退入黑暗中再次消失不见了。

    “衣服穿好。既然知根知底,也不用我废话吧。”叶魁问。

    “是。”徐杰三两下把衣服穿好,再次匍匐在地上,“既然是夜王的生意,我当竭尽全力。今日下午,已经向灵异局申款200万,说已经发现了重大有关邪道的线索。”

    “嘿嘿,没想到你还想得周到。我的价钱一般童嫂无欺,多了的钱也不会收,不过这次,你多申请的100万还是用上了。”叶魁笑道,“来人。赐座。”

    徐杰受宠若惊地起身,坐在叶魁让人送上来的蒲团上。

    在给徐杰赐座的时候,叶魁对方进元使了个眼色,方进元立即会意,端着平板电脑和银行卡就走了出去,徐杰刚坐稳就开始了转账手续。

    等转账完成后,方进元回到叶魁身边,把平板电脑非常自然地放在一边,可这正好能让叶魁看清楚上面的转账成功页面,他本人也不言不语地重新坐好。

    “好了。那么现在交货。”叶魁笑咪咪地道,“接下来我说的话,只说一次,转告方请务必记清每一个细节。”

    徐杰立即认真起来,全神贯注听叶魁讲话。

    看徐杰准备好了,叶魁就开始用几近背书的语气,把今天早上发现的所有线索都讲了一次。

    三楼的鬼手印,四楼的死气,前台小姐的传说,还有前台小姐的反应,以及死因,最后把那个用方进元的血沾染了的小纸人也给了徐杰。

    “这个就是前台小姐的残魂,她的魂魄已经被袭击她的鬼物损毁,我及时收起了她已经残破的魂魄,能不能问到东西,就看你的本事了。”叶魁最后补充了一句。

    徐杰听完后,没有豁然开朗,反而更乱了,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敢问,就低着头坐在那里。

    叶魁也知道他的疑惑,刚刚得到那些消息的时候,他也是非常迷糊,不过后来进入了山洞,他的一部分疑惑就解开了。

    于是,他继续对徐杰道:“接下来是我们下午的发现,你要知道就再加100万。另外如果需要意见分析,原款的两倍。”

    徐杰听完一愣,不过并没有再跟下午一样跟叶魁讨价还价。作为夜行者,他太清楚叶魁的规矩了,而且知道了叶魁的身份后,他一点也不打算给灵异局省钱了,他和叶魁此时是同一阵线的。

    “还请夜王赐教。”他毫不犹豫回答。

    这时,不单徐杰,就连方进元和帷幔里的两个人都竖起了耳朵,鱼缸里的两条金鱼也游到鱼缸水面上,不再去咬那个黑色的怪物,那黑色怪物不知道是要听叶魁说话,还是没了两条金鱼的骚扰,微微动了动身子,从身体缝隙里露出一只牛耳朵。

    叶魁分析道:

    五戏村一共发生了三件事情:第一件是彭勇民来报的案子,四个大学生偷吃了寿宴被过命后意外死亡;第二件事,是招待所里莫名其妙的死气,还有死了那些人的身份和下落都不明;第三件事,则是那个神秘的伍先生的身份和在五戏村的图谋不轨。

    不过如果按照时间顺序,那么三件事情要反过来叙述。

    首先是一年前在五戏村出现的伍先生,紧接着就是招待所里死了很多人,最后是四个大学生的死亡,也正是四个大学生死亡,彭勇民的逃脱,才把所有的事情扯了出来。

    如果把伍先生出现的目的搞明白了,那么剩下的事情,也会迎刃而解。

    而巧的是伍先生的目的,在叶魁下午的山沟探险中,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叶魁没说在山洞里找到了什么,只是说,伍先生的目的就在山洞里面,里面有个东西是伍先生想要得到的。

    伍先生一年前来到五戏村,帮着村民解决几起灵异事件,那些灵异事件的起因,很大程度上会和伍先生也脱不了干系,目的是留在五戏村,等待山洞打开的机会。

    迷阵打开的条件,就是暴风雨,伍先生并没有叶魁和樊子成两人的本事,而最近一年并没有达到要求的暴风雨,他不能控制天象,又找不到打开迷阵的方法,只能在村子里干等。

    伍先生是以阴阳先生的身份进村的。他在五戏村如果没什么建功立业的地方,就是一个吃闲饭的人,这样会失去村民的信任。

    所以必须时不时闹点动静,动静必须大,才能显得他的必要性,但是不能伤及五戏村的人。于是他下手的目标只能是外来的人了,而这些外来人基本都住在招待所里面,这就是招待所死气的来源。

    下山的时候,方进元已经打电话给程警官,让他查到了五戏村最近一年附近死亡的人的名单,这些人的死法千奇百怪,摔死的,被野兽攻击的,淹死的,没有什么共同点,而且在警局也没有这些人进入过五戏村的记录。

    不过根据前台小姐的反应可以做如此假设:这些人全部都在招待所住过,都有进入过五戏村的记录,只不过所有的记录被前台小姐抹掉了,她就是伍先生的帮凶。而招待所三楼的鬼手印,则是伍先生控鬼杀人时留下的。

    彭勇民的朋友,也只不过是伍先生确立地位的一个牺牲品,只不过没想到被彭勇民跑掉了,从而引发这么多的问题。

    而伍先生在警察多次盘问下,选择洗脱嫌疑,而不是逃跑,那说明这个东西对他非常重要,他势在必得才不得不冒险留村子里。

    然而,伍先生没想到的是,本来以为把几个大学生装成意外死亡的事,会把叶魁招过来,而叶魁的到来,一下子把前台小姐的把柄抓到,他不得已出手杀了前台小姐,毁了她的魂魄。

    事情再次失控的是,程警官也在叶魁的一行人里,不知道行情的他,一下子就把灵异局找来了,而徐杰在叶魁给他时间考虑的时候,就要把伍先生控制起来。

    而徐杰当时被叶魁弄得心神不宁,一出现就让伍先生发觉了不好,马上就趁着徐杰的包围圈还没形成就逃脱了。

    “好了,你就按照个版本往上汇报吧。”叶魁讲完,把手里的烟斗在烟灰缸上弹了弹。

    徐杰听完,低着头若有所思,似乎还是很不解,可他没询问,给叶魁行了个大礼,从蒲团上退下来,离开了房间。

    等徐杰离开房间后,房间里的气氛一下松懈了下来。帷幔外面的黑暗里有人走动,似乎在搬桌椅板凳,帷幔也很快被撤了下来,只不过叶魁没打算动,拿过方进元的平板电脑看着刚刚收入的流水账。

    很快房间里添了好几盏灯,原本昏暗的房间也亮堂了起来。

    方进元这才看到,房间里除了帷幔中的他们四个,外面还有五个人,他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一身优雅的灰色西装,上身是一件黑金色的马褂。

    这五个人手脚麻利地把房间所有装饰都拆了,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材料把房间重新装饰成衣服家庭的舒适模样。做完这些,才不过五分钟而已。

    “阿诺,少主,房间已经布置完毕,还有什么吩咐么?”五个衣着相同,但是头发颜色乱七八糟的西装男半跪在地上对叶魁道。

    “没了。今晚会发生点什么,现在天还没黑,先不急。”叶魁笑眯眯地说。

    为首的皇家卫队又转向尘渊,道:“少主,老爷子请你回家一趟。”

    尘渊一愣,转头看向叶魁。

    “去吧去吧,给我带土特产。”叶魁笑着说,“唉!媳妇带走!”

    叶魁刚说完前面一句话,尘渊就跟着那个为首的皇家卫队准备离开,瑞雪留在原地没走。可叶魁后面一句话,顿时让一直一脸严肃的尘渊,还有贤惠的瑞雪说得脸色一红。

    瑞雪看了叶魁一眼,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躲到了尘渊身后,尘渊也连忙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这……这两口子啊?”方进元看着离开的两个人问。

    “对啊,瑞雪是尘渊的妻子,我许的。”叶魁嘿嘿一笑。

    “筷子……不对,阿诺……”

    “现在叫我筷子就可以了,别这么拘谨嘛。”叶魁在软垫上翻了个身,慵懒地趴在上面,手正好够到鱼缸,于是就开始敲鱼缸逗里面那个怪物。

    “不是……筷子,你不跟我说点什么吗?突然失踪,回来后跟变了个人,还有你周围这些人,我怎么觉得我穿越了似的。”方进元道。

    “嗯……穿越啊。某种意义上,你的确是穿越了。”叶魁道,“不过不是时间,而是空间。”

    方进元被叶魁说得更加迷糊了。

    叶魁微微一笑,准备从软垫上爬起来,到旁边的书桌上去。可身子刚起了一半,突然停顿住,后背传来一阵好像骨头错位一样的疼痛。

    两个月前,他和渡鸦大战的时候,后背伤势非常严重,已经伤及脊椎骨了,经过樊家高超的医术,以及他自身修炼妖力对身体的强化作用,经过一个月的急救治疗后他勉强能够起身,但他自己太托大,徐小凤事件时候看到瑞雪受伤,不顾医嘱直接用全力开打,一下子把伤势再次激发出来。

    后来幸好樊圣把他带回樊家再修养治疗一个月,这才再次把伤势压制住,不过这次为了防止再有类似事件发生,叶魁脖子上多了个项圈。

    今天两次从很高的地方跳下来,叶魁被妖力强化的身体,再怎么厉害,在重伤未愈情况下还是吃不消。

    “筷子,你怎么了?闪到腰了?”方进元不知道叶魁是怎么了,见他起身起到一半突然停住,接着一脸痛苦,脸上血色开始褪去,还以为闪到腰了。

    叶魁听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幸好身边那些黑金马褂的皇家卫队看到不妥,立即有两人上来扶住叶魁帮他重新躺下。

    “唉……看来今天是出不去了。”叶魁躺着缓了好久才有些沮丧地说,“清容,你帮我去把村子里的猫找来吧。”

    刚才来扶住他的其中一个皇家卫队一愣,受宠若惊地喃喃说了一句:“阿诺记得我的名字!”

    叶魁挪开挡着眼睛的手臂,用一只金色的眼睛看了他一下,笑着道:“你们的名字我都记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五章 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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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保安级别的下人,被高高在上的主子记得名字,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荣誉。

    这种情况在以前的极夜宫里非常普遍,叶魁除了是他们的妖王以外,还跟偶像一样的被仰慕着。

    “清……清容领命!”叫清容的皇家卫队后退两步,对叶魁单膝落地行了个礼,兴冲冲地就跑了出去。

    清容刚走不久,房间外面传来敲门声,“徐杰求见。”

    没想到刚刚走的徐杰这么快就过来了,他进来后直接把方进元叫了去,说是商量转账事宜。方进元本来不想去的,他还有很多话要问叶魁,可现在又不得不去,无奈之下还是跟着徐杰出去了。

    等方进元走了,鱼缸里的黑色怪物才舒展开身子,从水里爬了出来。

    出来后,他化为樊子成的模样,把叶魁抱到旁边一个更大的用来睡觉的软垫上,拉开他的衣服仔细摸着他完全没有一点伤疤的后背,一节一节脊椎骨地往下摸。

    “小魁,你刚才的分析有些牵强啊。”樊子成突然说道。

    叶魁听后笑了笑,“确实,听起来觉得很多地方都是强扯进去的,但是看到山洞里的东西后,你应该能把事件串联起来吧。”

    樊子成也笑了笑,想起山洞中看到的东西,别说是那个伍先生了,就连他都想据为己有。

    “你就没想过把那东西拿走吗?”樊子成又问。

    “想啊!当然想!如果把它放在我们紫夜宫里,那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好处,不过如果现在移动它,我怕还没到紫夜宫,它就失去作用了。等等吧,不会太久的,今晚宝贝应该就能成熟了,到时候说不定会引起多放争夺,我们也要准备好。”

    樊子成没说话,他也知道叶魁说得不错,所以叶魁刚才并没有告诉徐杰山洞里面有什么,而是把和山洞里东西扯上关系的环节在分析里抽离出来,变成了这么一个别扭的故事。

    刚说道这里,樊子成似乎按到叶魁某个痛处,他闷哼一声,全身肌肉绷紧,把脸埋在枕头里。

    “看你还逞强不。不过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今晚还是待在这里,哪也别去。房间里有皇家卫队和我,外面也有一大堆妖怪保护,你的安全不用担心。争夺宝物的事情,我也让我的小护士们参与,如果有那个东西在,我的手术成功率会大大提升,医术也能精进不少。”

    樊子成一边说,一边把妖力输送到叶魁伤处,这才让他好受一点。

    天色渐晚,大概六点钟左右,外面有人敲门。

    那个一直在门口的小姑娘又拉开门,把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色连衣裙少女让了进来。这个小姑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精致的食物。

    不用说,这个白衣少女也是紫夜宫的妖怪,她没有靠近叶魁,只是在叶魁床边的屏风另一边停下,开始摆放餐桌,不一会儿,那个少女俏生生地隔着屏风对叶魁道:“阿诺,餐食已经准备好了。”

    叶魁嗯了一声,只不过他的治疗还没结束,方进元也没回来,所以他没有上桌。

    少女妖怪白影一闪,化作一条白蛇游到叶魁一贯带的腰包那里,从缝隙钻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来敲门了。那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翻着白眼再次开门,把方进元放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说:“筷子!四百万哎!你来钱比我还快!之前怎么就穷得吃酸菜馒头了?”

    说完,他才发现叶魁不在刚才的垫子上,就转到了屏风后面伸头过去看。

    而他这一看,不得了了……

    樊子成刚刚站起来,正在捶自己刚才因为保持一个弯腰动作很久,而有些酸痛的腰,而叶魁,正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把已经滑落到腰间的衣服从新拉回到自己肩上,刚刚拉了一半,还有一个肩头让人鼻血狂喷地露在外面。

    方进元当场就愣住了,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污秽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他的脸色也由红转白,又变成青色……

    樊子成看到他的脸色,又看看正在整理衣物的叶魁,顿时明白了什么,他本来就不是很爽这个没什么本事,而且什么都不知道就削尖了脑袋要进入叶魁的世界,害的叶魁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险去救他的家伙。

    于是,他脑子里那根筋立即就翘了起来。

    “哎呀!真是累死我了,我的腰……啧啧,小魁,看来我的体力还是不及你啊。”樊子成对叶魁道。

    叶魁刚才背对两个人,没看到方进元的脸色,也没看到樊子成那狡黠的表情。被樊子成说得有些迷糊。

    “怎么样,刚才疼不?”樊子成温柔地问。

    叶魁顿了顿,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不过还是下意识回答:“有点。”

    “嗯,下次我会轻点,不会弄疼你的。”樊子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瞪大眼睛的方进元。

    叶魁此时此时穿好衣服了,也准备下床,靠近了灯光,他有些苍白和冒着虚汗的脸在灯光下刚好让人看得清楚,而他对樊子成奇怪的话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方进元听到这里,他一向精明的脑子已经快死机了,愣愣地看着准备从床上下来的叶魁。

    叶魁此时也是没心思去管方进元,刚才后背的疼痛让他神经有些衰弱,精神头也没这么好。下床的时候一站起来,就感觉后背一阵酸麻,让他有种不受力的感觉,身子一歪就要摔倒,幸好樊子成就在身边,一伸手就扶住了他。

    叶魁此时龇牙咧嘴的,忍不住用手撑腰,这才感觉后背上压力减轻,那种酸楚才慢慢消失。

    看着叶魁的动作,方进元觉得眼前黑了一下,猛地后退了好几步,碰到墙才停下来。他指着叶魁和樊子成,一脸惊恐和不敢相信,可那伶牙俐齿似乎瞬间消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子成,我这伤啥时候能好啊?”叶魁愁眉苦脸地说着,绕过屏风走到外面餐桌边,这才发现方进元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可还没来得及发问呢,樊子成紧跟在他后面,从他肩膀上面探出头,眯着眼睛看着方进元,“没事,就是擦破点皮的小伤嘛,今晚再给你抹点油,再按摩两下就没事了。”

    叶魁没空搭话,奇怪的问方进元:“丸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方进元保持那个动作一动不动,叶魁也觉得不对劲了,走到他前面正想摸摸他额头,看是不是发烧了。可方进元原本僵硬的身子突然敏捷地一躲,跑到走廊上,指着叶魁,用带着哭腔的悲愤语气道:“叶魁!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说完,他飞也似的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叶魁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啊,他叶魁是什么样的人?

    正要追上去,走了两步后背又是一阵酸麻。

    想要去追也追不了,他知道自己后背的伤势有多重,那次受伤脊椎骨有四节错位,六节骨裂,所有肋骨都断了,正常来说,他这伤早就死千八百次了,就算侥幸不死也瘫在床上过下辈子,可樊家就是樊家,不仅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还能让他重新站起来。

    不过他毕竟伤势实在太重,人类的身体经过妖力强化后,依旧比一般妖怪弱一点,就算樊家把他把骨头错位复原了,但要完全好起来,真的不是一两个月这么简单。

    “好了,吃饭吧。我猜再过不久徐杰就会找你了。”樊子成成功气走了方进元,心情大好,非常温柔地把叶魁牵到桌子前,扶着他坐下,才坐到他对面。

    樊子成的态度让叶魁起疑了,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绝对和樊子成有关。当下觉得一阵头疼,不过刚才方进元出去的时候,他正好从外面走廊的窗户看到已经昏暗的天色,也知道时间不多了,这才埋头吃饭。

    刚吃过饭不久,在门口负责开门的蜘蛛妖怪小怪,听到外面有挠门的声音,门刚打开一条缝,外面率先钻进来一直花猫,这花猫身上穿着一件黑金色的小马挂。它一溜小跑进来后,跳到叶魁书桌前,匍匐在那里。

    “哦,回来了?猫都找来了吗?”叶魁问。

    花猫点点头,对着门口喵了一声。

    紧接着,从半开的门缝里,洪水一样涌进来了好几十只花色各异的猫,全都是普通的家猫,有些还脏兮兮的,应该是野猫。

    叶魁看到满地的猫咪看着他,笑了一下,一双异色瞳中光芒闪烁了一下,这光芒也同时在这几十只猫的眼睛里反了一下光。

    只是这么一下,所有的猫似乎得了什么命令一样,又洪水一样全部从房间里跑了出去,剩下那只穿马褂的花猫没走。

    那只花猫从书桌上跳下去,清容的身形就显现了出来,“阿诺,刚才我出去找猫的时候感觉到村子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气息,感觉不像是坏的,但是这股气息出现后,另一股阴冷的气息就开始蔓延,似乎是冲着第一股气息去的,很快把气息压制住了。虽然过程很短,但是反差有点大,我还是注意到了。”

    叶魁听到清容的话,眼睛里精芒一闪,放下手中紫夜宫送来的卷宗,“开始了,是伍先生用法阵引动阴气,把气息覆盖起来了。”

    “命所有紫夜宫所属加强戒备。乌鸦小队开始全力空中搜索伍先生。狼群死守山沟,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或者鬼物靠近。蜘蛛老鼠蛇,全部到村子里搜查每一间民房,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的人。再有,把周围能派出去的妖军集结起来,可能的话找找有没有附近独行的妖怪,拉过来一起帮忙。”叶魁一串命令下去,已经走到了床边。

    “领命。”清容说完,再次变成花猫,从房间里出去了。

    叶魁刚刚坐到床上,房间里有两个皇家护卫对视了一眼,同时朝着叶魁单膝落地,其中一人道:“阿诺,这次的事件牵扯到邪道,还有即将出世的宝物,定会引来一翻争夺,一旦发生战斗,那些普通猫很难靠近战斗中心,我们自愿献出双眼。”

    “浆露,常因……。”叶魁唤出两人名字,两个人脸上也是激动的申请,眼中坚定的光芒更盛,“进入战圈,对你们来说也是非常危险的,我不希望有任何一个紫夜宫的人受到伤害。”

    “阿诺!我们甘愿为您献出我们的生命!”浆露道。

    “没错,阿诺,如果您不使用我们,您就无法得到战圈的情报,这不是夜王该做的事!”常因也说。

    叶魁听完浆露的话正要发怒,常因的话出口,他反而被说服了。犹豫了大概半分钟,叶魁这才同意。他双眼光芒一闪,浆露和常因两人眼中也如同刚才那些猫一样反光了一下。

    得到了视觉连通的术法,常因和浆露化作两只猫,迅速地跑了出去。

    叶魁看了一眼兢兢业业守在他床前那剩下的两个皇家卫队,叹了口气,在床上躺好,闭上了眼睛。

    樊子成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也爬到床上,把叶魁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扶在他额头。一股清凉的能量就顺着樊子成的手心传入叶魁大脑,让他顿时觉得脑子一阵清爽。

    就趁着这清爽劲,叶魁开始接通每一只被他下了咒的猫的视觉,庞大的信息量顿时涌入他脑海,换做平时就头疼欲裂了,现在有樊子成在,虽然信息多,但头疼的毛病算是解决了。

    叶魁的眼睛微微张开,他两只眼睛的颜色开始不停的变化,这是他连通那些猫的眼睛,他此时透过那些猫的眼睛,“亲眼”看着村子里发生的一切。

    就在叶魁刚刚进入视觉共享不久,他的房门再一次被敲开了。只不过这次小乖没放人进来,她用她娇滴滴的声音对门外的人道:“阿诺不方便见人,你们有何事需要传达?”

    徐杰的声音马上传了出来,“请你转告夜……叶魁,外面的事态开始有进展了,我派在后山脚下守着的徒儿告诉我,山里的动物有些躁动,而且有狼群出没。还有,村子里现在阴阳失衡,阳气几乎被阴气笼罩住了,如果不找办法调理阴阳平衡,村子里身子虚弱的人恐怕撑不过今晚!”

    “我听见了。”房间里传来叶魁的声音,“徐杰,你把你的三个徒弟全部留在招待所,他们实力太弱,在这附近比较安全,你在这里待命,我一旦找到伍先生的踪迹,你就立即赶过去。丸子在外面吧,进来。”

    躲在门边的方进元听到叶魁叫他,让他全身一僵,犹豫了片刻才挪着步子走进房间。

    徐杰恭敬地朝着房间鞠了一躬,没进去,只是站在外面等着。

    在叶魁的房间里,没人会干涉方进元的举动,他鼓足了勇气,走到屏风前,还是没敢去看屏风后面有什么,而叶魁叫他进来后,也没再说话,整个房间里陷入了一片的寂静当中。

    但是这寂静过了不到五分钟,就听到叶魁啧了一声,“气息泄漏了,有人赶过来了,西北方两个人,东方三个人,东北方……一个人。”

    叶魁说这话后,房间里其他人没说话,似乎明白叶魁为什么这么说,但方进元却一头雾水,正考虑要不要绕过去看看屏风后是什么,就听见叶魁道:“找到伍先生了!通知来福注意!往他们那边去了!”

    剩下两个皇家卫队中一个人,立即拿起桌子上的一块半透明石头,石头那在手中的时候发出淡淡的光芒。与此同时,在叶魁眼中,在树林里带队的来福口袋里一颗一模一样的石头也同样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来福看到隔着衣服口袋传出的光,眼中厉色一闪,对身后十几匹狼说了一句:“来了!阿诺交代死守这里,不能让他过去!”

    十几匹狼同时点头,它们没有嚎叫,迅速不声不响地开始分散在四周,隐没在树林里。

    没多一会儿,一个半大老头,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骷髅头,就一脚深一脚浅地进入了他们的包围圈。这个人正是照片上看到的那个伍先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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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先生的脚步虽然在山林的夜路里蹒跚,但是脚步很急,想来他已经察觉,看上山洞里东西的不止一家人了。他必须赶在第一个抵达山洞才有机会。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无声无息窜出来一匹灰色的野狼,野狼毫不客气扑上来张嘴就朝着伍先生的喉咙咬了过去!

    伍先生吓了一大跳,这山他一年来走了无数次了,从来就没发现有狼,怎么突然就有狼跑出来了呢!

    不过他手上也不停,黑色的骷髅往前一挡,一条黑色的蛇就跑了出来,一头撞在狼的下颚,直接把狼打得原路倒飞回去。

    可他没想到的是,第一只狼刚被打飞,第二只就扑了上来!

    如果说这几天山里来了一匹孤狼,那还能说得过去,可狼要么是一只,要么就是一群,此时出现的第二只狼,说明附近肯定不止这两只了!

    伍先生大骇!如果是什么鬼鬼怪怪的他还能应付,可纯粹物理攻击的狼群,他可没托大到可以一次过解决。当下立即咬破手指,在用血在骷髅头上写了个什么字。

    骷髅突然张开嘴,一股黑气就吐了出来,把伍先生整个人笼罩起来。

    然而,就在伍先生快要被黑气完全包裹的时候,第三只狼就扑了过来!

    伍先生看着扑过来的大灰狼,冷笑了一声。就在第三只狼扑过来的时候,竟然直接穿透了黑气,似乎包裹在黑气当中的伍先生没有了实体一样。

    那只穿透了黑气的灰狼落地后直接摔倒,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皮毛开始变成黑色,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哼,畜生就是畜生,只知道向前冲,我这幽冥鬼气可是来自于冥河的水雾,岂是你们这些畜生能够……”伍先生正得意的冷笑,突然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周围一圈,十几条狼一起把伍先生围了起来,他们没有直接攻击,就这么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伍先生。而狼群中,伍先生惊讶地发现了一条狗。

    狗是黄黑色那种警犬大狼狗,它走在最前面,胸口挺得笔直,看上去竟然是这一群狼的头领!

    突然听到一丝异动,伍先生看向刚才穿过黑雾倒在地上的那匹大灰狼,它依旧在抽搐,嘴里吐着白沫,但是它身上的黑色已经缓缓褪去,而在它身上开始涌出一股紫色的妖异气息,身体情况也恢复了正常,它突然从地上跳起,回到了狼群的包围圈里。

    “妖怪!?”伍先生这次脸上终于是变了颜色,本来他以为以自己被幽冥鬼气保护着,能够一口气跑出狼群的包围圈,但是如果对上一群妖怪,那胜算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我们的王吩咐了,绝对不能让你上山!”大狼狗来福开口说道。阿诺吩咐过,能吓退就吓退,尽量温存实力,不要过早浪费力气。

    “王?妖王?你们是属于某个妖宫的?”伍先生再次大吃一惊啊,如果一群野妖怪,他胜算对半,但如果是妖宫的妖怪,那大概只有两成半的几率逃脱了,现在他只想着逃脱,对宝物的争夺已经放弃了。

    得到东西也要有命花啊……

    “要怪就怪你自己弄巧成拙吧,如果不是那几个年轻人被你弄死,还跑了一个,说不定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这里有个宝贝即将出世呢!”来福嘿嘿一笑。

    “该死的!是那个逃跑的人给你们通风报信吧!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一个妖宫的后台!”伍先生咬着牙道。

    “哼!我们紫夜宫可不会给一个普通人当后台,不过怪也怪你倒霉,那家伙去警局报案的时候,正好遇上我们妖王也在,得到消息后过来一查,没想到就碰上这样的好事了。”来福变化成人,双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化……化形……你有300年的修为!”伍先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早已萌生了退意,他的修为在大概玄级左右,对应妖怪的500年,只不过他的术法更靠近远程的诅咒和控鬼,近距离对上一个三百年修为的妖怪还是很吃力的。

    来福没理他,反而往身后看了看,他已经感觉到另外三拨人已经快到了。叶魁那边还没来指示,他心里有些不安。

    看到来福竟然不理他,伍先生心里怒火涌起,他怎么说也有玄级的实力,被一个三百年修为的小妖怪无视,这样的耻辱他忍受不了!

    当下,他再次操控黑色骷髅里那条黑色窜了出来,直接朝着来福胸口飞了过去,这次他不是要撞飞来福,而是要让黑蛇进入来福身体,跟那个前台小姐一样,把他从内部破坏。

    来福回头的时候,黑蛇已经到了他胸口,只要咬破皮肤,黑蛇就能进入来福的身体了!

    然而来福只是吓了一跳,也不躲,就站在那任由黑蛇咬下来。黑蛇的尖牙刺穿了来福胸前的衣服,但是来福480年修为的身体,并没有被黑蛇咬破。

    来福直接把黑蛇抓了下来,看了一眼后,掌心妖力微吐,黑蛇立即发出嗞嗞的叫声,旋即化为黑色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伍先生愣神间,他看到一只掌心大,腿很长,身子很扁的蜘蛛沿着来福的裤腿往上爬,因为这只蜘蛛是白色的,就算在光线不太好的情况下,还是看得很清楚。

    白色蜘蛛没爬多久,就被来福用手抓了起来,放在手心上。蜘蛛后背上一个红色的符文闪了一下,清朗的声音从那蜘蛛身上传来:“来福,让两匹狼把伍先生带下山,剩余的你带着去堵截东北边的那一个人。”

    “好。”来福回答了一声,点出两只大灰狼,直接就带着其余的狼往东边去了。

    就在伍先生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还有胜算的时候,那两匹狼突然同时化成人形,其中一个道:“干嘛要我留下来啊,对付一个远程攻击被近身的魔法师,还用得着我吗?”

    “少废话!来福虽然年龄和修为都比我们低,但是他的统帅能力还是有的,他的安排有他的道理。喂!老头!让你刚才弄晕我!这一巴掌报仇了。”另一个说完,直接朝着伍先生挥出一爪,伍先生本想挡一下,但是眼前一花,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伍先生抓到了,乌鸦小队到山沟上空监视。村子里的妖怪全部撤回来,往山上去。”此时方进元蹲在叶魁窗前,面前趴着一只同样白色扁平的蜘蛛,他对蜘蛛道。

    “让金角去对付西北边的两个,拖延时间就可以了。”叶魁依旧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但嘴里不停地说出布局命令。

    方进元蹲在一边把叶魁的话重复了一遍。

    刚才这家伙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就发现叶魁的状况很奇怪,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叶魁已经开始施展术法了。

    “这光明正大地抢宝贝,作为妖王真是赚了……”叶魁突然说。

    “赚了?你是说正大光明人数优势群殴别人吗?”樊子成没好气地说。

    “正解!”叶魁对他竖起大拇指。

    “徐杰,你过来。”叶魁叫了一声。

    徐杰立即从门外进来,隔着屏风单膝跪在地上。

    “徐杰,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是说给作为夜家最忠诚的隐秘机构——夜行者的身份听的。”叶魁道。

    “徐杰绝对不会对任何这里以外的人吐露一个字。”徐杰道。

    “好,那么我讲一下另一个版本的五戏村故事。”叶魁道。

    伍先生这个人,在一年前无意中得到一个消息,在五戏村后山里藏有宝物,宝物被一个迷阵封印着,只有在暴风雨天气,这个迷阵才会打开。

    伍先生以阴阳先生的身份留在村子里,等待暴风雨的时候上山采宝。这一等就是一年。而在这一年间,他已经猜到了,山中藏着的宝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件宝贝的稀有程度,以及它的珍贵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而这件宝物即将出世的消息,他能知道,别人也能知道,所以已经让很多灵异界的人关注到了这里。

    伍先生生怕这些人察觉到宝物的珍贵程度,所以不得不在他们到来五戏村的时候,把他们一一杀害,也就是说住在招待所里的外来人,全部都是得到了宝贝出世消息而来的,灵异界的能人!

    在三楼窗台上发现的手印,应该是这些灵异界的人放出的奴鬼回来的时候留下的,判断的根据很简单,伍先生的鬼物并不是人形,这一点在前台小姐受袭的时候已经确定。而刚才他发散所有眼睛在村子里乱逛,根本没发现一只鬼影。最有力的解释,就只能是鬼是外来的,并且在主人死的时候,同时被伍先生打散了。

    招待所里四楼的死气和三楼的,也很好解释。

    既然住的都是灵异界的人,床铺上这点死气虽然很难以察觉,但是也灵异圈内也不乏叶魁这种有特殊手段看出不正常的人,所以伍先生暗中指使前台小姐,让她把所有灵异界的人都安排到没死过人的房间居住。而前台小姐方便管理,把所有灵异界的人先安排上了最高层的四楼,四楼满了再开始住三楼的房间。

    可没想到,前台小姐的不正常,引起了叶魁等人的注意,伍先生不得已出手杀死前台小姐,并且毁掉其魂魄。

    伍先生的行为,并没有触犯到灵异圈的禁忌,灵异局只会介入影响到灵异界稳定的门派之间争斗,私人恩怨他们是不会,也没空去管的。只要不伤害普通人,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死了人也没关系。

    这一条,让伍先生有些肆无忌惮起来,几乎把所有来五戏村的灵异界人物屠了个干净。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也有旦夕祸福,本来伍先生以为能够拖到宝贝出世,把迷阵从内部撑开的时候,五戏村来了五个踏青的年轻人,而这几个毛头小子又创了别人的风俗寿宴,吃了别人的宴席,更巧合的是,第二天一个村民心脏病发意外死亡了。

    作为村子里的阴阳先生,他理所当然被请了过去。本来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可看到几个年轻人后,他贪念又起,反正要做个样子,就一不做二不休,假戏真做,用邪术把几个年轻人的寿命给过了出来,准备留着给自己用。

    然而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中竟然跑了一个,而他当时也没太注意,毕竟他做的事警察是不会信的,只要把他做过手脚的那几个年轻人也伪装成意外死亡,就连灵异局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叶魁讲到这里,所有人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次的故事,相比起刚才他编的要合理得多了。

    “夜王,小人还有疑惑,到底是什么宝物让这里伍先生不惜杀害这么多的人都要守住?”徐杰问。

    叶魁沉默了一会儿,嘴角一翘,吐出两个字:“瑶姬。”

    两个字出口,房间里所有人都没反应。樊子成知道这个名字,但是事先已经知道了,所以也没多大惊讶。

    叶魁虽然眼睛看不见房间里的一切,但是听出来没人有反应,解释道:

    “相传,炎帝的第四个女儿,是所有姐妹里最漂亮的一个,喜欢做少女梦,经常梦到白马王子来接她,但是次次都因灵雀的啼叫惊醒而没有成功,郁郁寡欢,竟然得了无名病症。炎帝虽然是医药之神,但是药能医人,不能医心,四姑娘还是香消玉殒。她的尸身站在了花团锦簇的姑瑶山上,香魂化作分放的茎草,叶子双生,花色嫩黄,果实如菟丝,女子服食,便会变得明艳动人,招人喜欢。

    “这株茎草在姑瑶山上吸收日月精华,若干年后,修炼成巫山神女,芳名——瑶姬。”

    “啊?瑶姬一棵爱情魔法药水效果的草啊!”方进元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些过来抢夺药草的,是不是都是女人啊?不对啊,那伍先生一个老头要吃这个干嘛啊?”

    “闭嘴!听他说完。”樊子成毫不客气打断他。

    叶魁无所谓摆摆手,继续道:

    “与其说瑶姬是一株草,不如说她是一个草本精怪,也算是妖怪的一种了。只不过草本精怪形成很困难,特别是这种有特殊能力的草本精怪,修炼成精的概率不到0.1%。”

    “那这东西是不是很值钱啊?不然那些大老爷们怎么也跟着凑热闹?”方进元又问,不过被樊子成一眼瞪得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如果说值钱,瑶姬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了。但是她的值钱并不在她结出的果实,而是她的能力。”叶魁继续道。

    大禹治水期间,一路凿山挖河,一直来到了巫山山脚,正准备修渠泄洪的时候,飓风暴起,地动山摇,禹措手不及之下,只能向巫山神女瑶姬求助。而瑶姬敬佩禹的摩顶放踵,以利天下的精神,再爱怜那些背井离乡,倾家荡产的灾民,传授禹差使鬼怪的法术和防风治水的天数,帮他止了飓风,又派自己的侍臣将无伤炸开峡道,令洪水经巫峡从巴蜀境内流出,涌入大江,拯救了巴蜀人民的洪灾之苦。

    “呃……没想到这株爱情魔法药草还能帮忙泄洪啊……”方进元自言自语道。

    “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瑶姬是怜悯天下受灾百姓,才做出炸开巫峡、教授大禹治水之法的举动,瑶姬本来就是纵神弄鬼的高手,而她的怜悯就是一种对天下百姓的祝福。”

    叶魁说到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跟这个案子联系上了。

    “祝福?等等,你说祝福,难道这个村子里,老人寿宴的长寿祝福,就是瑶姬给与的祝福?”方进元第一个发现了联系,因为之前叶魁一直在强调长寿命气,是老人对后辈的祝福。

    “没错,所谓的长寿命气,是瑶姬借助老人对晚辈的爱,传播出去的祝福。”叶魁笑着,证实了他的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入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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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所有零碎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五戏村所发生所有的事情,到这里也清晰了起来。彭勇民的同学,只能算是他们非常倒霉,那个心脏病发的村民在那节骨眼上死,让他们受到了无妄之灾。

    “筷子,还有一个线索漏掉了,不是说在上个星期里,又有一个村民死了吗?既然伍先生的目标不是村民,那他干嘛又弄死一个?又是意外?”方进元又问。

    “这个我还没查清楚,我们来的时间毕竟只有半天,这次事件我们能这么快找到这么多线索,第一是因为伍先生自持灵异局不管,也不把招待所的痕迹抹掉,第二就是因为我们很幸运,正好那个前台小姐就是伍先生的帮手,从而扯出了一大串的情报来。”叶魁摇摇头。

    叶魁讲完故事后,他没给方进元发问的时间,对徐杰道:“徐杰,这个瑶姬我们紫夜宫志在必得。东边来的三个人是你们灵异分局的,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小人明白,小人现在就出发。”徐杰说完就出去了。

    “志在必得啊。那个瑶姬这么值钱啊。”方进元问。

    “你脑子能不能想点钱以外的东西!”樊子成忍不住对方进元道。

    方进元楞了一下,没在说话。

    “不是钱的问题。瑶姬的能力实在太逆天了,她之前通过老人来传播祝福,是因为这棵瑶姬还没成熟,刚才我们去的时候,发现瑶姬马上就要成熟了。成年了的瑶姬能够直接对她认可的人施加祝福,这种祝福说通俗点可以理解为运气。”叶魁眼睛的颜色又开始迅速变化起来,他头上也开始冒冷汗了。

    “你想想,如果你捧着这株瑶姬赌场转一圈,能把下辈子的钱都赚过来。别人用枪指着你脑袋,在瑶姬的祝福下,子弹出膛的时候就卡壳了,你说你想不想要。”叶魁虽然一边吃力地施展法术,但嘴里还是给方进元解释道。

    “我考……这么逆天!”方进元长知识了……

    “小魁,现在五戏村的疑案已经解了,剩下就是准备抢夺瑶姬了。你有谱吗?”樊子成问。

    “嗯……本来有的,但是没想到来这么多人。来福和那个自己来的人交上手了,是个玄级中阶的道士,来福对付起来有点吃力。金角那边对付两个人也是情况不太好。”叶魁好像亲自看到一样跟他们说。

    “我的小护士来了三个,你要不要用上?”樊子成问。

    “三个?好吧,你派她们增援来福和金角。剩下一个跟着我们。虽然是群殴别人,但是我们这边实力还是弱了一些,蜘蛛老鼠蛇这些都是以收集情报为主的非战斗人员,能打的就那么些了。”叶魁无奈道。

    “你不是打算亲自去那山沟吧?你现在这样能走得动吗?”樊子成皱眉。

    “不是还有你吗?背我过去不吃力吧。”叶魁道。樊子成本想拒绝,但是一想到瑶姬,还是犹豫着答应下来。

    当下,樊子成背起目不能视,身后还有伤的叶魁,那两个皇家卫队立即紧跟上来,方进元也赶紧跟着。可没想到他刚走了几步,叶魁就说:“丸子留下来吧。”

    方进元脚步一顿,正想坚持一下,就听到樊子成毫不客气地说:“你去干嘛?当累赘吗?”一句话把方进元说得憋屈无比,可他毕竟不是不讲理的人,虽然心里很不甘心,但还是留在了房间里面。

    为了加快樊子成的教程,叶魁变成一只小黑猫让樊子成抱着,身边除了两个皇家卫队外,窸窸窣窣的草丛里还有别的动物跟着,他这第四波人,也冲进了山沟。

    一路上,他们遇到扛着伍先生下山的两个狼族的伙伴,打了招呼后各自分开。

    还没上到后山的一半,他们一行人已经听到在东北西北两个方向传来的爆炸声,还夹杂着其他的什么声音。东边的灵异局的人没有声音,应该是已经被徐杰绊住了。

    樊子成和叶魁是最后来的,但是却是最先到的迷阵之前。

    现在的迷阵和今天下午看到的迷阵不一样了。此时的迷阵已经散去了很多,下午的后时候看着就个岩壁一般无二,但是现在如同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一个直径六七米的巨大洞穴出现在了山沟里的岩壁上。

    透过磨砂玻璃一样的迷阵,能看到里面有个洞窟,中央有一团篝火正在燃烧着。

    虽然迷阵现形,但是要进去,要么直接把迷阵打破,要么就打开迷阵。樊子成选择了后者,因为后者动静比较小,现在周围有这么多人在战斗,如果被知道有人对宝物捷足先登,现在暂时平衡的局势会被打破。

    按照下午的办法,樊子成正要释放出白雾的时候,突然浑身一僵。

    “我去!差点忘了,我必须把气息释放出去才能用我的气息引来水汽,我这一释放岂不是一下子暴露了?”

    “那就来大的。”叶魁的声音在樊子成脑海里直接响起,“把气息释放出去,弄一场暴风雨过来。”

    “不行啊!那样的话要很大动静的,而且我也不是立即就能招来这么多水汽!”樊子成道。

    “你去招风,我自己进去。”叶魁从叶魁身上跳下来,趴在下午有洞出现的那个位置等着。

    樊子成想了想,洞里面有什么,他们下午已经看过了,有迷阵的保护,里面还是很安全的。于是他点点头,身子往空中一跳,就在空中变化为一条一米长的娃娃鱼怪物,怪物在空中扭动身子,竟然如同在水里游一样飞上了天空。

    叶魁把身子往石壁上挪了挪,他虽然此时眼睛里全是通过其他猫的眼睛看到的景象,但是他明白自己在那个山沟里,山沟的地面上可是铺满了骨头的!

    没多久,叶魁突然感觉到一股威严气息从天而降,一阵如同牛叫一样的声音伴随这那个气息一起传了下来。受到气息的影响,原本只有零星几朵云的天空,云开始越来越多,并且越来越厚,竟然隐隐有下雨的迹象。

    气息刚刚传播开来的时候,整个后山好几座山包顿时骚乱无比,就连紫夜宫的那些妖怪,都齐齐打了个哆嗦,面对前面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灵异圈人士,差点被抓住空档打伤。

    “这是……龙的气息!徐杰!你可没告诉我们这里有龙出没!”徐杰面前一个大概四十岁的国字脸男人看着天空,嘴里却对徐杰道。

    徐杰此时也是长大了嘴,他真的不知道这里有龙,而刚才叶魁也没说这里有龙的存在啊!

    看着徐杰的表情,灵异局里来的那三个人没看出什么破绽,看他样子真的不知道有龙的存在。刚才他们在附近转悠的时候碰到徐杰,徐杰带着他们在山里乱转,期间他们发现附近有两拨人打起来了,都是妖怪都道士,法术的能量波动很大,一下就认出来了。

    徐杰说可能是得知消息的其他灵异圈的人和妖怪,要求避开他们的战圈,灵异局的三个人也没反对,他们只要先一步找到山洞就可以了。

    此时龙都出现了,灵异局的三个人感觉事情有些不简单了,山洞里什么宝贝,让龙都眼馋的?

    就在这时,灵异局三个人中,一个高高瘦瘦的人突然说道:“不是龙,虽然龙气很足,但是要么是条幼龙,要么是蛟龙。我们先看看,看它在做什么,只要他有异动,我们立即跟着它走,绝对没错!”

    他这话一出,立即得到了其他同伴的认可,这三个人和徐杰就原地站定,都抬头看着天上。

    此时,原本皓月高照的天空,此时已经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了很多云,云层越来越厚,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单单是后山这一带的天空上,已经乌云密布,乌云当中还有闪电的光芒闪烁,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要下出雨来了。

    叶魁就趴在山沟迷阵下面,因为身上都是黑色的,非常不显眼。

    虽然他此时一个人躲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但是他却知晓周围所有的战况。

    来福那边带着狼群,跟一个四十左右的的男人斗在一起,他的实力在地级高阶,相当于800到900年的妖怪修为,身上是淡黄色的道气,道家术法耍得是异常娴熟。

    来福这边的实力较弱,他本人只有480年修为,狼群里有几个500年的大妖,但是胜在人多,而且狼群直接默契的配合,竟然和那个地级高阶道士打了个旗鼓相当。

    金角那边以一敌二,反而显得游刃有余。

    经过上一个徐小凤的案件,金角的实力崭露头角,叶魁问过,这个默默无闻的宅男金角,修为竟然在800年!比极夜宫所有的干部都要厉害。

    不过极夜宫的干部,并不是挑选每个群体实力最强的人当,而是最有威望的人,所以基本上是团体小队长,或者是种群的少主,都是年轻一辈,这样反而能和年龄也不大的叶魁更好相处。

    回到正题,金角以他800年的修为,把西北面地级初级的两个年轻道士拖住不成问题。

    反观徐杰那边,他派了一只野猫跟着,能看到徐杰拼命想把灵异局的三个人往偏带,可那三个人也不是吃素的,每每徐杰快要走偏,都会反过来,把徐杰往正路上带,虽然三人不识路,已经距离山沟越来越近了。

    幸好,这三个灵异局的人的注意力很大一部分被天空上的龙气给吸引,速度并不快。

    终于,天空上开始飘起了雨,雨刚开始下,就刮起了风不多时,局限于五戏村后山这一块,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夹杂着电闪雷鸣,声势惊人!

    就在大雨开始下没一分钟,叶魁守在战区外围的一只猫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高速靠近,但叶魁还没看到靠近的是什么,他与那只猫的联系切断了。

    叶魁此时心中大惊,这股力量的强悍,绝对不是现在战圈里面任何一个人能够匹敌的,这个人实力应该在天师以上!

    而就在这时,叶魁身边的迷阵打开了一个小口,他的身形顿了顿。

    此时的情况有点超出他的控制,那个新来的天师级别的人物,够把他们全部人一锅端了。不过此时迷阵已经打开了一个缺口,虽然奇怪如此狂风暴雨下,开的口子和今天下午樊子成只是释放一些云雾的大小区别不大,他只是微微顿了顿,决定先进迷阵里,再通知其他人,不然迷阵的口子关上他想进来就难了。

    所以他只是顿了顿,立即闪身进入了迷阵之内。

    进入了迷阵,叶魁立即感觉到一股奇特的气息充斥在整个洞穴当中,这种气息下午也有,但是没有现在这么浓郁,看样子这株瑶姬,应该快要成熟了。

    叶魁修炼化妖术的时候,有意识地重点强化自己的听觉,因为他的能力主要在眼睛上,眼睛一旦如同今天一样看不见的时候,他就会跟瞎子一样,所以他要靠别的感觉行动。

    此时他的听力,已经强化到了极致,能如同蝙蝠一样收取声纳定位,虽然范围不广,但是简单避开身边障碍物还是没问题。而且他还有得天独厚的猫身体,他的胡子也不是做摆设用的。

    叶魁靠着胡子上轻微的颤动,感觉到空气的流动,耳朵里也听到“呼呼”的燃烧声音,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篝火的旁边。

    他变回人形,拿出口袋里通信用的蜘蛛,正准备跟外面警示有个天师来的时候,他眼前那些如同万花筒一样的混乱画面突然消失,紧接着就是一道刺目的光芒直刺他的双眼,这一下子顿时把叶魁的眼睛刺的剧烈疼痛,他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一直引以为豪的眼睛里看到的,已经不再是如同天神一样能看到外面的一切,而是一阵阵白色和黑色的光斑闪动,眼眶里如同烧起来了一样。

    他的思维一下子就混乱了,如果他一双眼睛废了,那他基本上就和一个普通人无异,再也不是什么夜王。

    正在他痛苦和焦急万分的时候,叶魁突然感觉到有两个凉冰冰的东西在他脸上摸了一下!正在焦急和恐惧当中的叶魁顿时吓得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手忙脚乱地摸索,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听周围的动静。

    可他什么动静都没听到,脸上又被那凉凉的东西摸了一下!

    这下把叶魁吓得够呛,这洞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如果是鬼,那他肯定能感觉到鬼气阴气之类的,可偏偏什么都没有!耳朵里没听到一点动静,只有火苗的呼呼声。

    他忍不住喊了一声“谁在那!”

    可是,没人回答他。

    不过幸好,他已经感觉眼睛的火烧慢慢消退,尝试了好几遍,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都是黑白色的,失去了色彩,而且模糊不清,眼泪还没能止住,不过他的心情慢慢也平复下来,思绪也活络起来。

    叶魁勉强看了看原来迷阵的开口,已经闭合了,外面任何气息都感觉不到,那个迷阵把这个山洞,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叶魁冷静下来一想,也是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迷阵闭合的时候,强行把他的视觉共享的术法给切断,这样强行打断术法,他受到了术法的反噬,而那强烈的光,自然就是他刚才坐在篝火面前的火光。

    这样的情况他以前也试过,以前是因为他的能力太弱,稍微加点阻碍就被打断,不过那时候有爷爷在身边,及时护住他眼睛,才没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想到现在已经没有爷爷在他身边保护他,他心里不禁涌起了一阵落寞。

    就在这时,叶魁看到朦胧的世界里,那堆篝火突然伸出来两条如同触手一样的火线,火线直接伸到叶魁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摸上了他的脸!那种凉凉的感觉又出现了,这火焰的触手,有冰凉的感觉,让叶魁惊奇不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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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魁从那两根火焰触手上,他没感觉到敌意,这次的反应也没这么大,只是往后缩了缩脖子。

    那两根触手在他缩脖子的时候也停顿了一下,等叶魁停下来,才慢慢伸过来,在他脸上摩挲。摸了一会儿,那两根触手就收回了篝火里面,没有动静了。

    叶魁正奇怪,他能感觉到那两个触手是没有敌意的,反而有种亲近他的感觉。此时整个山洞除了洞壁爬满的菟丝子外,只有中间这一堆篝火。

    下午来的时候他们查了一次,整个洞窟里的那奇怪气息都非常均匀,分辨不出是哪里传出来的,他们没敢动什么,只是从气息不稳定上判断瑶姬快要成熟就退了出去。

    看来,这个山洞的篝火有问题。

    叶魁犹豫了一下,既然篝火里的家伙没敌意,那么要不要试试去解除它呢?

    想到就做,叶魁站起来,往篝火那边走了两步,可眼睛看到的东西,距离感已经错位了,第二步刚迈出去,就感觉一阵怪异地晕眩,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脸和那篝火就差十公分的距离,烫得叶魁赶紧滚开。

    就在这时,山洞里突然传出了“咯咯咯”如同银铃一样的笑声,好像在嘲笑叶魁刚才摔倒。

    叶魁楞了一下,眼睛四处看,想找到发出声音的东西。

    篝火里的两根触手再次伸了出来,这次不是去摸叶魁的脸,而是把他扶了起来,牵着叶魁的手把他拉到篝火边。

    叶魁虽然对妖怪的知识很了解,但是对瑶姬这种只出现过在神话故事里的生物,他也不清楚。

    触手牵着叶魁走到篝火边后,就开始摇晃他的手臂,好像正在跟叶魁玩耍。叶魁从触手上传导过来的感情里,感觉到了这个小家伙似乎很开心。

    叶魁愣了一下,仔细想想,五戏村的寿命传说,是在300年前开始的,也可以说这个瑶姬刚刚修炼300年,就是到了能够化形的程度。

    植物类的妖怪很难成精,毕竟先天条件约束,它们的魂魄非常弱,如果没有特别的东西刺激,自然修炼的话几千年才会形成自己的意识,有了意识再开始修炼。

    而这株瑶姬在这个隐蔽无人的山洞里,几十年才进来一波避雨的人,它心性应该是非常纯洁的小孩子,所以才会想着帮人。

    叶魁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了,光线也越来越暗,看到的东西,从四周开始变黑,只有中间一个圈还能模糊看到物体的轮廓。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挤出来两滴泪水,正准备用手擦掉,那两根触手放开了牵着他的手,朝他脸上摸了过来。

    叶魁一愣,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个触手会摸他的脸。因为他的眼泪,他流下的眼泪乃是拥有医治百病用的凤凰之泪,虽然只是家族的传说,但是所有夜家的人时不时会出现一个会流出这种特殊作用眼泪的人。

    凤泪除了能治病,几乎是万能的,没灾没病的时候,它就是一种上乘的补品,所有生灵使用都有增加修为的作用,用在制作器物上,一滴就能让造出来的东西成为充满灵性的灵气。

    看来,这株幼小的瑶姬,是下意识地知道他眼泪的好处,才会摸他脸,帮他擦眼泪,而且对他这么好的。

    只不过叶魁苦笑了一下,没想到他哭一下,就把瑶姬给收买了,亏他想了一个下午怎么得到瑶姬认可。

    想到这里,叶魁伸手摸了一下火焰触手,那触手被叶魁碰到,下意识缩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欢快地绕着叶魁挥舞起来,把他整个人缠了起来。

    就在这时,从山洞的深处,传来了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好像一辆大卡车撞上了一堵墙似的。

    触手被这声音吓得猛地收回到篝火里,因为受惊了,它收回触手的时候,把叶魁带了一下,他的身子差点就扑到篝火上了。

    好不容易站稳了,撞击声再次传来,只不过这次伴随着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叶魁暗叫不好。

    这个山洞其实是两面通的,山沟里有一个出口,另外一个平缓的山坡里也有一个小一点的,出去的话从那边的出口出去根本不用出发什么,直接走走出去了,只是进不来。

    没想到那边的出口被人发现了,竟想强行打开迷阵冲进来!

    叶魁站在篝火前面,下意识把它挡在了身后。

    等洞口的动静安静了一些,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哇!没想到别有洞天啊。”这是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中音。

    “许东睦,你这么强行破坏迷阵,就不怕伤了里面的东西吗?”又一个声音传来,只不过这个声音叶魁熟悉,是徐杰的声音。

    看来徐杰还是没能拦住灵异局的几个人。不过也不能怪他,灵异局这次派过来三个人,全都是地级以上的道士,他们的感知力不错,而且徐杰就算用硬的,也打不过这三个人。

    “徐杰,你今天很奇怪,似乎想把我们引开,你想独吞这里的珍宝?没门!”又一个脾气火爆的声音道。

    “没错,徐杰,平时见你在局里安安分分的,没想到你本性也是贪婪的,今天的事我们被我们三个碰到了,也要分一杯。”一个阴阳怪气的尖细声音道。

    叶魁听着几个人的声音靠近,此时他的眼睛已经彻底陷入黑暗,他暂时性失明了。

    这几个人的脚步声走近,叶魁已经看不清他们的相貌,不过他刚才通过猫的眼睛,已经见过几个人了,只不过此时脸和声音对不上。

    就在那几个人拐过一个弯,看到叶魁和篝火的时候,全部同时停下了脚步。

    “哟呵,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第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道,应该叫徐东睦。

    可还没等双方有下一次对话,徐杰突然“啊!”地大叫了一声,然后急速朝叶魁这边跑了过来。只不过没跑几步,就被他们那边几个人拉住了。

    “你干什么!说好了我们也不多拿,四个人平分!你还想干什么!”脾气火爆的声音道。

    “白忠义你放开我!”徐杰剧烈挣扎。

    “徐杰!你给我冷静点!现在还不清楚那人的实力,你这样冲过去就是送死!”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道。

    叶魁听着几个人的对话,突然觉得这几个人和徐杰的关系似乎很不错,今天徐杰为了他引开他那些朋友,似乎有些为难他了。

    想到这里,叶魁道:

    “几位,你们应该是灵异分局的人。这里的东西我要带走,妖界会更加适合它存在。”

    “妖界?你是妖怪?”刚才阴阳怪气的声音问,“不对啊,看你样子,明明是个人类,咦?有妖气!”

    “哇擦!这是个什么怪物?半妖?”许东睦道。

    叶魁测了测头,分辨了一下许东睦的方位,才把脸转向他道:

    “我不想和你们为敌,回去跟你们老大说,这里的家伙,我们紫夜宫带走了。”

    “小子,看你样子年龄也不大……呃,不对,如果是妖怪,可能是个老头子了……唉,不管了!小家伙,你话说过了,虽然你是先来了,但是我们见者有份!怎么能被你一句话就给打发了!”那火爆声音道。

    叶魁皱了皱眉,他刚才说的话也是场面话,既然他们来了,也不可能就这么容易空手而回,只是说说就算了,于是他再次说道:“我承诺给你三百万,这样可以了吧。”

    “三百万!”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小家伙,三百万就想打发了我们,我们可不是叫花子。”

    “走吧走吧,三百万,你们一人一百万,我不要了,快走吧,别参合了。”徐杰再次拉着他们想要离开。

    “徐杰!你今天很奇怪啊!你……等等,你认识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道。

    徐杰那边没了声音,想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好,他没摸清叶魁的意愿,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自己这些朋友。

    “他是谁?”许东睦问。

    徐杰没回答,后退了两步。

    “徐杰!枉我们平时当你兄弟看!没想到重宝面前,你居然想要私吞!”脾气火爆的白忠义怒道。

    “等下忠义。徐杰,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个小白脸……难道是你的相好?没想到你快四十了没娶妻,是因为这个!没事,兄弟们知道了。这宝我们也不要了,算是兄弟们给你娶媳妇的……”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拉住白忠义,突然冒出来下面的话。

    刚开始一句,叶魁还觉得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主人,智慧似乎是这几个人里面最高的,没想到后面一句话,顿时把脑洞给显了出来,听得叶魁是脸上肌肉直跳啊。

    他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今天似乎不是第一次被人说成是那个了,可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叶魁没看到,徐杰在那人说完后,脸色顿时就煞白煞白的,而当他看到叶魁脸上表情的时候,一身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他猛地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一个瘦高个,也不管地面上是不是硌脚的石头,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狠狠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他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身体有些颤抖地对叶魁道:

    “夜……我的朋友口无遮拦,在您面前说了冒犯的话,请您息怒,原谅他们的无知,小人替他们给您赔礼道歉了!”说着,又要往地上磕头。

    “别磕了。我没生气。”叶魁皱了皱眉头,朝他那边挥了挥手。

    “是,谢谢您的大恩大德,谢谢您的谅解!谢谢……嗯?您的眼睛!?”徐杰突然发现叶魁的不对劲。

    “我没事。起来吧。你们也别拘谨,既然是徐杰的朋友,我也不会为难你们。三百万我还是会支付的,但是还请你们帮徐杰保密,他认识我的事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好。”叶魁道。

    徐杰三两步爬起来,跑到叶魁身边,毕恭毕敬地扶着他一只手。

    叶魁也不推辞,顺着徐杰的扶持,就这么原地坐了下来。幸好他身上还穿着今天的大长袍,料子很厚,垫在下面也不会被石头硌得难受。

    “回夜……叶少,外面来了一个天师和天上的龙打起来了,放出话说一定要得了这里的东西,您刚刚派人去阻截的那两拨人已经已经退走了,您的人马正往这边赶,如无意外已经到了山沟附近了。”徐杰道。

    “那天师和龙打起来了?情况怎么样了?”叶魁一惊。

    徐杰楞了一下,他不知道樊子成就是那条龙,正诧异叶魁反应怎么这么大,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天上动静很大,天师的战斗我们探查不到,不过看上去那条幼龙似乎落在下风。”

    “糟了,要去帮他!”叶魁猛地一下站起来,可一起来就觉得头晕目眩,差点摔倒,幸好徐杰在一边及时扶着,刚才的反噬效果还影响着他。

    而就在这时,叶魁身后那个迷阵入口,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迷阵被打碎了,从外面飞进来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距离叶魁不到五米。

    等那东西停下,山洞里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了,是一条一米多长的怪物,头长得跟鲶鱼似的,扁平,有须,可怪异的是它全身鱼鳞,头顶还有两只珊瑚一样的小圆角,而且还有四肢。

    “这个是……龙?”所有人看到,都吃了一惊。徐杰和其他人从来没见过龙,看着图腾是很威武的,怎么这条长得这么丑啊?

    那被其他人称作龙的怪物肩胛骨上有一道伤,鳞片都碎了,里面渗出来很多血,它一路滚过来,血迹洒了一地。

    刚刚稳定好身形,那怪物就四肢着地,身子弓起,以一个W的形状站立了起来,对着那个已经完全被损坏,无法关闭的山洞入口发出一阵嘹亮地,如同牛叫一样的咆哮!

    随着咆哮声,一个灰色的人影走进了迷阵。

    “哦……没想到我只是追着龙气而来,没想到还遇上了草本精灵的成熟,看来我今天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得了一条半龙,还有一株灵草!”那个人影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你是海逸!西南灵异分局的海逸!”徐杰当场认出了那个追过来的灰袍人。

    “你是谁?”海逸看了满脸是血的徐杰,一时间没认出来。

    徐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不过出乎意料没回答海逸,而是对叶魁道:“那灰袍天师,是西南灵异分局的入门天师海逸,虽然说是西南灵异分局的,但是他并不受西南灵异分局管控,经常全国乱跑插手别人的案子,只不过他是西南灵异分局一位长老的亲人,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杰这么当众撮海逸的脸,那天师顿时就变脸了!

    “区区地级初阶小道士,竟敢在本天师面前嚣张!在收这半龙之前,我就先收了你!”

    说完,海逸手里突然挥出一张黄符,黄符空中自燃,形成一个人头大小的暗红色火球,朝着徐杰砸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九章 结束 (9月5号缺更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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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杰看到那暗红色的火球,脸色顿时一变。

    看着火球似乎很小,但是火球的颜色却很诡异,而且它散发出来的高温,局里差不多二十米已经能够感觉到了。

    天师级别的符箓,叶魁也是暗自心惊,就算他没受伤,妖力没被封印,这样的攻击他也是不敢接的,当下已经抽出了他的烟杆,进入备战状态。

    而就在火球飞出来的一瞬间,地上的黑色怪物突然蹦了起来,一口白雾喷了出来,白雾笼罩在火球上,发出嗞嗞的声响,不过那白雾也是厉害,竟然直接把那火球给闷熄了!

    不过黑色怪物吐出白雾后,落在地上也是气喘吁吁的,似乎刚才的白雾耗费了它很多力量。

    “子成!你没事吧!你受伤了?”叶魁看不见,不过他闻到了从怪物上飘来的血腥味。

    海逸看到自己的火球被一口龙息喷没了,也在发呆,这才给了地上的黑色怪物喘息的时间。

    等喘匀了这口气,那黑色的怪物终于是说出了今天以怪物形态说出的第一句话:“靠……”

    看那被人成为龙的怪物突然爆出来一句这样的话,让洞里所有人全部都愣住了。这是自毁形象的节奏吗?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那黑色怪物突然两条后腿站了起来,就在众目睽睽下变成了一个人。

    樊子成的后背上有一道伤口,衣服被染红了一大片,不过看上去像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他死死盯着海逸看了一会儿,后退到叶魁身边,看了他一眼后立即把目光重新放在海逸身上。

    “你眼睛怎么了?”他问。

    叶魁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他受到法术反噬的事,听到叶魁说等反噬过后就能恢复,樊子成是松了口气。这才指着海逸道:

    “喂!臭老道!我哪里招惹你了,下雨又没浇你家晒的衣服,你凭什么攻击我!”

    “凭什么?就凭你是半龙。龙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稀少得很了,能得到一条半龙也知足。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生出来的,但是我想得到你之后这个也不是秘密了。”海逸脸上已经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我可不喜欢男人!不对,小魁除外。”樊子成怒道,“你少来,我既然能光明正大以龙的身份出现,你没想过为什么吗?你就不怕得罪我身后的人?”

    “得罪?何来得罪?抓住你以后,我可不会再让你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你会成为我的宠物,没人会知道你在我这里。”海逸道。

    听到这里,叶魁皱起了眉头。这海逸言下之意,是要吧这里所有的人都杀掉,这样就没人知道他抓走了樊子成。可这里所有人加起来,恐怕也奈何不了这个天师级别的强者,一定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能够从这个困境里解脱出去。

    叶魁想这些的时候,灵异分局徐杰的那三个朋友已经靠了过来,而樊子成也以人形姿态,以妖气幻化出龙型的能量衣覆盖在身上,再次和那个天师打在了一起。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樊子成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他幻化的龙型能量衣是真的图腾上那种龙,而不是他半身那滑稽的外貌。

    就在这时,叶魁又感觉到一个凉凉的触手摸上了他的手背,从那触手上,竟然传来了恐惧和担心两种情绪。

    叶魁蹲下身,温柔地抚摸了一下那凉凉的触手,“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我会带你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大姐姐和一个小姐姐,她们会陪你玩,帮助你成长。”

    听了叶魁的话,触手上传来的情绪里恐惧减轻了许多,加上了一丝高兴的感情。

    安抚好了瑶姬,叶魁把脸转向战场那边,但是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也不见叶魁点火和装烟丝,他狠狠地抽了一口手里的烟杆,烟斗里红光闪现,他猛地朝自己面前吐出了一口烟。

    被他吐出的烟雾凝而不散,在他身前凝聚成了一团白色的雾气,雾气有些稀薄,叶魁再次补了一口,让烟雾浓得看不见中心。

    就在这时,他突然把两只手伸进了烟气中,等他手再拿出来的时候,手里竟然多出了两把装饰手枪。

    这里不单是包括徐杰在内的灵异局的人,就连樊子成也没见过叶魁这个能力。可叶魁的动作很快,而战况也在电光火石之间,大家都没来得及问他。

    拿出两把枪后,叶魁把枪再次伸进烟气当中,烟气就朝着中央聚拢,很快被两把枪的弹夹部位给吸了进去。

    叶魁似乎能看到似的,毫不犹豫地就朝着海逸的方向开枪。

    海逸刚才也看到叶魁掏枪了,但是他没放在心上,毕竟一个瞎子的枪法再怎么准也有限。他专心对付起面前的黑龙虚影。

    但是当他感觉到大腿上有异物,再感觉一阵尖锐疼痛后,整张脸就不好看了。

    叶魁开枪了,而且没有枪声!

    樊子成也被叶魁吓了一跳啊,他刚才感觉到,子弹是擦着腋下飞过去的,就差那么一寸,那颗子弹就不是打在海逸大腿上,而是他的右胸里面。

    可还没等樊子成开口大骂呢,一颗颗子弹无声无息地射了过来,海逸也知道叶魁的厉害,在叶魁打中他第一枪的时候,马上抛出另一张黄符,黄符化作一个金色的蛋,把他包裹在了里面。

    剩下的子弹叮叮当当全部打在了蛋壳上,再也没有打中他。

    海逸看子弹穿不过金蛋壳,也是松了口气,冷笑一声,放弃了樊子成,而是直接朝着叶魁冲了过来。

    叶魁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好像他已经闭上的眼睛能够看到冲过来的海逸一样。

    不过叶魁并没后退,樊子成带着他的黑龙虚影已经赶到,对着海逸的金蛋壳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海逸那金蛋一下被炮弹一样打飞了出去,直接在山洞洞壁上撞出一个坑,而金蛋壳也出现了裂纹。裂纹蔓延开来几秒,整个金蛋壳就碎掉了,可见樊子成一巴掌的威力之巨大。

    可蛋壳碎掉后,海逸并没受伤,他从后背抽出一柄长剑,照着樊子成又砍了过去。

    樊子成操控的龙型虚影身形庞大,在山洞里反而不好发挥,看他挥剑砍过来,樊子成连忙把身子卷起来去挡,一声金属交击声后,龙型虚影的腰部鳞片又被砸碎了,而樊子成后腰同样出现了一摊血。

    叶魁看着空中的战况,也是担心不已。樊子成虽然有900年的修为,但是天师级别的存在,可是相当于1000年妖怪,他怎么打也是处于劣势。

    就在这个时候,叶魁握枪的两只手突然感觉有个凉凉的东西缠绕住,不用看也知道是火焰触手。那两根触手上,传来了一股奇特的气息,那气息沿着叶魁的手腕传遍了全身,让叶魁有种小孩打架,大人在后面帮他守着的感觉。

    当这种感觉升起的时候,叶魁突然明白了这感觉的由来,欣喜之下举枪再次对海逸打了一枪。

    海逸被打中一枪后,一直防着叶魁,没了金刚罩,他肉体凡胎再厉害,也吃不起一发子弹。于是这一枪的子弹直接被他用剑挡下,子弹打在剑刃上弹飞了。

    可海逸还没来得及得意,他突然看到叶魁嘴角挂起的一丝玩味的微笑。

    与此同时,他突然感觉自己后背一疼,中弹的感觉再次传来,这次子弹是打入了他右手肩胛骨,他整条右臂突然就使不上力,长剑顿时脱手落地。

    樊子成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一个回身,黑龙虚影的尾巴直接抽在了海逸身上!

    海逸再次如同炮弹一样砸入了地面,这次没了金蛋壳,他就没这么悠闲了,虽然修为高的情况下,道气对身体也有改造加强,但是这一下也把他几根骨头给打碎了,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樊子成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控制黑龙对着海逸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海逸大骇,连忙朝着黑龙虚影挥出一张黄符,一堵金色的墙挡在他和黑龙面前,黑龙直接咬在了金墙之上。可同为能量的黑龙根本不在意咬到了什么,咬合肌发力,直接把金墙往死里咬,那金墙顿时出现了裂缝,眼看也要破碎了。

    这时,海逸狠狠瞪了叶魁一眼,然后丢下一句:“臭小子们,我记住你们了!”

    说完,他又拿出一张符,却是往自己身上一贴,他整个人突然就陷入泥土中,消失不见了。

    就在海逸消失的一瞬间,黑龙咬碎了金墙,威力不减,把刚才海逸砸出来的那个地上的坑刨起了几立方米的土来。只不过土里已经没有了海逸的身影。

    “土遁符……这海逸的符箓还真够多的。”叶魁一脸可惜道。

    樊子成见海逸逃了,胸中憋了一口闷气,发狠地控制黑龙拼命啃咬海逸消失的那个地方,直到刨出来一个四五米深的坑在狠狠作罢。

    灵异分局这边四个人,早就被这有些戏剧性的战斗震得有些发呆,他们都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叶魁明明只开了一枪,还被海逸挡下了,怎么他后背有中枪了呢?

    就在这时,缠住叶魁手腕的触手收回到篝火里,熊熊燃烧了三百年没熄灭过的篝火越来越弱,最竟然只剩下拳头大一点。

    火焰缩小后,大家终于看到这个草本精怪的真是面目。

    这是一个墨绿色的球茎,两个拳头大小,球茎的顶部竖起来两个肥嘟嘟的叶片,而那团火焰就是燃烧在两个叶片中央的位置。这传说中的瑶姬,竟然长得跟个卡通的兔子头形状差不多,甚是可爱。

    只不过此时的瑶姬,叶子有些蔫,似乎非常疲劳似的。

    叶魁知道,刚才它是给叶魁输送了它的神通,变态的幸运值。刚才叶魁打出的一枪,却是被海逸挡开了,只不过那被挡飞的子弹在山洞的顶部成为了跳弹,弹跳几下后,直接飞了回来,打进了海逸的肩胛骨。

    叶魁蹲下去,好像能看见似的,伸手摸了摸球茎,瑶姬两片肥嘟嘟叶子抖了抖,似乎在回应,只不过它太累了,也没多少力气做更多的事。

    “走吧,我们回家。”叶魁对瑶姬伸出手,轻轻对它道。

    瑶姬两片叶子中间的火焰摇晃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不过没让叶魁等多久,它竟然摇晃起来,竟然把自己连根拔起,那些如同胡须一样的根部慢慢从土里爬了出来,撑起自己的身体,走到了叶魁掌心。

    叶魁看到它走过来,不顾它身上还粘着泥土,用自己的长袍袖子把它包裹起来。

    “紫夜宫所属听令!现在立即启程回宫!”叶魁突然说了一句。

    “是,阿诺。”整个山洞里突然想起了许多声音,紧接着,四周开始弥漫起粉红色的雾气。

    “叶少!”徐杰有些紧张地叫了他一声,生怕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夜王又丢下他跑了。

    “呵呵,你回去吧。我的身份是紫夜宫的宫主,跟你朋友介绍一下吧。最多一天,我就会回来的,到时候你可以到海城一中对面的腾龙私人诊所找到我。”叶魁跟他说。

    徐杰楞了一下,也明白了叶魁不想让他暴露夜王这个身份,于是点点头,后退了几步。

    很快粉红色的烟雾越来越浓,把闭着眼睛的叶魁,和龇牙咧嘴的樊子成身形隐没。等雾气散去,整个山洞空气清新,没了妖气,也再也没了叶魁和樊子成,以及那团篝火的身影。

    徐杰四个人在叶魁走后,彼此都没说话,徐杰对叶魁的态度已经令他们产生了怀疑。

    不过即便如此,工作还是要做的。他们在山洞里分开搜索了一翻,除了洞壁上长满了的菟丝子外,竟然还发现了一个被菟丝子掩盖了的暗洞。

    暗洞里面有古时候的盔甲,还有马厩,更是有着一个个的鬼脸面具。按照传说,这个山洞,应该就是五戏村由来传说里的那个土匪放置物资的洞窟了。

    除了这些,他们再也没有线索。于是便下山,把被徐杰几个弟子看守的伍先生押回了灵异分局,程警官那边也做好了交代,只要审问过伍先生,这个案件就算完结了。

    审问的时候,伍先生自知已经在劫难逃,他孤家寡人也不怕什么,所以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都供了出来。

    一年多前,伍先生一个人在酒馆喝酒,就听到旁边那一桌有个人在讲故事,讲的就是五戏村的故事。那个人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看上去没什么实力,不过灵异圈的知识倒是挺丰富的。他讲故事的对象看他年轻,只把他的话当故事听,也没在意。

    只不过年轻人讲到最后,说那个土匪藏匿的洞窟里,因为聚集了所有鸡头村的村民、郑谊军队以及郑谊自己所有的希望,这股希望在洞内凝而不散,最终形成了一件宝物,三百年前有人发现了这个宝物,但是宝物没成熟,只能设下迷阵,等待宝物的成熟。

    据年轻人说,宝物成熟的时间就在一年后,到时候可以去收获了。

    别的人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不过伍先生却是听进去了。他暗中把年轻人约出来喝酒,酒精之下,年轻人把故事详细又说了一次,还把迷阵的方位,以及五戏村的情况,长寿宴的风俗等等全部告知了伍先生。

    后来的事,就是叶魁之前猜到的那样,伍先生潜伏在五戏村,一边杀死前来寻宝的灵异圈的人,一边等待宝物成熟,一边想办法解开迷阵。

    然而,变数还是出现了,一周前,五个年轻人,来到了这个村子。

    很快,年轻人闯祸了,被村民抓到后,伍先生第一次看到了那几个年轻人。

    伍先生开始觉得只不过是小事,可没想到的是,在那五个年轻人之中,遇到了一年前给他情报的那个年轻人!正在伍先生惊疑不定的时候,年轻人给了他暗示,让他证实了年轻人就是一年前那个。

    年轻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不接触伍先生的情况下联系到他,叫他杀死他所有的同伴。

    伍先生本来就不是个好人,还没认识年轻人之前,他就是一个邪道,到处抓普通人,吸取别人的阳寿过命给自己,他已经有快两百岁了。

    而伍先生心里觉得,要报答一下年轻人提供情报的情分,于是就有了伍先生开始残杀无辜人的一幕。

    过命仪式开始执行,年轻人表现得极度惊惧,而伍先生也很自然。年轻人趁机逃脱,而其他所有的人,都被伍先生抽走了所有的寿命,最后操控他们全部摔死在那个迷阵的山沟里。

    说到这里,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呼之欲出——彭勇民。

    没想到这个彭勇民从头到尾都在演戏,他把瑶姬成熟的消息传播出去,又自己回来害死他的朋友们,再去惊动警察局,把叶魁这样的灵异人士招过去,最后引出灵异分局。

    还有,海逸的出现,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说他在没事路过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正好看到樊子成化龙在兴风作浪,似乎说不过去。而且他好像知道这里有宝贝出世一样,像是有目的而来的。如果没有人在后面给他什么情报,好像也不太可能碰巧出现。

    没想到,灵异分局,樊家,紫夜宫,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海逸,竟然被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年轻人给耍得团团转!

    知道彭勇民是关键人物,灵异分局立即联系了程警官,让他把彭勇民带过来,可程警官却说,彭勇民在灵异分局的人离开五戏村后,跟着程警官回到了海城,在路边就下车了。

    程警官又按照彭勇民留的地址找过去,没想到那个地址是个废弃的烂尾楼,已经五六年没人住在里面了。再去翻找彭勇民的档案资料,发现他是两个星期前突然出现在戏剧学院的插班生,而再往前的记录,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也就是说,彭勇民这个,是个捏造的人物。为了演这出不知道目的的戏,而存在的。

    负责这次按键的徐杰四个人,虽然话少了很多,但是默契还在,他们坐在一个房间里,烟一根一根地抽着,毫无头绪。

    徐杰的余光突然看到窗外有个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连忙回头看过去,发现他们所在二楼窗户外的矮墙上,有个东西放在那里。

    他打开窗户,让窗户后,接着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色,看清楚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只很普通的虎皮家猫,没什么特别的,一双金色和蓝色的异色瞳正看着徐杰的方向,刚才看到的闪烁就是这双眼睛反光发出来的。

    徐杰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脸,可他的念头还没成型,外面那只猫眨了眨眼睛,两只眼睛竟然变成了暗淡的绿色,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的猫,刚才金蓝色的异色瞳反而是他的错觉。

    虎皮猫在矮墙上站起来,对着徐杰喵了一声,就跳下矮墙,消失在路边的灌木里。

    这时,那个语气怪异的瘦高个三十来岁男人走过来,伸头往外看,正好看到那只猫尾巴消失在矮墙后面,奇怪地看了徐杰一眼,见徐杰也是一脸迷惑,便不再理会。

    那只不过,是一只偷窥的猫而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章 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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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拟和真实怎么分?

    我是分不清楚的。

    人或许在虚拟的世界里,才会把真实的自我表现出来。

    ——

    紫夜宫一代宫主,身为夜家唯一后裔,史上最年轻一个双宫妖王。

    集这么多头衔一身的这个年轻人,此时很落魄的走在以前极夜宫和紫云宫交界的树林里,他身边只跟了四个人,还有五只猫。

    “我觉得你是这个世界形成以来,第一个这么落魄的妖王。”樊子成在叶魁身后幸灾乐祸地笑着。

    叶魁此时正郁闷着呢,他不想理这个闷骚的富二代。

    “叶少,我以前一直听说你是一个妖宫的妖王,最近又合并了另一个妖宫,没想到过来一看,竟然两个妖宫都把你赶走,你这个妖王到底干了什么?让你手下这么讨厌你?”樊子成身后,三个女人捂着嘴偷笑,其中一个人问叶魁。

    叶魁重重哼了一声,双手抱起来,气哼哼的样子。

    “我就不信了!两个地方都不让进,我就没地方睡了!”叶魁咬牙切齿,大步走在前面。

    樊子成和他的三个小护士一脸看笑话地悠闲跟着。

    很快,叶魁领着后面四个人和五只猫就来到了树林中央一个巨大的湖面前。

    当叶魁带着他们走出树林的一刹那,樊子成和他的三个护士一下就愣住了。

    树林的中央,平躺着一个巨大的不规则大湖,湖的对岸已经看不清了,朦朦胧胧地只能看到青色的影子,光是这么看,不规则的形状根本判断不出这个林中湖的具体大小。

    湖的大小不可考究,但是湖中央一棵树的大小,就能分辨出来了。

    在这个不知道大小的湖中央有一个岛,岛上面有一棵巨大的树。不过,与其说这个是树,还不如说是一块木头。

    因为这棵树已经枯死了,树干上被虫蛀空了,上面细小的树枝也掉光了,剩下张牙舞爪的粗壮枝干还竖立在上面。

    树的根部铺满了岛屿中央,只不过根部明显能看到人工切割的痕迹,而且断口已经很陈旧,还伴随着腐烂,树干外围到处长满了菌类,远远看去,好像树脚下是黑白相间的。

    这棵枯树的外形并不是最特殊的地方,最特殊的地方是它的体积。

    叶魁一行人在岸边看过去,那棵树目测已经有一百米的高度,树干部位,十几个人都合抱不来。

    “以后我紫夜宫阿诺就住那了,谁也别想把我拉出去!”叶魁指着那棵树,说着从身后随便扯过一只猫,吩咐了一句,那穿着黑金色马褂的猫就突然变得跟马一样高大,他骑在猫背上就朝着那棵树笔直前进。

    叶魁骑着那只猫是全白色的,唯独有一只耳朵是黑的,很特别。

    大猫走在前面,一脚踩到水面上,竟然就站在水面上,只荡起一圈涟漪。其余四只猫也跟着踩在水面上往前走。

    樊子成四个看着那颗巨大的枯树,还在震撼当中。等他们反应过来,叶魁已经骑着猫走出去十几米了。

    水对于樊子成来说并不是什么障碍,他先把手伸到水里搅了搅,感觉水温和水质都不错后,变成那一米长的黑色怪物爬进了水里。

    身后那三个小护士中,其中两个跟着跳入水里,空中变化成那天叶魁和徐杰见面时,鱼缸里啃咬黑色怪物的两条金鱼,潜入水里跟着樊子成往前游。

    最后那个护士就是叶魁最熟悉的,最喜欢和樊子成对着干的丽丽。她也是个妖怪,只不过不是水族,化身一只黄鹂鸟,在叶魁周围飞来飞去。

    这个湖在岸边看着,并不能感受到有多大,可此时在湖里才真正感觉到它的巨大。

    作为水中之王,樊子成清晰感觉到,这个湖里水质清澈,但除了水草外,没有那怕一只螺的生物,整个湖底有十几米深,湖水越往下越是冰冷刺骨。

    而他们一行人,在湖面上已经走了十分钟了,湖中央的小岛渐渐变大,但是看着距离竟然没有缩减多少。望山跑死马应用在这里,却是望岛跑死猫了。

    路上,叶魁给樊子成解释,这棵枯木在他出世前就已经在这里了,听叶魈说,是在他父亲刚出世不久,他自己去完成一个任务的时候遇到的。

    当时的任务是在深山中有个与世隔绝的村子,村子依山而建,山顶上就有这么一棵巨树。巨树在两三年前突然遭受了虫害,而且规模非常庞大,村民们也做过灭虫的措施,可是成效都不好,有人出城找灭虫专家来,可专家来了后也发现灭虫的效果不好。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村子里出现怪事,开始有人莫名其妙得病死掉,都说是山神树王对村民不给它除虫而报复,村民害怕了就去找人来看。当时就是叶魈接的任务。

    这巨树叶魈第一眼看到也是吃了一惊,作为当时紫云宫妖王的他,一眼认出这棵树虽然没有机会凝结魂魄成为妖修,但活得太久,已经有了灵性。

    它一直守护着在它附近的生灵,让它能力覆盖的地方都生机勃勃。现在遭到了虫害,已经没有力量再保佑附近的

    而那虫害,据叶魈叙述,是一只虫妖带着子子孙孙来啃食巨木的,它们也看出了巨木的灵性,想要啃食巨木后提升自己的修为。

    植物系的妖怪少之又少,世界上每一个植物系的妖怪,或者有可能成为植物系妖怪的植物都非常珍贵,因为一株植物妖怪,就能建造一个异空间的妖界。

    叶魈发现虫妖暴殄天物地啃食巨树,一怒之下,把那虫妖一族全部屠戮干净,就连没有开启灵智的普通虫子也不放过。

    不过巨树当时整个树干已经差不多被蛀空了,根部也被地底的虫子咬断,已经无力回天。

    叶魈也许修炼化妖术后是乌鸦之身,对树木有种特别的情感,可怜这棵巨树,抱着有一丝的希望,花了半年时间,把巨木移植到了紫云宫的边界,想用这里的清新的灵气滋润巨树,让它活过来。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古树已经彻底死亡,而叶魈也用界碑的力量,把这里的环境改造成这样,作为这颗古树的安息之所。

    叶魁小时候也喜欢跑来这里玩耍,叶魈每次来都露出那种淡淡的悲伤,不过也没阻止叶魁。叶魁则是把这巨木当成了自己的秘密基地一样,有事没事都会来逛逛。

    所以,紫云宫和极夜宫合并,两边都大兴土木,把原来叶魁那栋古式古香的极夜宫古楼推倒,紫云宫那边也把原来的紫云宫大殿拆除,重新在原本紫云宫和极夜宫交界,那个新建的体育馆附近开始建造新的宫殿。叶魁回家了没地方住,就直接跑这里来了。

    湖面上走了二十几分钟,他们终于到达了那个岛。

    等上了那个岛,第一次来这里的樊子成是真正的震撼了。这棵树的树干,近看了才知道,恐怕一百个人合抱才能围起来,树高绝对超过了四百米,从树下往上看,感觉天旋地转的,人要站不稳。

    叶魁没从猫身上下来,而是匍匐在猫背上,大猫就顺着树干往上爬。樊子成直接飞了起来,他那两条金鱼护士也如同游泳一样飘在了空中。

    大猫没爬多久,爬了大概四五十米,就找到了一个被虫蛀开的洞钻了进去。

    进入了树洞,这才发现树干内部竟然别有洞天。里面已经修好了楼梯,墙上还有发光的石头做成的路灯。想来应该是叶魁以前老过来玩,叶魈吩咐人建造的。

    一路往上走,没爬大概十几二十米楼梯,就会有一个巨大的空间,都是当时虫害留下的空洞。这些空间有大有小,有些很不规则,有些直接蛀到外面去了。

    叶魁轻车熟路地一路往上走,走到最上面一个只有四十平米左右的平地空间才停下。

    这个树洞被打扫和人工修葺过,地面平整,有些铺了薄的桌椅板凳。

    这个树洞正好在一个粗壮的树枝根部,左边被往外打通出一排通风的窗户,右边则是开了一个宽敞的门,门外就是另一根粗壮的树枝,正好形成了一个向外延伸的平台,站在平台上,左边是原极夜宫,右边是原紫云宫。

    叶魁拉过一把椅子,也不管上面的灰,一屁股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抱着双臂就不动了。

    跟着上来的四人五只猫都知道他还在生渡鸦把他的宫殿拆掉的气,耸耸肩开始四处大量环境。

    这一查看,他们立即发现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这个湖正好就在紫夜宫的中央,而且地势很高,一眼能把整个紫夜宫看遍。

    “清容!你去,找些人来给我把这里装修好,以后我就在这住下了,渡鸦那老混蛋要盖房子就让他盖,反正我是不住他那!”叶魁道。

    五只猫里那只花猫对叶魁躬了躬身,直接从那个平台上跳了下去,消失不见了。

    妖怪一如既往地高效率,清容很快就找来了一群乱七八糟的小妖怪,十个人打磨,十个人装钉,十个人布置,十个人抬东西,没多久,叶魁的房间已经像模像样了。

    等房间收拾好了,叶魁累了一天,就洗洗睡下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叶魁神清气爽地起来后,没吵醒房间里任何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每一个妖界,都是一个植物系的妖怪支撑起来的,他们的根撑开了地面,枝丫举起了天空,以他们的身体生生在空间中挤出一个空间来。

    每一个妖界的妖王都会手持一个界碑,界碑只有妖王能够拥有,也只有妖王,能进入植物妖怪的空间。

    眼前一花,叶魁已经从他的新房间突然转移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看上去像个山洞,但是没有入口,空间是光亮的,却没有任何光源。这里没有地面,有的只有一个荷花池。

    这里的荷花叶子直径有两三米,叶魁直接落在了一片叶子上,叶子被他压得一弯,把他倒在了下面另一张叶子上,下面的叶子又一弯,又把他倒在下一片叶子上,如此类推,叶魁被滚的天旋地转的时候,脚下终于踏上了实地。

    “呀!阿诺!”一个可爱的女童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叶魁还没从晕眩中恢复,就被人一下子从后背搂住了脖子,把他压得往前一倾。

    “阿诺!你是不是不喜欢维维了?三年都不回到宫里来,来了也不过来看维维,还跟渡鸦打架,明明是一家人还下这么重手,呜呜!”那个童音说着说着就带着哭腔,最后直接呜呜哭出来了。

    “没有没有,”叶魁连忙回身把后面那个家伙抱过来,“维维可是阿诺的心头肉,怎么会不喜欢维维了呢。”

    被叶魁抱过来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身上穿着一身古代淡绿色的衣服和一条颜色相同的灯笼短裤,头上扎了两个包子头,两个小脸蛋红扑扑粉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掐一下。

    叶魁劝了好久,那小姑娘才止住了哭声。

    “现在我拿到了紫云宫的界碑,可以把你和枫叶的空间连接起来,以后你就不用一个人这么寂寞了,有枫叶姐姐陪你,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不会寂寞。”叶魁拿出紫云宫的界碑,递给坐在他怀里不肯走的小姑娘。

    维维结果界碑,眼前一亮,高兴地欢呼了一声,捧着叶魁的脸就亲了一下。

    “谢谢阿诺!我还是最喜欢阿诺了。”维维说着,也不迟疑,把紫云宫的界碑放在额头上。

    一圈光芒在界碑和维维额头亮起,紧接着,那块界碑就融化了,慢慢变大,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子。

    这个年轻女子一身雪白金边的纱裙,头发挽起,也是一个古代美人的模样。

    那个女子被突然召唤过来,显然非常吃惊,而且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姿势被召唤,出来后惊呼一声摔在维维身上,三个人就跟叠罗汉似的,把叶魁压在最下面。

    叶魁被压得哎哟哎哟直叫,那看上去年纪最大的女子立即脸红着爬起来,坐到一边。

    维维也是赶紧从叶魁身上翻下来,作为叶魁的界灵,她此时非常清楚叶魁的身体状况,她还真怕把叶魁压坏了。

    “小魁,你……你怎么现在才召唤我。”那被召唤来的女子脸色绯红,嗔怪道。

    虽然这两个女人体重并不重,但是刚才那一下正好把重力都压到叶魁脊椎上,着实把他压得不轻,他躺在大荷叶上起不来,只能躺着回答:

    “枫叶姐姐,已经算是最快速度了好吧,我伤势这么重,你不是让我爬着过来接你吧。”叶魁道。

    枫叶其实也就是为了掩饰刚才压住叶魁的尴尬才说的,她明白事理,清楚叶魁的情况,当下也不再多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前路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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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植物系的妖精,一般都有治疗效果,维维和枫叶手里散发出淡淡绿光,叶魁脊背上的疼痛很快消退了,这才在两个人的帮助下坐起来。

    叶魁坐起来后,发现原本一望无际的荷叶林中间多了一个岛,岛上有一颗十几米高的枫树,枫树的叶子全是金色的,郁郁葱葱。

    看到枫树,叶魁一箱淡定笑呵呵的脸,也激动得有些涨红。

    终于,两个妖宫合并了。

    极夜宫形成的时候,叶魁血气方刚,而维维这个荷花精刚刚形成,生怕一下并入紫云宫会被枫叶的强大力量挤压,所以小小的极夜宫就这样诞生了。

    可经过叶魁的细心调养,维维生长得很好,此时把两个妖宫合并终于是实现了。

    妖界的核心就在这个植物妖怪的空间,只要这两个空间合并,那么外面妖宫的地界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会一下子暴增许多倍。

    现在双宫合并,紫夜宫的地界扩大,可以招收更多的妖怪居住,扩张人口和实力。

    太好了,爷爷的其中一个心愿达成了。

    不过激动人心的事还没结束,刚才被压得七荤八素的不止叶魁一个,还有一直藏在叶魁怀里的瑶姬。此时好不容易换过劲来,它也不敢继续藏在叶魁衣服里面了,慢吞吞从领口爬出来,站在荷叶上面。

    维维和枫叶看到瑶姬,同时楞了一下,她们能够感觉到瑶姬也是一个植物系妖怪,只是实力非常弱。可再怎么弱,也是一个植物系的妖怪啊!

    要知道,叶魈一辈子都没能找到一株植物系妖怪,枫叶还是叶魈的父亲留下来的,所以紫云宫一直没有太大的扩张。而叶魁的父亲侥幸找到了维维,不过还没和她熟络起来,他也撒手人寰,把荷花精留给了叶魁。

    没想到叶魁此时居然抱来了一个植物系的妖怪,而且是可以随便行走,不需要一直待在土里的草本妖怪!

    看到瑶姬,叶魁笑了笑。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瑶姬,昨天才刚刚能够化形。”

    “瑶姬!?”维维和枫叶同时惊呼出声,她们虽然一辈子几乎都在这个妖界空间里,但是来自植物妖怪的她们自然就知道瑶姬这个鼎鼎大名。

    那可是蛮荒时期著名的福草啊!

    瑶姬出来后,想找个地方落脚。可脚下是荷叶,根部往里面伸了一下,就缩了回来,有些不知所措地原地打转。

    看着瑶姬笨拙的样子,叶魁笑了笑,捧着它走到了枫树树脚下的岛上,拨开上面落的枫叶,把它放在了草地上。

    接触到草地,瑶姬欢快地抖了抖两片兔子耳朵似的叶子,往地面上生长根须,很快就在这里扎根了。

    “瑶姬,喜欢这里吗?”叶魁问它。

    瑶姬抖抖叶子,两片叶子中间的火焰里,伸出两条触手,在空中挥舞起来,显然很高兴。

    叶魁正准备询问它要不要也成为这里的界灵,维维突然就在瑶姬面前趴了下来,跟它平视,“瑶姬!跟我们一起成为界灵吧!成为界灵后修炼速度会比平时快数十倍!你应该知道我们植物系的修炼有多慢了吧!”

    维维突然靠近,把还不懂人情的瑶姬吓了一大跳,火焰触手飞快缩了回去,两片叶子也把中间的火焰给夹了起来,一副受惊的模样。

    叶魁把维维推开,抚摸着瑶姬球茎,瑶姬这才缓缓张开叶子。

    “我不强求你,毕竟你和她们不一样,维维和枫叶都是必须固定在泥土里生长的植物,而你的根短,而且球茎里面能储存能量,供你短时间离开泥土,移动到别的地方。如果你渴望自由,我是不会把你强行留下的。”叶魁微笑着说。

    可他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非常希望瑶姬留下。

    第一,瑶姬的能力实在太逆天了,增加幸运值这种能力,估计没有人不会眼红的;第二,有瑶姬在,紫云宫的面积会进一步增加,吸收更多的妖怪居住,实力也会大增;第三,因为瑶姬的这两个能力,对它有觊觎的人不在少数,一出去肯定会被争夺,实力这么弱的它肯定会受到袭击的。

    瑶姬火焰跳动了几下,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两根触手伸出来在空中挥舞,似乎想表达什么,可惜叶魁听不懂。

    这时,枫叶走过来在瑶姬身边坐下,对叶魁道:“它说它愿意留下,它喜欢这里。”

    叶魁听到枫叶的翻译,心里的石头也是放了下来。但是心里总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好像在欺骗小孩似的,趁人家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地把它拐到这里。

    有了新伙伴,而且一下就是两个。作为叶魁最初,和守护了他最久的荷花精维维,一下子就把叶魁抛弃了,围着瑶姬和枫叶叽叽喳喳,非常兴奋。

    看着维维和枫叶在教瑶姬怎么成为界灵,叶魁心情也是很激动的。

    他听说过,最大的妖宫拥有18个植物系妖怪作为界灵,妖宫的地界有一个美洲这么大,里面居住妖怪的数量是以万为单位计数的,而听说他们的妖王,是一个实力超级强横的妖仙。

    同样作为一个妖王,虽然是个人类,但是他还是非常崇拜这些大能人物的。

    没多久,叶魁突然感觉全身一震,整个界灵空间震动了一下,一股新的气息加入到这里来。看来瑶姬已经加入了界灵一列。

    “欢迎加入!”叶魁由衷地为此感到高兴。

    瑶姬的火焰触手摇晃得更厉害了,它还不会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示自己的兴奋。

    枫叶拉着维维,又把瑶姬的火焰触手拉在一起,三只手重叠,掌心向上,在最上面的火焰触手上方,一个火焰光点开始出现,光点旋转着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了一个麻将大小的石头牌。

    这就是新的界碑,只要界碑接受了某个人,那那个人就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妖王!

    叶魁笑着接过界碑,轻车熟路,用直接在眉心划破一个伤口,直接把界碑放到伤口上。界碑接触到伤口后迅速融化,顺着叶魁的伤口流了进去,很快在叶魁脸上就出现了非常唯美和繁杂的花纹。

    花纹持续了没多久,就隐没在了叶魁的皮肤下面,看不见了。

    三个小家伙有了伴,也没叶魁什么事了。他退出了界灵空间,毫无征兆出现在他的新房间里。

    叶魁的出现把樊子成吓了一跳,他正焦急地寻找失踪的叶魁,没想到他突然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没时间跟他解释,叶魁跑到树枝平台上仔细感觉,有界碑的帮助,他能感觉到原本一片混沌的世界边境,此时已经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树林,他欢呼一声跳起来,把樊子成吓了一跳,以为他要轻生跳下去了。

    紫夜宫的变化是无声无息的,除了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叶魁,其余那些忙里忙外的紫夜宫妖怪,都没发现紫夜宫扩大的消息。

    叶魁这个紫夜宫甩手掌柜妖王,在关键的时候终于是显现出他的存在感了。

    他在这个简陋的树洞里,召集了长老会。

    第一件事情就是宣布他就住站在这棵枯树上面了,跟个小孩子似的跟渡鸦怄气。

    第二件事则是宣布紫云宫和极夜宫正式合并,界灵空间已经连通,而且还增加了一位界灵。

    第三件事就是分发开发任务,还有到人间界搜罗那些独居或者新晋升的妖怪吸收进紫夜宫。

    这个时候,叶魁这17岁的少年,才真正像是一个妖宫的妖王,在主位上听取意见,做出决定,讨论紫夜宫发展的未来,一个会议就开了一个下午。

    好不容易散会了,叶魁觉得自己好像榨干了似的,休息了一会儿,丢下一句:“我果然不适合干这个。”就带着亲信逃回了人间界。

    回到诊所旁边的出租屋里,叶魁反而觉得舒服了很多,这种只需要关心学习成绩好不好的生活,他还是非常享受的。

    躺在一张90公分的单人床上,叶魁闭着眼睛回想被樊子成找到之后的一切。

    回到极夜宫后,立即收服紫云宫;接着就回到人间界,却以外碰到一个案子,灵异局被废了一个天师级别的强者,又碰到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鬼王;疗好伤后出山的第一个案子,又碰上灵异分局,成功夺宝后,发现案情似乎并不简单。

    爷爷去世后,他只接了两个案子,两个案子虽然都顺利完成,但是多多少少留下了一些疑团,而这些疑团要么他还没有资格去管,要么没头没脑的无从查起。

    不过,这两次案子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第二个案子不用说,收获了瑶姬这个草本妖怪,而第一个案子看似没什么收获,其实他认识了一个人,那就是在碧海花园里叨扰过的那个地产商人许友。

    以前跟着爷爷跑江湖,叶魁非常清楚他认识那些人的作用,关系网铺得越广越好。

    在海城,程警官和灵异分局这种公家的关系有了,而许友这样的社会上层圈子也能够进去了,那么如果他想要在未来一年里,得到更多案子的话,就差社会底层的关系了。

    有了目标,叶魁从床上坐起,伸手去拿刚才放在床头的水杯。没想到他的手倒了杯子,杯子和里面半杯水掉落在地上。杯子是塑料的没摔碎,但是里面的水是撒了一地。

    叶魁愣了几秒,皱起了眉头。

    他的视力没恢复,虽然他行动无碍,可总不是最好的状态。不过就算他能看见,此时他也不是最好状态。

    想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叹了口气,看来案子还是暂时不要接了,休息一段时间吧。受伤以来,他是没有真正意义上地静养过了,现在好好上学才是他最主要的工作。

    阳台那边有人跳落地的声音,接着有人开门进来。不用想肯定是樊子成,不知道他来干嘛。

    樊子成进来就看到叶魁缩着脚坐在床上,床边有一个还没完全化形成功的半人半兔子的小妖怪正在收拾,看到他过来,对着他行了一个礼。

    “听到你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樊子成一边说,一边对小妖怪也是点头回礼。

    “不用一惊一乍的,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叶魁道。

    这时,之前出场过的那个白色的小狐狸人梦梦,头上顶着个托盘,托盘上有两杯水,走了进来。樊子成接过托盘放到一边,叶魁则是把梦梦抱到了自己怀里抚摸她柔顺的雪白色头发。

    “瞎子没人权。”樊子成拿起一杯水,又牵起叶魁一只手,把水杯放到他手里。

    叶魁顿了顿,还是把水杯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这次你回来,手下带得不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樊子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

    “……你们是觉得我把整个紫夜宫的妖怪都带过来侵略人界才算是带够了是吧。”叶魁忍不住呛了他一句。

    他很快又回到正题。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看不见是接不了任务了。先等等吧,毕竟我回到这里来是来完成我爷爷的遗嘱,让我读完书的。”

    “你去读书有什么用吗?那些知识你爹应该都帮你读完了吧,你们家的变态基因能够传承记忆,你现在作为夜家唯一一个人了,可以说夜家几千年的知识全部浓缩在你一个人身上,你要是用这些东西去写论文,诺贝尔啥的是分分钟的事啊。”

    叶魁沉默了,他没有去辩解,过了很久很久,叶魁才说:“爷爷让我念的,他临终前让我这么做,就有他的道理。”

    见把叶魈搬出来了,樊子成也不好再去说他什么,叹了口气,把他赶上床,盖好被子后丢下一句“早点睡,明天早起”就从阳台离开了。

    叶魁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只不过他的世界还是黑暗的,没有一点光亮。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叶魈在临终前要让他读完书,再去查他交代的事。难道是爷爷用卜算的本事算出他必须读完书才能查到什么吗?

    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不觉间他就进入了无梦的睡眠。

    第二天,他六点钟就自动睁开了眼睛。眼前依旧一片漆黑,可他已经听到了外面有人在做早饭的声音。

    起身洗漱了一翻,有人帮他选好了衣服,帮他穿上。爪子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响起,有人往他手里塞进去一根杆子,他下意识握着那杆子,有人就在前面牵着杆子带着他往前走。

    一切如同梦幻,但又如此真实。

    大门在身后关闭的声音砰的一声!

    叶魁突然从那梦幻的感觉里清醒,他顿了顿,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双耳的听力和感知力重新回归,他立即就明白现在什么状况了。

    叶魁:“来福,你作为一条狼狗,不适合做导盲犬……”

    来福:“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哪个才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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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一狗嘻嘻哈哈打闹着就下了楼。

    他们刚刚走到大楼的一楼楼梯口,就发现樊子成靠在一边的墙壁上等着他们。

    “你就打算这样瞎着眼去上学?”他问。

    叶魁愣了一下,反问他不然怎么样。

    樊子成顿了一下,拉着叶魁就往他诊所那边走。

    走到一楼的一个治疗室里,叶魁被樊子成按在椅子上,樊子成则用手捧着他的脸。一股纤细如丝,又温柔如水的能量从樊子成手上传到叶魁的脑中,他原本漆黑的视线慢慢出现了光亮。

    樊子成的治疗只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叶魁眼前已经看到了樊子成有些苍白和冒着虚汗的脸。

    又过了五分钟,樊子成在疲惫地松开叶魁,坐到椅子上后就摊在了那里。

    “好了,我把你视觉神经的损伤修复好了,看东西是没问题,但是想要使用什么天眼,什么千里眼之类的术法还是要等反噬副作用过去。”

    叶魁非常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他本来以为他这样的反噬,没有个一周两周是不用看到东西了,以前试过两次都是瞎了两个星期,等能看见的时候,眼睛再次能够使用那些术法了。

    樊家果然是樊家,樊子成这个三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不过看到樊子成那累坏了的样子,叶魁心里升起一丝愧疚。

    他和樊子成的关系在樊子成签订医侍契约之前,亦兄亦友,平时两人打闹非常理所当然,可当两人的关系出现了一层医侍这样的隔阂后,樊子成相比之前来说,和叶魁顶嘴的次数少了,而且经常就默默跟在叶魁身后,自己的主见也少了很多。

    樊子成也注意到了叶魁的变化,没等叶魁说什么,他摆摆手道:“别想太多了。我的命运在我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不管那个契约存不存在,我都会守在你身边的。”

    叶魁听到樊子成的话,心里升起一丝暖意,只是他心里还是不怎么好受,毕竟医侍契约和主仆契约差不多,如果叶魁出了什么事,樊子成也会受到契约反噬,等于强迫他保护好自己。

    樊子成看叶魁还是想不开,他也不怎么会说话,索性把他直接往门外推了出去,催促他上学。

    能看到东西了,叶魁也不需要“导盲犬”了,这让很想跟着叶魁去上学的来福非常郁闷,闷闷不乐地趴在诊所门口目送他过马路到学校去。

    叶魁回来的消息,早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这个海城一中的校草回归的消息,让许多痴迷叶魁的女粉丝一大早就堵在学校门前,看门大爷是赶都赶不走。

    除了来堵叶魁的女粉丝外,还有一部分的男生。

    这些男生出去极小一部分有某种特殊嗜好的外,大部分都是那些堵住门口女生的男朋友,或者准男朋友。这些人多叶魁就是咬牙切齿的了。

    就在叶魁刚刚拐过弯,还差十来米就到校门口的时候,门口那些女生同时爆发出一阵恐怖的尖叫!

    叶魁也是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每次放假回来他都有这样的待遇,淡定地对那些女生笑了笑,直径往女生中间走过去。

    “休息了这么长时间,能看到你们这些可爱的脸蛋,又把我心里的活力给燃起来了。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和支持,接下来就是高二的下学期了,距离高考也差不多了,大家要抓紧时间学习,加油考上心仪的大学。”

    叶魁一边走,一边跟大明星一样对旁边他的粉丝说着这些客套话。他那些粉丝们顿时爆发出一声“是”回应。

    其实他也不是想要说这些的,只不过这些人堵在门口水泄不通,他真的走不进去。

    正在他为难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他身后撞了他胳膊一下,那力量很足,显然是故意撞上的,把他看着很瘦弱的身板撞得一个趔趄,差点连锁反应地撞上面前一个女粉丝身上。

    幸好叶魁怎么说也是个妖修,很快就稳定住了身形,愣是没撞上那个女生。只不过他的的胸口距离那个女生的脸,就只有不到十公分了。

    那女粉丝的脸刷一下红成了苹果,定定地站在那里,一两秒后,两眼一翻就昏倒了。

    叶魁看了一眼面前那个昏倒,被其他人抱住的女生,脸色有点怪异,不过他的还是转头先去看那个撞他的人。

    那也是一个女生,梳着一个老土的双鞭子,鼻梁上一副硕大的黑框眼睛,皮肤有些黑,身上穿着的是海城一中的校服,背着一个很旧却洗得很干净的布包,脚下也是一双洗了很多次的布鞋。

    “哼。你们要举办什么见面会的到别出去,不要堵在门口,还让不让人过了?”

    那女生抱着两本书,死死盯着叶魁,从她的眼里,叶魁没有看到其他粉丝那种狂热,也就是说她是真的为他们挡路而恼火,而不是什么粉丝想故意引起他注意才这么干的。

    叶魁直起身,挠有兴趣地看着那个女生。因为说实话,从小学开始,他几乎都是女孩子的焦点,有个女生这么对他,现在还是第一次。

    然而当叶魁注意到那个女生的时候,那个女生看叶魁的眼神突然变了,从刚才的盛气凌人突然变成了有些错愕。

    叶魁看到她的表情变化,也愣了一下,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意思。

    可还没等他说话,那女生突然指着他道:“你眼睛怎么了?”

    叶魁再次楞了一下,不过瞬间明白发生什么事了,脸上挂上招牌式的微笑,“哦……看来你也是很关心我的。”

    那女生怔了一下,脸上顿时变了颜色,非常愤怒地狠狠瞪了他一眼,猛地拨开面前当着的粉丝人墙,挤了进去,很快混在人群里消失不见了。

    看着被他气走的女生,叶魁心里那口因为被撞而郁结的气也撒了,笑了一下,对面前的粉丝道:“快上课了,大家都回吧。”

    那些女生这才慢慢让开一条路,给叶魁从他们中间走过,一群人跟着叶魁到了楼梯口才慢慢散去。

    叶魁上了楼后,没有回教室,而是直接转进了卫生间。

    他站在洗手池前面的大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有些陌生的人有些出神。

    镜子里的,是一个消瘦的少年,面容清瘦,乌黑的头发已经很长,所以用皮筋扎起来,鞭子放在一侧肩头上。而最吸引人的,除了少年英俊的相貌外,还有一双深邃成熟的黑色眸子。

    没错,他的眼睛变成了黑色的,华夏民族最有代表性的黑色。

    叶魁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种正常的黑色,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很陌生。

    以前他爷爷告诉过他,在他受到反噬的失明期间,眼睛就是黑色的,只不过他自己是从来没看到过自己那个样子。

    他苦笑了一下,看着镜子里很“正常”的自己,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寂寞。

    此时的他妖力被封印,眼睛上的术法也不能用,差不多就是一个普通人了,而他反而觉得现在的自己是不是普通的自己。

    叶魁用冰冷的水洗了洗脸,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自嘲地笑了一下。

    这时,突然有人走进厕所,看到叶魁后楞了一下,叫了他一声:“叶魁?”

    叶魁回头,看到丁成谨站在门口,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丁成谨啊,好久不见。”叶魁用袖子擦干自己的脸,笑着对他道。

    丁成谨拿着一个装过豆浆的脏杯子走到叶魁身边,打开水龙头冲洗杯子,一边对叶魁道:“星期五不是才见过吗?方进元追着你出去后我也跟出去了,可马上就找不到你和他了,最后放弃就回来了。”

    “你追过来?有事吗?”叶魁奇怪地问。

    “没……嗯,你眼睛咋了?”丁成谨含糊地叉开了话题。

    叶魁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他不愿意说,他也没勉强。

    关于眼睛的事情,既然丁成谨是圈内的人,他也没隐瞒,只不过也没多说,只是说法术受了点反噬,过会儿就好。

    听到叶魁这么说,丁成谨差点把手里的被子摔地上去。

    “我就说看着你就不简单,你果然是灵异界的人。”丁成谨道。

    听他这么一说,叶魁才想起来丁成谨似乎还不确定他的身份,不过他其实也没打算隐瞒,对他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两人一起回到教室,叶魁的回归再次引起班里的一些骚动,不过很快上课铃声就响了,大家也陆续就坐。

    等上课铃响了十分钟,方进元才珊珊来迟,不过当他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叶魁已经抱着枕头呼呼大睡了起来,他也没再叫醒叶魁。

    从这里开始,似乎一切又恢复了几个月前的正常。

    每天上课下课,再也没有什么灵异事件,也没有什么争权夺位,那个玄妙的世界再次远离了他们。

    只是,方进元非常郁闷的是,他再也邀请不到叶魁到他家里吃饭了,叶魁每天下课就直接去学校对面的樊龙私人诊所吃饭,而方进元一直找不到机会再和叶魁好好谈谈。

    只不过唯一遗憾的是,叶魁回来不久,他们就要迎接高二的期末考试了。

    这意味着,他们的高二即将结束,迎接他们的就是紧张的高三和高考了。

    只不过,这些对于叶魁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障碍。他依旧每天规律地上课下课,到诊所那边闲逛。时间就这样很快过了一个多月。

    散学典礼结束的时候,樊子成难得地到学校门口接叶魁,这举动直接把准备绑架叶魁的方进元的计划胎死腹中,方进元只能巴巴地跟在他们两个身后跑到了樊子成的樊龙私人诊所。

    值得一提的是,一个月的时间里,樊子成的名声已经在附近打响了,现在以医院为中心方圆十几公里的范围里,人人都知道樊龙私人诊所里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神医,不管什么病症到了他那里都会得到解决。而且樊医生还能出诊,对那些腿脚不方便的老人来说简直是福音!

    这一个月,方进元已经和医院里的护士们混熟了。只不过单纯是来的次数多了,这里的护士才跟他熟悉的,方进元一向引以为傲的社交技巧,在这病院里似乎并不起作用。

    樊子成对方进元还是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他不会主动去招惹方进元,也没有过多干涉叶魁和方进元交往,但是只要方进元做了一个让他看不顺眼的举动,他就会跟吃了火药似的把方进元轰走。

    一个多月规律的生活,让叶魁的身体好了很多。

    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蓝金色,法术也能够施展了,而他的旧伤,也明显感觉到有好转的迹象。樊子成说,只要他不乱来,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五六个月就能痊愈。到时候一个六百年修为的双宫妖王就能再次回来了。

    这天,叶魁难得把方进元留在诊所这边吃晚饭。

    吃饭的时候,说起暑假的打算,叶魁道:

    “我打算开张接生意,处理一些小案子,这样我能磨练自己的同时,也能赚点外快。”

    “接生意啊,你有来源吗?”方进元问。

    叶魁突然狡猾地对方进元笑了笑道:“丸子啊……你看我,孤家寡人的,又没收入,多可怜啊。手里那个手机简直烂的不能再烂了,短信都发不了……”

    “少来!你想然我帮你买手机吧!你这魂淡比我有钱多了!先不说之前还给你的五千万,就上个月一个案子就来了400万,我现在自己做点小生意,也就每个月两三万的样子,你还来勒索我!”

    “小气。”叶魁哼了一声,“我用手机里面记录了很多联系人的,三年前我给那些人说过我要暂停三年生意,现在也差不多该开张了。可不能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吧……群发短信多好。”

    叶魁这么一说,方进元才明白为什么叶魁一直用那个破到能开机都是奇迹的手机,原来里面有这么多重要的数据储存着。

    不过那个破手机的屏幕完全显示不出任何东西,的确无法打字发短信。

    这里除了方进元外,叶魁那只对方进元有效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方进元,于是晚上他就屁颠屁颠跟着方进元去商店,买来了一套最新款的高端智能手机。

    把装机做好后,叶魁并没有丢掉那个破烂的手机,只是把电池取了出来,手机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回到诊所后,叶魁拿着他的新玩具熟悉了一下,编辑了一条短信,把所有联系人加入了短信的发件人栏,发了出去。

    樊子成瞄了一眼叶魁的短信,上面只有一句话:“时隔三年,夜王归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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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信发出去后,叶魁就没再去管那个新得到的玩具,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开始运气疗伤。

    只不过接连两天,那个手机一点都没有收到信息的迹象。这把一脸兴奋,想要跟着叶魁到处跑案子的方进元的热情浇灭了许多。

    第三天的早上,学校放暑假了,没事干的叶魁独自霸占了樊龙私人诊所前台边上的那个沙发,躺在上面翻看杂志,正看得起劲,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哟,我的腰啊……小妹子,要不你帮我松松骨?”

    叶魁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大叔一手捂着腰,一手撑在前台上面,探头凑近那个坐在里面的小护士。

    如果是一般医院的小护士,恐怕会被这怪蜀黍给吓到。可这里可是樊龙私人诊所……

    “哎呦!这不是我们全大叔嘛!行啊,我帮你松松骨~”前台小姐嗲声嗲气地对那中年大叔说着,同时她藏在前台后面的手突然握成爪状,她手上就真的出现了锋利的五根长长爪子。

    邋遢的中年大叔就是那个叶魁和渡鸦战斗前跑到他那里蹭饭的全叔,他看到那小护士的爪子,吓得后退了一步,陪着笑道:

    “不愧是小成成的好护士啊,咳咳,那个什么……给我挂个号,我来看病。”

    那前台里坐着的小护士拿了一个号,用力拍在前台桌面上,狠狠瞪了全叔一眼,就坐回里面继续玩手机。

    全叔讪笑着用两根手指小心捏过那个号码条,见那小护士没在为难他,这才迅速抽过号码,准备往医院里面走。

    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就发现趴在沙发上看他的叶魁。

    “哎呀!小魁魁!”全叔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蹦跳着走过来,蹲在叶魁身边,摸着他的头问,“好久不见了,最近有没有乖啊?全叔有些饿了,可我在排队走不开啊,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

    叶魁狠狠翻了个白眼,这人除了能吃,似乎没其他任何其他特长了。

    “全叔,你怎么来了?”叶魁一边问,一边爬起来准备给他弄吃的。

    “还不是你这个小子,你知道你那短信发出去后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全叔一脸埋怨地道。

    叶魁意味深长地瞥了全叔一眼,依旧一言不发走在前面。他知道全叔说的“那边”是指灵异界,他也知道他那一条短信的份量。

    这时,他们走过的走廊里有很多其他病人正在等候的,所以两人很默契地没说话。

    两人路过一个挤满人的门口的时候,叶魁拨开堵在门口的人,把全叔塞了进去,对里面正在给病人号脉的樊子成道:“来了一个快死了的,你帮我看着。”

    “唉!小魁你怎么这么说话啊!你是咒你全叔是吧!”全叔不干了,正要跟着叶魁出去,樊子成已经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他。

    “全叔能光临小院,真是让我们诊所蓬荜生辉啊,请坐请坐,我看完这个病人就帮你做推拿。”

    全叔愣神间身子已经被樊子成拉了进屋子,他在想去找叶魁,就看到他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樊子成看病的速度很快,很快把那个病人的方子开好就让他去抓药。把外面剩下的病人全部交给了小护士们处理。

    那些病人都是听到樊子成的名声慕名而来的,此时显得非常不高心,不过小护士承诺会给他们重新安排樊子成的就诊时间的时候,他们也是平静了许多。

    樊子成把全叔带到了三楼的治疗室内,很快给他做上推拿了。

    全叔的腰部早年受过很重的伤,当时因为条件不允许,他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虽然后来在樊家的医疗中保住了命,也不至于瘫痪在床,但是还是落下了这个腰疼的毛病。

    樊子成的推拿刚开始不久,叶魁就端着一只烧鸡和一瓶白酒走了进来,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放这么远干什么!拿过来!”全叔不满道。

    叶魁一脸为难,这家伙不是在做治疗吗?还要一边吃一边推拿啊?

    “叫你拿过来就拿过来!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全叔猴急地手舞足蹈。

    叶魁看了樊子成一眼,见他也是一脸无语,只好把东西送到全叔面前。全叔看到烧鸡,一下扯下了一条鸡腿,吧唧吧唧就开始大嚼起来。

    “酒有喝的了,肉有吃的了,全叔你该告诉我你这次来干什么的了吧。”叶魁搬了个凳子坐在全叔正前方问。

    “我来看病的啊!”全叔用大拇指指了指正在给他做腰部推拿的樊子成。

    “少来,你找我爹帮你推不是更好吗?”樊子成不信。

    全叔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就着酒把肉咽下去,一口含住鸡腿,手往外一拽,从嘴里出来的就剩下光溜溜的鸡骨头了。这手法把叶魁吓得一愣啊,让他想起地狱里吃小孩的恶魔。

    全叔用剩下那根鸡骨头指着叶魁,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看在你给我送这鸡的份上,我告诉你。我是为了夜王也来。”

    叶魁又愣了一下,“找我干嘛?”

    全叔看了叶魁一眼,只不过这眼神里明显隐藏着非常深的意思,让叶魁不由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那条短信发出去后,不到半个小时,整个灵异界就炸锅了,但是他们很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幸好你联系的人,都是灵异界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们立即封锁了消息,不允许任何人做出任何动作,夜王回归的消息实在太过震撼了,一些图谋不轨的人,就要开始蠢蠢欲动了。”

    叶魁这才明白全叔来到这里的目的,他是来告诉叶魁他太冒失,发出短信后,很可能会引起灵异界的暗流从暗到明。

    但既然全叔知道了,叶魁不可能不知道。

    叶魁虽然只有16岁,但是他的见闻和知识根本不能用年龄来衡量。他相当于一个坐在数据库面前的电脑操控着,不管年龄多少,只要是想要的资料,只需要操作电脑就能够全部调出来,根本不需要再重新积累经验和知识。

    “呵呵,全叔,你说的我都知道。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发出那条短信的。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猜到,而且我的情报网也已经把灵异界的反应反馈到我这里了。”

    “那你还这么优哉游哉的!要是你的身份一旦暴露,恐怕整个灵异界的人都会暴起,只要抓到了你,就能成为这个世界上全知全能的神了!”全叔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愤怒地吼着。

    看到全叔发怒,叶魁知道全叔是真心真意对他好的,所以他也没生气。

    “全叔,你应该知道我爷爷在我父母死了以后在干什么的吧。”叶魁细心给他解释,“爷爷一生中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解开我们夜家身上那个奇怪的诅咒,重建夜家辉煌。第二个心愿,就是要找到我杀害我父母的凶手。而他走的时候,这两个心愿都没完成,难道我作为夜家最后一点血脉,不应该完成这些吗?”

    全叔听到叶魁的话后,原本的怒气一下僵在了脸上,随后慢慢褪去了。他欲言又止,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又不能说出来一样。

    “你这小子,该不会是想把灵异界的水搅浑,好摸鱼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有多危险!你的紫夜宫班底,虽然是个很强大的势力,但是相比起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来说,你那个紫夜宫动动指头就能灭掉!”

    叶魁没说话,他低着头。

    他知道这次他做的,是有点太冒进,但是他这么做并不是他的本心。

    “小魁……你是我们家族硕果仅存的一个孩子,我知道现在就让你承担起整个家族的因果还太早了,但是老头子我精明了一辈子,还是没能算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委屈你了。”

    叶魁脑海里突然回放起爷爷临终前,躺在叶魁怀里,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抚摸他的头发,轻轻安慰他不要哭的样子,已经过了三年,依旧让他的心如同刀割一样疼痛。

    “小魁,接下来的事,你必须按照我说的话去做。第一,你要去上学,一直到你大学的时候,才能开始追查你父母凶手的事。第二,等你被樊家的人找到后,你就能得到樊家的人真正的支持,到时候你就有资本自保,那时候你就把灵异界的水给搅浑。”

    这是叶魈的原话,叶魁此时已经处理好了紧急的紫夜宫的事,也该是把爷爷遗言的第二点完成了。

    全叔看到叶魁低着头,以为他知道自己错了。

    “现在事已至此,想把夜王回归的事再掩盖下去已经不可能了,只能见步行步,你现在实力大损,周围的护卫必须增加了。”全叔说着顿了顿,然后说:“这样吧,我就住在这里了,只要管吃,我随时能够出手保护你。”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樊子成说着,手上力道加了一点,疼得全叔哎哟乱叫。

    “你个死小子!老子肚子就这么大,还能吃穷你吗!”全叔不满地大吼着。

    “当然,我也不会在这里白吃白住,你也知道我的职业是什么,我能够给你们提供任务的情报,你们平时没事可以执行一些小任务,这样能够锻炼你的能力的同时,说不定能找到你要查的东西的线索。”

    全叔说到这里,叶魁和樊子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些许兴奋。

    他们现在的灵异事件来源,都是凑巧程警官那边有案子,但是这些案子两个已经很多了,平时不会经常有案子,而许友那边虽然也有门路,但是毕竟那些人也不是天天有事情发生的,有全叔这个专业的人在,他们的案子来源是得到保证了。

    有了全叔的承诺,叶魁欢喜地答应了全叔留在他们身边的要求。

    事不宜迟,叶魁就问起了最近有没有什么适合他们去做的案子。

    全叔想了想,说还真的有一个。

    他从他的破烂口袋里抽出一个破烂笔记本,笔记本已经很老旧,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只有一公分多一点的厚度,不过叶魁十年前就看到是那个厚度,只不过每次看他本子里都还有两三页新的没写的白纸,可里面的内容却一直在增加。

    全叔翻开笔记本,打开了一页递给了叶魁。

    叶魁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苍劲有力的字,都是全叔亲笔写上去的,写的是一个普通人看起来只是个故事的叙事。

    事情发生在两个月前。

    海城的邻市江城有一间网吧里出现了怪事。

    第一件怪事,是一个包夜的年轻人,选了个角落的机器玩了一个通宵的游戏,就在早上四点多的时候,突然鬼哭狼嚎一样叫起来,把网管和其他包夜的人都吓了一跳,过去准备骂那个年轻人的时候,发现他口吐白沫昏倒在椅子上。

    “昏倒?没死啊?”因为叶魁方便樊子成也能听到,所以是把故事读出来的,到这里樊子成插嘴问了一句。

    “别打岔!你就这么想咒人死吗?”叶魁回嘴骂了一句,樊子成顿时不说话了。

    那个年轻人被送到医院,救醒了之后,一直念叨着那网吧里面有鬼,大家都以为他疯了,应该是电脑里弹出来什么东西把他吓到了才这样的,还被抓去做了精神病检查。

    第二件事是发生在第一件事发生后的正好一周,同样的那间网吧,晚上包夜的年轻人又被吓晕了一个。醒来后还是念叨着那网吧里有鬼什么的。

    而这事情持续了一个月,直到第四个人没有被吓晕,而是吓得当场跑路后,这个网吧主人也不得不重视起来,因为这个谣言,他的生意越来越少了。

    网吧主人姓张,这个张老板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对面街的竞争对手派人过来装的,目的是抢生意,还跟那边老板差点打起来。

    可一周后,这事情再次发生了,只不过这次因为摸到了规律,老板偷偷在一个包夜的年轻人附近开了台机,伪装成上网的人,可等到后半夜,那个年轻人突然抽搐了起来,竟然就这么死了!

    闹出了人命,张老板就坐不住了,立即报了警。

    警方过来调查后,并没能查到什么,网吧是合法经营,也没有什么违规的行为,而那个死掉的人,尸检过后证实是心脏病突发死亡的。现在熬夜的年轻人猝死的机率太高了,警方也没太注意。

    死人后,这间网吧的营业额直线下降,已经没多少人敢过来他这里包夜了,全部跑到了他竞争对手那一家网吧去了。

    不过晚上包夜的人太多,那边的机器不够,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人会过来他这里包夜。而在第六个星期,他网吧里又死人了。

    只不过,这次死的人并不是心肌梗塞死的,而是被人掐住脖子,给掐死的!尸体的脖子上,还留着紫黑色的手掌印。

    有了这些,这个事情就不是普通的猝死,而是凶杀案了。这个案子也终于是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道士跳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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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樊子成又忍不住打了个岔。

    “唉!被掐死的去找凶手啊,灵异界的人吃饱了没事干啊?”

    叶魁瞪了他一眼,把他嘴瞪合上了,这才继续念下面的内容。

    这起凶杀案件全程都在监控里拍下来了,而监控录像也把凶手照了下来,只不过,这个杀人的凶手有些太诡异了。

    当时死者和另一个朋友因为旁边网吧爆满,只能到这个闹鬼的网吧来。两人虽然不是很相信,但是还是后脊背发凉,两人找了个最靠近门口的位置,背靠背坐,这样会给他们一点安全感。

    两人上了一晚上的网,恐惧也降低了不少,他们玩着玩着,其中一个人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剩下的一个,就是那晚上的死者,这个死者是正面对着摄像头的,他到了后半夜也是哈欠连天,到了某个时刻,他突然坐直了身体,把脸凑到显示屏仔细看着什么,可由于他正面对着摄像头,也就是说电脑显示器是背对摄像头,所以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他面前突然伸出来两只皮肤苍白得接近透明,连里面的血管都能看得见的手,一把掐住了那个死者的喉咙,那死者本能往后一仰,把那手臂也拉着伸出来了许多。

    可奇怪的事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按常理来计算,人的手臂如果伸出来这么长,那么手臂主人的头和肩膀也已经能够看到,可那手臂的长度,远远超过了常人,距离了这么远,那手臂的一头依旧没有人头和肩膀出现。

    另一件诡异的事情,是那个死者胡乱在身前乱抓着什么,可他的手竟然穿过了那条手臂,仿佛那手臂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死者剧烈的挣扎,终于把他那同伴给弄醒了。那同伴回头一看这边的状况,吓得直往后退,大喊着什么就冲出了大门。

    死者挣扎的动作是越来越小了,这时网吧的网管也跑了过来,可看到那边的情况后,也是吓得慌忙逃窜。

    没了最后希望的死者终于还是成为了死者,等那个死者瘫软在椅子上的时候,他脖子上的手臂才慢慢松开,然后后退,就这么消失在了显示器的屏幕后面。

    记载到这里就结束了,叶魁把全叔的笔记本合上还给他。

    “好了,有啥问题可以问了。”叶魁对樊子成道。

    樊子成傻傻地看着叶魁,此时他却不知道问啥了。

    全叔见樊子成没话说,笑了一下,没理他,而是问叶魁:

    “小家伙,你看出啥了没啊?”

    叶魁做了一次深呼吸,这才把刚才一边读一边做的分析讲了一次。

    “首先,这肯定是一起灵异事件,而且这个鬼怪应该是藏在电脑里面的。其次,这东西挑选受害者是随机的,但是害人的时间却是固定的。再有,那鬼挑选在这家网吧出事,那应该有它的理由。”

    “哟,不错啊,有你爷爷几分神韵。”全叔道。

    “那当然!我可是当代夜王!”叶魁翘着双手,鼻孔一张一张得表示得意。

    “切,有本事你现在就给我破案了。”樊子成不服气地嘀咕了一句。

    “现在破案有些为难了,毕竟就靠着全叔的笔记,还有很多东西还没弄明白,还是要去实地勘察一下。”叶魁也不开玩笑了,“按照时间推断,下次作案的时间是……呃……今天?”

    “就是今天,怎么样,敢不敢去看一下?”全叔问。

    “也行,子成你开车两个小时应该也差不多到了。”叶魁有些兴奋,他可是个坐不住的人,这几天憋在家里他早就想往外跑了。

    樊子成无奈地翻着白眼,对自己秒变司机感觉非常郁闷。

    叶魁也立即跑去安排,首先第一个打电话给方进元,在套情报的社交活动上,方进元绝对是第一人选。接着他给灵异分局里的徐杰打了个电话,找他要了一些关于这个案子的官方资料。

    最后就是挑选随行人员了。

    叶魁的身份敏感,他必须保证自己身边有足够的人保护自己。不过这次有全叔跟在他身边,他要带的人不需要很多。

    小动物如蜘蛛啊蛇啊这些能藏在身上的,叶魁按照惯例带上,这些小东西在收集情报上很有一手。大型一点的,叶魁把最不引人注目的狗妖来福带着,还有已经从老家回来了的猫妖尘渊。

    因为是晚上执行任务,他们打算在江城住一晚上,所以带了一只兔子和一只狐狸作为生活侍从。

    安排好了人马,叶魁兴高采烈地把东西往樊子成车子里装,等他做得差不多了,樊子成给全叔做的推拿也结束了。

    三个人出去吃了午饭,便驱车到碧海花园门口,接上了方进元,往江城而去。

    江城和海城一样,是个海滨城市,但是江城的旅游业比海城要发达一些,所以一路沿着海岸线过去,风景也煞是优美。

    中途他们停了几次车,下到没人的海滩上玩耍了一阵,等到了江城,已经是晚饭的点了。他们美美地在海边吃了一顿海鲜大餐,这才赶往出事的网吧。

    到了出事的网吧门前,叶魁一行人才发现,这里竟然围了一大群的人。

    下车一问,才知道那个网吧张老板,请来了高人除魔,正要开坛做法超度亡灵呢。

    挤到人群面前,就看到一个身穿黄色道袍,梳着发髻,还带了顶道士帽子的四十岁的老者正忙碌地布置着一张铺了黄布的桌子。而在他身边,一个童子正在搭手从包里取出道具递给老者。

    一看到那个四十多岁的道士,叶魁和全叔顿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樊子成则是不屑地用鼻孔瞥了一眼那个道士。方进元看到他们的表情,虽然没啥感觉吧,但也明白这个道士八成是骗人的了。

    “筷子,这两个……是骗子吧。”樊子成小声在叶魁耳边问。

    “难道你还指望那个用树枝做成的桃木剑能降妖除魔吗?”叶魁也小声对樊子成道。

    “那你们等啥呢?直接拆穿他啊,也好给那个张老板省点钱。”方进元不解道。

    樊子成这时哼了一声,方进元明白他又不知道干了什么让樊子成看不过去了,他挠挠头看着叶魁。

    叶魁微微一笑,用下巴轻轻往人群里点了一下。

    方进元顺着叶魁指的方向看过去,人群里站着两个人比较显眼,他们两个一个有着很长的山羊胡子,已经花白,而另一个则是面容刚毅的中年人。这两人站在人群里乍一看没什么,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不同之处。

    那个白胡子的应该是个老者,可是他的面容却没什么皱纹,而且眼中的精光隐隐闪动,身子也挺拔,不像是花甲老人。

    而那个中年人,明显一股正气逼人,应该是当过兵的,他身上虽然穿着一件休闲外套,但是还是能够隐隐看出他衣服下面有些膨胀的倒三角身材,而他的右手上缠绕着一串佛珠,在不经意间轻轻抚摸着。

    “那两人有问题?”方进元问。

    他这话刚一出口,那个老者突然就往他这边看了过来,把他吓了一跳,心虚地躲到了叶魁身后。他这个动作看得樊子成差点没忍住要揍他。

    叶魁倒是大方,看到老者往他们这边看来,他对他们笑了笑,对网吧那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就站直身子不再理会他们那边。

    叶魁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明显,他们两个人是先到这里的,按道理说他们有处理这个事件的优先权,叶魁来得晚了一步,这个案子已经有人跟了。而他做的那个动作,表示他们不会跟他们抢生意。

    老者和中年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对叶魁这边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方进元虽然在灵异界里还是个菜鸟,但是他并不是傻子,他马上看明白了叶魁和那两个人的无声交流。

    “筷子!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也不算吧,我们看看他们是怎么除魔的,对我们增长经验还是有好处的。”叶魁一点也没有被抢先而感到懊恼。

    方进元还是有些郁闷,好不容易有一个案子,没想到竟然别抢先了。

    回到那个假道士那边,他忙碌了半天,终于满头大汗地布置好了他那所谓的法坛。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害人的恶鬼,今天本茅山第一零零七代传人就收了你,好好在本道手下做个几年苦力,说不定能给你投胎的机会!起~”那假道士动作夸张地挥舞着那把有些弯曲的“桃木剑”。

    叶魁听到那个道士说的话,愣了一下。同样和他有一样反应的,还有全叔樊子成,还有那边两个奇怪的人。

    “怎么了?那骗子有什么问题吗?”方进元赶紧问。

    “嗯。虽然他说的大部分是胡话,可是孤魂野鬼在有道行的人身边做事赎罪,那有道行的人身边散发出来的气息能够帮助孤魂野鬼散掉怨念和执念,的确是有机会再入轮回的。也不知道这骗子哪里听来的。”叶魁解释道。

    方进元听完做了个“哦”的口型,只是没发出声音,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假道士。

    就在那个道士说“起”字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向上的手势,神台上的蜡烛竟然自己就燃烧了起来。他这一手,把周围的观众看得是一阵惊奇啊,很多人就已经开始拍手叫好了。

    假道士得到掌声后,十分享受,不过他也没忘他的“本分”,从口袋取出一摞黄色符箓,往桌子上一拍,紧接着用他的“桃木剑”往那叠符箓上一点,最上面一张符箓竟然就粘在了那和木棍没区别的“桃木剑”上面。

    看到这里,后面观众又是一阵喝彩。

    只不过叶魁和全叔差点要笑出声来了,连忙捂住嘴以免自己笑出来被听到。而那边的老人和中年人也是笑了一下。

    就在方进元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就听到樊子成哼哼唧唧的小声说了一句,“剑尖上贴双面胶,亏他想的出来。”

    接着,那个假道士挥舞着粘着黄符的桃木剑,竟然开始跳大神……

    周围的观众到这里也看出有些奇怪了,不过这个道士跳得起劲,他们也就是当看戏的,也没人点破,再次欢呼叫好起来。

    假道士卖力地跳了一阵子,在这三伏天,跳得他是满头大汗啊,看着气喘吁吁的样子。

    “孽畜!竟然有如此道行!能跟本道斗个不相上下!看来你是要逼我出大招了!”假道士这时用桃木剑指着网吧店面,大喊了一句。

    这句话,直接把一个站在网吧门口边上的中年秃顶男人吓得一哆嗦啊,连忙后退了几步,想要距离那网吧远点,可又舍不得走开似的。看来那个中年有些发福的秃顶男人,就是网吧的张老板了。

    假道士挥舞了几下桃木剑,做了一个京剧里关公立刀的姿势,把桃木剑背在身后,右手捏成指诀往身前一点,还瞪着眼睛,好像真的关大爷一样。

    接着他把桃木剑上面粘着的那张黄色符箓凑到蜡烛面前,小心点燃了,再次挥舞着着了火的桃木剑开始跳起舞来。

    跳了大概两三分钟,正当大家以为他会继续跳下去的时候,那假道士突然“哈!”地大叫了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于是,叶魁和那个老人同时捂住了胸口,这两人都是经不起吓的。不过两人看到对方的动作后,同时楞了一下,又同时开始苦笑。

    那假道士吓完人后,突然噗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也跟着叶魁和老人捂住了胸口,用桃木剑往地上反手一杵,半跪在地上,说道:“好家伙!竟然能把我打伤!看来不把我压箱绝地拿出来,你是不肯就犯了!”

    假道士朝着旁边那个少年打杂的少年伸出手,那少年立即会意,把一张和其他符箓看着很像的符箓拿了出来,恭敬地放到假道士的手里。

    假道士看了一眼那张符,眼中露出心疼的神色,这神色似乎并不是骗人的。

    叶魁忍不住往那符箓上看了一眼,可没想到这一看,就呆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阻止,那个假道士划破指尖,用指尖血点在了符箓上,紧接着就往前面一丢。

    “轰隆!”一声炸雷响起!再次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叶魁和那老者早有准备,这次倒没吓到,只不过都是张大了嘴巴!

    原因无他,刚才那个假道士拿出来的,是一张真正的道家雷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假戏真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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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魁现在肯定,这个假道士肯定是跟真正的灵异界的人有打过交道的,虽然真的本事没学到,但是一些抓鬼的事情是听说过,而且雷符这种道家专属符箓也有。

    短暂的惊讶后,叶魁的脸色又怪异了起来。

    符箓这样的东西,是道家学徒必学的东西,不过不是专精符箓的道士,画出来的就是一些镇鬼符,鎭宅符,平安符之类的普通符箓,而具有主动攻击型的符箓,属于高级符箓,在灵异圈内一张等级最低的雷符也是天价。

    这个假道士,应该认识一个符箓师,所以才有雷符。

    不过,这家伙为了装个十三,竟然舍得用昂贵的雷符,这家伙烧的不是符,而是钱啊……

    这张雷符被召唤出来后,一般会自动寻找鬼气阴气尸气这些阴邪气息攻击,但此时很明显没找到目标,所以就是响了一下,闪电的光芒闪烁,旋即就自动消失了。

    不过这一下,叶魁这些专业人士还能看出点门道,可那些观众就不一样了,看到那假道士竟然能够召唤雷电,这些人刚才所有的疑惑和看戏心情全部一扫而空,竟然生出对那假道士的崇拜来。

    那假道士明显是知道那雷符会有这么大威力的,雷符响的时候他自己就捂住了耳朵,闭上眼睛等着响,响完了他气定神闲地拍拍身上褶皱的道袍,双手对着观众做虚按,那些热血沸腾的观众就慢慢安静了下来。

    “刚才这一招,就是我的压箱绝地,召唤天雷!就在刚才那一下,网吧中的鬼怪已经被我天罡正气消灭了,今天在闹事开坛做法本来就是违纪的,但网吧地处这里也是没办法的事,还请各位给我保密。”假道士对周围观众一边拱手一边说着。

    他说着,给他身边那个少年打了个眼色。

    少年很机灵,立即会意。从包包里取出了一大叠的符箓,开始在人群里面兜售。

    看到已经有人开始掏钱买符箓,叶魁不打算再看下去了。如果他只是哗众取宠,那么他们灵异界的人管不着,但是如果那假道士借此骗取百姓钱财,那么他们还是要管管的。

    不过还不等叶魁出手,那边的老人先一步走到那个兜售符箓的年轻人面前,抢过他手上一张符,把那少年吓得后退了一步。

    老人抢过符箓后,扫了一眼符箓上的符文,正准备呵斥他们坑蒙拐骗,突然就顿住了,仔细地看了一眼上面的符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后就愣在了那里。

    叶魁也见事情不对劲,走上前去也拿过来一张符,正要仔细看,后面那些观众看到有人先一步上去拿符咒了,也一哄而上,把那少年给围了起来,叶魁一下子就被挤得没了方向。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抓住叶魁的肩膀,一下把他从人群里拉了出来。

    他抬头一看,抓他的人就是那个老人身边的中年人。樊子成等人看到叶魁被他们拉出来,也立即朝他们这边过来了。

    叶魁看着老人,眨巴眼睛正想着怎么称呼,没想到那个老人却先开口了。

    “小娃子,看你一身妖气,又不是妖怪,莫非是修了那化妖术?”老人问。

    叶魁听到老人这么一问,这些年锻炼出来被人说他修炼化妖术的淡定突然没了,莫名其妙地生出尴尬的情绪来。

    “哈哈,小娃子也是好胆量。那化妖术除了开始的时候坑爹一点,但是一旦开始修炼,还是好处挺多的。好好修行,几百年后又是一个大妖了。”老人拍拍叶魁肩膀笑着道。

    叶魁这人对老人慈祥的话没什么抵抗力,可能是因为和爷爷相依为命的缘故,他下意识地就点点头,对老人说:“我记住了,谢谢老先生指点。”

    这时,樊子成也赶了过来,他对那两个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直接就埋怨叶魁:“你乱跑什么啊!你这身子骨要是被踩到了我可不保证你能没事。”

    叶魁还没说话呢,手里的符就被他抢走了,他看了一眼,道:“咦!?这符是真的唉!一张鎭宅符。”

    这时,叶魁也看到了符箓,没想到还真的是一张完整版的鎭宅符,是真的有用的。虽然只是很低级的符箓,能保护房子两个月不受孤魂野鬼的侵扰,但是好歹也是一张正经的有作用的符箓。

    老人此时也递过来了一张符箓,这是他刚才拿到手的那张。这张符箓和叶魁手里的不一样,是一张平安符,和鎭宅符的效用相同,不过把保护对象从房子变成了个人。而平安符的效用并不是按照时效,而是按照次数,这张平安符能够帮佩戴它的主人挡住一次低级鬼魂的迷惑。

    这两个江湖骗子,看着不三不四的,没想到真的有真货存着。

    不过,既然这两个假道士卖的东西是真的,他们也没必要再去阻止。只是等着人群买到心仪的符箓后满足离开,这才上前想要问个究竟。

    在等人散的时候,叶魁也问清楚了这个老人和中年人的身份。

    老人叫李富贵,他让叶魁称呼他老李就可以了,和那个叫林宇的中年人是独行侠,居无定所。

    灵异圈里,独行侠并不是一个人的意思,而是指那些没有组织和门派的散修。这些人除了自己找活外,还会接受门派和组织的雇佣,差不多等于灵异界的佣兵一类人。

    严格来说,叶魁也算是独行侠。

    人群散去后,那个年轻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外的叶魁和老李。一看到他们,那少年立即指着他们这边,“啊!刚才没给钱的那两个!”

    叶魁和老李楞了一下,对视了一眼,都苦笑了一下。

    老李毕竟是长辈,他上前去问那个少年,“小伙子,你这符是哪里来的?”

    “还能哪里来的,自己画的呗,我师傅可是茅山派第一零零八代传人!”那少年叉着腰理所当然道。

    叶魁这边的人不由又笑了,那假道士刚才貌似是说一零零七代来着……

    “臭小子!一边去!”这时,那假道士终于是走到了他们这边,把少年赶走后,竟然脸色突然变成了赔笑。

    “这……这几位高人,刚才让你们见笑了。我们也是小本生意,卖的也不是什么卖假货,应该没犯规吧……”

    叶魁和老李这下又愣住了,这家伙很明显看出来他们的身份了,这个假道士虽然本事没有,但是似乎知道的东西还挺多的。

    “这个……小子姓稽,单名一个丹,各位叫我小丹就可以了。”那假道士道。

    “稽丹?鸡蛋?筷子,我又饿了。”方进元此时突然插了一句。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了樊子成那恐怖的目光,立即闭嘴。

    那假道士也不恼,显然这辈子被人说成鸡蛋已经让他麻木了。

    “姓稽?”叶魁听到这个不常见的姓,又问:“是姬发的姬,还是滑稽的稽?”

    “呃……后者,后者。”假道士依旧陪着笑道。

    “稽长明和你什么关系?”叶魁突然问。

    稽丹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你知道我大伯?”

    “大伯?哈哈哈,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老稽的侄子了。”那老人惊喜地说,明显和稽长明这个人是认识的。小稽啊……呃……小丹啊,你大伯最近还好吗?”

    “呃……我大伯十年前就去世了,您是他的旧顾吧,要不我们到餐厅里坐下细谈?外面怪热的,现在这个时候大街上还算热闹,里面的东西……咳嗯,应该还不会出来。”稽丹道。

    老人听到故友已去,心中也是黯然,不过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等稽丹收拾好东西,就走到网吧附近不远的一个茶餐厅坐下。

    叶魁自然也是跟着去的,他很好奇这个鸡蛋到底和老李有什么瓜葛。老李对他跟着,也没什么意见,招呼他们一起坐。

    在茶餐厅一坐,叶魁终于知道了这个稽丹父辈是灵异圈的人,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普通人招摇撞骗了。

    稽长明在十年前,是灵异界里非常出名的一个符箓师,他一身道行不高,不过画符的本事可以说是一绝,而他使符的本事也是了得,靠着这符箓的本事,让他也挤入了灵异圈高手一列中。

    稽长明是农村出身的,上山砍柴的时候,无意中在山里发现了一个洞穴,洞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本破旧的书,书里写的都是怎么画符的要领,而他也是天资聪颖,山里的材料也众多,自学成才,在灵异界崭露头角。

    如果稽长明不是符箓师,而是一个厉害的道士,他倒是没什么危险。

    可稽长明偏偏就是一个自身道家修为一般的高级符箓师,他有能力却没能力保护自己,怀璧自罪,很多人就开始打起了稽长明的主意来。

    稽长明的性格有些孤僻,没什么朋友,幸好他符箓众多,狡猾得很,也没被人抓到过。

    抓不到稽长明的人,就把稽长明农村的普通人家人全部抓了过来,扬言一天杀一个,知道稽长明肯为他们画符。

    可稽长明当时就如同失踪了一样,等那些人把他的家人全部杀光了,一个月后他才蓬头垢脸地回到那个村子,那时候才得知他家人已经被屠杀殆尽,悲痛欲绝的他一头扎进的大山里从此消失了。

    而稽丹当时还小,在家人被抓的时候,他正好跑到后山去玩躲过了一劫,后来稽长明在山上找到了他,把他带在身边。

    不过可惜的是,稽丹虽然是稽长明的侄子,可他的资质简直查得不能再差,根本无法画出一道完整的符,更别说是修炼道气了。

    稽长明把稽丹带大后,就一直隐居在深山里,直到病死。

    稽长明死后,稽丹无法再靠稽长明画的符维持生计,只能下山入世。

    常住深山让稽丹错过了上学的机会,他一无所知之下,只能用稽长明跟他说的一些知识招摇撞骗,就这样混了两三年,直到他在一个废弃的烂尾楼里找到了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刚才给他打下手的那个少年。稽丹给这个少年娶了个名字叫做常乐,希望他以后能经常高高兴兴的。

    常乐很懂事,他当年被抛弃的时候只有三岁,真正父母的事已经不记得了,但是那种被丢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的恐惧还是刻入骨髓地记得,所以他很珍惜稽丹这个对他好的人。

    两人相依为命走南闯北的,住过天桥底,也睡过五星级酒店,有时候两人裹在破棉被里,有的时候又能大鱼大肉,挨过打,被警察抓过,什么事情都经历过。

    稽丹觉得常乐就是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在常乐七岁那年,他把那本让大伯成名的符箓笔记拿了出来,还把他大伯研究那本书的时候做的笔记全部给了常乐。

    就在常乐得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惊人的天赋就展露了出来,短短只用了五年的时间,就已经把那个笔记里东西烂熟于心,而且分析透彻,甚至有时候还会给稽丹讲一些和稽长明笔记不一样的见解。

    常乐在十岁开始执笔画符,如今画符已经有六年了,简单的鎭宅符一类的符咒,他已经有百分百的出符率,而他的符箓修为已经从最初等级的白级晋升到了黄级。

    只不过,常乐简直就是稽长明的一个翻版,他画符的天赋有过于稽长明,但是在修炼上资质比稽长明还差,从稽长明那获得的道家修炼法,他现在还没能入门。

    稽丹也知道常乐的情况,他怕常乐会成为第二个稽长明,所以一直强调让常乐说画符的人是他,而不是常乐画的符。

    说到这里,叶魁和老李两边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两师徒一点道行都没有,却能拿出这么多的符箓来。

    老李听完故事后,感慨良久,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

    “小丹啊,你说你怕常乐变成第二个长明,为什么此时又如此放心的把你的故事告诉我呢?”

    稽丹一愣,有些尴尬地从衣服领子里抽出了一个贴身带着的锦囊,从里面取出来了一个用证件卡套包着,折成三角形的黄符来。

    看到这个三角形的符,老李愣了很久,叹了口气,有些自嘲地笑道:“差点忘了你是他唯一的亲人,这东西在你身上也不奇怪。”

    这些轮到叶魁好奇,他凑过去看了看,没有发现这符有什么不同。于是转头看向老李。

    “那是测谎符。以前我跟他搭档出任务的时候跟他开了个玩笑,在山上挖了个坑,说那坑是灵异事件的正主挖的,他下去查看的时候我们把那坑填上,他被埋得只剩下脑袋在外面,看着他快气疯了才把他挖出来。后来他就花了半年时间憋在家里,就是为了这道符。”

    测谎符!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便利的符?不过看着老李和稽丹的样子又不想在说谎。

    “其实测谎符只是我把故事告诉你的其中之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稽丹说着,看了常乐一眼,“符的事我知道不会一直能够这么混下去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死了,还请李老您照顾一下乐乐。”

    “不会的!师父不会死的!我会保护好师父的!”常乐一听,顿时眼眶都红了,猛地站起来死死抓住稽丹的手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稽丹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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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常乐的反应,稽丹并不意外,他安抚他坐好,只是常乐的手依旧抓住稽丹的手臂不愿放开。

    “李老,你看我这个小小的请求能不能答应呢?”稽丹恳求地看着老李。

    老李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如果他现在在某个地方有个房子定居下来,他还能照顾一二,但是他和林宇两个人居无定所,有时候经常风餐露宿,他们这些有道行的人还能坚持过去,但是对常乐这样正在长身体的普通人身躯,显然是不适合的。

    看到老李脸上的难色,稽丹也急了。他曾经被很多灵异界的人找到过,但是给稽丹的印象都不好,稽丹尝试用语言诱导他们,看他们反应如何,但是他们怎么反应得好,都逃不过测谎符的验证。

    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看得顺眼,又通过测试的人,他自然不能错失这个机会,给常乐留一条后路。

    “李老,您看您要不开个条件吧,我稽丹接下来到死的一辈子里面转的所有钱,都跟您三七分,我三您七,算是乐乐的赡养费了。”

    李老听到他这么说,知道他误会了,便对他说:

    “这个不是钱的问题,我这里一个老人和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孩子实在是不方便。”

    “可您不是带着两个孩子吗?”稽丹说着指了指叶魁和方进元,他们两个看上去和常乐差不多大。

    老李听稽丹这么说,立即对叶魁露出一个抱歉的神色,给稽丹解释了叶魁和他们不是一路的。可这一下又把稽丹的情绪拉入谷底。

    老李看不过去,只好对他说:

    “要不这样吧,我帮你牵个线,只要有需要了,乐乐来找我,我就把他安排到灵异分局里工作怎么样?”

    听到灵异分局,稽丹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盯着李老十几秒,突然又换上了刚和他开始说话那种赔笑的样子:

    “呃……灵异分局就算了,我还能活好久呢,也不着急一时。”

    稽丹的反应,让老李和叶魁都觉得事情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你们跟灵异分局有什么误会吗?”老李问。

    “没,哪能啊。这么大一个灵异组织,我怎么惹得起。李老,您慢用,我想起有些事情,先走一步了,这顿饭算我的,您吃完直接离开就是。”

    稽丹说着就起身带着常乐要离开。

    叶魁奇怪地看着他,没有去阻止,而老李见稽丹去意已决,也不好再加阻拦。

    稽丹带着常乐很快就离开了茶餐厅,只不过他没发现的是,他们装着道具的那个旅行箱的底部,已经贴上了一只不起眼的扁平的褐色蜘蛛。

    对于稽丹的离开,老李显得有些黯然。毕竟是曾经搭档过,一起同生共死过的伙伴的亲戚,他心里还是非常希望帮到他的。

    这事跟叶魁没关系,他看着暗自神伤的老李一分钟,对他说:

    “李富贵和稽长明,你应该就是当年的笑僧李了吧。”

    老李一愣,苦笑了一下。

    “自从长明失踪了以后,我就没再用过这个名字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记得。”

    叶魁笑了一下,而旁边的方进元来兴趣了,他仔细看了一下老李花白的头发问道:“唉?老李难道是和尚?”

    “老李是佛门的外家子弟,最擅长的是镇鬼和封印。”叶魁解释道。

    “哈哈,小兄弟,你是从哪里听到我的名号的?”老李听叶魁似乎真的对他很了解。

    “一位长辈提起的。”叶魁没说仔细。

    老李也听出叶魁似乎并不想透露太多,也就没有再细问。

    接下来,老李把身边那个中年人介绍了一下。林宇是特种兵出身,只是在五年前在丛林里作战的时候,遇到了诡异的事情,被当时接到任务赶往丛林的老李救下,林宇为感激救命之恩,自愿退伍,留在老李身边照顾他,现在已经成为了老李的得力助手。

    叶魁和樊子成倒是没什么反应,可他们都没发现,坐在一边的方进元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光芒。

    叶魁也把方进元和樊子成给老李介绍了一下,全叔是以中间人的身份在这里的,所以叶魁也没有特地去介绍他,而全叔似乎也不想让人知道太多他的事,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埋头大吃特吃。

    老李听说樊子成来自樊家,和名字一对照,立即就认出了这个樊家的不世天才来,当下对樊子成又是一翻客气地问候。

    又聊了一会儿,他们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准备离开茶餐厅,到闹鬼的网吧去。

    叶魁几个人走在前面,老李和林宇走在后面。

    确定叶魁那几个人听不见,林宇压低声音对老李道:“李老,那个叫叶魁的小伙子有些不对劲。”

    老李瞥了他一眼,“嗯,除了那个中间人,前面几个人他都介绍了底细,但是到最后我们依旧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来历是什么。连樊家的那个不世天才都甘愿跟在他身边,肯定不是个默默无闻的角色。”

    “那他们会不会跟那些人……”林宇听到这里,眼中立即闪过了摄人的精光。

    “不会的。”老李直接打断林宇的话,“虽然那个叶魁是个很神秘的人,但是樊家的立场大家都知道,樊子成跟在他身边,说明叶魁不应该和他们一伙的。”

    听到老李的话,林宇这才收起全身散发的戾气,脸色慢慢恢复了平静,恢复成一言不发的样子跟在老李身后。

    两人后面的谈话,叶魁看似没有听到,但是当他们对话结束后,叶魁若有若无地往后面瞥了一眼。

    “筷子,后面两人有有问题?”方进元凑到叶魁耳边,用手捂着嘴说。

    方进元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是高手一列的,叶魁这么一个小动作,他立即有所察觉。这让站在叶魁左边的樊子成对方进元的能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没。不过,他们似乎卷入了某个麻烦里面。”叶魁对他笑了笑。方进元没看到叶魁嘴巴动,但是他确实听到了叶魁的声音。

    “麻烦?”

    听到这两个字,反应最大的竟然是刚才就没说过话的全叔。

    叶魁看到他的兴趣,也是笑了一下,摊开一只手对着全叔,“一千块。”

    全叔瞪着眼睛看着叶魁那只白皙的手掌好一会儿,才将目光缓缓上移看在他弯成月牙形状的双色瞳上,“臭小子,你敢问我要钱!?”

    “好吧,这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合作,那就给你个优惠,打个九五折。”叶魁把手往全叔面前递了递。

    全叔看着叶魁那顶在他胸前的手一阵运气,最后忍不住对着叶魁的手心啪地拍了下去,痛得叶魁捂着手龇牙咧嘴的。

    “你赶紧给我说!不然你今晚就别想睡觉!”全叔揪着叶魁一条胳膊狠狠道。

    无奈之下,叶魁只好把刚才听到的东西给全叔讲了一次。

    “那些人?”全叔听完后,若有所思,也安静了下来。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网吧门口。

    现在的网吧已经一扫往日的冷清,虽然人还不算特别多,但是还是有那么些顾客。傍晚的法事已经传了很远,大家都知道这家网吧已经被大师除灵成功了,所以也不再害怕。

    来到网吧的叶魁等人看到网吧里竟然有这么多人,脸色都是难看起来。

    他们都知道,稽丹只是放了个空炮,里面脏东西根本就没有被除掉,如今一下子把人放进去,等于就是给那个脏东西提供了更多的受害者。

    当下,老李立即吩咐林宇去跟张老板说今天必须清场的事。可是事情并不顺利。

    那个网吧的张老板,此时眉开眼笑地看着已经有了人气的网吧,心中虽然心疼今天被稽丹坑走了一大笔钱,但是这个效果还是很让人满意的。此时叫他清场,他当然不愿意,两个月来的亏损和被稽丹坑走的钱他必须赚回来。

    张老板直接把林宇轰出了网吧,还大骂他们这些人是上网上多了,脑子里都是神神怪怪的东西,一点都不学好。

    这话从张老板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现在怎么办?”叶魁问老李,毕竟现在是老李在主导这个案子。

    老李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我们打算留在网吧守夜,如果真的有事情发生,我们还能及时阻止一下,你们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叶魁想了想,真要说也要留下来的时候,樊子成突然抢先说了一句:“那好,我们找个地方休息,还请您盯紧一下。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随时可以打电话过来,我会给你们提供最好的医疗支持。”

    老李也不在意,谢过樊子成后,也就带着林宇走进了网吧,张老板看他们又回来,正要赶人,没想到林宇直接丢了好几张红色钞票在柜台上,说要包夜不用找了,张老板这才忍住没发作。

    接着,樊子成变成了整个队伍的主导,他带着一行四个人加一条狗,找了一间酒店住了下来。

    对樊子成举动,叶魁倒是没反对。

    有老李看着,网吧不会有事。樊子成看似在协助老李,可其实他心中最重要的东西还是叶魁。作为叶魁的私人医生,他任何时候都以叶魁的健康为首要任务。

    不过,一夜无话,他们四个人和变成人型的来福,在五星级酒店里面吃喝玩乐了一晚上,没人给他们打电话,也没谁会来找他们。

    第二天一早,几人吃过豪华自助早餐,这才打包了一点东西给老李他们,来到了网吧。

    老李依旧坐在电脑面前,带着老花镜正在阅览什么,林宇坐在他身边,抱着双手正在闭目养神。

    看到他们来,老李越过老花镜看了叶魁他们几个人一眼,关掉网页跟他们打招呼。

    老李说,网吧一晚上都没什么事情发生,那鬼物也没有接近的痕迹。他判断那鬼物的等级不高,也就是一个附在电脑上的黑影鬼,昨天被稽丹的雷符给吓到了,已经跑了。

    一夜无事发生,那个张老板早就看林宇几个人不顺眼了,要不是他们给了很多钱,他早就把他赶出去了。此时看到昨晚几个人过来说真的已经没事了,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不说,还终于能把这几个人给请走了。

    而就在这几个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事情又发生了一点变故。

    只见林宇突然手握成爪,朝叶魁头顶抓了过去。

    看到林宇突然发难,方进元第一个挡在叶魁面前,拂柳拳行云流水般打出,直击林宇胸膛。

    林宇看到方进元的拳法,并没太多惊讶,他早就看出方进元有习武,但是还很粗浅。他当下化爪为掌,贴着方进元的袖子,直接按在了他胸前,手中劲力一吐,就把方进元推到了一边,而另一只手再次朝着叶魁头顶抓了过去。

    方进元大骇,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败下阵来,可看着林宇的手快要碰到叶魁的头顶了,自己却因为惯性作用还没能站稳,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胸中憋了一口闷气!他强行稳住自己的身体,可还是慢了半拍,林宇的手已经到了叶魁的头顶。

    而就在林宇快要抓下去的时候,樊子成突然伸出一只手,轻描淡写地就抓住了林宇的那只手,一拉一拧一推,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林宇突然毫无征兆地就朝旁边倒了下去。

    老李这时才连忙上前扶住林宇,还一脸惊讶地看了一眼叶魁。

    这么多高手同时舍身保护他一个,看来这个叶魁的身份真的不简单。

    叶魁见老李看着他,他也是呵呵一笑,转头对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林宇道:“谢谢林大哥了。你刚才是想保护我来着吧,不过没关系,这个小家伙是我的好朋友。”

    说着,叶魁从头顶上拿下来一只褐色巴掌大的毛茸茸的蜘蛛。毛蜘蛛显然被吓到了,八条腿缩在身子边,四只黑漆漆的小眼睛里满是惊恐。

    看到叶魁介绍那只蜘蛛,林宇这才脸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叶魁。

    那毛蜘蛛显然就是叶魁的小乖,它在叶魁手心抖了好一阵,才慢慢后退,沿着叶魁的手臂推到他肩膀上,在他肩上露出半个身子偷看着老李和林宇,同时嘴里的两个大螯一开一合,像是在说话。

    叶魁侧头,似乎在仔细凝听。可没过几秒,叶魁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变得非常难看,眉头也皱了起来。等小乖说完,他也不等其他人发问,表情严肃地对老李道:

    “稽丹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稽丹之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听到叶魁的话,老李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林宇也是瞪大了眼睛。

    “他……他怎么就死了?”

    过了好半晌,老李才喃喃说了一句。

    “他在XX酒店。”叶魁道,“早上常乐进房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去多时了。”

    老李还在震惊中没反应过来,林宇和老李合作多年,他知道老李一时半会儿脑子转不动,所以他扶着老李立即往外走,爬上了他们那辆越野车就直奔XX酒店。

    叶魁一行人也紧随其上。

    在车上,樊子成瞥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看的叶魁,问道:

    “你平时对这些搞不懂的事情肯定会派点小动物跟踪的,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发现?”

    叶魁的脸有点黑,他说:

    “我昨天的确派了一只通信蜘蛛跟着他们的,但是回到酒店后,他们两个人就分开行动了。稽丹留在酒店里,而常乐拉着那个藏着蜘蛛的箱子往外跑,二选一的状态下我选择跟着常乐,没想到这个家伙在城市里跑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找一个能够自动存钱的柜员机,把晚上赚的钱存进去。等他回到酒店,稽丹已经死了。”

    听到叶魁的解释,车里的人顿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如果叶魁不是选择跟着常乐,恐怕稽丹就不会死了。因为,他们昨天晚上也住在那个酒店里。

    樊子成开车超过了老李的那辆车,在前面带路,很快就回到了他们居住的酒店。

    此时的酒店里大堂里人满为患,都在窃窃私语,叶魁听了一下,都是在说十三楼死人了的消息。

    经过一路的思绪整理,老李已经反应过来了,虽然痛心自己好友的唯一亲戚也死去,但是已经恢复了冷静。

    叶魁发现稽丹死亡的时间是跟常乐同步的,所以加上常乐大叫引来服务员,再报警和警方赶来的时间,他们这一行人到达酒店的时间,比警方更早一点。等他们上了稽丹所在的楼层,才听到下面警笛声音由远而近。

    趁着警察还没上来,老李和叶魁直冲稽丹的房间。

    还没到房间,外面走廊就已经有酒店的工作人员拦路,不过在表明和和死者关系,并且接到孩子的联系过来认尸后,工作人员放他们到了门口,不过依旧没放他们进入房间。

    其实刚出电梯门,叶魁已经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这么浓烈的血腥味,肯定不是少量血能够散发出来的。

    沿着走廊走,他们很快看到跪坐在地上的常乐,呆呆看着地毯上一根不听话竖起来的毛,一言不发,显然受到打击不小。

    常乐身上有很多血迹,不过血迹大多是暗红色,还有一些已经变成血痂的黑色碎块,都是蹭上去的。

    看到常乐,老李的脚步不由顿住了,他心疼地看着地上的孩子,可又心系稽丹,正进退两难,叶魁直接蹲在常乐身边,把他搂在怀里,一双妖异的异色瞳看着老李,灵动地打着眼色,让他去看稽丹。

    老李往房间走过去的时候,叶魁示意樊子成也跟着去。他虽然不是法医,但是绝对能够胜任。方进元没跟着去,毕竟他只是个普通少年,上次在五戏村看到那个,已经让他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

    常乐感受到有人拥抱,僵硬的身子动了动,缓缓抬头看着围在他身边的两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眼神中依旧透露着呆滞。

    叶魁看到常乐的眼神,心里泛起同病相怜的感觉。同为相依为命的人撒手人寰,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只不过常乐没有叶魁这么幸运,背后还有樊家、紫夜宫,以及众多的朋友支持。

    这些年稽丹带他走南闯北,虽然认识一些人,不过也都不熟悉,他自己交的朋友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稽丹一死,他几乎什么都没剩下了。

    就在老李和樊子成进去稽丹的房间没几分钟,一群警察就从电梯口走了过来。沿途遇见叶魁三人,再看常乐满身血污,立即就有一男一女两个警察留了下来,其他人继续往前面赶。

    看着三个抱在一起的少年,那个女警官用手抚过裙子,优雅地蹲在他们面前,尽量跟他们平视,柔声问道:“你们是死者的家属吗?”

    叶魁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警官。

    这女警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精致,当之无愧的是个警花。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盘起,警帽也带得端正。她年龄虽然不大,不过看她却又不像是初出茅庐的女警。

    在叶魁打量女警的时候,那个女警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的眼睛。

    和所有人一样,当女警看到叶魁的眼睛的时候,不由得整个人都愣住了,那能勾魂的双眼好像能够直接看透她的内心一样。

    然而,女警只是精神恍惚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她眨巴眨巴眼睛,确认自己在现实中,马上意识到她在工作状态,于是对叶魁笑了笑道:

    “我叫苗甜甜,是负责这次事件的随行警官。别怕,我能帮你们。”

    苗甜甜话音刚落,叶魁也觉得惊讶了。一般人看到他的眼睛,只要不是他主动斩断视线,都会盯着他眼睛看,不自觉地陷入他的精神里,没想到这个苗甜甜虽然是个女人,但是意志力可不是一般的坚定,一下就从他的目光中挣脱了出来。

    “苗警官好。”交涉的事,方进元当仁不义,“稽大叔走了,乐乐怎么办啊?”

    方进元这句话一下子把叶魁和方进元与稽丹的关系拉进,同时又重点强调他们和稽丹虽然认识,但是最终受害者并不是他们,恰到好处。

    苗警官也听出了方进元的意思,他仔细询问了方进元和叶魁的身份,知道常乐是稽丹的养子,而叶魁和方进元只是常乐的朋友后,便各自去录口供。

    只不过常乐还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苗警官并没有过多地询问有关稽丹的问题。

    一套程序做下来后,叶魁陪着常乐跟着那个女警官苗甜甜就回到了警局。

    三个人被分开在不同的房间里,分别做着笔录。

    叶魁肚子坐在桌子前面,看似非常认真在写东西,可他眼睛里看的却是另一幅景象。

    一个酒店的房间里面,五星级酒店的装潢华丽,可此时的景象却是异常渗人。

    两张整洁的,明显没有人睡过的白色床铺中间放着一个打开的箱子,里面的衣服乱七八糟地翻出来,里面还有架着一摞一摞的黄色和白色的符箓和平安袋。

    而在那张舒适的休闲椅上正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四肢舒展地大字型躺在椅子上,头搁在椅背上往后仰,正常人这么坐肯定会很舒服,但是此时躺在椅子上的人显然不是。

    这个人正是昨晚见到的稽丹。

    他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目视前方,嘴巴张得很大,似乎想要大叫,可是声音却无法发出。因为他的胸口,一直到小腹,已经被什么东西剖开,里面所有的脏器全部流到了椅子上和地上,胸口撕裂后,从里面喷出来的鲜血,把放在他前面的一台手提电脑,以至于整面墙和天花板溅成了血色。

    手提电脑……

    相隔了相当一段距离的XX酒店,稽丹出事的房间里,不知道从哪里溜进去一只瘦瘦脏脏的流浪猫,流浪猫蓝金双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的手提电脑。

    很快,流浪猫眼睛里,那手提电脑的荧屏上,有一丝淡淡的黑色气体弥漫,而整个房间,头充斥着一种诡异的灰色和红色相交的气体。不过这种气体在敞开窗帘的落地玻璃前,被阳光消融了不少。

    看到这样的场景,叶魁虽然没有感到意外,不过他的拳头却是紧了紧,手里握着的笔一下就被他捏断了。切断了视觉共享,他丢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现在可以肯定,杀害稽丹的凶手,肯定和那台手提电脑脱不了干系。至于是不是和网吧里杀人的那个是同一个东西,那就不得而知了。

    昨晚叶魁一行人住在这个五星级酒店的30层,距离稽丹的房间直线距离也有近百米,但是他们一点都感觉不到这栋大楼里会有鬼物的出现。

    叶魁深知失去相依为命的人的痛苦的,他也不想常乐会遭遇到和他一样的待遇,可是近在咫尺中,他竟然无法救下稽丹,他此时为自己的无力感到自责。

    如果他能够再强大一点,感知力能够再远一点,那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可是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如果呢?

    他是妖灵双修的,妖修方面他有夜家的特殊修炼法门,以及他那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遗传病,已经有了小成。只不过他这个半桶水的人类妖修,无论是型还是质,比一般的妖修都要差了不少。

    而叶魁同时修行灵力。

    不知道是因为能修炼纯灵力的人少,还是因为灵力太过于霸道,整个世界中能够修行灵力的人只有百万分之一。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只有百万分之一的人拥有异能。

    异能是夺天地造化的能力,千奇百怪的,而其修炼的难度也是异常高。叶魁从小修行,虽然有无名师指点的因素,但是此时依旧停留在非常入门的阶段。

    入门级的灵力修炼,加上被封印到只有100年修为的半桶水妖修,他此时的综合实力只有所有修炼者中最初级的阶段。

    因为周围高手如云,叶魁之前一直没感觉到处理案件有什么难度,可只有当失去了什么,他才深深的懊悔自己的无能。

    轻轻的敲门声,把叶魁的思绪拉了回来。

    苗甜甜开门进来,看到叶魁笔录只写了一半,笔却坏掉了,不由楞了一下。

    “这笔怎么坏掉了?没事,我帮你再拿一支,你等一下。”苗甜甜正要转身出去,又突然返回,把桌子上笔的碎屑收拾起来。

    收拾了一半,她发现这个笔是被捏断的,连忙看向低着头的叶魁。

    “小魁啊,节哀。你朋友的养父已经去了,你意志消沉也挽救不回来了。振作起来,你还年轻,人生还很长,靠自己走出来的精彩。”

    自己走出来的精彩吗?

    叶魁深呼吸了一口气,对苗甜甜笑了笑,说没事。

    苗甜甜看他恢复过来了,也是露出一个如同她名字一样甜甜的微笑,收拾了一下残局,准备第二次离开。可她目光一瞥,突然看到叶魁手心被笔的塑料碎屑扎伤了,刚才没发现,现在弄得满手都是血,甚是恐怖。

    “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苗甜甜一下紧张起来,“你过来,我帮你包扎一下,感染了就不好了。”

    说完,苗甜甜就拉着叶魁往外走,直奔医务室。

    一路上,苗甜甜拉着叶魁走过,竟然惹来了许多怪异和不怀好意的目光,这让叶魁非常纳闷,可想一下苗甜甜的美貌和身材,也明白这些不怀好意从何而来。苦笑了一下,不再理会。

    医务室里没人,也不知道今天值班的医生哪里去了。苗甜甜喊了几声都没人应,无奈,她把叶魁按到椅子上,从柜子里取出消毒的药水和棉花,亲自为叶魁处理伤口。

    “有点疼,你忍着点。”苗甜甜细心地提醒叶魁,一直纤细如玉的手托着叶魁的手背,另一只手熟练地给他清洗伤口。

    一边做这些,苗甜甜还一边分散叶魁注意力地开始讲述她爸爸是个军人,而她也是在军医学院毕业的,曾经做过一年的部队军医之类。

    最后,苗甜甜仔细检查过叶魁手心一道不到一公分的小伤口,里面没有塑料碎渣,这才给他贴上创口贴,叫他小心不要碰到水。

    做完这些,叶魁觉得这个苗警官的人不错,心生亲切感的时候,门外突然走进来了三个人,为首的一个也是二十多岁,斯斯文文地,带着一副银色窄边眼镜,面容略显暗黄消瘦,不过样子倒是有几分小白脸的姿色。

    “苗警官!你这是干什么啊?这人是谁啊?值得你亲手为他包扎?”那人一进来,就用一种很奇怪的声音这么说。

    苗甜甜看到那个人进来,眉头皱了皱,但是还是保持很好涵养地对那个人打了个招呼,“白警官。这里的医生不在,小魁要止血,就自己动手了。”

    “小魁?他是谁?”那叫白警官的人一脸厌恶地看了一眼叶魁。

    然而,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叶魁眼睛的时候,就动不了了,整个人如同木雕一样站在那里。叶魁无奈眨眨眼,把他这样的普通人从自己眼睛的魔中释放。

    “啊!这!这是什么妖法!甜甜你过来!这家伙是不是又是什么嫌疑犯?你别老把那些耍苦肉计的嫌疑犯当成好人,这样随便带出来,要是跑了怎么办?你两个,把他抓起来,押回审讯室去!”白警官反应过来后,竟然一把将苗甜甜抓了过去,吩咐身后两人直扑叶魁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吓人不犯法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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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白警官身后的两个人就直接往叶魁身上扑了过去!叶魁眉头微皱,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然而,他后退一步,那两个扑上来的人以为他要跑,速度更是加快了几分,跑在前面的那个人直接一个部队里的擒拿手就朝着叶魁的胳膊抓了过去!

    “不要!”苗甜甜也是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平时嚣张跋扈的白警官,此时竟然如此蛮横不讲理!她一把推开白警官,就朝着那两人追过去。

    白警官被推得身子一歪,不过很快就稳住身子,在苗甜甜从身边跑过的时候,一把抓住了苗警官的藕臂,顿时一阵柔软的触觉传来,让他肚子里的邪火一阵翻腾。

    苗甜甜被拉住,也是怒火中烧,可是来不及去管他,用力挣了一下,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白警官立即被甩开,撞到门上才看看停住身体。

    然而,两人的拉扯时间内,叶魁那边再次出现了变化。

    之间叶魁肩膀一缩,简单躲开了第一个扑过来的人的擒拿,紧接着脚尖非常轻盈地在地上连点三下,如同平移一样绕到了那人身后,朝着第二个扑向他的人伸出一只脚。

    那个第二个扑过去的人显然没料到叶魁竟然会出这么一手,临时改变方向已经来不及了,一脚踢到叶魁伸出来的脚上,顿时被拌了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让人看着都觉得下巴疼。

    而看到同伴摔倒,那个第一个扑上来的人也是楞了一下。不过他身为职业保镖,头也不转,直接向后就来了一记肘击,这要是被击中,说不定肋骨都要被打断。

    然而,他这一记肘击还是落空了,叶魁如同幽灵一样原地转了个圈就躲开了他的攻击。就在这时,门外突然窜进来了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扑向了那个准备对着叶魁转身一拳的保镖。

    那个保镖也吓了一跳,连忙变招,拳头朝着那个黑影打了过去。

    然而,一声惨叫响起,那保镖捂着手臂大声吼叫着,因为他打黑影的手臂,已经被一条巨大的黄黑相间的大狼狗给死死咬住了。

    叶魁看着窜进来搅局的来福,眉头皱了皱,不过什么都没说。此时他对身边众多护卫,导致他根本不需要出手就什么都解决的事开始产生反感的情绪。只不过那些过来保护他的人,都是真心为他安全,所以他也没说话。

    那个先前摔倒的保镖也爬了起来,七手八脚地帮同伴把那大狼狗从他身上拉下来,对着来福又踢又打,可来福可是差不多五百年修为的大妖怪了,对他们这些人的拳打脚踢简直跟挠痒痒似的。

    “好了来福,松口吧,我没事。”叶魁最后出口,来福这才放开了那个保镖,只不过它的嘴上已经鲜血淋漓,看着非常恐怖。

    看到来福听叶魁的话,苗甜甜也是松了口气,而那白警官却尖叫起来,说来福是疯狗,甚至要拔出腰间配枪,直接在室内开枪打死来福。

    如此蛮横不讲理的家伙,没想到会在一个大城市的公安厅里看到。

    就在医务室乱成一团的时候,外面终于有人进来了,有人去拉要拔枪的白警官,有人去看那个保镖的伤势,还有人手持警棍警惕地对着叶魁这边,慎防来福再暴起伤人。

    可惜来福没再给人抓到把柄,它刚才的举动完全是护主才会攻击人,现在舔干净嘴边的鲜血后,伸着舌头乖巧地坐在叶魁身边,不吵不闹,还对他们一个劲摇尾巴,怎么看怎么不像刚刚咬伤了人的恶犬。

    叶魁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今天好像有些倒霉,难道没看黄历?

    经过一翻查证,叶魁来到警局的原因也清楚了,可对叶魁有些不利的是,他们虽然是被和平请过来做笔录的,但是他不可避免地被安上了嫌疑人的头衔,这让那个白警官立即兴奋了起来。

    一串袭警,疏忽管理导致恶犬伤人,以及杀人嫌疑犯的罪名一条条往叶魁头上扣,原本一介中学生的叶魁,立即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对此,叶魁出奇地没有任何反驳,不过他也没做解释,一声不吭地随其他人怎么处置他。因为他知道他现在做什么都是没用,这个白警官一看就知道有什么厉害的后台,整个警局的人似乎都是拿他为首是瞻,如果他反抗,罪名反而更盛。

    再次一股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他孤军奋战,势单力薄的那种无力感。并不是说他身边没有能人,而是他身边的人所普及的区域太局限,妖界的大妖怪来到人间界,面对那些权力高官,除了硬打,基本没什么作用。

    这一趟江城之旅,让叶魁深深地感觉到了他现在的弱小。

    之前他还沉浸在叶魈去世的哀伤和孤独里面,而且周边无时无刻有着人照顾,妖界源源不断的资金注入,让他不愁吃穿,他的紫夜宫里也有能人,连管理都不需要他出手,他就是一个闲人,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干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一点压力都没有。

    可这次的旅行,他发现自己势力单薄,实力低微,一旦樊子成不在,他背后的樊家帮不了他的时候,他基本上就是一个在社会里随意让人捏的软柿子。

    苗甜甜在这件事里,是惟一一个站在叶魁这一边的人,她坚信叶魁刚才是自卫,根本没有袭警,而且那两个保镖本来就是白警官靠着关系私自带进警局里的,根本就不是警局的人,何来袭警。

    如此一说,白警官反而有教唆犯罪,私自拔枪的大罪,那两个保镖则是故意伤害未遂的罪名。

    可因为白警官的缘故,现在被拷上手铐关在审讯室里的,反而是叶魁。

    苗甜甜看着整个警局都向着白警官,气不打一处来,她说的任何事情都无法作为呈堂证供,眼睁睁看着叶魁被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心里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一个临界点了。

    平时这个白警官追求她,已经到了一种变态的程度。不说他放弃了家里给他在京城安排的高官,反而跟着她来到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当个小警察,还不允许任何一个男人和她说话,只要有这么一个人在,那么这个人第二天要么在医院躺着,要么从他工作岗位人间蒸发。

    要不是她身后也有着一个不弱的势力,恐怕这个白警官已经用强的来了。

    苗甜甜气得柳眉倒竖,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她为了躲这个白警官已经换了三个工作岗位,她从军医阵线上退下来也是因为他。现在的受害者是个十六岁,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她天生的母性让她对白警官能有一天修身养性抱有唯一一点的期望土崩瓦解。

    她一直想不借助家族的力量,跟她父亲一样靠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翻事业来,可是现在这样失控的情况,已经由不得她再继续清高,当下安慰了叶魁几句,就跑出去打电话了。

    而苗甜甜刚走没两分钟,那个白警官一脸狞笑地走进了审讯室。

    叶魁转头看着他,在他手里不停敲打手心的一根警棍上停顿了一下,又看向了那个丑陋的脸。

    “小子,你以为长着一张小白脸就能勾引我家甜甜了吗?”白警官此时已经把警服换下,穿着一身黑色的T恤,还有一条黑色的牛仔裤,还有一双黑色的布鞋。

    叶魁对他的话没感觉,但他一身黑的打扮奇怪了一下。

    看着叶魁看他的衣服,白警官嗤笑了一下,“很奇怪为什么我穿成这样?放心,等下你就知道了。”

    说着,白警官对身后刚才没受伤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保镖会意,退到审讯室门边,咔嚓一下把门从里面反锁了,便站在门前一动不动,一副堵门的模样。

    “你想用私刑?”叶魁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警棍。

    “私刑?NO,NO,NO。我可是正经的警察,可不会用那些东西。”白警官出奇地否认了,不过他下一句话,又绕了回去,“可我现在不是正经警察,你看我这一身,像贼还是警察啊?”

    叶魁张了张嘴,对这个无赖是的白警官有些无语。而他本来想说那句:“打了我你会很惨。”的话也是没说出口。

    他对身后老有人给他擦屁股,给他出气,护他周全的事已经产生厌恶,他此时反而很期待白警官狠狠揍他一顿,好让他清醒一些,也把他心中的郁闷打散。

    当然,如果他能揍白警官一顿效果会更好,但是如果这么做了,估计他接下来要上通缉犯名单了。

    而白警官并没有让他失望,就在完全没有理由动手的时候,那白警官突然一警棍就抽在了叶魁胸口,顿时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本就身受重伤的叶魁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直接吐在了白警官的身上,而因为他穿着黑色的衣服,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沾染了血迹。

    “啊?这么不禁打啊?一下就吐血了。”白警官一愣,却没有为把人打吐血而产生多大的情绪波动。

    叶魁咳嗽了好几声,这才换过劲来,胸口的疼痛让他冷汗直冒,他瞪着白警官,奇异的双色瞳里没有任何的的感情。这个白警官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他不在意他是什么人,现在这个人只是一个让他胸中郁闷疏散的道具而已。

    可叶魁认为无感情,在白警官看来,却是一种类似于毒蛇一样的冷血,这让他不由打了个哆嗦,手上忍不住又是一警棍,只不过这次直接打在了叶魁太阳穴上,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毁掉那双可怕的眼睛。

    叶魁额头又飘出一蓬血雾,鲜血顿时爬满了他半张脸,而他一只左眼更是被血浸入,让他睁不开眼,不过他依旧顽强地睁开那只比金黄色如同太阳一样的左眼更加冰冷无情的碧蓝色右眼看向了白警官。

    白警官被那只眼睛一看,顿时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让你看!让你看!阿东,拿家伙,我要挖了这小子的眼睛!”白警官又狠狠对着叶魁抽了几棍子,就对着身后的保镖伸出手。

    那保镖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用来夹放糖的,像两个勺子对着放的夹子,交到了白警官的手中。

    白警官抓着叶魁的头发,一把将他扯得脑袋往后仰。

    叶魁勉强睁开眼睛,眼前看到的东西都是血红色一片,而就在他眼前近在咫尺,白警官正拿着那个方糖夹对着他两只眼睛比划。

    叶魁刚才挨了一顿打,虽然看起来挺惨的,但是全是皮外伤,怎么说他也是个妖修,一个普通人要真的伤他还真的不容易。

    白警官要怎么揍他他都无所谓,全当按摩,但是如果有人要动他的眼睛……

    白警官正考虑先挖黄色的,还是先挖蓝色的的时候,突然觉得手中一空,叶魁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就从他手里消失不见了!

    白警官大骇,猛地后退,直到退到那个保镖身边才安心一点。只不过他背对着那个保镖,如果他看到那个保镖脸色也是一阵错愕和不可置信的神色,他这种安心估计会打点折扣。

    正当房间里两个人在找叶魁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在审讯椅的椅背上端坐着一只黑色的猫,黑得发亮,左边如同太阳一样的金黄色,右边如同深幽冷谷一样的冰蓝色,一双跟叶魁一模一样的异色瞳正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盯着他们。

    看到这只黑猫的时候,白警官和那个保镖同时愣住,还没等他们多想,他们突然看到那只黑猫蹲着的地方突然留下来一行血迹,沿着椅背滴答滴答落下,跟叶魁留下的血迹毫无跩地溶在一起。

    两个人脑子里突然就涌起了一股极度荒谬的念头,难道这个叶魁,是一只变成人的妖怪不成?

    就在这时,黑猫突然抬起一只爪子,往前捞了一下,跟招财猫似的。

    就在白警官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那个保镖立即把白警官护在身下,那黑影轰的一声砸在保镖背上,把他砸得气差点没喘上来。

    然而,当那个巨大的东西落地滚到一边的时候,两个已经被砸蒙了的人愕然地发现,掉下来的东西竟然是一台电冰箱!

    那黑猫没给时间他们错愕,手里的爪子一下一下地捞,天上就这么无中生有地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家电,什么样的都有,不过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体积巨大。微波炉、空调、电视机……

    而白警官此时极度后悔让保镖把门锁上,他现在被砸得连门把在哪里都不知道,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想冲进来又打不开门。

    终于,护在白警官上方的那个保镖在又一次重击后,突然身子一软,直接压在了白警官身上,显然已经昏迷过去了。

    而那保镖昏迷的同时,白警官突然觉得全身一轻,周围压着他的那些东西竟然全部消失了!

    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白警官,一脚踹开压着他的保镖的身体,往房间里一看,竟然看到叶魁正满头满脸满身都是血,好好地被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好像已经昏迷了过去。

    可即便已经昏迷的叶魁,白警官已经认定了这个家伙是一只妖怪,恐惧的情绪已经再也忍不住,他鬼哭狼嚎地要去开门。那该死的门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怎么都打不开!

    回头一看,原本“昏迷”的叶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那双异色瞳一脸戏谑地看着已经大小便失禁的白警官。

    那白警官看到叶魁突然抬头看着他,终于坚持不住,两眼一翻,也是昏倒在门口。

    去你的!不能打你,还不能吓你了?吓人又不犯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老李让贤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因为审讯室是为了防止里面犯人逃跑设计的,防护装置特别好,外面的人撬了半天的锁才打开门。

    一开门就是一股混合着屎尿味道的血腥味传来,顿时让要进来的人往后一缩啊。

    可当他们连着门后的白警官和保镖一起推开的时候,这才看到了里面的惨状。

    只是以往嚣张跋扈的白警官此时已经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地躺在地上,而那个保镖的侧脸浸泡在白警官胯下流出来的液体里面,也是不省人事。

    现在想找个人问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都无法做到了,因为里面没一个人是醒着的。

    第一个冲进审讯室的,正是那个笑容甜美的苗甜甜,一看到血人一样的叶魁,顿时吓得哭了出来。梨花带雨地,让一边装昏的叶魁心里感觉做错事了一样难受。

    紧接着是那些警员,七手八脚地把白警官和那个保镖抬了出去,风一吹,这两人才陆续幽幽转醒。

    白警官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苗甜甜那张美丽动人的脸蛋,原本的昏沉一下子消了大半,就连刚才的恐惧也是暂时忘记了。

    然而,苗甜甜脸上没有笑容,而是一脸寒霜,对他伸出一只手,“钥匙给我!”

    “钥匙?什么钥匙?”白警官还是一脸迷糊。

    而苗甜甜根本不废话,直接从在他身上口袋里摸来摸去,让白警官特别享受。可还没等他享受够,苗甜甜直接伸手就是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白警官被苗甜甜这个耳光一下子打蒙了,捂着脸一脸莫名其妙的时候,她身后有人喊道:“钥匙在保镖身上!找到了!”

    苗甜甜立即就丢下了一连懵懂的白警官,往审讯室过去了。

    看着苗甜甜的身影消失在审讯室里,白警官的思绪也是渐渐清晰起来,记忆如潮,刚才恐怖的一幕让他肝胆俱裂!

    “甜甜!不要啊!里面有妖怪!”他跳起来就要去追,可裤裆里什么东西顺着裤腿滚落到脚边,他一脚踩上去竟然滑倒,紧接着顿时一股恶臭弥漫开来,在他周围的那些人全部都捂着鼻子远离了他几步。

    就那么一瞬间,白警官就眼睁睁看着苗甜甜背着浑身是血的叶魁从审讯室里面跑了出来,急急忙忙地往外跑。

    苗甜甜也不顾叶魁身上都是血,她心急如焚,只想尽快把叶魁送到医院去,等跑到一楼,她已经香汗淋漓,身上的警服大部分已经被叶魁鲜血染红了。

    一楼大厅的人看到苗甜甜背着一个全身血的人下来,全部都是吓了一大跳啊,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

    不过苗甜甜终究还是没能把叶魁顺利送去医院,因为她在门口撞见了樊子成。

    樊子成在凶案现场大发神威,得知别人得知他樊家的身份后,更是对他恭敬有加,一路恭恭敬敬送他回警局,可一进门,就撞见了背着一个血人慌忙跑出来的苗甜甜。

    刑侦大队的队长是随樊子成他们最后一批回来的,所以他也在其中,一眼认出了苗甜甜,看到她的样子,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迎上去询问怎么回事。

    队长回来,苗甜甜也是有了主心骨,眼泪忍不住又是往下淌,一边抽泣,一边把刚才事情说了一次。当然,她是不知道审讯室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的,她只是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也没添油加醋,毕竟这已经够严重了。

    一边听着苗甜甜的叙述,樊子成这个职业医生立即把伤员接了过来,然而这人一入手他就发现非常熟悉,仔细一看,不正是那个自己宝贝得跟心肝似的家伙吗!

    顿时,龙的逆鳞被触碰了……

    一股森冷的杀意,开始慢慢从樊子成的身上散发出来,顿时把在周边的几个人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地看着樊子成。

    幸好,叶魁及时通过他们之间的契约给他传了信,好说歹说,这家伙才没有冲上去把白警官肢解了。

    樊子成检查了一下叶魁的身体,有些失血过多,其他没什么大碍,就是一些皮外伤,不过看着挺惨的。

    “你这不是贱么!没事干什么跑去找打?”樊子成抱着叶魁,在其他人带路下来到了刚才才收拾好的医务室。

    叶魁呵呵一笑,没回答。他心里现在畅快了不少,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

    这次医务室里有人,那医生诚惶诚恐,刚才因为他出去抽根烟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已经得罪了白警官了,他保不准明天就不用来上班。

    然而,还没等他胡思乱想太多,刑侦大队长就带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过来了,他这平时看感冒咳嗽的小医生,一下子就当机,愣愣地站在那里。

    幸好,医务室里虽然很少用到,但是还是有备用的药品,再自带了个医生,也没那值班医生什么事了。

    等把血迹擦干净,再换一身衣服,叶魁看上去伤得并不重,不过他依旧躺在医务室的床上装睡,樊子成没敢再离开他,也就坐在他身边。

    “子成,案发现场有发现吗?”叶魁的声音在樊子成心里响起。

    “嗯,现场其他环境的勘测我不是很在行,只在他面前的手提电脑上面发现了一些很弱的鬼气。而稽丹的死因,是被人从正面活生生地撕开胸口,手法非常粗糙,力气很大。”樊子成道。

    “你确定是人?”叶魁问。

    “最初判断是人形的,伤口豁开的地方有十个手指印,是十根手指先插入胸膛,再两边分开的。”樊子成一边说还一边做了一个分开的动作。

    他们还没开始调查,已经出现了这么多的意外,让叶魁难免有些受挫。

    这时候,医务室外面有人走进来,走到叶魁病床的帘子外面停下,就听到老李有些疲惫的声音问道:“樊先生,小魁,你们方便说话吗?”

    樊子成拉开布帘,叶魁也不再装睡,从床上坐起来。

    老李看到叶魁头上包着绷带,显然愣了一下。

    不等他问,叶魁摆摆手说:“没事,心里有些郁结,干了点蠢事。”

    老李此时心情也不好,没跟叶魁继续这个话题。

    “这次来只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这个案子我们想要放弃了,小丹的身体我打算带回他老家安葬,顺便去给老朋友扫扫墓。”老李道。

    叶魁和樊子成对视了一眼,对老李提出这个并不感到意外。好不容易看到以前生死搭档的后裔,可相处还不到一天,就阴阳相隔了。

    “老李你放心,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叶魁问。

    “明天。因为是凶杀案,小丹的尸体还是要走一些流程才能带走,另外,我在现场得到了一点线索,今天晚上才能看到。”老李道。

    叶魁听完也点点头,老李还算够义气,得到了的线索会留给他们。

    老李交代完就离开了。他和林宇第一个洗清嫌疑,因为他们两个在网吧的监控摄像下面呆了一个晚上,厕所都没去,所以立即就排除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刑侦队长带着方进元也过来找他们,通知他们也可以走了,因为酒店的楼道监控上没看到他们去过十三层。

    至于常乐,因为一个晚上都在找柜员机,很多银行的柜员机监控上都有拍到他路过,这也洗清了嫌疑。

    只不过从现场来看,凶手进入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而且死者的死法太匪夷所思,警方毫无下手方向。

    “我们现在怎么办?”方进元问。樊子成这时也看着叶魁。

    沉吟了一下,叶魁道:“这案子我们接了。不过应该赚不到什么钱。”

    “切。我还在乎你那点钱?”樊子成不屑道。方进元摸摸头,有些奇怪。

    叶魁看了一眼方进元,“丸子,之前我一直没有说明,不过你应该知道一点有关于因果的事吧?”

    说到因果,方进元的精神一下集中起来。之前叶魁就是因为因果的事刻意和他保持距离,最后甚至还离家出走了,这让方进元对叶魁的因果非常在意。

    然而,叶魁这次解释了因果,但并没有多少和他有关系。

    “因果在我们灵异圈里也无法解释,有时候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会因为某一个特定的条件形成联系,从而演变成另一种因果。硬要说的话,因果可以说是天道的安排。”

    “你就是因为因果逃跑的,这不会跟老天爷有关系吧?”方进元有些不信,插嘴道。

    叶魁摇摇头。

    “我的因果听着玄妙,但是说白了就是我不想你扯到我的事情里来。”叶魁把方进元堵了回去,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

    “如果真的是天道安排的因果是无法避免的,但是一些凡事中的因果,却可以斩断。第一个方法就是失联,直接和某人某事彻底撇清关系,这个说着简单,做起来也是挺麻烦的;而第二个就是改变因果的性质。”

    “拿我们的例子说吧。以前我寄住在你家,我爷爷付钱给你,我跟你的关系就是房东和房客关系,之后发生的一切因果都会指向房东和房客的纠纷之上。后来我和你的关系是同窗,以后也就一些同学聚会或者从同学这一层关系上延伸的因果。

    “后来,方家村里发生的鬼事,已经开始把你我的因果指向灵异圈方面,这也是我不想你进入的圈子。所以我给了你钱,把你我的因果全部引向金钱,身外之物丢了就丢了,所以你我因果斩断。”

    “可后来你又把钱要回去了!”方进元有些不满地说。

    可方进元期待回答叶魁没说,只是笑了笑,又把话题继续下去。

    “正因为钱能斩断因果,所以在灵异圈里,不管金钱数目多少,只要为别人做事,就必须收钱。把双方关系形成雇佣关系,这才不会把雇主再次扯进灵异圈里。这样反而会害了别人。”

    “至于我们获得的报酬,也是必须分的,要是你没分到钱,说明你给雇主白打工,和雇主的因果就连接着,这跟没收钱没啥区别。”

    听叶魁说完,方进元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灵异圈的规矩还是挺复杂的。

    “可上次五戏村你们两个丢下我就跑了,我一分钱没得到,还赔了车费!”方进元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恼火地说。

    “差点忘了,拿去拿去,别来烦我!”叶魁从钱包里抽出来一张翠绿色的纸币,塞到方进元手里。

    方进元看着手里的钱,愣了好一会儿,捻起纸币一角瞪着眼睛尖声问道:“一块钱!?”

    叶魁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敏捷地跳下床跑了出去。

    方进元愣愣看着叶魁消失的背影,然后转头去看樊子成。樊子成却是一脸幸灾乐祸,“看我干什么?我就分到一百万,我很穷的。”

    “一百万!?”方进元再次尖声叫了起来,再对比一下手里那翠绿得如春天的嫩芽一样的纸币,脸色也开始绿了。

    可他回过神,樊子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医务室里孤零零就他一个人。

    樊子成追着叶魁的气息,很快在警局的警犬犬舍里找到了他。等他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叶魁打开犬舍的门,把来福放了出来。

    “走吧,我们去跟苗警官谈谈。”叶魁对樊子成道。

    “苗警官?为什么找她?”樊子成诧异道。

    “这警局里就她比较好说话,而且跟她接触了一下,感觉她对新鲜事情还是有点接受能力。”叶魁道。

    十分钟后,叶魁一行人在会议室和一脸疑惑的苗甜甜坐在了一起。有方进元在,他们很快就和苗甜甜聊开。

    嬉笑了一会儿,叶魁突然问:

    “苗警官,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苗警官被叶魁问得一愣,“干嘛突然问这个问题?我觉得嘛,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存在的,只不过人无法理解,或者不知道,就选择的不相信。”

    “那么说你相信有鬼咯。那妖怪你信不信?”樊子成反着骑在椅子上,后背靠着桌子,一脸兴奋地问。

    “妖怪嘛……”苗警官沉吟了一下,突然捂住樱桃小嘴,眼睛弯了起来,“这个我相信,因为我见过一只狐狸精。你们相信吗?”

    苗警官突如其来的回答,让会议室里三个少年都不由楞了一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章 步步诱导 (第二更)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苗甜甜起了个头却没说下去,只是甜甜一笑,“有空跟你们细说,你们今天特地找我过来,不是想聊天这么简单吧?”

    叶魁几人对视了一下,还是叶魁摸摸鼻子先开口。

    “那个……苗警官……如果我说,这次杀害稽大叔的凶手是只鬼……你信不信啊?”

    苗警官显然对叶魁这个问题很意外,她愣了好几秒才扑哧一笑。

    “你们几个小家伙脑子里真是天马行空,虽然很多案子看上去无法理解也无从入手,但只要找到突破口,没有解决不了的案子。”

    叶魁看了一眼身边的方进元,后者也看着他。

    “那……如果说我们知道一点线索,你要不要听听啊?”叶魁又道。

    苗警官又是一愣,没想到刑侦队现在焦头烂额这个恶性凶杀事件,这几个十几岁的孩子会知道。

    “你是认真的吗?刚才在笔录和口供上我都没听你们提起啊。”苗甜甜的脸色也是严肃了起来。

    “因为说不出口啊。”方进元也学着叶魁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

    “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苗甜甜开始担忧起来,“如果是凶手威胁你们了,可一定要告诉警察,我们能帮你!”

    樊子成、方进元和叶魁三个人凑在一起,又是互相看了一眼,这次换樊子成小心翼翼地说:

    “凶手恐吓我们了,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就杀了我们。”

    听樊子成的话,苗甜甜立即面色大变!

    “你们怎么不早说!我立即去申请证人保护!”说着,就跳起来准备往外跑。

    可刚站起来,叶魁、方进元和樊子成三个人也不知道哪来的默契,同时伸出一只手抓住苗甜甜一条胳膊,把她拉住。

    “别去!你派人到我们身边来,反而会把来保护我们的人陷入危险。”叶魁连忙解释道。

    “你们!”苗甜甜没想到这三个半大小子竟然能如此关心别人,“那也不行,没人保护,你们也有危险!”

    “苗警官,你别急啊,听我们说完。你派的人保护不了我们,反而会成拖累。”方进元把她按到位置上。

    不等苗警官再有下一步动作,叶魁接过方进元的话。

    “苗警官,还记得我刚才问你的问题吗?”

    “什么问题?”苗甜甜此时的心情跌宕起伏,一下子没想起来。

    “这样吧。我们从头整理一下思绪,把案子从时间顺序上列出来,就能发现疑点了。”叶魁说着,也不知道从那里抽出来一张纸,手一翻,一支笔就握在手里。

    “按照你们警局得到的资料,稽大叔和常乐是一对靠装神弄鬼骗钱为生的浪人,昨天中午抵达江城,夜里在一家声称闹鬼的网吧做法,然后用骗来的钱财住进了他遇害的五星级酒店,接着就被杀害了,对吗?”

    叶魁一边说,一边把事情简单列举在白纸上。

    苗警官看着叶魁写的东西,点点头表示确认。

    “那么问题来了。”叶魁在刚才列出来的一排事件上最后一个“稽大叔被害”上拉出来一个箭头,“凶手动机在哪里?”

    苗甜甜苦笑了一下,“要是知道,我们就不会这么头疼了。”

    “好。按照常理,稽大叔是在江城被害,而他是中午才到江城,是不是他在江城做了什么才引来杀身之祸的呢?”叶魁又从“中午抵达”那里拉出来一个箭头。

    “嗯,有道理。不过不能排除他在其他城市惹了祸,凶手追着他到这里下手。”苗甜甜也提出了一个假设。

    叶魁没有推翻,而是非常认真地把苗甜甜的假设也加进了他写的推理里面。看到叶魁写下她的假设,苗甜甜觉得得到了尊重,又认真几分。

    “好,那么先来分析苗警官的假设。”叶魁把苗甜甜的假设拉出三个箭头,分别在箭头后面写上时间地点人物。

    时间,稽丹是中午抵达的江城,事后就在一家酒吧里消磨了一个下午,在酒吧里没发现有和任何人冲突,接着他直接到了出事网吧开始做法,随后到酒店住下。

    时间上来算,稽丹抵达江城后,在酒吧里一共待了将近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一步没离开过酒吧,给凶手下手的时间非常充裕,而且酒吧鱼龙混杂,要浑水摸鱼逃脱非常容易,可凶手没出手。反而等到稽丹回到监控设备完善的五星级酒店,在刚住下不久就出手了。

    地点,稽丹来到江城后,行踪是不定的,等法事结束后,他才住进酒店,凶手若跟着他从别的城市来,那么又如何在极短的时间里掌握五星级酒店的进入和逃跑路线?

    最后是人物,稽丹这样的浪人,谁会跟这种跟比乞丐只高级一点的人有这么深仇大恨?就算是被稽丹骗得倾家荡产,那倾家荡产了还哪来力气千里迢迢跟着他走南闯北,来到江城在下手杀人?

    虽然最后一条有些牵强,不过光凭前两条,已经基本否定凶手不是跟着稽丹到江城,而是在江城里惹到的。

    看着自己的假设被推翻,苗甜甜显然有些失望,不过她很快又恢复过来,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叶魁原来的假设。

    “那么你看,既然是在江城惹到了凶手,那么我们就在这几个里面看看,稽丹做了什么惹到了凶手的。”叶魁说着,在“酒吧”、“网吧法事”和“酒店”几个词上画了个大括号。

    “酒吧可以排除,警方查到酒吧的时候,已经和酒吧工作人员联系,稽丹的确带着常乐在他那出现过,不过他们就是到处找人聊天,和和气气的,也没喝酒,都是喝的果汁牛奶,根本不可能闹事。”苗甜甜用纤细如葱的手指按住“酒吧”两个字。

    叶魁在她松手后,直接把酒吧划掉。

    “酒店也不可能。他们开了房间,就直接坐电梯上了房间,连服务生都没遇到过。”苗甜甜又说。

    叶魁继续把酒店划掉。

    剩下一个法事孤零零地在白纸上留着。

    “法事?稽丹做法事不会惹到什么人吧?”苗甜甜摇摇头,正准备把叶魁的笔拿过来划掉那两个字,没想到叶魁握笔的手一躲。

    “苗警官,这家网吧你们应该很熟悉吧。”叶魁突然问。

    苗警官一愣,“是啊,上个月有个人死在那了,凶手现在还没找到……”

    说到这里,苗甜甜自己似乎就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上个月的凶杀案和稽丹的事,有联系?”

    “苗警官,你想想看,这两件事有一个共同点。”叶魁认真盯着苗甜甜的眼睛。

    叶魁一步步的引导下,苗警官已经开始向着叶魁的思路走,她开始绞尽脑汁想两件事的共同点。

    “啊!我想到了!两个人都是死在椅子上的!”这位苗警官,在绞尽脑汁想了五分多种后,突然一拍大腿来了这么一句。

    叶魁三个人一下子顿时被她的话雷得溜到桌子底下去了。

    看到三个小伙子滚到桌子底下,苗警官漂亮的眼睛一弯,笑意正浓,“逗你们的啦,这两个人都死在电脑面前,这凶手是不是和电脑有关?”

    樊子成擦着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从桌子下面爬起来,对着苗甜甜一阵苦笑:“是是是,您都猜对了。”

    “咳嗯……正经点!”叶魁瞪了一眼樊子成,然后继续引导。

    “苗警官,你还记得第一次网吧命案的录像吗?”叶魁问。

    “录像?那双很奇怪的手?不对,你们看到过录像吗?”苗甜甜奇怪地问道。

    叶魁选择性跳过了苗甜甜第二个问题,继续道:

    “对,你对那双手,有什么看法?”

    “嗯……那个现在还无法解释,不过应该是什么障眼法之类的,凶手故意让人往灵异事件去想,方便自己洗脱嫌疑。”苗甜甜道。

    这次,叶魁没继续顺着苗甜甜的思路走下去,而是认真看着她道:

    “我们在这里做个假设,如果那屏幕里出来的真的不是人,它从电脑里面爬出来杀人……而昨天正是它选定杀人的日子,那……”

    “小魁的想象力真好,但是你分析到这里就出疑点了。如果真的是鬼,它怎么会一直在网吧作恶,又突然跑去酒店里杀稽丹呢?”苗甜甜哈哈一笑,跟逗小孩一样摸了摸叶魁的头。

    “如果稽丹做了什么惹恼它的事呢?”叶魁推开苗甜甜的手。

    苗甜甜顿了顿,“你也说了稽丹初来乍到,怎么可能惹到……”

    苗甜甜的声音突然就顿住了,她张了张嘴,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过了几秒,她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你说稽丹做个法能把那鬼惹恼,然后千里迢迢跑去酒店杀人啊?那稽丹貌似是个假道士吧,他作的法能起作用吗?”

    叶魁几个少年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胜利的神采。

    当下,叶魁也不再慢慢一步步诱导,他直接对苗甜甜道:

    “重新介绍一下吧,我是在灵异界里做信息的,樊家你们知道是医疗世家,其实在灵异界里众所周知他们的只有一半人类的血脉,还有一半是妖怪。”叶魁对苗甜甜道。

    “灵异界……”苗甜甜对这个新的词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叶魁也不勉强,把来福招过来,继续对苗甜甜介绍道:“这个是来福,我的贴身护卫,和那边的半妖不一样,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妖怪。”

    “妖怪?”苗甜甜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这刚才咬过人的狗。

    “苗警官,我们是闻风而来,真心想要解决这个案子的,还希望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叶魁道。

    苗甜甜看了看叶魁,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

    “你们这帮小屁孩,就知道搞些什么灵异探险,这次你们是陷得太深了,差点被当成杀人犯不说,你还被那个白警官给打了一顿,这事情对你们来说太危险了。而且你们刚才不是说被凶手盯上了吗?这可是有性命之危的!你们这么年轻就出事,对得起你们长辈吗?”

    叶魁咬咬牙,看来不来点猛的,这苗甜甜是不会相信了。

    当下,拍了拍把下巴搁在叶魁腿上的来福,来福后退几步,突然一转身,一个高大帅气的大男孩就出现在了这个会议室里面,而刚才的狼狗已经不见了。

    苗甜甜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呆呆地看了一分多钟,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叶魁本来笑眯眯地等着苗甜甜被吓到,报复一下刚才她捉弄他们,可没想到苗甜甜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句,一大滴冷汗从叶魁樊子成和方进元三人额角滑落。

    不过苗甜甜眼睛一弯,笑着对他们道:“这么大一个化形的妖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又被捉弄了……

    但是叶魁几人听出,苗甜甜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见化形的妖怪。

    “你知道妖怪的存在?”叶魁奇道。

    “呵呵,刚才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见过一只狐狸精。本来要保密的,可没想到你们这边也有个妖怪。”苗甜甜无奈道。

    “狐狸精?”叶魁也是纳闷了。

    狐狸、黄鼠狼、老鼠、蛇还有刺猬,这五种动物是非常容易开始修炼的,所以妖怪里面也属这几种动物的妖修最多,这就是东北喜欢拜的五大仙家。

    这么多狐狸精,被苗甜甜遇见一个,还真就并不稀奇。

    “那你知道狐狸精,为什么刚才一直不相信我们的话?”方进元嘟着嘴,有些不高兴地说。

    “狐狸的脑子发育超常,被叫成成精容易理解,可明明死了还能变成鬼来害人,这样的事我还是不相信的。”苗甜甜道,“除非,你也给我看看鬼,我要是看到了,就相信你们。”

    三个少年互相看了看,皆是一阵头疼,现在大白天的,哪里能给她弄个鬼来看看。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等今晚的时候,出去抓一两个孤魂野鬼过来给她看看,这应该能相信了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又生出一枝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次的案子没什么油水,但是是老李拜托他们完成的案子,他们也不好就此离开。

    而案情要进行下去,警方的帮助是必不可少的。

    三个少年商量之后,叶魁决定晚上和老李交流情报的,把苗甜甜也带上。苗甜甜这个女人听到邀请后,也只是沉思了几秒就答应了,也不知道她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神经大条,还是真的接受能力超乎常人。

    现在是饭点,几个孩子都是长身体的时候,跟苗甜甜约好后,就匆匆离开了警局,找了个不错的杂鱼煲馆子,美美地吃了一顿。

    就在他们三个人吃饱喝足,正商量下午要怎么做的时候,吃饱犯困的叶魁突然耳朵动了动,看着餐厅里一堵墙半晌,才慢慢从困乏状态恢复过来。

    “有点意思。”叶魁说着,就往外面走了过去。

    樊子成立即赶紧跟上,方进元正准备走,正好被个店小二看到,拉住他让他埋单。等他出了饭店,已经找不到叶魁和樊子成了。

    其实他们也没走远,就是在餐厅旁边的巷子里。这里堆满了杂物垃圾,一眼看过去肯定会认为里面已经被堵死了。

    如果不是叶魁那被强化过的听力,排除餐厅里所有杂音,透过墙壁听到那边有动静,他是也不会走进这脏乱臭的巷子。

    叶魁和樊子成只是跨过一堆杂物,身形就已经从两个人变成了一只黑猫一只小飞鼠,这样的身材,在这杂物堆里行走,反而方便了许多。

    黑猫和小飞鼠穿过大概五六米的杂物堆后,眼前豁然开朗,被杂物堵死的巷子里,竟然会有一片空地。

    黑猫抬头看了看,这个巷子两面墙壁上没有窗户,左右距离大概不到两米的样子,箱子的另一头是另一栋楼的后面,也同样没有窗户,不过那边分出左右两条路,应该能走出去的样子。

    而此时,在那个分岔路口站着一个人,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情况。正是白警官的那个保镖。

    巷子中间段地面很干净,除了一些灰没有任何的垃圾杂物,那里一个人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保护着自己。在那个人身边,白警官面目狰狞,一下一下地殴打着地上那个人。

    刚才叶魁听到的声音,就是白警官殴打那人的声音。只不过奇怪的是,这两个人打人的和被打的都很默契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除了拳脚和身体接触发出的闷声外,两人都没说话,甚至没叫出声。

    从叶魁开始听到动静到现在,已经十几分钟了,白警官显然已经打累了。打两下停一下,喘着粗气,但是好像还不解气一样不愿意离去。

    最后,白警官眼角瞥到什么,突然往黑猫和小飞鼠这边走过来,吓得两个家伙连忙钻进杂物堆里。他们的动静也让白警官发现了,只不过以为是野猫和老鼠,也没多理会,抄起杂物堆里一把已经烂得不能再懒的伞,三两下把伞骨去掉了,剩下一柄伞棍就往那地上的人身上抽。

    这下疼得厉害,地上那人忍不住“嗯”了一声,结果换来的,却是白警官狂风暴雨一样的抽打,把那人打得全身不停颤抖,一缕缕鲜血开始从他身下渗透出来。

    白警官看到鲜血后,反而更加兴奋了,宛如进入某种高潮一样,脸色潮红,脸上残忍和狰狞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此时的他也已经忘记了疲倦,不停重复做着机械性的动作。

    最后,还是那个保镖生怕出人命,才上前拉住了白警官。

    被保镖一拉,白警官才清醒了一点,看到地上的血迹已经流成了一滩,这才知道事情似乎不好了。原地休息了半分钟,正要离开,白警官的手机就响了。

    “谁啊?”白警官此时已经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毕竟不是打人发出的声音,他也没必要隐瞒。

    “哦!阿杰啊。来了来了,着什么急啊,你叫大家先等等,我半个小时后到。你们可不准先进去啊!你们那破装备进去不用十分钟就能挂掉!”一边说着,他已经和保镖离开了这个巷子。

    叶魁竖着耳朵,听到白警官和保镖已经远离后,他和樊子成才从杂物堆里走出来。

    樊子成也不顾叶魁同不同意,他立即变回了人形,二话不说开始对那个挨打的人进行急救。

    刚才他们两个不出来,是因为叶魁阻止了。他看到白警官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这里的水并不是想象中那么浅,恐怕会牵扯出什么大事件来,生怕打草惊蛇,所以选择冷眼旁观。

    樊子成随身有带急救用具,药品也有不少,原本都是给叶魁准备的,毕竟他是个不定时炸弹,天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暴毙了。

    樊子成主治,叶魁久病成医也能打打下手,很快就帮那个人处理好了身上的伤。

    到了这个时候,叶魁才有机会仔细去观察那个人。

    这挨打的人,看上去二十岁左右,面黄肌瘦的,眼窝深陷,樊子成说这种体质一般是经常熬夜的人才会这样。而且看那个掉在一边的厚厚的眼镜,这人的近视肯定不轻。

    从这个人衣兜里,叶魁看到了他的钱包,和他的高档手机。手机有密码锁,叶魁没急着打开,先查看起钱包的信息。

    身份证上显示,他叫李健康,今年二十一岁。在钱包里,还有一张江城计算机学校的校卡。

    看到这张校卡,叶魁和樊子成都小小诧异了一下。

    江城计算机学校,可是全国的重点大学,没想到这个看着瘦弱不堪的人,竟然是重点大学的大学生!

    在李健康的钱包里面,除了银行卡和校卡身份证这些每个人都有的东西之外,还有一张被珍重地用塑料膜包裹的会员卡。

    这张会员卡是那种半透明,镭射打印的,左右摇晃,上面的字还会变颜色那种,看上去很高级。这会员卡是一张网吧的彩钻卡。也不知道彩钻卡在那家网吧是什么级别的,值得李健康如此珍重。

    除了这些卡片外,钱包里只有一百来块,都是零零散散的,但里面的小票却多得有些离谱。厚厚一沓,不看的话摸上去还以为里面都是钞票。

    只是叶魁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小票并不是李健康要保存的,因为塞进钱包里的手法非常粗鲁,有些不规则地折起来了他都没管,看样子是随手塞进去,又不及时清理才有这样的效果。

    拿出小票仔细看了看,什么样的都有,超市的,饭馆的,而里面最多的,就是那家叫做虚拟天堂的网吧的消费凭证。

    看了看上面的数字,价格竟然不低,每张小票都是七八十块钱左右,也不知道是他在里面待得久还是网吧自身的价格不菲。

    就在叶魁看完钱包里的东西,樊子成那边也做好了最后的包扎,转过头来跟叶魁道:“这小家伙伤得不轻啊,皮外伤还算小事,但是他体内有内伤,而且是新鲜的陈年的都有。看来他挨打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能看得出是不是一个人打的吗?”叶魁问。

    他能问出这样对别人来说荒唐的问题,就知道樊子成能够回答。

    “从伤口的位置上能判断出打他的人的习惯,看刚才那个打人的人出手方式,八成的伤是他造成的,不过还有一些判定不出来。”樊子成道。

    “足够了。不愧是樊家三百年不遇的天才。”叶魁拍拍樊子成道。

    “那你呢?你这个浓缩了夜家数千年知识文化的鬼才又知道了什么了?”樊子成挑挑眉毛,对叶魁的马屁照单全收,还给他还回去了。

    叶魁笑了笑,对他的话也没拒绝,把刚才发现的事告诉了他。

    “那么要不要听故事呢?”叶魁讲完后,对樊子成眨眨眼睛。

    “说吧说吧,你发现了啥我不感兴趣,就等你这句话了。”樊子成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李健康,感觉他没这么快苏醒,这才对叶魁道。

    “好。三百块!”叶魁摊开手。

    “滚!赶紧的。晚上带你去吃江城出名的海鲜汇。”

    “成交。”

    根据叶魁从钱包上面的信息上判断,李健康应该是一个没什么势力背景的乡下小伙子,而且父母很可能已经去世,而且没什么亲戚朋友。

    “唉!慢着!你怎么知道他是孤儿的?”樊子成一开始就打断叶魁。

    “废话,这人高档手机,还每天不菲的网吧消费,肯定就是有点家底才能做到的,但是如果家里有钱,他被欺负成那个样子绝对不可能一点都不反抗,以他刚才不吭声的情况来看,他有很强的自备心里,屈服于强势。你说一个生在富贵家庭的人会有这样的心里吗?

    “剩下一个可能就是他有飞来横财,你说这个家伙的性格如此,应该也不敢向家里人要钱,那么钱就只能是遗产了。而且他这样内向的人也能获得遗产,说明根本没什么人跟他抢,这就得出他亲戚也不多的结论。”叶魁解释完,眼睛一瞪,“不准插嘴!”

    李健康虽然是大学生,但是他晚上基本上是在这家虚拟天堂的网吧里面度过的,宿舍应该很少回去,因为那张校卡很新,没怎么使用过。而大学里面校卡基本囊括了吃饭和宿舍热水使用网费电费等所有生活需求,如果住在学校,校卡不可能这么新。

    在小票上面有虚拟天堂的地址,这个地址是江城出了名的富人区外围,周边的商业也非常的发达,高级商城和高级餐厅都有。

    而李健康和白警官就是在网吧里面相识的。

    两人发展成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在网络游戏里面产生了矛盾,在现实里直接被白警官抓到,才演变成现在这个状况。

    “猜对了大半。”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叶魁和樊子成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李健康已经醒了,但是明显还是很虚弱,他眼神有些涣散,看着樊子成和叶魁非常虚弱地说:“不知道你们是谁,不过谢谢你们救了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呃……”樊子成脱口而出,不过话刚说出口,就想起来他们两个看着李健康挨打没出手,就是等白警官走了才冒出来的,于是摸摸鼻子,不再说话。

    李健康没察觉樊子成的不自然,对叶魁道:“我没事了,谢谢你们,你们要什么报酬吗?我有钱,刚才你猜得对,我家里本来人丁不旺,我刚上大学那年父母车祸去世了,我得到一大笔遗产,以及一片祖地,作为救我的报酬,我把祖地给你们吧。”

    没想到啊,这个李健康竟然出手如此阔绰!

    就在叶魁愣神间,李健康又继续道,“要是不够,我把我所有积蓄都给你!”

    这下更让人吃惊了,叶魁和樊子成都张大了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李健康接着他刚才的话道:“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就是……不要丢下我……”

    一瞬间,叶魁两人心里涌起了一阵心酸。

    原来这个李健康害怕的不是钱财丢失,而是那种无边无际的,如同掉落深渊,看着光明距离越来越远的孤独。

    同一天里,叶魁和樊子成经历了两个失去家庭依靠的事件,他们的心情再次低落起来。

    “我们什么都不要,出手救人本来就是医生的职责。”樊子成道,他扶着李健康靠着墙壁坐好,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塑料药盒递给他,吩咐他吃药。

    “谢谢,这个多少钱?”李健康问。

    “不要钱。”樊子成有些哭笑不得。

    “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叶魁也关心地说。

    李健康沉默了一阵,“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把我送到那里吧。”

    叶魁和樊子成答应了一声,樊子成负责背起李健康,叶魁跟在后面就顺着刚才白警官走出去的那个方向出了这个巷子。

    一走出巷子,正好跟满世界乱转的方进元打了个照面,他看到他们背着一个浑身伤的人出来,也是吓了一跳。连忙给他们开路,把他们引到停车的地方。

    樊子成驱车,按照李健康的指引,一路把他送到了他的出租屋里。

    上楼的时候,几个邻居看到李健康,但是都是皱着眉头,甚至还有人对跟李健康一起的叶魁几个人也是投来厌恶的表情,一个大妈本来出来买菜的,看到他们竟然转身砰一下关上门,让几个人莫名其妙。

    虽然如此,他们还是上了四楼,404就是李健康的出租屋。来到这里,叶魁涌起一股熟悉感觉,这里的环境跟他以前住的出租屋很相似,只是那些邻居的反应有些奇怪了。

    可等他们打开房门,他们就知道为什么这个李健康这么招人嫌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休整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里的环境简直不能用家来形容!

    一开门就是一股诡异的味道,33顿时让来福和叶魁两个嗅觉比较灵敏的家伙猛地后退了好几步,撞到对邻居的房门才停下。

    樊子成也是被熏得往后退了一步,不过幸好这家伙的鼻子没后面那两个这么灵,这才忍了下来。

    方进元捂着鼻子,鼓足了勇气伸手去开灯。

    灯光下来,看到这屋子里根本就是个垃圾岗,乱七八糟什么东西都有。脏衣服和吃完的方便面盒子丢在一起,那个开放式厨房里的水池里快餐的盒子堆得跟山似的。地面上根本就没有落脚的地方。

    “呃……不好意思,一个男人住也没这么多讲究……”李健康有些不好意思。

    “我考!这能住人吗?”方进元还是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这让本来有些内向的李健康更加窘迫了,他挣扎着从樊子成背上下来,对他们说:

    “谢谢你们送我回来,不勉强你们留下了,有什么用到我的,尽管来找我,我一般都会在这里。”

    叶魁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樊子成开口,“你开始跟我们到酒店里住一晚上吧,我找人给你清理一下这里。”

    “不用了。我很好的。”李健康显然不太习惯跟陌生人相处太久,而且不喜欢平白获得恩惠。

    “不行。你的身体情况太差了,在这样的环境下,明天我们过来就是给你收尸的。”樊子成也不管他答不答应,直接把他抓起来背到自己背上就下楼。

    方进元也非常会做,立即拿起手机就开始找家政公司,给对方承诺多付百分之三十的佣金,但必须把这里搞赶紧,就连衣服都要洗干净。

    叶魁也不用干什么,也跟着樊子成下楼去了。

    他们下楼的时候,有几个邻居都好奇地探头出来看,显然对那个脏得他们都讨厌的家伙突然有了这么一帮朋友而感到奇怪。

    他们回到他们的酒店里,把李健康和安排到了方进元的房间,樊子成非常细心地帮那个脸羞得通红的李健康洗了个澡,毕竟他身上伤口太多,洗澡的话还是要小心一点的,樊子成没带小护士过来,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好不容易做好了这些,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李健康洗完澡后就睡下了,毕竟刚刚受了重伤,再折腾了这么久也是累得够呛。

    这个下午最累的应该是樊子成,不过这个家伙是个900年修为的大妖怪,这点运动量还不能让他感到累。于是就把方进元留下配着陪着李健康,和叶魁两个人下了餐厅准备吃点东西,就去警局和老李跟苗甜甜汇合。

    然而,就在他们来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发现餐厅的气氛有些奇怪,仔细一听,说里面来了个大胃王,从早上开始吃东西,断断续续吃到现在,还在品着小酒啃羊排。

    听到这个消息,樊子成和叶魁脸色突然就变了。

    全叔今天早上跟他们回酒店后,没有去看稽丹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后来一连串的事情,让叶魁根本没想过去找他,毕竟一个四十多岁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可现在听到大胃王三个字,两人顿时知道全叔一天都在哪里了。

    他们连忙跑到餐厅角落一看,果然,一个中年邋里邋遢的大叔,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一个羊排的骨架,旁边还摆着一瓶红酒。

    樊子成看到全叔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走过去,而是迅速抓过一个服务员,问他要全叔的账单。

    “你别看账单了,你昏过去了我可不会急救。”叶魁拉住樊子成。

    “那难道你看?你的心脏比气球还容易炸!”樊子成回瞪他一眼。

    两人推推搡搡,账单就送过来了,服务员看到他们快快打起来了,也不知道给谁,就立在那里,让两人同时看到了上面的数字。

    于是叶魁和樊子成两人眼睛同时一翻,就往后躺了下去。

    “唉!这不是小魁和子成吗?你们也来了……哎哎哎!怎么就昏过去了!”这时候全叔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

    全叔也是本事,一股雄浑的道气就输入了叶魁两人身体,瞬间把两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樊子成和叶魁醒过来后,看到全叔的脸,都是露出极端怪异的表情。

    看到这两个小家伙的表情,再看看他们身边服务生拿着的那个六位数的账单,也明白什么情况了。

    “小家伙,那钱不用你们给,你们怕什么?再有,小魁你不是刚刚赚了几个七位数吗?这么吝啬干什么?”全叔提着两个人回到他那个桌子前,继续啃他的羊排。

    叶魁和樊子成此时想找个洞钻进去,毕竟刚才那一幕大家都看到,他们觉得脸丢到佛祖那去了。

    “小姐!再来两份……不对,五份羊排!这拉菲不错,再来一瓶。”就在叶魁和樊子成低着头不说话的时候,全叔毫不客气继续朝着服务员叫了一声。

    看着叶魁和樊子成又要晕倒的样子,全叔也不逗他们了,用手里的羊排骨头指着叶魁和樊子成问:

    “行了,你俩来事情处理完了没有?来找我干啥?”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里都看出无奈。不过全叔也算是参与者,所以他们把一天发生的事情给全叔讲了一次。

    全叔听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用他的羊骨头指点江山,对樊子成和叶魁一通说教,灵异界的名声除了能不能完成时间外,还有一个就是办事效率来评定的,他们这样拖了一天没进展,还被人打了一顿,让全叔非常痛心疾首。

    好不容易啃完了全叔叫的羊排,两人立即如同逃跑似的离开了餐厅,直奔警察局。

    一路无话,两人抵达警察局的时候,差不多是六点半左右,天也刚刚黑了下来。

    老李和苗甜甜已经在会议室里喝茶了,只不过老李的心情依旧不是很好。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叶魁和樊子成两个人到的时候,他们都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叶魁这次除了带着来福,还带了另一只小妖怪。那就是之前提到过,叶魁的贴身侍女,小狐狸梦梦。

    老李已经听说了叶魁要让苗警官帮忙,所以也知道今天他会拿点东西过来吓吓苗警官的,可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找来了一只小妖怪。

    “好了,你们说就今晚会给我看到鬼,那就来吧。要是你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那么我就听听你们的意见。”此时的苗甜甜没有穿警服,一身运动装让她看上去更显青春美丽。

    叶魁看了看窗外,霓虹灯闪烁,对面的楼里有人影晃动。于是抬手挥了一下,距离他有七八米的窗帘就自动拉上了。

    这一手,苗甜甜看得楞了一下,她正努力想着叶魁用什么障眼法的时候,叶魁却对她说,“别看那窗帘了,只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你看这个是什么。”

    苗甜甜回头的时候,看到叶魁提着一只白色的狐狸递到她面前。

    “狐狸狗?”苗甜甜看着面前这白得没有一点杂色,体形就一只猫这么大的狐狸,脱口而出这个词。

    听到狐狸狗这三个字,白狐狸梦梦的耳朵就折了下去,显然对自己被说成狗不是很高兴。

    “听得懂人说话诶。”苗甜甜伸手接过梦梦,欢喜地附魔它身上柔顺的皮毛。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可爱的小动物。

    “这是狐狸。不是狗。”叶魁在梦梦哀怨的眼神中,还是帮她解释了一下。“咳嗯……狐狸这种生物嘛,天生就比较阴邪,跟鬼物的关系一般很好的。它会带你去看看鬼。”

    苗甜甜一愣,这么可爱的小动物被说成“阴邪”,让她有些为小狐狸打抱不平,不过还不等她说话,怀里的梦梦突然挣脱她的怀抱跳到了桌子上,朝着叶魁跑过去。

    跑过去的过程中,它从四蹄奔跑变成两退后立,狐狸脸变成一个小姑娘,身上的白毛外面也套了一件雪白的袍子。等跑到叶魁身边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半狐狸半人的小姑娘,抱着叶魁一条手臂,探出半张脸偷看苗甜甜。

    看到萌萌的变化,苗甜甜有些呆滞。只不过叶魁和樊子成不敢肯定她这次是真的呆住了还是又要捉弄他们,毕竟这女人有前科,他们不敢再从她表情上判断她的想法了。

    过了好一会儿,苗甜甜看着小狐狸,小心地问了一句:“你是豆豆?”

    小狐狸往叶魁手臂后面躲了躲,然后摇摇头。

    看到小狐狸摇头,苗甜甜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自嘲和低落。

    “你以前见过的狐狸叫豆豆?”叶魁问。

    苗甜甜点点头,“小时候我家院子里来了一只受伤的狐狸,我帮它疗伤后,它就天天抓一只鸡送到我这里,开始家里的人都认为狐狸报恩,也没有多想,那狐狸也成了我家里的常客,我小时候没什么朋友,所以就跟它好上了,天天盼着它来。”

    后来的事情有些戏剧性,有一天苗甜甜在跟小狐狸玩耍的时候,家里来了个道士,说是父亲请过去看风水的,道士一进屋就说有妖气,循着妖气就看到了跟苗甜甜玩的小狐狸,那时候小狐狸把苗甜甜按在地上,正伸头要去舔她脸,道士一急,以为狐狸要攻击,一道符箓打过去,直接把小狐狸打伤。

    苗甜甜义气相救,想帮小狐狸挡下道士第二次攻击,可苗甜甜只是个小女孩,眼看一个篮球这么大火球砸过来,只有等死的份。

    就在这时,小狐狸突然变成半人半狐狸的小女孩,猛地扑倒苗甜甜,火球却打在它的背上,它被打出去好远,等苗甜甜哭着去找它的时候,只找到了一只死掉的狐狸,刚才半人半兽的狐狸精已经不见了。

    听完苗甜甜的故事,大家都是有些神伤。

    “为毛那些道士总是部分青红皂白就攻击的?道家是不是有条教义是非人必诛的?”樊子成恨恨说着。前不久他才受到过这样的待遇,海城灵异分局的江洪,一个天雷差点把他劈死。

    “阿诺会保护我的!对吧?”梦梦听到自己的同类有这样遭遇,也是心里不舒服,但是她心里很踏实,因为她是妖王的侍女,可她只是个侍女,一个高高在上的妖王会在意她的生死吗?说以她有些不确定。

    叶魁笑了笑,把梦梦抱在怀里,刮了刮她小鼻子道:“当然会保护你,紫夜宫里所有人我都要保护。好了,你去抓个小鬼过来给这个大姐姐看看,越吓人的越好。”

    梦梦嗯了一声,乖巧地从门缝里走了出去。

    “紫夜宫?”老李趁着这个时候,有些好奇地问叶魁。

    紫夜宫的事,并不需要隐瞒,而老李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叶魁觉得也可以深交,于是把自己是紫夜宫妖王的身份告诉了老李。

    老李听到叶魁是个妖王的时候,惊讶了好半晌,才道:“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妖王!这……不对啊,你是人,不是妖怪!”

    “我修炼化妖术,也算半个妖怪吧。”叶魁笑着道。

    “化妖术!?那坑爹的术法你敢修啊!”老李听到化妖术,反应和所有人一样……

    “化妖术怎么了?我也修炼化妖术!”樊子成哼了一声,突然变成一只小飞鼠落在桌子上,指着老李不爽道。

    老李有些无语,“樊家的人不是已经是半妖了吗……你修炼化妖术凑什么热闹啊……”

    “哎呀!好可爱啊!”

    樊子成还没说话,苗甜甜一把将他抱了过去,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把他放在自己胸脯上抱抱,还亲了一口。这举动,把老李和叶魁看得目瞪口呆!

    感情这小子修炼化妖术卖萌的……

    说话间,梦梦已经很高效率地回来了,它身后跟着一个白色的影子,是一只最低级别的白影鬼,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只白影鬼身上很虚幻,像是一团白色的人形雾气,看不清虚实。

    梦梦回到会议室后,匍匐在地上给叶魁行了个大礼,“回禀阿诺,梦梦抓来了一只白影鬼。”

    “梦梦乖~”叶魁蹲下去摸了摸梦梦脑袋后,转头看着苗甜甜。

    苗甜甜看到梦梦回来,她似乎又想起了她的豆豆,所以也安静了下来。听到它说抓来一只鬼,可四周看看并没有什么东西啊。

    叶魁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用什么方法给苗甜甜开眼,这时候,老李却自告奋勇。只见他手上捏了几个指诀,在苗甜甜眉心一点,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

    等老李拿开手的时候,苗甜甜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同,不过却看到会议室里,多了一个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案件进展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个多出来的人感觉很虚幻,就好像是投影里面的人物,可他就站在那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苗甜甜的鬼眼一开,那个多出来的白影就清晰了起来。

    这个人是个大概二十左右的年轻人,眼窝凹陷,黑眼圈还很浓。而且身材瘦弱,跟李健康的情况差不多,一看就知道和李健康一样是个经常熬夜的人。

    这个人身上穿着一身松垮的黑色T恤衫,上面印着的图案是一个很火的网络游戏的人物,下身一条牛仔裤,却光着脚。而且他虽然站在地上,可是却踮着脚尖,只有前脚掌落地,看上去无比地怪异。

    看到这个人,苗甜甜终于是脸色变了一下,漂亮的小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不过她也是硬骨气,愣是捂着嘴没尖叫出来。

    看到苗甜甜害怕,叶魁也是松了口气,看来苗甜甜已经上船了。

    那个白影鬼现身后,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有人看他,双眼无神地看着脚尖。

    开始叶魁和樊子成只是对苗甜甜的反应在意,没去留意那个鬼,现在看苗警官已经相信了,也准备跟那个被抓过来当演员的孤魂野鬼说点什么,让他放下执念早点投胎。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三个灵异圈的人才发现这个演员有点不对劲。

    人怕鬼,鬼也怕人。活人的阳气是鬼物阴气的克星,只有一些时运低的人,病入膏肓的人,天生体质特殊的人才会看得见鬼,不然平时鬼是不会现身的。

    而且鬼特别怕恶人,所以如果看到鬼,如果你不怕它,反而凶它,基本上是能够吓跑的。

    可会议室里面的这只鬼,虽然刚才苗甜甜看到他的时候,本能地做出反抗反应,使得身体清晰,但是并没有逃跑的迹象。

    或者说,它已经不知道要逃跑了。

    其余几个人看到这个鬼的样子也是楞了一下,樊子成走到那个鬼面前,伸出手掌在它天灵盖上方隔着两三公分虚空摸了一圈,疑惑地对其他人说:“这鬼东西魂魄损毁了,少了两魂一魄,按照剩下的一魂六魄已经失去了和那些失去魂魄的联系,想来丢失的魂魄已经消散了。”

    “魂魄损毁了?”老李听完也是楞了一下。

    “那两魂一魄应该是在他死的时候就已经被损毁了,剩下这具残魂应该是跟着他的尸体一起迷迷糊糊来到这里的。”樊子成继续道。

    “你确定那两魂一魄不是被拘而是毁了?”叶魁问。

    “确定。如果被拘魂,本体多少和被拘走的那部分魂魄有点呼应的,但是这个残魂已经失去了那种联系。”樊子成道。

    就在几个人疑惑的时候,苗甜甜突然站起来,叫出了白影鬼的名字:“李天!你是李天对不对!”

    李天?

    樊子成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苗甜甜身上。

    苗甜甜看到所有人看着她,于是解释道:“这个人就是那家网吧里面死的人。他是被掐死的,尸体送过来的时候,脖子上的手印还是鲜红鲜红的,看着渗人。”

    “网吧事件的第一个受害者?”叶魁吃了一惊,没想到梦梦随便抓一个鬼过来就抓到了一个重大的线索。

    “小魁,记得我说的线索吗?”老李这个时候突然说起这个。

    他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瓷瓶的口上有一道手指宽的很窄的符箓。这是常用的镇魂符,一般用来装住鬼魂,不过如果鬼魂反抗,这样的简易版镇魂符是很容易被冲破的。

    老李用这种镇魂符,看样子瓶子里装着的东西并不是很凶。

    “老李,这是……”叶魁拿起瓶子仔细感应了一下,里面的确装着魂魄。

    老李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地道:“是小丹的残魂。他的灵魂也被毁了,支离破碎,连形体都撑不起来。如果不是我及时到房间里收集,后来警察一来,带着官威的阳气直接能把他冲散在天地中了。”

    “什么!?”叶魁也是非常吃惊。

    “什么东西能够杀人毁魂啊?寻常的附体鬼魂做不到这一点吧。”樊子成也是吃惊地接过瓶子。

    稽丹的魂魄碎裂的程度,就算是樊圣在这里,也无法拼凑起来。

    趁着樊子成尝试拼凑灵魂的时候,叶魁走向了李天的残魂,这家伙比稽丹幸运得多,虽然他的灵魂也残破了,但是至少还能成型,不像稽丹那样已经破损成碎片。

    叶魁突然就原地变身成一只小黑猫,黑猫悬浮在半空中,跟李天平视的高度。

    黑猫背对着老李,妖异勾魂的双色瞳里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这种光芒也同时在李天的魂魄的眼睛里反射,再次映入黑猫的双眼中。

    “换魂术。”叶魁心中默念咒语,最后吐出这三个字,心念一落,叶魁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他此时正在一家网吧里面玩着一款很刺激的角色扮演游戏,电脑屏幕下面的时间,显示已经是后半夜。

    本来很正常的游戏界面,突然跳出来一个弹窗,游戏正打得激烈的叶魁一阵恼怒,唤出鼠标正要关掉,可弹窗里面的内容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往电脑屏幕前凑过去,仔细去看弹窗里的东西。

    “是不是对这个平凡的世界已经厌倦?想要来到我的世界吗?”

    弹窗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行小字,小字的下面,一个确认,一个取消,两个按钮。

    叶魁忍不住好奇,点了一个确认。

    就在这时,弹窗里的字变淡消失,换了三个字:“过来吧。”

    就在叶魁以为只是一个骚扰程序,准备退出继续玩游戏的时候,弹窗突然最大化,里面映出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的脸,叶魁吓了一大跳,但还不等他反应,屏幕里的女人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使劲往里面扯。

    就在这个时候,叶魁觉得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与此同时他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猫突然从空中掉了下来,一落地就重新变成叶魁的样子。

    叶魁倒在地上,顿时把樊子成吓了一跳。但还没往他这边走,叶魁就“哎哟哎哟”地爬了起来,好像就是摔疼了没什么其他伤。

    “你干啥呢!别吓我啊!”樊子成一脸紧张地跑来上下打量叶魁,来福和梦梦也一脸紧张地过来嗅嗅。

    一下子被围了起来,叶魁心里那种反感又升起,推开周围的人,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坐到椅子上,强行把思绪从周围的人身边转移到他刚才看到的景象里。整理一下后,把他看到的事情跟周围的人说了一次。

    力量?平凡的世界?

    一般的鬼魂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般诱导自杀的鬼魂都会灌输负面情绪,窃取人的记忆后,把负面的东西扩大化从而让人产生厌世心里,却是不会给出力量这样的诱惑的。

    还有,刚才叶魁在李天的记忆里经历的事情,还有一些别扭的地方,但究竟是什么一下子又想不起来。换魂术就连李天恐惧的情绪也共享到了叶魁心里,当时的判断和观察都会受到影响。

    “那个……李天的尸体还在停尸房,你们要不要去看看?”苗甜甜还是心有余悸地看着一屋子的不正常人,她现在也是终于不得不相信了一些以前她打死不信的东西。

    都已经死了一个月了,怎么尸体还在停尸房?

    叶魁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苗甜甜叹了口气,看向了李天的鬼魂,惊惧的眼神里,参杂了一些同情。

    “李天家里很穷,父母相继都去世了,而且兄弟姐妹众多,他也是哥哥姐姐养活的,他因为不学无术,不受重视。而他死了以后还要安排后事,他们家里亲戚也不愿意帮忙,亲生的兄弟姐妹都不愿意出力去给这蛀虫弟弟做后事,而领走尸体就要交付暂存费用,所以就这么一直搁在这里了。”

    每次听到这些的时候,叶魁心里总是非常地难受。他不明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就算活着的时候有矛盾,但毕竟是流着一样的血,一起长大,连狗都知道报恩,为什么这些人的心会如此的寒冷无情?

    “走吧。去看看尸体。”樊子成也是察觉到了叶魁心情变化,拍拍他肩膀,就往外面走。

    会议室里面几个人相继起身,在苗甜甜的带领下前往停尸间。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李天的魂魄也跟着他们,应该是本能地判断他们能够帮他报仇,所以才跟过来的。

    一行四个人,一条狗,一只狐狸,在早就下班的警局里走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着几个人的脚步声,显得有些鬼气森森地。

    一路走过去,苗甜甜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本来走在前面带路的,走着走着已经躲在了老李身侧,要转弯的时候就出言提醒。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负一层的停尸间,这里有个守门的老头,他看到这么晚还有人来停尸间,也是诧异了一下,不过苗甜甜虽然只是个随警,但是身后势力也是不简单,所以他也没敢多问,直接放行了。

    在老头的带领下,他们几个人终于看到了李天的尸体。

    从冰柜里拉出来后,李天的身体上有解剖过的痕迹,尸检报告上面没有什么发现,就是简单窒息死亡,而在尸体的脖子上,暗红色的血手印有些狰狞。

    樊子成盯着那尸体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就这样掐住了尸体的脖子。

    他的动作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樊子成倒是没把他们的反应放心里,他修长的大手握住李天的喉咙,正好和那个血手印重叠在一起,他左右仔细看了看,突然道:“这手印很奇怪啊。不是人该有的手印。”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就把目光落在了樊子成的手和手印上面。

    樊子成的手比较修长,可他手下面的手印的手指印更加细长。樊子成的手按上去,已经完全把手印遮挡了起来,可在指头的地方,都笔他的手多出来一个关节的长度。

    等大家看得差不多,樊子成把自己的手伸给大家看,匀称的手掌比例,已经属于比较长和瘦类型的了,因为常年抓握手术刀,某些地方有点老茧,不过并不影响它们的协调。

    如果樊子成的手已经是修长的极限,那么李天脖子上的手印如果换成现实,那就不是手,只能用爪子来形容了。

    叶魁对比了一下樊子成的手和手印,想了想突然眨眨眼睛,流淌在身体里的妖力涌向了他的双眼。妖异的异色瞳,在叶魁眨眼之后,突然变得如同猫一样,瞳孔又细又长,还有着淡淡光芒流动。

    天道之眼开启,周围开始出现了各色的雾气,毕竟是停尸间,这里鬼气、煞气、尸气、阴气杂七杂八的到处都是。叶魁集中了好一会儿精神,才把注意力集中在李天尸体上。

    李天的尸体上,涌动这些许尸气,只不过在非常淡的程度,毕竟在冰柜里是达不到自然尸变的条件的。除了尸气,还有淡淡的鬼气,那是李天魂魄成鬼,又在尸体周边徘徊染上的。

    李天脖子上的手印上,叶魁也察觉到了鬼气,这种鬼气和他通过猫的眼睛看到稽丹的手提电脑上的鬼气波动是一样的,显然是同一个东西下的手。只不过这种鬼气一如既往地淡,只是薄薄一层残留在手印上,如如果不是有个手印在那里,随便扫一眼还真会漏掉。

    就在叶魁觉得没什么好看的时候,他眼睛余光突然一闪,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他立即把注意力再放到那个手印上面。

    在他正要仔细去看的时候,体内突然一阵虚弱,他那点妖力已经不足以支持他长时间开启天道之眼了。连忙闭上眼睛,但是还是忍不住身体歪了一下。

    樊子成就在他身边,看他倒过来,连忙用身体挡了他一下,正要去扶他,就听到叶魁道:“你敢用你那摸过死人的手碰我!”前者只好无奈地做投降状。

    缓了一会儿,叶魁才站直身子,这时的他心里那种别扭的感觉更加厉害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没考虑到。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老李突然问了一句:“被鬼掐死的人身上会有什么特征?”

    “有啥特征?不就是有个鬼手印呗。”樊子成随口回了一句。

    “那手印是什么颜色的?”老李的目光从李天尸体上的手印缓缓移到了樊子成的脸上。

    “黑色……诶?不对啊!李天脖子上的手印怎么是暗红色的?”樊子成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被这两人一提醒,叶魁突然就想起他心里那种别扭的感觉是什么了。

    通常鬼的手是冰冷没温度的,可刚才他在李天记忆里分明感觉到掐住他脖子的手,是暖的!还有他刚才在天道之眼闭合之前看到的东西,肯定有古怪。

    “樊子成,妖力借我。”叶魁一把抓住樊子成的胳膊,樊子成楞了一下,但是没有犹豫,直接选择相信叶魁,雄浑的妖力就从叶魁抓住他的手臂上传了过来。

    天道之眼再次开启,这次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手印上。

    果然!

    在黑色的鬼气周围,盘绕着一股淡得不能再淡的,蓝色的雾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异能者?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闭上眼睛,叶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小魁,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老李看他这样子,也知道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叶魁苦笑了一下,“我出山才处理了两个案子,没想到两个鬼案子最后都不是鬼作祟。”

    “不是鬼?”

    叶魁话一出口,其余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道。

    “小魁,你让我看到这么多东西,现在告诉我凶手另有其人?”苗甜甜看着他们几个人身后,跟木偶一样杵在那里的李天的鬼魂,有种要哭的感觉。

    叶魁抱歉地对她笑了笑,“虽然是人为的,但是这还是属于灵异圈里的事,也算给你开开眼界。”

    “什么情况啊?”樊子成问。

    “先去看看网吧死人那天的录像。”叶魁没多说,反而带头往外走。

    老李和樊子成对视一眼,只好跟上。

    他们临走的时候,叶魁用墨线在门框上弹了一圈,李天的魂魄就被关在停尸间里了,省的把苗甜甜吓出毛病来。

    到了资料库,苗甜甜继续用权限调出了当天的监控录像。

    前面省略,到了后半夜的某个时候,录像里面的李天突然坐直身体,仔细面前屏幕里的东西,鼠标动了动,紧接着就有一双手从那里伸了出来,抓住李天的脖子,把他使劲往屏幕里面扯,而李天猛地后仰,把那双抓他的手好像拉橡皮一样拉长,可他双手拼命挥舞,却是穿过那手臂,根本无法使力。

    事情到这里,和全叔给他的描述差不多,不过接下来,事情就有些不同了。

    李天的动静,把他的同伴吓跑,就连网管也吓得躲在柜台里。没人看到的情况下,那双手缓缓松开了李天的脖子,但是没有立即缩回去,而是好像不小心闯了大祸一样呆滞地在空中举着,几秒后,那只右手拍了拍李天的肩膀,见李天没反应,又拍了好几下,愣了好半晌,这才猛地缩了回去。

    看完视频,除了苗甜甜早就看过视频外,其余几个人都是若有所思。

    那杀人的鬼手的本意好像不是杀人,李天的死似乎是吓到他了。可如果他并不是杀人狂,那稽丹那种恐怖的死法又是什么情况?

    “苗警官,稽大叔的尸体在哪里?”叶魁突然转头问苗警官。

    “也在停尸房,下午已经做过尸检了,还……还要去看吗?”看得出苗甜甜不敢去,因为她知道李天的鬼魂在里面。

    “看。”叶魁道,“老李和苗警官去会议室等我,我看看就上来。”

    说完,叶魁也不等老李和苗警官说什么,就拉着樊子成重新回到停尸间。

    停尸间的守门老头看到又来了,也是诧异了一下,但是刚才苗警官特许过他们的,也乖乖地带着他们去看稽丹的尸体。

    稽丹的尸体已经经过整理,那些恐怖露在外面的内脏已经全部归位,此时安静地躺在冰柜里,如同睡着了一样。

    叶魁故技重施,用樊子成的妖力开启天道之眼,这次他在稽丹身体上,没能发现那蓝色的雾气,反而他身上的鬼气比李天的浓郁很多。

    得到了结论,叶魁和樊子成回到了会议室。

    “杀害李天和稽丹的,不是同一个人。”叶魁一回来,立即对所有人宣布道。“这么说吧,网吧里面捣鬼吓人,还有错手把李天杀死的,是一个人。而杀害稽丹的,是一只鬼。”

    “你怎么知道?”老李和苗甜甜同时问。

    “在李天的身上,我感觉到了人身上才会有的灵力,而在稽大叔身上,我只感觉到鬼气。”叶魁自信地说。

    “可李天身上也有鬼气啊。”老李道。

    “的确,这也是我们要探寻的。走,到网吧看看。”叶魁又拉着樊子成往外走,当他发现李天脖子上的手印有灵力波动的时候,他突然就兴奋了起来。

    这个错手杀人的家伙,应该是个刚刚觉醒异能的人,而他现在所需要的,正是壮大自己的力量,如果能拉拢这个人,一定是一大助力!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异能者实在是太少了,每一种异能都很神秘,总能出乎人意料,让人无法理解的情况下发挥巨大作用。

    另外,灵力相对于其他任何一种带着气息的妖气道气之类的能量都要厉害很多。如果一个人用灵力,一个人用道气,互相对轰一拳,用灵力的人能直接把那用道气的人打飞。

    灵力这种单纯的自然之间的能量,跟别的靠着特殊方法创造出来的力量,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坐在樊子成的路虎上,叶魁略显疲态,但是他的精神却很亢奋。长这么大,虽然总听说过哪里有异能者,谁谁谁是异能者,但是他除了自己,还真没看到过其他的异能者了。

    樊子成一边开着车,一边查看叶魁的状况。

    “你确定不用休息一下吗?”

    “不用!我的妖力还有很多!”叶魁用手勾了勾脖子上的那个项圈。

    樊子成看他那一言不合就要解开封印的架势,也不好再阻止。

    不过话是这么说的,没多久叶魁就睡着了。倒不是累得有多惨,而是他必须尽快恢复力气,这次的事件关乎一个异能者,他不能掉以轻心。

    警察局和网吧的距离还是有点的,加上晚上天黑,樊子成又不熟路,苗甜甜也不是本地人,绕了好些路才找到。不过幸好,四十五分钟后,他们还是找到了那家网吧。

    已经是晚上八点,但是网吧依旧生意火爆,这里被除灵的事也是传了开去。虽然大家都不知道,那个除灵成功的道士已经死了。

    叶魁几个人进来的时候,网管倒是把他们认出来了。这几个人昨天晚上就说有鬼,结果啥事没发生,今天又看到他们过来,就显得有些不高兴了。

    正要赶人,就看到那个眼睛很特别的年轻人直接跑到死过人的那个机子那里,双手搭在显示器上闭起眼睛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个死过人的机子,到现在还是空着的,毕竟谁也不想沾那种秽气,叶魁的举动倒也没遇到什么人阻碍。

    很快,叶魁就从显示器中感应到了灵力的波动,很弱,不过的确存在。叶魁脸上的欣喜也是更甚。

    确定了异能者的存在,下一步就是要把他引出来,可是上次他错手杀人,这个月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他也是没再出现了。

    没有头绪的情况下,叶魁只能采取笨一点的办法。他一只手按在显示器屏幕上,试着顺着那一道灵力痕迹反着追过去。

    很快,叶魁的精神已经进入了电脑中,如同一个潜水员,在漆黑的环境里面,顺着手里一根绳子往前摸索一样。

    不过这样的笨办法的确很笨,叶魁才深入了大概四五分钟,就感觉胸口有些憋闷,脑子里开始发晕,显然他的精神已经消耗了很多。

    可他就拼着对看到同类的那一份执着,依旧咬牙继续往前摸索。

    叶魁此时就如同一个生活在鸡群里的孔雀,一辈子没见过别的孔雀,突然听到有同类的存在而异常兴奋。

    不过,事实跟想象还是差距巨大,又坚持往前摸索了三四分钟,他终于是坚持不下去了,赶紧操控意识回到身体上,不过发昏的感觉还是持续着,而且感觉全身麻木,身体上所有的感觉和行动能力都一瞬间消失。

    等他缓过来,他能感觉他正靠在某人身上,嘴里和鼻子里都是咸腥的味道,而且一阵阵恶心感觉让他无比难受,忍不住又干呕了起来。

    好不容易,他才真的看清对周围情况有清晰认知。

    入目的第一张脸,是樊子成那张愤怒得有些扭曲的脸,这让叶魁不由愣了好半晌。转头朝旁边看,就是老李那张有些担心的脸,还有苗甜甜急得快哭出来的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叶魁从樊子成怀里坐直,茫然地问了一句。

    他此时还在那台电脑面前,电脑一如既往没什么变化,就是他面前的桌子上留下一滩血迹。

    叶魁楞了一下,摸了一下嘴唇,发现手上也有血迹,好像明白了什么,抬头望着愤怒的樊子成。这家伙最讨厌有人伤害他的身体,哪怕伤害他身体的是他本人。

    不等他有反应,樊子成也不管网吧里其他人的目光,突然将叶魁整个人扛在肩膀上就往外走。

    “不敢了!不敢了!放我下来!”叶魁连忙挣扎,可还和樊子成根本没打算放过他,直接把他塞进车里,驾车直奔酒店。

    网吧里后来发生什么骚动,叶魁已经不得而知,他被塞进车里的瞬间,只觉得樊子成抓着他的肩膀上某一点一阵酸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躺在酒店的床上。

    叶魁动了动,脑子里昏沉的感觉还在,只不过已经好了很多。身体里面隐隐作痛,看来刚才真的托大了,要不是精神释放期间不得打扰,樊子成早就把他拉回来了。

    想到樊子成,叶魁一阵心虚,刚才只顾着去找线索,强行透支精神力,樊子成这次是气得够呛吧……

    听到卫生间里传出水声,那个生气的家伙应该在洗澡。

    看了看时间,也就两个小时,现在是晚上十点十五分,既然被抓回了酒店,叶魁也不打算浪费时间,悄悄隐藏气息,变成黑猫,踏着无声的脚步从房间里溜了出去。

    走到电梯口,叶魁的身子顿了顿。他想到樊子成洗完澡后,出来看到他跑了的表情。

    不过着心虚的感觉,没坚持多久,等电梯到了,他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回到稽丹出事的那个房间。

    里面的警戒还在,不过这难不倒叶魁,此时周围没人,发生这么大事情那些值班的工作人员也不敢继续待在这里,怪渗人的,所以他简单地放出蜘蛛小乖,她又从里面给他开了门。

    进入这个凶杀现场后,浓烈的血腥味还是扑鼻而来。不过已经淡了许多,血液大部分已经凝固变干了。

    原本稽丹的笔记本已经被当作证物取走,不过这对于叶魁来说可有可无,拥有天道之眼的他,依旧能从空气和桌面上判断出手提电脑里面曾经残留的气息。

    稽丹的死是完全的鬼物所致,而这个鬼物,似乎跟那个异能者有些关系,不过稽丹的死又没有灵力的存在,这让人不禁有些费解。

    再仔细检查了一下稽丹的房间,已经没什么东西好看了,这才退出房间往回走。

    看来,这件事情现有的线索就这么多了,如果要查事情,就必须从头开始查起。

    叶魁刚刚回到他房间外面,对面方进元的房间的们就打开了,一身都是绷带的李健康就要走出来,看到叶魁后也是一愣。

    “你去哪儿?”叶魁看了看已经十点半的时间,奇怪地问。

    李健康脸色一红,然后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

    方进元这时也从后面伸出头来,“啊!筷子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咦?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叶魁没回答方进元的话,而是问:“你们这是干嘛去啊?”

    “哦,待在房间里面也无聊,想下去上上网,刚才打听过下面三楼行政楼层里有公用电脑,一起吗?”方进元问。

    叶魁想了想,现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在网上找点线索,还是好的,正要答应,他这边的房门被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拉开,一脸阴翳的樊子成站在门口。

    叶魁刚到嘴边的“好啊”两个字瞬间卡在喉咙,“呃……咳嗯!那什么,你们去吧,我要休息了。”

    方进元奇怪地看了一下这两个人,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顿时变了好几下,脸色非常古怪地看着樊子成,“你见好就收!不准欺负筷子!”

    樊子成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方进元,一把搂过叶魁的腰就把他拖进了房间,“砰”一声把门关上。留着外面方进元脸色涨红地对着关闭的房门运气,但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情况。

    “他们……什么情况?”李健康问方进元。

    方进元正愁没地撒气,立即没好气地瞪了李健康一眼,什么都没说,直径往电梯那边走,让李健康一阵莫名其妙。

    “万恶的樊子成,要我抓到你什么把柄!老子第一个阉了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五章 鬼故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叶魁老老实实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他的状态已经恢复了过来。就连昨天被白警官打的伤也全部痊愈了,不过依旧贴着止血贴掩饰一下,不要太惊世骇俗。

    一如既往地赖了半个小时的床,叶魁这才起来洗漱一翻。刚准备出去吃早餐,就接到了老李的电话,他们准备带着稽丹的尸体和残魂,以及常乐离开江城,在临走之前约他们在酒店的餐厅见个面。

    再次见到常乐,他的精神还是很差,只是喝了小半杯牛奶,也没这么吃东西。他变得有些一惊一乍地,别人让他做什么,他先会被吓一跳,然后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

    看到他这样,在场几个人都是很痛心。但是这完全只能靠他自己慢慢调整恢复过来,别人如何开导都不可能让他一下子忘记稽丹的事。

    “小魁,我们这次本不用急着走。但是我们收到风声,在长明的故乡有我们一只追寻的东西的线索,我怕迟了有变,这才匆忙赶往。这里的事件,还请你多多挂心,若是有了结果,还请劳烦相告。”老李在餐厅里这么跟叶魁道。

    “放心吧老李,这件事我也很关心结果,而且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就能出结案。”叶魁笑着对老李说。

    “今天?”老李对叶魁自信有些吃惊,不过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似乎已经查到了什么东西,不过不好在此时探叶魁的深浅,也对叶魁笑道:“那今天我就等着你的电话了。”

    又闲聊了几句,老李便带着林宇和常乐匆匆离开了。

    “这老李有些古怪啊,要不要我给你探探底?”只有吃饭的时候出现的全叔问叶魁。

    “嗯,麻烦全叔了。”叶魁也没客气。

    “筷子,你刚才说今天能出结果,是真的吗?”方进元问。

    叶魁笑了笑,“昨晚已经给苗警官打了电话,今天召集所有在网吧见过鬼的人到警察局集合,从他们身上,我感觉我能获得一些线索。另外,昨晚苗警官已经帮我把一年内附近发生过的命案记录全部给我发过来了,我看过,等下从警局出来就到命案现场看看怎么回事。”

    “你这么说,难道你已经锁定了某个案件了?”方进元感兴趣地说。

    叶魁笑了笑,“我长项不多,查资料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用过早餐,依旧只是叶魁和樊子成两个人带着来福去出任务,方进元虽然很想跟过去,但是他还要照看李健康,那家伙昨天晚上出去上网不到一小时就昏倒了,把方进元吓个半死。

    幸好打电话给樊子成的时候,并没有遇到想象中喘着粗气说“正在忙,没空接”的情况,樊子成很快出现在下面行政楼层,把脱力昏迷的李健康扛回了房间。

    从昨晚到现在,樊子成都没说过一句话,他对作践自己身体的人非常生气,如果不是这关系到一个刚刚觉醒的异能者,他早就把叶魁绑回海城了。

    樊子成也知道,一个没有归属的异能者在灵异界里的价值有多高,多一个异能者在身边,他也多一分实力自保。

    两人先去了警局,网吧有实名登记,苗警官要找到那几个人也是容易。

    一共六个人,其中两个,是死者的同伴,都坐在叶魁之前所在的会议室里面,都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叶魁没让樊子成和苗警官跟着,进去后也并没有把他们几个人分开,而是搬了个凳子坐在他们身边。他没有自我介绍,脸上也是一脸不安,看上去和其余几个人差不多。

    大家沉默了十分钟左右,终于忍不住有人开口问其他人是为什么被叫过来。看来他被稀里糊涂叫到警察局,也是很惶恐。

    有人带头说话,几个年轻人也活络了起来。

    大家客气了一下,就开始猜测为什么会被叫到警察局。他们几个人肯定有共通点才会被叫到一起的。

    然而大家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什么来,而且越来越离谱,有的还直接把自己小时候去看村里的王寡妇上厕所的事抖了出来,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会议室的气氛到这里也轻松了下来,刚才的忐忑减少了几分,话题也终于活络了起来。年轻人的话题天马行空的,就连叶魁的眼睛颜色都说了十几分钟,半小时后,终于有人忍不住,把网吧撞鬼的事拿出来说了。

    这一开口,那个说故事的人就发现气氛不对劲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煞白和惊恐,刚才还叽叽喳喳地说笑,现在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房间里七个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叶魁小心翼翼地就问:“难道……你们都撞过鬼啊?”

    讲到这里,大家陆陆续续地就开始讲述自己的撞鬼经历。而他们讲着讲着,终于发现了他们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撞鬼的网吧,都是同一间网吧——张先生的网吧。

    “不会吧……警察局把我们叫过来,难道都怀疑我们跟杀那李天的凶手有关?”其中一个人又开始忐忑起来。

    “可是我们都不认识,而且撞鬼的时间分得这么开,那谁都是两个月前看到的了,跟我们啥关系啊?”另一人也不安地道。

    猜疑了一阵,叶魁看着话题越来越偏,出声扶正了一下,“唉,你们都见过鬼了,能不能说说都看到什么了啊?”

    其余的六个人一怔,除了刚开始要吹嘘见鬼的那个人外,其他人都犹豫起来。显然那次经历对他们来说阴影很深。

    “说得好像你没见过似的,你不也是见过才被叫来的吗?”其中一个人道。

    叶魁环视了他们一圈,把那六个人看得有点发毛,这才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我的眼睛一直都能看到鬼。”

    叶魁话音刚落,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就阴森了下来,那六个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魁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冷汗忍不住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叶魁突然露出一个灿烂得跟阳光似的微笑,“怕什么,看着看着就习惯了,鬼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们跟人也没啥区别。你越怕它它越猖狂,你要是对它无畏,它反而躲着你了。”

    叶魁的笑容,宛如融化冰雪的阳光,一下子把会议室里阴冷的气氛驱散了不少,几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他们也听过鬼怕恶人的说法,只是不知道信还是不信的好。

    “哼!怕什么!我爷爷说过,鬼怕关公就是因为关大爷凶,我们比关大爷还凶,那鬼难道还敢来找么?”其中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为了壮胆还是真的不怕了,大声说了这么一句。

    话音一落,大家也是豪情起来,把胸中的恐惧压下去不少。

    “那么我们来讲讲看吧,没人一个鬼故事,看谁讲得精彩。”叶魁嘿嘿一笑,“你们可别藏私哦,我的鬼故事绝对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降得都恐怖。”

    叶魁这么一说,几个热血青年不服气了,纷纷开始讲述他们各自的经历。

    经过叶魁把那些油盐酱醋全部剔除后,得出来以下结论:

    半年前第一个在网吧撞鬼的那个人,在后半夜上网的时候,突然就看到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对话框,对话框里面是空白的,下面只有两个选项,确定和取消。第一个人想都没想就点了取消,可没想到点了取消之后电脑就未响应了,鼠标一直在转圈圈,好像要死机的样子。

    就在那个人准备重启电脑的时候,未响应状态恢复正常,但是那个对话框突然最大化,一只血红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看,耳机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但是听不懂里面说得是什么。看到这一幕,长期熬夜的虚弱身体一下就受不了刺激昏迷了过去。

    第二个人在正好一周后的同一个星期四的夜晚,同样的四点钟,同样的有个对话框弹出来。不过这次,里面有写字,可里面内容极其简单,是英文的“YES”和“NO”,下面同样有选项,第二个人也是想都没想点了取消。

    紧接着,和第一个人一样,对话框变成了未响应,不过时间应该不长,就变成了全屏播放,一只占满了鲜血的手掌突然拍在屏幕上,手上的鲜血好像从屏幕里溅出来一样,耳机里传出了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接着这哥们就步了第一个人的后尘。

    第三个人的撞鬼经历和前两个差不多,同一天,同一个时间,一样的对话框。只不过对话框的内容又丰富了一些,“今天天气很好。”第三个人也点了个取消。紧接着就看到一堆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内脏被丢过来砸在屏幕上,里面黄白红三个颜色的东西飞溅,把那第三个人溅得一头一脸,耳机里听到的是一个男人阴森森的笑声。

    第四个人的经历同样大同小异,对话框的内容是“你好,欢迎来到地球。”正常人一般看到这些信息,都是选择取消的,所以第四个人也同样做了这样的选择。紧接着,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红色的身影,仔细一看竟然是保健室里面的人体模型,这模型用头拼命撞击屏幕,好像想要出去。而它撞击屏幕的时候,脑袋爆裂,里面的东西竟然真的撒在他的键盘上。所幸这第四个人没戴耳机,被吓得魂飞魄散后奔逃而去。

    第五个人,却并不是经历了鬼事件的本人,而是他同行的一个伙伴。第五个人猝死的时候,他就在身边。按照他的说法,当时他身边的同伴突然开始往身上拨东西,好像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可奇怪的是,他那时候没发出声音,一只手卡着喉咙,好像有什么进了喉咙一样,没多久就死挺了。

    第六个人就是视频里看到那个,坐在李天身后的那个人,按照当时的描述,李天突然往后仰,脑袋直接跟他的撞在一起,他正准备回头开骂,就看到李天那恐怖的状态,也是吓的往后退。然而更加令他觉得毛骨悚然的是,李天的屏幕里面一个披头散发,只有一只眼睛的女人正趴在屏幕上,发丝中间露出的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李天,双手趴在屏幕上似乎想要抓人。

    这六个人的描述中,叶魁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没死的几个人,在选择出来的时候,都是点了取消。虽然场面很恐怖,但是并没有切实的受到攻击。

    第五个猝死的人的伙伴,没看到他选择了什么,也没注意到当他同伴出现异状的时候,电脑屏幕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无可考究。但是第六个,也就是被掐死的李天,叶魁通过换魂术,知道他选择了确认。

    而李天的魂魄应该是被当时那双手抓住,直接从身体里扯出来了,只不过为什么会被毁掉,在监控视频里看不出来。如果能找到第五个人的魂魄,说不定能够把事情拼凑起来。

    看来需要招一次魂了。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叶魁也从思绪中醒过来,突然发现那六个人都看着他。

    “小哥,轮到你了。你的故事要是比我们的都恐怖,我们无偿为你做一件事。”有一个带头的人道。其他人也点点头,他们都觉得自己的故事是最恐怖的,毕竟亲身经历过,意识里根本无法抹去那种恐惧。

    “嗯?无偿做一件事?”叶魁一怔,旋即嘴角拉起了一丝弧度,“什么事都可以?”

    “对,我们虽然都没什么特长,不过好歹也有手有脚,只要不过分,啥事都可以。”那第三个撞鬼的人道。

    “好吧,我想想。”叶魁做出沉思状,过了五秒钟,他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我跟你们说过的,我一直都能看到鬼。”

    那六个人点点头,这事刚才已经知道了。所以他们都在期待叶魁能讲出跟跟他们不太一样的故事来。

    “呵呵,其实刚才就想说来着,李天……就在那里。”叶魁说着,缓缓伸出手指,指着那六个人的身后。

    整个会议室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明明是大白天,可是这个会议室里空气似乎降低了好几度,一股阴森的鬼气悄悄地爬上了这里所有人的脊背……

    “卧槽!”“尼玛!”“救命啊!”……

    不知道谁带的头,六个人呼啦一下站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往会议室门外冲了过去,可会议室的门是往里开的,这些人一挤过去怎么都开不了了,在门口一阵鸡飞狗跳后,好不容易逃了出去,然后被外面等着的一些警察给全部抓了起来。

    就在几个人被制服后,叶魁挠着头从里面晃晃悠悠走了出来,嘴里自言自语道:“这效果这么好……”

    被警察按在地上的六个人,看到叶魁出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被那小子给坑了,顿时一阵气急败坏。

    “说好了啊,我的故事最恐怖,你们要无偿给我做一件事。”叶魁抱着双臂道。

    “我不服!你那根本不是故事!”一个人抗议。其余人附和。

    “可你们都吓跑了啊。”叶魁道。

    一句话说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的确,他们很没面子地被吓跑了,外面的警察似乎就等着这一下,出来一个按倒一个,把他们一网打尽。

    叶魁哈哈一笑,让警察把他们放了,毕竟这些只是证人和受害者,也不是什么罪犯。

    看到警察肯听叶魁的话,那六个人再傻也明白这个十几岁的小伙子不简单,快到火山口的怒气,忍不住还是得往肚子里面吞。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你们的资料我都有,手机随时保持联系,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要用到你们了呢。”叶魁最后对那几个人摆摆手,非常欠揍地说。

    六个人恨恨地对着叶魁磨牙,在那些刚才把他们抓住的警察的偷笑声下面灰溜溜地准备离开。

    然而,这六个人能见鬼,本来就是时运很低的人,就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惊鸿一瞥下,他们看到会议室大门后面的阴影里面,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虚幻的白色人影穿着一身黑色松松垮垮的T恤,一条破洞牛仔裤,踮着光脚木讷地站在那里……

    “李李李李李天!”李天的同伙忍不住叫出声来,其余几个人一听到名字,顾不得别人奇怪的目光,撒丫子疯狂逃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六章 线索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没去管那些吓跑的人,叶魁带着他的小队伍往下一个目的地赶了过去。

    不到半小时,樊子成的车停在了一座城中村的居民楼面前。虽然还是城中村,但是跟叶魁以前租的房子和李健康的家有些不同的是,这个城中村已经在城市规划的范围内,大部分居民因为准备拆迁而搬走,只有一些顽强的钉子户还在,让这个原本很热闹的村子变得鬼气森森的。

    叶魁看过的资料里面显示,这个城中村的荒废已经持续了三年多,里面有三家钉子户不愿搬走,不过据说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因为空城的隐密性好,而且大部分房屋保存完整,村民搬走后,成为了很多拾荒的流浪者居住的地方。然而,这里同时还是个极好的作案地点,终于在半年前,还是有歹徒在选择了这个阴森的地方作为作案地点,寒冬腊月的时候,在这个几乎荒废的村子里,发生了一起恶性凶杀案。

    一个十六岁的女生在距离钉子户有些距离的村子深处被变态歹人奸杀。

    女孩的尸体第二天就被发现了,是一个拾荒的老人在村子里寻找晚上的落脚点的时候碰巧发现的。

    女孩以一种非常复杂而且巧妙的方法捆绑,用非常惹火的姿势悬吊在半空。女孩身上一些根本不能掩体的皮带,皮带捆得很紧,大部分已经勒进肉里,这导致她的身上因为流血不通而呈现紫红色。

    女孩的身上,还有鞭子抽打的伤口,蜡油的痕迹,看一眼就能知道对女孩实施这样手段的人,除了变态就没有别的形容了。

    女孩却不是被这些刑具弄死,而是被冻死的,显然是那些玩弄她的人在结束后根本没打算把她放走,让她在没有御寒衣物,而且不能动的状态下,在接近零度的气温里过了一个晚上。

    事后调查,女孩是江城一个村子里出来读高中的高中生,可是品行却不怎么好,住校生却经常不回宿舍睡觉,晚上在外面留连到天亮才回到学校,上课的时候睡觉。

    所以晚上女孩的失踪并没有立即引起学校的注意,同宿舍的同学以为她又晚上溜出去玩,所以也帮她撒了谎瞒过宿管。

    “你怎么知道这个案子跟我们查的案子有关联?”樊子成跟在叶魁身后,他们此时已经到了女孩死亡的那栋楼,因为死过人,所以这里附近的流浪汉都不敢靠近,显得格外冷清。

    叶魁从口袋里抽出来一个透明的密封塑料袋,里面有一张小票。看样子应该是警察局里拿出来的什么证物。

    樊子成接过去一看,就发现是一张网吧的消费小票,而网吧的名字,就是张先生的网吧。

    “难道杀人的凶手就在网吧?”他问。

    “呵呵,现在只是猜测阶段,具体还要到现场去看看。”叶魁笑着说。

    一行人沿着已经拆掉了外墙,剩下框架的大楼往上走,在进入这座烂尾楼的时候,叶魁已经打开了他的天道之眼。

    叶魁现在的能力就剩下用少量灵力就能激发的天道之眼,还有少量妖力和灵力配合能够使用的与猫视觉共享的法术,以及化妖术的基本变化能力。他的异能也能用,只不过他的异能本来就不强,和普通手枪的威力差不了多少。

    以上这些能力在战斗上基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变化成黑猫后不能用妖力,他和一只普通的家猫没啥区别。手枪用来打普通人还能起作用,可遇到修道者,一个普通的金钟罩就能防住他的子弹。

    不过叶魁可不止这些本事,他除了以上的特殊能力外,还拥有庞大的知识量,治鬼的法子他可有不少。

    言归正传,叶魁一路看过去,世界里充斥着各色的气体,在这楼道上,阴气比较旺盛,但是只比阳气多一点点,主要是这里长期没人居住的原因。不过因为大楼没有外墙,白天的时候阳光能够到达楼层很多地方,所以原本应该浓重的阴气也消散了不少,阴阳达到基本的平衡状态。

    只不过,他们上到第五层的时候,周围的阴气就重了许多,即便在大白天,还是感觉有些阴冷。

    五楼,正是那个女孩遇害的地方。

    时隔半年,这里就算死过人,阴气和煞气已经消散得七七八八。在叶魁的天道之眼下,暗红色的煞气只残留在了整个五层中央大概一平米的地方,就算还有也已经很稀薄。

    绕着整个五层转了一圈,叶魁最后停在那团顽固的红色煞气旁边,无奈地挠着头。这里除了阴气和煞气,差不多什么都没留下,他只能闭上天道之眼,看他的伙伴能找到什么了。

    樊子成绕了一圈,也没能找到什么东西,除了地上一些垃圾,和废弃的警戒线胶带,就什么都没有了。

    叶魁见他也没发现,低头沉思,他能确定,女孩死的地方就在他站这里,因为天道之眼是不会骗人的,否则何为天道。既然这里死的人,应该有留下一点什么。

    就在这时,叶魁突然想起,那女孩是被吊着冻死的,可左右张望一下,最近的柱子距离这个地方也有三米,也就是说绳子不可能绑在绳子上,而是吊在天花板上的。

    他抬起头,果然看到一个钻孔,里面有一个镶嵌进天花板的螺母,虽然不算新,但是埋进去的时间也不会长。

    “子成来扛我上去。”叶魁直接把樊子成腰压弯,骑在了他脖子上。

    樊子成对叶魁态度很不满,但是他也没有拒绝,直起腰把他抬起,让他距离天花板更近一些。

    仔细看了看那个螺母,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叶魁忍不住伸手又去摸了一下,然而他这一摸,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差点从樊子成身上掉下来。

    “怎么了?”樊子成稳住他的身子,赶紧问。

    “这螺母好冰啊。”叶魁感叹了一句。把樊子成说得直翻白眼,可叶魁后面一句话,让他又打起精神来了。

    “这冰得不正常,是阴气聚集的结果。嗯……我看到上面有残留的鬼气,那女孩成鬼了。”叶魁一边说一边从樊子成身上滑下来。

    “成鬼?可这里没有鬼气啊。”樊子成也奇怪道。

    “我也在奇怪。这种死亡过程缓慢,死者受尽折磨死掉的人,怨念会比一般的非正常死亡的人大,成鬼率更加高,她成鬼我并不奇怪,可为什么就没留下气息呢?”叶魁道。

    两人沉默了好久,都没能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叶魁突然想起了什么,四周看了看,转头问樊子成:“来福呢?”

    樊子成一愣,四处看看也没找到,他刚才明明记得它跟着上来了,怎么就不见了。

    似乎感应到叶魁的想法,整个废弃的楼道里传来了一阵狗吠,是从六楼传下来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顺着狗吠就上了六层。

    刚上来,叶魁就看到来福站在空楼层的一个地方,因为整栋楼格局是一样的,所以叶魁一眼就认出来福站的地方,正是刚才那个螺母所在的地方。

    而上到六楼,叶魁的鼻子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鬼味。

    走近一看,来福脚下有一个突出来的钉子,跟下面的螺母是一个材质的,显然是同一个部件。那些凶手想来是因为不需要考虑穿墙的问题,就随便买了一个不合规格的螺母在下面安装吊环,直接顶穿了六楼的地面。

    在那个钉子顶穿地面的周围,弥漫着一阵很淡的鬼气,叶魁也明白为什么下面没残留那女孩成鬼的气息。

    女孩是吊着死掉的,她的身体没有接触到五楼的地面,反而是跟六楼的地面连接。鬼魂下意识地寻找地面落脚,沿着倒吊的绳索就来到了六楼的地面。

    所以说,女孩成鬼的地点不是在她死掉的五楼,而是在六楼。

    事情到这里,有些线索似乎可以连接起来了,只不过和他们之前的猜测产生了冲突。

    现在发生的事情是,张先生的网吧里发生的两起命案,以及稽丹的死,之前一直以为是一位异能者所为,因为电脑上的操作,并不是鬼魂一向直接地杀人,而是有给受害者选择;第二是因为李天尸体上看到的灵力;第三则是从网吧网线中,他的确可以顺着一道灵力残余找了好一段。

    这些加起来,再加上还不知道有这宗命案,叶魁就认定杀人的是一个初出茅庐,不会控制的异能者。可这个异能者去杀稽丹,就说不通了,稽丹又没和他有冲突,为什么要杀他?

    可如果杀人的不是异能者,而是一个真正的鬼物,那就是另一段的故事。

    女孩死后成鬼,开始寻找杀死自己的凶手,因为凶手在张先生的网吧出现过,所以她就在网吧疯狂的报复。而稽丹因为在她下次动手那天,用天雷吓到它,晚上就到去现杀死坏它好事的稽丹。可如果是这样,那张先生网吧,和李天身上留下的灵力又怎么解释?

    越想越乱,叶魁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阿诺,刚才在下面,我闻到一点熟悉的味道。”就在这时,来福口吐人言。

    “味道?谁?”叶魁一愣。

    来福歪着头努力想了半天,“好像在警察局和网吧里也有这样的味道。”

    “是什么味道?”

    “人的味道,同一个人的味道。”来福道。

    樊子成和叶魁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来福这里突然能出来一条这么重要的线索。

    “知道是谁吗?”叶魁和樊子成赶紧问。

    “我有点想不起来,这味道我是无意间闻到的,整个警察局里好像都有这人的味道,网吧里也有,只不过这个味道比较淡,还混杂很多很多人的味道,我也有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来福道。

    叶魁摸了摸来福的头夸奖它,来福高兴地甩起尾巴。

    樊子成此时已经掏出手机,给苗警官打了个电话过去,让她把今天早上那些撞过鬼的年轻人再次召集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我是勇者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次召集的地点没约在警察局,毕竟早上刚把他们都吓跑,估计就算拒捕也不敢过来了。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再次在城市中央公园见面了。

    那六个年轻人脸色已经黑得能写字了,可有几个警察站在身边,他们也不敢造次,怨恨地盯着远处牵着狗慢慢走进的叶魁和樊子成。

    看到这么多怨恨的目光,叶魁一点也不在意,嘿嘿一笑,把来福的狗绳拆开,来福半个人这么高的大狼狗一下就窜了出去,冲着几个年轻人扑了过去。

    这一下又把那几个年轻人吓得不轻,刚想跑,第一个就被来福按在了地上。只不过来福没咬,只是在他身上闻了几下,就走开了,冲着第二个扑过去。

    看到来福只是来闻的,几个年轻人也就没这么害怕了,乖乖地被闻过一遍后,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的警察。

    来福闻了一遍,很人性化地用前爪挠了挠自己腮帮子,转头朝叶魁看过来。

    看到来福这个样子,叶魁知道来福并没从那几个年轻人身上找到想要的味道,就是说他们的线索又断了。

    正烦恼着,叶魁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草地上,方进元和李健康两个人躺在草坪上聊天,两人似乎聊得很起劲,是不是挥舞手臂。

    叶魁看到方进元后,玩心大起,突然就想放狗咬他。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他轻咳了一声,把念头压下去,让来福把他们叫过来。

    不用来福咬他们,方进元和李健康两个人已经被突然出现的来福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夺路而逃。幸好反应快才没出洋相。

    可就在方进元和来福把李健康扶起来的时候,来福突然猛地后退了好几步,对着李健康咆哮起来,龇牙咧嘴地,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咬了。

    来福突然发飙,让所有看着那边的人都吓了一跳,叶魁更是连忙跑过去拉住来福。

    “来福,怎么了?有发现?”叶魁抛过来抱着来福的脖子,小声在他耳边闻。

    “李健康身上有那个人的味道,昨晚没注意,现在可以注意就发现了。不过味道不是那小子发出来的,而是他沾上的。”来福在叶魁抱住它脖子的时候就安静了下来,也乖巧地坐在了地上,把头搁在叶魁肩上,小声地对他说。

    叶魁一愣,旋即怀疑地看向了李健康。

    李健康被来福吓得不轻,躲在方进元身后,差点没尿出来。见来福被叶魁控制住,他这才松了口气,可随即叶魁看他的眼神就奇怪了起来,又让他提心吊胆起来。

    有了来福的提示,叶魁开始觉得这个李健康有些不对劲。

    李健康的性格,应该是那种不会主动接近人,也不愿意接受别人帮助的极端内向性格,这个是那些沉迷网络的人的通病。然而这个应该非常内向的李健康,此时为什么会愿意接受他们的帮助?而且救他的时候,竟然还主动提出要送他回家。

    现在已经肯定,李健康和那个变态杀人狂,以及这次网吧杀人事件是有关联的了,说不定,他还是一个关键人物。

    “小魁,怎么办?”

    樊子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李健康身后,眼神有些冰冷地看着他,可嘴里却对叶魁说话。

    “呵呵。没啥发现,要不回酒店休息一下吧,跑了一天了。”叶魁突然露出一个阳光笑容,刚才那些不对劲的表情一扫而空,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把狗绳栓好,叶魁牵着来福,带着李健康回到了苗警官和那几个年轻人那里。

    那些年轻人看到李健康,一脸迷茫,显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叶魁注意到,李健康看到这几个年轻人的时候楞了一下,有些慌张地赶紧转开目光。

    这一个细节,只是一瞬间,叶魁却是捕捉到了,他心里突然就有了底。

    跟苗警官打过招呼,同时跟那几个年轻人再次打包票不再找他们过来,叶魁一行人就开车往酒店去。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李健康有些做贼心虚地看着窗外,却时不时打量一下副驾驶座上撕鱿鱼丝玩的叶魁。方进元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奇怪地看着不停去看叶魁和李健康。

    公园距离酒店没多远,步行十几分钟,所以很快他们就到地方了。

    下车的时候,还是他们三个先下,樊子成去停车,所以樊子成没在酒店门口下车。

    然而,李健康刚下到地面,突然猛地朝着酒店外面狂奔,他竟然想要逃跑!

    樊子成还在驾驶室,要把车停稳再下来已经来不及,方进元和李健康是相反的下车方向,等他发现李健康逃跑,后者已经跑出老远了。

    不得不说,李健康选择逃跑的时间非常好,一瞬间就跑到了街上,只要他混入人群,叶魁一行人再想找到他就要花一番功夫了。

    不过,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李健康刚跑出街道,迎面就装上了一个人,这人跟电线杆似的,被迎面撞上连晃都没有晃,反而李健康这个伤患直接被反弹到地上,哎哟哎哟地开始痛叫。

    被李健康撞上那个人也不说话,弯腰直接把他扛了起来,往酒店里走。

    方进元看到那个人,也是楞了一下。他认识这个人,正是来福化成人之后的模样。

    李健康见自己被扛着就往酒店里走,也是大吃一惊,正准备喊,突然感觉全身一阵寒意袭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什么事了,直接眼前一黑就昏迷了过去。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是有些莫名其妙,酒店的保安也上来询问情况,被叶魁胡诌蒙过去了。

    几个人一起来到了方进元和李健康的房间,同时把门反锁。

    刚才李健康是被来福浑厚的妖力侵体,加上重伤未愈,一下就被弄晕了过去,有樊子成在,没几秒他就醒了过来。

    一醒来,看着一群人围着他看,顿时吓了一大跳,赶紧后退,贴着墙紧张地看着面前这几个人。

    “李健康,没想到啊,你竟然和我们查的事有关。”樊子成第一个开口,阴阳怪气地对他说。

    李健康死死盯着他,脸上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别吓他。李健康,看在我们之前救了你的份上,你能不能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叶魁耐心地问。

    叶魁的语气比较好,李健康的神情放松了一些,但是还是很警惕,紧闭着嘴不说话。叶魁无语,看向方进元。

    “嗯……将魂,我们不是坏人,你这两天也看到我们对你是真心的吧,可我们的朋友死了,你把你知道的事告诉我们,好让我们找到真凶啊。”方进元道。

    方进元不愧是方进元,一句话直接把李健康的嫌疑洗脱,并且拉进了和李健康的关系。

    李健康听完方进元的话,全身紧绷的肌肉也微微放松了一点,可是这似乎涉及到他什么底线,他依旧不肯说,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我没……不是我杀的。”

    “没人说是你杀的。”叶魁笑了笑,阳光的笑容如同驱散阴霾的微风,再次让李健康的精神放松了一些。“只是你也知道,我们的朋友被害,我们眼睁睁看着,心里也不好受啊。”

    李健康看着周围几个人软磨硬泡,憋了好一会儿,才苦笑了一下,“不是我不说,说了你们也不信啊。”

    看李健康有松口的迹象,叶魁几人心里一喜,继续耐心地道:“只要你说,我们就信。”

    李健康看着叶魁认真的眼神,犹豫了半晌,才小心翼翼道:“我说……我是勇者,你信不信?”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怪异起来,樊子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好像极力在忍耐什么。而方进元的脸色也怪异起来,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到这两人的表情,李健康一下就泄气了,扯过被子捂住头,嘟囔了一句:“就知道你们不信,不信就别问。”

    “等一下!”叶魁抓住被子不让李健康盖住,认真地看着他道:“你为什么认为你是勇者?你能详细跟我说说吗?”

    李健康正要往回拉被子,却看到叶魁认真的眼神。

    “你真信啊?”他忍不住问叶魁。

    叶魁点头,表示自己真的相信他。包括来福在内房间里所有人看到叶魁认真起来,也收起了自己怪异的表情,都严肃起来准备听他说话。

    李健康很显然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听他天方夜谭,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也是坐直了身体,可在讲之前,还是又问了一句,“你们真的信我讲的?”

    “你敢说,我就敢信。”叶魁说完直接坐在他床上,和他面对面,认真地看着他。

    李健康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给叶魁开始讲一个无比荒诞的故事。而这个故事里的几个主人公,全部出现在他的故事里面。

    而李健康本人,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也就是他所说的勇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李健康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那个故事讲完,每一个打斗的细节他都绘声绘色的讲过,还加上一些个人感情在里面,讲完后,一脸陶醉地在回味自己的故事。

    只不过他的故事并不是所有的人喜欢,来福已经变成狗,趴在桌子底下呼呼大睡起来,樊子成也摊在椅子上玩手机,方进元虽然一脸感兴趣,但是屁股在椅子上动来动去,显然已经坐不住了。

    唯一真正认真在听他讲故事的,就只有叶魁一个人。

    从头到尾,叶魁都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他就好像在听人汇报工作一样,认真地听,没有表态。

    等李健康讲完后,叶魁盯着一个地方沉思,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才回过神来。

    “李健康,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叶魁对李健康道。

    李健康点头,对这个唯一认真听他的故事到最后的人,他还是有些好感的。

    “你说你拥有古代将军的灵魂,去与妖魔斗争,是你本身变身成将军去战斗吗?”叶魁问。

    李健康楞了一下,想了想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是,也不是。”

    李健康白天在学校,晚上就是在网吧里过夜的。他经常去的网吧,就是那家虚拟天堂。

    虚拟天堂的位置在江城的东南区距离李健康租的房子不算近,但是却是李健康家和学校两点之间最好的一家网吧了。因为它座落在富人区的外围商业区,里面装修和设备都非常不错,当然价钱也不是一般网吧能比的。

    他在网吧里就是玩游戏,玩的就是那个把自己称为勇者的游戏。也就是说,这个妄想症的李健康,其实从头到尾就没什么奇遇,也没什么灵异事件,只是他在玩一个游戏而已。

    听到这里,叶魁也有些泄气,不过他心里隐隐感觉到,这事情并没有李健康讲得这么简单,肯定还有一些细节漏掉了。

    “那个游戏叫什么名字?”他问李健康。

    这问题一出,李健康就楞了一下。他想了一下才回答,“游戏没有名字,文件名字是一条下划线,不过图标是一个小幽灵的模样。在虚拟天堂所有电脑的桌面上都有。”

    叶魁心里一动,作为当代夜王,这种感觉他很熟悉,是那种抓住关键线索的触动。他的这种感觉从来就没有错过,所以他立即就追着这条线索问了下去。

    “这游戏你查过开发商和营运公司或者是代理商吗?”

    李健康摸了一下自己的头,“我查过一下,但是因为游戏没名字,找了半天找不到就放弃了。”

    听到这里,叶魁越来越肯定,自己是找对方向了。那个游戏,很可能就是解决这个案子的关键。事不宜迟,他让李健康带他去常上网的那个虚拟天堂的网吧,他要见识一下那个游戏。

    李健康也没多想,犹豫了一阵,决定带路。

    于是,一行人再次从酒店出发,前往虚拟天堂。

    虚拟天堂,是个环境非常不错的网吧,不单有独立的包间,还随时可以点餐,甚至还有枕头和被褥提供,给那些长期泡在网吧里的人使用。

    叶魁到达虚拟天堂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因为路上吃午饭的耽误,所以来晚了一点。

    叶魁没让樊子成他们跟着,自己就跟着李健康进入了网吧。

    李健康已经和网吧的网管很熟悉了,网管看到他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告诉他他常用的那个机子是空着的,熟客所以可以离开的时候再结账。

    李健康也不客气,带着叶魁就走到了虚拟天堂一个角落的卡座里。

    卡座是那种全封闭式的,四周都有隔音的隔板隔开,而且隔板有一人多高,关上门后,就算在里面K歌对其他人的影响也不大。

    卡座的里面有一台电脑,电脑是那种高端的大屏幕电脑,从上面悬挂下来的显示屏,如果用来玩游戏,更能让人身临其境。

    叶魁看着这个不足两平米的小空间,都不由啧啧称奇,没想到这网吧的设备竟然如此精良。

    也正因这个隔间是豪华型的,叶魁和李健康两个人挤进来倒不觉得拥挤。只是李健康这个人习惯了一个人,突然有人坐在他身边感觉有些不自在。

    叶魁也没管他,催促他赶紧开机,李健康也是照做了。

    电脑开机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高性能的电脑只用了五六秒就完全开好了机,所有程序都开始正常运作起来。

    桌面上有很多游戏的图标,都是一些流行的大型游戏。还有一些视频软件等等,网管为了方便客人寻找,全部放在了桌面上。

    叶魁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什么幽灵形状的无名图标。正要开口问,李健康就用鼠标的箭头指着一个桌面上空白的地方告诉叶魁:“喏,就这个游戏。”

    叶魁一愣,仔细地看了看李健康指着的位置,确定那里的确没东西,心里就不由咯噔了一下。

    李健康摸上了电脑,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电脑吸引了过去,叶魁奇怪的脸色他并没有看到,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就对着那个空白的位置双击了鼠标。

    叶魁并没有阻止,默默地看着李健康点击那个空白的位置,只不过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李健康身上,而不是电脑荧屏里即将出现的东西。

    电脑荧屏果然如叶魁所料,里面根本什么都没出现,依旧是桌面。

    不过李健康的状况,就出现了异常。

    叶魁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温暖能量从李健康的身体散发了出来,一股脑全部投入了电脑的荧屏里面,而他的身体也就在这时完全停止了运动,表情僵硬地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叶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健康,就是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异能者!

    只不过这情况转化的得有点太快了,叶魁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狠狠做了几次深呼吸,平复一下心里的震惊和狂喜,开始在脑子里面搜索有关于李健康异能的线索。

    很快,他判断出李健康此时的状态,应该属于某种灵魂出窍的情况。只不过他灵魂出窍的媒介,或者是条件,就是要在电脑登陆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游戏。

    结合李健康之前的勇者故事,他应该是灵魂出窍后,顺着电线能去到各种各样的地方,现在想想,他故事里提到的地方,似乎都有电脑的存在。

    而他提到过那他斩杀的那些妖怪,很有可能是一些孤魂野鬼,难道李健康能够通过末端电脑再现身?

    叶魁此时很兴奋,不仅是因为找到了梦寐已久的无主异能者,更高兴的是这个异能者的能力,也许会对他的帮助非常大。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砰”地一声巨响,好像外面有人狠狠踹了那扇门一脚。包间里的小空间顿时一阵闷响,震得人有些头发蒙。

    叶魁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李健康现在正在灵魂离体的状态,要是受到惊扰,很可能灵魂就找不到回来的路,永远在外面徘徊。就算他把他带回来了,对李健康的损伤也是极大的。

    所以叶魁没急着去开门,而是观察起李健康的状况。

    李健康果然被刚才的响声吓到,原本盯着屏幕的眼睛开始泛起迷茫,似乎随时都要睡着一样。

    叶魁暗叫不好,连忙运起他依旧弱小的灵力,按住李健康的肩膀,帮他稳固心神。

    有了叶魁的帮助,李健康突然全身一个激灵,双目回复了神采,只不过他精神非常差。

    叶魁看他竟然在一瞬间回来了,别提心里那个震惊了。灵魂出窍的人竟然能在短短几秒钟内从非常远的地方突然回魂,这本事估计这个世界上一个巴掌能数过来。

    不等叶魁继续回味这个瞬间回魂的含义,外面踹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是连着两声,明显是两个人同时在踹产生的时间差。

    叶魁见李健康无碍,就要去开门,外面这些魂淡,如果不是李健康有逆天的回魂本事,第一下就能把他给弄死!让他失去一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异能者,心里有多愤怒可想而知。

    可还没等叶魁完全站起来,李健康突然一把搂住叶魁的腰,直接把他摁回到包间的沙发上。

    “不要出去。”李健康疲惫地道,“外面的不是好人。”

    叶魁一愣,“你知道是谁?”

    李健康轻轻点了点头,看着门口,眼睛里充满了畏惧,还有一丝仇恨。

    “别出去,这里的网管是不会让他们乱来的,他们也不敢在这里太过放肆,等会儿他们就自己走了。”李健康松开叶魁,把腿缩到椅子上,整个人蜷缩在那里,默默地等着外面的声音平息。

    叶魁看看李健康,又看看那个还在被踹得“砰砰”作响的隔间门,最后还是选择陪着李健康,没有去开那个门。说来也奇怪,外面的人就是踹门,也不说话也不叫唤,不知道什么意思。

    没多久,果然如同李健康所说,外面有些嘈杂,显然是网管过来撵人,那几个默不作声拼命踹门的人,也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虚拟天堂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等隔间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叶魁还是忍不住好奇,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面张望。只不过外面的走廊狭窄,他并没看到什么人。

    叶魁通过和樊子成的联系询问了一下,结果樊子成却说他们到了网吧旁边的咖啡厅里,并没看到谁进去过。

    郁闷了一阵,再看向李健康的时候,发现李健康已经靠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他的状况也不奇怪,强行把灵魂拉回自己的身体,应该消耗他很大的心神,此时如果不累坏才奇怪呢。

    看见他睡着,叶魁决定出去看一下。轻轻关上隔间的门,用仅能使用的百年修为的妖力凝聚成一个细小的小手,从门缝里伸进去把门从里面插上。

    隔空移物这样的小动作,对于他们这些修行者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关好门后,叶魁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在网吧里面闲逛。

    叶魁这次没走李健康带他走的路线,这才发现,原来这个虚拟天堂里分两个区域。

    一个是大厅的公共区域,另一个则是李健康所在的高级包间。

    公共区域和其他网吧差不多,只不过每台电脑之间的间隔比较大,比起其他低等点的网吧要宽敞很多。而且每台电脑都办公室的隔板隔着,分开一个个小区域。

    公共区域有一百二十台电脑,分布在一个非常宽敞的空间里面。虽然比其他网吧贵很多,但是现在还是有百分之八十的电脑被占用。

    包间有多少叶魁并不知道,因为包间区域是不规则的拐角,而且他看到一条不宽敞,却装饰得很好看的旋转楼梯向上,应该是还有二三层的样子。

    网吧的收银台处于整个网吧的中央地带,里面做了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女性收银,还有三个好像是网管一样的男人,都穿着网吧统一的制服,打着同款的丝巾,而且这四个人的整个精神面貌都很好,一看就觉得非常正规。

    收银台是圆形的,前面面对大门的半圆是收银台,后面的半圆,却是一个小型的吧台,里面有一个女***员正在准备饮品。

    根据李健康在过来的路上的介绍,这个虚拟天堂的网吧,基本上可以算是一个小型的旅馆。包间区有很多被长期租下来,那些人吃喝拉撒睡全部都能在网吧里解决。

    也就是说,在叶魁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淋浴房,卫生间和洗衣间,甚至还有一个正规的餐厅和公共交流室。

    叶魁跟着爷爷长大,他的世界观也会和爷爷比较相似,而且叶魁很乖,从来就不会自己跑出去玩,珍惜和爷爷相处的每一分钟。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叶魁对新兴事物的理解和接受程度虽然没有那些老人这么抗拒,但是也不会和现在年轻人一样全盘接受。

    可就算是这样,叶魁的一路参观下来,也不禁对这个虚拟天堂的老板竖起大拇指。怪不得李健康受伤这么重还念念不忘要来网吧上网。

    逛了一圈,就在叶魁准备上二楼看看的时候,他突然心神一动,目光落在了楼梯边上的一个包间门口。

    天道之眼下意识的开启,他很快从那个包间的门缝里看到了好些不同的气。除了有三个活人身上的阳气之外,还有少量的煞气和死气。

    这个反应让叶魁有些好奇了。

    活人的阳气不说,里面应该有三个人,可煞气和死气从何而来?

    仔细一看,那些煞气和死气的量都很少,如果包间里面死过人或者有死人,是不会这么少的。

    那么就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这个包间里面藏着有杀过人,占着煞气和死人死气的东西。第二就是这里面三个人都杀过人。

    叶魁寻思了一下,认为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因为他现在所处的地方不是草菅人命的世界,而是和平的法治社会,随随便便让他碰到杀人凶手的几率是比较小的。

    相反第一种拿着死人东西的情况会比较常见,比如说死去亲属的遗物之类的。

    想到这里,叶魁就没再理会那个包间,径自上楼去了。

    虚拟天堂有3层,第二层和第一层布局差不多,但第三层就全部都是包间,包间的总数量竟然达到了惊人的108个。如果是旅馆,也算是一个规模不算小的了。

    叶魁发现这些包间里,百分之七十是有人的,只不过这些人的阳气比全部都比一般人要弱。不过这也不奇怪,这些网迷基本上都泡在不见阳光的包间里,而且很多都是黑白颠倒,阳气比较弱也是正常的。

    除了这个,叶魁并没其他发现,整个虚拟天堂都很正常,估计唯一不正常的就是李健康了。

    没有发现,叶魁就返回第一层去找李健康。他现在要吧李健康带回酒店去,李健康此时魂魄不稳,一个不小心就会大病一场,有樊子成照看这个十六年来第一次遇到的没加入任何势力的异能者,他心里也会安心一点。

    叶魁下到一楼一拐弯,正好从刚才看到煞气和死气的那个包间门前经过,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叶魁突然发现里面三个人的气息他很熟悉,正是白警官和他那两个跟班的气息。

    这个发现让叶魁有些意外,天道之眼再次打开,房间门缝里透出来的煞气和死气就更加清晰可见,而且此时他不仅能够看见,还能用意识感觉到三个人的气息,以及那些煞气和死气,不是从物品上散发,而是从他们几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叶魁发现这些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早在第一次看到白警官,他就猜测这个人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都不说他大开旗鼓就在警局众目睽睽下用私刑,就看他那一身的痞性,一点都看不出他是一个警察,便装在街上一站,百分之九十的人会认为他是个流氓地痞。

    加上现在上班时间,他出现在网吧里面,这更加说明了他的不寻常。

    不过这白警官的身世和叶魁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叶魁也就对着那个包间的门口做了个鬼脸就离开了。至于他们身上的煞气和死气的事,警察进停尸房里逛一圈就沾上了,他也就没再去管他们的事。

    回到李健康的包间门前,正要伸手去开门,叶魁发现毛毡隔音面料的包间门下方有好几个脚印。不用说,这些脚印就是刚才踹门的人留下的。

    到现在,叶魁也猜到刚才踹门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白警官那群人,他们知道李健康的固定包间是这里才过来闹事的。

    他摇摇头,继续伸手去开门。然而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叶魁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白警官和李健康很明显是有什么恩怨的,但是到底是什么恩怨?为什么白警官会这么虐待李健康?之前一直在考虑杀害稽丹的凶手,还没来得及问李健康白警官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打开房门,李健康还在昏睡,叶魁无奈叹了口气,背起李健康就往外面走去,同时联系了樊子成,把刚才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次。

    叶魁走出虚拟天堂的时候,就看到樊子成正违章横穿马路朝他跑来,惹得那些司机一顿狂按喇叭。

    从叶魁后背上接过李健康,樊子成问叶魁有没有推测出什么来。叶魁摇头,“现在还没有什么眉目,不过我隐隐感觉到我们已经和突破点非常的接近了,只不过还不能确定身边这些线索到底哪些是关键点。”

    得不出什么答案,他们再次返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把李健康安顿好,叶魁直接在李健康和方进元的房间里面开起了小会。他们几个人把所有的线索全部整合在一起。

    可是现在他们的知道的东西都是凌乱的,用方进元的话来说,就像一碗长寿面,一筷子下去能夹起来一簇,但是却找不到面条的头在哪里。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叶魁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被成为笑僧李的老李打来的电话。老李在电话里面问了案情的状况,叶魁也如实和他说了,只不过他没告诉老李李健康的事,毕竟和老李只有一面之缘,还不知道他到底是好是坏。

    听完叶魁的叙述,老李在电话那头长叹了一口气道:“唉,稽丹这一家命苦,还要劳烦小兄弟多费心了。”

    叶魁连忙也客气几句,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道:“对了,乐乐路上缓过劲来,跟我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他说发现稽丹尸体的时候,那个手提电脑屏幕是亮着的,而且当时有个女声对他尖叫,说不要多管闲事。”

    这是个新的情报!而且里面透露了一些凶手的信息:凶手是个女的,另外稽丹的死因确定是因为他在网吧门前做的法事,吓到那个正主的原因。

    叶魁一直不想承认,也尽量避免往那个方向去想,但是现在所有的矛头其实都是指向李健康的,他这个穿越网络的能力,以及在张先生网吧里面发现的灵力波动,以及从死者李天的尸体上看到鲜红的手印,等等线索,全部都表明杀人者是个能够通过网络移动的异能者。

    但就算叶魁不愿意去承认,事实对李健康来说都非常不利。虽然普通人世界的法律制裁不了李健康的罪行,但是这个世界的背后,还有一个灵异世界,在灵异界里也有专门负责处理修炼者伤人的部门。

    这件事已经在江城沸沸扬扬的,灵异界的人肯定已经有所关注,之所以没派人出来插手,只是因为叶魁他们几人已经在查这件事,按照灵异界的规矩,在他们承认无法破案之前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他们。

    然而,老李传递过来的消息表明,常乐看到的凶手是一个女性,这与李健康的性别截然相反,这是不是说明,李健康其实并不是杀人凶手了?

    可这还不够,要证明李健康不是凶手,光凭常乐的证词实在太勉强。毕竟常乐的话的真实性也是一件值得考究的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章 进展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叶魁和老李客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大家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

    “对了,筷子,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方进元在许久后打破了这个沉默的局面,“之前你为什么要去查半年前拆迁区的性感女尸案啊?”

    叶魁看了他一眼,道:“因为那个女鬼在网吧里闹事的日子,正是那个女孩死掉的日子……”

    话一出口,叶魁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按照夜王一向的习惯,所有的无头线索好像冥冥中有一条线串联了起来。

    方进元听叶魁话只说了一半就愣在那里,想要催促他说完,一边的樊子成立即拦住他,他和叶魁从小认识,看到叶魁现在思索的表情,他知道叶魁似乎想到什么了。

    叶魁此时也如樊子成猜到的那样,把所有的线索,如同串珠一样一个个串联起来,一整条项链的模型已经慢慢出来了。

    良久,叶魁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可那表情还没持续多久,又被疑惑给覆盖了。

    方进元想要问,但是又怕打断叶魁的思路,就看向樊子成。樊子成也是心里痒痒地,于是他问:“问题解开了?”

    “解开了一半吧。”叶魁笑了笑,“想听故事吗?”

    “想。”樊子成和方进元毫不犹豫道。

    “一千块。”叶魁摊开手。不过他收到的,是方进元和樊子成用枕头一顿乱揍。打得叶魁连连求饶,这才把故事娓娓道来。

    根据叶魁的分析,害人的就是那个拆迁区死掉的女孩。根据叶魁查到的资料,那个女孩名字叫做黄玉,来自江城下面一个叫白羊坳的地方,据她同学透露,她12岁就开始跟男人发生关系,生活并不是很检点。

    而自从接触了网络之后,她晚上除了在夜店,就是在网吧里面过。

    只不过,她家庭条件不允许,她去不了虚拟天堂这种高端的网吧,只能去廉价一些的,比如张先生所开的那种网吧。

    现场发现的那张网吧的小票,其实不是凶手留下,而是黄玉自己的。而经过后续调查,黄玉的确是张先生网吧的常客。

    接下来是猜测。

    黄玉应该是在网吧里认识的凶手,和凶手约好在没人的地方玩点刺激的,地点选在了拆迁区,也就是后来她的死亡地点。

    而根据凶杀现场留下的道具痕迹,那个凶手口袋里应该有点钱的。和黄玉玩完了以后,出乎黄玉意料地,他们竟然直接离开,把黄玉留在那里活活冻死。

    黄玉死在寒风中,那种慢慢感受死亡靠近的感觉,让她的怨念加深,死后化鬼伤人。

    至于黄玉的作案地点在张先生的网吧,只有一个解释,黄玉是在那里和凶手认识的,她想要在那里寻找啥她的凶手复仇。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黄玉和那个凶手并不熟,她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去找凶手,只能在网吧里面慢慢锻炼自己的能力,等待凶手的出现。

    不过变成鬼的黄玉思考事情的方式和常人出现偏差,她没想过自己大开旗鼓地杀人会不会把凶手吓跑,不过看她杀害稽丹的举动来看,她应该还没有报仇得手。

    故事到这里,大家都觉得有道理,如果真的如叶魁猜测,那么事情的前因已经浮出水面。

    “既然我们有了猜测,是不是可以去找苗警官了啊?说不定从警方能获得更多信息。”方进元听完后,立即有些兴奋地准备要出门。

    “这事就算水落石出了也不是苗甜甜管的。”樊子成瞥了方进元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方进元也不恼,只是如同霜打茄子一样蔫了下来,“那现在怎么搞?”

    “事情还没完全清楚,现在能够肯定,李健康是和事件有关联的,但是却不知道他在这件事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而且凶手的身份还没明了,不知道杀死黄玉的人是谁,也无法解决黄玉的问题。”叶魁叹了口气。

    “不错啊小魁,有点你爷爷当年的样子了。”一直没说过话的全叔,此时终于开口了。

    “差得远呢。”叶魁听完并没高兴,只是低低的回了一句,“如果爷爷在,这个事件早就解决了。”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凝重,叶魁的爷爷三年前去世,世界上惟一一个相依为命的人撒手人寰的阴影,现在依旧折磨着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好了,不说这个话题。”全叔岔开话题,“想要继续调查下去,我有个建议,你们要不要听听。”

    三个孩子的心思一下子被全叔吸引了过去,从叶魁爷爷去世的悲痛中挣脱。

    全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对叶魁道:“当年我和你爷爷一起办过的案子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件了,你爷爷的查案手法我也是看了个七八十。每每到案子进入瓶颈状态的时候,你爷爷总有办法在迷雾中抓住关键的那一根丝线,依靠的除了他那一身本事之外,就是四个字——回归本源。”

    听完全叔的话,叶魁几个人互相对视了几眼,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

    全叔也不急,笑了笑对叶魁道:“你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正主对吗?”

    叶魁点头,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因为这个是最直接的办法,只要找到了黄玉的魂魄,那么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可是要怎么找呢?

    “全叔,那黄玉固定每个月的那一天出来闹事,这个月的被稽大叔的法事打扰,已经错过了时间,那下一次就要等到下个星期了,那我们难道干等啊?”方进元道。

    “当然不是,忘了我刚才说的吗?回归本源。既然你们等不急那个飘忽不定的魂魄,那么你们可以去找不会动的。”全叔嘿嘿一笑道。

    全叔话音一落,叶魁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尸体!我们去找黄玉的坟!”

    叶魁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明白了过了,性急的方进元直接跳起来,抓起书包就要往外走。

    “别急,我们明天再去。”叶魁把他叫住,“这件事既然和李健康有关,那么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他最好也要同行。现在李健康的魂魄不稳,让他休息一下,反正黄玉下次作案也是一周后,不怕她再出来害人。”

    叶魁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有道理,当晚他们几个就没再出去,警局那边和苗甜甜打了招呼,叫她明天早上到酒店楼下等,叶魁打算把她也一起带去,毕竟这次去黄玉家里,有个警察在比较方便一点。

    一夜无话,可第二天天没亮,叶魁就被一阵电话铃声从梦中惊醒,把被子蒙过头,继续做春秋大梦。电话是被樊子成接起来的。

    樊子成接起电话后,听对方说了句什么,突然惊呼一声:“你说什么!?”然后后面就嗯嗯啊啊地回答,最后回答了一句:“我们马上过来。”就挂了电话。

    接着,樊子成对叶魁说了一句:“张先生的网吧又死人了,死法和稽丹一样。”

    叶魁一听,也顾不得他的春秋大梦,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抓着樊子成的肩膀大声问道:“你说神马!”

    “刚才苗警官打电话过来的,他说在网吧里死了一个人,被人生生撕裂的胸膛,血都溅天花板上了。”樊子成一边说,一边穿衣服。

    整理好自己后,樊子成把双手放到叶魁腋下,往上一提,把叶魁举了起来。不过叶魁和樊子成的默契已经不能同日而语,在樊子成把他举起来的时候,叶魁身子就开始缩小,很快变成一只半大黑猫,跳进了樊子成外衣的帽子里。

    躺在樊子成的帽子里,叶魁的脑子开始飞快转起来。

    按照黄玉的习性,下一次袭击应该是在下个星期四的晚上四点,为什么才过了一天,黄玉又再次犯案?

    难道是因为她要找的人并不是稽丹,只不过稽丹坏了她的事才杀了他,而这个星期,她的真正猎物没到手,所以补上?

    其实这也无不可能,毕竟鬼性难测,天知道人死了以后逻辑思维会扭曲成什么样子。

    把叶魁带上后,樊子成直接出了门,把方进元和李健康给叫了起来,全叔一般不参与他们查案的事,也就没有去叫他。

    四个人,外加一只狼狗一只狐狸,就匆匆忙忙上了车,赶往张先生的网吧。

    等到了网吧,天已经开始放亮了,是早上五点四十五分前后。

    网吧前面拉起了警戒线,外面稀稀拉拉围了一些早起晨运的老百姓,而网吧的落地玻璃大窗户已经用塑料布给遮住,一些经常和法医正进进出出这家网吧。

    在网吧外面,警戒线的里面,网吧老板的张先生木讷地站在那里,双眼无神,只是面朝着自己的网吧发呆。

    苗甜甜就站在张先生的身边,但是她的目光却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显然在等人。而当樊子成一行人到的时候,苗甜甜马上就发现了他们,并把他们引了进去。

    方进元和李健康被留在外面,苗甜甜单独领着樊子成一个人进入到网吧的里面。

    而进入网吧的时候,一直藏在帽子里的黑猫也探出头来,开始观察四周的东西。如果不是一只黑猫,苗警官很是不会把叶魁放进去凶杀现场的。

    一踏进网吧的大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扑鼻而来,几个人也根本不用找,就在距离网吧门口最近的一个位置上找到了已经死去多时的被害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枪声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网吧里的场景着实让樊子成和黑猫吓了一跳,这口味实在有些太重了,就好像在人身体里埋了个烟花,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绽放了一样。

    在网吧最靠近门口的一个电脑位置上,椅子上四仰八叉躺着一个人,就如同稽丹的姿势一样,而他胸前的伤口和稽丹也是一模一样的,不用想也应该能够想明白作案手法和杀死稽丹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此时,一个中年警察背着手站在一边,正听旁边一个小警察嘀咕着什么,眼睛死死盯着死者,眉头紧锁。

    这个中年警察身上散发着一股威势,看样子官位不小。

    看到这个人,黑猫想起来当时发现稽丹尸体的时候,走在第一个的警察就是他,而苗甜甜是跟在他身后到酒店的,只不过最后陪着叶魁和常乐,并没有进入那个房间。

    “这个是我们刑侦队队长,姓蒋,叫他蒋队就好。蒋队,这个就是之前帮忙现场尸检的那个樊家的樊子成医师。”苗甜甜互相介绍道。

    那个蒋队听苗甜甜的介绍,皱了皱眉头。

    先把樊子成介绍给自己,显然在苗甜甜心中樊子成的地位比自己高,这让作为苗甜甜顶头上司的他有些不高兴。不过他也不是小气的人,苗甜甜的身份他也清楚,所以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大方地伸出手想和樊子成握手。

    只是,在樊子成的世界里,这些人文交流的重要程度和面前的尸体比起来还差了一个台阶,他一进来,几乎没有停顿地带上橡胶手套,看都没看蒋队一眼就蹲在尸体边上仔细查看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直接无视了蒋队。

    这场景,让苗甜甜和蒋队都愣在了那里,蒋队尴尬地伸着手,不知道收回去还是继续伸着好。

    不过樊子成不知道理解,不代表没人知道了。

    樊子成一蹲下,正好把肩膀上的黑猫送到蒋队手边,黑猫看了看蒋队伸着的手,竟然伸出一个爪子跟他握了握,还会晃一下。

    这让蒋队和苗甜甜都有些惊奇。

    黑猫对他们歪了歪脑袋,就把注意力放在樊子成的手上。

    蒋队还在看着自己的手想不明白的时候,苗甜甜看到黑猫的那双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马上捂住嘴巴,把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看樊子成在尸体上弄来弄去,黑猫身上的毛慢慢竖了起来,最后还是忍不住把视线转移开,轻盈地一个跳跃蹦到了电脑桌上,悠闲地踩着猫步绕道电脑屏幕后面没有被血迹浸染的地方。

    黑猫朝着已经被血全部涂满的屏幕正面看去,天道之眼也顺势打开。

    其实不开天道之眼,黑猫已经感受到屏幕上散发出来浓郁的鬼气,天道之眼一开,整个屏幕好像着火了一样冒着黑色浓烟。

    看到黑色浓烟,黑猫使劲眨巴眼睛,虽然知道是心理作用,但是看着都觉得辣眼睛。

    “诶!那猫哪来的,弄出去。这里是凶杀现场,搞个动物进来干什么。”蒋队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叫人把黑猫弄走。

    苗甜甜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去就把黑猫抱了起来,连连对蒋队道歉,也不顾樊子成,直接把黑猫抱了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警惕看了看四周,保证没人往这边看后,才对这黑猫问:“小魁?”

    黑猫“喵”了一声,爪子捂住脸卖了个萌,算是答应了。

    得到黑猫回应,苗甜甜突然觉得身子一软,差点没把黑猫掉地上。

    “小……小魁,你也是妖怪?”苗甜甜颤抖着声音说了一句。她现在说不准自己是害怕还是什么别的感觉,按道理说她不应该害怕的。

    黑猫挣扎了几下,从苗甜甜手里跳了出来,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

    “我不是妖怪,可妖怪能变人,为什么人就不能变妖怪?”叶魁嘿嘿一笑就往网吧里走。

    苗甜甜一把抓住叶魁一条胳膊,“你不准进去!你一个高中生到凶案现场干什么?给我到一边待着!还有,昨天晚上你已经解出案件的一部分,说今天告诉我的,现在赶紧给我说说。”

    “呃……姐姐,事情突变,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好不好?”叶魁着急要回去网吧里面,他只是刚刚看了点眉目,还有没去仔细检查那电脑呢。

    “不行!你不给我说明白你别想走!”苗甜甜直接把叶魁胳膊抱在了怀里,一副死不撒手的模样,看着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可叶魁心里却是猛地一荡啊,苗甜甜的身材确实不错,穿着一身警服,胸前口子都绷得有点紧,现在叶魁一条胳膊就卡在那柔软的缝里,让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孩有些热血沸腾起来。

    不过还没等他回味多久,一个暴怒的声音直接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闻声而望,只见白警官愤怒地往他这边跑,他那两个跟班已经从身后抽出了警棍,直朝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叶魁和苗甜甜两个人保持着这么暧昧的动作愣在那里,叶魁是不怕这几个人,而苗甜甜则是被吓到了。

    白警官跑到距离叶魁两三米的地方突然一个急刹车,绕开叶魁,抓住苗甜甜的胳膊把她从叶魁的身边一把拉开,又继续跑了一段距离。

    而白警官那两个跟班也已经到了,手中警棍直接朝着叶魁脑袋和胸口砸了过去,那很辣劲和默契程度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显然做这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叶魁也不是吃素的,作为紫夜宫一代妖王,虽然被封印了妖力,但是拳脚功夫可是从小跟着爷爷练过来的,而此时众目睽睽是白警官的跟班先动手,他也不用忌讳什么袭警不袭警的了,三拳两脚把两个人就落到在地上。

    这事没完,看到叶魁被袭击,站在不远处的方进元已经第一时间追了过来,在叶魁把那两人打倒的同时,他一个飞扑,整个人泰山压顶一样就压在那两个跟班身上,差点把那两人的胃从鼻子里挤出来。

    “筷子,这几个地痞哪来的?”方进元盘腿坐在那两个跟班身上。他的体重并不像看上去那么轻,从小修炼硬气功,身体里面脂肪含量很少,基本都是份量很高的肌肉,往那两人身上一压,那两个人愣是爬不起来。

    “你才地痞!你全家都是地痞!我们是警察!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你也是那妖怪一伙的?”白警官件叶魁轻松搞定他的两个跟班也是傻眼了,不过叶魁既然是妖怪,身手厉害点也正常,所以他反倒对突然冒出来的方进元发难。

    方进元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问叶魁:“这SB是谁?”

    方进元这一问,一向别人看他脸色的白警官顿时肺都快气炸了,直接把自己的配枪抽了出来,还没举起来呢,方进元突然中气十足地对着人群大喊一声:“救命啊!警察打死人啦!”

    白警官的动作顿时僵在了那里,不过他手里的枪还是被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给看到了,人群发出一阵骚乱,显然怕被波及。甚至还有人附和着大喊,“警察打死人啦!快跑啊!”

    这骚动一下子蔓延开来,围观的人群瞬间散开,就连附近一些商铺和看热闹的住户都开始关门关窗,没多久,这警察打死人的事就落实了。

    白警官现在脸都青了,他很想辩解自己枪都没举起来,保险都没打开呢,可那些远远散开的人估计也听不见他说话,而他拔枪的动作也着实是被人看到了。

    而方进元似乎完全没反应刚才自己那一嗓子产生的后果,看都没看白警官一眼,又问一句:“那SB到底是谁呀?”

    “行了行了,再逗他要脑溢血了。”苗甜甜终于强忍着笑意过来打圆场。

    方进元这才给了白警官一个鄙视的眼神,从那两个跟班身上站起来。

    很显然,方进元那一下眼神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白警官就这么愣在了那里。

    搞定了白警官,方进元和叶魁就准备回到网吧里面,那台电脑的鬼气会因为太阳升起,天地阳气的增强而溃散,所以必须尽快沿着那条线索找下去,说不定直接就能找到黄玉的鬼物。

    可事情再次急转直下,白警官估计是生下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待遇,怒火已经烧毁了理智,惊醒他的是一声清脆的枪响,还有他珍爱的苗甜甜背后炸开的一蓬鲜红的血花。

    苗甜甜脸上还带着惊愕,身体被子弹顺势带得往叶魁的怀里扑过去,而叶魁也被撞得往后倒下去。

    一瞬间,叶魁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就被鲜血染红。

    枪声把网吧里的蒋队和樊子成也惊动,他们两个几乎同时冲出来,一眼就看到在倒在门口的两个人,蒋队第一反应就是寻找开枪的人,不费功夫,就看到还举着枪,一脸茫然的白警官。

    蒋队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老姜,立即招呼人对白警官道:“抓住他!”

    周围的几个警察立即反应了过来,迅速朝着白警官扑了过去。

    而蒋队的一句话,也把白警官吓到了,他到有人朝他扑过来,下意识的朝最近的那个人就开了第二枪。

    那个警察也是精明,看到白警官枪口对准他,他想都不想就地一滚,子弹擦着他肩膀就飞了过去,虽然擦出一道血痕,但是并无大碍,不过追白警官的势头也停下了。

    白警官阻止了第一个警察后,对着另一个朝他扑过来的警察又开了第三枪,只不过这次那个警察早有准备,闪身躲在墙后面,子弹把墙皮蹭掉一块,却没伤到人。

    已经开了三枪,白警官已经完全进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找不到目标了,他把枪口对准了蒋队。蒋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只不过他身后就是倒在血泊里的苗甜甜和两个普通人少年,他脚步只是挪了挪,生生停了下来。

    于是,第四声枪响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无意识自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清脆的枪鸣回荡在已经陷入恐慌的街道上……

    这次的枪声伴随的,还有一阵金属交击的脆响,就好像子弹打在钢板上的声音一样。只不过,这个不寻常的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被大多数人忽略了。

    白警官疯狂地喊叫,准备开出第五枪的时候,就在他身边的那两个跟班已经反应过来了,连忙按住白警官,把他手里的枪夺了下来,另一个人直接把他打晕,然后也不知道什么默契,扛着白警官直接隐没在逃跑人群里,有几个警察也跟着追了出去。

    蒋队这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挨上一枪的准备,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除了心跳超过180以外,身体似乎并没什么不适。

    紧接着,蒋队就看到了一直黑色的爪子横在他胸前。

    爪子形状和蜥蜴的爪子类似,上面布满了如同黑水晶一样的鳞片,锋利的爪子在晨光中寒光闪闪。

    如果是平时,他看到这么一只爪子肯定吓得不轻,但是现在他已经处于亢奋状态,同时也清晰地记得,正是这只爪子帮他当下了那颗要命的子弹。

    那爪子上的鳞片慢慢褪去,变成一个人的手掌,顺着手臂看过去,是一张年轻阳光的俊俏脸庞,只不过此时这张脸上被冰寒的愤怒扭曲了。

    不过这个扭曲的脸很快回复了正常,樊子成做了一次深呼吸,把胸中的怒火压下去,对蒋队道:“谢谢。”

    蒋队看着樊子成还没反应过来,毕竟刚才那超乎常理的一幕让他还没反应过来。

    樊子成没管他,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急救箱,也不顾是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撕开苗甜甜身上的衣服开始帮她处理伤口。

    苗甜甜伤势不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这么随意一发子弹能够擦着内脏的缝隙穿过去。子弹打穿了肺部,已经造成了大量出血,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呼吸。

    不过幸好在这里的是被誉为樊家三百年来的第一天才,手法娴熟地,很快就帮苗甜甜止了血,然后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直接进行手术,短短十五分钟,救护车还没赶到,樊子成已经完成了手术,而此时苗甜甜的呼吸也已经稳定了下来。

    听闻樊家医术了得,今日亲眼所见,才真切体会到其厉害的地方。

    “樊医生,甜甜她怎么样了?”蒋队非常紧张地问在给苗甜甜绑绷带的樊子成。

    “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不过三个月之内还是不要做剧烈运动的好。”樊子成手上活不停,一边说着。

    “修养就没事了?还需不需要做什么后续治疗的?她是您救下的,能不能帮她在樊家的病院安排一个位置?樊家的医院实在太难预约了,现在……”蒋队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对樊子成已经用上敬语了。

    “有完没完,不用去医院了,在家里好生休息,本个月伤口就能愈合,一个半月疤都不会留下。”樊子成有些不耐烦地说着,已经完成了包扎,从药箱里面取出几个药瓶,用专用贴纸写上用法就丢给了蒋队。

    蒋队小心结果药瓶,仔细看过说明后才放心。心有余悸地看着一地的血迹,如果不是正好有个樊家医生在,估计他的官位不保了!

    “樊医生,你开的这些都是外敷的药,有没有内服的啊?你看甜甜流了这么多血……”蒋队想到自己的官位,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说了没事就没事!她每个月不是都要流这么多吗?你紧张个什么劲啊。”樊子成白了蒋队一眼。

    就在樊子成准备继续去看那个尸体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满地的血污上,顿了两秒突然把旁边站着的叶魁抓了过来,一把掀开他衣服,一个血洞赫然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不过已经不流血了。

    “你不疼吗?”樊子成看到血洞,有些气愤地问叶魁。

    叶魁傻呵呵一笑,“哈哈,呃……我不是伤得没苗警官严重嘛,而且你看,不流血了。”

    如果不是叶魁现在受伤,樊子成很想抽死这个魂淡。

    从他被他找到以后,叶魁似乎非常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做什么都喜欢冒险,看着是意外受伤,但其实很多都是能够用别的途径避过去的。

    比如他完全没必要和渡鸦打,直接让那个厉害的存在去收拾了便可;再比如拖着重伤之躯还偷跑去祭拜爷爷,就算叶魁爷爷还能看到,也不会愿意让如此重伤状态下的叶魁跋山涉水;还有和张峰对战的时候,只要他们一群人躲好,等樊圣出现就可以……

    叶魁好像故意在受伤,或者换句话说,他在自杀,但是他自己却并没有察觉。

    樊子成和叶魁认识很久了,除了他故意失踪的三年,基本上是看着叶魁长大的,他了解叶魁。

    作为夜家剩下的最后一丝血脉,他理智告诉他要活下去,可从小失去父母,后来连相依为命的爷爷也离他而去,加上爷爷去世后的三年,为了不让樊家也遭遇因果牵连而默默躲藏三年,三年累积下来的孤独已经让叶魁的潜意识中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理智和情感的冲突,这才让他有这些冒险和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举动。

    虽然知道叶魁在无意识地自杀,但是樊子成再厉害也不能一下把他扭曲的心理给调整过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自己全力保护好叶魁,而这也是医侍要做的事,也是一个哥哥要尽的义务。

    不过看着叶魁因为伤痛而冷汗直冒,却依旧做出傻呵呵样子的脸,樊子成心里一阵揪痛,他没再说话,把叶魁按倒在地上后开始看他的伤口。

    叶魁伤得确实没苗甜甜重,毕竟叶魁有修炼妖力,身体的强度本就比一般人大,而且有妖力护身,和对危险的感应比较强,他并没伤到要害,只不过是皮外伤,已经用自己的妖力止血了。

    不过,也正因为叶魁的身体强度大,子弹没能贯穿他身体,而是卡在了两根肋骨中间。

    “不行,我手上没工具,要跑医院一趟。”看完叶魁的伤,皱着眉头道。

    “啊!不行!太阳升起来了,在不去看那线索就要断了!”叶魁一听连忙道。

    “你还想沿着那电线搜一次吗?上次差点把你内伤引发出来,就算你现在没受新伤我也不准!”樊子成语气坚决道。

    叶魁还想争辩,此时救护车已经来了,樊子成立即招呼救护车到这边。

    等救护车上的医生护士下来,发现有两个患者的时候有些傻眼,毕竟接到的120电话只有一个伤者,没想到突然多出来一个。

    樊子成直接把叶魁放担架上,转头对蒋队道:“送苗警官回家。”

    蒋队看樊子成急匆匆带着叶魁就走了,不知所措地站了一会儿,最后才讪讪的按照樊子成的吩咐,先把苗甜甜送回家去。

    叶魁这边很快到了医院,并且在樊子成的高超医术下把子弹取了出来,贴上胶布后直接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换过干净的衣服后,叶魁,方进元和樊子成打了个出租车,准备再回到网吧去,此时已经耽误了将近两个小时,早上八点多的太阳已经非常灿烂了。

    在出租车上,叶魁捂着伤口眉头紧锁地看着窗外飞快往后略去的景物。

    “现在知道疼了?”坐在旁边的樊子成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叶魁反应,过了大概五六分钟,他才转过头对樊子成道:“刚才的子弹的轨迹,是不可能打在我身上的。”

    樊子成一愣,“什么意思?难道那子弹还拐弯了不成?”

    “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不可能看错的。子弹穿过苗警官的身体后,应该朝着我身后大概二十公分的地方飞过去,但是就在我发现苗警官中枪转过身子的时候,那子弹就打在了我身上。以我们当时所在的角度,你觉得那子弹卡住的方向是对的吗?”叶魁认真地对樊子成道。

    被叶魁这么一说,樊子成也楞了一下,的确如叶魁所说,苗警官和叶魁当时有一个身位的差距,叶魁发现苗警官中弹后,要后退一步才能接住苗警官,可以子弹的速度,叶魁后退的时间早就应该飞过去了,可偏偏子弹横向飞过来,打在叶魁身侧的肋骨下面,已经违反了物理现象。

    “那……你的意思是?”樊子成问。

    “鬼气,中弹的时候我感觉到了鬼气。如无意外,是黄玉的鬼魂干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阻止我们继续查这件事。”叶魁道。

    “黄玉的鬼魂?不会吧!大白天的,黄玉的鬼魂会跑出来?”坐在副驾驶上面的方进元惊讶地转过头。

    “黄玉的鬼魂确实很奇怪,排除冤屈非常大的,死后直接化为高级厉鬼的,一般的鬼魂要真正成为鬼修,所花的时间可是人类的数倍,不然也不会有千年厉鬼一说。而我们在拆迁区发现的黄玉化鬼的痕迹来看,她当时只是一个级别最低的白影鬼,最多跑出来吓吓人,怎么才短短半年就能如此残忍地杀人?”叶魁道。

    “那会不会是黄玉怨气大,这才变得这么利害啊?”方进元又问。

    “外行人就别瞎掺和,所有物种的修炼速度基本是恒定的,除了那些特别天才的之外,修炼的速度大致不会改变,所以妖怪修炼才会用年份来计算。而鬼的修炼,除非一死就是红厉鬼摄青鬼之类的,没有奇遇和外力,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升级甚至跳级。”樊子成道。

    叶魁沉默,脑子里想起了一件事。

    几年前,他曾经和爷爷一起遇到一起案子,是发生在一个姓顾的有钱人身上的,那人开车撞死了一个孕妇,孕妇在非常短的时间里面成长到了一个恐怖的级别,后来解决这个事情的,是一个渡劫期的修士和他的徒弟,可那渡劫期的修士斗上那鬼物,竟然要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才解决。

    也就是说,一个白影鬼在短短两三个月里面突然变成一个鬼王级别的恐怖存在!

    难道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

    背后是否有一个无形的黑手,正在偷偷地操控着这一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进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说话间,出租车已经停了下来。

    显然刚才他们在车里的对话已经把出租车司机吓到了,而且最近那网吧闹鬼的事也传得沸沸扬扬,所以车停的地方距离网吧隔了一条街。

    当几个人再次回到网吧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钟。

    网吧依旧被封锁着,不过里面的警察是换了一拨,蒋队和苗甜甜不在,显然蒋队亲自送苗甜甜回家去了。

    在网吧门外,叶魁找到了小狐狸梦梦,它现在就是一小狐狸模样,别人乍一看就是一条狐狸狗,也没多少人注意。

    不过梦梦在,来福这大狼狗却不见了踪影。和来福一起消失的,还有李健康。

    以来福的本事,叶魁不怕他走丢,但李健康为什么不辞而别?好不容易找到的异能者,如果他再出点什么以外,叶魁会懊恼死的!

    就在这时,叶魁的电话响了,打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可接起来后,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叶魁,我是李健康。”

    “李大哥!你跑哪里去了?我们马上要去白羊坳了,我们去接你。”叶魁接到李健康的电话,心里还是有些吃惊的,而且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李健康那边沉默了一阵,突然说:“你们别去白羊坳,黄玉的事你们也别管了,这事情背后牵扯太大,不是你们几个玩灵异侦探的学生能管的。我知道你开始对我的事情产生了兴趣,但是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事。谢谢你们救了我,所以我现在提醒你们赶紧离开,黄玉已经今非昔比了,我不想看到你们再有人受伤。”

    李健康说完,也不等叶魁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叶魁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地,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健康已经挂了电话,在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

    真是一波三折啊!没想到这个李健康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异能的事,不但知道,而且还对黄玉的事也非常清楚,从他语气中听出,他知道的比叶魁他们还多。

    叶魁也慢慢明白了李健康走的原因,之前他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着,估计是以为叶魁他们几个是玩侦探游戏的学生,默默跟在身边保护他们,而今天因为叶魁的受伤,李健康就不能再沉默下去,而是立即让叶魁几个人离开。

    看着已经打不通的手机,叶魁无奈叹了口气,早知道一来就向李健康表明身份,这样至少李健康不会跑。

    可那李健康的演技也是了得,竟然装作不知道自己有异能,连叶魁都骗了过去。

    不过世界上如果有这么多早知道,世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知道也李健康没有危险,叶魁松了口气,等案件结束再找他聊聊,还有机会把他拉过来。至于怎么找李健康,梦梦告诉他来福已经跟了过去,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

    “现在怎么办?”方进元问。

    “先再去看看网吧里有留下什么线索。”叶魁有些头疼,没想到个看似很简单的案件查起来竟然这么多阻碍。

    语毕,他们三个人加上一只狐狸狗就再次回到了出事的网吧。

    网吧依旧被封着,但是外面围观的人已经少了很多,都是匆匆路过的路人多看几眼。

    尸体已经被转移走了,只剩下椅子上用白色胶带贴出来的人形。

    由于角度和太阳升起的位置,以及出事的计算机所处位置是最靠门口的,计算机上面现在洒满了灿烂的阳光,叶魁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鬼气已经被阳光和时间驱散得非常稀薄。

    看到这里,叶魁不由心情有些沉重。

    叶魁所精通的,是一些属于巫术的偏门手法,虽然对正统道门也有些了解,但是主攻不一样,他看到别人用那个办法他能够理解,但是要让他用实在用不出来。

    而叶魈所精通的,是相术。

    只要有点蛛丝马迹,他能够从那个蛛丝马迹推算出关联,再从关联入手。叶魈查起案来便利因素太多了。

    叶魁小时候跟着爷爷,有爷爷在他根本不需要去考虑如何找到正主的问题,他只需要在正主出来后解决就行了,所以他所学的巫术在直接对付鬼物本体效果较好,前期只能靠一些小手段找到鬼物留下的痕迹,追着痕迹而去。

    可如同现在这种,痕迹虽然有,但是根本不可追踪的情况下,他也是抓瞎。在这种情况下,叶魁无比想念自己逝去的爷爷。

    除了计算机显示器上残留的稀薄鬼气,叶魁从樊子成那里得知,尸体上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就是被蛮力扯开胸膛致死,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正主留在稽丹身上的爪印和这个最近受害者的手印是一样,也就是说正主是同一个东西。

    就在这时,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方进元突然看到有一个警察一直探着半个身子在门口看他们,于是就过去搭话。

    方进元的社交手段了得,加上那个警察并没有隐瞒什么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就把方进元想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这个警察叫黄武,在叶魁被救护车拉走后苗甜甜没多久就醒了,让所有人再次惊叹了一把樊家医术的同时,她在临上车前安排了这个黄武留下等叶魁几个,让他全力配合之余,陪同叶魁一行人到白羊坳查案。

    安排这个在警察局干了几十年还没升过职的黄警察带路也不是没理由,因为他就是来自于白羊坳,属于白羊坳的最原始的住民那种,所以他也是最合适的向导。

    突然空降下来这么一个人,叶魁也不由吃了一惊,不过既然有一个这么好的向导,不用白不用,当下几个人就决定直接前往白羊坳。

    一路上,依旧是樊子成开车,方进元和黄武两人坐在后座聊天。不过说是聊天,其实就是方进元一直在询问黄武有关白羊坳的事情。

    听黄武讲话,大家也算是明白为啥这货干了几十年都没升职了。

    黄武的性格比较内向保守,不是很会主动说话那种,方进元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不会多说任何一个字。等花了将近两个小时车程,终于抵达白羊坳的时候,叶魁也对白羊坳有了一些了解。

    白羊坳虽然距离江城城区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但是它的偏僻程度已经远远超乎了叶魁的想象。

    白羊坳之所以叫白羊坳,就是因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山坳,汽车是开不进村子的,要进村就必须徒步两三个小时的山路才能从林间小道里进入。

    白羊坳整个村子只有三四十户人家,虽然不方便,但是距离江城这个大城市并不算远,所以出去打工的人还是很多,留在这个山区里的基本都是老弱妇孺。

    不过交通实在太不方便,要修路运送物资实在太难,这个山坳里居住的村民基本还处于最原始的生活状态,烧柴做饭,油灯照明。

    在黄武的带领下,叶魁一行人在山路上停了车,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掩埋的小路开始深入树林。

    这个树林还属于比较原始的森林,刚开始走还有点路,至少大概半米左右的地方是被人踩实了的黄土地,可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杂草就越来越多,小路也越来越窄,半个钟后的路程后,地面上老树根盘根错节,人只能踩着树根前行。

    在这种没有路的地方,如果没有黄武带路,根本就找不到方向。而黄武也确实对这里的路非常熟悉,基本都也不抬就闷头往前走,踩过的树根都是那种类似于阶梯一样的,走起来也并不算太困难。

    夏天的树林里没有一点风,异常闷热,饶是黄武这个本地人也是走得一头大汗,喘气连连。叶魁的身体强度其实仅次于樊子成这个道行颇深的大妖怪,不过他毕竟还有内伤,加上刚刚挨了一枪,也是有点受不了,跟黄武一样浑身大汗。

    方进元练武出身,除了把他热得够呛外,到没什么特别的不适。只有樊子成跟没事人一样,时不时扶叶魁两把,甚至还不带喘息的。

    黄武虽然是个闷油瓶,但并不蠢,樊子成的状态他是看到了,脸色有些动容,目光中闪烁着一些莫名的光芒,但是又似乎顾虑什么,欲言又止。

    黄武的神色叶魁尽收叶魁眼底,可看黄武的样子,直接问恐怕他什么都不会说,所以他也不急,反正黄武一路陪着,有的是机会弄清楚。

    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了一颗歪脖子树,这树歪得很有技巧,先是很大幅度地横向生长,长了三四米后突然又垂直往上,如此一来,在树底下就形成了一个不大的阴影区。

    黄武熟练地走到阴影区下面,从树干一个坑里挖出来一个陶罐,陶罐上面扣着一个碗,看黄武的动作,那人头大的陶罐似乎不轻。

    “喝点水。”黄武说着,就把碗取下,从陶罐倒出清澈的饮用水递给叶魁。

    看到黄武这动作,叶魁一行人也明白,这肯定是白羊坳的人所设立的一个休息点,不然怎么不偏不倚走了一半的路就会有补给呢。

    黄武递水给叶魁也是看出叶魁是除了他以外最累的那个,所以选择第一个照顾他。有这份眼力,进一步说明了黄武其实并不是一无是处的人,可有既然如此,为什么干了几十年的警察重来没升过职呢?

    叶魁没去接水,反而是樊子成第一个把水接了过来,先喝了一口才递给叶魁。

    樊子成的举动,让黄武楞了一下,然后眼神怪异地在叶魁身上多看了几眼。叶魁也注意到他的目光,对他笑了笑并没说话。

    叶魁喝过后,他把剩下半碗水递给方进元,方进元也不客气,一口气喝干碗里的水才把空碗递回给黄武。

    黄武自己也喝了水,这才把陶罐放回树洞,在阴影下面蹲下乘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妖界本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看黄武开始休息,方进元性格直爽,也跑到阴凉处蹲了下来。一进去他就招呼叶魁。

    “筷子!还别说,这地方真的挺凉快的,真是热死宝宝了。”方进元也不客气,也不管泥土是不是会弄脏他身上穿着的名牌衣服,大大咧咧就一屁股坐地上,伸开两条腿就开始直呼凉快。

    叶魁看他那样子,无奈地笑了一下,也是走过去准备坐下。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最后面的小狐狸突然从草丛里跳了出来,跑到方进元旁边,也不顾那黄武是不是看得见,摇身一变成一个狐狸大小的小狐狸人,手一招就凭空变出来一条毯子铺在地上,麻利地整理平整后等叶魁坐下。

    方进元瞪着眼睛看着梦梦,等叶魁坐下来后才愤愤不平地嘀咕了一句,“我怎么没这么好待遇。”

    “你又不是阿诺!”小狐狸梦梦毫不客气回了一句。方进元切了一声,不再理会她,开始做踢腿运动放松刚才长途跋涉的疲惫。

    一人一妖斗嘴叶魁只是笑了笑,可他一直观察黄武的表现。

    这个黄武肯定有什么瞒着他们,可他不想说,他们难道严刑逼供吗?人家可是警察,一个袭警罪名扣下来谁都不好受。

    叶魁其实并不希望让黄武这个普通人看到梦梦,可他一想,如果黄武看到梦梦后没有表现出吃惊,那么这个黄武绝对可疑。

    只不过现在那黄武眼睛瞪得跟牛似的,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被方进元挡住一半身子的梦梦的大尾巴,虽然一声不吭,但是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这让叶魁纳闷了,黄武这个普通人真的是很普通,可刚才他眼睛里露出那一瞬间的神光到底是什么?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正想着这些,突然被方进元和梦梦的打闹给惊醒,仔细一听内容才知道原来方进元想要让梦梦也给他弄一个毯子,结果梦梦拒绝,方进元就去揪梦梦的尾巴,两个人就闹起来了。

    这阴凉处就那么大,坐在中间的两个人一闹,免不了波及左右两侧的叶魁和黄武。梦梦的尾巴甚至在黄武脸上扫了一下,差点直接把黄武吓得昏迷过去。

    叶魁见势不妙,要是黄武晕过去了,那谁给他们带路?于是连忙把梦梦抱住,同时一脚把方进元踹开。

    方进元还嘻嘻哈哈的,梦梦就已经趴在叶魁大腿上委屈起来,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了下了。

    “啊啊,你把她弄哭了。”坐在这个休息区对面一个大石头上的樊子成懒洋洋地挖苦道。

    “啊!别哭啊,不就是逗你玩吗,大哥哥回去给你买糖吃好不好。”方进元连忙哄道。

    “梦梦九十岁了!去你的大哥哥!”梦梦发起飙来,有时候连叶魁都有些哭笑不得。方进元顿时被噎住,挠挠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最后还是轮到叶魁出手,帮梦梦擦了擦脸上泪水说哭花了脸不好看,梦梦立马止哭。小手再次一招,凭空变出来一瓶矿泉水递给叶魁。

    看到梦梦再次变出东西来,方进元还是忍不住好奇,于是问道:“你们妖怪是不是都能凭空变东西出来啊?刚才樊大哥也这么变个医药箱出来,筷子以前好像也经常手里多点东西。”

    叶魁哈哈一笑,也不否认直接说是啊,然后问方进元要不要变个美女给他,把方进元吓得脸色一僵。

    “也就你能凭空变东西出来。”樊子成撑着下巴,无聊地插一句话。

    “对!阿诺是最厉害的!”梦梦也附和道。

    听两人的意思,好像并不是所有妖怪都能凭空变东西,可梦梦刚才是怎么回事?

    叶魁看方进元脑子打结,都快成斗鸡眼了,才解释道:

    “人尸鬼妖,是现今大道中修炼者的主要组成部分。人修炼的初衷是长生不老,所以所有修炼基本上都是在强化身体,所以归类为练体。尸是人死后的躯壳,一旦灵魂和尸体在某一特定条件下重新融合,尸体就能动,成为尸修,只不过因为阳寿已尽所以身上不再有阳气,和活人修炼不同,可也能归为练体。

    “而鬼修不用说,是修魂的,灵魂承载生前一切记忆和思念,只有把灵魂加固才能不被人间的阳气和天道的正气所伤,故为修魂。

    “至于妖怪……”叶魁说着,把梦梦抱到自己腿上,揉揉她脑袋道:“妖修是泛指除了大道之本的人类以外,所有生物的修炼者。这些生物的灵智普遍不高,却有一身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顾妖怪修理的第一大要事就是开启灵智,化身为作为大道之本的人类。这也是为什么我练的化妖术在灵异界不受人欢迎的重要原因,人类本身的智慧已经足够,化妖术的前期,是要花上三百年去开启灵智,谁都不愿意浪费这个时间。”

    方进元听到这里,还是云里雾里。毕竟他对灵异界的了解也不是很深,更别说是什么修炼类型了。

    “这跟变东西有什么关系?”他想了半天,终于还是憋出来这么一句。

    叶魁一笑,道:“所谓开启灵智,不外乎就是两个字,修心啊。可心和魂和体有个本质上的区别。身体承载的是现在,灵魂承载的是过去,而心却是未来。你心里想要什么,未来不一定能真的得到,但是也能因为有心而一点点靠近目标。”

    “呃……”方进元面部肌肉僵硬,“你确定你不是在讲哲学?”

    “笨蛋!”梦梦抓住机会又骂了方进元一句。

    “是,也不是。”叶魁依旧是那副温和耐心的样子,“心是无限大的,说它与宇宙同大也可以。所以心有心境一说,而在修炼界来说,心境是真是存在的,妖修们通过妖力和他们的心神,直接开辟出一个独立的,与这个大道世界平行的亚空间,这就是心的世界。因为这个是属于妖怪专属的世界,所以被称之为——妖界。”

    “啊?妖界?这个我听你们之前说过,妖界不是妖怪居住的世界吗?”方进元终于找到了一个他听过的词汇,但是此时叶魁的解释显然和他的理解不太一样。

    “你所知道的,是妖界的通途,而我现在告诉你的,是妖界的本质。

    “每一个妖怪都有一个专属妖界,只不过面积或大或小,比如梦梦,她的妖界有三四立方米左右,平时能够放进去一些东西,需要的时候取出来。而有的妖怪专修妖界大小的,一个妖界就能成为一个世界。我所知道现在最大的妖界,叫做黑山峰,妖王是一只万年黑虎妖,他的妖界面积有四分之三个地球大小,居住了大小妖怪总数将近10亿。”叶魁说道这里,脸上都是羡慕和崇拜。

    “妖王?之前我也听你说过妖王什么的,你好像就是一个妖王,我还奇怪你一个人类为什么回事妖王呢。难道你的妖界里面也居住着妖怪?妖界的主人就是妖王?”

    被方进元一问有关妖王的事,原本平和的叶魁的气氛突然好像变了一下,突然从一个人畜无害的少年,变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

    叶魁怀里的梦梦更嗖一下蹦得老远,匍匐在地上对叶魁五体投地行了一个大礼。

    而方进元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叶魁陌生了起来,那股隐藏在骨子里的威严根本不是装得出来的,他甚至觉得叶魁是生在帝王家族才能拥有这种气质。

    只不过叶魁的变化只是一瞬间,很快那种威严的气势就被他一个阳光邻家男孩一样的微笑给消融得无影无踪,他继续道:

    “你说得不对。妖怪不是实力强妖界就大,开辟妖界所需要的能量庞大,如同用这些能量来增加自己的修为,或者开发什么神通,是对自己实力的巨大飞越,所以妖怪的强大程度和妖界的大小,基本上是成反比的。”

    方进元没再插话,刚才叶魁不经意散发出来的一下气势,虽然身体上没什么不适,但是对他心理上多少产生的了一点影响。

    “所以一些妖界宽阔的妖怪,它的实力一般都不强,有的甚至连自己都无法保护好。比如说植物系的妖怪,他们根茎植入泥土,甚至连移动都做不到,而且植物系的妖怪修炼速度实在太慢了,动则几千上万年才小有所成,这就早就了大部分的植物系妖怪都选择扩充妖界,同时和实力强大的妖怪联手,双方达成一个协议,强大妖怪保护植物系妖怪,而植物系妖怪负责提供妖界给实力强大的妖怪居住。

    “因为植物系妖怪的弱小,契约在远古时期开始就是以强大妖怪为主的,植物系妖怪会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做为媒介,赋予强大妖怪在妖界里所有的权利,那个植物系妖怪的分身,被称之为界碑,而融合了界碑的强大妖怪则被成为妖王。”讲到这里,叶魁指了指自己额头,只不过他此时并没有露出刚才那种王者气势。

    “那么说,你其实实力很强?”方进元问。

    “嗯,以前实力很强。”叶魁依旧保持着笑容,却是对着樊子成说的。樊子成一愣,下意识看了一下叶魁脖子上那个黑色的项圈,连忙把目光转开。

    讽刺完樊子成,叶魁改口道:

    “我实力不算强,要是我全盛时期也只能算中等的水平。而且要妖王是否强大,不是按照自身的实力,而是按照妖界的人口来算的。因为在妖王持有的界碑,拥有调用所有居住在妖界中妖怪妖气的能力,不管大小妖怪,每人捐献十分之一的数量也是非常庞大的力量。”

    方进元到现在算是似懂非懂,不过他也是外气功修炼者,对于能量的定义还是知道一些。

    仔细一想,如果是刚才叶魁说的黑山峰的妖界里,居住10亿妖怪,每个妖怪奉献一点妖力,那妖王该有多强大?

    想到这里,方进元忍不住问叶魁,“你妖界里有多少妖怪啊?”

    “想知道更多有关妖怪的事,你自己去修妖不就好了,阿诺的妖界没有移民门槛。”这时,樊子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放心,化妖术随便都能修行,而且化妖术的秘籍小魁那就有,修行还能帮你开启灵智。”

    “我灵智足够了!”方进元难得反驳了樊子成一句,“化妖术太坑爹了,我自己也去查过,化妖术的随机几率会偏向于与哪种动物接触得多而概率大,我活着这么久,除了家里养那几条狗,接触最多的就是苍蝇蚊子,我可不想一个不小心变成四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五章 阵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行人嘻嘻哈哈地聊了一阵,等歇息得差不多了,便离开了临时休息点,继续往白羊坳而去。

    刚启程大概二十分钟,本来烈日当空,把整个树林晒得闷热难当的天气,突然出现了变化。就在这大中午的,竟然奇怪地起了雾。

    叶魁一行人立即就警觉了起来。除了方进元,叶魁这一行人都是在灵异界里长大的,对这种不合常理的环境变化有非常敏锐的感觉,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引起这样的反应。

    黄武还没完全从看到妖怪这种颠覆世界观的情况中回神,还是叶魁拉住他他才反应过来起雾了。

    看到叶魁几人紧张的样子,黄武连忙解释,生怕这几位不知道还是不是人的爷会不会突然发难把他吃了,再用他的骨头剔牙……

    “几位别紧张,这雾一直都有,之前有那些地质勘测的人来过,说是因为临近山坳附近气温降低,再加上树林里被太阳晒得热乎,水汽又重,寒冷交替的情况下就会产生雾。这雾终年不散,如果不是村子里长大的,根本走不出去。这也是我们村子发展不起来的重要原因,外界的人一进来准迷路,有的甚至直接被困死在这林子里。”

    叶魁几人听完黄武的介绍,都有些面面相觑,有些拿捏不定到底是不是真的自然原因。

    “这雾是一直都有,还是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叶魁突然问。

    黄武被问得一愣,然后摇了摇头道,“这个要问村子里老人才知道,虽然文化大革命期间我们村子因为这雾的原因没有受到革命的影响,但是当时许多年轻人都受到了思想洗脑,念情没在村子里闹事,但也跑出去宣扬马克思注意,打压封建迷信活动,我也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黄武的语气突然一顿。他突然想起他周围这几个人的存在自身,就能够把科学无神论如同铁锤下的花生米一样彻底击碎,顿时闭了嘴。

    黄武说话期间,叶魁并没有闲着,他把几个人的距离以黄武为中心拉近了一些,方进元看到叶魁的举动,主动去抱地上的梦梦,却被后者躲开,无奈之下,梦梦就到了樊子成的怀里。这样做确保他们几个不会在浓雾中走散。

    只不过因为梦梦对方进元敌意比较浓,所以樊子成跟在黄武的右边,而方进元和叶魁则在黄武的左边。

    跟着黄武进了浓雾中,他们发现能见度大概只有四五米,心里不禁也开始忐忑起来。通常在这种视线不佳的情况下,碰到脏东西的概率会直线上升,他们随时准备出手。

    樊子成和梦梦一个半妖一个真正的妖怪,一般的小鬼是不会作死对他们出手的。可方进元和黄武则不一样,方进元修内功,阳气旺盛,中招的几率比黄武小,但是依旧还是属于凡人范畴,所以叶魁又在他们和自己身上用墨线弹了一个印记,多少能起一点破煞的作用。

    做完这些,叶魁再次开启了他的天道之眼。作为少数几个他现在修为还能用的能力,天道之眼无疑是最实用的。在天道之眼的观察下,叶魁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各种气息的变化。

    和大多数树林一样,这里天地灵气比城市浓郁得多,其他的各种气息也有,但也算正常,并没有说某个地方有浓郁死气或者煞气之类的非正常状况。

    看到没有什么危险,叶魁心里松口气的同时,也升起了一丝疑惑。这个地方的迷雾显然很不正常,可眼下这里又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几个人默不作声地在迷雾中跟着黄武缓慢前行,走得小心翼翼的,气氛有些诡异。幸好黄武虽然走走停停,但他能时不时找到隐藏在树干上和石头边的记号,始终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着。

    在黄武带领下,他们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算算时间,应该还有一刻钟左右就能看到白羊坳的入口。

    叶魁每隔五分钟开启一次天道之眼观察周围,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他忽略了,可是是什么他不知道。再次无奈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封印项圈,如果不是这个东西,他能够一直开启天道之眼,安全更加有保障。

    趁着黄武扒开草丛翻找附近的一个记号,叶魁再次开启了天道之眼,周围的气息依旧。灵气如同水波一样缓缓流动,并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等等……

    叶魁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气息,还是灵气,只不过他看到的灵气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朝着同一个方向流动,和他们现在前进的方向基本垂直。只不过它流动的速度实在有点慢,而且黄武走在前面,打乱了他们几个人附近的气流流向,这才让叶魁没发现。

    此时,黄武停下来了,叶魁这才发现了这微妙的气流流动变化。

    发现了这一点,叶魁心头剧烈跳了一下。能让气流产生有规律流动,并且长久停留在某个地方的,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阵。

    风水阵,破魔阵,迷阵,甚至是某种守护类型的结界阵,都是用特殊方式引导灵气流动规律达到使用目的,显然他们此时已经进入了某个人留下的大阵里面。

    可这个阵的威力似乎不太强,不然黄武这些白羊坳的村民是根本无法进出村子的。之前黄武说过有地质勘测员来过,也说明这里的阵虽然很迷,但是威力并不是特别强。

    可白羊坳里面有什么要用迷阵来保护?这么一个弱小但是范围广的阵放在白羊坳又有什么用?到底又是谁弄出这么一个局在这里?

    叶魁的思路到这里就堵死了,要进一步推测下去,还需要更多的线索。这个案子越来越扑朔迷离,每当叶魁觉得自己似乎有突破的时候,下一个谜题就躺在了他面前让他无法前进。

    不过此时有了一点进展,叶魁还是需要和樊子成说一下,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说不定他会有什么奇思妙想能给他一点启发。

    正想着,叶魁就转过头去,然而当他看到樊子成那边的时候,脸色顿时变了,心脏剧烈地跳动,几乎要把他的顽疾激发出来!

    樊子成不见了!

    没错!樊子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离了队伍,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小狐狸梦梦。

    “子成!”叶魁大叫了一声,把黄武和方进元吓了一跳。

    “樊大哥不见了!”方进元也发现樊子成的失踪,顿时焦急了起来。黄武回头看到樊子成没跟着,也是大吃一惊,他也没发现少了一个人。

    就在叶魁开始焦急找人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是通过契约传过来的灵魂信息,并不是真正的声音:“小魁。你们进去了?”

    叶魁听到樊子成的声音,稍微放下一点心,立即问他在哪里。

    “我和梦梦在迷雾的外面。这里有个很厉害的阵,我们闯不进去。”樊子成回复道。

    “进不来?什么时候的事?”叶魁问。

    “很久了,我们眼睁睁看着你们走进浓雾里,可不管我怎么喊你们都听不到,我立即尝试用契约联系你,可这个迷雾竟然能把我们的契约联系暂时切断。我花了好长时间才重新联系上的,这样的联系也坚持不了多久,你们赶紧出来,你们三个的力量如果遇上什么危险,我不能保证你们能安全。”樊子成的语速很快,似乎真的在赶时间。

    叶魁听完樊子成的话,回头看了看来时的方向,以他夜王的身份,心念电转已经知道这个大阵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子成,你们在外面等着,我们进去应该没危险。”他回答樊子成,因为时间紧迫,他没等樊子成发问,直接继续道:“这个大阵对没什么修为的人类是没用的,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阵的作用是用来排斥修为达到某种程度的修行者,以及非人类的任何生物。也就是说,在大阵的里面,至少不会有我们对付不了的外来者。”

    “不行!要是这个阵的作用是用来困住里面某个强大东西出来呢?你这样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樊子成立即否决。

    “不会的。你应该知道阵的等级和其复杂程度有关,而这个复杂程度和满足的条件有关。如果是为了防止内部的东西出来,那么其条件必定是有针对性的。但是按照你们的情况来看,梦梦的实力比我现在还弱一点,但她却进不来,这说明大阵挡住她并不是因为修为,而是因为种族的原因。而你虽然是半妖,但是半妖的特性是妖身为妖,人身为人,进来的时候你是人类,但大阵却拦住你,肯定不是因为你半身是龙的关系,而是因为你高达900年的修为。

    “很明显,这个大阵针对的目标并不是单一的,是将某个群体阻挡的。如果是针对白羊坳里面的东西,那么这个法阵的制作者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随便满足其中一个条件,再在这个条件上提升其威力,那么效果比把相同力量分配给两个不同条件来得更加有效。”叶魁一口气给樊子成解释道。

    樊子成被他头头是道说得一愣,但依旧担心,“那要是白羊坳里的东西不止一种呢?不行,你们出来!”

    “不。白羊坳里很正常。你忘了黄武吗?”叶魁还是没答应回头。

    “黄武怎么了?你刚才不是通过契约告诉我他不正常吗?那岂不是更加可疑?快给我出来!我快坚持不住了!联系要断了!”樊子成那边焦急道。

    “我们在外面仔细检查过黄武,第一,他是普通人,却祖祖辈辈好好地生活在白羊坳中,第二,他对超自然力量一无所知。那就说明了白羊坳里面并没有威胁到普通人生活的超自然力量。要是不进去,这个案子根本无法进行下去。你忘了稽丹的死?你忘了常乐失去亲人的痛吗?”叶魁反驳道。

    听到叶魁前面的话,樊子成本能地还想反驳,可叶魁最后的两句反问让他沉默了下来。

    并不是他对稽丹和常乐有什么感情,樊家这个以自我为中心惯了的二世祖怎么可能会替两个修为低微的人类泛滥同情心?但他此时考虑到的,是叶魁的感情。

    同样失去相依为命的至亲,同样一夜之间成为孤儿,那种同病相怜的痛楚清晰地通过契约传递到樊子成的心里。叶魁此时还无法给自己的父母和爷爷报仇,可他又怎么会放过给常乐这个和他有相同命运的孩子报仇的机会?

    犹豫了许久,在终于维持不了联系的最后一瞬,樊子成叹息一声,“唉,随你吧。注意安全。”

    说完,联系中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土一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樊子成的赞同让叶魁也是有些意外,他这个亦兄亦友的医侍和所有樊家的人一样,把他保护得跟冰激凌一样的,捧手里含嘴里都不行,今天竟然会同意他自己跑出来闯关,实在有些奇怪。

    其实樊子成也是迫于无奈,要是叶魁不出来,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个大阵的威力在叶魁他们几个人类来说没用,可对他来说威力实在有点强。如果不是他和叶魁本来就有契约,他的意念也被大阵阻挡无法进入迷雾之中。

    叶魁得到了樊子成的同意后,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种清新的感觉,仿佛一下卸去了身上的重物一样。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此时他真的没有了那些时时刻刻保护在他身边的强大力量,身边剩下的只有方进元。

    看到叶魁发呆,方进元急切地问:“怎么样?能联系上他们吗?”

    叶魁看着这个的朋友,心中一片宁静。方进元可以算是这个世界上惟一一个他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没有利益,没有什么身份上的顾忌,纯粹地作为他的心灵支柱而存在。

    他欣慰地笑了笑,拍拍方进元的肩膀,把他刚才对大阵的分析告诉了方进元。

    方进元并不知道叶魁在想什么,听完叶魁的解释后,和黄武不约而同地对叶魁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眼神。

    叶魁和方进元相处多年,对他何其了解,立刻明白了他这个表情的含义,那分明就是在质疑他是不是人类,心里那种暖融融的感觉顿时崩溃,气不打一处来,笑骂道:“你们才不是人,你们全家都不是人!看什么!带路!”

    叶魁最后一句话是对黄武说的,黄武看到他反驳,心里对叶魁这个除了梦梦之外最像妖怪的人的恐惧也是少了一点。

    继续往前走,不出一刻钟,叶魁三人面前突然就出现了一堵墙。说是突然出现,是因为雾气太浓了,等他们靠近到墙壁三米范围内才看到它的影子。走进了才看到用红砖砌成的一个类似于屏风的墙体。

    这墙只有两米长,两米宽,方方正正地立在那里,上面用黑炭歪歪扭扭写着白羊坳三个字,那个最难写的坳字还写错了笔画。

    看到墙上的字,叶魁皱了皱眉,问道:“黄武,这字谁写的?”

    黄武看了一眼墙上的涂鸦,有些尴尬的对叶魁道,“应该是村子里的小孩吧,上次回来就有了,回头叫人擦掉,这怪丢人的。”

    “快点擦掉,不然你这村子死的就不止一个人了。”叶魁道。

    黄武一听,脸色突然就开始发白,愣愣地盯着叶魁,竟然就这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叶魁和方进元两人同时发现黄武的异常,方进元问,“黄警官,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黄武听到方进元发问,这才有些心有余悸地回过神。他也顾不上带路了,随便在地上捡起一把干草就开始擦拭墙上的那些涂鸦。

    叶魁和方进元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一丝疑惑,还有一丝兴奋。这个黄警官肯定知道一点什么,也就是说他们有了一丝线索。

    方进元也动手帮黄警官擦那几个字,可是黑炭写在粗糙红砖上的字也不是那么容易擦掉,现在又没有水,忙活了半天才把“白羊”两个字擦得淡了一点。

    方进元丢掉手里已经被揉烂的枯草,问站在一边的叶魁到底看出了什么。

    叶魁也没隐瞒,指了指依旧清晰的那个错了的“坳”字道,“这个坳字是由‘土’,‘幺’,‘力’这几个部首组成,而这里的土字旁非常大,显然有盖过后面两个部首的趋势,而幺这个字本来在旧时候是只骨牌和骰子中的那一点,现在也用来表示数字‘一’,而最后那个力字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个横折勾写得分开,而且太平滑,这力字看起来反而像是一个人字。那么加起来就是土,一,人这几个字,而土又明显压住后面的两个……”

    叶魁的话讲到这里,方进元已经明白了,用土压住一个人,那岂不是埋人吗?什么时候埋人?当然就是人死的时候要埋!

    黄武显然也明白了叶魁的话,也不管他擦的那个白字还有没有痕迹,发了疯似的开始擦那个看着像写错了似的“坳”字。

    看着黄武的模样,叶魁越来越觉得这个人知道点什么,只是他现在疯狂的模样,根本听不进他们的问话。而且他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用来擦墙的干草揉烂了,把自己的手都磨出血了都没发现,直到方进元猛地拉开黄武的身子,才让他慢慢从疯狂状态挣脱出来。

    等黄武慢慢平静下来,他看着自己磨破的手,才有些失魂落魄地把他的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他所知道的东西并不多,本来以他的职位,根本都轮不到他来参与这个案子。只不过之前叶魁查到黄玉案件的时候,苗甜甜把他这个蹲在办公室整理资料的白羊坳本地人给找了过来。

    出乎叶魁和方进元预料的是,黄武和黄玉的关系其实非常近,近得让人生出不可思议的感觉——黄武竟然是黄玉的亲生父亲。

    只不过,他们的这层关系有点微妙。之所以之前黄玉事件没有牵扯到黄武身上,是因为黄玉的户口本上父亲一栏并不是黄武,而是黄武的大哥黄大兵。

    而事实也是如此,黄玉竟然是黄武和他嫂子生下的女儿!

    没想到查案竟然把黄武的风流往事给牵扯了出来,要不是黄武对超自然力量的恐惧,恐怕他这闷骚性格到死也不会说给这两个外人听他的故事的。

    黄武的大哥黄大兵是个农民工,早年曾在外面建筑工地上干活,那时候就认识了黄玉的母亲李小梅。当时李小梅对黄大兵是百依百顺,不计较他身世贫寒,义无反顾地嫁给了黄大兵。黄大兵也非常高兴,能娶个城里人回家对他来说也是莫大的荣幸。

    可好景不长,当李小梅过门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在村子里横行霸道,一副看不起乡下人的样子,让整个白羊坳的人又惊又怒,而黄大兵竟然就这么纵容李小梅的行为。

    紧接着,李小梅竟然离开了村子,夜不归宿,每天就在外面鬼混,偶尔回一趟村子,手上都拿着名牌包包,穿着昂贵的衣服。

    村子里的人再怎么没见过世面,在这个肥皂剧遍天下的世界中也猜到了个大概。而黄大兵似乎完全不在意李小梅的行为似的,也不出去工作了,每天就在村子里找人打牌喝酒。

    有一年,本来还会隔三差五回来的李小梅,突然失踪了好长一段时间,黄大兵也去找了,却很快怒气冲冲地回来了,可没过多久,黄大兵竟然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家里,发现他的时候整个房间里酒气冲天,村子里的人都认为他是醉死的,村子里死人也没必要报警,村民们把黄大兵就这样埋进了祖地,就不了了之了。

    而黄大兵死了大概三个月后,李小梅突然回来了,怀里竟然抱着个孩子。这孩子就是后来的黄玉。她把黄玉交给村子里的妇女照顾,接着就从白羊坳的山壁上跳了下去。

    “如果你进村子里问,听到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故事。”黄武颓然道。

    “然后呢?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叶魁问。

    黄武有些沧桑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窘迫,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李小梅老出去勾引别的男人都在城里,我本来就在城里工作,每次李小梅跑出来没地方住就住在我家里,我也劝说过她,可后来……”

    “后来你跟她就好上了?”方进元有些无语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嗯……还有内情。”黄武扭捏了一阵才回答,“李小梅出去勾引男人,是我大哥旨意的,我让李小梅去卖身,挣的钱都给他。”

    叶魁和方进元听到这里都不禁瞪大了眼睛!这狗血得也太彻底了吧!没想到竟然会有丈夫逼良为娼!

    “李小梅和我混熟了,也终于把内情告诉了我。我知道后想去找大哥理论,可李小梅却不让,她说她是自愿的,为家里添加的收入也是好的。多么好一个姑娘,这么就……”黄武说着说着,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后面的事和大多数肥皂剧一样,得知了李小梅情况,黄武同情心大盛的情况下,两人就水到渠成了。接下来半年,虽然李小梅还在做着那事情,但是暗地里也和黄武好上了。半年后的某一天,一个不注意,李小梅怀孕了。

    等李小梅发现的时候,胎儿已经成型,她之前也不是没试过这样,某个黑诊所里她的堕胎记录都能放一堆了。如果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用腹中孩子为把柄,勒索些钱财,然后把孩子打掉。可这次她留了个心眼,因为和她有那种关系的,还有一个黄武。

    黄武是真心对她好,李小梅心里非常感激,而在这些日子里,她也是真的爱上了黄武这个踏实平庸,性格内向的小警察,如果腹中孩子是他的,她想把他生下来。

    同样是那个黑诊所,李小梅果真发现孩子是黄武的,立刻下决定,断绝了和黄大兵的联系,和黄武走在了一起,并提出了她之前都没敢提出的离婚。

    于是黄大兵就出来找她了,于是就发现了自己的亲弟弟和李小梅那不干不净的关系,还有李小梅肚子里有了个小生命的事实。于是黄大兵在黄武家里大闹了一翻,气冲冲地走了,还丢下狠话,如果不把孩子打掉,继续帮他赚钱,那么他会找人把黄武废了。

    具体要怎么操作,黄武说黄大兵并没有说,只是黄武清楚黄大兵的性格,他说到做到,性格懦弱的他也开始萌生退意。可李小梅不同意,她好不容易安定了下来,不希望再回到以前那种生活,她说这事情交给她处理,就出门了。

    黄武说他并不知道那天李小梅去了哪里,问她也不说,只是让他别担心。不久后,黄武接到了黄大兵的死讯。黄武在丧兄之痛的情况下,听村民说是醉死在家里,也没多想,可等他冷静下来,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接着,李小梅和黄武就过上了正常的日子,李小梅也很顺利生下了黄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七章 两件怪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故事讲到这里,黄武的过去也就交代清楚了。那么接下来黄武所阐述的事,就和这次的事情有关了。

    黄武背靠那面墙,双手抱着膝盖,艰难的做了好一会儿思想斗争,“接下来发生的事,我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捏造的。以前我是坚定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者,所以无法解释,如今……唉……”

    “你说吧,说不定筷子能够解释呢,他是在那个圈子里出生的,家里祖祖辈辈都干这行。”方进元把叶魁抬高,好给黄武一点信心。

    黄武看着叶魁那双异色瞳,终于还是把他知道的事说了出来:“这和我们村子的传说也扯上了点关系,虽然我不相信牛鬼蛇神,但是小时候听老人也讲过一些故事。”

    一听到传说,叶魁顿时眼前一亮。传说是他最爱听的,通常一个地方的传说,多半都是有事实根据的,而且这些带有灵异色彩的传说,通常就是解决这个地方有灵异事件的关键线索。

    黄武告诉叶魁,据说白羊坳的村民是一千多年前躲避战乱而逃入了这个山坳中。开始的村民都是一切逃避饥荒的人一路上碰到,不断加入,又不断被自然环境淘汰,最后活着抵达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的人。

    当时他们在山坳里安定下来后,一时间也没食物,草根都刨光了,就等着饿死的时候,突然从外面来了一个神仙。神仙骑着一头白羊,身后也跟着一群白羊。神仙怜悯他们这群可怜的人,把身后的白羊分给他们食用,这才救下这群难民的生命。

    神仙一挥手,还把白羊坳里面的地势改变,并安排建立村舍祠堂,再把他座下的白羊变成雕像放入祠堂,让它成为村子的守护神,保后代平平安安。

    “这个传说是刻在村子祠堂的石碑上的,包括白羊雕像,等下进去你们也能看到。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我只能陈述事实了。具体发生的原理我解释不清。”黄武说着,要继续他的故事。

    “等一下。”叶魁打断了黄武,“你刚才说的故事没有提到外面迷雾的事情,而当初逃饥荒来这里的人很容易进来了,也没有遇到这层迷雾?”

    黄武摇摇头道,“迷雾的事情不在传说里。”

    听到黄武再次表示不清楚,叶魁挥手让他继续讲。

    怪事是发生在黄大兵的葬礼上的。因为黄武兄弟的父母早年到城里干活时运气不好,和城里的混混结了仇,双双被害死,兄弟二人是相依为命长大,李小梅又有孕在身,所以守灵也是黄武一个人在场。

    当晚,黄武一个人在祠堂过夜,当夜夜深人静,他昏昏欲睡的时候,迷迷糊糊看到从他大哥的棺材里飘出了一股黑烟,黑烟的形状很奇怪,粗如手臂,竟然如同蛇一样沿着棺材滑了下来,在地上盘成一圈。

    黄武当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并没多大反应。可就在他准备换个舒服点姿势的时候,那如同黑烟一样的蛇突然朝着他游了过来!黄武顿时就是一个激灵,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一条蛇朝自己游过来怎么都会惊慌的。

    而让黄武更加恐惧的是,当他以为自己清醒过来一切消失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醒来后依旧看到那条黑烟似的蛇朝他游过来!已经距离他不足两米,他甚至能看到三角形虚幻的舌头上,两点红光正散发着阵阵寒意。黑烟蛇在距离他一米的地方停下,但是缓缓仰起了头,脖子开始弓型曲起,似乎下一秒就要弹射而出,啃咬在他的脖子上!剧烈的恐惧让黄武几乎晕厥过去。

    而就在这时,黄武突然听到了一声羊的叫声,接着就是蹄子和青石板地面接触的声音,一阵白光闪过,那蛇一样的黑烟已经飞到了空中,很快消散了。

    在昏迷前,黄武隐约看到,在月光下,一直通体雪白的巨大白色山羊正昂首挺胸地站在祠堂门口,羊角对着刚才黑蛇飞出去的那个地方。然后黄武就昏了过去。

    等第二天清晨,村子里有人起身的动静才把黄武惊醒,他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黑蛇白羊,这才确定肯定是做梦了,定了定神,发现香炉里的香快燃尽,他便准备去添上。

    说到这里,黄武突然打了个冷战,惊疑不定地看了正听得认真的叶魁和方进元一眼。

    “怎么了?”方进元正听入迷,见黄武突然停下露出这幅模样,心跳好似漏掉一拍似的。

    叶魁倒是云淡风轻,因为他已经猜到黄武大概看到的东西了。

    “我……我在香灰上,看到了一个羊的蹄印。”黄武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句。

    方进元听完,顿时瞪大眼睛,“真的?真的有羊?”

    黄武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叶魁示意黄武继续讲,并没有评论。

    黄武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这才继续讲。

    黑蛇白羊的故事后,黄武并没有再遇到什么怪事,黄大兵很顺利下葬了,随后好几个月都是相安无事。黄武也是从那天的惊吓中恢复,慢慢回到了正常的生活。

    然而,刚刚淡忘了香灰羊蹄印阴影,黄武很快遇上了第二件怪事。

    李小梅是在大概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准备临盆,把李小梅送入产房后,半夜医院产房外的走廊上就剩下他一个人。当时他在产房外坐立难安,心中兴奋焦急担心,和一个正常的准爸爸一样。

    可就在他准备在产房外的椅子上坐下的时候,突然发现整个走廊的电灯似乎出现了电压不稳的情况,开始一闪一闪的,加上半夜过分安静的病院,让他那种兴奋的心情如同交了一盆冷水,猛地就想起了那天在祠堂看到的黑蛇和白羊。

    可他越是害怕什么,来的就是什么。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黄武猛地发现,就在那塑料椅子底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个什么黑乎乎的东西。

    有了之前的经验,黄武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退,知道后背撞在走廊另一半的墙上。只不过他后退的动作太快了,这一下撞到墙,让他脑子里顿时一懵,而就在这个时候,那黑乎乎的东西嗖地一下,从那塑料椅子的阴影下就窜了出去,直接从产房门缝里钻了进去!

    看到那黑色东进了产房,黄武猛地就想到了李小梅和他没出世的孩子,他内心的恐惧立刻就被对李小梅和孩子的爱驱逐了,也撞门冲进了产房中。

    产房的门一开,里面的喧嚣声立即把刚才诡异的安静驱散,医生护士们被冲进来的黄武吓了一跳,立刻把他轰了出去。不过黄武在被赶出去的时候看到,李小梅并没有什么事情,而那黑色的不明之物也没看到。

    接下来,出乎黄武预料地,李小梅顺利生下了黄玉。似乎之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全部都是黄武的错觉。

    黄武对此也放下心来,看来黄大兵的死对他来说刺激有点大,所以让他精神也出了点状况。

    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一直到李小梅出院回家,黄武这才再次感觉到了不对劲。

    在黄武第一次给女儿换尿布的时候,他看到女儿大腿内侧靠近隐私部位的地方有一个青黑色的胎记。胎记是带状的,大概五六个公分长,一端比较大,乍一看起来像是个长尾巴的蝌蚪。

    当黄武认真看清楚那个胎记的时候,他不由狠狠打了个哆嗦。这哪里是什么长尾巴蝌蚪,分明是一条长了人脸的蛇!

    那个人脸脸上的表情竟然带着阴险诡异的笑容,就好像盯着黄武要看他笑话似的。而且那人脸越看越脸熟,黄武脑子里顿时跳出来一个人名——黄大兵!

    黄武直接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得大叫出声!把李小梅惊动了。

    在李小梅关心的询问,以及依旧没能平复的心情作俑下,黄武把他之前遇到过的两件怪事都说了出来。等他说完以后才反应过来,把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告诉李小梅不能让她安心,反而会把她吓到。

    然而当黄武正要安慰李小梅,却发现李小梅竟然露出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仔细检查过黄玉的胎记后,突然提出要把黄玉送回白羊坳养。

    黄武开始还不愿意,毕竟黄玉在城市里肯定会比在那偏僻的山村生活得更好。可李小梅却出奇地坚持,并且在第二天就背着黄武把黄玉送回了白羊坳。

    可黄武没想到,这就是他和李小梅见的最后一面。李小梅进了白羊坳后就再也没能出来,等他追过去的时候,得到的只有李小梅的死讯。

    “然后呢?李小梅葬礼上有什么事情发生吗?”方进元见黄武停下,不由得追问道。

    “没……”黄武有些支支吾吾地说,“因为她之前被我大哥逼迫去卖身,家里人都以为她不检点,不允许她和我大哥葬在一起,所以尸体是运回到江城她娘家那边下葬的,而我和她没名没分的,也是以她小舅子的身份参加葬礼,并没什么事情发生。”

    “你……你有没搞错啊?”方进元突然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黄武大怒道。

    黄武被方进元骂得一愣一愣地,不明所以。

    方进元看到他不明白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窝囊废!人家都给你把孩子生了,你竟然连个名分也不给!你还是不是男人!”

    黄武听到方进元的话,也饿是羞愧地低下了头。他这个内向的性格,真是没得救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入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接下来,叶魁没再浪费时间。递给方进元一把军刀,他很快把墙上的字连同一层墙皮给削了下来,处理得非常彻底,然后他们就绕过那堵有些突兀的墙,来到了一个山体裂缝前面。

    站在那个只有大概一人多高的山洞前,叶魁这才明白那堵墙是起了一个屏风的作用。

    在风水学中,白羊坳这种山坳四面环山,如果没有什么特别奇特破坏性景观,都属于聚宝盆一类的风水宝地,山体上有个裂缝等于在碗底戳了个洞,其中的宝气是会漏掉的。在这裂缝外起一堵墙,就等于在漏水的碗底贴了个胶布,能够阻止其中的宝气流失。

    黄武说,这样的入口在村子里一共有9处,布局都和刚才他们进来的这个差不多,在入口外面砌墙,据说是传说里那位老神仙的建议。

    又提到这位老神仙,叶魁不由多留了个心,仔细再问黄武有关9个出口和老神仙的事情,黄武却又再次摇头说不清楚。

    无奈之下,叶魁和方进元就这样跟着黄武走入了那个山体裂缝中。

    这道裂缝里弯弯曲曲,光线也非常差,不过这年代人手一台手机,他们用手机的电筒照明代替了山体裂缝口放着的一箩筐已经浸过油的火把。

    叶魁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个裂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虽然墙壁已经被摸得有些光滑圆润,但是还是能看出这裂缝是自然形成的,后来又有人工修葺过的痕迹。

    时间不长,大概走了五分钟,他们就已经从那有些压抑的裂缝里钻了出来。

    当叶魁第一眼看到这个感觉很诡异的白羊坳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怀疑自己活着这十七年其实是打渔的……因为他猛然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个误入了桃花源的渔夫。

    一出山洞,眼前豁然开朗,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只延伸了两三米的砂石路上,绿草茵茵,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在青草间穿行,四周稀疏有几棵低矮的果树,正是季节,上面红色硕大的果实一串串垂下,娇艳欲滴。

    沿着碎石路走过二三十米,一条小河横穿在他们面前,一座已经有些年代的古老精致的小拱桥越过小河,把他们引向了一个错落有致的山间小村。

    村子的规模并不大,房屋都是以木楼为主,有的是类似于南方少数民族的高脚楼,有的是江南河畔的低矮民房,还有的像是京城的四合院结构。各种时代各种文化的古建筑,似乎都浓缩在了这个小小的村子里,可它们的存在却并不显得突兀,宛如小小的白羊坳,已经把中国古老文化都揉合在了一起一样。

    看到如此美景,就连叶魁这个拥有了夜家传承数千年记忆的中央电脑也不经动容。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赶着一群七八只羊从他们身边走过,好奇地打量着方进元和叶魁。当他看到黄武的时候眼前一亮,大叫一声,“武叔回来啦!”

    黄武被这孩子大叫吓了一跳,竟然一下躲到了方进元高大的身子后面。黄武的反应,让叶魁觉得有些奇怪,可还没等他细想,那个赶羊的小孩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驱赶着羊一溜烟就跑了。

    就在这时,周围的人也因为孩子的大叫声吸引了注意力,朝着叶魁他们几个人看了过来。

    也在此时,叶魁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村子里那几个路人,看到黄武的表情竟然带着厌恶的感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看笑话的味道在里面。

    黄武被那些人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但是他貌似也习惯了,把头低得很低,扯了扯方进元的衣角道:“走吧。”

    叶魁和方进元虽然心里奇怪,不过显然此时不是问的时候,就跟着黄武在村子里疾行,很快来到了一个已经略显破旧的民房前。

    黄武没有去管已经躺在地上的院子大门,直接来到那已经快要腐烂掉的屋子正门,把上面的门闩拉起,率先进屋把所有窗户和门打开,把里面淤积了半年的浊气散掉。

    叶魁和方进元也没急着进去,黄武家里那些灰尘浊气,就算叶魁不开天道之眼也能看到如同失火了一样冒出滚滚浓烟。

    过了一阵,黄武就有些灰头土脸地从屋子里出来,他的脸色比刚才进屋前更加难看了一些,显然不是被烟尘熏的,只不过还不知道是什么事。

    叶魁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皱了皱眉头。这么多人看着,他们实在不好询问黄武什么。但是那屋子里的浑浊气体一时半会儿散不掉,院子大门的栅栏也正终寿寝了,心里的问题让他有些心痒难耐。

    想到这里,叶魁直接往屋子里走去。

    “筷子!你干嘛去?你还伤着呢,别进去!”方进元拉住叶魁。

    叶魁对他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也不说话,走进屋子里。叶魁刚走进去,他心中的疑问已经突然解开了一半。

    屋子里满目苍夷,别说本来家里的摆件了,就连最基本的桌椅板凳全部都碎了一地。显然不是因为太久没人住而腐败倒塌的,看那些木头的断口就知道,是被人蛮横砸坏的。这就是为什么刚才黄武脸色难看的原因。

    不是偷走,而是直接毁掉。显然是和黄武一家有过节的人才会这样,而且肯定是村子里的人干的。再联系起刚才那些村民的眼神,叶魁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随手一挥,一股清风就从他手中挥出,原本的浊气很快就被吹散,屋子里顿时清爽了起来。只是他这一手挥出去,门外就响起了方进元和黄武拼命咳嗽的声音。

    叶魁挠了挠头,虽然他现在实力大损,可召来一股妖风还是能做到的。只是没考虑到外面会有人迎面吃尘,这倒是有些失策了。

    “我去!你要出手你也提前跟我们说一声不是?”方进元哼哼唧唧的声音还不见人就已经传了过来,可一踏入门就收声了,因为他也看到了一地的破碎家具。

    叶魁过去把黄武也拉进屋,接着把门关上,用脚把地面上的垃圾扫开,这才变出来一条毯子铺在地上。三人席地而坐。

    “黄武,来跟我讲讲你这里什么情况吧。”叶魁对他问道。

    黄武的脸色有些发苦,讷讷地告诉叶魁,自从黄玉死了之后,他是黄玉亲生父亲这件事就在一些很微妙的情况下曝光了,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他和自己嫂子不干不净的关系。

    在思想较为传统的白羊坳中,他这种行为就是**,是一种极度为人不耻的做法,当然就会受到所有村民们看不起,甚至是厌恶。一些激进点的,趁黄武不在家跑到他家里来打砸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黄武的话也证实了刚才叶魁的初步猜测,只是他现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似乎黄武家里的情况还有别的什么线索漏掉了。

    黄武的家现在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除了破碎的家具,连做饭的锅都被砸成两半,墙上天花板上都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沟壑,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弄上去的。只是黄武家里一些不干净的男女关系,至于把别人家里砸了这么大反应吗?

    看着黄武低落的表现,方进元心里也是一阵心酸。黄武这也算是真正的家破人亡,整个家族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丸子,麻烦你出去走一趟。刚才黄武说村子里的老人会知道一些事情,你去问问。”叶魁对方进元道。

    方进元答应一声便出去了,面对面情报收集本来就是他擅长的,这样的事情他当仁不让。

    方进元走后,叶魁也没多待,他打算趁着还有时间,可以先去祠堂看一下,到了晚上再去看黄玉的坟。

    让黄武自己在家收拾等他们回来,叶魁便也出了门。为了不再刺激到黄武,他走到一个所有人视觉死角才化身为猫,踩着每家每户连接起来的围墙,朝着村子中央走去。

    不是叶魁不想找人带路,而是他和方进元是所有人看着和黄武一起来的,村子里的人对黄武的态度恶劣,他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

    村子的祠堂一般都是在村子中央的,白羊坳的也是如此。所以叶魁并没有走多少弯路就抵达了这座已经翻修过无数次的古老祠堂。

    还没靠近祠堂,叶魁已经感觉到从这个占地面积大概一百平方左右的小房子里隐隐透露这一股妖气。

    一般的妖气被人类接触,轻则头疼脑热小病一场,妖气过度侵蚀甚至能够让人神志不清,而且不管妖怪是否是故意的,被妖气侵染的人身体上也会出现和妖气同源的妖化。比如蛇妖藏在床底,睡在床上的人就会长出鳞片;狐妖之类的会长出和狐妖一样颜色的毛发,甚至是尾巴之类的特征。

    但祠堂里这妖气和普通的妖气有些许不同,隐而不发,非常平和稳定,而且和这里的人都有一种亲和力,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甚至隐隐有保护他们的意思在里面。

    感受到祠堂里的妖气,叶魁也终于确定,那个有关于骑着山羊的神仙的传说,十有八九是真的。而那神仙其实也不是真的神仙,应该是一个灵异界修为比较高的老前辈,而那山羊应该是那些跟在修道者身边沾仙气的妖修,是那个神仙的伙伴。

    黑猫在祠堂外某户人家的房檐上趴下,开启天道之眼仔细打量着这座千年古祠堂。

    正如叶魁之前的判断,祠堂正中央有一团浓郁的紫色妖气,这团妖气身上延伸出来几条光带,连接着整个村子的气运。只要那妖气愿意,能够随意操控这个村子的命运。

    黑猫完全不担心那妖气会对村子不利,第一是如果他要做早在千年前就做了,也不会有今天的白羊坳;第二则是那股妖气中,他感觉到了一种刚正平和的正气,这种散发淡淡金光的正气只有那些守护神身上才会有。

    这团紫色的妖气,应该就是白羊坳的守护神,黄武看到的那只白色山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来自羊妖的叙述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黑猫一边观察祠堂,尾巴在瓦片上左拍一下,右拍一下,兴趣正浓。

    “哪来的小家伙!”突然,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黑猫脑子里响起,把他吓得整只猫跳起来一米多高,差点从房顶上掉下去,好不容易爬到安全地方,黑猫捧着胸口打滚了好一阵才换过劲来。

    “嗯?病猫?”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黑猫一听这称呼,顿时大怒,全身黑毛炸起,弓着身子朝祠堂那边嗷嗷叫。

    那声音的主人显然并没把黑猫的愤怒放在眼里,不过它似乎对黑猫很感兴趣,大概是因为它守在这个地方一千多年了,都没有遇到过同行。别说妖修了,能够察觉到它存在的修行人类也没有。

    “小家伙,你进来。”那声音说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突然刮来的风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祠堂本来半掩的门就自己打开了一条缝。

    黑猫没有贸然进去,它警惕又紧张地在屋顶踱步,眼睛死死盯着那条门缝。

    说实话,黑猫并没想到他会在白羊坳这个被厉害的迷雾大阵包围的村子里遇到什么厉害的家伙,但是这祠堂里的,很明显就是一直千年修为的大妖怪啊!比樊子成还厉害的千年大妖!

    虽然他很想自己用手去创造自己未来,但身边太多从爷爷那里继承过来的强者,他从小到大都是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条件下长大,就算出现了什么危险,身边总会出现一大堆的强者为他献出生命。

    可此时当他真正脱离了那些保护,他才发现他还是太弱小,连自己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根据黄武叙述的传说,白羊坳是隋唐时期逃难到此,算下来,也已经一千四百多年了,这山羊大妖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了智慧,那肯定也是将近百年修为,也就是说,这山羊妖怪,至少也有将近一千五百多年的修为!

    别说是叶魁全盛时期差不多600年的修为,就连全盛时期的自己加上樊子成这个900多年修为的半龙人也根本不是那羊妖的对手!

    “我不会伤害你。”那声音正是那羊妖的,在这个白羊坳除了它,应该也找不出更厉害的修炼者了。

    黑猫再次犹豫了一阵,这才从房顶上跳下来,朝着祠堂走了过去。

    黑猫并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决定去见那个大能就一往无前地走了过去,以那羊妖对这个村子气运的控制,只要他才村子里,那它就能把他揪出来,再躲也没用。

    黑猫很快翻过了祠堂已经被磨的光滑的门槛,走进了光线昏暗的白羊坳祠堂内。

    “这边。”羊妖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黑猫明显分辨出了方向,朝着那边小跑过去。

    黑猫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雕下面。

    石雕是一只山羊,山羊嘴里吊着一串麦穗,寓意丰收,一只前蹄抬起,另一只则踏在一块圆形的平安石上,石头上还雕刻着灵芝蟠桃和如意之类的寓意幸福寓意的事物。山羊昂首挺胸,明明是代表弱小的羊类,此时却给人一种君临天下般的厚重和威严。

    在黑猫看得入神的时候,一个半透明的白色光影从雕像后面绕了出来。它的出现,再次把专心致志观察雕像的黑猫吓得跳起来一米多高。

    “小家伙,别害怕。“那光影正是一头山羊,体形和普通山羊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它身上的毛发隐隐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山羊光影来到黑猫身边,用鼻子扶起又在地上打滚的黑猫。

    “嗯?“山羊发出一声轻咦,”你这小家伙不是猫妖,居然是个人类。“

    黑猫喵喵叫着,把自己修行化妖术的事说了一遍,他觉得自己已经把那套说辞倒背如流了。

    “哦……没想到啊,这一千多年的时间,人类竟然研究出这么有趣的法术。诶?不对,我好像听说过化妖术这个东西,以前好像是某个很厉害的家族的宗门传承法术。”山羊翻着眼睛一边思考一边道。

    羊妖很明显多黑猫的兴趣更浓了,抓着他就开始聊了起来,一千多年没离开过白羊坳,也没人跟他说话,这个大妖怪估计也憋坏了。足足和黑猫聊了一个半时辰,太阳都快下山了这才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小家伙,你这次来白羊坳,有啥事吗?”

    听到羊妖终于回归正题,黑猫差点就要对着它拜下去了。要不是这羊妖的修为着实比他高太多,他都想不管这个案子能不能进行下去,直接逃离白羊坳了。

    当下,黑猫赶紧把他这次来白羊坳的目的说了一遍,羊妖听完,那金色的眼瞳里竟然闪烁着一丝怒火。

    好在那怒火并不是针对黑猫的,不然不用羊妖动手他自己就后悔死了。

    “小家伙,如果你是来解决这件事的,我希望你在事情结束后,再来找我,把你查清楚的东西都告诉我。在我墨轩的地盘上,竟然有人敢耍那些卑劣的手段来残害主人吩咐保护的人类!这是我作为守护神的耻辱!”羊妖道。

    黑猫这才知道羊妖的名字叫墨轩。不等黑猫搭话,羊妖墨轩继续道:

    “既然你是来查此事,那我也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十六年前,白羊坳中一个叫黄大兵的村民离开我的守护圈回来后,竟然已经魂魄离体,身体里住着的竟然是个肮脏的鬼物,我当时非常愤怒,但奈何那鬼物是居住在黄大兵身体里,如果我发动攻击,那黄大兵的身体也会受损,魂魄就算回来了也无法回到身体,我束手无策。”墨轩缓缓道来。

    那住在黄大兵身体里的鬼物,很显然也知道墨轩的厉害,一直就躲在黄大兵身体里,操控黄大兵的身体活动,可它的任务似乎是要把黄大兵的身体留在白羊坳,所以它并没有再次操控黄大兵的身体离开。

    可是随着魂魄离体的时间推移,黄大兵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为了救黄大兵,墨轩正用自己对气运的控制,慢慢消磨他体内那个鬼物的力量。而墨轩显然是成功的,那鬼物被墨轩极度压制和削弱后,已经无法操控黄大兵身体行动,到时候黄大兵的魂魄归位他就没事了。

    然而,黄大兵失去行动力的身体,白羊坳的村民们阴差阳错地就被当成了喝酒醉死,直接就举行了葬礼,这让墨轩哭笑不得。

    不过白羊坳并不盛行火葬,墨轩也不着急。只要在黄大兵的生机断绝之前把他魂魄找回来就可以了,黄大兵的生机还有几十年时间,这段时间内他身体处于会处于假死状态,再加上墨轩的妖力守护,也不怕他的身体出问题。

    有了这样的保证,墨轩就在黄大兵身体存放在祠堂的那一晚,把黄大兵体内的鬼物逼出来弄死。顺便让黄武看到,希望他能够找到方法去寻找他大哥的灵魂。

    只不过预期和现实产生了巨大偏差,墨轩没想到黄武的性格懦弱,而且他作为普通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对灵异世界的东西不了解,更加没能理解墨轩让他看到白羊黑蛇的含义,竟然就把事情埋在心底了。

    过了几个月,李小梅抱着黄玉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按照墨轩的描述,当时黄玉身上那个人脸黑蛇的胎记,其实就是黄大兵的灵魂化鬼,在她身上下的诅咒。黄大兵灵魂离体,虽然身体未死,但他自己却认为自己已经死了,怨念非常深,他竟然毅然断去轮回机会,用自己满腔怨恨化为诅咒附在了黄玉身上。

    说到这里,墨轩叹息不已。

    事情说到这里,黑猫之前猜到的东西有一些已经得到了证实。如果后面发展的情况和他猜的吻合,那么李小梅这个人有问题。

    果然,当黑猫问出后来发生的事情时,墨轩告诉他,李小梅当时抱着黄玉跪在它面前,苦苦哀求它救黄玉,并且承认是她害死了黄大兵。

    墨轩听完非常生气,在他的守护下竟然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可现在李小梅已经犯下无可挽回的打错,量它本事再大也不能复活黄大兵了。

    但黄玉就算不是黄大兵的女儿,也是黄武的女儿。黄武也是白羊坳的人,连带黄玉也是墨轩的守护范围内,而且黄武其实算是救了李小梅,让她脱离黄大兵的控制,本性不坏,再错也只不过是自己家的问题,别人很难插手。

    权衡之下,墨轩决定给黄玉伸出援手,但是黄大兵算是李小梅杀死的,她活罪难逃。李小梅当时只犹豫了几秒,立即答应了。她为了黄玉,甘愿受罚。

    墨轩见李小梅答应得干脆,心里也是有些不是滋味。它毕竟活了千百年,李小梅在犹豫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并不是恐惧和不甘,而是对亲人浓浓的不舍和愧疚。如此至情至义的人,再怎么也罪不至死。

    但墨轩偏偏是羊妖,山羊自古以来代表的就是公正,李小梅犯了错就要有应有的代价,墨轩最后还是没能说出赦免之类的话来。

    不过它还是在李小梅面前先实现了承诺,它出手把黄玉的诅咒封印了。

    看到女儿没事了,李小梅带着欣慰上了后山,从悬崖上跳了下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章 入墓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世界有春夏秋冬,一年中从青涩到成熟,衰退到凋零。人们容易在春天的温暖里忘记冬天的寒冷,在盛夏的火热中沉沦而忽略秋天的衰落。但这只是大部分人,这世界上总有某些个别群体喜欢怀念已经逝去的时光和逝去的人。

    总说瓜熟蒂落,已经熟透的果实落地,与生养它的藤蔓再无瓜葛。可至真至爱的父母,总是会关心瓜的落点是否准确命中泥土里他们事先挖好的坑,那坑的形状是否吻合瓜的心意,瓜的种子是否开始抽芽,生长起来的藤蔓是否按照他们搭的竹架攀爬,藤蔓结出的瓜,落点是否准确命中泥土里事先挖好的坑……

    还有一种父母,待瓜落地后,他们自毁藤架,粉身碎骨,把自己的一切用作给孩子成长的养料和庇护,这样的父母的伟大,孩子们并不知道,他们会埋怨父母的抛弃,却不知道自己夺走了父母的一切一切。

    黄玉便是如此。

    黄玉从小在村子里吃百家饭长大,她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在外面当警察的叔叔。她在村子里的小学读书,成绩并不好,整个初中她都没去上,一个是因为她自己不喜欢,另一个则是当时村子里的经济并不好,她的读书费用还凑不齐。

    也正因如此,直到高中前,她都没有离开过白羊坳。

    因为黄武要上班,回到村子的时间并不长。黄玉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在家,处于放养状态。

    终于,在黄玉高中的年龄,她再次得到村子资助,并且获得当时村子里一个保送名额进入了江城的一所高校就读。

    黄武工作的地方距离黄玉的学校比较远,所以就算黄玉到了江城,他也没办法和她住在一起,只能让她住校。他也觉得这么多年女儿都过来了,并不担心,何况还有这么多同学陪着。

    黄玉的正常生活学习确实不需要黄武担心,但是黄武忘了,这个鱼龙混杂的大城市对一个刚刚步入青少年年龄的孩子的吸引力。

    初出山村的黄玉如同一张无人看管的白纸,随意什么人都能在上面染色。短短几个月,她已经完全被这个绚丽多彩的世界吸引,再也不想回到那个与世隔绝的山村。性子爽朗的黄玉,很快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了一起。而黄武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而黄武更加不知情的还有一件事,那便是墨轩的封印并不是牢不可破。

    当时墨轩告诉过李小梅,因为诅咒黄玉的,是她的亲大伯,有血缘关系的同时母亲本来就是黄大兵的原配,如此关系下,黄玉的魂魄已经和黄黄大兵的紧密融合。墨轩的能力对灵魂上的问题并不擅长,所以它只能压制,只要黄玉不破开童子之身,那么封印便能一直安然。但一旦犯禁,那么墨轩的封印也会自然破解。

    关于这件事,李小梅在临走前也告诉过村子里的人,只不过村子里的人也是纯朴,这么小一个孩子当然必须保持童子身,但是长大了肯定要嫁人的,对李小梅这个不能破童身的要求嘴上答应,也并没太放在心上。时间一久,大家也都忘记了,而黄玉对此也根本毫不知情。

    不过就算黄玉那时知道了,她还是不会相信。现在什么年代了?科技告诉发展的唯物主义世界!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对她这个完全被新鲜的物质化社会吸引的孩子来说完全没有说服力。

    黄玉高一下学期的学期末,她第一次尝到了禁果。

    “也就是说……黄玉身上的封印那时候就解开了?”叶魁已经变回人形,躲在白羊石像后面对面前那只白羊虚影道。

    “没错。当年我的告诫根本没有传达到黄玉那里,黄玉后面所发生的事情我并不知道。因为那孩子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也无法继续帮她加固封印。”墨轩叹了口气。

    叶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墨轩前辈没出去找她?”

    墨轩沉默了一阵,“我无法离开白羊坳。”

    叶魁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守护神庇护一方土地,就必须把身体和该土地联系在一起,一般会化为一种固定不动的物体,这也是为什么山神之类的存在很大一部分是石头和树木的缘故。

    一旦守护神离开了土地,那么这片土地就会失去庇佑,不仅气运下跌,甚至会因为常年沐浴在恩泽中无法适应没有恩泽的庇佑而出现生物大规模死亡,形成死域。

    看到叶魁的表情,墨轩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它没解释。

    “好了,小家伙。你不是要去看看黄玉的坟吗?我可以带你去。但那里没什么好看的,她的魂魄留在了外面,这里只有一具皮囊。”墨轩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身穿白色长衫,头梳发髻的书生模样。

    叶魁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昏暗了下来,不知道方进元那边情况如何了,不过以他的本事应该会有点收获。

    叶魁刚回过头,看到一个苹果正被递到他面前。他一愣,这才想起已经过了吃饭时间,肚子这时才觉得饿得难受。他也不客气,接过苹果就啃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道:

    “谢谢前辈,不过这偷吃神台贡品会不会遭天谴啊。”

    “哼,这本来就是给我的。我让你吃就吃。”墨轩在叶魁面前蹲下,掀开他腹部的衣服,把渗着暗红色鲜血的纱布露了出来。

    这是叶魁今天早上被发疯的白警官打伤的,长途跋涉后,樊子成再好的疗伤手法伤口也有些崩开。

    看着叶魁毫不在意,喀嚓喀嚓咬着苹果,墨轩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你不疼吗?什么时候受伤的?”

    叶魁耸了耸肩,“自幼病痛缠身,这点疼痛我能忍。”

    墨轩金黄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悯,一手搭在叶魁腕脉上,没一会儿脸色就变了好几下。

    “你……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一般人早就死了!”

    叶魁这时已经啃完那个苹果,眼神意犹未尽地飘向供奉白羊雕像的其他水果和馒头。嘴里毫不在意地道:“我有个樊家的医侍,侥幸活下来了。”

    “樊家?”墨轩怔了怔,没有去管叶魁摸向贡品的手,露出思索的表情。

    叶魁又吃了一个苹果和两个橘子才满足地摸摸自己的肚子。他没去动那些馒头和糕点,毕竟不知道那些东西放在这里多久了,吃了会不会闹肚子。

    等叶魁吃饱,墨轩这才从刚才的思索模式恢复过来。他看叶魁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有话想问,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叶魁看到他的样子,微微一笑,“前辈别猜了,我名字叫叶魁。”

    听到叶魁的名字,墨轩的表情立即变成了惊讶,似乎是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墨轩前辈是山羊妖怪,自古山羊都有一身浩然正气,是公平公正的象征,想必前辈也是一位光明磊落之人。”其实这也是为什么叶魁敢于一个人进入白羊坳,一个人来闯祠堂的重要原因。山羊这种生物本来就是正气的化身,除非是已经入魔的妖修,否则没有一个羊妖会做出太过分的坏事来。

    叶魁扶着墙起身,他现在的身体是危如累卵,虽然有樊家的手法压制,让他能够恢复行动力,可依旧是非常虚弱的。

    “我的身份墨轩前辈应该猜到了,希望能够替我保密。”叶魁对墨轩施施然一礼。

    墨轩也站起来还礼,他知道叶魁的存在对灵异界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他的重要性远远超过当今掌管灵异界的灵异局长老们。

    “本来以为你这小家伙只是个侥幸闯进来的小妖修,之前一直把你当成话匣子,没想到你的身份竟然如此尊贵。”墨轩扶额轻笑。

    “嘿嘿,可前辈的口气听上去并没啥尊敬的成份在啊。”叶魁也不在意,嘿嘿一笑。

    墨轩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见叶魁吃饱,便朝着自己的雕塑一指,雕塑竟然慢慢朝一边移开。

    叶魁一看,发现石雕的底座竟然安装了精巧的机关,看着如此笨重的石墩,其实里面安装了古老的滚轮和导轨,并不需要很大的力气就能把石雕移开。

    移开的雕塑下面,露出来的是一条差不多一米半的通道,通道向下,不过奇怪的是通道的左右两边是两条非常窄的石阶,中间却是如同商铺门口那种方便板车上下的滑坡,滑坡上有明显的划痕,好像有什么东西经常在上面拖拽。

    不过叶魁没惊讶多久,很快明白了过来。

    他们现在要去的是白羊坳的墓地,虽然惊讶与墓地入口竟然会在羊雕的下面,但是既然是墓地肯定要运送棺材进去。相比这个设计中间的滑坡就是为了让棺材通过,左右两边的石阶是让运送棺材的人走的。

    叶魁很自然地顺着边上的楼梯而行。中间的滑坡占据大概90公分的巨大空间,走滑坡或许会更宽敞,但是在灵异界总有那么一些诡异的规矩。滑坡是棺材走的,也就是死人走的路,活人走了死人的路,就是占了死人的道,这在灵异界中算是常识。

    墨轩并不在意这些,他大步顺着斜坡走下去,墙壁上的火把如同声控灯似的,他们走过的时候会燃起透着淡淡紫色的火焰,等他们路过了又自然熄灭。

    甬道并不是直线向下,在他们走了大概十米后,就开始缓缓旋转向下,幅度越来越大,等弧度改变停下后,叶魁计算了一下,这个楼梯的圆大概只有四五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突变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进入白羊坳后,叶魁的一切行动顺风顺水,并没遇上什么意外。加上有墨轩这个守护神兽陪着,就算是去墓地他也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在。反而带着郊游一样的心情东张西望,好不惬意。

    没有走多少圈,墨轩带着叶魁已经走出了四周封闭的甬道,墨轩一招手,身后甬道的火把熄灭。

    猫眼在黑暗中视物的原理,来自于猫的眼睛能够保存极其微弱的光亮,把微弱的光亮当成双倍来使用,所以猫看东西所需要的光线只是人类的六分之一。但是就算是猫眼,在完全没有一点光线的情况下也是看不见东西的。

    叶魁此时完全看不见东西,在墨轩熄灭甬道火把的时候,黑暗就如同洪荒巨兽的大嘴,瞬间吞没了一切,在这个充斥着阴冷和死寂的空间里,叶魁莫名地觉得心中一慌。

    这种不安的感觉出现后一直萦绕在叶魁的心头,他也说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不对,叶魁的爷爷一直有告诉他,不安这种感觉来自于眼睛捕捉到某些线索,潜意识中把线索串联起来,计算出结果,这才会出现摸不透的不安感觉。而作为夜家的人,他们从小就接受增强这种感觉的训练,对这种不安感觉极其敏锐。

    如果普通人对这种不安感觉的敏锐程度为1点,那么经过训练的夜家子嗣对潜意识捕捉的敏锐度能达到80,也就是说叶魁对于别人称为不可靠的第六感的灵敏度是平常人的80倍,而且有夜家的特殊应对方法,他能够顺着这种不安感迅速回溯过去,把隐藏的线头一一揪出来。这也就是叶魁为什么总能够编故事猜对大半事实的原因。

    不过现在的不安来得及其突然,和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心慌不一样。平时的心慌,好像你知道这街上会有个人跳出来吓你,可却并不知道这个人在哪里,总是警惕着心慌慌的感觉。而现在的,就是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被人大叫一声吓到,但是却不知道发声的人在哪里。

    夜家对这些第六感深入研究,因此这两种感觉都有他们的名字,分别为泫境和溁境。

    泫境的泫本是露珠晶莹的意思,四大名著中有形容“譬之桂生高岭,云露方得泫其花”就是形容高岭之上桂花上的露珠莹润的样子。这种透过水珠能看到水珠中的世界,可水珠中是否真的有世界?

    潆境的潆是水流环绕回旋的样子,视线透过这样的水流,真实的世界也变得不真实起来。“潆洄澹兹土,平敞诚寡俦。”摘自司马光《登宿州北楼诗》。

    泫境形容的就是前者那种摸不透的隐约不安感,而潆境则是后者突然性的不安。

    相比起有迹可循的泫境,潆境是非常危险的。因为潆境说明产生预感和真实发生不好的事情的间隔非常短,给人反应的时间也很短。

    此时,叶魁确定他是处在潆境中,那种没由来的不妙的感觉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他并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菜鸟了,作为夜家剩下最后一根独苗,叶魁的爷爷迫不及待地把毕生所学灌输给年幼的叶魁,虽然很多知识他还没正式运用过,但是远离和使用方法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在潆境中,叶魁反应迅速,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身边的千年大妖墨轩,他大叫一声“前辈!”身体也往视线变黑之前墨轩所在的方向靠拢,与此同时,他迅速从自己小得可怜的妖界中取出一个小电筒。以他的眼力,只需要一点光亮,他就能看清周围相当大范围的事物。

    不过,就在叶魁跨出两步,他立即明白为什么他会坠入潆境当中——墨轩不见了!

    原本距离叶魁只有一步之遥的墨轩,此时已经不知所踪,叶魁打开电筒,周围也没看到墨轩的身影。

    怎么回事?难道网吧一案和墨轩有关?但是墨轩是山羊妖怪,种族的性格使然,应该不会做出这种阴人的手段。不对,墨轩墨轩,墨既是黑,难道墨轩其实是一个入魔的羊妖?

    一大串的念头电光火石地在叶魁脑海中闪过,身体迅速移动,后背贴上了墙壁,以防他视线死角会出现危险。以墨轩的能力,无声无息靠近他背后是轻而易举。当然,在墨轩面前,就算他正面朝叶魁攻击,叶魁也没有抵挡的能力。

    电筒的光芒下,叶魁能够看清周围的情况。让他惊讶的是,他现在正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他怎么也没想到白羊坳的墓葬习俗竟然如此奇怪,他心里对建立白羊坳那位神仙再次产生强烈的好奇,这到底是哪位大神想出来的奇葩方法?

    叶魁此时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巨大深渊的空中。之所以说是空中,是因为他所在的地方,正好是一条巨大钟乳石人工加工出来一直朝下的旋转楼梯上。

    因为钟乳石是倒锥形的,之前还是四周密闭的甬道,此时因为直径缩小,已经无法包裹整条楼梯,所以楼梯已经暴露在了这个恐怖的地下空洞的空间之中!

    电筒的光是微弱的,叶魁所能看到的距离不到百米,但是不到百米的范围内,他竟然看不到黑暗的尽头!也就是说这个地底溶洞的直径绝对超过两百米。

    只不过叶魁此时没心思去想那些,他此时面临一个问题,进还是退。回去的路应该没问题。只不过眼看一条非常直观的线索就要到手,就这么回去又有点不甘心。

    他看了一眼往下的楼梯。因为中间的石柱越来越细,拐弯的弧度增大,下方的楼梯只延伸了一米多就隐没在了黑暗和视觉死角处。就在看不见的地方,叶魁总觉得有一只洪荒野兽正匍匐在地,在暗中观察着他。

    叶魁用力摇了摇头,把自己想象力打散,这在暗中看别人的人不是自己干的事吗,有啥好怕的。说着,他全身一卷,身形已经消失,一只背着手电筒的小黑猫出现在他原本所在的地方。

    黑猫的身形比一般的成年猫要小一些,原本很窄的楼梯在猫爪下变得宽敞,除了眼睛之外,猫形态下的叶魁还有猫别的感官系统,比如胡子,敏锐的听觉,脚下肉垫的触觉,长尾巴和四肢着地带来的超级平衡感,还有一身经过妖力强化的皮毛,对一切风吹草动都有感触。

    黑猫静静地贴着墙壁站了一会儿,整个地下溶洞落针可闻,里面虽然有钟乳石,可奇怪的是没有水声。

    墨轩从消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分多钟,他并没有对叶魁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好像就这样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了,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

    黑猫尝试打开天道之眼,只不过周围全是灰蒙蒙的雾气,根本无法看到任何特殊气体的流向。这些灰蒙蒙的气体不是他平时看到代表某种痕迹的气体,而是某种他看不透的阻隔,也就是混沌。天道之眼并不是无敌的,对付一些小案子它几乎是无所不能,但是一旦涉及超过叶魁层次的存在,天道之眼也会受叶魁的能力所限。

    白羊坳果然不简单。各种证据指明,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有人为的痕迹。村外存在千年的迷雾大阵,白羊坳的奇怪墓葬,村口的错字,李小梅的勾魂,黄玉的诅咒,还有黄玉死后魂魄化鬼害人,再有李健康这个不知深浅的异能者插手,警察局里的鱼龙混杂,稽丹的死,还牵扯到笑僧李等灵异界老一辈的名人。

    这个网吧案件的复杂程度已经超乎了叶魁的预料。如果按照平常时候,他大可不必自己来冒险,随便去找个人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们就能看完整个事情的始末。

    然而这件事的受害者中,有一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常乐。他作为夜家的人本不应该感情用事,可他是最后一个夜家的人,再也没人责怪他,也没有人能够在如此冰冷的世界里握着他的手,用温暖支撑着他无动于衷地坚持冷眼旁观。

    叶魁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朝下迈出了脚步。

    猫的脚步声微不可查,但在这恐怖的寂静中,依旧能够听到极其细微的悉索声。这让黑猫不由再次放轻脚步,好像怕惊扰了某些正在沉睡的恐怖怪兽。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黑猫的举动并没有惊扰到任何的东西。楼梯并没有再向下多长,很快就结束了。

    楼梯的最下面并不是平地,下面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只不过在楼梯的末端有一个人工加固过的平台。平台上有滑索之类的工具,有些年头,虽然做工粗糙,但是看得出是现代产品,因为滑索上的绳索是比较坚固的登山绳。

    黑猫的目光沿着滑索另一端看过去,不过可惜滑索的距离太长,他没能看到彼岸到底是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黑猫突然看到黑暗中一点闪光!黑猫顿时全身炸毛,放低重心,随时准备做出应对。在这种不知道的地方,什么东西出现都不奇怪!

    然而,黑猫紧张地盯着那个方向许久,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这让他心生奇怪。他慢慢放松身体,想靠近点看清楚些,而就在这时,那闪光的地方再次出现了诡异的白光!

    黑猫顿时再次如临大敌,全身僵硬一动不动,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可那惨白的闪光再次消失了,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比刚才停住还要长的时间,黑猫依旧没能发现这里有任何变化,心里不经有些恼怒,这是在耍他么?

    只不过,在他再次站直身体的时候,闪光再次出现了。黑猫顿时再次停住。因为早就有准备,所以他几乎是在白光亮起的同时停住身体的动作。

    这次出现了一点异变,那白色的闪光竟然拿没有熄灭,一直就这么亮着。

    这让黑猫有些惊奇,他愣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微微移动了一下身子,那白光嗖一下又灭了。

    这下黑猫明白了,那白光的出现好像和他的动作有关系。于是他试着移动一下身体,那白光果然一闪一闪的,好像是某个光滑东西的反光。

    反光?黑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用尾巴卷着,散发着苍白色光芒的电筒,整只猫顿时不好了。刚才差点心脏病发作,闹了半天自己吓自己。

    黑猫的好奇心又起来了,这反光的东西是什么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奇怪的溶洞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老头一声吼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今天风和日丽,老鱼头躺在长提一张躺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他今年已经五十四岁,逐步步入老年,不过他的日子还很长,并不担心哪天会一睡不醒。当然,上了点年纪的人总是不自觉的会想到那些有关于死亡的问题。

    不过老鱼头可不是那些喜欢瞻前顾后的人,那些遥远的问题,想想就过了,他只希望过好今天,或者说这一分钟。

    老鱼头的本名是什么,长提这边摆摊儿的人都不知道,大家只叫他老鱼头,他的名字估计自己都给忘了吧。叫他老鱼头并不是因为他姓余,而是因为他长了一对硕大突出的眼睛,看着跟金鱼的眼睛似的,所以人人都叫他老鱼头。

    不过老鱼头并不在意别人鄙视他的相貌,甚至还用老鱼头自称,这到给那些摊主一些好印象。他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头,在他揭不开锅的时候,周围的人也会接济一下。

    老鱼头并不是本地人,不过他来这地方也已经快二十年了,在长提也摆了二十年的摊。当时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清楚一个三十多岁,正直壮年的小伙子怎么就会在长提这个地方摆了个算命摊子,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不过当初的小鱼头变成了老鱼头,但是那个算命摊子依旧还是那个算命摊子。周围的摊主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他那个依旧还是那个破烂的桌子,还有一方破旧的写着“神算”的小旗子。

    据说老鱼头算命算得挺准的,有些有钱人家还特地跑来请他去看风水什么的。但周围的摊主也跑去试试的时候,老鱼头要么就是用天机不可泄露为由推脱,要么就是胡说八道,还扯到什么明天会有外星人侵略地球,让你赶紧收拾好东西准备移民到月球之类的。

    老鱼头的态度也让他变得神秘起来,虚虚实实,大家都不清楚他的底细。

    但不管如何,老鱼头在不涉及他工作问题的时候,总是很和气,自己赚了也会请大家吃顿饭,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今天和往常一样,没有生意的老鱼头躺在那里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大家都习惯了他这种消极的做生意方式,并没有感觉多么不可思议。

    可就在大家都认为这样的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下午收摊,然后第二天再周而复始的时候。老鱼头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那双突出的死鱼眼死死盯着长提的某个方向。

    对于老鱼头的异常反应,周围的摊主都有些奇怪,不明白这个休闲等死的老头怎么突然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也不约而同地顺着老鱼头的目光看去。

    不多会儿,三个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现在了长提走廊上。

    说他们格格不入是因为他们的气氛,三个人都穿着风衣,把兜帽戴在头上,阴影把脸遮住了大半,让人看不清面庞。这三个人行色匆匆,和周围来散步和逛地摊的休闲行人,形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在三个人经过老鱼头摊子附近的时候,似乎察觉到这里的的人的目光都看着他们,他们不由加快了脚步。

    就在他们经过老鱼头摊子的瞬间,老鱼头那双死鱼眼突然一眯,缓缓朝着躺椅又躺了下去,同时用有些沙哑难听的声音幽幽说出来一句话:“君子一礼女不欢,烟花似血断红丸,出师不利鬼可见,乌纱难保一冲冠。”

    摊主们看到老鱼头竟然一改常态地等着生意,今天竟然主动赠言吸引顾客,都是一脸好奇。各个都是瞪大眼睛竖起耳朵,想要看看那三个人到底会是什么反应。

    那三个人在老鱼头开始说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神色匆匆。但在老鱼头说道最后一句“乌纱难保一冲冠”的时候,三人为首那个人身子突然猛地颤抖了一下,身形也顿在了那里,只不过他身后的同伴猛地撞上了他,抓着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很快,这三个人就消失在了长提地摊街。

    对于老鱼头的一反常态,那些摊主们都是一脸好奇,老鱼头旁边那个摊主直接就问:“诶,我说老鱼头,刚才那三个人有问题?你那话啥意思啊?”

    老鱼头瞥了那摊主一眼,一句经典台词从他嘴里蹦出:“天机不可泄露。”

    摊主们听到老鱼头这句话,明白老鱼头是不会说的,也悻悻地回到自己的摊位,不过今天好不容易有了点有趣的事情,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猜测老鱼头的话,还有那三个年轻人的问题来。

    不过来这摆地摊的,文化水平基本不高,老鱼头像念诗一样话语,他们怎么都猜不透,后来变成了越来越偏的胡说八道,互相取乐。

    很快,天色就在大家热烈的讨论声中暗了下来。这个时候是人们饭后出来散步的时间,本是摆摊的好时机,可那些可恶的城管这时会掐着秒过来巡逻,所以摊主们也都纷纷收摊,准备回家。

    以往老鱼头也会跟着大家一起回去他那个破烂的城中村出租屋,但是今天他只是把他那一方神算小旗子收了起来,铺着打了补丁的桌布的折叠桌也叠起,让一个和他住的近的摊主帮他送回家,自己则继续躺在躺椅上,用大蒲扇一下下拍着,完全就是一个傍晚出来乘凉的普通老头。

    时间流逝,长提边上人来人往,又开始人烟稀少,很快便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老鱼头依旧躺在躺椅上,只是手中的蒲扇已经不扇了,盖在身上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午夜的长提,除了那些偷偷出来找刺激的情侣们,已经看不到多少人影。而那些情侣也大多躲在那些因没人搭理而变成热带雨林区的绿化带中。

    寂静的午夜,幽静的长提,三个人影行色匆匆,接着树木的阴影,迅速朝着老鱼头靠了过来,很快已经走到了他的躺椅边上。

    “喂!老头!醒醒!”三个人中,其中一个朝着老鱼头压低声音叫道。可老鱼头依旧如同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喂!叫你呢!听到没?”另一个人上去,朝着老鱼头的躺椅踢了一脚。老鱼头依旧没动。

    “别这样,老先生,下午听你一言道破我的情况,想必是有真本事的人,还请救救小生,必有重酬。”那个为首的人拉住那两个上去叫嚣的手下,对老鱼头恭敬道。

    老鱼头这才好像刚刚睡醒一样伸了个懒腰,睁开一只眼睛,“对嘛,这才是求人的态度。”

    “你!”那两个手下又想冲上去,为首的人赶紧拉住,对老鱼头连连道歉。

    “其实嘛,这事也不全是坏事,至少现在你知道冲动的后果了。”老鱼头从椅子上站起来,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躺椅,对刚才踢他躺椅那个人道:“喏,拿着。跟我来。”

    老鱼头说着,也不管那个手下气得快七窍生烟,大步朝着远离长提的方向走去。

    那三个人连忙跟上,在为首那个人的示意下,那个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躺椅跟了上去。

    刚才三个人或许还对这弱不禁风的老头子有些不信任,此时已经完全改变了态度。因为老鱼头看上去云淡风轻地一步,竟然一下蹿出去七八米,三个人在后面撒开脚丫子拼命跑,这才没让老头给甩下。但是他们追着老头一阵狂奔,现在停下来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反正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巷子。

    “这边。”老鱼头朝着那三人招了招手,脸不红气不喘地开门走进了一扇低矮的老旧的木门里。

    那三个人看着那如同神仙一样的老头,心中震撼,看着老头进入的房间,又紧张又有些刺激,揣着忐忑的心情,还是跟了上去,弯腰走进了这个看上去像是用来堆放清洁用品的房间。

    这房间只有十来平米,可出奇地干净,摆设甚至可以说奢华。

    房间没有窗户,四周墙壁挂着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大师的名画和书法,头顶上有射灯照着,看上去极其高贵。房间四角分别放着四个展示台,上面青花瓷碗,唐朝花瓶,青铜面具,还有一个不知道哪个朝代的玉如意展示在上面。

    房间中央的天花板上,一盏硕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把这个不大的空间闪耀得如同歌舞厅似的。地面上铺着一方金色红色交织的超厚的地毯,一套有着欧式宫廷风格的流苏沙发端正地摆在那里,和沙发配套的唯美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上了四杯热茶。

    而此时的老鱼头正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端着自己那杯热茶小口抿着,完全一副高人的模样!

    看到老鱼头这样,那三个人再也不敢对其做出不敬,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下,心里非常紧张。

    老鱼头也不说话,就这么品着茶。

    茶香弥漫,散发着一股清新怡人的味道。识货的人一闻便能知道这是上等的明前茶,让人耳目一新。茶是好茶,人却没有清新的心情去品它。

    老鱼头的悠闲,很显然给了这几个年轻人压力,其中有一个人已经开始不停地擦汗,另一个则是开始揪自己的袖子。只有那个为首的人一直保持沉默,神情虽然看得出有些紧张,但还能保持镇定。

    房间里诡异地被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气氛,一半云淡风轻,一半如临大敌。

    终于,还是那个为首的人首先忍不住。他抬起他那双白皙如同女人般的双手,缓缓揭下了头上带着的兜帽。

    白警官的脸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很苍白,神情露着些许惊恐,但更多的是怀疑。

    冷静下来的白警官,俨然已经没有早上乱性开枪的疯狂。他知道现在他的情况非常糟糕,身为刑警,竟然持枪伤人,还在那么大庭广众之下。

    打伤的还是自己的同僚,更可怕的是,那个同僚的父亲和自己的父亲有着差不多的地位,如果因为这件事把他老子拉下马,那么他就是整个家族的罪人,那时候估计再也没有人会来牢里捞他。

    本来以为他从此要开始逃亡生涯,他已经考虑过如何通过云省边境偷渡出国,顺利的话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碌碌终身。

    可今天路过河提的时候,这算命老头的一句话,让他绝望的眼前露出了一丝叫做希望的光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若有灵异界大能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人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生物,身体的行为往往和心理不一。有的事情想要去做而不做,不想去做却偏要去做。不知道做了会怎么样会去做,知道做不到还要去做,不知道不做会怎么样,知道做了没用也要去做。

    樊子成知道此时他无法达成穿越迷阵的要求,但他还是在不断尝试想要突破这个迷雾。他试过飞上高空,但他只能看到下方笼罩在云雾之间,下去后依旧是茫茫白雾一片,接着就莫名其妙飞出来了。

    通过那个被大阵削弱到只剩下本能的契约关系,他只能感觉到叶魁身体状况和进去的时候稍微虚弱了一点,但这和长途跋涉在山路间也有关系。

    无奈之下,他只能原路返回到自己的路虎,在路边才能隐隐接到手机信号,给在江城逍遥自在的全叔拨了个急救电话,把梦梦留在原地等待全叔,自己再继续去闯阵。

    只不过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还是没能突破那个迷雾大阵哪怕一丁点的距离,能量形态的攻击没入云雾后如同泥牛入海,除了搅动一片如同牛奶一样的白雾,任何声息都没有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焦急万分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最笨的土办法!

    ……

    方进元在外面打探完消息,回到黄武家里的时候,天色已晚,黄武用院子里一些经过风雨还能顽强生长的蔬菜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筷子还没回?”方进元问黄武。

    黄武摇头,他一个下午都在收拾被砸坏的家,并没有等回叶魁。

    “那你有没有看到一只黑色的猫?”方进元皱着眉头,看黄武一脸茫然,补充道:“两个眼睛不一样颜色的,小猫。”

    “没有。我们村子没有猫。”黄武回答。

    “没有猫?农村里还能没猫?不怕有老鼠?”方进元一愣。

    “村子里没有老鼠。”黄武又道。

    方进元感觉更加新奇。这世界上还有老鼠去不到的地方?

    “不仅没有老鼠。苍蝇,蟑螂,蚊子,这些东西都没有。小时候听说村子外面到处都是会吸血的虫子,还把我们吓得不轻。”黄武给方进元解释。

    方进元还在等下文,可等了半天没见回应,才问“然后呢?”

    黄武这才反应过来,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回答道:“小时候听老人说,村子里有一位守护神,它保护着我们,把不好的东西都驱逐出去。”

    方进元发现黄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竟然露出了心有余悸的神色。于是他很快发现了关键,问道:“你们有守护神?难道是……”

    “是羊,一只……山羊。”黄武脸色恐怖地回答。

    这个答案其实早就能猜到,但是结合刚才在打探到的消息,和黄武的回答,方进元这个跟了叶魁混了这么多年的半个灵异界人物也确定,这个村子的山羊守护神,十有八九是真的存在,并且真的在守护这个村子。

    想到这里,方进元不禁担心起来。如果守护神真的存在,会不会对他们这些外来者产生什么排斥的心理?会不会赶走,甚至直接捏死他们?

    “我去找找筷子。”方进元说完就出了门。

    ……

    叶魁确认周围没什么危险后已经变回了人形。

    他刚才在楼梯底部的平台中间的石柱上看到了一套弓箭,弓是很正常的弓,但是箭头却是抱着浸了油的布条,很明显是用来点火的。只是他用妖力也能和墨轩一样点燃火把,但是他被封印后的妖火温度很低,而且飞不远,更别说有什么攻击力。

    这些古老的墓穴,总是有些非常奇特的机关,那火箭肯定是有用处的。而这里是一个村子的墓地,并不是那种关了就永远不开启的王侯古墓,还是需要时常进出的,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防外来者的机关。

    结合起来,如果那个反光点就是火箭的靶子,那么村子里下来埋葬的人肯定需要用火箭打中那边。

    不过,叶魁虽然跟着爷爷走南闯北,见识渊博,可他怎么也是个非常先进的大好少年,对弓这种古老腐朽的冷兵器实在没碰过,当然也别想着用一支箭就能命中对面那个明显百米开外的反光点了。

    不会用弓没关系,叶魁有叶魁自己的方法。

    他从他的小妖界里取出了他的烟斗。

    叶魁的烟斗上挂着一个小布袋,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里面并不鼓胀,也没觉得有重量。他用纤细如女人一样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那个布袋,布袋在空中开始摇晃,几秒后,那布袋的口子从里面被什么东西撑开,一蓬橘黄色的火焰从布袋里冒了出来。

    那火团冒大概一公分,竟然能看到模糊的像是人一样的五官,而冒出来的那一小截火焰就是那个火团的脑袋。脑袋出来看到叶魁后,那由火焰形成的小人挤开布袋的袋口整个钻了出来。

    确实是一个小火人,大概只有拇指大小,全身都是由明亮的橘黄色火焰组成,有手有脚只是脸上的五官很模糊,其余的和一个正常人的形状一样。

    如果有别的灵异界大能在,肯定能认出,这是一只火精,非常罕见的由火焰吸收天地灵气而修行而成的精怪类生物。它的存在和妖怪的性质类似,但是它们的形成比植物妖怪修行更难,通常在一些天地灵气极度聚集,又存在时间特别长的地方才有机会出现。

    而火焰这种极易出现,又极易消失的存在要形成精怪,更是难上登天。

    小火精爬出袋子,看到叶魁的脸后立即明白了什么,钻回那个袋子,竟捧出来一大捧烟丝,飞到烟斗前端,把烟丝塞进烟孔后,一只小手就伸到了烟丝里面,过了一会儿,烟丝点燃,冒出一缕青烟。

    做完这些,小火精飘到叶魁面前,小手背在身后,一副做了好事等着领奖的孩子一样。

    叶魁不会吝啬自己的表扬,揉了揉小火精的小脑袋,给了一个大拇指给它。小火精立即高兴得上蹿下跳,最后飘到叶魁脸上亲了一口。

    如果有别的灵异界大能在,看到叶魁竟然让火精帮着点烟,肯定会指着他鼻子大骂暴殄天物。要是他们谁得到了这么一个火精,哪个不会跟祖宗一样供着,每天奉上最好的蕴含火焰能量的材料给它吸收。

    叶魁被亲得咧嘴一笑,不过现在并不是跟这小东西玩闹的时候。他嘬了两口烟,把头一口烟吹散,然后狠狠地一口气把烟斗里所有的烟丝全部燃尽,在肺里憋了一会儿,朝着一旁吹了出来。

    烟雾一如既往地凝而不散,聚成一团如同实质的云雾,内里一点都看不透。叶魁伸手进入烟团,等他手拿出来的时候烟团散去,但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把装饰精美的手枪。

    “小家伙,看到你的了。”叶魁打开手枪的装弹轮,对小火精小声说了一句。

    小火精立即会意,欢快地扑到了叶魁的手枪上,找到一个装弹位就直接钻了进去。

    随着叶魁把弹夹推回原位,整把手枪上瞬间爬满了橘黄色如同火焰一般的花纹,就连原本蓝色的粗绳流苏也变成了艳丽的红色。

    叶魁没有可以瞄准,对着那个电筒的反光点就开了一枪。

    扑的一声轻响,一蓬橘黄色的火花从枪口蹦出,在空中画出一条弧形的线,朝着那个闪光点飞了过去。

    火团拖着长长的尾巴如同流星,但它飞行的速度并不快,过了大概一秒钟才打中那个反光点的附近,在岩壁上炸出一蓬铁树银花。

    不过还不等叶魁屏住呼吸等待发生的事,炸开的火花已经引燃了周围某些易燃物,剧烈地燃烧了起来。明亮的火焰便在那边开始扩大。

    依旧不等叶魁有所猜测,那火光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沿着某个特定的路线开始蔓延,火线沿着岩壁攀爬,橘黄色带着点不完全燃烧后的淡蓝色火焰巨龙,如同天神的画笔,以坑洼不平的岩壁为画布,在黑暗中组成了一副宛如神迹的图画。

    火龙一分二,二分四,数量越来越多,勾勒出来的线条越来越多,覆盖的面积也越来越大。

    不多时,整个地底岩洞已经被岩壁上的火光照耀得无比透亮!也就在这时,叶魁终于看清楚了整个岩洞的全貌,而当他看到白羊坳的祖地的时候,整个人震惊得无以复加!

    如果有别的灵异界大能在,这些震撼的画面还不足以惊讶到他们什么。毕竟灵异界里奇怪的事情实在太多,如此看上去像神迹,但实际上只是工匠在山体内部的开凿石槽,让火油之类的东西灌满,源头点燃后连锁反应产生的奇观,只能算是能工巧匠和天马行空的设计理念而已,并不能算什么。

    不过没有那么多如果,站在这鬼斧神工的火焰画布前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亲眼目睹这壮观的图画,让叶魁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震撼和兴奋的状态下,他那双闪烁着蓝金两色光芒的妖异眼瞳跟着火线蔓延的方向,好似要把这一切深深地刻入自己的脑海当中。

    火焰的笔迹从刚开始叶魁打中的那个奇异的火盆开始,四面八方地朝着洞穴四周扩散,但最终却是在火盆正对面的另一个火盆中同时汇集。

    所有火线汇集在一起,在那边的火盆中引发了一个小型的爆炸,一朵蘑菇云呼啦一下喷出两三米,把整个已经一片通明的地底洞穴耀得一阵刺目。

    也就在火盆小爆炸的时候,叶魁本来惊奇震撼,又带点对前人的崇敬的眼神突然呆住,他如同失了神一样呆呆地看着那出喷涌的火焰,脑子里无数火焰线条开始飘离了他们原本所在的位置,如同漫天春雨绵绵,交织成一副小孩子的拙劣涂鸦,但又偏偏似乎能看出点奇异的规律来。

    叶魁在最初的惊慌和震惊之后,身为当代夜王,他已经明白他看到了什么,而那眼中胡乱飞蹿的线条快要把他脑子撑炸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盘膝坐下,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最后那一蓬耀眼的火莲上。

    如果有别的灵异界大能在,一定会发现,此时的叶魁处于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似乎灵魂已经离体,可他的灵魂却偏偏还在体内,只是意识已经离开了这具躯壳,去往了未知的世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砸还是不砸?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樊子成所用的土办法,真的非常非常的土。当他满身泥土地从一棵树根下爬出来,他已经在白羊坳的村口那被擦掉了“坳”字的土砖墙边上。

    只不过樊子成此时非常狼狈,化身成飞鼠模样的他此时完全已经没有了最初可爱无比的模样,全身血污,身上蓬松的皮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刮掉了好几块,鲜血不断从皮肤下渗出,格外恐怖凄惨。

    看到“白羊”两个字,樊子成松了口气,艰难地爬到墙根处才恢复人形。

    他刚才从地下挖洞强行闯那个阵,大阵无法迷惑在地底的东西,但同样不好闯,附在大阵上的能量运转,如同绞肉机的刀片,在樊子成身上生生剥下一层皮。

    不是他不想以那个不伦不类的龙身前进,而是大阵的威力似乎是按照闯阵者能力的能力而变化强弱的,当他化为那怪龙的时候,大阵生生刮掉了他好几片龙鳞。龙鳞的损伤比皮毛的损伤难恢复得多,他这才不得不继续以飞鼠模样前进。

    樊子成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指尖都已经磨掉了两层皮,如果自己真的用人手挖过来,恐怕这双握手术刀的手要废掉了。

    他没立刻开始自己疗伤,而是仔细感受了一下。通过两人的契约关系,他知道叶魁此时正在地底某处,身体并没有后续的损伤,只是他并没有移动。试着联系了他一下,发现他不理自己,不过感觉他并没危险,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开始自己疗伤。

    好在虽然一路被折磨得很惨,但是都是皮外伤,以他的修为以及妖怪本身强悍的身体素质,两个小时候的樊子成已经看不出刚才那凄惨的模样,虽然脸色依旧有些因为失血而苍白,但身上看着很恐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樊子成治疗完毕后,再次联系了一下叶魁。但后者依旧还在那个地方,也不理他。

    无奈之下,樊子成决定先找到方进元。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家伙,但毕竟是小魁的朋友,他现在找不到叶魁的情况,当然先要找到方进元这个距离他最近的人。

    樊子成并没花太多功夫就找到了方进元。因为村子里几乎没什么人,所有人几乎都集中在了祠堂的地方。

    “你们怎么搞的?懂不懂规矩啊?进别人村子还胡乱进入村子祖地打扰我们先祖长眠,你们是不是故意来这里害我们的?”一个白羊坳的中年村民指着石羊雕像下面某个人正破口大骂。

    “你们村子的人在外面为祸人间,我们为了阻止再有牺牲者才冒险进来的,你以为我堂堂大少爷想来你们这样的破地方!?”方进元从石雕下直起腰,指着那个中年大汉反唇相讥。

    如果换做一般时候,他可不会如此和别人对着干,他家里能做这么大的生意,都是他老子那“秉承做人留一线,以后好想见”的忠贞原则,如此和别人撕破脸,他已经违背了从老子那里继承过来的原则了。

    不过显然,方进元再能言善道,面对村子里几百张嘴,他一个人还是说不过的。他的声音很快就被那些愤怒的村民淹没。

    不过,村民愤怒于这那外面来的黄毛小子闯入祠堂,还偷吃了贡品,可现在的状况不是吵架的时候。

    地上有机关开启过的痕迹,可以判断那个偷吃贡品的小孩肯定是进入了祖地的,此时石雕机关打不开,这让人实在费解。此时的石雕跟焊死在地面上一样,无论他们派多少个人推都无法再打开那个很容易就推开的机关。

    这里的村民愤怒归愤怒,他们还想着把那个被关在祖地的小孩抓出来后狠狠训一顿。毕竟只是孩子贪玩,教训一下,以后听话还是好孩子。可前提是能把他弄上来。

    所有白羊坳的村民都知道,这石雕的下面就是他们村子的老坟场,他们的丧葬习俗很奇怪,不过是他们所信奉那个神仙留下的规矩,而且这个习俗数千年都没出过漏子,他们也习以为常。

    一个小孩子被关在漆黑的墓穴中,就算他胆子再大,里面充斥着的可都是那些死人的气息,虽然不相信自己的先祖们会因为被打扰了睡眠而愤怒地从棺材里爬出来,但一个活人和死人一起待久了,说不定还真能出啥事来。

    只不过此时全村的青壮年都来了,已经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依旧没能把那个平时一个人就能推开的石雕机关打开。大家的情绪不由更加急躁起来,他们谁都不想白羊坳里出个什么事情来。

    祠堂外的广场上有很多村民,都一堆一堆地议论,有的义愤填膺,有的脸上挂着担忧,神色各异。而祠堂的屋顶下,村子里的一些高管都已经围在了一起,讨论的内容当然是如何救人。只不过此时产生了比较大的分歧,正争论不休。

    “不行不行!你们怎么能够如此欺师灭祖!这羊雕是我们村子的守护神兽,绝对不能损坏!”一位老一辈的高瘦长老红着脸大声反对。

    “二长老!这羊雕有一千多年历史确实非常重要,可现在是人命关天!下面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要是那孩子在黑暗中失足掉下去了,那我们罪过岂不是更大?”一个比较年轻的村子高管苦口婆心地劝道。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羊兽是有灵性的!村子里关于它的故事还少吗?怎么能为了一个外来的小屁孩就要砸了,它可是守护了我们千年的大恩人!”高瘦的二长老和年轻村子高管的话中能够听出争论的核心是什么。

    “别吵了,把孩子救出来要紧!一个石雕和一条人命相比,难道还不清楚哪个重要吗?”又一个中年长老插嘴道。

    “石雕有灵,这个毋庸置疑。记得上次我们翻新祠堂的时候吗?当时一根承重樑被白蚁蛀空,拆下来的时候中间断开,差点要了我儿子的命!我儿子说的,当时他在羊雕身上给羊雕盖上塑料膜防止施工损伤,看着梁柱砸下来都来不及躲,可那承重樑竟然自己在空中转了个方向,那可是神迹啊!一定是老山羊保护了他!没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另一位老人也讲话了。

    大家争论不休,事情不仅没能定下,还有越吵越凶的迹象。

    “好了。”一个老态龙钟,一直没有说话的佝偻老者,就在这火热的争吵中平静的发话。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丝丝的威严,让这里正常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都闭上了嘴,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大长老,您说这事吧,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可这都快三个小时了,那也没听到那孩子在石雕下面有什么动静,要真出了啥事……”一个面容看着老实的中年人见老人开口,立即代表众人向他问话。

    这说话的中年人是主张救人的,虽然身为村长理应保护村子里所有的事物,可他看重的却是:如果下面真的死了人,那他们村子可脱不了命案的嫌疑!看着这个外来小子的穿着,他们家里肯定很有钱,有钱和有势是划等号的,要是他们一个不高兴,一个手指头也能把他这个小人物弄死,他这个村长也别相当了。

    佝偻老者沉默了很久,看着羊雕的眼神非常复杂,最后全数化为落寞和歉意,沉重地叹了口气道:“唉……砸吧。”

    “大长老!”“大姥爷!”“舅公!”

    各种称呼顿时在这几个人口中响起,但所有称呼的对象都是一个人。

    “别再说了,拖得越久下面那孩子活着的可能就越小。”大长老挥手打断了所有人的反驳,“时代还是在发展的,虽然我们这些老东西依旧相信世界上有某些超出我们认识的东西,可科学却一次次地推翻我们的理念。人类社会的发展已经把许多以前我们无法踏足和理解的领域开发,全部冠上了科学的名义。或许,这个石雕真的只是个石雕。”

    “可是大长老!这石雕就算真的是石雕,过了一千多年,都算是唐朝时候的老古董了,怎么也是珍贵的历史文物啊!这砸了可是要犯法的!”再次有人阻止。

    “哼!少废话!要是你报案,国家知道下面困了个孩子,你说他们会要羊雕还是要那个孩子的命?”大长老瞪了那人一眼,说完也就不再开口,最后看了那个千年历史的羊雕一眼,落寞地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出了祠堂。

    祠堂里的人又吵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被救人一派压了下去,坚持保存羊雕的人被全部赶出祠堂。

    就在众人屏住呼吸,那用来起房子用的巨大铁锤被一个壮实的年轻村民举起的时候,祠堂里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为什么要砸石雕?打地洞绕开它不行吗?”

    声音一落,那本来心里就不太安心的年轻人顿时被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铁锤脱手,差点砸到自己身上。

    所有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大概二十出头,穿着时尚,一头茶色短发,面容阳光帅气的青年正站在石雕的正面,看着刚才准备砸石雕的那个年轻人。

    这个人站的位置,正是整个祠堂的正中心,也是所有人目光的聚集点,可他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里,谁都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走到那个位置的。但看他的模样,似乎已经站在那里有点时候了。

    “你……你是谁?”村长也是惊骇莫名,虽然心里早被无神论洗得干干净净,可他从小在白羊坳长大,对这羊雕还是存着敬畏的,这帅气年轻人一出现,差点把他的世界观毁掉。

    “成哥!”不等那年轻人回答,站在人群里等着羊雕砸开的方进元就跳了出来,一脸欣喜地看着站在羊雕下的樊子成。

    樊子成皱了皱眉头,他不太喜欢方进元。第一是因为他在灵异界里完全是个新手,却总喜欢一头扎进灵异界里找死,第二就是因为这家伙那看着好像和叶魁很熟很熟,熟到快成为亲兄弟那种热情。

    好吧,他承认他妒忌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竟然能获得叶魁如此深厚的友谊,而且还能在叶魈去世后一直陪伴在叶魁的身边。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表露他妒忌心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成哥,下午我们进来后就分头行动了,我去听故事,没想到筷子竟然自己跑到祠堂来了,而且村子的祖地竟然也是在这个地方,他自己进去了。我本来也想跟着,可找不到方法,就去村子里打探,村民们对有人进入祖地很反感,要去把筷子抓出来,这才发现了石雕打不开。”方进元飞快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为什么要砸石雕?”樊子成问。

    “地底是个溶洞,这个入口的位置是一条巨型的钟乳石,如果强行打洞破坏结构,钟乳石很可能会断掉,如果孩子还在钟乳石上,那基本上是没救了。”说话的是村长,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很好奇,不过看着他似乎并不希望石雕被砸,对他的好感也多了一点,毕竟石雕本就是村子重要的象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镇墓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听了村长的解释,樊子成皱起了眉头。他的目光再次回到羊雕身上,沉默着看着那羊雕的眼睛。

    突然,他开口对那羊雕道:“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村长一愣,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毛毛的感觉。他和所有白羊坳的村民一样,虽然主张砸雕救人,可羊雕在他们心中地位非凡,况且听着村子里那些羊雕故事长大的,长大后再怎么无神论,在某些方面还是会根深蒂固地认为自己是在做大逆不道的事。

    刚才的争吵中,没有一个人提到砸了石雕后会发生什么,那不是他们忘记了,更加不是因为他们对此毫不在意,而是所有人心底里都有着一份恐惧,他们没有挑明,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想象。

    此时,樊子成突然对着那个羊雕说话,听口气似乎还对它非常尊敬,心里那股不安顿时开始如同瘟疫一样传染开来,村长此时的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的衣服,可他依旧愿意相信科学。

    不知道是为了壮胆还是什么的,他抹掉额头的冷汗,打了个哈哈,本来想说自己的年龄还没达到前辈程度,可没想到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小伙子在跟谁说话呢?”

    话一出口,那种诡异恐怖的气氛顿时沿着声音传染了整个祠堂里的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在人群外围的已经开始往祠堂外跑了。

    樊子成没理会村长,甚至没看他一眼,他只是看着羊雕的眼睛道,“我既然能发现前辈的存在,那我那位朋友也应该知道您在这里守着。以您的力量,如果您不让他进去,他根本没有进去的能力,可他此时进去了,那很有可能是前辈您放进去的,可为什么此时又把入口锁死?”

    方进元也听明白了些什么,他毕竟一直跟着叶魁混,至少在知识层面上比在场的那些普通人强一点。他听到方进元的话,也连忙跑到羊雕面前对它道:“羊前辈,我们并没有冒犯贵村先辈的意思,只是事件的线索指向这里,所以不得已过来看看,如果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的无理!”

    樊子成和方进元两人的话结束后,整个祠堂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中。樊子成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盯着羊雕,方进元一脸哀求地看着羊雕,村长一脸怀疑和不可思议地看着羊雕,所有其他村民都恐惧地看着羊雕。

    然而,羊雕从始至终并没有如同村民们想象中那样眨一眨眼睛,然后开口说话。羊雕依旧是羊雕,没有任何变化,可莫名地,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粘稠,没有升降温度,只是变得很沉重,如同被某种力量禁锢了一样。

    “神墓重地,入者必死。”

    就在樊子成以为这羊会一直装死的时候,一个威严却带着一点机械的声音,带着滚滚回音在樊子成耳边震响,以樊子成的修为,竟然抵挡不住这一语之威,闷哼一声噔噔噔后退了四五步才站稳,耳朵和鼻子同时冒出鲜红的血液来!

    不过这声音显然只有樊子成一个人听到。方进元一脸震惊地看着耳鼻出血的樊子成,而其他的村民却是骇然和恐惧!

    樊子成突然流血,顿时把所有人都吓到了,从小听着羊雕的事迹,大家怎么不相信都会在心里保存一份对羊雕的幻想,而如今这幻想似乎成了真的,顿时引发了恐慌。

    村民开始混乱起来,有的人大叫着争先恐后地离开祠堂,有的人却吓得脚一软坐倒在地上,还有的直接对着羊雕跪倒,匍匐在地祈求守护神的原谅。

    村民们的动作没能引走樊子成和羊雕的注意力,樊子成迅速稳定自己的气血,警惕地看着羊雕。如果仔细看能看到他身上已经隐隐浮现出一圈圈淡淡的鳞片的痕迹。

    樊子成没有做任何服软的举动。他是谁?樊家三百年来最厉害的天才!从来就是别人尊敬他,在家里即便是长辈也对他客客气气的。不止是因为他的天赋异禀,更是因为他的半身,那可是真龙化身!虽然丑了点,但是龙气之纯正,在樊家历史上根本没有出现过。

    他可是龙!统治世界上所有生物的王者!怎么可能会对一头羊低头?

    然而,那羊妖似乎对樊子成的傲骨视而不见,说完那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发声,一切归于平静。对这种情况,樊子成觉得有种撞到停靠路边的摩托车后触发了报警,除了能把人耳朵震聋,那摩托车根本不会扑过来把你碾死的错觉。

    接下来,樊子成继续跟羊妖对峙,只不过和刚才的感觉一样,无论如何说,那羊妖一点反应都没有,但是一旦他的手触碰到羊雕,那声音又重复同样一句话朝着樊子成压了过来!不过幸好,这次樊子成有所准备,把妖力集中在耳朵,这才没被震退。

    这羊妖果然有问题,似乎并没有自己的意识。只能守护在这个墓穴的入口。

    不对,这是石雕,在玄学上说,石一般就是用来压东西的,意思是安定。所以富贵人家的宅子里一般都会有镇宅石,有的是放山里的大石头,有的是门口放石狮子,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讲究的就是一个镇字。

    纸镇是用来压住宣纸,让书法家书写的时候不会因为风吹纸动而乱了笔法。镇宅石讲的就是一个稳,把家中的风水稳定。镇妖塔,则是为了把作恶妖怪压在塔下,消除其戾气保护一方正气。

    而当一个石雕放在一座墓的入口,无疑就是镇墓。如果按照理论上说,这白羊坳的祖地算是一座开放式的地底群葬墓,那么这个石雕便是镇墓石。

    但如果这个石雕,是一直妖怪附身本体的时候,这个妖怪便成为了镇墓兽!

    一般的皇侯将相的墓穴是不会有镇墓兽的,只有那些真的有大权贵,能结识异能人士,让灵异界大能扑捉高级妖怪封在石头内的人的墓穴,才会拥有镇墓兽这种东西。

    可如果镇墓兽出现在某个皇宫贵族的墓穴,樊子成不会惊讶,但白羊坳何德何能啊?怎么会拥有一只千年大妖为其镇墓?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的人,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白羊坳的祖地里,藏着什么非同寻常的东西!

    想到这里,樊子成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叶魁到现在还是一点反应没有,他似乎进入了某种很奇妙的状态,难道叶魁已经发现了那个不同寻常的东西,并且和它接触了?会不会有危险?

    一想到叶魁可能会遇到危险,樊子成最后一点耐性顿时烟消云散,他不再跟那个不会回答的石雕废话,也不管是不是有很多人看到,右手迅速被鳞片爬满,黑色的五指龙爪已经朝着石雕重重地拍了过去!

    “砰!”

    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把在祠堂里的村民们震得人仰马翻,身子弱点的直接晕厥,更多人则是捂着耳朵倒在地上哀号。

    就在所有人都在痛苦挣扎的时候,和响声一起从祠堂大门飞出来了一团影子,影子飞刀广场上摔落地面,又在地上滚了十几米,旋即那一道身影一分为二,这才堪堪化解冲力。

    樊子成此时觉得全身快散架了,他并不是低估了那个足有千年修为的羊妖的力量,而是低估了镇墓兽的力量。

    镇墓兽一般不会主动进攻,而很大一部分的镇墓兽都是用攻击力一般,但修为却其高的妖怪。这种妖怪容易捕获,而且镇墓所需的只是它的妖力,其保护墓穴的作用还是来自于封印他们的镇墓石。

    由镇墓兽保护的墓穴是有连体阵保护的,而封印了镇墓兽的镇墓石则是阵眼所在,要破阵入墓,首先要打败镇墓兽,可镇墓兽又有整个镇墓大阵协助,就算实力和镇墓兽同等,但在镇墓大阵的协助下打败它们,还是非常困难的。

    更何况,樊子成的实力也就在900年左右,羊妖镇墓兽的修为至少千年,就算没有镇墓大阵,他们都有一个境界的差距。就算樊子成半身为龙,还是无法越境挑战。

    樊子成全力一击打在镇墓兽的护盾上,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镇墓大阵集合力量的反击差点把他身子骨给震碎了。

    只不过他哼哼唧唧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想象中摔得那么疼,不由有些奇怪。当他往后一看,心里不由泛起了一丝涟漪。

    方进元躺在他身边不远处,嘴角流着血已经昏迷了过去。樊子成这才想起刚才重击的时候,方进元猛地朝自己扑过来。再看自己飞出来的位置并没撞上什么柱子,很显然是方进元那一扑的效果。

    樊子成毕竟是个修炼有成的妖体,活动一下筋骨后也能站起来了。他看了一眼镇墓兽那边,似乎没有追出来的迹象,这走到方进元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周围已经围过来了不少的人,所有人都对村子里发生的是惊疑不定。可他们都害怕他们守护兽的报复,都离得远远的对这边指手划脚。

    樊子成检查了一下方进元的身体,他伤得不重,在他手上很快能康复,可短时间内他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简单跟他处理了一下伤势,准备把他交给村民们照顾,自己继续想办法去救叶魁。

    然而,他抱着方进元刚一站起来,却发现那些围观的村民迅速后退,好像他们是能生吃人的恶魔似的。

    樊子成一阵恼怒,大吼道:“你们躲什么?帮我照顾一下这家伙会死啊?”

    “别过来!你们触怒了守护神大人,我们可不敢收留你们。”村民们看着樊子成还要走过来,连忙阻止道。

    “你们!你们能这样?”樊子成吃惊于这些村民对他们的薄情,在他接受过的教育中,只要是伤员,不论是哪个势力了都有义务救治,哪见过这样见死不救的薄情寡义之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四季堂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樊家,众所周知的是一个医疗世家,他们的名声远传,在医疗界拥有绝对的权威和说话权。他们的服务范围从小城镇的医疗站,到城镇三甲医院,到医学研究院,再到医疗药品和器械的生产开发。在世人的眼中,樊家就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什么疑难杂症到了樊家迟早都能够找到解决方案。

    人们所知道的樊家是个很厉害很权威的医疗世家的同时,对所有樊家直系设立的设施也同样带着相同程度的不解。因为只要该设施属于一位姓樊的樊家族人,那么他们的设施里面便会到处都是小动物。这些小动物大多都是那些可爱型,家里养着当宠物的小动物,有小部分则是动物园里才能看到的凶猛动物。

    众人对他们这些在医院里养宠物,而且还是成群地养宠物的行为的不解,延伸到了对樊氏一族的族人不了解。姓樊的人身上似乎都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色彩,而他们的人也似乎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樊家的神秘当然就是因为它庞大的身躯有一般深埋在不为人知的灵异世界里。

    所有樊家直系子弟全部都是半妖,半人半妖,在明处他们是所有普通人眼中的治愈天使,而在灵异界里,他们是一群异类。

    半妖的形成原因有很多种,孕妇怀孕期间妖怪的妖气侵染,生下来的小孩有可能会变成半妖,妖和人结合也有极其微小的可能变成半妖,还有一个人或者妖怪在后天有什么奇遇,引起身体妖化也会产生半妖。最后一种就是修炼化妖术的人,某种程度上可以勉强解释为半妖。

    但是樊家这一脉很奇怪,他们的基因里似乎有种特殊的东西让他们代代都是半妖。樊家的血脉似乎是人和妖的过渡区域,不管是人还是妖,只要和樊家通婚,生下来的小孩肯定都是半妖。

    樊家的半妖和其他半妖都不一样,他们是人的时候便是人,是妖的时候浑身妖气弥漫看不出半点混血的痕迹。而且樊家族人有一点更加奇怪的,那便是他们的妖体是随机的。

    这个随机和化妖术的随机是一样的,孩子生下来的时候都是人形,等他们过了百日才会觉醒自己的另一半身体。这觉醒的妖怪种类便是随机的,他们不会直接继承父母的半身,比如樊子成这个怪胎的父亲樊圣的半身就是一只公鸡,而他母亲则是一条金鱼。

    这样的随机性让樊家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体系,不同的天赋进入不同的体系学习和发展自己的长处,而他们不足的则有另一个体系的人弥补。

    所以樊家内部有一个四季堂。

    春堂中所有樊氏子弟都以医术为重点培养目标,在这里的族人大部分觉醒的是很弱小的半身,比如兔子松鼠,但是他们拥有非常高的医学天赋,家族全力培养他们的医学才能。春堂的樊氏子弟个个都是医学圣手,妙手回春。春堂里的樊氏子弟是樊家赖以成名的医学泰斗的基石。

    夏堂的樊氏子弟觉醒的半身全部都是进攻型的妖兽。比如狮子老虎,还有擅长防御的大象和乌龟,夏堂的子弟是保护整个樊氏一族的中坚力量,也是樊家的武力基础。

    秋堂是四季堂里人数最多的一个分支。在这里的人并没有多厉害的医学才能,也没有觉醒厉害的半身,所以他们被家族集中力量培养他们的经商管理能力。这也是樊家的财力来源,运转起整个庞大的家族,秋堂乃是重中之重。

    冬堂也被成为精英营,在樊家内部也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因为能够有资格进入冬堂的人少之又少,然而整个樊家的资源则全部朝着冬堂倾斜。能够进入冬堂是所有樊氏子弟的梦想!

    冬堂的进入条件首先就是要有非常强大的半身,这个并不是看觉醒的半身种类而定,而是其半身的能力。比如说六百年前进入冬堂的一个樊家前辈,觉醒的半身是土拨鼠,但是他生生把土拨鼠的半身修炼到举手投足能够搬山移海的程度。

    进入冬堂的第二个条件便是医学方面的才能,拥有不弱于春堂的扎实的医疗经验和知识也是进入冬堂的资格之一。

    也就是说,要进入冬堂,必须同时通过春堂和夏堂的测试。

    春堂和夏堂是是整个樊家的过滤网,如果直通其一则留在通过的堂口内学习发展,如果两个都通不过,则进入秋堂学习经商,但如果两个都通过了,那就可以进入冬堂学习。

    樊子成是樊家三百年来的天才,说的便是他来自于冬堂,而且是三百年来最年轻的冬堂弟子!

    樊子成在二十岁那年正式通过春夏两堂的测试,上一个以这个年龄进入冬堂的是他的爷爷,就连樊圣也是在二十八岁才进入冬堂。

    樊子成自从觉醒了半身那天开始就是樊家的焦点人物,所有人都把他看作樊家再次腾飞的希望之星,在他还没开始记事,便开始潜移默化的传授他医学知识,教他修炼,所以才能在他如此年轻就得到进入冬堂的资格。

    也是因为同样这个原因,樊子成大半辈子都是在学习和修炼中度过,他很少接触外界的人情冷暖,樊圣为了培养他领导才能而排他处理的少数几件事情里,都是有大大小小的侍从跟着。

    如此封闭和枯燥的时光,一般人早就疯掉或者养成一身怪癖,可樊子成是幸运的,在这段足以折磨他到发疯的时间里,一颗叫叶魁的太阳始终照亮他的世界。

    叶魁和樊子成两人可谓是同病相怜,叶魁虽然跟着爷爷到处处理灵异事件,看着好像很疲惫,可他的身后可是有着整个当时的紫云宫支持,众星拱月般把他捧在手心,呵护着不让他收到一点伤害。

    两人如同同样受伤的小兽,抱在一起互舔伤口,很快就成了最好的朋友,他也真心实意地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所以,所以樊子成不懂。他不懂人情世故,不懂为什么有人受伤却不愿意施救,不懂得人性的自私,不懂为什么那些人会贪生怕死。

    然而,他现在着急的是叶魁,他的情况不明,如果此时他突然内伤发作,如果他受到什么守墓生物的袭击,或者直接遭到那些已经死去的东西的攻击……

    但方进元刚刚可是给他当了一回肉垫,此时也是需要有人照顾的时候,他不能让放着方进元不管,看此时这些人的状态,他不知道村民们会不会为了平息他们守护神的怒火,做出点什么伤害方进元的事来。

    “那……那个……给我照顾他吧。”一个怯懦的声音从人群里响起,樊子成转头看去,看到憋得满脸通红的黄武正畏畏缩缩站在那里,显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违逆的话,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极限。

    樊子成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个家伙虽然怯懦,但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还是有些胆气的,他把方进元放在黄武身边,自己再次要进祠堂。

    然而,他刚走了两步就停住了脚步。

    祠堂门口站着一只很普通的山羊,它就站在那里,水平生长的瞳孔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这么普通一只山羊,樊子成生出了极大的警惕。

    “你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

    刚才威严那的声音在樊子成脑子里响起,不过这次多了一丝案情色彩,参杂了一些疑惑。

    看到山羊和刚才不一样,樊子成不禁有些奇怪,但此时他不敢掉以轻心,他可没敢忘记面前这个可是一只千年大妖!

    “我是谁不重要,你放了我朋友,我们便离开这里,我们不会再回来。”樊子成小心地回答。这次他没再刺激那些村民,逼音成线送到山羊那边。

    “朋友?什么朋友?”山羊歪了歪头,并没有攻击樊子成的意思,过了一会儿他开始自言自语道,“嗯?你是叶魁的朋友?半妖……哦~你是他那个樊家的朋友。”

    樊子成一愣,没想到这羊妖竟然突然变得友善起来,语气也不由放缓:“前辈,你能不能先把我朋友放了?”

    “放了?我没抓他呀?我带他进去找东西……然后……然后……”羊妖似乎很迷惑,似乎有点什么东西缺失了,他竟然不记得那之后的事了。

    樊子成看羊妖的样子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羊妖似乎真的不记得他和叶魁进入墓穴后的情况,他把他所知道的说了一次。

    羊妖墨轩听完樊子成的解释,身子一动不动,眼神闪烁,似乎有想到了什么,只不过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一人一羊大眼看小眼,好一阵子后墨轩突然化为人形,“跟我来。”

    樊子成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推开。”墨轩指了指自己的石雕,顿了顿,又补充道:“推开一半。”

    樊子成有些奇怪,这石雕墨轩是能够用意念移动的吧,怎么还要自己推,推一半?不过樊子成没犹豫太久,他实在太担心下面的叶魁了,此时镇墓兽都让他下去了,他还能有什么更多的要求?

    随着樊子成用力,石雕非常轻易地被推开了,他还没使什么力气,显然那些村民说有机关是正确的。

    村民们看到樊子成推开了机关,都非常震惊,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现在还迷糊着,可看到樊子成从推开一半的地道口进入了地道,他们也大为好奇。

    “不准靠近这里,你们在上面等着。”樊子成的声音从地道内传出,阻止了那些村民靠近。

    樊子成入了地道,发现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正要个电筒什么的,墨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墙上有火把,用妖火就能点燃。”

    樊子成立即把妖力探了出去,果然找到了火把,点燃了前进方向的两个,“前面有什么要注意的?”

    “没有。楼梯不长,我能感觉到他在楼梯尽头,并没有危险。”墨轩没跟着樊子成下来,而是脸色诡异地站在自己的石雕下方入口处,妖火的光芒让它看上去有些狰狞。

    樊子成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个羊妖在他下了楼梯后要做点什么。可他管不了这么多了,叶魁就在下面,就算一起被关在这里,怎么也能陪在叶魁身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地底悬棺葬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樊子成一路向下,他一直小心警惕,不过出奇地真的没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他很顺利抵达了底层的平台。

    然而,当他到了那平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并没有在平台上看到叶魁,而是看到了一个他生平从来没见过的奇景:一个由火焰丝线组成的巨大的茧,茧上的火丝有一部分粘附在楼梯上,一些挂在平台外的空中飘扬,好像一团在小吃摊边上被人遗弃,燃烧起来的龙须糖……

    火丝茧上的火焰丝正在剥落,一团一团往下掉,落在平台上的很快就化开成一堆无意义的火焰,而那些落入看不见的深渊的丝线就此消失不见。

    更加奇怪的是,樊子成距离这火丝茧边上,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个巨大的发光体散发出什么特殊的气息。好像这些火焰丝根本就不存在,只有一点泄漏出来属于叶魁的气息。

    随着火焰丝的剥落,那个茧越来越小。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火丝茧就露出了中央的一个白皙的肩膀。

    看到那个瘦弱熟悉的肩膀,樊子成等不下去了,扑上来就要把上面的火焰丝扒开。然而刚才没有温度没有气息的那些火焰丝,感受到樊子成的靠近猛地开始剧烈燃烧,灼人的热浪差点把樊子成掀一个跟头!

    樊子成吓了一跳,退到楼梯边缘。那火焰丝没再散发热量,恢复到刚才的模样,一点一点脱落。看到火焰丝没再反击,樊子成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也不敢在往前走了。

    “樊兄弟,发生什么事了吗?”就在这时,墨轩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他人却没下来。

    “呃,有点情况……不过,应该等会儿就没事了。”樊子成此时心里焦急又担心,但对这情况毫无办法,也没多想,随口回应了一句。

    墨轩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叶魁身上的火焰丝终于全部脱落,此时的他如同一个新生婴儿一样蜷缩在满地的火焰丝中间,均匀的呼吸告诉樊子成叶魁的情况很好。不仅好,甚至出乎意料地好!

    樊子成在看到叶魁身子后,立即判断,他之前的重伤已经完全痊愈了!此时的他健康得像头牛!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健康的叶魁。以前见他不是这有点脾虚就是阳弱,总是处于亚健康状态,而此时的叶魁竟然是处于身体最巅峰的状态,这不得不让人惊奇。

    最后一团火焰丝掉落后,叶魁周身所有的火焰丝团开始剧烈燃烧。不过这次并没有温度,只是发出强烈的光芒。所有的丝线开始漂浮起来,就连掉落深渊的那些火焰丝也重新出现,开始围绕叶魁身体旋转。

    等所有的火焰丝全部进入到旋转的漩涡中,火焰的丝线开始朝着叶魁双手汇聚,迅速地在空气中编织定型,不多时,叶魁的双手被火焰丝包裹,形成了一双金色的火焰翅膀。

    金色的火翅栩栩如生,上面根根羽毛,羽毛上的细纹都活灵活现。仿佛只要轻轻一扇,它们就能带着叶魁飞起来。

    就在这时,叶魁醒了过来。他像睡了一个很舒服的觉,打着哈欠坐了起来。叶魁似乎没发现自己双手变成翅膀有什么不妥,非常自然的抖了抖翅膀上的羽毛,轻轻把翅膀交叉叠在身前,这才开始环顾四周。

    “小魁,你没事吧?”樊子成往前走了两步,却没敢太靠近。那双翅膀可是由火焰丝组成,刚才那一下他觉得自己差点被蒸干了,所以没太敢再靠近。

    叶魁转过头,睡眼惺忪地看着樊子成,好一会儿才有反应,“嗯……子成你来了?”

    樊子成绕过那双火焰翅膀,走到叶魁身后,在仔细检查他真的没什么是,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是怎么回事?这翅膀……”樊子成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有点语塞。

    “嗯……你是樊家的人当然是半妖。”叶魁突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话,就在樊子成头上开始冒问号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我是夜家的人当然有翅膀。”

    樊子成一愣,旋即想到夜家好像是黑凤凰的后裔。不过这火焰翅膀怎么也跟黑凤凰搭不上边啊……

    “这是哪儿?”叶魁转头,近距离看着樊子成的眼睛问。

    樊子成正在帮叶魁换衣服。他原来那一身衣服早就不知道被火焰丝烧没了还是怎么的,反正他此时什么都没穿。听见他问话,下意识和他对视了一眼。

    然而这一看,又把他看呆了。

    叶魁的眼睛此时又变了颜色,暗金色的瞳仁好像是他们此时身下的无底洞,深邃的让人产生无限遐想。眼睛里透出的一种高高在上的王者气息,只不过被他此时的慵懒神情掩盖了不少,这才没让樊子成跪在地上顶礼膜拜。

    叶魁转过头,自言自语道:“我想起来了,白羊坳的祖坟。哦,我想起来发生啥了。”

    说着,他展开自己的翅膀,在空中抖了抖。火焰翅膀在他的抖动下羽**片脱落,金色的羽毛化为一团团虚影全部融入到了叶魁的身体里。

    随着金色羽翼的消失,整个洞穴回复了黑暗。叶魁穿好衣服后把手电筒点起来,往四周照了照。

    羽翼消失后的叶魁看上去正常多了,他故技重施,想要把那边的火油点燃。只不过火线并没有蔓延多久便慢慢熄灭,想来应该是火盆里持续有火油流出,等一段时间能够蔓延到整个洞穴,可叶魁之前已经把之前积蓄的燃烧完,这次并没有成功引那如同神作的火图出来。

    不过叶魁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他朝天空开了一枪,这次从枪口喷出的是一个闪着强光的照明弹,就那么一瞬间整个岩洞内一片雪亮!

    叶魁刚才在火线不满整个洞穴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岩洞里的状况,但刚进来的樊子成却是看得一下愣住了,紧接着就是一阵毛骨悚然。

    在照明弹的光照下能依稀看到,崖壁上密密麻麻排满了长方体,这些东西在照明弹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把自己的影子摇曳的如同魔鬼的手臂,看着就好像整个岩壁上长满了黑色的人手,挣扎着想要脱离禁锢他们的岩洞,朝樊子成他们抓来。

    崖壁上的东西叶魁很熟悉,他跟着爷爷走访全国,不知道见过多少这东西了。一个个样式不一的棺材,悬停在岩洞崖壁上,密密麻麻地,整个岩洞的上半部已经被棺材占满。

    这些棺材有新有旧,最新的那个棺材漆面还很锃亮,只是表面上落了一层灰,而且距离叶魁两人并不远,而叶魁的目光也锁定在了那个最新的棺材上,显然最近死亡的白羊坳村民便是他们的目标黄玉了。

    “小魁……这,这是什么啊?这些棺材怎么都在墙上?”樊子成觉得有些发冷,不由往叶魁身边靠了靠。

    “嗯……没啥好奇怪的。这叫悬棺葬,是云省黑苗的一种古老殉葬方式。现在有这种习俗的苗人部落已经几近消失。”叶魁解释道。

    “你是说这里的人的祖宗是苗人?”樊子成问。

    叶魁却是摇头。这里曾经是被某个“神仙”改造过的,很这个习俗估计也是改造的其中之一,不一定就说明这里的人来自于云省深山里的部落。

    叶魁告诉樊子成,悬棺葬原本并不是一种特殊的习俗,而是北方军阀征战南方时不幸客死他乡,但是当时无法把遗体送回故乡,便寻野兽和人类无法踏足的悬崖,把尸骸搁置在上面,等着有机会回到故乡的时候可以移动取走。

    可是战事不断,尸骸最终没能被带回,久而久之便成为了一种习俗。

    后来的悬棺葬中也是有记述,把尸骸放在越高的地方,先祖越容易不如另一个世界,所以位置越高代表的地位越尊贵。从这里判断,悬棺葬方式下葬的人,灵魂是会升华入天庭的。

    “可很奇怪啊,这里是地底诶!哪来的升天一说?”樊子成奇怪道。

    叶魁此时的目光也随着第二颗照明弹往上看了过去。

    只不过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奇观,整个溶洞的洞壁都是密密麻麻的棺材,一直延伸到洞顶。最上面的那几个棺材已经腐败不堪,随时都要散架掉下来似的。

    “赶紧看看黄玉那边有啥线索我们回去吧,这里够阴森的。就算拿到藏在这里的宝贝也带不走,外面一只千年级别的镇墓兽守着,估计也带不走。”樊子成催促叶魁道。

    叶魁正看着四周,突然听到樊子成这话让他不由一愣,“什么镇墓兽?”

    “还能有什么镇墓兽?就是外面那只羊妖啊。”樊子成道。

    “墨轩前辈?他怎么会是镇墓兽?我看过他的雕塑,那并不是封印之法,而是栖身的附体之物,怎么就成镇墓兽了?”叶魁奇怪道。

    “你看错了吧,那分明就是镇墓兽的反应。”樊子成当下把刚才发生的事对叶魁说了一遍。

    樊子成没有理由骗叶魁,也就是说墨轩真的是镇墓兽。只不过镇墓兽的自我意识会被镇墓大阵所消磨,它们在镇墓大阵内时间越长,自我意识月薄弱,最后会只剩下守墓的命令。可墨轩显然不是这种死板的镇墓兽,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记忆。可按樊子成所说,它确实又有镇墓兽的特征。

    叶魁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奇怪,不过此时他并没有任何线索能够成为解释这件事的依据,只能放弃继续探究这个问题。

    身体康复后,叶魁准备解掉脖子上的那个压制他修为的项圈,却被樊子成阻止了。

    “康复了也别解开,不要懈怠修炼,积累了足够的能量再解开,修为的提升比你现在解开升得多。”他说完,身体已经漂浮了起来,周身开始散发出浓郁的妖力,一条黑龙虚影能量衣已经覆盖在樊子成身上,他带着叶魁飞到了黄玉的棺材附近。

    叶魁出奇地听话,并没像以往那样吵闹。来到黄玉的棺材附近后,完全不顾忌什么,直接把棺材板掀了开来,一股恶臭随即扑面而来。把没有准备的樊子成熏得直接往深渊里掉,幸好他身上还缠着黑龙,不然真的掉下去不死也重伤。

    再看叶魁,他早就屏住呼吸,可当他看到棺材里的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也差点被熏晕过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坠入深渊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哇!这棺材里装的什么东西啊?不是死人吗?怎么一棺材黑水?”樊子成漂浮在半空,距离叶魁这边远远的。

    叶魁为了不吸入那些腐烂恶臭让人作呕的味道并没有回答,他用手电照着那一棺材黑水紧皱眉头。过了一会儿,他咬了咬牙,把手电筒咬在嘴里,卷起袖子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了那些黑水中搅动起来。

    樊子成看到他这个动作,发出一声惨叫。更加浓郁的臭味涌了出来,把樊子成熏得直接飞回了平台。等他脚踏实地,准备再对叶魁这个恶心的疯子骂上两句的时候,有人举着火把从楼梯上往下走来,发现是黄武搀扶着方进元从上面下来。

    “哇,什么东西这么臭?”下来的方进元立即闻到了叶魁那边弄出来的恶心味道。

    “小玉!你!你在干什么!?”黄武下来后,下意识地朝着那个他心有愧疚的女孩长眠的方向望去,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叶魁这不尊重的举动,立即焦急地大叫一声。

    话音刚落,方进元这边三个人突然看到叶魁猛地把手从棺材里抽出,溅起一蓬黑水,紧接着他猛地把棺材盖子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而他人却因为动作太猛,竟然一下从崖壁上摔了下去。

    樊子成吓了一跳,一个标准的跳水动作追着叶魁往下落去,心想看你这家伙还做这么恶心的事,遭报应了吧。刚下降了四五米,樊子成突然看到从叶魁身上飞出来一个黑糊糊的东西,那东西迅速朝着黄武飞了过去,黄武此时还一脸不知所措,眼看就要被那个东西撞上。

    在黄武身边的方进元毕竟有练过几下,只不过那东西来得有点太快,他只来得及把黄武拉到身后,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和那黑色的东西撞在了一起,然后带着黄武一起往深渊里掉了下去!

    叶魁和樊子成两人先行掉落,樊子成连忙转身先去救援两个普通人,他相信叶魁有自己的手段保命。

    然而出乎樊子成预料的是,方进元和黄武两人下降的速度有点太快了,而且方进元在空中拼命挣扎,似乎被什么缠住了,声音都发不出来。

    樊子成心里顿时一沉,那棺材里肯定有什么东西,现在就缠在方进元身上。

    方进元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得根本不是自由落体的加速度,好像有什么东西拼命拉着他往下拽似的,就在樊子成要接住他们的时候,瞬间加速超越了樊子成,迅速往下坠落。

    樊子成也是越来越心惊,他也已经开始加速下坠了,可还是比两人慢了一步,如果让那东西把他们摔到下面,估计他要用刮的才能把他们从岩石上收集起来带回去。

    叶魁那边一声嘹亮的枪声,紧接着还有身旁岩石一声咔咔的声音,叶魁的下坠方向开始从直线变成了钟摆运动,不过很快因为太黑暗的缘故直接撞上了一个凸起来的岩石,发出一阵怪异的惨叫,不过显然他那边已经安全了,樊子成能够安心去营救方进元两人。

    方进元那边突然一声痛呼,开始骂起街来,听他的语气,似乎那个抓着他的东西在他身上做了什么,还没等樊子成赶到,再次加速往深渊里坠落下去。

    樊子成是越来越心惊,要是他再追不上,方进元真的会摔死。

    方进元此时是恶心加痛苦的,那缠在他身上的诡异东西刚才竟然在他手臂上猛地咬了一口,一种酥麻的感觉传来,紧接着才是如同血肉被强行撕开的疼痛。

    情急之下方进元看不清那玩意儿,但大概感觉到这东西类似于一个长尾巴的蝌蚪,抓在手里跟抓着黄鳝一样滑不留手,更恶心的是这个玩意儿竟然拼命在往他衣服里面钻!这就是为什么他叫骂连连的缘故。

    他听见樊子成正在追他,可他根本没有空再去做什么措施,因为他能感觉到,他身上那个恶心的东西开始往他裤子里钻,他从那东西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非常淫邪的欲望,该不会那东西的目标是自己的命根子吧?

    就在他着急的时候,他的耳朵突然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受到那声音的刺激,他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告诉下落了不短的时间,那这洞窟到底有多深啊!

    也就在他分神的一刹那,那诡异的东西竟然从他裤管里爬了进去,吓的他怪叫了起来。

    听到方进元慌乱的声音,樊子成也是更加焦急起来,他已经全力追赶了,可依旧没有和他拉近距离,可见那东西速度之快。不过他一边追一边庆幸,这个洞够深,不然方进元早就摔成肉饼了。

    方进元拼了命扎紧裤腿不让那东西继续往上爬,耳朵里听到了哗哗的声音,好像是水声,难道下面有水?

    有了声音,方进元也对洞低的距离有了判断,虽然下面是水,可天知道这水有多深,要是只有过膝盖的小溪,跟地面没啥区别。

    就在这时,那诡异的东西猛地一动,竟然变扁了,那个蝌蚪似的脑袋变得又扁又滑,直接顺着方进元裤管来到了他的重要部位。

    就在方进元认为方家要断后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某个敏感部位被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那感觉……感觉像是被舔了一下。

    他顿时发出一阵怪异的闷哼,心里已经把这东西的祖宗十八代翻出来骂死再翻出来骂。他一个青涩的阳气旺盛的少年,竟然被人如此调戏,他那个憋屈啊,可身体的反应让他感觉更加耻辱,被一个恶心的鬼物调戏起反应来了,这个要说出去绝对把方家累积下来的面子丢光。

    可那个鬼东西不知道方进元此时什么想法,它一边拖着方进元往下坠,一边竟然有闲情逸致玩弄他,也不知道他那蝌蚪一样的头颅是什么构造,竟然能够把他含住……

    被这么玩弄,就算方进元再慌乱也是怒了。他愤怒的大吼一声,内力蕴积在拳头上,朝着那东西连砸三拳。

    很显然,那玩意儿被这愤怒的三拳是打伤了,迅速从他身体上脱离。可愤怒状态下的方进元这次可不会让它走了。伸手一捞,把那东西的尾巴抓住,狠狠把它拽过来,朝着那东西的脑袋就是疯狂地乱揍!

    “方进元!下面有水!”追不上方进元,樊子成对他大叫了一声想要他做好准备。

    可此时方进元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见樊子成的话,对着那个东西不要命地乱打,那东西的头部都快被打烂了。

    等他感觉到手上那个东西不再挣扎后才开始注意周遭环境,不过已经晚了,只来得及把身后已经差不多吓晕过去的黄武保护在身体里,然后落水。

    轰的一声,一朵巨大的水花爆炸开来,方进元高速坠入了那条波涛汹涌的地底暗河,顿时被水流拍了个七荤八素。落水后本来受伤的他很快就被一个浪头拍得不省人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进元幽幽转醒,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浅滩上,他的身边有一团漂浮在空中的紫色鬼火。

    方进元缓了缓,这才从混乱的状态下醒来,忍着浑身如同散架的疼痛爬起来,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立即想起手上抓着那个万恶的玩意儿。

    那东西依旧在他手里,直到这时才松开已经抓得有些僵硬的手,在妖火的光芒下往那东西身上看过去。

    当看到那个玩意的时候,方进元再次觉得无比恶心。想着自己刚才抓了它一路,顿时一阵作呕,连滚带爬跑到水边拼命洗手,同时拼命地干呕起来。

    方进元抓着的那个东西确实是个黑色的大蝌蚪,这蝌蚪有着很长很长的尾巴,尾巴和脑袋连接的地方有一圈一圈的纹路,整个头已经被打烂了一半,但是依稀能看见上面长着半张人脸。

    这东西相信所有人在生物课本上都见过,并不是青蛙的幼生期,而是人类的最原始幼生期,每个男人身上都会产出的那种蝌蚪。

    想到被这玩意儿玩弄,还莫名其妙地抓了一路,方进元差点把自己的胆汁都吐出来。

    “呃啊……你反应要不要这么大……”一个有些疲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方进元这才看到在妖火的另一边铺了一张很大的柔软兽皮,一个人正捂着额头坐起来,正是樊子成。

    樊子成此时的模样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多处破损,从破洞里能看到一些已经开始愈合的擦伤和淤青,而他的神情很疲惫,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方进元听到樊子成的声音,莫名地安心了不少,恶心的感觉褪去,这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黄武抱着膝盖坐在那团妖火旁边,目光呆滞地盯着摇曳不停的妖火团,显然还没从世界观崩溃的打击中回神。他状态比樊子成好多了,虽然浑身湿透,警服也是有些破损,还掺着血迹,但他显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樊子成那兽皮上还躺着一个人,叶魁模样和樊子成一样凄惨,被方进元的声音吵到后只是动了动身子,显然和樊子成一样疲惫。

    “发生了什么事?”方进元开口问。一开口,他被自己虚弱的声音吓到了,没想到他此时的状态竟然会这么差。

    樊子成不想回答,他很累,妖力消耗过度。可左边是睡得不醒人事的叶魁,右边是精神呆滞的黄武,无奈只能自己回答。

    “那玩意儿带着你们落入了这条地下河,我和小魁也就跟了下来。没想到水流太过湍急,等在水里抓到你们的时候,已经被冲进了河道深处,头顶连透气的空间都没有,只能一直顺着水流飘,运气好被冲到这浅滩上,不然再过上一段时间,我们妖力消耗殆尽就一块儿被淹死。”

    樊子成说得轻描淡写,但是看他身上的伤,在漂流的路上肯定惊险万分。

    “嗯……谢谢。”方进元毫不吝惜地表示了自己的感谢,他看了一眼叶魁,又把目光落在了那个恶心东西的尸体上问,“那是什么?”

    樊子成这次没耐心解释了,身子一仰,躺倒在兽皮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传染诅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方进元看到没人再理会他,也不忍再次把受伤疲惫的樊子成或者叶魁叫醒,便再继续吸收和漱口。

    等他此时心情平复有些,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被那个诡异的蝌蚪咬过。连忙翻过手臂去看那个被咬的地方。

    他手臂外侧上有两个已经不流血的洞,好像是被圆锥形的东西扎的,上面有被缝合的痕迹,显然是樊子成做的处理。

    看着这两个缝合的伤口,方进元一阵后怕,如果刚才那东西咬的不是手臂而是自己那里,恐怕他老爸真的抱不到孙子了。

    他思绪飘忽,再次想起被挑逗时的感觉,顿时再次觉得一阵剧烈的恶心。他看了看浅滩,发现了一个浅坑,那里的水很浅而且很平静,于是他决定在那里洗个澡。即便他知道自己已经在水里泡了很长的时间,但是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黄武并没有注意他的情况,依旧看着那团紫色的妖火发呆,只不过似乎在刚才樊子成和方进元的对话刺激下,有了一些反应,脸上露出恐惧和惘然的神情。

    就在这时,方进元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也不顾身上光溜溜的直接从浅坑跳了出来,似乎在逃跑,可又不知道往哪里逃,只能原地打转。

    方进元的叫声立即把樊子成和叶魁同时惊醒,黄武也被他吓得一个激灵,瞪着眼睛看着他。

    樊子成以为有什么危险,仔细感觉了一下,周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气息,于是非常不满地呵斥道:“你吵什么吵!让不让人休息了!”

    樊子成的声音似乎有魔力,方进元惊恐的情绪稍安,可他站在原地,两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模样,可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叶魁对方进元还是关心的,虽然疲惫,他还是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方进元揪着自己的头发,可不知道怎么说,拼命跺脚,似乎身上有什么东西,他不敢用手去碰,想用跺脚把它抖下去。

    樊子成翻了个白眼就要躺下,可叶魁却看出方进元有点不对劲,强撑着站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等叶魁靠近,方进元却后退了一步,可他那急得快哭的表情表示他并不是开玩笑的。他“我”了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来。叶魁可从来没见过方进元会这么结巴。

    顺着方进元的目光,叶魁朝着他下面看了过去。

    就在方进元左大腿根,靠近腹股沟的地方,有个黑色的东西。叶魁确定以前他身上是没有这个东西的,因为上次和他去游泳的时候他已经在更衣室把他看光了。

    叶魁招手再亮起一团妖火,方进元身上的黑色印记顿时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一个黑色的蝌蚪状的纹身,蝌蚪的头部隐隐是一张模糊的人脸!

    叶魁瞪大了眼睛,这不是黄武之前说过在黄玉身上出现的胎记吗?也就是看到了那个胎记李小梅才会带着黄玉回到白羊坳后自杀的。

    根据叶魁的判断,这个印记应该是黄大兵的鬼魂对黄玉的诅咒,而黄玉一死诅咒也完成了,应该不会再传染的。

    叶魁这才想起刚才在棺材里摸骨的时候的发现。

    黄玉棺材里的棺液除了尸体腐烂化成之外,还有一股浓重的中药味,他知道古代丧葬习俗里有人会用药液保持尸体不腐,可黄玉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的千金公主,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用药液泡尸?

    他刚才摸到黄玉的骨头完整无缺,但肉身却完全融化了一样一点都没有在骨架上残留。还有那个藏在棺液里的蝌蚪怪物,应该不会是后来有人放进去的,那只能是从黄玉身上下来的。

    叶魁抓过方进元的手臂,开启天道之眼仔细看着了看那个处理好的伤口,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网吧案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扯出来这么多东西!”叶魁不由抱怨了一句。

    “怎么了?”樊子成看到叶魁有发现,也走过来看,他也看到了那个黑色的印记。

    “丸子中了蛊。”叶魁头疼地说。

    “蛊?”樊子成一惊。

    蛊这种东西樊子成也有接触过,毕竟中蛊的人一般都会有病征,他这个樊家的太子爷也会治疗一些常见的蛊。

    可蛊这种东西和病毒是一样的,它们并不固定,按照同样程序培养出来的同种蛊都会有细微的差距,而通常这种细微的差距就是解蛊的关键所在。

    蛊毕竟是生物,他们和人一样有自己的个性,也导致了每一种蛊的独立性。

    能力稍弱,大众化一些的蛊容易培养,差异性也不大,可一旦一只蛊虫被精心培养后,和别的同类的差异性会越来越大,独立性也会越来越强,这也导致解蛊的难度越来越高,能解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演变成解铃还须系铃人的程度。

    也正因为这种唯一性,樊家对某特定罕见的蛊也是毫无办法。也正因为连樊家都没有办法解,养蛊人在灵异界中的地位变得非常特殊。

    幸好,能养出樊家都解不了的蛊的养蛊人世界上并不多。

    “能解吗?”叶魁问樊子成。

    樊子成拉过方进元的手开始把脉,这次他把脉的时间很长,看他皱得越来越紧的没有,方进元的心也越沉越低。

    “我没见过这种蛊。”樊子成在方进元绝望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啧,麻烦了。”叶魁看样子似乎并不是特别的担心,只不过他很是烦恼。

    看到樊子成和叶魁这两个唯一的救命稻草都没办法,方进元已经陷入了绝望,颤着声音问:“我……我还能活多久?”

    樊子成突然露出一个看白痴的鄙视眼神,理都不理他直接跑回兽皮上躺下。叶魁却是拍了拍方进元的肩膀道,“别绝望,你死不了。”

    绝处逢生,方进元看到叶魁的那双妖异的异色瞳如同看到菩萨慈爱的目光,差点要给他跪下了。

    “不过……”叶魁的脸色开始变得怪异起来。

    “不过什么?”方进元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嘿嘿,在我们找到解蛊的方法之前,你不能碰女人。”叶魁拍了拍方进元的肩膀,说完也回到兽皮上躺下继续睡觉,留下方进元独自一惊愕无比。

    等叶魁和樊子成休息好已经过去了近半天的时间,在这地底洞窟内,方进元很庆幸自己带着一个放水的高级货手表,不然他根本无法判断时间的流逝。

    有两个妖修在,两个人的妖界里都有些干粮,大家吃过了东西这才有精力去分析现在的状况。

    首先,有关于网吧的案子,从方进元中蛊这个突然又带着决定性的事件推算基本上能得出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了,排除警局里发生的插曲,虽然还不知道真正的杀人犯是谁,但是排查方向已经确定。

    “你知道犯人是谁了?”黄武此时已经回复过来,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胸有成竹的少年问。

    “犯人还不确定,但是大概有了判断。”叶魁笑了笑道。

    “那是谁?是谁害死了小玉?”黄武此时有些激动。

    “一千块。”叶魁摊开手。

    黄武愣在那里,脑子转速有些跟不上叶魁。

    “这里说了也传不到警局的耳朵里,你就讲讲呗。”樊子成刚说完,就看到叶魁摊着的手转向了他,顿时恼怒地哼了一声,“不听了不听了!”

    四个人顿时陷入了沉默,通常这个时候方进元会很识事宜地过来插科打诨把话题延续,只不过他此时可没那个心思,知道自己竟然中了传说中的蛊,虽然叶魁说他死不了,而他也不是那种没女人不行的花花公子,可心里还是非常惴惴。

    “嗯……好吧,看在我刚刚修为有进,呃……加上身体康复,心情不错,今天就免费。”叶魁看着方进元失去平时的开朗,心里也不好受,为了安慰他,摸了摸鼻子开始讲述。

    网吧案的明线已经明确,网吧事件的开端并不是网吧开始闹鬼那天开始,而是从十几年前黄大兵娶李小梅过门的时候就开始了。

    黄大兵强迫李小梅卖身赚钱,被黄武发现救下,两人戏剧性地相爱,等李小梅怀上了黄玉,后事情开始慢慢渗入了灵异的气息。

    按照叶魁的猜测,李小梅当年为了拜托黄大兵,应该是造访了一位养蛊人,李小梅要求养蛊人给黄大兵种蛊,而毫不知情的黄大兵在得知李小梅和黄武的事件后,愤怒地离开了白羊坳,在没有墨轩保护的情况下轻易中了养蛊人的毒手。

    黄大兵的灵魂被养蛊人抽出,用来养了那只蝌蚪一样的蛊虫,而黄大兵的身体则是被养蛊人用蛊控制回了村,想要营造黄大兵还活着的假象,可养蛊人没想到的是白羊坳不简单,先是他的蛊被墨轩逼了出来,而那个蛊虫却因为村子外的大阵无法离开,困死在了黄大兵身体里,最后被墨轩所杀,而黄大兵也就此死去。

    可实际上黄大兵的灵魂遗落在外,那个养蛊人却放黄大兵灵魂养成的蛊到了黄玉的身体里,形成了诅咒。

    知道怎么回事的李小梅害怕黄玉出事,于是带着黄玉回白羊坳请求墨轩的帮忙,可没想到墨轩不愿意放过李小梅,救女心切的李小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死亡来换取女儿的生命。

    黄玉在墨轩的保护下相安无事生活到了十六岁,然后离开白羊坳读书。失去墨轩保护后,墨轩压制的蛊虫开始作祟,诱使她不停和男人发生关系,这蛊虫也因为这个而开始成长起来,由此可见蛊虫的食物应该不是黄玉自身,而是利用黄玉在男人身上获取。

    某一天,黄玉在张先生的网吧里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和她约在了烂尾楼里玩刺激的游戏,没想到那人玩完后并没有放了黄玉,导致了黄玉的死。

    黄玉死后化鬼,经过半年时间的稳固灵魂后开始复仇,却因为寻不到凶手,只能在她和凶手会面的那个网吧里面寻找,但那人再也没出现过,愤怒地开始无差别杀人。这行为引来了混不知情的稽丹,稽丹的雷符吓到了她,她便在晚上杀死了稽丹,然后继续在张先生的网吧里杀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妖妖灵章 是谁杀了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不对啊。”樊子成插了一句嘴,“通常不是人一死化鬼就开始害人了吗?怎么还要等半年?”

    “通常来说是这样的,可你不觉得黄玉的鬼魂强得有点太快太过分了吗?”叶魁反问道。

    “好像是哦,看她撕开稽丹胸口的手法,怎么也有红厉鬼的程度了,半年修成红厉鬼确实不合理。”樊子成用食指点着下巴看天。

    “那么她能成为红厉鬼的能量来源就只有一个了。”叶魁继续道。

    “哦!那只蛊!”樊子成立刻想明白。

    化鬼后的新鬼怎么都是鬼,鬼的感应力比人强大太多,黄玉离开身体后立刻发现了身体的异样,她当时不知怎么获取了那只蛊成长的能量,然后花半年的时间消化成长。

    推断到这里,网吧案的正主出现,也故事也合理了起来。

    可接下来叶魁和笑僧李插手后,事情再次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扯出来更多的东西。

    首先最让人奇怪的就是李健康这个异能者,他似乎很早之前就已经在这件事里,而且网吧案子里的某些细节性的线索却把网吧案凶手指向了他。

    再有便是来福曾经在两次嗅到相同的气味,却是把黄玉凶手所在的位置指向了当时聚集在场的某个人。而黄玉案的凶手和网吧案的凶手在此时发生了某种交集。

    分析到这里,黄武终于忍不住了,他抓住叶魁的衣服,情绪激动,声音颤抖地问:“小玉的凶手到底是谁?”

    这是一个刚刚送走黑发人的老父亲,他的悲痛叶魁曾经见到过,那是在父母的葬礼上,爷爷脸上露出来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哀伤。

    他叹了口气,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黄武性情懦弱,不愿意承担什么责任,没有上进心,不然也不会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只是个最底层的办公文员。不过这些都不能代表他蠢。他看叶魁的表情,立即猜到了某种可能,惊讶地张了张嘴,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他还是问道:“凶手,是警察?”

    叶魁看他猜到,再次叹了口气。

    “是谁!?告诉我是谁!”黄武此时突然如同疯癫,猛地扑过来抓住叶魁的肩膀使劲摇。

    叶魁没反抗,不过他身边的樊子成一把将叶魁抢过来挡在身后,一手把黄武推倒在地。

    在地上摔了一下,黄武也从那疯癫的状态慢慢冷静,只是他的目光这辈子都没有过地锐利,直勾勾盯着叶魁的异色瞳,“告诉我是谁杀死了我女儿,我不会直接对他做什么,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文员,流程已经相当熟悉,只要有证据,我要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叶魁听到他的回答,心生佩服。没想到这个懦弱木讷的黄武,在把他逼急了的时候也能有这般的理智和勇气。

    确定黄武不会回到警局后立即拿把菜刀跑到警局砍了自己的同僚,叶魁在解释道:

    “你知道我有条狗吧。它在黄玉命案现场记住了一个气息,紧接着他在我一个朋友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气息。”叶魁道。

    “什么?你朋友?难道是苗警官?她是凶手?”黄武立即问,不过他也感到奇怪,苗警官是女的,怎么会喜欢玩那种游戏?不过当时尸检报告里根本没有说提取到犯人的精业,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

    “不是苗警官。是我在你们警局外面遇到的一个人,当时他正在被一个警员殴打,差点就死了。”叶魁再解释道。

    黄武知道,这个殴打叶魁朋友的人才是真正的犯人,叶魁朋友身上的气息,就是那个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终于要知道这个折磨了他半年的名字,他心里却打翻了五味瓶。

    好不容易知道女儿凶手的兴奋,对女儿不公的遭遇而悲伤,对女儿英年早逝的哀痛,还有对那个凶手的愤怒,还有对自己和凶手朝夕相处了近半年还不自知的愤怒。

    “是……是谁?”他声音颤抖,带着全身都开始颤抖。

    叶魁和樊子成对视了一眼,还是由叶魁开口道:“是白警官。”

    听到这个名字,黄武突然就那么怔住了,愣愣地看着叶魁,似乎完全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叶魁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黄武会有这样的反应,好像苗警官是凶手比白警官是凶手好接受一些似的。

    在场的气氛因为黄武的反应有些冷场,樊子成毫不在乎是谁杀了人,反正没人杀叶魁,凶手是谁他都能接受。被揭穿了不就好办了吗?方进元也是一脸惊讶,可他本就觉得白警官其实也很可疑,警局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二世祖怎么也会觉得特别怪异。

    过了大概两分钟,黄武这才醒悟过来,刚才那种状若气吞山河的气势慢慢泄了,脸上蒙上了一层几乎绝望的死灰。

    叶魁觉得不解,于是问了。

    “白警官是帝都某高官的儿子。”黄武用本来干枯,却被水泡得有些发胀的手掌捂住脸,尽显老态。

    “那又如何,难道还能只手遮天不成?”樊子成不屑道。

    “你不懂。白警官的父亲护短,这在我们圈子里早就传开了。”黄武解释道,他此时的样子又把懦弱披在了身上。

    “白官人是帝都警察局的副局长,今年已经六十高龄,白警官是他在38岁的时候才生下的独子,她妻子也因为高龄生产身子落下毛病,在白警官两岁的时候逝世,所以白官人把白警官宠上了天,之前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大事情,都是白官人想办法把他保下来的。”

    叶魁和樊子成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个白警官竟然是这么高的一个官二代,怪不得能够在警局里如此嚣张。

    说起这个,叶魁不由得想起了漂亮贤良的苗警官,显然苗警官也是个官二代可这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那你就打算放弃了?那什么白副局长很厉害,但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他怎么只手遮天也要在法律上合理,他此时是杀人了,而且今天还当街开枪伤人,还和警察枪战,他那老爹现在要担心的不是怎么保他,而是怎么保自己的乌纱帽了吧。”樊子成哼了一声。

    听到樊子成的话,黄武的眼睛亮了一下,白警官这次闹得确实大了,当街枪战的罪名绝对足够把他关一辈子了。可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失落起来。

    白警官因为枪击事件会被抓紧监狱,可黄玉的案子已经过去半年,就算翻出来了,也只是作为枪击案的辅佐材料让他的罪名更加一等而已。虽然说这也同样能够让他受到该有的惩罚,他隐藏在他懦弱中的那一丝血性总觉得白警官要以黄玉的案子上法庭,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给黄玉有个交代。

    “李健康怎么回事?”好久没说话的方进元问。

    “李健康这个人不简单,把我也骗过去了,我还真以为他是个刚刚觉醒异能的家伙,他的问题比较麻烦,如果他是某个大组织派下来的人,我们的身份可能会曝光。”叶魁听到这个名字,也有些烦恼地说。

    “话说,你老说叶家怎么怎么,听着好像很有来头似的,你们家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吗?”方进元再问。

    叶魁看了他一眼,方进元的脸色依旧不好看,谁突然中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诅咒心情都不会好。方进元是方家嫡孙,他懂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他开始说话,用分散注意力的方式来放松心情。

    只是这次要让他失望了,显然叶魁不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帮他缓解压力。不过,这时地下河的河面上来了一个人,算是帮他缓解了一下。

    “你们在这,幸好找到了。”那个直接在水面上行走的人缓缓从黑暗的地方走到火光范围。

    这人刚出现的时候着实吧四个人吓了一跳,不过那边很快开口说话了,他的身份呼之欲出,这才让他们放下心来。

    “墨轩前辈!”叶魁看到来人,忍不住欣喜地叫出来。

    来人正是墨轩,他依旧风度翩翩,只是脸上掩饰不住的有些疲惫,看样子他是持续寻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地方。

    “你们都没事吧?”墨轩一边说一边快步走来,在他们四个人身上来回扫视。看到叶魁和樊子成两人没事,他心里放松了一些,然而当他目光落在脸色有些苍白的方进元身上的时候,眼神微微一凝。

    叶魁看到墨轩看出方进元的问题,存着一丝侥幸地问道:“墨轩前辈,我这位朋友的问题能解决吗?”

    墨轩看着露出希冀眼神的方进元,微微皱起了眉头,“很抱歉,我擅长的并不是解咒,如果我有办法,黄玉身上的蛊我早就解了,也不会有后来发生这些事情。”

    意料中的回答,叶魁和樊子成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方进元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

    “先别说这些,这小兄弟的蛊只要不去触发是不会发作的,你们有时间找到解决办法。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这个地方我以前一点都不知道,处处透着诡异,不宜久留。”墨轩面色凝重道。

    叶魁也觉得不错,和樊子成商量了一下把人员分配好就准备启程。

    在这里五个人,叶魁依旧被封印,修为最低,所以他没带人,樊子成带着方进元,墨轩带着白羊坳村民的黄武开始往外找出口。

    往回走是不行了,他们落水后顺流而下都差点淹死,更别说在湍急的河水中逆流而上。

    不过这次启程道也比来时轻松一些,毕竟有墨轩这个千年修为的大妖怪在。感知和对抗大自然的力度都有所提高,虽然四周漆黑,可大家都感觉到似乎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了。

    又在黑暗的河道里前进了大概两个小时,拥有比较好夜视能力的叶魁突然觉得有个什么东西在眼前闪过,让他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他身后的墨轩问。

    叶魁环顾四周,ta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并没有出现,他又调整了一下角度,依旧没能看到刚才他看到的东西,不由开始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见墨轩和樊子成疑惑的目光,再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已经所剩无几的妖力,最后还是摇头说看错,继续往前赶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幺幺幺章 离开
    当叶魁等人终于看到外面的天空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两个小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十分钟前,他们五个人由能量衣包裹着,身形根本无法控制地被地下河水冲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好不容易控制好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周围的水流虽然湍急,但是已经放缓。而且他们所有人都感觉到,周围的水开始变咸,这明显就是海水的特征。

    拖着疲惫的身体,五个人终于冲出了海面。

    意料之中的,他们出现在某个海岸线附近。而意料之外的,是这条海岸线竟然出奇地繁华。

    樊子成用他强悍的目力极目远眺,很快看到那繁华的海岸线上亮起的霓虹灯上的字,“嗯……这里应该是江城的东面,一个叫三丫的地方。你知道是哪里吗?”他转头问叶魁。

    叶魁无奈道:“你还真当我是百科全书加世界地图啊,鬼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旮旯角落。”

    樊子成也不在意,托着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方进元朝着灯光的地方游了过去。

    叶魁和墨轩也不再多说,朝着那个三丫海岸线前进。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地下水道的前行并不是一帆风顺,他们遇到过瀑布,又被卷入过漩涡,还有被丢到一个几乎密闭的死水潭里。一路上都是靠着几个妖修的强大实力才不至于完全被困死在地下水道中。

    不过也算是他们幸运,江城本来就是一个海滨城,虽然在地底河道里迂回辗转,但是毕竟河水都是向着大海流的,只要不被困死在某个岩洞中,他们水流而下的最终目的地都是大海。

    墨轩的实力也在一路前行中给了叶魁他们一个大概的范围,大概在一千五百年左右,在千年大妖的范畴里也只能算是入门类别的。只不过一旦跨入千年实力就有一个质的飞跃,虽然只是刚入门,但对于樊子成和叶魁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差距。栗子小说    m.lizi.tw

    一路上,墨轩都是充当守护者,开辟狭窄河道,以及保护所有人安全都是他一个人在撑着,此时再厉害也已经精疲力尽。他默默跟在樊子成身后,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风度翩翩,一身狼狈。

    几人找了个不会引人注目的地方上了岸,躲在楼宇间的阴影处吧一身衣服换了。樊子成把已经自我保护陷入昏迷状态的黄武弄醒,再给方进元打了一些营养剂。等两个普通人稍微恢复了一些行动力,没那么引人注目的时候,出去打探情况的叶魁已经回来了。

    打探消息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叶魁的专长,短短十五分钟时间,他已经摸清楚了他们的所在以及这条繁华的夜市的来历。

    这里是一个叫三丫村的地方经营起来的一条24小时营业食街,位于江城的东部,是一条叫寿春河的小河的入海口。他们冒出水面的那个海域就叫三丫港,是一个旅游区。

    这个地方的海产丰富,因为有一个还不算小的海滩而闻名。这里附近聚集了四五个高级的度假村,每到节假日都是生意兴隆,不少家庭都会带着一家来这个地方旅游。

    而这条食街正是依托这个旅游景点建立起来的。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但是来这里吃喝的人还是不少,路边24小时营业的烧烤摊炉火依旧旺盛。灯火通明的饭店里面虽然人不多,但是基本上都有人在吃东西聊天。

    叶魁几个人出现在这个地方一点都不突兀,现在正是暑假期间,出来旅游的大多都是放假的学生。叶魁和方进元两个人本来就是高中生,樊子成虽然已经有些年龄了,但是他们一族的特殊性让他看上去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至于墨轩和黄武这两个看起来就是大叔的人物则很自然地被当成了监护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墨轩,黄武和方进元还好,一个是修为殷实的大妖怪,其余两个人在地底河道的时候基本上是睡过去的,而且刚刚注射了营养剂,身体还能撑得住。可叶魁和樊子成两个人就累惨了,他们一落水就全力护着两个普通人,前半段的地底河道之旅他们在激流中甚至还受了些伤,此时的他们已经是精疲力尽。

    随便找了一家海鲜烧烤坐了下来,叶魁和樊子成两个人趴在桌子上秒入睡,墨轩此时换了一身比较正常的男士休闲服,坐在两人身边也是用手扶着额头。方进元同样疲惫,而且之前在白羊坳的时候就受伤不轻,坐下后也是一脸呆滞。

    无奈之下,黄武这个体力还算保持完好的人只好亲自去点了一桌子菜。

    所有的食物在不久后都被那个看着他们满脸奇怪的服务生送了上来。本来还死气沉沉的饭桌上,好像突然被泼了一吨鸡血,大家都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所幸直到吃完东西都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五个人回复了一些体力,在此起身,不过这次他们并不需要走太远,很快找到了一家酒店住下,五个人几乎毫无知觉得在床上度过了一天一夜。

    等三个妖修在强悍得体魄支持下恢复体力,他们准备回去江城。

    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叶魁把墨轩叫了出来,和他一起漫步在被月亮镀成银色的沙滩上。

    “这个世界真是神奇。一个小小的白羊坳竟然在地底联通了大海,怪不得整个白羊坳的风水气运如此之好,在交通如此闭塞的情况下依旧能够平和千年。”叶魁看着银光闪闪的海面,上面偶尔泛起一朵朵白色的浪,如同一个个从海底卷起的莲花。

    墨轩沉默,自从他在地下河道里找到了叶魁几个人,他的话就很少。不是到必要的时候,他甚至连叶魁几个人的对话都不回去听,只是默默得赶路,默默地帮他们度过难关。

    墨轩沉默,叶魁也不催促,他踢掉鞋子,把一双漂亮得如同女人一般白皙的双脚才在沙滩上,突然如同一个顽皮的小孩,撒开脚丫子冲向了大海,双脚踩在冰凉的海水上让他舒服得发出一声怪叫。

    墨轩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被伪装得平静无比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年轻的野路子妖修,知道一点他的底细的墨轩此时不由对这个少年生出一丝怜悯。

    叶魁玩了一会儿,突然从海里跑上来,拉着墨轩又往海里去。墨轩并没反抗,知道水深到膝盖,叶魁才放开他,自己跑去追逐浪花。

    任由海浪拍打着已经湿透的裤子,墨轩的情绪终于稍稍得到了一些缓解,看着蹦蹦跳跳的叶魁,似乎紧绷的那根弦也随着他轻快的脚步而放松。

    等叶魁疯够了,两人才上岸,只不过刚刚洗过澡的他们又是一身的海水和沙子。叶魁可能是玩累了,又提出去吃宵夜,两个人回到那家烧烤吃过一顿后才心满意足地沿着海岸线准备回酒店。

    叶魁依旧是那副孩子的模样,好好的路不走,专门踩在堤坝高出来的坎上,双手侧平举保持着身体平衡,摇摇晃晃地似乎随时要掉下来。

    眼看快到酒店,跟在后面的墨轩终于还是打破了沉默。

    “你就不想问点什么吗?后来的事情你应该听那个樊家的小子讲过了。”

    叶魁看了墨轩一眼,那双原本应该如同机器一样冰冷的异色瞳里光芒晃动了一下,多了一些灵动和调皮的色彩,让它们从一个冷静的死物变成了两个顽皮的小精灵。

    “前辈想要告诉我的时候我自然洗耳恭听,但我和你虽然相识不久,但感觉到前辈的刚正不阿和公正正直,自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朋友,既然是朋友,那么我可不能强迫前辈去做一些您不想做的事。”

    墨轩听完叶魁的回答,张了张嘴,脸上闪过惊讶的神色。几秒后,他低下头,在此陷入了沉默。

    两人没有再做过多的交谈,他们很快回到了酒店,叶魁也一如刚才那样完全没有让墨轩解释为什么把他一个人丢在漆黑墓穴里的事,似乎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挂齿的小事。

    一夜无话,第二天他们按照原计划回程。只不过,就在他们准备离开酒店的时候,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说是小,是因为樊子成在,他作为樊家当代天才,这点小事解决起来很简单。只不过也因为这件事,他们的行程有了一些改变。

    “成哥,真的不用送他去医院吗?”方进元有些不忍地看着斜靠在汽车桌椅靠背上的黄武。后者此时脸色潮红,呼吸有些急促,体温高得坐在他身边的方进元都觉得有些燥热。

    “我说没事就没事,他在水里泡着,寒气入体,而且潮气淤积严重,现在发出来是好事,以后不会留下后患。”樊子成回答道,随即他瞥了方进元一眼,“你反而担心一下你自己。前天晚上在白羊坳摔那一下多少留下些内伤,身子不像以前那样抵抗力强,小心被他传染了。”

    听着樊子成的话,方进元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并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但是医嘱不能不听,看了一眼随着长途巴士颠簸儿摇晃的黄武一眼,还是挪到了一个空位置上,免得真的传染了什么病菌回来。

    黄武的突然病倒让他们准备凭借妖力直接飞回江城的年头打消,为了照顾这个病号,他们最后还是决定正常点坐车回去。不过幸好这路途不是很远,大概两三个小时就能回到江城的城区里。

    于此同时,江城城区河堤旁的旧楼里,一件事情正在发生,而由于选择了长途巴士而耽误行程的叶魁几人毫不知情,也无任何办法阻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血蚯淫蛊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栗子小说    m.lizi.tw江城是一个二线城市,繁华程度也已经非常高。夜晚灯红酒绿的世界令人迷醉,霓虹灯下那显得不真实的晕眩感总能刺激人的肾上腺素过度分泌,而使人做出一些事后会后悔的举动。

    时间回溯到叶魁等人离开江城前往白羊坳的当天晚上——

    一个眼睛如同鱼眼一样暴突出来的老头背着双手,闲庭信步一样走在被脏水浸泡,散发着各种奇异味道,老鼠和追老鼠的猫横行霸道的大楼阴影中。

    这老头走得看似很慢,但是跟在他身后的三个年轻人都只能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他们凌乱的脚步踏碎了倒影在脏水上的霓虹灯幻影,惊扰了藏在某个自以为很隐蔽的坑洞里的老鼠,吸引了一旁饥肠辘辘虎视眈眈的野猫,把原本应该阴森恐怖的巷子弄得有些鸡飞狗跳。

    然而,追得气喘吁吁的白警官已经顾不得那些脏水是不是把他的名牌衣服弄脏,他必须跟紧了这个救命稻草才有一丝重获自由的机会。他心里恨啊!都怪那个叫叶魁的学生!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是他的出现,苗甜甜怎么会对他如此厌恶?如果不是他在苗甜甜面前装可怜,她怎么会对他产生好感?甚至在网吧外面的时候竟然还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

    想到这里,白警官心中那因为闯祸的慌张顿时消散无踪,只有一腔怒火燃烧。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老鱼头突然停下脚步,白警官心绪不宁,差点撞在他身上。好在自己怎么也算是在警校待过,算是半个练家子,关键时刻还是控制住了身子。

    白警官恼怒,不过他没敢如同以前一样发作,毕竟这个看着面容丑陋的老头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老鱼头停下脚步后,就静静地站在路口,歪着头朝某个死胡同看。白警官心中好奇,也朝那个胡同看了过去。这一看,让白警官的血液一下子用到了头上,一股难言的燥意让他呼吸急促。

    在胡同深处的黑暗处,接着旁边楼层某个窗户透下来的昏黄灯光,有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耸动,隐约能听到那边有压抑着的喘息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偷腥……嘿嘿。我喜欢。”老鱼头突然轻声说了一句。

    他突然抬起一只手,手中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竹筒,用拇指推开竹筒的盖子后,他咬破自己另一只手的中指指腹,一滴殷虹的血滴入竹筒。

    好像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在老鱼头的血进入竹筒后,竹筒口立即喷涌出一条长长的鲜红色的东西,看上去像是凝固的血块,喷射出来半米多长,掉落在地上。

    白警官看着地上那一条血条,感觉非常新奇,他在警校里学过一些化学,可他还没见过有什么药剂能够让一滴血突然变成这么长一条。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答案,因为落在地上那条血条,突然翻动了起来,如同蛇一样,身上那果冻似的血浆不稳定,弄得那一处地面都是恐怖地通红一片。

    不过白警官很快看清那并不是蛇,而是一条类似于蚯蚓的无脊椎动物。那血蚯蚓适应了一下,抬起了一端没有五官的头颅,在空中旋转感应了一下,选定了那对偷腥情侣的方向,沿着墙根就爬了过去。

    光线并不好,血蚯蚓没爬多远,白警官已经看不清它的身影了。自从看到那血蚯蚓开始动,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已经把白警官那燥热的感觉驱散得无影无踪,而看着那血蚯蚓爬向那对情侣,白警官更是觉得心快跳到嗓子眼。他此时就如同看电影的时候,看着怪物出现在主角身后,可主角毫无知觉一样的紧张。

    这边的安静,让白警官和他两个跟班觉得无比地漫长。那边撩人心魄的声音还在继续,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终于,那对情侣终于传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先是那女人不舒服地嗔怒,然后是男人的惊呼,接着两人一起发出了惊恐的惨叫,但惨叫声没持续几秒,竟然慢慢又变回了最初那种让人脸红的声音,只不过双方的声音除了舒服之外,还带着一丝痛苦。

    白警官看到那两人的身形已经跌倒在地上,两个人相距一米多,可他们依旧发出那种声音,似乎还在进行着刚才没进行完的仪式,只不过他们身体瘫软,除了在地上小幅度蠕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马上就好。”老鱼头看到白警官脸上惊恐疑惑的表情,竟然破天荒地跟他解释了一句,“我的血蚯以人的精华为食,只要吃下一对情侣的精华,7天后能产出一枚子蛊的卵。用人血浸泡子蛊的卵七天,再加入七十六种药材浸泡七天,再找一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在其生理期植入身体,连续孕养三七二十一天后取出,再用尸油浸泡最后的七天,取出风干后,就能炼成一只淫蛊。”

    白警官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搞懂其中原理和是否真实,但是听到老鱼头说那什么淫蛊的炼制方式,所用材料,都是残忍恶心至极,而那被如此邪恶手段炼制出来的所谓的淫蛊,可能更加可怕。

    然而,白警官心里惊惧,可嘴上却似乎不经大脑地问了一句,“淫蛊有多厉害?”

    老鱼头回头看了白警官一眼,在他那丑陋的眼睛上,白警官竟然看到了一丝欣赏的味道。

    老鱼头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个如同试管一样的瓶子,白色的不透明,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打开盖子,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在了手心。

    白警官挪了挪位置,好让微弱的光线能够照亮老鱼头手心上的物体。

    光怪陆离的霓虹灯灯光下,一个黑色的东西在老鱼头手心上蠕动。如果叶魁等人在这里,肯定一眼能够认出,这就是之前袭击过方进元的那恶心的蝌蚪形状的蛊,只不过老鱼头手中的这个要小了很多,只有牙签那么长。

    白警官看到这黑色的蝌蚪,脸色别提多怪异了,如同吃了苍蝇一样。

    “呵呵,别看它小。这小家伙一旦进入人体,就会给寄生者发出信号让他们不停地交配,通过这种方式吸食和寄生体发生关系的人的精气神滋养自身,等这淫蛊吸收足够的养分,它会游到宿主的大脑,吃掉其脑髓后,在宿主的脑壳内进入休眠,等它再次醒来,就是新的一只血蚯。”老鱼头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非常的慈祥,如同在叙述着一个温馨的生命循环,而不是这种邪恶恐怖的虫子。

    “如果……和中了淫蛊的人发生关系,会怎么样?”白警官弱弱的问了一句。他可和不少的女子发生过关系啊,如果她们当中有人是中了这种恐怖的蛊的,那该如何是好?

    “没事。这种蛊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转移和传染的,顶多被吸成人干,****。”老鱼头耸了耸肩,似乎对这一点并不满意,“我尝试过很多次,想把它培养成如同艾滋病一样,可要么它成功传染,但是弱得能被普通人的免疫系统杀死,要么就压根不会传染。这方面的研究还需要深入。”

    虽然老鱼头不满,可白警官听了也是松了口气,显然自己还是安全的。

    “小子,你可愿意拜我为师?”老鱼头突然冷不丁地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白警官愣了半晌,“啥?”

    “我问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我老头子已经七十多岁了,还没有一个衣钵传人,虽然我的寿命还长着,可我还是希望看到有人把我的精神和衣钵传扬下去,让它生生不息地蚕食这个肮脏的世界。”老鱼头语气平静道。

    白警官和他的两个跟班愣住了,他们都从老鱼头的语气中听到了那种厌世。可老鱼头是那么地平静,平静得另人毛骨悚然。

    然而,白警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很刺激,如果他拥有了强大的实力,他还会在乎那些所谓的警察吗?掌握着如此强大的实力,遇到那些警察就是自己耍他们团团转,到时候什么苗甜甜,什么警花,还不是到手擒来!

    想到这里,白警官几乎是毫不犹豫,也不顾地上有多脏,噗通一下跪倒在老鱼头面前,学着电影里的情节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徒儿白宇,见过师父!”

    “嗯。好好好。”老鱼头开怀大笑,又对白警官的那两个跟班道,“你们两个……看在你们对我徒儿忠心耿耿,算作我的记名弟子吧。”

    那两个根本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白宇,同时跪下对老鱼头行拜师礼,“弟子见过师父。”

    “嗯。非常好,哈哈哈!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门下的人了。走,为了庆祝,我们应该来一场隆重的盛宴!”老鱼头大笑着,就要离开这个小巷子。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朝着那对情侣走过去。

    白警官……不对,他此时已经是逃犯,他只是白宇,老鱼头的弟子白宇。他连忙跟上老鱼头,他刚才就已经很好奇,那血色蚯蚓到底对那对情侣做了什么。

    可到了那对情侣身边,真正看到这里发生的情况的时候,他毛骨悚然,两腿间更是一片冰凉。

    那对情侣此时已经不知道原本长得什么模样了,他们此时已经干枯得如同干尸一样,似乎身体内的水分被抽干,不仅是水分,就连内脏肌肉都被吸食干净,差不多就剩下一张皮包裹着一堆骨头。然而更加恐怖的是,这两个人依旧没有死透,虽然他们眉头深锁,但蜡黄干瘪的脸上还透露着快感巅峰的表情,诡异得让人心寒。

    而把他们弄成这副恐怖模样的,显然就是连接着他们下身的一条一米多长,大腿粗细的血块状长条。那长条在蠕动抽搐着,血蚯的两头同时满足着那对情侣的需求,它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抽取了那两个人体内所有的精华,甚至是生命力。

    看着地上这两个已经虚弱不堪,但依旧发出欢快声音的人,白宇终于忍不住开始全身发抖。他也不是没杀过人,可如此残忍的杀人手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死了?”他问老鱼头,却听到自己的牙齿互相敲击的咯咯声。

    “没死。”老鱼头道,“不过,他们下半辈子就只能这样躺着了。”

    白宇一愣,没想到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这两个人还没有死去。不由对老鱼头的尊敬再进一步,要杀人很简单,但要做到让人受到如此酷刑还没死,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老鱼头掏出刚才用来装这个血蚯的拇指大小竹筒,对着血蚯,嘴里念念有词。那血蚯似乎受到了什么召唤,从两人身体脱落,就这样用庞大的身体往这只有拇指大小的竹筒里钻,而它一边钻,一边缩小,最后完全没入到竹筒中消失不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散播病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夜已深,可还有一些店铺并不受太阳的升降影响。

    灯红酒绿的大街道上,各式商店开门营业,热闹非凡。然而在光鲜大道的背后,同样也是热闹不已。一些穿着清凉,浓妆艳抹的女人在一些暗道中或坐或站,撩拨着那些特地跑到小巷里来“路过”的男性路人,等待着今天晚上的生意上门。

    一个大概二十三四岁,同样穿着清凉,身材火爆的女孩靠着墙站在一帮姐妹们的身后,并没有如同其他人一样对着那些男人挑衅,只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那些人上瞄来瞄去,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突然,那女孩眼睛一亮,看着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这人身穿一身运动服,虽然有些脏,但看得出那是一身新衣服,而且都是名牌,那些脏污显然是新沾上的。长得倒是俊朗,虽然并不是特别英俊的那种,可在昏暗的灯光下,她也能看得出这人皮肤保养得很好。

    她年龄虽然不大,但是阅人无数,什么样的男人她没见过。她一眼就从这年轻男人动态举止和外表判断出,这人肯定是一个富家子弟。而且看他这有些紧张的神态,估计是个初哥。和这种人玩,一般都会有很大油水,更好命一点的会被直接包起来,专属为他一人服务,下辈子就能好吃好穿,名牌包包名牌车,大房别墅地享这清福。

    年轻人神色有些紧张,对那些对他抛媚眼各种撩拨的女人显然有些不适应,一直皱着眉头,不过眼睛却是直往女人敏感部位瞄,透出一种和他表现出来初哥的气质完全不一样的老练和霸道。

    女孩认准了这年轻人,直接排众而出,不顾她姐妹们的哀怨眼神,直接挽着那年轻人拐进了另一条巷道。

    那年轻人也没反抗,顺势就跟着这女孩走了。直到拐进巷子,后面那些女人看不到后,那年轻男人才问女孩:“我们去哪?一晚多少?”

    女孩抿嘴一笑,这完全就是初哥的表现,一开口就是问价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这老姜也不直接回答,把整个身子往那男人怀里钻,柔柔糯糯地对他说:“帅哥,怎么一开口就是钱?谈钱多伤感情啊!我价值多少,你试过了,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呗。”

    说着,女孩突然往旁边一倒,在那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打开了他身边一扇门,拉着他直接走了进去。

    那门内是一个铺了红毯的小空间,并没有前台什么的,只有门正对面摆了一张装饰用的小桌,桌子上摆了盆花,墙上两盏颇有情调的黄色复古灯,墙上贴着暗色的墙纸,并没什么特殊。

    年轻人正疑惑,突然发现他身旁有一条只能通一人过的楼梯向上,同样铺着红毯,墙上也有昏黄壁灯,竟然像是一个隐秘的小旅馆。发现了这样一个地方,年轻人眼前一亮,紧张的神色收敛了一些,露出一个挠有兴趣的表情。

    女孩察言观色,心中却是疑惑。她有些摸不准这个年轻人的底,这表情看着怎么像是老嫖客的样子,可刚才他一路走过来那紧张是怎么回事?

    虽然疑惑,但是女孩不动声色,依旧拉着年轻人往上走。

    年轻人跟着女孩上了三层,路过第二层的时候他看到走廊尽头有四个房间,每个房间外都有一盏刚才墙壁上那种灯,全是亮着的。而从那些隔音效果不太好的房间里,隐隐传出来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显然都是满客。

    三楼的走廊同样也是四个房门,但是房门外的灯,除了最外面和最里面的一战,剩下中间两盏都是灭的。

    女孩扭着身子,一边装作羞涩地推开了一个没亮灯的房间的门,率先进到里面。而那女孩进去后,年轻人就听到“啪”的一声电灯开关的声音,那间房外的灯也亮了。显然,这灯和医院的手术灯一样的功用,避免在别人好事正上头的时候被人误入打扰了。

    年轻人没有立即跟着女孩走进房间,而是回头看了看来时的楼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楼梯依旧盘旋着往上延伸,表示着上面应该还有这样的房间。而他侧耳倾听了一下他旁边的那个原本就亮着灯的房间,里面有些安静。而走廊尽头那个房间,却是传来一阵阵皮鞭抽打和男人痛呼的声响,直叫人听得浑身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那进屋了的女人看到年轻人没跟进来,回身出去,嗲声嗲气地问:“怎么了?快进来啊。呵呵,别急,待会儿如果你想玩也可以。”说完,还对她抛了个媚眼。

    那年轻人脸色有些怪异,不过并没拒绝,半推半就地就跟着女孩进入了房间。

    进了那个房间,年轻人大开眼界。

    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只有不足五平米大小,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除了中间一张大床,竟然什么麻绳皮鞭绞刑架应有尽有,对空间的充分利用达到了极致!除此之外,房间里的布置也是颇为有情调,里面有限的空间里,还不忘挤出很大一部分空间摆满了各种鲜花。

    年轻人啧啧称奇,本来因为心事而被压抑的欲火在这种环境下一下被点燃了。特别是看到那女孩已经脱掉了外衣,穿着一身非常性感的清凉背心,下身一对半透明的黑色丝袜,某部位还是镂空的,在年轻人看来,那就不是点欲火了,而是点火药桶!

    年轻人最后还是没忍住,朝着那女孩就扑了过去。年轻人熟练地玩着花样,把整个房间里所有设施都对那女孩玩了一次。只是他似乎有什么顾忌,一直都没有真正的上垒。

    两人坦诚地在那大床上躺着,刚才玩得太累,让他们都有些不想动弹。就在这时,年轻人道:“你们这可真够劲的。有几层楼?”

    女孩喘着气,翻了个身面对年轻人,在他胸口画着圈圈,一边情意正浓地回答:“这楼有几层就几层咯。”

    年轻人没说话,可心里却是在计算着。等气息喘匀了,他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然后咬了咬牙,似乎做了个什么艰难的决定。对那女孩道:“玩了这么久,压轴应该来了。”

    女孩一听,顿时娇羞地背过身去,但是却撅着屁股等着年轻人下一步动作。然而她等了十几秒,并没等到年轻人,正奇怪,突然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这味道她倒是熟悉,每次和人做完那事,屋子里都充斥着那种味道。可他们还没开始呢,怎么就有这股味道?难道那年轻人泄了?

    可她的念头到此为止,还没来得及多想,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年轻人把手中一个拇指大的竹筒盖上,里面散发出来的黑烟顿时被隔绝,剩下的黑烟也消散了。然后他取出另一个大一些的竹筒和一个最大号的没有针头的针筒,从竹筒里抽了一些暗红色的液体,暗红色的液体进入透明的针筒,借着不太明亮的灯光能够看到,里面似乎有许多线型的东西正在蠕动……

    年轻人看到那些液体,心里也是发慌,连忙把针筒朝着那女孩的下身捅了进去,以免再看到那恶心恐怖的东西。过程很简单却要功夫做足,必须等女孩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异样,误以为是已经发生过那必须发生的事情了。这手法年轻人倒是轻车熟路,等针筒取出来,那些液体早就已经被注射到女孩身体里。

    年轻人收好东西,连忙穿好衣服,留下几百块现金,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不过他没急着走,顺着楼梯上去,趁着没人,每一层选了一间有人的屋子,用黑烟从门缝里迷晕里面的人,男的他没动,只对女人重复做着刚才做的事。

    算着时间,等到最先被迷倒的那个女孩快要醒来,他才匆匆离开了旅馆,朝着下一个目标地点而去。

    同样的事情在江城各个底下色情场所发生着,实施这样行为的,是三个年轻的男人。除了他们没人第一个目标花得时间比较长,过后每一个目标场所花的时间越来越短,等临近天亮,三人都已经完成了任务,把手上带着的五个大竹筒内的液体全部使用完毕。

    这三个人,正是白宇和他两个跟班。他们受老鱼头所派,到全城各处的色情场去做那事情。他们虽然很奇怪,但是恐于老鱼头的恐怖手段,他们还是去做了。刚开始还很紧张,可后来几乎都麻木了。

    白宇三人在约定的地点碰了头,但是三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互相看着对方惨白憔悴的脸,都不想说话。

    他们三个人依旧在某一个昏暗的巷道,只不过他们头顶上有一盏老旧泛黄的街灯,似乎那已经风烛残年的灯光才能给他们一些温暖。

    良久,白宇的其中一个跟班陈模永颤颤巍巍地道:“我们……我们这算干了什么事啊……”

    另一个跟班金朝用双手用力揉着脸,想要把他的疲惫和恐惧揉走,隔了好久才道:“我们这给那些女人注射的到底是什么?我觉得比艾滋病更恐怖。”

    又是一阵死寂一样的沉默。天色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他们所在的巷子转角外的大马路上开始有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商铺准备开店的卷帘门的哗啦响,给这冰冷恐怖的夜,增添了一丝人气和温度。

    白宇是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的,老鱼头跟他说过。只是那内容太恐怖,他也不想在两个死党精神不太稳定的时候告诉他们,让他们增添更重的负罪感。

    陈模永和金朝和他不一样,他是个当众开枪袭警,打伤无辜学生的逃犯,早就活罪难逃,身上再背一条散播病毒的罪过也就那样了。可陈模永和金朝,他们顶多判一个包庇犯人的罪,本身还是良民,心理上比他要脆弱一些。

    听到外面的人气开始旺起来,白宇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站了起来,有气无力地叫其余两人走,他们要回到老鱼头的住处躲起来,毕竟他们还是逃犯,大白天的不好在外面晃荡。

    不过,就在他们要走到拐角处,突然一个瓮声瓮气地,如同电子合成音一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白宇警官,让我好找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真相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宇和他的跟班们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一看,发现昏暗的箱子的另一端,站着一个人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之前那盏老街灯开始闪烁,光线不稳定。白宇三人隐约看到一个人正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他们下意识地往后退,白宇更是想都不想,直接朝着街口奔逃而出。

    那人不慌不忙,看着白宇三人朝着街口逃跑,一点都不怕他们能逃脱,继续匀速迈着步子,每一步下去,都发出一阵铿锵的脚步声。

    果不其然,白宇跑到街口的时候,砰地一下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后面两人也来不及刹车,把白宇三文治一样夹起来。顿时撞地昏头转向。等他们回过神,发现面前那墙并不是看不见的,而是由一排排荧光绿色的0和1组成,像极了电脑的二进制编码。

    白宇三人大惊,拼命用拳头锤着那墙,可那堵二进制的墙壁被击打的地方,绿色的数字亮起,如同水波一样散开之外,丝毫没有任何的动静。他们大喊大叫,可于事无补。

    就在这时,白宇突然看到巷口有人经过,是一个早餐摊子的老板,拎着一袋垃圾朝着巷子口扔了进来。他们三人大声呼喝,想要让那老板想办法救他们出去。

    然而,那早餐摊子的老板依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把手里的垃圾袋往巷子里一甩,看也不看就转身离开。那袋垃圾直接朝着三人的腿砸过来,三人本来想躲,可挤在一起的他们免不了互相磕碰,并没有躲过去。

    不过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袋垃圾在触及那二进制墙壁后,上面也被覆盖上了一层二进制的数字,那垃圾袋在二进制的数字覆盖下,竟然直接穿过了他们三个人的脚,飞到巷子里面滚了几下。

    三人看着这一幕,不由得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他们焦急万分,可现在根本无法逃避,巷子就这么宽,他们只能想办法往外逃。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捶打二进制墙壁,怎么呼喊,外面越来越多的行人根本没有任何地反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依旧赶着上班的赶着上班,出来遛鸟的出来遛鸟。

    “没用的。”终于,那脚步声在三人的身后停下,那电子合成音没有丝毫感情地道。

    三人此时终于是知道自己没办法逃了,都僵硬着身子,缓缓朝身后那个人影看过来。

    然而,就在他们看到身后站着的人的时候,饱受了一晚上精神折磨,疲惫不堪的陈模永和金朝直接两眼一翻,不省人事。白宇虽然还清醒,但是早就吓得地腿肚子发软,如果不是靠着墙,他也要滚到地上去。

    站在白宇三人身后的,是一个全身穿着黑红色古代武士铠甲的巨人。身高三米,手中握着一把关公大刀,铠甲头盔的缝隙中漆黑一片,只有两个鲜红色的光球闪烁,应该就是这巨人的眼睛。

    “白警官,你好充沛的精力。一个全城通缉的逃犯一晚上逛了五间窑子,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只是去寻花问柳这么简单吧。”那铠甲巨人道。

    白宇嘴唇颤动,哆哆嗦嗦说出来一句话:“你……你一直……跟着我?”

    “一直跟着……”巨人重复了一下这句话,代表眼睛的红光闪烁,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慢慢地说:“是啊,一直跟着。甚至还不惜受辱去接近你。我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听到巨人的话,白宇差点直接翻白眼昏死过去。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个这么恐怖的存在天天盯着。然而,巨人接下来的自言自语,终于是击溃了白宇的心底防线,让他忍不住惊恐地惨叫起来!

    “我记得,一年前我和玉儿相识,那么好一个姑娘,不仅人温柔体贴,身材也特别的好。可确认关系没多久,我发现她竟然偷偷背着我出去和别人约会。于是我就跟着,跟着,跟着就遇到了你。”那巨人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即便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是我依旧每次都跟着,跟着自己所爱的女人和别人在一张床上翻云覆雨!我恨啊!我恨啊!”

    虽然白宇已经处于昏迷边缘,但是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怪物会找上他了,是因为那个叫黄玉的姘头!他总觉得那女人总觉得怪怪的,每次和她那个啥完了以后,似乎都觉得身体被掏空。小说站  www.xsz.tw本来以为是那女人功夫太好让他纵欲过度,可认识老鱼头后,他有了另一种猜测。

    “明明是我的女人!明明她第一次是我的,可为什么她会在别的男人的怀里撒娇?”巨人咆哮道,不过他很快颓然了下来,“是啊……明明是我爱的人,为什么在别人的怀里?可她在我身边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装得如此乖巧?不……是我,是我太懦弱了,我没勇气去揭穿她,我想她永远是那个在我面前的清纯女孩!”

    “所以,我只是跟着你。一直跟着你。”巨人的目光突然有了焦距,他凑近了白宇,弯下腰,它没有一点活人气息的脸和白宇的脸只剩下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他一字一句地说完他那句话,“一直到半年前,你带着玉儿到了废弃的城中村,和她玩了那种游戏……”

    “你!你看见了!你……你你你!”白宇惊得已经是语无伦次,他自认为那次的事情,除了他两个跟班,再也没人知道。毕竟他自己是警察,知道警察的办案流程,当晚为了助兴吃了点药,玩完就忘记了那女孩的事,等清醒一点后想起来,回到那地方的时候女孩早就冻死了,慌忙下他清理了所有的线索,那个案件还是他自己带队搜查,省的遗漏线索。

    可没想到他自以为完美无缺,整个过程确实被人看在了眼里,抓了个现行!要知道,他现在身上可是背了个重罪,要是再加上这条人命,还有以前自己干过的事前前后后加起来,恐怕自己这含着金钥匙出世的官二代的命就贬值到剩下二十块一颗的枪子儿钱了!

    可转念一想,半年前这巨人就知道是他过失杀死了黄玉,为什么这巨人没报警?听这巨人的语气,他似乎也是一个正常的人,应该和老鱼头一样是某种会法术的人。可巨人接下来的话,解释了白宇的问题的同时,也让他透体生寒。

    “我没报警。因为我觉得你老子权力通天,有可能把你保下来。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巨人退后一步,竟然已经举起了他手中的关公大刀!“因为我不解恨!你必须死在我的手里!必须的!”

    话到这里,巨人已经把关公大刀向白宇砍了下来!

    “去死!”白宇这时突然爆喝一声,拔开手中一个竹筒盖,朝着巨人就把竹筒中的东西撒了出去。一股黑色的粉末顿时弥漫在空气中,诡异的味道充斥着这条狭窄的巷道。

    然而,那巨人被白宇突然撒东西出来吓了一跳,手中大刀抖了抖,可立即又坚定了信念不躲不避,关公大刀朝着白宇的脑袋就砍了下来!

    白宇看到刚才百试不爽的黑色粉末没用了,顿时觉得万事休矣,耳边听着大刀劈开空气而来,呛啷一声金属交击的声响把他震的头晕目眩。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徒儿!胆识过人,机智过人!只可惜修为尚浅,等你跟着我修炼几年,你就再也不用怕这种刚刚才觉醒异能的菜鸟了!”一个熟悉的老头声音突然传入白宇的耳中,顿时让他欣喜若狂!

    “师父!”他大叫,睁眼一看,果然是老鱼头。此时老鱼头霸气十足,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着那关公大刀,却让那巨人不论是下劈还是抽刀而退都是不得,宛如一个三岁小孩和一个肌肉虬结的大汉比力气一样。

    “嗯。这两个家伙还要练练胆。”老鱼头根本就没有理会在那边挣扎的巨人,看着昏迷的陈模永和金朝摇了摇头。然后又对白宇道:“我一路看着你们一举一动,除了你在第一个女人那里动了色心,花了比较长的时间之外,其他都完成得不错。在这菜鸟出现的时候,我也看着,本来以为你没第一时间晕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你在最后竟然开始反击!哈哈哈,你果真是我选中的人!不错。不错!”

    “啊……啊?师父……您一直在看着?那你干嘛不出来救我!”白宇幽怨道。

    “当然是为了考验你!如果你第一时间和这两个废物一样晕过去了,那你也不用醒来了。有你这样的徒弟,我可丢不起这个人!”老鱼头理所当然道。

    白宇顿时冷汗直冒,诚然这竟然是老鱼头的考验,如果刚才自己真的晕过去,估计就看不到今天即将升起的太阳了。

    “可惜啊,如果你手上不是只有迷魂蛊,而是有我这噬魂蛊,那么你刚才那一下就能要了这个小子的命。”老鱼头嘿嘿笑了一下,手中一抖,也不见他打开什么竹筒,一蓬红色的粉末铺天盖地就朝着巨人笼罩了过去。

    巨人一愣,却是没有躲。因为刚才那黑色粉末对他现在的状态是无效的,他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现在还处于他建立的无敌状态下。

    然而,当红色粉末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直接传入他的脑海,他终于知道这红色粉末的威力,松开了关公大刀,转身就要接触异能。

    可老鱼头可不是善茬,只听他低喝一声:“还想跑?”宽大的道士袍袖子中突然窜出了一条红色的细绳,瞬间就把巨人缠了个结实。

    巨人大骇,发现自己不管如何都无法解除异能,让自己的灵魂返回身体,而那红色的粉末正一点点腐蚀着他的灵魂,让他痛不欲生!

    老鱼头猛地一拽红绳,把那看着有吨位重量的巨人轻松扯到了白宇面前。

    “喏。徒儿,你看这个家伙其实很弱的,我把他的真面目弄出来,你瞧瞧你晓得不。”

    说罢,老鱼头袖子里又出现了一条红绳,这次白宇看清楚了,这哪里是红绳,分明就是之前看到过的血蚯。只不过这血蚯身上有着一些复杂的黑色花纹,让人捉摸不透。

    虽然有了些花纹变化,但是血蚯依旧是血蚯。只见那血蚯把头探到那巨人的裆部,找了个缝隙就转了进去。巨人顿时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更加痛苦的叫声,然后身上的铠甲开始崩开,身形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瘦弱男学生。

    “李健康!?”白宇惊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黑风大妖怪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栗子小说    m.lizi.tw当白宇看到地上被血蚯五花大绑的李健康的时候他都傻眼了,他怀疑全城的人都不会怀疑他。这个懦弱的懦夫,快被打死都不敢报警的傻货,竟然会知道他所有的恶行,并且一直装成那样伺机杀他!

    “哈,看来你认识这家伙。”老鱼头笑了一声,“你想怎么处置他?现在局势反转,他的小命捏在你的手里,你想他怎么死就怎么死。我这里有一百种办法让他痛不欲生。”

    白宇盯着地上怒瞪着他的李健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别看他平时冲动易怒,跋扈纨绔,可毕竟出生在官家,耳濡目染下心思也是极为细腻。但也同样因为出生在官家,他再无法无天,再纨绔不堪,也同样知道法律的冷酷,他的世界观还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普通人的世俗社会转变到强者为尊的灵异界中。

    黄玉的事是他过失杀人,他原本无心也无胆杀人,可此时被抓住的李健康如同砧板鱼肉似的摆在他面前,而且料理他的手法肯定残忍不堪,他还是有些犹豫。

    “怎样?想好了没有?”老鱼头问,他发现白宇的脸色有些不忍,明白了他的想法,道:“啊,我明白了。这是你第一次决定别人的生死,来个容易点的。我这里有一种极乐蛊,中蛊之人会感觉到天伦之乐,完全感觉不到痛苦,在他沉沦的时候,他会亲自扯下自己的升职器生吞下去,再用徒手剖开自己的胸腹……”

    “别说了……”白宇对那画面不堪设想,觉得一股恶心翻涌上来。

    “徒儿啊,你要习惯。这个世间其实就是那么地残忍恶心,你活在这个世界上难道就不觉得恶心吗?其实是一样的。”老鱼头语重心长地道。

    “那不一样。”白宇摇头,他不忍去看地上那被血蚯缠得越来越紧,甚至已经听到骨头咯吱咯吱作响,却强忍着一声不吭的李健康,第一次对这个在他看来是个懦夫的男人升起了佩服之意。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鱼头见白宇还没适应过来,想了想,递给他一把刀,“那慢慢来。这刀上涂着噬魂蛊,能够直接杀死他现在的灵魂状态,等他灵魂死后,他的肉体也就是一具躯壳,会跟着变成一具尸体。”

    白宇接过刀,比起折磨死李健康,此时让他痛快地死去他还能够接受一点。

    李健康盯着白宇没有吭声。如果他现在肉身在这里,他已经被那血蚯勒得全身骨头尽碎,可就算只是灵魂,那痛苦依旧还在的,不过他大仇未得报,不甘和愤怒让他依旧死死盯着这个杀死了自己爱人,现在又想要杀死自己的罪魁祸首!

    白宇走到李健康面前,在他面前蹲下。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现在你落在我的手里,我能给你赎的罪,就只有给你个痛快了。”说着,他举起了刀。

    就在这时,只听老鱼头大叫一声:“徒儿小心!”然后就是一阵如同野兽一样的咆哮声从巷子深处传来,与声音一起到达的,还有一个庞大的身影!

    老鱼头冷哼一声,来不及召唤新的血蚯,把缠在李健康身上的血蚯一断,猛地一甩,在三个人面前形成了一道壁障,那黄黑色的巨大身影直接一头撞在了由血蚯组成的屏障上,发出恐怖的碰撞声。

    “嗯?妖怪?”老鱼头感受到了那巨型身影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妖怪出现在人类世界还是很少见的,越高级的妖怪越不屑来到人类世界,一般在人类世界里出现的都是一些狐狸黄鼠狼之类的小妖,一旦迈入了百年修为,各大妖宫就会把这种潜力种子挖走。然而出现在这巷道中的巨妖的修为绝对不止三百年,而且哪有大妖怪这么巧路过这个被布下幻阵空间的巷子,又跟他们这么深仇大恨地对上的?

    老鱼头显然是低估了这妖怪的实力,仅用最低级的血蚯显然无法对付得了,血蚯的身子几乎是瞬间在妖怪的利爪下化为了碎块,那散发着腥气的血盆大口朝着老鱼头就咬了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鱼头猛地一退,却撞在了巷子口那二进制编码的墙壁上,暗道一声不好,手中再次甩出一条血蚯,不过这次却不是去抵挡那兽口,而是把已经吓傻了的白宇卷到身边,突然原地转了一圈,在那如同插满寒光匕首的巨大兽口咬合之前原地消失了。

    不过他们并没远离,只是绕道了那只巨兽的身后,刚现身,老鱼头把白宇往身后一推,宽大的袖口又钻出来了四五条血蚯,而这次的血蚯又和之前的不一样了。它们从头部开始分成四瓣,如同花瓣一样散开,每一瓣血蚯的身体上都长满了粘着黏糊糊体液的倒刺,要是被它们咬到肯定被刮下一层皮。

    然而,那巨兽的战斗经验显然并不菜鸟,在咬空了之后,它几乎想都不想,后腿飞踢起来,就在老鱼头刚召唤出那些新的血蚯的时候,一只如同磨盘一样大的后脚掌就踹在了老鱼头的胸口,直接把他踢飞了出去。

    不过那些血蚯也趁机缠上了那巨兽的后腿,在老鱼头被踹飞起来的时候咬住巨兽的皮毛,直接在那巨兽后腿上扯下了一大片血肉!顿时整个巷道就弥漫起了一股血腥味。

    那巨兽吃痛地吱了一声,不过它很快转过身来,朝着狭窄无法躲避的通道张嘴喷出一股黑色的旋风,妖气弥漫,黑色的风如同刀子一般,把巷子里刮得是飞砂走石,再一看黑风所过之处,巷子的地面和两边墙体,竟然如同被艺术家雕刻过一样,犁出来一道道螺旋状的切痕!而那刚才以为被老鱼头救下了的白宇,身体已经变成了三四段散落在巷子各处。

    “徒儿!”老鱼头大惊,顿时怒气升起,“无缘无故竟然伤我徒儿!找死!淫虫千煞!”

    一连串竹筒掉在地上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从老鱼头脚下就铺开了一层黑色的地毯,巨兽也知道那东西的恐怖,它再次喷出一股黑风,朝着黑色地毯削过去。

    然而,这次黑风的效果并不是很好,那些密密麻麻,铺成黑色地毯的虫子紧贴地面,罡风从它们身上的铠甲上划过,有些直接被切成了肉酱,有的被掀起来,但是还有一部分纹丝不动,而且黑色虫子源源不断地从那看似根本不能够装进去的小竹筒里涌出来,朝着巨兽这边迅速靠近。

    巨兽也不恋战,转身刁起李健康,在巷道两个墙壁上互蹬,飞快地往头顶的一线天爬。

    然而那些黑虫显然不会放过巨兽,竟然开始展开铠甲中的翅膀,一只只飞离了地面,朝着要逃跑的巨兽扑了过去!

    巨兽听到嗡嗡声,回头看到铺天盖地涌过来的黑虫也是大惊,黑色的妖力扩散,在身周形成一个黑风屏障,不敢回头地往上爬。

    黑色的虫子军团很快就笼罩住了那巨大的妖怪,大部分虫子如同飞蛾扑火,直接一头撞死在巨兽身边的黑风屏障上化成一团恶心的黏糊糊的酱,把那黄黑色的巨兽直接染成了全黑色。而一些幸运的虫子在黑风屏障的间隙穿了过去,直接来到巨兽皮毛上,长条形的头部直朝着皮毛下面钻,想要钻投巨兽的皮毛血肉,直接啃食它的内脏。

    巨兽被虫子叮得是惨叫连连,但是它不敢停下来再吐一口黑风,因为它嘴里有个人,而且一停下来后面的虫子会越来越多。好不容易爬上了屋顶,巨兽妖风肆意,带着李健康的魂魄就朝着一个方向飞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那些虫子被狂风刮得晕头转向,不久也就没了那巨兽的身影。

    老鱼头在这点算是失算了,他要先把这个刚收的徒弟救活,可当蛊虫回来报信说被那妖怪跑了,才惊觉这庞大的妖怪竟然是擅长速度的风系妖怪。

    不过他并不着急,那该死的妖怪身上沾了淫虫的体液,他剩下的蛊虫能够凭着味道找到那只妖怪。可惜刚才对战的速度太快,巷子太黑,不然看清了那妖怪的本体,能让他容易找到那只妖怪。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没如同老鱼头所想,他估计那只妖怪应该是直接回到了妖界里,不然他不会完全搜索不到那个家伙的踪迹。至于那个叫李健康的,他的消息网告诉他,早上他和妖怪战斗的时候他还在虚拟天堂里,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从包间里消失了。所有线索就此断开。

    不,还有一条线索,这条线索正毫不知情地乘着巴士,直接朝着他的天罗地网中投来。

    ————

    叶魁等人抵达江城汽车站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黄武身子已经好些了,他离开汽车站后就自己打了一个车回家休息,而樊子成则急匆匆往白羊坳那边赶,要去把他的爱车和小狐狸给找回来。墨轩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听樊子成说要去白羊坳,他也跟着要去。

    至于叶魁,他是担心李健康出问题,毕竟这个无组织的异能者他还是很想拉拢的,于是就循着来福留下的记号找了过去。一行四个人就这样分开了。

    叶魁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化身成了黑猫,踩着轻盈的步子飞檐走壁,很快就来到了虚拟天堂的门前——来福的标记在这里停止的。

    趁着有人开门,黑猫闪电一样窜进了虚拟天堂,把开门出来的那个学生给吓得跳了起来,不过再回头去看,已经找不到那只黑猫的踪迹了。

    黑猫进入了虚拟天堂后,没有立即往之前他和李健康待过那个包间走过去,而是竖着尾巴大摇大摆地在网吧里乱逛,偶尔看到某个看着清秀,闻着也清秀的女孩,就跳到她手边去蹭摸。等和网吧里的人混脸熟了以后,黑猫这才晃晃悠悠地往包间区走去。

    本来悠闲地乱逛的黑猫,突然身子顿住,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弓起身子盯着那间包厢看。不多会儿,一只长条形的黑色甲壳虫从门缝里钻出来,两个触角在空气中晃了晃,突然转向了黑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栗子小说    m.lizi.tw黑猫看到那只形状怪异的黑色甲壳虫的时候,它已经意识到这甲壳虫十有八九是一种虫蛊。联想到黄玉身上那怪异的蛊,还有浸满中药的养蛊棺,还有袭击了方进元那只恶心的东西,叶魁觉得这蛊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当年黄玉母亲请来加害黄武大哥的那个蛊师。

    这次网吧害人事件的大部分条件碎片已经联系在了一起,只要李健康肯说出他在这件事中所扮演的角色,那么基本上就等于破案了。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李健康所在的地方,突然冒出来一只虫蛊,黑猫立即感觉到事情可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黑猫支着耳朵,耳朵尖上突起的两撮长毛在空中抖动,即便不用眼睛,它也从空气的抖动,水分的变化,以及微不可查的温度升降感应到了周围五米范围内的一切事物。这不是什么法术,而是猫的一种本能能力。

    它感应到的情况并不乐观,在它周围的五个包间里,只有两个有人,都是一个人一个包厢,里面键盘劈啪作响,并无异常。而另外的三个包间却是空空如也,这三个包厢也包括李健康长期租用的那个。

    话说回来,李健康应该和来福一起,黑猫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店里乱逛,来福竟然没出来迎接,这就已经让黑猫生疑。本来它这样乱逛就是为了保证网吧中没有什么对李健康有害的任务或者事物,可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黑色蛊虫也判断出黑猫身上若有若无的妖气,只不过虫子的智力还是很底下的,它察觉了妖气便要执行向主人复命的命令。

    就在黑色蛊虫打开背上的壳准备扇翅膀的时候,那如同吓傻了的黑猫突然化作一道闪电,一爪子朝着黑色虫子摁了下去。那虫子哪里有黑猫那种速度,直接发出一声刺耳如同指甲刮玻璃的声响,就被黑猫摁住,任它如何六只腿乱蹬都无法挣脱。

    那刺耳的声音着实吓人,把包厢里两人都引了出来,不过看到一直猫抓着一只虫子,虫子在发出惨叫,都翻了个白眼,回到自己的包厢,带上耳机,回到自己的虚拟世界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或许那个美轮美奂,远离勾心斗角和人性纷争的世界才是他们的现实。

    黑猫见无关的人都退走,爪子一招,一杆烟杆出现在它爪子中,它猛吸一口,朝着那黑虫子吐了一口白烟。那蛊虫顿时身子一软不再动了。黑猫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又吐了一口烟,这次的烟凝而不散,用爪子在烟团里掏了掏,挖出来一个带盖的玉瓶,把那黑虫抓到玉瓶里,把所有东西收入妖界,鬼鬼祟祟地就溜出了网吧。

    ————

    江城某处,老鱼头正闭目坐在一个潮湿黑暗的房间里,他的左侧是一口没有盖子的棺材,里面装满了乳白色,黏糊糊,散发着诡异恶臭的液体,时不时能看到有东西如同鱼儿戏水一样搅动液体的表面。右边则放着一片草席,草席上躺着两个昏迷的人,正是陈模永和金朝两个人。

    一声呢喃,陈模永幽幽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老鱼头的住处,愣了好一阵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看到闭目坐在蒲团上的老鱼头,顿时跪在地上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谢谢师父救命之恩。”

    老鱼头嗯了一声就没再理他。陈模永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身边躺着的只有金朝,他们的少爷却是不见踪影,顿时心底大惊,连忙问老鱼头。老鱼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用手指了指那口棺材。

    陈模永连忙跑到棺材边,往里一看顿时吓得倒退几步。

    “这……这……师父,少爷在这里面?他不是您弟子吗?他……”陈模永吓得后退几步。

    “哼!”老鱼头终于冷哼一声,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两个晕过去,在我和那妖怪纠缠的时候你就能带着他逃跑,何至于被妖风切成碎块!现在要不是我用方法立刻帮他缝合伤口,他在就魂飞天外了。”

    陈模永张大着嘴,他不知道他昏迷过去后竟然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而此时,金朝也哼哼唧唧地醒了过来,他的反应和陈模永差不多,听陈模永解释后,也是愣在那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突然,老鱼头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两双鱼眼晶亮得如同灯泡一样,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找到了!”

    陈模永和金朝对视一眼,不明白老鱼头这是在说什么,不过他们不敢言语,待在一边小心地看着老鱼头。

    老鱼头兴奋过后,又闭上眼睛,双手飞快结成不同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道:“哼,有点手段,不过还是太嫩了。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徒儿,哪儿都不能去!”说完,他一挥衣袖,就这样在陈模永和金朝面前消失不见了。

    ————

    方进元在汽车站的时候也和大部队分开,叶魁让他去把全叔那吃货找回来。他们现在所掌握的消息凭着全叔的经验,或许能够分析出更多的东西来。

    方进元也不知道全叔跑哪里去了,不过他还是先回到他们之前下榻的酒店,没去房间,直接到餐厅绕了一圈,不过没找到人。他有些后悔当初没留全叔的电话,不过想想,叶魁应该会有他电话,就打了个电话出去。

    叶魁没接电话,方进元摸了摸鼻子。他犹豫了好久,做出了非常艰难的决定,才给樊子成打了个电话。

    樊子成那边等着电话快响停了才接起来,接了也不出声,等着方进元这边开口。

    方进元也知道这位爷不待见自己,可他是叶魁的大哥,看关系似乎比和自己还要铁,所以也只能咬着牙用脸去贴他冷屁股。

    “呃……樊大哥,你知道全叔联系方式吗?我在酒店里找不到他。”方进元小心地道。

    只听樊子成在电话那边啧了一声,然后报出来一串号码,“我已经取到车,半个小时后能到酒店,你在那待着。”说完就挂了电话。

    方进元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让他有些青筋暴起。这个樊子成,不就是樊家的少爷吗,干嘛摆这么大架子!他自己可还是月省首富的独子呢!他在灵异界或许有些名声,可自己在凡人界也算是个人物!

    好吧,他们两人不在一条道上,这两个不能比。可是……想起叶魁那天撑着腰,还有前几天晚上樊子成关上酒店的门……方进元把牙咬得咯咯作响,叶魁可是他的好兄弟!怎么就能被樊子成欺负!

    越想他就觉得牙根越痒,他直接跑到酒店健身房,对着沙包就是一通方家的拂柳拳法打了过去!这可是正中的内家拳法,强横的内劲和爆炸般的力道直接把那沙包打成一地散沙,惊得健身房内那些所谓的肌肉男眼珠子掉了一地。

    等发泄完了,樊子成的车也到了。比预计来的时间长了一点,不过看到那车光亮如新,就知道樊子成在来之前还跑去把车给洗了。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是一通上冒,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樊子成,他真的会扑上去揍他一顿。

    方进元低着头上了樊子成的车,坐在距离驾驶座最远的后排座位上没吱声。樊子成也不太愿意搭理方进元,两人如同陌路,朝着虚拟天堂而去。

    等车开平稳了,方进元突然发现和樊子成一起离开的墨轩并没和他一起,正奇怪就瞥见那个叫梦梦的小狐狸人也坐在后座,身材娇小的她抬着头看着窗外的景物,呆萌可爱。

    “诶,梦梦,墨轩前辈怎么没跟着过来?”方进元问。

    梦梦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认真听的光芒。

    “墨轩前辈回去白羊坳了。”梦梦脆生生地回答。

    方进元哦了一声,却没再多问。毕竟墨轩是白羊坳的镇墓兽,他要回去继续镇墓,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干涉。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什么事情,樊子成突然一脚急刹车,方进元毫无防备地就被甩到了副驾驶座的椅背上,撞了个七荤八素,刚反应过来就忍不住骂道:“你怎么开车的!”

    樊子成没回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没系安全带。”

    方进元本来就憋着火,可突然余光看到梦梦好好地坐在位置上,她腰上确实绑着安全带,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就在他愣神间,樊子成猛地一脚油门,趴在副驾驶椅背上的方进元又被一个猛摔回自己位置上,眼冒金星。正要骂人,却听到樊子成语气带着些焦急道:“小魁出事了!”

    方进元那一肚子火气,一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泄了,他知道樊子成和叶魁似乎有某种很特殊的联系方式,顿时也跟着焦急起来。

    他们一路往城郊而去,车速在市内也飙到了一百二十,把周围车都吓得拼命按喇叭,不过樊子成根本没理,大路虎的越野性能完全被他激发了出来,躲不过的车辆,直接爬到人行道上,甚至还压着路中央的花基走,只求用最快速度赶往叶魁所在的地方。

    ————

    话头再说回叶魁这边。

    他抓走那蛊虫后,立即离开了网吧,也朝着原来他们下榻的酒店而去,他也要去找全叔。全叔见识广,说不定能从蛊虫上看出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教派的弟子放出的蛊虫。

    不过,他还没抵达酒店,突然就发觉被跟踪了。跟踪他的就是蛊虫,刚开始他还见一只抓一只,后来太多了,他直接下杀手,然而这一打,立刻如同捅了马蜂窝似的,铺天盖地的蛊虫就围了过来。后来一想,这些蛊虫应该是通过气味来沟通的,它们闻到了同伴尸体的味道,顿时就疯狂了。

    现在正是下午艳阳高照的时候,化身黑猫的叶魁如同黑色闪电,在城市的小巷间穿梭,但身后如同蝗虫似的黑色蛊虫紧追不舍,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街上行人太多,如果把蛊虫惹到普通人身上,一只就够他们喝上一壶的,更何况黑猫的身后是……嗯,数不清。无奈之下,叶魁一头扎进了树林,朝着城郊疾奔。

    沿路,他察觉手机有响,可他此时哪有功夫接电话,四只爪子翻飞,用最快的速度往没人的地方跑。他没通知樊子成,现在的局面他还是能够应付,只是一堆探路的虫子,只要没人看到,他吹一口烟能一口气解决掉。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