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看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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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自恢复意识以来,独自一人,行走在这渺无人烟的荒野,已经第四天了。
回想前几天,王妙觉得,其实还不错,一个人自由的行走在风景如画的大自然中,无聊了欣赏下风景,饿了吃点美味的河鲜,小鱼小虾,或是正宗的土特产——小蚯蚓,小爬虫之类,
恶心了?
那就换换口味,有草莓野果之类供你选择,再来几口甘甜的山泉,这日子过得才叫一个美。
直到今天下午,王妙有了不好的感觉,直冒虚火,大概是营养不良,或是几天没吃热食的缘故,不好的感觉却不是身体上的不适。
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不在那个熟悉的现代中国了。
王妙是在北方上的大学,工作后户籍也定在北方,小时候却是生活在南方的小城市,因为有农村亲戚的缘故,上学时期,每年寒暑假都会去农村游玩一番,工作以后,也还去过南方的许多地方。
所以南方的地理气候环境,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现在所处的这个环境,和南中国是一样的亚热带,春天的空气微带潮湿,地形多丘陵,水多山多植物多。
但自打他三天前,决定往北直行,累死累活到现在,估摸也走了百十里路了,却丝毫看不到有人生活的痕迹。
甚至,没有路。
“这不科学啊,死而复生,走了三天还没见到人,也没有人活动的痕迹。”
王妙停下来找了块石头,躺下休息一会,想着这些问题。
“一点也不科学,应该还是在地球上,太阳,月亮,星星们都是一样的,可在现代南中国,直线行走上百里没路没人?虽说不是完全的直线,却也不会有太大的偏差,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到了古代?有可能,如果还是在现代,那这是在哪呢?张家界?地形不对,没那么多的高山,神龙架?没那么多茂密的森林,这里看起来还是比较空旷的,适合人居住的平地很多,嗯,没有路是最大的问题,那这是到了南美?印度?东南亚……”
王妙渐渐的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中时间仿佛倒退了几十年,依稀回到童年,回到了过去……
王妙的童年不是很幸福,他自己这么觉得,除了老妈给予他的那一片温暖之外,其他的满满都是灰色。
王妙同学上小学时,从来不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虽然他的成绩一向不错,考试一般没掉出过前十名,偶尔认真一下,前三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可是,老师们对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家伙,实在是头疼,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他,对他那是又爱又恨,纠结的很。
这小家伙从来就不好好学习,在他能正常上课的情况下,不是找旁边同学聊天,就是看课外书,要么呼呼大睡,更让老师们生气的是,这小家伙,课间休息的时候,不干点坏事是绝对不会回教室的。
校园内的花花草草,早被他摧残的不行了,变换各种花样坑害同学,当然,还是以弱小善良的小女生为主,看来王妙从小就懂得,欺善怕恶的道理。
等到上课时,老师们的惯例一般是先提问,
“有没有要投诉王妙的?速速报上来,为师替你们做主,”
下来就是各种哭诉,发生在自己身上各种悲伤,凄惨的故事,其中还夹杂着,某些不怀好意的猥琐笑声,
“王妙又放毛毛虫出来吓人啦!!!”
“王妙撕破了琳琳的花裙子,呜呜,妈妈昨天才给琳琳买的新裙子”
“王妙喷了小女子一身的水,弄得奴家湿了身,奴家不要活了,”
往往老师们都是怒不可遏,拍案而起,“王妙你给我站起来,你这混蛋,我还不信治不了你,”
然后视情节轻重缓急,做出判罚,或罚站,或面壁,犯错过于严重,写检讨,叫家长,王妙同学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受罚。
要说小王妙看起来,整个人都像是坏的流着油,缺德带冒烟,却也有个优点,就是对老师还算尊敬,老师一般作出什么处罚,他都是乖乖领赏,没有二话,更不敢把什么坏主意打在老师身上(这也算是欺善怕恶么?)。
所以他整个学校生涯,领到最严重的处罚,也就是到叫家长为止了。
说到喊家长,王妙的老爸是不会去的,他老爸就一句话,
“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又不是多大事,”
都是王妙的老妈去给他解决麻烦,该道歉的道歉,该赔钱的赔钱,该教育的还得教育,惹过这多事,老妈从来没打过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搂着他,默默的流眼泪,揍他的都是他爸,一旦开揍,不揍得他屁股开花不算完。
“老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老爸是世界上最凶的爸爸,”
小时候的王妙就是这么想的。
小王妙不喜欢他老爸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名字,王妙。
在他上小学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长得帅,最起码也是可爱,因为不管是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一看到他,听他的名字都是满满的笑意。
直到他进了那万恶的小学,认识一帮万恶的小伙伴们后,王妙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因为这帮损友,从来就不好好的喊他的名字,都是王喵,喵喵的叫他。
小伙伴中有头脑灵活者,给他起个外号,叫‘猫狗大战’,一个“汪”,一个“喵”,可不就是如此嘛。
渐渐又大了些,懂事了点,这帮坏蛋不给他起外号了,也不把他的妙叫成喵了,就喊他王妙,原来王妙只是觉得世界不好了,现在觉得整个世界要崩塌了,这群混蛋,居然捏着嗓子,像女生一样,细声细气的喊他的名字。
这让他很是愤怒!!!
以小王妙的聪明才智,当然也想过不少办法来反击,比如也给别人起外号,或是干点坏事害人,可最终双拳难敌四手。
这帮孙子不知道为啥,团结的很,总是联合起来对付他。
“或是太优秀了?羡慕嫉妒恨吧,”
长大后的王妙,总结小时候老被小伙伴们欺负的原因。
直到某一天,小王妙彻底认输了,原因是在他又对某个小女生,做了某项不好的试验后,跑到一边,等待着欣赏,小女生一如既往的表演,嚎啕大哭,泪奔着去找老师。
可没想到这个小女生,不知道那天犯了什么邪,看着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就是不肯流下来,最后居然忍住了,还温柔的喊起了他的名字。
那语气,和混蛋们的一模一样,这是‘把他当成女生,’活生生的羞辱啊,还是被一向被欺负的女生。
这下轮着小王妙泪奔着去找他老爸了,他要求他爸给他改名字,他老爸听完,只说了一句话,
“让无知的人无知去吧”,潇洒的转身而去。
没办法,他又去求老妈,老妈去找老爸商量去了,可王妙听到的是,爸妈渐渐的吵起来了,在他记忆中,父母第一次吵得这么厉害。
他有些害怕。
更为悲剧的是结局并没有得到改变,该叫啥还是叫啥,善良的老妈还是没有斗过万恶的老爸。
之后的小王妙认命了,该咋还是咋,老妈都为他和老爸吵架了,不能要求再多,只能继续过着以前的日子。
到后来,对于小伙伴们的取笑,逐渐不那么在意了,可能是皮厚了,或是说习惯了,适应了,这倒也是他,天生极其强悍的一个技能,自带满级的适应能力,没有回应,时间长了,小伙伴们觉得无趣,怪声怪调也就少了。
小王妙不禁得意起来,觉得自己的名字没那么刺耳了,于是他又跑去问老爸,
为什么给自己取这个名字?有什么来历?
王妙的老爸很是惊奇,觉得这小兔崽子似乎是开窍了,懂得上进了,给他说了一大通,大部分是听不懂的,只是说这个字好,会让人产生愉悦感,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会带来快乐,来历是他某次看佛经,看到有一段,觉得非常好,而妙字出自这段某句,也是极好的。
王妙大概就记得这些,反正就是好,于是,小王妙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忽然觉得,他老爸不再是那么讨厌了。
要么说人生真是部喜剧,大喜过后往往是大悲。
长大后的王妙一直记得一个道理,得意之后不要忘形,这个道理来自自身惨痛的教训。
那天他很高兴,老爸也挺开心,于是他忘乎所以,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引起了严重的后果。
在无数悲惨的记忆中,那一次的挨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狠。
只因为他问了一些,让他至今都非常后悔的蠢话,
“老爸,你信佛啊?可我怎么听楼下的李奶奶说,信佛的人是不能结婚的,老爸你怎么结婚了,还和老妈睡在一起,哦,你是不是后来信的,那老爸是不是打算和老妈离婚呢?”
于是,小王妙的屁股又一次开花了,耳后还传来老爸恶狠狠地骂声,
“你个小王八蛋,我当了和尚,你有什么好处?老子出家了,谁来养你个小兔崽子,老子研究佛经,又不是信佛教,不懂还胡说八道,揍不死你这个自作聪明的王八蛋。”
挨完打后,王妙自我总结,自己的父亲神经是有点大条,给自己取得这个名字有点偏向女性,但凡事总得往好的方面想想。
总比给他取个金刚,菩萨之类的好,要是叫什么觉远,慧能,圆通,中通,全通,那他这一辈子还不得活在佛家和快递的阴影里了。
于是,想开了,还不错,也就不改了。
所以王妙这名字一直陪伴着他长大成人,初高中,上大学,找工作,一直陪他到最后,出车祸的那一刻。
那一刻,王妙不管是今生还是前世,永远不会忘记。
一辆呼啸而来的卡车,将他重重撞飞起来,他在空中飞舞翻滚着,全身已然没了知觉,快要落地之时,看到被他推开的那个人安然无恙,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但紧接着想起了家人,不由想要大喊一声,已然不及。
巨大的力量将他带向水泥地面,瞬间,他失去了意识。
这一刻,他的时间记忆定格在2020年4月20号下午两点。
这一年,王妙25周岁,未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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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
王妙从梦中惊醒了,他撑起身子,看了看天空,天边已经开始泛红,
夕阳逐渐西下,将远处的山峦染上半边红色,半山红艳半苍翠,煞是好看。
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回忆梦中结束的那一刻。
“老爸老妈,还好么?老妈知道我出事了,那得伤心成什么样?哎,不要太悲伤,儿子好像还活着,就是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们。”想到这,他的眼眶不由的微微泛红,默默的哀伤着。
“呱,呱”,一只乌鸦盘旋在半空中,不停的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叫声。
他重新振作起来,活着总是好的,况且他想要弄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希望,能再见到自己的家人,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
“居然睡着了,还好,没有野兽把我给啃了,天黑前得找个地方睡觉,这地方太靠近水源,不安全,”
王妙坐在石头上,看着面前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嘀咕着,伸手取过一根木棍。
或是叫木叉更为准确,上面还残留着一些小枝丫,他也懒得把它修饰的更美观一些。
“实用就好,说不定还能起到意外的作用,看那只不开眼的小动物成为棍下之魂”,王妙恶狠狠地想着。
找了些小贝壳,拿石头砸开吃了,有些意犹未尽,又拿衣服捉了些小鱼虾,把头拧掉,放在水中略略清洗,扔进嘴里,咂摸了几下嘴,估计味道不错。
缓解了腹中的饥饿感,抹了几把脸,重新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向北寻找着有人烟的地方。
夕阳,将这一人一棍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
————
“这位大哥,能听懂我说话么,不要紧张,我只是路过,没有其他意思,”
王妙手持木棍,从树林中倒退着走出,几米开外,有个人,紧紧跟随他倒退的脚步。
天色本已昏暗,又有树木遮挡,使得前方这个人越发难以看清。
不过能看出这是个男人。
满脸的毛发说明了这个问题,身材较矮,背微微弓着,不知道是年龄问题,还是做出的攻击姿态。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和样式,就像是一堆破布胡乱缠在身上而已,可这个像乞丐的人,却握着一把短刀,树林缝隙偶尔透过的光线,反射在刀身,泛起些许寒光。
这人并不作答,发出嗬嗬之声,把王妙逼出树林后,在林子的边缘站住,手持短刀,向王妙挥舞着。
王妙往后又倒退了几步,见他不再跟上,转身沿着林子的边缘迅速逃开。
“本想在林子找个睡觉的地方,没想到遇到个野人,嗯?不是野人,这人有刀,”
王妙停下来喘着粗气,脑子回想着刚才在树林里遇到的这个怪人。
“这人没想要伤害我,只是不让我进那个林子,有些古怪,不管怎样,总算看到人了,是个好兆头。”
他觉得这人身上应该有些秘密,想了想,却没有再进那个林子,而是远远的绕过,继续赶路。
……
“第十天了,快撑不下去了,这该死的山,爬了一座又一座,还有完没完?”
王妙在一座山上的树林子里,踉踉跄跄的走着,看着眼前密不透风的植物,忍不住爆粗口,他的目标是翻过这条连绵的山脉,昨天做出决定后,他现在深深体会到,‘望山跑死马’,这句话的含义了。
远远的看这片覆盖着绿色植物山脉,并不是很高大,要翻过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最大的麻烦是没有好路,还得时常弯腰躲避头上的树枝,提防低矮的灌木上丛生的倒刺,脚下要看清楚有没有暗坑,深涧之类的陷阱。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他运气好,在他不小心滑倒,眼看就要掉进一条被杂草和灌木掩盖的深深裂缝中,慌乱之下,凑巧抓住了旁边的一颗灌木,恐怕他又得over一次了。
“再死一次是不是还能满血复活,重生在那片荒野中,再来一次徒步穿越?”
身处如此糟糕的环境下,他还能如此恶趣味的想着。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接连十天,没吃过熟食,而摄入食物的单一,又导致营养不良,再加上前两天就开始的腹泻,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冒着虚汗,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已然到了极限。
跌跌撞撞,历经千辛万苦,穿过密布丛生的树林后,王妙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几块大石,终于到了山的最高处,还剩下最后一道屏障,眼前的巨石。
缓了好一会,艰难站起,抓住石头上的凹凸不平之处,开始往上爬,等到达巨石的顶部,他已经累的不行了,趴在石头上休息了一会,稍稍恢复了点气力,抬头便往山下望去,
看了一会,慢慢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一跃而起,快速向山下奔去,
“哈哈,有村子,哈哈,有人,哈哈,农妇山泉还有点田……”
渗人的狂笑声在群山中回荡。
————
石头和花花目瞪口呆的看着,吓人的怪叔叔。
怪叔叔看起来可怕之极,实在没个人样,
头发炸着,胡子拉碴着,再看脸上,太吓人了,苍白的像个死人,嘴唇发青,没一点血色,眼睛也深深的陷入眼窝,一身脏不拉几的桔红色衣服,被撕开大大小小的口子,脚下一双布鞋,虽然还没到夏天,十个脚趾头却早就耐不住闷热,出来乘凉了。
张牙舞爪,手里挥舞着一根木杈,活脱脱就是一个,死囚成功越狱,藏在山里好多天,出来找食物的现实真人版。
王妙见面前这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紧紧盯住自己手里的木棍,赶紧远远的扔开,露出一个自觉人畜无害,其实更加吓人的微笑后,问道,
“小朋友,你们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你们家是不是前面那个村子啊?”
“我叫花花,我哥哥叫石头,我今年五岁了,”
小男孩没有说话,倒是旁边那个胖乎乎,梳两小辫,穿红色绣花上衣的小女孩,一边好奇的看着他,一边回答了他的问题。
王妙松了口气,说的还是普通话,那应该还是在中国了。
蹲下身子,看着小女孩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她的鞋子,目光一转,扫向了小男孩,皱了皱眉,刚想再问点什么。
小石头忽然说话了:“叔叔,你饿不饿?我这有吃的。”
王妙大喜,“你有吃的?谢谢石头,叔叔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确实饿了。”
小石头拉着花花走到一棵拴着一只大黄牛的小树旁,拿出两个竹筒,递给了他。
王妙打开一个,装的是清水,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顿时精神好了不少,再打开另外一个,一股米饭的香气夹杂着肉香,扑鼻而来,舀上一勺,放进嘴里。
他忽然觉得,在他之前吃的所有美食,浓缩在一起,也比不上这一勺米饭和腌肉来的美味。
小石头和花花看着这怪叔叔,嫌自己吃的太慢,恨不得把这竹筒劈开,又怕别人和他抢的难看吃相,笑了起来。
“叔叔,慢点吃,你先吃着,我和花花找爷爷去,一会就回来了,你帮我看着牛啊,别让它跑了,”
王妙哪顾得上回答,嘴里唔唔着猛点头。
小石头咩咩的唤了几声,拉着花花,赶着羊,蹦蹦跳跳的回村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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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好像喝了一大碗药,满嘴都是苦味。
有位陌生阿姨又喂他喝粥,隐约还记得,石头和花花各捧个饭碗站在旁边,一边看着他,一边往嘴里扒拉着米饭。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醒来被憋坏了,放出一大通黑乎乎的污物后,顿时神清气爽,感觉甚好。
回到屋中,花花指着床边的一套衣物说:“叔叔,这是爷爷的衣服,奶奶说你的衣服破了,不能再穿了,嗯,还有,爷爷说,让你把这个系在胳膊上。”
王妙接过布条,看的出,这是从自己那套桔红色衣服上撕下来的。
王妙一直觉得穿着那身衣服像个囚犯,满以为要解脱了,没想到还是摆脱不了,有点奇怪,
“为啥让我系上这块布?难道在这里外来人还要区别对待?”
“叔叔,等一下我带你去见爷爷,我在外面等你啦,”
王妙正想着布条呢,等他回过神,花花胖胖的小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了,王妙摇摇头,拿起衣服看了一会。
“没有拉链和纽扣,和花花石头衣服一样,这村子就这么复古?衣物都是自己做的?”
穿上衣服系上红布,出了房间走到厅堂转了转。
“普通的农家房子,东西两侧是房间,中间大厅堂,厨房在后,大门朝南,窗户上装的是玻璃,有镜子,没有电线,也没有电器,和我想的不太一样,这村子这么偏僻?村村通没有覆盖到这里么?嗯,话说,我这胳膊系块红布是要准备革命了,还是要去抓随地乱吐痰不讲卫生的?”
王妙看了一会,再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便往大门走去,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到了厅堂,看着墙上挂着的一本小日历,瞪大了眼睛,
上面那一页清楚的显示,2020年,庚子,5月1日,
王妙呆了半响,摇摇头,出门找花花去了。
一出门就看见花花托着腮帮子,蹲在那发呆,王妙拉起她的小手,“走,花花,找爷爷去,”
“嗯,找爷爷去咯,”花花看见他来了,欢欣雀跃。
“花花,你爷爷在哪呢?怎么称呼知道吗?”王妙想问问救了自己这家主人的姓名。
“爷爷和奶奶在地里干活呢,石头哥哥去放羊了,爷爷姓顾,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嗯,奶奶姓何,叫什么也不知道,哎,孙大娘,您好,”
孙大娘远远的看见花花就笑了,王妙赶紧打招呼,孙大娘看看他,又看见他胳膊上的红布,笑容更盛了,点点头,弯下身子,拿出几块糯米糕塞给了花花。
“谢谢大娘,”花花接过来就往嘴里塞,
“好孩子,”孙大娘捏了捏花花的胳膊,挎着篮子笑着走了。
王妙看着手上一堆的零食有点哭笑不得,烤红薯,煮玉米,炸年糕,这都不是他的,是花花的,一路上碰见的人,但凡有吃的,都会拿点出来给花花,她是来之不拒,统统收下,自己拿不了,只能是王妙替她拿着。
“花花,这么多你吃不完啊,”
“叔叔你也可以吃啊,唔,那个年糕你不能吃,别的你可以吃,”
“花花,吃太多会很胖的,”
“本来我就胖,再胖也不会胖到哪去,哼,”花花这样回答他。
“花花,你的衣裳很好看那,”王妙不再纠结吃的问题。
“嗯,是啊,我也觉得很好看,这是过年的时候,奶奶带我到县城那个会绣花的阿姨那买的,花了好多钱呢,我想想啊,嗯,不记得了,反正好多钱呢,”
“花花你认得钱?”
“认得,一个铜钱是一文钱,能买一个包子,嗯,还有银币,银币我不认得,”
王妙听到这站住了,“花花,你一直都住在这个村子吗?爸爸和妈妈呢?”
“不是,我以前住在医院,住了好久好久,有一天睡了一觉,醒了旁边就有好多人,都不认识,我好害怕,后来有几个叔叔阿姨带着我,还有石头,还有好几个小朋友,坐了好久的马车,就到了这里,嗯,我和石头就有了新家,我又有了爷爷和奶奶,只是看不到爸爸和妈妈了,呜……,爸爸妈妈,我想妈妈了,呜……”
王妙顾不得会弄脏衣服,把零食往口袋一塞,赶紧抱起这会哭的稀里哗啦的花花,后悔不已,不停的安慰她。
这后半路就是王妙不停的安慰着花花过来的,也辛亏这村子的人都认识花花,小姑娘哭成这样,靠她带路不太可能,王妙只能边走边问。
到了一片水稻田,花花也哭的差不多了,花花眼尖,远远的就看见一男一女两位老人迎了过来,挣脱了王妙的怀抱,喊着奶奶扑向了那位老妇人。
两位老人卷着裤腿和袖子,赤脚上沾满了泥,十足的农民打扮,皮肤黝黑,头发偶有花白,额头和眼角也有了皱纹,精神却好的很。
“顾伯伯,何伯母,你们好,我是王妙,谢谢您二位的相救之恩,”
王妙恭恭敬敬的对着两位老人鞠了一躬。
顾长安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位自称王妙的年轻人,
他比自己略高,1米75左右,身材偏瘦,头发稍稍零乱,长的算是普通,额头却相当的饱满。
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略长的双眼,眼眸又黑又亮,纯净又深邃。
顾伯露出笑容,伸出右手,
“王妙?你好啊,看来你恢复的还不错嘛,精神挺好,我叫顾长安,上梁村人,今年六十了,哎,岁月不饶人啊,转眼就到了花甲,这是我妻子何玉兰。”
“何伯母,您好,”王妙松开手,又向何伯母鞠了一躬,何伯母抱着花花笑着点点头,
顾伯看着自己的妻子,“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活交给我就行,”
何玉兰答应一声,抱着胖乎乎,脸上依旧挂着泪痕的花花便要回家,王妙赶紧把自己身上的一堆小吃掏出来,交给何伯母。
花花一看吃的顿时又活泛起来,哧溜一下从何伯母怀中跳下来,拿着吃的屁颠屁颠跟着奶奶回家了。
“顾伯,您这是在插秧吧?我来帮你,”王妙看着插了一半秧苗的稻田说道,
“你会插秧?你以前下过地?”顾伯有些讶异,
“小时候在农村待过,会点,都快忘了,有不对的地方,还得请您多指教,”
“好,好,年轻人会下地干活,难得,来,我来教你,”
老顾也是乐意,这多了一个劳动力,干起活来自然事半功倍,把活干完,日头渐渐偏西了,两人洗净了手脚上的泥,穿上鞋袜,找了块地方坐下来休息。
顾老伯掏出一杆旱烟,又拿出一盒卷烟递给王妙,王妙不太抽烟,却也知道,这是两个男人排除陌生感,拉近距离的一个好办法,没有拒绝,伸手接过。
不一会,两人头上都是青烟缭绕,像是两尊给自己点上香火的菩萨,不需要凡人上供,自给自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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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伯巴塔巴塔吸了几口烟,酝酿一番,惬意吐出,舒坦的叹了口气,
“王妙,我知道你有问题要问我,有些事情,我知道的也并不多,只能说一些我知道的,”
顿了顿,又说道,
“我先告诉你,这儿的人都是来自地球,因为各种原因意外身亡之后,死而复生,来到这里,所有人都是,”
王妙一哆嗦,差点没夹住手里的香烟,转头惊讶的看着顾伯,
这段话所包含的信息,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
顾伯吸着旱烟,烟窝上的烟丝随着他的一呼一吸,一会亮一会暗,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妙的韵律,
“怎么活的?不知道,大家都说是神仙救的,这里也是神创建的世界,我相信,要不怎么解释?”
他沉默了片刻,又喷出一口浓郁的青烟,露出微笑,接着说道,
“不管怎么说,死而复生是好事,日子虽然过得清苦,刚来的时候管的严了些,但我觉得还不错,这种日子,本就是我一直向往的,吃着自己双手种出来的粮食,喝着没有污染的泉水,过着不是现代化的生活,回归原始,除了再见不到原来的亲人外,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遗憾了,小王,你能理解么?”
王妙有些恍惚,显然他还在重建他的世界观,只是机械的点点头。
顾伯笑了笑,继续说着,
“这个地方和原来的世界不一样,很不一样,只是我知道的有限,我来这五年了,这五年除了第一年在外面服劳役,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是在上梁村度过的,不能出去太久,否则要挨重罚,”
王妙猛然吸了口气,问道:“有没有时间期限?难道就必须一直待在这里?”
“有,男人六年,女人五年,期限过后你就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十五岁以下不用,但必须有人领养,等到十八岁以后,享有成年人的权利,可以自由选择,也不用服劳役,”
“那这里是谁在管理?和原来一样的政府么?还是有皇帝之类的?”
王妙问出他有点担心的问题,这关系到他以后要怎样来适应这个环境。
顾伯站起身来,烟杆往鞋底上磕了磕,
“没有皇帝,有政府,不过体制不一样,王妙,明天县城会来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不定你了解的会比我更多,因为你不一样,和我们不一样,”
顾伯偏偏头示意王妙跟他走,
“你知道么?我们一到这里,官府就说了两件事,第一,服从管制,不得潜逃,第二件事么,就是一旦发现穿着你这种桔红色衣服的人,立刻上报,直到上面派人来接手,就因为这,还有规定,除了是本人外,任何人不得纺织和穿着桔红的衣服,违者重罚,”
顾伯背着手,和王妙并肩走着,说到这,不由的笑了起来,
“呵呵,这算不算是霸王规定?可见对你们的重视,还有,我只是听说,也不知道真假,就是这里最有权力的那个部门,有很多都是像你一样的,特殊选中者,”
王妙听到这,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有些奇怪,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了特殊人群了。
当然还有些欣喜,毕竟国人的骨子里,都希望能成为人上人,不一定是要去管别人,而是希望不要管自己的人太多,能相对自由些。
顾伯也是能理解年轻人的心情,缓了缓,隔了一会才说,
“明天中午我家请客,县里的差官,村长,曹会计,冯队长都会来,呵呵,这村子还有很多人,没见过县里的大官呢,小王,你是哪里人?这村子天南地北一千多号人,看看有没有和你一个地方的,你看村子里的房子就知道,南北风格都有,房子虽然不一样,可我们现在都是上梁村人,”
顾伯算是打开了话匣子,聊得开心了,自顾自的说着,
“小王,别看我现在是个十足的农民,你可知道我原来是干啥的么?老顾我原来可是工程师,桥梁方面的,可惜在这很难再有啥作为了,你何伯母是中学老师,上梁村只有小学,学生也不多,老师这个不用干重活的职业,薪金也高,早被前面来的人占完了,嘿嘿,现在我们两口子都成了农民,刚来的时候还真不太适应,那段时间可真是难熬啊,小王,你原来是做啥的?”
“我大学上了一年就退学了,后来做过很多工作,电脑编程,绘图,业务员,项目经理,小报记者……”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漫步在这迷人的田园风光中,夕阳照射在两人的背影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
第二天上午,
老顾家忙开了,左邻右舍也来帮忙,杀鸡宰羊择菜,准备着酒席,村长,曹会计和冯队长也是前脚踩着后脚,来到了老顾家,曹会计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一来就到后厨帮忙去了。
冯队长则是四十左右的中年汉子,满口的河北话,听说以前是在体校做散打教练的,看起来倒是彪悍十足。
姓洪的白胡子老头,是上梁村的村长,老汉今年六十多岁,身板还硬朗的很,据说他在上梁村待了十几年,期限早过了,可就是不走,老汉说,“这里山好,水好,我在这待的好的很,习惯了,”
王妙到后厨转了一圈,想去看看有啥需要帮忙的,被一群大妈大婶小媳妇推出来,说大男人的下什么厨房,该干啥干啥去,别到后面捣乱。
王妙搓搓手,又转到房间想去安慰安慰石头和花花,
这两小孩正趴在床上哭鼻子,因为今天要招待客人,杀了一只他们心爱的羊,正伤心着呢。
顾伯一把拉住他,来到刚刚入座的洪村长和冯队长面前,给他们互相介绍,
“老洪,冯队长,他就是王妙,小王,这位是洪村长,老洪在村子待的时间最长,在村里那是德高望重,办事公正,没人不服啊,哈哈,这一位呢,是村里的保安队长,冯队长,冯队这身手可了不起,普通三四个人不在话下,你还得感谢一下冯队长,那天还是老冯背你回来的。”
洪村长和冯队长本来坐着,一见他都站起来,王妙有些意外,连忙上前握手打招呼,几人坐下互相寒暄。
王妙年龄在这几人最小,可也算得上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大家又都从同一个世界过来,自然不缺话题。
这转眼就到了中午,正当几人聊的唾沫飞溅,水深火热之时,由远至近,传来阵阵的车轮和马蹄声。
老村长,冯队长,顾伯互相一望,同时说道:“来了,”
几人不再聊天,匆忙迎出门去,王妙自然也是跟着,一出门就看见,
一辆黑色马车和一队骑兵,围在大门处不远的榕树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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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数了数这队骑兵,正好十人,都是一人双马,彪悍异常,身着统一制式皮甲,腰带佩刀,肩上斜背着包袱。
从包袱的外形看,再结合这些人的打扮,王妙猜测很有可能是弓弩一类的远程武器。
王妙想,这应该就是县城来的差官了,难怪叫差官,打扮真是复古了,佩带的还都是冷兵器,这压迫感,比之枪械类热武器,来的更加沉重。
他观察骑兵打扮之时,有一人自马车掀帘而出。
王妙有些讶异,此人看上去很是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大眼方脸,中等身高,却是肩宽背厚,结实的很。
头戴一顶青色四方纱帽,一身暗纹青衣,隐有光泽,似是用上等绸缎裁剪而成,极其考究,上衣略长,下垂及膝,脚下一双黑色皮靴,保养甚好,油光闪闪,左臂处,一块明黄色徽章,上方绣有三颗金星,夺人目光,腰间一条明黄腰带,侧挂佩刀,像极了,影视剧中的明朝锦衣卫。
“二虎……”
洪村长想打招呼,紧接其后马又下来一人,这人却是颇为老成,严肃的很,不苟言笑,穿着与洪村长称为二虎之人相似,所不同的是衣服为黑色,臂章则是红色,金星也只有两颗,
令人吃惊的是,王妙之外的所有人,一见此人,顿时恭敬异常,纷纷拱手抱拳行礼,中年男子只是点头而已。
“这位是内务处的黄队官,黄队官,这是上梁村洪村长,冯队长,老顾,”
身穿青衣的二虎,看来对众人颇为熟悉,给大家互为介绍,说到王妙时,二虎转头看向了洪村长,
“我叫王妙,”王妙自我介绍。
王妙报出自己名字之时,黑衣黄队官和二虎,同时看向了王妙,上下打量。
不同的是,二虎显得有些欣喜,黄队官更多的则是一种审视,王妙不为所动,只是微笑着。
黄队官打量了一会,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王妙大吃一惊,这东西看上去就像个手机,比手掌略小,黑边宽屏,和现代的智能手机,没什么两样。
黄队官拿这个东西对着王妙,摁了几下,观看了一会,向二虎点头,
“身份符合,可以确定,”
青衣二虎听后,咧嘴大笑,走上前来,伸出手来与王妙握手,笑道,
“王妙兄弟,你好,我叫张二虎,就在上梁村这一片当差,你来的那天我正好回县城休假,咱们没碰上,真是不巧啊,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内务处的黄队官,今天是特地为你来的。”
王妙像洪村长他们一样,向黄队官拱了拱手。
直到此刻,这个表情严肃的黑衣黄队官,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点点头,把那个手机一样的东西放回怀中,转向张二虎说道,
“上梁村属于你巡查的范围,不管结果如何,王妙以后也会落在这个地方,你要多关照他。”
“是,是,是,一定,”张二虎笑着回答,
洪村长几位见事情告一段落,早等不及,赶紧把这些人都请进屋内,却见那名叫二虎的差官,和骑兵中的几个人说了几句,便有两名骑兵留下,也不进屋,就在门口站着,看来是被二虎留下来担任警戒。
屋内的午席早已摆好,竟有四桌,也亏得老顾家的厅堂大,能摆的下,黑衣黄队官毫不客气,居中往上坐。
没想到这黄队官不但沉默寡言,而且滴酒不沾,只是喝茶吃菜,张二虎一看上官如此,陪着大家喝了几碗后,也不再喝,偶尔说些闲话趣事,来打破一下这略显沉闷的气氛。
王妙不熟悉情况,也不多说,有酒吃酒,有菜吃菜。
这酒席大家吃的都有些拘束,倒是有个小插曲让大家放开了些,笑了起来,活跃了气氛。
原来花花和石头哭的差不多了,出来吃饭,花花这小姑娘心大的很,一见一桌子的好菜,早就把那小羊忘得一干二净了,也不管牙口好不好,甩开腮帮子猛吃,
石头倒是没忘,见她吃的开心,有些不爽,于是取笑她好吃,饭量大,惹得花花嚎啕大哭,顾伯有些生气,罚石头捧着饭碗面壁思过。
王妙很是喜欢这小姑娘,把她抱过来坐在自己腿上,给她讲笑话,又夸她可爱,哄她吃饭,花花哭了一会,眼泪还没干,脸上还带着泪痕,又开心的吃了起来了,也不知道是王妙哄她起作用了,还是她自己的胃口好管不住自己。
午席吃的差不多,黄队官和张二虎便提出告辞,洪村长几人也知道王妙的事情重要,不再挽留,只说一路顺风,
临走之时,张二虎要过那件桔红色衣服,还有布条,交给了黄队官,示意王妙和他俩一起坐上马车,
黄队官一声令下,骑兵队逐渐散开,环绕着着马车前进,沿途驱散一些看热闹的村民孩童。
王妙坐在马车里,透过小窗,看着越来越远送别的人群,中间还夹杂着花花和石头,两个小小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惆怅,又有一点对前途未知的茫然。
上了大路,马队开始小跑起来,逐渐加快了速度,铁蹄扬起一阵阵尘土,将上梁村和车队渐渐分离开来……
————
“张差官,回去之后还要见你的上司?”闭目养神的黄队官问道。
“是啊,黄队官,是不是还要写一份报告?”张二虎回道。
“要写的,你我各写一份,交给上司,今天中午吃的这顿饭,包括王妙的花销,由我这边来报,你在报告中写进去就行了,”黄队官睁开眼睛,看着二虎说道。
张二虎点头称是,上官话头挑开,他也不再沉默,和王妙聊了起来,问他来的时间,过程,后来又是怎么到的老顾家。
王妙没啥好隐瞒的,一一作答。
“不容易啊,王兄弟,一个人没有装备,独自穿越荒野近十天,黄队官,这是不是最远最久的?”
二虎听完后,有些感叹。
“是不是最远不好说,最久还不是,最长的是十四天,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足足休养了一个星期,也算是身体底子好,撑过来了。”黄队官回道。
“两位上官,我想问问我在树林里,碰见的那个野人是什么人?”王妙问道。
张二虎和黄差官互相看了一眼,张二虎咳嗽了一声,
“这个不好说,要调查才知道,”
王妙察觉到这不是个好问题,便不再发问,张二虎闲不住,又问王妙在上个世界的事情。
两人一聊,王妙才知道,这个肩宽体厚,看起来像个打把势卖艺的家伙,大学报的专业和自己还能挨上边,学的是动漫设计。
据他自己讲,他从小就喜欢看电影和动画,很有兴趣,又喜欢画画,于是到了高考就报了动漫专业。
悲剧的是他还没正式上学,就出了事故,和王妙一样也是车祸,来到了这里,不一样是来的方式,二虎并未细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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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县城后怎么安排?”王妙见聊得还不错,借机问道,
“明天上午九点,你带王妙来天机阁找我,我在那等你,”黄队官叮嘱二虎,转头又看向王妙说道,
“明天呢,你要先做几项测试,测试内容到时候就知道了,等结果出来后,才能决定你的去路问题,”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
“测试后结果有两种,第一种,过关,这当然是我们都愿意看到的结果,成绩出来后,你可以进都察院,先从巡查做起,和张差官一样,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进都察院,做别的,也没有问题,除了一些专业要求比较高的,一般都可以。”
“第二种,不过关,官府会免除你的第一年劳役,让你回到上梁村,和村上其他人一样,分上十亩田地和其他一些生活用具,在那住满三年,这三年中,你不能有重大的过错发生,如杀人,出逃等。”
黄队官说到这,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三年过后,你可以继续参加测试,如此下来,你总共有三次测试机会,三次都不过的话,你只能和其他人一样,不能进都察院,只能从事其他工作。”
王妙花了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严肃冷峻的黑衣中年男人,说的这段话。
“这是因为我穿的那件衣服?”王妙沉默了片刻,问道,
“不错,这衣服的意义,你以后会知道,”黄队官不再说话,又开始闭目养神了。
张二虎在一旁听着,也不做声,只是表情看来十分羡慕的样子,马车内又恢复了沉默,安静。
车队一路都是策马快跑,等到了县城,已经是晚上了。
这一趟跑下来把车队累的够呛,中途还换了两次马,二虎说这是驿站,对普通人一样开放,可以在这里吃饭和住店,算是不错,方便了许多赶远途的人们。
王妙透过小窗,观察着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所见到的第一个县城。
县城里,华灯初上,人潮涌动,热闹异常,街道很是宽阔,似乎经过规划,车道和人行分开,路面铺有青砖,看上去还很平整,马车走上去也不甚颠簸。
路边,隔上十几米有石砖立起的路灯,样式古朴,如同小小的宫阙,有着与现代路灯不一样的古典美。
王妙注意到一些奇特的地方。
县城没有电灯,都是靠蜡烛或油灯来照明,马路上也看不到有汽车,电动车之类的交通工具,甚至连自行车也没有,马车和独轮车倒是挺多,街道两旁的房子很有特色,虽然都不高,只有三四层的样子,可这些不高的楼房,居然都是‘古建筑’。
这不是现代看到一些仿古建筑,是真正的古建,现代仿古建筑,徒有其表,本质是钢筋水泥,这些古建,却是真正的木结构房屋,每栋房子都是原木青瓦,飞角挑檐,精美异常。
沿街店面,除写有自家名称的匾额外,还有不少店家,用竹竿撑起的布幅,写着各种招揽顾客的标语。
这一切,让王妙觉得时间倒流,仿佛回到了,一千年前北宋张择端清明上河图里的开封城。
有所区别的是,行人的穿着和打扮,并不如同建筑般完全复古,又不是现代,
这些人的穿着,更像是影视剧中民国时期人们的打扮,男子或短襟,或长袍,女子多裙装,偶然之间,还能看到几个身着旗袍和西服的年轻男女,异常醒目。
王妙默默的看着,脑中反复思索,作出各种推测,分析这些表象背后隐藏的各种因素,却又因为条件不够,很难得出结论,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车队在一家灯火辉煌,写着‘南江酒楼’的三层酒楼门口停下。
分别之时,黄队官叮嘱二虎一定要招待好王妙,再次约好明天九点碰面,不能误了时间,二虎满口答应,黄队官却是独自坐着马车,带着骑兵队走了。
两人进了酒楼,正逢晚饭时间,一楼满满当当,坐满了人,这些人的穿着,与二虎黄队官他们类似,青色居多,黑色略少,臂章上的金星也是有多有少,最多的有五颗。
王妙暗想,看来这都是所谓都察院里的官差,而这家酒楼,是他们专用的饭店。
二虎有不少熟人,不时停下招呼,这些官差看见王妙,都露出讶异之色,似乎在这,难得见到不相识之人,却是非常有默契一般,并不主动询问王妙的来历。
两人好不容易找了个空座,一个穿着橘黄襦裙,身材苗条,面容姣好的女孩,摇曳生姿的拿着菜谱走来,二虎低着头,拿过菜谱让王妙点菜,引来一阵阵银铃般的娇笑,王妙摇摇头,示意无所谓。
二虎点着菜,却总是低着头,王妙看的有趣,大概是有不熟的在,女孩没多说什么,点完菜,摆动着腰肢,抱着菜谱,一路娇笑着走了。
二虎有些难堪,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叹了口气,又什么都没说。
酒菜端上来,这两人吃的是索然无味,毫无胃口,倒不是菜肴的的问题,王妙满脑子都在想事情,哪有心思好好吃饭。
二虎吃的更是郁闷,不用说都是因为那个女孩了,两人匆匆吃完,二虎领着王妙上了三楼客房,叮嘱他不要外出,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会来找他,王妙点头答应。
这一夜,王妙睡的并不好,回想着路上的所见所闻,又想到明天的测试,这一路上二虎和黄队官是半点口风都没露,让他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个测试考些什么东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下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二虎准时来了,等王妙收拾好便一起下楼,一出门,王妙就看到街道的斜对面,有一片用围墙紧紧包围起来的建筑,越过围墙,透过树林,能看到各种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隐藏在这围墙之后。
二虎领着他穿过街道,来到围墙的大门处,掏出腰牌给卫兵检验,王妙打量着这个牌坊状的大门,上面写着“南江都察院”,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没有落款,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写。
进了大门,穿过一栋栋楼台阁榭,小廊回合,两人来到一座普通三层楼阁前。
“这应该就是天机阁了。”王妙暗暗猜测。
门口同样也有卫兵把守,见二虎过来,便有人进去通报,一会功夫,黄队官出来了,领着他们上了三楼,来到一扇写着‘甲字306号’的门前。
黄队官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王妙一进门,就看见一名身着紫衣的中年男人,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胡令官,”黄队官和二虎同时抱拳行礼。
王妙有些反应不及,匆忙当下也随着两人行礼,紫衣男子没说话,拿出一个和黄差官一样,类似手机的东西看着。
王妙发现,这个身穿紫衣的中年男人,并不像其他人一样臂上有徽章,而是在胸口,绣着一弯新月,浮在朵朵云纹之上。
不好多看,他打量起这所房间的内部。
房内看起来,就是一个中式书房,靠墙两侧有博古架,一侧摆有书籍,另一侧则是放了一些瓷器和玉器,墙上挂着字画,房间当中一张大书桌。
奇怪的是那张书桌上,铺着一副大大的空白字画。
“可以开始,”紫衣胡令官看来是确定了王妙的身份,低声说道。
黄队官抱拳称是,转头示意二虎和王妙在书桌前坐下,自己坐在书桌后,拿过砚台磨墨,磨了一会,拿起毛笔,蘸上墨汁,开始在那副空白字画上写字。
写着写着,坐在他对面的王妙,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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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副字画。
渐渐的,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原因,黄队官还在写着字,可他越往后写,前面写的字居然慢慢的消失了。
王妙看的很清楚,原本黒墨写的字正一个个正逐渐隐去,转眼间又变成空白。
王妙不由腹诽起来,
“搞个测试还用的着玩障眼法么,这是要干嘛呢?培训江湖骗子,还是教玩魔术呢?”
其他人却毫不惊讶,黄队官把字写完,放下毛笔,过了不久,等画上的字全都消失不见,一丝一毫的墨迹也不沾,完好如初,这才对王妙说,“测试马上开始,下面我说的话很重要,你要仔细听好。
第一,测试分三次,上午两次,下午一次,三次分数相加总成绩及格为过关。
第二,测试的事情,不得向都察院之外的任何人,以任何形式透露,违者重罚。
第三,遵循任何指示。”
说完站起身来,让王妙坐到椅子上,王妙有点不懂,想问问是个啥意思?却看见对面的二虎对他摇了摇头。
“拿起笔,写上你的名字,写完后,集中精神看字的变化,”身旁的黄队官说话了。
王妙只能照办,写下自己的名字,放下笔,看着自己写的字,似乎想要找出,刚才黄队官写字消失的秘密。
不一会,他发现,自己写的难看之极的王妙两字,慢慢扭动起来,扭着扭着,逐渐挤成一团,犹如滴入水中的墨汁,逐渐扩散,由浓变淡,由淡成丝,最后化为虚无。
王妙大惊,刚想问问黄队官怎么回事,那副字画却仿佛扑面而来,将他紧紧的包裹在其中,使他不能动弹,霎时间,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王妙此时丧失了所有的感官功能,听不见,摸不着,脚下也是踩不到实处,正茫然失措的时候,一个有如天籁之声的女声传入他的耳中。
“女神十一号系统启动,接收到测试指令,编号为YDT1028号王妙,符合测试条件,开始进入测试一任务世界,测试人员王妙,请完成两项任务,第一项,上山,在五分钟内找到两名下棋的老者,倒计时开始,”
眼前有如浓雾一般的世界,渐渐散开,视线范围内景物逐渐清晰。
这是一座山,山上郁郁葱葱满是是树木,一条羊肠小道,隐藏在其中,蜿蜒而上。
王妙奋力沿着小道向上跑着,他实在是震惊的不行,虽然那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任务世界。
可是他实在是没办法把眼前的这座山,这树林,这小路,还有这天空,所有的一切,都当成是所谓的虚拟任务世界,因为这里和他所认为的真实世界,没有任何感官上的区别。
他明白了一些事情。
应该是一个无比神奇,强大的超级电脑,把他带进了一个模拟现实的环境里,至于这个系统在那?是不是那张画?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他不清楚,一个复古的世界,又有着如此超现代的模拟现实系统,反差实在太大,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只能认为这是神的世界,一切都是神的杰作。
死而复生都过来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王妙一边跑,一边想着,转过来又不由的骂道,
“不知所谓的破系统,什么意思啊?把我扔到山上,不知道我最恨爬山么?”
“测试人员有诋毁女神系统语句出现,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将直接扣除积分,并且视情节轻重,给予惩罚。”
王妙吓了一跳,心想,“这都可以?”
不敢再乱想,念着数字计时,继续跑着。
等他数到132,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半山腰处,小道旁,一座竹亭内,两个老头,正悠哉悠哉的下着棋。
王妙喘了一会,呼吸逐渐平稳,慢慢走过去,一边装作看风景,一边观察着这两老头。
走到亭子旁,耳边响起声音,
“第一项任务完成,第二项任务请稍候,”
王妙忍住没开骂,只能是继续在亭子旁转悠。
“一个白胡子老头,一个灰胡子老头,都穿白衣,下的是围棋?围棋我不会啊,难道让我去和这两老头下棋?应该不会,要是如此,不会下围棋的多了,都直接认输好了?”
王妙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边看边想,
“那会是什么呢?比试武功?还是直接认输,看谁跑的快?太离谱,找东西?嗯?”
王妙这下坐不住了,见那两老头还在下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走入亭中,更为仔细的观察起来,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一张石桌,两个石凳,两个老头,一副围棋,各有一个装棋子用的罐子,石桌上还有,嗯?一本书,一把刀和一把剑,这是要见血的节奏啊。”王妙恶意的揣测。
两老头却当王妙如空气一般不存在,神情自在的下着棋,只有偶尔下出妙招的时候,忍不住会伸手捋捋自己的胡须,赞道,
“好棋,好棋。”
“的确好奇,到底是什么任务呢?”王妙围着两老头转圈圈。
“吱,吱,”几声猴叫声引起了王妙的注意,一群猴子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原来亭子周围有些桃树,此时恰逢桃子成熟,猴子们便在桃树上,爬上爬下摘桃子吃。
王妙仔细观察起猴群和桃树,看了一会,有些失望,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走出亭子看向天空,这时候应该还是上午时间,太阳还在东边挂着,王妙又看向西边的天空,眼睛一亮,一弯下弦月正悄悄的挂在空中。
王妙围着亭子,各个角度观察着天空中的月亮,皱了皱眉,走进亭子看看桌上,又看向空中,想了一会,转身回头,看着两老头下棋。
看了会又想起一事,在路边找来一块石头,往自己手上砸了下去,疼的他哇哇大叫,甩着手,扔了石头,继续看他们下棋。
“小伙子,会下棋么?”坐在王妙左手位置,位于西侧的灰胡子老头好像看不惯他自残,问道,
“不会,”王妙干脆利落的回答。
“哦,不会?好好好,小伙子你看,我俩是多年好友,都喜欢围棋,没事就下几盘消遣,可我们水平相当,这么多年下来也没分出高下,谁也不服谁,于是我们就做了一个决定,今天拿我们各自的兵器来做赌注,只下三局,谁最后赢了,就认定谁的棋艺比对方高,不再争论,前两局我俩各胜一局,第三局现在下完了,请你来做个判定,这盘棋我俩谁赢,说对了,你可以选一把武器带走,错了嘛,呵呵……”
灰胡子老头不说则已,一说就是一大串,最后还呵呵的笑了起来。
“呵呵你个大头鬼,猜错了你还能把我吃了?”王妙一边腹诽,一边听着耳中系统给出的任务,
“第二项任务开始,请在30秒内选择一位老者为赢家,倒计时开始,30,29……”
“请问这本书是谁的?”王妙问道,
“我的,这是一本棋谱,我喜欢研究名局。”东侧的白胡子老头翻了翻眼皮,“小伙子,时间可不多了哦。”
王妙二话不说,伸手拿过那把刀,手指向灰胡子老头,“你胜。”又指向白胡子老头,“他负。”
话音刚落,眼前世界开始剧烈抖动,不一会,王妙又陷入了此前一样白茫茫的世界中。
所不同的是,这次他所有的感官,都恢复正常了,眼睛能看到几米内的范围,脚下也不再虚无,踩着有地面,王妙坐了下来,看着手上这把刀。
外形看上去,和二虎他们的佩刀倒没啥两样,只是有些破旧,手感颇为沉重,刀把上缠绕的布条,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木制的刀鞘,还有几道裂纹。
王妙缓缓拔出刀身,看上去还不错,刀背略厚,通体雪亮,寒光闪闪,王妙试着划了一下衣服的下摆,居然锋利的很,一触即破,王妙挺满意,又凑近了看,发现刀身上还刻有两字。
“破界。”
“破界?好名字,不错。”
王妙想拔根头发,试试这刀能不能达到,传说中吹毛断发的程度,那曼妙惹人烦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第二项测试即将开始,你还有一分钟休息时间,请做好准备,60,59……”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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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下。
一条小河,一处光秃秃的乱石滩,一艘长约三米,宽不到一米的破烂木头小船。
船不在水里,而是搁浅在石滩上,一条麻绳一头拴住船头,另一头拴在一块大石头上。
石滩上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在靠近石滩处,能看见河水清澈见底,缓缓的流动着。
王妙拿着刀,正坐在这艘破烂小船上,四处打量着。
船破的不能再破,而且是真破了,船底的底板居然能看到几条裂缝,透过裂缝还能看到底下的石头。
王妙笑了,看着这艘空荡荡的破船,心说,
“好歹你也给我个竹篙啊,总不能叫我拿这把刀去划水吧,拆块板子?这破船拆块木板下来,还不得散了架?”
转头又看向船头处,心里一松,船头处有个小小的方向盘,旁边还有一红一绿两个按钮,绿色按钮上写着‘开’,红的写着‘停’。
王妙手贱,摁了一下绿色按钮,小船居然自己慢慢向前移动起来,王妙赶紧又摁下红色按钮,这才停住。
“看来是全自动水陆两用的,不用自己划,挺好。”
就在王妙感觉还不错的时候,山顶上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原本清澈见底的小河,逐渐变得浑浊,水流也湍急起来。
“开始了。”王妙暗道。
山坡上隐隐出现几个快速奔跑的影子,迅速接近,王妙远远的看见……
一只小羊跑在前面,旁边还有一只小猪,后面紧紧跟着的是?一只大灰狼?
王妙看到如此有趣的动物三人组,哑然失笑。
小猪和小羊跑到小船旁停下了,可怜兮兮的望着王妙,大灰狼紧随其后,离王妙还有几米远站住了,恶狠狠地盯住他。
“测试二任务开始,小船已经很破旧,不堪重负,最多只能再载重80斤了,可怕的泥石流,将在十分钟后,将这里所有的一切摧毁,只有到达对岸才能安全,小船在不超过载重范围内,无论载重多少,都需要三分钟才能到达对岸,请你做出决定,带谁过岸,倒计时开始,600,599……”
王妙迅速估算了一下,除自己外,身上所有东西的重量,衣物和鞋袜脱光了不会超过1斤,破界刀有些分量,也不会超过十斤。
摇摇头,站起来拔出腰刀,大灰狼立刻身子一弓,后退微蹲,作势欲扑。
“你想干什么?”大灰狼居然会说话。
“不,不,狼兄,别紧张,我只是看看我的刀生锈了没有,刚才不小心沾水了,”
狼先生会说话,王妙没感到意外,神情自在的把刀收回。
“尽管试试。”大灰狼并未放松,冷冷的看着王妙。
王妙转头看向小猪和小羊,问道:“你们知道自己的体重吗?”
“我20斤,”小羊怯怯的回答。
“我30斤,”小猪说着,鼻子里发出哄哄声。
“就不能少吃点,长这么胖,快赶上花花了。”王妙不满地说道,转头又看向大灰狼。
“狼先生,你呢?”
“我50斤,”大灰狼伸出爪子在石头上磨了磨。
“这样啊,这艘船只能再带80斤,怎么办呢?”王妙摸着下巴,眼睛不停地在三只动物间来回扫动。
小猪和小羊顿时吓得紧紧的依偎在一起,瑟瑟发抖,大灰狼看起来也有些紧张,爪子磨了又磨。
“人类,只要你把我载过去,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大灰狼说道,
王妙没有理它,走到小羊旁,摸摸它的小羊角,揪了揪它身上的毛,叹了口气,又摸向小猪,才发现小猪光秃秃的,没几根毛。
“你这是家猪啊,家猪不好好在家吃食,跑到山里面来干啥呢?”王妙似乎有些生气,在小猪屁股上拍了拍。
两只可怜的小动物动也不敢动,只是靠的更近了。
王妙又走到大灰狼旁,左看看,右看看,大灰狼往后退了几步,身子随着王妙左右挪动。
它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类有点可怕,眼神老在自己身上转来转去,不知道想要打自己什么坏主意,身子不由的往后缩了缩。
王妙看了一会,摇摇头,走到河边,发现原本还算清澈的河水,现在不但变成了小黄河,浑浊不堪,水流还更加的湍急,还能听到因为水流太快,发出的轰轰声,时不时的还漂过一些树木和杂物,这无疑加大了渡河的危险。
“476,475……”王妙听着耳边的计时声,
“河里有杂物,这是变数,渡河有可能还不止三分钟,得加快速度了,”
王妙走到小船,看看拴着小船的麻绳,拨出刀来,一刀斩断,又走到麻绳套在石头的地方,推了推石头,推不动,看了看打结的地方,是个死结,又是一刀斩下,
拿起绳子,满意的点点头,绳子长度没变,结还在绳子上。
王妙走到水边,把绳子浸在水里,湿透后又拿起来,走到小猪和小羊旁,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
“不许乱动,要不把你们都扔进水里,”
小猪和小羊吓坏了,只是拼命点头,
王妙迅速把绳子打了一个活套,估摸了一下绳子的长度,把活套又绕了一圈,把小猪和小羊套了进去。
小猪小羊想要挣扎,王妙一瞪,拿出腰刀晃了晃,小猪羊们只能听天由命,再不敢乱动。
王妙把活套挪到猪羊的上肢处,也就是咯吱窝的地方,用力收紧,这下它们是真正的抱在一起了,王妙提起来试了试重量,就见四只后蹄在空中不停地乱蹬,悲惨的咩咩和哄哄的声音响起。
“50斤,还挺重的。”
王妙丝毫不在意它们的抗议声,依样画葫芦,中间留了约一米的长度,在绳子另一头同样做了一个双圈活套,对着大灰狼说,
“怎么样?狼先生,来吧。”
大灰狼盯着王妙,“你什么意思?”
“狼先生,如果我们一起坐上这艘破船,这船立马就沉,大家都活不了,我想了个办法,把你们泡在水里,借助水的浮力,减轻一些重量,符合小船的载重标准,可以的话,大家就能一起过去。”
王妙一本正经的说着,
“我不想杀掉或舍弃你们任何一个,比较稳妥的,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试一试,当然,我也不能保证就一定成功,但不试的话,等泥石流来了,大家同归于尽,谁也跑不了。”王妙继续说道,
“所以嘛,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第一,同归于尽,死,第二,按我的办法做,还有可能活,狼先生,你选择那一条呢?请做决定吧,时间可不多了哦。”
“317,316……”倒计时继续响着,同时还伴有隆隆的泥石流声。
大灰狼摇摇头,“不行,我信不过你,”王妙想了想,把腰刀扔到大灰狼的脚下。
“这刀你拿着,我赤手空拳总打不过你,你觉得怎样?”
大灰狼犹豫了好一会,好像做着没有把握的选择题,左右为难,最后终于点点头,把刀叼起,走到小船旁,王妙笑了笑,把小猪羊抱起放在船上,示意狼也上船,把活套也套在狼身上,收紧。
大灰狼死死的看着他,似乎一有不对,就会扑上来咬他一口,
王妙不理会它,走到船头处,摁下绿色按钮,小船顿时发出难听的嘎嘎声,
王妙没有上船,而是跟着船慢慢走着,等到船有一半进入水的时候,迅速把小猪羊,和大灰狼各往一边推进水中,顿时一片狼哭猪嚎响起,中间还夹杂着咩咩声,估计不是被绳子勒的,就是被吓得,或许两者都有之。
王妙吓了一跳,赶紧看那把刀,还好,刀在船上,没掉进水里,努力帮它们扶正,让它们的头和前肢能搭在船沿上,姿势能舒适一些,虽然不好受,总比丢了性命强。
小船已全部进入水中,自己缓缓向前走着。
河水已经淹过了王妙的腰部,王妙也不着急,慢慢的爬上船,手里拿着腰刀,悬在水面上,看似准备随时扔进水里,还好,当他整个人都趴在小船上了,船也没有沉,只是又发出几声难听的嘎嘎声,
“221,220……”
王妙坐起身来看看船舷,小船吃水已经非常深了,比水面高出只有几公分而已,让王妙有些担心,可过了一会,王妙彻底放心了,因为这船居然一边发出嘎嘎声,一边不可思议的,坚定的,缓缓的向前直行,一点也不受汹涌的河水影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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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同时还伴杂着,猪羊狼发出的嚎叫声,王妙并不为所动,眼睛只是紧紧的盯着河面,一手拽着绳子,另一手不时的摁红绿两个按钮,或转着方向盘,躲避着水面上不时飘过的杂物。
王妙可不想让它们撞上,已经过了大半,这时候来个意外,功亏一篑,找谁哭去。
嚎叫声忽然变得更凄惨了,原来有几具动物的尸体飘过,王妙回头看了看它们,叹了口气,
“水也怕,火也怕,更怕被吃,活的怎么这么累呢?”
转而又问道,“狼先生,我有一个请求,等我们到了对岸,能不能让小猪和小羊先走一会?”
“只要能顺利到达,我可以答应你,”大灰狼缓过来了,不再嚎叫,回答道。
小船冲上河岸的时候,时间只剩下十几秒了,
王妙迅速拔刀把绳子割断,同时喊了一声:“跑。”
一人三动物顿时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开始百米竞赛。
“5,4……”倒计时到0的时候,一声巨响,对面的山坡塌陷下来,呼啸而下的泥石流夹杂着各种树木,石块,瞬间就将把河流给截断了。
王妙坐在几十米外的空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心里想,
“这身体,哎,不行了,跑个十几秒估计还不到一百米,得了个最后一名,连小猪都没跑过,丢人那,得加强锻炼了,谁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幺蛾子,看二虎那个庄家把式,应该练过,以后找机会向他请教请教。”
小猪小羊站在他旁边,两只小动物倒是好好的,也不喘,只是有些害怕,一会看看王妙,一会看看大灰狼,不知所措。
王妙站起身来,握着腰刀,拍了拍小羊的头,“不用怕,你们走吧。”
短短的两句话,似乎给了小羊莫大的勇气,抬头用感激的目光看着王妙,伸出舌头,舔了舔王妙的手,咩咩的叫了两声,转身跑开了,小猪也哄哄的唤了几声,跟在小羊身后,钻进了树林中,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王妙看着它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里,转头看着一旁不远处的大灰狼,大灰狼也看着他,只是眼神不再冰冷,而是平静。
“人类,我要感谢你,你信守了承诺,是个守信用的人。”
“我只是努力,让结果能更好一些,”王妙微笑着。
“你这样的人,我碰见的不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没有拔刀出来和我比试,过河也没有趁机杀了我。”
“两个问题其实就是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杀你,说实话,我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杀谁,我也不会用刀,拔刀出来只是为了威慑你,让我们保持平衡。”王妙任务已经完成,也不怕有什么问题,实话实说。
“还有,我想,你应该会开船吧。”王妙看着大灰狼,淡淡的说道。
大灰狼咧了咧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问道,
“如果过河前我没有答应你那个办法呢?”
“那我会杀了它们的其中一个。”
王妙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眼神有些冰冷,看向树林,正是小猪和小羊消失的地方。
“人类,谢谢你,我要走了,祝你好运。”大灰狼深深的看了王妙一眼,转身也跑进了树林。
随着大灰狼的身影渐渐消失,王妙眼前世界也变得逐渐模糊起来。
“任务完成,准备回归。”
这次王妙眼前没有了白雾,而是直接回到了现实世界,自己正趴在桌子上,底下压着那张空白字画,破界刀也不见了。
王妙抬起头,就看见面前一张大脸,他往后靠了靠,让自己缓缓,大脸的主人却迫不及待的问道:“如何?”
王妙想了想,点点头,“还好,应该是过了吧。”
大盘子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转头对着脸上也露出微笑的黄队官和胡令官说道,
“嘿嘿,我就知道王妙兄弟没有问题,一定能过。”
胡令官站起身来,对着王妙说,
“上午两项测试到此结束,下午两点开始第三项测试,希望你继续努力,不要懈怠,二虎,你带王妙去休息,下午两点继续测试,准时开始,不得延误,明白么?”
张二虎抱拳行礼,“胡令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不会离开片刻,”
黄队官向王妙点点头,把张二虎和王妙送出了天机楼,二虎领着王妙到了一处房屋,让他休息,自己搬了一张椅子往门口一坐,果然是说到做到,片刻不离开。
就连王妙上厕所也是跟着,中午吃饭则是托别人送来,这当中王妙本来还想问问他一些问题,二虎只回答了关于时间的问题,说这个时间对比也是不定的,几分钟到几个小时都是可能的,但最长不会超过一天。
再问别的只是摇头,最后说,“这些问题我现在不能说,只能等你的测试结束,结果出来以后,如果过关了,进了都察院,有啥我都告诉你,只是现在不行。”
王妙一见如此,也不再问,吃过饭后,躺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不一会轻微的鼾声响起,陷入了梦乡……
下午。
王妙开始了第三项测试,前面的程序倒是一样,进入之后有点不太一样,当然,开始还是先待在那个雪白世界,不一样是这次王妙面前的虚空中,弹出来一块半透明的长方形显示屏。
王妙现在见怪不怪了,研究了一会,发现这玩意有点意思,可以拽住它的角移来移去,还能随意缩放。
王妙想,要是把这玩意扔到空中,那它还能不能回来?显示屏上开始有一行行文字出现,同时还有声音的响起,
“编号YDE1028王妙,第三项测试任务开始,此项任务开始后,可以随时回归,测试成绩,以回归后任务的进展来评定,回归办法,默念自己的编号请求回归,如,编号YDE1028王妙请求回归,确定即可,所以,请务必记住自己的编号。
此项任务有难度选择,测试人员可以在限定时间内自由选择,如果没有主动选择,系统将为测试人员随机选择,主动选择时间为三分钟。
第一,捕头,难度容易。
第二,盗贼,难度普通。
第三,护卫,难度困难,倒计时三分钟开始。”
王妙考虑了好一会,直到倒计时快结束,才做了决定,伸手在屏幕上戳了两下。
“测试人员王妙选择了普通难度的盗贼,开始介绍角色为盗贼的任务。
现在是下午三点,你在一条大路上,在路的西边十里处,有一座破败的道观,富商胡善人带着他的小妾芍药儿,和赵钱孙李四名护卫(四名护卫中有一个是你的内应),在那里休息,你的任务是盗取胡善人身上的一半藏宝图,再找到另一半,两份地图合二为一,任务完成。
你随身携带的物品有,一柄短刀,一个火折子,绳索一根,爪钩一个,一个油纸包,内有蒙汗药十份,黄色解药三颗(口服可解蒙汗药),迷魂香十根,绿色解药三颗(口含可解迷魂香),断命散一份,红色解药一颗(一分钟内口服可解断命散),另有铜钱若干。
另注:进入任务世界后,将自动进行语言文字匹配,以后不再提醒,任务期间如果没有选择主动退出,第十天下午两点整将强制回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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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公公,悠然自得的天空上溜达着,此时的它,正走到了偏西一点的地方。
这让王妙在身后,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影子,现在应该还是春天,阳光还不是那么的毒,勉强倒还能忍受。
王妙四处张望,周围荒凉一片,前不挨村后不着店,一个人影也不见。
观望了一会,开始检查身上的物品,一样不少,想了想,撕下一角油纸,把那个要人命的断命散和解药,另包了两个小包,藏在身上,才放心下来。
总是觉的有些怪怪的,王妙走到路边水洼处,借着水中的倒影观察着自己。
面容没变,该啥样还是啥样,只是头上扎了一个难看的发髻,穿的也是一身古人的短襟麻布衣服。王妙笑了笑,没有在意,抬头辨认一下方向,往西边走去。
走了好一会居然没觉得累,又跑了一会,发觉速度和耐力都比以前强了不少。
“这就是盗贼的加成属性?还不错,就是现在矮了点,得适应一下才行。”
王妙紧走慢跑,感受着自身的变化,正享受着这盗贼属性,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天空上,响起一声晴天霹雳,低空里,厚重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凝结起来。
刚才还悠然自得,耀武扬威的太阳先生一看大事不好,一溜烟跑的不见踪影了。
眨眼之间,倾盆大雨浇头而下,顿时,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这无边无际的暴雨中。
“不就是选了个盗贼,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么,还是预示着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王妙皱了皱眉。
他身上没有雨具,只能遮头捂脸狼狈的往前跑,好在这暴雨下了一会后,雨势稍微小了些,只能忍受着,只是看不出来这雨有停的兆头。
王妙在雨中奔跑了也不知道多久,就在他筋疲力尽,想找个地方躲一躲的时候,透过朦胧的雨雾,隐约看见,有一处火光,在远远的半空中跳动着。
循着火光找去,走到近处,才发现,这应该就是目标所在地。
一座破败的道观坐落在半山腰处。
大门和牌匾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大殿上的几位天尊也是东倒西歪,缺胳膊断腿的,残废的天尊们怒视着面前的一群人,大概是在责怪这些人不尊敬神尊,也不给他们上上贡品香火,让自己重新感觉到人世间的美好。
这群不敬天尊之人正有说有笑,围着两处火堆,散坐在杂草丛生的石砖地面上,门口处停着一顶轿子,旁边拴着一匹大青马,有一人正拿着干布,给马儿擦拭着身上的雨水。
王妙全身湿透,滴淌着雨水,狼狈的钻进了道观。
进来后才看仔细,两处火堆一共五人,远远的在靠墙一处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人,脸冲着墙,穿着破破烂烂,看起来像是个乞丐。
火堆旁的五人倒是很好辨认,其中一处火堆,只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白白胖胖,应该是中年以上,穿一身绣有大圆金钱形状的朱红色员外袍,头戴员外帽,脚蹬千层靴,腰挂玉佩,富气逼人。
不用说,这定是那胡大善人了。
旁边那位,二十左右,上穿翠绿罗衣,下着束腰拖地百褶裙的妩媚美娇娘,应该是他的美妾芍药儿。
另外三个,加上擦抹大青马的那位,都是身穿青灰劲装,一身护卫打扮,自然是赵钱孙李四名护卫了,至于那个是他的内应,王妙不知道,只能慢慢来,边看边行事。
“各位英雄好汉,兄弟走访亲戚,半路遇此大雨,走时匆忙,未曾携带雨具,淋了一身雨,寻到此处,希望诸位豪杰行个方便,让兄弟能在这烤个火,避避雨。”
王妙踏进大门时,三个坐在地上的护卫,瞬间就抓起了身旁的佩刀。
等看到王妙孤身一人,又没有携带什么显眼的武器,才稍许放松了紧张的表情,可手中的佩刀,仍然是紧紧的握着,看似如有不对,便要拔刀相向。
有名护卫想要站起来说话,胡大善人摆摆手,“无妨,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就让小兄弟在这避雨吧。”
王妙赶紧谢过,倒也知趣,没往这些人身边凑,寻了些破门烂窗,往那疑似乞丐的人身旁一扔。
乞丐一惊,转过脸来,王妙这才看见他的面容,这人年纪挺大,蓬头丐面,满脸的胡子脏的都打结了,也不收拾,见王妙打量他,又转头面壁去了。
王妙不管他,蹲下身子,取出火折子打火。
这火折子被油纸包着,放在怀里,没有被雨淋着,应该还能打着。
王妙却故意背着身子,拿起火折子,在自己的湿衣服上戳了戳,纸头自然灭了,假装吹了半天不着,转过身来,无奈的冲着那三个护卫说,
“兄弟刚才淋了雨,火折子也打不着了,能不能借个火?”
三个护卫虽说放下了刀,却一直看着王妙的一举一动,见他提出请求,几人对望了一眼,便有一人从火堆取出一根木头,扔在他的脚下。
王妙留意了一下这个扔木头的人,却不急着起火,而是拿起一根木头敲了敲乞丐。
乞丐这下不淡定了,转头惊恐的看着王妙,王妙拾起脚下带着火苗的木棍,往乞丐旁边一扔,
“起来生火烤烤,别着凉了。”
乞丐没说话,默默的拾起火棍,和王妙一起动手生火,王妙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这个乞丐,包括动作的每个细节。
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叹了口气,脱下外套开始烤火。
却听那边有个好听的女声,轻轻的“啐”了一声,王妙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个美妾芍药儿发出的。
王妙才懒得理她,心想,“没脱的剩条短裤算是尊重你了,谁让你看来着?”
大概没看出王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群人也逐渐放松下来,破落的三清殿中开始响起窃窃私语,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护卫的大笑声,听似那胡大善人讲了个什么笑话,引得大伙儿的阵阵笑声。
王妙转过头去,看见那芍药儿也在掩袖轻笑。
那芍药儿一见王妙在看她,顿时冷下脸来,放下袖子,横了他一眼,转过脸去,满满的不屑。
王妙讨了个没趣,刚想转回头来,却看见芍药儿小嘴微张,发出“啊”的一声,紧接着胡大善人和那几个护卫都站起身来。
“竟然是觉空法师,有些日子没上寺院去烧香还愿了,没想到今日在此相见,这也太巧了,法师今天怎么外出了?”胡善人边说边施礼。
“阿弥陀佛,贫僧今日下山,给一良善人家做场法事,法事做完,便要回往寺院,没想路上遇此大雨,无奈之下,看见此处有火光,料想应该是可以避雨之处,却在此处遇见诸位,实在是巧合,有缘呐,有缘,善哉,善哉。”
“有缘你个大头鬼。”王妙心中暗道,打量着这位正合十行礼,被胡大善人称为觉空的大和尚,不由暗赞一声。
大和尚看似和王妙差不多年龄,人家长得却是身形高大,仪表堂堂,英俊潇洒,虽然一身月白色僧衣和斜系在身后的包袱,被雨水打的透湿,却丝毫不显狼狈,胸前挂着一串紫檀佛珠,让他本已不凡的外表,更让他显得颇为不俗,神秘莫测。
这和尚看来和胡善人这群人都是熟人,客套了一番,,却谢绝了他们的邀请,不和他们聚在一处,大和尚说他们有女眷,还是避让为好,居然向着王妙和老乞丐走来。
来到王妙跟前,大和尚行了个礼,宣个佛号,说了句见谅,解下包袱,施施然的就坐在他的旁边,烤起火来。
王妙心想,“好么,这三教九流差不多都到齐了,嗯,还差一知识分子,看看后面还来不来一文弱书生。”
不过系统好像就不给他预言成真的机会,眼看天色渐黑,雨还在继续下着,再没见有人进来避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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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不跟和尚多说话,一来他对佛教不甚了解,二来多说无益,怕露马脚。
和尚一样不理他,嘴里不停地念着经,乞丐则继续在角落里蜷缩着,三人各干其事,各不理会。
胡善人那边有些喧闹起来,他们觉得今晚应该走不成了,只能在这将就一晚,正在整理行李,收拾房子,准备过夜。
王妙正在想着该如何和那位不认识的好队友,联系上的时候,一名身形高大,满脸络腮胡的护卫走过来。
王妙认出,此人正是给他扔火棍的那人,络腮胡过来后冲他抱抱拳,说道,
“兄弟如何称呼?”
“在下姓王,这位大哥贵姓?”王妙站起身来回礼
“兄弟我姓钱,王兄,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钱兄客气,请讲,”
“王兄你看,我们本来下午就能赶回临武县,可这人算不如天算,大雨把咱们都困在这了,只能在这将就一晚,兄弟们现在都忙着,整理行李,收拾房子,实在是腾不出人手,眼看天要黑了,这晚饭也没有个着落,王兄我看你也没带什么吃食,不如咱俩到山上转转,看能不能打些猎物回来,解决这肚子问题,顺便找些干净的水,大伙烤了这么久的火,都渴的不行了。”络腮胡一脸诚恳的看着王妙。
王妙心中暗赞,这理由实在是够充分。
那几个护卫大爷看外面下着大雨,才不愿意出去干这苦差事,那一僧一丐就更别提了,这会还愿意出去的,自然是这两位心怀鬼胎,不怀好意的王妙和钱兄了,王妙点头答应,穿上外衣,准备和钱兄一道出门。
“等等,”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
胡大善人有一把伞,准确的讲应该是芍药儿的。
临走之时,胡善人让他们带上了这把伞,这绿油纸伞对王妙和钱护卫来讲,实在太小了,但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强,这对好基友只能相互依偎着,勾肩搭背,打着小绿伞,趁着天不黑,冲入了这迷人的烟云薄雾中。
王妙和钱兄顶着冻人的风雨,一边寻找着猎物和水源,一边商量着谋财不害命的大事。
话头当然是由钱护卫先提起的,王妙虽然觉得应该就是他,却也不能百分百的肯定,这钱护卫倒也爽快,一句话就打消了王妙的不确定。
“王兄,你来的及时啊,这要是不下雨,胡善人下午就该到县城了,幸好老天爷帮忙,下起大雨,你也赶到了,我还担心这雨下的太大,你找不到这鬼地方,”络腮胡感慨的说道。
“运气,运气,再说有钱兄运筹帷幄,我是一点也不担心那。”王妙摸不清底细,只能挑些好话来说。
“你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钱兄看了王妙一眼,继续说道:“给你暗号,把你叫来,是因为这次来了笔大买卖。”
“哦?怎么个大法?”王妙认真的听,这位钱兄说的每一句话。
“这胡大善人是我们临武县有名的富豪,家大业大,在好几个县城开了几十间店铺,什么粮行,酒铺,玉石店,首饰店,据说府城也有他的商号,家里还有上千亩的良田,仆人丫鬟无数,光我们护院就好几十号人。”
钱护卫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自从托人进胡家,我就一直在想怎么做笔大的,完事后就远走高飞,下辈子也不愁吃喝了,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呐,我辛苦熬了三年多,终于让我发现了老胡的一个秘密,觅得这个良机。”
钱护卫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着,
“这秘密嘛,就是老胡每年都会去省城几趟,每次都会带上一些护卫和一个小妾随同,护卫和小妾每次都不一样,看起来正常,其实有问题。”
“按说老胡的小妾有十几个,每次都换着去,但这老九芍药儿,却是雷打不动的每年都去,嘿嘿,而且只有她每次都坐轿子,美人儿说她坐不了马车,晕车,这倒也说得过去,可这有个很大的破绽。”
钱护卫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来到胡家的这三年多,也陪着去过省城好几回,却从来没有护送过芍药儿,这一次本也不例外。”
“哦?那这次是怎么回事?”王妙非常善解人意的问道。
钱护卫得意的笑了笑,“家里护院三十多号人,在胡家待了五年以上只有五个,除了道观的那三位,另外还有两位,而护送芍药儿的人选,每次都只是从这五人里面选。”
“哦?你肯定是用了什么办法让那两个人来不了,最后只能让你来了,”王妙露出笑容,识趣的接道。
“简单,一剂泻药就解决问题,我的资历和武功,除了那几位,剩下的都不如我,所以我来了,现在要说重点,刚才我说的那笔大的,很可能就在这芍药儿坐的轿子上。”
钱护卫神色有些凝重,压低了声音,王妙要全神贯注才能听见。
“这次进省城,四处转了转,呆了几天,不甚奇怪,临走之前却去了一家钱庄,我们四个没让进,轿子和芍药儿却进去了,出来后就直奔临武县,除了晚上睡觉,几乎不怎么歇脚,谨慎异常,我好不容易看准时机,放到了和我睡一起的李护卫,托了个镖局,给你送来口信,嘿嘿,那几位仁兄盯得我再紧,还不是一样让我逮住了机会。”
钱护卫忽然抓住王妙的手腕,问道:“我身上的蒙汗药和迷魂香不多了,你带了没有?”
王妙被他吓了一跳,转而释然,笑着说:
“自然带了,凭咱俩的默契,我一看你的口信,就知道怎么回事,不信你看。”
王妙掏出油纸包,小心翼翼的在伞底下打开,钱护卫仔细的看了看,舒了口气,笑道:“王兄我当然信得过你,不是怕万一嘛,这可是咱俩这次行动的关键。”
王妙收起纸包,接着问他,“那轿子可有问题?”
“问题就在这轿子上,轿子是两两轮换着抬,我上手抬这美人儿的时候,这重量明显不一样,重了不少,如果不是藏了什么东西,那就是这美人儿,嘿嘿,转眼间就怀了个大胖娃娃,不过嘛,也没见她肚子大起来啊。”
钱护卫嘿嘿的坏笑着,
“我敢保证,这多出来的一定是金子,别的什么东西还犯不着这么偷偷摸摸,神神秘秘的。看来我这三年是没有白费啊,终于让我等到了,哈哈,事成之后,咱两老规矩,三七开,谁的功劳大,谁拿七,这次当然是我出的力多,我拿七,你没意见吧?”
钱护卫搂住王妙的肩膀,紧紧的看着他说,
“哪里哪里,钱兄这次卧薪藏胆,忍辱负重,寄他人之篱下而不顾自身安危,又小心翼翼,仔细观察,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终于让老胡这条狡诈的狐狸露出了尾巴,实在是让小弟佩服的紧,别说小弟拿三成,就是拿两成,小弟也是没有丝毫怨言呐,小弟对钱兄那景仰之情,有如高山流水……”
王妙才不管得体不得体,肉麻不肉麻,一长串的马屁之词张嘴就来。
钱护卫听了开怀大笑,舒爽无比,顿时觉得,这三年给别人做下人,受苦挨骂都值了,开心的搂着王妙瘦弱的小肩膀,打着小绿伞,继续和他商量着谋财大计……。
王妙只是速度和耐力比以前能强点,其他还是老样子,不会武功还是不会武功。
可这钱兄让他开了眼界,身手矫健,反应迅速不说,还使得一手的好暗器,就凭着手上的石头,愣是给他打着了几只山鸡。
待两人兴高采烈的提着猎物和水囊回来,天色已黑,雨还下着,却是小了很多。
道观内,那三个护卫动作也快,收拾出来了一东一西两间房,漏风没窗的地方也拿木板给挡上,房子里还点上了熏香,不再有那种难闻的腐败气味。
只是那顶承载着钱护卫大半辈子梦想的轿子,却不见了。
“定是给抬进了房间。”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也不说话,开始忙乎,准备晚餐,等到滋滋冒油,香气逼人的山鸡烤好以后。
居然没人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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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尚不吃是正常的。
胡大善人和芍药儿还有两个护卫也不吃,那明显就是信不过他们了。这些人只吃了几块糕点,估计是芍药儿剩下的零食。
令王妙惊奇的是,这群人水也不喝他们的,人家有水喝。
大概是趁他们出去的时候,出去接的雨水,或是旁边找的,总之就是不碰他们带来的东西。
老钱说那个被他放到的李护卫可能觉得,面相不能太难看,毕竟这钱护卫也是自己人,等他们和老乞丐吃了一会,没有异常,便象征性的吃了条鸡腿。
王妙却发现,这李护卫取过鸡腿的时候,有个小小的转身,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又装作喝水,隔了一会才吃了起来。
王妙无语了。
等大家吃完,护卫们给马喂了料,又烤了会火,就准备歇息了。
王妙还在纳闷,这几人为什么只打扫出一东一西两间房?明明东西各有三间一共六间屋子,他马上就明白了。
李护卫过来冲他和觉空行了个礼,说道,
“法师,王兄,西边的这间房,是特地为你们准备的,虽说现在天气转暖,入夜之后还是有些凉,所以还是在房子里睡比较好,不容易着凉。”
大和尚无所谓,王妙赶紧谢过,踢了踢吃完后又躺在地上面壁的老乞丐。
三人寻了些木板,进了西房,正准备将就着休息一晚,钱护卫拿着一根蜡烛过来了,说道,
“这房子全是木头,不能生火,给你们这个,晚上方便些,”
说完还冲王妙眨眨眼,王妙自然心领神会,接过蜡烛,放在自己身边。
钱护卫点点头,返身回到大殿,却见那几个护卫凑在一块,商量了一会,便有两名护卫进了胡大善人和芍药儿的东房,再没出来。
此时的大殿只剩下了钱护卫和李护卫,明摆着就是监视他们三人,王妙笑了笑,和衣睡在了木板上,看着蜡烛跳动的火苗,听着和尚在旁边念经,开始想着计划中的一些细节。
“大和尚没有问题,钱护卫说他就是本县城的,从小就在城里长大,父母生病去世了,又没有亲戚,寺庙的老和尚收留了他,他才出了家,当了和尚,大和尚经念的好,武功却是一点不会,就一普通人。”
“老乞丐他好像见过,不确定,我和他都没看出他有问题,不像是装的,老钱说他这样的,一拳就能打飞了,不用担心。”
“三个护卫里武功最高的就是李护卫,老钱打不过他,却是个实心眼的汉子,好糊弄的很,赵孙两人武艺和他相当,互相之间,差不了太多,几人关系一般,来往的少,不是很熟,除此之外,再没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王妙翻了个身,看见房顶角上,一只蜘蛛正奋力的爬动着,恶狠狠地扑向,一只正在网中奋力挣扎的飞蛾。
“老钱说这最看不透的就是这胡大善人。
“看起来白白胖胖,人畜无害,为人也不错,好做善事,所以才博得胡大善人的美名。
“可老钱说整整观察了胡胖子三年,觉得这胖子极有可能不是普通人,而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因为他无意中发现,有一次,一个丫鬟打翻了一个茶杯,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茶水也撒了一地,当时就站在旁边他,看的很清楚。
“胖子的肩膀极快的动了动,手刚伸出来又缩回去了,这不算啥,离谱的是这杯茶明明是朝他那边倒去,中途却诡异的偏了偏,转了个方向,朝另外一边倒去,他身上那是一丁点儿水都没沾上。
“老钱说,如果他没眼花,那就是——这胖子居然练成了内力。”
蜡烛快要熄灭的那一刻,王妙看见,飞蛾终究还是没能挣脱大网,蜘蛛伸出螯牙狠狠的咬了它一口,慢慢的飞蛾不再动弹,沦为蜘蛛的美餐。
“老钱说他这辈子也只是听说,没见过有会内力的高手,武功最高的李护卫也只是能打出内劲,那也得挨上才行,要打出无形还能伤人的内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这胖子真会内力,那就麻烦了。
“谁知道这蒙汗药和迷魂香对他起不起作用,只能是加大分量,看老天站不站到他们这边,老钱说事到如今只能搏一搏了,这个好机会错过了,后面可不保证还有第二次了。
“可为什么总是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另一半藏宝图应该是变数,会是在谁那呢?选择角色的时候还有一个护卫,会是老钱么?老钱我虽然打不过,可我还有手段制约他,就怕是其他三个中的一个。”
王妙目不转睛看着虚空,蜡烛早灭了,大和尚的念经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听不到了。
屋里一片漆黑,大殿上的火堆,还有几点小火苗在跳跃着,偶尔发出哔啵之声。几个起伏不定,也不知道是谁发出的鼾声,混在其中,加上道观外,春夜里嗡嗡的虫鸣声,衬托出一种诡异的宁静。
一阵极轻微的声音响起。
逐渐远去,过一会,又由远而近的靠近。
王妙慢慢的翻过身来,看着门口,一点火星正在向他移动。靠近了,微弱的火星照出,一张看起来有些狰狞,满是大胡子的脸。
正是钱护卫。
王妙拿起旁边的火折子,两处亮光加在一起,总算能稍许看的清楚些了。
钱护卫对着王妙点点头,两人蹑手蹑脚,走到和尚和乞丐旁边,伸手推了推,没有反应,这才放心,来到大殿。
“没问题了?”王妙轻声问道,嘴里好像含着什么东西,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都看过了,没问题,睡得死死的,我早就把蒙汗药,装在所有水囊的木塞里,刚才出门时候偷偷拿针戳破了,他们不喝我这个,喝其他几个还不是一样的中招,分量减少了,发作时间就慢,效果还是一样,再加上蜡烛和火堆里的迷魂香,双重保险,还怕他们不中招,嘿嘿,就算你们奸似鬼,也要喝老子的蒙汗水。”
钱护卫嘿嘿的冷笑,加上含糊的声音,深夜里听起来分外渗人。
王妙听他说的分量减少了,眉头一皱,说道,
“再去看看,最好把胡善人给绑上,”
钱护卫点点头,表示同意,王妙往随身携带的绳子上浇透了水,慢慢的摸进了东房,推了推睡在门口的赵护卫和孙护卫,没有反应,只是呼呼大睡,点点头,朝里走去。
老钱想去看看靠墙放着的轿子,王妙一把拉住他,指指胡善人和依偎在他旁边的芍药儿。
老钱只能先压住心中贪婪的野兽,跟着王妙走到胡善人身旁。
白胖的胡善人看上去睡得比别人还要死,还有节奏的打着鼾,王妙稍稍安了心,把火折子交给钱护卫,取下套在胳膊上的绳索就准备把胡善人给绑上。
“卟”一声轻响,钱护卫颤抖了一下。
“蚊子?”
老钱刚想放下火折子,去拍脖子后的蚊子,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慢慢软下来,趴在胡善人身上,再不动弹。
王妙大惊,转头看向身后,紧接着又是一声——“卟”
王妙只觉得,后脖处像被蚊子狠狠的咬了一口,瞬间一麻,传遍全身,再也支撑不住,和老钱一样,倒在了胡善人的身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王妙闭上眼睛,丧失最后一丝意识前,脑中闪出一句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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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天色已微亮,隐约能看清楚房内的情形,他试着动了动,没有被绑起来,又感觉了一下全身,也没有缺斤少两,和他倒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芍药儿的百褶裙就在眼前。
看看后面,门口处两个护卫,依然躺着一动不动,倒是旁边的钱护卫有了反应,也是回头往后看,没有异样,又转向王妙,两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语。
难兄难弟从胡善人身上爬起来,准备看看到底什么状况,到底是谁在背后暗算他们。
“我草!!!”
“格老子的……”
王妙和老钱同时爆了一句粗口,就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蹦起来几丈高,慌忙后退。
互相看着对方,发现对方的眼神一样充满着惊慌和恐惧,片刻过后,又强迫自己转过头,看着地下死不瞑目的胡善人。
胡大善人死状极惨!
右眼深深的插着一只发簪,簪身已不见,只有镶着珠花的簪头露在外面,左眼空洞的看向上方,半边血红,半边青白的胖脸,及脑下凝固黑红的鲜血,强烈的冲击着两人的视觉。
视觉神经把眼前的画面,转化成各种信息,经过大脑分析后,又传导到大脑处的几个区域,这些区域迅速做出判断,通过神经向全身发出指令,身体接到指令后做出各种反应,头皮发麻,汗毛竖起,瞳孔收缩,四肢冰凉,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
王妙知道这是假像,可如此真实的场景,让他根本就抑制不住心理和生理上的自然反应。
钱护卫稍许缓过神来,颤抖着伸出手指,放在芍药儿的鼻下。
“没死,活着。”
王妙也反应过来,两人赶紧把所有人都检查一番,试试鼻息,看看还有被害的没有。
“都在,都活着……”
两人站在大殿,有些失神,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发了一会呆,好像不敢再待在道观内,不约而同的走出大殿,在台阶上坐下。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空气中传来阵阵泥土和草木气味,薄薄的晨雾,将整个世界都笼罩起来,仿佛有意遮掩什么,意让人看不透。
两人沉默着,钱护卫忽然站起,回到大殿,过了一会,苦笑着在王妙身边坐下,伸出手掌,赫然是一根金条。
王妙压住心中的激荡,定定神,伸手接过那根金条,掂了掂,约莫有一斤重,问道,
“轿子里的?”钱护卫点点头,王妙想了想,又问,“药效还能维持多久?”
“不睡到天色大亮是不会醒的,毕竟是两种迷药同时起效。”老钱耷拉着脑袋,有些灰心丧气。
“格老子的,老子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做的只是坑蒙拐骗的买卖,从不伤人,没想到今天被人栽赃陷害杀人了,真他娘的黑,还留下一根金条,什么意思?坐牢补偿费?这他娘的被官府抓住,还不立马砍头了,要他娘的再多金子有球用。”
钱护卫抬起头,忿忿地说道。
“老钱,这个人还在里面。”
王妙一句话把钱护卫惊的蹦起三丈高,看着王妙问道:“你怎么知道?你看见是谁了?”
“不用看,想想就知道,昨天雨下那么大,这外面藏不住人,对咱这了解得如此清楚,还能悄无声息的在咱俩后面偷袭,只有这道观里的人才办的到,而且这人会武功,那三个护卫有很大嫌疑。”
“他奶奶的,老子去宰了他。”钱护卫呛啷一声拔出刀来,就要冲进大殿。
“等等。”王妙赶紧伸手把他拽住。
“你要进去砍人,这人肯定不会束手就擒,定会跳起来和你厮杀,打不打得过先不说,一旦把其他人惊醒了,再发现胡善人遇害身亡,所有人都跑不了,到时候往官府一送,严刑逼供,咱俩本来就是一锤子买卖,处处是破绽,立马就露馅。”
王妙顿了顿,接着说道,
“还有,我怀疑这人有对咱俩不利的证据,极有可能是你给我送信的证据,推测是,咱俩的药和香这次没对他起作用,那你上次放到李护卫说不定他就在旁边看着,知道你在背后做的这一切,这要一拿出来,咱两立马玩完。”
“那怎么办?这王八蛋就这么把咱俩吃的死死的,背黑锅不算,金子也拿跑了,咱也太窝囊了!”
钱护卫虽然生气,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慢慢的把刀收回,坐了下来。
“这是个人才啊,真是人才,我大概知道了他想要干嘛。”王妙好像想通了什么,称赞起那个暗算他们的神秘人物,还一掌拍在老钱的大腿上,把老钱疼的龇牙咧嘴。
“他娘的,这孙子把咱俩坑了你还说他是人才,你到底是那边的?”老钱咧着嘴,越发生气了。
“别急,钱兄,你听我说,咱们一起分析一下,你听我说的对不对,
“第一,他没想要杀其他人,要杀的话,这道观里的人谁能跑的了?他只杀胡善人一人,杀完也不跑,偷了金子后继续装睡,明摆着想好了各种可能和退路。他为什么要杀胡善人?不知道,只是现在死了人总得有凶手,于是他找了一个人来给他背锅。
“第二,凶手这锅不是给咱俩背的,应该是芍药儿,杀人的凶器多了,你我身上都有刀,为什么要用芍药儿的发簪呢,这明显是故意而为之。”
王妙给老钱逐条分析,他不但好像恢复了正常,精神还有点亢奋,眼眸深处闪烁着莫名的光亮。
“让芍药儿来背,定是有极大的把握,能让官府认定她就是凶手,为什么选中她?现在还不清楚。
“这两点分析下来,我大概知道他留下一根金条的意思。
“那就是,你留下,我跑路,你留下装睡,当作啥事也不知道,就能蒙混过关,至于我呢,赶紧跑路,官府就会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盗贼,偷完东西就跑了,让我跑路可能是他对我不了解,又不放心,担心我留下被官府拿去问口供,万一我的嘴不严实,漏了嘴,他也不安全。
“留下这根金条,就是给咱俩的跑路费兼封口费。
“意思是说,你看,我够仁义了,没杀你们,也没让你们背黑锅,还留下一根金条,没吃独食,这你两要被逮住,可别把我供出来,否则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他娘的确实是人才。”
老钱听的是目瞪口呆,王妙这一番分析下来,说的有理有据,他已经信了七八分,不由自主的称赞起来,可转念一想,觉得又有些不爽,气愤的说道,
“只是这手段也太狠毒了,这得有多大仇,把这两口子往死里整。金子也被他拿走了,就给咱俩吃点残羹剩饭,你说咱们费了这么大劲,就是给他做嫁衣裳?不甘心呐……”
“没那么简单,这事不会如此轻松的就按他的想法来,还没结束呢。”
王妙冷冷地看着逐渐散开的薄雾,说道:“杀人嫁祸栽赃,一石三鸟,两条人命,我倒想看看,他这么做背后到底有何缘故。”
转头又对老钱说:“咱们进去,老钱你去把每人身上的财物搜一遍,我去检查一下胡善人,看能找到什么线索。”
钱护卫一听也是乐意之极,他才不愿意再去碰那个尸体呢。
王妙这么说当然还是想看看——那份藏宝图还在不在胡善人身上。虽然可能性很小,那也得确认之后才说。
两人回到大殿,王妙进了房间,强忍恐惧与不适,重新审视这令人发指的凶杀现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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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小心的把芍药儿推开少许,忍住胃中不停上涌的胃液,开始检查胡善人的尸体。
这一检查还真让他发现了两处异常。
一处是在胡善人的脖子侧面,有一个极细小的针孔,另一处是在脖子后面,有半圈红痕。
藏宝图却是没有,王妙甚至把衣服鞋袜都摸了一遍,依然没有发现。
王妙叹了口气,正在犹豫是不是该检查下芍药儿,钱护卫提了个小包袱走了过来,苦笑着低声说道,
“被你说中了,这人把每人身上的财物都收拾好了,你看这包袱,就放在你睡的木板上,刚才咱俩都光顾着看人,没注意到这个。”
王妙点点头,接过包袱,打开看了一下,瞧见里面有几样女人用的首饰,不由的摇了摇头,放弃了去芍药儿身上找藏宝图的想法,站起来示意老钱和他一起走出房间。
回到大殿门口,王妙把他的发现告诉了钱护卫,又给他解释,
“胡善人脖子上针孔和咱俩的一样,你说胡善人会武功应该没错,可能也是担心迷魂香和蒙汗药放不到他,这人给咱们加了一层保险。后面那道红痕不是勒痕,可能是项链之类的东西留下的痕迹。”
“那肯定就是那三个护卫中的一个了,只有老胡身边的人,才有可能知道的如此清楚。”
钱护卫也不是傻瓜,马上反应过来。
“一个还是两个,不能确定,三个都参与不可能,站在他的角度来考虑这件事情,一个人作案的可能性最大,杀人越货这种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王妙想了想,说道。
“格老子的,藏得比老子还深。”老钱又开骂了。
“暂且先不管他,一步一步来,这样,你等会回去装睡,到时候谁先醒来,那就看天意了,反正你不要第一个,这第一个往往都是嫌疑最大,盘问最多的,先把官府这一关混过去再说,他既然出招了,咱就接着,至于这后面么,呵呵,咱兄弟俩也不是软柿子,任由他拿捏。”王妙呵呵笑道。
“是是是,有道理,咦?几年不见,你小子怎么变聪明了?要不是这长相和身材没变,我真怀疑你还是不是原来那个王妙。”老钱有些惊异的看着王妙。
“呵呵,这人么,几年下来总会有个变化,也可能是受了刺激,突然开窍了,脑子比以前灵光了。”
王妙汗颜,敢情这盗贼本人也叫王妙,实在是尴尬,抹抹虚汗,转过来问他,
“钱兄,你看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唔……,临武县你肯定不能去了,这案子就算杀人黑锅被别人背了,可这一审问下来,你盗窃的罪名是跑不了。不过嘛,盗窃也不是多大的事,咱两不就这么过来的,避一避,塞点钱就完事了,又不是杀人造反,发公文四处通缉。”
老钱抓了抓胡子,嘿嘿的笑着。
“只是这次盗窃案和杀人案混在一起,会比较麻烦,临武县衙门肯定会做做样子,四处搜捕一下,如果没逮到人,肯定会找几个不相干的人来顶缸,官府玩的这一套,咱们可不都是了如指掌么,哈哈……”
老钱说到得意之处,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那是那是,钱兄说的极是,钱兄谬赞了,其实小弟对这些事还是不甚了解,还得请钱兄多多指教啊。”
王妙赶紧趁机奉承,又问道,“那我回家先避避?”
“不不不,风头之上,这仓南城是万万不能回的,两地离得太近,你最好到别的县城躲一躲。”
“钱兄,来的时候赶得急,这边我又不熟,我想问问,这到临武县还有多远?我回去又有多少路程?”王妙赶紧把最重要的问题抛出。
“嗯,回到那条官道,往西再有个不到二十里就到临武县,仓南城和临武县相距六十里,减去二十里,那就是四十里,对,这离仓南还有四十里路。嗯?我怎么记得几年前你来过临武县,还到我家喝了会酒,你不记得了?”老钱有些疑惑的看着王妙问道。
“昨天雨下那么大,谁还记得走了多少路,再说,这道观我也没来过,怎么知道离临武县还有多远。”王妙也是反应极快,马上想好了理由。
“嗯……,也是,那就这样吧,事不宜迟,王兄弟赶紧上路,这天慢慢开始亮起来了,再晚一点有人醒了可不好办。王兄,要不要把那匹大青马骑上?”老钱点点头,问道。
“不用,太显眼了。”
王妙蹲下身子,打开包袱,挑了一块约五两重的银子拿在手上,小包袱却递还给钱护卫。
“钱兄冒的风险比我大,出的力也多,理应拿大头,这些财物你拿着,金条我也不要,有这块银子就够了,钱兄最好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埋起来,等风声过了再来取。”
钱护卫一听大喜过望,正想着该如何和王妙商量分成的事,这大事没做成,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要七成了。
哪知道王妙如此识趣,只要了这几两银子,这小包袱加那根金条,那还不得值个几百两银子,大财没发着,有笔小财也是不错,假意推辞一番,王妙自然拒绝,钱兄顺水推舟也就笑纳了。
临走之时,钱护卫满含热泪的看着王妙说道,
“兄弟,这一趟辛苦你了,没赚着什么钱财,连累你还要跑路,老钱我真是过意不去啊,这一分别,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说完还抹了抹眼睛。
“钱兄哪里话,咱兄弟认识这么多年,同患难,共富贵,吃的就是这碗饭,干的就是这不保险的活,得的就是这意外之财,钱兄,你能有如此大富贵之事,还能想到小弟我,小弟已经感激涕零了,可别再说些不中听的话了。”
王妙也是扶着钱护卫的胳膊,饱含深情的望着他说道,
“何时能再相见,钱兄,我相信不会很久,说不定很快。”
“那好,等风声一过,我就到仓南城去看你,你可千万要保重啊。”
“一定,一定,钱兄你也要保重。”
当第一缕阳光投射到这片大地的时候,两个难兄难弟迎着朝阳挥手告别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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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开始的第八天。
钱护卫正无聊的捉着虱子和跳蚤,这才来了几天,身上到处都是这该死的东西,让他苦不堪言。
“苦日子快熬到头了,媳妇中午来送饭,说她又去管亲戚借了些,应该差不多了,这帮该死的吸血鬼,开口就要一百两,托人说情才减到八十两,把老子辛苦攒的几十两银子弄没了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
“老赵和老李昨天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也借了钱,这群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
老钱掐死了一只刚逮住的虱子,愤愤的想着。
“嘭……”
紧紧关闭,阴暗潮湿的单人牢房被打开了,哗啦啦涌进来一群人,把老钱吓了一跳,心想,
“这是要干啥?要放人了还是又要提审了?放人没这么快吧,中午才把钱凑齐,这还不到半个时辰,估计是要提审了。”
老钱媳妇刚才还告诉他另一个消息,说府城很重视这个案子,因为是凶杀大案,所以又派了大官来重审。
“重审就重审呗,还能翻了天?抓住那该死的凶手?哎……,又要辛苦我这可怜的膝盖了,跪就跪吧,不要挨板子就好。”老钱满不在乎的想道。
这进来的一帮人,顿时就把这小小的单间牢房给塞满了。
“你们出去,本官要单独审问,走远些,别让本官发现你们偷听。”一个低沉又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
“大人,这不太妥吧,属下是担心您的安全呐。”
“嗯,有道理,把他给我锁上。”
这下没人再反对了,进来几个人把老钱咔咔给锁上了,老钱气坏了,心想,“老子没杀人,又不是重刑犯,凭啥锁老子?”
有人搬来一把椅子,放下后这些人又哗啦啦退的一干二净。
只剩下那个发号施令的人,坐在椅子上,翘着腿,隔着木栏杆,悠哉悠哉的看着他。
老钱被他看的有点发毛,又不敢抬头看他,心里有些忐忑,猛然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钱,别来无恙啊……”
老钱有点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是不是那个人,可这该死的家伙又站起来,小窗好不容易投进来的一点光让他给挡完了,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这个身影慢慢走过来,蹲在栏杆外,低声说道:“老钱,是我,嘘……小声些。”
虽然被白布包的只剩半张脸,身材比以前高了少些,穿的也是一身华贵衣服,可离这么近,加上那熟悉的声音,钱护卫再认不出来,这就是他的好兄弟王妙,他也别在江湖上混了。
“王兄弟,是你么?怎么这般摸样?”老钱惊喜交加,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是我,钱兄,嘿嘿,想不到吧,我现在可是官府的人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怕官府把你认出来?”钱护卫满心的疑惑。
王妙退回去,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脸好奇的老钱,慢悠悠的说道,“说来话长啊……钱兄。”
王妙得意的晃了会二郎腿,想起还要办事,不再逗他,直起身子,正色道,
“也罢,和你说说吧,省得你不明白怎么回事,后面我还需要你的配合呐。”
“那天呢,咱俩分开后,我没去别的县城,而是去了府城。到府城之后,找了两个小乞丐,让他们给我盯住临武方向这边的城门和府衙门口,一发现骑快马的公差经过,立刻报告给我,当然不能白干,我给他们银子呢。
“果不出我所料,这种凶杀大案,临武县肯定会上报府衙,到第五天,也就是我到府城的第二天,临武派出的公差来了。怎么认出来的?自然是小乞丐想办法找人问的,你知道,但凡是大案,不管县衙怎么判,这上面的府衙肯定会派复审官重新审查,只是时间不会那么快,十天半个月算是神速了。
“于是我就假冒府城的提刑官,下来复查,其实就是打了一个时间差而已。”
王妙眨了眨那只独眼,嘴边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不可能,这临武县衙的人又不是白痴,你空口白牙的人家就信了?”老钱满脸的不信。
“呵呵,你还别不信,我就是空口白牙,人家也信了。”
王妙把椅子搬过来靠着栏杆坐着,让自己更舒服些,接着说道,
“当然,中间还有一点小故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临武的公差交完差回去后,我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一套还不错的里衣和靴子,又花了二两银子雇了辆马车,用最快的速度,在昨天下午,赶到了临武县南边几十里外的小县城外,我下了马车,一个人待在城外,等天黑快要关城门的时候……”
王妙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摸了摸白布包着的半边脸。
“我往自己脸上来了一刀,打散发髻,只穿里衣,满身的鲜血,跑到城门,告诉守门的民壮,说我是府城的大官,遇上了强盗,跟班都被杀了,钱财公文鱼符也被抢了。得亏我瞧着不对,躺在地上装死,又趁他们搜刮财物时,钻进树林子跑了,好不容易逃脱了追杀,到了这里,让他赶紧带我去见知县。
“守门的不敢怠慢,带我去了县衙,这知县见了我自然是怀疑,说怎么没见过我,还问东问西。”
王妙嘿嘿的笑了起来,接着说道,
“我就说我本是京官,才上任不久,自然没见过,恰逢临武发生大案,于是府城派我下来复审。至于府城的几个头头,嘿嘿,我来的时候自然打探清楚了,问不倒我。回答了几句,我就假装发怒,恐吓他,说这些强盗敢把我追杀到他的地盘,肯定是他们这帮吃里扒外的家伙纵容的,说不定还是官匪勾结,谋财害命。
“我要上报知府大人治他们的罪,还有耽误我办凶杀大案,两罪并罚,不砍头也要流放千里。”
王妙独目中闪动着摄人的光芒,露着的半边脸上却是带着微笑,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小知县吓坏了,又不甘心,实在是两难。我就给他出主意,先速派公差,到府城详细禀告事情经过,再派一队官差协助我办案,一来可以监视我,二来可以保护我不再有危险,这样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这,这样也行?难不成官府的人都是猪脑子啊?”钱护卫听得目瞪口呆,嘴里有些发干,咽了口唾沫说道。
“呵呵,钱兄,如果你是那小知县,请问你该怎么办?还真敢把我扣押了?万一是真的呢?”王妙有些戏谑的看着老钱。
“我也没办法,只能按你说的办。”老钱想了一会,叹了口气说道,接着又问:“后来呢?”
“后来嘛,我就带着这队官差连夜出发了。小知县一看我办事如此紧急,又信了几分,没敢怠慢,妥妥的把我送出城门。路上呢,我告诉大伙,说这次办的是一个特有钱的富商凶杀案,这种案子办下来,大家都懂的,肯定不会少了兄弟们的好处。
“这些人本来怨气冲天,半夜起来还要办差,不情不愿的,一听居然是这等好事,那是烧香拜佛也求不来的啊。立马情绪高涨,态度180度转弯,对我那是言听计从,毫无怨言,从此唯我马首是瞻。
“嘿嘿,我这就相当于有了自己的一队亲信,办起案来就不怕他临武县的人掣肘。
“就这样,大伙儿紧走慢赶,终于在天亮之时到了临武县。”
王妙说到这,神色略有变动,眼神中仿佛带有些许期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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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笑了笑,继续说道,
“进了临武县,我先找守门的人问了问案子,这种凶杀大案,小小的县城,自然早就传得妇孺皆知,沸沸扬扬。
“之后我就故技重施,让他们带我去县衙,一进县衙就冲着知县拍桌子,说,临武治下盗匪丛生,既有强盗剪径,又有杀人夺财,治安如此混乱,实在是不像话,定要如实上报知府,治他的罪。
“没想到这临武的陈知县,官场老辣,油盐不进,死活不信,非要等上报府城回信后再下定夺。”
“那你是怎么忽悠他的?”
老钱知道王妙最后还是蒙混过关了,依然紧张的问道。
“呵呵,我二话不说,一脚踹翻了桌子,假装发飙,对他吼道,这件案子不是普通的凶杀案,这个胡善人,府城早就在暗中调查了,他不但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还在暗中行贿官员,案子牵涉甚广,不是那么简单。所以知府大人在接到公文后,才秘密调派我这个刚上任,和府城官场没多大牵连的人来办这个案。”
王妙依然翘着腿,好像没有丝毫在意这当中的风险,神情自在的说着。
“我又问,最后审讯结果如何?陈知县有些心虚了,回答说凶手是芍药儿,已经认罪了。
“我一听假装怒不可遏,说胡善人一个绝顶高手,十几个壮汉都对付不了他。芍药儿一个不会武功,没有江湖经验的的弱女子,怎么能把这一群大老爷们迷的都人事不省,还把胡善人这个高手,如同杀鸡般给杀了?就算是她杀的,也定有帮凶。
“还有,知不知道胡善人随身带了一大笔金子,金子呢?查了没有?道观里的人全是嫌疑犯,嫌疑犯呢?除了钱护卫和孙护卫,都放了?全都给我抓回来,凶犯要是逃脱了,唯你是问。”
老钱听得脑袋有点晕,心想王妙这是要把大家的底都翻出来啊!
这案子查到最后咱兄弟俩不都得翻了把?
王妙才不管这许多,继续说道,
“陈知县一听我说的都蒙了,什么行贿,什么江湖高手,还有金子,帮凶?都不知道啊!芍药儿也没招这些啊!看我还没审过犯人,就知道这么多内情,说的也是有理有据,不像假冒的。
“就算还有疑问,也只能偷偷打发人去府城问个清楚了,眼下只能照办,把其他人都给抓回来。
“呵呵,唯独我这个盗贼他却是抓不着。”
王妙狡黠的眨眨眼,居然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相符的顽皮。
“王兄,王哥!小弟从今以后管您叫大哥,这往后就唯您是瞻,大哥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来,小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求大哥以后有福同享,有难我来当。”
老钱算是听明白了,他已经彻底服了这个认识多年的好兄弟,满脸佩服看着王妙狂拍马屁。
王妙没想到钱护卫一个满脸大胡子,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大汉,拍起马屁来也是如此的得心应手,悦耳动听,不由的微笑起来,这一笑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微笑又变成了苦笑。
“钱兄,咱俩这关系,你还说这些?你不是在逗我么?不说笑了,我要问你正事。”
“王兄请讲。”老钱也不怨恨王妙把他锁起来了,赶紧说道。
“上午我提审了芍药儿,当然她认不出我,我这幅摸样,估计也就老钱你离近了能看出来,我又变换了声音,也不多说话,只让陈知县问话。
“唉,她果真认罪了,问她杀人原因,居然说是胡善人这几年来又娶了好几房小妾,对她不如以前了,因爱生恨,那天晚上越想越生气,一时冲动,趁他睡着了,就拔出自己的发簪扎死了他,事后也不后悔,只求速死。”
王妙站起来,背着手在狭小的牢房内来回踱步。
“这么可笑的理由,这帮蠢材居然就信了?
“也是,只要有人认罪,这凶杀大案算是告破了,既省心省力,又落下个破案神速的美名,这些人自然高兴的很,全当自个儿是瞎子,看不见那些明显破绽。
“吃力不讨好的事不肯干,吃人不吐骨头的坏事做的却是得心应手,审个案子,吃完原告吃被告,这个案子里的所有人,都要大出血了。”
“说的太对了,这帮孙子,要是不使银子,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钱护卫心有戚戚焉。
王妙停住了脚步,看着老钱问他:“我想问问钱兄,那天是什么情况?芍药儿怎么就认罪了,那个神秘人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发现什么线索,至于那天的情况么,我给你说说,你走后不久,第一个醒来的竟然是芍药儿。
“撕心裂肺的惨叫把我们都惊醒了,大家慌作一团,害怕的很,后来才发现少了你,又不见了钱财,自然是你的嫌疑最大,于是李护卫回县城报官,让我们所有人都待在道观,等官府来人,县衙的人来了以后,先是查封现场,然后检查尸体,仵作得出结论说是中了迷药,昏睡中被人杀死,我们这些人自然都是嫌疑犯,被押回县衙受审,开始审的几个人都说被迷翻了,啥都不知道。”
说到这,钱护卫顿了顿,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等审到了芍药儿,没想到她居然认罪了,承认是她杀的。
“大伙儿都惊呆了,只有县衙的人喜出望外,让她当堂画押,完了就直接关进死牢。
“后来又问了问你的情况,大伙儿都说不认识,以为你是素不相逢的过路人,谁知道竟然是个盗贼,把大家身上值钱的财物都偷走了,于是官府就认定你是盗贼,想抓你又没有什么线索,只能先把我们关起来,说是后面再审,就这样,一直关到现在。”
老钱一脸的嘲笑,说到最后又是愤愤然。
“钱兄,你回想一下,芍药儿肯定有不对的地方?仔细想想,这很重要。”王妙紧紧盯着老钱。
“我也纳闷,她为什么就认罪了?
“开始我只顾着观察那几个护卫,想找出那个神秘人,对芍药儿没有太多注意。
“只记得她哭的撕心裂肺,悲惨之极,大家都劝她,劝也劝不住,可我后来想起来了,自从官府的人来了后,好像就没听见她的哭声了,一直在发呆,也不说话,我还以为她是伤心过度,哭傻了,没想到啊,她竟然认罪了!”
钱护卫一边摇着头,一边叹着气。
王妙听老钱说完,忽的一击掌,半边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连声说道,
“好好好,钱兄你立了大功了,你这个发现太重要了。”
来回走了好几步,又站住了,对着老钱说,“钱兄,暂时还要委屈你在这待着,我先去办些事情,等事情解决后,自然会回来放你,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我不会让这个凶手就这么轻易的逃脱,定要查个究竟。”
王妙说的大义凛然,自然有替芍药儿不平的怒气,也有为完成任务,寻找藏宝图的原因。
老钱刚想劝阻,见王妙摆了摆手,也就罢了,转过来又叮嘱他,
“一定要小心行事,谨慎些,唉……不知道你为啥对这个案子这么看重,我想问问你,这事后可怎么办?冒充官府大员可是重罪,难道你不准备在这混了,要跑路?可这海捕公文一发,天下之大,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啊。”
“钱兄你放心,这以后的事情我自有打算,不会让官府轻易抓到我的,好了,我要去会会这幕后人物了,你在这要多保重,我会让人照顾你的。”
说完到了门口,拉开牢门,吩咐一声,“松开镣铐,继续关押。”
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给老钱的,是一个看似孤独的背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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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
王妙来到了关押芍药儿的地牢,这里,只有她一人。
挥挥手,随行的官差们有了经验,没有废话,搬来椅子,乖乖退下,关上牢门,只留下王妙和芍药儿。
王妙端着烛台,看着地上托盘里没有动过的饭菜,皱了皱眉,打量起才几天不见,几乎认不出来了的芍药儿。
芍药儿穿着一身灰色囚服,戴着手铐脚镣,坐在一堆脏兮兮的乱草上,还披头散发的,脸上又瘦又脏,哪里还有一丝王妙刚见到她时,妩媚动人,骄艳绝伦的影子。
她靠在墙上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神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又或是什么都没看。
王妙没有掩饰嗓音,叹了口气说道:“就算要死,饭也得吃啊,要不死了还是个饿死鬼。哦不,是个冤死鬼,这要下了阴府,阎王爷都不敢收你,怨气冲天呐……”
芍药儿似乎动了一动,可等王妙看过去,却仍是那番模样。
王妙见她如此,懒得跟她兜圈圈,端着烛台,蹲在木栏杆外,盯着她说:“看着我,芍药儿,我就是道观里的那个盗贼。”
芍药儿猛然间听到这话,仿佛灌了醒神汤,眼神慢慢的有了焦点,转头看向王妙,又仔细的看了一会,忽然就扑了过来,要不是王妙躲得快,或是拴住芍药儿铁链减缓了她的速度,差点就让她给抓着了。
“是你!!!你就是那个恶贼,害死了我家老爷,还要害我,你个杀千刀的!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芍药儿凄厉的喊道,
“嘘……,小声点,别喊,喊这么大声,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王妙竖起食指,轻声的说。
“你个杀千刀的!你才是凶手,你是恶魔,呜……,为什么要害我家老爷?为什么要害我?”
芍药儿才不管他,嚎啕大哭。
“你要再哭,我马上就走,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家老爷,还有你,是被谁害死的。”
王妙见她失去理智,不再废话,直接威胁。
芍药儿当然想知道事实的真相,这背后的原因又是啥,是不是眼前这人害了他们。
耳听他这般威胁,大概也是不想做个冤死鬼,仇恨暂时压抑住了悲伤,不敢再大声的哭,只是低声的呜咽,甚为可怜。
王妙放下蜡烛,坐在地上,缓缓的说:
“芍药儿,我现在是府城派下来重审这个案子的提刑官。
“你今天见过我,别问怎么回事,解释起来太麻烦,我就说一句,如果我是那个凶手,还有必要回来么?还有,金子也不是我偷的,所以,为你,为你老爷,也为我,咱们一起找出这个凶手,还大家伙儿一个清白。”
“清白,我哪里还有什么清白。”
芍药儿听了有些失望,对他的话好像信了几分,可这仇恨劲一过,又开始麻木了。
“我知道有人拿什么威胁你,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王妙问她。
“把柄,哪有什么把柄?”芍药儿往后缩了缩。
“呵呵,你就这么甘心给他背黑锅?你要死了,你的孩子怎么办?”王妙直接下猛药。
芍药儿抱起双腿,把头紧紧的埋起来,低声说:“我孩子自然有胡家人照顾,我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哦?是么?可怜的娃啊,三岁不到,父母就双亡,还要被送去穷人家吃苦,嗯,吃苦也是福,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吃苦呢。”王妙一脸阴险的下着套。
“我家麟儿怎么了?谁要把他送走?你什么意思?”
芍药儿不淡定了,紧紧的看着王妙,眼神中居然透露着一丝凌厉。
王妙站起来,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的说道,
“芍药啊,你可知道我下午去了一趟胡家?代表官府呢,去慰问一下,顺便安抚一家老小悲痛的心情,听说你还有个孩儿,于是叫他们带来让我瞧瞧。”
说道这,王妙停住,故意不往下说了。
“你快说啊,我家麟儿怎么样,你见着了没有?他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提到我?说想我?”
芍药儿用力抓住栏杆,望着王妙急切的问道。
“你家麟儿么,我自然是……”王妙拉长了声调,俯下身看着芍药儿说,
“没见着,听说他病了,就是不知道是真病了,还是怎么回事,反正是没见着。”
“我可怜的麟儿……”芍药儿被他勾起了思念之苦,又哭了起来。
“芍药儿啊,你到底还想不想见到你的麟儿?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听说胡家人找了个穷亲戚,过几天就把他送走。而且我还听说,你和这个胡家的大妻关系不怎么好,你那群好姐妹也不怎么待见你,想想吧,你和胡善人这一去,你家麟儿还能靠谁?还能有啥好果子吃?”
王妙其实在胡编瞎话。
胡家他倒是真去了,可这孩儿也是见到了,你说人家就算要干点啥坏事,也不会赶在这风口浪尖上吧,这不是授人以柄么?
“你们大家族那点龌蹉事不用我多说吧,这小孩儿啊,一到外面,可保不齐有个生病啊,意外啊,三长两短之类的,谁知道呢。能少个男孩继承家产总是好事,你说是不是?”王妙开始发挥自己丰富的想象力。
他说的这些,当然是有可能,但也只是可能,又没有发生,不是事实,王妙这坏人才不管,继续蛊惑着可怜的芍药儿。
“谁敢动我家麟儿,我和她拼了。”芍药儿有如噬人母虎,凶狠的说道。
“可惜啊,你现在被关在这死牢,暗无天日,待到秋后便要问斩,估计你是见不着你那机灵可爱的小麟儿了,就算人家对你家麟儿做些什么,你又能如何?”
王妙独眼转了转,漫不经心的说着,其实是步步紧逼,趁热打铁。
“这,这,哎,你现在不是那个什么大官么,你救救我家麟儿吧,你可以把他带走,让他管你叫干爹,我家麟儿可懂事了,定会乖乖的听你的话,你要救了他,我芍药儿天天念菩萨保佑你,你说好不好?”
芍药儿好像想起来了,王妙还是个不知道真假的大官,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满心期望的看着他。
王妙往后靠了靠,双手背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的说,
“你我非亲非故的,我凭什么要帮你,帮了你说不定还要担上不好听的骂名,再说了,这官我也当不长久,事后还是一个人浪荡江湖,带个小孩岂不麻烦?怎么可能?”
“那怎么办?怎么办?你这么厉害,当得了大官,定是有办法,快帮帮我,帮我想想办法。”
芍药儿已经掉进了圈套,急的不停地打转转,
“当然有办法,我问你,还是那个问题,你到底有何把柄在那人手上?说出来我就能帮你。”王妙放下双手,俯身看着芍药儿。
“把柄?把柄,不能说,我不能说啊……”芍药儿痛苦的捂着脸,哭喊着说道。
“芍药儿,好好想想,就算不为你自己,也想想麟儿以后怎么办?这样吧,我答应你,如果你说出来了,最后还是没能帮你平冤,那我会带走麟儿,让你再无牵挂,可好?”
王妙紧盯着芍药儿,给出了承诺让她安心。
“麟儿……,罢了,为了麟儿,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我说,不过你要答应我,别把这事说出去,不然我还是个死,还有麟儿的事你也要办到,你要是骗了我,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芍药儿带着泪痕,凄凉的看着王妙说道。
王妙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眼神中透出无比的坚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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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求你千万别说出去,要不然没脸去见我家老爷,唉……,都已经这样,还是不见了吧。”
芍药儿闭上眼睛,缓了片刻,睁开双眼,好似难以启齿,异常艰难的说道,
“那人拿住我的把柄,要我认罪,是因为,他……知道我……和别人有,有……”
最后几个字,芍药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说出来。
王妙听到这,不用她说也明白了。
这个时代,一个女人,还有什么比死还重要的东西?——自然是她的“名节”!
王妙沉默了片刻,接着问她,“你是自愿还是被逼的?”
“不是,我芍药儿不是那种女人,我也是被害的。”
芍药儿急忙仰起脸来分辨,片刻后,又低下了头,眼中渐渐的泛起了泪光,泪水顺着眼角缓缓留下。
心里的那把枷锁正被她自己无情的打开,隐藏的伤疤又被残忍的揭开,露出了藏在背后不堪回首的记忆。
“那还是在两年前,正逢我家麟儿的周岁,老爷出远门了,我便带着丫鬟,去寺院给我家麟儿上上香,求个平安,到了寺院,我正在大殿上拜佛,觉远那个淫僧过来了。
“他说我们家是良善之家,年年都给寺庙捐赠香火钱,功德无量,为了感谢,寺院的方丈要亲自开光赐给我平安符,又说后殿是佛门重地,平时女眷不得入内,今天是特殊,但也只能让我一个人进去,我听了自然高兴,这寺院是我常来的地方,里面大大小小的和尚我都认识,也没什么防备之心,便一个人跟他去了后殿,没想到进了禅房,等了好一会,也没见方丈,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慢慢的睡着了,后来……”
芍药儿说到这泣不成声,脸上挂满了眼泪。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觉空,难怪你那天见了他那么惊讶。”王妙恍然大悟,接着问道:“那这事,后来怎样?你家老爷知道么?”
“我哪里敢和老爷说这事,这事要是老爷知道了,报不报官不知道,老爷肯定会把这和尚杀了,说不定这寺庙也要受牵连,可如果这么做了,事后定会天下皆知,我死倒不怕,就怕这名声坏了,胡家也是脸面尽失,天天被人在背后戳脊梁,这一大家往后可怎么办?要不是放不下我的麟儿,我早就去死了。”
王妙等她情绪稍稍稳定下来,接着问道,“那个人怎么知道的,他又是怎么威胁你的?”
芍药儿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慢慢的想了一会,回道,
“我以为没人知道这事,事后再没去过寺院了,也没听到有什么风声传来,就这么到了现在,直到那天,李护卫去报官后,我一个人坐在房里守着老爷,其他人在外面,好像有人在大殿守着,不时会在门口看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那会还是恍恍惚惚,没看见是谁,扔了一块包着石头的白布砸在我身上,我还以为有人好心给我用来擦眼泪,拿过来一看,上面有血字,歪歪扭扭,有些模糊不清,大意还是明白,就是要我供认我就是杀害老爷的凶手,否则就把我和觉空的事抖露出来,这等丑事一旦败露,还是一样要死,死后还要遗臭万年,让我自己考虑。
“我刚开始还以为是觉空,便出去看他,又问问旁人,没想到大殿的几个人都说觉空一直在对面那个房间念经,就没有出来过。”
“我当时就懵了,心里万念俱灰,猜来猜去,也不知道是谁,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按他的说的做,到了公堂后,我就招了,杀人的理由我想不出什么,只能瞎编,官府也信了,就判我秋后问斩。”
王妙沉思起来,站起来来回的踱步,忽然转身问道:“那块手绢还在不在?”
“在,我一直都留着。”
芍药儿拿出一块白布,白布上的血字早已化成黑红一片,哪里看得出半点痕迹。
王妙伸手接过看了一会,问芍药儿能不能给他,芍药儿自觉无用,便给了他,王妙本来还想问问她关于胡善人和金子的事情,考虑了一下,又止住没问。
好言安抚了她几句,大概意思就是让她安心在这等着,过几天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正准备离开,走到半途中,王妙回头又问她:“上面的字你能认出是谁的么?”
“认不出,不过我知道有个人,应该不是他写的。”
“哦……?”
两人又说了几句,王妙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地牢。
————
第九天上午,一间单人房内。
赵护卫坐在条凳上,惬意的哼着小曲,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时不时的还嘴里扔颗花生米,实在是舒爽无比,哪里像是一个正在关押的嫌疑犯。
“这比在家里还自在,还有人帮着把门,美,有钱就是好啊!”他美滋滋的想道。
“王大人,您怎么来了,哎……,王大人,您等会,哎哟,这位大哥,您轻点!”
门口传来响起牢头的声音,就听“咣当”一声。
一个蒙着半边脸的人领着一群官差,踹开了门,掐着着牢头的脖子,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赵护卫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赶紧跪在地上,低头不敢说话。
一双白底黑靴的脚,来回的围着自己打转,赵护卫的头低得更低了,专心数着地上的蚂蚁。
“我说尤头,你可以啊,居然把自己的房子让出来给犯人住,你住哪啊?是不是住班房啊?”黑靴子的主人说道,
“大人说笑了,您不是交代,每个嫌犯要单独关押,防止他们串供嘛,这不,单间的牢房不够了,属下只能和别的兄弟挤挤,把这房子腾出来做临时牢舍,关押嫌犯。”
尤头被放开了,赶紧点头哈腰的解释起来。
“哦……,尤头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值得嘉奖啊,你看看你们,都好好学着点!看看人家尤头是怎么做的。”
王妙指点着一众官差。
跟差们顿时笑了起来,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说不定也做过,只要不是自己被上司抓个现行,也乐得看别人笑话。
“嗯,不错,不错,有酒有菜,咦……,没有肉啊!尤头,这可不对,你这做的不到位啊,咱这服务要做就得做全喽,全是素菜像什么话,去,整点荤菜来。”
半边脸居然就在凳子上坐下了,看着桌上的酒菜,也不嫌脏,又拿起酒碗喝了一口,
“呸呸呸,什么烂酒,这种劣酒哪是人喝的,尤头,给我换了,桌上这些都换了,给我整一桌上好的席面,几壶好酒,两副碗筷,不要热菜,要快!”
“大人,您饶了……”
一个酒碗摔过来。
“是是是,属下马上去办,马上去办。”尤头不敢再多说,屁滚尿流的跑出去了。
也没多久,赵护卫觉得自己的膝盖还不怎么酸痛,进来了几个人,麻利的把桌子收拾干净,重新摆了一桌。
“大人,这是小的从聚仙楼要的一份上好冷席,你尝尝味道怎样,不合口味小的马上再给您换一桌。”尤头谄媚的笑着说道。
“嗯,不错,味道还行,就这样吧,你们都下去,我要和赵护卫谈谈心。”
黑靴子半边脸尝了尝,大概觉得还行,没有刁难。
小县城的官差们已经习惯了,知道这王大人喜欢这个调调,二话不说上来给赵护卫上锁,却见王大人摆了摆手,
“这锁上了,我还怎么和赵护卫喝酒谈心哪?你们在外面看着就行。”
差役们无奈,官大一级压死人呐,这还差了不止一级,也不知道多少级,反正连知县都要听他的,何况他们这些小蝼蚁,当下只能照办,掐着尤头的脖子呼啦啦都出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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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给两个酒杯都倒上了酒。
看了看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赵护卫,说道:“起来吧,赵护卫,难不成还要我喂你?”
“是是是,不敢,不敢,”
赵护卫赶紧爬起来,站在桌子旁,也不看他,更不拿酒,身子抖着,弯腰低头不敢说话。
“我说老赵啊,杀人嫁祸,劫财栽赃这种大事都能干的了,怎么现在连杯酒都不敢喝了呢?”
王妙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包着半边脸的白布,伤口还没好,白布粘连着口子,疼的他龇牙咧嘴。
“大人您说笑了,这些事借上小的十个胆子也做不出来啊,那芍药儿不是已经认罪了么,您就别拿小的开涮了。”
赵护卫依然低着头,怯懦的说道。
“哎,赵护卫,坐下吧,累不累啊?心累身子也累,何必呢,来来来,这道观一别,没想到今日还能重逢,喜事啊,喜事,今天咱俩得多喝几杯。”
王妙已经解开布条,拿着筷子敲着酒杯说道。
赵护卫倏然一惊,抬起头来,盯着王妙龇牙咧嘴的笑脸,仔细的看了半响,脸上居然慢慢的露出了笑容,腰渐渐的直了,身子也不抖了,想了想,伸手搬过凳子,拿起酒杯。
“我道是哪位官人,原来是王兄啊,我记得兄弟姓王,这混了个大官还是姓王,真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啊,兄弟胆识过人,佩服佩服,是得喝一杯,来,干了!”
两人一碰杯,仰头把酒干了。
“王兄,这假冒朝廷命官可是大罪,不知王兄事后如何脱身呢?”
赵护卫拿起酒壶,给两人各自满上,问道,
“这个么,赵兄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我先问你,这几件事是不是你干的?”王妙反问道,
“王兄敢这么做,今天又到这里来,和我赵某挑明,想必是有所凭仗了,你先说说,凭什么说是赵某人干的呢?”
赵护卫不动声色的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慢悠悠的说道。
“嘿嘿,兜来兜去也没什么意思,明说了吧,这事就是你干的。
“我告诉你,自打昨天早上我到了临武县,到现在也没合过眼,我一回来就把那天道观里的人,重新都抓了回来,挨个审问,这最后才轮到你。”
王妙看着赵护卫,继续说着,
“任何事情,不怕复杂,就怕简单,越是复杂让人看不懂的事情,总是有迹可循,越是简单的事,却总是让人看不透,赵兄,你说呢?”
“有理,有理,王兄你发现了什么呢?”赵护卫依然不慌不忙,喝着小酒。
王妙拿起筷子,蘸着酒水,在桌子上划了一个圈,拿起桌上青豆,拨了九颗放在圈内。
“这是那天道观的九个人,赵兄可别说还有第十个,事后我检查过,没有多余的水渍和泥迹,荒郊野外下着雨,这要有第十个人悄无声息的进来杀人了,不是神仙,就是事先藏在道观内,话又说回来了,这天降大雨是老天爷决定的,他能神机妙算先藏在道观?”
赵护卫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妙拨出两颗,说道:“这是我和胡善人。”
又拨出一颗。
“这是老乞丐,老乞丐就是临武人,很多人都知道他,一直乞讨为生,你要说他会拿暗器在背后暗算我和老钱,有一个可能,他是丐帮弟子,县里有乞丐,却没有丐帮,而且都是老弱病残,不会武功,又没有杀人动机,所以他可以排除。”
王妙挑了一颗最小的豆子,缓缓的拨出圈外,
“这是芍药儿,我不想多解释,你我都知道,这样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杀得了一个绝顶高手,一簪致命,呵呵,这连我也做不到,何况是她?杀人动机更是可笑之极。”
赵护卫听到这,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王妙忽然笑了起来,夹起一颗又大又圆的青豆,看着赵护卫说:“这是大和尚觉空。”
赵护卫也笑了,“我和他相识多年,这个花和尚看起来相貌堂堂,人模狗样,私下却干着诱骗少女,jianyin妇女的勾当,,骨子里就是个软蛋,不用你上刑,只要摆出刑具,威逼恐吓一番,我估计他连几岁开始偷看女人洗澡,睡过几个女人,都给你交代的清清楚楚,不过嘛,这件事他应该是无关的,纯属巧合。”
王妙哈哈大笑,“赵兄说的对,还是你了解他,既然你说了与他无关,那大和尚就不算了。”
说完,把这个大又圆的豆子放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吃了起来。
赵护卫满含深意的看着王妙把这豆子吃完,也从盘子夹了颗豆子,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问道:“王兄,那现在就剩下我们四个护卫了,现在该谁了?”
“钱护卫当然不是,他和我一起中的暗器。”王妙毫不犹豫的拿出一颗青豆。
“李护卫也不是,芍药儿的白布是他走后那人才给的。”王妙又拿出一颗,
“那现在就剩下我和孙护卫了,不知道是谁呢?”赵护卫脸上神色不变,冷静之极。
“哈,芍药儿昨天告诉了我一件事,那就是——孙护卫不识字!至于她怎么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
王妙眨眨眼,故意卖了个关子。
“哈哈,哈哈……”赵护卫忽然大笑起来,“孙护卫不识字,这胡家上下谁不知道,哈哈,你居然还当成秘密?哈哈,笑死我了。”
王妙看着赵护卫,脸上也露出笑容,“我说赵兄,这圈里可就剩下你一人了,你怎么解释呢?”
“哈哈,解释,我需要解释么?王兄,有件事你开始就搞错了。”
赵护卫止住了笑容,冷冷的看着王妙,拿起筷子,指了指圈子里剩下的那颗豆子。
“王兄,剩下一颗豆子是没错,可惜啊,这不是我,而是你!!!”
赵护卫忽然往前倾了倾身,紧紧的盯着王妙,
“王兄你真是糊涂啊!你难道不知道?只要我一喊,叫破你的身份,你就是那个下药劫财,杀了胡善人的盗贼,你该如何解释?我一个人说了不算,道观这么多人都是瞎子?认不出你?你说最后官府是信呢,还是不信?”
王妙毫不示弱的盯着赵护卫,对峙片刻,忽地往后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伤口都崩裂了,红艳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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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好笑么?王兄,你有什么倚仗,何不说来听听。”赵护卫冷冷说道。
王妙满不在乎的拿白布檫了檫脸上的鲜血,擦完后往桌上随意的一扔,看着他说道,
“赵兄,你的计划也算得上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了,可有一点——你千算万算,算不到我会回来吧?而我偏偏就回来了!我回来呢,做了几件事:
“第一,我收了一队心腹。这些人不是临武县衙的人,而是别的地方上的官差,他们只听我的,就在外面。只要我一声令下,你是死是活就在于我一句话,可别说把我当人质的蠢话,你觉得我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是来送死的么?
“呵呵,不相信?好,那我问你,这世界上有种毒药叫牵机散,听说过没?没有?那我给你说一说,这个牵机散本身无色无味,却是剧毒。如果不小心吃了怎么办?除了解药外,一般情况会没事,但只要你一运功,立刻就会毒性发作,七窍流血而死。
“赵兄,不好意思,咱们刚才吃的这些酒菜里面就有牵机散,所以赵兄你可千万别乱动,否则连我也救不了你。
“第二,我刚才说了,你是最后一个审问的,为什么先审其他人?我刚才没说,现在你听好了,那就是——我让前面的人全部翻供,指证你就是……”
王妙还没说完,赵护卫猛地站起来,王妙连忙说道,
“别激动,先别激动,这毒药发作起来很快的,解药又不在我这,万一要发作了救你都来不及。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翻供?还有,你就不想听听这第三件事么?”
“赵某就要被你害死了,还有时间听你说第三件事?”赵护卫脸上阴晴不定。
王妙笑了笑,说道:“赵兄,这杀人者人恒杀之,我可有什么不对的么?”
赵护卫猛然间听到这话,如同一声巨雷,当头劈下,耳朵里全是轰隆隆的雷鸣声,听不见别的声音,又似被劈中了灵魂深处,将他隐藏在最深处的那些秘密照亮的纤毫毕现。
“哈哈,杀人者人恒杀之,说的好,说的好啊,哈哈……”赵护卫失声大笑起来,整个屋子都回响着他的声音。
王妙皱了皱眉,走出房门向远处走来的官差们摆了摆手,关上房门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抬头看着有些失态的赵护卫,默然不语。
赵护卫大笑了好一会,声音渐渐的小了起来,进而小不可闻,开始沉默。
沉默许久,慢慢的坐了下来,脸上居然浮起了笑容,拿起酒壶给王妙和自己倒上了酒,举起酒杯说,
“王兄,你说的对,杀人就该偿命,这杯酒我赵某是真心敬你的,我先干了。”
王妙见他如此,也是一仰脖,干脆利落的干了手中这杯酒,完了还抹抹嘴。
“不过瘾,这酒度数太低,喝起来忒没劲,可惜赵兄喝不到我家那边的好酒,要不非得和赵兄不醉不休。”
“王兄这次回来就是要置我于死地,何谈一起一醉方休,太假太假。呵呵,这么看来,无论我招与不招,都是凶手了?那王兄你请我喝的这顿酒,应该就是断头酒了?”
赵护卫像是已经默认,居然开起了玩笑。
“不不不,这一顿还不是,我刚才还有第三件事没说,我请赵兄这顿酒,主要还是冲着这第三件事。”
“哦?你说。”
“这第三件事嘛……,和胡家有关,昨天晚上我去了他们家,当然我不是一个人去的,你知道,要想让你的猎狗们,安心给你看家护院,抓猎物,你得时不时的扔点骨头喂喂他们。可我也是穷人一个,手下猎狗又多,怎么办?于是我昨天就带着他们找骨头去了。”
“哦?找到骨头没有?”赵护卫听到这也是来了兴趣。
“哈,不但找到了,还是大骨头,这骨头之大,之多……,难以想象。”
王妙故作玄虚,不往下说,可等了一会,却见赵护卫只是笑着看着他,并不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他。
王妙见赵护卫不上套,只能是嘿嘿干笑两声,自个儿继续往下说,
“赵兄,这大骨头,哦不,再说大骨头就不恰当了,应该是大宝贝,昨晚我到了胡家,就命令手下人四处搜查,果然有发现,居然让我找到了胡善人的密室,这密室,嘿嘿,我算是开了眼界,一个小小县城的土豪,竟然如此富有,三开间的地下密室,金银玉器,古董字画,就这么堆放在木架上,摆满了整个密室,还有几十万两的银票,啧啧啧,像什么呢?嗯,就像故宫某个国宝储藏室,哎……,有钱,真有钱呐。”
王妙假装叹着气,眼角却偷偷瞄着赵护卫,看到赵护卫依然神色不动,微笑着看着他。
王妙又叹了口气,这次倒是真的。
“赵兄,你早就知道了是吧?我问过芍药儿和胡家其他人,没人知道这间密室,更不知道他暗藏了如此多的财物。赵兄,我很好奇啊?!!!”
“哈哈,王兄你请我这顿酒就是这个目的?原来是这样,哈哈……”
赵护卫指着王妙大笑起来,王妙有些尴尬,又不好说什么,当下也是和他一起笑了起来。
两人笑了片刻,停了下来,赵护卫拿起酒杯,看着空空的杯子说道,
“秘密我是知道的,说起来和我也是有些关系,本想让它陪我一起进棺材,埋进地下,不再听闻于人世间。可如今眼看王兄就要把我送进棺材,心又不甘呐,不过我赵某恩怨分明,杀人者人恒杀之,是这个道理,你说的对,我也不恨你,既然你对这秘密有兴趣,也罢,我就说与你听听。”
“愿闻其详。”王妙给他倒上酒,静静的看着他。
赵护卫喝了一口酒,默默的看着酒杯,眼中透露出一丝伤感,往事随着他的回忆逐渐清晰。
这些记忆,有些沉重,又有些不情愿,最后还是被无奈的打开,展现在王妙的眼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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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护卫沉默良久,才缓缓的说道,
“八岁那年,我随我父亲来到了一个很是偏僻的小村子。
“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父亲一直也没续弦,一个人把我带大,只是他经常出门,短则十天半月,长时好几个月,小时候不懂事,觉得没有长辈们的约束,实在是莫大的自由,那时候的我其实很快乐,和小伙伴们一起上私塾,放学一起捉昆虫,烤玉米,下河游泳,掏鸟窝,年少懵懂,无拘无束,现在想起来依然开心,真是一段美好的日子。”
赵护卫脸上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
“我家家境还不错,算是殷实,别人家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我就从来就没饿过肚子。
“父亲每次出门都是把我寄托在别人家,说是去做生意,父亲大方,舍得使银子,所以村上的人都巴不得我去他家,能挣下不少银钱,也不知道是不是银钱的原因,反正村上的人对我都是极好,我也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想到后来还是吃百家饭,就这样,整整过了两年。
“十岁的时候,一天晚上,父亲回来了,形色匆匆,脸色难看之极,把我领回家后父亲就开始吐血,吐了好多血,我吓坏了,不停地哭,我以为我父亲就要死了,后来确实是死了。”
赵护卫说到这,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悲伤,泪水顺着脸庞缓缓流下。
“父亲吐着血,领着我进了我的房间,打开暗道,从脖子上扯下一只金锁,塞在我怀里,只和我说了一句话,
‘快逃,别再回来,这里面有一半藏宝图,另一半在要杀我的那个古叔叔手里,明白了没?’
“一边说一边拿出火折子,四处点火,我哭着拼命点头,他只看了我一眼,就把我推进暗道,在木板快要盖上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
‘赵兄,跑的挺快啊,你把那一半……’
“我没敢再听,哭着在暗道里拼命的爬,出了暗道就拼命的跑,实在是跑不动了,我坐在地上远远的看着我家的方向,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
两人都沉默了,半响王妙才问道,
“胡善人就是那位古叔叔?”
赵护卫点点头,“金锁在爬暗道的时候,不小心掉在了那里,我又不敢回去找,只能是没命的逃,也好,我要是带着金锁,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后来,呵呵,十岁之前我没有挨过饿,这之后的五年我却是几乎天天挨饿,没吃过一顿饱饭,不敢回家,又没有什么人可以投靠,只能靠乞讨为生,四处流浪,这一天天下来,仇恨的种子在我心中开始发芽,渐渐成长,直到成形,让我不能忘却。
“五年之后,我流浪到了临武县,老天有眼啊,偶然之间,我居然看到了我这个亲爱的古叔叔,虽然白胖了些,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不过这时的古叔叔已经不姓古了,大家都叫他胡善人。
“呵呵,我认出了他,他却不认得我,那时的我,就算是我父亲在世估计都不认得吧。”
赵护卫自嘲的笑了笑,看着盘子里剩的不多的青豆说道,
“因为没饭吃,我就经常跑到寺庙去要饭,觉空便是在这时与我相识了,他常拿些斋饭给我吃,我俩年龄又相仿,关系便逐渐熟了起来。
“有次我跟他说,让方丈引进我到胡家当个下人,混口饭吃,算是有个事做,不用天天乞讨,看人眼色,觉空答应了,方丈很是慈悲,他对我有印象,见我可怜,算是聪明伶俐,这乞讨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便当了这个引进人。
“于是,我便进了胡家做了仆役。
“从进胡家的那天起,我就拼命干活,毫无怨言,又极力和别人搞好关系,没事就溜到护卫们的演武场,求他们教个一招半式,时间长了,大伙儿和我关系不错,得闲也教我点东西,上面的管家和护卫队长见我聪明伶俐,干活又卖力,从来不挑三拣四,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不怎么管我。
“就这样,十年后,我二十五岁,通过了护卫的考核,成为了一名光荣的胡家护院。”
赵护卫露出一丝嘲讽,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
“打哪以后,我便时刻寻找着报仇的时机,直到后来,我发现了一个让我有些绝望的事实——这古叔叔外表是一个白白胖胖,脾气甚好,乐善好施,活人无数的大善人,其实是一个有着绝顶武功的内家高手。
“我灰心丧气了很久,就我这修炼天赋,就算有人教,估计练到进棺材的那一天,也练不出这种内家功夫来。
“我开始想别的办法,努力结交一些江湖人士,向他们请教一些武艺境界方面的问题,呵呵,这才知道,原来这内家高手也不是金刚不坏的铁人,毫无破绽,虽然这等内家高手他能内劲外放,御敌与外,而且警觉性高于常人,可那也得他清醒着才行,如果他睡着了,总不能时时刻刻的放出内力吧?就算他穿着冰丝蚕甲,有些要害部位他还是保护不到的。”
王妙愣了许久,这才知道了这胡善人和赵护卫之间的渊源,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曲折动人心魄的故事,
回想一下,赵护卫说的可能性应该挺大,毕竟就这一个杀人动机能得到很好的解释。
再说,想要编出这一段合情合理的故事来,也不件容易的事。
不过,这些事情还有待考证,还得找几个人相互印证一下,暂且先这么相信他吧。
于是他顺着赵护卫的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难怪你要对胡善人的眼睛下手,原来他身上有护甲,咦?那个冰丝蚕甲,我怎么没发现?我摸过他身上,就一些普通衣物。”
赵护卫诧异的看着他,“那软甲可不就像是衣服,穿在身上和其他衣物没什么区别,摸上去也是软软的?”
忽然好像明白过来,哈哈大笑,
“你不会以为这冰丝蚕甲是什么铁甲玉甲之类的吧,这冰丝蚕甲名字好听,也没那么神奇,减缓一下普通刀枪弓箭之类的伤害,还是能做到,不过穿在他的身上,功效可就放大了不少,这其中道理,你应该懂得。”
王妙也不尴尬,呵呵跟着乐了起来,两人笑了一会,王妙停下笑声,思索了片刻,说道,
“赵兄,有几个问题,还想请赵兄继续为我解惑?”
“你说,只要赵某知道的,一定告诉你。”赵护卫毫不在乎的说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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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题嘛,就是道观内杀人,是你早就计划好的还是临时起意?”
“计划好的,就算不下雨,我也有其他法子让大家走不成,晚上一定得睡在这个道观。
“这一下大雨,呵呵……,我觉得老天都是在帮我,不过你和老钱是我没想到的,你们是意外。
“只是你俩鬼鬼祟祟的那些小伎俩,蒙骗别人还行,落在我这个有心人眼里,那就是笑话,还有,别以为胡善人是被你们放到的。这古叔叔奸诈着呢!早就有所察觉,正准备抓你们个现行,没办法,我只好出手帮你们一把。”
赵护卫说到这时,满脸都是笑意。
王妙脸皮再厚,这时也不免有点脸红,咳了咳嗓子,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接着问道,
“这第二个,我想知道胡善人密室里的财物是从哪来的?”
赵护卫一口干了手中的酒,继续给自己倒上,毫不在意的回道,
“盗墓,我父亲应该和他干得是一个营生。
“我家也有个密室,我父亲从不让我进去,可小孩嘛,好奇心重,趁父亲不在,我偷偷溜进去过几回,里面有很多带着腐败气味的金银器具和瓷器古玩之类的东西,小时候不懂,现在知道了,都是从墓中盗取而来的。
“只是这胡善人后面自己不盗墓了,而是专从别人那低价购买,高价售出,那些金子就是他用来买这些东西的,为什么不用银票?干这种勾当自然是真金白银的来的妥当。”
“那藏宝图也是盗墓而得的喽?”王妙趁机问起这个对他来说比较重要的问题。
赵护卫点点头,接着说道,
“应该是胡善人和我父亲一起发现的。
“我在胡家站稳脚跟了后,凭着记忆找到了当初逃出的那个村子,先是找人打探了一下我家的情况,果然如我猜测,村上人都以为是我家不小心失火,我和我父亲都被烧死了,虽然只找到了我父亲的骨骸,没找到我的,只能推测我太小,尸骨没保存下来,或是其他原因,总之,都说我家是没有活人了。”
赵护卫说到这声音逐渐变小,又开始沉默了,片刻后接着说道,
“我没告诉村上人我的身份,趁着天黑,摸进了那条暗道,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这许多年过去,不但暗道没人发现,那只金锁还被我找到了,我打开一看,果然如我父亲所说,里面有半张藏宝图,我在道观杀了胡善人后,发现他身上也有一只,不过和我的不一样。”
“哦?那胡善人的金锁呢?”王妙一点也不奇怪赵护卫承认自己是凶手,接着问道。
“我把它和金子都放在一起,就在道观里,呵呵……,你猜猜在哪?”
赵护卫说出了自己的秘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居然有心情卖了个关子。
王妙想了想,脱口而出,“天尊泥像?!”
“嘿嘿,王兄你说对了,这也是灯下黑,一般人在那种情况下不可能猜得到,更别提官府的那些酒囊饭袋了。”
“赵兄,那你的金锁在不在你身上?”王妙还是关心这藏宝图,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我一直都带着。”
王妙大喜,赶紧问他,“赵兄介不介意让小弟观摩一下?小弟对这个很感兴趣。”
“呵呵,王兄一直在问宝藏的事情,我就知道你对这个有意思,反正我是一点都不在乎了,喏,拿去吧。”
赵护卫从脖子上解下一只金链栓着的金锁,递给了王妙,
王妙打开金锁,取出一块白色丝帛,大概是因为年代的问题,微微有些泛黄。
丝帛的一边还算完好,另一边却是参差不齐的毛边,看似被人割裂开来,丝帛上绘有黑白的山水地形画,上面点缀着一些红褐色的小点,连起来看,似乎是路径,在割裂的毛边口,一个红点略为大些,而标在的地方正好是在一个山洞,山洞里面似乎还有路延伸着,不过却看不到了,应该是在另一半上面。
王妙刚把这幅地图看完,耳中响起“叮”一声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了那个久违了女声,
“任务藏宝图半份已发现,请保存在身上十分钟,系统才会认定你获得,超出范围系统将认为遗失,请继续寻找宝图的另外一半,两份宝图合为一起,保存超过十分钟,任务才算完成。”
王妙拿着地图左看看,右看看,口里不停地啧啧有声,看了半天也没看见这图长出花来,就是一直不放手。
赵护卫微笑着看他,忽然说道:“王兄看来对这个宝图不是一般的有兴趣啊!如果是这样,不妨就送给你好了。”
王妙闻言大喜,这是意外的收获啊,本来自己还想着找个什么理由,和赵护卫开口要这份宝图。
这毕竟是一份藏宝图啊,谁看了不眼红?人家凭什么就给你?哪知赵护卫居然主动提出送给他,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赶紧回道:“有兴趣,有兴趣,赵兄真乃慧眼也!知道小弟就喜欢这个,小弟没别的爱好,就好寻个宝,探个险。这样吧,回头我再给你补上些钱财,权当是补偿。”
说完忙不迭的把图收好,金锁倒是还给了赵护卫。
赵护卫接过金锁,叹了口气,“王兄,补偿之类的就算了,我看我是无缘消受这些钱财了。
“不过王兄,你也是聪明人,不会看不透这些身外之物吧?这东西可不是越多越好,你可别忘了我父亲和胡善人的前车之鉴,而且你既然抄了胡家,所得也应该不少,怎么还在乎这些呢?
“王兄,我跟你说实话,就算我杀人的事没被你翻出来,我也没想要按这图去寻宝。
“胡善人那一千两金子,足够让我下半辈子过得很好了,我只想等事情过后,把这一半藏宝图和胡善人的合在一起,在我父亲的坟前烧了,也算了结这一段恩怨。”
“嘿嘿……,赵兄已经看穿了世间百态,不同于我这个俗人,小弟还是感兴趣的。”王妙笑嘻嘻的回道。
赵护卫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他一手摩挲着金锁,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
半响,停顿下来,看着王妙说道,“王兄既然看穿了赵某的计划,赵某人输得起,父仇已报,心愿已了,也没什么牵挂,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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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收起笑容,正视着赵护卫,
“赵兄请说。”
“我知道觉空这花和尚祸害了不少良家妇女,死不足惜,提这个要求应该对王兄很是为难,可我还是要说——能不能看在我认罪的份上,求你不要杀觉空,留他一条性命。”
王妙有些意外,看了看赵护卫,转头又看向桌上的那颗小豆子,沉默良久,缓缓说道,
“赵兄是个恩怨分明,讲情义,有原则的好汉,要不在道观也不会只杀胡善人一人,只要把我们全杀了,再放把火一烧,谁还能查出来谁是凶手?岂不是万无一失!”
转头又看向赵护卫说道:“这也是我觉得想不太明白的地方。赵兄既然对一个罪孽如此深重,害人不浅的淫贼,还能有情有义,那为什么还要嫁祸一个无辜的弱女子呢?”
赵护卫有些诧异的看着王妙,解释道,
“大和尚的事,我也是偶然之间才知道的。
“有次跟他一块喝酒,这和尚喝多了,酒醉之下居然开始卖弄,他暗地里做下的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我很吃惊,也很生气,当场就和他翻脸,跟他说要告之方丈,让方丈来定夺,呵呵,如果这事被方丈知道了,肯定不会轻饶他。”
赵护卫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大和尚苦苦哀求,承诺以后不会再犯,求我放他一马,唉……,他对我也是有恩有义,我最后还是答应了他,没有说出去,据我所知,他后来应该再没做过这些坏事了。
“觉空犯了这些恶事,我无话可说,只想请你看在他已经知错悔改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
王妙嘴角浮出一丝微笑,想了想,又点点头,说道:“这事可以商榷,不过赵兄,我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置芍药儿于死地?”
赵护卫听了脸色迅速冷了下来,冷冷的回道,
“大和尚当然有错,无可辩解,可这芍药儿既然失节,我就不明白她为什么还不去死?一个女子最重要的东西被玷污了,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王兄,你说呢?”
王妙目瞪口呆的看着赵护卫,张口想说些什么,喉咙咯咯作响,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猛然间,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赶紧拿起酒杯喝了几口酒,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他的脑子转过了千百种理由,想要反驳在他听来,赵护卫这可笑之极的谬论,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叹了口气,明白过来,他和赵护卫两者的观念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如何用你相隔上千年,所谓现代的价值观,去强加给另一个——几千年来根深蒂固,已经深深刻在骨子里,认为女性必须死守贞洁才是真理的人身上?你要是这么做的话,别人大概会以为你疯了!
王妙忽然笑了起来,给赵护卫倒上了酒,说道,
“赵兄,你给了我一些财物,让我跑路,按理说咱俩都是皆大欢喜!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赵护卫也是满脸的疑惑,问道:“我正想问你呢?王兄,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怎么就回来了?难道你是胡善人失散多年的亲人,回来打抱不平?”
王妙听了也是哭笑不得,佩服他的想象力,端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
“不不不……,像胡善人这种表面上满嘴仁义道德,背后却不讲兄弟情义,出尔反尔,杀害同门兄弟的败类,那是人人得以诛之!!兄弟怎么会替这种人打抱不平?赵兄,你可不要看错了小弟!”
“嘭……”赵护卫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紧紧的抓住王妙,看着他说,
“王兄,只恨老赵我早没遇上王兄你啊……,说的太好了!赵某人平生就是佩服这讲兄弟情义的人,王兄你这说到了我的心里去了,杀害自己兄弟的畜生,人人得以诛之,说的好!能认识王兄这个知己,赵某那是死而无憾了!来,干了这一杯!”
说完一仰脖,干脆利落的喝掉了手里的酒,王妙苦笑了一下,也是喝完,有些尴尬,又好像不好意思的看着赵护卫,低声说道,
“赵兄,我回来呢,其实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嘛,呵呵……”
赵护卫有些不爽,“王兄,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你就是说看赵某人不顺眼,定要取我性命,我也不会怨你半分。”
“好吧,我就直说了。”王妙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半红着脸说道,
“那个,我跑到府城后,才听说了这个案子,后来又听说凶手是……是芍药儿!于是,我就……回来了。”
赵护卫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妙,不知道他到底是个啥意思。
“我喜欢她。”王妙豁出去了,装就装到底,反正又不是真的,怕个球。
赵护卫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半天也不眨,王妙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赵护卫才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俯后仰,一会拍拍桌子,一会又指着王妙,笑的都快岔气了,也不见停下来。
王妙十分尴尬,只能是赔笑着说,
“真的,赵兄,自从几年前偶然之间遇见了芍药儿,我就不知道魂跑哪了,回去以后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
“我就一个想法,今生我王妙的妻子就只能是她!非她不娶!这不,听说她老汉没了,我那个高兴。可又听说她是凶手,被官府判了问斩,又是难过,瞻前顾后的想了半天,终于豁出去了。
“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假冒朝廷大官来救她。至于以后她会不会跟我?我没想那么多。”
赵护卫笑声逐渐小了起来,只是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看着王妙,沉默片刻,一拍桌子,说道,
“也罢,王兄弟有情有义,我赵某人就成全了你,拿纸笔来,这罪我认了。”
“先不急,赵兄,你让我想想……”
王妙站起身来,背着手来回走着,想了好一会,站住看着赵护卫摇摇头,
“这样吧,你继续在这,我出去办几件事,赵兄你记住,别和任何人提起此事,原来是啥样,现在还是一样。先不要认罪,相信我。”
“王兄,你……”
赵护卫看着王妙,还想说点什么,却见王妙向他拱了拱手,点点头,转身拉开房门就走了。
只留下赵护卫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愣愣的看着打开的房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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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晚上。
离王妙被系统强制回归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了,他再次来到了关押钱护卫的牢房内。
老钱一看他来了,一把抓住栏杆,紧张的问道,“怎样?查出来谁是凶手了没?”
王妙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查出来了,只是……唉……一言难尽啊。”
老钱没有注意到王妙后面的表情,只是听到说发现了凶手,顿时满心欢喜,
“哈哈,我就知道王兄厉害,这王八蛋最后还是被王兄给揪出来了!王兄快说,是那个混蛋做的?”
“是……赵护卫!”
老钱满脸的惊异,“格老子的,居然是他,怎么可能?
“这姓赵的在胡家待了都快二十年了,除了李护卫就数他资历最老,而且在胡家口碑一向都很好,为人仗义,办事又牢靠,除了一直没成家,没人能说出个不是来。”
老钱嘴里啧啧有声,还不停的晃着那颗长满胡子的大脑袋,“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啧啧,估计还是被钱财给蒙了心,这下被王兄逮住了,那还不判他个斩立决,哈哈……,那个,王兄,你有没有问他金子藏哪去了?咦……你怎的了?怎么这副表情?”
老钱这才注意到王妙的不对劲,没有像他一样,为找出凶手而高兴,而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
王妙站起来,透过小窗看着那一小片漆黑天空上,点点的繁星,说道,
“钱兄,这里边的事情,不是你我原本想的那么简单啊!”
“是不是这狗曰的不肯把金子说出来?”老钱顿时有些紧张。
王妙不禁失声笑了起来,心想这老钱估计才不管谁是凶手,他最关心的还是金子。
摇摇头,坐回椅子上,低声把赵护卫和胡善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一点不漏的跟钱护卫说了。
老钱听完也是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怔怔的看着王妙。
王妙叹道,“他说的一些事情,我找了其他人互相印证,没有问题,由此推测,基本上可以认定他和胡善人之间发生的故事应该是事实,否则难以编的这么圆满。
“哎……恩怨呐!这里面的是是非非谁能说得清?胡善人后面这二十年,做了很多善事,赈灾救济,扶弱帮贫,还捐了不少的钱财,临武县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没人不说他好,都说他是活菩萨,可就因为他二十年前贪图宝藏,把自己的兄弟害死了,最后宝藏也没拿着,却还是要为之前犯的错误付出代价。”
王妙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这赵护卫,更是可怜!
“从小没了父母,身背杀父之仇,忍辱负重在仇家做了二十年的下人,终于手刃杀父仇人,最后还是东窗事发,这要真判下来,就算他都招了,按律法来讲,还是会被判问斩。
“如果运气好,碰上慈悲些的父母官,判他充军,发配千里算是不错了,钱兄,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我……,我不知道,我又没当过官,我怎么知道啊?!”
老钱仓促之间被问着了,结结巴巴的说着。
“这样,老钱,你不要站在知县的角度上来考虑,你就说你作为一个普通人你是怎么想的?”
王妙紧紧的看着老钱,看样子非常想知道他的答案。
“我?你问我是怎么想的?好,那我说说看,我老钱是一个江湖人,这一身的本事也是江湖上的师傅教给我的,这江湖人就讲究一个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赵护卫的父亲被杀,这是不共戴天之仇,换做我也会这么做,管他什么王法不王法的,朝廷真有王法,怎么就不抓这胡善人呢?不说他杀人的事,他那么多的钱财,来路也是不干不净,这王法怎么就不管?”
老钱说的大义凛然,义愤填膺,可说到最后,还是扯到了钱财上。
王妙点点头,虽然觉得他的说法有些不太妥,可毕竟这个世界观念还是不一样的,你要拿法制的事来说事,这些江湖人才不会管这一套,况且这里还谈的上法制么?
直到此刻,他心里才算是真正的放下的那块石头,心中有了定论,说道,
“钱兄,你这么说,我也同意,你我本就是江湖人,哈哈……,咱们这些混江湖的本就是无拘无束,快意恩仇,那咱就任性一回,替这官府做回主,不抓这赵护卫,不判他的罪,你说呢,钱兄?”
老钱猛点头,深以为然,表示支持,转而又想起一事,不由问道:“既然不抓他,那凶手怎么办,还是芍药儿?”
“不,不能是她!她也是无辜的。”王妙无奈,只得又把那套暗恋芍药儿的说辞拿出来。
老钱恍然大悟,直呼:“原来如此,难怪你这小子不知死活的要跑回来,原来是为了她啊!情种啊王兄,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天生情种,这芍药儿要知道了那还不得感动的以身相许?”
王妙有些脸红,他是真害羞还是因为骗人而不好意思呢?不得而知。两人嘻嘻哈哈开了会玩笑,暧昧的讨论了下关于女人的问题,老钱忽然又想起来,问王妙,
“芍药儿也不是凶手,那怎么办?就这样不了了之?”
王妙指了指自己,笑着说:“钱兄,还有一人你忘了?我啊!那个失踪了的盗贼。”
钱护卫听了大惊,瞪着王妙说道,
“你疯了!!咱俩本就是无辜的,被牵扯进来这凶杀案,能撇清算是不错了。你怎么还要把这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就为了一个失节的女人,你连命都不要了?你要这样,可别怪老钱我看不起你!”
王妙只能苦笑,说道,“钱兄,你看我王妙可是这么愚笨的人么?告诉你吧,从一开始决定要做这件事,我就给自己想好了退路,我又没得失心疯,犯不着把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你放心,我想的这条退路,谁都想不到,包括官府,老钱,你也别问,问我也不会说,你就相信我。”
老钱将信将疑,心说这要是发海捕公文,你往哪里逃啊?可王妙已经发话了,叫他别问,他也无奈。
转而又想,这小兄弟几年不见,像是变了一个人,胆大心细不说,还聪明的不行!
或许吧,谁知道呢,说不定他还真能想出什么办法,能钻出官府的天罗地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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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正替王妙操着心呢,王妙又说,
“说到失心疯,呵呵……,这正好是我为让芍药儿脱身,想出来的办法——装失心疯。
“明天上公堂的时候,她就说自己当时受的刺激太大,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几天就一直在胡言乱语,乱说一气。现在已经恢复过来,只是想不起来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没一点记忆,连胡善人被杀也不知道,还是后来别人告诉她的……,嘿嘿,失心疯这种事么,不多见,却也不是没有,用这个理由还能说得过去,况且,主审官这不是我么!?”
说实话,王妙说的这些,老钱一点都没上心,他哪里管芍药儿那许多。
听王妙嘚不嘚说了半天,终于说完了,他瞅准时机,赶紧问王妙,
“她没事自然好,那个王兄,你听我说哈,你说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冒着生命危险,替赵护卫和芍药儿开脱罪名,他们就没有表示表示?芍药儿就算了,孤儿寡母的没啥钱,那金子呢?老赵不能独吞了吧?他是不是得拿出来给咱哥俩分点,你说呢,王兄?”
王妙听了嘿嘿直乐,笑的钱护卫有些脸红,最终欲望还是战胜了那点不好意思,也是笑嘻嘻的看着王妙。
王妙笑着说,“老钱啊!这个金子嘛……,咱们辛苦费和补偿费是有的,不过你说错了,不是老赵给咱们,老赵的金子我不打算要,这么多年,他也不容易,这些金子是他该得的。”
老钱一听就急了,面红耳赤想要说点啥,王妙摆摆手,
“别急!老钱,你听我说完,这个钱呢——肯定有的,就在芍药儿那。
“有件事情我忘了和你说,前天晚上我去了胡善人家,觅得了一些财物,除了上交官府和打赏手下人,我还留下了一半,一部分留给了胡家老小,还有一部分就是给咱的。
“我把这些银票都放在了芍药儿那,有一半是给你的,银票直接给你也没用,那些钱只有芍药儿才能从钱庄取出来,等案子结了,她母子会离开胡家——去府城,我想,最好你也去,替我照顾她们,你觉得怎样?”
老钱一听有银子,乐得合不拢嘴,连忙点头,拍着胸脯说:“我去我去,府城当然好,这县城我也是呆腻了,早就想换个地方了。王兄你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她们的,我会像照顾自己的媳妇一样……,不,是你的媳妇,不不不,不是你的媳妇,我想想,哦对,像我的家人一样对待她们!这下没错了!”
王妙看老钱急的抓耳挠腮的样子也是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钱抓了抓胡子,笑嘻嘻的问道,
“王兄啊!你给兄弟留了多少哇?你看兄弟平日开销甚大,还有一大家子要养,这少了可就……”
“一月一百两,直到你和芍药儿谁先去世了,剩下的才会给你,钱兄,你可知道小弟我为什么这么做?”
王妙收起了笑容,神情严肃的问着钱护卫。
老钱正算着账呢,数着一个月一百两能干点啥,又猜这王兄弟总共是给自己留了多少,冷不丁听王妙问他,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说,“王兄知道老钱贪财,所以才出了这么个主意来管住我,老钱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不会怨恨兄弟你的。”
王妙叹了口气,席地坐下,看着钱护卫说,
“老钱,我就要走了,临走之前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钱护卫吃了一惊,连忙抬起头看向王妙,“兄弟你要走,不多留会?”
王妙摇摇头,看着他说,
“有聚自有散,没有不散的宴席。钱兄!咱们既然是兄弟,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前面说的你俩谁去世后,另一半才给你,还有个前提条件就是——芍药儿不能有意外!只要有意外,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一半你都拿不到。”
王妙止住了钱护卫想要说话的念头,继续说道,
“钱兄,这后面的事我管不了,为了她母子的安全着想,只能出此下策,我希望你能像你说的那样——把她们当着亲人一样,好好照顾。她娘俩孤儿寡母不容易,你要愿意的话,最好是收了她们!当然,也要看你们自己的想法,不愿意的话,那就当是我王妙的妻儿,托付给你,老钱,拜托了!!”
老钱怔怔的看着王妙,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来,只是重重的点头,鼻子一酸,似乎要落下泪来,
王妙静静的看着他,隔了好一会,才又说道,
“还有一件事,同样重要,就是关于赵护卫的这件事——你谁也不能说!
“这件事现在只有三个人知道,你,我还有赵护卫。芍药儿只知道有人为了报杀父之仇,才杀了胡善人,我没告诉她是谁,只是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冤冤相报何时了,事情总得有个结束。她只能接受,答应我不会再去寻仇,我也告诉她失节的事情没人会说出去,安心的带着孩子活下去,就当是为了孩子。
“所以,钱兄!我走了以后,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和赵护卫了。
“你定要守口如瓶,不能泄露半分,不然这案子再翻出来,死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了,你懂了么?”
老钱忽然明白过来,王妙做了这许多事,又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交待的如此清楚,直到此刻,这两人心里都是明白——这往后,恐怕是再难以相见了。
想到这,老钱这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居然缓缓的流下了眼泪,却没有出声,就这么看着王妙。
王妙还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着,就是说不出来。
最后,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来,背对着钱护卫,摆了摆手,推开门,走了出去,消失在门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当中。
————
许多年后。
老钱请到当年某位参与其事的官差喝酒,才知道整件事的始末。
当年的案子被官府视为奇耻大辱,下了死令上下封口,还发了海捕公文不论死活的追杀王妙,令人感到诡异的是——案犯在冒充大官回省城的途中,把官差们迷倒之后,就这么神奇的消失了。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和线索,直到今天,这案子仍是未破!
官差还告诉他另外一件事,在临武县衙的狱中,他们几个被那个骗子下令,把某个和尚,真的变成了和尚,大和尚还在,小和尚却不见了。
据说老钱听后哈哈大笑,连醉三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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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回到了次空间,他不知道该叫什么,暂且就这么叫吧。
此刻,他站在房内,打开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大海,聆听它的咆哮,海风吹动他的衣衫,烈烈作响……。
如果处在鸟瞰的角度,会看的更加清楚——这所只有一层的白色房子,孤零零的坐落在靠海的悬崖上。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王妙微笑,这是他多年前读到的一句诗,很是喜欢,如今终于实现,还要感谢这个所谓的女神系统,确切的来讲应该是——女神十一号分系统。
女神给他带来的惊喜远远不止如此,除了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来布置一定范围内的世界布局,如同电脑桌面般随意更换背景,还能按你的心意来布置自己房间内的装饰。
而这——都是免费的。
免费很重要,王妙的钱,应该说是积分,不多,只有“70分”。
免费的除了以上说的背景和装饰外,其他的比如吃吃喝喝,加个健身房,重力室,购买电脑,治疗伤残,都是要花费积分的。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免费的,“一个家庭清洁机器人”。这个看起来笨笨的,方头方脑的机器人,王妙给它取名叫“瓦力”——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部动画片中主角的名字。
王妙坐在沙发上,浏览着面前半透明显示屏上,类似淘宝的购物商城,叹了口气,那个电脑是他很想要的,可实在是买不起,那个看起来就一老古董的台式电脑,居然要恐怖的1000积分。
“比人命还金贵呐!”王妙嘀咕。
他很想说奸商无良,又怕被系统知道,还是忍住没说出来,当然,他这么想是有道理的。
你看,一顿美餐,不过0.1积分!
加个重力室,0.5积分!
兑换次空间时间,一个积分一天。
任务后治疗伤病,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最多不过5个积分,就是嗝屁了,也不过是花10个积分,就可以重生再来一次。
这样看来,一台电脑就相当于100条人命,如何不让王妙很是不懂!
不解的还有很多——比如重力室,比如时间兑换,一个积分换一天,王妙不理解,一个人在这孤独的世界,兑换再长的时间又有何用?那才是疯了!
其实他要买电脑还是能买的,人家有给提供分期借贷,还不要利息,不过王妙看了后面的相关注释,立马打消了借贷的念头。
“这借贷估计是看你没钱治病,或是嗝屁没钱再来一次,给提供的服务,有积分谁去借?这要是限期内还不上,惩罚太狠了,直接就被踢出去,剥夺进入系统的资格,没得玩了!”王妙摇着头想着。
王妙又看着自己编号YTD1028的积分,10加9加16总数再乘2一共70分。
前面两个应该是他三项测试的分数,看起来满分应该只有10分,第三项测试16分估计是难度选择了普通,选择困难的话满分应该是30分,后面的乘2他不懂。
“难道是因为我是所谓的特殊选中者?”王妙猜测。
“编号YDT1028王妙,三项测试总成绩70分,合格线为18分,测试通过,准予加入灵官系统,请问YDT1028王妙,是否愿意加入灵官系统,并花费10个积分来学习《修灵心法》的第一层?”
王妙有些疑惑的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灵官系统是个什么东东?
他猜测是不是二虎他们的那个都察院,可这修灵心法第一层又是个什么意思?武功秘籍?
“同意。”王妙想还是先搁置这些问题,等出去后再问问二虎他们。
忽然,在他的眼中,一道明光乍现,又瞬间化为无数文字,在王妙的眼前飞速掠过。
“《修灵心法》第一层——人如宇宙,内有天地。
各为星辰,遵其轨迹。
互为运转,生生不息……”
文字在闪过的同时,王妙觉得全身有如撕裂般,疼痛难忍,同时伴有一股细小热流,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和既定的路线,在他的体内流转开来,等所有的文字过了一遍,热流也在体内流转了一圈,撕裂感顿时减缓了不少。
这些文字仿佛不需要记忆一般,王妙试着回忆,它们自动在脑海中闪过,一遍过去,热流又转了一圈,好似粗壮有力了一些。
王妙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想着,热流一圈圈转着,极其缓慢又稳定的增长着,直到九九八十一圈之后,王妙再想,心法却不再出现,热流则继续在他体内流转着,身上已经没有了疼痛感,反而一阵阵的舒适感遍布全身,让他懒洋洋的迟迟不愿醒来。
抵抗住心中的百般不愿意,王妙缓缓的睁开眼,慢慢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沉思了一会,伸手拉过屏幕,极快的在上面花了一个积分买了一个健身房和各种器械,重新为房子布局。
确认完毕,他迫不及待的跑进健身房,“乒里乓啷”的开始捣腾起来。
一会儿,就见他满头大汗,垂头丧气的出来了,嘴里还碎碎念,
“麻蛋,还以为成了高手!狗屁,就他娘的力气大了一点点,跑的也快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有球用?!”
“不对,还是有用的!现在只是第一层,等我练到了九九八十一层,那不就天下无敌了,哈哈……,到时候看我称霸天下,虐遍全世界,哈哈……”
王妙狂笑着洗澡去了。
洗完他还惦记着称霸世界的事,扯过还悬在半空的屏幕,仔细的研究起来。
这一研究让他发现了一个刚才没有的东西,在屏幕的角角上,多出了一个灵官系统的选项。
伸手摁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信息让他清楚的了解了整个系统的构成。
灵官一级,需10积分兑换灵官一层心法修炼,修炼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个阶段。
灵官二级,需100积分兑换灵官二层心法修炼。(必须修炼一层心法至圆满)
灵官三级,需300积分兑换灵官三层心法修炼。(必须修炼二层心法至圆满)
……
灵官九级,需5000积分兑换九层心法修炼。(必须修炼八层心法至圆满)
判官一级,需10000积分兑换判官一层心法修炼。(必须修炼灵官九层心法至圆满)
判官二级,需20000积分兑换判官二层心法修炼。(必须修炼判官一层心法至圆满)
判官三级,需30000积分兑换判官三层心法修炼。(必须修炼判官二层心法至圆满)
判官只有三级,王妙接着往下看,惊得差点没蹦起来。
后面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王级”,只有这一项,也没有级别之分,看起来好像是到头了。
这个王级需要判官三层心法修到圆满不用说,积分则是达到恐怖的50000分。
王妙现在大概知道他穿的那件衣服意味着什么。
在他的编号和名字出现了一个显眼的红色字体,选中者,里面只有两项说明,
一,选中者完成任务后积分翻倍,无积分或负分不算。
二,普通者每月只能进入系统任务一次,选中者每月可以进入两次,进入次数可以累积。
王妙算了一下,就算他每次都选困难级别的任务,每次都是满分,一个月算下来只有60分,一年是720分,要拿到50000分,不吃不喝,不买东西,啥都不干,那也得要70年才行。
王妙叹了口气,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破界刀,摩挲了好一会才放下,拿起一个闹钟,设置好时间,转身回到屏幕前,点击退出系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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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回来了!
睁开眼的那一刹那,他以为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还停留在那个次空间里——破界刀正静静的躺在他的面前。
“破界刀!!!”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王妙吓了一跳,终于明白自己还是回来了,因为二虎和黄队官,还有那位紫衣胡令官,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和那把黑色木鞘裂了几道缝的破界刀。
“刀能带出来?那别的呢?要是都能带出来,这世界也太乱了吧?!”
王妙有些惊奇,心中暗想,抬头又看到这几人目光热切的眼神,又满不在乎的说道,
“一把刀而已……,几位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们了,大不了再买几把。”
他隐约记得那个商城里面好像有各种武器出售,什么刀枪剑戟十八般武器样样齐全,手枪步枪和各种枪械也有的卖,也不贵,都是0.1个积分,就是没看见什么核弹,氢弹之类的大规模的杀伤武器,估计系统也是害怕王妙之类的恶人买来胡整。
“不可!!”
三个人惊呼的同时,都往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那把破界刀忽然“铮”一声响,仿佛在抗议自己的主人真是瞎了狗眼,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把自己送给别人。
“王兄,这把刀是不会离开你的,你送也没用。也没有那个主人会把它送人,王兄弟你不知道!这是个宝物,削铁如泥,水火不侵不说,最重要的是它能预警,提前感知危险,王兄,这是把宝刀啊!”
二虎满满的羡慕嫉妒恨,酸酸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
王妙苦笑了一声,拿起刀来,拔出一看,原来的一面写着“破界”两字,另一面现在多了两字——“王妙”。
胡令官和黄队官对视了一眼,互相点点头,黄队官转过来咳嗽了一声,说道,
“王妙,不,应该叫你王差官了,你带出了破界刀,说明你已经修炼了灵官心法,进入了灵官行列,也就是都察院的一份子了,虽然正式任命还没下来,也不过是走个形势而已,恭喜你啊,王差官!”
黄队官向王妙抱拳祝贺,二虎也是如此,胡令官则是含笑负手点头,王妙赶紧放下刀,站起来一一回礼。
“二虎,你住的院子还是一个人么?”胡令官等几人停下后问道。
“是的,除刘妈外,差官现在住的就我一人,老廖上个月和他媳妇搬出去住了。”
胡令官点点头,转身对着王妙说:“王妙,你先和二虎住着吧!任命书下来还得有一会。这段时间,你可以跟着二虎熟悉一下情况,他会告诉你怎么做,等正式任命下来后,再决定你的职务和巡查范围。按以往的俗定,你应该还是在上梁村这一带,嗯,就这样吧,今天也晚了,都早点回去休息。”
胡令官摆了摆手,几人行礼称是,准备出门,刚到门口,胡令官又把王妙叫住了,低声问了几句,王妙一一作答,胡令官似乎颇为满意,拍拍王妙的肩,又勉励了几句,让他出去了。
天色已黑。
胡令官一人,挑着灯笼行走在黑夜中。
寂寞黑色笼罩着南江都察院,分外的宁静。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叫声,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哗啦啦声,却是听不到太多声音。
胡令官在一处还亮着灯的房子外站住了,竖起耳朵听了听动静,似乎没听到什么异常,走到房子的门口,敲了敲门,
“姚大人?!”
“进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胡令官挂起灯笼,推门而进,就见一名身穿白衣,面色红润,颌下留有一缕胡须的老者,正在灯下伏案疾书。
“姚大人,结果出来了!”
胡令官把门关上,行了个礼,完了丝毫不客气的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端起案子上的茶杯就要喝水,却发现茶杯和茶壶俱是空空如也。
那位老者抬起头,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桌上的茶壶,胡令官赶紧拎过来倒满茶杯,咕咚咚连喝了好几杯。
老者看着他喝完,往后一靠,问道:“哦?如何?”
“嘿嘿……,姚大人,不敢想象啊!!您猜猜看?”
胡令官大概和这位姚大人关系比较熟络,居然卖了个关子。
“50分?”姚大人也不在意,很是配合的问道,胡令官摇了摇头。
“60?”姚大人有些动容了,却见胡令官还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摇摇头。
“难道上了70?”姚大人坐不住了,站起身紧盯着胡令官。
“正好70,姚大人,70啊!他的成绩应该能进前十了吧?难道这百年后又要出一个真正的王者?”
姚大人从桌案后走出来,来回在屋内快速的走着,嘴里不停的念着,
“70……?70分,不!”他倏然停下,看着胡令官说道,“这成绩不止是前十,准确的讲是——第六。”
姚大人坐到胡令官旁边的椅子上,伸手捋着自己的胡须,看着前方说道,“前十?呵呵……,除了有几位因为意外英年早逝外,其他的,个个都是王级。”
“王者重现,哎,难道又是要掀起风雨的前兆么?姚大人,那咱们该怎么办?”
胡令官好像并不为发现了一个王级种子而高兴,相反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愁容。
姚大人并未说话,而是继续捋着胡须,他那本已不多的胡须,被他捋的越来越少,又细又长,沉思许久,终于开口说道,
“咱们的立场先不变!看看后面形势发展再做决定。只不过,这次咱们要帮他一把,说不定是个机会,看样子,这都察院往后的日子不会平静了!”
姚大人转头看向胡令官,继续说道,
“你有没有叮嘱过他,让他别和任何人提起这次测试的分数?”
胡令官点点头,姚大人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桌案后坐下,盯着桌上批了一半的文书说道,
“那好,只要他不说,谁也查不到他的分数,老胡,这次的报告你来写,王妙的分数给他砍掉,写成‘40分’,结合他的身份,也算是个中规中矩的成绩了,上面也不会太注意,这往后就看他自己了。是龙是风?还是只会上上树,打地洞?咱们拭目以待吧!”
姚大人盯着烛台上左摇右摆,不断跳动着的火苗,幽幽的说道,
“如果罗天城的那位,知道他的真实成绩是70分,又不知作何感想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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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后的第三天傍晚。
王妙躺在床上,仰望着顶上的房梁。
这所房子的摆设很是奢华,以王妙有限的认识,大概能认出这里面的家具,俱是几种名贵木料打造而成,而晶润的茶具,名贵的瓷器,古朴的铜器和各种漆器,还有不少看起来高大上的字画,让人觉得这房子的主人肯定是一位极其风雅的人士。
王妙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这种风格,他倒更为欣赏现代风格,可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当然不能要求太多。
在床上舒服的翻了个身,身上的疼痛感早已不在,可精神上的疲惫却是难以消除。
明明累的要死,可就是睡不着,还有些亢奋,难受的很。
这三天,可是让他遭了老罪,王妙觉得自打小来,就没吃过这种苦头。
每天沿着演武场跑上一万米,再做上不知道多少个的俯卧撑和仰卧起坐,这都不算啥。
最可怕的是拉筋和抻韧带,王妙觉得这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不把自己整的死去活来,全是都是淤青和伤痕,那两个小兵就不算完。
王妙还注意到,这两个坏小子趁自己不注意,还在那偷偷的坏笑,嘀咕着什么……。
“麻蛋,等老子练好了武艺,整不死你两个小王八蛋!!”王妙愤愤的想道。
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淤伤和疼痛早已不在,可回想起来却总是心有余悸,转过来想,王妙觉得这修灵心法实在是神奇无比。
每次回来后,只要默转一个周天,嗯,这是二虎告诉他的,每天也只能转一个周天,就是八十一圈,身上的这些伤和疼痛,就会慢慢减轻,最后完全消失,恢复如初。
第二天他又是“生龙活虎”,然后又被两个小兵整的死去活来。
二虎告诉他,这样的日子最起码要坚持一个月,这还只是打基础,后面还有的是苦头吃。
王妙想到这,不由的苦笑起来。
这三天来,他已经熟悉了一些状况,最起码不会在都察院里面迷路了。
二虎只陪着他待了一天(人家还要上班呢),这一天,啥事没干,就领着他在都察院和周边熟悉环境。
南江都察院,就坐落在南江县城的中心地带。也可以这么说——整个县城都是围绕着都察院而建的。
都察院占地极大,前半部分也就是南半边,是办公的各种部门集中的地方,什么内务、公务、情报处,军防巡查……都在这里。
只有一个部门例外——“民政部”,设在了都察院外部的西面,平常办理的是针对普通百姓的事件。
其他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独立的小楼,各不相干,离得又不太远,办起事来还算方便,天机楼和那片不小的南湖,也在此处。
北半部分,则是各种休闲景观和居住的地方,当然也包括那个巨大的演武场,位于都察院的西北角,大小和现代的田径足球场差不多,主要是士兵和差官们用来cao练和习武的地方。
在它的东北角,有一片“别墅”,这些被围墙单独围成一片的楼阁,只有令官级以上,才能住在里面。
而像二虎这样的普通差官,只能住“平房”,就算这是所谓的平房,竟然也都是三进深的院子。
差官们的院子,正好夹在演武场和别墅群的中间,王妙和二虎居住的院子就在其中。
此时,就在二虎院子的房间内,王妙侧起身子,看着墙上挂着的破界刀,叹了口气。
自打他从次空间回来后,被那个女神“灌”入了第一层心法,被动的就有了第一层功力,满以为从此以后就能实现每个男人心中的梦想,一刀在手,睥睨天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成为一代绝世高手。
可现实和理想还是有差距的,二虎的一番话,让他心里燃烧起的熊熊烈火熄灭了一半。
二虎只说了一个事实——他来到这里整整四年,现在才是灵官三级刚入门。
说起来他的晋级速度在同僚中,还算比较快的,由此可见想要晋级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晋级说困难也不困难,无非就是耗时间而已,比如入门到小成,或是说每个阶段,只要每天运转一个周天,九九八十一天后,自然会进入下一个境界,不需要你的什么天赋,领悟之类,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
每一级有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个境界,灵官有九级,算下来你要升到判官一级的话,那就是三十六个境界乘八十一天,不过是八年时间。
修炼的时间倒还好说,最要命的还是“积分”——判官一级需要一万分。
如果按二虎他们普通灵官晋级的速度,最好的结果来算,也就是一月三十分,一年三百六十分,这么算下来也需要将近三十年时间。
至于王级么,呵呵……,“五万分”,不好意思,满打满算,不吃不喝也需要将近一百五十年。
“每次任务三十分”?
二虎说到这笑了起来,虽然对于任务的具体情况系统是明令禁止互相泄露的,但是每次任务的成绩倒是可以拿来说一说。
据他来的这几年了解的情况,别说三十分,就是二十几分的都没有几个人拿到过,普遍是个位数。
可见任务的难度之大,不过么系统也没有这么死板,要不以前的王级是怎么出现的?
系统偶尔会给出特殊任务,这种特殊任务如果完成的话,奖励的分数高的惊人,大概是按十倍的分数计算,得个一二百分也不奇怪。
除了特殊任务外,还有一些别的方法和任务可以获得积分,他没有细说,只说以后自然会知道,先把练功的基础打好再说。
二虎解释不了为什么在次空间,女神给予的的心法和功力,回到现实世界中还存在的问题。
只说当时这个世界有人的时候,这个女神系统就存在了,一直都是这样,没人知道原因。
后来的人推测应该是有神一般的存在,创立了这一套系统,制定了这些规则,又把他们这些本已死亡的人,运用了神力,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重新活了过来。
回过头来再说女神赐给的心法和功力,这对王妙他们这些灵官来说,当然有好处。
二虎说南江县城判官级只有一个,那就是南江分院的姚大人。
虽然不知道他有多厉害,可是令官,也就是判官六级到九级的官衔,二虎倒是见过几回他们的出手,飞檐走壁,开碑裂石不说,赤手空拳对上十几个手持兵器的士兵,轻轻松松的就把他们击败。
说到这,二虎还神神秘秘的凑过来说,
“练的级别越高,不但能延年益寿,听说那方面还能得到提升,要不你看那些令官级上的,那个不是三妻四妾,要不是这个世界不能生育,这帮高层早就成一个个垄断家族了!绝的好啊,哈哈……,绝的好!”
他倒是没想过,万一他以后也爬上了高层,成为统治者的一员,对于“无后”这个问题,他又该如何作想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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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门外响起几下敲门声,伴随着还有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王差官,饭做好了,起来吃饭吧!”
王妙中断了自己的回想,赶紧起床开门,看着门外头发都花白的老妇人说,
“刘妈,您别叫我差官了,别说还不是,就是差官了,您也就叫我王妙,或是小王都成。‘差官’这个称呼实在是不好听,我不喜欢。”
刘妈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好好好!你和二虎都是好官,我理解你,行!以后我就和二虎一样,管你叫王妙或是小王,咱们既然住在了一起,那往后都是一家人了,称呼都无所谓。”刘妈伸手拉着他的袖子又说道,
“小王啊,你都练了一天了,多累啊!得好好补补。今天上街我特地买了鸡,做了黄焖鸡给你补充下营养,来,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如何!不合胃口就说,下次就知道你的口味了。”
王妙呵呵乐着,连忙感谢,随刘妈来到中厅用饭……。
几天后,二虎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刘妈正在前院的厨房做饭呢,王妙则继续躺在后院的西厢房,“休养生息”。
二虎一进门就夺过刘妈的锅铲,往锅里一扔,又舀起一瓢水,直接把灶火给泼灭了。
“刘妈,别做了,赶紧收拾一下,今天是吃大餐的日子。”
二虎急乎乎的说着,转身又奔向了后院。
“可惜了,哎……,可惜了,都做了一半了……”
刘妈嘴里说着可惜,可哪里有一点可惜的样子?
满是皱纹的脸上笑的都快成了一朵菊花,拾起铲子,把做了和没做的食材,稀里哗啦的都扔进了垃圾桶……。
王妙莫名其妙的跟着二虎和刘妈狂奔来到了南江酒楼。
酒楼的门口早已是人声鼎沸,一大群不同品级的差官们,正领着自己的大老婆,小媳妇,老妈子,把内务处的兄弟们和几辆马车围的水泄不通。
各种大呼喊叫,夹杂着盆盆罐罐的碰撞声,如同一出盛大的交响乐演出,引领着大家一起狂欢。
二虎拉着王妙围着人群左蹦右跳,想找个缝插进去,刚看见好像有门,一头扎进去,没想到头倒是进去了,身子却是死活进不去,王妙一看不好,赶紧把他拉出来,把二虎给勒的够呛,差点没喘过气来。
“二虎,这些人干什么呢?抢成这样?”王妙不理解,问满头大汗的张二虎。
“你不知道,再晚一会就没了,哎……,我刚才就应该在这等好了,还是贪心把你叫上,想着能多一个份额,我草……,这帮狗曰的鼻子真灵,才一会功夫,全都来了。”
二虎还在东张西望,上看下看,期望着人群里能发生奇迹,忽然有条缝好让他钻进去。
“黄队官!黄队官……”
二虎找了个凳子,扒着人群的脑袋往里面看着,忽然发现了内务处带队的是个熟人,正是那黑衣黄队官。
黄队官听见有人喊他,转头看过来,
“黄队官,是我!王妙在这,他在这。”二虎想起了王妙的身份,赶紧祭出法宝,指望能起作用。
这宝还真给他押对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黄队官看见二虎向他招手,又听到他说出王妙的名字,脸上居然露出了微笑,向二虎点了点头。
二虎一看有戏,赶紧跳下凳子一把拉住王妙,拼命的往里面挤,嘴里喊着,
“哎……,我说,大伙让让,让让,黄队官有令,新人优先!新人优先!!”
正忙的热火朝天的伙伴们,根本就没想给他们让。
什么新人旧人的,滚一边去!凭什么新人就该优先?大伙儿都是新人过来的,以前咱是新人的时候,怎么就没人说新人优先?哦,等咱都熬成了老人,就喊着新人优先了,忽悠谁呢?你以为你智商高?呸!大家都是差官好吧!智商低的早淘汰了,赶紧上别处忽悠去吧!
所以大伙该咋还是咋,至于黄队官有令什么的,就当没听见!谁让这里这么吵呢,听不见不是很正常么。
两人挤了半天都没挤进去,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二虎差不多已经放弃了,蹲在门口的台阶上和刘妈一起唉声叹气,王妙刚才跟着他一顿猛钻,也是有些累了,再看他俩的表情,猜测他们仨是不是运气不好,错过了什么好东西。
忽然,一个内务处的官差,提着个小木桶,悄悄的从人群后面绕了出来,从二虎身旁走过,快走进酒楼的门口时,低声叫了他一声,
“二虎!”
又向他使了个眼色,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提着木桶进了酒楼。
二虎顿时大喜,明白了他的意思,还装模作样的在外面长吁短叹了一阵,偷偷的向王妙和刘妈使了个眼色,站起来慢悠悠的进了门。
刚一进门,就看见内务处的兄弟坐在一张空座旁,二虎赶紧过去,却见那人对他们点点头,也不说话,就这么走了。
二虎自然知道不用多说,定然是那黄队官看在王妙的面子上,私下单独给他们的,也不管那个走开的同僚,赶紧扒开木桶里的冰块,仔细的翻看着。
“哈哈……,有大虾!哈哈……,螃蟹!哈哈……,还有带鱼!王兄弟,快来看!”
跟在他后面的王妙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搞了半天,这帮人整的跟打仗似得,就在抢这么些东西啊?他有些不理解。
二虎拉着他和刘妈坐下,喜滋滋的问他俩今晚吃什么,该留下什么,这么一桶,看起来除了今天这一顿外,明天还能吃一餐!
看着二虎和刘妈高兴的样子,王妙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毕竟他来这时间还不长,还不能理解这些人为了吃个海鲜,就激动成这个样子。
“二虎,这里海鲜很难吃的到么?”王妙忍不住问。
二虎诧异的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嘿嘿的笑着说,“王兄弟,你说对了,是很难!还不是一般的难!”
“你看!就这一小桶,嗯,大虾有一斤,螃蟹两只,带鱼四条,如果都放到市场上卖了,你猜猜看,能卖多少钱?”
王妙摇摇头,虽然他已经知道这里的货币主要就是银元和铜币,但这桶海鲜他却不知道怎么估价,毕竟这几天都没怎么出门,也没买过东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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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伸出来一根手指,见王妙还是不太明白,便四处看了看,给他解释道,
“王兄弟!这家南江酒楼是咱们都察院开的,里面的服务员都是有点关系才能进来,她们的工资相对南江县城算是高的了,你知道她们一个月多少钱?五十个银元!你要知道,这里一般人一个月也就挣个二三十个银元。”
“说实话,卖一百个银元还是便宜了,这些东西根本就是有价无市,谁有了还不得自己美美的吃了,拿去卖?咱又不缺那几个钱!”
王妙听他说完,大概明白了这桶海鲜的价值,点点头问他,“物以稀为贵,那这里是不是这儿离海边很远?这些东西要多久才能送一趟?”
“你要说直线距离么,倒不是很远。东边的临海县,到咱这最南边的南江县,大概有个六七百里吧!问题是两个县城之间就没路,怎么过来?也罢,我就和你说说这海鲜是怎么运过来的?”
二虎见王妙感兴趣,把木桶盖上,拍了拍手,看着王妙说,
“临海县的海鲜捕捞上来后,马上冰冻起来,立刻用快马跑上五百多里路,先到罗天城,罗天城的人分去大部分,然后,剩下少量的一部分,分成十二分,再送往其他十二个县城,咱们南江在罗天城的最南边,相隔也有五六百里地,你算算,这些东西从临海到咱这,这得走多远?”
“路程算下来一千多里地,全程都是快马!就这,到南江也得快一个月了,碰上意外,时间更长。这些少的可怜的海鲜一到了咱这,今天这阵势你也看见了,都是不要命的疯抢,还有好些个兄弟在外当差没来呢,算他们运气不好,赶不上!可还一样狼多肉少啊!这下你能理解了吧?”
王妙点点头,来这几天,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在这个都察院的势力范围,主城便是罗天城,周围下辖十二个县城,自己所在的南江县便是其中之一,当然还有一些别的势力控制的地盘,二虎没有细说,只说等他上任后慢慢会给说个清楚,于是又问道:“照你这么说,那普通人岂不是很难吃的到?”
二虎端起茶壶,给刘妈和王妙倒上茶水,
“不是难,是根本吃不上!咱们是特例,不一样,有人想过贩卖,可这成本不是一般的大,一般人吃不消,而那些有钱有权的人么,自然有办法吃的上。”
王妙听后开始沉默了起来,半响才说道,“二虎,这里面我有份么?有的话我想托你办点事。”
“你说的哪里话?!不是你的面子,今天能不能吃的上还是问题!你说,啥事?”
“你不是在上梁村一带巡查么?我想等你下次当值的时候,能不能把我那份捎给顾伯他们,听你刚才这么一说,我猜他们应该来这后就没吃过海鲜,我想送给他们一些,感谢一下他们对我的帮助。”
“这个……”二虎皱起了眉头,又想了想才说道,
“咱们都是兄弟,就别说你的我的了,既然你开了口,那这几条带鱼就给他们,我先寄存到酒楼里,他们这有地窖,放个几天问题不大,等我假休完再给他们带过去。”
王妙连忙感谢,二虎摆摆手,想着本来省着吃上两顿,这下可好,四条带鱼没了!剩下的一顿解决算了,再想吃上,只能等下个月了,那还得看运气好不好呢。
二虎摇摇头,刚想提着木桶去后厨找人,就听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正由远至近而来。
一听到这声音,二虎赶紧低下头,宽厚的身体缩成一团,往里面拼命的挤着,还不停地调整角度,妄想坐在外侧的刘妈,能用瘦弱的小身板把他挡住,不让那笑声的主人看见。
王妙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盘起长发,身着摆裙,妩媚的女人款款的走了过来。
还是上次他刚来时,招待他和二虎的那个女服务员。上次有些匆忙没仔细看,这会看的清楚了些,年龄不是太大,可能和王妙差不多,长的也不错,杏眼长眉瓜子脸,只是身上的脂粉气稍重了些,还没到跟前,香气便弥散开来。
“哎!我说二虎子,过来了也不和姐姐说一声,怎么?几天不见,就把姐姐当外人了?”
“哪里,梦瑶姐!我这不也是刚来么,正和这位王兄弟聊天呢,没看到你,对不起啊!”二虎弱弱的回道,眼睛没敢看这个姐姐,不停的东张西望,似乎很是惧怕。
“哦……,这位就是王兄弟啊!早几天就听说了你的事,都说你通过了测试,那这往后也应该在都察院担职了,恭喜你啊王兄弟!来这咱都是一家人,以后你可要常来啊!有事尽管找我,我是这儿的经理,我叫李梦瑶,就叫我梦瑶好了。”
那位梦瑶姐好像这才看见王妙,笑着转头过来和他打招呼。
王妙连忙站起来,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自觉有些吃不消这位梦瑶姐,又应付了几句,没敢多说,坐下低头继续喝茶。
梦瑶姐又和刘妈问了好,聊了几句,眼珠一转,看到了二虎脚边的木桶,娇笑起来,
“我说二虎子!今天运气不错啊,领到海鲜了吧!怎么?还没想好怎么弄?交给我!姐姐帮你找老张头给你做。”
说完也不管别人同意不同意,拎起木桶就走。
二虎急了,连忙跟上,嘴里喊着,“哎!梦瑶姐,等等,里面的带鱼不要做,那是别人的,要送人的!”
“哦,二虎子,看上那个小姑娘了,要送给谁啊?说来听听。”梦瑶姐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
“没有,哪有!这是王兄弟……”二虎一边解释,一边追随着梦瑶姐摇曳的身姿去了后厨。
“唉……,多好的姑娘!二虎怎么就不愿意呢?”刘妈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
王妙并未接话,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不了解,不好作答。
刘妈却没那些顾忌,自顾自的说着,“这姑娘也是可怜!结婚没多久丈夫就因公殉职了。她原来的老公也是差官,嫁了个差官,普通人自然看不上,别的差官又嫌她是寡妇,同样也看不上她,就这么拖了几年,再这么下去,可就真不好再嫁了!”
王妙默默的喝着茶,耳朵里听到这些关于梦瑶姐的故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刘妈却仿佛来了兴致,悄悄的凑近了王妙低声说道,
“我看这梦瑶应该是看上了咱家的二虎!要不然也不会每次都凑过来打招呼,可这二虎一看到她,就像猫儿见了老虎似得,怕的要命,二虎?我看他算是碰见了大虎,我问过二虎,觉得这梦瑶怎样,可就是支支吾吾的不说个清楚,哎……,要说这梦瑶姑娘其实还不错,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本事也不差,在酒楼当了个经理,可这性子实在是傲了些,也有别差官愿意要她的,不过不是正妻,是做妾,她就是不愿意!
“可现在单身的差官又不多,有了几个,那媒人就恨不得天天上门,不把你家门槛踩烂就不算完!你看,东街的王阿婆昨天又来找我!掰着手指给我说了十几个,哎,都是好姑娘,可这二虎为什么就不愿意呢?”
刘妈正说的有声有色,忽然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抓着王妙的袖子问道,
“小王啊!你不是也刚来么?应该是单身吧!怎样,要不要刘妈给你介绍几个?”
王妙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心想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我身上来了?赶紧摆摆手,说道:“刘妈,先别!我这刚来不久,还没缓过来呢,哪有心思谈恋爱?!往后再说吧,不急,不急。”
刘妈有些失望,叹了口气,嘴里又开始碎碎念,
“唉……,现在的年轻人呐,成天想的就是事业事业,哪里知道这终身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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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吃完海鲜后,王妙住在二虎家已经快两月了。
为什么是二虎家?不是王妙和二虎一起的家么?
是一起没错,二虎也说要把王妙的名字加上,但王妙坚决反对——他才不愿意让别人笑话。
每次他回家,看着院子大门上的牌匾,总有一种说不上的别扭,进门之前总要左右看看,没瞧见人,才敢偷偷的,飞快的窜进门,那速度,有一次二虎看见了,还以为他天赋异禀,突破神速,轻功都快要赶上令官级了,惊异的拉住他问了半天。
无他,大门除了门牌号,还写着这家院子的名号——“二虎家。”
王妙第一次上他家的时候,差点没摔一跟头!
别人家院子的称号,清雅点的人家都叫什么居,什么榭斋轩,大气的点呢,就叫什么堂阁馆之类的。
哪有自个家房子是谁家的,名号就叫什么家的?这得多没文化才会取这让人笑喷的名字!
“二虎家?”再加上王妙的名字,嗯,就成了“二虎和王妙家”————满满一对好基友的即视感。
有次王妙实在忍不住,悄悄的问他,二虎只是憨憨一笑,说了一句话,
“愚人的世界你不懂。”
从此,王妙不再纠结,只是感叹,“大愚若智啊!”
这两月来,除了每天少不了的一万米,各种名目繁多的操炼外,到第二个月月初,开始有教官教他练拳。
练了十天,王妙觉得自己练的还不错,小肌肉起来了,打的拳也是有模有样,出拳隐约好像还能听见小风声,压抑不住心中小小的成就感,就很想找人实践一番。
教官才不会跟他对打!
一来王妙的身份不一般,虽然任命书还没下来,可谁都知道那只是程序问题,这以后可是上官,万一不小心伤了他怎么办?可保不准他以后给自己小鞋穿。
二来实在是没法打,赢和输都是问题,赢了穿小鞋,输了?把我王妙当傻子呢是吧?还是穿小鞋。
你说咋办!?
教官不愿意,王妙只能是想别的招,去找小兵们,可大家都知道他想找人比拳,还没等他开口,大伙儿“轰”的一声都跑没影了。
王妙无奈,心里那个难受劲,很想吼一句,“神啊!难道我王妙天纵奇才,练拳十天,武艺大成,就找不到一个对手了吗?”
“嗯?神?”王妙忽然想起来,“对啊,找女神去!都一个多月了,现在应该有两个任务了吧。”
王妙此时脑子里满是要找人过招的冲动,早把二虎跟他说让他先把任务攒着,等基础打好再去完成也不迟的告诫,扔到脑后去了,兴冲冲的跑去了天机楼。
负责看守天机楼的差官没有拦他,知道他已经通过了测试,以后都是同僚,又符合规定,备了案就让他上去了。
王妙这才知道原来整个天机楼的三楼,大大小小十几间房子,都是大同小异,里面的摆设都差不多,想要进系统做任务,随便进那个都可以,只要是空房就行。
一楼看守的兄弟给了他一个门牌,上到三楼后,只要找个没挂门牌的房间,进去前往门上一挂,别人就知道这间房有人了,自然不会再进来。
王妙现在算是轻车熟路,在空白字画上写下了王妙二字,带着破界刀便进了次空间。
二虎给他解释了破界刀的问题,次空间是每人都有,也是专属的,互不相扰,但是次空间里面,包括任务世界的任何东西,都是带不出来的,除了破界刀。
破界刀也只有像他这样的选中者,通过测试后,女神才会赐下一把。
那破界刀能不能进任务世界呢?
有可能在,也有可能不在,看系统给予的任务而定,人和刀是有感应的,进去后感应下就知道了。
王妙来到自己的专属次空间后,先是看了看自己设置好的时间,发现和外面主世界的时间并不一致。
看来二虎说的没错,次空间和任务世界的时间是一致的,而两者和主世界却是不同,比例也是不确定,只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无论你在次空间和任务时间呆多久,回到主世界后你会发现不会超过一天。
王妙打量着自己的房子,看起来和他离开前并没有什么两样,看来小瓦力没有偷懒,离开了这么些天,屋子里还是打扫的一尘不染。
正在充电的小瓦力机器人也发觉到主人回来了,“滴滴……”响着蜂鸣声,方脑袋上还闪着绿光,踩着两条小履带滑了过来,向他问好。
王妙拍了拍它的方脑袋,表示满意,示意让它自由活动,不要太在意自己,小瓦力嗡嗡嗡响了几声,又回去充电了。
王妙伸手拉过依旧漂浮在半空的屏幕,在任务选项中看到有未完成任务两次的提醒,有些兴奋,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稳妥起见,果断的点击了简单难度,开始他的第一次任务……。
进去后,破界刀没感应到,对手拳头的厉害他是尝到了。
这是一场十回合的拳击比赛,王妙也算是得偿所愿,悲剧的是,在对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他第一个回合就倒下了,直接被KO,“零分”。
王妙不服!
运功稍稍减缓了疼痛,花了十个积分兑换了十天,在这十天里,他又发现,在次空间里面修炼,虽然也能起到减缓伤痛,修复身体机能的功效,但身体内那股不停流动着的细流却是丝毫不见增大,王妙想道,看来只有在主世界修炼才能逐步晋级了,无奈之下,只得跑到健身房继续练拳。
次空间十天之后,王妙进入第二个任务。
难度还是简单,不过这次不是拳击比赛了,而是UFC无限制格斗。
这次更惨,上一个任务被击倒,缓了半天他还能爬起来,半醉半醒的认输。
而这一次,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次空间,没有积分进账不说,还少了0.5分,看来是系统为他治疗的花费,直接扣除了。
王妙怒了!!
只留了十个积分,剩下的全部兑换了时间和吃饭,又跑到健身房把自己练了个半死。
等他自觉拳法有所进步,身体机能也感觉甚佳,信心满满的准备进入下个任务的时候,一看傻眼了,系统提示下月的任务还没开始,要到每月的一号才有任务发布。
王妙明白了,在次空间待的时间,一样是不算在计算任务时间之内的,系统是按照主世界的标准时间来定的。
王妙只能是垂头丧气的回家了。
这还是十几天前的事情,到了今天,八月一号,又到了系统发布任务的时间。
王妙又来了,前段时间自己偷偷跑到天机阁去完成任务的事,没敢和二虎说,今天也是,一个人悄悄的来到了这里。
这一次,他要报仇雪恨!!!
把别人揍倒?嗯,还是有点难度,可最起码要撑过几个回合,得几个积分吧!
要不这也太难看了,两个任务零分,这要让别人知道了,那不得笑掉大牙,还什么“选中者”!——丢人。
他有些紧张,又有点忐忑,选择了简单难度,开始第三个任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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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吹,战鼓擂。
美人醉,盼君回。
捷报飞,王妙归?
王妙的眼前还是一片模糊,耳边却传来阵阵狼哭鬼嚎声。
他有点纳闷,不对啊!前两次虽然也有一大群吃饱了饭没事干的二货们,在台下起哄叫好,可没这么大动静啊!
嗯……,还是有的,好像在他被人放倒时,这个动静差不多。
咦?难道二货们知道我王妙,卧薪尝胆,知耻而后勇,苦练武艺十八载,今日特地回来复仇了?
“大家伙儿这是在欢迎我啊!”他不禁有点小得意。
视线逐渐清晰……
猛然间,王妙有点反应不过来,伸出毛茸茸的手擦了擦眼睛,看看前方,有些疑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再往自己身上瞧瞧,摸摸头上,差点没晕了过去。
一大群白的,灰的,黄的,还有夹花的兔子,穿着各式各样的草裙子,就在他眼前,没命的奔跑。
偶尔有几只不小心撞到他身上,在地上滚了滚,晃晃脑袋,转了几圈,找到方向,继续狂奔。
王妙呆住了……
眼前出现几排字幕,系统给出了任务提示。
“夺回神臼,恢复兔王国的荣耀。注:此任务没有时间限制,可随时回归。”
王妙呆若木鸡,木木的看了好一阵子,缓了一会,叹了口气,不得不接受自己变成“兔子”的事实。
名声是有些不太好听,不过嘛,又没人会知道,只要出去后还是人样就成。
说不定还有人变得更惨,王八啊,乌龟之类的也不一定,谁知道呢?
再说了,这年头,想要挑出几种好名声的动物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说起来这都是人类自己干的好事。
正想着呢,又一只兔子撞在他身上,这下把他撞得够呛,往前一趔趄,差点没摔一跤,手里的木棍也险些飞出去了,辛亏他反应快,把木棍往地上一杵,这才站住。
“木棍”?
自己明明感应到这是破界刀啊!怎么现在变成了木棍?
王妙有点哭笑不得,看了看地上那只半天爬不起来的灰兔子,过去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灰兔子晃了晃脑袋,好像清醒了点,转头看他后面,忽然大喊一声:“小心!”
就听脑后一道破空之声,呼啸而来……
只见王妙不慌不忙,手腕发力,抬起木棍,微微侧身,借着腰身的旋转之力,带动木棍,迅速向后扫去。
正是:
不动如泰山五岳,
手起似流星赶月。
腰转动美人承欢,
棍扫去残花败柳。
只听哀嚎一声,群狼一片喝彩,卖相还算成功,木棍没有落空,应该击在实处,手上传来的感觉骗不了他。
灰兔子似乎被他这一棍给震住了,咧着三瓣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妙满意的点点头,颇有高手风范的缓缓转身,想看看自己的得意战绩。
映入他眼中满满都是豺狼虎豹矫健的身姿,个个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尖尖的牙齿,嘴角还流着哈喇子,咆哮着飞奔过来,似乎要把他们撕个粉碎。
再看地上,被他一棍打倒的小胡狼,正一边哀嚎着,一边恶狠狠地盯着他。
王妙二话不说,一把拉住还在发呆的灰兔子,扛着变身木棍的破界刀,拔腿就跑!
灰兔子却挣开了他的手,往地上一扑,变成四条腿着地,奔跑起来。
这速度,一下就超过了王妙,跑到了他前面,灰兔子还算有情有情有义,跑了一会还记得这个救命恩兔,回头看他,看他没跟上,着急的喊道,
“哎,我说,那个会使棍子的兔子,还不把你那破棍子给扔了,你不要命了?!”
王妙心想,“我这破棍子一扔,那还能捡回来么?”
谁知道这感应有没有距离的限制,万一感应不到捡不回来怎么办?系统惩罚是小事,就怕丢了系统不给补还,那就悲剧了。话说,好像系统里面就没有关于破界刀的说明,只能出去再问问别人了,反正现在打死也不能扔。
好在他这几个月一万米不是白跑的,别看他是两条腿,还扛着根棍子,其他兔子都是四条腿跑,可这跑的时间长了,就能看出他体能上的优势。
刚开始还落在后面,可跑着跑着,慢慢的超过了不少兔子,包括那只灰兔子,一会儿工夫,居然跑到了大部队的中间。
“嘿嘿,锻炼身体果然是有好处的,跑不过豺狼虎豹不要紧,跑得过别的兔子就成。”
后面隐约传来了几声惨叫,王妙心里有点打鼓,没敢回头,可后面接二连三的惨叫,让他有些受不了了,回头一看,正看见那只灰兔子落在后面,眼看就要被跑在最前面的一只豺狼给追上了。
王妙叹了口气,转身往反方向跑,来到灰兔子的身旁,双手持棍,使出打狼棍法,啪啪几棍,把那只跟的最紧的豺狼扫到一边,算是把灰兔子救下来了。
王妙待在灰兔子旁边,只要有靠近不开眼的豺狼,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棍,刚开始还有些生疏,好几棍都没打着,差点把自己摔一跟头。
打的多了,慢慢的有了手感,眼和手的协调性上来了,准头也有了,一棍出去十有八九不落空,直打得这些豺狼们鬼哭狼嚎。
豺狼们不是笨蛋,知道这有个会使棍的兔子厉害,挨得近就会吃棍棍面,于是都不往这靠了,渐渐的,在豺狼和兔子的结合部,以王妙和灰兔子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半圆真空带。
王妙很是得意,一边扛着木棍奔跑,一边享受着灰兔子崇拜的目光。
好时光总是短暂的,王妙得意了没多久,就发现了不对劲。
周围好些个跑的慢的兔子,也不是瞎子,看见他厉害,豺狼们都不往那边去,都向他靠了过来,转眼间,王妙身边就多了十几只兔子。
这下王妙吃不消了,豺狼们发了狠,十几只兔子聚在一起,就你厉害是吧?你再厉害,也抗不住我们狼多兔少啊,二话不说,蜂拥而上。
王妙哪顾得上来,毕竟还是新手,赶跑一两只,两三只还能凑合,可这一群要吃兔子的恶狼们扑过来,顿时把王妙逼得险象环生,身上挨了好几下狼爪,还有好几只兔子被抓走了,眼看王妙和这十几只兔子就要沦为豺狼们的爪下之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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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兔子忽然喊了一声,“往这边跑!”
说话间,他拐了个弯,竟然往侧方跑去,王妙没办法,眼下快扛不住了,既然灰兔子出了注意,那就听他的,跟着灰兔子也往侧面跑。
他俩这一拐弯,那十几只兔子可不干了。
心想你俩太不仗义了,光顾着自己,撇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不管,哪里还有一点兔子味,和身后那些豺狼有什么区别,太自私了!
不行!还得继续跟着。
王妙回头一看,心中大骂,你们这些个死兔子,阴魂不散,那边大部队那么多兔子你不跟,非要跟着他俩,这是要团灭的节奏啊!
没办法,他在这队伍里既是坦克,又是输出,这倒没啥,关键是这群兔队友只顾着逃跑,也不扔个技能出来治疗他一下,帮他止止血,回复一下体力和生命值,让他能继续奋勇杀敌。
可这帮兔友们那会什么法术,就是会,这会儿也顾不上了,本来就跑的慢,再停下放个技能,那就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早死早超生。
兄弟你厉害!就替我们多挡会吧!你要是英勇就义了,回头给你多上上供品,别的真帮不上了。王妙无奈,只能是边打边跑掩护这帮菜鸟。
还别说,灰兔子出的主意真有效。
他们这一小撮兔子刚跑出来时,还有十几只豺狼跟上来,等王妙打跑了几只后,剩下的几只居然不跟了,掉头回去撵大部队去了。
这群兔子顿时高兴坏了,只要没来撵自己,就是月神保佑,哪管得了大部队的死活。
老弱病残们跑到了一个小山坡上,这块地势高,有什么动静一目了然,不怕被偷袭。
到了山坡,兔子们立马就泄了气,一个个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直喊月神保佑。
只有那只灰兔子一边喘着气,一边围着山坡转来转去去,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王妙没办法,只有他的体力还好,只能站在高处替他们担任警戒。
“我说,哎……一只耳,你朋友是哪的啊?这么厉害怎么没见过?”
这些兔子也不全是老弱病残,居然还有一只黑黑的胖兔子,黑毛兔又高又胖,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比别的兔子要高胖许多!
刚才大家都是四条腿跑,看不仔细,这一缓过来,一说话,王妙才注意到他。
说到这里,还得提一下这些兔子,包括王妙,个个都是身形巨大,个头都是一米左右,当然,这个高大也只是相对别的世界的兔子来说,在这儿,说不定人家是正常的,而你那边才是有问题。
不过么,王妙有些奇怪,兔子们长这么高大,而别的动物,就王妙的认知,见到的那些豺狼虎豹来说,还算是正常的大小。
“黑胖子!你给我起来,这里就你身体好,还赖在那不动!去和我朋友换了,我给他治治伤。”
说话的居然是灰兔子,王妙瞪大了眼睛,才发现灰兔子真的是一只耳,也不是只有一只,只是一只长,一只短而已。
王妙下意识的摸摸耳朵,还好,两只都在,还是一般长。
黑胖子听灰兔子说要给王妙治伤,赶紧一骨碌站起来,嘿嘿的傻笑着站在了王妙的身旁。
灰兔子手里抓着一大把草药,嘴里还嚼着,示意王妙坐下来,给王妙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上敷上嚼烂的草药。
这草药刚敷上,把王妙疼的龇牙咧嘴,可就一会儿,阵阵清凉感从伤口传来,血不但止住了,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王妙很是惊讶,这可不是一般的兔子能做到的,就算是人也是如此。
灰兔子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一边继续给他服药,一边说道,“有次我受了重伤,耳朵还被撕掉一半,要不是会这个,怕是早就去月神娘娘了,既然大家是朋友,我就告诉你。”
说到这,灰兔子压低了声音,
“我奶奶是月神殿的祭司,很小的时候就教给了我辨认草药的方法,虽说是违反了神殿的规定,可这些年来,打仗这么频繁,一旦受了伤,祭司祭修就那么多,不可能个个照顾的到,我奶奶怕我也遇到这种状况,就偷偷的教给了我这些,呵呵,奶奶果然没错,这法子不但救了我,还救了好几个别的兔子呢!”
给王妙的伤口都敷上了草药,灰兔子也累坏了,往地上一躺,呼呼的喘着气,一只独耳也随着他的呼气上下摆动,甚为有趣。
喘匀了气,灰兔子这才问他,“朋友!你是哪个队的?你的棍法很不错啊!有这个本事,最起码也能混个小队长啊,怎么没见过你呢?”
王妙汗颜,自己哪来什么本事,刀法现在还不会呢,二虎根本就不让他碰刀,说是让他先打好基础,先把拳练好再说。
还有什么棍法,纯粹是仗着这几个月的艰苦训练,身体柔韧性和协调性都好了不少,再加上心理上有巨大的优势,不用像他们一样,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嗝屁,就要去拜见月神娘娘了。这点倒是有相同之处,他挂了也是去见女神大人,不过他还能复活,兔子们可就不行了。
这两个条件一成立,王妙那自然是内心强大无比,别人上了战场,能发挥出平时状态的十之三四就算是不错了。
而王妙,估计至少能发挥出十之五六,说不定偶尔还能打出暴击,超水平发挥,比如说他的第一棍,如果他开始就知道后面的情况,那还能不能使出那神来一棍,就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王妙脑子飞速的转动着,想该如何来回答灰兔子的问题。
旁边那十几只兔子都支楞着长耳朵看着他,都想知道这救了他们性命的大侠来自何方。
“一只耳你也不认识?那估计他原来是待在那个犄角旮旯里,现在响应了女王陛下的号召,出来为国奋战了!”
站在旁边东张西望,看着四周的黑兔子说话了。
王妙顿时松了口气,点头说:“是啊!他说的对,我就没和大伙儿住一块,我家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后来听到了要打仗了,爷爷就让我出来为国奋战,维护咱们兔王国的荣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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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兔们一听顿时竖起大拇指,纷纷称赞,一只耳也很高兴,又问他的名字,王妙早就想好了,取了自己的姓,拆开来,就叫王十二。
群兔们听了有些茫然,面面相觑,王妙一看不好,赶紧也问他们的姓名。
王妙听到他们的名字那是一脑子的浆糊,晕晕的,倒是能听懂,就是不知道这一长串的名字具体是什么含义。
心下打定了主意,让他记住他们的姓名不太可能,干脆也和黑胖子一样,给他们取外号,这就简单了。
王妙看他们不懂,给他们解释,就说自己在家排十二,为了好记,他爷爷就给他取了个这名字。
大家一听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嘴里夸好名字,简单易懂,心中却暗诽,
“没文化,真可怕!”
这下大家算是熟悉了,都自报家门,这个说我是隶属第几大队的,那个说我是第几小队的,王妙听了好一会,算是明白过来。
敢情这个所谓的兔王国就这么一只军队,军队的编制也是简单之极。
军队的老大只有一个大将军,他手底下有十个大队长,每个大队长又管着十个小队,一个小队大约有几只到十几只兔子不等,这样算下来,整个兔王国能打仗的兔子也就一千只左右。
王妙又问一只耳,对面的豺狼虎豹军力如何。
一只耳叹了口气,说道,
“他们也不多,数量上可能比我们还少,可架不住人家厉害啊,你也看到了,这些虎狼们不是一般的凶残,一个能打我们十几个,这还怎么跟人家打。”
王妙有些纳闷,既然咱们这么弱,那还不快躲起来,出去和他们打,那不是找死吗?
一只耳说到这,群兔们义愤填膺起来,纷纷大骂军队高层的无能,情报不准,说本来是和狼部落进行决战的,两只队伍倒是实力相当,胜负还在五五开。
哪知道这些畜生不讲道义,私底下把虎豹部落都联合起来,趁着兔子们和狼群决战的时候,虎豹们从斜刺里杀出,兔子大军瞬时间就崩溃了,才落得这个下场。
大家又长吁短叹,说兔王国是真的没落了,再也没有当初那种霸气冲天,睥睨天下,横扫整个动物界的辉煌了。
王妙瞧了瞧这些老弱病残,再回想起刚才那些穷凶极恶的虎狼之师,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心想就我一个刚修炼到一级的小差官,要和这些手无寸铁,老弱病残的兔子们并肩战斗,把虎狼之师打败,恢复王国的荣耀,夺回神臼,这是简单难度?哎……。
摇摇头,先不管那个神臼是个什么玩意,继续问道,
“那个,一只耳,你说咱们就这么光着身子,赤手空拳的上去和他们打,我怎么觉得别说十个,就是一百个也不一定能打的过吧,虎狼们可都是身强体壮,尖牙利爪的,那都是挨着就死,碰上就亡的狠角色,咱们就这么冲上去送死?”
王妙一说这话,瞬间就见大伙的耳朵都耷拉下来,眼神也是四处游离,不敢看他。
“这个……,当然不是赤手空拳,武器还是有的,只不过大家刚才都顾着逃命,把棍子都扔了。”
一只耳见大家都不说话,人家王十二也算是救了大伙,不能太冷场,只能是自己尴尬的给他解释。
“棍子?你们的武器是棍子?是什么样的?”
“喏,和你手上的差不多,有木棍,也有竹棍,只是大伙儿没你使得好。”
王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刚想再问些什么。
黑胖子忽然颤抖着喊道:“不,不……好了!恶狼们又来了!”
大伙儿赶紧站起来,顺着黑兔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他们来时的路上,几十个小黑点正此起彼伏的向这边恶狠狠地扑来。
远远的就能瞧见,正是那一群凶残无比的豺狼虎豹们。
群兔们顿时一声喊:“跑吧,兄弟们!”
几只反应快的早就撒开脚丫子跑了,剩下几只也赶紧跟上,草原上又开始上演狼撵兔子的好戏。
好在这些老弱病残们经过了休息,体力逐渐都恢复了,虽然没人家的速度快,耐力么,也不一定比人家强,却也有个优势——那就是上山下山快。
所以,这些兔子们专挑有山坡的地方跑,等翻了几座不大不小的山坡后,后面的恶狼们个个都气喘吁吁,累的不行。
眼看追击的距离越拉越长,眼前的山坡越来越多,明显就要到兔子们的势力范围了,无奈之下,群狼们只能嚎叫几声,灰溜溜的夹着尾巴掉头回去了。
王妙四仰八叉的躺在山坡上,这一趟可把他累坏了,听着兔子们的欢呼雀跃声,他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上下坡跑和平地上跑完全是两个概念,别看他在草原上跑的挺欢实,一到山坡就看出差距,人家还是有天赋,王妙只是披了层兔子皮,里子还是人类,刚才他一直跑在最后,把一只耳急的,让他扔棍子也不扔,直骂他死心眼。
好在王妙的意志力相当不错,坚持到了最后,一只耳也很高兴,围着他转来转去,检查他的伤口,有崩裂的地方重新给他敷上草药。
到了这里,已经进入了兔王国的外围地界,大伙儿又休整了片刻,重新上路。
日渐黄昏,天色泛红,
群山苍翠,半披红裳。
连绵的山脉横亘在天际,将它背后的世界与这片草原生生割裂开来。
这片山脉是兔子们的家,兔王国从这里崛起,走向辉煌,盛极一时!
当荣耀不再,他们又回到了这里,孕育他们无尽岁月的母亲,依然无私的敞开怀抱,默默迎接兔王国的回归。
到了山脉脚下,大伙儿算是真正放松下来,总算到家了,临走分别之时,有兔子问起王妙的归处,王妙左看右看,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一只耳拍了拍胸脯,说王兄弟既然孤身一兔,只身出来为国打仗,这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家,干脆就到他家去住,也有个照应。
群兔们也是仗义,纷纷邀请王妙去他们家,王妙觉得和一只耳比较有缘,还算合的来,于是婉拒了其他兔子的邀请,跟着一只耳去他哪儿暂住。
大家这会儿才算真正告别,各找各的山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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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只兔子就不回自个儿的家!
非要跟着一只耳和王妙他们,说是打了败仗丢人,又当了逃兵,不好意思面对家人,干脆避一避,去朋友家短住一会,还托别的兔子告诉自个的家人,“本兔还没挂,期待来日再和虎狼们决一死战!”
一只耳无奈,只得把黑胖子也收留下来,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愿意,心想这胖子一来,自己这一家人一天的口粮,估计还不够他一顿吃的。
这哪行?!得想点别的办法,一只耳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得,自己家那一片园子旁还有不少荒地,让他开荒去吧!虽然这吃的草长出来还得有段时间,可总不能让他白吃白住不是。
“住的地方倒好说,搬去和奶奶住,自从奶奶进了神殿当了祭司,一直都是自己住着,黑胖子太胖,估计够呛,不过也不是多难事,把洞掏大点就行,当然,这种苦力活还得让他自个儿干去。”
心里有了定论,一只耳便领着他俩翻山越岭,一路都是小心翼翼,在前面不停地提醒着,千万别走岔,跟着他走,这条路上布满了陷阱,要是不小心掉了进去,岂不让别的兔子笑掉大牙。
虽说天已渐黑,兔子的夜视能力还是不错,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只耳的奶奶家。
奶奶没在!
一只耳却是早有所料,推开用树枝和花草编制的木门,钻进洞内,不一会,捧着一窝冒着丝丝青烟的干草出来了,黑胖子赶紧迎上去,把火吹旺,拿着几个在路上扎好的树枝火把,一一点着。
一只耳举着火把回家报平安去了,他俩只好在这等着,倒不是不让他们去他家,还是担心他们不熟,天黑路又看不仔细,路上还有几个陷阱,安全为上,还是让他们在这等他回来。
王妙和黑胖子坐在地上聊了会天,王妙问了问兔王国的状况,却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黑大胖知道的也有限,王妙有些失望,想了想,觉得一只耳看起来机灵些,应该懂得更多,还是回头找他再问问。
聊了一会,黑胖子就坐不住了,站起来不停地走动,走一会又停下,看看黑暗中一只耳消失的方向,没看见有期待中的火光,失望的拍拍自己的肚子,低着头,叹着气,继续来回踱步。
王妙瞧着有趣,心想这货应该是饿了,要不也不会急成这样。
“咕咕……”,肚子忽然发出几声抗议之声,王妙和和胖子同时看向对方。
王妙也拍了拍自个的肚子,尴尬一笑,刚才还在偷笑人家黑胖子,没想到自己的肚子倒是先抗议起来,实在是丢人,哦,丢兔。
黑胖子觉得度日如年,其实并没有多久,一只耳就回来了。
看到一只耳“吭哧吭哧”背来一大堆东西的时候,黑胖子顿时大喜过望,王妙则是差点晕了过去。
一只耳背回来是一堆吃的,可把他给累坏了,这是他们一家好几天的口粮,考虑到有了黑大胖这个吃货,干脆一股脑的都背过来了。
这一堆还真不少,当然还是以青草为主,其余就是一些水果啊,蔬菜,胡萝卜之类的。
王妙到这时才想起来,兔子是食草动物,看来这个世界也不列外,这可叫他怎么办?
瞧那两兔子吃的那叫一个欢!王妙心里那叫一个苦!
他的名字虽取自佛经,可他又没有皈依佛门,自然是荤腥不忌,这顿吃点萝卜水果,勉强还能对付,那这下顿怎么办?不能天天吃萝卜青菜吧!
看这兔王国目前的状况,完成任务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到的。
放弃?
王妙的字典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不会就是吃素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吃就吃呗。
人家信教的吃素,上千年不都过来了?再说,自己前两个任务都是零分,都说事不过三,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给自己挣点面子,得上几分。
想到这,他婉拒了一只耳递过来的青草,默默的拿起萝卜和水果,“嘎吱嘎吱”的啃了起来。
吃的这关算是扛过去了,住的问题又来了。
兔子们住的可不是在外面搭的屋子,人家那叫窝,好听点叫窑洞也行,都是在山上打个洞,睡在里面,里面阴暗潮湿不说,光线也不好。
王妙这辈子都没睡过山洞,却是无奈,这大晚上了,想找个别的地方睡都不成,只能寻了些干草,厚厚的铺上,将就一晚上……。
第二天上午。
王妙一觉醒来,只觉得身体里面有如千百只蚂蚁爬过,酸痛不已,伤口却是好多了,已经开始结疤,估计和他昨天晚上的运功修炼也有关系。
忍住全身无比的酸爽,抬起头,看见自个儿睡得的洞口,好像有什么动静。
伸头出去一看,就见黑胖子撅着硕大的屁股,正不停地往外边刨着土呢。
敢情睡的不好的不止是他,黑胖这一晚睡得也是憋屈,天一亮,他就忙活开了,忙着把他那个洞给刨大,好让他晚上睡得能舒服点。
王妙问他一只耳呢?黑胖子也不回头,边刨边说一只耳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啥了。
王妙看看胖子硕大的身躯,抹抹脸上的土,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赶紧叫黑胖停住,跟他商量了一会儿,胖子点头答应了,两人便合手搭建起各自的安乐窝。
王妙先帮胖子,胖子在里面刨,王妙在后面运土,很快就帮他弄好了。
等王妙开始整自个儿的房子了,可把黑胖给累坏了,原来王妙不想再住在洞里,他想在外面的树上搭个简易的小窝棚,胖子胖,上不去,只能干些苦力活,找来许多树枝,藤条,大树叶子。
王妙叫他找来几块尖锐的石头,把树枝多余的枝丫都削掉,自己则是把藤条编成一条条的绳索。
正当两只兔子干得热火朝天,如火如荼的时候,一个重重的咳嗽声打断了他们。
王妙回头一望,就看见一只全身没几块好毛的老兔子,杵着一根拐棍,两只耳朵耷拉着,正表情不善的看着他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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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胖子一看见这老兔子,如同老鼠见了猫,缩成一团,颤抖着说道,“奶……奶奶!您回来了?!”
老兔子没理他,只是盯着他们瞧。
王妙挤出笑脸,刚想说啥,老兔子却回头看了看自个儿的家门口,顿时大怒,
“该死的小胖子!每次你一来,就把我家弄得乱七八糟,你是不是又把我家给刨大了?你不知道洞刨大了容易塌吗?”
黑胖子嗫喏着说道,“那……那个,奶奶,我拿木头撑起来了,不会塌的。”
“不会塌,不会塌,就你事多,嗯?你又是谁啊?”兔奶奶嘀咕着,转过头来问王妙。
黑胖子赶紧给她介绍,把王妙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哦?你叫王十二,家不在这儿?自个儿出来的?”兔奶奶听完后好像来了兴趣,不停地发问,王妙只能是不停地点头。
兔奶奶点点头,看着他们手上这些树枝,藤条,又问道,“你们不在家里待着,在这干什么呢?”
“奶奶,王兄弟住不惯咱们家,他想在外面搭个棚子住。”
黑胖子见奶奶好像不生气了,连忙回答,生怕慢一点就要挨棍子。
“哦,住不惯,搭棚子?”
兔奶奶兴趣更大了,走近他们,看了看地上,用拐棍指了指藤条编的绳索,又问道,“这些是谁弄的?”
“是王兄弟,王兄弟可聪明了,我就不会,学了半天也编不好。”黑胖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哦?编绳子?嗯……,好!你们继续弄,小胖子,你帮着小十二好好盖棚子,听见没有?”
黑胖子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兔奶奶没再说啥,转身颤巍巍的离去了,只是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念着,“一个人,不住洞里,会盖房子,还会编绳子,唔……”
王妙直犯嘀咕,不知道这兔奶奶刚开始那么凶,后来聊了几句怎么变化飞快,临走之时还和颜悦色,挂着笑容,这是怎么个情况?不会被她看出什么来了吧?
转念又一想:“管她呢,看出来又能怎的?自己是来帮他们的,又不是害他们,该咋咋地。”
于是继续和小黑胖完成他的盖房大业。
别说,还真给王妙猜中了,兔奶奶确实起了疑心,不过么,是好是坏还不得而知。
兔奶奶本来是来回家休息的,自从昨天兔王国惨败后,她一晚都没合眼,在神殿帮着照料着伤员,只是现在年龄大了,熬了个通宵精神有点不济,大祭司看她实在是辛苦,便赶着让她回家。
可她老人家刚回来,在家转了一圈又回神殿去了。
回到了神殿——这神殿,要让王妙看见非得笑出声不可,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头垒成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房子就是兔王国的神殿,屋顶还是一些横七竖八的树枝盖上树叶堆积而成,实在是寒碜无比。
兔奶奶在穿过这些房子的时候,不时的停下看看,偶尔发现问题,二话不说,抬起拐棍就打,嘴里还骂着,
“你们这些个笨蛋,眼睛是干什么用的?又把断肠草挖来当金银花用,是想害死这些伤员吗?”
小祭修们赶紧把有毒的草药挑出来,心里既悔恨又委屈,自己不小心看错了当然没话说,可也实在是太累了,就十几个小祭修,加上几个祭司,总共也不到二十只兔子,却要同时照顾上百号伤员,草药不够,还要去找,哪里忙得过来!
兔奶奶才不管这许多,看着他们一颗一颗都挑好后,才转身离开。
她拄着拐杖来到了一个稍大点的房子,里面一个中年兔子正在忙活着,听见拐棍声,没回头就说到,
“兔奶奶!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叫你回去休息么?怎么又回来了,您年纪这么大了,该休息就休息。”
“哎……,不能休息啊!你看,这些小兔崽子们只要不盯着就犯错误,刚才又把有毒的草药混进来了。”
中年兔子听后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草药,“这不还是有我么?我在这里把着关呢,您放心!”
兔奶奶点点头,又开始唉声叹气碎碎念,说什么王国没落了,辉煌不再了,神殿也不行了,没有好的人才接班,都是一帮没经验的小兔子,这往后可怎么办才好。
兔子大叔一听脑袋都大了,赶紧问她是不是有事,没事赶紧回家歇着,大伙儿都忙着呢。
当然不能这么直接,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兔奶奶好像才反应过来,晃晃脑袋,嘴里说道,
“嗯,是有事,是这么个事,大祭司,你听我说……”
被称为大祭司的兔大叔沉思起来,过了片刻,笑道,“兔奶奶,您是不是多虑了?光凭这几个异常之处就怀疑他是神使,是不是草率了些?要知道住棚子的兔子不是没有,那些崇拜神使的小家伙们,不偶尔也会弄个棚子住住?会编绳子的兔子么,那就更多了!咱神殿的不都会么,外面稍微聪明的看看就会了,不奇怪。”
兔奶奶还想说什么,大祭司却摆摆手,继续忙着选他的草药。
兔奶奶见此只能摇摇头,叹着气,颤巍巍的回家了……
等到下午,一只耳回来了!
原来他是回军营去报到了,证明自己没当逃兵,也顺便帮黑胖子报了个到。
可回来却带来个不算好的消息——兔王国到了紧急关头,马上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征兵,重新编队。
一只耳一看也是无奈,干脆把自己,黑胖子,王妙都提前报了上去,反正也隐瞒不住。
果然,负责征兵的哥们大大的夸奖了他一番,赞扬他忠心爱国,一心为兔王国的崛起而……奋战,其心昭昭,月神可鉴,月亮女神定会保佑他的。
一只耳打了个哈哈,和他提了个要求,要求把他们三个都编在一个小队,好互相之间能相互照应。
兔哥们立刻拍胸脯保证,承诺一定办到,若没办到,就把耳朵上那朵代表小队长的小花摘下来送给他。
一只耳撇撇嘴,心想,“得了吧!谁愿意去当那个小队长啊!现在虎狼们都知道了,看见耳朵上带花的都是当官的,要抓也是先抓他们,才不去当那个冤大头呢!”
就这样,一只耳领了装备,扛着三根木棍,带着三副草裙子回来了。
王妙有点哭笑不得,看看自己身上花花绿绿的草裙子,心想也好,这当兵还算不错,制服和武器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还要求什么呢?
不过,这正式命令还没下来,估计还得几天时间,毕竟重新整员,编队入册还是要花时间的。
他们三个正好可以趁这几天时间帮王妙搭棚子。
棚子搭好还要开垦荒地,种上青草和萝卜,要不这后面非得把一只耳家吃穷不可,这黑胖子的饭量不是一般的大,他这一顿,能抵得上人家四五只兔子的饭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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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哥几个正在地里面干着活,有兔子跑来来报信——军队要集合了!
三兄弟赶紧回家,扛上各自的木棍,往山脚下跑去。
兔王国的军队营盘位于群山脚下的一处盆地上,营地左右分别是神殿和女王陛下的王宫,反正都是石头堆得房子,只是大小多少不一而已。
哥几个到达集结地的时候,有兔子吹响了第一遍号角,此时正值当午,太阳在头顶上笔直的挂着,散发出恶狠狠的光芒。
营地本就不多的兔子们,更是四处寻找避阳光的地方,广场上有几只还算遵守规矩的兔子,也是寻了些宽阔的树叶,盖在头上抵挡这无处不在的辐射。
王妙三个也是依瓢画葫芦,找了些叶子,捂在头上,只是这两只长耳朵实在是讨厌,时不时的就要钻出来和太阳公公打个招呼。
王妙又想了个办法,用小树枝把叶子都互相穿起来,底下再横竖搭上几根长树枝,再把自个的木棍一挑,一把纯手工,纯天然的小阳伞就这么华丽丽的出世了。
这哥几个一兔一个,美美的席地而坐,有眼馋的兔子凑过来,跟他们搭讪,想让王妙也帮他们做几个,王妙也没拒绝,叫他们弄来材料,于是大家伙便一块忙活起来。
这下可好,本来还躲在石头阴凉处的兔子们,一看有兔子免费做这种好看实用的绿叶伞,既能遮挡阳光,还能躲避雨淋,纷纷围了过来,吵闹着要王妙都给他们做上。
这帮兔子正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没听见第三遍号角声吹响了,直到围在外面的兔子一个个挨了军棍,这帮兔子们才像炸了窝一样,一哄而散,只剩下哥三坐在地上,茫然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远处一块大石头上的兔将军,本来就发红的眼睛更是红成一片,遏制不住心中的怒气,正想叫自己的卫队去给这几个罪魁祸首吃上几顿竹笋炒肉。
旁边的大祭司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兔将军胸脯起伏了几下,压了压火气,转身对着另一旁的侍卫队长说道,
“你记住这几只兔子,下次还有再犯,决不轻饶,这次看在特殊情况,免得伤了士气,暂时先绕过他们。”
侍卫队长赶紧点头称是,兔将军又吩咐,“传令下去,开始点名,列队。”
……
兔将军和大祭司看着下边稀稀拉拉,松松散散的军队,互相对视一眼,摇头苦笑。
兔将军整整耳朵上的大红花,让自己看起来更威严些,踱着小方步,走上前去,开始发表演讲,
“兄弟们,我们兔王国经过上次的战斗,打出了气势,赢得了荣誉,虽然……”
等兔将军这通算不得精彩,也不知道有没有提升士气,总之很是冗长的演讲完毕,底下那些有气无力的木棍敲地声,算是对他的辛苦给出了回应。
兔将军点点头,转过身叹了口气,冲着周围的几个大队长摆摆手,就这么自顾自的走了。
几个大队长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意思,有个机灵点的大概理解了,就这么着了,自己看着办吧。
大伙儿摇摇头,各自回去整理自个儿的队伍去了。
王妙站在队伍里,看着周围无精打采的兔子们,心里有些郁闷。
这几天过去了,他到现在对自己的任务还是毫无头绪,正想着该如何来破这个局,他们这队的大队长正好过来了。
“你们这队的小队长是谁啊?请出列!”长着一对大门牙的大队长问道。
可半天也没见有所谓的队长出来,门牙大队长有些不爽,正想再问,站在小队最前面,瘦瘦弱弱的杂毛兔说话了,
“大队长!我们这小队现在没队长了,原来的小队长受伤了,还在神殿治伤呢。”
“嗯……,这样啊!”门牙大队长走进了他们小队,来回打量着这个可怜的小队里仅有的五只兔子。
片刻之后,他发话了:“有没有自愿出来当小队长的啊?”
这一问话不要紧,除王妙外,一只耳,小瘦子,还有站在王妙背后的白毛兔,都缩起了脖子,生怕被大队长看见,就连站最后的黑胖子,顿时也矮了一截,畏畏缩缩的躲在白兔子后面,只恨自己太胖,前面的白兔子太瘦,挡不住他那庞大的身躯。
大队长有些生气,心想你们这几个胆小的小兔子,干脆把你们都封成小队长,送到前线,让你们怕死。
刚想发飙,忽然间,王妙横跨一步,说道,“我愿意!”
周围这一群胆小如鼠的兔子们闻言顿时纷纷翘起大拇指,赞道:“还真有不怕死的英雄好汉?!值得表扬!”
只有一只耳和黑胖子哀怨的看着他,表示完全不理解。
门牙大队长闻言大喜,连声称赞,拍了拍他的肩,问了问他的名字和情况,知道他参加了上一次惨烈的决战,满意的点点头,又让他走到小队的最前列,从旁边的小卫兵手里接过小花,戴在了王妙的右耳上,大声宣布,
“现第八大队第三小队,小队长职务,由王十二担任,大家欢迎。”几声软弱无力的敲地声响起。
大队长也不在乎,又鼓励王妙了几句,施施然的检阅下一个小队去了。
等到队伍快解散时,门牙大队长把他手底下的十个小队长聚到一块,给他们说了说最近的训练计划。
因为是紧急动员,现在补充的新兵太多,没有战斗力,所以现在都是以训练为主,每两只小队会配上一个教官,上午集中训练棍法,下午的训练时间和内容则由小队长自行决定。
不提回去后一只耳和黑胖如何埋怨王妙,这几天训练下来,着实让王妙开了眼界。
原本以为这些兔子个个都是孱弱无比,手无缚鸡之力,可这教官一出手,顿时颠覆了他的看法。
教官一来就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傲然的往那一站,一手杵着木棍,另一手勾勾手指,示意让他们全上,他要以一挑五,包括第三小队的队长王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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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小队五只兔子——队长王妙,一只耳,黑胖子,一身白毛的白兔子,还有那只瘦弱的杂毛兔,当然不服气,呼啦啦一拥而上,兔教官只是冷笑,双手持棍,上接下挡,左闪右躲,再时不时的抽空来上几棍。
周围看热闹的兔子们大概只是眨了眨几下眼睛,再定睛一看。就见刚才那一拥而上,准备围殴教官的五只兔子,眨眼间竟然只剩下了两只!
那三个早就扑在地上成了滚地葫芦,捂着痛处哀叫不已。
王妙还站着,他有些怒了,发了狠,心想一定要好好的修理这该死的教官,为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兄弟报仇雪恨。
可这教官刚才接了他一棍后发觉他的力气甚大,根本不硬接,只是躲闪,而且他的身法异常灵活,悲剧的王妙愣是打不着,急的他团团转,前面就有几棍甚至打在了队友身上,这倒地的三个队友说起来还有他的几分功劳。
那教官早看出来他是野路子,出棍完全没有章法,仗着力气大,只会横扫和竖劈,格挡都不会,只是意志力还不错,挨了好几棍,硬是不出声,咬牙坚持着。
教官看他是个驴脾气,也不跟他磨蹭,一招“蛟龙出海”直奔面门。
王妙一看不好,往后一仰就要躲避,哪知人家这下只是虚招,待王妙一后仰,马上手腕一沉,棍法没变,依然是直击,只不过目标由面门改成了膝盖,结结实实的敲在了他的关节处。
这一击着实打在了要害之处,王妙再也坚持不住,扔下棍子,抱住膝盖,呼痛不已。
王妙算是败了,退出圈外,只剩下一只兔子还在和教官苦苦相斗。
让大家大跌眼镜的是——剩下的那只居然是又瘦又小的杂毛兔。
杂毛兔虽说瘦弱,脚下步伐却也灵活,进退有章,虽说现在只剩他一个,却是丝毫不见慌乱,出棍也是有模有样,一时之间,居然和教官斗了个不上不下。
大伙儿经不住为他呼喊叫好起来,手中的棍子也是有节奏的敲着地面。
王妙睁大了眼睛,看着场中这只不起眼的杂毛兔,能否打败这教官,为他们小队挽回荣誉。
令大伙儿失望的是,眼看两只兔子纠缠不休,你来我往正打的激烈之时,杂毛兔却是忽然一晃,手中的木棍勉强架住了教官凶猛的当头一棍后,跳出圈外,急忙摆手,喘着粗气,示意认输。
大家一看都明白过来,杂毛兔不是技艺不精,而是体力不行了,难以跟上教官的节奏,再这么耗下去也是一个输字,干脆自己提前认输,免得挨揍。
兔教官看见杂毛兔自个儿认输了,手中木棍往地下一顿,大笑起来,
“哈哈……,好好好,没想到你们这个小队还有个高手,不错不错,小兔子,你的棍法真不错,要不是你的力气差点,我还不一定能赢你呢!”
转头又对王妙说道,“你也不错!力气和准头都有了,身体的协调性也还可以,只是这个技巧还差点,还得多加练习才行。”
说完点点头,转身又去挑战另一个小队去了。
王妙虽然也得到了肯定,心里却是大受刺激——没想到自己身为一个人类,得到女神传授的绝世心法修炼到第一层,又苦练了好几个月,没想到连只兔子都打不过,这是哪门子道理?
王妙心里虽不爽,却也是明白道理,把还倒在地上装死的几只兔子拉起来,凑到杂毛兔跟前,虚心向他请教。
杂毛兔并不藏私,再说这本来都是大家都会的玩意,只是他的天赋和勤奋比别的兔子来的多,自然就打的好,眼看教官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于是就热心的为他们讲解起来。
王妙时第一次知道,这些兔子玩的棍法,有个非常狗血的名字——“打狗棍法。”
他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心想这估计又是那个神使搞的恶作剧。
这几天下来,王妙已经不止一次,从一只耳和黑胖子他们嘴里听到所谓“神使”这个名字了。
传说中的这个神使神通广大,不但教会了兔子们许多前所未闻的东西,还带领着他们走出横断山脉,建立了兔王国,帮他们在动物界中打出了名号,塑造了辉煌,成就了一段传奇。
兔子们都说神使是月亮女神派下来帮助兔王国的,可就在他功成名就,正要享受王国给他莫大荣誉的时候,居然莫名的消失了。
悄悄的他走了,正如他悄悄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王妙摇了摇头,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兔子们猜的没错,确实是女神派来的,应该是哪一位前辈也被派来这个世界完成任务,任务完成后自然就回归了。
让王妙佩服的是不说人家教会兔子们那一堆东西,建立体制,光是这所谓的这套打狗棍法就让他羡慕不已。
灰兔子给他们一一演示,棍法中每一招的要领和奥义,以及出招的发力部位,再结合步法,整个棍法一共三十六路十二招八字口诀,这八字口诀分别是“挑,封,转,绊,引,戳,缠,劈。”
整套棍法耍下来,那是乌云骤现,天摇地动,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狼见狼奔,狗见狗跑,威风的不得了。
好吧,上述描写不准确,有夸大渲染之嫌。
不过王妙看的却是目不转睛,佩服不已,忍不住要挑起大拇指来称赞。
转眼间……
就这么过去了七八天,王妙的棍法总算练的有些模样了,对上教官也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了,惹得教官不停地称赞他是个好苗子。
这段时间王妙带着他的小队还出去了两次,主要是例行的侦查任务,隔段时间几个小队便会轮流去上一回。
只不过王妙的第二次有点背,那天他的小队正好巡逻到兔王国的边境,也就是在横断山脉和南部草原的交界处,好死不死的居然遇见了虎狼们的巡逻小队。
如果不是对方的巡逻小队都是些胡狼,豺狼,还有几只狐狸,都是些巡逻的小啰啰,再加上发现的早,跑到半路又遇到友军,估计他们这小队就要交代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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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后来问小瘦子,对方是一队十个,如果减半,也就是五对五,咱们能不能打赢?
小瘦子想了想,说他一个对付两个应该没问题,王妙也能拖住一只,剩下咱们这边那个中看不中的白兔子,加上一只耳和黑胖子,对上对方的两个,这个就不好说了,总的说来,应该还是势均力敌,五五之数,至于谁胜谁负那就得看天意了。
王妙听到答案后有些失望,心想就算自己在这再待个一年半载,棍法练的再好,也不可能单挑整个虎豹狼部落啊,
况且,要知道,碰见这个巡逻小队还只是些小啰啰。
如果以后遇上人家的老大们,那他们小队团灭只是分分钟的事。
因为小瘦子还说了,就算是他,一对一单挑也打不过一只成年狼,或许那个教官可以吧,他也不确定。
何况还有更厉害的虎和豹,如果不是他们数量太少,恐怕人家早就把这横断山脉给推平了。
“看来得想想其他办法了。”王妙暗自想道。
于是他做了两件事——第一件:
打那以后,每天他都派两只兔子去神殿门口蹲点,干什么呢?抓壮丁!
只要看见有受伤的兔子恢复的差不多,二话不说,直接架起就走,惹得人家大呼小叫,还以为要被搞基?哦,不,以为要被军法处的逮去挨军棍了。
为这事,还惊动了神殿的大祭司和门牙大队长。
本来门牙大队长还想着要怎么惩罚一下,这些无法无天的兔子们。
没想到大祭司却过来说情,还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门牙大队长恍然大悟,冲着站在神殿门口,咧着没剩几颗牙的三瓣嘴,嘿嘿直乐的兔奶奶笑了笑,也就罢了,不过,再不准这些痞子兔去抓伤兵了。
王妙也不在乎,几天下来,他手底下本来只有可怜的四只兔子。
猛然间,竟然迅速扩张到了十六只,这使得他一个小队,抵得上别人两支,甚至三支!
这样搞得别的小队当然有意见,眼红不已,也想像他一样去抓壮丁,一去才发现——不好使了?!
神殿门口现在时时刻刻都有卫兵在站岗,只要看见他们这些不怀好意的兔兔们过来就是一顿乱棍,无奈之下只能是灰溜溜的跑回来,暗地里却在大骂,“王十二这个自私的,没素质的,没文化的蛮横小队长!心太黑了,有萝卜青菜好吃的就会独吞,吃完连个渣渣都不剩,也不怕撑死!”
第二件:
抓壮丁的同时,他取消了每天下午的棍术训练。
本来这下午的时间就是自由安排,由各个小队长自行决定训练科目。
王妙便拉着他的小队开始体能训练,如同他被那两个小兵一样,每天山上山下不跑个几千米不算完,搞得这些个兔子个个饭量大增,这每天发下来的军粮都不够吃。
没办法,他只能先暂时停一停,带着他们偷偷的在靠近边境的地方开垦荒地,别的地方要么不好,要么早被占完了,只有这一片还行。
不过,训练体能只是他开始的一个前提,重点在后面,那就是——扔石头。
王妙当然也想过弓箭,标枪,甚至小型投石器之类的,在经过长时间的考虑后,最终放弃了这些想法,改教他们扔石头,最简单的远程攻击武器。
为什么放弃那些看似一旦拥有,便可以横扫世界的作弊武器,王妙是基于两点考虑。
第一,上任神使为什么没有教他们这些?
甚至教他们的武器还是木棍,而不是“长枪”。要知道只要把木棍削尖,那杀伤力增加的不是一点半点,威力陡增,这办法恐怕放到现在,形势都会得到很大改善,扭转战局也不是不可能。
那位前辈没这么做,恐怕考虑的还是不能太过失衡,金手指开的太大,这后面都不好玩了,靠血腥屠杀来统治整个动物界,真的好吗?
第二,他不会。
弓箭,投石器说起来可能简单,制作起来可是个技术活,就算他钻研出来了,这训练出来合格的弓箭手,投石手,也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做到的,那他还要不要回去了?天天啃着萝卜青菜,这日子,他也是够了。
当然,王妙自己不会去扔石头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还记得一个办法,把木棍一端的劈成三瓣,嗯,和他的嘴倒是挺像,分叉处用藤条绑紧,又把这三个分叉的前头削尖,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完事后,他就喜滋滋的扛着他的三叉棍来到了小河边。
来河边当然不是来洗澡的,而是来——“捕鱼”。
没看见他的眼睛刚来的时候还是红的,现在都发绿了?
自从他想起捕鱼这档事后,每天下午都要借口要来看风景,想事情,睡大觉!
他现在在小队的权威日益提升,兔子们每天都被他的一些奇思妙想给折服,再加上他最近又重新把他的小队编排了一下,分成两个组,一个组以棍术为主,属于近战小组,组长由“小瘦子”担任。
另一个小组练习扔石头比较多,当然就是属于远程攻击小组了,组长是“一只耳”。
两个组长都是他的亲信,那他指挥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如臂使指。
这不今天下午,第三小队和往日一样,又开始了投石训练。
就看这帮兔子们站的远远的,从腰上的小篓子里掏出石块,一个接一个,先瞄准十几米外的目标,一块脑袋大小的石头,然后使足力气就扔。
扔中的,有表扬,没扔中,下一个,扔的太离谱?那就等着改吃荤吧——赏你一顿小炒肉!
兔子们在大呼小叫的训练着,王妙看了一会,肚子里的那条馋虫又不知不觉的爬出来了,大摇大摆砸在他胃里面钻来钻去,惹得他的肚子咕咕响,不停地在抗议。
王妙偷偷的把一只耳叫到一边,耳语了几句,一只耳立刻会意,点点头,王妙便背着手,左晃晃,右走走,趁着大家不注意,一闪身便溜进了旁边的一条小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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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妙从一块大石头下摸出他的三叉棍,解下腰上的竹篓,恶狠狠地就扑向了小溪。【愛↑去△小↓說△網. .】
今天的收获不错,逮住了好几条大鱼,他又摸了些小蛤蜊和贝壳,算是开胃小菜,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开始了他的烹饪大餐。
鲜鱼还没完全烤好,光是这传来的一阵阵鱼肉香就把王妙馋的不行,不由的食指大动,忍不住撕下一块,吹着鱼肉上冒着的热气,还不等完全凉透便扔进嘴里,虽然烫的吱哩哇啦,不停地哈着气,嚼了几下,便迫不及待的吞下肚去。
这小溪里面的鱼味道确实鲜美,虽然没有什么调味品,王妙吃的也是有滋有味。
把一条半生不熟的鲜鱼吃完后,稍稍满足了馋虫,又开始烤第二条,这条刚刚烤好,王妙满心喜悦的准备开吃呢,远远的就听见一只耳在那喊:“队长,队长,你在哪呢?我们抓到了一个俘虏。”
王妙慌忙把这条烤好的鱼扔进火堆,又赶紧捧起沙土把火灭了,正忙着毁灭证据呢,忽然觉得有点不对,怎么没听见一只耳的声音了?
王妙慢慢的转过身,就看见一只耳瞪大了红眼睛,一个独耳高高的竖起,三瓣嘴也张得老大,正吃惊的看着他。
王妙手放在嘴边抹了抹,咳嗽一声,脚下不露痕迹的踩了踩盖上火堆的沙土,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咳,那个,一只耳,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仔细,什么俘虏?”
一只耳的耳朵慢慢的垂下来,眼睛和嘴和恢复了正常,装作很严肃的说道,
“报告队长,我们刚才抓到一个俘虏,是只红毛狐狸。”
“哦,狐狸?在那抓到的?具体咱们回事?”王妙来了兴趣。
“王队,刚才近战小组去咱们的园子里干活,又和对方的小队遭遇了,小瘦子他们大发神威,棍棒加石头,赶跑了他们,有一只后腿被砸伤的红毛狐狸没跑l,被我们抓住了。”
一只耳这会也放松了下来,笑嘻嘻的看着王妙说道。
王妙大喜,连声赞道,“好好好,赶紧带我去看看。”
王妙高兴自然是有理由的,他在兔王国待了近半个月,该了解的都了解了。
可让他头疼的是,这兔王国的情报工作做的实在是不能恭维,他们了解的范围也就局限于自个儿的一亩三分地,对手的具体情况那是一点都不知道,几乎接近于零。
现在居然抓到了一个俘虏,王妙自然是大喜过望,想要从这个红毛狐狸身上打开缺口,了解一下对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两只兔子兴冲冲的来到了刚才训练的地方。
就见一群兔子正围着一只红毛狐狸,大声的叱喝着,不时的还有棍棒和石头落下。
只是大家都没敢真正发力,因为一只耳走的时候特地交代了他们,一定要活的。
这是兔王国自开战一来,头一次抓到俘虏。
自己这边损失惨重,死的死,抓得抓,前后后上千只兔子伤亡,愣是没抓到过人家活的俘虏,所以这次抓到这只狐狸,算是大功一件,不能把他弄死了,要不这功劳就大大的减小了。
王妙皱着眉看着这只孤军奋战的红毛狐狸,这只狐狸实在是嚣张无比,眼看着无路可逃,居然还瘸着腿在左冲右突,寻找着逃跑的机会,嘴里还骂骂咧咧,
“来啊,你们这些胆小的兔子们,有本事就把你们手里的绣花针把大爷戳死,哈哈,瞧你们也没那个胆,有本事就来和狐狸大爷单挑,十几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哦,你们就是一帮没本事的兔子,只会以多打少,哈哈,就是一群废物……”
王妙看了一会,冷冷的对着一只耳说,“你去,把他那条腿也废了。”
一只耳心里扑通一下,看向王妙,王妙却没看他,还在看那只狐狸,只得咬咬牙,提着木棍冲进了战团,瞅准机会,瞄准狐狸的后腿,狠狠的就是一棒。
只听“咔嚓”一声,随之而来就是狐狸痛苦的惨叫。
红毛狐狸这下两条腿都受了重伤,再也蹦跶不起来,也不嚣张了,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的两条腿惨呼不已。
王妙慢慢的走了过来,队员们这时才看到自己的老大,纷纷退后,只剩王妙一个人站在狐狸旁边。
王妙蹲了下来,往后一伸手,早有机灵的兔子递上木棍,这坏人接过后拿木棍轻轻的敲了敲狐狸受伤的后腿,可怜的狐狸顿时疼的撕心裂肺,叫的更大声了。
王妙呵呵的笑了起来,“怎样?不好受吧?还骂不骂了?”
哪知人家狐狸也是颇有骨气,疼痛感稍稍减缓了些,立马回应,又开始破口大骂,
“没胆的小兔子,只会偷袭,你们这些傻叉,别让大爷逮住机会,大爷要是没死,一定要把你们一个个生吞活剥了,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哈哈,瞧瞧,你们怕了,我就说的没错,都是一群没胆的废物。”
王妙往后看了看,果然看见有几只略为胆小的,听到狐狸的威胁,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王妙叹了口气,心想自己骨子里还是人类,小小狐狸还算不上什么威胁,心里自然不会惧怕。
可这些真正的兔子还是不一样,这些狼和狐狸都是天敌,面对着他们兔子们肯定有与生俱来的恐惧,再加上这些年战争的节节挫败,原来培养出来的一些优越感早就打没了,又给打回了原形。
这样可不行,一旦对上敌人,胆先破了,练的再好的本事也是没用,得想想其他办法。
王妙站起来,冲一只耳招了招手,低声耳语了几句,一只耳点点头,转身离去了,王妙又把小瘦子叫过来,同样交待了几句,然后一挥手,就这么走了。
“吃鱼?”
兔奶奶睁大了老眼昏花的双眼,目露精光,瞪着一只耳,把一只耳吓一跳,心想奶奶这是要回光返照了呀,赶紧上前扶着她坐下,一边说,“吃个鱼么,又不是多大事,奶奶,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激动?你知道个屁!你给我吃一条试试?”兔奶奶坐在木墩上,手里拿着拐棍不停敲着地面。
“奶奶您说笑了,咱们兔子一闻到肉味都反胃,那会去吃鱼。”
“哦,你也知道咱们兔子不吃肉?那小十二为什么要吃呢?”奶奶问他。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看到他吃了,也没见有什么不对啊。”一只耳挠挠头,也是不解。
奶奶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拿棍子戳了戳一只耳的肚子,说道,
“这事我知道了,你不管了,就照你们王队长说的做,去外面找两个祭修,给那只狐狸治伤,就说是我交待的,还有,你们队长吃鱼的事,不要和别的兔子说,小胖子也不行,知道了吧?”
一只耳慌忙点点头,生怕慢一点这棍子就要敲过来,一溜烟的跑了。
兔奶奶一边笑着一边杵着拐棍慢慢站起来,颤巍巍的走着,到后边找大祭司去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