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以大帥之名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天黑了。
“是的,天黑了。”黑光明抬頭看著漸漸黑沉下去的天空,臉色陰郁,喃喃自語道。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時刻,黑光明覺得天黑是如此的讓人討厭,是如此的讓人沮喪,是如此的讓人心傷。
就在方才,黑光明義無反顧、堅毅不屈、充滿大無畏獻身精神的……表白了。
只不過這不是第一次,這是第十次了。
黑光明的女神乃是空乘系的一枚小女生,叫劉嫣然。
劉嫣然的面貌跟嫣然毫無關系,何為嫣然,嫣然一笑者,可迷一城,可惑一國。
而劉嫣然卻長得有些嬰兒肥,兩個臉頰肥嘟嘟的,笑起來左邊臉頰有一小小的酒窩,而右邊臉頰則沒有,雖略有可愛卻毫無媚態,如何可稱嫣然?
然而這個笑容在黑光明眼中,卻如天使一般,豈止是迷人,簡直就是迷人!
每日里若是沒有見到,那當真是一整天都是坐立不住,惶惶不安,休說專心上課,似乎天都要塌了一般。
于是,大一下學期的某一天,黑光明便在宿舍一位損友的攛掇下,果斷的展開了人生的第一次表白,結果自然不言而喻,在這之前,劉嫣然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會接受?
然而黑光明雖然略感打擊,但卻並未喪失斗志,這一點乃是家傳,比如他的父親與爺爺,自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便開始互斗,一直到現在,四十余年時間,若非因為黑光明,他們二人是真真的老死不相往來。
跟著爺爺一十三年,黑光明別的沒學到,這股子韌勁倒是學了個十足。
于是,僅僅隔了一個月,黑光明就再次斗志昂揚的向劉嫣然發起了進攻。
那是一個雨夜,晚十點半,宿舍都快要熄燈了,黑光明忽然給劉嫣然打了一個電話,不要問我他怎麼知道劉嫣然宿舍電話的,那自然是因為聯誼宿舍這個坑爹的劇目。
當天,劉嫣然本不肯下樓,黑光明卻說自己有急事,劉嫣然問他有什麼急事,他支支吾吾半天,只說要見了面才肯說,非常急!
劉嫣然心地善良,就沒有多想,穿了個拖鞋就跑了下來。
見了面,黑光明也不說自己有什麼事,只是裝作一臉惶恐焦急的模樣,拉著劉嫣然,沿著樓道,走到了一號樓,也就是女生宿舍樓後面,為什麼來這里呢?
因為黑。
這里是全校各種淫才表白的聖地,無它,黑也!
黑又若何?壯膽!
但像今天這麼晚了,還在這里逗留的,已然所剩不多了,黑光明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選擇在十點半這個絕佳的時間段,發起他的第二次感情宣言。
然而黑光明顯然是低估了學校的這些曠男怨女,到這里以後,黑光明明顯看到了至少三對兒鴛鴦,各自都站在一個黑黑的角落里卿卿我我,你儂我儂。外面下著的稀里嘩啦的雨絲,絲毫也沒有打消他們的熱情,亦或是奸情?
若不是黑光明自小跟隨爺爺,天天被逼著鍛煉身體,以至于比之平常人頗有些耳聰目明的話,他怎麼也不可能看到那些家伙的。
更可恨的是,隨著黑光明拉著劉嫣然一路疾行到了這里,那些鴛鴦各自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當然也有嘴上的動作,全部把眼光轉了過來,這種目光大多為好奇,卻也有鄙視與嬉笑之意。
這都是因為黑光明純粹就是一個**絲,純的不能再純的**絲。
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七,標準的三等殘廢,他的損友曾經嘲笑他說,他根本不到一米七,黑光明哪肯承認,至于現場測量,傻子才去!
黑光明面目雖略有清秀,膚色卻偏黑,只此一項,便完全掩蓋了他皮膚光潔,從來不長青春痘的優點。
他身形瘦削,雖說一身皮囊尚算不錯,但黑光明並沒有暴露癖。
所以僅從外表看,他實在是太不顯眼了,或者說不顯眼已然有些輕了,用泯然眾人來形容,那是再恰當不過。
高,三等殘廢;
帥,毫不沾邊;
錢,崇尚月光;
權,從何談起?
就這樣一個全無**絲,也想追求空乘系的女孩麼?
難道真的沒有優點麼,當然有,英雄聯盟一區艾歐尼亞最強王者分段,他只有兩頁符文,只有真正資深的擼啊擼玩家才知道這有多難,他能夠打上去完全是因為自己過人的反應與計算能力。
但是能拿這個去向女神表白麼?他曾經試探性的問過,劉嫣然連手機游戲都不怎麼玩的,就更別說國人痛恨的電腦游戲了,若提起這個,那除了自尋死路之外,還能有什麼別的出路?
黑光明眼角一掃,眾人的眼光便盡收眼底,雖然他心中不斷的告訴自己,莫管他人眼光,只修自身清淨,然而他終究只是一位十七歲的少年,一股如芒在背的不舒服之感不由便生了出來。
當然也就只有不舒服而已,他還不至于因此揮拳相向。
兩人站定以後,劉嫣然正要說話,黑光明卻在她的背後猛然抱住了她,這一刻,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瞬間噴涌在了劉嫣然身周,讓她不由的便有了一種劇烈的羞澀與慌亂之感,黑光明盡量壓低聲音,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略微有了一絲磁性的話也響了起來︰“劉嫣然,我喜……”
在這一剎那,黑光明都覺得自己這次肯定要成功了,他明顯感覺到了劉嫣然微微顫抖的身體,那除了因為感動的興奮,還能是什麼?
況且他自認為這次準備十分充分,在他的口袋中,還裝著一個包裝的頗為精致的音樂盒,那是他花費了半個月生活費,請劉嫣然宿舍的大姐頭好好搓了一頓,方才探听來的消息。這個音樂盒,劉嫣然喜歡好久了,只不過由于價錢略有昂貴,她才遲遲未買。
黑光明得知這個重磅消息,哪肯放過,他見過爺爺以後,跟爺爺簽訂了一系列堪稱喪權辱國的協議,才最終從爺爺那里要來了一千大洋,買到這個音樂盒以後,更是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學校,找到了損友趙洪亮。
于是兩人偷偷摸摸地合計了許久,又借鑒了隔壁宿舍一位淫兄的成功之路,方才定下了今晚之計。
先是采用突然的身體接觸外加感人肺腑的表白,劉嫣然作為一個乖乖女,必然會有那麼一瞬間的緊張與感動,趁這個時候,果斷取出音樂盒,以作為定情之物,那時候,嘿嘿……或許今晚便能拉拉小手,甚至一親芳澤?
計是好計,奈何還沒等黑光明美夢做完,劉嫣然驚恐而又淒厲的尖叫聲便響徹了整個樓道︰“救命啊!放手,黑光明,你這個流氓!”
這一聲是如此之響,在整個一號樓之間不斷回蕩著,黑光明從來不曾想到,劉嫣然那看似瘦瘦弱弱的身體當中,居然蘊藏著這麼強大的力量,只是一聲,自一號樓和二號樓上面的窗戶中,便忽然探出了無數腦袋,低層的窗戶之中,更有多人打著強光手電,瞬間就照射在了黑光明身上。
眾人眼中,黑光明便如被拔光了毛的公豬一般,縴毫畢現。
只見一個相貌極黑且極為猥瑣的少年,正在用力抱著一個可愛的小蘿莉,死死的也不放手,而那個小蘿莉穿著一雙萌萌的粉紅色拖鞋,正在不斷掙扎,看樣子馬上就要抵抗不住了。
諸君,也就是這些整日里無所事事的大學狗,哪里還能忍得住?
這一瞬間,他們只覺得自己體內的小宇宙瞬間爆發了出來,正義感與榮譽感一下子便爆棚了,現在誰敢攔他們?他們個個戰斗力都是過了十萬,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就算這人是校長的兒子,他也要掂量掂量!
“放手,MD,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民女?!”
“你丫的還不放手?我草你大爺!”
“他娘的,真是好膽,竟然到敢打我們學校美妞的主意,找死!”
隨著這道道洶涌澎湃的吶喊聲,一號樓和二號樓完全沸騰了,更是不知有哪里來的一位仁兄,凶悍絕倫的把三個月都未洗的內褲,包裹著剛踢完球還沒來得及泡著的臭襪子,一股腦的沖著黑光明砸了過來。
東西尚還未到,便是一股酸味夾雜著臭味沖天而起,彌漫了整個樓道。
這還不算,黑光明甚至看到,還有一位大哥,自三樓的窗戶上,直接吊著爬了下來,瞧他身手的敏捷程度,這丫的不去上武校真的是太可惜了。
黑光明一陣苦笑,先不說這都晚上快十一點了,哪來的光天化日,就說這些二貨們,難道就看不見他還穿著校服褲子呢麼,又怎可能是外校的學生?
趁著黑光明一愣神的功夫,劉嫣然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一下子從黑光明的懷里掙脫了出來,她轉過身來,紅撲撲的臉上已是淚流滿面,抬起手來,“啪!”的一下,甩了黑光明一個耳光,然後捂著臉哭著跑了。
黑光明拉之不及,正要追上去,卻沒有料到,一個黑影此時竟是已經到了他的身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黑光明只感到自己的胳膊被猛然扭到了後面,然後腿彎也被人猛力一踹,他站之不住,身子一歪,直接便撲倒在地。
這一下直摔得他七暈八素,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解釋,眾位猛男也是到了, 里乓啷,人間慘劇不由便是再次重演,黑光明抱著頭,在眾位猛男的喝罵聲中,被一陣拳打腳踢,最後用一根床單把他捆得緊緊的,鼻青臉腫的給扭送到了校保安室。
處理結果很快就出來了,記大過一次,留校察看,若有再犯,直接開除。
黑光明欲哭無淚,經此一戰,他的大名瞬間響徹了整個學校,雖然名聲並不怎麼好听,比如好色,比如猥瑣,又比如變態之類的。
若是常人,經過此番打擊,基本也就偃旗息鼓,該老實就老實下來了,若是那本性懦弱的,說不定就此一蹶不振,也並非罕見。
可是黑光明卻並非常人,這事過後,他反而與劉嫣然杠上了。
自此整整一年時間,他變著花樣,又向劉嫣然表白了八次之多。
這許多次黑光明卻是吸取了以往的教訓,再也不玩緊張刺激了,改走文青路線,那是一次比一次文藝,一次比一次浪漫,雖然趙洪亮那廝卻是說他一次比一次二逼。
就這樣,屢敗屢戰,屢戰屢敗,一直到今天,第十次,結果並無不同,仍是被拒絕了。
若要硬說有什麼不同,那麼還是有一點的,至少這一次,劉嫣然與他多說了幾句話,現摘錄如下︰
“你究竟為什麼不喜歡我?”
“……”
“你說啊,我努力改進還不行麼?”
劉嫣然動了動嘴,搖了搖頭,還是沒有說話。
黑光明見狀,並沒有感到氣餒,反而覺得受到了鼓舞,至少到現在劉嫣然也並沒有像以前一樣馬上趕他走,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明顯表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黑光明說︰“你說吧,若是告訴我原因,而我又無法做到的話,我以後再也不來糾纏你了,這總可以了吧?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心里有別的男生了?”
黑光明一拍腦門,頗有些懊惱,似乎是怪自己怎麼到現在才想起來。
劉嫣然聞言一怔,竟是沒有否認,她不知想到了什麼,小小的圓臉上,一朵紅雲悄悄爬了上來,在這一刻,竟是平添了許多嫵媚。
黑光明一直就盯著她呢,這一見之下,一股沖天的酸意自胸中莫名產生了出來,他紅著眼楮,怒意勃發的說︰“他……他是誰?!”
劉嫣然嚇了一跳,她從來沒有見過黑光明這個樣子,就連黑光明自己也不知道,他這一聲其實已經可以說是吼出來的。
劉嫣然看了黑光明一眼,低下了頭,聲音極輕的說道︰“黑光明,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沒錯,我的確是有喜歡的人,你認識的,他叫張騰翔。”
劉嫣然說完,再也沒有理會黑光明,轉身就走了。
“張騰翔……張騰翔……”黑光明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著,就連劉嫣然已經走了都沒有發現,是啊,誰會不喜歡張騰翔呢?
張騰翔何許人也,這廝是黑光明班級的班長兼體育委員兼系學生會主席兼校籃球隊隊長,身高一米八八,長相極為陽光,若是這樣也就罷了,可是,這丫的居然還長著一對小虎牙,每當有籃球比賽,不論是班級還是學校的,這廝一個空中大灌籃,然後迎著陽光露出一個燦爛之極的微笑,這叫一個又帥又萌,圍觀的女生每次都得暈倒好幾個去。
張騰翔的父親乃是N朝古都長安市的政法委書記,他的母親乃是長安市最為著名的薇薇集團的董事長,本來照他父母的意思,他這會應該是已經出國留學了,可是他不知哪根筋不對了,非要到這個半軍工的大學來上學。
他的父母拗不過他,也就隨他去了,只不過給他定下來了條件,大學四年可以在這里,但是上完大學依然要出國留學。
由此可知,張騰翔不是高富帥,那什麼才叫做高富帥?
這種人物,若是有女生不喜歡,那才有鬼了。
黑光明一陣苦笑,一年多一直堅持的斗志,在這一瞬間,便有些要煙消雲散的意思了,莫名的,黑光明心中浮現出了一句話,不是****不努力,實在是****太強大啊。
這怎麼比?
想到張騰翔,黑光明不由便想起了自己那整天不著調的父親,還有跟他斗了一輩子的爺爺。
黑光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他才知道了什麼叫做灰心。
經過這一年多的窮追不舍,黑光明對劉嫣然可謂是了解頗深的,他能看出來,劉嫣然對張騰翔的感情,已經不是喜歡那麼簡單了,恐怕說是情根深種也完全可以。
黑光明很想拉住她,告訴她,張騰翔豈是她可以配上的?他很想大聲的說,讓她放棄這不切實際的幻想吧,可以他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在別人眼中,他黑光明追劉嫣然,又何嘗不是不切實際的幻想呢,事實也再次證明,的確是。
黑光明恍恍惚惚的向學校大門走了過去,走過一個轉角,他卻猛然撞到了一個人。
黑光明正要道歉,可是他抬頭一看,卻是怔住了,這不是別人,正是張騰翔。
張騰翔剛剛在籃球場上運動完畢,這抱著個籃球,正要回自己的單間洗澡呢,沒想到轉角就被黑光明撞了個正著。這也就罷了,腳上還被重重的踩了一腳,可疼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待他看清是黑光明以後,大怒,舉起籃球朝著黑光明的頭便砸了過去。
這麼近的距離,那麼大的籃球,這一下砸到,雖然也不會有什麼大事,但是一陣劇痛是少不了的。
不過黑光明卻不知怎地,身子一矮,雙手探出,竟是穩穩地接住了籃球,他知道這是自己的不對,正要道歉,張騰翔卻一邊踮著個腳,一邊陰陽怪氣的開口嘲笑道︰“喲,這不是黑光明麼?我剛才看見劉嫣然了,怎麼,又失敗了?”
張騰翔說完,還翻了個白眼,其中看不起黑光明之意絲毫也不加掩飾,就這麼表露了出來。
黑光明狂追劉嫣然的事情,他們全班早就拿作笑談了,人人皆知的事情,張騰翔這麼說,本也沒什麼錯,可是黑光明听起來,這其中怎麼就那麼不好听呢?什麼叫做又失敗了?這不是說他不自量力,當面抽臉麼?
黑光明的一張黑臉越發黑了,張騰翔卻像沒有看到一般,他雖然對黑光明在如此之近的距離接到籃球頗有些驚訝,但也就僅只是驚訝而已,他劈手奪過了黑光明手中的籃球,笑道︰“黑光明,你還真是鍥而不舍啊。好,甘當小小的螺絲釘,這精神,毛主席都得夸贊啊。”
這話一說,就是傻子也听出來了,張騰翔在笑話他呢,那背地里的意思就差沒有當面說他應該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了,或者說傻,又曰二。
黑光明本還想道個歉,這麼一听,卻是忽然滿面笑容,嬉皮笑臉的說道︰“沒錯,我要是螺絲釘,班長大人您,可不就是一直捶打我們,讓我們天天向上的錘子麼?”
張騰翔得意的一笑︰“那必須的,我不是錘子那還有誰是錘子?”
黑光明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學校的大門。
張騰翔一路美滋滋的向著教師樓走了過去,他住的地方就在這里,還是單間,有網有空調,晚上還不熄燈,整個一個研究生的待遇。
不過一直到了門口,張騰翔終于反應了過來,“我是個錘子……我是個錘子?我草你大爺,你個瓜娃子,黑光明,你特碼才是個錘子,你全家都是錘子!”
張騰翔罵完以後,臉色忽然變得極為猙獰鐵青,很難想象,一張本來充滿陽光帥氣的臉龐,居然可以在瞬間變得如此嚇人,他的眼光緊緊地盯著房門,陰沉之極的喃喃說道︰“好你個黑光明,臭**絲,你給小爺等著,不讓你徹底記住小爺,小爺以後跟你姓!”
黑光明走出校門便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這倒是沖淡了一些他本來十分抑郁的心情。
不久之後,黑光明便來到了白家村,這是一個城中村,黑光明與他爺爺就是在這里租了一間小房子,這是他們換的第三個地方了,為什麼在這里租房子呢,因為便宜。
黑光明回到自己的住處以後,里面已經有一位清矍飄逸的老人在等他了,老人的裝束十分奇怪,他花白的頭發長長的,在頭上挽了一個道髻,用一根木簪子插了起來,他身上穿著一身青衣長袍,腳上穿著一雙長筒的黑色布靴,只不過有一只腳卻是呈現一個極為不規則的角度拖在地上。
黑光明看著爺爺的那只坡腳,不由便想起了爺爺為什麼給他起名叫黑光明。
黑光明的爺爺是一個道士,嚴格來說,並不能算是道士,只是一名道門俗家弟子。
黑光明的爺爺從小就在全真道教華山派東道院出家,可是在他三十多歲的時候,卻因為犯了一個過錯而被趕了出來,萬不得已之下,正式的道士是做不成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了一名俗家弟子。
然後娶妻生子,在黑光明的父親十歲之時,轟轟烈烈的****開始了,破四舊自然不會饒了他,那時候,黑光明的父親在上學,他就躲入了華山之中的一座山洞里,這處地方,除了黑光明的奶奶與父親,便再也沒人能夠找到。
不過這只是理論上,最後他卻依然被人抓了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抓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親生兒子,也就是黑光明的父親。
在黑光明的父親十八歲那一年,他親自領著紅小兵把黑光明的爺爺抓了出來,接著便是批斗了整整兩年,這還不算,黑光明爺爺的那條腿,便是那時候被打斷的,由于長時間得不到救治,自此便徹底瘸了。
因為此事,本來身體就不是很好的黑光明的奶奶,一氣之下,兩眼一翻,雙腿一蹬,直接跟著太祖他老人家一塊走了,那是一九七六年。
從那以後,黑光明的爺爺與父親徹底斷絕了關系,一直到一九九六年,黑光明的父親都四十歲了,沒想到卻是忽然有了黑光明,這本是大喜之事,然而代價卻是黑光明的母親因為難產而去世了。
在黑光明出生的那一天,已經二十年不見蹤影的黑光明的爺爺,突然出現在了黑光明的家里,然後,他用盡了百般手段,甚至以死相逼,想要爭得黑光明的撫養權,黑光明的父親怎麼可能同意,甚至連看看都不行。
不過不知為什麼,黑光明三歲的時候,黑光的父親忽然改變了主意,答應了黑光明的爺爺,讓他撫養黑光明一十五年,自黑光明三歲開始,今年黑光明十八,就是最後一年了。
黑光明一直不知道父親為什麼會改變主意,爺爺也沒有告訴他。
後來,爺爺便給他改了名字,這個名字的出處很明顯,那便是顧城的那首人人皆知的詩︰“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楮,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
黑光明曾經問過爺爺,為什麼要給他起這個名字,爺爺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問黑光明,這首詩的名字是什麼,黑光明去查了查,發現這首詩的名字叫︰“一代人。”
那是一個令人窒息的年代,那是一個讓人無從評說的年代,那是一個失去理智的年代。
然而在那樣的年代當中,卻仍有于茫茫黑夜當中,眼楮卻看到了一絲光明,並為之付出了一切而無怨無悔之人。
于是,黑光明雖然並不是非常理解,但依然知道了爺爺給他起這個名字的意思,那正是說,希望在他的人生當中,無論遇到何種困苦,何等災難,都不要放棄。
只要執著而又堅定的走下去,光明就在不遠的前方。
這些想法在黑光明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笑著跟爺爺打了聲招呼,便走到了自己的那張床邊,把上身脫了個精光,習慣性的趴了下去。
黑爺爺托著一只腳坐在了床邊,下一刻,黑光明只感到背上一疼,一種針扎的感覺傳了過來,事實上他的確也就是在被針扎。
自黑光明四歲開始,黑爺爺便開始每天不間斷的給他進行針灸,至今接近一十四年,從未間斷過。
黑光明曾經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大病,便問黑爺爺,黑爺爺卻叮囑他不許多問,黑光明對爺爺非常尊重也非常敬佩,自那以後,便再也沒有問過。
只不過考上大學的時候,學校要進行體檢,黑光明曾經特別留意過,發現自己的身體的各項數據都是好的不能再好,尤其讓黑光明百般奇怪的是,他從小到大,從未生過一場病,就連普通的感冒發燒都是沒有。
黑光明不由便聯想到了黑爺爺每天給他進行的針灸,心中對爺爺越發感激。不過也是越發疑惑,依爺爺如此醫術,恐怕稍稍顯露一些,不說別的,只是讓他成為富三代,那是絕對沒有一點問題的。
可是這麼多年以來,黑爺爺與他卻是相依為命,清貧度日,他每年也就是在大年三十的那一天,會見自己的父親一面,即便是在那一天,黑爺爺對他的針灸也沒有停止過。
這些事情黑光明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爺爺為何不好好治療一下他自己的那只瘸了的腳呢,他相信,爺爺只要肯治,是一定能夠治好的。
雖然心中存有疑問,他卻從未在爺爺面前提起過,他雖然年輕,卻並不傻,他知道這是爺爺心中的一個痛,一個坎,一個無法言喻的東西,貿然提起,對已經九十出頭的爺爺來說,恐怕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大約也就一個小時以後,黑爺爺慈祥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光明,忍住,這是最後一筆,整個過程可能會有一陣劇痛,切記,咬緊牙關,無論如何,不能喊出聲來。”
黑光明閉著嘴,答應了一聲,然後把黑爺爺事先準備好的毛巾塞進了嘴里。
下一刻,一道如刀割一般的劇痛猛然襲來,這種痛,黑光明以前從未經歷過,一時之間,他只感到,似有一萬柄鋒利的小刀,在他的骨頭上輕輕的刮來刮去,又似有無數根長針,在他全身的各處關節那里,一下一下的扎著。
這還不算,這一瞬間,黑光明只覺得自己的心里,便如住著一只九尾貓妖,它不停的揮動著自己的爪子,忽輕忽重的,一下下撓著黑光明的心,讓他全身都是奇癢難耐,要不是現在渾身無力,他都恨不得揮動雙手狠狠地把自己的心挖出來,好好地撓上一撓。
跟這種痛苦比起來,黑光明以前所遭受的針扎之痛,便如撓癢癢一般。
僅僅是過了半分鐘不到,黑光明便再也堅持不下去,他腦中一昏,自此人事不省。
黑爺爺見黑光明暈倒了過去,並沒有管他,繼續運針如飛,在黑光明的背上連續刺了不知多少下,一分鐘以後,黑爺爺終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隨後,他盤膝坐在了黑光明的身邊,掐了一個指訣,伸指在黑光明的背上連續點了八十一下。
這八十一下卻是十分緩慢,足足過了兩個小時,黑爺爺方才完成了全部的動作,與此同時,在黑光明的背上,忽有一道金光一閃,只是剎那間,便不見了蹤跡。
黑爺爺見狀,欣慰至極的點了點頭,他蒼老的面容上,滿滿都是笑容,後來更是開懷大笑起來,邊笑邊是輕輕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須,說道︰“光明啊,爺爺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好孩子,你命中雖有一大劫,但爺爺相信你,無論處于何種黑暗之中,你一定會尋找到屬于自己的光明!爺爺走了,若有機緣……唉,你好自為之吧。”
黑爺爺說完,他之前看起來雖是瘦削卻很紅潤的臉龐,此時突然變得有了一絲灰白。
黑爺爺卻恍若未覺,他一眼不眨的盯著黑光明,似乎怎麼也看不夠一般,一刻鐘以後,在這座房間之中,一道七彩光華不知從何方亮起,忽然照在了黑爺爺身上,在這道光華之中,黑爺爺的身子自雙腳開始,似緩實快,頃刻之後,全身皆化作了滿天的星光。
這些星光並沒有立刻消散,它勉強凝聚成了一個人形,外貌正是黑爺爺。
他伸出手來,在黑光明的臉上輕輕的摸了又摸,充滿了無限的不舍。下一刻,“ ”的一聲輕響,漫天星光炸散開來,就此歸入了青冥。
光華散去,小屋之中,便只剩下了黑光明一人。
黑光明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他夢到在自己的腦海中,忽有一片金光閃爍,似是一些字,又似是一本書,懵懂之間,黑光明也看不清楚。
不知何時,這片金光化成了一個字,也不能說是字,說是筆畫更為確切一些,那是一撇,初時,黑光明把它當成了“一”字,再後來越看越不像,捉摸了許久之後,才被他看了出來,正是一撇。
這一撇呈現淡淡的金色,出現之後,就此駐扎在了他的腦海當中。
在夢中,黑光明無數次飛起,躍起,想要抓住這一撇,卻怎麼也夠不著。
恍惚之中,黑光明忽然又夢到了自己的爺爺。
黑爺爺站的極遠,面容都已經看不清楚了,然而黑光明卻是能夠感到,黑爺爺在沖著他微笑,這個笑容之中,充滿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似是欣慰,又似是告別,又似是解脫。
這麼多年以來,這樣的笑容,黑光明從未在黑爺爺臉上見到過。
不知為何,見到這個笑容,黑光明只覺得本已不痛的心,再次瘋狂的疼痛起來,他全力向著黑爺爺的方向跑去,用盡了自己身上的每一分力,想要離黑爺爺近一些,可是兩人相距卻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到黑爺爺的身影。
黑光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傷心至極的大哭起來,心中傳來的那種劇痛,再次彌漫了他的全身,讓他如鯁在喉,呼吸艱難。
漸漸地,黑光明只感到自己真的不能呼吸了,他大叫一聲,猛地坐了起來。
黑光明睜眼看去,只見自己仍是在這間小屋之中,他嘴中的毛巾,不知何時,已然讓他拽了出來。
黑光明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精神極為恍惚,全身也在輕微的顫抖。過了許久,方才鎮定下來,他抓起自己的諾基亞C2,一看時間,發現現在已然快到了第二天的中午一點鐘,他嚇了一跳,這是逃課了啊,還是整整半天!
“奇怪,怎麼會睡了這麼長時間?”黑光明一陣懊惱。
這可怎麼辦?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若是以前,別說逃半天課,就是連續好幾天又有何妨?最多就是一些書面檢查。可是現在卻又不同,他身上可是有一個大過處分的,再怎麼樣,也不能被學校開除了,黑光明什麼事情都願意做,可唯獨辜負爺爺期望的事情從來不做。
想到這里,黑光明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隨便洗了把臉,就要沖出房門,可是在他鎖門之時,他卻鬼使神差的回過了頭,仔細看了看這間屋子,里面的每一個擺設他都異常清楚。
黑光明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回頭,他直覺有什麼東西似乎被自己遺忘了。
忽然,黑光明看到在自己的床邊,那個矮腳櫃上,放著一張信紙,上面似乎寫著什麼。信紙上還壓著一張工行卡。
黑光明大步沖了過去,一把抄起了信紙,上面正是黑爺爺的筆跡,黑光明一覽之下,臉色不由大變。
信紙上的內容很簡單,上面只有兩行字︰“吾孫光明︰爺爺有事需要回趟華山,待你暑假之時,我自會與你相見,切勿掛念。另,卡上錢尚有三千,應該夠你這三月之用了,密碼是四四六九五七。”
爺爺走了?
黑光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學校的,又是怎麼上完一天課的,幸運的是,今天早上只有一節高數,而且沒有點名,這讓黑光明逃過了一劫。
不過整整一天時間,黑光明都處于神思恍惚的狀態中,他的腦海中反復想著的便是,爺爺走了,這也是自見到劉嫣然以來,唯一的一天,黑光明從未想起過她。
整整十四年,黑光明與爺爺從未有一天分離過,黑爺爺對于他來說,就是他的全部。
他不知道黑爺爺為什麼走,又為什麼不叫醒他,就這樣留了一封信就離開了。
若是黑爺爺正當壯年,黑光明倒也不會怎麼擔心,可是他老人家今年都九十多了,若是有個萬一,黑光明實在不敢想下去了。
黑光明雖然擔心,但是卻也並未驚慌,因為黑爺爺是一個一言九鼎的人。
自黑光明懂事起,但凡黑爺爺答應的事情,就從來沒有食言過。
黑爺爺既然說了,暑假之時尚能再見,那麼就一定可以,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也就只是與爺爺分離三四個月而已,又有什麼可慌張的。
黑光明在心中無數遍的安慰自己,可是心頭的那一抹恍惚卻怎麼也無法平靜下去。
正行走間,忽然有一人在黑光明肩膀上拍了一把,黑光明一驚,回頭看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趙洪亮,干嘛?”
“你怎麼了?魂不守舍的,我都叫你半天了,就跟沒听見一樣。”趙洪亮明顯有些不滿。
“沒什麼,怎麼,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嘿,你小子。算了算了,這次找你還真有點事。”
“說。”
“你周末有沒有空?”
“周末?”黑光明一怔,是啊,今天是周四,眼看周末又到了。
雖然如此,黑光明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他一把打開了趙洪亮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說道︰“有空如何?沒空又如何?”
“咦?你小子今天是怎麼了?”作為黑光明最佳損友的趙洪亮,一下便看出了黑光明的情緒不怎麼對勁,不由關切的問道。
“沒,沒什麼,說吧,什麼事?是不是沒錢了?要多少?”
“嘿嘿,還是你了解我。一千。”趙洪亮一臉猥瑣的獅子大開口。
“好,走,找個自動取款機。”黑光明一拉趙洪亮,沒有半點猶豫的說道。
“哎等等,跟你開玩笑的,咦?你小子這是有錢了啊?算了,跟你說正經事。”趙洪亮此時完全看出了黑光明的心不在焉。
“那就說啊。”
“就是周末,去不去登華山?”
“爬山?不去!”黑光明拒絕的也是異常干脆,甚至什麼都沒問。
“你可想好了,這次可是沒幾個人,就你我,還有黃麗花跟張騰翔,還有……”
“什麼?黃麗花也就算了,畢竟那是你的妞兒,可是這張騰翔怎麼也去?”黑光明一听,沒等趙洪亮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開玩笑,張騰翔可是黑光明的情敵,他去,黑光明怎麼可能會去,尤其是昨天黑光明還耍了張騰翔一記。
“你听我說完,還有劉嫣然也去!”
“……”
黑光明一下便不淡定了,有劉嫣然?那爬山似乎也不是什麼不能考慮的事情,只是自黑光明上高中以後,黑爺爺便曾經用罕見的嚴厲語氣告誡過他,說他十八歲以前忌登山。
黑光明對爺爺的話向來都是听的,可是難道這個與劉嫣然絕佳的接觸機會就這麼放棄了?
黑光明算了算,忽然想起,原來這周日便是自己的十八歲生日了,這麼說來,周六去,基本也能算是十八歲了吧?
黑光明越想,心頭越是火熱,尤其是,他忽然想起爺爺不是說,他回華山了麼?那干脆,這周便去華山好了,說不定有機會能到爺爺曾經出家的東道院去看看呢,又說不定,爺爺便是回去了那里,對,極有可能。
黑光明家,確切的說是黑光明的父親住的地方,雖然就在華山腳下,可是黑光明這麼大,還從來沒有登過華山,要說他不動心,那都是假的,他早就想去看看,這號稱天下第一險的華山,究竟是如何險峻了。
想到這里,黑光明打定了主意,他看了趙洪亮一眼,忽然問道︰“這次爬山,是張騰翔提出的吧?好,我去。”
“咦?你小子,怎麼成半仙了?”趙洪亮一臉驚奇,他目瞪口呆的看著黑光明,很明顯非常不解,黑光明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
“那還不簡單?若不是張騰翔提的,劉嫣然會去才怪!不過這張騰翔心里究竟是打的什麼主意?莫非是為了報昨天的錘子之仇?”這話黑光明只是想了想,並未說出口。
這還真讓黑光明猜對了,昨天張騰翔回到宿舍以後,怎麼想怎麼不舒服,依他的性格,什麼時候讓人這麼耍過,不過他也不是吃素的,隨便一想,便有一計涌上心頭,那便是攀登華山。
這華山號稱天下第一險,若是常人第一次攀登,不累個半死幾乎是不可能的,可是張騰翔卻去過接近十次了,對上面熟悉的很,到時候讓黑光明在劉嫣然面前出丑賣乖,而自己在旁邊冷眼旁觀,還有比這更讓人舒爽的事情?
他知道,單獨邀請黑光明,黑光明一定不會去的,但是若是找上劉嫣然嘛,那就不怕黑光明不去,只要去了,到時候,哼!
趙洪亮見黑光明又不說話了,也不再多問,跟黑光明說了一聲,轉身就奔著食堂的方向去了,他知道黑光明每天放學以後,都要去黑爺爺那里一趟,至于回不回宿舍睡覺,那就完全看黑光明自己了。
待得黑光明走出了學校的南門,他才突然醒悟過來,爺爺今天已經回華山了,那還回去做什麼,想到這里,黑光明扭頭奔著校外的一家刀削面館去了,雞湯刀削面,正是黑光明的最愛。
周六,華山著名景點,老君犁溝。
趙洪亮,黃麗花,劉嫣然三個人氣喘吁吁地的抓著山上的一條鎖鏈,整個人都靠在了上面,顯得極為狼狽,這其中,唯有張騰翔滿面紅光的站在旁邊,雖然稱不上氣定神閑,卻比他們三個人強了太多。
黑光明呢?
黑光明在這五百多台階的下面,被這四個人遠遠的給甩了開來,自趙洪亮的位置往下看,黑光明便如一個緩慢蠕動的小黑點一般。
看著遠處的黑光明,張騰翔只覺得一陣暢快難言,直比他包兩個空乘系的女生搞一夜雙飛還要爽。
自小便只有他張騰翔耍別人,何時被人耍過?尤其是每每想起自己一路念著“我是個錘子”一直到住的地方,他就恨從心起,若是不能讓黑光明這個臭**絲長點記性,他張騰翔可就白活這二十年了。
別人不知,他可是明白,這華山究竟是有多險,別的不說,就只說這老君犁溝。
老君犁溝乃是夾在陡峭石壁之間的一條深不可測的溝狀險道,石階共有五百多階。傳說太上老君經過此處,見無路可通,就牽來青牛一夜間犁成這條山溝。其坡度非常陡峭,一般人爬到盡頭“猢猻愁”,早就會累到一動也不想動了。
張騰翔心中暗自冷笑,他見趙洪亮三人累的那慫樣,極為隱晦的鄙視了他們一眼,也不理他們三個,自己一路直接爬了上去。他就要在最上方等著,等黑光明上來以後,自己居高臨下,再加上劉嫣然在身旁,如此一來,話都不用說,自然能讓黑光明羞愧欲死。
劉嫣然有心想招呼張騰翔扶她一把,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其實她心里也明白,張騰翔恐怕是看不上她的,但是哪個懷春的少女不希望自己心中的白馬王子能夠時刻陪伴身側呢?既然張騰翔開口了,她自然驚喜莫名,只不過這一路上,一直便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當然,趙洪亮與黃麗花這一對兒奸夫****除外,這兩人一路上來,都恨不得黏到一塊去。
黑光明為什麼這麼慢?
是因為身體不行麼?
自然不是。
黑光明過千尺幢經百尺峽來到這老君犁溝,他連呼吸都沒有急促半點。這一點讓他自己都有點想不到。雖然在東道院並沒有找到黑爺爺讓他心情有些沮喪,卻並沒有影響到他充沛的體力。
之所以這麼慢,那是因為來到這里以後,黑光明莫名感到了一種熟悉之感。
這種感覺極為奇怪,黑光明十分肯定,自己以前根本沒有來過這里。
黑光明痴痴地看著每一處台階,每踏上一步,他都有種靈魂震顫的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一直在與他發生共鳴。
沒過多久,黑光明便徹底沉迷在了這種感覺之中,以至于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張騰翔他們已經早就不見蹤影了。
不知究竟過了多久,黑光明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奮力搖了搖頭,眼前的景物一下子回到了現實,只見張騰翔幾人皆是坐在不遠處,正拿一種看著怪物的眼光看著他。剛才喊他的,正是趙洪亮。
黑光明十分不解,用疑問的眼光回應了過去。
趙洪亮見狀,氣不打一處來,說︰“你小子,這是在干嘛啊?不就幾百處台階麼,怎麼每上一個台階你都要停留許久的?你看看這都什麼時候了,都照你這樣,我們等到天黑也未必能到長空棧道。你小子身體平時不是挺好的麼?怎麼一到關鍵時候就掉鏈子了?”
黑光明一下子便听出了趙洪亮話里的意思,他明著是在教訓黑光明,實際上卻是在提醒他,劉嫣然在呢,他這種表現,豈不是大大的丟人。
那邊張騰翔則是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看著黑光明,劉嫣然卻沒有看,她正痴痴地盯著張騰翔的側臉,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黑光明已經上來了。
張騰翔斜著眼看了一眼黑光明,居高臨下的說道︰“怎麼樣,行不行?要是不行就早說。”語氣並不冷酷,卻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俯視。
黑光明冷冷地看了張騰翔一眼,自小便是在社會最底層生活的他,又怎麼會看不懂張騰翔的眼神,那是一種極度的輕蔑與藐視,這種態度已經完全刻在了張騰翔的骨子里,甚至連他自己都未必知道。
黑光明現在已經完全可以確定,張騰翔這次來,根本就是來看他的笑話的。
然而黑光明別的優點沒有,唯獨這韌性比之普通人不知強了多少。
他淡淡地說道︰“行,怎麼不行,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呢?不如這樣,咱們一口氣爬到長空棧道如何?若是誰先說不行,誰就對著華山雲海大喊三聲,我不是男人,我就是一個錘子。敢不敢?”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就連劉嫣然也是驚奇的看了過來,仿佛第一次認識黑光明一般。
只不過她的目光中,並沒有一絲欣賞,反而最多的卻是憐憫,顯然並不認為黑光明這個挑戰是明智的。
趙洪亮一听就知道壞了,這黑光明的牛脾氣又上來了,他正要開口調解,那邊張騰翔哪里還能忍得住,尤其是黑光明又提起了錘子,這讓他更是氣得面色通紅,最後竟是笑了起來︰“哈,好,這可是你說的。不過既然是賭,就那點賭注有什麼意思?不如這樣,到了長空棧道,單手過全程,敢不敢?”
趙洪亮一听,臉色大變,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就要大聲反對,卻見黑光明笑了笑,竟是點了點頭。
張騰翔見黑光明居然應了下來,他便不再說話,扭頭繼續爬了上去。
黑光明自不會落後,緊緊地跟了上去。
趙洪亮一陣苦笑,這都是什麼事啊?不行,他一定得趕緊爬上去攔住他們,長空棧道那是什麼地方?常人兩只手抓著鎖鏈也未必敢站上去,這黑光明怎麼就那麼傻呢?要知道,每一年爬華山的人群之中,都有那麼一些會在長空棧道與鷂子翻身殞命的。
就算是想在劉嫣然面前表現一番,也不要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吧?
劉嫣然卻並沒有說話,事實上,她連長空棧道是什麼都不知道,自然也不清楚黑光明與張騰翔二人的賭局已然事關生死。
老天爺似乎也想湊湊趣,天邊開始有一片烏雲凝聚,有風乍起,似有雲雨之勢。
數個小時以後,黑光明與張騰翔來到了南天門石坊,眼前就是長空棧道。
只見在光溜溜的絕壁懸崖之上,一條一條的木板就那麼連在一起伸向遠方,一邊懸空,一邊上面橫放著一條長長的鎖鏈。
在棧道的下面,則是雲霧繚繞的懸崖。
趙洪亮三人卻並沒有跟來,他們在鷂子翻身便停了下來,趙洪亮還好,可是黃麗花與劉嫣然兩個黃花閨女,又怎麼敢下鷂子翻身,黃麗花不下,趙洪亮自然也不能下,于是三人便改了路線。
這一路上,趙洪亮顧不得身體的疲累,苦勸黑光明。
黑光明卻是犯了 脾氣,怎麼也不听。
基本張騰翔去哪,他也跟著去哪,讓隨行幾人心中暗暗嘖嘖稱奇的是,他居然並未落後張騰翔,就連鷂子翻身,也是毫不猶豫的就跟著下去了。
看著眼前的長空棧道,黑光明心里一陣無語。沒想到一旦身臨其境,卻與自己在照片上看到的完全不同。
這里懸崖的坡度雖然完全不如鷂子翻身,但是只是一只手抓著鎖鏈,這可怎麼過?
此時天色已然是有些暗了,不知何時,風也漸漸大了起來,更是有一滴滴的雨滴滴了下來。
如此天氣,按理說,即便是雙手抓著鎖鏈,也絕不應該攀爬長空棧道。
可是這個世界上,就有那麼一些人,從不按常理出牌,這其中,便包括黑光明與張騰翔二人。
張騰翔看了一眼黑光明,不知為何,他似乎覺得黑光明好像高了一些,又好像臉色也變得白皙了不少,他啞然失笑,心中明白這只不過是自己的錯覺,應該是黑光明這小子,被嚇的臉色有些發白才對吧?
說實在的,對于第一次爬華山的黑光明,張騰翔心中還是有那麼一丁點驚奇的,能夠一路跟著他,臉不紅氣不喘的來到這長空棧道,看起來還是一副行有余力的樣子,張騰翔知道,這是很不容易的。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認為黑光明有膽跟著自己單手上長空棧道,尤其是,劉嫣然此時並不在。
張騰翔看著黑光明發白的面容,等著他求饒的聲音,然而一分鐘過去了,卻發現黑光明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似乎洞悉了他心中的想法,張騰翔一下子便覺得一陣羞惱。
張騰翔不再猶豫,一只手背後,一只手抓著鎖鏈,慢慢地向里面挪了進去。
黑光明也不甘落後,他學著張騰翔的樣子,跟著走了上去。
待兩人慢慢的不見了蹤影,在南天門石坊的一棵松樹旁邊,一個人影突兀的現了出來。
他看著黑光明消失的方向,嘆了一口氣,說道︰“以經入道,黑東海啊黑東海,你終究還是用在了你的孫子身上,只是,眼前的大劫,他真的能過得了嗎?”
張騰翔在前,黑光明在後,兩人緊緊地貼在懸崖上,一步一挪的向前走著。此時雨滴亦是漸漸地大了起來,兩人雖然都帶著手套,卻依然在鎖鏈上感到了一陣濕滑之意。
張騰翔扭頭看了看黑光明,卻發現黑光明也在看他。
兩人相對而望,皆是默然不語。
片刻之後,張騰翔終是明白,黑光明是絕不會向他求饒的,難道自己便要開口認輸嗎?
不,決不!
張騰翔雖是出身官宦之家,骨子里卻是十分高傲而又極其具有主見的,要不然也不會拗到放著出國的機會不去,非要到這個大學來念書,這一點跟別的紈褲子弟完全不同。
讓他對著黑光明這個臭**絲開口認輸,那無論如何也是無法辦到的,尤其是想到認輸以後,還要對著華山雲海大喊三聲我不是男人,我就是個錘子,他便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走到盡頭。
難道黑光明這個臭**絲都敢,自己就不敢不成?
從小到大,無論做任何事,張騰翔從來都不會覺得自己不行,事實上,這長空棧道,一年前,張騰翔便可以單手而過了,他若沒有十足的把握,又怎會提出這個不要命的建議?
今日之所以有了一些怯意,完全是因為天氣的緣故。
又過了不知多久,張騰翔忽然停了下來,臉色變得非常難看,黑光明側眼一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前面的一處地方,連落腳的木板都沒有,只在崖壁上雕出來了幾個洞,這個地方,單手怎麼過?
張騰翔並沒有停留多久,他將身子完全靠在了懸崖之上,右手一松再往前一搭,左腳便要伸進洞里。
黑光明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他能從張騰翔的臉上看出來,若是自己不開口,恐怕張騰翔真就要踩過去了。那怎麼可以,再怎麼斗氣,也不能置他的性命于不顧。
然而還沒等黑光明出聲,張騰翔只感到腳下一滑,他連忙右手用力,卻是沒想到右手抓著的鎖鏈之處,亦是跟著一滑,張騰翔大叫一聲,身子便是墜了下去。
黑光明見狀目瞪口呆,他再也顧不得什麼賭約,右手抓牢了鎖鏈,左手就要去抓住張騰翔,然而世事不如意者,往往十有八九。
張騰翔身子往下墜之時,本能的兩手連抓,卻是一把抱住了黑光明的左腿,這一下讓黑光明措手不及,他正要定住身子,腳下卻跟著猛然一滑,整個身子都被張騰翔拉出了棧道,懸在了空中。
張騰翔絕望的叫聲響了起來,然而還沒等他說什麼,黑光明卻再也堅持不住了,兩人的身子加起來足有三百斤左右,黑光明一只手怎麼可能堅持下去,他的右手一松,自此與張騰翔一起跌入了茫茫雲海。
片刻之後,瓢潑大雨傾瀉而下,此處唯有長空棧道默默地懸在空中,它時不時的發出一聲聲吱呀的聲音,似在懷念曾經的兩個少年。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下墜,不停地下墜。
黑光明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做夢,只不過這個夢境顯得略有些真實了。
他夢到自己一直在下墜,一直在下墜,速度根本感覺不到,似快似慢,甚為詭異。
四周瞧不清楚,似有烏雲,又似是根本什麼都沒有。
這種混混沌沌的狀態,讓黑光明極為不適應,而身子懸空的感覺,讓他心中不由便產生了一絲恐慌。
漸漸的這種恐慌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漸漸地蔓延到了黑光明的全身,使他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就在此時,在黑光明的頭頂,忽有一道金光閃過,黑光明看得清楚,那是一道筆畫,那是一撇,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這一撇有些熟悉,黑光明覺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見過。
黑光明痴迷的看著這道筆畫,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錯覺,這道筆畫似乎與他融為了一體,在這段時間,他覺得自己就是這一撇,這一撇就是自己。
從這一撇出現的時刻起,黑光明便覺得自己心中的那份恐慌的感覺,一下子就消散了,相反,他現在覺得很溫暖,周身都很舒服,對,就是這種感覺,很安定,就像,就像,就像爺爺在身邊一樣。
在心中的旺盛的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奮力的向那一撇抓去。
果不其然,看似不高的距離,黑光明奮勇跳躍了數次,都無法踫到那一撇,明明那一撇就在他頭頂不遠處,一層淡淡的金輝揮灑出來,肉眼清晰可見,可即便是這樣,黑光明依然是踫不到,摸不著,直把他急的團團轉。
不知為什麼,或許只是一種直覺,亦或許是過于思念黑爺爺,亦或許是其他什麼原因,黑光明只覺得,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踫到這一撇看看,在這一刻,黑光明骨子里的那股韌勁突然爆發了出來。
他仰頭盯著那一撇,眼珠子通紅通紅的,心中已經暗自下了決心,今天就要跟這一撇耗上了,不抓到它,絕不停止!
在黑光明無比專注的心中,他並沒有發現,在這個詭異的空間里,他都已經跳躍了這麼多次了,可是腳下依然是懸空的,黑乎乎的一片,而這麼長時間過去,他竟然絲毫也不覺得累。
繼續嘗試了數次,黑光明依然沒有觸踫到那一撇,又嘗試了許多次,黑光明終于發現,不是他跳的不夠高,而是不論他怎麼跳躍,那一撇與他之間的距離,都是恆定的。
也就是說,不論他怎麼蹦 ,那一撇的位置,都似乎在跟著在隨時變化著,一直保持著讓他踫不到,摸不著的狀態。
發現了這一點,黑光明不禁有些目瞪口呆,如此情形之下,又能奈何?
黑光明死死的盯著那一撇又觀察了半天,還是沒有死心,他有點氣急敗壞的仰天大吼一聲︰“啊,老子今天便不信了,你給我等著。”
他說完,便繞著這一撇轉了起來。瞧他的樣子,他似乎是想尋找到離那一撇最下面的尖端處最近的地方。
就在黑光明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下面胡亂轉悠的時候,在那一撇的最上面,那一處頓筆里面,忽然一道縫隙緩緩裂開,一只小小的,但是充滿無盡靈動的眼珠忽然浮現了出來。
這只眼珠極為詭異,並沒有尋常人的眼白,卻有六只極為淺淡的,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會消散的瞳孔,每一只都不是恆定的,而是在眼楮里面毫無規律的,以極為可怕的速度在無序運動,奇怪的是,它們始終都沒有交叉,且不論怎麼運動,每兩只之間的距離都是恆定不變的。
這只眼楮剛一出現,只是一個轉動,便盯住了下面的黑光明。
下一刻,一道幾不可聞的童子稚嫩的聲音忽然充滿怒氣的感嘆道︰“是誰,在那里喧嘩!這……這是哪一劫?嗯?這便是新一代的宿主,什麼!!竟然只是入道期,還只是數日前才入的道,連最基本的築基都未完成,一代不如一代,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此道聲音雖是童子,而且明顯中氣不足,虛弱之極的樣子,卻充滿了莫名的滄桑之感,讓人一听之下,便覺滄海桑田只在一剎間。
可是如此近的距離,黑光明卻無知無覺,他不時的抬頭看著那一撇,眼中的紅色已經淡去,看起來似乎已經完全放棄了。但是若是趙洪亮在這里,他一看便能看出,黑光明的牛脾氣,此時才是真正的開始爆發出來。
每次黑光明牛脾氣上來的時候,他便越是冷靜,越是能夠發現一些一般人發現不了的東西,並且不達目的決不輕易罷手的。這一點完全遺傳自他的爺爺,黑爺爺平時沒少就這方面教導他。
那只眼珠盯著黑光明瞧了一會,那六只瞳孔忽然一個顫動,在這只眼楮的中心處,自無盡的黑暗之中,似緩實快的浮現出來一張童子的面容,這張面容看起來雖然靈氣十足,卻面如淡金,又甚為慘白,恰似殯儀館的死尸一般,看起來甚是可怖。
如此瞧來,這童子竟似是受了無比之重的創傷,若不是他的一雙眼楮還在盯著黑光明,這便是一張死人臉。
在這個童子面容浮現以後,這只眼楮里面的那六只瞳孔,便似受到了什麼牽引一般,繞著這張童子面容以一種恆定的速度旋轉起來。
黑光明並不知道有如此詭異的事情發生,要不然,即便以他膽大包天的性子,估計依然會被嚇暈過去。
童子一眼不眨的盯著黑光明,眼中毫不掩飾的透露出無比的失望之色,口中又喃喃的說道︰“蠢,簡直就是個蠢貨,在這無邊識海,竟然只是開闢了如此一點空間,恐怕連個大點的螞蟻都放不進來,也不知道這種蠢笨之人,何以得任此代宿主?也罷,也罷,如此看來,這最後一劫亦是希望渺茫了。難道,難道真的要……哎!”
童子的聲音充滿了無邊的落寞,他盯著下面的黑光明,不斷的搖著頭,似是面容竟有些哭笑不得。
黑光明此時在做什麼?
他此時正光著膀子,身上的破夾克,包括里面的一件長袖T恤,全部都脫了下來。
黑光明把夾克的一只袖子,與T恤的一條袖子,系在了一起,他抓著夾克的一只袖子,正奮力的向頭頂的那一撇甩著,期望能夠夠到那一撇。
童子冷冷的看著不停的蹦來蹦去,像只猴子一樣的黑光明,嘴角不由便是上翹了起來,滿臉鄙夷之意便是散發了出來。
黑光明奮力的甩了不知多少遍,終于有些絕望的發現,不論他怎麼努力的竄上竄下,他頭頂那一撇與他的距離,從來就沒有變過,明明看起來,加上衣服的距離,應該是能夠夠到那一撇的,可是詭異的是,每當T恤的另一只袖子甩向那一撇之時,不知為何,最高點與那一撇的距離,依然是恆定的。
黑光明發現了這一點,雖是有些氣餒,卻並未放棄,他仰頭看著那一撇尖尖的末端,奮力的思考著。
童子看到黑光明終于不再蹦 了,再次搖了搖頭,口中說道︰“一無是處,真是一無是處,滿身骨頭,居然沒有一塊靈骨,奇經八脈,幾近堵塞。如此資質,低劣到讓吾都無法直視,休說煉虛合道,恐怕連煉精化氣這一關都無法通過吧?吾亦不知,汝身內連法力都淺薄到了極點,究竟是如何凝結出這第一把道劍的。”
就在童子失望之極的喃喃自語之時,黑光明卻依然沒有放棄,他死死的盯著那一撇,下一刻,竟是把褲子也脫了下來,如此一來,他全身上下,便只剩下了貼身的一條四角小內褲,在他命根子的那個部位上,居然是一對正在互相抱著親親的,可愛至極的粉紅色的卡通小熊。
童子猛然看到那一對小熊,不知為什麼,竟是忽然痴了,嘴角緩緩浮現出了一絲笑容,看他的樣子,好像是想起了什麼東西。
黑光明卻根本不知道這些,他把一條褲腿再次連接到了T恤的另一條袖子上,然後便扯著夾克的一條袖子,先是掄了一圈,然後把系的不牢的地方再次系緊了一下,便又抬頭盯著了那一撇。
童子此時已然從迷離之中脫離了出來,他略有些奇怪的看著近似裸體的黑光明,輕聲說道︰“難道汝竟是來自那個地方?若果真如此,與吾倒也有那麼一絲緣分,道緣,佛緣,梵緣,劍緣,魔緣,幽緣,仙緣,以至于凡緣,世間萬緣,皆是因緣。罷了,吾之現身時限已到,本來依據開天之約,得此物之宿主,便可一境一道劍,四境一神通,如今汝雖並未到學道境,但在入道境賜予汝,卻也並不違禁,只不過究竟能得到何種神通,又是否能夠入品,就看汝之造化了。”
“然,由于當年那事,此物幾乎已經完全毀掉了,其靈性萬不足一,得到神通的同時,恐怕其副作用亦是不小,哎,以汝之資質,也罷,有沒有這個副作用,吾觀之,亦無不同!”
童子說完,便再也不看黑光明一眼,他的面容漸漸變淡,卻是再次滑入了那只眼楮中間那無盡的黑暗之中,那條裂縫也隨之閉合了起來,上面再次變得渾然一體,就像這一切根本沒有發生一般。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黑光明對這一切絲毫都不知情,他仔細的思索了半天,眼中猛然一亮,一計涌上心頭。
黑光明抬頭看了看空中的那一道金色的筆畫,心中再次估算了一下他們之間的距離,然後便嘗試著用了一半力氣猛然一甩手中的衣服。
果不其然,另一邊的褲子褪的最高點,距離那一撇的距離還是恆定的。
黑光明並不著急,他勻速的再次竄了起來,依然是用了一半的力氣,這一次的結果依然沒什麼不同,還是沒有踫到。
黑光明眼楮緊緊盯著那一撇,就這樣一次次的竄起來,落下來,在竄起來,再落下來,不知道多少次以後,黑光明突然把胳膊掄圓了,猛地一甩手中的夾克,夾克連著T恤,T恤連著褲子,直接奔著空中的那一撇就打了過去。
這一次與前面幾次截然不同,卻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黑光明甚至都覺得,自己都要飛起來了,他有種直覺,這次很可能能踫到那一道筆畫。
不知是瞎貓踫到了死老鼠,還是黑光明的直覺是對的,又或者是那一撇出于某種原因,已經不想再與他玩下去了,他很明顯的看到,這次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褲子的邊緣處卻是與那一撇擦了個邊,踫到了那一撇尖尖的末端。
黑光明看到此幕,心中一陣狂喜,然而臉上的喜色還沒有顯現出來,下一刻,一道淡淡的金輝從那一撇的末端揮灑而出,直接飄在了黑光明身上。
緊接著,黑光明感到一陣巨大的吸力傳來,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便沖這空中的那一撇飛了過去,這一幕雖然詭異,黑光明卻並不害怕,在他心中,他這本來就是在做夢,既然是做夢,那不論怎樣,自己都不會受到什麼傷害的,只不過,這次的夢境,為什麼如此真實呢?
還在空中之時,黑光明便伸出了手,只是一瞬間,他便踫觸到了這一撇的尖尖的末端,觸手感覺,並不鋒銳,反而有些溫涼。
即便如此,也把黑光明嚇了一跳,他正要抓住這一撇的末尾,細細體驗觀察一番,卻沒想到,下一刻,似乎有什麼東西想從他的身體內吸出,但是卻根本什麼也沒有吸出來一般。
隨之他便感覺身體內的經脈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忽然全被吸走了,這還不算,那股吸力之大,甚至讓他直接便是感到一陣抽搐,便好似有人在抽他的筋一般,緊跟著,他的腦海中也猛地一痛,接著一暈,人便朝著無邊的黑暗之中滑落下去。
只不過在暈倒之前,黑光明似乎看到那一撇中,一片金光四散而出,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而後,他便感到自己腦海中多了些什麼東西,似乎是四個字︰定身斬妖,品階︰二品下乘,成長潛力︰極低。
下面似乎還有一些字,不過沒等他仔細去看,他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或一天,或數日,黑光明終于清醒了過來。
不過他並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一陣陣刺鼻的臭味燻醒的。
黑光明抽了抽鼻子,一股從未聞過的臭味沖鼻而來,下一刻,一股嘔吐的感覺便直沖他的喉嚨,在這之前,黑光明絕對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他們村的那個公用茅廁更臭的地方。
黑光明皺著眉頭,本能的想抬手捂住鼻子,卻沒想到,本來以為能撐到實地的手,卻是似乎抓到了什麼東西,猛地一滑,差點又再躺了回去。
黑光明一驚,終于不再迷糊,睜開了眼楮。
入目之處,盡是黑暗!
若不是黑光明的視力遠比常人強得多,他恐怕都會以為自己被關在某個黑漆漆的地牢里了。
然而明顯不是,無他,只因為就在黑光明的前方,就有一塊巨大的石頭,足有三丈多長,正在散發著一種幽暗的藍光,本該看起來很柔和的光芒,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黑光明卻總覺得一股股的陰森之意自其上不斷散發出來,黑光明有種錯覺,就仿佛這塊石頭也是活得一般,正在陰測測的看著他,讓他不由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
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石頭,說是石頭,似乎更像是一塊巨大的水晶,不過若真是水晶,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巨大的天然水晶?這若是搬了回去賣掉,恐怕他這一輩子輕松就吃喝不愁了。
黑光明盯著這塊石頭瞧了半天,強自按下心中的驚訝,抬頭看了一下天空,卻發現天空中既無雲,亦無月,倒似乎有一層薄薄的灰霧,正在緩緩的流動,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看了一會,黑光明也沒有看出來什麼,他木然的四下環顧了一下,結果卻是目瞪口呆,直接便是愣在了那里,一時之間,腦海之中竟是一片空白,好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
只見他所躺的這個地方,似乎是在一個巨坑之中,黑光明瞧得並不清楚,只是借著那些藍色水晶樣的石頭所發出來的光,隱約的看到極遠之處,似乎是有一些邊緣所在。
若是黑光明判斷沒錯的話,假設這里真的是一個巨坑的話,那麼這個坑竟是無比之大,,若是依靠目測,足有他們學校四個足球場那麼大,而他所處的位置,正是在巨坑的中心,在這個坑里坑外,四散分布著許多方才那樣的藍色石頭。
而其環目四顧,全是尸體!
這些尸體也不知在這里堆了多少,堆了多長時間,黑光明雖然只是看了一眼,卻看得無比清楚,這些人全都死的甚是淒慘。
有腸穿肚爛的,有無頭的,有被腰斬的,甚至有一個,臉上的肉已經腐爛了一半,正有一堆堆的黑色小蟲子從他的左眼眶爬到右眼眶,密密麻麻的,讓人看了便感到一陣驚悚。
可憐黑光明也算是個膽大包天的人物,若是一般人,早就再度暈過去了,那還像他這樣還左顧右盼的。在這之前,雖然他並未見過死人,可是恐怖片卻是看了不少部了,像日本的,泰國的著名的那幾部,他都一個人在家呆在小黑屋里面都能看的津津有味的。
當時他邊看還邊嘲笑小日本,這恐怖片也拍的越來越次了。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身處比那更恐怖一百倍的地方。
黑光明傻傻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已是漿糊一片,這是哪里?
直到此時,黑光明才突然想起來,自己不是跟張騰翔一起從華山絕頂掉下來了嗎?自己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這里便是陰司鬼界,幽冥黃泉?又或者是十八層地獄的某一層?
不對,不像,若是自己已經死了,自己不是應該變成鬼魂了嗎?怎麼還會有感覺呢,比如說,這刺鼻的尸臭味,再比如說,手下滑膩膩的感覺。
想到這里,黑光明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卻又再次低呼了一聲,只見他的手指按在一團白花花的液體里面,而這堆液體,怎麼越看越像是豆腐腦呢?可是這里怎麼會有豆腐腦?
黑光明再往旁邊一看,果然有一個腦洞大開的血淋淋的頭顱正在他的右手邊,這東西哪里是什麼豆腐腦,明明是腦漿!
若說這顆頭顱,論長相,說實話,就連黑光明這種挑剔無比的人,也不得不稱贊一聲英俊,至少比他原來在電影中見到的好萊塢明星要英俊多了,不對,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不過,它的皮膚卻是奇黑無比,就連在長安市區偶爾看到的非洲人也不過如此,他的眼楮睜的大大的,鼓鼓的,似乎馬上就要突出來了一半,他充滿怨氣的盯著黑光明,似乎黑光明便是殺了他的大仇人一般。
“非洲?”黑光明腦中靈光一閃,自以為找到了什麼線索︰“莫非,莫非自己不知道為什麼,竟被販賣到非洲了,那麼這里……這里難道是非洲那些傳說中的食人族的地盤?”越想越有這種可能,也只有那些食人族之間的原始部落爭斗,才能如此野蠻的斬殺這麼多人。
心中充滿驚恐的黑光明卻並未發現,這顆頭顱的兩只耳朵,比之常人卻是長了許多,尖尖的,直稜稜的,有一點像是兔子耳朵,卻完全不一樣。
黑光明急忙甩了甩手,然後用力在身上擦了一擦,雖然心中依然充滿了惶恐,黑光明卻並不傻,眼前詭異的情形,讓他的心一下子就緊繃到極點。
他知道,自己很可能還活著,至于這里究竟是什麼地方,有很大的可能便仍是在華山腳下的懸崖里,而非洲,在黑光明的內心深處,卻並不相信自己會突然跨越重洋,到達另外一個大陸的。
至于這里為什麼如此之多尸體,那就只有天知道了,黑光明也絲毫沒有興趣知道這個。
如果是這樣,那其實還不算壞到極點,那說明至少還有那麼一線生機,如果只是他自己,他當然不會這麼想,每年因為爬山失蹤的人多了去了,也沒听說誰管過。
可是張騰翔也掉了下來。以他家里的勢力,恐怕這會已經調動直升飛機前來救援了。
想起張騰翔,黑光明顧不得恐懼,急忙站了起來,四下尋找了一下,然後臉色便徹底陰沉了下來。
張騰翔不見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入目之處盡是各種各樣的尸體,哪里有張騰翔的半根影子。
黑光明心中一陣煩悶,他知道,若是沒有張騰翔,即便自己被救了上去,估計下場也好不到哪去,一頓牢獄之災估計都是輕的。要知道張騰翔他那政法委書記的老爹要是問起來,自己怎麼說,難道說是張騰翔非要跟他賭氣麼?這也要人家信了才行!
黑光明想了一會便不再多想了,他的性情,自小便是十分獨立,堅韌,忽然處此大變,他雖然心中頗為惶恐,卻並未絕望或者歇斯里底,而是開始強自按下心神,屏氣凝神的仔細的觀察起四周來。
不看還好,這一看,黑光明直接便瞪大了眼楮,實在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只見在那顆疑似黑人的頭顱旁邊,另外趴伏著一具尸體。
這具尸體呈人形,臉部瞧不清楚,但是在那些巨大藍色水晶發出的藍光映照下,黑光明卻是看到,這具尸體的膚色,竟然是綠色的!
在他的左手里,緊緊握著一根粗大的木棒,而那左手,卻哪里是一個人手,明明是一只爪子,雖然黑光明並不認得這是哪種獸類的爪子,但是那麼粗而且茂密的體毛,手指前段那麼長的尖尖的指甲,都是表明著,這只手絕對不是一只人類的手。
不是人類?
黑光明忽然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怎麼可能,不是人類,還能使用工具,這世上還有這種智慧生物麼?
這不可能!
可是眼前的這個東西,暫且稱之為東西的家伙,究竟是什麼?野人嗎?
帶著驚悚的感覺,黑光明一邊在無數尸體間緩慢地挪動著,一邊仔細的查看起來。
渾身綠毛的尸體,身材極為矮小的人,偏偏頭卻很大,面相極為凶惡的侏儒尸體,等等,那是什麼,天哪,黑光明只見到在前面出現了一只巨大的蜘蛛尸體,這只蜘蛛渾身長滿了紫毛,八只爪子有一側的四只已經斷了,斜斜的躺著。
即便已經死了,可是尸體依然有三米多高,那巨大的口器深深的刺入到了地底下,而上面的那只復眼卻深深的凹陷了下去,里面插著半根巨大的長劍,這把長劍只有半截,上半部分也不知道怎麼斷的,到了哪里。
黑光明目瞪口呆,這的確是一只蜘蛛,可是蜘蛛能長這麼大麼?還有,對它造成致命一擊的那把巨劍,看這尺寸,別說兩只手了,十只手也未必能握住劍柄吧?當然,假設它還有劍柄存在的話。
在更遠之處,則是趴著一頭巨獸,這頭巨獸高約有兩米多,但是卻長著三個腦袋,一個腦袋是紫色毛發,一個腦袋卻是火紅之色,一個腦袋是白色毛發。
那個紫色毛發的頭顱倒像是一只獅子,而白色毛發的卻像是一只羊,火紅色的那只腦袋位居中央,等等,這看起來怎麼頭上長角,唇外有須,怎麼越看越像是一只麒麟頭顱呢?
不過,麒麟,那不是只有神話傳說中才有的生物嗎?雖然在神話之中,麒麟乃是上古瑞獸,見之必得吉祥,不過黑光明卻寧願自己根本沒有見過這個東西。
而這個不明生物的致命傷,卻是身子自胸口之處,直接被斬成了兩截。
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這又究竟是什麼鬼地方?
“難道?難道我果真是已經死了,到了地獄了嗎?”黑光明不由的想道。
“呸呸呸……”黑光明想到這里,不由得便大喊晦氣,有些羞惱的自言自語道︰“哼,爺們即便死了,也應該是進那個什麼天堂或者是西天極樂世界去享福的,怎麼可能下到地獄里,要知道,爺們生前可是數次扶過老奶奶過馬路的,而且小學里,還是學雷鋒小標兵的,怎麼可能會這麼早就跟閻王爺喝茶呢?最主要的!!!小爺可還是處男啊!!”
黑光明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繼續向前走著,在這一刻,黑光明無限的思念自己的爺爺。
黑爺爺這麼多年以來,一直告誡著黑光明,說過無數遍的十八歲以前忌登山,可是他為什麼就是不听呢?自己目前在這個看起來便不是什麼好地方的地方,也不知道哪一日才能回去,爺爺都那麼大了,若是他回去以後找不到自己可怎麼辦?
黑光明邊走便是胡思亂想著,哎,若是爺爺看到眼前這一幕,他老人家肯定不會有什麼驚奇的吧?記得自己還小的時候,黑爺爺有時便會講一些神神怪怪的事情給自己听,可是自己卻怎麼也听不下去,哎!
可是這又能怪誰呢?
張騰翔?
不,黑光明心中其實對張騰翔並無多少恨意,他深深地明白,這完全是自己的原因,若不是因為劉嫣然那小妮子,自己怎麼也不會來攀登華山的,自然也就不會淪落到眼前這個地步,果然,古人說得好啊,色字頭上一把刀,誠不我欺,誠不我欺啊!
黑光明一邊想著,一邊四處亂看,這一路過來,他只覺得自己以前的世界觀完全就是錯誤的,是扭曲的,是不完整的,看看眼前的這些都是什麼東西,是他以前根本連想都沒想過的。
過了許久,經歷了最初的驚嚇以後,黑光明逐漸冷靜了下來,他終于意識到了,自己這是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怎麼來的已經不重要了,問題是現在應該怎麼辦?
看看周圍,黑光明決定還是先走出這里,他四下里看了看,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在地上找了一把看起來還算完整的武器,這把武器有點像是彎刀,刀刃已經有些卷曲了,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小小的豁口,可是這已經是黑光明能找到的最好的武器了。
彎刀在手,黑光明稍稍的有了一點心安,他借著那些發著幽幽藍光的石頭發出的光芒,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前走著。
前面有沒有路離開這里,黑光明並不知道,他只知道,若是再不離開這里,他即便不被嚇死,早晚也會餓死在這里。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黑光明猛然听到左前方似乎有人聲傳來,他先是一喜,接著忽然腦子中猛地一激靈,然後快速的躺了下去,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具尸體。
不得不說,黑光明的反應已經是極快的了,要知道在這麼一處明顯凶險無比的地方,還有人找來,誰知道會是什麼人,來此又有什麼目的呢?要是好人還就罷了,要是殺戮成性的人怎麼辦?
黑光明越想,越覺得來到這種地方的人,好人的幾率實在不大,還不如就此裝成一具尸體,先听听他們說什麼再說。
人聲逐漸接近,黑光明不敢稍動,卻也听出來了,似乎是兩個人,嘴里面快速的說著什麼,可是黑光明卻听不懂,但是黑光明可以肯定,那絕對不是漢語或者是英語,那是一種他以前根本沒有听過的語言。
兩人越走越近,黑光明明明心里極其緊張,卻不得不強行壓抑著心跳,他甚至不敢抬頭看看這兩人究竟是誰。
這麼近的距離,黑光明隱約的听了出來,兩人都是男的,似乎邊走邊在吵架,語速極快,在經過黑光明身邊時,絲毫都沒有停留,似乎根本對黑光明毫無察覺,逐漸朝黑光明過來的地方走去。
待兩人漸行漸遠,黑光明不由的隱隱的長舒了一口氣,剛才黑光明悄悄的睜開眼楮看了一眼那兩人的背影,發現他們都是腰間挎著一把短劍,皮膚黝黑黝黑的,跟非洲人完全有的一拼。
他們身上穿著統一的服飾,好像是一身的皮甲,色調依然以黑色居多,僅在邊緣處瓖著一些暗紅色,猛一看,便如抹上了一道鮮血一般,看到他們的裝束,黑光明心中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似乎怎麼看怎麼像是電影上歐洲中世紀戰爭中,那些弓箭手穿的東西。
待到再也听不見那兩人說話的聲音以後,黑光明悄悄的站了起來,帶著滿心的疑惑,準備轉身離開,可就在這時,黑光明卻看到自己面前的空氣一陣扭曲,一個跟剛才過去的那兩人穿的差不多的人突然浮現了出來,唯一的區別是這人背後穿著一襲披風。
黑光明差點沒嚇的叫了出來,這次黑光明卻是看清楚了,對面這人的皮膚黑的發亮,臉龐瘦削,面部便如刀砍斧削的一般,稜角分明,不但毫不突兀,反而盡顯英俊,然而真正讓黑光明大吃一驚的是,這人的兩只耳朵尖尖的,長長的,最高處幾乎快與頭頂平齊了。
可是黑光明明明記得,前面剛才根本沒有人啊,這人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難道是鬼?想到這里,黑光明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麻古魯斯,希爾瓦斯?”就在黑光明胡思亂想之時,對面這人卻嘴角微微一斜,略帶著一絲邪惡的開口問道。
“?”黑光明完全听不懂啊,但是還沒等黑光明回話,只見那人以肉眼根本看不到的速度突然之間從腰間拔出了短劍,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黑光明的心口便扎了下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黑光明大驚,他萬萬沒想到這人才剛剛跟他見了一面就痛下殺手,在此之前,他很確信自己根本沒見過這個人,在此人的眼中充滿了冷靜與殘忍,黑光明可以看得出來,此人估計對于殺人之事,已然是熟悉至極,達到了熟極而流的程度。
甚至他的眼中竟是略帶著一絲興奮,仿佛殺人對于他來說,是一種完全享受的過程一般。
黑光明心中直道倒霉,沒想到剛剛醒來,還沒來得及看清這是什麼地方,卻是遇見了一個心理變態的殺人狂,本來遇見此人之時,他心中除了震驚之外,不免還略有興奮,因為有人,便代表著有溝通,那便是意味著很可能能找到怎麼走出這里的線索。
只是黑光明怎麼也想不到,這人只是說了一句他根本不知所雲的話,便馬上對他下了殺手。
他苦笑了一聲,心中卻並不慌張,他的性格便是如此,越是危急時刻,他便越是冷靜,不過這次他雖然看到了這人出手,可是這人的速度實在太快,黑光明心中想舉起手中的彎刀,但是身體的反應卻是跟不上的,他根本來不及把手中的彎刀舉起來,那把短劍便已經到了他的胸口。
黑光明此時心中充滿了疑惑,他不知道這人是誰,他為什麼一見自己就要殺自己,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得罪過他吧?別說得罪他了,自己從前根本就沒見過他才對。
哎算了算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反正自己這條命也是撿的,正好驗證一下自己究竟是不是已經死了。
若是死了,反正也不可能再死一次,要是沒死,反正也是要死了,最後這個時刻,黑光明心中卻泛起的這個古怪的念頭,他苦笑了一下,然後閉上了眼楮。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刻,黑光明並沒有等來刺入身體的尖刀,反而似乎覺得有一道光不知從哪里亮起,這道光並不是很亮,甚至略帶一絲柔和,不過仍然是略微刺激到了黑光明的眼楮。
他連忙把眼楮睜開,隨即便看到有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猛然擊在了眼前那名黑乎乎的人的頭上,瞬間把那個黑乎乎的人全身都罩住了。與此同時,有一道又嫩又脆的聲音也正好傳來︰“阿彌陀佛,小小黑精魔夷,既見我不戒在此,如何還敢逞凶?還不授首,更待何時?收,收,收!”
伴隨著這道聲音,那道金光似是越發明亮起來,黑光明看的真切,那個黑乎乎的人被這道金光照住,整個身形便是動彈不得了,他手中的那把匕首,距離黑光明的身體,卻是只有一指之寬,看的黑光明心中連道好險。
驟然遭遇如此險境,黑光明說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是此刻他卻來不及害怕,只是呆呆的看著空中的那道金光,此時他的心中狂震,只因為他根本不明白,那道金光究竟是什麼,為什麼它照在那個黑乎乎的人頭上,那人便馬上動彈不得了,瞧那人的情形,便好似被人點了穴一樣。
這世上有沒有點穴,黑光明並不清楚,但是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再聯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個死去的大蜘蛛,那些綠色皮膚的某種智慧生物,他的心中隱隱有些觸動,似乎他此時所在的地方,與他來的地方,有著很大的不同。
難道,難道是穿越了?
想到這里,黑光明打了一個冷戰,不要,千萬不要,若是真的穿越到了一個莫名未知的世界,自己爺爺可怎麼辦?他老人家不能沒人照顧啊。
可嘆此時的黑光明卻並不知道,黑爺爺為了他,究竟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隨後,黑光明便覺一陣怒意涌上心頭,任誰遇見這種事,心中亦不會好過。
本來忽然遇到這些離奇的事情,再加上張騰翔莫名其妙的失蹤,他的心里便是一直存在著一股憤懣,卻是沒想到,他睜開眼直面遇到的第一個人,直接便是向他下了殺手。
他狠狠地瞪了那個黑鬼一眼,以德報怨,從來不是黑光明的性子,在他心中,為人處事一直便是你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你若認為我軟弱可欺,我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也會讓你受到刻骨銘心的教訓。從答應張騰翔爬華山與單手過長空棧道這件事上邊可見一斑。
不過黑光明雖是有心報復,但卻並沒有忘記剛才是有人及時出手救了他,雖然他根本不明白他那救命恩人所表現出來的手段究竟是什麼,那道金光看起來似乎像是某些電影中才有的特效一般。
黑光明正要轉頭去看一下究竟是何人相救,卻猛然看到那個黑鬼的臉色忽然變得極為痛苦,又略帶一絲猙獰,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說些什麼,他的身形便是忽然變的小了起來,然後便是越來越小,越來越細,隨著那道金光升了起來,在空中化為了一個黑點,進入到了一個碗狀的容器之中。
至此,黑光明方才看的真切,那道救命的金光便是從這只頭頂上的碗中照射而出的。這時,只見那只金碗之中的金光一收,它在空中滴溜溜的一個轉動,便化為了一道金光,飛向了一個方向。
黑光明轉眼望去,便是看到那只金碗在在空中滑了一個漂亮的拋物線,然後落在了一個人的手中,在這個過程之中,方才還是海碗大小的金碗,已然變成了一個小孩子用的小碗了。
眼前的一切,黑光明已經完全迷糊了,他知道,這些東西用所謂的科學是完全無法解釋的,若不是他親眼所見,他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
黑光明揉了揉眼楮,然後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便看向了那個金碗的主人。
只見離他不遠的地方,那個三頭怪獸的旁邊,不知何時突然多了個人,此人身材很是矮小,身形究竟如何,模糊之中看的不是很清楚,不過借著那些幽幽的藍光,黑光明一下便是看到,此人頭上的那顆小小的光頭,明亮之極,在這昏暗的不知名地域,竟如白日的太陽一般,莫名的讓黑光明松了一口氣,似乎竟有了一絲安全感。
黑光明定楮看去,上面還點著幾個香疤,這儼然是一個小和尚。
這個小和尚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年紀,他穿著一身淡黃色的僧袍,一看便不是什麼好的料子,做工也很粗糙,在貼近腳的地方,甚至已然爛成了碎布條狀,他的小腳上,竟只是穿著一雙草鞋,雖然此處並無多少光亮,但是黑光明卻依然看得清楚,小和尚的小腳丫,都已經沾滿了泥濘,看起來便是黑乎乎的一片。
再往上看,小和尚的左手之上,便是托著一個小小的金碗,這個黑光明看得清楚,便是方才救了他一命的那個金碗,只不過黑光明怎麼也想不明白,它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小,雖然現在它的模樣,倒是最適合它的主人。
小和尚的右手上,卻是拿著一只三環錫杖,不知哪里有風吹過,便是叮叮當當一陣亂響,詭異的是,這只三環錫杖明明比這個小和尚的身高多出來一倍有余,可是黑光明卻覺得,小和尚拿著它,卻是一點也不費勁,甚至有種舉重若輕的感覺。
奮力壓下心中的好奇感,黑光明繼續往上看,直接便是看到了一張和煦可愛的笑容與一雙極為明亮的大眼楮,這雙大眼楮乃是雙眼皮,自里面透著一種暖暖的笑意,在黑光明打量這個小和尚的時候,他也在打量著黑光明。
“阿彌托佛!小僧這廂有禮了。”黑光明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個小和尚便是先雙手合十,笑著宣了聲佛號,然後繼續開口說話︰“這位道友,小僧不戒,乃是大周晉州府雲瑯山空雨宗法華大師門下,敢問道友尊姓大名?出自哪座仙山,哪位仙師門下?可也是為了這三首火麒麟而來?”
黑光明聞言一愣,本來一肚子想說的話也是咽了回去。
听這小和尚的話,怎麼那麼別扭呢?他似乎是認錯人了?
他為什麼會稱呼自己為道友?這個詞黑光明並不陌生,道友這個稱呼,乃是那些道士之間的常用稱呼,在自己還很小的時候,模糊之中便曾經記得有過道士曾經找過黑爺爺,他們便是互稱道友,可是自己哪里像是一個修道之人?
這也就罷了,他還說什麼出自哪座仙山,哪位仙師門下?有沒有搞錯,自己只是一個大學生好嗎?若說他的老師,那可是多了去了,黑光明也未必能全部叫上名字來,不過卻沒有哪一個可以被稱作仙師的。
黑光明心中雖然迷惑,但是卻也並沒有忘記還禮,他想了一下,便是雙手對著那個小和尚一抱拳︰“這位……啊,大師!我叫黑光明,還要多謝大師的救命之恩!我……在下乃是來自華山,師承……額,華山派東道院,在下臨出門前,家師曾特別交代,囑咐在下在外不得報出他老人家的名號,還請大師海涵!”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不知道為什麼,黑光明本能的順著那個小和尚的話講了下去,至于這些文縐縐的話,對于一個新世紀的大學生來說,並沒有任何問題,就算古代武俠影視劇看多了,也能隨便扯上兩句。
然而他並沒有實話實說,或許是眼前的這個環境,以及方才所經歷的事情,讓他實在難以毫無保留的相信一個陌生人,即便這個小和尚方才救了他一命。
不過黑光明心中並無愧疚,他所說的雖有不實,卻也並不是完全的謊言,這只是出于自我保護的一種手段而已,尤其是這對那個小和尚並無壞處,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的爺爺曾經是華山派東道院弟子,他又從小跟著爺爺長大,說他是師承華山派東道院,卻也能說得過去。
那個小和尚聞言,似是絲毫沒有生疑,他脆生生的說道︰“阿彌托佛,道友言重了,哪里有什麼救命之恩,即便小僧不出手,以道友之實力,碾壓這個小小的黑精魔夷,亦是易如反掌之事,只不過小僧臨出行前,家師便曾囑托,若小僧果真有機會,便要盡量多多活捉一些這些異大陸上的黑暗生物,然後帶回去給他老人家研究一下,所以適才出手,卻是奪了道友之獵物,這樣,便算是小僧欠了道友一個人情,若有機會,小僧定當補報,還請道友勿怪才好啊!”
黑光明聞言,眉頭卻是稍微皺了一下,他並沒有急切的表達出來想詢問一些事情的態度,而是再次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小和尚,他的心中只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對,可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哦,對了!
這個小和尚明明只有七八歲的樣子,可是他的談吐舉止,怎麼看起來如此之成熟穩重,這怎麼也不像是一個孩子應有的表現。在這個小和尚身上,倒似是感受到了一絲德高望重的感覺,黑光明不知道自己的感覺是否正確,或許只是因為這小和尚救了他一命,從而讓黑光明對他天然存在著很大的好感。
不過好感歸好感,黑光明卻根本不敢有絲毫小覷他的心思,這聲大師,喊得亦是發自肺腑,真切之極。
察覺到黑光明又在偷偷地打量自己,小和尚並無絲毫怒意,他看了一眼黑光明,似乎是在等著黑光明的回答。
此時黑光明心中卻是一片的驚濤駭浪,他與這個自稱不戒的小和尚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句話,但是其中所透漏出來的信息,卻讓他心中真真切切多了一些惶恐。
比如那頭黑鬼,也就是小和尚口中的所謂的黑精魔夷,那究竟是什麼,難道他竟不是人類嗎?不戒小和尚稱其為異大陸的黑暗生物,那麼他自己是來自另一塊大陸了?
那麼什麼是黑暗生物,既然有黑暗生物,那麼對應的應該也有光明生物吧,那又是什麼東西?
如此說來,難道自己真的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黑光明怎麼也想不到,如此離奇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可是各種眼前所見實情實景,卻讓自己很難不往這邊想。那麼問題來了,爺爺怎麼辦,他老人家那麼大歲數了,自己又不在他身邊,自己的父親又根本指望不上,這可怎麼辦!
黑光明一想到這里,心中便有些亂了,他眼中眼光閃爍不定,腦中思緒萬千,一時之間竟是呆在了那里。
不戒見狀,並未催促,只是微笑著看著黑光明,等待著他的回答。
片刻之後,黑光明方才回過神來,他搖了搖頭,說道︰“大師見諒,方才在下突然想到了遠方的親人,一時思親心切,竟是讓大師久等了。”
不戒聞言,微微一笑,說道︰“道友言重了,只是不知道友對小僧方才所言可有異議?”
黑光明聞言說道︰“大師哪里的話,這頭……呃,黑精魔夷,大師若是有需要,拿去了便是,哪里需要欠什麼人情,便當是我與大師結交之禮也就是了。”
此番話說完,黑光明心中都有些震驚,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這麼順著那個小和尚的話說了下去,可是直覺告訴他,他還是不要把自己的實情說出來的好,萬事留三分,對自己只有好處,若是合盤托出,萬一這小和尚心生歹意,就算自己手中有把彎刀,可是自己連那頭黑鬼都打不過,更何況這個舉手投足便把那頭黑鬼給收了的小和尚呢,以自己的實力,可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在經歷了那個黑鬼的刺殺之後,黑光明似乎一瞬間成長了許多。
他的這番話,說的亦是圓圓融融,看似是順著那個小和尚的話說著,但其實對于那個小和尚所提之三首火麒麟之事,卻是只字未提,這在那小和尚看來,卻像是黑光明默認了此事一般。
那個小和尚聞言,又開口說道︰“阿彌托佛,道友果然爽快,小衲在此多謝道友了。適才听道友所言,道友定也是為了這三首火麒麟而來的吧,卻是不知,道友能不能與小僧打個商量?”
“大師言重了,有什麼事情便請講出來好了。”黑光明搖了搖手,說道。
“小僧知曉,這三首火麒麟對你等修道之人乃是至寶,若是平時,小僧絕不會與道友爭搶,可是眼下,我師法華大師在一次降妖伏魔的戰斗中,不幸被一頭九幽之鬼偷襲成了重傷,回到宗內便是臥床不起,至今已有五年有余。”小和尚說道。
黑光明聞言,並未開口,他知道小和尚的話尚未說完,便是靜靜地等著。
果不其然,小和尚略微頓了一下之後,便是繼續說道︰“這五年之內,我空雨宗費盡了各種靈丹妙藥,然而我師的身體卻是絲毫不見好轉,反而日益嚴重。在這期間,小衲曾多次問過我師,究竟要怎樣才能治好那幽鬼之傷,我師只是對我笑笑,從未說起過究竟如何才能治好。”
說到這里,小和尚的表情略略開始有了一絲哀傷︰“以道友之力,自然知曉,那九幽之鬼乃是那九幽地獄之中特有的一種厲鬼,生平便以怨氣為食,這一次我師所降之幽鬼,更是一頭幽鬼統領,實力十分強大,他的臨死一擊,即便是我師已塑金身,依然被無數怨氣侵染進了身體,更有一絲直接進入了我師之金身之內。”
“回到我宗以後,方丈與五位分宗主持同時出手在我師體內下了封印,即便如此,那一絲幽鬼怨念時時刻刻都在我師體內肆虐。這五年之中,我師為了壓制這一絲幽鬼怨念,修為更是直接下降了兩個境界,若是只是如此也就罷了,就在兩年以前,我師之神智更是有了模糊的征兆,這說明我師已然快要壓制不住了,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在一次偶然的詢問當中,我師迷迷糊糊的說道,若要徹底除去這一絲幽鬼怨念,只有一個辦法。”
不戒小和尚說到這里,便停住了口,看了一眼黑光明。
黑光明雖然不擅長于追女孩,但是他卻並不傻,那小和尚講到這里,明顯是這什麼三首火麒麟與他師傅之傷有很大的關聯。
想到這里,黑光明便是開口說道︰“如此說來,法華大師之傷能否治愈,一定是與這三首火麒麟有關了?”
不戒小和尚聞言微微一笑,說道︰“道友果然聰慧過人,我師當時便是與我說道,若要徹底除去那一絲幽鬼怨念,便需三樣東西,一個便是這三首火麒麟之血,而且必須是這顆麒麟頭顱之血方可,一個便是這異大陸上的一種名為彩墨金之物,還有一樣,卻是一朵一千年方才一開的三品金蓮花瓣。”
“這三樣東西之中,只有那金蓮在我宗空空之池之中種著一株,已然快到了開花之時,可是另外這兩樣東西,卻是根本沒有任何獲得的希望。不說那三首火麒麟這種神獸,便說那彩墨金,小僧到現在也是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何物。小僧在听過還有治愈我師之希望之後,便于兩年前的一日,離宗出游,離宗之時,便是立下宏願,不尋到這另外兩樣東西,誓不回宗。”
黑光明听到這里,微微點了點頭,若是這小和尚所言屬實,實在是讓人可敬可佩,不由便讓人肅然起敬。
黑光明身為一個現代人,卻也知道,作為一個出家人,是絕不能隨隨便便就發出宏願的,黑光明並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卻很清楚,這其中必然有其利害之處。
說到這里,不戒看了一眼黑光明,繼續說道︰“這兩年時間,小僧踏遍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可能找到三首火麒麟的地方,卻一無所獲,就在前些日子,小僧在探尋一處上古遺跡之時,不小心觸動了一處傳送陣,卻是被傳送到了這里,本來小僧以為此次定然凶多吉少了,沒想到在經歷了一些事情以後,竟然真的讓小僧尋到了三首火麒麟的一些信息,並尋到了這里,卻是沒想到道友亦是先來一步。”
“這便是小僧想要與道友相商之事,這三首火麒麟,小僧要取其那只火麒麟頭顱回去,其他的便歸道友,道友意下如何?”不戒說到這里,一雙明亮的大眼楮中精光一閃,盯住了黑光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黑光明見狀並未馬上說話,心中卻是一凜,不戒小和尚眼中的精光隱藏的極深,但還是讓一直精神處于高度緊張狀態的黑光明捕捉到了。
這道精光別人可能不懂,但是黑光明卻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戒備,亦是威脅,同樣亦是極度的渴求,黑光明心里很清楚,若是自己不答應,恐怕下一刻很可能就要面臨這個小和尚的雷霆一擊。
自小就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黑光明,對于這種眼神卻是見了很多次,最多的時候不是來自別人,而是他跟黑爺爺的房東大媽眼里,黑爺爺雖然擁有極高的醫術,卻從未用來牟利,再加上黑爺爺還要供他上學,所以他們祖孫兩人始終便是生活在最低的水平線上。
有那麼幾次,或許是十幾次,到了交房租的時日,黑爺爺要房東寬限數日之時,那個房東大媽眼中便是曾經數次流露出來此種精光,飽含威脅與戒備。
威脅並不僅僅是眼神之中,口中更是直接便說了出來,話語無非是限定之日不交錢的話,就把他們祖孫攆出去之類的,而戒備,則是黑光明漸漸大了以後方才明白的,她戒備的正是黑爺爺道士的身份,因為坑蒙拐騙偷,和尚道士,妓女乞丐,一直便是人們心中嚴防死守的對象。
雖然時間長了以後,隨著對于他們祖孫的了解,房東大媽對于他們的觀點有了很大的轉變,但是一開始的那份印象,卻深深的留在了黑光明幼小的心中。
當然房東大媽亦有對金錢的渴求,而且十分強烈,這種眼神中飽含了許多莫名的心緒,亦含有很復雜的人性,黑光明在很小的時候雖然不是很懂,但卻便深深的領略到了。
這三首火麒麟究竟是什麼,黑光明並不知道,其價值如何,黑光明更是一點概念都沒有,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前,哪怕黑光明最深沉的噩夢之中,也未曾出現過這種三只頭的怪物,但是觀不戒之言行,便可知,這一定是一件寶貝,哪怕是一只已經死去不知道多長時間的尸體,依然是無價之寶。
而且很可能,黑光明心中暗暗猜測,很可能,這具尸體最大的價值,便在于那顆麒麟頭。
不得不說,黑光明的直覺異常正確。
這所謂的三首火麒麟,其實是一種十分神奇而又令人頭痛的獸類。它並不是純血的麒麟神獸,甚至連分支都算不上,它嚴格意義上來說,它跟麒麟幾乎沒有什麼關系,它的名字應該叫做奇爾薩拉,意思乃是災難與幸運並存之獸。
之所以這麼說,乃是奇爾薩拉年幼之時,是只有一顆頭顱的,這顆頭顱或許是羊,或許是牛,亦或許是獅,也可能是豹,也可能是狼,只有這五種可能。或者說,在有史以來記載中的奇爾薩拉,第一顆頭顱,都是在這五種之中。
在它一生之中,若是有機遇,則會產生變異,生長出第二顆頭顱,而這第二顆頭顱則是決定了它究竟是幸運還是災難之獸,究竟生長出什麼頭顱才算是幸運,什麼頭顱才算是災難,一直以來都沒有听說過有系統的記載。
比如在漫長的大陸史上,便曾經有一人名叫費恩,他曾經收養過一只幼獅,結果在馴養的過程中,他便發現了許多不同之處,這個不同之處究竟不同在哪里,並沒有記載,費恩只是推斷這是一頭奇爾薩拉。
然後他便費盡了心思,不知道耗費了多少珍貴無比的資源,終于成功的讓他那一頭奇爾薩拉生長出了第二顆頭顱,而且那還是一顆紅龍之頭,甚至相應在再他身體背部,還生長出了一對紅龍翅膀。
這顆紅龍頭顱長出之時,費恩可謂是喜出望外,蠻以為這頭奇爾薩拉能夠給自己帶來實力上的巨大增長,結果沒想到,那頭奇爾薩拉醒來以後,那顆紅龍頭顱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大口一張,直接便把他吞了下去。
自此,倒霉的費恩,便成了塔爾狄摩大陸上的一句俗語。
這便是奇爾薩拉被稱為災難之獸的主因。
不過與這句話對應的還有一句話,是形容人擁有著命運之神卡其拉的眷顧的,這句話叫做,幸運的帕爾塔。
帕爾塔是一個人名,究竟是何年代中人已不可考,他一開始根本就不知道,在某次出游之時,他從一群餓狼口中救下的一頭小羔羊,竟然是一頭奇爾薩拉,在以後的數年,這頭小羔羊一直便跟著他,並且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尋常之處。然而帕爾塔卻十分喜歡它,對它可謂是形影不離。
在某一次探險中,這只小羔羊誤食了一朵不知名的花朵,而導致昏迷了過去,本來帕爾啦傷心欲絕,都以為它死了,卻是沒有想到,結果它卻生長出了第二顆頭顱,那竟是一只老鼠的頭顱。
不過帕爾塔並沒有失望,他原本只是視其為自己的好朋友,好伙伴,並沒有對這頭奇爾薩拉抱有多麼大的期望,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顆老鼠頭顱並不是一般的老鼠,而是一只卡其拉尋寶鼠。
沒錯,它的名字便是以幸運之神卡其拉的名字所命名的。
所謂的尋寶鼠,其天生的能力,便是對自己身周一定範圍內,富含能量,或者具有某種能量波動的寶物具有神秘的探測與追尋能力,這東西一直便是人人都渴望擁有的寶貝,卻沒想到讓帕爾塔毫不費力的得到了。
自此,帕爾塔在這只卡其拉尋寶鼠之奇爾薩拉的幫助下,開始成了幸運的代名詞,可以說,他走到哪里,寶貝便到了哪里,再加上他自身不俗的實力,他甚至以此在史前的一個大帝國中,謀得一個實地伯爵的爵位。
要知道,在非世襲的情況下,在人類大帝國中,莫說是實地伯爵,就是一個實地男爵,也絕不是那麼好得到的。
其一,有爵位便代表著貴族。
其二,實地二字乃是代表著有自己的領地,也就代表著已成一方領主,任何一個人類大帝國中的任意一位實地伯爵以上的人物,都可謂是梟雄級別的。
本來這樣的身份地位跟帕爾塔這樣平民出身的探險者並沒有任何關系,但是因為這頭尋寶鼠之奇爾薩拉,卻讓帕爾塔直接受到了幸運之神卡其拉的直接眷顧,自此,幸運的帕爾塔與倒霉的費恩,便成為了塔爾狄摩大陸上人們用的最多的兩句雙子俗語。
這些在塔爾狄摩大陸異獸會中,奇爾薩拉篇中,有著明確的記載。
正因為如此,奇爾薩拉在塔爾狄摩大陸中,即便是平民之中,亦是無人不知,也正是因為知道的人如此之多,但是卻依然沒有找到如何判定一頭奇爾薩拉的權威標準,有人說奇爾薩拉本來就是上述五種動物,只不過後來發生了變異,也有人說奇爾薩拉的血液具有某種神秘的力量,甚至更多的人更傾向于這世上根本沒有奇爾薩拉這種生物,那只不過是人們杜撰出來的。
然而別人不知道,一直自詡了解世間所有異獸的塔爾狄摩大陸異獸會卻十分肯定,奇爾薩拉的存在是事實,而且不僅僅如此,在異獸會會長那里,據說便是養著一頭奇爾薩拉,究竟是不是真的,就算在異獸會工作許多年的人,也從來沒有見過。
正因為如此,異獸會雖然口口聲聲說奇爾薩拉真實存在,但卻又找不到明確的證據來證明這一點,這一直便是讓那些長老們十分難堪的一件事,也是被其他同行公會,比如塔爾狄摩大陸魔獸協會,所常年嘲笑的一個點。
事實上,一直到現在,別說研究出來如何判定一頭奇爾薩拉了,就連奇爾薩拉究竟是如何出生的,都還沒有定論,有人說是胎生,也有人說是卵生,等等不一而足。
至于奇爾薩拉的第三顆頭顱,那更是需要逆天的機遇方可生長出來,一千頭奇爾薩拉之中,生長出第二顆頭顱的或許會有個位數,但是一萬頭奇爾薩拉中,也未必有一頭能生長出三顆頭的。
自然,每生長出一顆頭顱來,奇爾薩拉的實力便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即便如此,奇爾薩拉卻依然不被塔爾狄摩大陸異獸會所公開承認,因為它變異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很多奇爾薩拉,根本沒有生長出第二顆頭顱便夭折了,甚至在它死去之時,人們都不會知道它是一頭奇爾薩拉,而只會認為這是一頭獅子,或者是羊,或者是狼,或者豹和牛。
帕爾塔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在他的那頭卡其拉尋寶鼠之奇爾薩拉變異之前,他一直以為那便是一只小羔羊。
此時的黑光明並不知道這些,他此時腦海之中心思電轉,若以實力,黑光明並不認為自己有一絲勝算,然而不戒小和尚眼中的那一絲戒備,同樣讓他捕捉到了。
戒備,便意味著忌憚,不過自己究竟有什麼讓對方忌憚的呢?別說是他,就算被他輕松收走的那頭黑精魔夷,要殺自己,自己亦是毫無還手之力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戒備,便意味著忌憚,不過自己究竟有什麼讓對方忌憚的呢?別說是他,就算被不戒小和尚輕松收走的那頭黑精魔夷,要殺自己,自己亦是毫無還手之力的。
黑光明其實心中明白,此時自己最好的做法,便是自此答應不戒,讓他取走這所謂的三首火麒麟便是,可是,黑光明心中亦有一個聲音在大聲的說著,千萬不要,不戒小和尚此時對他是有一分忌憚之心存在的,他若是就這麼輕易地讓出這件寶貝,尤其是在不戒認為他有一定實力的情況下,那麼他一定會就此生疑的。
可是自己究竟有什麼讓對方忌憚的呢?
黑光明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彎刀,難道是這個?不可能!自己又沒有練過武,這玩意在自己手里就跟個燒火棍並沒有什麼區別。即便自己真的練過武,這個小和尚方才才剛剛救過自己一命,難道自己馬上就要對他揮刀相向嗎?
黑光明自忖自己還不是這種人,那麼還有什麼呢?
黑光明百思不得其解,他抬頭又瞄了一眼不戒,發現那個小和尚也在一瞬不瞬的看著他,似乎在等待著他的決定。
他卻不知,不戒此時看到黑光明臉上流露出來的一絲猶豫之色,心中卻是想著果然不出所料,黑光明也是沖著這三首火麒麟而來的。
這東西對于他們修道之人可謂是至寶,任何一個修道之人見到都不會輕易放手的,自己要拿走這顆麒麟頭,黑光明有所猶豫,這倒是在意料之中,不過這小子看起來實力平平,最多也便是剛剛入道,應該還處于築基的最基礎層次,可是卻為什麼給人一種猶如面對刺針一樣的危險感覺呢。
這種感覺說來奇怪,若是一般感知並不強烈的人來說,根本便是感覺不到,可是對于不戒來說,佛門卻有數種秘法可以讓他與不知覺之間感覺到危險,黑光明給他的感覺其實相當奇怪。
那是一種介于危險與平和之間的感覺,似乎黑光明一會兒是一頭隱藏極深的怪物,一會兒又是絲毫無害的樣子,讓人難以捉摸。
想到這里,不戒不禁再次想到,他在看到那黑精魔夷與黑光明拼殺之時,本來只是出于降妖伏魔之心才出的手,當時並沒有特別注意到黑光明此人,待到收了那頭黑精魔夷之後,他方才細細的打量過黑光明。
沒想到在看到黑光明的第一眼,他便隱隱地感覺到一種引而不發的危險感覺,似乎若是自己稍稍流露出來一絲帶有攻擊性的舉動的話,必然會面臨黑光明的反戈一擊。
不戒對于自己的直覺異常信任,事實上,這種直覺曾經不止一次救過他的命,可是在跟黑光明聊過一陣以後,這種危險的感覺便漸漸的平淡了下去,雖然並沒有完全消失,卻是少了很多。
應該是黑光明對于自己的敵意與防範要麼是減少了許多,要麼是他更加的隱藏了自己的氣息,若是前者,反倒是個好事,若是後者,黑光明選擇蟄伏,必有所圖,莫非想要扮豬吃虎,獨吞了這三首火麒麟嗎?
想到這里,不戒不禁緊了緊手中的三環錫杖,悄悄地運轉功法,在他那破破爛爛的僧袍之下,一層肉眼幾不可見的佛光籠罩了他的全身,隨後他便靜靜地等待著黑光明的決定。
兩人此時心中各有所想,一時之間,竟是陷入了一種異樣的沉默之中。
這段時間,黑光明思前想後,還是決定並不能冒這個險,萬一自己推斷錯誤,或者提出來了某種要求以後,這小和尚誤會自己想要搶奪這件寶貝,繼而惱羞成怒,那事情便難辦了。此時形勢比人強,即便知道眼前的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貝,但是自己並沒有那個實力去爭取。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即便爭取到了什麼,自己也並不知道該如何使用,自己眼下最為重要的事情,應該是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到了哪里,又該如何走出這個見鬼的地方。
黑光明亦是果決之人,他下定決心以後,正要開口放棄,以換取這個小和尚回答他幾個問題的時候,卻是沒想到,不戒卻率先開口說道︰“阿彌托佛,道友勿怪,也是小僧貪心了,一時之間,只是想著如何救治我師,卻是這對道友卻有一絲不公,不如這樣,這麒麟頭顱便讓與小僧,而作為交換,其頭顱之內,取其一瓢血,便歸道友,而且小僧亦會告知道友應該如何使用,道友以為如何?”
黑光明一怔,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小和尚忽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他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不戒見狀,不由露出了一種會心的微笑,他自以為抓住了黑光明心中所想,並跟黑光明達成了某種協議,接著說道︰“阿彌托佛,既是如此,道友請跟我來。”
說罷,不戒小和尚緩緩轉過身去,慢慢的朝著那頭所謂的三首火麒麟而去,而就在黑光明抬腳跟上之時,卻是忽然發現那個小和尚手中的金碗,不知何時卻脫離了小和尚的手中,似緩實快的繞著小和尚飛行起來,而那只金碗的碗口,似是有意無意的對著黑光明的方向。
這一幕又把黑光明看的一呆,隨後他便奮力搖了搖頭,相對于曾經收走那頭黑精魔夷的神奇之處,眼前的一幕,似乎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了。
片刻之後,他們便來到了那頭三首火麒麟的身邊,近距離的再次觀看這頭巨獸,黑光明依然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只見這頭奇爾薩拉雖然只有兩米多高,它的身長卻長達五米,雖然自胸口之處被一分為二,斷口之處卻並沒有鮮血流出,只能看到翻卷的皮肉,至于血液,卻是一絲不見,不知究竟是已經流干了,還是有什麼特殊的情況。
而頭顱之處,那紫色的獅頭看起來頗為雄壯,雖然此時歪倒在地上,卻依然張著血盆大口,看起來盡顯猙獰,而那個白色毛發的羊頭,近距離觀察,黑光明卻不由的有些疑惑,這顆頭顱只是看起來像是羊頭,但細看卻並不是。
它的毛發是白色的,羊頭上長著兩只彎曲的羊角,上面有一些神秘的花紋,看起來竟像是天然生成的。
而它的皮膚卻泛著一種奇異的紫色,死去多時,卻似乎依然有某種神秘的光澤,這種光澤表層就像是一層紫色的水波一樣,又像是一層紫色的霧氣,蕩蕩漾漾的,看起來極為美麗,又似有一種滲透人心的力量,它強烈吸引著黑光明的目光,不僅如此,黑光明更是伸出一只手來,似乎想就此摸一摸它。
就在黑光明的手將要觸及那顆頭顱之時,在他頭頂百會穴內,那神秘的黑暗空間之中,那道筆畫微微一振,一層淡淡的金光揮灑而出,黑光明不由感覺一陣奇異的清涼氣息直沖腦門,讓他不由得一陣激靈。
他趕緊收回了右手,至此方才看明白,眼前那顆羊頭,哪里有什麼奇異的紫色,那分明是一種色澤極為幽深的黑氣,正從那羊頭皮膚之內緩緩的滲發出來,這些黑氣見無法引誘到黑光明,竟似有了靈智一般,忽然之間變的大為狂放,竟是幻化成了一道深如墨汁的黑手,直接朝著黑光明抓了過去,于此相伴的,竟似隱隱有一道震人心魄的狂吼發了出來。
這道狂吼似是在進行某種訴說,竟讓黑光明覺得,眼下這個空間之內,除了這道狂吼以外,便再也沒有了其他聲音。
甚至不知為什麼,黑光明竟似听懂了這道聲音的意思︰“吾乃第七深淵大領主薩爾薩摩亞,跪下!臣服于吾,吾將賜你永生!”
“阿彌托佛,原來這竟是一顆深淵惡魔頭顱,竟讓小僧也走了眼,薩爾薩摩亞,哼,倒是挺不知羞,明明只是一頭不知死去多久的深淵小惡魔,竟敢自稱大領主。真是笑話!不過既然敢在我不戒眼前出現,那麼灰飛煙滅便是你唯一的結局!”不戒小和尚那雙可愛的大眼楮此時忽然怒目圓睜,自其眼中,一道淡淡的佛光揮灑而出,牢牢地鎖定了那只黑手。
不戒此時渾身都散發出一種莊嚴的氣度,他兩只髒兮兮的小腳丫此時並在一起,而左手則在胸前捏了一個佛印。
緊接著之間他一聲斷喝︰“滅魔金光,出!”而圍繞著他的那個金碗,此時已然高高懸于空中,自其碗口之處,那道金光狂噴而出,色澤變得極為明亮,正罩在那只黑手之上。
那道黑氣所幻化的黑手自此便被定在空中,而黑光明看的清清楚楚,自被那道滅魔金光籠罩之後,那道黑氣大手之上,便是發出了滋滋的聲音,便像是被腐蝕了一半,正在變得越來越淡。
不戒見狀,不由便是露出了一絲微笑。
佛光對于一切黑暗力量都有克制作用,更何況是他研修多年的本命金光,這小小惡魔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他面前現身,豈不是自投羅網,這,這簡直就是送功德的嘛,一念至此,不戒看向那羊頭的目光,似乎也變得有了一絲柔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然而黑光明卻絲毫也未見輕松,他直覺此事絕不會這麼簡單,他的眼楮始終便是牢牢的盯著那顆羊頭,他雖然不知道什麼是惡魔,但是能叫惡魔的,哪怕是所謂的小惡魔,又在呢麼可能被如此輕易的打敗?
果不其然,就在那只黑手被金光籠罩住以後,那個羊頭上的一只羊角上,那些花紋上黑色光華一陣流轉,一絲黑氣迅速凝聚成針,猛然朝著不戒小和尚的小光頭刺了過去。
這根黑針極為縴細,也就正常人頭發絲粗細,在這黑暗的環境下,若不是黑光明一直盯著那顆羊頭,再加上他異于常人的眼力,是根本不可能被發現的。
黑光明大駭,他大吼一聲︰“小和尚,小心,黑針!”情急之下,他連大師的尊稱也來不及說了,甚至用詞都盡量的簡潔明快,而就在黑光明喊了這聲的短短的時間內,那根黑針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到了不戒的頭頂。
“嘿嘿,小禿子,在本尊面前,竟然還敢逞強,恰巧本尊正是需要血氣之時,今日,便拿你血祭,隨時異大陸的人種,卻難得一身好皮肉,勉強也能入了本尊法眼!”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忽然自四面八方傳了過來,讓黑光明一時竟是分不清是從哪里來的。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那根黑氣所化的黑針已然刺在了不戒的光頭之上。
黑光明見狀不禁眼前一黑,心中暗道完了,他雖然不知道這黑氣究竟是什麼,但是觀不戒對待黑氣的態度即知,這必然是一種十分邪惡的力量,目前已知的便帶有迷惑心神,腐蝕肉體等陰險之極的作用。
“哈哈,小禿子,看你還敢囂張,待本尊吸了你的血氣之時,便是本尊再次降臨這塔爾狄摩之日!”那道聲音再次自四面八方傳來,直震得黑光明渾身顫抖,隱隱有一種惡心至極的感覺自腹中傳來。
“哼!惡魔刺,深淵小惡魔的小伎倆而已,也想對付小僧,真是痴心妄想,既然你這麼不識趣,也罷,便讓你等蠻夷小魔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金剛怒目!”就在黑光明的心已然沉到谷底之時,不戒的聲音忽然平平淡淡的響了起來。
這道聲音初聞音量也就普通人大小,然而待到說完,已然開始隆隆作響,似乎轉化為了某種雷音,黑光明听了倒沒有什麼,可是那羊頭上的黑氣被聲波一震,竟隱隱有了一絲潰散之意。
雷音伏魔,正是佛門神通之一,這還因為不戒的修為不夠,若是法華大師在此,一聲斷喝,便可震散了這顆小惡魔頭顱。
黑光明心里一喜,連忙定楮看去,只見那道黑氣所化的黑針雖是到了不戒的光頭之上,卻並沒能刺進去,此時在不戒的全身上下,一層淡淡的佛光顯了出來,在那佛光之中,隱隱傳來了絲絲的木魚聲,更有金光所化的羅漢金剛像若隱若現,護住了不戒的全身,這亦是佛門神通之一,金剛護體。
此時的黑光明並不知道,不戒所展現出來的任意一門神通,具是佛門不傳之秘,普通佛門弟子若是修成一項,便可揚名天下,更何況不戒一身,便是擁有數種神通,尤其在不戒這個年紀,這已然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若是黑光明了解這些,恐怕他對于不戒的言行便會再次評估,對于自己的言行亦會更加謹慎。
那道黑氣所化的黑針見無法刺入不戒體內,它一個掉頭,便想就此離開,然而已經晚了,不戒將手中的三環錫杖輕輕一頓,其中的一環之上,一道神秘的符文忽然浮現了出來。
這道符文甫一出現,便揮灑出淡淡的光輝,只是一瞬間,便倏忽消失,然後倏忽出現在了那道黑氣旁邊,它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層淡淡的光輝,亦是包括住了那道黑氣。
黑光明看的清楚,那道黑氣被包括以後,便像是有人操控一般,不斷的掙扎,不斷的扭曲,不過那並沒有什麼卵用,它越是掙扎,它消散的速度便越是加快,只是眨眼之間,便消弭的無影無蹤,倒像是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般。
那道黑氣消失以後,那個符文亦是跟著消失了,不過轉眼之間,便出現在了那顆羊頭的眉心之處,直接便印了下去。
“啊!不!小禿子,趕快住手,不,你再不住手,本尊就……”隨著那道符文印在了那顆羊頭之上,那道聲音再次出現,他先是驚恐,然後便是強行威脅,再然後便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的鴨子一般,嘎然而止。
隨後只見那些羊頭皮膚上的黑氣便像是雪見了烈日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了,這個速度越來越快,待到後來,整個羊頭的皮膚都有了潰散之意。
黑光明見狀不由的松了口氣,由眼下情形而言,那顆羊頭惡魔似乎已然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就連威脅的狠話也已經說不出來了,只待時候一到,便可被徹底擊散。
羊首消弭的過程越來越快,只是片刻之間,骨頭便是裸露了出來。
令黑光明感到十分新奇的是,這些羊骨的顏色並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種紫黑色,在這些骨頭上面,天然生長著一些神秘的花紋,這些花紋看起來極為漂亮,然而卻又極為混亂,只是多看了一會兒,黑光明便覺得有些眼花,似乎都有些搖搖欲墜之感。
黑光明不禁駭然,今日所見,若是放在以前,他是怎麼也不敢想象的,他暗暗下定了決心,只待此事已過,就算冒著被不戒懷疑的後果,亦要問清楚了,這里究竟是什麼地方,自己又應該怎麼出去,這關乎到以後自己究竟應該如何自處,他此時心中已基本確定,這里絕不是自己原先所在的地球,恐怕他穿越的事實已然是板上釘釘的了。
“道友小心,切記不可多看,這些惡魔紋,正是深淵惡魔的力量源泉,亦是他們混亂的根源。”不戒看到黑光明死死的盯著那些花紋,不由出聲告誡道。
黑光明點了點頭,沒再細看,他一抱拳,開口說道︰“說來慚愧,大師,在下以前從未見過這種怪物,何為惡魔,還請大師解惑。”
不戒聞言微微一笑,說道︰“道友客氣了,道友沒有听聞過惡魔,亦不足為怪,這惡魔,于我中一神州大地之上,是從未出現過的,小僧亦是無意之間,來到這異大陸,方才知曉,這世上還有這種黑暗生物。”
“中一神州?不戒便是從那里來的嗎?他說的語言倒是漢語,可是自己怎麼從未听過有這個地方?”黑光明心中暗暗想到。
“哦?不瞞大師,在下亦是……”黑光明正要表明自己也是第一次來到這個所謂的異大陸之時,只見那顆只剩下羊首骨與兩只羊角的惡魔頭顱,忽然之間,那些惡魔花紋似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亦或是受到了刺激與激發,瞬間黑光變得濃郁之極,然後便是大放光彩。
這些黑光猛然一震,竟是把那道符文震開了少許,隨後那些黑光越發濃郁,漸漸的轉化成了黑氣,這些黑氣轉瞬之間,便變得猶如實質,似乎都快變成了液態的存在,此時在那羊頭之上,黑色光華流轉,已然把整個羊頭都包裹住了。
黑光明看的明白,此時那顆羊頭已經看不出羊頭的模樣,只能看到一團黑氣在那里一伸一縮的,倒像是一顆心髒在跳動一般。
“不好,道友快閃!”不戒見狀大駭,臉上首次出現了驚容。
“想跑,嘿嘿,小禿子,在本尊面前,還從未有人逃脫過,既然你們不肯放過本尊,那麼就同歸于盡吧,哈哈,哈哈哈哈!”隨著這道聲音的再次響起,那顆羊頭伸縮的頻率驟然加快,只是一秒之間,便伸縮了不知幾百次,然後“ !”的一聲,發出了一聲巨響,便爆炸開來。
黑光明首當其沖,被炸了個正著,就在那些黑氣即將臨體之時,黑光明忽然福至心靈,似乎身體不由自己操控了一般,他對著即將到達身體的黑氣,大喝一聲︰“定!”
只是一剎那間,那些黑氣似乎受到了某種力量的束縛,被靜止在了空中。
發出這一聲大喝之後,黑光明瞬間覺得自己身體之中的力量似乎被瞬間抽空了一般,他身體一軟,便有一種昏倒的趨勢,然而黑光明知道,他若此時昏倒,恐怕真真是凶多吉少了。
他強頂著眩暈的感覺,轉身跑了開去,不過只是堅持了三秒,便再也堅持不住,仰頭便倒了下去,在閉上眼的前一刻,他分明看到,那團被定在空中的黑氣,似是根本沒有發現自己被定住了片刻,它繼續沿著原來的路線噴發而至,向著黑光明的心口沖了過來。
不過隨著黑光明的倒下,那團黑氣並未直接擊中黑光明的身體,而是越過了他的頭頂,呼嘯著沖向了遠方,片刻之後,在不遠處,發出了一聲沉悶之極的響聲,而落點之處,更是炸出了一個大大的土坑。
而原來這個地方的那些尸體,已然全部消失不見,只徒留一些黑煙在此久久不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不過隨著黑光明的倒下,那團黑氣並未直接擊中黑光明的身體,而是越過了他的頭頂,呼嘯著沖向了遠方,片刻之後,在不遠處,發出了一聲沉悶之極的響聲,落點之處,更是炸出了一個大大的土坑。
而原來這個地方的那些尸體,已然全部消失不見,只徒留一些黑霧在此久久不散。
就在黑光明倒下之時,那些黑氣中的大部分,噴薄而出,直接沖著不戒便飛了過去,只是一剎那間,便到了不戒的身邊。
不戒身上的護體神光光芒大放,隱隱形成了一個罩子把不戒整個罩在了里面,不過這也只是撐了片刻,便再也堅持不住,之間那個罩子似緩實快的慢慢變形,扭曲,最終炸裂開來。
隨著護體神光的消散,那些黑氣一瞬間便擊在了不戒的身體之上,直接把他撞飛出去老遠,隨後不戒亦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隨後便人事不知。
不知過了多久,或片刻,或一日,在這昏暗的見鬼的地方,也無法估算時間,黑光明終于睜開了雙眼。
渾身酸痛,便是黑光明現在最切身的感覺,不僅是身體,就連腦袋,亦是感覺渾渾噩噩,似乎還是很不清醒。
黑光明漸漸地坐了起來,他奮力的搖了搖頭,定楮朝前方望去,映入眼瞼的便是那頭奇爾薩拉,也就是不戒口中所謂的三首火麒麟。
此時的奇爾薩拉,只剩下了兩顆頭顱,一顆獅頭,一顆麒麟頭,而那顆羊頭或者準確的說,是惡魔頭,已然消失不見了,黑光明看到這些,終于記起了先前發生的事情。那顆邪惡陰險至極的惡魔頭,應該是已經伴隨著它的自爆,永遠的消失了。
回想起自己昏倒前的那一幕,黑光明依然是覺得心有余悸,只差那麼一點,他便會被那團爆炸而產生的黑氣直接集中胸口,若是果真被正面擊中,恐怕結局必然是不怎麼好的。
“咦?不戒呢?”黑光明一驚,忽然想到。
在他昏迷以前,他根本沒有看到不戒最終究竟是否抵抗住了爆炸,不過依據不戒所展現出來的手段,他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黑光明想到這里,他隨手一揮,發現那把彎刀仍然在自己手中,他把彎刀當成了拐杖,拄在了地上,然後便想借力撐起自己的身子,不過下一刻,他的手臂一軟,身子直接便是傾斜了下去,若不是他的另一只手及時撐在了地上,他便要直接跌個狗啃屎。
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咕咕的聲音,黑光明一驚,他環顧四周,努力想要找出這個聲音的來源,在這個凶險之極的地方,任何一個不尋常的聲音,都有可能潛伏著巨大的危險,下一刻,黑光明甚至都在思考著,自己是不是要馬上再躺下去,繼續裝死這個偉大的事業。
不過緊接著,又一聲咕咕的聲音傳來,黑光明听之,臉色瞬間便是變得極為古怪,這次他算是徹底听清楚了,這個聲音不是從別處傳來的,正是從他自己的肚子里發出來的,原來,這是他的肚子對他發出的嚴重抗議,似乎是怪黑光明這都多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
黑光明不由一陣苦笑,大致的估算下時間,自他開始攀登華山開始,基本便從未進食了,這個時間怎麼看,都在兩天以上,他竟然這麼長時間都不吃不喝的一致堅持到現在,這簡直就是個奇跡。
雖是餓得渾身發軟,但是黑光明依然強行凝聚起體內所余不多的力氣,一點一點的站了起來,他的心理很有些擔心不戒。
在這個陌生的地域,不戒的出現可以說在他心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這個小和尚雖然有些心機,但是大致還是好的,他對自己亦有大恩,自己絕不能就此對他撒手不管,不論他是死是活,自己一定要確認了才行。
黑光明站起身以後,深深地吸了兩口氣,然後一步一挪的朝著那頭奇爾薩拉的方向而去。
片刻之後,他便看到了正躺在地上的不戒。
不戒此時正仰躺在一片黑色的土地上,他手中的金碗就在不遠處倒扣著,而那把三環錫杖,卻依然握在不戒的手中,這把三環錫杖對于不戒似乎有什麼十分重要的意義,以至于他在昏迷之時,依然緊緊地握在了手中。
此時的不戒,小小的光頭之上,很是多了幾道口子,正有一絲絲的血絲冒了出來,在他的小嘴之中,很明顯便是看到了一片血漬,應該是吐了一口血。
而他原本破破爛爛的僧袍,更是變得千瘡百孔,已然不能算是一件完整的衣服了,最多也就是一些布條掛在身上,就連這些布條,亦有隨時碎掉的可能。
在如此之近的距離,黑光明終是看清楚了,在不戒髒兮兮的小腳丫上,緊緊地扣著一雙草鞋,而這雙草鞋的一只底子,已然是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顯然是不能穿了。而就在這道口子下面,不戒的腳底上,亦有一團黑氣縈繞在那里,始終不肯散去。
但是這些都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在不戒的腰胯之處,正有一個血淋淋的傷口擺在那里,在這個傷口之上,每有一滴鮮血流出,便有一團黑氣瞬間把它吞噬掉,而這團黑氣,便猶如吞吃了什麼大補之物一般,猛然一漲,便要解禁不戒的身體。
與此同時,在不戒的身體表面,一層淡淡的金光便顯現了出來,它正與那團黑氣做著不懈的斗爭,雖是如此,那團金光因為並沒有人操控,卻是讓那團黑氣漸漸的佔了上風,似乎隨時都要崩潰開來,若是讓那團黑氣吸收了不戒足夠的血氣,恐怕那後果就嚴重了。
黑光明見狀,不知為何,心中忽然感到一陣心疼,此時他完全忽略了不戒大師的身份,完全把他當做了一個尚未到豆蔻年華的孩子。
黑光明緊走兩步,隨手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就要給不戒鋪上,不過下一刻,他便是呆住了,不知為何,此時的不戒似乎與以前的不戒有了一些不同,究竟是哪里不同,黑光明一時之間卻是沒能看出來。
黑光明搖了搖頭,他只當這是自己的幻覺,並沒有多加理會,而是把身上的外套平鋪在了地上,然後他蹲了下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把不戒抱了起來,然後輕輕的放在了那件外套上面,在這個過程中,黑光明極盡小心,讓自己的動作變得非常輕柔,並且一下也沒有觸踫到那些黑氣。
在這個過程中,黑光明先是托起了不戒的頭部,輕輕地挪動到了那件外套上,然後他把手自不戒的腿彎之處輕輕托起,一點一點的把不戒的整個身體挪到了那件外套上。
令黑光明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要把自己的手從不戒的腿彎之處撤了出來之時,他的一根手指卻是連在了不戒的僧袍之上,他都沒怎麼用力,不戒那上身本來基本已經碎成布條狀的僧袍,滋啦一聲,便是徹底的碎裂開來,隨之便是掉在了地上。
黑光明見狀,反而長舒了一口氣,本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還好並沒有觸及到不戒的傷口,他看了一眼此時不戒的小臉,滿面都是愁容。
只因此時的不戒,面上不知何時亦有一層淡淡的黑氣繚繞,就連他呼出的氣息當中,似乎也帶著一層淡淡的硫磺味,黑光明急急的抽動了兩下鼻子,沒錯,的確是硫磺味。
黑光明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是直覺這並不是一件好事,他把手放在不戒的額頭上,糟糕,溫度很高,不戒似乎是發燒了,這……這可怎麼辦?
黑光明此時腦中一片混亂,這種情況他以前從未遇見過,在黑光明短短的生涯中,他從來沒有生過病,雖然他到現在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不過發燒的癥狀他還是了解的,而體溫異常的升高,正是發燒的前提之一。
黑光明又看了看不戒,隨後他把自己的T恤也脫了下來,露出了自己渾身黑黑的,卻又有一絲精壯的皮膚,他就要給不戒蓋上,然而當他舉著自己的T恤放在半空之時,他卻如遭雷擊,手中的T恤似有千斤之重,怎麼也放不下去了。
在他眼前,他終于注意到了,不戒究竟有什麼不同之處。
此時的不戒靜靜地躺在地上,面上時不時的流露出一種痛苦之色,而他的上半身,因為黑光明的無意之舉,卻是完全裸露了出來,不過卻也並不是****,在他的胸前,一段雪白的布條便是裹住了他的胸口,直接在背部打了一個結。
這段布條乃是綾羅所制,一看便是材質極好,絲緞光滑,讓人一看便有一種撫摸的沖動,在它下面,兩顆小小的突起便如池中小荷一般,雖是只有兩點,但已然完全吸引住了黑光明的目光。
至此,黑光明就算在愚鈍,也終是看清楚了,那方布條分明是一個裹胸,而在方才大顯神威,與那邪惡陰險的小惡魔激斗許久的大師,竟是一個小女孩,或許該稱小尼姑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黑光明完全驚呆了,女人也能修佛嗎?她一個小女孩,為何都能如此厲害,難道出家當和尚果然是一份極有前途的職業嗎,就像那些寺廟招聘上說的,高薪活少,目前看來,還有女人?自己是不是也要考慮拜入佛門得了?可是若是依照不戒先前所說,他所在的不應該是一座大德寺廟嗎?這里面竟然有女人,這豈不是大大的丑聞?
黑光明想到了這里,不禁想的更遠了一些,他想起來曾經在網上看到了許多關于和尚包養女人的新聞,黑光明自己心中其實對此並沒有半點歧視或者是侮辱之意,他認為和尚,或者是出家人也是人,是人就會有生理需求,雖說出家人有自己的戒條,可是似乎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畢竟人倫大欲,乃是天定,人為的壓抑,只會越壓反彈的越厲害,正所謂堵不如疏,便是這個道理。試想一下,若是大家都禁欲了,那過不了多久,人類不能傳宗接代,就要滅絕了。
當然,黑光明不會把這些想法宣諸于口,若是他說了出來,恐怕第一個不放過他的,就是黑爺爺了,黑爺爺對于出家人的清規戒律看的相當之重,在他跟著黑爺爺的那麼多年,每天早上在他還沒起床之時,黑爺爺便開始了一天的早課,這些早課,包括了修煉強身健體的功法等等,自然也少不了禮拜。
每日給三清祖師上三炷香,乃是黑爺爺每日必修之舉。
想起黑爺爺,黑光明不由便有些著急起來。依眼下情形看來,自己有很大的可能是穿越到一個不知名的世界中了,那麼爺爺他老人家可怎麼辦,哎,只希望自己那不靠譜的父親,能夠及時聯系到他老人家。
一時之間,黑光明的腦中各種各樣的念頭紛至沓來,讓他完全的呆在了那里。
又過了不知多久,黑光明猛然一驚,他的思緒終于回到了現實之中,他低頭看去,不戒仍然靜靜地躺在他那件外套上。
黑光明搖了搖頭,就算不戒是一個小女孩,那又能怎樣呢,又關他什麼事,眼前的事實是,不戒對他有實實在在的救命之恩,雖然不戒可能並不這麼認為,但是這就是事實,黑光明從來都不是不知感恩之人,他暗自下定決心,除非他死了,要不絕對不會讓不戒再次遭受傷害。
想通以後,黑光明不再猶豫,他輕輕的把自己的T恤蓋在了不戒的身體上,然後站了起來,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一處安全的地方,這個地方如此詭異,並不是久呆之地,萬一再來一個先前的那種黑精魔夷,自己根本打不過,而不戒又處在這種狀態,那豈不是大大的糟糕。
黑光明正要四處走走看看,地上的不戒卻忽然有了反應,她似乎正在經受著難以忍受的痛苦,口中竟是發出了小小的呻吟聲,她的眉頭已經完全皺在了一起,小臉之上,黑氣越發顯得清晰起來,而那種硫磺的味道,亦是更加濃郁起來。
黑光明見狀大驚,很明顯,這是不戒的傷勢更加惡化了,似乎已經超出了不戒能承受的範圍。
還沒等黑光明想出個所以然,不戒忽然一個翻身,她空著的左手無意識的用力一扯,便把蓋在她身上的T恤扯了開來,讓她的上半身再次裸露了出來,而那兩顆並不大的突起又再次佔據了黑光明的全部視野。
黑光明連忙搖了搖頭,讓自己的頭腦保持清醒,他蹲下身來,輕輕的呼喚道︰“大師,大師,醒醒。”
黑光明邊喊邊伸出手來,放在了不戒的小臉之上,輕柔的拍打了兩下,想要借此讓不戒速度清醒過來,方才他特意注意了一下,發現別的傷口也就罷了,可是位于不戒胯部的那道傷口,又再次惡化了,甚至已然有一些皮肉處于了腐爛壞死的狀態。
雖然時不時的仍有些金光出現抵擋那些黑氣的侵蝕,可是黑光明看的清楚,那明顯是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待得不戒體內的金光被消耗干淨之時,恐怕就是不戒命喪之日了。
黑光明此時已然有些著急了,他再次把手抬了起來,就要去按壓一下不戒小鼻子下面的人中穴,黑光明記得,黑爺爺曾經說過,人一旦由于某種原因昏迷的話,按壓人中穴便是一種行之有效的急救之法。
可是還沒等黑光明的手接觸到不戒挺翹的小鼻子下面,不戒的左手忽然閃電般抬起,瞬間抓住了黑光明的右手,這力道之大,讓黑光明只覺得似有一把鐵鉗直接夾住了他的右臂,黑光明大駭,連忙大叫一聲︰“大師助手,是我,黑光明。”
不戒不知是否听到了這一聲大吼,她的左手微微的頓了一下,然後用力一甩,竟是把黑光明從她身邊扔了出去,直接拋飛出去三米遠。
黑光明大吃一驚,在空中他盡量的蜷縮了起來,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這一下可是摔得不輕,過了好一會,黑光明方才爬了起來,他不由一陣苦笑,這都什麼事啊,自己這是在救她好嗎?
不過隨即黑光明便釋然了,也罷,她曾經救過自己,這一摔,便當是還他了一部分恩情吧。這樣也好,她應該是清醒過來了,要是還不醒,自己可就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黑光明邊想邊往不戒的方向走去,只不過他才走了一步,卻忽然停了下來,他怕不戒繼續誤會他,他說道︰“大師,是我,黑光明,方才在下見你昏倒在了地上,只是想要施救而已,還請大師不要誤會。”
然而停了一會兒,黑光明並未等到不戒的回答,在這昏暗之極的環境下,黑光明看的也不是很清楚,他又等了一會兒,依然沒有等到不戒的回答,“難道是她女兒身的身份被自己發現了,以至于害羞了嗎?這至于嗎,一個小丫頭,還是傷勢重要啊。”黑光明不由想到。
再次等待了片刻,黑光明決定不再等了,他說道︰“大師,你怎麼樣了,在下過來了啊,在下只是看大師的傷勢嚴重,想要幫忙,若是大師不願,還請明說。”
依然沒有回應。
黑光明慢慢的走了過去,他一邊走,一邊還盡量讓自己保持在了一種戒備的狀態,他可不想無緣無故的再被不戒狠狠地摔那麼一下,只那一下,自己的身體便有種將要零散的感覺,若是再來一下,那還得了?
然而一直等黑光明走到不戒的身邊,他也沒有等到不戒的攻擊。
黑光明定楮看去,馬上便是大吃一驚,只見不戒並沒有清醒過來,相反,她現在側躺在地上,在她的頭部,那層黑氣越來越是明顯了,而她口中呼出的那股硫磺氣息,離得老遠,黑光明便是聞到了。
更讓黑光明恐懼的是,不知是否因為方才不戒那無意識的反擊,她胸前的那抹裹胸後面的結卻是松了開來,自黑光明的角度看,她已經開始微微發育的側乳就這麼暴露了出來,那股白皙潤滑之意,完全呈現在了黑光明的眼前。
然而黑光明對于眼前的春光視而不見,只因就在她的左腋下,由于裹胸的脫落,一道大大的傷口也是跟著顯露了出來。
這道傷口之大,便像是被人砍了一刀一般,皮肉都翻卷了出來。在那些皮肉之上,一層淡淡的黑氣正附著在上面,黑光明看得清楚,在那些黑氣侵蝕的地方,那些皮肉已然沒有了鮮紅之色,呈現出的,卻是黑色的腐爛壞死之態,更有一股讓人聞之欲嘔的氣息散發出來。
原來如此,怪不得自己方才並沒有發現這道傷口,根本就沒有鮮血流出,而那些黑氣的詭異之處也更加顯現出來了,它竟可完全無視那抹裹胸,而直接共擠到了不戒的身體。
黑光明一見之下,心情直接便是落到了谷底,原來,不戒所受之傷,最大的竟是在這里,若不是方才她自己用力導致那抹裹胸的脫落,黑光明還根本看不到這道傷口的存在。
然而看到歸看到,黑光明卻依然束手無策,蠻以為不戒方才已經清醒了過來,可是沒想到那只是她下意識的反擊,不讓人接觸到她的身體而已,還真是一個倔強的小丫頭呢,黑光明不由搖了搖頭。
不過隨即他也有些感動,方才不戒甩他出去的那一下,那股力道,其實是完全可以直接把他的手臂扭斷的,可是不戒昏迷之中,卻並沒有那麼做,這說明,雖是短短時間的接觸,黑光明給她心中留下的印象應該還不錯,可恨,至此最為關鍵之處,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不戒身上的生機逐漸消失。
黑光明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些痛恨自己,就算他被劉嫣然無數次拒絕之時,也從來沒有氣餒過,可是這次卻截然不同,今日所見,有太多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曉,也想不明白,對于他的沖擊也非常之大。就算他有心救治不戒,哪怕是讓他做出重大的犧牲,他也是願意的,可是,他卻根本對此毫無頭緒,毫無辦法,就連方向都不知道該從哪里找。
“難道,難道真的要就此看著她在此香消玉殞嗎?不對,不戒是信佛的,應該叫圓寂才對。”在此緊急之時,黑光明心中,竟還冒出了這麼一個古怪的念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不過時間並不是站在黑光明一邊的,至少現在不是,黑光明看著不戒小臉上的黑氣越來越濃,終于再也忍不住了,他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做點什麼的話,恐怕就真的來不及了。
黑光明站起身來,張目環顧,可是在這個該死的地方,周圍除了黑漆漆的黑暗以及那些發出藍色陰森森光芒的石頭以外,就只有那些以前他根本沒有見過的各種奇形怪狀的尸體了。
這里沒有植物,除了他和不戒以外,也沒有什麼活物,腳下的土地是由一種黑色的土壤構成,還有遍布四周的砂礫和小石塊。
黑光明撓了撓頭,繞著不戒走了一圈,依然沒有想到什麼好主意。
就在他心中越來越是焦急之時,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直接盯住了那頭奇爾薩拉的尸體。
此時的奇爾薩拉只剩下了兩顆頭顱,一頭為那個雄獅之首,另一頭則是所謂的火麒麟之首,黑光明記得,不戒曾經說過,這火麒麟之首是一件極為珍貴的寶物,它究竟珍貴在什麼地方,黑光明是一點也不知道,不過他還記得,不戒也曾經提到過,這火麒麟頭顱內的血液似乎非常的重要。
黑光明一邊想著,一邊快速的走到了那頭奇爾薩拉的尸體前,他心中似有一團火焰在燃燒,沒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黑光明做了一個決定,他決定取出一部分這所謂的火麒麟之血,給不戒服用下去,至于究竟有沒有效果,能否把不戒從死亡的邊緣拯救回來,那就看不戒有沒有這個命了。
不得不說,黑光明還是有些急智的,在這種近乎于絕望的環境下,他並沒有崩潰,也沒有放棄,終是讓他想到了這個辦法,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雖然目前並不知道這個辦法究竟有沒有效果。
想到就做,黑光明不再猶豫,他快速回轉身來,小跑著跑到不戒身邊不遠處,蹲下身子,用力去想拿起來地下的金碗,既然想要盛取一些血液,那麼容器是必須的,在眼下的這個情況下,還有比這金碗更合適的嗎?
不過黑光明顯然是失算了,那個金碗看似不大,就這麼倒扣著放在地上,可是不論黑光明怎麼用力,那個金碗都是紋絲不動,黑光明甚至站起身來,用腳用力地踹了兩下,可是依然沒能移動它,若不是曾經見過不戒驅使過它,黑光明甚至會認為,它就是長在地上的。
費了半天勁,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黑光明氣的直想罵娘,他站起身來,頭腦卻是一陣眩暈,黑光明其實知道,他自己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這兩天的離奇遭遇,若是放在一個心髒並不怎麼強大的人身上,恐怕早就崩潰了,再加上他這兩天都沒有補充任何營養,他的身體其實也已經快到極限了。
不過黑光明心中深深的明白,他絕不能倒,他若就此倒了下去,他或許還有醒過來的那一刻,可是不戒就完全沒有希望了,無論如何,一定要把不戒救回來才行。
想到不戒,又想到不戒的救命之恩,黑光明像是不知道從哪得到了一股力量一般,他的腦中瞬間清醒過來,既然那個金碗他完全無法使用,那麼就用自己的雙手好了,眼下也沒有多少時間再給他尋找別的容器了。
黑光明咬了咬牙,奮力地走到了那頭奇爾薩拉的尸體旁,仔細的看著這個麒麟頭,雖是看了不少次了,黑光明仍是忍不住的驚嘆,只見眼前的這個麒麟頭顱,通體都是火紅之色,或許這便是其稱為火麒麟的原因之一吧。
從黑光明站立的這個角度看,這顆麒麟頭外部形狀,略略有些像是一顆獅頭,可是它的眼楮卻是一雙大大的虎眼,雖然不知已經死去多長時間了,可是那雙眼楮之中的霸氣,卻依然可是從中得窺一二,讓黑光明都略感震懾。
在它的頭上,卻像是一對紅紅火火的鹿角,這對鹿角每一只都分有三叉,在上面,一些極為神秘美麗的花紋纏繞其中,在如此之近的距離,黑光明細看之下,又覺得這些花紋說是花紋,倒不如說是更像一些神秘的符號或者是文字更加合適,或許是某種上古時期的甲骨文,或者是古篆字之類的。
黑光明也說不清楚,就憑他那點淺薄的見識,能猜到這些依然是十分了不起的成績了,若是黑爺爺在此,或許便能認出,這其實便是修仙界大名鼎鼎的靈紋,它的作用,就是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只不過在地球上,靈紋已近乎滅絕了。
而在它角的下面,便是一些火紅色的毛發,這些毛發看起來頗為柔順,而它的皮膚上,則附有一些鱗片,這些鱗片形狀各異,有方有圓,還有各種菱形,一看便不是魚鱗,只因黑光明一看之下,竟從中看到了不少威嚴,一片鱗片也有威嚴嗎?在這之前,黑光明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不過在經歷了這兩天的事情以後,就算再離奇的事情發生,黑光明也覺得自己必然不會再震驚了。
黑光明並沒有仔細的研究這些含有威嚴的鱗片,他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研究了,黑光明伸出手來,左手握住了其中一只鹿角,右手則把彎刀高高舉起,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那顆麒麟頭便是砍了下去。
“當”的一聲巨響傳來,火星四濺,一股巨大的力道自彎刀上傳來,黑光明一個站立不住,直接便是身子一個趔趄,差點便被蹲了個屁股蹲。
黑光明瞠目結舌,沒錯,他方才瞧的一清二楚,的確是火星四濺,他舉起手中的彎刀,果不其然,這把彎刀若是依照地球的標準來看,恐怕隨隨便便也比尋常人家的剁骨刀鋒利了數倍也不止,可是此刻的它,最鋒利的地方,已然是卷曲了起來,這哪里像是砍在了一個肉身之上,就算是砍在一個鐵塊上,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如此。
黑光明這下實在是想不明白,這麒麟的頭顱,怎會如此之堅硬,而且它已經不知是死去多少年了,若是生前,那光它這一身皮肉,豈不是根本就無法攻破,那麼又是何等兵器,才能一下置它于死地呢?
至此,黑光明有些一籌莫展,這可怎麼辦,若是無法砍開這顆麒麟頭,便是無法獲得麒麟血,無法獲得麒麟血,那麼救治不戒的唯一的希望便也宣告破產了,不行,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自己此刻沒有想到,卻並不代表沒有,天無絕人之路,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
黑光明沉下心來,他有些蹣跚的繞著這頭奇爾薩拉轉了一圈,在這頭奇爾薩拉的腰部,一道巨大的創口把它劈成了兩半,那切口看起來甚是平滑,它體內的那些內髒,也是完全暴露在黑光明的眼前,讓黑光明完全沒有想象到的是,它竟有三顆心髒,難道是因為它有三顆頭顱,所以便有三顆心髒嗎?
黑光明心中揣測了一下,隨即便是定楮查看,這一看之下,黑光明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只見在這切口之處,不管是哪一半,根本沒有半滴血液,就算在那三顆心髒的周邊,也沒有一絲血色,而那三顆心髒,也僅僅只能看出是心髒的外形,它們已然是收縮到了極限,明顯再也沒有一絲輸血的功能了。
黑光明再往它下半身的的體內望去,卻只看到了一堆髒器,這些髒器他根本看不出來什麼,雖然覺得分布有些奇怪,跟他曾經見過或者學過的某些動物的完全不一樣,但也僅此而已,而他目前迫切需要的血液,卻根本沒有見到一絲一毫,這讓黑光明頓覺無比沮喪。
黑光明又仔細的看了片刻,他搖了搖頭,盡力的讓自己保持希望,然後便是走到了那頭奇爾薩拉的尾部,在這里,他看到了一根長長的尾巴無精打采的耷拉在地上,這根尾巴大約有一米多長,外形有點像是蛇尾,也有點像是虎尾,在它的身上,遍布著那種不知名的鱗片,而在它的末端,則是舒展開來的一些皮肉,或者說是一些角質層。
這些角質層分開來共有七個,像是極粗的某種動物的爪趾,尖端部分看起來極為鋒利,它們成扇面分散,就這麼鋪展在地上,或許是因為時間已經過去實在不知多久了,在這根尾巴上,已然是布滿了泥土和灰塵。
這里更沒有血液了,黑光明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他又繞到了這頭奇爾薩拉的身前,仔細的看著這頭奇爾薩拉,他腦海中細細地回想著不戒說過的話,不戒曾經著重強調過,這三首火麒麟的頭顱內部的血,對于救治她的師傅法華大師極為有效,那麼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不戒應該有很大的把握,這頭顱之內,應該是還有血液存在的。
尤其是當時不戒還曾說過,要分自己一瓢,而且還帶著自己到了這頭奇爾薩拉的身前,這說明,不戒一定是十分確認這火麒麟的頭部,必定是麒麟血存在的,那麼問題來了,自己究竟該如何破開這火麒麟頭呢,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黑光明又轉頭看了看遠處的不戒,此時的她,小臉之上已然布滿了黑氣,不僅如此,在她原本紅潤潤的小嘴之上,已然泛上了一種深沉的紫黑色,看起來便像是中了劇毒一樣。而在她的嘴角上,亦是開始流出了一絲黑色的液體,那似乎是血液,但又不像,確切的來說,似乎是毒血。
黑光明大驚,沒想到僅僅是片刻,不戒的傷勢就已經惡化到了這種程度,她的嘴中已經開始吐血,這是不是說明,那些黑色的氣體已經開始攻入不戒體內了呢,也就是說,距離毒氣攻心也不遠了,一旦毒氣攻入血脈,那就回天乏術了。
黑光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生平之中,他從未遇到過如此驚險之事,他回頭繼續看著眼前的那顆麒麟頭顱,他知道,這東西是眼下唯一救治不戒的希望,不管怎樣,一定要馬上取到麒麟頭顱中那可能存在的血液。
可是眼前的這顆麒麟頭實在是太硬了,他持刀全力一擊,麒麟頭上的皮膚別說傷口了,就連一絲紅印也沒能留下,還把那把刀都弄的卷刃了,這可怎麼辦呢?
黑光明心中心思電轉,不斷的急速思考著,還記得自己上初中之時,生物課的老師曾經說過,動物的頭顱之上,頭骨是最為堅硬了,它甚至是全身最硬的骨頭,那麼什麼才是頭顱上最軟,或者最弱的地方呢。
有了!
眼楮,或者是嘴中,舌頭!
黑光明心中一陣興奮,他不敢讓自己高興太久,只是一瞬間之後,馬上便是付諸了行動。
他先是看向了麒麟的嘴巴。
此時的麒麟嘴角上,兩條長長的須子就那麼塌在了地上,上面已然布滿了那種黑色的塵土,而它的嘴唇,卻是泛著深深的青色,也有些泛白了,這也是很明顯的,畢竟已經不知道死去多長時間了。
黑光明無心繼續觀察,他把刀隨手放在了地上,然後用右手按住了麒麟嘴的下顎,左手握住了上顎,然後用力向上一抬,麒麟嘴紋絲不動。黑光明再次加大了力氣,麒麟嘴依然毫無無反應。
黑光明並不氣餒,他換了個姿勢,用腳踏住了麒麟嘴的下顎,然後用兩只手握住了上顎,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向上猛地一抬。
“ !”麒麟嘴依然是紋絲不動,而黑光明卻由于用力過猛,難以收回,腿部一軟,直接蹲了個屁股蹲,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似乎是撞到骨頭了,讓他疼的一陣呲牙咧嘴。
黑光明顧不得屁股上的疼痛,他馬上站起身來,這個結果並未出乎他的意料,他早就想到把麒麟嘴撬開肯定不會那麼容易,卻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難到了這個程度,這哪里是已經死去多時了,難道說,它的嘴已經粘在了一起嗎?
黑光明微微吐槽了一下,馬上就將眼光看向了麒麟眼。
此時的麒麟眼雙眼緊閉,在它的眼皮之上,遍布著一種奇奧的紋路,看起來跟它角上的有些像,卻又有很大不同,黑光明並不知道這些美麗的紋路代表著什麼,黑光明也無心再管這些,此時他的心中,便只剩下了一個信念,無論如何,哪怕自己今天力盡于此,亦要取出這顆頭顱中的鮮血。
雖是渾身已然酸軟無力,甚至周身無一處不痛,黑光明的牛脾氣卻是上來了。
他拿起地上的尖刀,雖然這把刀的刀刃已然卷曲了,可是它的前端卻依然尖銳非常,想來應該還是有用的。
黑光明深吸一口氣,慢慢的凝聚起身上僅剩的一絲氣力,用手放在麒麟大如一個成年人拳頭的左眼之上,捏住眼皮,然後用力向上猛地一提。
預想中的阻力並沒有遇到,麒麟眼皮直接被扒了上去,下一刻,黑光明便看到了麒麟的眼瞳,不過只是這一下,黑光明眼前一黑,腦中“嗡!”的一聲,身體不由自主便是陷入了巨大的顫抖之中,黑光明似乎看到了什麼,也似乎什麼也沒看到,他只感到一種無邊的威嚴與恐懼正在降臨在他的身上。
這種威嚴與恐懼比之方才的那顆小惡魔頭顱所攜帶的,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它直接便是順著黑光明的眼楮,直接攻入了黑光明的百會穴,那里正是黑光明的魂魄所在地,亦是他的識海所在地。
它化作一層淡淡的黑氣,一進入那個黑暗空間,便有了一種要發散的趨勢,看這樣子,是要把黑光明的識海徹底佔據了。
然而僅僅是一瞬間,那個黑暗空間中的那一撇,輕輕的一個顫動,黑光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竟是從那一撇上面,感到一種情緒的存在,它似乎是在不屑,亦是在嘲諷,它只是輕輕的一個顫動,自其身上,一層淡淡的金光便是揮灑而出,瞬間便布滿的那個黑暗空間。
僅僅是一剎那,那團黑氣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便直接消散開來,連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就像根本沒有發生這件事一樣。
就在那金光布滿了黑光明識海的一瞬間,黑光明腦中亦是猛地一陣清涼,他猛的搖了搖頭,眼前便是恢復了清明,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也不知道,這麒麟乃是上古神獸,別說是他這僅僅連築基都未完成的下層入道期,就算是已然修煉到道家第十三重天,人道期,遇到它,也只能落荒而逃。
雖然眼前的這頭奇爾薩拉,不知為何覺醒了一顆麒麟頭顱,它距離真正的麒麟神獸相差十萬八千里,但是畢竟是具有麒麟的一絲血脈,又豈是他可是輕侮的,就在方才的瞬間,若不是那一撇,他的魂魄便會被徹底擊潰,若是讓那團黑氣佔據的他的識海,他便會從此變成一個行尸走肉,自此以後,這個世上便再也沒有黑光明這號人物。
黑光明並不知道方才究竟有多麼凶險,他此時根本無心去追究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的心中,便只有破開這顆麒麟頭顱,以此救助不戒這一個想法。
此時,黑光明左手正提著這個麒麟左眼的眼皮,他看得清楚,這個眼楮的瞳孔,竟然是方的,它看起來已然有了一絲渙散的痕跡,在這個瞳孔中間,也是個方形的空間,在這個空間,卻是一片深沉的黑暗。
這竟然像是一枚銅錢!
如此奇景,還是讓黑光明呆了一下,不過下一刻,黑光明一咬牙,一狠心,他抬起那把刀沿著那顆麒麟眼的眼角處,用力便扎了下去。
“噗嗤!”一聲輕響,雖是有些阻力,但是尖刀還是一下刺入了麒麟眼角里面。
黑光明見狀,心中略有些興奮,也有些不忍,如此殘忍之事,雖然明知道這頭三首火麒麟,已經不知道死去多久了,可是若不是為了救不戒,他是怎麼也不肯干這事的。
黑光明此時來不及感慨,他用力一剜,便把那顆眼楮挖了出來,黑光明並沒有去接它,而是任由它摔在了地上。
黑光明並沒有注意到,這顆眼楮在空中之時,便已經開始慢慢的變小,慢慢的凝縮,而在到了地上之後,竟是變成了一個拇指大的結晶體,這顆結晶體成方形,中間亦有個方形的空間,從四面看,都像是一個銅錢。
黑光明此時無心管它,他把刀從麒麟的眼楮之中拔了出來,黑光明定楮望去,只見那把刀上,正浮著一層淡淡的銀光,上面有一層淡淡的銀色液體。而在那個眼角之處,也漸漸的流了一絲這種淡淡的銀色液體出來。
這層銀色的液體附著在那把尖刀之上,竟然發出了一陣滋滋的聲音,而且還冒著白煙,黑光明看得清楚,只是這片刻功夫,那把尖刀的刀身,竟然慢慢的變成了一片片鐵蚺@般的東西,沒過多久,就徹底的分解開來,只剩下了一個刀柄被黑光明握在了手中。
即便膽大如黑光明,此時亦是感到了一陣驚悚,他不知道那層淡淡的銀色液體究竟是什麼,難道這便是麒麟血嗎,那也不可能有別的解釋了,可是它的威力怎麼會這麼大,照眼下的情形看來,就連那麼鋒利的尖刀都在一時片刻之間都被腐蝕的干干淨淨,他要怎麼才能把它收集起來呢,他看了看不戒與他之間的距離,明明看著不遠的二三十米,也看起來是那麼遙遠,可是他知道,他已經沒有時間去挪動不戒了。
不僅如此,更多的卻是不敢。
只因此時,不戒口中所傳出的硫磺氣息越發明顯了,而在她的嘴角,那些淡淡的黑血越發濃郁,眼看著,不戒隨時都可能就此圓寂,他又哪里敢隨便動她。
黑光明盯著不戒,他的心中不停的想著他才來到這個世界之時,那頭黑精魔夷見面便要對自己下殺手,正是不戒救了他的性命,那麼以眼下這個情形看來,能救她的也就只有自己了,難道自己就要這麼見死不救嗎,不,這絕不是我黑光明,有恩必報,這才是我黑光明的道,哪怕是給出自己這條命又如何。
若然背棄良心苟活,那與畜生何異!
下一刻,黑光明扭頭,伸出右手,直接便插入了那個依然空洞的麒麟眼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疼!鑽心的疼!
這便是眼下黑光明唯一的感覺。
這一瞬間,黑光明只感到自己似乎是把手伸到了一個沸騰的油鍋里面,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手已經熟了,那種紅通通而又麻木之極的感覺,順著他的臂骨直接傳到了他的腦子里,他眼前一黑,卻不敢真的就此昏迷過去,他猛的一咬舌頭,接著這股捶心的疼痛,緊緊地閉上了嘴巴,沒敢讓自己吼出聲來,他怕,他怕萬一自己這口氣出來以後,就真的堅持不住了。
黑光明奮力的向前深入,卻沒想到,只是前進了一點點,他的指尖便似乎踫到了一塊堅硬的東西,從觸覺來看,那似乎是一塊石頭,腦子里的石頭?
黑光明一呆,雖然想不通,但是一想到不戒,他就根本顧不得那許多了,馬上伸展開手,握住那塊似乎是石頭的東西,使勁往外一拉,就把手臂從眼眶中拔了出來。
只是一瞥之下,黑光明差點沒暈過去,只見他的半截手臂連著右手,直接被那些銀色的液體包含在了其中,他看的清楚,自己的皮膚已然有了潰散的趨勢,那些皮就像是腐爛了一般,直接顯露出了紅色的血肉,甚至有一個地方,上面被腐蝕的孔洞之深,都讓他看到了自己的骨頭。
不過他卻沒有注意到,在那些銀色的液體與他的皮膚之間,其實正有一層淡淡的金光隔在那里,若是沒有這些淡淡的金光,他的手其實在插入麒麟眼眶的一瞬間,便會被徹底腐蝕干淨,再也不可能留下一絲一毫。
即便如此,黑光明此時也感到這半截手臂已經完全麻木,它似乎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黑光明狠狠的一咬牙,甩開步子,以眼下最快的速度向著不戒跑了過去。
然後這平日里看著僅僅只有二三十米的距離,現在看來卻是如此之遙遠,好不容易將要跑到的時候,黑光明一個不注意,絆在了一塊黑色的石頭上,直接便是向著不戒摔了過去。
“ !”的一聲,黑光明直挺挺的摔倒在不戒的身邊,他不敢以右手著地,只是用左手勉強的撐了一下,伴隨著“可喳!”一聲,黑光明直接痛的叫了出來,就在這個危急的檔口,他的左手竟似乎是骨裂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黑光明搖了搖頭,此時他的嘴唇正磕在了不戒的胸部,從眼前這個角度看,不戒那白皙滑潤的側乳,甚至半粒粉紅色的,粉嫩粉嫩的小葡萄,就在黑光明的眼前,然而面對這讓人噴血的一幕,黑光明心中卻沒有絲毫旖旎之念。
他的眼楮向下移,直接便看到了那個最大的傷口,此時,那里的血肉已經完全潰爛了,一層濃郁的就像要流淌開來的黑氣覆蓋在了那里,而那些曾經的金光,已然是絲毫也看不到了。
看到眼下這個情況,黑光明哪敢怠慢,他咬緊牙關,奮力的抬起右手,慢慢的想把右手放在不戒的傷口上方,然而就在此時,黑光明忽然覺得有哪里不對,在他側後方,忽然傳來了一陣嘩啦啦的聲音,這個聲音听起來,像是某種金屬在撞擊什麼的聲音,然而這里是什麼地方,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聲音?
難道,難道又來了一頭方才的那種黑精魔夷嗎?
黑光明一邊奮力地抬起右手,一邊扭頭看去,這一看,卻是有些目瞪口呆。
只見在他側後方不遠處,那個不戒的金碗,此時正在劇烈地抖動著。它上面的金光已經絲毫不見,現在卻一上一下的不停的撞擊地面,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拿著它不停地摔在地上,又拿起來,又摔在地上一般,不停地就此反復。
先前黑光明曾經想拿它去作為承接麒麟血的容器,怎麼費勁都無法挪動它,可是現在,它卻無風自動,並且動的越來越是激烈,就在黑光明觀察它的這一眼的時間,它已然劇烈抖動了不知道多少次。
看著這出乎意料的一幕,黑光明忽然有一種大禍臨頭的不祥感覺,他果斷不再看那個金碗,奮力地抬起右手,把手放在了不戒腋下的那個巨大傷口上面,然後五指用力一握,一滴滴的銀色液體便是順著他的右手滴在了不戒的傷口上。
這個過程說起來很快,然而在黑光明眼中,便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一般,就在他極力想多擠壓一些麒麟血給不戒之時,在他側後方,那只金碗像是受了一個大力一般,忽然一個極大力度的彈跳,然後自空中摔了下來,隨後在地面上滾動了一會,自此碗口朝上,停了下來。
黑光明听到了身後的動靜,他有心回頭查看一下,可是此時他實在連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那些銀色的血液一滴滴的地落下去,所過之處,那些黑氣便如遇見什麼極大的克星一般,隱隱發出了恐懼的尖嘯,有心逃離,卻又根本逃離不開,一旦與那些銀色的血液踫到一起,直接便潰散開來,越來越是稀薄,眼看著就此再過不到一時片刻,這片傷口邊上的黑氣便可以就此清除干淨。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不戒應該就能脫離這次危險了吧。
黑光明微微的松了一口氣,此時他的腦中已然開始變的有些混沌起來,就連手臂上傳來的刺骨的疼痛,似乎也感覺不到了,恍恍惚惚中,他似乎看到黑爺爺就在身前,他老人家微笑著看著黑光明,慈祥的說︰“光明啊,好孩子,你沒有辜負爺爺平日的教導,這次做的很好,佛家有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很好,很好。”
黑光明看到爺爺的面容,他奮力地想要向前兩步,去抓住黑爺爺的手,然後告訴他,自己究竟有多想念他老人家,這幾日未見,他實在是擔心爺爺到了極致,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如何揮舞自己的雙手,他卻根本夠不到黑爺爺,反而看到黑爺爺轉身走了開去,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不,爺爺,爺爺,你不要走,你要去哪里?帶上我,帶上我!”黑光明急的大喊,到最後,甚至都帶了一絲哭腔,他急的想要站起身來,卻猛地感到腦後被什麼東西一下擊中了,啪的一聲,他便就此昏迷了過去。
就在黑光明的意識轉為混沌之時,他並沒有看到,就在方才,那只金碗劇烈的抖動以後,自其碗口之中,一道黑光,數道白光,一道粉紅色的光芒先後從碗口里射了出來。
那道粉紅色的光自飛出來以後,在不戒與黑光明頭頂上頓了一頓,然後便飛向了黑暗之中,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而數道白光飛出來以後,在空中一個折轉,慢慢的落在了地上,化為了五個人,一人站在前方,其余四人略微落後其半身,俱是一身白袍,長長的頭發垂在胸前,就連面部也被徹底覆蓋住了,根本無法判別他們的性別。
就在他們五個落地的瞬間,這個空間之中,似乎溫度都陡然降了下來,一陣讓人渾身都忍不住起雞皮疙瘩的陰風不知從何處刮過,吹得這五人身上的長發飛揚,白袍飛舞,這本該是仙氣飄飄的一幕,然而若是黑光明看到,恐怕馬上就會嚇得叫出聲來,只因為這五人袍子下面,根本便沒有腳。
這,這難道是鬼嗎?
隨著這五人落地,那道黑光也是自空中落在了地上,這個過程中若是黑光明看到,便能認出,這個從一開始是個小人,然後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很快恢復到自身體形大小的,正是那個一見他面便要痛下殺手的黑精魔夷。
那個黑精魔夷一落地,瞬間的第一反應便是,在其皮褲里面,飛速的掏出一只貼身的匕首,這只匕首並不是先前的那只,而是另外換了一只,這只匕首的外形看起來像是某種動物的牙齒,鋒利中而又帶著些許陰寒與血腥,上面泛著的綠油油的綠光,看起來並不像是匕首本身的顏色,應該是涂抹著某種劇毒。
他微微的弓著身子,調整了自己的面向,並不是對著不戒與黑光明一方,而是對著那似乎是五個鬼魂的五個人。
“塔爾胡斯亞(黑暗精靈語︰意為幽靈)?”
說完他又瞄了一眼不戒,又看了一眼那只金碗,低低的再次吼道︰“奧斯拉索爾(黑暗精靈語,意為亡靈法師)?塔爾塔斯,瑪爾索亞齊爾,達爾達互拉亞斯索?(黑暗精靈語,意為︰你們這些骯髒的,整天都伴隨著尸臭的蛆蟲,為什麼進入我族聖地)”
然而除了寂靜的風聲,並沒有人理他,那五個疑似鬼魂的白袍人,更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片刻之後,那五人似乎是達到了某種默契,站在他們中間的那位長長的袖口之中,似乎有一只手微微一動,然後毫無征兆的,在其面前的一個有成年人拳頭大的石塊忽然飛起,直接朝著黑光明與不戒這邊砸了過來。
那五個白袍人一動不動,似乎是在仔細地觀察著這一幕。
石塊毫無阻礙的飛了過來,裹挾著一陣陰風,“ !”的一聲,直接砸在了黑光明的後腦勺上,直接把他砸暈了過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這是赤裸裸的試探!
然而過了片刻,不但是黑光明,就連不戒也依然還是毫無動靜。
那五個白袍人見狀,其中略微靠後的四人,一起看向了中間的那個人,並未有絲毫話語傳出。
中間的那個人並未回頭,卻好像知道了那四人正在等待一樣,他微微點了點頭。
下一刻,靠近那頭黑精魔夷的那兩個白袍人身形一動,直接沖著那頭黑精魔夷飄了過去,隨著他們的飄動,一股不知哪里來的陰風更加的大了起來,吹的他們身上的白袍飄的更加劇烈了。
與此同時,中間的那個白袍人毫不猶豫,向著不戒與黑光明的方向飄了過來,而剩下的那兩人身形飄動間,已然分散開來,自行飄向了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在這個黑暗而又神秘的地方,竟似絲毫也不擔心中間的那個白袍人會出什麼意外一般。
風更加大了,吹的地面上的那些黑色的塵土都飄了起來,轉瞬便成了一片灰蒙蒙的沙塵。
那頭黑精魔夷一直便在遠處看著,當他看到兩個白袍人向著他飄了過來的時候,非但沒有逃跑,反而低低的說了一句什麼,他的嘴角上彎,露出了一種極為邪惡卻又極為富含魅力的笑容,下一刻,他的身體旁邊的空氣似乎有了一陣波動,隨後他的身子一陣扭曲,便憑空消失不見。
那兩名白袍人見狀,飄動的身子忽然間便停在了那里,似乎對于眼前的一幕感到無法理解一般,頓時陷入了茫然,就此站在那里不動了。
只是片刻之後,在其中一名白袍人的身後,那里的空氣一陣扭曲,那頭黑精魔夷的身形忽然顯露了出來,他手中拿著那把泛著綠油油光芒的獸牙匕首,臉上仍然帶著那邪魅的笑容,而他的眼楮,則發出了如兔子一般的紅色光芒,只不過沒有絲毫可愛,卻只有邪惡而又危險的氣息在空氣中無聲的漫延。
原來不知何時,他竟然已經潛行到了這兩名白袍人的身後,下一刻,他根本沒有跟那兩名白袍人以任何出手的機會,一剎那間,便將手中的那把匕首插進了他身前的那名白袍人的後心處。這一下背刺是如此的精準,用力亦是如此之猛,以致于他的手臂都從那名白袍人的後心處穿了過去,直接在那名白袍人的前胸處探了出來。
“這是一項驕人的戰績,一擊必殺,毫不留情,只是可惜,眼前這將死之人,為什麼不是哥哥索瑞納克呢?哼,殺了他,我便是墨爾索本城第五大家族塔斯克亞斯的長子了。這里幽深,黑暗,偏遠,自然不會有人看到,這里可真是擊殺索爾納克最好的地方了,噢!為什麼不是他呢?”這名黑精魔夷心中不由得想到,這一刻,他邪惡的內心似乎也有些興奮起來,有那麼一刻,他是如此得迫不及待的想好好看看眼前這不知死活的幽靈臉上的可愛的表情,他一定是極度的恐懼吧?
“恐懼吧,痛苦吧,去品嘗這甜如美酒的死亡吧,去體驗這生命的消逝吧,讓你如此輕而易舉的死去,果然,我,還是那麼的仁慈啊!”
“不過,幽靈有表情嗎?”他忽然想到︰“或許,或許等下可以掀開他那敷面的長發,細細品嘗一下他臨死前的絕望?這一定是個好主意,我不禁為自己感到贊嘆!是的,是的,贊美羅絲,我肯定可以確信,此次行為必將受到羅絲神後的寵愛,或許,或許回去以後,我可以……”
然而那名黑精魔夷的念頭還沒有轉完,他興奮的表情也還沒來得及消退,他忽然一聲大吼,其聲音之中竟似透漏出來了一種極度恐懼的情緒,期間也摻雜了極度的不可思議,就好像被偷襲的不是那名白袍人,而是他一般。
這時他感到自己的手臂似乎是卡在了前面那位白袍人的胸中,怎麼抽也抽不動,他運起全身的力量,以至于讓他的手臂上面都附上了一層淡淡的,散發著邪惡氣息的黑光,然後他用力,奮力的想把那條胳膊從那名白袍人的身體內抽出來,他的確做到了。
他甚至用力扭頭看向了後面,一陣狂風吹來,他終于看到了他想看到的,後面是另一位白袍人,此時這名白袍人的頭發微微飄動,借著這個縫隙,那頭黑精魔夷看到了他的臉,然而對于這頭黑精魔夷來說,然後,卻再也沒有然後了,他甚至都沒來得及把口中那尚未說出口的話說出來,而他的臉,也由于極度的恐懼而扭曲在了一起。
就在那頭黑精魔夷奮力想把手臂抽出來的時候,另一名白袍人不知何時,忽然到了那頭黑精魔夷的身後,似乎他原本就是站在那里一般。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一見之下,便能讓人全身都起雞皮疙瘩的一幕忽然出現了。
只見這名白袍人一直掩蓋著臉面,垂在胸前的那頭烏黑之中卻又帶著一絲灰色的長發,忽然迎風飛舞起來,他的發端,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忽然瘋狂的生長起來,並于瞬間分為了三股,一股直接纏上了那頭黑精魔夷的脖子,而另外兩股在一剎那間便刺入了他的頭部。
至此,那頭黑精魔夷總算把他的手臂從那名白袍人的胸前抽了出來,然而詭異的是,那名被刺穿的白袍人絲毫也看不出來受了重創,不消片刻,他胸前的那個大洞,便自動恢復了原狀,就連他身上的那身白袍,也再也看不出來絲毫曾經破損的痕跡。
這一會時間,那頭黑精魔夷已然癱軟在了地上,不過,若是此時黑光明過來瞧一眼的話,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將地上的這攤東西,與那名英俊至極的黑精魔夷聯系起來,只因此時的他,已然化作了一個人形的骨架,只不過這個骨架上面包著一層黑乎乎的人皮,依然仍能瞧出那頭黑精魔夷生前的模樣。
與此同時,那名胸前曾被洞穿的白袍人忽然發出了陰惻惻的笑聲,這笑聲冰冷***就好像三九天最凜冽的寒風一般,似乎能夠直接刺入人的心靈最深處,這笑聲讓人听了,便像是從那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中傳出來的一樣,又像是有一條毒蛇在你耳邊吐著信子,足能令人一個月都睡不好覺︰“哼,嘿嘿,嘿嘿嘿嘿,本將早在數百年前,便已將無形之體修到大成境界,一頭小小的魔物,只不過方得隱字訣之皮毛,也敢在本將面前賣弄,無面老鬼,你說可笑不可笑?”
“……”
“哼,真是無趣,無面又無趣,我們都已經被困在那紫金缽中不知多久了,如今終于有機會得以逃脫,你也不肯多說一個字。不過說起來,這頭蠻夷小魔,倒也有幾分本事,若是普通的魂魄之體,倒也逃不出他這把匕首的攻擊,這把匕首似乎有種力量,可以讓一般的魂靈之體一樣受到他的傷害,勉強算是一把低級法器了,不過我卻並未在它上面感受到任何靈力的存在,這還真是奇怪。”不知何時,那把曾經在那頭黑精魔夷手中的綠油油的匕首,已經到了先前受到攻擊的那名白袍人手中,他低頭看著這把匕首,不慌不忙的說道。
“……”
那名白袍人看了一眼他的同伴,並沒有理會他的無言,似乎對此已經習慣了,他繼續說道︰“只是可惜,他遇到了本將,便算是他的倒霉,哼哼,嘿嘿。”語氣中充滿了自得。
另外一名白袍人依然沒有說話,只是當前領頭,朝著黑光明與不戒的方向走去,或者確切的說,是朝著原先那名領頭的白袍人而去。那名白袍人見狀,似乎是微微搖了搖頭,也毫不遲疑的跟了上來,這一會,他已經看得清楚,另外那兩名白袍人已然回到了那名領頭的白袍人身後,只不過在他們手中,分別提著一名跟先前他們所殺的那頭黑精魔夷一樣的黑精魔夷,也不知他們是從哪里弄來的。
片刻之後,五名白袍人一前四後的站在了黑光明與不戒的身前。
此時的黑光明仍然處于深沉的昏迷之中,他的右手緊握,放在了不戒的左胸上,自其右手之中,一滴滴的銀色的液體正在緩緩滴下,順著不戒的身子,流向了她腋下的那個巨大的傷口中,不對,應該說是曾經巨大的傷口。
而現在,那個傷口上的黑氣已然被清除的干干淨淨,那些銀色的液體流入這個傷口以後,並未像黑光明那樣被腐蝕的皮開肉綻,而是在與那些金光一道融入了不戒的身體,隨之,不戒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愈合之中,而不戒身上其他的幾處傷口,黑氣也已經消弭的七七八八。
不戒的小臉之上,也開始略微的顯示出了一絲紅潤,她的口中,已經不再流出黑血,而早先那濃郁至極的硫磺氣息,也已經消失不見,照現在的形勢看來,應該不消多久,不戒便會清醒過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而黑光明的右手,自手肘到手指,已然是皮開肉綻,鮮血淋灕,有的地方顯現出了一個個小小的洞口,這些洞口之中,詭異地不再向外滲血,而是一個個清晰可見的***通過這些***可以輕而易舉的看到**內那些被腐蝕的血肉,甚至黑光明的臂骨亦是清晰可見,若不是有一層淡淡的,肉眼幾不可見的金光護在了這些**之上,恐怕會有更加嚴重的情形出現。
再往左邊看,黑光明的左手耷拉在地上,他的手腕之處,呈現出一種略有些不自然的,扭曲的姿態,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他的左手腕,出現了一絲骨裂,這倒並不是什麼大傷,若是能及時救治,倒也並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癥。
當然,這說的只是如果,不過,黑光明還有能夠享受“如果”的機會嗎?
此時黑光明正倒在不戒身上,而他們前方,五名白袍人齊聚于那里,仍然是一前四後,只不過多了兩名黑精魔夷,這兩頭黑精魔夷絲毫沒有聲息,也不知道是昏迷了還是已經死了,他們被兩名白袍人隨意提在手中,就好像提著兩個玩具一般,絲毫也不費力。
“如何?”位于最前方的那名白袍人忽然開口問道,奇怪的是,這個聲音並不是如想象一般的滲人,反而是一個溫婉中卻又不失大氣的女性聲音,從聲音中听不出來她的年紀,只是竟帶著一絲神秘,讓人听了不由自主的想要沿著聲音探究一番,若不是她長發敷面而又白袍無腳的恐怖形象,或許她便是一位美艷的貴婦也未可知。
不過如果真的有人敢這麼做的話,他一定會後悔終生的,關于這一點,那名已經變成一具人皮骷髏的黑精魔夷必然深信不疑。手下便已經是如惡魔一般,那首領又該是如何恐怖!
“除了尸體,便只有一些未曾打磨過的低級靈石。”那兩名各自提著一名黑精魔夷的白袍人,其中的一個說道。
“嗯,靈石我方才也有注意到,只是一些低級的水屬性靈石,塊頭看起來挺大,對那些修仙者或許還有些作用,而我等修行需要的鬼墨石,在此處地方根本沒有。”女性統領道。
“是,統領明鑒。”那兩個白袍人說完,他們手一揮,直接把他們手中的黑精魔夷都扔到了那名叫做無面的白袍人身前,無面似乎早已料到他們會有此一舉,那兩頭黑精魔夷尚在半空之中,無面的長發再次瘋狂的生長起來,它們分作六股,三三分開,每三股中的一股刺入了一頭黑精魔夷的脊椎之中,另兩股則直接由太陽**刺入了黑精魔夷的腦中。
這個過程說起來似乎挺長,其實只是發生在數個呼吸之間,從被兩名黑袍人扔出,到摔在了無面跟前的地上,這短短的幾個呼吸,那兩名黑精魔夷便已經化為了另外兩具人皮骷髏。若要說有什麼不一樣,倒還是有那麼一點,在整個過程中,那兩名黑暗精靈的頭頂曾經浮現出了兩名黑黝黝的小人,這兩個小人看起來形體有些淡淡的,樣貌與那兩名黑暗精靈的一模一樣,只是外表上面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黑光。
這兩名小人剛一出現,馬上便發現了眼前這恐怖的一幕,然而沒等他們有任何反應,無面的長發隨即分出來了兩股,直接攻破了那層黑光的防護,刺入這兩個小人的體內,只是一瞬間,這兩個小人便如同枯萎的野花一般,迅速干癟,縮小下去,直至消失不見,這整個過程中他們甚至連發出一絲聲音的機會都沒有。
完成這一切以後,無面的長發隨即便回復了原狀,而他本人,則是就這麼席地而坐,這本該是擺出來一副五心向天的盤膝打坐修煉的姿態,可是由于他根本沒有腳,只剩下隨風而舞的長袍,而顯得異常的詭異。
其他的幾名白袍人見狀,都是連動也沒有動下,似乎對此早已司空見慣。
而那名領頭的白袍人也沒有再次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她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里,似乎若是其余四名白袍人不再開口的話,她便可以就此站到天荒地老。
不過她並未等太久,大約一刻鐘以後,無面身子一晃,再次飄了起來,他忽然對著不戒與黑光明的方向,身子略微轉了一個向。
“無妨,你且道來。”女性白袍人統領手輕輕一揮,忽然說道。
無面見狀,一個聲音也自其身上傳了出來︰“是,啟稟統領,不過這個種族對于魂魄似乎有些研究,而且他們的靈魂並不分三魂七魄,而是一個整體,並且都被一種處處透著邪惡的法術保護著,屬下雖然強行破開,但是所得並不多,只知道我們現在身處之地,似乎並不是中一神州大陸,而是位于一個叫做塔爾狄摩大陸的地底極深之處,這里被稱為幽暗地域,或者叫做被遺忘的國度,是一種叫做黑暗精靈的種族的地盤。”
“黑暗精靈?”女性統領似乎無意識的問道。
“是的,統領,他們自稱是整個地底世界的王者,他們崇拜一個名字叫做羅絲的蜘蛛神後,依照這三名黑暗精靈所知道的,蜘蛛神後似乎是一名黑暗神祗,她搜集黑暗精靈的信仰之力並對他們提供保護與力量,這所謂的信仰之力,以屬下的淺見,應該就是我們的香火之力,以此推斷,這蜘蛛神後應該是類似于我們的財神,或者是灶神之類的需要搜集眾生的香火之力方能成神成仙的神祗。當然,這只是屬下的一點妄自推斷,若有不實之處,還望統領勿怪。”無面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奇怪的是這次的聲音似乎是從他體內發出的,而且地點並不固定。
“無妨,繼續說,他們實力如何?可知如何回到中一神州?”女性統領白袍袖子一揮,示意自己並不在意,且讓無面繼續說下去,看這個情形,她似乎是越來越感興趣了,已經開始詢問一些具體的事務了。
“是,多謝統領。就這三名黑暗精靈而言,他們並未听說過中一神州,自然也不可能知道該怎麼去,,不過在他們腦中,似乎對于我們這些黑發黑瞳的人有一個特定的稱呼,叫做河洛人,似乎他們對于河洛人的印象極深,究竟為何,屬下亦是不知,只是知道在一個叫做墨爾索本城的東北方,有一處地方,似乎有相關方面的消息,而且這個消息應該是給這些黑暗精靈留下了極為不好的印象,那是仇恨,詛咒,絕望,嗜殺與恐懼的結合體。”無面的聲音繼續傳來,飄飄渺渺的,在這黑暗的地底中,尤其顯得詭異。
無面說了這麼多,其余的三名白袍人就像根本沒有听到一般,他們一動也不動,也不曾發出任何聲音,也不曾提問任何問題,就連先前那位與無面曾經搭檔過的白袍人也是一樣。
“嗯,我知道了,還有什麼?”過了許久,女性統領的聲音再次傳來,她的聲音中絲毫也沒有感情,根本听不出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啟稟統領,黑暗精靈似乎以女性為尊,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母系社會,關于這一點,要知道,在我們中一神州,便有一個國度,那便是享譽整個神州的女兒國,在那里整個國度幾乎全部都是女人,男人在那里並不受重視,並且地位低下,所以屬下認為,這點並不重要,他們……”
“不,這點很重要,非常!你繼續,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女性統領忽然打斷了無面的話。
“是。”無面絲毫沒有反駁,似乎只要是她說的話,那便一定是真的,他的聲音再度傳來︰“黑暗精靈似乎特別痛恨一種叫做地表精靈的種族,似乎與他們這個種族的由來與歷史有關,具體的在這三個黑暗精靈的腦中根本查不出來,似乎這些對于他們這個種族來說是一個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東西,有關這方面的知識與記憶,在他們臨死之時,便自行消失了絕大部分,若不是屬下的抽魂大法直接破開了他們的靈魂防護法術,而且輔助以直接讀取他們的全身記憶,關于這些,屬下也不可能得知。”
“還有嗎?”
“有,還有一點便是方才您提及的關于實力的問題,這一點屬下得到的信息也並不多,只是知道這個世界似乎與我們那里非常不同,他們這里沒有什麼境界之分,並不注重對于道,或者是某種心境的感悟,而只有實力的高低,共分為二十級,至于二十級以上,似乎還有,但是在這三個黑暗精靈的腦海中卻並無印象。”
“其中普通的黑暗精靈成年即可達到十級戰將的程度,若是一個家族中的貴族,則有望達到十六級,這個等級被他們稱為強者與弱者的分水嶺,而這個層次往後,每升一級,實力都會獲得巨大的提升,而那些所謂的天才,甚至會領悟出一些天賦技能,這些所謂的技能,有些類似于我們佛道儒三家所修的神通或者仙法或者金筆銀劃,浩然正氣之類的。雖然在這些黑暗精靈眼中,他們的秘法似乎極為強大,不過以屬下的淺見,這些所謂的技能應該都是一些蠻夷外道,不足而論。”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無面略微鄙視了一番黑暗精靈以後,繼續說道︰“戰士在這里並不受重視,是上層社會中最底下的一層,且大多由男性擔任,黑暗精靈中最尊貴的乃是蜘蛛神後的牧師,牧師是什麼,屬下也是不知,只知道她們只能由黑暗精靈的女性擔任,地位極為崇高,而其次則是法師,又名施法者,或者術士之類的,似乎有些類似于我們的修仙者。但又有不同,不同之處具體是什麼,屬下也說不出來,只能以後再來判定。”
“哦?有沒有具體的例子,這三名已死之人,實力若何?”女性統領說道。
“這個,並沒有,至于這三個已死之人,分別是墨爾索本城第一,第二,第五大家族中的男性,實力都是九級,他們被派來這里,是為了一種名為尸陀花的植物,尸陀花又被稱為羅絲的邪惡之花,每百年方才一開,今年正是其開花之日,這種花配上特別的香料,燃燒以後,可以獻祭給他們的神 ,羅絲神後,就可以獲得羅絲的喜悅,而獲得羅絲的喜悅,似乎是黑暗精靈活著的最終極的目標,哪個家族獲得的羅絲的喜悅與寵愛越多,哪個家族的實力就越強大,這甚至已經成為黑暗精靈賴以生存的本能,哼!真是愚蠢而又可悲的種族。”無面說到這里,絲毫也不掩飾自己對于黑暗精靈這個種族的蔑視。
隨後,無面繼續說道︰“而我們現在身在的這個地方,名為羅絲的神秘墓葬,關于這個地方,這三人也只知道這一點,他們來到這里,就是為了爭奪尸陀花,哪個家族能夠拿到尸陀花,哪個家族能夠得到這朵花回去並且成功獻祭,便可以獲得羅絲的喜悅,而且他們的神 羅絲神後規定,取得這朵尸陀花的人,只能由各大家族的男性參與,且實力不能超過十級,最高即為九級,這是羅絲的游戲,任何一名黑暗精靈都不得違反。【邸 ャ饜 f△ . .】”
“羅絲神後最喜歡看這種數百人一起,就為了爭奪一朵邪惡之花,而到最後死的只剩下一人能夠回去,整個奪花過程中所產生的陰謀,邪惡,殘忍,暴力,暗殺,血腥,這些正是羅絲神後最喜愛的東西。而觀看整個過程所產生的愉悅,是所有黑暗精靈都不敢打擾的。”
“而獲得這朵邪惡之花的戰士,其在家族中的地位將會有一個質的提升,甚至有可能被送到整個城市的武技學院之中學習高深的格斗與暗殺技巧,所以拿到這朵花,便是所有參與這個血腥游戲的男性的唯一目標。”
“有趣,真是有趣,若是……在這里,想必又要……,哼哼,若非我們還有急事必須盡快趕回中一神州,我都想在這里好好玩玩了。對了,這什麼尸陀花可曾找到了?”女性統領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寒冷,從而變得更加的捉摸不定。
其他幾位白袍人听到此話,其中一位右手袍袖一擺,一朵艷麗之極的花朵出現在了女性統領的面前,這朵花被一團蒼白色的光芒凝固在空中,它的花瓣足有九瓣之多,共分三層,呈現出一種帶著迷離之光的紫紅色,若是盯著看得時間長了,便有一種微微的眩暈感。
然而與其他花根本不同的是,尸陀花一點香氣都沒有,甚至一點別的什麼氣味都不曾發出。
女性統領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似乎這朵花根本難以入了她的法眼。她隨手一拂,一股陰風吹過,便把此花吹到了一個不知所終的地方。
片刻之後,女性統領忽然開口對無面說道︰“依你方才所言,這些黑暗精靈難道能夠隨時與他們的神 溝通不成?”
無面聞言,呆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過了一會兒方才說道︰“不,並不是,一個黑暗精靈城市之中,家族的排名位次一般就象征著在羅絲神後那里得寵的程度,但這個也不是絕對的,具體的屬下也是不知,至于與羅絲神後溝通的祭祀儀式,只能由一個家族的主母來進行。”
“不過即便是第一家族的主母,也就是一個家族的最高領導人,也不能隨隨便便就與羅絲神後溝通,而大多數獻祭溝通的結果,都是由羅絲神後的侍女應對的,至于再具體的,這三人都沒有任何記憶,甚至他們的記憶之中,一點線索也沒有,這應該可以推斷出,以他們男性的身份,再加上在家族中低下的地位,也就只能了解這麼多了。”
女性統領聞言,點了點頭,語氣非常平靜的說道︰“如此還好,不然以我們幾個,若是要面對一個神 ,雖然是異大陸的蠻夷小神,但是依然會很麻煩。若是萬一踫到一個強大的宛如鬼仙一般的存在,那恐怕你我都會葬身于此,神魂俱滅。我看我們還是小心為妙,一切以找到回歸中一神州的方法為主。”
她這話說的極度狂妄,似乎並不把黑暗羅絲神後放在眼里,若是一名黑暗精靈在此,恐怕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會對她下了殺手,然而其余四名白袍人听了,卻依然毫無反應,既不表示贊成,也不表示反對,倒似是默認了此話。
“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女性統領對于他們四人的態度似乎早已見怪不怪,根本不等他們開口,馬上接著問道。
無面聞言,並沒有說話,而是右臂袍袖一拂,在他敷面的長發前方,忽然一點小小的黑色光點凝聚了出來,這個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至變成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黑色光團。
女性統領見狀,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無面的解釋。
果然沒過多久,無面袍袖輕輕一拂,一股陰風吹過,那團黑色的光團便朝著女性統領飄了過去,與此同時,無面的聲音自其身上傳來︰“啟稟統領,這個便是黑暗精靈的語言與這個叫做塔爾狄摩大陸的通用語,還請統領吸收了,屬下以為,這個將會對我們回歸中一神州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嗯,很好,無面,這次多虧了你的抽魂大法,讓我們在這個我們完全陌生的地方,不至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這次便記你三等功,等我們回歸中一神州之時,我自會稟明大統領,允你前去尋找你那轉世的女兒。不過,哎,算了,還是等我們回歸以後,再議此事吧。”女性統領一邊說著,一邊張口輕輕一吸,那團黑色的光團便順勢飄入了她的長發之下,觀其情形,應該是被吸進了體內。
“是,多謝統領,屬下在此以鬼靈之祖立誓,以後必以統領馬首是瞻。”無面驟然听到女性統領的話,有那麼一瞬間,竟是呆在了那里,似乎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他馬上便反應了過來,朝著女性統領微微的彎了彎腰,他完全明白統領在大統領面前是如何得寵,若是由統領開口,他日思夜想的事情,便很有可能會實現了。
而女性統領沒有說完的話,他又何嘗不明白,自他們五人被法華那個老禿驢收入這紫金缽以後,已經不知過去了多少歲月,就算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回歸中一神州的辦法,恐怕也未必有時間能見到女兒一面,更何況這輪回之道,又有誰能說得清呢?若是女兒的靈魂一直輪回下去,他自有辦法可以尋得她的蹤跡,可若是她在某一世之中,落得個神魂俱滅的情況之下,那就是大羅金仙,也挽不回他女兒的命了。
而若是時間更長一些,女兒的百世輪回已過,靈魂能量徹底耗盡,那便代表著這個世間,再也沒有女兒存在的痕跡了。
無面略帶一絲顫抖的聲音傳入了女性統領的耳中,她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隨後便再無動作,陷入了沉默之中。
其余四名白袍人見狀,也就此立于她的身後,在這一時片刻之中,這個神秘而又見鬼的地方,再次陷入了它本該呈現出的狀態之中,孤寂,靜默與陰森。
不過這種狀態只是保持了片刻,便被那名女性統領所打破。
那名女性統領並無絲毫動作,忽然兩團小小的黑色光團在她面前凝聚了出來,看那狀態與大小,與先前無面給她的那一團黑色光團一模一樣,隨後,一股陰風不知何時,也不知從何地忽然吹來,那兩團黑色光團隨著風向,竟是飄向了黑光明與不戒的身邊,然後一人一個,分別沒入了他們的頭顱之中。
片刻之後,那名女性統領忽然開口說道︰“無面,我們走。”
“是。”無面應道,然後當先朝著一個方向飄了過去,隨後那名女性統領跟隨其後,再後面,則是那三名白袍人,對于女性統領奇怪的舉動,其余四名白袍人皆視若無睹。
只是轉瞬之間,五人便再也沒有了身影,只留下一股股陰風在這個神秘的空間之內不住地飄蕩,又過了片刻,就連陰風也不復存在了,這個地方又重新回歸了它孤寂默然的狀態,仿佛從此以後,便會永遠這麼存在下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希爾瑞娜•墨爾索本主母,作為黑暗精靈四大主城之一的墨爾索本城第一家族,墨爾索本家族的主母,她的權力與地位無疑已經達到了此生能夠達到的巔峰,下一個目標,似乎便是攻擊其他的黑暗精靈主城,甚至進行那最瘋狂的狂想,一統黑暗精靈整個種族。
但是,黑暗羅絲神後雖然極度欣賞他們為那些完美的陰謀所付出的努力,卻無法容忍他們為了權力而進行的同族之間大規模的屠殺,所以以上想法,也就只可能想想而已,對于腦海中的想法,在整個地底世界,也沒有哪個存在能夠讀她的心,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而顯而易見的是,墨爾索本城便是以他們家族的姓氏來命名的,這在黑暗精靈城市中是絕無僅有的,尤其是作為主城之一。
這是因為在不知多少年前,墨爾索本家族是第一個來到這個城市的黑暗精靈家族,自那時起,這個城市為了紀念他們家族,便把這個城市命名為墨爾索本城,而墨爾索本家族在這數千年,也或者是一萬年,具體的恐怕只有希爾瑞娜才知道,然而卻沒有任何一個黑暗精靈會愚蠢到就這麼一個問題去詢問希爾瑞娜主母,要知道,希爾瑞娜主母向來便不是以好脾氣聞名的。
這麼多年以來,來到墨爾索本城的黑暗精靈家族已經不知道多少,然而還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家族能夠挑戰他們家族的地位,而他們家族,在羅絲神後那里所獲得的寵愛向來便是最多的。
甚至有些流言暗暗興起,說希爾瑞娜已經是羅絲神後的座前侍女了,這是極為巨大的榮耀,但是希爾瑞娜主母從來沒有正面回應過這個問題。
墨爾索本城城市最高議會,乃是由城市中排位前七位的七大家族的主母所構成,最高議會作為墨爾索本城最高的權力機構,向來便是其他家族主母所極力向往並為之付出終生努力的目標,能夠得到一個議員的席位,將是一個家族的崇高榮耀,而第一家族的主母,便是議長。【邸 ャ饜 f△ . .】
這不知多少年來,最高議會的成員除了墨爾索本家族以外,其他六大家族向來都是隨時面臨著清洗,被清洗,背叛與被背叛的命運之中,然而這就是黑暗精靈的社會存在模式,他們奉行所謂的看不到就是不存在的邪惡生存模式,在這種扭曲的社會形態下,每一名黑暗精靈時時刻刻都面臨著前方的敵人,別的家族的威脅,然而最致命的威脅卻往往來自于自己的兄弟姐妹,父母同族。
親情,噢,請不要開玩笑了,黑暗精靈哪里有什麼親情,在絕大部分黑暗精靈眼中,權力與利益才是值得付出畢生精力的目標與夢想,而其他所有的東西都是手段與可茲利用的東西而已。舉個簡單的例子,若是他們認為有可能獲得羅絲的喜悅,從而讓他們家族的地位能夠得到提升,那麼他們任何一個家族的主母都可以把剛剛出生的兒子獻祭給羅絲女神,哪怕那只是一個嬰兒而已。
他們在自己的同胞之中奉行力量至上的原則,在力量強于自己的人面前往往能夠屈服,但是一旦他們認為時機到了,卻又往往能抓住任何一個完美的機會加以背叛。
忠誠,不好意思,在黑暗精靈的詞典中,忠誠形同與愚蠢,正是他們所瞧不起的低賤的,除了黑暗精靈以外的任何其他種族才會具有的一種可笑的品質。
忠誠可以有,但那永遠都是一種偽裝,這是每一個黑暗精靈自小會能熟練加以運用的生存技巧,而他們的每一次背叛,只要無人能夠看到,哪怕是殺了至親之人,也只會得到榮耀與贊賞,甚至會因此而得到高層貴族的重用,而從來不會得到一絲懲罰。
完美的陰謀,是每一個黑暗精靈貴族最喜愛的名詞。
作為墨爾索本城城市最高議會的議長,希爾瑞娜主母現在的心情非常不錯。
就在昨天,她剛剛帶領第三家族,約德爾克家族,第五家族,塔圖克亞斯家族,對一個早先排名第十九的家族進行了懲罰,至于第十九家族的姓氏,噢,沒有人會在意他們家族的姓氏,自昨天以後,墨爾索本城也從來不會再記起他們的姓氏。懲罰的結果便是徹底抹除了原第十九家族曾經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那是一群丑陋與力量並存的深淵惡魔,這些惡魔在三個家族合力布下的黑暗召喚法陣力量的引導下,自那恐怖的無底深淵之下而來,他們順從的服從了希爾瑞娜主母的命令,一絲不苟的執行了她所給予的任務,賜給了第十九家族以覆滅的命運。
只因為第十九家族試圖發動一場針對第十三家族的秘密攻擊行動,然而卻被第十三家族事先察覺並抵御住了他們的攻擊,隨後第十三家族將此事告到了最高議會,基于黑暗精靈的默認規則,此類行動必須達到所謂完美的陰謀才可以。
也就是說,第十九家族若是要針對第十三家族進行攻擊,必須能夠保證在一定時間之內完全滅除第十三家族中的所有貴族,一個不留才算成功,而在行動結束以後,若是第十三家族中有任何一個貴族活了下來,並且對第十九家族提出指控,第十九家族都將面臨城市最高議會的最高懲罰,也就是抹除!
更何況第十九家族根本連第十三家族的基地堡壘都沒有攻下來,他們的這次失敗的行動,完全就是黑暗精靈追尋完美這一精神的恥辱,噢,天哪,羅絲在上,他們竟然在事先就被第十三家族的人察覺了,不論他們是怎麼察覺的,反正已經察覺到了,這就完全能夠成為第十九家族覆滅的理由了。
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天,但是偉大的希爾瑞娜•墨爾索本主母仍然沉浸在昨天進行的抹除第十九家族的快感之中,這種快感是如此的濃烈,又是如此讓人愉悅,讓她禁不住都發出了低低的呻吟聲,而其精致的面容也有些扭曲起來,她的眼中紅光四射,散發著引人犯罪的光芒,她仿佛已經陷入了最高的歡愉之中,這種精神層面的高度快感,可比那些不中用的侍父給她帶來的肉體的歡愉強的太多了。
說起來上一次進行的抹除懲罰,已經是很多年以前了。
自從一千年前,那次惡毒的攻擊以後,墨爾索本城的大部分家族都是元氣大傷,這一千年來,基本都處于休養生息的階段,倒是很少有家族願意攻擊其他家族了,非是不想,而是有心無力。
想到那次邪惡的,惡毒的,但又不得不承認其強大的攻擊,希爾瑞娜忽然從深沉的歡愉之中解脫了出來,只是瞬間,仇恨便是遍布了她的全身,哦,羅絲在上,願世上最強烈的光潑灑在那該死的河洛人身上,讓其品嘗那光焰焚身的痛苦吧。
那一次,恰逢希爾瑞娜剛剛進行了一次完美的陰謀,在一個無人看到的地方偷襲擊殺了她的母親,墨爾索本家族上一任主母,從而得以上位。
上位以後,她與第二,第三,第四家族的主母應羅絲神後的命令,集體前往另外一個黑暗暗精靈主城,商談一場邪惡而又偉大的合作事宜之時,那個可惡,邪惡,卑鄙卻又陰險,無恥,丑陋的河洛人,竟然單人只劍,對墨爾索本城發動了偷襲。
那是一次怎樣的偷襲啊,瘋狂不足以形容其萬一,單人攻城,還是黑暗精靈城市,這在整個黑暗精靈的歷史之中,諸如此類挑戰整個黑暗精靈地底世界王者地位的行動,可謂絕無僅有,一次都沒有發生過。若不是城市最高處的黑暗影息在關鍵時刻記錄下了整個過程,她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而一直到現在,整整一千年過去了,也沒有人知道那個無恥丑陋的人族,究竟為什麼對墨爾索本城發動攻擊。
那次事件被稱為墨爾索本之殤,也成為了墨爾索本城中一個不可言說的秘密,這個半公開的秘密只在黑暗精靈上層貴族中流傳,而在平民之中,則變成了另外一個版本,那是邪惡的墮落三頭龍的一次瘋狂之舉。
據說是一位美麗的黑暗精靈少女在一次冒險之中,被一頭邪惡的墮落三頭龍達爾弗尼亞看上了,而那位黑暗精靈少女卻不願屈服于達爾弗尼亞的淫威之下,于是逃回了墨爾索本城以尋求庇護,而正義的墨爾索本城最高議會根本沒有猶豫,便決定拯救少女于危難之間,但也因此得罪了達爾弗尼亞,于是便有了墨爾索本之殤。
在這個版本中,無數的黑暗精靈勇士冒死抵住了達爾弗尼亞的邪惡攻擊,用身軀與熱血趕跑了達爾弗尼亞,保住了那位黑暗精靈少女的生命與貞潔,留下了一個完美的傳說,墨爾索本城中的許多底層的黑暗精靈平民都相信這個傳說,至少他們嘴上是相信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墮落三頭龍襲擊黑暗精靈城市,卻被英勇的黑暗精靈所驅逐,從而保護了一名黑暗精靈少女免遭毒手,多麼浪漫的傳說,然而希爾瑞娜主母自然是不相信的,因為這個傳說正是在她的命令下發布出去的流言,旨在穩住當時墨爾索本城低迷的士氣與情緒,這是她作為議長所必須承擔的責任。
墨爾索本之殤造成了墨爾索本城許多黑暗精靈家族遭受了重創,甚至有一些中小家族直接被滅了族,如此重大的傷亡,直接導致了羅絲神後震怒,通過她的侍女蠟融妖連續下達了數道神諭,要求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尋找並解決掉這個河洛人,找是的確找到了,那個河洛人在攻擊了墨爾索本城以後,居然並沒有遠走,而是在墨爾索本城東北方數百公里以外的一處巨大的沼澤地住了下來,那里本來並沒有名字,而在那個河洛人住下以後,漸漸有了一個名字,哀傷劍冢。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照著希爾瑞娜主母的臉上甩了一個極度響亮的耳光,這個耳光之清脆,似乎讓所有的墨爾索本城的主母們都听到了。這是恥辱,巨大的恥辱,是整個墨爾索本城的恥辱,極為罕見的,在對于哀傷劍冢一事上,墨爾索本城的主母們短暫的達成了一致,不管是不是最高議會的議員,都決定暫時聯合起來對付哀傷劍冢。
這一千年來,希爾瑞娜主母雨墨爾索本城的其他主母們,針對哀傷劍冢組織了不下數百次的或秘密或公開的進攻,可是全部都鎩羽而歸,雖然那個可惡的河洛人並未再進行凌厲的反擊,當然希爾瑞娜更傾向于那個河洛人根本無力再進行反擊了,這麼多年過去,因為無人再見過他本人,說不定他早就已經化骨成灰了。
但是這也漸漸成了希爾瑞娜主母心中一個不可言說之痛,不過還好的是,羅絲神後對于她這些年來無數次失敗的進攻,居然並未多加苛責,對于她的寵愛,也從未減少,雖然這是一個十分反常的現象,羅絲神後向來不是一個寬容的神 ,但是對于希爾瑞娜來說,她卻只有暗暗欣喜,也只能暗暗欣喜。
就在希爾瑞娜在心中第三千七百五十九次的詛咒哀傷劍冢里那個河洛人之時,在她的心中,甚至整個墨爾索本城所有家族的主母,甚至所有高階祭司心中,同時響起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是如此的暴怒,讓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主母們不顧身邊人的詫異目光,全部都就地跪下,匍匐在了地上︰“本屆尋花游戲,已經被外人打破,你們這群廢物,在我養植邪惡之花的神聖之地,竟然被骯髒的幽靈侵入,听從我偉大的命令,去,找出他們,消滅他們,把邪惡之花給我帶回來!”
這是一個不容置疑的命令,很顯然,它來自羅絲神後,那個偉大的蜘蛛神後,也只有她,才有這個能力,讓她的聲音在所有的高階祭司心中響起,事實上,主母們毫不懷疑,蜘蛛神後完全有能力讓所有的黑暗精靈在同時都能一瞬間听到她偉大的命令,並行使她那偉大的意志。
“偉大的羅絲神後居然親自下了命令,這在數千年來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就算是那次河洛人攻城,也只是派遣她的侍女進行傳話,難道,難道戰爭又要來臨了嗎?這次會是誰,難道又是那些該死的地底侏儒嗎?”主母們都紛紛的暗暗猜測著。
約德爾克家族,墨爾索本城第三家族的家族堡壘里面,一個充滿了濃郁的黑暗精靈風格的臥室里面,當羅絲偉大的聲音在所有主母的心中響起之時,維爾娃主母正全身****著站在她那張豪華的黑天鵝絨大床上,兩個同樣****著,高大英俊的男性黑暗精靈正在用盡自己的花招討好她,一個在她的身前拖著她胸前偉大的存在,一個卻在她的身後跪著用舌頭愉悅著她,而維爾娃面色酡紅,眼光迷離,明顯已經陷入到了一種深沉的歡愉當中,她手中的七頭蛇首鞭卻無意識的在那兩個男性黑暗精靈的背上輕輕拍打著。
隨著羅絲偉大的聲音在維爾娃的心中響起來,維爾娃第一時間便匍匐在了床上,她甚至都來不及把那兩個礙事的男性黑暗精靈給一鞭子抽開,那兩名男性黑暗精靈見狀,雖然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卻也隨後就匍匐了下來,當羅絲偉大的命令過了許久以後,維爾娃方才站起身來。
那兩名男性黑暗精靈卻像根本沒有看到一般,仍是撅著光溜溜的屁股,一動也不敢稍動。
又過了許久,維爾娃方才一揮手中的蛇首鞭,分別在那兩名男性黑暗精靈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一記,大叫道︰“都給我滾!”
那兩名男性黑暗精靈如蒙大赦,第一時間抓起來床上的衣服,卻根本不敢在此穿上,連滾帶爬的爬下床,以離弦之箭的速度飛一般的滾出了維爾娃主母的臥室。
維爾娃主母看到他們的狼狽樣子,這個以前她最喜歡的畫面,總是能給她帶來心靈上愉悅的畫面,如今卻無法讓她的心情好上那麼一點。
剛才偉大的羅絲神後的命令她听得一清二楚,對于羅絲的神秘墓葬之中竟然有幽靈入侵這樣的事情,她也感到十分驚訝,羅絲的神秘墓葬,里面除了尸陀花以外,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是那些幽靈所感興趣的,那里除了尸體便是尸體,再也沒有別的什麼東西。
而那些尸體,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些,至于為什麼會這樣,就連第一家族的希爾瑞娜主母也並不知道,雖然墨爾索本城中戰死的黑暗精靈尸體,能收斂回來的,都扔到了羅絲的神秘墓葬里面,但是里面也有一些就連曾經去過那可怕地表的暗殺隊成員也並不曾見過。
“哦,尸體!”維爾娃忽然想到了什麼︰“難道是他?那個被詛咒之地的邪惡老巫妖嗎?除了他,這周圍還有哪個勢力會對那些骯髒惡臭的尸體感興趣?哼,莫非他又要進行什麼極度邪惡的死靈魔法實驗了不成,真是惡心又骯髒的東西!”
“剛才偉大的羅絲神後的命令中,並未提到任何參加此次尋花游戲的家族成員,這麼說來,他們已經都已經死了。”維爾娃主母靜靜地想著,她忽然一甩手中的七頭蛇首鞭,那些真實不虛的毒蛇猛地竄到空中,瘋狂的張開蛇口,猛烈的吐著信子,尋找著讓維爾娃主母如此憤怒的敵人。
“該死的,這豈不是說,我的第七,第九個兒子都已經死在那里了?”維爾娃憤怒地甩著手中的七頭蛇首鞭,在早先她與第七,第九個兒子之間的心靈聯系斷絕之時,她便已經有了這方面的猜測,如今只不過斷定了此事而已。
維爾娃倒不是可惜那兩個廢物兒子的性命,而是原本她還寄希望于他們能夠有一個能夠獲得羅絲的邪惡尸陀花,讓約德爾克家族能夠再次獲得羅絲神後的喜悅,不過如今看來,他們兩個低賤的男性果然都是廢物,連這點小事都干不好,如此干淨的死掉倒是對他們的仁慈。
維爾娃是如此的憤怒,以至于剛才的話竟然脫口而出。
就在此時,維爾娃她那完全裸露在外的高聳的胸前,本來空無一物的空間忽然一陣波動,竟像是一個水面忽然裂開了一個大口子一般,一個美艷之極的婦人的頭顱就這麼伸了出來,圍繞著她一頭灰白色長發的,是一陣陣黑色的波紋霧氣,霧氣之中明顯可以看到一些細小的黑色閃電。
維爾娃主母大驚,舉起手中的蛇首鞭,正要斥問,那個美艷之極的婦人頭顱卻率先嚴厲的斥責道︰“維爾娃,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在質疑偉大的蜘蛛神後的命令,還是在質疑偉大的蜘蛛神後的游戲?約德爾克家族是不是不想再存在下去了?”
“蠟融妖?不!你這是污蔑!”維爾娃驚恐地大聲叫到。
此時已經她在這個美艷的婦人頭顱上感到了濃濃的黑暗神力氣息,那是專屬于蜘蛛神後的氣息,絕不可能被模仿,而蜘蛛神後是不可能在她面前現身的,就算要取她的性命也絕不可能。那便只有蜘蛛神後的侍女,蠟融妖了,傳說蠟融妖能夠在蠟融體,人族女性與黑暗精靈女性之間自由轉換,眼前的應該是她人族女性的樣子。
就在維爾娃極力的想開口為自己辯解之時,那位白發美**人的右邊臉上,忽然塌陷了下去,血肉瞬間轉化成了一個像是泥狀的液體,這個液體留下來便化為了劍狀,只是一剎那間便洞穿了維爾娃的****的右肩。
與此同時,蠟融妖恐怖的面容已經變得如同一團揉了好多遍的泥巴一樣,而她的聲音也從一條裂開的泥巴縫里透了出來︰“這是給予你的懲罰,去,用盡你的家族,完成偉大的羅絲神後的命令,神後對約德爾克家族已有不滿,若是這次追殺幽靈的行動再有任何差池,約德爾克家族便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蠟融妖說完,根本不等維爾娃主母的任何辯解,那團泥巴狀的東西一個扭曲,便回到了那條裂縫里面,隨即,那條憑空出現的裂縫便緩緩合攏了起來。
這個過程說起來很慢,實際上卻是在兩個呼吸之間便已經完成了,這也直接讓維爾娃主母還未出口的話再也沒機會說出來,從而僵在了在那里。
一天之間,墨爾索本城的主母們再次聚在了一起,沒過多久,一隊隊的黑暗精靈戰士便消失在了墨爾索本城那四通八達的隧道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羅絲的神秘墓葬之中,自那五名白袍人從不戒與黑光明身邊消失之後,或許是三刻鐘,亦或許是一個時辰以後,無面領著女性統領與三名白袍人來到了一處地方,這個地方應該就是這處空間的出口,由這個出口向里面看,這個地方是在一個巨大的山洞之中,而外面是什麼,則根本看不到。
五人卻沒有繼續前行,只因在這個出口之處,一片肉眼可見的黑森森的光幕卻是完全覆蓋了此處。
“結界?”女性統領說道,她的右手袍袖微微一動,似乎就要出手。
“統領且慢!”無面忽然說道,他踏前一步,右手袍袖一揮,一塊黑黝黝的東西忽然飛了出來,在那個結界的前方停了下來。
此時其余幾位白袍人方才看得清楚,這竟是一面令牌,在它的一面,上面刻著一只多爪蜘蛛,她的上半身乃是一****的女性黑暗精靈少女,下半身卻是一只蜘蛛身體。而另一面刻著一些扭曲的文字,此時的無面已然能夠看懂,這是高等黑暗精靈文字,上面寫的是墨爾索本。
下一刻,無面對著先前那個曾經被洞穿了胸口的白袍人說道︰“無形,你來。”
無形聞言,並未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下一刻,他屈指一彈,一道白色的光芒飛出,包裹住了那個令牌。
片刻之後,那團白色的光芒竟然慢慢轉化成了黑色,在它完全轉化成黑色以後,自那令牌之上,那個半身蜘蛛少女的口中的位置,一道黑色的光芒激射而出,打在了那層黑森森的光波上,瞬間在它上面打出了一個洞口,這個洞口漸漸擴大,顯出了一個成年人能夠通過的距離,自此,也能夠徹底看清楚,在這個結界後面,乃是一條極為幽深的通道,也不知會通向哪里。【邸 ャ饜 f△ . .】
無面見狀,後退了一步,站到了女性統領的身後。
女性統領並未詢問這個令牌從何而來,是什麼時候被他拿到手上的,她身形一動,自那個裂開的洞口中當先飄動而出,三個白袍人緊隨其後,無面最後一個飄了出去,在他出去的瞬間,他伸手一揮,那個黑色的令牌自洞口之中飛了出去,被無面收了起來。
與此同時,那個裂開的洞口也漸漸的合攏了起來。
在這個黑暗禁制完全合攏以後,一團粉紅色的光芒忽然不知從什麼地方飛了出來,落在了它的旁邊,化為了一個面色冷酷,卻面帶陰沉的少女。
這個少女看起來只有二八年華,長得極為漂亮,膚如凝脂,唇若丹霞,玉鼻高挺,眸似燦星。
她穿著一身粉紅色羅裙,賽雪的玉頸就這麼裸露在外,在她脖子上,兩條黑色的綾羅絲帶分別自胸前探了出來,在其後頸之處纏在一起,打了一個蝴蝶結。在她的小腳之上,踏著一雙有些淡淡紫紅色的踏雲履,而在她的可堪盈盈一握的柳腰之間,則纏著一條粉色的絲絛,在腰間挎著兩個翠綠色的小袋子,而在她曼妙的身體之上,則外罩一條粉色的透明紗裙。
這個少女生就一雙鳳目,看起來極為嫵媚,瞳孔卻是黑中略帶著一些紫色,眼波流轉之間,盡是一種水汪汪的風情之意。她臉上的膚色白里透紅,就好像那剛好熟透的隻果一般,只是看一眼便透露著一種滿滿的誘惑,如此絕色面容再配上她那晶瑩的額頭與挺翹之極的玉鼻,讓人恨不得馬上撲上去咬一口。
傾國傾城並不足以形容其貌,然而她卻梳著一個兩邊的丸子頭,滿頭的漆黑秀發順著臉龐披灑而下,至此,平添了許多清純與可愛之風,當清純可愛與嫵媚誘惑完美的結合在一起,便成一絕世佳人,如此人間尤物,卻不知是哪個仙家的女兒流落人間。
不過,這本該是具有無邊春意的場景卻被她冷酷的面容打破的一絲不剩,少女此刻一雙鳳目含煞,緊緊地盯著那層黑暗禁制,眼中的冰寒之意甚至已經影響到了周邊的溫度,其心中的怒意顯然已經達到了一個頂點。不過那層黑暗禁制卻完全不受絲毫影響,只是那麼靜靜地橫在那里,似乎在嘲諷著這個少女。
少女恨恨地盯著這個黑暗禁制看了半天,卻並無絲毫辦法能夠打開它,在那五名白袍人與那名黑暗精靈打斗之時,她便已經尋到了此處,然而卻被這洞口的黑暗禁制困在了這里,不得而出,她用了自己的所有手段,甚至用了自己的好幾個一次性的大威力法器,這些法器施展期間並無太大的靈力波動,其又威力奇大,乃是她的救命法器之一,卻都無法對這層禁制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她自己卻差點被反震的受傷。
那五名白袍人過來之時,她只能躲起來,而且躲得極遠,並運起秘法藏匿起來,將自己化作了地上的一具尸體,並且處于了一種假死狀態,如此方才沒有被那恐怖的女性統領察覺,那些愚蠢的黑精魔夷不知道他們是誰,也並不了解他們的恐怖,她可是知道並對他們的凶名多有所聞,正因為知道,才有多遠躲多遠。
尤其是那個首領,只是想起來她以前的所作所為,她便渾身一冷,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她本來還有些奇怪,當初叱 風雲,凶名遠播的她,怎麼就忽然銷聲匿跡了,原來竟是被法華那老禿驢收了起來,一想到她竟然與那五人同時被收到紫金缽之中,她就不由想破口大罵,沒想到,不戒那個小禿驢,竟然將自己置于如此險境。
“哼,若有機會,定不饒你!”少女咬著一口白白的小兔牙,恨恨的想到。
不過雖然躲得極遠,但是無面打開黑暗禁制的方法卻也被她看了個清楚,有那麼一瞬間,她都想沖出來隨著那五名白袍人出去,但是理智卻冰冷的提醒並制止了她,別說沖出去,就算是稍微顯露出來一絲氣息,都會被那女性統領瞬殺。
然而這只是最好的結局,而若是被她把三魂七魄拘拿出來,封印在她成名的法寶里面,日日受那鬼火煆燒之苦,永世不得超生,那才是生不如死!
一想到這種結局,她心中更是惱意橫生,不過卻也並無其他辦法,剛才她方一脫困便看到了不戒,不過當時只是想著能離那五人多遠就多遠,卻也並沒有多留意不戒究竟如何了。
只是方才微微一瞥,這小禿驢應該是受傷了,而且還很深的樣子,不然的話,不至于連紫金缽中的禁制都維持不住,那照這樣看來,不戒說不定是已經死掉了,據她所知,方才那五個白袍人在中一神州所屬的勢力,與不戒的佛門實在是勢不兩立的,雙方一照面間便會立下殺手,根本連話都懶得說的。
她盯著那層黑色的結界又看了許久,也並沒有想到其他能夠馬上解決的辦法,于是便轉過頭朝里面走去,看臉色似乎是有些絕望了,如今便只剩下一個辦法,她知道有一個威力頗大的法陣,如若布成,借助法陣之力,行險一搏的話,也未必沒有機會,不過在她心底的深處,實在對這個辦法也沒有什麼底,蓋因此陣若要布成,十分困難,一人之力恐怕根本不行。
其二,即便布成,以她的實力,能不能完全催發法陣的威力,也尚未可知。
不過好在方才她脫困之時,曾經注意到,在這個山洞的深處,似乎有著一些天然的水屬性靈石,那些靈石看起來塊頭很大,若是能想法切割以後,用它們來作為催發法陣的靈力源的話,或許能夠增加一些成功的希望。
少女一邊想著,一邊快速的向著記憶中靈石存在的地方而去,這個見鬼的地方滿地都是尸體,惡臭橫行,她早已忍受到了極限,更何況在這個隱秘的山洞里,很有可能便只剩下了她一個活人,雖然她並不會對于處在這個陰森的環境之中而感到害怕,但卻會感到深深的惡心。
片刻之後,她忽然停下了腳步,蹲下在地上拿起了什麼東西。
那是一朵花,花分九瓣,共有三層,呈紫紅色,艷麗至極。
竟是那朵尸陀花。
少女仔細的看著這朵花,她的臉上絲毫也沒有喜色,反而更多了一些謹慎,這是一個什麼地方,為什麼會多出來這麼一朵花來,看這花像是剛被采下來不久,連一點枯萎的跡象都沒有。
這花她以前從未見過,甚是奇怪,漂亮是的確漂亮,可是卻絲毫香氣也沒有,而且以她的眼力,也絲毫看不出來,這花具不具有煉丹入藥的價值。
一想到煉丹,少女似乎是又聯想到了什麼,面容一時之間竟是變幻不定,一會露出傾城一笑,一會卻又有些哀傷,一會卻又有些怒意,眉角眼邊似有雷雲密布。
就這麼怔怔片刻出神,少女搖了搖頭,她再次望了望手中的尸陀花,並沒有丟棄,而是忽然變換了一個方向,竟是朝著不戒的方向疾奔而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黑光明很苦惱!
此時他的狀態處于一種十分尷尬的境界,事實上,早在那五名白袍人齊聚于他們身前之時,他便已經醒了過來,也就是說,他被那塊不大不小的石塊擊中以後,只是昏迷了片刻時光,腦中忽有一陣清涼閃過,意識便清醒了過來,可是意識雖然清醒著,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一動也動不了。
當然也不是全然動不了,至少他的眼皮還是可以眨一眨的。
然而這有什麼用,自他睜開眼之時,映入他眼瞼的,首先便是不戒那半遮半掩,而又粉嘟嘟,紅嫩嫩的半顆紫葡萄,這旖旎之極的一幕,讓黑光明本就不那麼堅定的意志力再次受到了巨大的考驗,甚至某些部位都有了隱隱抬頭的跡象。
好在他強行控制住了自己的心神,眼珠微斜,看向了不戒腋下的那個曾經巨大的傷口,然而神奇的是,那個傷口上如今不但黑氣不見了蹤影,甚至連傷口本身也快要徹底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個極為細小的口子,還是顯示著這里曾經受過的傷,不過卻也不曾再流出半滴血液。
而這個細小的傷口,也在黑光明的眼皮子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緩緩的愈合著,這個過程雖然緩慢,但是過程卻不可阻擋,這讓黑光明心中好一陣感嘆,也越發加深了他的懷疑,這里,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與早先自己所在的地球,也極大可能並不是一個世界。
深深地記下了這一點,黑光明把意識再度轉回了眼前。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黑光明知道,自己的努力終究沒有白費,不戒小和尚,不,小尼姑的命,終究是救了回來,黑光明想要笑,可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當然包括他黑的發亮的臉龐,直到現在,黑光明的意識方才發現了不對。
他急忙感應了下自己眼下的狀態,然而不感應則已,這一感應之下,直讓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此時他的全身,竟然什麼感覺都好似消失了一般。除了左手腕處隱隱約約能感受到一點疼痛不時傳來,其他地方基本已經沒有知覺了,尤其是右手臂,那種感覺,那種感覺,並非是麻木,而更像是,自己根本就沒有右手臂一樣。
這種異常的感受,讓黑光明心中大吃一驚,若不是他現在根本無法開口說話,他早就大叫出來了,他連忙把帶著極度期待的眼神移向不戒的臉龐,期望著這個神通廣大的小尼姑能夠快點醒來,如此的話,他還能知道自己這究竟是怎麼了,如果能夠順便把自己救下來,那就更好了。
雖然方才黑光明去取麒麟血液的時候,帶著一顆不畏死的無畏之心,但是如今不戒看情形已經救下來了,那麼能不死的話,他自然也不想死。
好死還不如賴活著呢!
絕望之心漸去,希望之心萌生。
在這個時候,黑光明的求生意志變得極為強大,雖然這並沒有什麼鳥用,只因此時他看得清楚,不戒的狀態雖然越來越好,比如她看起來小小的臉龐之上,不對,黑光明此時若能動動手的話,估計他會馬上伸手揉一揉自己的眼楮,蓋因此時的不戒看起來,似乎並沒有那麼小了,好像憑空大了那麼幾歲,似乎有了二八年華,甚至更大一些,竟似跟自己也差不了兩歲了。
黑光明在心中深深地嘆了口氣,看起來自己的傷勢是真的挺嚴重的,這不,都開始影響到自己的心神,以及自己的判斷力了,這人哪有一時半會兒就能長大數歲的,這又不是什麼天上一日,地下十年的,那都是神話,當不得真的。
黑光明自以為睿智的下了定語,又把唯一能動的眼光移向了不戒的小嘴之上,他昏迷之前曾經依稀記得,當時不戒的口中所發出的硫磺氣息,已然達到遠隔數十米都能聞到的地步,而眼下看來,似乎是沒有了,當然,黑光明並不十分肯定,只因他現在什麼感覺都沒有,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嗅覺是不是還靈敏。
不過他卻能看到,不戒的小嘴之中,已然不再向外流淌著那令人心悸的的黑血,而嘴唇的顏色,也漸漸有了一些血色,雖然還不是很明顯,但是情況已經好了太多,再往臉龐之上,黑光明雖然已經把眼楮都快瞪出來了,可是卻再也看不到了。
從這幾點信息看來,不戒的命至少是已經保住了,並且處于一種隨時都可能清醒過來的狀態,照黑光明的想法,自然是想著,不戒最好能夠盡快的清醒過來,若是晚了的話,別的不說,自己的右手臂可就……
一念至此,黑光明心中略微有些黯然,其實他心中已然有了心理準備,雖然十分不願,但是他卻隱隱的感到,即便自己此次能夠保得住命,可是右手臂估計很可能是保不住了,不過他卻並無絲毫後悔,若是事情再來一遍,他還會毫不猶豫的就將手插入那個麒麟頭顱之中。
就在黑光明神游天外之時,“如何?”女性統領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直接把黑光明的意識從不知何處給拉了回來,並且讓他大吃一驚。
黑光明完全不知道,自己身邊何時多了個人出來,他此時趴在不戒的胸前,絲毫也看不到身後發生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有五名白袍人已經聚集在了他和不戒的身後,而他,距離踏入鬼門關也只差一步之遙了。
此時的黑光明,在心中,把玉皇大帝,如來佛祖,觀音菩薩,齊天大聖等等他心中知道的滿天仙佛都祈禱了個遍,以期望他後面的這人千萬不要發現他已經醒過來了,最好還是把他當做一個尸體,這人應該也是一個那什麼黑精魔夷,不然的話,這個該死的,見鬼的地方,還能有什麼人呢?
黑光明的祈禱似乎被某個神仙所听到了,一直到五名白袍人離開之後,似乎都沒有人發覺黑光明已經醒過來了,至少黑光明自己是自己認為的,不然的話,那五名白袍人為什麼不殺他呢?黑光明可不認為自己有這樣的魅力,能讓人天然便能生出親切感。
事實上,黑光明一直認為那只是三名白袍人,只因為只有三個不同的聲音出現過,直到他們離開之時,黑光明方才隱約看到五個白色的身影。
一想到這里,黑光明不由便有些憤恨起來,那可惡的張騰翔便是屬于這種人,若是不了解他的,恐怕一眼之間,便會被他陽光帥氣的外表所折服,這廝的天然魅力可謂異于常人,尤其是年輕的女人,恐怕沒幾個會不對他感興趣的,卻又哪里知道,他絕對不是什麼好貨,就拿這次登山之舉即可知道,這廝明顯是想讓自己在劉嫣然面前露個大丑的,而那所謂的單手過長空棧道全程,他恐怕早就能過了。
不得不說,張騰翔這個家伙,行事雖然陰狠,卻並不失磊落,並沒有在背後做一些小動作,比如若是隨便動用一下他家里的關系,恐怕自己在學校里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自己雖然並不畏懼,但卻會讓爺爺失望,甚至給爺爺帶來一些麻煩,這都不是黑光明想要的。
張騰翔邀請自己攀登華山,應該只是想要自己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大大的出丑賣乖,以報他的錘子之仇,卻並非是真想要自己的命。
只不過沒想到最終卻是陰差陽錯,遇見了雨天,把他自己也賠了進去,哎,只是希望,他下輩子能夠再投個好胎吧,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黑光明也不再記恨張騰翔了,反而有些同情起張騰翔的父母了,要知道張騰翔可是家里的獨子,他此番出了事情,恐怕整個長安市的黑道要受到一番大清洗了。
而自己,哎,只是希望爺爺不要太傷心了,他老人家如今可受不得太大的刺激,只是希望自己那不太靠譜的父親能夠意識到他給這個家庭所帶來的傷害,其實他知道,若是父親肯到爺爺面前承認他的錯誤的話,爺爺應該是能原諒他的,畢竟再怎麼樣,那也是他的親生兒子。
可是他知道自己父親不會的,他所有的性格都不像爺爺,但唯有一點乃是家傳,那就是執拗,固執到了極點,一旦他認為是對的,或者是必須要做的事情,那就是一萬頭牛,也休想把他拉回來。
黑光明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這種人最容易成功,卻也最容易瘋魔,從而導致一些不可測的後果。
這些往日的思緒忽然涌上心頭,讓黑光明心中一陣唏噓,不過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直到他腦中忽然多了一些東西,那應該是突然之間融入到他的腦海之中的,似乎是某種語言,這些東西從何而來,黑光明一無所覺,甚至感到了一絲驚恐。
直到那五名白袍人離開了有一會,他才明白過來,那竟是兩門不同的語言,一種是高等黑暗精靈語,其中包含著極為復雜的低等黑暗精靈語,高等黑暗精靈語與高等黑暗精靈手語,還有一種叫做塔爾狄摩大陸通用語,這兩種完全不同的語系就這麼硬生生的塞進了黑光明的腦海之中,甚至一度讓他腦中的思緒都產生了混亂,這種混亂一直持續到他祈禱的神仙給予了他回應。
因為一位仙女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黑光明發誓,在曾經的電影電視上見過世界各地的明星美女的情況下,也只有仙女二字方才配得上眼前這位夢中也不曾夢到過的女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起初,黑光明先是听到了一絲聲音,這絲聲音雖然很小,幾不可聞,但是在這寂寞空曠的空間中卻猶如一口大鐘在黑光明耳邊轟鳴撞響一般,對于他起到了振聾發聵的作用。
黑光明的眼皮不由自主的向上一翻,卻再也不想閉上了。
首先映入眼瞼的是一雙紫紅色的踏雲履,小腳看起來十分可愛,行動之間快捷如風,但絲毫聲音也沒有,恰似風拂柳,鬼神不能覺,若不是一塊小石子被她無意間踢到,黑光明恐怕還無法發現有一個人正在快速接近之中。
再往上,則是一身粉紅色的羅裙,外罩一層同樣是粉紅色的的透明紗裙,再往上看,那半截粉白的玉頸之上,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就這麼展現在黑光明眼中,黑光明直接便是眼前一黑,差點又再次昏迷過去,這是怎樣的一個妙人啊!
雙手白嫩如春荑,膚如凝脂細又膩,脖頸粉白如蝤蠐,齒如瓜子白又齊。
黑光明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這幾句詩來,這是哪個朝代的詩人創作的,黑光明已經完全不記得了,卻覺得再也沒有比這個更能形容眼前的美人之美了,就連她手中的那朵紫紅色,艷麗至極的花朵,也難及她美貌之萬一。
黑光明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似乎剛從畫中走出來的女子,忽然覺得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似乎也並不是什麼壞事,這個世界看起來自然有這個世界的精彩,雖然有那種陰險邪惡的黑精魔夷,卻也有這種讓人賞心悅目的極品美女,即便是她現在鳳目含煞,臉帶冷霜的樣子,也是那麼的魅惑十足。
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那就實在沒必要自怨自艾,不管在哪里,都要活的精彩,活的充實,想必爺爺若是知道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他也不希望自己就此消沉下去吧。【邸 ャ饜 f△ . .】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的了解一下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吧,找準自己的定位,方能活出自己的真實,好吧,那就先給自己定一個小目標,比如,先把眼前的女孩追到手。
此時,連自己的身體都尚且無法控制,活都未必能活下去的黑光明,卻仿佛又了一個新的方向,心中忽然有了這麼一個讓人啼笑皆非的想法。
粉衣少女並不知道,她的出現,卻是讓本來心中漸漸有些沉淪的黑光明,又再次堅定了心中所想,從而定下來了一個若是讓她知道,她一定會讓黑光明知道什麼是痛苦的“小”目標。
事實上,粉衣少女此時的心境也並不穩定,破除禁制失敗,早已讓她的心中蒙上了一層霧霾,而無法脫離此處的險惡處境,也讓她的心情變得有些焦躁起來。
在這種前提下,現在她也不得不承認,原本她以為必死的不戒雖然看起來毫無聲息,可是趴在她身上的那個穿著奇怪衣服的男子,那雙黝黑賊亮的眼楮,卻著實嚇了她一跳,她在從紫金缽之中逃脫之時,只是曾經匆匆一瞥,先前並沒有特意留意此人,還以為這人是個死人呢,如今看來不僅還活著,而且還活的不錯。
這個男子長的雖然算不上丑陋,但是跟相貌堂堂卻也相差甚遠,最多算是耐看,但是一配上他那黑的發亮的皮膚,尤其是在這個雖然神秘,卻也讓人惡心至極的地方,實在讓人難以對他產生什麼好印象。
離的有些距離,粉衣少女便是停了下來,這個男子看她的眼神,她早已見怪不怪,休說是他這樣的凡人,就是中一神州大地之上那些名門望族的門閥貴族,甚至是一些帝室子弟,哪個看她的眼神不是這樣,對于這樣的眼神,說是厭惡,雖說有那麼一點,但也並不強烈,男歡女愛,本是人之常情,任何生靈,最終都逃不過這樣的命運,不論你是否承認,你的一生中,總有那麼一個他,或者是她,會讓你銘心刻骨。【邸 ャ饜 f△ . .】
不過被這樣的眼神看久了,自然也就習慣了。
當然,真敢用這種眼神看她的,都是自覺能夠配得上她的,而更多的男人,在看她的第一眼,便會被她的容光所攝,再也不敢多看她一眼,而她在中一神州大地之上的小一輩之中,也從來都不是以好脾氣聞名的。
不過很令她好奇的是,這個男子看起來就是一個凡人,至少她並沒有在他身上感應到任何力量的存在,他為何如此膽大,就連他也敢這麼肆無忌憚的看著自己嗎?
粉衣少女卻哪里知道,黑光明所來的那個世界,講究的是人人平等,就算女人長得再美,男人長得再丑,任誰也無法剝奪男人欣賞美女的權利,若然連正大光明欣賞美女的權利都沒有了,那豈不是太悲劇了,若真是那樣,想的多一些,那美女還美給誰看呢?
與一個凡人男子計較,粉衣少女自忖自己還沒有那麼無聊,至于這個奇怪的男子為什麼會在這里,過會自己自然會讓他開口,到時候他想說個不字都是不可能的。
不過當前之計,應是先確定一下不戒這個可惡的小禿驢是否還活著,若是死了,則要看看他所遺留下來的東西,自己是否能夠用得上,雖說佛門之力,對她來說非但無用,反而是大害。但是若是運用得當,對于自己擺出那個法陣還是能起到一點作用的。
“若是不戒還沒有死,哼,以他現在的狀態,自己正好可以一雪前恥。”粉衣少女有些咬牙切齒的想到,卻絲毫也不覺得自己乘人之危有什麼不對。
不過下一刻,粉衣少女自己都呆住了,此時此刻,她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個凡人男子嘴唇所處的位置,正是不戒的左胸之處,但是那是什麼,作為一個最為純正不過的女子,她自然十分明白,裹胸,那分明是裹胸,有了這個想法,粉衣少女身形一動,黑光明只覺得眼前一花,她便出現在了另外一個地方。
粉衣少女換了一個角度,終于是看清楚了︰“沒錯,不戒竟是一個女人,可憐她被不戒收入紫金缽之時,竟然一直以為她只是一個小和尚,沒想到啊,實在是沒想到,堂堂佛門大宗,享譽中一神州的空雨宗,竟然會窩藏著一個女弟子,如此巨大的丑聞,若是讓自己回了中一神州大地,哈哈,自己一定會揭發此事,我看那幫平日里道貌岸然,整日里不是教訓這個,就是降服那個的老禿驢們,此番還有何話可講。”
“不過不戒這個小尼姑,這才多久未見,怎會長得如此之大了,瞧著似乎跟自己差相仿佛,哼,一定是那幫臭和尚搞的鬼,他們怕他們齷齪的心思被世人所察覺,于是便用秘法掩蓋了不戒小尼姑的真實相貌與性別,以隱藏自己背地里的一些陰暗的事情,一定是這樣!”粉衣少女心思電轉,不斷的推測可能的事實,她的表情也是一會憤怒,一會卻有些幸災樂禍。
黑光明趴在不戒身上,直接便是看呆了,如今他方才知道,這世上真的有人能夠做到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顰一笑都是那麼的動人心神,她笑時,黑光明覺得自己的心情也跟著開朗起來,她怒時,黑光明覺得自己的心情也變得有些陰沉了。
可憐以前從未經歷過如此凶險經歷的黑光明,心思依然十分單純善良的他,已然被眼前的粉衣少女的風情萬種所吸引了心神,而徹底喪失了警惕之心,也從未好好想想,在這麼一個地方,為何會出現這麼一位少女,而這樣一位少女,卻又為何會盯著不戒流露出那樣危險的眼神。
粉衣少女看似在盯著不戒黑光明,實際上卻在暗中戒備,她實在感應不出,不戒現在究竟是處于什麼狀態,她似乎並沒有死,卻也不像是醒過來的樣子,再加上眼前這個看似凡人的男子,哦?難道是……
粉衣少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她看向黑光明的眼神也跟著變得凌厲了起來,方才她心神有些失守,卻是沒有注意到,這個男子竟然趴在不戒的胸前,他的嘴唇甚至已經快要踫到不戒的左胸了,若不戒是一個小和尚,那還沒有什麼,可是不戒是一個小尼姑,這個男子,難道……
哼,好一個色心不死的臭男人,若是自己方才沒有回頭,難道不戒就要被這個男人,雖說那事若真是發生了,恐怕更能讓自己開心的大笑起來,但是這事既然被自己看到了,就絕不能任由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
粉衣少女自認為自己並不是什麼聖人,若是不戒被某個強大的存在而強行擄掠甚至侮辱了,粉衣少女都不會同情她一絲一毫。
但是同為女人,粉衣少女對于眼前這個淫賊的印象卻直接滑落到了冰點,是的,就在此時,就在此刻,黑光明還不知道,他在這個粉嫩嫩的少女心中,已經被打上了淫賊的恥辱柱,而且還是以一介凡人之軀,妄想奪得不戒這個佛門天才小尼姑的,自不量力,色膽包天的淫賊,在這種情況下,也不知道他的“小”目標,要到何時才能實現。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粉衣少女看向黑光明的眼神越來越是凌厲,也越來越是不善,而她本人,卻在悄無聲息之間再次退後了一些距離。
經過這段時間的近距離觀察,粉衣少女終于發現,不戒應該是仍然處于一種昏迷的狀態,雖然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受了重傷,反倒像是睡著了一樣。但是越是這樣,粉衣少女心中卻越是不安,曾經豐富的戰斗直覺在警告著她,讓她心中隱隱懷疑,這是不是一個陷阱,難道說不戒知道她曾經逃出了紫金缽,在此假裝昏迷,就等她出手之時嗎?
這種可能不是沒有,不過卻並不大,粉衣少女並不相信,不戒能夠算到她再次折返,早在中一神州之時,她與不戒早已交手多次,這小和尚看似可愛陽光,但卻是心機深沉,若不是上次恰逢她身受重傷,她又怎可能被不戒收到這紫金缽之中,再不濟至少也能逃得走。
再者一說,即便不戒真的能夠算到她會再次折返,可是眼前這一幕算是什麼,難道她要徹底犧牲自己身為女兒家的名譽來布設這個陷阱嗎?以不戒的實力,似乎根本無需如此。
可是若這並不是一個陷阱,那麼不戒現在應該還處于那種昏迷的狀態,可是為什麼她會有一種危險的直覺呢,莫非是來源于眼前這個男子嗎?
粉衣少女腦海中想來想去,再次把目光轉到了黑光明身上,細細查探起來,而她的眼中,卻是好似多了一些什麼東西,讓人一見之下,便有些微微的眩暈之感,顯然是使用了某種秘法。這不查探還好,一旦專心查探之下,粉衣少女直接便是發出了一聲嬌呼,並直接發出了嚴厲之極的斥責︰“外道法脈!竟然是外道法脈!你,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與不戒在這里?”
黑光明此時正痴痴的看著那個粉衣少女,他不清楚粉衣少女一直站在他與不戒身邊是想干什麼,他有心想詢問一下,或者如果可以的話,更想尋求一下這個粉衣少女的幫助,可是他是真的有心無力,就算想開口說話,可是卻連嘴都張不開。
少女驚呼之聲就在黑光明的耳邊回響,黑光明很清楚,這個粉衣少女正是在與自己說話,她的話他每一個字都听的清清楚楚,可是卻完全不清楚粉衣少女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外道法脈,那是什麼?她問自己是什麼人,雖然她很漂亮,但是這個卻是不能告訴她的,難道自己還能告訴她,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嗎?
不,不行,黑光明心中提醒著自己,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不論是誰,都絕不能告訴他們,他心中有種隱隱約約的直覺,若是讓人知道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恐怕將會引起軒然大波,要知道,自己對于這個世界來說,就好像外星人對于自己原來那個世界一樣,若是真的一旦確定出現,那估計最有可能,也是最好的結局,就是會被各國隱秘的抓起來,以作各種盤問研究之用。
這個世界看起來那麼神奇,黑光明可不覺得自己擁有可以對抗各個國家的力量,比如說那個什麼中一神州,看起來便是無比強大,若是真的被關押起來,到了那時,可就真的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粉衣少女見黑光明仍然是直勾勾的看著她,卻並不發一言。她的俏臉之上先是閃過了一絲怒意,不過忽然便是開口說道︰“咦,不對?只是中層入道期,而且體內氣息極為混亂,原來只是一個剛剛踏入修仙之道的低階弟子,而且看起來還受了不輕的傷,應該是渾身麻痹,完全動不了了吧。不過不愧是外道法脈,竟讓本姑娘先前毫無所覺。哼,既然如此,就算你是外道法脈,在這個人跡罕至的鬼地方,本姑娘卻也無需怕你。”
黑光明聞言,心中卻是自哂一笑,怕他,那還真是看得起他,就他現在這樣,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麼可怕的,不過想到這里,黑光明心中卻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早先不戒似乎就對他有所忌憚,現在看這粉衣少女對他似乎也是有所忌憚,可是那究竟是什麼?
自己身上,難道還有一些就連自己也不知道的力量所在嗎?
黑光明想到這點,非但沒有一絲驚喜,反而心中多了更多惶恐,這也難怪,任世上任何一個人,突然發現自己身上或許擁有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之時,也會被嚇的六神無主的,對于未知的恐懼,本就是人類的一種本能,更何況這種未知發生在自己身上。
就在這時,黑光明那本來根本都毫無知覺的右手臂,自手肘到手掌,忽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這種痛苦,就好像有一個人,正在拿著剔骨的小刀,一下一下,一寸一寸的把黑光的皮肉,從骨頭上,一點點的刮下來,就算是這樣,似乎還不滿足,更是一絲絲的刮著黑光明的骨頭,讓他痛苦的想大叫起來,可是除了他的面孔的極度扭曲之外,他卻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
“你,你要干什麼,你怎麼了?”粉衣少女見狀,並沒有向前,反而又向後退了數米之遠,更是悄悄把手放在了袖子里面,似乎暗暗捏著什麼東西,竟是處于一種完全的戒備狀態之中。
黑光明哪里還有空理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听到她的話,此時他多麼希望自己能夠就此昏迷過去,可是一旦他有些支撐不住了,他的腦海中便會傳來一陣清涼之意,這絲清涼之意並沒有絲毫減少他的肉體所受的痛苦,卻讓他的意識保持了絕對的清醒。
粉衣少女看著眼前這滿臉痛苦,似乎在忍受著某種酷刑的黑光明,心中卻是心思電轉,一剎那間便思索了許多東西,面上也是數次閃出猶豫之色,也不知她是在猶豫該不該出手救下黑光明,還是在猶豫該不該趁此良機,出手誅殺不戒這個仇敵。
不過只是一小會兒的功夫,黑光明黝黑的臉龐已經變成了紫紅色,那是極度充血的現象,而黑光明那滿是孔洞的右手臂,則泛起了一陣不自然的白色,這些白色並不是白潤的白,而是蒼白的白,甚至就連那些表層的淡淡的金光,也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而皮膚之下,一條條青筋暴露,不停地跳動著,似乎下一刻就要從皮膚之下迸裂開來一般,盡顯猙獰可怖。
黑光明的意識此時竟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眼巴巴的看著粉衣少女,期待著她能看懂自己的眼神,並施以援手,哪怕能夠讓他稍微減輕一下痛苦也行。不過他卻哪里知道,此刻他的眼中,眼白幾乎已經消失不見,代之的則是極度充血的血紅的眼珠子,他自以為帶著請求意味的眼神,在外人看來,則實在是凶狠之中帶著一種邪惡。
尤其是粉衣少女對他先入為主的觀感之下,非但不可能讀懂他眼神中的意思,卻更加堅定了她的某種信念。
下一刻,粉衣少女斷然出手了。
只見她左手掐了一個指訣,右手在袖中輕輕一揮,有兩團光芒同時一閃即逝,飛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其中一團帶著點綠意的光芒直奔黑光明的頭部打來,而另外一團紫紅色的光芒則沖著不戒而去,不過並沒有打向不戒的頭部,而是沖著不戒的腳部而去。
黑光明若是能夠看到這一幕,她一定會感嘆粉衣少女的心思是何等的細膩,在這片刻之間,她竟然抓住了不戒身上唯一還尚未愈合的傷口來進行攻擊,那便是不戒腳底的那道口子,也正是這道傷口中的黑氣尚未清除干淨,以至于不戒直到此時,身體內的佛力還在與那些黑氣做著殊死的搏斗。
不過由于黑光明所帶來的的麒麟血的幫助,不戒身體內的黑氣已經被清除的七七八八,已然處于隨時都可能完全愈合的程度,也就是說明不戒隨時都可能會醒過來。
粉衣少女並不知道這些,但是通過她這段時間的觀察,卻是明白,若要取了不戒的項上人頭,此時便是最好的時機,所以她便斷然出手了。
那道沖著黑光明而去的,帶著綠意的光芒,在空中便展開了形體,那竟是一方手帕。
這方手帕到了黑光明的頭頂,自其身上,先是一層綠色的光芒閃耀起來,接著數團綠色的光芒自其身上激射而出,分別打向了黑光明的頭部,脊椎與四肢各處,瞧這樣子,應該是要徹底廢去黑光明的行動之力,甚至絲毫也不顧及他的性命。
如此情景,黑光明就算再怎麼蠢笨,此刻卻也知道那粉衣少女不安好心,她非但沒有救他的心思,反而跟那黑精魔夷一樣,向他下了殺手,只因那些綠色的光芒尚未臨體,他便感受到了如刀鋒切割一般極度危險的氣息。
沒想到在承受那無邊痛苦之時,竟然還要受人偷襲,黑光明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招誰惹誰了,怎麼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感受到的都是滿滿的惡意,除了不戒以外,似乎都想自己馬上就去死。
黑光明心中充滿了憤懣,他根本來不及多想,無比強烈的求生意志此時徹底支配了他,就在那些綠色的光芒就要臨體之時,黑光明忽然猛地一用力,右手竟然抬了起來,他沖著那方綠色的手帕遙遙一指,一聲大喝沖口而出︰“定!”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隨著這道吼聲的傳出,黑光明竟然清晰的感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其體內瞬間運轉了一個周天,自其右臂之上被抽取而出,瞬間聚集在了他的指尖之處,然後便是化作了一股無影無形的光芒激射而出,打在了那方手帕之上。整個過程只發生在一剎那間,若不是此時他的腦中極度清晰,恐怕還無法發覺這個過程。
那方手帕一瞬間便被定在了空中,它發出去的四道淡綠色的光芒,在即將攻擊到黑光明之時,忽然便潰散開來。
而在粉衣少女的感應中,手帕卻是被某種力量束縛住了,甚至就連與她之間的心神聯系,也直接被切斷了。
粉衣少女大吃一驚,她萬萬沒有想到,一個只有中層入道期修為的人,竟然有能力能夠奪取她的法器,要知道,水雲帕雖然只是一個低階法器,並且並不是以大威力著稱,但是卻自小便跟隨她,與她早有了心靈之間的聯系,使用起來可以做到如臂使指,而它所發出的綠色光芒,更是具有腐蝕洞穿的效果,至少對付一個區區的入道期弟子,還是易如反掌的。
若是想要強行奪取它,那這個男子的修為,恐怕至少得達到道家四重天,學道期,還必須是學道期大圓滿以後,以強大無匹的心神壓制她的心神,再輔助以其他雷霆手段,如此方有可能。
可是剛才的整個過程,水雲帕與自己心神之間的聯系,竟是在一瞬間就被斬斷,而根本沒有任何壓制的行為,能夠達到這一點,這個男子的的修為豈不是已經達到了道家八重天,得道期了?
難道這個男子是在扮豬吃虎嗎?可是若是他真有那樣的實力,他還用得著在自己面前演戲嗎,他只需略微釋放出自己八重天的氣息,以自己目前的修為,恐怕除了乖乖俯首听命,便再無他法。
在這一瞬間,粉衣少女竟是有些後悔了自己的莽撞,早就听說但凡是擁有外道法脈之人,無一不是心志堅定,一心向道之人,爭斗實力自與普通修仙之人完全不同,沒想到自己如此謹慎,竟還是低估了他。
粉衣少女心中思緒萬千,正要施展手段,強行收回水雲帕,然而還沒等她有所反應,黑光明奮力一甩右臂,竟是用一個扭曲的角度,直接抓住了那方手帕。
隨即,黑光明便感到,他所抓住的並不是一方手帕,而更像是一個活物,這方手帕一時間綠色光芒大放,一層淡綠色的護罩出現在它的身上,而它自己則是不斷的扭曲掙扎著,抵抗著黑光明的大力揉捏。
黑光明哪會容它輕易掙脫出自己的手掌,他方才切實的感覺到,這方手帕足以給他帶來致命的威脅。
黑光明心中一發狠,一用力,他的五指之上,竟是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下一刻,“噗嗤”一聲,黑光明的五指竟然突破了那層綠色的護罩,甚至在那方手帕的本體上直接穿插過去,開了好幾個小洞。受到如此重創,那方手帕隨即便軟踏踏的垂了下去,其上面那些綠色的光芒也慢慢地消失無蹤,看起來就是一塊破損的手帕而已,也就做工十分精致,上面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其他再無出奇之處。
黑光明見狀,微微一呆,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他的右手,怎會忽然變得如此犀利,就看方才這一下,恐怕已經有了洞穿金石的力量,然而這怎麼可能,他在數個時辰以前還在為破開那麒麟腦袋而發愁,就連一塊大點的石頭都不可能舉動。
這一定發生了什麼,在自己昏迷的瞬間,直到現在,自己的身體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重大改變,再聯想起來自己體內那股神秘的力量,黑光明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他呆呆的盯著自己的右手,就連那粉衣少女一時之間都給忘了。
就在水雲帕被黑光明瞬間毀去之時,粉衣少女如有所感,心口一悶,喉頭一甜,一口鮮血不受控制的噴口而出,把她的嘴角都染紅了。
粉衣少女大怒,沒想到萬年打雁,如此卻被雁啄了眼,明明是一個只有入道期修為的低階修仙者,卻用出來了一種自己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法術,就她所知,還從來不知道哪樣法術的施法過程是如此迅捷,而咒語也是如此短小,威力卻如此不凡。
粉衣少女知道,自己輕敵了,她從一開始便沒有把這個猥瑣好色的男子放在心上,而她的注意力也一直放在了不戒這個生平大敵的身上,卻是萬萬沒有想到,就是這一點疏忽,就把自己最珍愛的一個法器給損毀了,甚至連累自己受了一點小傷。
至此,粉衣少女終于開始正視起黑光明來,她伸手在腰間其中一個碧綠的袋子上輕輕一拍,一對通體流動著淡淡紅色流光的短劍便出現在她的雙手之中,她看了一眼黑光明,然而黑光明卻毫無所覺,他看起來只是繼續趴在不戒身上,方才大顯神威的右臂,也已經垂了下來,水雲帕正在他的手中。
而從粉衣少女的角度看來,水雲帕正好放在了黑光明的鼻尖之處,瞧起來這登徒子似乎正在對著水雲帕輕嗅起來。
粉衣少女見狀,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朵紅雲瞬間爬上了她水嫩嫩的臉頰之上,直讓她平添了無限風情。
隨後粉衣少女便是沉靜下來,更是對黑光明下了必殺之心,她輕輕一抖手中的一對紅色短劍,短劍上面竟然漸漸冒出了一層紅色的火焰,而她的眼楮之中,亦有一縷紅色浮了上來,使她的整個眼楮看起來都有一些恍惚,讓她平添了很多邪意。隨後她輕輕一跺腳,就要合身向著黑光明撲去。
就在這時,那團紫紅色的光芒也已經到了不戒的腳上。
然而它剛剛臨近不戒的身體,就忽然停了下來,此時方才能夠看清,那竟是那朵尸陀花,沒想到粉衣少女竟用它來作為攻擊不戒的武器。
其實這只是粉衣少女的試探之意,她始終對于不戒的狀態不敢肯定,心神也大半放在了不戒的身上,這才導致了水雲帕的被毀,如若不然,她至少能夠在黑光明摧毀它以前,強行把它收回來。
粉衣少女本來打算以尸陀花為先,試探出不戒的真實狀態,到了那時,不管不戒是否清醒,那個男子至少已經死了,若是不戒當真身受重傷,她便正好可以趁此良機,結果了她的性命。若是不戒只是在偽裝之中,自己亦可以慢慢與她周旋,就算打不過,以現在自己的狀態,至少也不會被不戒輕易打敗,況且在這個見鬼的地方,不戒想必也是有所顧忌的。
卻是沒想到那在她眼中完全不堪一擊的黑光明,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摧毀了她的水雲帕,讓她早先的計劃完全被打亂,更令她沒想到的是,如今這尸陀花的試探之舉,似乎也受到了阻礙,粉衣少女雖然想直接撲上去,先擊殺了黑光明再說,但是她的神識感應,包括她的理智卻告訴她,她真正的大敵,不戒小尼姑,似乎是有了反應。
粉衣少女不得不停下來擊殺黑光明的舉動,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不戒的身上,而她在這一瞬間,竟是悄悄掐了一個指決,一段綠色的光芒自其指尖透體而出,竟是打在了她自己的踏雲履之上,若是不戒能夠看到這一幕,她就會馬上明白,這是一個風系小法術,風行術,作用是可以大大提高被施法之人的奔跑速度,顯然粉衣少女已經存了逃跑的心思。
只是一個不戒她便自認不敵,更何況多了一個身居外道法脈的黑光明,之所以沒有馬上逃跑,是因為她的神識感應冰冷卻又確切的告訴她,那個男子的的確確只有入道期的修為,並且如今體內靈力,因為方才那個奇怪的法術,幾乎已經消耗殆盡,儼然是一個廢人了。
不過由于方才輕敵的教訓,她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心中暗暗決定,此次不動手則已,動手則必須一擊必殺,絕不能再犯方才的錯誤。
而另一方面,不戒的狀態也完全吸引了她,她實在不願意放棄這個誅殺不戒的大好良機,因此在做了萬全的準備以後,她還是決定先留下來看看,就算不戒當真醒過來了,自己第一時間逃走還是能夠做到的。
那朵尸陀花在不戒的腳邊便停了下來,之所以如此,蓋因不戒的腳底,那個傷口之上,黑氣已經消散的七七八八了,方才黑光明的一聲大吼,卻是徹底把昏迷之中的不戒給震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的第一時間便發現了那個粉衣少女,不過還沒等她有所動作,那朵尸陀花便從粉衣少女的手中,被甩了出來,沖著不戒的腳底打了過來。
不戒見狀,小臉之上冷冷一笑,也未見她如何動作,自其腳底之上,一層淡金色的光焰竟然透體而出,在其小腳之上燃燒起來,而那些殘存的黑氣,執事一瞬間便被徹底燃燒干淨,而那朵尸陀花也撞在了這些光焰之上,被焚燒了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佛火?不戒小和尚,不,應該叫做小尼姑了,沒想到,數年未見,你的修為,竟然進步如此神速,就連佛火也修煉了出來,這麼看來,恐怕不用再過多久,你便能自佛徒達到佛師的境界了吧?”粉衣少女馬上便看到了不戒腳上外面那層淡金色的光焰,可是如此明亮的光焰,卻並沒有讓她感覺到任何一絲暖意,反而讓她的心中一片冰寒,只覺一股冰冷的寒意徹底侵襲了她的身心,讓她不由便興起了馬上逃跑的念頭。
不戒此時心中極為復雜,她剛剛醒來便遭此變故,不過並未有一絲惶恐之色,眼前這個粉衣少女她自然認識,早在中一神州之時,便曾與此女打過數次交道,更是在數年前,將其親手收入這紫金缽之中,以不戒對此女的了解,此女只是行事有些偏執陰狠,心性卻並非邪惡,也從未濫殺無辜,所以她原本只是想將其感化,召入佛門,而並未存有煉化她的心思。
如今看來,在自己被那小惡魔垂死一擊,受到重傷之時,紫金缽中的佛門禁制已然完全崩潰掉了,粉衣少女也就此逃了出來,只是不知道在自己昏迷之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她既然已經逃了,可是為什麼還在這里,她難道不怕自己醒來以後,再次把她關押起來嗎?
此時不戒已然看到了正趴在自己身上的黑光明,只是一眼,她便明白了自己究竟是怎麼活下來了。
蓋因看到黑光明的第一眼,便是他的右手臂。
這時的黑光明,右手臂上正可謂千瘡百孔,只在他的手掌拳頭之上,還殘存著極少的一些銀色的液體,這些液體別人不知,不戒卻一眼便認了出來,這正是自己此行的目標,那頭三頭火麒麟之血,如此看來,那頭不知已經死去多久的三頭火麒麟,其頭顱之內,果然還是存在著不少血液的,而黑光明,也正是用它,方才救了自己一命。
對于自己的傷勢,別人不知,不戒心中卻很明白,在被那些深淵惡魔之力纏身之時,她便已經有了覺悟,這種她以前從未見過的力量,也是在她到達這塔爾狄摩大陸以後方才听聞,如今親自體驗以後,發現此種力量,與中一神州之中,那些修魔之人的魔道人士,所修煉出來的力量略有相似,卻似是而非,威力並不大出多少,然而卻陰狠詭譎,十分難以祛除。
若非自己的佛力對這些黑暗屬性的力量本身便具有極大的克制力,她恐怕在受傷昏迷的片刻之後,便會被惡魔之力徹底攻入心脈而死,黑光明也根本不可能有救治她的時間。
眼前的事實很明顯,她雖然不知道黑光明為何沒有收到那惡魔之力所傷,但是黑光明應是拼死取得了那三頭火麒麟頭顱中的血液,並以最快的速度注入了自己的體內,如此方能救得她的性命,只是看到黑光明右手臂已然接近全毀,由此便可推測出,自她昏迷以後,那短短的時間之內,究竟發生了多麼令人感動,而又無比凶險之事。
此時黑光明也已經發現不戒醒了過來,他看到不戒睜開了眼楮,便沖著她微微一笑,以無比沙啞的嗓音說道︰“你醒了?小心!”
還沒等不戒有所回復,黑光明心神一松,頭顱一歪,便再次昏了過去,這次他腦中的那股清涼之意竟不曾再度出現,任由他的意識滑向了黑暗的深淵。
不戒一驚,連忙伸手抓住了黑光明的左手腕,正待探一探他的脈搏,然而隨後便是微微一怔,原來他的左手腕也已經骨裂了,至此,不戒心中一動,鼻中卻是微微一酸,一滴眼淚不由自主的便是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劃過臉龐,滴在了她身下那些黑黑的土地上,自小到大,以其女兒家的身份,卻在空雨宗這樣的佛門大宗之中,她所經受的壓力,委屈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除去師傅法華大師以外,這世上,便沒有任何人會對她如此之好,甚至為了她連性命都不顧了,黑光明,這個對于她來說,到現在也是謎一樣的男子,卻在此時此刻,在她心中種下了一顆再也難以磨滅的種子。
黑光明此時並不知道,生平中,終于有一個女人為了自己流淚,他發現自己再次做夢了,因為他又看到了那一撇。
那一撇仍是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就此懸掛在黑光明的頭頂之處,這些光彩是如此的溫暖,而又如此的明亮,就像那冬日午後的驕陽一般,徹底溫暖著他,讓他感到渾身都是暖洋洋的極為舒服,這讓睜開眼以後便再也沒有見過太陽的黑光明,打心底里開始有些喜歡這里了。
黑光明心情變得十分高興,他甚至開始跳了起來,起初他只是想著,自己是否能夠再次踫到那一撇,他很懷念那種感覺,溫潤而不冰涼,他甚至有種想法,他什麼時候才能躺在那一撇彎彎的背脊之上,好好的睡上一覺呢,那一定是一種讓人難以想象的享受。
然而並沒有蹦 多久以後,黑光明忽然發現有了一絲不對,他猛然朝自己身上看去,然後便是驚恐的大叫起來,蓋因此時黑光明眼中的自己,已經完全沒有了血肉,只剩下一副骨架,剛才一直在那里蹦來蹦去來表達心中興奮之意的他,竟只是一副骨架而已。
隨後,神經頗為粗大的黑光明忽然發現,雖然自己只是一副骨架,但是自己只是在做夢罷了,又有什麼好害怕的,深深的鄙視了一番自己以後,黑光明好奇的開始打量自己起來,說來自己也是活了這麼多年了,還從來沒有仔細打量過自己的骨架呢,雖然這只是一個夢,但是並不妨礙他旺盛的好奇心。
這不打量則已,這一打量,還真讓他看到了一些不同。
這些不同之處主要集中在他右手手肘到手掌的骨頭之上。
黑光明發現,其他地方的骨頭都是泛著瑩瑩的白色,上面還有層淡淡的白光,看起來竟給人一種十分富有生機的感覺,一看之下,便是十分健康,造血功能一定十分強大,可是其右手臂自手肘到手掌之間的骨頭,卻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這些骨頭表層竟是泛著淡淡的銀光,這些銀光是一種亮銀色,而並非是灰銀色,隨著他手指的一揮一動,那些亮銀色竟是深深的附在了他骨頭的表層之處,他甚至能夠看到,這些亮銀色的光芒,充滿了一種讓他難以言喻的靈氣。
這股靈氣是那麼的靈動,也是那麼的富有朝氣,它們十分活躍,就像是一個個流動的符號一般,在黑光明的臂骨以及掌骨之上不停地跳躍著,翻滾著,流動著。黑光明有一種切身的感受,這些銀色的光芒,似乎正在以一種令他難以理解的方式在改造著他的這部分骨頭,只是不知道為何,這個過程是如此的緩慢,讓一直都在觀看著的黑光明都是一陣著急。
黑光明此時心中十分期待,這些銀色的光芒,把那些骨頭徹底改造以後,自己的右手,將會變成什麼樣。
然而再次觀看了許久以後,黑光明便顯得有些興趣缺缺了,只因為那個過程實在是太緩慢了,而且似乎缺少了一些什麼必要的東西,從而讓那個改造的過程看起來似乎都有停滯了。
又看了一會兒以後,黑光明便把目光移向了別處,這處空間除了他,便只有天上那一撇了。
黑光明盯著那一撇左看看,右看看,並沒有發現有任何新奇之處,他並沒有失望或者灰心,對這一撇,他一直便覺得十分親切,雖然此次前來,他並沒有發現更多的東西,但是他在心底卻是很滿足的。
想著想著,黑光明慢慢地來到了那一撇的背面,隨即,他身形一震,盯著那一撇,便是不再動了。
那一撇的背面,上面竟是有一些小字,此時的黑光明卻是慢慢地看了起來︰“天賦神通︰定身斬妖,品階︰二品下乘,成長潛力︰極低。口訣︰定。”下面還有許多文字,竟是一篇口訣與一篇心訣。
口訣講述的是如何在體內運行靈力,以能夠使用定身斬妖這個神通。
這篇口訣看起來雖然有些復雜,但是並不高深,其所講述的靈力運轉方式黑光明卻是完全能夠看懂,只不過若是想有意識的使用,恐怕需要千百次不停地練習,直到其形成一種本能方可。
這些年他跟著黑爺爺雖然並沒有學到他老人家的一絲醫術,但是對于人體的經脈,穴道卻是了如指掌,如今他所不明白的,卻是靈力究竟是什麼,難道就是那些曾經在他體內的那股神秘的力量嗎?
其實對于修煉,黑光明並不陌生,只是從不相信而已,黑爺爺平日里便曾經跟他說過很多神神怪怪的事,只不過他從來都是當做故事來听的,如今看來,這世上,他所不了解的東西,還多得很呢。
比如打坐,他便能學的有模有樣,蓋因這麼多年以來,每日他都看到爺爺在打坐,他雖然並不理解,但是依樣畫葫蘆卻還是會的,在他有限的幾次模仿當中,黑爺爺甚至親自指點過他應該如何打坐。只不過後來他便開始上學,然後便被淹沒在了科學的狂潮之中,而並未繼續堅持修煉下去,黑爺爺不知出于什麼目的,也並未再要求他。
他繼續往下看,那里還有一篇心訣,這篇心訣名為赤陽天經殘篇,字數極少,講述的乃是一部如何牽引天地靈力以滋養自身,從而將其化為自身靈力或者說法力的修煉法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黑光明並不知道,這靈力與法力听起來只有一字之差,但卻天差地遠。【邸 ャ饜 f△ . .】此事暫且按下不提,後文自有分解。
赤陽天經殘篇要高深出了許多,黑光明雖然勉強能夠看得懂,卻有些大費心神。
而在他好不容易看完之時,又在後面看到了一些備注,上面寫著,這只是一篇能讓一個入道之人,修煉到道家第五重天,悟道期的法訣,其重點並不是修煉速度如何驚人,事實上就修煉速度而言,它甚至比之一般的修仙法訣還要緩慢上三分,但是重點卻在于煉心。
殘篇共分十層,每兩層為一大境界,比如若是能修煉到第三層,在靈力上便可達到道家第二重天,求道期,一般人從入道期到求道期,乃至以後的每次大境界的提升,除了靈力的修煉積攢達到一個瓶頸,然後再行突破以外,都要經過一次煉心,也就是心境的感悟,這些感悟的過程可能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毫無凶險便就此過了,卻也能像雷霆降世,直指毀滅,最普遍的便是被心魔入侵,從此變成一具只知殺戮的行尸走肉。
這也正說明了天道之下,自有公正,自有平衡,修仙本就是試圖在那世劫之中偷得一線生機之舉,那麼過程必然不會那麼平和。
而修煉赤陽天經殘篇的話,即便是前者,也會莫名多出一些心境甚或是修煉之上的阻礙,而若是後者,則這個煉心的過程與凶險程度將會成倍的提升,當然,若是通過,收獲也會成倍的提升。
其最直接的表現,便是能夠最大程度的擴展神識空間,而神識空間的每一次擴大,便代表著他的神識之力增強一分,照這篇心訣殘篇上所講,若是每日修煉赤陽天經不休,每過一層,他神識增長的程度,乃是普通修煉法訣的三倍以上。
但是其修煉到每一層所要花的時間,正常情況下,都將比別人至少長個三分。【邸 ャ饜 f△ . .】
而在悟道期以後究竟如何,這部殘篇之上卻只字未提。
而這個神識之力,黑光明倒是有所耳聞,那是在他很小的時候,有一次,一位道士打扮的人來找爺爺,卻不知為何,與爺爺爭吵了幾句,當時他躡手躡腳,悄悄地躲在一處很遠的地方在偷偷的觀瞧,卻是沒想到,一下子便被那人隔著一堵牆給發現了,那人還凶狠的瞪了他一眼,不過黑光明卻並不害怕,反而沖著那人扮了一個鬼臉。
事後他曾經問過爺爺,為何自己悄無聲息的出現,並且藏在一個正常人根本看不到的地方,卻仍然被那人發現了,爺爺輕聲一笑,說道︰“天華子修為已到養道期數十年了,別說你躲在那里,就算你跑的再遠,也絕不可能躲過他的神識之力。”
“那麼什麼是神識之力呢?”小小的黑光明曾經問道。
“神識之力,說白了其實便是一個人的精神之力,只不過普通人的精神之力十分弱小,而天華子這類人的精神之力通過漫長時間的修煉,卻十分強大,雖然還不曾達到外顯化物的境界,但也能夠在關鍵時刻幫到他的大忙。”對于更多的,黑爺爺便不肯多說了,只是實在磨不過黑光明,才在最後補充了一句︰“光明啊,若是有朝一日你自己能夠擁有自己的神識,甚至能夠化生出自己的識海,你自然就懂了。”
黑光明現在便有些懂了,自己現在所處的空間,應該便是自己的識海空間,自己以後若是想來到這里,只需閉眼,動念即可,而來到這里的便是自己的精神意識,而自己能夠看到自己身體目前的狀態,比如眼前這個骨架,黑光明隱隱有所悟,這應該就是爺爺曾經說過的內視了。
而為何自己的第一次內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經絡脈搏,而是自己的骨架,那他就完全不知道了。【邸 ャ饜 f△ . .】
只是這個空間究竟是如何開闢的,黑光明腦中卻是忽然靈光一閃,他想起來了,自己第一次來到這里,或者說做這樣一個夢,便是在爺爺走的那一天。這一定與爺爺每天在自己背後的針灸有關,只是可恨,自己現在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卻是無法向爺爺仔細詢問一下了。
哎,但願他老人家能夠福長壽長,平平安安的吧,一定會的。
黑光明微微一笑,心中想到︰“爺爺這一輩子給街坊鄰居看病抓藥可從來沒有收過一分錢的,一生之中所做的善事恐怕比自己吃的鹽還多,他一定能夠再活一百年的!”
就在黑光明仔細的參悟,或者說只是在一遍重復一遍的背誦赤陽天經殘篇之時,他並不知道,在那一撇的頓筆里面,正有一雙眼楮在悄悄地觀察著他,並且在不停地對他品頭論足,不是別人,正是那一個神秘童子。
他此時本來就慘白無比的臉色更是陰沉的要滴下水來,自上次現身以後,本以為距離下次自己的意識清醒過來,還需要不短的時日,自己的傷勢若要恢復,在看了此代宿主以後,在這一劫本來就已經不抱多少希望了,只是想著,能夠在余下的時日內,能夠恢復多少便恢復多少,卻是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連一眨眼的時間都沒有吧,他便再次被黑光明充滿驚恐的一聲大吼吵醒了,這讓他如何能夠高興起來。
他本待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蠢笨無比的此代宿主,卻沒想到第一眼便是看到了黑光明右手臂骨以及手掌骨的異狀,這才多長時間,黑光明竟然已經開始了煉骨,要知道,這人體之中,奧妙無窮,皮肉筋骨,乃至精神,皆有無窮潛力可挖。
其他都還好說,畢竟在這世上,鍛體的功法說多不多,說少卻也絕對不少,可是煉骨的話,卻沒多少人真能達到極為高深的境界。
人骨乃是支撐一個人的最基礎的架構,其神秘之處,就連那幾位,恐怕也不能完全說的明白。而所謂煉骨,卻與普通所言的熬打筋骨擁有本質的區別,若是煉到極高境界,人骨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異,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這煉骨共分三個大境界。
一為靈骨;
二為銀骨;
三為玉骨;
靈骨暫且不說,若是能夠僥幸達到銀骨之境,即便只剩一副骨架,也能瞬間血肉重生,而這其實只是其中的一個妙用而已,其他妙用更是無窮,至于玉骨之境,若是此代宿主真能達到這個層次,那麼說不定這一劫還是有那麼一點可能性的。
想到這里,那神秘童子忽然自嘲一笑,他知道自己的心境竟似也有了一絲不穩,這想得也太多了些,別說是這個資質奇差無比的宿主,就連那開天之初便曾誕生的先天神魔之中,也不曾見過有誰能把煉骨煉到玉骨之境的,哎,心卻是有些亂了。
不過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此子在這短短時日之內,也不知有了什麼機緣,竟是無師自通一般,開始了煉骨的最基礎層次,靈骨之變。如此看來,此子倒也並非一無是處。一念至此,神秘童子便把本來並沒有在那一撇上顯現的赤陽天經殘篇,給寫了上去。
黑光明並不知道的是,這赤陽天經殘篇的根本所在,根本不是神識之力的修煉,而是在這煉骨之上,若說修煉神識之力的頂級功法,就神秘童子所知,就至少有數部絕不亞于赤陽天經,但是煉骨功法中,就很少能與其比肩的了。
“可惜自己的傷勢實在過于嚴重,不然的話,說不定……”神秘童子的意志頗有些遺憾,不過片刻之後,便重新歸于虛無。
黑光明卻不知不覺,他並不是沒有對這篇功法產生懷疑,而是把它的出現,理所當然的歸到了黑爺爺的身上,在他心中,這便是黑爺爺給他的意識之中留下的修道功法,以前根本沒有時間給他指出來,沒想到卻在這里幫了他的大忙。
黑光明如此想,其實也並不算錯,他能夠入道,便是黑爺爺花費了極大代價方能促成,而這個識海的生成,更是黑爺爺用了道家禁忌之法才僥幸成功的,說是黑爺爺賜予他這個功法,卻也並不算完全錯誤。
而此時的不戒,正面無一絲表情的看著那個粉衣少女。
先前她看到黑光明的左手腕骨裂之時,卻也察覺到,黑光明只是受了重傷,再加上心神耗費過多,這才昏迷了過去,這既讓她松了一口氣,也讓她心中竟是對那粉衣少女產生了一絲嗔念。
黑光明昏迷之前,曾經提醒她小心,這個小心的對象一目了然,必然是那粉衣少女,想必在自己昏迷之時,粉衣少女一定做了什麼,以導致黑光明的心神與修為大為耗損,一念至此,不戒心中有了主意,她悄悄的在黑光明左手腕處輸入了一絲佛力,這絲佛力十分平和,只為助他修復那絲骨裂之處,傷雖是小傷,不戒卻做的小心翼翼,甚至心中都帶了一絲緊張。
而黑光明的右手臂,在黑光明醒過來以前,她卻是根本踫也不敢踫,甚至連挪動他的身體也是不敢,只能任由他趴在自己的身上,若是沒有黑光明意識的引導,貿然為他療傷的話,恐怕對他的傷勢並無助益,反而有害。
此時不戒已然發現自己女兒身的身份已經暴露了,然而她不知想到了什麼,只是明亮可愛的小臉蛋上微微一紅,便不曾再有其他動作。
不戒心中計議既定,她便看向了粉衣少女的方向,只等黑光明醒過來,便要有所行動。
而粉衣少女在不戒睜開眼之時,心中便早已起了逃跑之心,之所以沒有馬上逃走,蓋因此時的場中,卻是起了任誰也想不到的變化。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變化來自于不戒的腳部,那朵尸陀花。
這朵尸陀花被粉衣少女當做試探不戒的武器,卻在臨近不戒身體之時,被不戒用佛火包圍在了火心之處,而在不停地煆燒著。
想起這佛火,不戒心中不由有些暗暗著鬧。
在她被那小惡魔重創昏迷以前,其實她根本並未修煉出佛火,雖說她早就朝著這個方向在努力修煉,可是距離這佛火之境,還有離著一個不小的距離。
這東西,據不戒自己的推測,應該是那三首火麒麟之血所導致的,在自己昏迷之時,黑光明將那些麒麟血滴入自己的身體,不但救了她一命,麒麟血中所包含的那些極為精純而又聖潔的能量,更是助她的佛門修為更上了一層樓,以達到了佛火之境。
這佛火之境雖然是一個小境界,但是卻意義重大,這代表她若以後仍要行走在這幽暗地域,則多了一門強力的攻擊佛法,並且對那些在這里隨處可見的黑暗力量具有更大的克制力,實在對她大有助益。
而更大的意義在于,她若要沖擊佛師,佛火之境乃是必不可少的一個關節所在,原本她以為她要修煉出佛火,至少也要再等上十年,卻是沒有想到,在這里,在她這個年紀,便達到了這個如此層次。
想到這里,不戒心中微微一笑,卻是把黑光明再次銘記在了心中。
至于那尸陀花,不戒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一朵花而已,在火焰之中燃燒,還能有什麼結果,更何況這還是佛火,她不用看便知道,這朵花必然是先行枯萎,然後便會在瞬間化為灰燼。
可是事實卻與不戒所想大為不同,不戒雖然看不到,粉衣少女卻看得十分清楚,那尸陀花被那淡金色的佛火焚燒之時,非但沒有任何枯萎的跡象,反而那些紫紅色的九片花瓣的顏色變得更加艷麗起來,而形體甚至有些奇異的變大,變得有些豐碩起來,花瓣看起來也有些肥嫩。
它似乎是受了什麼刺激,它的花瓣變得水嫩嫩的,就像早起的花兒一般,覆蓋上了一層露水,而在其花朵的中心之處,那些本來極為細小,甚至不拿到眼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到的花蕊,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了起來。
那些花蕊長到一定程度以後,竟然無風自動,飄舞起來,看起來便像是活的一樣,它們就像一些短短的觸手,將尖端那看起來頗為柔嫩的部分探入了那層淡金色的光焰之中,其動作十分輕柔,甚至給人一種柔媚的錯覺。
然而這絲荒誕的柔媚之意,在粉衣少女看來非但沒有覺得有任何的美麗之處,反而多了很多的邪意。
只因如此柔嫩的部位,深入到那佛火最為高溫之地,卻非但沒有馬上枯萎焦爛,反而變得更加光澤水嫩,就好似吃了什麼大補之藥一般。
事有反常必為妖!
不過粉衣少女卻並未馬上逃走,只因下一刻,那層淡淡的金色佛火,竟然開始變得越來越是稀薄,只是數個呼吸之間,便被這朵尸陀花吸收了個干淨,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明亮的光焰。
粉衣少女見狀倒吸了一口冷氣,不過心中卻多了一些小心思,她悄悄地看了一眼不戒,卻發現不戒也正在望著她,若是以前,她一定會殫精竭慮的思索應該如何對付這個小尼姑,可是現在似乎沒有這個必要了,這朵她隨手撿來的花朵,本來只是她用來試探的東西,看起來竟是對付不戒的最佳選擇。
就在此時,黑光明也睜開了眼,神通定身斬妖與赤陽天經殘篇已經被他刻印在了心中,在此以後,他忽然想起了不戒,也想起來那粉衣少女行事是如何的難以揣測,雖然以不戒的神通,應該不可能像自己一樣百無一用,但卻難免讓人擔心,她畢竟才剛剛醒來,萬一不是那粉衣少女的對手,被其所傷甚至所殺的話,那自己的一番努力,不都盡付東流了嗎?
此時在黑光明的心中,根本沒有將不戒當做一個佛門天才小尼姑,也許是因為黑爺爺是道門俗家弟子的緣故,更多的是,把不戒這個佛門小師傅,看做了救過自己一命的一個鄰家小妹妹,讓他感到十分親切。
因此一想到不戒可能還會面臨危險,他便自那識海空間退了出來,意識重新回歸了身體,隨即他便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卻十分溫潤,柔若無骨的手掌抓住了自己的左手腕,一種熱熱的,卻讓他極為舒服的氣息包裹住了他的腕骨,只是這一會的功夫,他裂開的腕骨便漸漸地愈合了,如此看來,恐怕他的左手腕基本已經恢復了。
不過最令黑光明高興的是,他發現自己終于可以掌控自己的身體了,除了右手臂以外,其他部分都有了知覺。在旺盛的好奇心支配下,他竟然還有空利用赤陽天經殘篇上面所講的方法,感應到了自己體內那薄弱之極,幾乎等同于沒有的靈力,並且引導著它們在自己體內運行了一個小周天。
但也僅此而已,若是想要真正修煉這篇心訣,則必須按照它上面所說的方法嚴格執行,容不得一絲錯漏,甚至在突破一些大境界之時,還必須輔助以其他手段,以盡可能的增加突破的成功率。至于眼下,顯然並非是最佳的修煉時機,雖然剛剛接觸修仙之道的黑光明,心中很是興奮,恨不得馬上便找一僻靜之地,先修煉修煉看看,但是他卻也明白,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
更何況那粉衣少女還在旁虎視眈眈。
黑光明平復了一下心思,看向了不戒,不戒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將眼光從粉衣少女的身上收了回來,也同時看向了黑光明,兩人相視一笑,經歷了這些事情以後,他們竟然發現,明明是今日方才相識,可是在彼此心中,竟然如同多年的老友一般,一眼之中,便讓人心生暖意。
黑光明左手輕輕搖了搖,示意不戒自己已經沒事以後,他試探性的在地上按了按,發現左手腕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便欲以左手為支撐,先從不戒的身上爬起來再說,畢竟先不論不戒一個出家人的身份,就說以她的女兒身,自己這樣趴在人家身上,終有不妥。
可是下一刻,黑光明卻突然臉色一變,他此時趴在不戒的胸前,姿勢雖然十分曖昧,但是卻對不戒這個出家之人毫無褻瀆之心,之所以沒有馬上起身,蓋因此時,他卻突然聞到了一種氣味。
這種氣味奇香無比,卻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味道,讓人一聞之下,竟然根本來不及思考,也沒有想著去思考,便再次大大的吸了一口。
不僅黑光明如此,就連不戒與那粉衣少女,盡皆如此!
黑光明並不知道這種氣味是什麼,但是卻明白這事情很反常,這是什麼地方,滿地尸體,詭異邪惡之極,若說氣味,其終年不散的尸臭味才是這里永恆不變的主題,可是為什麼會有香氣呢?
尤其是在深深的大吸了一口以後,黑光明直接便感到腦中一昏,一種灼熱的氣息自小腹之下瞬間升騰了起來,某個部位也昂然的開始宣示自己的存在,這竟讓他起了雄性的生理反應。
黑光明大驚,不過還好的是,下一刻,其腦中忽然傳來了那熟悉的清涼感,卻是那一撇一個振動,一股淡淡的金輝潑灑出來,滌蕩了那股試圖佔據黑光明意識的邪惡氣息,也把他體內那股躁動不安的感覺給壓制了下去。
此時在黑光明與不戒看不到的地方,那朵尸陀花徹底綻放了開來,它的每一片花瓣竟然變得的如同一個成年人手掌大小,失去了佛火的支撐,非但沒有掉落在地上,反而就此懸浮在了空中。
而那些花蕊此時不停地舞動著,每一條花蕊都變得清晰可見,它們每一次舞動看似沒有絲毫規律,但是一陣陣的香氣,伴隨著一種說不清的氣息,就此傳播了開來。
首先聞到這種香氣的便是粉衣少女,可是行事向來謹慎的她,這次竟然在吸了一口以後,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大口,隨後她身上忽然紅光大方,一張絕美的臉蛋上也顯現出掙扎之色,但是毫無作用,一種令她感到燒灼的氣息支配了她,這種氣息所形成的感覺,是她有生之年所從未感受過的。
粉衣少女臉色酡紅,只感到渾身都是燥熱無比,她一伸手,抓住了自己罩在身上的那件薄紗,輕輕一抖,便把它扯了下來,隨後她的身體也開始不自然的扭動起來,而她的眼楮,卻開始漸漸發起了紅光,一抬頭,竟是盯住了黑光明。
黑光明並不知道此時粉衣少女以一種奇怪的眼神正看著他,他眼睜睜的看著被他壓在身下的不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馬上開口說道︰“大師,可有不妥?”
不戒卻毫無反應,只拿那雙黑白分明,卻又明亮大方的眼楮橫了他一眼,這一眼,竟是充滿了無限的水媚之意,眼波流轉之間,盡是無限風情。
這種眼神,黑光明並非沒有見過,若是平日里,有一個如此美女對他拋下如此媚眼,他恐怕早就被電的骨頭都酥了,連東南西北都未必能分得清楚。然而不戒是什麼人,黑光明就算站在她的面前,明明知道她很可能比自己還要小上那麼幾歲,卻也不得不稱呼一聲大師。
她作為一個出家人,斷然不可能對他做出這樣的眼神,尤其旁邊還有那不懷好意的粉衣少女虎視在側。
黑光明心知不對,他左手一撐地,就要馬上站立起來,就算以他如今那淺薄的見識,也能看得出來,不戒此時的神情萬萬不對,然而這時,一雙玉臂忽然環繞在了黑光明的背部,而一道勾魂奪魄的聲音也隨之傳了過來︰“道友留步,何必著急走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听到這個聲音,黑光明心知不妙,他定楮一看,在他身下的不戒果然也在看他,只不過她的眼中已經完全沒有了出家人的嚴肅悲憫,而是變得水汪汪一片,充滿了無限的春意,此情此景之下,黑光明卻鬼使神差一般略微低了下頭,正好看到了不戒胸前那一抹已然褪掉少許的裹胸之上,而她那半遮半掩的****也呈現在黑光明的眼前。
不戒溫潤的玉臂猶在背上,這種溫柔的感覺是他有生之年也從未感受過的。
如此旖旎之景,黑光明若說不心動,那是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雖說他作為一個現代人,對于這種事並不是那麼避諱,但是一來,他向來尊崇,男歡女愛的前提便是你情我願,否則即便霸王硬上弓得了手,或者被霸王硬上弓得了手,那都沒什麼意思。不但不會享受到那至高無上的愉悅,反而會讓自己的心靈從此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惡心感覺。
此時的黑光明尚不知道,這種感覺其實便是修道人常說的,心靈上的破綻,這種破綻,便是一個修道之人最為害怕面對的。有這種感覺之人,在修道一途上絕對難以達到多麼高深的境界。蓋因此種人,在每一次突破一些大境界之時,煉心的過程,很可能便是被心魔入侵的過程。
當然,心魔絕非如此簡單,此事容後再提。
二來,作為一個深受國人現代文化燻陶的黑光明,對于女性向來都十分尊重,他就算再喜歡一個人,他寧願花費無數心力物力去追求,也絕不願意一絲一毫的用強,對于劉嫣然便是如此,即便被拒絕了無數次,但是他也從來沒有想過用任何卑鄙陰險的手段,先得到她的人再說。
這就是黑光明!
黑光明自認自己不是什麼君子,但是也絕不是什麼卑鄙小人,對于那些手段他並不是不會,而是不屑為之。
下一刻,黑光明看了一眼不戒,口中說道︰“得罪了,大師。”
隨後他便不再有絲毫猶豫,左手在地上一撐,右手反手便抓住了不戒的手臂,然後略一用力,便把不戒纏在一起的手臂掰了開來,他也順勢站了起來。
此時他方才看得清楚,這時的不戒,就連她先前昏迷之時都不曾松手的那個三環錫杖,也已經被她丟在了一旁,黑光明把她的手掰開以後,她似乎毫無所覺,只是躺在地上,吃吃的笑著,看著黑光明,口中無意識的說道︰“好熱,道友,幫我,求你了。”
語氣之中略有痛苦,卻又充滿了無盡的挑逗之意,她的手更是向下一伸,便要去解自己胸前的裹胸。
黑光明見狀,並沒有去管她,他也來不及去思索為何以不戒的神通廣大,卻也對這尸陀花的香氣毫無抵抗之力。他此時環目四顧,正在尋找著那詭異香氣的來源,必須盡快找到並毀去這個源頭,這個並不難找,在他第一次回頭之時,他便看到了那朵飄浮在空中的尸陀花。
此時的尸陀花正綻放到了極處,花蕊的舞動也越發的飄忽,一陣陣難言的香氣從它的花心處傳了出來。
下一刻,黑光明毫不猶豫,抬手便要抓住它,以他現在手臂的力量,只要抓住它,那麼只需一個揉捏,便能徹底毀去這個邪惡的東西。
不過還沒等他有所行動,他的眼前一花,一個人影忽然擋在了他的前面。
黑光明定楮一看,竟是沒有認出來,他搖了搖頭,再次仔細的看了過去,才發現,這竟是那粉衣少女。
此時的粉衣少女與先前有了巨大的不同,她的一頭秀發已經完全披散了開來,早先的一個丸子頭已經完全沒有了原先的形狀,而只有一個鳳簪還斜斜的插在那里,而粉衣少女粉嫩的臉蛋,有一半已經被垂下的長發蓋了起來,只留下另外一半給黑光明看到。【邸 ャ饜 f△ . .】
這一半臉蛋此時已經變得粉紅粉紅,而黑光明能看到的一只眼楮,已經變得赤紅一片,看起來非常的邪意,若說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以前,黑光明估計會馬上大叫起來︰“妖怪,這分明是一個妖怪!”
然而讓黑光明感到十分棘手的是,這個少女的身上,她曾經穿著的那一套粉色的羅裙,已然不知道被她扔到了哪里,只剩下一件純黑色的肚兜,而她的一雙極為修長,而又筆直的大長腿,還有那一雙白嫩嬌小就如瓷玉一般的小腳,就這麼暴露在黑光明的眼中。
那個肚兜乃是純黑色,上面繡著一只渾身都燃燒著烈焰的飛鳥,可是看起來卻有些奇怪,然而此時的黑光明,卻哪里有那時間與精力去關注此鳥有何奇怪之處,那肚兜之下的豐潤高挺,甚至再往下看,那一雙大長腿的根源之處,那神秘之極的地方,對他都是一種極致的誘惑,只是想想,黑光明便覺得下腹之處一陣燥熱,被他先前壓制下去的欲望,又再次有了抬頭的趨勢。
黑光明甚至覺得,只要他願意,只需要換個角度,從側面看過去,那麼一切他想看到的東西,一切以前只有在他夢中才出現過的美景,就會呈現在他的面前,此等誘惑,讓一個從來未經人事的少男如何能夠經受得住。
甚至只要他願意,他只需一伸手……
下一刻,黑光明腦中一熱,一股想要徹底摧毀他心智的力量噴薄而出,這股力量不斷的慫恿他,讓他撲上去,而這時,一個聲音也在黑光明的腦中狂吼起來︰“你還在想什麼,上啊,沖上去,你不是一直夢想著有一個漂亮的女朋友嗎,還有哪個能比眼前的這一個更漂亮,更性感的,只要你沖上去,你便能得到她。”
“不!絕不行,這個少女明顯與不戒一樣,受到了那邪惡之花的控制,恐怕神智已經完全不受掌控了。”另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
“那又怎麼樣,她先前還想要殺了你呢,上啊,得到她,征服她,讓她知道,你絕不是那麼好欺負的。而且,在這麼一個地方,又有誰知道,事後,若是被發現了,只需將一切都推到那朵邪惡之花的身上,那麼誰也不能對你橫加指責,多麼好的時機,你究竟還在猶豫什麼!”
“不,絕不行,這是乘人之危,若然如此做了,這與那些卑鄙無恥的小人又有何區別!”
黑光明心中不斷的天人交戰,然而要命的是,粉衣少女此時似乎已經完全神智不清了,她紅色的眼楮盯著黑光明,下一刻,竟是就此撲了上來,雖說少女此時的力量,似乎像不戒一樣,被完全壓制住了,但是黑光明一個不察,還是被她抓住了貼身的衣服,然後用力一撕,滋啦一聲,黑光明的上半身便就此暴露出來。
少女看到了黑光明的身體,她粉紅的臉龐之上,忽有一陣莫名的羞意涌了上來,甚至有那麼一刻,她的眼楮之中,竟似恢復了一點清明,更是有了一絲掙扎,可是她的身體,卻絲毫也不受她的控制,她張開雙臂,沖著黑光明便抱了過來,口中更是喃喃的顫聲呻吟道︰“道友,好熱啊,來呀。”
“妖精!”黑光明恨恨的啐了一口,下一刻,他左手一伸,狠狠的在右手臂其中的一個孔洞之中猛地一戳,本來已經止住的鮮血,忽然噴灑而出,徹底染紅了黑光明的右手臂,甚至有一些順著右手臂便滴落下去,更有一些流向了黑光明的右手之處。
一陣猛烈之極的劇痛傳來,黑光明腦中終是恢復了清明,他有些貪婪的看了一眼粉衣少女此時接近****的身軀,下一刻,他抬手沖著她一指,口中大喝一聲︰“定!”
隨著這一聲大喝,一道肉眼幾不可見的光芒自黑光明指尖激射而出,打在了少女的身上,瞬間把她定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黑光明一個閃身,閃到了少女的身後,他探手一抓,把那朵尸陀花抓在了手心之處,然後雙手雙管齊下,只在幾個呼吸之間,便把它拆了個七零八落,花瓣更是散了一地,而那些花蕊,更是被黑光明扔在地上,抬腳狠狠的碾壓了數次,直到再也看不出來原形為止。
以最快的速度做了這些以後,黑光明並沒有轉身,他怕自己再看到那些充滿了極致誘惑的場景,從而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這也難怪,這世上又有幾個男人能夠面對此情此景而不動心呢?
黑光明心中本要打算向前快速跑動,躲到一個早先見到的那些發著陰森森藍光的大石頭後面,既然那朵邪惡之花已經被毀了,香氣也已經不再繼續傳出,想必過了一段時間,她們二人應該能夠清醒過來。
而以二女現在的狀態,自己一個男人,呆在這里實在不妥,尤其是,方才再次施展定身斬妖的神通,他體內的靈力終于是完全消耗殆盡,他此時只感到自己的經脈之中,一陣陣的抽搐之感傳來,他已經到了精疲力竭的邊緣,若是仍然呆在這里,恐怕並不會對眼前之境有任何的助益。
然而願望是美好的,現實卻很骨感。
黑光明抬腳剛剛想要離開,下一刻,一個火熱的身軀竟是貼在了黑光明精赤的背上,黑光明甚至能夠感受到,他背後被兩團雖說不大,卻很溫軟的東西給頂住了,與此同時,一雙溫潤的手臂也從後面把黑光明抱住了,不戒略帶著一些慵懶,卻又柔柔綿綿的聲音也傳了過來︰“道友,這里不好嗎,你為什麼總要走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听到這個聲音,黑光明心中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滋味,以前在夢中都不曾?32??到過的春色無邊,如今就這麼真實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不來則已,一來還是兩個。
然而卻是在一個該死的地方,又是一個該死的身不由己!
黑光明不知道這是老天爺對他開的玩笑,還是對于他沒有听爺爺話,而非要在十八歲以前登山的懲罰,他只知道,今日無論如何,自己絕不能做下如此獸行,雖然看她們二女的表情,多半是十分願意的,並且一定會主動的配合自己,但是黑光明卻很明白,她們都是受了那邪惡之花的控制而迷失了心性,這一刻絕非她們的本意。
若是自己真的就此順水推舟,那恐怕他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事情發生到如今這個地步,黑光明心中隱隱有所察覺,這邪惡之花,絕非普通的迷情之花,甚至應該也不是中了毒,試想,那粉衣少女暫且不說,以不戒先前表現出的修為,是多麼的神奇強大,毒素恐怕並不能對她身體內的佛力纏身瞬間壓制的效果。
更何況她可是佛門子弟,本身意志便十分堅定,說其如鐵如鋼也不為過,更何況還有佛門戒條在約束著,那可是嚴格到讓普通人難以接受的程度。
可是就連她,也是在一瞬間便中了招,連一絲的反抗機會都沒有。
而黑光明自己,若非識海之中那神秘的一撇,恐怕如今三人必會發生一件,讓他們三人都可能為此後悔終生的事情,對于這樣而來的關系,黑光明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是也有其心中的驕傲與堅持,甚或有一些偏執,這種不明不白的關系,他是絕不會要的。
此時,黑光明的牛脾氣再度上來了,此事若真的發生,對于他一個老爺們自然沒有什麼,在這麼一個地方,也無人認識他,甚至他體內的欲望之盛,更是讓他備受煎熬。但是對于二女來說,一世清白就可能就此被毀,更何況不戒還是一位他十分敬重的佛門弟子。
毋寧死,也絕不做這種毀人終生之事!
黑光明心意已決,他沒有理會不戒那挑逗的語言,而是奮起自己身上的最後一番力氣,抓住了不戒的雙手,用力的分開,值得慶幸的是,不戒並未反抗,她的佛門力量很可能也被那邪惡之花壓制住了。
黑光明並未馬上轉身,他怕自己見到一些自己不應該看到的東西,從而控制不住自己。但是即便是這樣,他也知道,在她的身後,便是半裸的不戒,在不戒身後,便是被他定在原地的那個幾近****的少女。
在展現了極大的定力,把不戒的手臂分開以後,黑光明錯開了一個身位,向後猛地退了一步,然後迅速低頭,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個東西,那不是別的,正是他那被那粉衣少女先前撕掉的上衣。
黑光明絲毫不敢怠慢,他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把那件破損的衣服直接撕成了布條,還好他的右手臂此時已然發生了異變,讓他的力氣大了很多,不然的話就這個過程,以他現在的體力,都未必能完成。
數個呼吸之間,黑光明不僅把那件衣服撕成了布條,更是把它們系在了一起,然後他一咬牙,抬頭看了一眼那個粉衣少女。
此時的粉衣少女已然被定在那里,不知為何,此次她被定身的時間尤其之長,若是平時,恐怕他能定住粉衣少女一秒就算不錯了,黑光明此時無心去思索這個異常之處,卻也讓他痛失了一次對定身斬妖這一神通更進一步掌握的良機。
下一刻,黑光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試了試手中的布條,發現它們已經被完全系緊在了一起,他繞著此時已經是處于背靠背站在一起的二女,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兩圈,卻是把她們給綁在了一起,在這個過程中,黑光明不免看到了二女身上那許多的迷人風光,雖是大咽口水,但是他心中卻一片坦然,只是希望二女醒過來以後,不會就此把他大卸八塊吧。
這個過程極為順利,並未遭到二女的任何反抗,黑光明甚至順利的把不戒那試圖糾纏他的雙手給纏在了一起,只不過她們望著黑光明的眼中,充滿了再也無法掩飾的春意,她們的喉間,也不斷的發出來撩人心弦的聲音,這些聲音如泣如訴,從黑光明心底的最深處挑撥著他的每一**望,若非被綁在了一起,恐怕早就沖了上來,把黑光明就此吃了。
對于這樣的眼神,黑光明哪里敢接,每看一下,他的心底便是一陣輕顫,也更覺得某個部位更加難受一分,他做完這些便把頭扭了過去,再也不敢看二女一眼。
這個辦法對不對,黑光明並不十分確定,但是他知道,這是他能想到的,目前唯一能暫時解決此事的辦法。
在把二女綁在一起以後,黑光明再次緊跑兩步,把先前他曾鋪在地上,讓不戒躺在那里的外套給撿了起來,然後又跑了回來,蓋在了二女的身上。
這麼做,當然無法完全掩住二女那不斷外泄的春光,但是他卻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再多的,依他目前搖搖欲墜的狀態,卻也無法做到了。
做完這些,黑光明朝著遠方深一腳淺一腳,一步一挪的走了過去,那個方向,不遠處,黑光明記得,應該有一個一人多高的那種泛著淡淡藍色光芒的,陰森森的大石頭,正好可以隱藏他這個人。
這樣的話,一旦二女醒來,沒有第一時間看到他的話,應該就會少去很多尷尬。
而他自己,究竟是死是活,那便由天定吧。
此時的黑光明,臉色極為蒼白,甚至已經泛起了一些青色,經脈之中,靈力已然一滴不剩,就連他的體力,也幾乎完全消耗殆盡,然而最嚴重的並不是這些,而是他的右手臂,本來就身受重傷的他,右手臂再次被戳爛重創,只是這一會,便流了許多血,讓他的右手臂上,血跡與孔洞遍布,看起來已然是血肉猙獰,恐怖之極。
而另外一點讓黑光明感到有些尷尬的是,他的某個部位,卻自從被不戒第二次纏上來以後,一直便處于昂然的狀態,由于一直得不到滿足,所以直到現在,也一直在不停地宣示自己的存在。
黑光明搖了搖頭,他已經完全沒有心力再去管這些了,要知道食色性也,見到那等盛景,自己有些許欲望也算是正常事吧,黑光明如此的寬慰自己。
好不容易挪到了那塊記憶中的石頭後面,令他十分意外的是,這里竟然還有一塊同樣的石頭,也是巨大無比,看它的形狀,更像是一塊巨大的石台。
黑光明見狀,他一屁股坐了下去,隨後便跟著躺在了上面,他的心神一松,再也支撐不住,不論從心里,還是身體之中,無限的疲累之感隨後便涌了上來,把他的意識就此拉響了那黑暗的深處,在昏迷過去的最後一剎那,黑光明心中微微一笑,他知道,今後不論何時,在夢中見到爺爺以後,他都可以充滿無限驕傲的告訴他老人家,自己沒有丟他老人家的臉,無論他人在哪里,無論他身處何事,都始終是堂堂正正的。
就在尸陀花開之時,墨爾索本城內,形成最高議會的七大家族的主母們,有的正在欣賞一處陰謀的誕生,有的正在進行那同族之間令人愉悅的古老的義務,還有的正在親自進行一個嚴酷的審訊。
然而不論此刻正在做什麼,她們的身旁,蠟融妖那恐怖的面容幾乎都是在同一時刻在自那虛空之中浮現出來,然後根本不管是否有旁人在測,沖著主母們嚴厲的咆哮著︰“邪惡之花已經被燃燒了,你們這群廢物,神後非常不悅,神後有令,命你們即日起,馬上用最快的速度查出那些幽靈,或者究竟是誰控制那些幽靈入侵的,找出他們,消滅他們,即可,馬上!”
主母們聞言立刻表示順從,並擔保馬上執行,待蠟融妖返回虛空以後,皆是就此陷入了沉默。
希爾瑞娜便是如此,她先前正在自己的寢宮之內,不斷地詛咒那個河洛人的同時,也在不斷的思考著究竟應該如何攻進哀傷劍冢,在她那邪惡的心中,有一種隱隱的直覺,這次的幽靈入侵事件,說不定並不是那頭邪惡的老巫妖所做,而是與那個河洛人有某種關系。
希爾瑞娜作為墨爾索本城第一家族的主母,對于這座城以及這座城的周邊實在是太了解了,被詛咒之地的那個老巫妖,若說邪惡,實在是不亞于黑暗精靈,對于這一點,希爾瑞娜向來是隱隱有些欣賞的,甚至在一千年來,他們之間更是有過一些不為人知,秘密之極的合作。
但是若說膽敢入侵羅絲的神秘墓葬,希爾瑞娜並不認為他有那個膽子,不說在那邪惡的被詛咒之地,若是到了墨爾索本城周邊,即便是在那滿地都是尸體的羅絲的神秘墓葬里面,他的實力也最多與維爾娃相當,距離自己還是有一些差距的,那麼若是排除了他,在這周邊,唯一膽敢觸犯黑暗精靈的,便只有哀傷劍冢的那個該死的,該下地獄的河洛人了。
只不過那個河洛人向來便是獨來獨往,從來沒有听說他會什麼死靈法術的,難道他除了劍術驚人之外,還是一位資深的亡靈法師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對于這個推測的結果,希爾瑞娜並不滿意,她知道,這只是她的一種直?32??而已,雖然說,對于她們這些主母們,黑暗精靈的高階祭司,直覺幾乎都不會憑空出現,它一定象征著什麼,但也有可能與實際結果天差地遠。
不過這並不妨礙希爾瑞娜再次詛咒了下那該死的河洛人,隨後她便想起了羅絲的邪惡之花。
在每一屆的羅絲尋花游戲之上,都會有少則數十名,多則數百名的男性黑暗精靈參與,包括了墨爾索本城內幾乎所有的家族,對于羅絲規定的不能超過十級,希爾瑞娜心中還是對此表示贊同的,畢竟對于黑暗精靈來說,實力連十級都不到的黑暗精靈,尤其還是低賤的男性,那甚至都稱不上是黑暗精靈戰士,他們死的多或者死的少,希爾瑞娜根本就不關注。
這些低級的黑暗精靈男性,在黑暗精靈社會中的地位,比那些地精,熊地精甚至是地底侏儒,更甚至是人類奴隸的地位,也就高那麼一點點而已,黑暗精靈崇尚力量,誰的實力越強便能得到越多的尊重。
當然,就算再強的男性黑暗精靈戰士,他甚至可以通過對于別的家族的襲擊來達到屠戮女性高階祭司的目的,但是對于他自己家族的主母,卻永遠不可能有威脅,也不會想著去威脅,因為家族是每一名黑暗精靈所生存的基礎,而這個基礎的頂端,領導,便是主母,攻擊自己家族的主母,形同于自殺。
而高于十級的黑暗精靈戰士,雖然都是低賤的男性,但是他們每一名,對于黑暗精靈整個種族來說,都是珍貴的,不能輕易折損的,至少,不能在這尋花游戲上平白無故的耗損,他們應該有更好的歸宿,比如說戰死在對于外族的戰場之上,或者死于某一次完美的陰謀之中,內斗,在黑暗精靈看來,向來便是自然,崇高而又必須的。
“噢,贊美羅絲!”希爾瑞娜輕聲的說道。
隨後她便想起來了那邪惡之花的獻祭儀式,每一屆邪惡之花的獻祭儀式,基本都會由不同家族的主母來主持,只因為每次能帶回來邪惡之花的家族都不是一樣的,而哪個家族的成員能成為那唯一活下來,並帶回邪惡之花的黑暗精靈,則那個家族的主母馬上就能得到羅絲的喜悅,並由她來主持整個獻祭儀式。
甚至羅絲還規定,得到羅絲的邪惡之花的那個家族若是在墨爾索本城排名在十五名以下,則排名靠上的家族在這一百年內不得主動對他們發起攻擊,這個規定也讓那些墨爾索本城內排名靠後的家族主母們欣喜若狂,但是希爾瑞娜卻知道,這是羅絲保護黑暗精靈的一種措施。
羅絲雖然欣賞並鼓勵黑暗精靈之間的內斗,卻絕不容許發生同族之間的大屠殺,而所謂的看不到的便是不存在的完美陰謀,若是在兩個實力相差過于巨大的家族之間發生,而由實力高的那一家發動的話,則成功的幾率會大上很多。
若是這種事情發生的多了,對于整個黑暗精靈種族的繁衍將會產生不可逆轉的影響。
再者一說,一般情況下,能夠在尋花游戲上脫穎而出的家族,即便是一個以前默默無聞的小家族,也會被證明潛力無限,他們成長起來,對整個黑暗精靈種族都是有巨大好處的,就希爾瑞娜所知,如今最高議會的七大家族中,有三大家族都是以前默默無聞,借某一屆尋花游戲而崛起的。
這個邪惡之花的獻祭儀式,地點便在墨爾索本城最著名的祭祀學院,蜘蛛教院里的蜘蛛大教堂里面,整個儀式對于黑暗精靈來說,是非常嚴肅而又神聖的!
而每次能夠參加獻祭的成員,則是蜘蛛教院里面最優秀的二十名祭祀,全體為女性,另外則是武技學院實力排名前二十名的戰士,每一屆最低的也在十四級以上,再加上主持儀式的主母,還有那一位幸運的,在尋花游戲中活下來的男性,注定能夠進入武技學院得到重點培養的男性,共是二十一名女性,與二十一名男性。
而他們並非毫無關系,有些便是同一個家族中的人,是姐弟,或者是兄妹,甚至主持獻祭的主母便是其中一些人的母親,只不過在黑暗精靈的詞典中,親情,哦不,從來就沒有這個詞語,能夠領略到親情這個詞並為之付出的,在黑暗精靈社會被稱為瘋子,變態,是應該被送到那萬惡的地表,受那每天升起來的大火球炙烤的罪人!
整個邪惡的獻祭儀式便在蜘蛛神後羅絲的神像面前舉行。
希爾瑞娜還記得,在她曾經主持的那一次獻祭儀式之中,當那邪惡之花被熊熊火焰所吞噬,而後卻又吸收了火焰的力量極力綻放之時,那股神秘的香氣便支配了他們在場的所有人,他們的意識是無比清醒的,可是他們的身體卻被邪惡之花所控制,不由自主的去尋找離自己最近,或者是自己早就看上的異性。
對于羅絲的邪惡之花的力量,黑暗精靈當然是不會反抗的,當然即便有心,也無從反抗,別的黑暗精靈大多都不知道,但是希爾瑞娜作為墨爾索本城的第一主母,她卻知道,邪惡之花吸收了火焰的力量以後,它所散發的香氣里面,含有羅絲神後的一絲黑暗神力,這對于黑暗精靈來說便是至高無上的力量,根本興不起反抗之心。
當然,他們非但不會反抗,甚至,他們還十分歡迎這樣古老而又愉悅的事情,于是,便在這神聖的蜘蛛大教堂里面,便在這蜘蛛女神的神像面前,一場狂歡的派對便會就此產生,那是一種怎樣的愉悅啊,如果當前的異性不能令你滿意,你甚至還可以另行尋找其他的異性以滿足自己的需求,這一切在黑暗精靈看來是如此的自然,也是如此的令人興奮。
在那一屆,雖然過了這麼多年,希爾瑞娜仍然清晰的記得,七位,在整個獻祭儀式上,她一共找了七位男性,整個過程是那麼的讓人興奮,而又那麼的令人享受!
黑暗精靈的壽命十分漫長,在這常年不變的幽暗地域,他們的壽命往往可以達到數百歲,而那些實力強大的戰士或者祭祀,甚至能夠活到一千年以上,不過這既是恩賜也是詛咒。
漫長的壽命賦予了黑暗精靈極為強大的實力與忍耐力,也讓他們變得偏執,放蕩而又極其冷酷,在這漫長的壽命當中應該如何愉悅自己,黑暗精靈顯然有著非常多外族難以想象的花招。
想到這里,希爾瑞娜便有些憤恨起來,這屆尋花游戲,她所派出去的,乃是她認為,在她所有的廢物兒子當中,還算比較突出的一個,那個小家伙雖然只有九級,但是卻陰險狡詐,更是被自己賜予了一種威力強大的魔法武器,沒想到竟是這樣毫無聲息的便被干掉了,早知如此,還不如在這個廢物在出生時,就將黑魔匕首插入他的胸膛,把他獻祭給羅絲神後,也比他這樣對于家族一點貢獻都沒有就死掉好得多。
這數百年來,先是河洛人攻城,再後又出現羅絲的神秘墓葬被入侵之事,邪惡之花更是被人給私自焚燒了,如此多事發生,這對于黑暗精靈來說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禍。
哼,該死的河洛人!
在所有的主母為那些入侵的幽靈所吸引了目光之時,希爾瑞娜卻悄悄地將重心放在了哀傷劍冢,並且在心中設計了數種或強攻,或圍困的方法。
不知過了多久,黑光明被一陣奇異的叫聲驚醒了過來。
這一覺睡得極為舒服,這便是黑光明的意識恢復清醒的第一感受,他並沒有著急睜開眼,甚至還保持著自己的躺姿,蓋因他馬上便想起了他昏迷以前的事情,他在腦海中瘋狂的設計了一下,沒過多久,便想到了數種方案,以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比如,若是二女醒過來以後,並沒有發現自己,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她們最好是趕緊離開,以免大家見面時的無限尷尬,不戒會怎麼樣,黑光明並不確定,但是若是那粉衣少女,恐怕馬上就要出手殺了自己,一想到這種結果,黑光明差點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假如二女如今就在他的身邊,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反而很大,如此的情況下,他必須想好究竟該如何應對二女的怒火,雖然此事對于他來說,完全可以說是無妄之災,但是他卻也知道,就連劉嫣然那小妮子憤怒起來,也是完全不講理的,更何況這兩個強大的女人,如今都被自己幾乎看光光了,自己干脆裝慫也就是了。
男人在女人面前裝慫,那並不是真慫,那是溫柔的表現,至少黑光明是這麼說服自己的。
不論她們說什麼,都先將她們的脾氣勸和下去,如此自己方有一線生機。
心中計議已定,黑光明把自己的呼吸都盡量維持在方才的水準,躺在那里繼續裝睡,可是他的耳朵,卻是直了起來,以此打探,他的身邊,此時究竟是個什麼狀況。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只不過片刻之後,黑光明便有些訝異起來,只因為他並沒有听到任何人?31??聲音,反而听到了一陣滴滴答答的聲音,這聲音,似乎是有水正從高處滴落,沒錯,黑光明十分確定,這正是水滴在石頭上的聲音,而他想象中的二女的聲音,卻一絲一毫都沒有,除了水滴之聲,便是安靜無比。
難道她們果然已經離開了?黑光明心中略有些興奮,離開好啊,若是沒有離開,那還真是不好辦了。只不過若是她們真的離開了,那麼在這麼一個該死的地方,卻是根本沒有人能夠解答自己的一肚子疑問了。
黑光明並沒有貿然睜開眼楮,他決定再等上那麼一等。
片刻之後,“吱咕咕,吱咕咕”,一陣奇異的叫聲響了起來,這正是把黑光明的意識拉回來的奇異的叫聲,這聲音听起來像一種鳥,也像是某種動物的叫聲,在這極度安靜的環境之下,直接便把黑光明嚇了一跳,讓他忍不住便睜開了眼楮。
隨後,黑光明便坐了起來,甚至他還站起了身,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實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蓋因此時,黑光明清清楚楚的發現,自己竟是到了另外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里極度黑暗,依靠他的肉眼,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不過在赤陽天經殘篇之中,詳細記載了神識之力的基礎運用方法,那就是感應與觀察,這個極為簡單,只需集中精神,將自己的神識釋放出去即可。
神識之力,運用方法很多,向來都不是那麼艱難,難的,卻是如何讓神識之力更加強大起來。而若是只用于感應與觀察,那麼對于精神的消耗,也是很少的。
默默地運起法門,黑光明的神識掃過,只是一瞬間,眼前他所處的環境便如同一個全息圖像一般,在他的腦中清晰的顯現出來,這種從來沒有過的新奇感覺,讓他深深地有些為之著迷。
他發現,在他頭頂的極高處,懸掛著許許多多的黃色鐘乳石,這些猛一看,倒像是一些冬天里,懸掛在房檐之下的冰錐,只不過比那些冰錐大了許多,也要美麗許多。
而它們上面,霧氣蒸騰,很多水滴浮在了表面,然後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
這里很明顯,是一個巨大的洞窟,在黑光明的不遠處,有著一個小水潭,這個水潭只有方圓二米大小,整體呈一種深綠色,每過一會兒,一個個咕嘟嘟的氣泡便會從水潭下方冒出來,然後在水潭上面隨機漂浮片刻,便爆裂開了,一團紫紅色的霧氣從中散發出來,隔的老遠,黑光明便能聞到那種淡淡的硫磺氣息。
黑光明一皺眉,又是硫磺,自從被那小惡魔給陰了一把以後,他似乎對于硫磺都有些陰影了。此時的他還不知道,在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這硫磺的氣息將會始終圍繞在他的身邊,讓其不勝其煩。
順著水潭的方向往前看,大概十數米遠,一個黝黑極深的通道便在那里,也不知道究竟通向哪里,然而這個通道卻並不是唯一,就黑光明腦海之中,很清晰的“看”到,連接這個洞窟的通道竟然達到了七個之多,不由自主的,黑光明突然便想到了心髒,他如今便像是在一個心髒里面,而那些通道就像是連接心髒的血管一樣,四通八達。
在黑光明的後面,是一塊巨大的青石,方才黑光明便是躺在這里,而在他的周圍,零零散散的分布著一些或粗大或細小的石柱,讓這個看起來方圓二三十米的山洞中,看起來就好像一個小型的石林一般。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到了這里,但是在經歷了這許多事情以後,如今的黑光明已經開始學會了鎮定,並且開始仔細的分析眼前的處境。
眼前的這個世界充滿了危險卻也有其獨有的精彩,就力量來說,不管是那看起來便很邪惡的黑暗精靈,還是那看起來很美,卻是極度危險的粉衣少女,他們的都是自己以前從未想象過的強大。【邸 ャ饜 f△ . .】
而他,在見識過許多事情以後,他十分確定,他也可以變得跟他們一樣,如今,盡可能快的強大起來,才是他目前最應該做的事情,最少也要做到能夠自保,不然連活都活不下去的話,就更別說其他了。
想起先前發生的這許多事,黑光明自問,雖然可以做到問心無愧,但是一旦當時危險過去,他在心中卻也深深地惱恨自己的無力,若是自己能有不戒的一半實力,當日之事,也絕不可能鬧到最後那般地步。
黑光明並不是一個喜歡自怨自艾的人,在心中下定要強大起來的決心以後,他便想馬上付諸于行動。
至于如何強大起來,勤加修煉便是一條途徑,不過這卻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達成的,他目前所依仗的便是神通定身斬妖,還有那赤陽天經殘篇,看起來等確定這里安全之時,就要馬上開始修煉了。
想到這里,黑光明自然而然的便運起功法,感應了一下自己的體內,隨後他便是一驚,抬起了右手臂。
此時他方才發現,自己的右手臂與手掌,那些傷勢幾乎已經完全痊愈了,早先那些血肉模糊,看起來便十分恐怖的孔洞,如今竟只是剩下了一些小小的白點,這些白點淡淡的,就連傷疤也算不上。
而他的體內經脈之中,也再次擁有了一些靈力,黑光明能夠感覺到,這些靈力就像是一種略有些溫熱的能量,在他的經脈之中不斷游走,而它們的儲存度,還遠遠未曾達到自己經脈所能夠容納的極限,若是能夠修煉一段時間的話,應該可以很快就能補充上。
不論如何,這是個好消息,黑光明有些興奮的一揮手,沒想到一個沒注意,卻是打在了旁邊的一個石柱上面。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反而伴隨著“啪”的一聲巨響,那個足有一個成年人拳頭粗細的石柱,竟然就此斷裂開來,然後“轟隆”一聲,倒在了黑光明身邊,卻是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過隨後,黑光明便興奮起來,他的右手,竟然擁有了如此力量,這麼一來,在這麼一個陌生的地方,自己便是又多了一項保命的本事。
隨後,黑光明的神識,忽然掃過了自己身上,此時的他,身上竟是穿了一身早先那個黑暗精靈穿的衣服,卻是一身不知是什麼做成的皮甲,這身皮甲做工十分精致,看起來以黑紅色調為主,極為華美,它幾乎覆蓋了黑光明全身的要害之處,不過最讓黑光明驚奇的,卻是他的腳上,那是一雙皮靴。
這雙皮靴是深黑色的,穿起來極為舒服,似乎是某種動物的皮革所制,上面紋著一些很美麗的花紋,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黑光明穿著它,行動之間,竟是毫無聲息,連一點最細小的聲音都不曾發出。
黑光明大為驚奇,他能夠感覺得到,一切他走路的聲音,或者在皮靴周圍的石子踫撞的聲音,都被這雙皮靴中蘊含的某種力量給吸收了,這種神奇,簡直是聞所未聞,由此,黑光明便忽然想到,當初那個黑暗精靈,為何行動之間竟是一點聲息都沒有,原來如此。
黑光明興奮的蹦了幾蹦,果然是一點聲音都不曾發出,而在他心中的好奇心漸漸淡了下去以後,他伸手在腰間一探,竟是把一條細小的束腰的東西給抽了出來。
早先黑光明便發現了這個東西,也不知是誰把它纏在了自己腰間,這個東西乃是一根長長的尾巴,這根尾巴大約有一米多長,外形有點像是蛇尾,也有點像是虎尾,在它的身上,遍布著一種不知名的鱗片,這些鱗片全部都是菱形,看起來充滿了一種震人心神的威嚴之感。
而在這條尾巴的末端,則是舒展開來的一些皮肉,或者說是一些角質層,這些角質層分開來共有七個,像是某種動物的爪趾,尖端部分看起來尤為鋒利,它們成扇面分布,每一根都閃著森森的寒光,即便不用神識,只用眼力,黑光明也能感到它上面傳來的森森的寒意。
這個東西別人不知,黑光明卻一眼就看了出來,這竟是那三頭火麒麟的尾巴,這根尾巴不知被何人加工處理過了,在它的前端切口處,接上了一個手柄,這個手柄看起來像是某種金屬做成的,呈現出一種淡金色,上面刻著一些有些繁復,但是卻很美麗的花紋。
在這個手柄與尾巴的接合之處,卻是一正一反的瓖著兩個方形的寶石,看起來像是銅錢一樣,不知為何,黑光明看到這兩個寶石,腦中竟是忽然出現了那三頭火麒麟的眼楮,那雙眼楮,看起來便是方的,給他的記憶極為深刻。
黑光明有種直覺,這兩顆寶石,很可能便是那三頭火麒麟的一對眼楮,可是它們此時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小,又為什麼會被瓖嵌在這個尾鞭之上,他就不知道了。
那個手柄,如今正被黑光明握在手中,他的心里卻是暗暗心潮洶涌,他知道,這個東西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自己身上,甚至包括他身上的衣服,一定是有人給自己留下的,只是不知道是誰,不戒還是那粉衣少女?
就在黑光明心中暗暗揣測之時,他忽然心中一緊,毫不猶豫的反手一揮手中的那條尾巴,伴隨著“忽”的一聲風嘯之音,一根粗大的石柱應聲而斷,隨後轟隆隆的倒在了黑光明的身後,下一刻,“ 當”一聲巨響,似乎有什麼東西撞在了那根倒下的石柱之上。
黑光明絲毫不敢怠慢,他極速的向前奔了數米之遠,繞到了另一個石柱後面。此時方才敢轉過身來,在他的身前,一個巨大的身影自一團塵霧之中慢慢現出身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方才的這一會兒功夫,黑光明一直沒有收回自己的神識,一來,他發現?31??短時間內的維持神識的感應狀態,自己的精神完全能夠跟得上,還遠遠沒有出現那種精神疲累的感覺;
二來因為在這個陌生的石窟里,在他確認安全以前,他都要自己時刻保持著警惕,因為他唯恐再有一個像那個黑暗精靈一樣,能夠隱身的人突然出現襲擊自己。至于神識究竟能不能發現隱身的人,他此刻還不知道。
不得不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在被那個黑暗精靈不分青紅皂白,一見面就暴起偷襲的攻擊以後,黑光明自此養成了一個每到一個地方,都會保持神識張開的狀態,這個習慣,在以後的日子里,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命。
就在方才,他的神識第一時間便是感應到,在他背後的那個通道里,正有一個東西在快速靠近著,只不過它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才剛剛被黑光明發現,便直接一頭沖著黑光明撞了過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怪物,它的身高幾乎與黑光明等齊了,外表看起來像是一頭放大了數百倍的蜥蜴,但是卻似是而非,它長足有三米,一條尾巴就有黑光明的腰那麼粗,而在它的背上,竟還生著兩支短小的翅膀,這兩支翅膀並非羽翅,而是肉翅。
這兩支翅膀與這頭大蜥蜴的整個體形比起來,短小的有點讓人忍俊不禁,看起來很是滑稽,但是黑光明卻一點也笑不出來,蓋因此時在這個怪物的身下,那個方才粗大的石柱,已然變成了一堆碎塊,零散的分布在周邊,從這一點便能看出,這個怪物的力量,是如何的巨大。
而它的一張血盆大口,也讓黑光明心中變得緊張起來,只是看著它嘴中那鋒利之極的兩排尖牙,黑光明便心生寒意。
黑光明很確信,自己以前根本沒有見過這種生物,他正要仔細觀察一下,那頭怪物卻並沒有給他任何時間,它一張大嘴,“吱咕咕,吱咕咕”的叫了兩聲,然後略有些緩慢的一步一步朝著黑光明的方向爬了過去。
對于這種反常的現象,黑光明不喜反驚,這頭怪物眼中的凶光被他的神識“看”的十分清楚,他可不認為這個怪物會給他緩沖的時間,那麼它為什麼會如此之慢呢?
下一刻,黑光明臉色一變,原因很簡單,只因為在他背後與斜背方的另外三條通道里,“吱咕咕,吱咕咕”的叫聲同時響了起來,只是數個呼吸之間,另外三頭同樣的怪物一起爬了進來,與早先那只呈現出四角合圍之勢,把黑光明圍在了中間。
黑光明心中暗暗叫苦,只是一頭他便不知道該如何應付,沒想到這怪物竟像是智慧不低的樣子,不來則已,一來就來了整整四頭,如此看來,眼前的這頭怪物先前的一撞,恐怕只是試探之舉,真正的用意,乃是把他逼到這石窟的中間,然後召喚自己的同伴擊殺他再分而食之。
想通了這一點,黑光明背上不由得出了一層冷汗,可是他的心中,卻是冷靜了下來,他便是這麼一種人,越是情況危急,越是危險之境,他的心便越是冷靜。
此時,在黑光明的腦海中,他便像是身處這石窟的頂端,從全方位的觀察著眼前這個形勢,他並沒有急于動手,而是在心中不斷地計算著,以這三頭怪物爬行的速度,這三頭怪物到達他身邊所需要的時間。
這個判斷在瞬間便已經完成,下一刻,他一個縱越,自那藏身的石柱後面跳了出來,首先便是朝著眼前的這頭怪物撲了過去。
先發制人,後發制于人,這個道理,黑光明在小學時便已經懂了。
若是任由這四頭怪物形成合圍之勢,恐怕以他目前的實力,就要成為這四頭怪物的美食了。
先前出現的那頭怪物,在見到黑光明自石柱後面出來以後,它的一雙小小的眼楮之中,紅光大冒,下一刻,它“吱咕咕”的叫了一聲,然後猛地把速度到了最高,伴隨著一陣陣轟鳴的聲音,也是沖著黑光明便撞了過去,在距離黑光明越來越近之時,它的血盆大口一張,沖著黑光明一口便咬了下去。
如此一張巨口,若是被咬上一下,黑光明恐怕會直接被咬成兩截。
黑光明自然不肯坐以待斃,他一個閃身,讓過了這頭怪物的這次撲擊,然後用力把手中的尾鞭一甩,一鞭子便是打在了那頭怪物的身上。
下一刻,讓黑光明有些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那個尾鞭的手柄處,一陣吸力忽然生了出來,自黑光明體內瞬間吸取了不少的靈力,隨後,它身上的那些美麗的花紋,一陣光華流轉,與此同時,那個尾鞭的鞭身之處,突然展開了兩排散發著森森寒光的倒刺。
這些倒刺先前便是平鋪在那些尾鞭上的鱗片之上,黑光明並沒有察覺,此時一鞭子甩出,這些倒刺直接便是刺入了那頭怪物的背部。
黑光明見狀,哪肯放過如此良機,下一刻,他的右手一用力,用力往回一拉,一道巨大的口子便出現在那頭怪物的背上,紅玫瑰看得清楚,那頭怪物的一大片血肉也被這一下拉下來大片,鮮血瞬間便是噴灑了出來,染紅了兩邊的數根石柱。
“吱咕咕,吱咕咕……”那頭怪物遭此重創,大聲叫了起來,然而下一刻,重創非但沒有讓它沒有逃走,反而徹底激發了它的血性,它轉過身來,沖著黑光明再次以奇快無比的速度沖了過來。
經過方才那麼一下,黑光明緊張的心情略有放松,這頭怪物的的力量雖然十分強大,卻是顯得有些笨拙,它沖擊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是自己卻也能應付自如,可是不知為什麼,黑光明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他也不明白這股不安究竟來自哪里,只能在心中更加警惕起來。
轉瞬之間,那頭怪物再次沖到了黑光明的身前,黑光明一個錯身,再次躲了過去,他的手中一揮,又是一鞭子甩過去,伴隨著“滋啦”一聲,又是一片血肉被那條尾鞭帶了起來。
“轟隆”一聲巨響,這頭怪物這次並沒有咬到黑光明,卻是撞到了他身後的另外一個石柱上,直接把它撞的斷裂開來,變成了好幾截散落在地上。
此時,這頭怪物的的背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很多地方的皮已經被扯的翻卷了出來,鮮血像是小口的噴泉一樣,正咕嘟嘟的冒了出來,流遍了那頭怪物的全身。
若是一個普通人遭此重創,恐怕早就痛的昏了過去,可是這頭怪物卻像是發了情一般,越發勇猛了,它再次轉過了身子,對著黑光明悍然發動了第三次沖鋒。
黑光明自然不可能怕他,他一個閃身,卻是跳過兩根十分粗大石柱,躲在了那兩根石柱的後面,這兩根石柱,每一根,都足有他一人合抱那麼粗,可是在它們中間,卻只有一個人能夠通過的空間。
黑光明跳過去以後,他伸出左手,沖著那再次撲空的怪物伸手招了招,並用大拇指朝下,對著它一頓挑釁。
黑光明並不確定這個手勢,是否能夠被那個怪物看懂,只不過看先前的這頭怪物的行動,它的智慧似乎不低,說不定能夠再次激怒它。
也不知道是不是黑光明的挑釁起了作用,那頭怪物再次狂吼一聲,一發力,沖著黑光明便撞了過來,此次撞擊,聲勢十分巨大,所過之處,碎石橫飛,煙霧彌漫,而它每一下腳步聲,便像是一陣陣鼓點一般,“咚,咚,咚”的不停敲擊著黑光明的心。
黑光明絲毫也無懼,他看著那頭怪物的眼楮,一直到它馬上就要到達他眼前之時,方才轉身,快速的跑了開來。
“轟”的一聲巨響傳來,引的地面都是一陣振動,黑光明一個趔趄,差點便摔了一跤。
下一刻,黑光明轉過身來,卻是露出了一絲笑容,果然與自己先前所設計的一模一樣,那個怪物此時已經被卡在了那兩根石柱之間,它巨大的身軀根本無法通過那兩根粗壯的石柱,也無法把它們撞斷,而由于它用力過猛,才導致了如此一個尷尬的局面。它的頭不停地左搖右擺,一張大口也是沖著黑光明不停地咬著,不過卻都咬在了空氣之中。
“哼,怪物始終是怪物,即便得了些智慧,卻又哪里能夠與我相斗!”黑光明不無得意的看著那頭怪物,就要上前,用手中的那條尾鞭,徹底結果它的性命。
不過下一刻,一聲清脆的聲音忽然傳來︰“公子,小心地下!”
這個聲音似乎在哪里听過,黑光明雖是一呆,身子卻下意識的便就地一個懶驢打滾,滾到了一旁。
與此同時,方才他所待的地方,地面忽然快速隆起,只在兩個呼吸之間,一整片鋒利如刀的地刺就這麼從地上插了上來,這些地刺,長的足有兩人多高,若非方才那個女子的提醒,黑光明此時已然被插成了了人肉串。
看到眼前這一幕,黑光明瞠目結舌,這是什麼?這地面為什麼會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難道這又是某種法術不成?
就在黑光明心中各種念頭紛至沓來之時,方才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公子,小心啊,還有!”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黑光明聞言,連想也沒想,就再次一個懶驢打滾,滾到了一個石柱下面?33??
他剛剛滾走,轉瞬之間,又是一片地刺自他方才所待的地方自地下插了上來,離黑光明最近的一塊,只有半米不到,可謂驚險之極。
看著就在眼前的這一片地刺,黑光明心中一片寒意,對于這個世界,黑光明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很重視了,沒想到卻遠遠不是那麼回事,看起來若是想在這里活下去,自己還需加倍的努力才行。
“公子,你發什麼呆啊,保持快速的運動狀態,不要在一個地方停留,這是五行之中,土行法術,地刺術,只要你不停下來,它很難擊中你的。我去對付它們,你一定要堅持住!”那個女子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黑光明聞言,轉身便朝著他身後跑了過去,一邊跑還一邊把注意力略微轉移了一下,終于發現了那個女子,原來是她。
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先前那粉衣少女,沒想到她竟然沒有走,如此說來,是她把自己帶到了這個地方,那麼不戒呢?
此時在黑光明背後,一排排的地刺唰唰唰的不停地插了上來,雖說基本都被他躲了過去,黑光明卻一點也笑不出來,蓋因若是再這麼下去,他就要跑到這個石窟的邊緣之處了,那麼他除非躲到那個通道里去,不然的話還是逃不脫被刺中的命運。
然而那個通道,黑光明卻哪里敢去,那里正是那個怪物爬出來的地方,若是躲進去的時候,正好有一群那種怪物在等著自己,那豈不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
雖然如此,黑光明卻也並未慌亂,在逃跑的同時,他神識展開,正在注意著那粉衣少女。
粉衣少女此時已經來到了這個石窟中的水潭旁邊,在她面前,正是原先在黑光明背後出現的那三頭怪物。
此時那三頭怪物其中的一頭,背對著那個水潭,身上一片濕淋淋的綠色水漬,顯然是從那水潭之中剛剛爬上來不久,那些綠色的水漬順著它的背部流在地上的岩石上面,不斷的發出“滋滋”的聲音,一陣陣青煙也是隨之冒了出來,在石頭上腐蝕出了一個個的小型坑洞,明顯是含有劇毒。
而它的對面,則是另外兩頭怪物,這三頭怪物呈三角之勢,都是尾巴朝外,一個個巨大的頭顱抬起來,一張張血盆大口張開,對著它們中間的空地上方,那里,正有一個散發著土黃色光芒的珠子飄浮在那里。這個珠子是哪里來的?黑光明很確定,先前他發現這三頭怪物的時候,它們根本沒有這個珠子。
黑光明注意到,伴隨著這三頭怪物“吱咕咕”的叫聲,自它們身上,似乎有種看不見的東西被那土黃色的珠子吸收著,而那土黃色的珠子則是一會兒明亮,一會兒暗淡。
在觀察了三次以後,黑光明便確定了下來,每當那個珠子明亮之時,他的身後,一排地刺便由地上鑽了出來。
原來如此!
黑光明倒吸了一口冷氣,眼前情形已經很明顯,這種怪物的智慧何止不低,簡直就跟人類也差不到哪去了。
先前那頭怪物攻擊自己,竟然只是為了給這三頭怪物打掩護,趁著自己與先前那頭怪物搏斗之時,其中一頭怪物悄悄下到這水潭之中,取出了那個土黃色的珠子,然後再借助這個土黃色額珠子的力量,來發動地刺術滅殺他,多麼完美的計謀,這還是怪物嗎?
黑光明一邊跑著,躲避著那不停鑽出來的地刺的攻擊,一邊在心中暗暗驚嘆著。
而此時,那粉衣少女已經到了那三頭怪物的旁邊,而她的手中,卻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對冒著火焰的火紅色短劍。
下一刻,粉衣少女一揚手,沖著其中一頭怪物的眼楮便扎了過去,而她的另外一只手也沒有閑著,她猛地一甩,手中的短劍便脫手而出,竟是沖著中間的那個土黃色的珠子打了過去,短劍還在空中,劍身之上,便是火焰大冒,火光在這一瞬間,把石窟的中間都幾乎照亮了。
那三頭怪物見狀,竟是絲毫也沒有慌亂,它們很有韻律的“吱咕咕”一陣叫聲,那個土黃色的珠子上面,光華一陣流轉,一個土黃色的罩子,突然出現在這三頭怪物的上方,把它們罩在了里面。
與此同時,兩把短劍便是同時到了。
不過,不論是打向那土黃色珠子的火焰短劍,還是扎向那怪物眼楮的火紅色短劍,此時都刺在了那個土黃色的罩子上,而不得寸進,此後不論粉衣少女如何用力,或者如何催使那兩把短劍,那兩把短劍都無法再刺入那土黃色罩子之中。
粉衣少女略有些肉嘟嘟的嘴角微微一撇,似乎十分懊惱,她正要收回那兩把短劍,另作他想,耳邊卻忽然傳來了黑光明的聲音︰“姑娘,莫要停手,等我片刻,我便來助你。”
原來就在粉衣少女對那三頭怪物發動襲擊,那三頭怪物不得不求自保,激發出來那土黃色罩子的時候,黑光明忽然發現,一直追著他插刺不停地地刺,竟然不再冒出來了,如此看來,那三頭怪物運用這個珠子所施展的法術,一次只能施展一個,在他注意到那粉衣少女似乎有收手之意之時,他不由得馬上高聲喊了起來。
粉衣少女聞言,不用黑光明解釋,她馬上便想通了這個道理,下一刻,她把手樹立在胸前,捏了一個指訣,沖著空中的那把火焰短劍一點,那把火焰短劍上面的本來熊熊燃燒著的火焰頃刻間便縮了回去,只在那把短劍的表面多了一層火紅色的光焰,可是,經此變化,那把短劍的溫度卻驟然升高了許多,在它的劍尖部分,更是多出來了一道火紅色的劍芒在不斷吞吐著。
伴隨著少女的一聲清叱,那把短劍在中間一個飛舞,其速度如風如電,直接在空中化為了一道火紅色的流光,繞著那個土黃色的罩子便是一陣狂刺,看起來攻勢便是十分凶猛,不過這一招怎麼越看越像是傳說中的御劍術,這個凶猛的勢頭看得遠處的黑光明一陣冷汗直冒,若是等會相見了,她不會用這一招馬上來對付自己吧。
黑光明心中一陣苦笑,應該不會吧,從這次粉衣少女現身之時,她似乎對自己並未表現出惡意,甚至還幫自己對付那些怪物,不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鑒于對這個粉衣少女一開始想要擊殺自己的舉動,他還是在心中暗暗對她留了個心眼。
心中雖然在悄悄地做著準備,黑光明眼下卻並沒有任何耽擱,在發現那些地刺不再出現以後,黑光明轉身便是朝著粉衣少女的方向跑了過去,此時在他與粉衣少女的中間,已經是一整片一整片的地刺了,他小心翼翼的不斷在那些地刺的縫隙之中穿插,遇到實在走不過去的地方,便是一鞭子揮過去,先打通了道路再行通過。
沒過多久,黑光明便到了那粉衣少女的身邊,如今在這麼近的距離觀看,他發現粉衣少女已經穿回了他第一眼見到她時的衣服,她看起來仍是那般明眸皓齒,清純嫵媚,一舉一動之間,莫不對著黑光明產生著巨大的吸引力。
看到粉衣少女正在專心控制著那粉紅色的短劍,黑光明並沒有打擾她,也並沒有馬上急著出手幫她,而是仔細的開始近距離的觀察著那個土黃色的罩子,以及在那罩子里面,正在對著那土黃色的珠子不斷吞吐著,誘發它一明一暗的那三頭怪物。
粉衣少女早已注意到黑光明已經到了她的身邊,她發現黑光明並沒有馬上出手,卻也沒有出聲催促他,而是更加專心的御使那把火紅色的短劍起來,看她的神情,竟是絲毫也不擔心黑光明會對她出手一般。
黑光明自然不會主動出手對她不利,雖然粉衣少女先前曾經攻擊過他,但那時的情景卻與此時完全不同,在那個地方,陌生人之間本來就不可能有多大的信任,更何況,她與不戒一看便是十分不對付,而自己當時看起來就像是與不戒一伙的一樣,她對自己出手似乎也不是什麼不可原諒之事。
只不過即便如此,她畢竟曾經對他出手在在先,黑光明也不可能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只在心底對她保持警惕便可,若是她仍然對他有攻擊性的行為,那麼他也不會坐以待斃,若是她不再對自己有敵意,他們嘗試著交往一下也未嘗不可,畢竟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時日尚淺,有許多問題都需要找人詢問的,而眼前的這個粉衣少女,便是一個很好的對象。
黑光明一邊自己觀察著那三頭怪物,一邊在心中暗暗計劃著與這粉衣少女該如何相處。
片刻之後,黑光明微微一笑,他揮起手中的尾鞭,一鞭子便是抽在了那土黃色的罩子上,引得那罩子一陣亂動,隨後,黑光明並沒有繼續攻擊,而是再次觀察起來。
沒過多久,黑光明又是一揮手,再次一鞭子打在了他土黃色的罩子上,這次更是引得那罩子一陣劇烈的顫動。
黑光明又停下了手,他仔細的觀看著那土黃色的罩子,隨後便是又一鞭抽上去,這一次,他手中的尾鞭之上,那兩排倒刺齊刷刷的展了開來,一下便深深地刺入了那個土黃色的罩子之中,隨後自黑光明的右臂之中,一陣巨力傳來,他用力一拉,“滋啦”一聲,那個土黃色的罩子應聲而解,就此消散而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粉衣少女見狀,一雙鳳目橫了一眼黑光明,面上微微有些驚訝與疑惑,?33??乎在對于黑光明如此之快便攻破了這個護罩,而感到有些不解,要知道她剛才可是手段盡出,也沒能破得了這個罩子,黑光明的修為明明比自己要低上許多,難道是因為他的那個鞭子的緣故嗎?還是因為他身居外道法脈?
對于粉衣少女的表情,黑光明看在眼中,他微微一笑,此時並不是解釋的良機。
在見到護罩被解除的一瞬間,黑光明一刻都沒有停留,馬上便是再次一揮手中的尾鞭,瞬間便抽在了靠近水潭的那頭怪物脖頸之上,“啪”的一聲脆響傳來,那條尾鞭竟是纏住了那頭怪物的脖子,那兩排倒刺更是深深地扎進了那頭怪物的皮肉之中。
黑光明見狀,冷哼了一聲,用力往回一拉,那頭怪物碩大的脖子,竟是差點被就此拉斷,只剩下脊椎骨還連接一起,大量的鮮血瞬間噴灑出來,黑光明一個躲閃不及,竟是被撒了一身。
對于這個結果,黑光明也有些意外,也再次對自己手臂的怪力重新有了一個認知,他原本以為,這一下,最多也就扯下一塊皮肉下來,讓那頭怪物重傷而已,可是沒想到,那頭怪物,不知為何,忽然變得極為虛弱,就連它那強大的身體,也變得脆弱了很多,當然,這與自己的手臂突然爆發的怪力也不無關系。
與此同時,那粉衣少女變化了一個指訣,沖著那兩把火紅色的短劍一點,那兩把短劍瞬間在空中一個飛舞,下一刻,分別扎在了另外兩頭怪物的眼楮之中,直至末柄。
隨後,粉衣少女手中指訣再度一變,那兩把短劍在那兩頭怪物的腦中一陣亂絞,然後便從它們的頭頂之處飛了出來,重新回到了粉衣少女的手中。
“吱咕咕,吱咕咕”三頭怪物同時遭到致命重創,皆是聲音淒厲的大叫起來,其聲音充滿了無比的痛苦,其中兩頭被粉衣少女瞬間擊殺,而被黑光明險些拉斷脖子的那一頭怪物,則是痛的直接跳了起來,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自它脖子的斷口處,鮮血瘋狂的噴涌而出,只是一小會兒功夫,它便再也不動了。
自此,三頭怪物已經全部剿滅完畢,可是黑光明在高興之余,心中的那份不安並沒有徹底消失,蓋因這三頭怪物即便死了,它們的眼楮,卻依然朝著空中那個土黃色珠子的方向,似乎在控訴著黑光明二人的暴行。
黑光明見狀,心底暗暗一嘆,弱肉強食,他很小的時候便懂得這個道理,今日若非有這粉衣少女相助,他恐怕就會被這四頭怪物給陰死了,而且很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所以他對于這四頭怪物並沒有多少的同情之意,只不過先前它們的表現,實在不像是一種獸類,而更像是某些靈長類的動物,實在太過聰明了一些。
那粉衣少女見到眼前這血腥的一幕,嬌嫩的臉上,卻一點變化也沒有,似乎早已司空見慣,她甚至蹲下身去,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銀針,然後便扎在了其中一頭怪物的翻卷的皮肉之下,深深地刺了進去。
片刻之後,她把那根銀針拔了出來,仔細一看,臉上便是猶如春光燦爛,百花盛開一般,極為開心的笑了起來,並對著黑光明說道︰“公子,可以吃呢,沒有毒,哼,早知如此,本姑娘便在這里守株待兔多好,害得我出去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點能吃的東西,還好的是,找到了一些能喝的水,嘻嘻。”
黑光明聞言,也是笑道︰“原來方才你是出去找吃的了,我還以為你與不戒大師已經離開了呢,對了,不戒大師呢?”
話剛出口,黑光明心知壞了,他恨不得甩自己一個嘴巴子,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聞听此言,粉衣少女本來很是開心的面容忽然便變得好似陰雨連綿,她恨恨的看了一眼黑光明,十分生氣的說道︰“哼!不戒不戒,剛一醒來,你便這麼想她嗎?想也沒用,她早就走了,你還不知道吧,你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天了。要不是姑娘我,你就算沒有被哪個野獸吃了,也早就餓死了。”
三天,黑光明心里一震,明明自己感覺只是睡了一覺啊,怎麼過了這麼長時間?
“哼,本來人家大好的心情,非要提那個臭和尚,不對,臭尼姑,壞人心情。你若真的那麼想她,你去追她呀!”粉衣少女再次開口說道。
黑光明听聞此話,自然不會與她生氣,而是忽然看向了那個粉衣少女,蓋因她此時的語氣實在是大大的不對,這怎麼听怎麼像是醋意十足呢?
難道她喜歡上了自己?
這個念頭剛剛興起,黑光明便伸手一個嘴巴抽到了自己臉上,見過想多的,沒見過想這麼多的,這怎麼可能,先不說兩人之間這才見了幾面,只說兩人的容貌氣質,那實在是天差地遠,眼前的這粉衣少女,若說將來嫁給哪個皇親國戚,貴族豪門,黑光明是一點都不會吃驚的,若說她喜歡自己,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粉衣少女見黑光明半天也沒有回話,反而甩了他自己一巴掌,她心中奇怪,抬頭一看,便見到了黑光明此時那似笑非笑的眼楮,下一刻,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一朵紅雲瞬間爬了上來,她恨恨地一跺腳,嗔道︰“哼,不管你了!”
說罷,粉衣少女轉身便要跑開,黑光明見狀,趕緊說道︰“姑娘慢走,是在下的不對,在下還要在這里,感謝姑娘這三日的照顧之恩,這對于在下來說,形同于救命之恩,若是有機會,在下必將厚報!”
黑光明說罷,更是沖著那粉衣少女深深地鞠了一躬。
粉衣少女見狀,一個閃身,躲在了一旁,並沒有受此一禮,可是她的口中卻是帶著一絲驚喜的說道︰“真的嗎?公子,你可要記得今日所言,若是他日我要公子幫一個忙,公子可不許推脫。”
黑光明微微一笑,說道︰“在下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卻也知道一言九鼎的道理,若是姑娘他日有所求,在下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粉衣少女聞言,點了點頭,面色十分高興,不過下一刻,她忽然轉過身去,指著空中那個已然飄浮在那里的土黃色珠子,說道︰“公子,沒想到我們機緣如此豐厚,在這個不知是哪里的地底下,竟然讓我們遇到了土靈珠,雖然只是個半成品,卻也算有些威力了,只是可惜,並不是一個完整的土靈珠,要不然的話,我們拿著它,只需確定一下方位,便可施展土遁術,回到地表了。”
“土靈珠?那是什麼?”黑光明聞言,不假思索的張口問道。
“你,你竟然不認識土靈珠?”粉衣少女聞言,面色忽然一變,她轉過身來,臉上竟是帶著一種深深的懷疑之色。
“不認識啊,怎麼了?”黑光明見狀,不明白她怎麼忽然像變了一個人。
“你,你難道不是大周華陰山黑家之人?如若不是,你又是哪家弟子,為何身居外道法脈?”粉衣少女這幾句話問的極為快速,她的面色卻是忽然變得有些蒼白起來,黑光明甚至注意到,就連她的玉手,竟也是在微微顫抖著。
“我……”黑光明本待說明,自己根本不是什麼家族之人,但是在見到她如此淒楚的表情以後,黑光明心中卻忽然一軟,竟是改了口︰“哎,姑娘可能誤會了,在下的確姓黑,這恐怕是不戒大師告訴你的吧,但是在下究竟是不是你說的華陰山黑家之人,就連在下自己也是不知,其實在下只是無意之間來到了此處,自從醒來以後,便是除了記得自己的名字以外,就連來自哪里,以前都干過什麼,都已經忘得干干淨淨。”
這個理由其實並不是黑光明急中生智想出來的,先前在面對不戒之時,其實他便想如此說,以掩蓋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之人的秘密,沒想到後來事情急劇變化,他根本沒有機會來解釋這些,如今看來,這粉衣少女所說的自己是華陰山黑家之人,應該是不戒告訴她的。
不過,自己明明說的自己是華D道院弟子,不戒為什麼要告訴這個粉衣少女,自己是什麼華陰山黑家之人呢,此事必有蹊蹺。
“哦?你失憶了?”粉衣少女聞言,她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似乎在苦苦思索著什麼問題。
黑光明並沒有打擾她,他此時心中也是疑問重重,在他昏迷的這三日內,究竟發生了什麼,讓這粉衣少女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這麼重大的變化,這事情至關重要,日後若是有機會,定要問個明白。
粉衣少女思前想後,面上時而顯得非常痛苦,時而卻是十分懊悔,時而卻是一臉無奈,她在黑光明面前走來走去,似乎有什麼問題實在想不通,口中更是輕聲的咒罵著︰“死尼姑,臭尼姑,你這次可是害慘了本姑娘,哼,若是有朝一RB姑娘回到了中一神州,定讓你知道本姑娘的厲害。”
又過了許久,粉衣少女抬起頭來,面上變得一陣堅定之色,似乎是下了某個重要的決定,她盯著黑光明深深地看了一樣,這一眼,把黑光明看得心里都是毛毛的,不知道她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下一刻,粉衣少女忽然伸手一撩自己鬢角的秀發,對著黑光明展顏一笑,這一笑,能讓桃羞,能讓杏讓,直如那百花之王,牡丹花開,于清純嫵媚之間,更是多了一絲貴氣,隨後,她便開口說道︰“公子,你說我美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美,當然美,何止是美,天上的仙女也不過如此!”黑光明不假思索的沖口而出,隨即便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心底暗暗地在責怪自己,怎可以把話說的如此直白。【邸 ャ饜 f△ . .】
“那,那你可願娶我?與我定下那百世山盟?”粉衣少女面帶一絲羞意的說道,卻一眼不眨的盯著黑光明,在等待著黑光明的答復。
“轟!”聞听此言,黑光明的腦中狂震,他的嘴巴大張著,足足可以塞進兩個雞蛋去,就算他再能做夢,也從來不曾想到過這種情景的出現,粉衣少女的這一句話,不亞于一個大棒當頭砸下,直接便把黑光明砸的蒙圈了,好半天也回不過神來。
這,這是要干什麼,難道這粉衣少女是在向他求婚嗎?
粉衣少女見狀,掩口一笑,並沒有催促黑光明,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等著。
震驚了許久過後,黑光明慢慢地恢復了冷靜,他剛才幾乎都要順口答應下來了,不過他向來便不是一個傻子,難道這粉衣少女就是嗎?
自黑光明認識她的這兩日功夫,早就能夠觀察出來,她的出身一定不是尋常人家,其容貌氣質,舉手投足之間的風情儀態,各個都是黑光明生平僅見,即便以他在各種新聞上見到的歐洲各國王室成員,不論是王妃,還是女王或者是各個貴族成員,哪個也比不上眼前這個少女。
黑光明知道,嬉笑哭罵,面部表情這些可以假裝,甚至一些資深的騙子,就連眼神也是可以假裝的,可是一個人平日里自小養成的生活習慣,一些細節卻根本假裝不來,總會在不經意間暴露出來。眼前的這個粉衣少女,即便不是出自王侯之家,恐怕最少家中也是巨富,不然哪有可能讓她小小年紀便習得這一身本領。
況且她的談吐穿著,清雅脫俗,仿若那濯而不妖的青蓮一般,超脫于俗世之中,自與一般人不同。
而他呢?
沒有人比黑光明更了解他自己了,像粉衣少女這樣的女人,在他平日里沒事的時候,最瘋狂的想象之中,也從來不曾出現過,只因兩者之間差距過大,已經大到了那種連想也不會去想的地步了。就像在大學之時,他也只敢把追求的目標放到劉嫣然那個小妮子身上,而從來不會去想那些出身高官世家,或者那些大財閥家中的女兒,這不是自卑,而是有自知之明,是真正的明智之舉。
至于他先前所謂的“小”目標,黑光明自嘲一笑,那只不過是他單方面的安慰罷了。
兩相對比之下,黑光明的心,從最初的興奮,迅速的冷卻了下來,從小就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黑光明知道,這個世界向來便是殘酷而又現實的,天下掉餡餅的事情不是沒有,可是砸到他頭上的幾率則可以忽略不計。
他知道,以粉衣少女如此聰明之人,既然提出來此事,那麼必然不會那麼簡單,很有可能便是有什麼條件,或者是對他有所求,,或者是認為他的某一方面值得她的付出,難道是因為他那可能的什麼華陰山黑家的緣故?若真是如此,還是早早斷了她的念想為好,以免日後被拆穿了,不僅于事無補,反而徒增尷尬。
而且以他的性格而言,卻也難以接受這種一看便是充滿了滿滿的交易味道的姻緣,即便對象是一個貌如天仙的美女。
心中計議已定,黑光明微微一笑,開口說道︰“姑娘,你就莫要開玩笑了,若是你有什麼事情需要在下幫忙的,早先在下便說過,只要在下力所能及的,在下一定幫,如果現在在下辦不到,那麼等在下日後有那個能力了,在下依然會相幫的,這個你大可以放心。”
粉衣少女萬萬沒有想到黑光明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這竟然是拒絕了。
在她想著,以她的容貌,男人見到她無不是被她迷得神魂顛倒,自稱願意為了她做任何事的男人,可以從大周直接排到大商去,實是難以想象這個世上還能有男人能夠拒絕她,若不是她心中的那個極大的難題,日後很有可能得借助眼前此人的力量,她又何至于委身于他,再加上她與黑光明現在,已經是分割不開了,想到這里,粉衣少女便是在心里對于不戒的記恨更加多了一層。
不過隨後,她便听懂了黑光明話里的意思,臉色忽然便變得有些黯然起來,她低下頭,口中喃喃的說道︰“公子休怪,想來以我蒲柳之姿,難以入得公子法眼,卻是我唐突了。”
黑光明瞧的心中暗暗不忍,心中略一思索,便開口道︰“姑娘誤會了,在下的意思,乃是不論你心中有何難處,卻也不需要用你的終身大事來作為賭注,在下也不瞞你說,在第一眼見到你之時,在下便驚為天人,實在難以想象這世上還有如姑娘這般容貌的美人,當時在下便對姑娘充滿了傾慕之情,這次能夠與姑娘再次相見,在下心中實在是驚喜莫名,若是平日里姑娘對在下說出這麼一番話,在下估計早就欣喜若狂的答應了。”
“哦?那你為何……”粉衣少女聞言,抬起頭來,她的臉色也變得好看了許多,卻是帶著一絲不解的問道。
“在下只是覺得,若你我之間果真有那個緣分,那麼希望有朝一日,你是因為在下,黑光明,這個人願意與在下在一起,那麼真到了那時,在下必將用此生相報,絕不相負。若是就像方才一樣,你是因為在下那可能的華陰山黑家弟子的身份,或者其他的什麼原因,才以此作為交換的,請恕在下不能從命。”黑光明語速很是緩慢,但卻異常堅定的說道。
“原來如此,公子果然生具一顆君子之心,可是試問公子,這世上,可真有像公子所言的,那般不帶絲毫交易的,自由的愛戀,自由的結合?”粉衣少女低聲說道,臉上雖然有著明顯的不信,卻帶著一絲神往。
“當然有!”這句話黑光明本來就想沖口而出,可是他忽然想到,即便是以他來的那個地方,自由戀愛自然是有的,可是一旦兩人想結合,那麼就不是那麼簡單了,整個成婚的過程,不論哪一對兒,都會或多或少的存在一些交易的意味兒,要不然這世上也不會有門當戶對這個詞了,也不會有彩禮彩金,房子車子等等事情了,那句話也就沒能說得出來。
粉衣少女見黑光明沉默了下來,她微微一笑,卻是說道︰“看起來公子果然已經失憶了,要不然也不會因為這種理由而拒絕我,不過由此卻也可以看出來,公子的心中是何等的驕傲,對于公子的人品,我自然是信得過的。外道法脈,外道法脈,果然如祖母她老人家所言,這世上,身居外道法脈之人,都是具有大毅力之人,個個都不可小覷。”
“外道法脈?又是外道法脈,那究竟是什麼,姑娘可否為在下解惑?”黑光明一皺眉,他沒有想到,方才的一番解釋,卻是五行之中替他的身份做了一番掩飾,他自然不可能去揭穿,而是話題一轉,問道。
粉衣少女並沒有馬上開口解釋,而是說道︰“公子,我方才的提議依然有效,過不了多久,我們之間如今真正的關系,你自然會清楚無比,到那時,你再決定是否答應吧,不過這只限于我們回歸中一神州之前,在那之前,你必須給我一個答復,若是你還是不願,那便算了,我決不強求。若是你願意,我定會告訴你原因,也的確有一些事情需要公子幫忙,對于一點公子可以放心,在你明確的拒絕此事以前,我都不會再答應任何人。”
黑光明默然無語,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交易的內容很明顯,一方便是這粉衣少女自己,另一方則是他要幫她一個忙,或者是幫她做一件事情,這看起來很簡單,怎麼看都是黑光明佔了大便宜。
對于這粉衣少女的提議,若說他不心動,那是鬼都不信的,只要他一松口,他早先定下的那個“小”目標,立刻就能實現了,可是黑光明的理智卻告訴他,越是這種看似平白無故就能得到的好事情,其背後所需要付出的東西就越是難以想象。
試想一下,以這粉衣少女所表現出來的實力,那麼她必然也有她的朋友,家人,恐怕實力肯定都在她之上,就連他們都無法解決的事,他又何德何能能夠解決,恐怕若是倉促之間,腦子一熱,答應了此事,到時候便會一命嗚呼,若是連命也保不住了,那粉衣少女再美,又有何用?
這個道理很是淺顯,但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有多少的英雄梟雄都是敗在了這個上面而萬劫不復。
尤其是黑光明還並不是一個輕浮的登徒子,他對于這種事情一直便是覺得嚴肅而又極有責任心的,就像他自己所說的,這種事情,要麼不答應,要答應,便是一生之事!
片刻之後,黑光明微微點了點頭,他決定暫且按下此事,他指著空中的那個土黃色的珠子,說道:“好吧,那麼此事暫且不論,這個所謂的土靈珠怎麼辦?”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無妨,待我收了它,再交于公子處置。”粉衣少女展顏一笑,下一刻她轉過身去,慢慢走到了那個土黃色的珠子跟前,黑光明也緊走兩步,跟了過去,他心中實在好奇,不知她究竟要怎麼收這土靈珠。
只見粉衣少女輕輕在她腰間的那兩個翠綠色的袋子上輕輕一抹,那兩把火紅色的短劍便不見了蹤影,與此同時,少女雙手舉起,兩手那如蔥般的玉指,掐了一個指訣,然後沖著那土黃色的珠子一點,口中一聲清叱︰“困!”
隨著這道聲音的喊出,一道火紅色的光芒自粉衣少女的手中激射而出,在空中便化作了一個囚籠,把那個土黃色的珠子困在了里面,隨後那土黃色的珠子忽然便有了反應,它上躥下跳,東躲卻始終無法從那個囚籠之中逃脫出來。
粉衣少女再一掐訣,自那囚籠之中,一陣烈焰噴出,徹底包括住了那個土黃色的珠子,那個土黃色的珠子黃色光芒大放,與那烈焰不斷地做著抗衡,可惜不過數個呼吸以後,它的光芒便變得有些暗淡下來,直至變得跟個小石頭也差不了多少。
粉衣少女見狀,心中一喜,笑道︰“公子,成了。”
說罷,她的手一揮,那個火紅色的囚籠便帶著那顆土靈珠來到了黑光明面前。
粉衣少女指訣一變,那個火紅色的囚籠忽然便消散開來,把那土黃色的珠子裸露在了黑光明面前,此刻那個珠子已然是光華內斂,看起來再也沒有一絲出奇之處。
黑光明見狀,微微一皺眉,不知她這是何意。
“公子,快,滴一滴你的血在它上面,如此,這顆土靈珠便歸會認你為主,雖然只是半成品,卻也還算不錯呢。”粉衣少女說道。
“滴血?這就可以了嗎?給我?你不需要嗎?”黑光明詫異的接連問道。
“對啊,這滴血認主之術,乃是自古就有,它可以讓你與寶物之間形成一種血脈聯系,凡是滴血認主以後的寶物,就只能你一人使用,不過這只限于那天地所生的寶貝,若是人為煉制的法器,那便不同了,但凡法器,甚至品階更高的法寶,其內必有控制的核心法陣,除了需要你自己的精血以外,往往還要在那個法陣上刻下自己的靈魂印記方可。而至于我,修行的乃是火行術法,這土靈珠所屬乃是土行,與我並無太大幫助,反而對于公子這樣的外道法脈,是有大用呢。”粉衣少女解釋道。
黑光明聞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向粉衣少女說道︰“姑娘,還請借你銀針一用。”
粉衣少女微微一笑,在她腰間的那個綠色的袋子上輕輕一抹,把她早先試毒的那個銀針取了出來,遞給了黑光明,黑光明接過以後,在自己手指上一扎,然後用力擠了一滴血出來,滴在了那顆土黃色的珠子上。
片刻之後,那滴血液竟像是滴在了泥土上一般,完全滲了進去,看得黑光明一陣嘖嘖稱奇,又過了一會兒,那個土黃色的珠子忽然光芒大放,自行飛到了黑光明的手中,與此同時,黑光明腦中忽有所悟,片刻功夫便懂得了如何控制這土靈珠,以及它究竟有什麼作用。
這個土靈珠,其實暫且還不能叫做土靈珠,最多可稱呼其一聲土行法珠,要控制它很簡單,只需把它握在手中即可,或者拋在空中,用自己的靈力控制也可以。
其作用有二,第一,可以讓珠子的主人掌握兩門土行法術,分別是瞬發的地刺術與大地之御,也就是早先那些怪物激發出來的那個土黃色的罩子。
第二個作用,乃是可以輔助珠子的主人,讓其在修煉土行法術或者釋放其他土行法術之時,效果有所增幅,這個增幅的效果大小,卻是與其主人的修為實力大有關聯。
對此,黑光明實在感到好奇,他不由得沖著那個深綠色水潭旁邊的一處空地上,腦海中下達了指令,與此同時,他手中的土行法珠黃色光芒一陣流轉,那片空地之上,一片散發著森然寒光的地刺忽然自地下扎了出來,竄起足有一米多高,從他的角度來看,竟像是一片鋒利的長劍一般,威力十足。
他再隨手一揮,一個土黃色的罩子便忽然把他與那粉衣少女罩在中間,他更是伸手戳了戳那個罩子,切身感受了一下它的防御度,卻是發現,即便以他右手臂的怪力,若是不得其法,卻也休想在短時間內攻破它,雖然早先黑光明曾經抓住了它的一絲破綻,但現在看來,那並不是這個大地之御的破綻,而是那些怪物當時體內的某種力量已然被這土行法珠給抽取的差不多了,已然有些處于油盡燈枯之時了,所以才被黑光明得了手。
就在黑光明興奮的在那里戳來戳去的時候,他卻不知,粉衣少女正在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她見到黑光明如今這個樣子,心中對于黑光明早先的懷疑,卻是有了一分相信之意,以一個身居外道法脈之身,竟然對于這些法術表現出如此的好奇心,那不是真實的失憶了,那還有什麼,黑光明的神情完全做不得假,他的眼中也是充滿了那種小孩子對于沒從見過之物的陌生之感,這種感覺,就好像她第一次接觸法術一般,可是她的情況卻與黑光明完全不同。
又過了片刻,粉衣少女似乎被黑光明的神情所感染了,她竟也是伸出蔥蔥玉指,同樣點了點那個土黃色的罩子,並且探出體內的靈力切身感應了一下,卻是發現,這個罩子的防御度,完全配得上她早先那瘋狂的攻擊,卻是不知黑光明當時究竟是如何破了它的。
想到便問,粉衣少女說道︰“公子,當時你又是如何破得了這個罩子的呢?”
“哦,這個啊,說起來其實也很簡單。”黑光明聞言微微一笑,並未隱瞞,而是解釋道︰“這個罩子名為大地之御,正像姑娘所言,是一個土行的防御法術,當時那三頭怪物釋放出來之時,姑娘正在攻擊它,對嗎?”
粉衣少女點了點頭,不知道他提這個干什麼。
“這就對了,姑娘當時一心只想攻破它,卻並沒有發現,這個土行法珠,在那空中之時,它便是散發著一明一暗的光芒,在下在旁邊觀察許久,並曾出鞭進行試探,發現,每當這個珠子發亮之時,這個大地之御的防御力便是成倍的提升,而每當它發暗之時,它的防御力便是成倍的降低,于是,在某一次它的光芒最為暗淡之時,在下便借助姑娘攻擊之力,全力一鞭,果然也就破了它。”黑光明說道。
“哦?”粉衣少女听得眼中異彩連連,她的口中沒說,心中卻是有了一絲震驚,隨後便是有了一絲欣慰之感,黑光明所說雖然十分簡單,但是這代表了什麼,沒人比她更為清楚。
這便是對于戰斗的直覺,若是以黑光明所說,他曾經失憶的話,那麼他這個人更是可怕,要知道對于一個陌生的事務,一般人總有一個適應的過程,尤其是戰斗,很多人在第一次之時,甚至完全是不知所措,可是黑光明面對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法術,竟然可以做到冷靜的觀察分析,從尋其弱點而破之,這份戰斗直覺,已經不能簡單用出色來形容了,應該稱之為頂尖。
粉衣少女若是知道,黑光明此前根本從來沒有經歷過任何戰斗之事,她恐怕對于他的評價會再上一層。
黑光明並不知道,他認為理所當然的一番解釋,卻是讓粉衣少女心中對于的某種期待,更加堅定起來,他接著說道︰“不過,直到攻破那個罩子之時,在下方才發現,這其實也與那三頭怪物力有未逮有著很大的關系,想當時,它們為了攻擊我,曾經釋放了許多次的地刺術,而後來,為了防御我們,更是一直不斷的維持著這個大地之御,如此想來,它們體內的力量應該已經被這土行法珠抽取的差不多了,所以我當時才能那麼容易的得了手。”
“嗯,公子果然厲害,不愧為身居外道法脈之人。”粉衣少女听罷,不由得感嘆道,語氣中更是帶著滿滿的激賞之意。
“外道法脈,又是外道法脈,這外道法脈究竟是什麼,還請姑娘為在下解惑。”黑光明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心,這個問題卻是問的頗為猴急,甚至還帶了一絲懇求之意。
“噗嗤!哈哈。”見到他這個樣子,粉衣少女不由得忍俊不禁,終是以手掩口,笑出聲來。
黑光明見狀,哪里還不明白,她先前就是故意不說,始終在吊著他的胃口,良心可謂大大的壞了。
黑光明又哪里知道,粉衣少女一直便在心中惱恨他,一醒來便問起不戒的去向,對她卻是沒有放在第一位,實在是對不住她這三日來的盡心照顧,直到剛才,捉弄了他一番以後,才在心中原諒了此事。
“好吧,既然公子想知道,我便與公子說說,只不過在這之前,我們是不是先把三頭怪物洗剝干淨,烤來吃了,我早就餓了。”粉衣少女一嘟嘴,頗有些委屈的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那當然好,你等著,這種粗活還是讓我來。”黑光明聞言,心中不由得暗暗有些汗顏,一心只是想著問這問那,卻是根本沒有注意到粉衣少女的感受。
下一刻,黑光明隨手一揮,收了大地之御,把土行法珠放入了懷里,然後走到了那三頭怪物旁邊,他並沒有動那頭曾經下過那個水潭的怪物,而是蹲在了另外一頭怪物腳邊,蓋因那一頭身上還有明顯的那些看起來便是帶有劇毒的水漬,若要吃它,還要想辦法去除那些毒水,麻煩的很。
其實此時的黑光明倒是不餓,他發現雖然經過了方才劇烈的戰斗,照常理來說,他身體內的能量應該是在極具消耗才對,可是他一旦不去運用靈力之時,那赤陽天經殘篇便開始在體內自行運轉起來,慢慢地自這天地之間,吸收著天地能量以補充自身靈力。
這個修煉的過程,其壞處便是修煉速度極其之慢,恐怕在經脈內要蓄滿靈力,黑光明估計,至少也要一日功夫,而且也只能作為恢復之用,于感悟境界卻是一點幫助都沒有,而好處也是顯而易見,他甚至都不用刻意去想,他體內的靈力便能自行恢復,黑光明不知道,別的功法是不是也能這樣,但是他對于現在這種情況,還是相當滿意的。
不過,黑光明最滿意的,其實還是赤陽天經殘篇中所講的神識之力的運用方法,至少他用這個方法,從醒來便張開神識到現在,便一直開著,精神竟也能支撐得住。
話說回來,也不知道這三日來那粉衣少女是如何把他帶到這里來的,想來便是十分不容易,這三日里,她還要尋找兩人的食物與水,在這以永恆黑暗為主題的地下世界,也不知她是如何辦到的,不過隨即他便想到了那粉衣少女被那邪惡之花控制之時,眼中所發出的紅色光芒,再加上她在這黑暗之中似乎與平時並無什麼不同,看起來她也絕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直到現在,黑光明對那粉衣少女卻依然存著一分警惕之心,他不知道她所說的他們二人之間如今真正的關系是什麼,但是有點卻可以確認,若是這粉衣少女之前都是偽裝的話,那麼一旦她要動手之時,便必定是雷霆一擊。
就像黑光明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曾經說了謊言一般,他並不相信這粉衣少女所說的話就都是真的,比如,她雖然一直表現的對于自己問起不戒,是一種很是生氣的姿態,可是她自始至終,也沒有告訴他,不戒究竟是去了哪里,這三日以來,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三日里,若果真是像她所說,便是由她一直照顧著自己,那是最好,他也一定會承她的情並守諾,可是萬一不是呢,若是她這三日里,或者是這段時間以內,之所以沒有對自己動手,是因為不戒根本就沒有走呢?
這誰又能知道,或許在他放松警惕的一瞬間,便是他一命嗚呼之時。
黑光明心中十分明白,這絕非是多疑,而是謹慎,蓋因他始終都清楚的記得,在那個滿地都是死尸的地方,這粉衣少女根本都沒有確認他是善是惡,直接便要取了他的性命,那一刻的危險感覺,直接便是影響到了黑光明,讓他本來樸實之中帶著一些狡黠的性格,從此變得更加謹慎起來。
黑光明蹲下身去,神識卻在觀察著整個石窟,當然也包括他身後那粉衣少女的一舉一動,然後便是心中一緊。
果然,下一刻,那粉衣少女在她腰間的小袋子上一抹,一把火紅色的短劍便出現在了手中,隨後,她便朝著黑光明走了過來,所過之處卻是一點聲息都沒有,在這黑暗無比的石窟之中,氣氛似乎都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撲通,撲通”,黑光明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他全神貫注,靈力運轉全身,已然做好了隨時發出神通定身斬妖的準備。
那粉衣少女距離黑光明本就不遠,只是數步便到了黑光明的身後,隨後便舉起了手中的短劍,黑光明覺得自己都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正要轉身站起,先把那粉衣少女定在那里再說,可是下一刻,耳邊卻忽然傳來了那粉衣少女清脆的聲音︰“公子,你還是用這個吧,哎,也不知公子先前究竟遭遇了什麼不測,不但流落在這個見鬼的地方,身上更是連一件防身的法器都沒有。”
她的語氣之中充滿了抱怨,但是黑光明卻從中听到了濃濃的關切。
黑光明轉過身,站了起來,卻是發現那粉衣少女把她手中的短劍遞了過來,看起來他是誤會她了,可是黑光明卻並沒有感到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他知道,他先前的那些疑惑絕非不可能,看起來他若要完全的信任她,還需要她更多的好意。
黑光明看著那把火紅色的短劍,微微一笑,並沒有推辭,而是接了過來,然後又蹲下身去,開始切剝那頭怪物。
粉衣少女卻對這血腥的一幕絲毫也不顧忌,她也蹲在了黑光明的身邊,手中不知何時也多了一把火紅色的短劍,隨後便一劍砍下,直接把那頭怪物的後腿斬開了一半,然後接著兩下便把那條大後腿切了下來,隨後一只手按著那條大後腿,一只手開始熟練的剝起皮來。
黑光明瞧她這個樣子,比他還要熟悉的多,顯然以前沒少做這樣的事,這讓黑光明對她更是好奇起來,他的手下也是不慢,一會便把那怪物的一只前腿剝的差不多了,他的口中也是看似閑聊的問道︰“姑娘莫怪,在下名叫黑光明,這個想必姑娘已經知道了,可是在下還不知道姑娘的芳名呢,不知可否告知。”
“哦,呵呵,我叫萬俟丑兒。”那粉衣少女沖著黑光明微微一笑,說道。
“什麼?!”黑光明大吃一驚,說話之間都有些結巴起來︰“莫……奇丑?這是誰給你起的名字,若要讓在下知道,在下一定要他的好看,如此如瓷雕玉琢一般好看的女孩兒,竟起個奇丑這樣的名字,簡直是可惡至極!”
黑光明說完,尚不解氣,對著他手中的那個怪物的大前腿,便是一陣亂戳,直把它戳了十七八個洞,方才停了下來。
“噗,哈哈哈。”粉衣少女聞言,卻是再也忍不住,她退後兩步,便是坐在了旁邊一個石墩上,然後一手掩口,一手捂著肚子狂笑起來,就連那怪物的後腿也不再管了。
黑光明見狀,臉上不由得一紅,顯然自己是錯了,但是他卻是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里,難道不是嗎,這麼好看的一個女孩,竟然起了那麼一個名字,黑光明想著便是覺得怒氣再次浮上心頭。
粉衣少女這一笑,足足好幾分鐘方才停了下來,她看著黑光明,忽然覺得這個其貌不揚,卻注定要與她在一起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的男人,竟是多了那麼一絲可愛。
她並沒有讓黑光明疑惑很久,只是再次強調了一句︰“我叫萬俟……丑兒,這次听明白了嗎?哈哈,我也不怕告訴你,給我起這個名字,乃是我的祖母,你可要記得你今日所言,若是有朝一日,你能見到她老人家的話,可要讓本姑娘看看,你是如何讓她好看的。”
黑光明並不是一個傻子,他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說道︰“你是說你姓萬俟,名字叫做丑兒?”
“嗯嗯。”粉衣少女連連點頭道,說罷,她還拿起短劍,在地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黑光明看著那四個娟秀之極的大字,臉上卻是一片火辣辣的燙,沒想到自己一個堂堂新世紀的大學生,竟然從未听說過還有這個姓,這真是應了那句話,看起來這麼多年以來,自己這書,都是念到狗身上去了。
不怕丟人,就怕在美女面前丟人,更何況還是在如此一個大美女面前,這讓黑光明一時之間都覺得有些無地自容了。
不過黑光明是誰,沒過多久,他的臉色便恢復了正常,反正他的臉一直便仿他的姓,那叫一個黑,臉黑之人,一般臉皮也比較厚,卻也不怕那姑娘繼續嘲笑他。
黑光明聳了聳肩,也是笑了起來,然後便繼續開始他的切剝大業,口中也跟著說道︰“你這個名字好有特色啊,難道你小時候很丑嗎?你祖母為什麼給你起個這樣的名字?”
“當然不是,你以為誰都能叫這個名字嗎?具體的原因我現在先不告訴你,若是真有那回到中一神州之日,我再說與你听。”粉衣少女白了一眼黑光明,卻是賣了個關子。
黑光明自然不可能逼她,她不想說那便不說吧,一時之間,黑光明卻是有些感嘆,有這麼一個美人兒相伴,若是在自己原來的那個世界該有多好,不過以她的姿容,若真是在自己原來那個世界,恐怕早就成了某些豪門高官的禁臠,遇到自己,恐怕連話都不會說一聲的。
那麼如此說來,他似乎還應該感謝上蒼的安排了?
這一小會兒,黑光明竟是陷入了持續的糾結之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沒過多久,兩人便各自切剝好了一塊巨大的肉,就各自手中的這一塊,就足夠黑光明三頓之用了。【邸 ャ饜 f△ . .】
切剝好以後,黑光明卻是有些尷尬,其一,這上面都是那怪物的血水,他有心想清洗一下,可是這里便只有那一個有毒的水潭。其二,既然要來燒烤,可是這沒火怎麼烤。
不過還沒等他把這尷尬表現出來,萬俟丑兒卻是伸手在腰間一抹,一個不大不小的水袋便出現在她的手中,她把自己手中的肉交到了黑光明手中,然後倒出水來,把兩塊肉都是清洗了一下,隨後便找了兩根細長的石柱,把這兩塊巨大的肉都串了起來。
隨後兩人找了數根石柱搭了一個小台子,然後把那兩塊巨大的肉串架在了上面。
做好這一切以後,萬俟丑兒把她的其中一把火紅色的短劍放在了下面,然後掐了一個指訣,“忽”的一聲,黑光明便是看到,一團巨大的火焰自其身上冒了出來,映亮了兩人的臉龐。
明亮的火光不斷躍動著,讓黑光明心里不由得有了一絲溫暖,他的神識再度掃了一下整個石窟,在確認安全以後,便收了回來,這麼長時間的不停應用,他終于覺得有些疲憊了。
黑光明看了一眼這把那把渾身都包括在烈火之中的短劍,心中嘖嘖稱奇,這便是她口中所說的法器吧,果然好使,不僅鋒利異常,還可以飛起來用來對敵,甚至還能冒出火焰來,卻是不知自己能不能也擁有這樣的本事。
萬俟丑兒看到黑光明怔怔出神的樣子,卻是說道︰“公子,我的修為還不能發出自身的真火,這里又找不到任何植物,自然也沒有干柴之類的,只能借助我這離火劍,卻是讓公子見笑了。”
“哪里的話,姑娘太謙虛了,在下只是在想著什麼時候在下也能擁有自己的法器就好了。”黑光明倒也沒有隱瞞,直接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萬俟丑兒聞言,卻是瞟了一眼黑光明腰間的那條尾鞭,張口想說什麼,最終卻並沒有開口。
“對了,方才听姑娘提到了你的祖母,怎麼,他老人家很厲害嗎?”黑光明一邊不停轉動著那兩塊肉,一邊看似隨意的問道。
“厲害,應該是吧,我也不知道,只不過她老人家早在一千年前便已經達到了,嗯,若照你們修道人所說的境界的話,應該是道家第十三重天,人道期了。”萬俟丑兒說道。
“一千年?真的有人能夠活到一千年嗎?還有,姑娘能不能給在下說說這個修煉的境界劃分,在下實在好奇。”黑光明問道。
“好吧,看起來公子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這修仙共分多少層,我其實也並不是十分清楚,就我所知的,便是道家前十三重天,分別是入道期,求道期,問道期,學道期,悟道期,觸道期,養道期,得道期,忘道期,舍道期,成道期,丹道期,人道期。至于更往後的,我也並不清楚。”萬俟丑兒以手支額,她盯著那熊熊的火光,慢慢地說道。
“不過這只是修道之人所劃分出的境界,其實,各個種族,各種法門所修的境界都不一樣,比如修佛,就我所知的,便完全不同,他們分為佛徒,佛師,斯陀含,阿那含等境界,就佛徒一個境界,便是修道人所講的前七重境界的總和,而佛師的境界則包含著道家第八,九,十,十一重天,斯陀含對應的則是丹道期,而阿那含對應的則是人道期,至于其後肯定還有,卻不是我所能了解的了。”萬俟丑兒繼續說道。
“竟是這麼復雜?”黑光明有些震驚的說道。
“復雜嗎?公子,修仙本就是逆天而求長生之事,莫說只是這些境界,若能長生,就算再多出一倍又能如何?多少年來,有多少先輩高人為求長生,披肝瀝膽,歷盡艱辛,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雖萬死而無一悔,又怎會在意區區境界的復雜呢?”萬俟丑兒說道。
“說的也是,不過這也真是匪夷所思,難道真的有人能夠修得長生嗎?”黑光明聞言,口中詫異的問道,心中卻是半信半疑。
“那自然是有的,就拿道家所說,公子目前的境界只是入道期,壽數便可達兩百有余,若是以後勤加修煉,每過一個大境界,壽數便可多加一百,若是得了道,達到得道期,壽數便可達到一千有余,若是能夠達到丹道期,壽數更是能夠達到兩千余歲,至于人道期,我也不知究竟能夠活到多少歲了,不過那一定不會少了的。”萬俟丑兒解釋道。
“竟然是這樣?”黑光明聞言,面上雖毫無變化,心中卻是感到極度震驚,若是萬俟丑兒並未騙他,那豈不是說,他也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活那麼久,那樣的話,他說不定還能有機會能夠回到他原來的那個世界,雖然那已經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但是若是不能回去得到爺爺的確切消息,他的心中實在是放不下此事。
“那外道法脈呢?那又是什麼?”黑光明又迫不及待的問道。
萬俟丑兒聞言,卻是小嘴一扁,十分委屈的說道︰“公子,你莫要著急,能不能容我先吃點東西。”
黑光明老臉一紅,連忙點了點頭,此時那兩塊肉已然烤的金黃焦酥了,一陣陣的香氣不斷的飄了起來,讓黑光明都是大咽口水。
他拿起一把離火劍,隨手割了一大塊肉,遞給了萬俟丑兒。
萬俟丑兒見狀,展顏一笑,伸手接了過來,毫不客氣的狠狠咬了一口,然後大嚼起來,瞧那狼吞虎咽的模樣,卻是一點淑女的樣子都不要了,看起來真是餓的狠了。
黑光明給自己也割了一小塊,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吃著,心中卻在細細的思索著萬俟丑兒所說的話。
若照她所說,自己現在只是修道之中最為基礎的入道期,而在其上,還有那麼多的境界,看起來以後定要抓緊每一分時間來修煉了,時不我待,這個道理是極為明顯的,他的修為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提上去,不然的話,危險時刻都在身邊。
危機感,黑光明還從來沒有那一刻,對這個詞感受如此之深。
片刻之後,黑光明忽然面帶驚詫的看向萬俟丑兒,萬俟丑兒馬上便感受到了這種目光,隨後便是面帶一絲羞意,嗔道︰“公子,你這麼盯著我,可是有什麼事嗎?”
“哦,沒什麼大事,我只是奇怪,你怎麼能吃那麼多?”黑光明這話沖口而出,不過隨後便是後悔了,哪有這麼說一個女兒家的,不過這也怪不得黑光明,又有哪個女孩能夠把一整條大後腿全吃了呢?
這可是那個怪物的一整條大後腿,黑光明隨便都能估計出來,分量最少也在十斤以上,可是這才多久時間,萬俟丑兒竟然把它吃完了,哦,誰若是真娶了她,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她吃破產的。
黑光明怪怪的眼神差點惹惱了萬俟丑兒,不過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面上忽然有些黯淡下來,說道︰“怎麼,公子可是嫌棄我了?”
“哪有,當然不是。”黑光明連忙否認︰“在下只是有些奇怪罷了,若是言語之中有所沖撞,還請姑娘千萬勿怪。”
“這也沒什麼不好說的,過不了多久,公子自然明白。”萬俟丑兒說完,不再理他,繼續專心吃了起來,沒過多久,竟是把黑光明沒吃完的那個大前腿也給吃的干干淨淨,直到此時,她方才小嘴之中打了個飽嗝,她隨手拿出一方絲巾,輕輕的擦了下嘴角,示意自己吃飽了。
黑光明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不過這次他說什麼也不會再問了。
萬俟丑兒橫了他一眼,並沒有在此事上過多糾纏,而是直接開口說道︰“公子,你不是想知道外道法脈嗎?我這就說與你听。”
“好好,你說。”黑光明聞言,把一切都暫時拋到了腦後,仔細聆听著。
“眾所周知,修仙能夠帶來長生,能夠帶來凡人難以想象的任何東西,所以人人都想修仙,可是修仙的基礎,卻是能夠感應到天地之間的能量,如此才能利用各種法訣把這些能量吸入體內,化作自身的靈力,以自內到外的徹底改變自己。可以這麼說,以比例而言,數萬凡人之中,也難以出現一個具有修仙體質之人。”萬俟丑兒說道。
“難道不是人人都能感應到嗎?”黑光明不由得問道,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能夠感應到的,但是他一直以為人人都可以做到呢。
“自然不是,凡人之中,只有身居五行法脈之人才能感應到天地靈氣,分別為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的法脈,也就是說一個人的體內必須至少有一條主脈絡屬于這五行法脈的一種,如此,你的身體才能感應到這天地之間的能量,從而才能修仙。如此說,公子可听明白了?”萬俟丑兒說道。
“似懂非懂。”黑光明點了點頭,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這麼說吧,人體之中,能夠吸取容納天地靈氣的,便是體內的經脈,而絕大多數人的經脈並不能感應到天地靈氣的存在,所以自然也無法自其中吸取力量,而那些少數能夠感應到的人,其體內能感應到的脈絡,則被稱為法脈。正常情況下,法脈在一人體內只有一條,但是也不排除擁有兩條甚至更多的。”
“法脈則因為能感應的靈氣的屬性不同,而分為了五行,除了五行以外,也有一些貌似變異的法脈,其實只是這五行的延伸,比如冰法脈,其實便是水行法脈的一種極端的表現。而雷法脈與風法脈,都是木行法脈的一種延伸。擁有哪種屬性的法脈,則可以修煉哪種屬性的術法,修煉別的屬性的術法,則因為體內靈氣屬性的不同而極為艱深,更多的是根本就修習不成。”萬俟丑兒更加詳細的解釋了一下。
“哦,懂了,原來如此,這麼說來,在下身上也有一條這樣的法脈了,那麼屬性是什麼呢?”黑光明眼中冒光,繼續問道。
“公子卻與別人不同,這便是我要說的外道法脈了。天道向來便存其一,意思便是,對于萬事萬物,天道總會有那麼一線生機,這修仙之事也是如此。對于那些身體內本沒有五行法脈之人,天道也並沒有完全杜絕他們的修仙之機,尚有一種辦法能夠讓他們也踏上修仙之路,這便是外道法脈。”
“外道法脈,乃是以某種媒介,這種媒介絕大多數情況下是以某種威力十分強大的法寶,甚至還有那人道期前輩使用的靈寶來作為載體,在人體內強行凝聚出一條虛脈,這條虛脈也可以幫助此人感應到天地靈氣的存在,從而就此一步登天,踏上修仙之路。”萬俟丑兒侃侃而談,黑光明在一旁全神貫注的听著。
“但是身居外道法脈在修仙之人當中是極其難以看到的,原因很多,其一,不論是任何被強行凝聚出虛脈之人,便是代表其本身並不具有修仙的資質,即便以這種投機的方式踏上了修仙之路,因其資質的限制,其修煉速度必然十分緩慢,當然,這也視情況而定,若是以靈寶為基,再由人道期前輩全力出手的話,那條虛脈甚至有機會成為實脈,如此一來,修煉速度不僅不會慢,更是較一般修仙之人要快上許多。”
“其二,便是凝聚虛脈的過程,或長或短,就我所知的一個,那位前輩幫他唯一的兒子凝聚出了一條虛脈,整整用了五月方才功成,這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實在是難以承受的痛苦,要知道,人體內的經脈向來便有定數,在身體內強行再凝聚出一條來,這不亞于逆天行事,天道必然阻擾,是極其難以成功的。所以,任何一個成功凝聚出虛脈之人,必定身居大毅力。”
“不過這還不是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出手幫助人凝聚虛脈的那個前輩,也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輕則掉落境界,重則甚至有性命之憂。所以,強行凝聚外道法脈,實在是一個,不到萬不得已,決不會選擇的辦法。”
“其三,即便強行凝聚出了虛脈,對于人體也是一個巨大的損害,除非是那萬中無一的實脈,不然的話,即便由此踏上了修仙之路,也絕難以行遠。”
“最後,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那便是,但凡身居外道法脈之人,必然是某一個修仙大家族的核心弟子,甚至是未來的家族繼承人,不然的話,哪可能有人會付出一件法寶,甚至是靈寶的代價來幫一個凡人,尤其是出手幫忙之人還要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萬俟丑兒說到這里,看了一眼黑光明,略微猶豫了一下,便繼續開口說道︰“我便是因為這個原因,再加上公子的姓氏,方才懷疑公子是那華陰山黑家之人,據我所知,黑家之中,至少擁有三位人道期的長老,實力十分強大。”
“原來如此。”黑光明點了點頭,臉色有些陰沉的說道︰“這麼說來,在下便是一個資質低劣的凡人,不知為何被人強行凝聚出了一條虛脈,方才能夠修仙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雖然有秘法可以感應到公子體內經脈與旁人不同,從而推斷出公子身居外道法脈,但是公子究竟是虛脈還是實脈,我便不清楚了,我可以教公子一個十分簡單的法門,公子可以內視一下,便可知曉。”萬俟丑兒說道。
“恩,那便多謝姑娘了。”黑光明並未推辭,說道。
萬俟丑兒微微一笑,傳授了黑光明內視之法,其實倒也並不是什麼秘密,只是引導他的精神來感應他身體內部而已。
傳授完畢,萬俟丑兒面帶猶豫之色的想了片刻,終于還是說道︰“公子,無論你看到的結果如何,都不要說出來,即便,即便是我,你也不要告訴,把它當成你自己最大的秘密吧。”
黑光明聞言,訝異的看了一眼萬俟丑兒,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勸自己不要告訴她,他還以為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呢。
萬俟丑兒倒也沒有隱瞞,竟是告誡黑光明道︰“對于身居外道法脈之人,最為忌諱之事,便是讓人知道他是虛脈還是實脈,公子若是有朝一日,遇到其他身居外道法脈之人,萬萬不可向人詢問。”
“好的,多謝姑娘提醒。”黑光明並未著急馬上內視自身,听到萬俟丑兒的那一番話,他終于猜到了,這十幾年來,爺爺在他背上,每日都在進行那所謂的針灸,那究竟是什麼了,那分明是在幫他在體內強行凝聚出一條法脈,怪不得每次針灸之時,他便是覺得身如被千刀萬剮一般的痛苦,尤其是前幾年,自己更是不知向爺爺懇求了多少次,想讓他老人家停下來,卻沒想到,爺爺竟是對他有如此苦心。
十幾年,是什麼樣的愛,才能讓爺爺整整堅持了十幾年,方才成功的?
可是若依萬俟丑兒所言,爺爺應該也是要付出巨大代價的,這難道便是,爺爺離開自己,前往華山的原因嗎?可恨,實在可恨,蒙受爺爺如此大恩,此時,他卻流落到了這麼一個見鬼的地方,連爺爺現在究竟是什麼一種情況都不得而知,實是大大的不孝。
黑光明越想,心中越是不好受,他的臉色也是更加陰沉了下來。
萬俟丑兒見狀,眼珠一轉,自以為猜到了什麼,卻是安慰道︰“公子可是擔心不知是實脈還是虛脈?若是實脈,那自然是最好,若是虛脈,公子卻也不用傷心,外道法脈其實也並非一無是處,反而具有一種特性,不然我也不會說,但凡身居外道法脈之人,各個都不容小覷了。”
“哦?說來听听。”黑光明猛地搖了搖頭,強行讓自己從對爺爺的思念之中脫了出來,問道。
“那便是,不論身居虛脈還是實脈,這一條法脈都是無屬性的。”萬俟丑兒十分干脆的說道。
“無屬性?”黑光明一怔,隨口說道。
“是的,對于任何身居外道法脈之人,他的資質雖然十分低劣,但是卻擁有無限可以開發的潛力,畢竟,資質低了,還能有各種靈丹妙藥可以改善,但是法脈屬性卻是天定,是極其難以改變的。而無屬性,便是代表了,你能修煉這世上任何一種術法而不受限制。”
“比如公子便可以既修煉道家術法,也可以修行佛家術法,甚至若是公子有興趣,修那魔道術法于一身亦可,雖然某一種威力必然比不上修行單一屬性術法,但是卻勝在可以學會的術法數量極其繁多,而且各種屬性都有,若能徹底發揮五行相克之力,與人斗法之時,正可讓人防不勝防,實在是陰人的不二法門。而且因為只是術法,而非心法功訣,卻也不用擔心,被影響了心智。”萬俟丑兒有些壞壞的笑道。
黑光明聞言,眼中猛地一亮,本來听聞萬俟丑兒所言,他的心中實在是不知是什麼滋味,想到爺爺付出了不知什麼代價才讓自己踏上了修仙之路,沒想到卻是因為資質十分低劣而無法有所成,這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不過現在想來,這外道法脈何止有其可取之處,雖然有著諸多的限制,但卻能兼容並蓄,這麼說來,他能夠學到的東西實在不知道多了多少倍,雖然可能修煉速度有所減緩,可是修煉赤陽天經殘篇本來速度就不快,這再慢一點,正所謂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隨他去吧,且行且看。
況且,這世上向來便有一個詞,名叫勤能補拙,或者叫做天道酬勤,只要他能堅持不懈的努力下去,有時間便用在修煉上,那麼即便速度稍微慢了一些,只要時日一長,自然也可追的上去。
“多謝姑娘為在下解惑,沒想到這外道法脈竟是這麼一個情況,這麼一想,在下身居外道法脈,也不知究竟是福還是禍。”黑光明十分誠懇的感謝道,語氣之中充滿了感嘆。
“自然是福,公子,我雖然不知道你這外道法脈是如何來的,可是想來必然有一位至親之人,為你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讓你踏入了這修仙之途,這對公子而言實在是天大的機緣,實是得之不易,公子可一定要珍惜才是。”萬俟丑兒十分肯定的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姑娘所言極是,卻是在下著相了。栗子小說 m.lizi.tw”黑光明頗有些慚愧的說道。
萬俟丑兒嫣然一笑,說道︰“公子可還有什麼疑惑,不妨一並道出,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說與公子听。”
“不忙說,在下方才听了姑娘所言,思前想後,覺得眼下還是先內視一番,先確定一下身體內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定下來今後之計,然後再說其他的吧,還請姑娘在旁邊照看一二。”黑光明說道。
“公子放心,我為公子護法。”萬俟丑兒一口便答應了下來,隨後便走到了一個石墩的旁邊,盤膝坐了下來。
黑光明見狀,並沒有走遠,再次放出神識,然後便依照萬俟丑兒所教之法,呈五心向天之勢盤膝坐在了旁邊,分出一絲精神掌控神識,觀察著外界,尤其是各個通道口之處,其余精神則都開始了內視自身。
下一刻,黑光明的心神一沉,發現自己再度進入了自己的識海空間,對于這里,黑光明已然是十分熟悉了,他抬頭沖著空中的那一撇微微一笑,甚至還沖著它打了一個招呼,然後便是轉頭看向了自己的身體,果不其然,在這個空間之中,他完全可以隨著自己的心意內視自身。
比如現在,他所看到,便是一副沒有皮肉的自己,只剩下一副骨架,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各種脈絡,看起來這便是他體內的經脈分布了,黑光明很有興趣的觀看著,卻不知,哪一條才是萬俟丑兒所說的外道法脈呢?
對于人體的經絡,黑光明還是比較熟悉的,可是他奮力的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一條多出來的,他甚至沿著每一條主經絡,以及延伸出來的分支,都仔細的尋找了一遍,卻發現他的經脈系統非常的完整,並不曾多出一條來。
黑光明心里一沉,看起來他應該是萬俟丑兒所說的虛脈了,虛脈虛脈,是不是根本就看不見呢?
黑光明絲毫也沒有放棄,這次他從頭頂開始仔細的尋找,依照自己心中的知識,不斷地進行對比查找,這次足足過了半個時辰有余,黑光明終于是確定了下來,在他體內,絕不曾多出一條脈絡來,就連那虛脈也不可能。小說站
www.xsz.tw
一絲沮喪不由得附上了黑光明的心頭,沒想到是這個結果,難道是萬俟丑兒感應錯了?或者是她在欺騙自己?
可是存在于外界的那一絲神識可以清楚的看到,萬俟丑兒此時依然盤坐在那里,背對著黑光明,根本不曾移動過絲毫,看起來不像要對他不利的樣子。
那這是為什麼呢?
黑光明明白,他一定遺漏了什麼,或者有什麼東西是他也不曾發現的。
黑光明一咬牙,牛脾氣卻是忽然上來了,他一定要找出自己體內到底有何不同。要知道爺爺那麼多年的努力,自己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生過病,體質的各種指標,更是好的不能再好,種種不一樣的地方瞬間浮上了黑光明的心頭,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再次觀察了許久,黑光明忽然心神一震,凝神觀看之下,終于讓他發現了,在他的經脈之上,果然與常人不同,非但是不同,而且是大大的不同。
這個不同之處,讓黑光明先前都忽略了過去,蓋因在他的所有經脈之上,另有一層脈絡把他早先的脈絡全部包括在了其中,這一層多出來的脈絡看起來很是稀薄,竟是隨著黑光明的心意在虛實之間不斷轉化著,若非此時的黑光明是在這識海之內,用的乃是心眼觀看,他都絕不可能發現這一點。
黑光明心中大吃一驚,這算什麼?
不是說外道法脈,乃是在體內凝聚出來一條虛脈嗎,若是得了一絲氣運,則可能轉化為實脈,可是自己這是什麼情況,這外面的一層若都是凝聚出來的法脈,也未免太多了吧,這完全就是另外的一整套經絡系統,而且看起來,與自己早先的脈絡正在融合轉化之中,這種情況聞所未聞,實在是大大出乎了黑光明的預料,讓他一時之間完全分不清,這對自己究竟是好是壞。栗子小說 m.lizi.tw
心神的劇烈震動,直接影響到了外界的黑光明,萬俟丑兒似有所感,她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黑光明,搖了搖頭,口中喃喃的說道︰“哎,看起來是虛脈無疑了,也不知公子能不能過了心中的這一關。”
說罷,她竟是盯著黑光明的臉龐一眼不眨的看了起來,可是若是觀察她的眼楮便可知道,她此時瞳孔渙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卻是有些神游天外了。
黑光明此時心神已經完全集中在了他的經脈之上,如今既然已窺端倪,黑光明有心之下,終是把這層多出來的脈絡看得清清楚楚。
他發現,這一層脈絡的虛實並不固定,黑光明心中想它虛,它便是虛的,只剩下一層淡淡的如同流光一樣的東西,幾不可見,黑光明若想它是實,它便會瞬間凝實起來,把他本身的那套脈絡完全包含在了其中,看起來,就像他的脈絡憑空大了一圈一樣。
黑光明完全不明白,這究竟代表了什麼,不過有一點好處,卻被他極為敏銳的發現了,不管這層法脈是虛是實,他經脈之中的靈力,有一部分儲存在了原本的經脈之中,另外有一部分則被這多出來的這一層經脈給吸收了,被吸收的這一部分,有一些用來轉化融合他本來的經脈,有些則是儲存了起來。
這代表著什麼,戰斗直覺十分強悍的黑光明,直接便是變得欣喜若狂。
這代表著,他每次修煉以後,靈力的深厚程度,較之同等級的其他修仙者都要高出許多,也就是說,若是戰斗起來,不論從術法的威力來看,還是從他的續戰力來看,都要大上許多,以一敵二,甚至是以一敵眾,都不再是夢想。
怪不得,怪不得與早先那頭怪物大戰了許久,黑光明也並未覺得有多麼疲累,甚至覺得游刃有余,原因便在此處。
黑光明心中很是興奮,他再次觀察起來,這次又有了新的發現。
他發現,那層多出來的經脈,在隨著他的心意轉換之時,在虛實之間,似乎在不停的影響著他原本的經脈,可能是那種轉化融合,也可能是同化,至于同化成什麼,黑光明暫時還感應不出來,但他可以確定這種變化的確是在不停的進行著。
又過了片刻,黑光明再也沒有了更新的發現和感觸,然而他心中的興奮之意卻絲毫也沒有減退,蓋因他還記得萬俟丑兒所言,這外道法脈,若是實脈,則修煉速度也會大大提升,那麼在他修煉之時,不妨將它轉化為實脈,不求更多,只要能夠把赤陽天經殘篇所帶來的,修煉速度減緩的效果抵消掉就很不錯了。
對于這些發現,黑光明心中極為滿意,他知道,他以後的修仙之路,注定將與別人不同。
黑光明心中微微一笑,他在意識在識海空間之中一掃,向著空中的那一撇再次打了一個招呼,心神一沉,就要退出這個空間,但是忽然之間,他又停了下來。
蓋因在面對他的這一面,空中的那一撇之上,似乎多了一些什麼東西。
黑光明知道,在這一撇的背面,寫的正是神通定身斬妖與赤陽天經殘篇,而正面,向來便沒有任何文字,可是這次確實有了一些文字顯現了出來。
黑光明凝神看去,那一撇似乎在他眼前被無限放大了一般,上面的字也被他看了個清清楚楚,下一刻,黑光明目瞪口呆,怎麼也想不明白竟會是這四個字︰“萬俟丑兒。”
“她的名字為何會出現在這里?”黑光明心中發出了深深的疑問︰“這是哪里,這里可是他的識海之中,外人絕對難以進入,可是這神秘的一撇上面,竟然出現了她的名字,這究竟是為何。”
就在黑光明發現了那一撇上面的字之時,外界,萬俟丑兒忽然心神一震,她看著眼前的黑光明,心中微微一笑,想著︰“公子果然還是發現了,也罷,等他醒來,我便與他說個清楚。”
黑光明的識海空間內,自他發現了萬俟丑兒的名字以後,那一撇之上,一層淡淡的金輝潑灑而出,自那名字之上,一個淡淡的粉紅色的光團忽然浮現了出來,眨眼之間便飄到了黑光明面前,並瞬間融入到了他的額頭之中,黑光明忽然便感覺到,他與萬俟丑兒之間,似乎多了一層聯系。
這層聯系帶給他的感覺極為奇怪,似乎把他與萬俟丑兒的心靈都聯系到了一起,鬼使神差一般,黑光明忽然在心中默念道︰“萬俟丑兒,你能听到嗎?”
外界,萬俟丑兒點了點頭,同樣在心神之中說道︰“是的,公子,我可以听到。”這道聲音也同時在黑光明的意識之中響了起來。
這是靈魂之間的鏈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為什麼會與她的靈魂鏈接到了一起?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解釋?”黑光明馬上問道。
“是的,公子,我本來也沒打算隱瞞,早先我便說過,這便是我與公子目前真正的關系。”萬俟丑兒說道。
黑光明聞言,心神一沉,意識自那識海之中退了出來,他看著眼前的萬俟丑兒,等著她的解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萬俟丑兒看到黑光明睜開了眼楮,俏麗的臉蛋上展顏一笑,正要說些什麼,忽然之間,兩人互相望了一眼,同時向一個通道口望去,那里一陣狂風襲來,卻是帶著一股濃濃的腥臭氣。
兩人臉色一變,黑光明利用他們兩人之間的靈魂鏈接說道︰“姑娘,我們先躲起來,似乎有東西來了。”
萬俟丑兒點了點頭,兩人幾個閃身,分別躲在了一個石柱後面。
片刻之後,自那通道之中,一頭先前的那種怪物爬了出來,只不過這次卻並非僅僅是它,在它背上,還騎著一個什麼東西。
黑光明神識一掃之下,臉色微微一變,那是一個整體看起來像是人類的怪物,它長了一顆蜥蜴的頭顱,身上還穿著重重的鎧甲,手上則拿著一根粗粗的長矛。
在黑光明的神識掃向他的時候,它的蜥蜴頭一個轉向,竟似感應到了什麼,馬上看向了黑光明的方向,下一刻,它一拍身下的那頭怪物,那頭怪物“吱咕咕”的一聲嘶叫,速度迅速提了上來,帶著那個蜥蜴人便沖了過來,而那個蜥蜴人則是舉起了手中的長矛,矛尖所指之處,便是黑光明藏身的那根石柱,它人還未到,一股腥臭之風便狂刮而來。
被發現了,然而黑光明絲毫無懼,他冷笑一聲,正要示意萬俟丑兒不要輕舉妄動,在這一剎那間,他便想好了應對的手段,既然那頭蜥蜴人率先發現了他,那便由他先行出擊,吸引那頭蜥蜴人的注意力,再由萬俟丑兒進行偷襲,如此必可一戰功成。
但是下一刻,黑光明卻臉色一變,馬上在心中說道︰“姑娘,可曾注意到了你身後那條隧道,速走,在那里等我。栗子小說 m.lizi.tw”
“是,我先為公子探路,公子小心。”萬俟丑兒心中應了一聲,腳下一頓,化作一團粉紅色光芒,朝著那通道口處疾馳而去。
黑光明點了點頭,他縱身一躍,竟是跳了出來,與此同時,那條尾鞭已經被他握在了手中,他隨手一鞭,並沒有打向那蜥蜴人,而是打在了旁邊的一根石柱上,“轟”一聲巨響傳來,那根石柱應鞭而斷。
黑光明再次一揮,那條尾鞭便卷在了即將要倒塌下來的那半根石柱上面,下一刻,黑光明大喝一聲,右臂之中,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他竟是卷著那根石柱,砸向了正在沖鋒之中的蜥蜴人。
那頭蜥蜴人怪叫一聲,它萬萬沒有想到,黑光明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它猛地一拍身下的那頭怪物,那頭怪物忽然一個轉向,速度竟是奇快無比,眼看著就要逃離開來,就在此時,它的耳中忽然听到了一個聲音︰“定!”
這道聲音就好像那地獄深處傳來的魔咒一般,下一刻,那頭蜥蜴人便發現自己已經完全動不了了,就連那沖鋒之中的慣性也蕩然無存,它的一雙小眼之中,恐懼的看著那已經當空砸下的石柱,絕望至極。
黑光明見狀冷冷一笑,這頭蜥蜴人的下場,自他出手之時,便已經注定。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巨響傳來,那根石柱忽然被擊碎開來,碎石橫飛,它並沒有擊中那頭蜥蜴人,反而是打在了一個突然出現的長槍上面。
在這無邊黑暗之中,這根長槍散發著亮閃閃的銀色光芒,槍身之處還紋著各種圖案,這些圖案看起來大氣,古樸與蒼涼,就好像某些民族的圖騰一般,它此時正被另外一頭蜥蜴人握在手中。
如此情形,黑光明只能在心中大嘆可惜,其實早先在黑光明的神識之中,他就早已發現,在這頭蜥蜴人後面,陸陸續續的再次爬出了四頭怪物,他們身上各有一頭蜥蜴人,尤其是最後一頭,給黑光明帶來了強大的壓力。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那頭蜥蜴人身穿一身銀色的鎧甲,手拿銀色的長槍,顧盼之間,竟然自生一股威儀,自其身上,更是毫不掩飾的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威壓,這人一看便是這個小隊的首領,也正是它,在關鍵時刻,救下了它的一名手下。
黑光明心中雖然大感可惜,本來他還想抓住方才的機會先擊殺一個,卻是沒想到那銀甲首領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不過既然不能一擊必殺,他心中已然開始計劃著下一步行動,而他自己,也在悄無聲息之間,慢慢地向著另外一根石柱後面退去
此時在他手中,已然握住了土行法珠,隨時防備著這些蜥蜴人的攻擊,尤其是那頭渾身都散發著強大威壓的統領,更是吸引了黑光明大部分的心神。
可是預想中的攻擊並未到來,那頭蜥蜴人首領忽然對著黑光明嘰里呱啦的說了些什麼,不過更加詭異的是,黑光明居然听懂了。
“河洛人,你聞起來很友善,可是為什麼要擊殺我們的魔螈騎獸?”這便是那蜥蜴人首領所說的話。
“這是塔爾狄摩大陸的通用語。”黑光明腦海中忽然便明白了,這正是數日前,那白袍人統領強行塞進他體內的,然而黑光明卻並不知道這些,這讓他對眼前的一幕感到十分詭異。
不過此時黑光明也顧不得去想這些,他指著那種先前的怪物,結結巴巴的也用這種通用語說道︰“魔螈騎獸?是這種怪物嗎?你怎麼知道是我殺的?”
“正是,你身上有著十分濃郁的魔螈之血的味道,不是你殺的還能有誰,魔螈是我們塔塔部落所馴服飼養的,你們擊殺的那四頭,讓我們少了四個魔螈騎兵,人類,你可看清楚了,若非你是河洛人,今日便是你葬身之時,不過即便你是河洛人,你也要給我一個交代。”那個首領說罷,他一揮手中銀色長槍,自那七處通道之中,再次爬出了足有數十頭這樣的蜥蜴人。
黑光明神識一掃,卻是發現,萬俟丑兒不知何時,竟是已然被逼到了他的身後,在她面前,包圍著足足有兩個小隊的蜥蜴人,不過沒有黑光明的示意,萬俟丑兒並沒有動手,她握著那兩把離火劍,冷冷的看著這群蜥蜴人。
此時,這處不大的石窟里面,竟然已經幾乎被這些蜥蜴人佔滿了,它們的長矛舉起,已然鎖定了黑光明二人。
完全出乎黑光明預料的是,這些蜥蜴人看起來竟像是一只軍隊,它們一點也沒有怪物的浮躁,反而軍紀嚴明,這麼多蜥蜴人在這處石窟之中,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多余的聲音。
黑光明心中一沉,他知道,這次遇到了強敵。
不過雖然身處險境,黑光明卻並未膽怯,他冷哼一聲,開口說道︰“不錯,那四頭魔螈的確死于我手,不過若非它們先行動手,我自然也不會主動擊殺它們。”
“你說什麼?它們先行動手,哼,河洛人,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魔螈雖然長得頗為高大,但卻只吃一種名叫魔光苔的苔蘚,它對于肉類從來不感興趣,如果沒有我們的命令,它更不會主動攻擊人類,河洛人,你還是老實交代了吧。”那頭蜥蜴人首領說道。
“我所說的句句實情,並無半點虛假,你要是不信,那也沒有辦法。你若想戰,那便來戰!”黑光明冷笑一聲,輕輕一揮手中的鞭子,“啪”的一聲空爆之音傳來,竟是絲毫也不懼。
“河洛人,既然你不肯說,你便已經失去了我,塔塔羅斯的友誼,不過早些年,哀傷劍冢的那位,曾對我塔塔部落有大恩,所以這一次,我便不與你追究,你們走吧,記住,若是想獲得我塔塔部落的友誼,那便要誠實。”銀甲首領說完,將手中的銀色長槍一揮,那些攔在萬俟丑兒面前的蜥蜴人,竟是就此讓開了一條通道。
萬俟丑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扭過頭,看了一眼黑光明,似乎在疑惑不解。
這一下完全出乎了黑光明的預料,他本以為有一場血戰就要來臨,沒想到這蜥蜴人銀甲首領竟然因為他是什麼河洛人,就願意放他們走,那哀傷劍冢究竟是個什麼地方,看起來有機會的話,應該前去拜訪一下。
黑光明口中並未說話,卻在心中對萬俟丑兒說道︰“姑娘,我們走。你當先,我來斷後。”
萬俟丑兒在心中應了一聲,她當先朝著那條通道緩緩走了過去,黑光明在她的身後慢慢向後退著,時刻保持著警惕,對于這些蜥蜴人他自然是不信的,在任何時候翻臉,他恐怕都不會感到有絲毫意外。
然而直到他們兩人都進入到了那通道之中,那群蜥蜴人也並未向他們出手,只不過就在他們完全進入那條通道之時,自里面,再次爬過來了一頭魔螈騎兵,那頭魔螈上面的蜥蜴人只是看了一眼黑光明二人,並未理會他們,而是以飛快的速度來到了那個銀甲首領的身邊,然後快速的說了一些什麼。
這一切黑光明並沒有看到,他此刻神識已經收了回來,蓋因此時此景的情況下,他也不想激怒那個銀甲首領,只不過在他二人即將要離開之時,那個最後才來到這里的蜥蜴人的話,還是有那麼一星半點兒傳到了黑光明的耳中︰“部落里有一些魔螈忽然變得很是暴躁,長老有令那些黑暗精靈忽然很可能與他們”
地道,地道,除了地道,還是地道。小說站
www.xsz.tw
黑暗,黑暗,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這便是黑光明二人此時心中的感受。
距離那日,與一群蜥蜴人分開之後,黑光明二人已經在這地底世界過了至少半月時間,因為擔心那群蜥蜴人出爾反爾,所以這半個多月以來,他們都是快速的在遠離那個地方,也是希望能夠離那個什麼塔塔部落更遠一些。
不過在經歷過第一個岔路口之時,二人便已經完全迷失了方向,在早先那條通道的盡頭,卻是另外四條通道,讓二人根本分不清應該去哪一條。
于是兩人隨意找了一條,卻是沒想到,在這條通道的盡頭,竟然也連接著五個通道,兩人別無他法,只能憑感覺一路走了下來,在路上,黑光明曾不止一次的後悔,早知道是現在這麼一個情況,當時便找個地方先埋伏起來,抓一個蜥蜴人當做向導了,那麼做雖然危險,但是卻比現在一樣像個沒頭蒼蠅一般亂撞,要強上許多。
萬俟丑兒其實也曾想過回去,找到曾經的那個石窟,她不是為了別的,卻是為了那個深綠色的水潭,她本來就想等與黑光明理清關系以後,就要想辦法看看那水潭有何特殊之處,為什麼竟能產生水靈珠這樣的天地寶物,卻是沒想到被那一群蜥蜴人給趕了出來,這讓她的心中一直十分遺憾。
現在若要再回去,不說那群蜥蜴人肯定已經不見了蹤影,就算在那里,二人都不一定能夠找到回去的路,黑光明已經數不清了,這半個月以來,他與萬俟丑兒究竟經過了多少個岔路口,又選擇了多少次通道,甚至有許多次,竟是走到了一個死路,然後再原路返回的。
在這幽深的地下,黑光明發現,神識之力大多情況下都非常好用,不過卻也有很多例外,在很多他根本不明白的地方,神識之力根本探不進去,甚至好幾次,他剛一放出神識,便被前面的通道給吸收了,那里在他的感應之中,除了無邊的黑暗,便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不過,神識之力卻也數次救了他與萬俟丑兒一命,還記得有一次,他才一放出神識,前面的一個通道之中,一股凶絕之極的氣息隱隱蟄伏在極深處,這讓他大吃一驚,也帶著萬俟丑兒遠遠的離開了那個通道,他甚至在那個通道口悄悄做了一個符號,以免他們二人東轉西轉的,又再次轉到了這個危險之極的地方。
此時,黑光明正坐在另一個石窟里面,這個石窟十分之可是連接他的通道,卻足有五條之多,他之所以選擇這里,只是覺得自己目前比較安全,而且在這個石窟的邊緣,竟有一條地下的暗河經過這里,那里的水萬俟丑兒已經驗過了,是可以喝的淡水,雖然以二人的實力,即便喝到一些帶著微弱毒素的水,問題也並不大,但是能有淡水喝,那自然是最好的。
黑光明在之前萬萬都想不到,只是半個月的時間,可以讓一個人成長那麼多。
此時,萬俟丑兒坐在一旁,正在盤膝修煉之中,而他也在恢復著消耗過多的靈力,若不是他那異于常人的法脈,恐怕在遠離那些蜥蜴人之後,第一次遇到的那個大螃蟹之處,他們便已經被撕成了碎片,就更不可能活到這個地方。
想起那次大戰,黑光明不由的笑了起來,轉頭看了一眼萬俟丑兒,心中只感到一片溫暖。
那是在離開那群蜥蜴人之後,他與萬俟丑兒沿著那條通道一直不停的走著,一路上,他仔細的回憶著與那群蜥蜴人交談的每一句話,推測著其中的信息,那群蜥蜴人看起來是一個部落之人,很有可能便是那個塔塔部落的軍隊。栗子小說 m.lizi.tw
如此看來,這地下世界絕不是平靜的,應該有著很多生靈,甚至已經形成了社會,就像那個黑暗精靈一樣,而那群蜥蜴人,甚至已經有了自己嚴明的軍隊,在這地底世界,恐怕任何他們的敵人都會感到無比的頭痛,若是有選擇,黑光明絕不願意再踫到這樣的部落。
不過以那個銀甲首領所言,他把黑光明二人當做了河洛人,河洛人似乎是這里的人對于黑發黑瞳之人的統一稱呼,那麼很可能,在整個世界之中,這河洛人也必然佔有一席之地。
塔塔羅斯曾說,哀傷劍冢的那位幫過他們大忙,而那些白袍人也曾提到過哀傷劍冢,並且曾說過,要從他那里嘗試得到回去中一神州的方法,如此,是不是可以說明,自己若是想離開這個黑暗的地底,前往那地表的話,哀傷劍冢便是一個關鍵呢?
黑光明一直沉默著不停向前狂奔,萬俟丑兒也並未說話,就在他身後跟著,這是他要求的,既然已經遠離了那群蜥蜴人,那探路這樣的危險活,自然不再適合一個女孩子來做,雖然黑光明心中其實也清楚,若真是戰斗起來,現在的他,很可能並不是萬俟丑兒的對手。
萬俟丑兒對此只是報以甜甜一笑,並未多加爭執,自從黑光明發現了她與他自己的靈魂鏈接以後,她便一直都是這樣,黑光明說什麼,她便會去做什麼,而且無有不從。
黑光明對此毫無所覺,只是認為,若有危險,男人先上,而若是一般情況下,女士優先,這是最起碼的禮儀與風度。
第一條通道,兩人足足走了有半日功夫,方才到了一個巨大的洞窟里面,這個洞窟十分寬廣,內部足有數千平方米,剛一來到這里,黑光明便把神識展開,卻是發現這里的地形極為簡單而奇特。
在洞窟地面上,遍布著一個個的小水坑,里面有的長著一顆水草,有的則什麼也沒有,卻不停的在往外冒著氣泡,在這個洞窟的中央,卻是有著一個小山,那的確是一個小山,它足有數十層樓那麼高,自下而上,越來越是細看起來就像一個金字塔一般,不過這絕不是人為的建築,蓋因在它身上,便是有著許多被風蝕穿透的孔洞,能夠從這一邊望向那一邊。
在那些風洞里面,可以清楚的看到,這座小山的材質便是土壤,只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竟然形成了這種奇特的地貌。
而更遠處,則是五條通道分別連接著這個洞窟,也不知道究竟通向了哪里。
二人來到這里,只在石窟的邊緣之處便停了下來,並沒有貿然的走進去。
兩人對望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下一刻,一人一邊,卻是繞著這個石窟緩緩地走了起來,他們的目標,卻是對面的那四條通道,若是不能確認這里足夠安全,那麼即便在此休息,也不得安心,然而往後的經歷深深地證明了,黑光明小心謹慎的態度並沒有錯,但是他的想法卻是略顯稚嫩,在這個黑暗的地底世界,從來沒有片刻的所謂平和寧靜,危險與殺戮時刻便在身邊,無論是在任何一個他自認為安全的地方,都不可能休息的安心之極。
一路上,兩人全神貫注的注意著身前的一切異常現象,此時,黑光明神識之力已經籠罩住了整個洞窟,而萬俟丑兒的眼楮,則是再度發出了赤紅的光芒,這也是這個洞窟之中,目前唯一的光芒。
然而直到兩人把對面的五條通道內都查探了一邊,也沒有發現什麼危險,兩人松了一口氣,回到了這個洞窟之中,然後慢慢地走到了那座小山的旁邊,找個地方,坐了下來,緊繃的心神也有些松了下來。
然而下一刻,兩人才剛剛坐下,還沒有緩口氣的功夫,萬俟丑兒忽然驚叫一聲,身形在瞬間化作了一團粉紅光芒,激射出去,同時,她大聲喊道︰“公子,小心背後!”
黑光明在听到萬俟丑兒聲音的第一時間,想也沒想,便跟著縱身向前一躍,手中一揮,卻是把那個尾鞭抓在了手中,隨手向後面猛地一鞭揮出,“啪”的一聲脆響傳來,似乎是抽在了什麼東西之上。
黑光明並沒有回頭,他以極快的速度飛奔而去,遠離了那座小山,伸手在懷中一掏,便把土行法珠握在了手里。
萬俟丑兒已然站在了洞窟邊緣的一處極高之處,而黑光明卻不會飛,他站在萬俟丑兒的下方,緊緊地貼著牆壁,方才小心翼翼的轉過身來。
剛才似乎有什麼東西自那小山之中出現,攻向了萬俟丑兒,只不過它顯然是低估了萬俟丑兒的反應能力,這一下,卻是把那個曾經坐著的石塊,打了個粉碎。
此時,在黑光明的神識感應之下,一個巨大的怪物自那小山之中緩緩的現出身來,它先前竟好像與那小山融為了一體一般,此時出現,就好像那小山並不是由土構成,而是從水中現身一樣,看起來極為詭異。
這頭怪物外表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螃蟹一樣,滿身都是極為厚重的蟹殼,它一共長了六只蟹鉗,每一只都有一個成年人大小。若是被這東西一下子夾中,恐怕馬上就會變成兩半尸體。
“土遁!公子小心,這是一只土居蟹,實力已經達到了問道期的地步,你我恐怕不是對手,這怎麼可能,土居蟹雖是土行妖獸,卻向來生活在靈氣十分充足之地,這里連尋找一塊靈石都那麼艱難,怎麼有一只土居蟹?”萬俟丑兒小臉之上充滿了訝異之色,顯然對此深感不解。栗子網
www.lizi.tw
“土居蟹?那是什麼怪物,怎麼可能會有螃蟹不在水邊生活,而是在土里的?”黑光明雖然心中疑問連連,但是手上卻絲毫不慢,他一揮手中的尾鞭,並沒有馬上打響那土居蟹,而是卷起了身邊的一塊人頭大小的石塊,用力甩向了那個大螃蟹,顯然是想要試探一下,這個大螃蟹實力究竟如何。
“啪”的一聲脆響,那塊石頭瞬間便被打成了碎塊,以黑光明的神識之力,竟然都無法看清楚,那頭大螃蟹是如何出手的,它的其中一只蟹鉗似乎是動了一下,可是速度實在太快,讓人根本捕捉不到,就連幻影都不曾出現。
黑光明臉色一變,這東西的難纏程度,已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他在心中快速的說道︰“姑娘,你那兩把離火劍,可能破開它的蟹殼?”
“這個我也不知,公子,它的實力極為強大,雖然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可是我們為什麼不馬上逃走,難道你還想擊殺它?”萬俟丑兒驚訝的回到。
“並不是我不想逃走,可是看它方才出手的速度,我們能逃得了嗎?尤其是,它還會土遁術,目前看來,我們除了一戰,別無他法。”黑光明說道。
“那就依公子所言,公子可有什麼計劃,不好,它消失了,公子小心。”萬俟丑兒有些緊張的提醒道。
就在兩人還在商討應該如何行動之時,那頭大螃蟹卻身形一晃,自那中間的小山之上消失了,整個過程,就好像融入了那座小山一樣。栗子小說 m.lizi.tw
下一刻,黑光明忽然一揮手,口中輕聲喝到︰“大地之御。”一道土黃色的光芒亮起,在他身周,一個土黃色的護罩把他罩在了那里。
與此同時,在他身後的牆壁里,一個巨大的蟹鉗突然自土中探了出來,一下就砸在了大地之御上面,黑光明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他不由自主的便飛了起來,片刻之後,“砰”的一聲,摔在了中間那個小山之上,然後翻滾著滾到了地上。
黑光明只覺得喉頭一甜,就此吐了一口鮮血,沒想到只這一下,他便受了重傷,若非那大地之御,就這一下,他甚至就會被擊殺在此。
黑光明大怒,心中卻是越發冷靜起來,他顧不得擦拭血跡,用最快的速度站了起來,一邊不斷地思索著應該如果對付這個恐怖的怪物,一邊觀察著場中的形勢。
若是在外界,黑光明可能還會有辦法對付它,可是在這地底之下,這頭大螃蟹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休說它那恐怖的力量,只是一個土遁術,他便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來對付它。
在黑光明被瞬間擊飛之時,萬俟丑兒也是出手了,她隨手掐了一個指訣,那兩把早已飛舞在空中的離火劍一個轉頭,便沖著那土居蟹裸露在外的蟹鉗根部砍去。
那土居蟹見狀,那條蟹鉗一個回縮,便再次回到了牆壁之中,那兩把離火劍收之不及,“當當”的兩聲,便是砍在了牆壁之上,直把那個牆壁砍得碎土橫飛。
“公子小心,它又不見了。”萬俟丑兒見狀,連忙大聲提醒道。
不用她說,黑光明也是看得清清楚楚,他維持著大地之御的防御,身子卻是快速的移動起來,他早就發現了,自從他入道以來,他的身體比之以前不知好了多少,尤其是在他這次醒來以後,他的移動速度比之以前,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狂奔起來,簡直就像一頭野馬一樣。栗子小說 m.lizi.tw
如今他便是在那小山與牆壁中間,繞著那個小山不斷的狂奔著,而他的注意力,卻時刻都放在腳下,既然那土居蟹再次融入了土中,那麼只要他不靠近那個小山與牆壁,這麼一來,它若要攻擊自己,便只能從地下而來,相對來說,他的壓力便小了很多。
萬俟丑兒也是聰明之極,黑光明一如此做,她馬上便明白了他的用意,她此時的精神也是高度集中,注意力都放在了黑光明的腳下。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兩個巨大的蟹鉗自黑光明腳下忽然冒了出來,夾向了黑光明,只不過黑光明早有準備,他瞬間一個加速,便是躲了過去。
與此同時,早已盯著此處的萬俟丑兒,那兩把離火劍,一剎那間,便出現在那兩只大大的蟹鉗上方,然後一個飛舞,直接砍了下去。
那兩只蟹鉗一個回縮,就要重新回到土中,然而就在這時,一直用神識觀察著這里的黑光明,迅速的轉過身來,他指著那兩個巨大的蟹鉗,口中一聲斷喝︰“定!”
一道淡淡的白光自黑光明的指尖射出,瞬間打在了那兩只巨大的蟹鉗上面,那兩只蟹鉗回縮的動作就此一頓。
黑光明見狀大喜,他在心中快速的說道︰“姑娘,快,我只能定住它兩個呼吸。”
萬俟丑兒見狀,一指那兩把離火劍,它們的劍身之上,忽然冒出了熊熊烈火,似能燃燒萬物。下一刻,一個斬擊,便是砍在了其中一只巨大的蟹鉗之上。
下一刻,黑光明只覺得心中亡魂大冒,蓋因方才的這一下,離火劍竟只是在那只蟹鉗之上,留下了一道不淺不深的白色印子而已,距離砍斷它,最少也要再來三下以上,可是方才的這個機會,已然是用上了定身斬妖,並給這大螃蟹下了一個套,下一次,這怪物還會不會中這個圈套,黑光明實在心里沒底。
“哎,真是可惜,離火劍只是一個低階法器,若是中階的,就這一下,便能砍斷一只蟹鉗下來。公子,你的傷沒事吧?”萬俟丑兒也是懊惱的在心中說道。
“我沒事。”黑光明一邊在心里回答著,一邊繼續狂奔起來,而那頭土居蟹,也再次隱沒到了土里。
若要擊殺這頭大螃蟹,便只能把它從土里引出來,可是這頭大螃蟹的智慧明顯不低的樣子,它剛才吃了一個小虧,必然不肯輕易再從土里出來,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萬俟丑兒的聲音忽然自他心中響起︰“公子,若能讓它再次出現,我倒能夠讓它無法再回到土里,可是即便它出來了,我們真的有機會擊殺它嗎?剛才那一下,公子想必也看到了,就算以我的離火劍,也無法傷害到它,除非,除非能先把它的兩只眼楮戳瞎,可能還有一絲機會。”
“哦?若真能讓它回不去,我們倒可以重演方才的那一幕,只不過剛才它吃了一些虧,肯定是有了防備,倒是不好定住它。”黑光明心中說道。
果然,這一會兒的時間,那頭土居蟹像是消失了,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再也沒有出來攻擊黑光明,可是黑光明二人卻絲毫也不敢怠慢,更不敢趁此機會,逃到其中一條通道里去,要知道,在這里,還有輾轉騰挪的余地,若是在那狹窄的通道里,他們二人可真要凶多吉少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黑光明始終讓自己處于高速卻無序的移動之中,而大地之御也始終維持在他的身周,沒過多久,黑光明便覺得身體有些疲憊起來,而靈力的損耗也漸漸地多了起來,有些難以為繼了。
這麼下去絕不是個辦法,照這麼下去,再過不了多久,他可能連奔跑的體力都沒有了,他知道,此時必須做出決斷。
下一刻,黑光明心中一橫,竟是停了下來。
若不以自己為餌,那土居蟹是決不會上鉤的。
萬俟丑兒見到黑光明停了下來,心中對于黑光明的用意了然于心,雖然如此做的確危險異常,但是如今之計,卻也沒有好的辦法了。
果然,在黑光明停下來的那一瞬間,自他腳下,四只巨大的蟹鉗忽然破土而出,,在四個方位竟是把黑光明圍在中了中間,隨後,四只蟹鉗一起向中間的黑光明夾擊而來,顯然,這頭土居蟹等待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想要了黑光明的命。
黑光明對此早有預料,他運轉靈力,大喝一聲︰“定!”
手指沒有指向下面的土居蟹,而是指在了其中距離離火劍最近的那一個蟹鉗之上。
在這一瞬間,黑光明趁著那個蟹鉗的微一停頓之機,便是從那里的縫隙里鑽了出去,而在他身後,土居蟹的另外三只巨大的蟹鉗發出一陣陣聲響,卻是撞在了一起。
早已等待多時的萬俟丑兒見狀,一只手掐了一個指訣,指引著那離火劍砍在了那只被定在那里的蟹鉗根部,而她的另一只手一揮,一個略帶赤紅之色,上面密密麻麻的畫著許多紋路的黃紙被她甩了出來,其目標並不是那土居蟹,而是在這洞窟內的大地之中。
與此同時,她清脆的一道聲音也是充滿了這個洞窟之中︰“妖符︰指地為鋼。”
下一刻,黑光明的神識之中,清楚地看到,這個洞窟下面的地上,一陣青色光芒閃過,那本來有半截身子都在土中的土居蟹,像是被什麼東西排擠著一樣,竟是從大地之中,被硬生生的擠了出來,只是片刻之間,它整個龐大的身軀便已經完全出現在黑光明面前。栗子網
www.lizi.tw
他顧不得去思索萬俟丑兒用的那是什麼術法,他伸手一指那個土居蟹的身子,定身斬妖便是再次發出。
此時,那土居蟹的一只蟹鉗已然處在于半廢的狀態,方才的這一下,那兩把離火劍同時砍在了那只蟹鉗的根部,差點沒把它直接斬斷了,只剩一層皮質還連在一起。
受此重創,土居蟹痛的身子一陣抖動,然而它竟然沒有絲毫想要逃走的意思,它的兩只眼楮一轉,便再次盯住了黑光明,其中的凶厲之色,隔著老遠,都被黑光明感受的清清楚楚。
不知為什麼,黑光明有種直覺,這土居蟹竟似是跟他有深仇大恨一般,從一開始便是盯著他攻擊,大有不殺了他決不罷休之勢,這一定有其原因,不過此時卻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定身斬妖再次命中,萬俟丑兒的兩把離火劍也隨之到了,它們此時身上火焰洶洶,朝著土居蟹的一只眼楮便扎了下去。
可是僅僅是一剎那間,土居蟹便脫離了定身斬妖的控制,其中的一只蟹鉗速度奇快無比的一揮,一下便打在了兩只離火劍上,把它們打飛了出去。
而另外兩只蟹鉗,前面的鉗子一張,倏忽消失,倏忽便出現在黑光明的身邊,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夾住了黑光明身周的那層護罩。
大地之御一陣劇烈的收縮,看起來就像是撐不了多久的樣子,下一刻,那兩只蟹鉗再次一發力,便把黑光明夾了起來,若不是大地之御此時展現出了極為強大的韌性,就這一下,便能要了黑光明的命。栗子網
www.lizi.tw
不過,土居蟹似乎早已料到方才的一擊,並不能破除黑光明身上的大地之御,它在加大力度的同時,蟹鉗猛地往回一縮,便把黑光明提到了它那不停蠕動著的巨口旁邊,展開大口,就要把黑光明扔到它嘴里去,若是真的被它咬住,大地之御就算再堅韌,在不停的咀嚼之下,也總有奔潰的時候,到了那時,他便逃不了成為這土居蟹的美食的命運。
萬俟丑兒遠遠的看到了這一幕,這一刻,她竟是滿面悲痛,發出了一聲淒厲之極的呼聲︰“公子!”
隨後她左手一揮,引著那兩把離火劍再次刺向了土居蟹的右眼,而她的右手,卻是並立劍指,放在了額頭之處,隨後口中快速的念誦著什麼。轉瞬之間,萬俟丑兒身上忽然紅光大放,自原地猛地消失了。
至此危急時刻,黑光明的心中越發冷靜,他知道,他完全低估了這頭大螃蟹,沒想到定身斬妖定在它身上,竟只能定住一個剎那,這便是問道期的實力嗎?在他想來,他怎麼也能定住它最少幾個呼吸的時間才對啊。
不過此時卻並沒有時間懊悔這些,在到達土居蟹嘴邊的一瞬間,黑光明一指土居蟹,定身斬妖再次發出,指在了土居蟹的身上,與此同時,黑光明瘋狂的抽取靈力,就連那外道法脈之中儲存的,也絲毫沒有放過,全力注入在了手中的尾鞭之中,隨後,他的手中一抖,那條尾鞭竟是變得挺直如柱,兩邊的倒刺也是伸展開來,而在它的前端,那七根爪趾一樣的角質層也是延伸出來,看起來寒光閃閃,鋒利之極。
隨後,黑光明毫不停留,趁著土居蟹被忽然被定住的一瞬間,朝著土居蟹的左眼刺了過去,尾鞭所到之處,擋者披靡,那七根角質層就像七把利劍一般,絲毫都沒有受到阻礙,一下便刺入了土居蟹的左眼之中,直接插進去半米多深。小說站
www.xsz.tw
土居蟹萬萬沒有想到,即將要到手的美食,竟然生出了倒刺出來,它痛的一陣狂吼,八只爪子在地上狂亂的爬行著,所到之處,泥水四濺,碎石橫飛。它夾著黑光明一陣猛甩,沒想到卻是把刺入它眼楮的那條尾鞭也給帶了出來,那兩把倒刺就像是鋸子一般,在土居蟹的那只眼楮里拉出了一條巨大的血洞。
此時黑光明已然被甩的有些暈頭轉向了,他能清楚的感應到,最多還有幾秒的時間,大地之御便撐不住了,到了那時,他恐怕瞬間就會被那兩只蟹鉗給夾成兩半,到了這一刻,黑光明心中並沒有恐懼,卻是苦笑了一聲,沒想到剛剛才計劃好自己以後的修煉之途,今日卻就要葬身此處。
利用這最後的幾秒,黑光明在心中對萬俟丑兒發出了嚴厲的警告︰“姑娘,趁此機會,不要管我,速逃!”
說罷,黑光明猛地一咬舌尖,讓自己的精神再次集中起來,他的眼中一片堅毅,已然鎖定了土居蟹,他一抖手中的尾鞭,就只等大地之御崩潰之時,就要全力的的進攻土居蟹的右眼,即便是死,也要殺了這個畜生再說,就算殺不了它,也要全力拖住它盡量長的時間,以便讓萬俟丑兒逃走,如此,他也算還了她那三日的照顧之恩了。
沒想到下一刻,黑光明忽然感覺到,這個洞窟之內的溫度,竟似突然提高了非常多,甚至都讓他在瞬間出了一身的細汗,這極不正常,這里是地底,就溫度而言,冰冷潮濕才是它的主題,雖然也有一些地方是溫熱的,但是畢竟是少數,這突然升高的溫度究竟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黑光明確定個究竟,自他的背後,忽然一個巨大的火紅色的身影自他身邊一掠而過,直接撲擊在了那頭土居蟹的身上,土居蟹此時已然痛的有些癲狂了,哪曾想到會有這種攻擊到來,一下便被撲了個正著。
下一刻,那個身影一抬爪子,一把抓住了土居蟹的右眼,然後用力一扯,竟是把那只眼楮徹底扯了出來,在土居蟹的頭上,開了一個大洞,鮮血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的壓力一般,迸發出來,噴出去數米之高。
隨後,那個身影絲毫也沒有停手,她再次一抬爪子,抓住了那兩只夾著黑光明的蟹鉗,然後一發力,便把它們扯了下來,與此同時,黑光明感到身上一松,大地之御終于是崩潰了,可是他被並沒有再受到那兩只蟹鉗的夾擊,自此從空中掉了下去。
不過還在半空之中,他便再次被一只爪子給抓住了,隨後輕輕地放在了地上。
直到此時,黑光明方才看清,那一團巨大的身影,竟是一直外貌極其華麗的巨鳥,他看著有些眼熟,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這只鳥的體型比那土居蟹略小一些,卻也是巨大無比,它身上的羽毛亮麗之極,全部都是純紅色,每一片羽毛上面似乎都有著神秘之極的花紋,看起來不像是天生,倒似是畫上去的一般,在羽毛之上,一層淡紅色的氣息不斷散發出來,離的老遠,黑光明便能感到那上面極度的高溫。
它的眼楮呈赤紅色,每一只眼楮之中,都有兩只瞳孔,而它的尾巴,竟不是鳥尾,而是兩條純黑色的狐尾,若是在近處仔細的觀瞧,便能看到自那尾巴之上,一層淡淡的黑氣慢慢地的散發出來,形成了一陣陣黑色的波紋。
“這,這不是萬俟丑兒肚兜上的那只怪鳥嗎,黑光明忽然想了起來,它怎麼會出現在這里,難道,這也是一種法術?這鳥是被哪位大能給封印在那件肚兜之上的?”黑光明心中暗暗猜測著。
救下了黑光明以後,那只紅色的巨鳥轉身便再次向著那只土居蟹沖了過去,抬抓之間,便把土居蟹的另外兩只蟹鉗給扯了下來。
此時土居蟹已經瀕臨死亡的邊緣,它的大嘴無意識的不斷蠕動著,兩只眼楮都已經被毀掉了,頭上更是鮮血淋灕,順著頭部流遍了全身。
那只巨鳥見狀,哪肯放過這樣的好時機,她抬起爪子,就要在土居蟹的頭部狠抓一下,結果了它的性命,卻是沒想到下一刻,這只巨鳥忽然之間便從原地消失了,而在空中,萬俟丑兒不著一絲片縷的身子竟是出現在了那里,她好像沒有了意識,就那麼摔了下來。
黑光明見狀大吃一驚,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只剛才救了他一命,把他從鬼門關里拉出來的巨鳥,竟然是萬俟丑兒所化,這是什麼功法,難道她還能像傳說中的孫大聖一般,擁有七十二般變化嗎?
黑光明心中雖然是震驚不已,手下卻是不慢,他本來離的就並不太遠,此時一個箭步,狂奔過來,剛剛好接住了萬俟丑兒如絲綢一般光滑的身子。
只是一眼之下,黑光明便覺得鼻血似乎都要不受自己控制了,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觀看如此美景,轉過身去,先是伸手探了探萬俟丑兒的鼻息,發現她還活著,只是似乎體力完全耗盡了,自此陷入了昏迷。
隨後,黑光明狂奔到了洞窟中間的那個小山旁邊,找了個不大的青石,把萬俟丑兒輕輕地放在了上面,他解下了自己的外衣,溫柔的蓋在了萬俟丑兒身上,然後一轉身,再次沖著那頭土居蟹而去,這頭畜生,已然徹底惹惱了他,若是不能將它就此擊殺,他恐怕也無顏再見萬俟丑兒了。
此時那頭土居蟹已然處于了如瘋如魔的狀態,它的八只巨大的腳在地上四處亂竄,而頭部的兩只眼楮的部位,不斷的向外涌著血水,流的全身都是血跡斑斑,淒慘之極。栗子小說 m.lizi.tw
黑光明見狀,冷笑一聲,快速的奔了過去,他知道這土居蟹會土遁術,若是不馬上徹底殺了它,只要給了它時間,便是給了它機會,說不定便會被它逃了。
片刻之後,黑光明便到了土居蟹的旁邊,他小心而快速的躲避著土居蟹的腳,不消一時片刻便來到了土居蟹的腹部下面,他伸手一抖手中的尾鞭,讓它變得如一條長槍一般,猛地向上對著土居蟹的胸腔插去,“噗嗤”一聲,尾鞭應聲而入,那兩排倒刺也是伸展開來。
隨後,黑光明一刻都不停留,他飛快的向著土居蟹的尾部跑去,腹部本就是土居蟹最為柔軟的所在,若是它不曾受傷,任誰也不可能輕易的到達這里,可是如今他的連只眼楮已然全部被毀,卻是連黑光明什麼時候到達它腹部的都不知道。
隨著黑光明的飛速移動,他手臂中的怪力頻發,竟是把土居蟹的腹部整個剖了開來,大量的鮮血像是潑出去的水一般,伴隨著大塊的內髒,從土居蟹體內嘩啦啦的流了一地。
土居蟹再次痛的瘋狂起來,它的八只腳無意識的亂揮亂甩,打在中間的那個小山之上,直把它打的碎石橫飛,出現了一個個坑坑窪窪之地。
此時的黑光明,再也不管那土居蟹,已然狂奔而回,他站在萬俟丑兒的身前,一揮手,土行法珠再次發動,一層淡淡的土黃色罩子現了出來,把萬俟丑兒罩在了里面,以免她被那些亂飛的碎石擊中。
沒過多久,土居蟹終于還是挺不住了,它龐大的身子直接癱在了地上,再也不動了,看起來便像是另一座小山一般。
黑光明見狀,並沒有馬上過去查看,而是在萬俟丑兒旁邊坐了下來,他一邊運轉赤陽天經殘篇,恢復著方才消耗過多的靈力,一邊為萬俟丑兒護法,在這黑暗之極的地底世界,危險實在是太多了,在萬俟丑兒醒來之前,他都決定再不會離開她半步。小說站
www.xsz.tw
這段時間,黑光明的心中,卻是不停的在思索著方才的這一戰。
本來以他早先的想法,他所設計出來的,乃是地空合擊之術,也就是說,天上用萬俟丑兒的離火劍進攻,再配合他在地面的攻擊,然後在關鍵時刻用出定身斬妖,隨之再用地刺術刺穿土居蟹的腹部而擊殺之。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沒想到這土居蟹身子看起來那麼龐大,可是行動之間卻一點都不笨拙,尤其是它那幾只蟹鉗,顯然是生具某種神通,在沒有夾到東西之時,速度竟然快的讓他的神識都幾乎捕捉不到。
如此再配上它那詭異的土遁術,直接便讓他吃了大虧,而他的定身斬妖,雖然也曾影響到那土居蟹,但是卻收效甚微,如此看來,定身斬妖在對付實力比他強大很多的存在之時,幾乎起不到什麼作用,他以後要時刻謹記這一點,決不可再犯下如此錯誤。
不過,這便是問道期的實力嗎?那麼若是得道期甚或是成道期呢,那豈不是可以翻江倒海了?更何況後面還有那人道期,在這個世界,個體的力量竟然可以達到如此地步!
黑光明想到此處,心中不由劃過一陣興奮,這麼說來,他只要勤修不輟,是不是也可以達到這樣的境界?
經此一戰,黑光明心中對于自己的修行之路再無懷疑,一顆向道之心從所未有的堅定起來。
下一刻,黑光明留著一絲神識在外面,查看著整個洞窟的動靜,而他,則陷入了生平之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修煉之中。
第一件事,黑光明便是心意一動,把外道法脈轉為了實脈,如此一來,自可提高一些修煉的速度,不然的話,只修煉那赤陽天經殘篇,恐怕可能是要慢一些了。栗子小說 m.lizi.tw
隨後,黑光明按照赤陽天經殘篇中所講,不斷地感應著天地之中的靈氣,然後運轉法訣,吸入到他的體內,這些靈氣入體之後,化為一股熱熱的能量在經脈之中不斷的游走著,這便是靈力了。他引導著靈力在體內運轉起來,眨眼便是一個小周天,不久之後,便是一個大周天。
按照赤陽天經殘篇中所講,隨著他的修煉,他體內靈力的深厚程度會越來越大,在到了一定程度以後,他便可以開始嘗試著,在他體內的穴道之中凝聚靈力漩渦,然後把靈力都儲存進去,隨著靈力漩渦的增多,他的修為便會越發深厚。
在靈力漩渦的數量達到了一個瓶頸,不再增多之時,便是他準備突破現在的境界,達到更高一層境界的時候了。
可是黑光明發現,他每修煉一個大周天,那些吸收轉化而來的靈力,竟是都流轉到了右手臂之中,全部被右手臂骨,以及右手掌骨給吸了進去,隨著這些靈力的進駐,他的右手臂骨與掌骨慢慢的竟是有了光澤,這些光澤並不明顯,卻很有靈性,它們不斷的在那些骨頭之上游走著,每走過一圈,黑光明便覺得那些骨頭一陣發癢,隨後便是跟著舒服起來。
黑光明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這跟赤陽天經殘篇上所講的完全不一樣,這靈力怎麼都跑進自己的骨頭里面去了,他不知道這是赤陽天經自帶的,還是這門功法有所殘缺。
黑光明哪里知道,赤陽天經作為煉骨一門的頂尖功法,只會對那已經產生靈骨之變的人,修煉起來才會有所作用,若是沒有產生靈骨之變的人,赤陽天經並不會有任何煉骨方面的功用。
但是這個作用是自發的,而且是耗時極久才能見的成效的,而黑光明手中的這個功法,卻是被那神秘童子給修改過了,直接去除掉了關于煉骨的解釋,反正是自然引導的,有沒有那些解釋也是一樣。
所以在黑光明看來,根本就沒有提到煉骨一說,這在很久以後,當黑光明踏足中一神州之時,方才明白那神秘童子如此做的用意。
雖然不理解,但是黑光明對此並不排斥,他心中其實明白,他右手中的怪力,便是因為他的這些骨頭發生了某些他不理解的變化,只不過這是他第一次有意識的煉骨,對于不理解的事總會產生各種疑惑。
再次運轉了八十一個大周天以後,黑光明只覺得身體一震,體內的靈力終于不再全部向著那些骨頭而去,大約只有十分之一還在向著那些骨頭輸送著,而其余的十分之九,在黑光明的引導下,終于開始了他體內靈力漩渦的開闢與凝聚。
此時,那些骨頭之上,一股股的靈性已然形成了一層淡淡的薄霧,把那些骨頭罩在了其中,黑光明能感到,他的那些骨頭,正在經歷一些他難以描述的變化,變的更加凝實,更加堅固,而他的感覺,卻是右手臂變得越來越有力量了,似乎只要他願意,他能把堅硬的青石都一拳砸碎。
黑光明來不及興奮,蓋因此時他的體內,一處靈力漩渦已經開始了凝聚,這個過程很是順利,並沒有絲毫阻礙,在它生成以後,黑光明吸收的靈力,便開始自發的在這個靈力漩渦之中儲存起來,一旦它所吸收的靈力達到了一個上限,黑光明便引導著新吸收的靈力,開始開闢第二個靈力漩渦。
一直都在內視自身的黑光明忽然發現,每當他成功凝聚出一個靈力漩渦,在他的外道法脈之中,便會也產生了一個靈力漩渦的影像,之所以說它是影像,蓋因它看起來就是虛的,且不論黑光明的外道法脈轉虛轉實,這些影像都是虛的。
黑光明並不知道這有什麼用,在他一開始修煉以後,那些新吸收的靈力,大都被他用來開闢新的靈力漩渦了,並沒有多少還在這外道法脈之中。
黑光明對此並不著急,只需等到這次修煉完畢,等那外道法脈之中,同樣儲存滿了靈力之時,自然可知,這些影像是否同樣能夠儲存靈力,若是可以,那自然是大好事,若是不行,也可實驗一下,它究竟有什麼用。
在這地底的世界,對于時間的流逝,黑光明已經漸漸沒有了什麼概念,反正並不分白晝黑夜,一切只是以他的直覺為準。
不知道過了多久,萬俟丑兒只覺得腦中一沉,終是清醒了過來。
萬俟丑兒方才一睜眼,便看到了旁邊黑光明坐在那里的身影,一看便知,他一定已經在這里坐了很久了,而他體外那些天地靈氣的波動,很清楚的顯示出來,黑光明正處在修煉之中。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黑光明那略顯單薄的背影,竟是忽然給她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似乎只要有他在,她便再無所懼。即便是,即便是在家族之中,除了在她的祖母身邊,她也從沒有感受到這種安心的感覺。
想起祖母,便想起了她那從未見過一面的父親與母親,萬俟丑兒忽然覺得鼻中一酸,竟是差點掉下淚來。
她痴痴地看著黑光明的背影,腦海中卻不由得想起了他在被那土居蟹夾住送往嘴邊之時,竟然還一心只想著讓她逃走,很明顯是打定了犧牲他自己來拯救她的主意,他為什麼那麼傻,他又哪里知道,他若死了,她也決計是活不了的?
听說,人族男子,不都是負心寡義之徒嗎?她先前提出要與他定那百世山盟,只是迫不得已之舉,況且還要利用他來為自己做一件極為危險之事,可是眼下看來,似乎也並無不可。
萬俟丑兒怔怔的看著黑光明,腦海中一時竟是思緒萬千,陷入了沉思之中。
對于萬俟丑兒的醒來,黑光明根本沒有絲毫察覺,畢竟他才是剛剛入道沒有多久,這才是第一次修煉,對于神識之力的應用卻是有些想當然了。小說站
www.xsz.tw
一開始他留在外界的那一絲神識,在他陷入修煉的狀態之中時,沒過多久,便早已消散無蹤,不得不說,這便是沒有老師的風險,自始至終,從來沒有一個人教過他,在修煉之時,應該找一個僻靜無人之地,最好是能夠開闢自己的洞府,然後在洞府外再布下重重大陣以確保安全才可。
就算在外面,臨時要突破,也要找一個絕對信任之人為其護法才行,像這樣獨自一人在這危險之地就敢修煉的,黑光明也算是打破一個記錄了。
時間過了不知多久,黑光明終于是睜開了眼楮,這次修煉實在收獲頗豐,若非知道身處這無邊地底之中,讓他甚至都想長嘯一聲了。
此次修煉,在其體內,一共開闢了二十七處靈力漩渦,此時已然完全被黑光明的靈力充滿了,而在那外道法脈之中,也是被黑光明塞滿了靈力,而他的修為,也差一點,便能從入道期中層,順利的跨越到了上層,若是想要達到上層入道期,便需凝聚出三十處靈力漩渦,缺一不可,只要到了上層入道期,那麼只需心境感悟到了,便可準備嘗試著突破到求道期了。
其實,黑光明在有意識的開始修煉之時,便已經發現,他的體內,原本便是曾有著十六個靈力漩渦,只不過因為他體內根本沒有多余的靈力,那些靈力漩渦一直處于毫無靈力存儲的狀態,卻是讓他一直沒有感應到。
對于這些靈力漩渦的來歷,黑光明的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很可能便與他那次在華山之時,攀爬那老君犁溝之時,所感覺到的異狀有關,他很肯能也是在那時,無意識之間,便是入了道,更是到了中層入道期,可笑的是,他卻從來沒有時間來修煉,來把那些靈力漩渦蓄滿靈力。栗子網
www.lizi.tw
想到這里,黑光明心中忍不住笑了起來,另外一點,對于那外道法脈之中所形成的靈力漩渦影像,也終于被他知道了其用途,說來實在是匪夷所思。
本來黑光明一直便在嘗試著,看看那些影像能不能也用作儲存靈力,可是不論他怎麼嘗試,都發現,靈力自影像之中一躍而過,奔流不息,可是就是不進那影像之內。
他本來十分懊惱,可是在其二十七處靈力漩渦開闢完畢,修為自中層入道期突破到上層之時,他的神識之力也是跟著增長了許多,甚至黑光明都能清楚的看到,他那識海空間,直接便是擴大了一倍也不止,他對此並不奇怪,赤陽天經殘篇中早有說明,此功法對于神識之力的修煉,增長幅度比一般法訣要快的多。
其最直接的表現便是識海空間的擴大,識海空間越大,便說明神識之力越發強大,這還只是一個小境界,若是大境界之突破,那自然又有不同。
在識海空間擴大以後,黑光明卻忽然訝異的發現,他本應該多出來的那些神識之力,突然都被那外道法脈中那些靈力漩渦的影像給吸了進去,如此一來,黑光明終于明白,這外道法脈之中所形成的靈力漩渦影像,為何是虛的了,又為何並不能吸收那些靈力。
原來這竟是用來儲存精神之力的,並且儲存量還頗為不少,每一處影像之內,便能儲存到原本黑光明整個的神識,黑光明對此只是感到非常有趣,可是這若是讓別的修道之人知道了,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
自上古以來,從沒有听說這虛無縹緲的精神之力,除了存于識海之中,還能被人體之中的另外什麼地方儲存起來的,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要知道,現在黑光明還只有二十七處靈力漩渦,自然也只有二十七處影像,便做神識漩渦好了。小說站
www.xsz.tw
可是若是有朝一日,黑光明到了道家第十二重天,丹道期,那全身便有三百六十處靈力漩渦,也就會擁有三百六十處神識漩渦,那神識的存儲量又該是何等的充沛,恐怕若是戰斗起來,只要靈力能夠撐得住,即便戰個三年五載的也不在話下。
不過黑光明此時心中卻是在不斷吐槽著這個神識漩渦,蓋因每要讓一個神識漩渦存滿精神之力,他的意識便像是要被掏空了一般,直感到心神疲累,他唯有瘋狂運轉赤陽天經殘篇來修煉出更多的神識之力,以彌補精神的虧損。
直到把二十七處神識漩渦也充滿以後,黑光明才終于感到心神圓滿,此時再修煉下去,也不會再有任何突破了,而那右手臂骨與掌骨,也處在一種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變化之中,並不能被他所掌控。
如此他便收了功法,睜開了眼楮。
下一刻,他第一時間便是發現,他原本以為能夠留在外界的那一絲神識之力,已然完全消失無蹤了,可見他處在修煉之中,心神已經完全顧不了外界了,想到此處,黑光明心中一驚,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隨後馬上便把神識之力展了開來。
不過隨即,黑光明便松了一口氣,洞窟之內並無變化,萬俟丑兒不知何時,已然醒了過來,她此時竟是穿著一套火紅色的衣服,有些像是短打服,看起來十分精練,也不知她是從哪里弄出來的。
此刻,萬俟丑兒正坐在他的身後,怔怔的看著他出神,臉上的神色卻是帶著一絲淡淡的迷茫。
經歷了此次大戰以後,對于萬俟丑兒,黑光明心中卻是多了極多的信任,尤其是在知道與她有了靈魂之上的鏈接以後,他便知道,萬俟丑兒根本不可能對他不利,只是不知道他怎麼會與她建立靈魂鏈接的,再聯想到那只火紅色的怪鳥,黑光明對于萬俟丑兒的身份,心中有了一絲隱隱的猜測。
不過他卻並沒有馬上發問,而是轉過身來,直接開口說道︰“多謝姑娘為在下護法,說來實在慚愧,本來是在下為姑娘守護才對,沒想到最後卻又反了過來。”
萬俟丑兒聞言,俏媚的臉蛋之上,一陣喜色閃出,開口笑道︰“嘻嘻,公子醒了?公子不用道謝,為公子護法原本便是應該的,如此看來,公子想必定是功力大進了?”
“哪有什麼大進,只是略有所得罷了。”黑光明也是笑道。
“嗯,那太好了,公子不知道,那頭大螃蟹把你差點送到嘴里的時候,我都快急死了,不過還好,總算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救下了公子的性命。”萬俟丑兒以手撫胸,竟是又想到了那一場大戰,臉上也是多了許多的後怕之色,不過隨即,她便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一陣羞紅之色閃過,就像那桃花盛開之時,美艷不可方物,卻是把黑光明直接看呆了。
萬俟丑兒見狀,更是羞得轉過了頭。
黑光明見狀,趕緊搖了搖頭,心中大嘆此女實在是太過嫵媚,他早已發現,他與萬俟丑兒的靈魂鏈接,並不影響心中所想,也就是說,他想讓萬俟丑兒听到的話,她方才能夠听到,反過來也是一樣,他也無法感應到萬俟丑兒心中的想法。
他嘴中卻是說道︰“多謝姑娘關心,還要多謝姑娘再次救了在下一命。”
萬俟丑兒聞言,好半天以後,方才定下心神,說道︰“公子說哪里話,切不可再如此客氣,今後你我二人需要相互扶持之處甚多,萬萬不可再這麼多禮了。”
黑光明點了點頭,對此深有同感,也是說道︰“姑娘所言極是,既然如此,那以後便以朋友之禮相待吧。”
“朋友嗎?”萬俟丑兒聞言,臉色卻是一變,黑光明言語中的真誠她自然能夠感受到,這也是黑光明想表達的意思,朋友,自然便是代表著信任,那是一個十分神聖的詞語,在黑光明心中,是不容褻瀆的。
可是萬俟丑兒卻知道,她與他的關系,卻注定不會僅僅是朋友那麼簡單。
黑光明看到看到萬俟丑兒的臉上,羞赧之色已然未曾全部退去,他眼楮一轉,缺額是把護體車道了別的地方,說道︰“姑娘,這土居蟹,我已經將它殺了,你看該如何處置為好?”
萬俟丑兒聞言,心神果然被吸引了過去,她看了一眼那小山一般的土居蟹,展顏一笑,說道︰“公子,不如我們還是把它烤來吃了吧?這土居蟹可是有問道期的實力,想必肉質之中,絕對是富含能量的,這種肉類,對于我們的修煉實在是大有好處,我們萬萬不可錯過。”她說完,還咽了咽口水,顯然難以忍受這個誘惑。
黑光明聞言訝異的說道︰“哦?還說此說?”
“那是自然,我們修行中人,除了平時修煉,從天地之中吸收靈氣之外,也可以以其他手段作為輔助,比如丹藥便是其中一種,而實力強大卻並沒有開了靈智的獸類也是修行中人最愛的吃食。”萬俟丑兒說道。
“那開了靈智的呢?”黑光明隨口問道。
卻是沒想到萬俟丑兒聞听此話,臉色忽然大變,她盯著黑光明看了許久,直把黑光明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究竟說錯什麼話了。
下一刻,萬俟丑兒看似隨意,卻答非所問的說道︰“那公子以為呢?”
“啊?我啊,我倒是覺得,若是這獸類開了靈智,便不能叫做獸類了,別說是真開了靈智,就像是猴子那些跟人類很像的,十分聰明的動物,也是萬萬不能吃的。栗子小說 m.lizi.tw”黑光明理所當然的說道。
“公子此言當真?”萬俟丑兒聞言,暗暗松了一口氣,說道。
“自然。”黑光明微微一笑,答道。
萬俟丑兒點了點頭,說道︰“公子真乃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可是丑兒卻知道,在中一神州之中,便有一些人,專門捕殺那些開了靈智的妖獸,然後再賣于各大修仙大族,王室帝冑,很是受歡迎呢。”
“居然有此事?實在可恨,那些人怎會如此沒有良知?”黑光明訝異的怒道。
“良知?公子,雖然你與人為善,心腸極好,但是丑兒卻也不得不提醒你,這個世界,向來便是弱肉強食,那些妖獸雖然開了靈智,可是卻實力低微,被人抓了去果腹,卻也怨不得旁人。”萬俟丑兒忽然有些黯然的說道。
黑光明聞言,眉頭一皺,萬俟丑兒此話說的雖然簡單,但是里面卻包含著一種深深的說不出的情緒,那是一種哀傷,一種心痛,更多的卻是無奈與接受。
黑光明不知道她經歷過一些什麼事,他有心想安慰她,可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不過沒過多久,萬俟丑兒便沒有在此事上繼續糾結,轉而歡呼了一聲,奔著那個土居蟹跑去。
黑光明知道,萬俟丑兒這只是不想讓自己擔心,可是方才她那哀愁的容顏,卻被黑光明深深地記在了心中。
黑光明此時並未跟著萬俟丑兒前去,而是轉頭向著洞窟中間的那座小山走去,如今這土居蟹雖然已除,可是他心中卻始終有些不放心,方才這土居蟹便是從這座小山之中出現的,如今還是把這里研究清楚為好,不然的話,一旦再有變故,恐怕追悔莫及。栗子網
www.lizi.tw
黑光明來到這座小山之下,若是只以肉眼觀瞧,即便借著離火劍上的火光,也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同之處,它的材質便是砂土與青石,有很多地方已然被風蝕出了許多小洞。
黑光明一只手扣著這些小洞試了試,發現也並不是如想象中一樣的松脆,于是以手指抓著,踏著那些突出的岩石,輕輕一點腳,竟是竄起了足有三米多高。
這把他直接嚇了一跳,隨即便是狂喜起來,看起來此次修煉,不僅修為增長許多,而且身手也敏捷了不少。
不斷借力上躍之中,不消片刻,黑光明便來到了這座小山的山頂之處,這里是一處平台,不過十分窄僅能容得數人落腳,站在這里,便能看到萬俟丑兒正在那土居蟹旁邊忙前忙後,把它身上能吃的部分幾乎都切削了出來,看起來竟是準備全部都給烤了,一絲也不遺漏。
黑光明搖了搖頭,對他萬俟丑兒如此一個俏麗的女孩,實在難以想象她的食量竟會如此之大,黑光明一點都不懷疑,即便沒有他,別看著土居蟹塊頭挺大的,也架不住萬俟丑兒幾頓的。
而對于這座小山,黑光明左看右看,仔細查驗了半天,甚至還探出神識,專門重點的掃遍了它的全身,也並沒有任何新奇的發現,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可能是有些多心了。
遠方傳來了一絲肉香,黑光明微微一笑,看起來這里應該是已經安全了,他正要下得山去,卻忽然發現他懷中的那個土行法珠,就在這時,竟是一個振動,自行跳了出來,隨後便是光華大放,把黑光明整個人與他腳下的小山都籠罩在了土黃色的光芒之中。栗子小說 m.lizi.tw
黑光明一驚,他有心想收回它,卻是發現,那土行法珠竟是有些抗拒他的命令,他心中細細的一思索,便不再管它,蓋因此時他的神識已然掃遍了整個洞窟,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危險之事發生,那麼土行法珠此舉,肯定有其原因。
又過了片刻,黑光明忽然一低頭,他清楚的看到,自那小山之上的平台之中,一顆小小的圓珠竟是從那土台之中浮了出來,它似乎是受到了土行法珠的吸引,慢慢的朝著土行法珠飄了過去。
黑光明驚訝的發現,這顆珠子看起來竟是與那土行法珠一模一樣,個頭甚至還要略大一些,它全身都散發著土黃色的光芒,與那土行法珠遙相呼應著。
片刻之後,兩顆珠子便是踫到了一起,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它們竟是像兩顆水珠一般,融合到了一起,變成了一顆比之早先的土行法珠略大一些的珠子,融合過程很快且沒有一點阻礙,就好像它們原本就是一體的一般。
黑光明瞧的心中一陣興奮,與此同時,他的心中,也是響起了萬俟丑兒的聲音︰“咦,又一顆半成品的土靈珠,公子,真是好大的機緣,不要管它,且讓它們融合,並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黑光明聞言扭頭看去,卻發現此刻萬俟丑兒也笑顏如花的正在看他,只不過烤肉用的台子已然搭建好了,就連那些土居蟹的肉,也被她找了些尖銳的東西串了起來,看起來似乎是在等他。
黑光明一笑,點了點頭,看向了那顆略大一些的土行法珠,他心中有種直覺,這東西似乎應該會給他一個驚喜。
他一抬手,便把它抓在手里,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之中,便也明白了,這顆土行法珠究竟產生了什麼變化。
原來它竟是進階了,此時完全可以叫做二階土行法珠,而它所帶給黑光明的,除了早先的地刺術與大地之御以外,竟是又多了兩個土行法術,一個名為石膚術,也是一種防御性的法術,他可以讓施法者給他所指定的目標,附上一層石化皮膚,讓其防御力大為增加,這個增加的幅度大卻是與施法者的修為有關。
黑光明隨手一揮,石膚術發動,目標竟是旁邊的一小塊青石,他發現,那塊青石之上,一層淡淡的白色將其罩在了里面。
下一刻,黑光明將那塊青石抓在了手里,隨手一捏,他驚訝的發現,竟是沒有捏碎,只是在那青石之上,捏出了兩個手印,這可大不一般啊,要知道黑光明用的可是右手,雖然他只發了三分力,但是那也相當不錯了,若是人身上有了這麼一層石膚術,那麼即便刀劍加身,恐怕也並不能馬上造成致命的傷害。
黑光明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一個法術上面。
這竟又是個防御性的法術,名為岩甲術,乃是石膚術的進階版,作用是給施法者指定的目標身上,凝聚出一身岩石鎧甲,這層岩石鎧甲的厚度與堅硬度,與施法者的修為有關。
黑光明心中十分好奇,他隨手一揮,便想在自己身上實驗一下,卻是發現,他竟是無法使用這個法術,若是要強行發動,恐怕要付出不菲的代價。
他不清楚這是為什麼,心中便直接問了出來︰“姑娘,這土行法珠之中,竟是多了兩個法術,可是其中一個,我根本用不出來,這是為什麼,不是說著土行法珠,已然是屬于我的了嗎,為什麼其中的法術連我也無法使用?”
“哦?公子,那是什麼法術,叫什麼名字?”萬俟丑兒問道。
“岩甲術。”黑光明道。
“哦,原來如此。”萬俟丑兒恍然道︰“公子,這岩甲術乃是一個比較高階的法術,以公子目前的修為,是無法施展的,就算是我,也只能勉強發動,隨後體內的靈力便會被這個法術吸干,當然,這也是因為我乃是火行之屬的原因,不過即便我是土行之屬,以我目前的修為,若要發動這岩甲術,體內的靈力至少也要損耗過半。”
“哦?如此說來,這岩甲術,應該是頗具威力了?”黑光明听到萬俟丑兒的解釋,不但沒有沮喪,反而有些興奮的問道。
“那是自然,這岩甲術所凝聚出的岩化鎧甲,可是能讓被保護的那個人,絲毫都感覺不到它的存在,行動之間毫無阻礙,在戰斗之時,便等于比對手憑空多穿了一層鎧甲,而且這層鎧甲的防御力也是不容小覷的,比如說,若是由修為極高的前輩出手,來施展這個法術的話,這層鎧甲甚至能夠抵擋一些威力極為可怕的攻擊。若不是要凝聚它出來,需要的靈力實在太多,恐怕早就有城了低階的修仙者必備的術法之一了。”萬俟丑兒說道。
“那如此說來,要施展這個法術,我要達到什麼境界才可以呢?”有這如此一個強力的術法卻不能用,黑光明心中實在癢癢,心中也忍不住問了出來。
“公子體內目前的靈力漩渦,應該接近三十個了吧?”萬俟丑兒忽然問道。
“的確是。不知姑娘此言何意?”黑光明對于萬俟丑兒猜的如此之準一點也不訝異,心中卻起了一絲警惕之心。
這警惕之心,自然不是對于萬俟丑兒。栗子網
www.lizi.tw
萬俟丑兒的修為比黑光明要高一些,自然能夠看出他的大概修為境界,可是日後,他的修為卻也是暴露在了所有比他修為高的人面前,這可絕不是什麼好事,低調,藏拙,才是他應該時刻謹記的至理名言,畢竟這個世界上,個體力量可以達到一個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地步,完全可以猜到,若是境界修為差距過大,他甚至不可能在別人面前走過一招,他可不想平白無故的成了別人的踏腳石。
“我的意思是,若要施展出這個岩甲術,體內的靈力漩渦,至少也要達到六十個,也就是說修為得達到上層求道期才行,即便是那樣,施展這個法術,也只是勉強而已,並不能達到隨心所欲。”萬俟丑兒解釋道。
“原來如此,多謝姑娘解惑。”黑光明恍然道,這麼說來,他先前感到自己能夠勉強施展,恐怕更多是因為那外道法脈的緣故,其內所存儲的靈力,比之黑光明本身那二十七處靈力漩渦之中的,也少不了太多。
此時黑光明已然從小山之上下了來,走到了萬俟丑兒的身邊,就這麼席地而坐。
萬俟丑兒對著他微微一笑,臉上卻是微有些羞紅,她一轉身,自身後拿出了一件上衣,遞給了黑光明,道︰“公子,把它穿上吧,地底潮濕陰冷,不比地表,你這樣,很容易被陰氣侵體的。”
黑光明聞言一窘,他此時方才記起,他此刻竟是精赤著上身,他的上衣,早先便是蓋在了萬俟丑兒身上,一直到現在,他都忘了這麼回事了。
黑光明一想到那一幕,便覺得自己有些心猿意馬起來,他趕緊強迫自己定下心來,以免他的丑態被萬俟丑兒發現了,那豈不是尷尬的要死。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下一刻,他從萬俟丑兒手中接過上衣,迅速的穿戴起來,這一身黑暗精靈的皮甲,他穿著卻感到十分舒適,那些毛皮應該是某種十分珍貴的皮質才對。
萬俟丑兒似乎並無所覺,她忽然說道︰“公子,我大約已經猜到,這土居蟹為何對你是那麼仇視了。”
“哦?為何?”黑光明詫異的問道。
“蓋因像土靈珠這樣的天地寶物,即便是這種半成品,在成型之時,也必然有某種靈獸守護,這種靈獸一般來講,實力都是極為強大,異常的不好惹。就拿這土居蟹來說,土靈珠這樣的土行至寶對它來說,不亞于它的生命一般,在這土靈珠旁邊修煉,它的修煉速度,可以憑空至少增加三成出來。”
“再者一想,這兩顆土靈珠所居之地並不太遠,很有可能,在那水潭之中的那一顆土靈珠,其實也是這土居蟹所守護的,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被那幾頭地底魔螈給發覺到了,公子當時在那水潭旁邊,那幾頭魔螈很有可能便是以為你要與它們爭搶那土靈珠,所以動手攻擊了你。”萬俟丑兒說道。
“姑娘言之有理。”黑光明點了點頭,沉思了半響,接著說道︰“這麼說來,我們來到這個洞窟之後,這土居蟹感應到了我懷中的土行法珠,便覺得我搶了它的寶貝,于是毫不遲疑的出手攻擊我們,原來如此,怪不得它看我的樣子,便似是我對他有殺父奪妻之恨一般。”
“噗!”萬俟丑兒聞言差點沒笑噴了,邊笑邊是說道︰“殺父奪妻,哈哈,公子還真會說,休說這殺父,即便它真有妻子,公子會對它感興趣嗎?哈哈。”
黑光明聞言,瞬間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接著便是撓了撓頭,自己也是笑了起來。小說站
www.xsz.tw
此刻,萬俟丑兒已然烤好了兩大塊蟹肉,她遞了一塊給黑光明,然後她便是拿著另一塊大口啃了起來。
黑光明微微一笑,對于萬俟丑兒的食量,他已然見怪不怪了,她知道,萬俟丑兒身上,秘密實在太多,若是她肯告訴自己的話,她自然會開口的。
黑光明拿著另一塊蟹肉也是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卻是沒有想到,這個蟹肉,一入口,好似化了一般,順著嘴中便是咽了下去,其滋味鮮美之極,完全不是那魔螈之肉能比的,那些蟹肉一進入他的身體,竟是不用多少消化,便化作了一股股精純的能量,被他的身體吸了進去。
黑光明見狀大喜,他趕緊自然的開始運轉赤陽天經殘篇,把這股能量都化作了體內的靈力,隨後他又狠狠地把一整串的蟹肉都吃了下去,隨後,他忽然對著萬俟丑兒說道︰“姑娘,且為我護法。”
說罷,他也不待萬俟丑兒回答,便盤膝坐下,直接進入了修煉狀態。
萬俟丑兒見狀,絲毫也不奇怪,她似乎早已料到了這一刻,她只是默默地吃著蟹肉,然後想著她自己的心事。
這一次修煉,足足耗費了三個時辰之久,睜開眼楮之後,黑光明一時之間卻是大喜過望,沒想到這土居蟹的肉,竟是含有如此之多的精純能量,就這一次,竟然助他突破了一個小境界,達到了上層入道期,體內的靈力漩渦,也已然達到了三十個。
睜開眼楮以後,黑光明顧不得與萬俟丑兒打個招呼,便是看向了那些剩的還非常之多的蟹肉,那些蟹肉已然被萬俟丑兒串成了許多串,有很多都是已經烤熟了的,他迫不及待的抓過來一串,張口便吃了下去,然後便是仔細的感應起來。
下一刻,黑光明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沮喪,蓋因這一次,那些蟹肉所帶來的能量已然還有,但是對于他的作用,卻比之方才少了許多,即便把這剩下的蟹肉都吃了,也未見得能夠幫他多凝聚出一個靈力漩渦出來,越往後,凝聚靈力漩渦,所需要的靈力便是越多,這個黑光明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想到,若是要從上層入道期突破到下層求道期,竟是需要如此之多的靈力。
旁邊萬俟丑兒只是微笑著看著黑光明,對于他的反應,她只是感到十分好笑,沒想到公子竟是這麼好玩的一個人。
隨後,黑光明便感到了旁邊萬俟丑兒那略帶戲謔的笑容,他老臉一紅,卻是說道︰“嗯,這個,這個蟹肉,姑娘烤的未免也太好吃了一些,我這一時情急,卻是讓姑娘看了笑話,哈哈。”黑光明自己也是笑了。
“無妨,公子真是性情中人,不過,丑兒還要恭喜公子再次突破,沒想到,一日之內,公子竟然就能突破到上層入道期,這要說出去,恐怕沒人會相信呢。”萬俟丑兒開心的說道。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這是誰在修煉,你且看著吧,我將來一定帶你回歸中一神州的。”黑光明忽然十分霸氣的說道,眼中的神情,竟不像是在開玩笑。
“真的嗎?公子,那還真是讓人期待呢。”萬俟丑兒笑道。
“嗯,好了,此事暫且不提,我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姑娘可願解惑?”黑光明看到氣氛差不多了,忽然說道。
“公子請講。”萬俟丑兒聞言說道。
“恩,早先我們與這土居蟹戰斗之時,便是姑娘救了在下一命,不過,那只忽然出現的極為美麗的大鳥,我以前從未見過,那是不是一種法術?可是姑娘召喚出來的嗎?”黑光明問道,他的眼楮,也是盯著萬俟丑兒俏麗的臉蛋,連一絲變化也不肯放過。
“哦,竟是此事,怎麼,公子覺得那只鳥,真的很好看嗎?”萬俟丑兒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忽然問道。
“是啊,它的確極美,若非要讓我形容的話,那便是如同那神鳥鳳凰一般,鳳凰是什麼樣,我根本沒有見過,但是假如這世上真有鳳凰的話,應該也就是這個樣子了,不過讓我十分奇怪的是,它為什麼會有兩只不斷冒著黑氣的狐狸尾巴呢?這讓我實在太好奇了,因為實在是太美麗了。不過據我所知,這世上好像並沒有這種鳥類吧?”黑光明說道。
“呵呵,的確沒有。”萬俟丑兒聞言,笑顏如花的答道,隨後,竟是站了起來,她一邊走著一邊眉頭微皺,似乎在思索著什麼東西。
黑光明見狀,並未打擾她,而是忽然想到了她那件黑色的肚兜之上,那上面便是有著這麼一只巨鳥,只是不知道這鳥是從何而來。
片刻之後,萬俟丑兒忽然停了腳步,面上一片堅定之色,她看向了黑光明,並沒有馬上回答那個問題,而是對著黑光明,說道︰“既然公子問起,那麼丑兒便明言了,呵呵,叫你公子,其實是丑兒僭越了,丑兒應該叫公子主人才是。”
下一刻,萬俟丑兒竟是對著黑光明,忽然單膝跪地,低下頭,說道︰“丑兒拜見主人。”
黑光明見狀,臉色大變,他趕緊上前,欲要扶起萬俟丑兒,卻是發現,無論他如何用力,萬俟丑兒都不肯起來,他又不敢當真使用他手臂的怪力,實是怕傷了她。
見萬俟丑兒竟是如此執拗,黑光明無奈,只好說道︰“你先起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了吧。”
萬俟丑兒听到此話,方才站了起來,卻是講出了一番讓黑光明目瞪口呆的事情。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那是數日前,在那滿地都是尸體的神秘洞窟之中,黑光明最終在那大青石上面躺著昏了過去以後,萬俟丑兒與不戒都被黑光明綁在了一起,其實她的意識完全是清醒的,可是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那尸陀花變異以後,所產生的香氣之中,含有一種讓她和不戒都完全無法抗拒的力量。
這股力量至邪至惡,只是一剎那間便控制住了萬俟丑兒和不戒,卻沒有控制她們的意識,甚至讓她們更加清醒,讓她們對于身體的每一分感受都更加清晰,從而讓她們的身體自然充滿了**,在那一時刻,她們不由自主的便去貼近了身邊唯一的男人,黑光明。
那時在萬俟丑兒心中,一直便是認為黑光明是一個無恥小人,淫賊一個,要不然為什麼會趴在不戒的胸前一動也不動呢,而且他還拿著她的水雲帕一陣狂嗅,那可是她的貼身之物,如此輕浮猥瑣之人,正該從這世間除去才是。
不過她萬萬沒想到,後來的事情發展會如此的離奇,讓她不由自主的便做出了讓她每次想起來,便是羞憤欲絕的事情,那時她早已心生絕望,只待黑光明做完那禽獸之事以後,便要殺了他,然後再與不戒同歸于盡。
可是在面對她與不戒兩人的誘惑之時,黑光明卻完全沒有被動她們二人的意思,其實修為到了她這個境界,黑光明身體內自然產生的生理反應,哪里能夠瞞得過她與不戒,可是黑光明卻是強自壓下了心中極度燃燒的**,並把她們二人給綁在了一起。
而黑光明卻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他的身體再度重傷,並且由于耗盡了體力,從而再度昏迷了過去。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萬俟丑兒對于眼前發生的一切,心中是清清楚楚的,她知道她完全錯怪了黑光明此人,沒想到他看起來其貌不揚,皮膚也是黑黑的,心中卻存有一顆極為大氣的君子之心。
尤其當萬俟丑兒看到黑光明為了壓下心中的**,而親自動手戳在他那已然是血肉模糊的右手臂之時,她的心中極為震動,作為一位絕代佳人,她完全明白她的容顏對于男人究竟擁有著怎樣的殺傷力,而那時的她,全身上下便只剩下一個肚兜,此種誘惑,當真是沒有幾人能夠忍得住。
尤其是旁邊還有一個雖然嫵媚不如,但是可愛清純卻猶有過之的不戒,黑光明居然完全抵抗住了心中的**,這讓萬俟丑兒完全對于黑光明是刮目相看,她並不覺得是她與不戒的魅力不足,這反而說明,黑光明的意志力是何等強大。
不知過了多久,萬俟丑兒便是感到,不戒先行控制住了她的身體,由于是背對著黑光明的方向,萬俟丑兒只是能夠感覺到,不戒轉身把萬俟丑兒幫在了那里,而不戒自己,則朝著黑光明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尸陀花的香氣,完全壓制住了萬俟丑兒體內的力量,讓她的神識一點也無法放出體外。
又過了很久的時間,萬俟丑兒終于感到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了,她第一時間便一個閃身,到了她的衣服之處,顯示穿戴整齊以後,才看向了不戒的方向,這段時間,她便如一個普通人一樣,一點也感應不到不戒在做什麼,此時恢復自由,她自然而然便望了過去。
隨後,她沉思了片刻,終是沒有壓住看一眼黑光明的想法,朝著黑光明的方向走了過去。栗子網
www.lizi.tw
此時不戒正坐在黑光明旁邊,黑光明仍然躺在那方大青石上,他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青中透著一種灰白之色。
萬俟丑兒見狀,臉色一變,沒想到黑光明的傷勢竟是嚴重到了這種地步,不過還好的是,他的氣息看起來十分平穩,應該已經度過了危險期,余下只需好好休養,應該可以慢慢恢復。
此時,不戒已然發現了不遠處的萬俟丑兒,她第一句便是說道︰“萬俟丑兒,你竟然還敢過來,如此也好,你是要小僧動手,還是主動進入紫金缽之中?”
“哼,不戒,你休要張狂,本姑娘過來,只是想看一眼這個呆子,怎麼,你還稱小僧,不是應該改稱貧尼嗎,哈哈,哈哈哈。”萬俟丑兒心中雖然知道不是不戒的對手,尤其是在不戒修煉出佛火以後,她就更不是她的對手了,可是嘴上卻是毫不示弱,笑著諷刺道。
不戒聞言,那雙大大的眼楮一眨,一張可愛的圓臉一肅,竟是有了一絲威嚴,她說道︰“牙尖嘴利,待小僧將你收了以後,看你還能不能這麼逞口舌之利。”
不戒說完,她伸手抓起身邊的三環錫杖,站起身來,正要對萬俟丑兒出手,下一刻,她的面上忽然顯出一絲痛苦之色,隨後竟是再次坐了下去。
萬俟丑兒見狀,心中一喜,看起來,不戒腳上的那個傷口,還並有完全恢復,這麼說來,她便有一絲可乘之機了。
下一刻,她伸手在腰間的兩個翠綠色的小袋子上一抹,兩把離火劍便是出現在了手中,她伸手一拋,掐了一個指訣,離火劍在空中一個飛舞,一個朝著不戒的胸口,一個朝著不戒的眉心刺了過去。
“哼,雕蟲小技。”不戒見狀,竟是絲毫也沒有把那離火劍放在上,她隨手一揮,那紫金缽竟是不知多何方飛了出來,它在空中便迎向了那兩把離火劍。
“滅魔金光,出!”不戒一聲輕喝,隨後,紫金缽之中,一片金色的光華沖口而出,在空中便把兩把離火劍都罩在了其中。
與此同時,不戒一頓手中的三環錫杖,一枚神秘之極的符文便從其中的一環之中飛了出來,在空中更是連連閃動,朝著萬俟丑兒印了過去,正是先前對付那小惡魔之時,不戒曾經使用過的那一枚。
“般若文,你,法華對你可真好,竟然把這東西都賜了給你!”萬俟丑兒見狀臉色大變,她驚駭之極的叫道。
“哼,還算有點見識,既然見到小僧般若文出,你今天還想逃嗎?”不戒清冷的話語響起,可是在萬俟丑兒听來,卻是冷酷的不帶一絲感情。
萬俟丑兒心中瘋狂的思索著應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般若文乃是空雨宗法華大師的成名絕技,尤其在對于降妖伏魔之上,更是具有大威力,在中一神州,向來便是赫赫有名的,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喜愛他這小徒弟,竟是賜了一枚給不戒。
若是早知道不戒有這一枚般若文,她早就該想著逃走才是,可是即便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這處洞窟雖然大,卻也多不出不戒的探查,出又出不去,逃也只是逃得一時片刻而已。
萬俟丑兒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應該如何應對這般若文,除非
可是即便是那樣,若是對上剛剛修煉出佛火的不戒之時,可能還有那麼一拼之力,不過看到不戒這般若文之後,萬俟丑兒心中一片絕望,她知道,她今日已然無法逃脫被不戒抓回那紫金缽之中的下場。
就在那一枚般若文即將臨體之時,萬俟丑兒的眼角余光,卻是忽然看向了不戒身邊的黑光明,與此同時,她的心中,一個大膽至極的想法猛然冒了出來,她也是果斷之極,下一刻,她伸手一咬自己的食指,竟是逼出了她的一滴精血。
隨後,她猛地一催運這滴精血,它竟然化作了一只小小的火紅色小鳥,只不過這只鳥卻是有著兩只黑色的狐狸尾巴。
下一刻,萬俟丑兒張嘴一吸,便把它吸入了口中,隨後,萬俟丑兒忽然化作了一團粉紅色的光芒,只是一個閃動,便是到了黑光明的旁邊,與不戒也是面對面。
不戒見狀,面上連一絲變化都沒有,她伸手一揮,一聲斷喝︰“金剛護體!”
與此同時,她的身上,一片淡淡的金光忽然浮現了出來,在那片金光之中,竟是不時的傳來一陣陣的梵唱與木魚聲,下一刻,不戒單手立于胸前,低聲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隨著這道佛號,四團佛火忽然自她胸前凝聚而出,便要打響萬俟丑兒。
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萬俟丑兒的目標根本不是她。
萬俟丑兒來到黑光明面前之時,她一咬牙,低下身去,竟是朝著黑光明的額頭輕輕一吹。
那個火紅色的怪異小鳥一個閃動,便是到了黑光明的額頭之上,隨後,竟是就此融入了進去。
不戒見狀,臉色終于是大變,她怒喝一聲︰“萬俟丑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恩公下手,先前他是如何對你的,我看你是已經忘了,也罷,既如此,小僧也只好開殺戒了!”
與此同時,不戒手中的三環錫杖一頓,另外兩枚般若文也是浮現而出,就要朝著萬俟丑兒打去。
然而下一刻,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在那火紅色的小鳥被黑光明吸入額頭中之時,萬俟丑兒忽然面現極度痛苦之色,俏麗的臉蛋已然扭曲成了一團,她低低的哀鳴一聲,竟是就此癱軟在了不戒身邊,隨後更是雙手抱著頭,痛的不停大叫起來。小說站
www.xsz.tw
不戒見狀,眉頭微微皺起,這樣一種情況,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不過看眼下的萬俟丑兒,根本再也沒有一絲戰力,她搖了搖頭,趕緊伸手抓住了黑光明的手腕,想要探一探萬俟丑兒究竟對他做了什麼。
若是恩公無事則罷,若是真的因為萬俟丑兒受了重傷,那麼即便拼著破戒,今日也要將她斬殺于此。
然而這一查探之下,不戒卻更加疑惑了,黑光明體內並無她想象之中的毒素,或者是什麼其他的癥狀,而是與先前並無二致,甚至更加好了那麼一點。
難道萬俟丑兒花費了這麼巨大的代價,就是為了過來給恩公療傷的嗎?
這不可能,不戒搖了搖頭,若是療傷,也不僅僅只是這麼一點提升,更何況萬俟丑兒會有那麼好心,她是一點都不相信的。
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不戒眼中看著在地上疼的滿地打滾的萬俟丑兒,心中卻在不停的想著那個火紅色的小鳥,這個法術,她以前似乎听師傅法華大師講過,只不過這是一個妖族專屬的術法,她只是听了一遍以後,便不曾多想了。
如今細細想來,這個倒像是妖族認主,成為人族靈寵坐騎的法術,似乎是叫做妖魂法契,這個法術之中,融入了一絲施展者的靈魂,必須是在妖族心甘情願的情況下才能施展,而且是由妖族施展,從未听說過有哪個人族也會這個法術的。
同樣效果的法術,人族倒也不是沒有,只不過那些都是一些強行奴役的靈魂契約,若是使用那樣的契約,即便與妖族建立了奴役的關系,可是對于那個被奴役的妖族來說,往往就會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而施法之時,那妖族的修為越高,便越不容易成功。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而在那些已然能夠化作人形的妖中貴族之中,更不曾听說有哪一位是受到人類奴役的,他們自然更不可能主動與某人簽下這個妖魂法契。
蓋因妖魂法契即便是由妖族心甘情願的狀況下施展,也並非就一定成功。
若是失敗,對于被施展妖魂法契的人族來說,並不會有任何影響,但是對于那個施法的妖族來說,輕者,一生的修為將就此不得寸進,重者,甚至可能會危及性命。
即便成功,雖然對于施法者來說,今生還可修煉,資質潛力也並不受影響,但是卻永遠不得自由,自此以後便要永遠屈居于主人之下,主人若是死了,施法者也有極大的可能性會死亡,即便用保命秘法保住了性命,可是余下的日子也會因為那缺失的一片靈魂,而徹底陷入瘋魔的狀態,雖生猶死,生不如死。
不戒想到此處,不由微微搖了搖頭,她實在沒想到,萬俟丑兒竟是如此果斷,為了避免被她再次收入那紫金缽之中,竟是生出如此急智,這麼一來,若是妖魂法契一旦成功建立,那麼她的身份一下子變從一個妖族,變成了恩公的靈寵坐騎,那麼不戒不論如何,都不可能在對萬俟丑兒出手了。
不過這一次,不戒卻覺得,萬俟丑兒恐怕要失算了,妖魂法契,听說向來便是施展此法的妖族修為,要遠低于被施法的人族,這樣的話,成功率才是最高的,可是現下,萬俟丑兒的修為,在妖族中雖然只是小妖下層,可是卻也相當于人族的求道上層了,那可是比黑光明,要整整多出一個大境界還多,這麼一來,妖魂法契若想成功,幾率幾乎為零。小說站
www.xsz.tw
想到此處,不戒嘆了口氣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在她看來,萬俟丑兒此舉實在是勇氣有余,智慧不足,只要她不對黑光明出手,不戒其實根本便沒有煉化她的心思,只是想抓她回到空雨宗,感化她而已,她又何必如此決絕。
此刻,萬俟丑兒已然疼的有些神智不清了,她口中的悲鳴,也化作了哀嚎,只不過聲音極為嘶啞而痛苦,不戒見狀,就地坐了下來,口中竟是開始不停的念誦著經文,那是往生咒,只等萬俟丑兒死亡之時,便送她前去托生吧,也不枉相識一場。
半個時辰過後,萬俟丑兒漸漸便是不動了,不戒見狀,嘆了一口氣,她走上前去,伸手在萬俟丑兒鼻前一探,卻是驚訝的發現,她竟然還有微弱的呼吸,這證明她還活著,只是不知為什麼昏迷不醒,如此說來,那妖魂法契,竟是真的成功了?
不戒微微一笑,若是真的成功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上天有好生之德,更何況她乃是一個虔誠的佛門弟子,即便萬俟丑兒身為妖族,不戒也並不希望她死,尤其是她如今已然成了恩公的靈寵坐騎,想必以恩公的人品性格,萬俟丑兒跟著她,或許對她反而是一場造化也說不定。
下一刻,不戒再次探了探黑光明的脈搏,確認無恙以後,她便緩步走到了那三頭火麒麟旁邊,自頭顱之中取出了剩下的血液,如今使用秘法確認之下,她便覺得有一絲失望,她發現,眼前的這個怪物,並不是她想象中真正的三頭火麒麟,而只是擁有一絲火麒麟的血脈而已。
這麼一來,這血液中所蘊含的力量,比之真正的三頭火麒麟之血,必然要稀薄了很多,效用也必然小了很多,也不知究竟夠不夠用。
不管夠不夠用,畢竟其中也含有那麼一絲三頭火麒麟的血脈,不戒隨後便是施展神通,把那顆麒麟頭顱中僅剩的所有血液全部取了出來,儲存在了那紫金缽之中。
不久之後,萬俟丑兒便是醒了過來,她馬上便發現了正坐在黑光明旁邊的不戒,只不過這次,她並沒有馬上出手,而是站了起來以後,警惕的看著不戒。
不戒卻並沒有管她,而是將一根尾鞭纏在了黑光明的腰上,她看著黑光明,可愛的圓臉之上,一時之間,表情竟是復雜至極,似是極為擔心黑光明。
只不過只是一瞬間後,便是恢復了正常,她宣了一聲佛號,跟著便是說道︰“萬俟丑兒,你方才對恩公所施展的,可是那妖魂法契?”
“正是,你待如何?”萬俟丑兒聞言,面色一肅,略帶一絲緊張的看著不戒。
“你倒也是果斷,你可知道,若是此法失敗,你恐怕要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多少年的苦修便要化為一旦,這真的值得嗎?”不戒道。
“哼,那也比被你關到那紫金缽之中要強得多,更何況,關在那紫金缽中只是一個開始,每日里被你那念經的聲音,吵的人煩都煩死了,哼,怎麼,我如今身屬主人,你還要對我動手嗎?”萬俟丑兒說道。
“你不用擔心,既然你主動成為恩公之人,小僧自然不會再對你出手,你也不要心有不甘,恩公現在雖然修為頗低,但是小僧觀他絕不是短命夭折之相,你跟著他,對你說不定便是一場造化。”不戒道。
“你此言當真?”萬俟丑兒聞言,本來頗有些黯然的眼楮忽然一亮,快速的說道。
“出家人不打誑語,小僧知道,你想必看出來了,恩公身負外道法脈,但是你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乃是叫做黑光明。”
“外道法脈,姓黑?”萬俟丑兒眼中的光彩更甚了。
“好了,言盡于此,此處至邪至惡,不宜久留,你將恩公背起來,我們離開這里再說。”不戒說道。
萬俟丑兒聞言,不知想到了什麼,竟是沒有絲毫反駁,轉身小心翼翼的背起了黑光明,跟在了不戒的身後,沒過多久,便是來到了那層結界旁邊。
不戒把手中的三環錫杖一頓,一枚般若文飄了出來,兩個閃動,便是打在了那層結界之上,下一刻,那層結界便如被火燒在中間的紙張一般,自里面破開了一個大洞,不戒身形一個晃動,便是來到了外面。
萬俟丑兒見狀,面上絲毫也沒有訝異,似乎早已猜出,不戒必有破解這個結界的方法,也是,以般若文之未能,只是破開這個結界,顯然並不是什麼難事。
此時,不戒忽然開口說道︰“萬俟丑兒,你還愣著干嘛,速度出來,這里透著一股股的黑暗力量,這層結界,不久便會自行恢復的。”
萬俟丑兒聞言,並沒有說話,快步走了出去,來到了外面那一條黝黑極深的通道之中。
一路之上,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麼好說的,再來到了第一個岔路口之時,不戒便自行離開了,離開之時,她什麼都沒有說。
這便是數日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黑光明默默地听著萬俟丑兒講述,其中的很多並不是萬俟丑兒親見,而只是她的猜測,還有很多,是黑光明自己猜出來的,他甚至能夠猜得出來,不戒之所以急著離開,恐怕還是因為掛念著師傅,想要快點找到那彩墨金,哎,他對此完全幫不上什麼忙,只是希望她一路平安吧。
听完萬俟丑兒口中所言,黑光明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顯然,萬俟丑兒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妖族,那所見的那只火紅色的巨鳥,很可能便是她的原型。栗子網
www.lizi.tw
自古以來,降妖伏魔便是佛門弟子本分之事,由此可見,不戒要收了萬俟丑兒也就在情理之中,不過以他這些時日與萬俟丑兒的相處來看,她並不是一個嗜殺成性之人,反而性子更像是一個單純中帶著一絲狡黠的少女。
萬俟丑兒每次提到不戒之時,都是恨得咬牙切齒,想來兩人的確有著什麼激烈的矛盾,黑光明對此並沒有追問,他知道,萬俟丑兒最煩他提起不戒。
對于兩人現在真正的關系,黑光明心中說不興奮,那是假的,可是他的性格向來便不是喜歡強行奴役他人意志的人,即便萬俟丑兒並非人族,他也不願做此違心之事。
下一刻,黑光明開口說道︰“姑娘,這種妖魂法契,可能解除嗎?”
萬俟丑兒聞言臉色先是一變,隨後似乎听懂了黑光明話里的含義,她展顏一笑,說道︰“主人,妖魂法契一旦成功,終生無法解除,自此以後,還望主人憐惜。”
“哎,既是如此,那你以後便跟著我吧,只不過連我自己都有些自身難保,卻是怕連累了你。你且記我今日所言,你我之間,並無主從關系,若是有朝一日,你要離我而去,我便會給你自由,在我這里,你決不會受到一絲約束的。對了,你還是不要叫我主人了,就叫我公子好了,我便稱呼你丑兒,你看可好?”黑光明嘆了一口氣,說道。
“好的,公子,公子放心,丑兒雖然的確是迫于無奈才與公子締結這妖魂法契,只不過這也是丑兒自己的選擇,公子且寬心,萬萬不可妄自菲薄,以公子的人品性情,再加上公子身負外道法脈,丑兒相信,公子日後,必定會成為一方強者的。小說站
www.xsz.tw”萬俟丑兒笑道。
“但願借你吉言吧,那麼我們收拾一下,還是先離開這里吧,此地始終給我一種危險的感覺,實在不宜久留。”黑光明說道。
“是,公子。”萬俟丑兒說道。
這一去,便是半月之久,兩人在這無邊的地底世界之中不斷的穿梭著,直到現在,在這一處有這一條暗河的石窟當中,黑光明看著旁邊打坐著的萬俟丑兒,心中實是感慨萬千。
這半個多月以來,他已經覺得自己有些麻木了,萬俟丑兒倒是有秘法可以分辨出來方向,可是這地下的地道之中,有許多都像是迷宮一般,繞來繞去的,即便是從一個地道口到達另一個地道口,說不定只是繞了一個圈子又回到了原地。
而這段時日之中,兩人卻絕不是平安度過的,他們所遭遇的危險,自那土居蟹以後,便是每日都不斷,最多的是一種地面之上極難看到的黑暗蜘蛛,這種蜘蛛足有小牛犢那麼大,幾乎每一條地道里都有它的身影。
這種蜘蛛的個體實力並不是特別強大,可是卻十分難纏,尤其是它的天賦能力,吐絲術所吐出來的蛛絲,既韌又粘,一旦粘到,便十分難以脫身。
還好的是,萬俟丑兒乃是火屬,她所修習的,大部分都是火行法術,對付這種蜘蛛倒是正好,不然的話,如果只是黑光明一人,他恐怕都不知道能不能挺到現在。
這段時間,黑光明的戰斗技巧得到了極大的鍛煉,而他與萬俟丑兒之間的默契也越來越足,有時候在戰斗之中,他都不用在心底傳音給萬俟丑兒,只是一個動作,萬俟丑兒便能領會他的意思,而依靠著他恐怖的戰斗直覺,兩人在這段時日之內,倒是並未再遇到如土居蟹一樣那般強大的怪物。小說站
www.xsz.tw
此時的黑光明,已經完全接受了如今這個世界,雖然更多的是迫于無奈,但是也漸漸融入了進去,這段時間,他一有空,便會在心里教萬俟丑兒這塔爾狄摩大陸的通用語,而萬俟丑兒極其聰明,黑光明只需教她一遍,她便能馬上記住,甚至能夠勉強說出口,照這樣下去,不需多久,萬俟丑兒便能掌握這門語言了。
時間沒過多久,萬俟丑兒便睜開了眼楮,而黑光明體內的靈力,也恢復的差不多了,萬俟丑兒取出水壺,在儲備了一些淡水以後,兩人再次踏上了不知終點的旅程,其實黑光明倒是有心找到那個什麼哀傷劍冢,可是他卻根本不知道道路,又該怎麼找呢。
沒想到這一次,時光如飛梭一般,竟是一下子過了一年,這一年之中,黑光明與萬俟丑兒便是在不斷的戰斗之中度過的,這一年,也讓黑光明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的臉頰瘦削了許多,但是皮膚卻詭異的慢慢開始變得白潤起來,在某一次在一條暗河旁邊洗漱之時,黑光明無意之間看到了現在的他,卻是把他都嚇了一跳。
如今的他,眼神之中盡顯凌厲,顧盼之間自有風采,只是站立在那里,便有一股氣勢沖天而起。
他的頭發,若是披散下來,已然到了腰間,此時正在頭頂挽了個道髻,用一個不知名的獸骨給穿了起來,本來以他的意思,他是想剪成短發的,如今這樣子雖然頗有些體態風流,可是在戰斗之時,卻是一個麻煩,一開始十分讓他不適應。
只不過萬俟丑兒怎麼都不願意他把頭發剪去,還一直在旁邊說什麼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其實他知道,萬俟丑兒這都是借口,只不過她比較喜歡黑光明長發的樣子罷了。
黑光明也就順了她的意,習慣以後,倒也不覺得有什麼難受了。
一年來,隨著不斷的戰斗,黑光明體內的靈力,越發的凝練起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第三十一個靈力漩渦,無論如何都凝聚不出來,他問過萬俟丑兒,萬俟丑兒猜測,那是因為他的心境並沒有達到求道期,雖然體內靈力的修煉已經到達了一個瓶頸,可是心境無法突破,這境界怎麼都不可能突破的。
下一個大境界,乃是求道期,求道求道,到底該如何求道,又該去哪里求道,或者是該向誰求道,黑光明已經不知道多少次的思索了這個問題,可是心中卻是一點答案都沒有,不過他倒也不急,黑爺爺自小便曾與他說過,萬事有時終須有,萬事無時莫強求,道家修煉,講究的是順其自然,越是強求,便越不可得,他如今還年輕,只需時時刻刻把此事放在心中,日後自有那頓悟的時刻。
此時兩人正在一處小湖泊的旁邊坐著,就在方才,他們才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在他們旁邊,便是倒著一頭劍蜘蛛,這種劍蜘蛛足有一層樓那麼高,渾身的刺毛根根倒立如劍,還能彈射出來傷敵,皮膚又極其堅韌,修為也在求道期以上,十分難以對付,兩人手段盡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絲機會,將它斬殺在此。
而在這個小湖泊周邊,便只有這一頭劍蜘蛛存在,二人大戰以後,都是感到有些精疲力竭,但是卻絲毫也不敢放松警惕。萬俟丑兒在旁邊洗漱,休息,黑光明卻把神識鋪滿了這個琥珀的周邊,如今他的神識,能夠覆蓋的範圍大了許多,足有方圓一里地左右,在他神識覆蓋之處,任何風吹草動都不可能躲得過他的探查。
片刻之後,萬俟丑兒洗漱完畢,他也跟著修整了一下,他取出腰間的那條尾鞭,他給它起了一個名字,叫做緣鞭,以紀念他與萬俟丑兒還有不戒的這份緣分,他知道,若是沒有她們二女,他此刻早已化為枯骨,不復存在了。
這一年來,他每一天的空余時間,不是修煉,便是用來練鞭,萬俟丑兒教他了一門鞭法,名為曜日鞭法,據說此法練到極致,鞭子舞動起來,便如一輪曜日一般,密不透風,威力極強,尤其是在附上火行法術以後,更是烈焰熊熊,所到之處,無人敢當其鋒。
據萬俟丑兒說,這套鞭法她只是自小在族中的藏經閣見到過,當時覺得好玩,便記了下來,卻是一點也不曾練過,照那鞭譜上所言,此鞭法可以讓她一直修煉到大妖之境,那麼足夠黑光明此時修煉的了。
雖然如此,這一年來,萬俟丑兒也沒少在黑光明跟前嘮叨,一直便想讓他修習劍術,只可惜卻一直找不到好的材質鑄劍,不過隨即萬俟丑兒便是想到,即便有了好的材質,兩人哪個也不懂煉器之術,那不戒明顯倒是懂得一些,可是她現在都不知道身在何處。
黑光明拿著緣鞭,仔細的擦拭起來,早先黑光明並沒有發現,在這把鞭子的末端,那些角質層的上面,瓖嵌著一個橢圓形的晶體,後來無意間發現之後,黑光明一下便是認了出來,這東西正是那將手伸進那火麒麟的眼中之時,握到的那個東西,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不戒並沒有解釋,萬俟丑兒也說不知道,到目前為止,也未見其展現出任何力量,實在是奇怪之極。
黑光明擦拭完畢,正要起身繼續練習那曜日鞭法,忽然之間,他心中一動,傳音道︰“丑兒,速度隱蔽,有人來了!”
萬俟丑兒聞言,身形一縱,化為了一團紅光,直接躍到了頭頂的那一片鐘乳石群之中,將身形完美的隱藏了起來,隨後才在心里問道︰“公子,這里怎麼可能會有人來的?”
黑光明並沒有與他藏在一起,而是躲在另外一根石柱後面,這里有一個不深不淺的土坑,正好夠藏得一人。栗子網
www.lizi.tw
之所以離萬俟丑兒很遠的距離,一來因為他並不會飛行,但是這只是其次,主要的原因還是經過這一年多的戰斗,他已經完全明白,兩人若是在一起,體溫將會有幾乎微不可查的升高,這點溫度若是在地表,根本不可能被人所察覺,可是這地底有的是冷血動物,對于溫度的任何一點變化都是敏感之極,早先他們便曾因為這個引來過一頭獨角血蟒。
那一次,好在那頭血蟒只是剛剛蛻皮,實力並沒有完全恢復,才讓二人成功的逃了出來。
自那以後,每次兩人之間,總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確認四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絕不可能再生火出來,當然,戰斗之時,那便顧不得許多了。
黑光明躲藏好以後,方才在心里說道︰“我也並不清楚,你看左手方的第二條通道,方才我听到那里傳來了人聲,似乎有人在說話,說的是這塔爾狄摩大陸的通用語,具體是什麼,卻是沒有听清楚。”
就在此時,在黑光明說的那條通道里,緩步走出來一共六人。
當先乃是一個矮個子,他長得十分粗壯,體寬都快要比上身高了,看起來也就一米多一點,他的臉上,有著一臉大胡子,胡須極長,在下顎之處,結成了許多小辮子。
他的眼楮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正在四處警惕之極的查看著,他的手中提著一把巨大的戰斧,只是這一把斧子,便可以比得上他的身高了,他的身上,也穿著厚重的鎧甲,上面紋著一些黑光明根本看不明白的紋路。栗子網
www.lizi.tw
此人當先走進了這處洞窟里面,隨後,他忽然扭頭,面上神色看起來小心翼翼的,可是聲音卻好似雷吼一般,說道︰“沒有人,這里是安全的。”
“閉嘴,你這個蠢貨,我都說了多少遍了,低聲,要低聲,你是想死嗎?我就不明白,小姐為什麼非要帶上你這個蠢貨,矮人都是蠢貨!”另外一個低低的聲音跟著暴跳如雷的叫了起來,他的聲音很細,卻透著一股獨特的韻味,隨時在喝罵,听起來卻好似在演出一場歌劇。
“哼,剛閱肥遣皇譴闌醺 閱凡恢 潰 牽 閱分 潰 ﹫季褪且桓鍪萑醯男【ψ校 奼鬩荒缶湍苣蟊 耍 蹦歉靄 雍斂皇救 笊 姆床檔饋 br />
“剛閱罰 閱氛醬福 乙 憔齠罰 蹦歉魷趕傅哪猩 勻灰丫 目煲 還 雌 耍 蛻 捶榪竦乃檔饋 br />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不要再吵啦,這麼長時間了,怎麼就學不會一點互相尊重呢?”一個女聲忽然說道。
“矮人從來不會尊重精靈,尤其是火精靈,一群一捏就爆的小雞仔,一壇酒都不敢喝完的懦夫,如何能夠獲得偉大的矮人,剛閱氛醬傅淖鷸亍!蹦歉靄 私械饋 br />
“呸,粗俗的矮子,你們那滿腦袋的酒精,又如何懂得什麼是優雅,什麼是完美,什麼才是貴族,你們簡直就是這個世界的恥辱,偉大的永恆之火啊,你虔誠的子民瑟蘭請求你,快點降下神罰,將眼前這個可惡的矮子淨化掉吧。”那個細細的男聲說道。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小姐發話,你們都敢不听了?”另一個聲音忽然響了起來,這個聲音听起來中正醇厚,像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栗子網
www.lizi.tw
“哼!”
“哼!”兩人互相別過臉去。
“哎!”這是那個女聲嘆的氣,語氣之中充滿了無奈。
沒過多長時間,一隊六人走進了這個洞窟,他們剛一進來,黑光明的神識已然把他們看了個清清楚楚,跟在那名矮人後面的,乃是一個穿著一身法師袍的女孩,她看起來只有十**歲,面容十分俏麗,卻擁有一頭火紅色的長發,在她的長袍之上,繡著很多星星點點的星光,看起來很是美麗,也很是神秘,在她的領口,還繡著一個星星模樣的紋章,也不知道代表著什麼。
她的手中拿著一把藍色的法杖,頂端瓖嵌著一顆月白色的寶珠,正在發出淡淡的光芒,照耀在那個矮人頭上。
在她身後,則是一個穿著火紅色法師袍的男子,這個男子看起來極為英俊,一頭銀色的長發在腦後扎了起來,他臉上的線條雖然頗為柔和,卻是卻自里到外的透著一股子傲意,他的耳朵尖尖的,跟黑光明曾經見過那種黑暗精靈的耳朵一模一樣。他的個子很高,卻體型修長,看起來略顯單薄。
黑光明推測,此人應該就是那個叫做瑟蘭的火精靈了,此時他正神色陰狠的看著前面的那個矮人,眼楮里不斷的咕嚕嚕轉著,似乎在想著什麼主意。
在瑟蘭後面,則是兩個長得頗有些相像的中年男子,其中一名身背一把巨劍,與一般的劍完全不同,此劍寬度足有半米,長度也有將近兩米,並無劍鞘,被此人斜斜的背在背上,劍尖都快要踫到地面了。
另外一名則手中拿著一把權杖,背後還背著一面盾牌,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牧師袍,臉上的神情頗為剛毅。
在這兩名男子後面,還有一個男人,黑光明正要細細打量,正在這時,這個男人忽然咦的一聲,抬起頭來,四處張望著,臉上的神色起伏不定,好像發現了什麼。
黑光明見狀,馬上便收回了神識,此人看起來竟是一個跟他一樣的,黑發黑瞳之人,他顯然是對黑光明的神識有所察覺,卻又有些遲疑,並不能確定的樣子。
“李叔華,怎麼了?”那個女孩問道。
“沒什麼,小姐,估計是什麼動物吧,這里看起來似乎還挺安全的,小姐要不要休息一下?”那個黑發黑瞳的男人說道。
“嗯,好的,我也累了,你們想必也累了吧,距離這里最近的補給點,應該是塔林村,那是一個黑暗精靈的村落,一個小型的聚居地,瑟蘭,你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嗎?”那個女孩說道。
“是,小姐,瑟蘭明白。”那個火精靈說道。
下一刻,那個矮人的聲音響了起來,即便離的還有些距離,黑光明卻感到仿佛在他耳邊吼著一般︰“看那,那是什麼,湖泊,這里竟然有一個湖泊,多麼神奇,即便是偉大的矮人之王,也沒見過幾個地下的湖泊吧?”
“哼,少見多怪,地下別說是湖泊了,甚至在一個那些該死的黑精靈城市旁邊,還有一個平原。腦袋里不是酒精就是肌肉,胡子挺長,見識卻短。”瑟蘭在旁邊低聲說道,音量卻控制在正好讓那個矮人听到。
“噗!”那個女孩卻是被逗笑了,隨後她的臉色一肅,隱含一絲威嚴的說道︰“好了,瑟蘭,不要再說這些,還有你,剛閱氛醬福 夜湍 矗 皇僑媚愀 ﹫汲臣艿模 闥禱暗納 簦 揖×墾溝鴕恍 庖宦飛希 蛭 愕囊裊浚 頤塹耐哦櫻 戳碩嗌俾櫸常 訓勒嫻牟恢 纜穡慷疾灰 偎盜耍 饈敲 睿 br />
“是,小姐。”瑟蘭聞言,不敢再多言,應道。
“好的,小姐,您的金幣足夠大,也足夠多,剛閱誹 模 腿媚掣 荒缶捅 男【ψ屑 砣ヲ傘!備 閱匪檔饋 br />
瑟蘭聞言,牙齦一咬,正要反駁,好在他還記得那個女孩的命令,他一扭頭,神色高傲的朝著那湖泊走去,決定不再搭理這個粗魯的矮子了,高貴的精靈怎麼能跟粗魯的矮子一般見識呢?
剛閱芳 矗 靡獾目襉α艘簧 掌鷲礁 桓齔宸媯 故喬澇諫﹫嫉那懊媯 刃懈系攪四歉齪 磁員擼 緩蟀咽種械惱礁 蝗櫻 琢訟氯ュ 焓志狹艘慌鹺 偷廝υ諏俗約毫成希 婧笮朔苤良 辛似鵠矗骸靶】悖 塹 梢院鵲模 沼誑梢圓鉤湎濾 耍 儼徊鉤淶幕埃 頤嵌疾灰歡 芄患岢值剿 執磠A ! br />
沒過多久,六個人便都來到了那個湖泊旁邊,忽然,那個穿著一身牧師袍的中年男人一伸手,攔住了剛剛拿出水袋的剛閱罰 檔潰骸氨鵂保 馱謖飫錚 熱夢銥純湊饉 欠裼卸盡! br />
“好吧,人類雖然聰明,但是就是事多!”剛閱繁煥棺×耍 雜幸凰坎宦 廝檔饋 br />
那個中年男人微微一笑,似乎對于這個矮人的性情早已了解一般,他根本沒有理會,手中的權杖一揮,說道︰“偉大的光輝之主,請賜予我偵測毒素的力量,我名卡雷爾,卡雷爾德因,是您虔誠的信者,神術︰偵測毒素。”
與此同時,一道淡淡的白光在那個權杖頂端凝聚起來,隨後便打在了湖泊之中。
不過還沒等那湖水起什麼變化,卡雷爾德因手中的權杖忽然光芒大放,居然把整個洞穴都照的縴毫必現,他一轉手,權杖竟是指向了黑光明的方向,他的口中也是說道︰“神術︰偵測邪惡。”
黑光明一驚,他知道壞了,沒想到他竟然已經被此人發現了。
黑光明正要有所動作,在他所處的石柱與那個穿牧師袍的中年人之間,那個矮人的身後,忽然一道模糊的身影竟是憑空顯現了出來,他顯然沒有料到那個身穿牧師袍的男人會突然發難,被這強光一照射,竟是微微有些眩暈。小說站
www.xsz.tw
那是一個黑暗精靈,他那黑黑的皮膚與那赤紅的眼楮以及那尖尖的耳朵,無一不在表露著他的身份,黑光明見狀,大為吃驚,他還以為是他被發現了,原來是這個隱身的黑暗精靈,他早知道早晚會再次遇到那種邪惡而又危險的黑暗精靈,卻沒想到竟是在這里,看起來,這個黑暗精靈並不是針對他來的。
這個黑暗精靈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潛伏進來的,若是在他神識收起來以後還好說,若是在他神識收起來以前,那豈不是說明,黑暗精靈的隱身術,無法被他的神識所發現,那對他來說,可絕對是一個大大的壞消息。
那個六人小隊的所有成員似乎都吃了一驚,不過他們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慢,紛紛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剛閱犯 親 砝矗 掌鶚種芯藪蟺惱礁 拍歉齪詘稻 櫚難 勘閌欽讀斯 ュ 拇笊ゲ乓部 冀辛似鵠矗骸翱啥竦暮誥 椋 垢彝迪 愀 閱芬 銥茨閌遣幌牖盍恕! br />
那個黑暗精靈見狀,臉上竟是沒有絲毫的驚慌,他一揮手,一團黑暗忽然出現,這次沒有扔向別人,而是砸向了他自己,把他自己籠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徹底擋住了那把權杖所發出的強光。
與此同時,他叫了一聲什麼,隨後便是化作一團黑光,直接朝著那個團隊之中的那個名字叫做李叔華的人去了。
其他人見狀,都是一愣,他們現在已經聚集在了那個明顯是頭領的女孩身邊,本以為黑暗精靈的目標一定是她,沒想到,他的目標竟然是李叔華,他究竟是什麼人,黑暗精靈為什麼要攻擊他?
這時候,黑光明卻知道事情要糟,那個黑暗精靈所說的話,別人或許沒有听懂,可是他卻听懂了,他不但听懂了,更是敏銳的看到,那個黑暗精靈在沖向李叔華之時,他籠罩在黑暗之中的雙手,隱蔽的朝著某個方向做了一個手勢。小說站
www.xsz.tw
那是高等黑暗精靈手語,意思是四面合擊,而那個黑暗精靈所說的話,簡潔明快,便是動手兩個字。
果不其然,下一刻,在李叔華後面,一團黑暗不知在哪里被拋了出來,忽然出現,把李叔華籠罩在了里面,幾人都是看到,在李叔華後面,另外一名黑暗精靈顯現了出來,他的臉上浮現出一股陰險邪惡的笑容,手中的匕首已然朝著李叔華的脊椎之處扎了過去。
而在李叔華前面,最早被發現的那名黑暗精靈,也已然沖到了他的身前,他赤紅的眼楮已經牢牢鎖定了李叔華,他的匕首一揚,抹向了李叔華的脖子。
其余眾人見狀,臉色大變,正要前往救援,場中忽然又起了讓其他人完全意料不到的變化。
一陣咒語的念誦聲忽然在這個湖泊周邊回蕩起來,那是黑暗精靈語,片刻之後,一個女聲忽然說道︰“心靈沖擊。”
一陣肉眼幾不可見的波紋忽然從那六人小隊來的那個隧道口傳了過來,一眨眼間便是撞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身上,自然也包括黑光明,黑光明只感到腦袋一暈,不過下一刻,他識海之中的那一撇輕輕的一個震蕩,一陣淡淡的金輝潑灑而出,隨後一陣冰涼的感覺傳來,黑光明便恢復了意識。
“你如何了,丑兒?”黑光明馬上快速在心里問道。小說站
www.xsz.tw
“公子不用擔心,我與公子的靈魂已然鏈接在了一起,每次面對這種靈魂沖擊類的法術,我們便是共同承擔的,理論上來說,只要公子沒事,丑兒便不會有事。”
黑光明點了點頭,他此時的注意力,已然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所吸引了。
竟然還有黑暗精靈!黑光明不由得聯想到早先那個黑暗精靈的手語,四面合擊,那豈不是說,這次來的,絕不是那麼一個兩個的黑暗精靈,這次是真的棘手了。
下一刻,黑光明看到,那六人小隊如今除了李叔華以外,其他五人已然抱成了一團,可是他們全身,都被籠罩在了一股巨大的黑暗之中,另外有三名黑暗精靈的身影自黑暗之中現了出來,這些黑暗精靈一看便是訓練有素,深懂合擊之術,他們並沒有分散攻擊,而是匕首一晃,全部沖著那個身背大劍的男人刺了過去,看起來,應該是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擊殺一個再說。
這個目標也並不是隨機選擇的,而是因為這個男人,距離卡雷爾最遠,即便卡雷爾有心救援,可是他能擋下三道攻擊嗎,只要那個身背巨劍的男人中了一匕首,那些匕首上的劇毒,都能給他以重創,即便不能馬上殺了他,以眼下的形勢,卡雷爾也決計沒有救治的時間。
然而這並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這五人之中,除了那個牧師之外,另外幾人顯然都中了那個心靈沖擊,半低著頭,陷入了輕微的昏迷之中。
這個時候,那個發出心靈沖擊的女性黑暗精靈也自隧道之中優雅的走了出來,她全身都籠罩在了一團黑暗之中,看不清面貌,只能隱約看到她身穿黑色的蜘蛛神袍,手中似乎拿著一個雙頭蛇首鞭。
這是一次設計堪稱完美的伏殺,這些黑暗精靈選擇了在這個小隊最為松懈的時候出手,他們雖然沒有料到卡雷爾的實力如此之強,竟然發現了隱身之中的黑暗精靈,不過顯然設計者已然算到,如果被這些人發現了蹤跡,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他們的確做到了,卡雷爾此時目齜欲裂,那個背著大劍的,可是他的雙胞胎兄弟!可是如今卻被三名黑暗精靈合擊,眼看著便要血濺當場,倒在他的身邊,那些黑暗精靈如此之近的距離,他即便有心給卡基爾,也就是那個被大劍的男人,上一個聖盾術,也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就在這危急萬分之時,忽然,那些合擊卡基爾的三名黑暗精靈之中,其中的那一名腳下,一排地刺瞬間自地下穿刺而出,直接把那名黑暗精靈穿透了,扎在了空中。
正是黑光明出手了,他既然見到了這一幕,那麼決不能允許這些邪惡的黑暗精靈在他面前為所欲為的殺人,他選擇的那個目標,並不是隨意選的,而是在他的神識籠罩之下,只是一個探查,便看清了,這三名黑暗精靈之中,那名如今已經被串成人串的,正是實力最弱的那一個。
下一刻,黑光明在心中對萬俟丑兒說道︰“丑兒,動手!那個女的黑暗精靈交給你了。”
“是,公子。”萬俟丑兒早就在等待著黑光明的命令了,如今一旦得到,她全身化作了一團紅光,直接從上方朝著那個女性黑暗精靈沖了過去,尚在半空之中,她手中的離火劍已然是冒出了洶洶烈焰,一把被她握在手中,另一把卻脫手飛了起來,在空中繞了一個圈,自那女性黑暗精靈的後面,沖著她的腳踝便是攻了過去。
此時黑光明已然自那石柱後面跳了出來,他的手一揮,大地之御瞬間發出,一個土黃色的罩子忽然出現,籠罩在了那個身背大劍的男人身上,在間不容發之間,擋住了另外兩名黑暗精靈的攻擊,那兩名黑暗精靈這一下,直接便是刺在了大地之御上。
那兩名黑暗精靈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突發狀況,都是忽然一愣。
與此同時,黑光明手中的緣鞭一個揮舞,沖著另外一名黑暗精靈打了過去,他的口中也是用極為快速的語氣喝到︰“卡雷爾,還愣著干嘛,另外一個黑精靈交給你了。”說的正是這塔爾狄摩大陸的通用語。
卡雷爾萬萬沒有想到,這里竟然還藏有其他人,不過眼前的情形,卻是讓他心中大喜,看起來這人是友非敵,正是這人,竟然瞬發出了一個土系防御性法術,救了他的兄弟,卡基爾一命。
他來不及當面道謝,下一刻,他手中的權杖一揮,直接指向了另外一名黑暗精靈,他的口中也是快速的說道︰“偉大的光輝之主,請允許我給予眼前的邪惡以最沉重的打擊,我名卡雷爾,卡雷爾德因,是您最虔誠的信者,神術︰聖裁。”
隨著這道聲音的落下,一道粗大的白色光焰忽然自天空中降下,直接朝著那名黑暗精靈打了過去,那名黑暗精靈口中一聲大叫,他的口中不知道念誦了一聲什麼,隨後他的身形一個晃動,竟是忽然消失了,然後忽然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現出身來。
可是這依然沒有躲過聖裁的打擊,那團巨大的白色光焰竟是跟著那名黑暗精靈一個閃擊,便打在了他的頭上,隨後,那名黑暗精靈淒厲之極的叫喊起來,黑光明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發現,那名黑暗精靈身周籠罩的黑暗,先是被徹底滌蕩開來,隨後他的身子,竟然像是被燃燒以後的蠟一般,徹底融化了,直至化成了一團黑色的稀泥,看起來恐怖至極。
聖裁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黑光明見狀,心中也是一陣警惕,這個卡雷爾,究竟是什麼人,他竟會如此厲害,這是什麼法術!
黑光明並沒有多想,他趁著眼前的這名黑暗精靈,被那突然出現的大地之御震驚的一愣神之時,已然一鞭子抽了過去,緣鞭在透過那名黑暗精靈身上的黑暗結界之時,受到了一絲不大不小的阻礙,可是在黑光明右臂的怪力之下,直接便是穿透了過去,打在了那名黑暗精靈的背上,緣鞭之上的那兩排倒刺,早已伸展開來,它們深深地刺入了那名黑暗精靈的背部。栗子網
www.lizi.tw
下一刻,黑光明奮力一抽緣鞭,滋啦一聲,那名黑暗精靈的背上,隨著他身上皮甲的裂開,一道巨大的傷口出現在了那里,鮮血狂涌。
那名黑暗精靈痛的狂吼一聲,他的臉色已然變得極度扭曲,而眼楮則是發出一陣陣危險的赤紅光芒,下一刻,他惱恨之極的看了一眼黑光明,口中一陣快速的念誦,一片黑光在他的身上一陣流轉,隨後他的身形一陣模糊,伴隨著一團黑暗,朝著遠處狂奔而去,其速度如飛如電,竟是瞬間加速到了一個極限。
在黑光明眼中,只是看到,一團黑色的流光劃過眼前,竟是奔著旁邊的萬俟丑兒而去。
此時萬俟丑兒與那名女性黑暗精靈已經戰成了一團。
萬俟丑兒火紅色的身影不斷繞著那名女性黑暗精靈轉著,手中的離火劍以極高的頻率不斷揮舞著,再配合著在空中不斷尋找機會的另外一把離火劍,攻勢可謂是如綿綿細雨,連綿不絕,一波接著一波。
可是那名女性黑暗精靈竟是擋了下來,她手中的雙頭蛇首鞭已然舞成了一團黑色的光幕,即便與那離火劍短兵相接,看起來竟是絲毫也沒有損傷,她雖是處于守勢,可是卻偶爾也能反擊,每當反擊之時,那鞭子的兩只蛇頭,都是蛇信狂吐,一片片的毒液便是噴射出來。栗子網
www.lizi.tw
萬俟丑兒哪里會被她噴中,下一刻,她伸手一招,另外一名離火劍已經被她召回了手中,此時她雙手各持一把離火劍,再次攻了上去,經過這短暫時間的戰斗,她發現,那名女性黑暗精靈雖然實力不弱,但是卻絲毫也不敢踏出她那全身都籠罩的黑暗之外,這團黑暗,應該是某種結界,她早先的那把空中的離火劍的攻擊,大部分都是被這黑暗結界給吸收了。
下一步,她便把攻擊的重點,放在了籠罩在那名女性黑暗精靈的黑暗結界之上。
女性黑暗精靈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她美麗卻邪惡的面容忽然變得暴怒無比,下一刻,她全力一甩手中的雙頭蛇首鞭,猛然把萬俟丑兒逼退了一段距離,隨後,她雙臂舉起,仰頭望天,忽然做出了一個祈禱狀,口中更是不斷的念誦著什麼,萬俟丑兒見狀,哪里肯給她施法的時間,就要再次沖上去。
就在這時,那名被黑光明的緣鞭打傷的黑暗精靈,已然以極快的速度趕到了萬俟丑兒的背後,他的身形一陣模糊,竟是再次隱入了黑暗之中,隨後便在萬俟丑兒的背後出現,他的嘴角展開一種極度陰險的微笑,抬手便將手中的匕首向著萬俟丑兒的背心處刺了下去。
黑光明見狀大駭,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名黑暗精靈在受傷以後,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速度,這簡直就好像一片影子一樣,下一刻,黑光明馬上在心中狂吼了一聲︰“丑兒,小心身後!”
萬俟丑兒一驚,這一年多以來,她早已與黑光明建立起來了極度的默契,在听到黑光明的話以後,她什麼都沒想,甚至連頭都沒有回,馬上縱身一躍,便是飛了起來,下一剎那,那名黑暗精靈的匕首也是到了,卻是差了那麼一點點,緊緊貼著萬俟丑兒的腳底刺在了空氣之中。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那名黑暗精靈見狀,馬上發出了一聲暴怒的低吼,他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忽然出現的河洛人女性竟然會飛翔之術,不過下一刻,他的身形再次一個模糊,便又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黑光明此時再也顧不得隱藏實力,他把神識之力展現到了極處,終于是發現,那名黑暗精靈在隱身的狀態下,是可以被神識發現的,只不過只是一個極為暗淡的影子,他此時並沒有遠走,而是停在了那名女性黑暗精靈身邊。
那名女性黑暗精靈抬手凝聚出一團黑光,排在了他的背上,下一刻,他背上的那道傷口,竟是開始不斷的愈合起來,隨後他不等傷口徹底治好,便是直接奔著李叔華的方向去了。
那名黑暗精靈赤紅的眼楮之中,顯現出他的意志極為堅定,似乎無論如何也要把李叔華先斬殺在這里再說。
黑光明見狀心中已經,沒想到那名女性黑暗精靈竟然還會治愈傷口,這可絕不是一個好消息,他必須盡快擊殺她才行。
他之前之所以沒有先行救援李叔華,便是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有些遠了,而且這李叔華明顯是對神識之力的感應極為敏銳,他自己應該也有些手段的,方才他在匆忙之中曾經瞟過一眼李叔華,發現他雖然受到了那心靈沖擊的影響,但是卻在一愣神之間,便清醒過來,隨後似乎在面對那兩名黑暗精靈的夾擊,仍然是游刃有余的。
如今再看,他發現李叔華的身邊,不知何時,竟是多了一面小盾,這面小盾盾面上刻著一把長劍,只有兩只手掌那麼大,但是卻極有靈性,且不時的在忽隱忽現,那兩名黑暗精靈的攻擊速度雖快,可是他們的匕首出現在哪里,那面小盾便會在哪里出現擋下攻擊,實在是神奇之極。
此時李叔華面帶瀟灑,儀態悠閑,他就站在那里,根本沒有出手,看起來也絲毫沒有救援場中的意思,而是面帶著一絲似笑非笑,讓人難以捉摸的笑容在靜靜地看著場中激烈的戰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黑光明此時也顧不得去想李叔華這是何意,反正這跟他也沒什麼關系,他也顧不得去管李叔華那邊了,蓋因此時,那名女性黑暗精靈的祈禱終于結束了,她鮮艷的紅唇之中,吐露出如下幾個字︰“黑暗神術︰黑暗狂潮!”
下一刻,一大團如墨汁一般漆黑的黑暗忽然從她的身上凝聚出來,隨後便是四散發射而出,只在片刻之間,便籠罩住了整個洞窟,徹底壓制住了卡雷爾手中權杖所發出的強光,讓這個洞窟再次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糟了!”黑光明心中一驚,他剛剛看到,那個小隊,先前被心靈沖擊的其余四名隊員,已經基本上清醒了過來,正要加入到戰斗之中,卻沒想到,就在這時,這黑暗竟是籠罩了下來。
這黑暗對她與萬俟丑兒雖然沒有影響,但是對于那個小隊來說,影響卻是極大的,他們之中,至少在目前看來,並無一人擁有黑暗視覺,看起來,短時間內,是根本指望不上他們,只是希望卡雷爾足夠強力,能夠把他們幾個保護好吧。
尤其是深處在無邊黑暗之中,那些黑暗精靈便如魚得水一般,變得再也難以控制,他們可以出現在任何一個地點,隨時隨地的攻擊任何一個人,實在是難纏之極。
果不其然,那幾個人清醒過來以後,卻被這無邊的黑暗所徹底包圍住了,他們圍著那個明顯是頭領的女孩,團團站在了一起。
卡基爾把背上的那把巨劍橫握在了手中,劍尖之處,已然放在地上,把地面都砸出了一個小坑,這把劍,應該是極重的。他的眼神警惕的看著四周,精神極度集中,時刻都在注意著是不是會有黑暗精靈會再次出現,不過他的臉色倒是十分鎮定,顯然已經不知面對過多少次這樣的場面了。
而剛閱芬彩俏戰裊聳種心薔藪蟺惱礁 淖炖鋝歡系蛻 潔熳攀裁矗 坪跏竊謐韁渥拍切└盟賴暮誥 椋 此普蚨 墑鍬韻源種氐暮粑 詞潛├讀慫 諦牡男┬斫粽擰 br />
而那個火精靈瑟蘭,則在清醒以後,臉色變得極為狂怒,他看著眼前這些生來便與他們擁有世仇的種族,心中一時有些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不先行攻擊他這個地表精靈,而是把目標首先放在了李叔華這個河洛人身上。
不過下一刻,他的手中開始不斷的打著各種手勢,口中也是極為快速的用念誦著什麼咒語,那是精靈語,黑光明根本听不懂,瑟蘭此時明顯是在準備一個大型的術法,看起來復雜至極,而卡雷爾則在他的身邊為他護法。
那個女孩自醒來以後,臉色有那麼一瞬間,變得極是復雜,不過卻並無絲毫驚慌之意,她把手中的法杖一揮,一片點點的星光竟是忽然出現在這黑暗的洞窟之中,慢慢灑落在他們幾人的身邊,竟是凝聚出了一個淡白色的星力護罩,把他們幾人給籠罩在了里面。
這下就連卡雷爾都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的舞光術已經被那個黑暗神術,黑暗狂潮給壓制住了,他正在想辦法搞出一些光亮來,卻是沒想到,小姐在這不知多深的地底,竟然可以展現出星力,哪怕只是一個極為簡單的星力結界,也實可稱之為天賦絕佳。栗子網
www.lizi.tw
要知道在這地下世界,被遺忘的國度之中,星力顯然已經稀薄到了極點,幾乎已經達到若有若無的層次,如此情況下,以不到十級的實力,竟然還可以凝聚出星力結界,作為一個星力術士,她實在足以自傲了。
“若不是哎,下一任帝國的星宮大祭司便非小姐莫屬。”卡雷爾忍不住想到。
黑光明的神識早已把這一切看到了心中,見到他們幾個暫時無憂,他也就放下心來,他雖然時刻在觀察著洞窟之中的任何人的一舉一動,可是手下卻是一點也不慢,在那名黑暗精靈沖著萬俟丑兒而去的時候,他早已跟著狂奔了過去,只是速度卻遠遠跟不上那名黑暗精靈,並沒有能夠及時阻止那個女性黑暗精靈施法。
不過此時他已然到了那個女性黑暗精靈的身前,他一句廢話都是沒有,直接一揮手中的緣鞭,卻是朝著她打了過去。
那名女性黑暗精靈發出一聲暴怒至極的叫聲,她的口中不斷瘋狂的詛咒著黑光明,里面摻雜著許多或低等或高等的黑暗精靈語言,不過大部分都是在詛咒著這世間所有的河洛人。
黑光明並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恨河洛人,他也完全沒有興趣知道,只是把曜日鞭法施展到了極致,把手中的緣鞭舞的如同游龍再現一般,或點,或刺,或劈,或纏,或掃,直把那名女性黑暗精靈給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可是那名女性黑暗精靈看似只有招架之功,招式卻是一點也不慌亂,手中的雙頭蛇首鞭舞動起來,卻是守了一個風雨不透。栗子網
www.lizi.tw
與此同時,半空之中,萬俟丑兒俏生生的立在那里,她蔥白一般的玉指立了起來,樹了一個劍指,口中念念有詞,片刻之後,她一指其中的一把離火劍,口中斥道︰“火行術法︰離火之祝。”
下一刻,那把離火劍之上,忽然顯出一片迷你的龍影,這些龍影呈赤紅色,不斷的飄浮起舞著,剛一出現,便被那離火劍吸收了進去,隨後,離火劍的劍身之上,紅光大放,烈焰洶洶,瘋狂燃燒起來,火焰的高度竟是直達一米多高,那把離火劍的劍身也是變得長了一倍有余,已經完全成了一把巨型的法劍,看起來耀眼之極。
隨後,萬俟丑兒隨手一指,那把已然變異了的離火劍在空中一個呼嘯,風伴著火,火隨著風,直接朝著那名女性黑暗精靈斬了過去,劍還未到,那極度的高溫已然被黑光明感覺到了。
黑光明見狀微微一笑,他自然不肯放過這樣的機會,他瘋狂的運轉赤陽天經殘篇,引導著體內的靈力運行了一個小周天,隨後他伸手一指那名女性黑暗精靈,口中喝到︰“定!”
一股淡淡的白光自黑光明手指尖發了出去,直接打在了那個女性黑暗精靈身周的黑暗結界之上,那個黑暗結界一時之間竟是停止了運轉,下一刻,隨著那名女性黑暗精靈的一聲驚叫,那團黑暗結界竟然就此消散開來,把她暴露了出來。
這一個極為美貌的黑暗精靈,她胸前的豐碩是人類完全不能比擬的,似乎都要把那一身黑色的蜘蛛神袍給撐裂了,她雖然皮膚極黑,可是身材卻是凹凸有致,臀部更是翹的那任何一個男人見了,都忍不住去想到別的地方去。栗子小說 m.lizi.tw
黑光明見狀也是一愣,他的本意並非如此,他本來以為定身斬妖可以穿透這層黑暗結界,直接打在那女性黑暗精靈身上,然後配合萬俟丑兒的攻擊,一舉將她斬殺在這里的,結果沒想到,竟是被那層黑暗結界給擋住了。
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那層黑暗結界也就此消散開來,黑光明心中對此事隱隱有些靈感,他似乎感到抓到了什麼,也似乎什麼也沒有得到。
雖然他的心中奇癢難耐,然而此時場中的形勢已然容不得他多想此事了,蓋因此時,被離火之祝改造過的那把離火劍,已經到了那名女性黑暗精靈的頭頂,直接便是斬落了下去。
那名女性黑暗精靈俏麗的面容,已然變得暴怒無比,她赤紅色的雙眼散發著邪惡之極的紅光,牢牢盯住了讓黑光明,卻是根本沒有去管頭上的那把巨型法劍,似乎根本沒有察覺一般。
黑光明見狀心中一喜,隨後便是感到了一絲不對,那名女性黑暗精靈如此做,顯然是有恃無恐,難道還有別的後招?下一刻,他馬上在心中對著萬俟丑兒說道︰“丑兒,小心!”
就在此時,自這洞窟邊上的另外一條通道之中,忽然有一陣極為尖銳的風嘯聲傳來,共有三支漆黑如墨的利箭自黑暗之中極速射了過來。
一支利箭的目標便是那把巨型的離火法劍,只是一瞬間,那只利箭便是與離火法劍撞在了一起,伴隨著“當”的一聲脆響,離火法劍竟是撞的飛到了一旁,這一下卻是從那名女性黑暗精靈的身後斬了下去,並沒有能夠一舉建功。
第二支利箭的目標竟是那個小團隊的首領,也就是那個擁有一頭火紅色長發的女孩,黑光明有心想提醒他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那只利箭瞬間便射到了那層星力結界之上,只是一剎那,那層星力結界便如同被巨錘砸擊一般,徹底崩潰消散掉了。
即便如此,那只利箭卻只是微微一頓,沖著那名女孩便是扎了過去。
值此危急時刻,一道身影忽然自旁邊閃了過來,擋在了那名女孩的身前,他伸手舉起手中的盾牌,伸手一指,喝到︰“光盾!”
一層濃郁的白光忽然出現,把那個盾牌包括在了里面,與此同時,那只黑色的利箭也是到了,“噗”的一聲輕響,便是撞在了那個盾牌之上,舉盾牌之人受此一擊,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完全承受不住,他一個後退,竟是差點撞在那個女孩身上。
黑光明看得清楚,此人正是卡雷爾,他不知何時,把那個盾牌拿在了手中,卻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第三支利箭的目標便是空中的萬俟丑兒,她一直便在那里維持著離火法劍,此時身子並不能移動,卻是成了一個活靶子。
萬俟丑兒听聞黑光明的警示之語,她一抬頭,便是看到了那只利箭,她的面上微微現出了一絲猶豫,下一刻,她一咬牙,警示已然維持著那個動作,伸手再次一指離火法劍,離火法劍在空中一個掉頭,再次沖著那名女性黑暗精靈斬了過去。
黑光明見狀大驚,他絲毫不敢猶豫,心念一動,大地之御便是再次發出,一層淡黃色的罩子把萬俟丑兒罩在了里面,與此同時,他再次引導靈力在體內快速運行了一個小周天,隨後伸手一指那名女性黑暗精靈,伴隨著一聲“定!”
定身斬妖便是再次發出,直接打向了那名女性黑暗精靈的身上。
不用萬俟丑兒說,黑光明便早已知道她心中所想,蓋因就在方才,那名女性黑暗精靈再次一揚手,手中的手勢不斷變幻著,她的口中,也是極速的在念誦著對于蜘蛛神後的禱詞,顯然是認為有了那名隱身在暗處的黑暗精靈弓手的支援,她可以準備著一個威力極大的黑暗神術。
萬俟丑兒正是看到了此點,方才果斷的做了決定,以身承受那只利箭的攻擊,拼著重傷,也要先把那個女性黑暗精靈斬殺當場。
黑光明也是心意果決之人,雖然他並不認為萬俟丑兒此舉是正確的,在他心中,就是全部的黑暗精靈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萬俟丑兒的一根汗毛重要,可是當下的情形看來,這也不失是一個一舉建功的好時機。
一道淡淡的白光自黑光明的指尖飛出,一瞬間便擊中了那名女性黑暗精靈,讓她祈禱的動作都是停了下來,完全定在了那里,一動也不能動。
下一刻,那把離火法劍也是到了,只是一個斬擊,便把那名女性黑暗精靈的半片身子直接斬了開來,這一下,自肩部直接劈到了胯間,已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與此同時,那只黑色的利箭也是到了,直接打在了大地之御上,大地之御一陣劇烈的收縮,只是堅持了一秒鐘,便馬上崩潰開來,那只利箭余勢未竭,緊接著便沖著萬俟丑兒的心了過去。
如此之近的距離,黑光明已經完全來不及救援,萬俟丑兒轉頭看了一眼黑光明,微微一笑,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黑光明心中大痛,他此時恨不得承受此擊的是他自己,雖然他知道,萬俟丑兒身為妖族,身體其實極為強大,可是發出這三支利箭之人,是他目前為止,見過修為最為強大之人,他實在沒有把握,萬俟丑兒能夠承受下如此一擊。
就在此時,一面兩只巴掌大小的小盾忽然出現在了萬俟丑兒身邊,直接擋在了那只利箭的前進之路上,只是一瞬間,便撞在了一起,“當”的一聲脆響以後,那只利箭便是掉落在了地上,險之又險的救了萬俟丑兒一命。栗子網
www.lizi.tw
黑光明見狀,只感到,已經提到嗓子眼的心,似乎都要馬上跳出來了,這面小盾他一眼便是認了出來,這不就是李叔華的那個神奇之極的法器嗎,難道是他?
黑光明忍不住把注意力略微轉向了李叔華,他發現,此時李叔華竟然已經不在原地了,他出現在了卡雷爾身邊,手中多了一把泛著藍光的三尺長劍,與卡雷爾一起,正在不斷的與兩名黑暗精靈纏斗著,他身邊那個神奇的小盾已經不見了,而早先那個隱身過去的黑暗精靈,卻已經變成了一個尸體,倒在了不遠的地上。
黑光明不由有些愕然,他並不知道,那個黑暗精靈是如何死的,不過他並不準備搞清楚這個,這對他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黑明顯是李叔華救了萬俟丑兒一命,黑光明暗暗把這個人情記在了心中,此時卻並不是答謝的時候。
他的神識之力再度擴展開來,直接便把鏈接這個洞窟的所有通道口全部掃了一遍,終于是看到,在其中的一個通道里,此時正站在另外一名身材十分高大的黑暗精靈,他的手中握著一張長弓,弓身上紋著各種各樣的花紋,而在弓的兩端,則是各雕刻著一個上半身是一個裸身的女性黑暗精靈,下半身則是一只蜘蛛的圖案。
黑光明的神識之力觀察到他的時候,那個黑暗精靈似有所覺,他沖著黑光明的方向,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隨後把手中的長弓再次拉開,下一刻,又是三支利箭同時發出,可是在空中,它們的方向竟是忽然變了,分別射向了李叔華,萬俟丑兒與黑光明。栗子網
www.lizi.tw
隨後,他竟是看也不看這次攻擊的成果,他轉身,身形一暗,瞬間便是消失在了通道之中。
此時,李叔華那里的戰況已然漸趨白熱化,卡基爾也已經加入了戰團,把卡雷爾替換了下來,卡雷爾的臉色一片蒼白,體內的力量應該已經消耗殆盡了,他正站在那個女孩的身邊,眉頭輕皺的看著眼前的戰局。
本來剛閱芬慘 ュ 墑僑幢豢 錐 棺×耍 餃 殼拔 梗 】愕陌踩 攀親鈧匾 模 詮餉饔臚蛸鉤蠖 飭礁齪勇迦慫 淙徊 蝗鮮叮 撬 粗 浪 鞘 智看螅 菔幣參儊 閱非叭йX 液勇迦說惱蕉販絞醬蠖嚶肫淥 瞬煌 閱酚 俏幢嗇芄慌 系暮謾 br />
當然更為重要的一點他沒說,他實在怕剛閱芬煌吩 牒詘抵 校 緗衩揮興 奈韞饈 羰竊儆幸幻 詘稻 槌魷鄭 峙輪恍枰幌攏 隳芤 爍 閱返拿 br />
卡雷爾此舉,既可以讓剛閱販 鈾 烙 ク蕕淖饔茫 摯梢圓晃 哦釉黽悠槳孜薰實姆縵眨 翟謔且瘓倭降彌 疲 墑歉 閱匪淙惶 恿耍 炖鍶詞且恢痹つ潔潔爨斕模 坪醪蝗盟 飧鑫按蟺陌 甦絞殼叭Ж 切┘啥竦暮誥 檎蕉罰 愀械絞且恢志藪蟺某莧琛H舨皇且蛭 聳閉嬌 グ遙 家 錐 煤帽緶 環 恕 br />
那邊廂,卡基爾的戰斗風格與別人完全不同,他面前的這個黑暗精靈,根本難以近的他的身前三米以內,他的那把巨劍揮舞起來,全是大開大合的招式,每次攻擊落空以後,砸在地上之時,都是發出了轟隆隆的巨響,便好像有人拿著撞山錘在捶山一般。栗子網
www.lizi.tw
那個黑暗精靈哪里敢硬接,可是一旦他身子陷入黑暗,想要悄悄接近卡基爾的背部之時,卡基爾便把那把巨劍掄了起來,他的身體便好像一個風車一般,直接旋轉起來,把那個地面都帶的好似一陣旋風似得,如此情況,直接把那個黑暗精靈打的是頭疼不已,可是他又不能放任卡基爾與李叔華一起去圍攻他的同伴,只好不時現身出來,拖住了卡基爾。
李叔華那邊也是戰的愈來愈熱,他手中的那把藍色的長劍此時流光飛舞,帶著一陣陣的寒氣,不斷的劈向了那名黑暗精靈,而他的那面小盾,則不見了蹤影,不知為何,卻是被他收了起來,黑光明暗暗猜測,那個神奇的小盾,應該也是具有某種使用限制才是。
就在此時,第一支利箭先是到了,李叔華見狀,臉色一變,正要有所動作,忽然,瑟蘭那獨居特色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火系術法︰多重火牢術。”
下一刻,在那只利箭的周邊,一層燃燒著淡淡火焰的結界忽然出現,就像一個牢籠一般,把那支利箭困在了里面,與此同時,另外兩個一模一樣的火之牢籠同時出現,把那名黑暗精靈都是罩住了。
被困住以後,那兩名黑暗精靈臉色變得很是恐懼,他們奮力的攻擊著那個火之牢籠,可是一時片刻之間,卻是難以馬上脫身。
這便是瑟蘭準備已久的法術,果然在關鍵時刻起到了大作用。
可是下一刻,在場眾人臉色皆是一變,那只利箭被困住以後,已然保持著巨大的沖擊力,大約一個個呼吸以後,便是沖破了那個火牢術朝著李叔華再次沖了過去,此時眾人都已經來不及救援他了,李叔華見狀,臉色變得有些暗淡,他猛地一咬舌尖,逼出了一滴精血,被他伸手握在了手中。
隨後他伸手掐了一個指訣,那面劍盾,忽然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身前,自他手中把那滴精血吸收了進去,然後一個閃爍,便攔在了那只利箭前進的方向上,“轟”的一聲巨響傳來,那面劍盾就是幫他擋住了那支利箭的攻擊,不過隨後,李叔華的臉色變得極度蒼白,他一揮手,收了那面劍盾,就地做了下來,盤膝打坐,絲毫也不再管眼前的局勢,馬上便開始運功療傷。
黑光明看到李叔華的臉色,知道他只是靈力損耗太過嚴重,身體卻並沒有受什麼大傷,更何況那兩名黑暗精靈已經被瑟蘭給困在了火牢術里面,他便不再注意那邊,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蓋因此時,第二支利箭已經到了萬俟丑兒身前。
萬俟丑兒見狀,微微一笑,早先她是為了維持離火之祝那個術法,不能移動,這才不得已做出了以傷換命的決定,此時那名女性黑暗精靈已死,她自然沒有必要再維持離火之祝了,早已把那個法術撤銷了,而她也已經恢復了自由。
見到又一支利箭射來,萬俟丑兒身形一晃,化作了一團紅光,直接飛到了上方,那只利箭自她腳底飛了過去。
黑光明一見之下,心里便是放松了下來,可是下一刻,他忽然大叫一聲︰“丑兒,小心啊!”
蓋因那支利箭,竟是在射空以後,在空中一個轉向,繼續跟著萬俟丑兒的,沖著她便扎了過去,這一支,竟是傳說中的追蹤箭,那個黑暗精靈究竟是什麼人,如此箭技,絕非籍籍無名之輩。
萬俟丑兒此時想躲,卻是來不及了,她只能奮力的加快了一點往上飛翔的速度,隨後,“噗嗤!”一聲,那只利箭便是直接射在了她的右邊小腿之中,隨後余勢未竭,更是從其中穿了過去,直接打在了前面的一個鐘乳石上,直接刺進去半米之深方才停歇。
萬俟丑兒疼的一聲淒厲的叫喊,隨後便從空中跌落了下來。
黑光明見狀,心里覺得一疼,他有心前去救援她,可是射向他的那一支利箭已經是到了。
黑光明見狀,冷哼了一聲,他身子一矮,待那支利箭到了他的頭頂之時,他伸手一揮手中的緣鞭,竟是直接卷住了那只利箭,他只感到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就像卷住了一頭飛奔的大象一般,黑光明一咬牙,他右臂的怪力猛然發出,竟是把它拉的懸停在了空中,隨後“啪!”的一聲便把它甩在了地上。
即便如此,那只利箭在地上一個彈跳,竟似還要躍起攻擊黑光明,黑光明惱從心中起,他上前一步,直接便是抓住了它,隨後用力一掰,伴隨著“可查”一聲脆響,那只利箭竟是就此被黑光明掰成了兩段。
黑光明隨後一拋,便把那兩支斷箭扔在了地上,然後身形展動之間,飛快的奔到了前方不遠之處,萬俟丑兒的身邊。
萬俟丑兒並沒有掉落在地上,此時在她的身下,一團星力凝結星雲出現在那里,緩緩地拖住了她,然後慢慢地把她放在了地上,黑光明見狀,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氣,他扭頭朝著那名女孩一抱拳,以示謝意,然後便是把萬俟丑兒抱了起來。
萬俟丑兒此時竟然已經昏迷了過去,黑光明並沒有去叫醒她,他伸手一挽萬俟丑兒的褲腿,一條白生生的小腿便是暴露在黑光明眼前,然而黑光明卻無心欣賞,只因在那腿肚之處,一個泛著黑綠色霧氣的小孔便是出現在那里。
詭異的是,萬俟丑兒傷口並沒有流血,那里流出來的,竟是一種綠色的液體,在這液體之上,那團黑綠色的霧氣之中,一張張鬼臉竟是不停的變幻著,似乎要沖出那個傷口,就此將黑光明吞吃當場。小說站
www.xsz.tw而只是這一會兒,一股股惡臭也是散發了出來,讓人聞之欲嘔。
這顯然是一種不知名的劇毒,只看這表象,就知道其毒性絕對不輕。
黑光明見狀,絲毫猶豫也沒有,他先是運轉體內靈力,護住了全身上下,下一刻,他便俯身下去,將嘴貼在了萬俟丑兒的傷口上,猛地一吸,然後他便感到,像是吸到了一團火辣辣的液體,其味道辛辣之中,帶著一股股的臭味,剛一進入黑光明的口中,便有一股股的邪惡力量,想要將黑光明的舌頭腐爛掉。。
好在黑光明的靈力已然布滿了全身,他的舌頭之上,一層淡淡的白色光芒擋住了那團液體的腐蝕之力,不過恐怕也不能堅持多久。
黑光明哪敢讓它在嘴里停留過久,他馬上便是將之吐了出來,那團液體漆黑如墨,散發著一股股的腥臭味,剛一落地,便是發出了滋啦啦的聲音,把那處地面腐蝕出了一個個小坑洞。
黑光明並沒有停留,他接著連續吸了數口,直到有一次,萬俟丑兒的傷口之中,吸出來的便是紅色的血液方才為止,此時黑光明發現,那個傷口之中,也慢慢的顯出了一絲血色,看起來毒性是輕了不少,可是她卻並沒有醒來,顯然其體內依然還存有相當含量的毒素。
黑光明眉頭完全皺在了一起,要說戰斗,他此時的確有一些本事,可是若說治療,醫術,驅毒,他卻是一籌莫展,黑光明真是恨,早知道有今天,那些年跟著爺爺,怎麼樣也要學會一些醫術才好了。栗子網
www.lizi.tw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忽然在黑光明的耳邊響起︰“這位河洛人朋友,能不能讓我給這位姑娘稍稍治療一下?”
這個聲音黑光明認得,這是卡雷爾的聲音,黑光明轉過頭去,發現不知何時,卡雷爾已然到了他的身邊,他甚至都毫無所覺,這真是關心則亂,沒想到萬俟丑兒一受傷,他的注意力竟是全部都在她身上了,還好卡雷爾是友非敵,不然的話,可就麻煩了。
黑光明點了點頭,就這麼抱著萬俟丑兒,站在了卡雷爾面前,卡雷爾看了一眼萬俟丑兒的傷口,眉頭喂喂一皺,開口說道︰“朋友,這位姑娘這是中了毒,你方才是不是為她吸毒了?”
黑光明聞言一怔,他心中竟是有些惶惶的,難道自己吸毒還不對了嗎?
他隨後開口說道︰“是的,卡雷爾,怎麼,可是有什麼問題?”
“沒有。”卡雷爾見狀微微一笑,他知道黑光明誤會他的意思了,隨後開口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多虧朋友及時的把那些毒素給吸出了十之七八,這才沒有讓它們在這位姑娘的體內蔓延開來,若是再晚一些的話,以我隨身攜帶的低級解毒劑,可就不好治了。”
黑光明聞言卻是眼前一亮,他馬上急切的說道︰“如此說來,先生是能治了?”
“嗯,朋友還請放心,以她體內的如今的毒素含量,低級解毒劑雖然還不能徹底解去,但是若是配上在下的神術︰驅散毒素,那麼必可保這位姑娘無恙。”卡雷爾看到黑光明著急的樣子,不由的笑道。
“那就太好了,還請先生施法。”黑光明說道。
“嗯,你先將她慢慢的放在地上,你這麼抱著她,我是沒辦法救她的。小說站
www.xsz.tw”卡雷爾又是笑道。
黑光明聞言,連忙點了點頭,輕輕地把萬俟丑兒放在了地上。
隨後,卡雷爾自腰間的一個小袋子里,取出了一個小盒子,那個小盒子打開以後,里面整整齊齊的放著十幾支不同顏色的藥劑,他取出那個黑色的,把其他都再次收了起來。
卡雷爾拿著那個藥劑瓶,緩緩的把口打了開來,慢慢的拿到了萬俟丑兒的嘴邊,就要給她倒進去。
然而就在這時,萬俟丑兒忽然低聲呻吟了一聲,睜開了眼楮,她看到卡雷爾的動作,竟是面現驚恐之色,大聲驚叫道︰“你是誰,你要干什麼,你給我滾,我不喝,我不喝!”
黑光明見狀,連忙拖著了她的後腦,把她扶著坐了起來,隨後便是解釋道︰“丑兒莫怕,你剛才被那支利箭射中,身子中了毒,這位先生說,他可以救你,他手中的,乃是解毒藥劑,能夠解去你體內毒素的。”
萬俟丑兒聞言,非但沒有稍稍緩解一下情緒,反而反常的大聲說道︰“公子,不要隨便相信別人,你怎麼知道他拿出的是解毒藥劑,如若不是呢,公子,你要小心啊。”
黑光明聞言眉頭一皺,他剛才在戰斗之中,曾經救了卡基爾一命,在他想來,卡雷爾應該不會對他不利才是啊,可是萬俟丑兒所言卻也不無道理,他雖然救了這些人,可是他們對于他和萬俟丑兒來說,完全就是陌生人,如果他們真的生了歹心,恐怕下一刻便是雷霆一擊了。
黑光明思索到了這里,背上不由出了一身細汗,看起來他還是不夠謹慎啊,萬俟丑兒選擇大聲說出來,而不是在心里對他說,便是想借此點醒他,防人之心決不可無啊。
想明白了這點,黑光明點了點頭,他轉頭看著卡雷爾,面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靜靜的等待著卡雷爾的解釋。
卡雷爾見狀,苦笑了一聲,說道︰“朋友,對于你的謹慎,我表示理解,可是你大可以放心,我即便對誰出手,也萬萬不會對救了自己親弟弟的恩人出手,就在剛才,你所救的那人,卡基爾,便是我孿生弟弟,我還正要在此對恩人表示謝意呢,以後若是有用得上我卡雷爾的,還請恩人明言,只要卡雷爾兄弟能做到的,決不推辭!”
卡雷爾說完,竟是朝著黑光明深深地鞠了一躬。
黑光明見狀,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能夠听的出來,這個中年人話中的真誠,不過他卻並沒有受這一禮,而是拖住了卡雷爾,說道︰“先生言重了,哪有什麼救命之恩,我這也只是自救,若是任由那些邪惡的黑暗精靈殺了你們,我們恐怕也難以逃脫他們的毒手。”
黑光明嘴上這麼說,心里卻對著萬俟丑兒說道︰“丑兒,你的身體中還是有毒的,若是不讓此人幫你,你可有別的辦法,中毒這種事情,可是萬萬不能拖著的。”
萬俟丑兒聞言,也是在心里說道︰“公子不要擔心,我的芥子袋里面,帶著一些紫蓮玉,那是一種解毒的藥草,等會我取出來,公子將它們碾成粉末,抹在我那傷口之處即可,公子不要忘了,丑兒並非人族,這留下的一點區區毒性,奈何不了我的。”
隨後,萬俟丑兒臉色一紅,繼續在心里說道︰“方才似醒未醒之時,隱約听到那卡雷爾言道,公子替我吸毒之事,這還要多謝公子。”
黑光明聞言,微微一笑,心中並未再說什麼,他對著卡雷爾開口說道︰“先生若是無事,能不能稍微回避一下,待我與她說幾句話,再去找你們,你看如何?”
這一會兒功夫,黑光明已經將這個洞窟里面個人的情況用神識掃了一遍,那李叔華依然是盤膝打坐療傷之中,而那兩個被火牢術困在了里面的黑暗精靈,也已經變成了兩具燒焦的尸體,看樣子應該是那個火精靈瑟蘭下得手,從那兩個黑暗精靈的慘狀,便可看出,瑟蘭心中對他們擁有著如何的憤怒與仇恨。
卡基爾則是再次把那把巨劍背在了背上,走到那個女孩的身邊,不過他的眼神卻依然犀利的看著四周,以防還有其他的黑暗精靈出現偷襲。
那個女孩則是走到了湖泊旁邊,蹲下了身子,把手中的法杖放在了地上,似乎是在洗漱。
而剛閱酚 ﹫莢蚴竊謁 暮竺嬗肓硪徊啵 順扇 侵 瓢閹 X諏酥屑洹 br />
卡雷爾聞言,再次苦笑了一聲,他知道,黑光明二人對他依然是存有防範之心,他並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點了點頭,緩步的朝著那個女孩的方向走了過去。
見他走的遠了,萬俟丑兒在她腰間的兩個翠綠色的小袋子之中的一個上,輕輕一抹,便是取出了一根干枯藥草根,它看起來黃黃的,就好像被大火燒過一般,還帶著一些黑色的樣子,十分丑陋,卻不知道為什麼會叫紫蓮玉這麼好听的名字。
那兩個翠綠色的小袋子,經過這一年的相處,黑光明已經知道了它們的用途,它們名叫芥子袋,乃是一種神奇的空間裝備,里面可以儲存一些隨身的物品,只不過萬俟丑兒的這兩個,都是比較低級的,里面容量相當之一個專門用來存放一對離火劍,另一個則用來存放一些她的隨身用品。
黑光明把那個紫蓮玉接了過來,隨手在手中捻成了碎末,然後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了萬俟丑兒的傷口上,輕輕地平碾著,動作十分溫柔,生怕弄疼了她,這樣可以讓草藥能夠盡快的進入她的體內,也能讓她快點解除掉毒性。栗子網
www.lizi.tw
專心做事的黑光明並沒有發現,隨著他輕柔的動作,萬俟丑兒嬌嫩的臉蛋,此時變得酡紅一片,她的一雙鳳目里面,已是水汪汪的一片風情,她好幾次都欲言又止,臉上一陣陣的羞意,讓她看起來媚意十足,勾人心魄。
過不多久,那點藥末就已經全部涂抹完畢,萬俟丑兒見狀,馬上便是把腿收了回來,然後飛速的把卷起來的褲腿放了下去,她的臉卻是別到了一旁,看似是在觀察卡雷爾那些人。
黑光明被她收腿的速度嚇了一跳,不由抬頭看了她一眼,卻只看到一頭秀美的披肩長發,臉上的美景卻是一絲未見。
黑光明見萬俟丑兒也不說話,他就開口問道︰“丑兒,怎麼了,可是感到疼痛了?”
“沒有,多謝公子。”萬俟丑兒細如蚊哼的聲音傳了過來。
黑光明大為奇怪,不知道她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不過他並沒有在意,而是繼續問道︰“那你可感到好點了?”
萬俟丑兒聞言,暗地里深深地呼吸了兩口,等到臉上的羞意完全退去以後,方才扭過頭來,說道︰“嗯,公子放心,這紫蓮玉乃是我的家鄉所獨有的一種解毒藥草,可解百毒,除了一些魔道中人專門調制的奇毒之外,其他的基本都能解。我這次出來,卻是帶了不少,沒想到果然派上了用場。我現在已經感覺好多了。”
“那就好,我們先運功恢復一下靈力吧,等下,那些人我們還是要去打個招呼的。栗子網
www.lizi.tw”黑光明說道。
“嗯。”萬俟丑兒乖巧的答應道,她心里明白,黑光明如此說,顯然心里已經做好了應對那些人的準備。
兩人盤膝打坐,大約一刻鐘以後,黑光明便感到,其體內的體力,靈力都已經恢復到了目前所能擁有的最佳狀態,他站起身來,還沒等開口相詢,卻是見到,萬俟丑兒也是睜開了眼楮,隨後便站了起來,她看到黑光明眼中關切的眼神,不由得在他面前走了兩步,以示她已經完全好了。
黑光明見狀微微一笑,一直有些緊繃的心神終于放松了下來,于是兩人一起朝著那個小隊伍走了過去。
不消多久,兩人便也來到了那個湖泊旁邊,這段時間,那一隊人竟是在這里搭建了三個小小的帳篷,一個里面是那個女孩住的,一個卻是那個火精靈瑟蘭住的,還有一個,則是其他人輪流休息之用,在听到黑光明二人到來的聲音之時,那個女孩和瑟蘭都是從帳篷里走了出來,卻唯獨不見了那個李叔華。
思及李叔華對于萬俟丑兒的救命之恩,黑光明不由得搶先開口問了出來︰“卡雷爾,李叔華呢?在下還準備好好的向他道一聲謝呢。”
卡雷爾聞言臉色竟是一變,不過隨後便展顏笑道︰“朋友一來便問起李叔華,想必是想答謝他方才救了這位姑娘一命吧?不過朋友可能要失望了,李叔華只是我們在路上臨時遇到的而已,我們對他並不了解,他方才休息完畢以後,只是跟小姐交代了一聲,便獨自一人離去了,似乎是身有要事的樣子。”
“什麼?獨自一人?這里如此危險,他為何不一起行動呢?”黑光明聞言不由感到一陣遺憾,他向來重情,李叔華救了萬俟丑兒一命,如今竟是連道謝的機會都沒有,卻是讓他感到十分別扭,似乎如鯁在喉,既無法咽下,也無法吐出,十分不舒服。栗子網
www.lizi.tw
“正是,朋友,不如以後若是相見了,再向他道謝我看也不遲。對了,我還沒有介紹,這位便是我們血與劍佣兵團的團長,海瑟薇佳,乃是一名星力術士。”
卡雷爾先是向著旁邊的那個女孩介紹到,那個女孩聞言,伸手攏了攏那頭扎眼之極的火紅色長發,對著黑光明二人露出了一個明亮的笑容,她輕輕的一拉身上的那件做工極為華貴的長袍,身子微微下蹲,對著他們二人行了一禮,說道︰“血與劍佣兵團,海瑟薇佳薩瑪蘭斯,九級星力術士,在此代表血與劍佣兵團,感謝二人仗義出手,此番恩情,我必銘記在心。”
黑光明聞言,一抱拳,說道︰“小姐言重了,在下名叫黑光明,是一名修行者,這是我的妹妹,萬俟丑兒。”萬俟丑兒見狀,也是十分配合的,對著海瑟薇佳福了一福。
卡雷爾點了點頭,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黑光明的妹妹不是也姓黑,不過他卻知道,河洛人的脾氣向來有些怪異,就與他們的修行方式一樣,充滿了不可測,其禮儀也與他們完全不同,所以他並沒有追問下去,而是再次介紹道︰“我叫卡雷爾,卡雷爾德因,朋友想必已經知道了,是一名光輝之主的牧師,目前十級,而這位是卡基爾德因,是一名持劍者,也是我的孿生弟弟。”
那個身背巨劍的中年男人,在見到黑光明之時,早已想過來說話了,可是卻礙于那個女孩的身份,在看到卡雷爾終于介紹到他的時候,他竟是緊跑了一步,來到了黑光明的身前,一把抱住了黑光明,他的臉上充滿了熱情,口中更是大聲的說道︰“兄弟,方才還要多謝你救了我一命,若不是兄弟你,我估計就已經去見光輝之主他老人家了,真是太感謝你了。對了,我如今也是九級,馬上就要成為十級戰將了。”
黑光明先是一驚,隨即便是意識到,這便是卡基爾表達謝意的方式,熱情,豪邁,卻與其他人完全不同。他不動聲色的悄悄用力,把卡基爾推了出來,臉上卻是洋溢著溫暖的微笑,說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輩本分,卻又何足道哉?”
“好,好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卡雷爾聞言,不由擊掌贊道,隨後便是引著黑光明,走到了瑟蘭身前。
到了近處,黑光明的體會更加深刻,瑟蘭與其他人完全不同,他的眼楮狹長,五官十分精致,兩只尖尖的耳朵,似乎連天都能刺破。他看人之時,骨子里便透著一股高傲,這一番高傲,並非是針對他而來的,而是天生的傲意凜然,想來自幼便是家教極好,又出生在極為高貴的家族才是,此番氣質,只可能是自幼便被潛移默化,才能得成。
“這位是瑟蘭,是一名精靈,而且是一名高貴的火精靈。”卡雷爾用加強的語氣說道,對瑟蘭十分重視之意溢于言表。
黑光明聞言對著瑟蘭一抱拳,說道︰“久仰火精靈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在下也是開了眼界了。”其實他哪里久仰什麼火精靈了,只不過身為華夏子民的他,人情世故自小便是懂了,很多時候,眾人拾柴火焰高嘛。
瑟蘭聞言,看了一眼黑光明,隨後他將右手平放在胸前,左手放在身後,右腿前驅,左腿向後平放,微微俯身,行了一個極為莊重的禮節,然後用他那時刻都像是吟唱的,獨特的嗓音說道︰“瑟蘭,瑟蘭秘火,火精靈術士,十級。”
卡雷爾見狀,臉上微不可查的露出了一絲驚訝,他認識瑟蘭已經很久了,除了對小姐,可從來沒見過他對誰是如此尊重的,這可是真是讓他也開了一番眼界。
隨後,卡雷爾並沒有停留,繼續走到了那個矮人的旁邊,介紹道︰“他名叫剛閱罰 閱氛醬福 縋闥 且幻 絲裾絞俊! br />
黑光明點了點頭,抱拳一禮,說道︰“久仰久仰。”
“哼,又是一個高個子,還是河洛人,好吧,我叫剛閱罰 錐 詹乓丫 倒 耍 沂強裾絞浚 偶叮 淙換姑揮寫 絞 犢窕 澆 且埠芸熗耍 遼儐衷冢 掣魴【ψ校 沂且荒缶捅 !備 閱反笊ゲ諾乃底牛 婧笏 行幕掛煥瘢 墑撬 惱礁 崳兆牛 詞僑盟 就洳幌氯е 詮餉骷 矗 砩現浦棺×慫 br />
瑟蘭聞言,面現怒色,就要發作,卻是被海瑟薇佳給攔住了。
至此,眾人互相介紹完畢,卡雷爾卻是將目光轉向了海瑟薇佳,似乎是在等待她的發話。
海瑟薇佳點了點頭,說道︰“卡雷爾,我們還有帳篷嗎?”
“有的,小姐。還有一頂備用的。”卡雷爾說道。
“那就給兩位尊貴的河洛人搭建起來吧,戰斗了許久,想必大家都有些累了,我們還是先休息一下,有什麼話等休息完以後再說,黑大哥,我這麼叫你,你不介意吧?你可有什麼更好的建議嗎?”海瑟薇佳轉頭向黑光明說道。
“自然不會,小姐安排的甚好,不過我就不用了,讓我妹妹住在里面,我守在外面就可以了。還要多謝小姐。”黑光明說道。
黑光明不介意,卻不代表別人也是,听到海瑟薇佳叫黑光明大哥,萬俟丑兒臉色一變,她冷冷的哼了一聲,在黑光明背後,開始仔細的打量海瑟薇佳起來,她的眼波流轉,一股股的狡黠之色流露出來,也不知心里在轉著什麼念頭。
時光流逝,轉眼間數天時光已然過去,在經歷了那次戰斗以後,血與劍佣兵團的團長,海瑟薇佳便向黑光明二人發出了邀請,想讓他們也加入到這個團體中來,據她所說,血與劍佣兵團一年前成立于地表中的一個大帝國,只是一個剛剛組建的小型佣兵團,這些人中,只有剛閱肥撬 偈憊陀兜模 淥 嗽蚴嗆芏嗄甑吶笥蚜恕P 嫡 nbsp;
www.xsz.tw
在數月前,他們偶然在佣兵工會看到一個任務,任務的發起者要護送一件東西前往幽暗地域墨爾索本城,到了以後,找到一個叫做阿厄斯的黑暗精靈,將東西交于他即可,任務的報酬是五個中級純度的魔晶,也就相當于五百個低級純度的魔晶,這個報酬,對于一個護送任務來說,可謂是十分豐厚了。
可是由于墨爾索本城位于極深的地底,黑暗精靈的世界,屬于極度危險的區域,所以這個任務雖然報酬豐厚,卻依然很長時間無人問津。
海瑟薇佳知道以後,就去接了下來,他們之所以敢接下這個任務,一來是對他們自己的實力頗為自信,二來,卻是在瑟蘭那里,有著一份雖然不是十分詳細,但是卻大致雷同的地下世界的地圖,那里標注著一條道路,可以直通墨爾索本城。
在接下這個任務以後,佣兵工會的人交給了他們一個盒子,據說是那個任務的發起者讓他們轉交的。那個盒子用十分復雜的魔法鎖給封閉中了,佣兵工會的人說了,盒子里還有一道威力十分巨大的魔法機關,若是有人想強行打開這個盒子,那麼他一定會後悔終生的。
于是他們依照地圖上標志的地方,尋找了許久,方才找到那個幽深的地底隧道的入口,經過數月的跋涉與戰斗,方才到了這里,而李叔華,則是他們半路遇到了,海瑟薇佳也曾邀請他加入,不過他卻是拒絕了。栗子網
www.lizi.tw
黑光明對于他們二人的來歷也有所交代,說是兩人剛剛辭別師門出去游歷的,沒想到卻是誤入了一個上古遺跡,被一處廢棄的傳送陣給傳到了這里,偶爾情況下才踫到了他們佣兵團。
這個說法乃是取自于不戒,他覺得對于掩飾他的身份十分有用,就拿來用了,其實直到現在,他連傳送陣究竟是什麼也不知道,可是這個世界的人似乎對傳送陣已經司空見慣了。
海瑟薇佳看似並沒有起疑,她的意思是,黑光明二人若是加入了血與劍佣兵團,那麼整個團隊的冒險所得,自然有他們的一份,而這個分配準則,則是看戰斗之中的出力多少,將由卡雷爾做出具體評判,據她所說,卡雷爾在公正這一方面,向來便是有口皆碑的,這一點,就連剛閱罰 庖宦飛希 蔡舨懷鋈魏未湯礎 br />
而平時,在沒有戰斗與任務之時,黑光明二人便與其他人一樣,每月可以得到固定的兩塊低純度的魔晶用于修煉,對于魔晶,黑光明已然知道,其實就是靈石,低純度的魔晶,其實就是低階的靈石,分有各種屬性,自然也有無屬性的,無屬性的價值略高,大約一比一點五的樣子,也就是說,同樣的低階的魔晶,一塊無屬性的魔晶可以換到一塊半的帶屬性的魔晶。
靈石黑光明自然十分需要,他們二人目前只有一些水屬性的靈石,還是萬俟丑兒在那個起初的洞窟里取得的,如今修煉所消耗的已經剩不下多少了,所以黑光明對此並沒有異議,他表示可以暫時加入血與劍佣兵團,只不過有兩個小小的條件,第一,則是他與萬俟丑兒兩人擁有自由權,也就是說,若是兩人哪日由于不管任何理由想要離開了,血與劍佣兵團不得阻攔。小說站
www.xsz.tw
第二,在與他們完成這次任務以後,海瑟薇佳必須答應他,把那份可以回到地表的地圖,給他復制一份。到那時,他自會考慮,是否繼續留在這個團隊之中。
海瑟薇佳听到這兩個條件以後,並沒有怎麼猶豫,就答應了,她的家鄉雖然位于塔爾狄摩大陸極北之地,但是卻也早已听說過河洛人,以及河洛人所建立的國度,河洛王朝。
在她的家鄉,時不時的也會有河洛人冒險者,修行者或者是其他的什麼人出現,對于他們,海瑟薇佳並不陌生,她知道河洛人不喜約束,修行法門也與大陸其他地方的人迥然不同,可是戰力卻是相對來說,比較強大,所以在一些著名的佣兵團或者其他什麼組織之中,時常都會有一些河洛人的出現。只不過比例上來說,卻是小了一些。
在得到黑光明二人的加入之後,血與劍佣兵團的人數,已經達到了七人,實力自然也是大增,這讓海瑟薇佳欣喜了好多天。
此時,黑光明正走在整個隊伍的最前方,身後依次是萬俟丑兒,剛閱罰 錐 I 奔眩 ﹫跡 br />
而前進的方向則是由海瑟薇佳指定的。目標則是離這里最近的一個黑暗精靈村莊,塔林村,那里說是黑暗精靈村莊,但其實根本毫無秩序,各族混居,只是一個聚居地與落腳點而已。
本來海瑟薇佳是想讓黑光明居中策應,讓剛閱反蟯返模 墑嗆詮餉魅粗鞫 笞 謖 齠游櫚淖釙胺劍 飧鑫恢米釵 O眨 撬 粗 潰 傷 湊飧鍪倫魑 鮮剩 蛭 納袷噸 梢蘊講獬隼春茉兜木 耄 庠諞宦飛顯 偉 慫 塹拇竺Α br />
若是前方有危險,黑光明很早就可以發出示警,即便是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眾人也能事先做好戰斗的準備。
雖然黑光明認為他做了他應該做的事,可是他的這一舉動,卻依然贏得了整個團隊的信任與尊敬,在這段時間內,他與眾人的關系也漸漸融洽了起來,尤其是卡基爾,已然與他每日里稱兄道弟,只差沒有燒高香拜把子了。
這里依然是一個隧道,或者是地道,反正黑光明根本分不清有什麼區別,即便在這地底世界生活了一年多,他還是有很多東西都不適應,照常理來說,所謂的隧道應該是人工挖掘出來的通道,可是這里的地道看起來都大同小異,之所以他認為有區別,還是因為這段時間以內,那個矮人,剛閱返拇笞 校 歡系腦諦跣踹哆兜慕趟 牽 饌誄隼吹乃淼籃吞烊簧 傻牡氐讕烤骨 鷦諛睦鎩 br />
照剛閱返乃搗 饃鑠淶牡氐資瀾韁械乃淼潰 芯懦刪哦際撬 塹氖萊穡 切└詘蛋 慫 誥虺隼吹模 拖袼 竅呂粗 保 拇蠓涑玻 閌悄切└詘蛋 說慕蘢鰨 岩徽 齙氐祝 伎煲 誄梢桓雒怨 耍 歉 靜還芑岵換岫緣匭臥斐剎豢贍孀 納撕Γ 劾鎦揮鋅笫 br />
黑光明注意到,剛閱吩謁檔秸飧齙氖焙潁 ﹫莢諗員呃淅淶暮 艘簧 撲 謀砬樗坪醵雜詬 閱返乃搗ㄊ 植恍跡 恢鋇膠罄矗 詮餉韃琶靼咨﹫嫉牟恍季烤估醋雜諛睦錚 欠置魘竊謁擔 煜碌陌 碩際且桓齙灤校 塹難壑諧 絲笫 褪強笫 緩蠡故強笫 土 源 鋃汲ケ 絲笫 駒僖踩薟幌縷淥 牧耍 羰欠且 禱褂惺裁矗 薔橢揮忻讕屏恕 br />
黑光明此刻自然不可能為了這是個隧道還是地道再去問下剛閱罰 墑薔馱謖饈保 閱返拇笊ゲ湃詞嗆鋈豢 誚械潰骸暗鵲齲 蠹葉嫉鵲齲 忝強矗 饈鞘裁矗俊 br />
眾人聞言都是停了下來,依照黑光明的位置,用眼楮是根本看不到的,因為這個地道實在有些矮眾人都是半彎著腰在前進,當然,剛閱返難 逋Φ彌敝鋇模 壞閫氈扯濟揮小 br />
所以黑光明在前方轉個身都難,就更別說回頭了,可是他的神識卻是掃到了剛閱匪 傅牡胤劍 搶鍤竊詰氐賴那獎謚 希 幸桓魴︵〉目佣矗 酥 猓 詮餉鞅閽僖裁揮蟹 至恕 br />
眾人都是沒有說話,除了瑟蘭,瑟蘭貓著腰在這條通道里走了許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在見到剛閱啡麼蠹葉繼 訟呂春螅 砩峽 詵澩痰潰骸按缶 」鄭 遣瘓褪且桓隹佣綽穡空庋 目佣矗 頤且宦飛霞 嗣揮邪俅Γ 燦惺 α耍 憔烤乖諛ヴ涫裁矗俊 br />
“呸,一捏就爆的小雞仔,軟蛋,你又懂得什麼,偉大的矮人生來便是與這地底打交道的,無知,精靈全部都是無知的,尤其是火精靈。”剛閱肺叛裕 右淮擔 砩峽 擠床燈鵠礎 br />
瑟蘭見狀,就要開口怒斥,海瑟薇佳卻是猛地摳搜了一聲,她對于二人天然的敵視態度也有些無奈,隨後,她便是肅然的說道︰“你們兩個都給我安靜,難道每天都必須互相吵兩句才罷休嗎?剛閱罰 ﹫妓 檔乃淙揮行├煙 悄閌遣皇且 頤且桓黿饈停 飧隹佣吹降子惺裁床煌 Γ俊 /div>
剛閱肺叛裕 糶頻目戳艘謊凵﹫跡 凵裰 寫 怕 牡靡猓 坪跏竊諳蟶﹫檢乓 按蟺陌 碩 靡 人 嗟枚啵 鞜朔講潘檔潰骸靶】悖 飧隹佣吹男巫瓷畽齲 且恢痔}頻木鑀凡拍茉涑隼矗 憧矗 納畽炔 簧睿 墑竊酵 錚 絞羌庀福 嬌客猓 叢皆踩螅 鍆餉媯 從直涑閃朔降模 庋 木鑀罰 諼頤欽飧魴幸擔 揮心切┐氐蹤 で嘔嵊茫 蛭 塹牧ζ 苡貌渙四切┤暈 執蟺模 荒苡謎飧觥@踝油 nbsp;
www.lizi.tw”
“哦?說下去。”海瑟薇佳聞言,說道。
“而這樣的坑洞,在這條通道里,我至少已經看到數十處了,這代表了什麼,我想團長大人一定很清楚了。”剛閱匪檔饋 br />
黑光明一直在仔細听著剛閱返幕埃 牟碌攪艘恍┤裁矗 墑僑此擋懷隼礎 br />
海瑟薇佳卻是听得眼前一亮,接著剛閱返幕巴罰 檔潰骸罷獯 耍 謖飧澆 Ω檬怯械氐蹤 宕嬖詰模 謖庖黃 潁 勒趙勖塹牡贗忌縴 荊 Ω彌揮幸桓齙氐蹤 宓某鞘校 綣 芄徽業僥搶錚 罷業揭恍┐氐蹤 逖 室環 幕埃 薔湍芎芸斕醬鎪 執禤丑I br />
剛閱肺叛緣懍說閫罰 啡ュ 俅慰戳艘謊凵﹫跡 凵裰 械牡靡庵 Γ 趺匆慚謔尾幌呂礎2還 獯穩醋 ㄒ 耍 ﹫幾 揪兔揮鋅此 ﹫嫉難劬ξ 保 樸興 嫉難 印 br />
黑光明對此並未發表任何意見,這段時間,他從卡基爾口中,得到了不少十分有用的信息,比如地表的形勢,比如這地下的勢力大致分布,卡基爾可以說把他所知道的,都告訴給了黑光明。
地表之勢暫且不提,只說這地下,他們如今所在的地方,若是按照方位所言,是在墨爾索本城的東方,在這里距離墨爾索本城之間,有一個叫做塔林村的落腳點,塔林村說起來是黑暗精靈部落,其實其中勢力最為強大的,並不是黑暗精靈,反而是蜥蜴人。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在塔林村四周,分部著大大小小十幾個蜥蜴人部落,據卡基爾所言,這些蜥蜴人部落終年都處于和墨爾索本城的戰爭之中,始終都處于劣勢,不過黑暗精靈雖然強大,這數千年來,也不曾把所有的蜥蜴人都消滅殆盡,尤其是,黑暗精靈的另外一個敵人,地底侏儒,在塔林村附近,也有一個石頭城市存在。
每當墨爾索本城大舉進攻蜥蜴人之時,這些地底侏儒,都會暫時與蜥蜴人結成聯盟,共抗黑暗精靈,即便如此,蜥蜴人與地底侏儒的數量,卻是一年比一年少,尤其是最近一千年來,邪惡的墨爾索本城第一主母,希爾瑞娜上台以後,更是把黑暗精靈的陰險狡詐發揮到了極致,她總是能找到蜥蜴人與地底侏儒最為軟弱的地方進行攻擊,甚至在不久前,听說都有一個蜥蜴人部落被完全滅族了。
黑光明曾經問過卡基爾,在地表怎麼會對地下的世界如此清楚的,卡基爾一笑,告訴黑光明,說等他到了地表,了解了一個組織,名字叫做盜賊工會,他就會明白了,尤其是有幾個享譽大陸的盜賊組織,只要你能出得起錢,就算你想知道聖白大帝國的國王陛下,她最寵愛的王妃今天穿的什麼顏色的底褲,你都能一清二楚。
黑光明聞言,就順便問了一下大陸上各個著名的組織,盜賊工會,佣兵工會,魔法師公會,秘法協會,持劍者聯盟,魔獸協會等等,這些組織在大陸上的各個主要的城市都設有據點,有很多卡基爾也只是听說過名字,而從來沒有去過。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他們如今所處的地方,如果剛閱返墓鄄 揮寫淼幕埃 Ω檬薔 執で輝讀耍 庾勻皇羌 檬攏 詮餉魅緗袷 制惹械南脛 潰 Ω萌綰位氐降乇恚 謖て詘滴薇叩牡氐資瀾紓 淙凰 淮裊艘荒甓嗟悖 墑僑詞 植幌不墩飫錚 比唬 揮腥魏我桓齙乇砩 嵯不渡 鈐謖飫 摹 br />
小隊繼續前進,又過了半天左右,他們終于從那條隧道之中穿了出來,出來以後,黑光明第一時間便把腰板挺直了,他實在是受不了這種貓著腰的日子了。
這里是另外一個洞窟,眾人從那隧道之中出來以後,都是由衷的出了一口氣,這當然不包括我們偉大的剛閱氛醬福 胊諛撬淼樂 型耆 ぐ薅 攏 婧罌 錐 砩鮮┐ 鹽韞饈醯墓餉 絛 憂苛艘恍 彌諶四芄話顏飧齠純嚦辭宄 br />
這里沒有什麼奇怪的,地面上鼓著一個個的小土包,在土包旁邊,則是一片片的渾濁的水漬,一些石頭上面,長滿著各種苔蘚,這里看起來倒是有些像是沼澤地形,只不過這個洞窟滿打滿算也就兩百平方米左右,說是沼澤,卻是有些過了。
眾人來到這里以後,例行的,由黑光明與萬俟丑兒先行把連接這個洞窟的各個通道口都檢查了一邊,在確認安全以後,眾人方才找了一些小土包坐了下來,恢復損耗許多的體力。
時間流逝,半日之後,黑光明忽然從打坐之中清醒過來,他小聲對海瑟薇佳說道︰“團長,把大家都叫醒,有東西來了。”
海瑟薇佳聞言,臉色一變,不過她並沒有多問,馬上便是把黑光明的話傳達給了瑟蘭和卡雷爾,讓他們分別去把已經睡著了的剛閱泛涂 辛似鵠礎 br />
卡雷爾輕輕一拍卡基爾,見他清醒以後,隨後便讓他噤聲,只說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往這里靠近,一听說是黑光明發現的,卡基爾馬上不動聲色的站了起來,伸手把旁邊的巨劍握在了手里,緩步輕聲的走到了海瑟薇佳旁邊,持劍者的職責,首要便是護衛團長。
而瑟蘭卻是看了一眼正在打著幸福的小呼嚕的剛閱罰 薏壞媚每櫧撇既 拇笞歟 緗竇 I 奔訝盟 Л行迅 閱罰 旖鍬凍 桓 耆 環 縴 蟺幕鵓 檣矸蕕男θ藎 雌鵠垂鉅 薇齲 種星崆嵋換櫻 壞烙苫鷓嫘緯傻南剛牒鋈輝詬 閱返鈉 珊竺婺 鄢隼矗 I 奔鴨 矗 找 柚梗 匆丫 床患傲恕 br />
下一刻,那根火焰針直接便從剛閱飛砩系陌寮追煜噸 校 獵諏爍 閱返鈉 繕稀 br />
剛閱煩醞矗 砩閑蚜斯 矗 牡諞環從Γ 谷徊 皇譴蠼校 竊詰叵亂桓齜 觶 酒鶘砝矗 閹 躋膊輝 朧值哪前顏礁 布潯慊游枇似鵠矗 罷易拍且芟脛械牡腥恕?墑竊 刈 稅巳Γ コ康惱伊稅 歟 膊輝 絞鞘裁炊 髟謁 繕顯 艘幌隆 br />
瑟蘭見狀,扭頭便是低聲狂笑了起來,剛閱芬豢矗 睦 共恢 朗巧﹫幾愕墓恚 鰨 I 奔訝詞峭蝗凰檔潰骸案 閱罰 灰 禱埃 卸 骼戳耍 詿蟾縊檔摹! br />
剛閱繁糾戳成 家丫 淶猛 斕牧耍 墑竊諤 凳嗆詮餉魎 檔氖焙潁 故鍬砩媳丈狹俗歟 且蛟諍詮餉骷尤胍院螅 繞涫撬 吹H尉 漵 講櫚墓テ饕院螅 薔故橇 淮撾O斬濟揮杏齙焦 運 牆 氳氐滓岳矗 杖詹歡系惱蕉罰 愫孟窈鋈幌 艘話悖 奔湟懷ゅ 諶碩雜諍詮餉韉幕埃 徑際茄蘊 拼印 br />
剛閱匪淙徊輝偎禱埃 詞嗆鶯蕕氐閃艘謊凵﹫跡 ﹫寄睦 崤濾 彩嵌窈鶯蕕幕氐閃嘶厝ャ br />
那邊萬俟丑兒也把那一對兒離火劍取了出來,在黑光明身邊,嚴陣以待。
大約幾分鐘以後,自一條通道里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沙沙的聲音,這聲音听起來,似乎有很多腳在不斷爬行著,隨後,一個足有一米多高的巨型蜘蛛爬了出來,這只蜘蛛的體毛十分剛硬而且尖銳,猛一看不像是蜘蛛,倒像是一個巨型的刺蝟一樣。
它剛一出現在這個洞窟之中,在見到黑光明等人之時,它的八只復眼竟是十分擬人化的一怔,似乎沒有料到這里竟然有這麼多人類,不過下一刻,它不斷咀嚼著的口器之中,馬上發出了一聲長嘶,隨後一張口,一團巨大的白色絲網便是噴了出來,向著海瑟薇佳等人便是打了過去。
與此同時,它猛地一抖身子,那些尖銳的體毛有不少竟是脫體而出,化作了一片箭雨,朝著黑光明與萬俟丑兒二人便打了過來。
而它自己,一個彈跳式的縱躍,奔著瑟蘭便是沖了過去,還在半道之上,它那巨大的口器便是張了開來,里面一排排鋒利的尖牙寒光四射,看得人膽寒無比。
“小心,這是一只劍蜘蛛,它的體毛可以射出,速度奇快無比,尤其要注意,千萬不要被那些體毛射中,里面含有一種可以讓人麻醉的劇毒,一旦中了,十分難以解除。”黑光明快速的提醒道。
眾人聞言都是點了點頭,下一刻,海瑟薇佳輕輕一揮手中藍色的法杖,一道星力凝結的結界便是把她與卡雷爾,卡基爾,剛閱氛衷諏死錈妗 br />
與此同時,卡雷爾輕輕一揮手中的權杖,口中快速的念誦道︰“偉大的光輝之主啊,請賜予你的信徒以光焰的力量,燃燒眼前的邪惡吧,我是你虔誠的信者,卡雷爾德因,神術︰聖光之焰。”
隨後,一團白色的光焰忽然在卡雷爾的權杖頂端凝聚了出來,剛一出現,便把周圍照的一片通亮,然後它便脫離了卡雷爾的權杖,直接朝著那頭劍蜘蛛噴出來的白色絲網打了過去。栗子小說 m.lizi.tw
兩相踫撞之後,那團白色的絲網剛一沾上聖光之焰,瞬間便燃燒了起來,發出了一陣陣讓人惡心的臭味,沒過多久,便被燒了個干淨,而聖光之焰也消耗盡了力量,就此消散掉了。
此時黑光明已然把手中的緣鞭舞成了一團,不斷的把那些飛射而來的刺毛打落在地上,而萬俟丑兒則是飛了起來,躲過了這一波刺毛的攻擊。
那邊瑟蘭見到這頭劍蜘蛛奔著他來了,他絲毫也沒有慌張之意,他的手中,不知何時,竟是多了一本火紅色的書籍,那本書籍足有數寸厚,若是從外表看,至少有好幾百頁的樣子,它的表皮之上,刻畫著一團火焰,這團火焰栩栩如生,看起來隨時都能燃燒起來。
瑟蘭輕輕而又快速的翻開它,伸手在其中的一頁上一點,在他的腳下,一道火焰所形成的陷阱竟是忽然出現在那里,那個陷阱是一個圓圈,里面看著都是一陣陣的烈焰飛舞。
下一刻,那頭劍蜘蛛已然撲擊了過來,它那巨大的身子還未到,一股惡風便是先吹了過來。
瑟蘭冷哼一聲,身子快速而又敏捷的向著旁邊一躲,便讓了開來,伴隨著“ 當”的一聲,那頭劍蜘蛛撲了個空,它巨大的身子砸在了地上,直接撞進了那個火焰陷阱里面,隨後,瑟蘭大聲的念誦起來︰“偉大的永恆之火啊,請賜予我增幅火焰的力量吧,您虔誠的子民瑟蘭秘火,正在向您禱告,火系術法︰火焰增幅。”
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那個火焰陷阱之中,一圈圈比之方才要劇烈的多的高溫火焰忽然冒了出來,這些火焰已然不是紅色,而是漸漸發出了白光,它所發出的炙熱高溫,讓整個洞窟都跟著溫熱起來。栗子網
www.lizi.tw
那頭劍蜘蛛被這些增幅過的火焰一烤,直接淒厲的長嘶起來,它不斷的在那個火焰陷阱里面翻滾,跳躍,數次都想嘗試著撲擊出來,可是每當它快要沖出來之時,在那火焰陷阱的邊緣處,便會有一層劇烈高溫的白色光焰冒了出來,那頭劍蜘蛛能夠感到,這種溫度,若是被那些白色光焰直接燒到的話,肯定馬上便是皮焦肉爛的下場。
下一刻,瑟蘭忽然叫道︰“卡基爾!”
卡基爾聞言,馬上領會了他的意思,他忽然從海瑟薇佳的身旁閃了出來,在跟卡雷爾的眼神交流了一下,讓卡雷爾專心護衛海瑟薇佳以後,他自己便是飛奔到了那頭劍蜘蛛的身邊,舉起手中的巨劍,一個力劈華山,朝著那頭劍蜘蛛便是斬了下去,這一下氣勢勇猛,一往無前,還在空中之時,便是帶起了一片風嘯之音。
那頭被困在火焰陷阱之中的劍蜘蛛見狀,它的八只復眼之中,現出了一片絕望之色,不過它竟是還沒有完全放棄,它渾身一抖,其身子之上,剩余的那一小半的刺毛便是飛速射向了卡基爾,與此同時,它猛力的一個彈跳,竟是竄起來二米多高,自空中朝著卡基爾便撲了過來,絲毫也不再顧忌那道火焰陷阱的威力,顯然是存了與卡基爾同歸于盡的想法。
卡基爾此時劍勢已成,他手中的那把巨劍既然已經全力劈下,是不可能隨時都能收回的,不過卡基爾卻一點也不擔心,他知道有人一定會配合他的,果不其然,下一刻,他的身上,一道土黃色的罩子忽然出現在那里,把他完全護在了里面,這是大地之御。栗子網
www.lizi.tw
正是黑光明出手了,那些早先攻向黑光明的刺毛,已經被他全部打落在了地上,他與萬俟丑兒早就站到了離卡基爾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場中的形勢,卡基爾在出手之時,顯然也已經注意到了此點。
此時那頭劍蜘蛛雖然猶做困獸之斗,不過卻並沒有回天之力了,它在沖出火焰陷阱之時,有四只腿被那些忽然冒出的白色光焰給燒掉了,在如此劇痛之下,它飛速撲擊而來的身子,也一下撞在了卡基爾那斬下的大劍之上,“噗嗤”一聲悶響傳來,那把巨劍毫無阻礙的砍進了它的身體之中,直接劈進去半米多深,把它的小半個身子都砍掉了。
而它臨死前所發出的那些刺毛,都打在了大地之御上,大地之御只是一陣輕微的震顫,便輕松地擋下了這次攻擊。
眾人見狀,都松了一口氣,早已憋壞了的剛閱反笊 慕械潰骸昂擼 V┬耄 愀 閱芬 掛暈 卸 骱Γ 床還 鞜耍 駝庖煌飯治錚 尤換瓜 頤嵌罰 歉 荒缶捅 男【ψ卸即蠆還 羰俏腋 閱煩鍪鄭 峙輪恍枰 桓 泳涂梢粵恕H羧夢宜擔 ﹫矗 釔鷳胍怖錘銎咄釩送返模 萌媚愀 閱芬 踩熱壬 ! br />
剛閱氛食八檔睦硭 比唬 亢烈膊輝 揪兔揮脅渭誘蕉範 呃 br />
對于剛閱紛源底岳薜男芯叮 諶嗽繅鴨 植還鄭 詮餉饔惺斃睦銼閌竊諳耄 訓廊 煜碌陌 耍 慷際欽飧齙灤新穡 br />
驀然之間,黑光明的臉色忽然一變,他的神識探入其中的一條通道里老遠,然後便是在心里苦笑一聲,這個剛閱罰 拐媸歉鑫諮蛔歟 搶鏌徽笳蠛謨霸誆煌5幕味 牛 坪跤鐘卸 骼戳恕 br />
海瑟薇佳與萬俟丑兒都注意到了黑光明臉色的變化,海瑟薇佳張口就要說些什麼,黑光明卻搶先的開口了︰“大家注意,又有東西過來了,暫時不清楚是什麼,個頭並不大,但是數量還不少的樣子。”
眾人聞言,各自站好了自己的位置,嚴陣以待,不過在站好以後,都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剛閱罰 飧齟笞彀停 凳裁蠢詞裁礎 br />
剛閱芳 矗 成 瘓劍 婪噶酥諗 獯尉故茄G廈髁瞬簧 壞鬩裁揮朽潔歟 怨緣氐蒼諏撕I 奔訓那懊媯 咽種芯藪蟺惱礁 崳兆牛 褚哺叨燃 釁鵠矗 羰欽嫻娜盟 抵辛耍 錘銎咄釩送返慕V┬耄 鸝錘詹潘 巧幣煌匪坪跬θ菀椎模 羰且歡啵 雜謁 搶此擔 允且桓霾恍〉穆櫸常 羰怯腥艘虼聳芰松耍 峙略諳麓畏峙湔嚼 分 保 鴕 俜稚喜簧倭恕 br />
噢,偉大的金幣在上,偉大的剛閱肪霾荒苡虢鴇夜 蝗ャ br />
片刻之後,一個足足有三十多個人組成的隊伍,自那條通道里忽然魚貫而出。
這些人身材極為矮比之剛閱坊掛 弦恍 磣涌雌鵠匆埠蓯鞘菟 鞘種卸際悄米乓桓齦鼉鑀罰 蛘呤且話尋訊探# 蛘呤瞧淥 氖裁次淦鰨 巧砩洗┐鈉破評美玫模 行┤松砩媳匙糯 櫻 蝸啡嗽蟯譜乓渙玖拘︵偷目蟪擔 蟪道 棺白怕 夭恢 裁純笫 br />
他們有不少人身上都帶著血,看起來像是不久前才經歷過一場戰斗。在隊伍的最後面,還有不少人都扶著一些人,並有一些人被簡單做成的擔架抬著,看起來很是淒慘。
他們領頭的看起來共有三人,一人頭上戴著高頂的帽子,上面尖尖的,在這地底下顯得尤為怪異,這是巫師帽,可是沒有人會在這地道之中穿行時戴著它的,原因很簡單,會踫頭的。
不過對于眼前這個人來說,這一點似乎根本不用考慮,他的身高最多也就一米,看面相應該是一位老人,留著一些花白的胡子,手中還拿著一把短短的法杖,這把法杖呈昏暗的黃色,看起來很不起眼,在它的握柄處,瓖著一顆土黃色的魔晶,現在的黑光明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這也就是一塊土屬性的低純度魔晶而已。
可是即便就是這麼一把尋常至極的法杖,卻依然被眼前這個老人珍而重之的拿在手里。
另外一人看起來頗為強壯,可是身高依然很矮,面相看起來是一位中年人,他的臉上稜角分明,在眼角周圍已經有了一些皺紋,看起來應是經歷了一些不少風霜之苦。
第三個人是一名女性,個頭與其他人完全一樣,甚至還要更矮一些,她看起來十分年輕,若是配上她的個頭,看起來就像一個人類的十歲小女孩一樣,可是她的地位卻絕對不低,蓋因她的身上,穿著一身水藍色的長袍,這件長袍的材質,竟是比之海瑟薇佳身上的,也不遑多讓。
而她的小手之中,握著一把水藍色的法杖,那把法杖的頂端,一顆碩大的寶石在不斷地閃閃發光,黑光明竟是認不出來,這究竟是個什麼寶石。
“小星白石!”海瑟薇佳一聲驚呼,她似乎對這個寶石十分熟悉,不但認了出來,听那語氣,應該還知道這東西究竟有什麼用。
“小星白石,含有一個星字,應該是與修煉星力有關的寶石吧?海瑟薇佳是一名星力術士,這東西應該對她有用才是。”黑光明心中暗暗猜測著。
片刻之後,這個並不算大的洞窟之中,幾乎被這些人給佔滿了,在見到血與劍佣兵團的成員也在這里之時,那三個領頭之人的臉色明顯變得很不好看,從他們的臉色就可以看出來,他們很不喜歡人類,也並不想與人類有任何瓜葛。小說站
www.xsz.tw
不過既然在此遇到了,那個老人看了一眼海瑟薇佳,嘴唇微動,正要與海瑟薇佳說些什麼,下一刻,那個女人忽然尖叫一聲,她一眼便盯住了黑光明與萬俟丑兒,在仔細的確認以後,面色大變。
隨後,她的口中大聲的喊著什麼,說的並不是塔爾狄摩大陸的通用語,而是他們這個種族的語言。
眾人都是听得一頭霧水,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麼意思,就在這時,卡雷爾忽然大聲的喊道︰“黑光明,小心,他們說的是地底侏儒的語言,意思好像是在召集人手,要把你和萬俟姑娘生擒活捉。”
黑光明聞言臉色一變,原來這些人就是地底侏儒,身材倒的確挺矮的,跟侏儒之名完全符合。
下一刻,他馬上看向了那個領頭的女人,那個女人說罷,把她手中的水藍色的法杖舉了起來,對準了黑光明,她的嘴里也開始在念誦著咒語,黑光明能夠明顯的感到,她體內魔力的涌動是那麼的明顯而洶涌,她的實力竟是絲毫也不亞于他的樣子,應該是在十級以上。
黑光明並沒有馬上動手,而是對著那個女人用通用語說道︰“等等,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這位美麗的女士,在下好像以前從未見過你,也並不曾得罪過你吧,你為何一見面就要下殺手!”
那個女人聞言,眼楮之中,射出了包含著萬般惡毒的目光,實在難以想象,她這個瘦小的身體之中,竟然隱藏著這麼多的恨意,她狠狠地盯住了黑光明,也是用通用語說道︰“河洛人都是惡魔,你不要妄想狡辯了,看看我的族人吧,他們原本有六十人,可是現在只有三十多個了,還有其余二十多個,都是被和你一樣的河洛人所殺,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我看你還是老實交代,你與那個河洛人究竟是什麼關系?若是說的清楚了,我便做主給你留個全尸!”
這一會兒的功夫,那些還能戰斗的地底侏儒呼啦啦的全部圍了上來,他們絲毫也不管海瑟薇佳等人,只是留著那個老人在看著他們,似乎對他的實力極為放心,其余人全部都圍住了黑光明與萬俟丑兒。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黑光明聞言,不由得苦笑了一聲,听這個女人的意思,應該是前不久,與河洛人產生了沖突且吃了大虧,現在這是遷怒于他,要拿他來出氣了,這都什麼事啊,竇娥之冤也莫過于此。
黑光明心中對此頗為不以為然,面上卻絲毫也無懼,他一揮手,大地之御發出,一個土黃色的罩子忽然出現,把他與萬俟丑兒罩在了里面,隨後他便是說道︰“哼,原來如此,在下雖然不知道究竟是誰與你們發生了沖突,但是那的確並非在下所為,你們若是想遷怒于我,卻是打錯了算盤,你休要以為在下怕了你們,若是你敢先行動手,在下在這里保證,你們一個人也休想活著離開!”
黑光明說罷,把赤陽天經運轉起來,下一刻,三十處靈力漩渦瘋狂的旋轉起來,一股沖天的氣勢忽然在他身上爆發出來,把他的實力完全展現了出來,隨後,一陣狂風驟起,把這個洞窟里面吹得是土沙橫飛,塵土彌漫。
萬俟丑兒見狀,一句話也沒有說,她取出了一對離火劍,握在了手中,也不見有任何動作,其上面,忽然便是烈焰熊熊,劇烈的燃燒起來,背靠著黑光明,一眼不眨的盯著身前,腰微微彎曲,對著這些人擺出了攻擊的姿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那些人見狀,有許多便是臉色一變,似乎對于黑光明的實力有所畏懼,不過在看到那個女人和那個老人之時,他們像是受到了什麼激勵,跟著馬上狂吼起來,揮舞著手中的各種武器,只等首領一聲令下,就要把黑光明二人碎尸萬段。
那邊海瑟薇佳見狀,眼中若有所思,不過她馬上開口說道︰“這位美麗的女士,能不能先听我一言?”
那個女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黑光明二人,似乎在防止他們逃脫,可是她也沒有發出攻擊的命令,顯然是想听听海瑟薇佳究竟要說些什麼。
那個帶著高高的巫師帽的老人忽然咳嗽了一聲,顫巍巍的說道︰“人類,你有什麼要說的就快一點,老頭子已經老了,站不住了,若是不馬上解釋清楚,恐怕我就約束不到我的族人了。”
海瑟薇佳見狀,朝著那個老人施了一禮,然後說道︰“大師,我們是來自地表薩瑪蘭斯大帝國的佣兵團,血與劍便是我們的名字,我們自來到這地下世界以後,你們是我們第一次見到的地底侏儒,在此之前,我們從未見過貴族之人,更別提會攻擊你們了,你們這樣對待我的團員,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哼,哼哼,誤會,好一個誤會,就在數日前,我帶領我的這些族人,正在一處礦脈里面采礦,可是一個河洛人忽然出現,二話不說就襲擊了我們,在殺了我們二十七個族人以後,把我們剛剛挖到的一塊彩墨金給搶走了,他雖然逃得不知所蹤,卻也受了重傷,此時應該已經暴斃身亡了。不過現在既然讓我們看到了另外兩個河洛人,我又怎知那人不是與他們一伙的?”那個老人這番話說了好久,他的身子也是搖搖晃晃的,站的極不穩當,似乎隨時都可能老死的樣子。
“彩墨金?”黑光明聞言微微一愣,這是他又一次听到了彩墨金之名,這不是不戒苦苦尋找的東西嗎,難道這些地底侏儒竟然挖到了一塊?還被別人給搶走了?難道是不戒?
不可能,不戒身為佛門弟子,是決不會做出這種事的,如此說來,應該是別的河洛人,而這彩墨金必定是個寶貝了,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麼用,若是有機會,他要看看能不能搞到一塊彩墨金,萬一以後再次遇到不戒,也可就此答謝于她。
“這點我可以用性命保證,黑兄弟絕不可能貪人錢財,甚至做出殺人奪寶之事。”卡基爾卻是忍不住了,他大聲的為黑光明分辨著,然後自背上取下了那把巨劍,朝向了黑光明的方向,隨時準備支援黑光明。
卡雷爾聞言點了點頭,他並沒有說話,而是將背上的盾牌取了下來,權杖也握在了手里,顯然也已經做好了隨時戰斗的準備。
瑟蘭毫無動作,他站的離那些地底侏儒遠遠的,冷傲的看著場中發生的一切,他看向那些地底侏儒的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不屑,對于這些低等種族,瑟蘭覺得,即便與他們說一句話,都是大大降低了他高貴的身份。
剛閱泛悶嫻腦誆歡洗蛄孔耪廡┐氐蹤 澹 魑 乇 耍 雜詰氐蹤 逡倉皇羌 復味 眩 瀉芏嘁ヶ 鄧 鞘牆 祝 涫嫡饈峭耆 砦蟺墓鄣悖 擻胭 逋耆 褪橇礁霾煌 鬧腫澹 宦鄞悠鷦矗 罰 觶 常 幕 肺陡韝齜矯娑濟揮興亢料嗤 Γ ㄒ壞南嗤 悖 蟾攀嵌枷不鍛誑蟀樟恕 br />
可是人類也經常挖礦的,所以完全可以說,矮人與侏儒根本毫無關系,天底下的矮個子多了,並不是各個都與矮人有關系的。
剛閱沸鬧脅歡涎八甲牛 然氐階迥冢 歡ㄒ 蚰切┌テ琶覽齪 擁陌 誦】忝牽 煤玫攆乓 環 芸贍蓯撬 遣柯渲校 畽嗟氐蹤 宓陌 甦絞苛恕2還 婧螅 詡 膠詮餉 贍芑 艿焦Й髦 保 閱房謚朽潔熗艘簧 裁矗 種形戰裊四前丫藪蟺惱礁 劬 嶸竦目醋懦 械男問疲 滄齪昧甦蕉返淖急浮 br />
在听到黑光明那充滿霸氣的話語之時,那個侏儒女人的臉色變得狂怒無比,她本來根本不想理會海瑟薇佳究竟會說些什麼,馬上便要把這個狂妄的河洛人斬殺在此,可是隨後,她便被黑光明爆發出來的氣勢給震驚住了。
河洛人的實力,向來便是有些難以分辨,若只從氣勢看來,比之那個殺了他們很多族人的河洛人也差不了多少,若是真的一旦與他們爆發了沖突,即便那邊長老能夠拖住這個佣兵團的其他成員,她與探礦隊長,還有族人們聯手圍攻之下,她仍有不小的把握可以把黑光明與萬俟丑兒斬殺。
可是她卻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尤其是現在她的族人們,更是有許多都是身受重傷,急需治療,要是再次死上一批的話,這次回去,她恐怕就更難以向國王交代了。
馬爾洛石城絕不畏懼死亡,可是戰斗必須有其意義才行,在沒有確定黑光明與那個河洛人確有關系之前,就這麼爆發血戰,與他們的利益不符。
這些念頭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所以她才決定听听海瑟薇佳究竟要說些什麼。
海瑟薇佳這時再次開口說道︰“眾位還請听我一言,我,海瑟薇佳,以我的人格擔保,在最近這段時間之內,黑大哥根本不曾獨自離開過,也並不曾與任何河洛人接觸,你們所說的事情,絕對與黑大哥無關,若是你們還要強行動手,血與劍佣兵團決不會退縮。栗子小說 m.lizi.tw”
她的這番話說的斬釘截鐵,完全把為了黑光明不惜一戰的決心清清楚楚的表達了出來。
黑光明聞言一笑,心中沒來由一暖,沒想到只是短短的相處,這些人竟是真把他當成了伙伴看待了。
在听到海瑟薇佳的話語之時,那個地底侏儒女人冷笑一聲,說道︰“哼,小姑娘,你的人格,在我們這里一文不值,若是想要我們相信你說的話,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黑光明說道。
“沒什麼,你不是辯稱是自己是無辜的嗎?我族的馬爾洛石城就在這邊不遠處,你們可敢跟我們回去面見國王?哼,小子,你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這是我最後的底線,若是你們不答應,今日你們可以試試,能不能從這里走出去。”那個女人說道。
她的話語剛一落下,那邊那個老人身上,魔力的氣息忽然變得極為濃郁,似乎隨時都能爆發出來,驀然之間,一陣強烈的威壓傳來,竟如同大海波濤一般,狂浪洶涌,瞬間讓血與劍佣兵團的諸人臉色大變,海瑟薇佳更是驚呼出聲︰“十二級大魔法師?不對,還沒有突破到十二級,沒想到,你的實力竟然已經達到了這個地步。”
與此同時,萬俟丑兒也在心中同黑光明交流起來︰“公子,慎重,此人的實力我完全看不出來,若以其展現出來的力量來推論,至少在道家第四重天,學道期,我們很可能不是對手,即便加上卡基爾他們,恐怕也會是一場血戰,這些地底侏儒里面,竟然還有如此修為之人,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在他的手下還殺了他們二十七名族人,還搶走了他們的寶貝?”
黑光明聞言心中一凜,即便是他,在神識掃過那個老人之時,也只是覺得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地底侏儒而已,或許有些實力,但是決不會如此強大,沒想到此人收斂氣息的法門如此厲害,竟然連他的神識都可以騙過。栗子網
www.lizi.tw
面對著如此一個強大的敵人,黑光明心中卻毫無畏懼,在听到那個地底侏儒女人的話語之後,黑光明冷笑了一聲,說道︰“這絕不可能,跟你們走,等到了你們的地盤,要殺要剮還不是由了你們?廢話不多說,想讓我跟你們走,憑真本事來吧。”
那個女人聞言,小臉之上,變得暴怒無比,她正要下令攻擊,海瑟薇佳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等等,你們若要戰,我們血與劍佣兵團接下便是,只不過即便要戰,你們是不是也要讓我們明白,究竟是什麼人襲擊了你們,也好讓我們知道,我們是替誰背了這個黑鍋。”
黑光明點了點頭,也是說道︰“團長所言極是,你們這些地底侏儒,未免太過強橫霸道了一些,出了這種事情,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你們的條件恕難從命,說吧,究竟是誰襲擊了你們?”
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地底侏儒中年男人此時忽然接過了話頭,說道︰“那是一個河洛人,黑發黑瞳,一頭長發束了起來,他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長得有些瘦弱,不過一雙眼楮卻是賊亮,對了,他的實力其實並不算高,可是他有一面極為神奇的盾牌,那面盾牌,就連長老的攻擊都能擋下,就好像具有了某種靈性一般,能夠出現在那人想讓他出現的任何地方,正是在這面盾牌的幫助之下,那人才從我們手中奪走了那塊彩墨金。栗子網
www.lizi.tw”
“盾牌?那面盾牌長什麼樣?”黑光明眉頭一皺,若有所思,忽然說道。
“它並不大,盾面上刻著一把長劍。”地底侏儒中年男人說道。
“竟然是他?!”血與劍佣兵團的眾人聞言,忽然面面相覷,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竟是這個結局。
在听到那個地底侏儒中年男人描述那個凶手之時,黑光明就已經隱隱有所猜測,如今在听到這個盾牌的具體樣子之後,黑光明已經完全確定了下來,那不是別人,正是與他有著一面之緣的李叔華。
在與那些黑暗精靈戰斗之時,李叔華曾經用他那面神奇的小盾救過萬俟丑兒一次,黑光明對他十分感恩,不過卻無緣當面道謝,沒想到他走了以後,竟然不知為何,襲擊了這群地底侏儒,並搶走了他們的東西,這讓黑光明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眾人臉上的變化,被那個地底侏儒女人看在了眼中,她冷笑一聲,厲聲說道︰“哼,你們果然認識,這下你們還有何話好說?”
海瑟薇佳聞言嘆了一口氣,並沒有馬上解釋,而是先開口說道︰“美麗的女士,不瞞你說,那人我們的確認識,不過我想先問一句,那人結果如何了?”
“那人中了長老的一記腐蝕之大火球,此時恐怕早已身亡了。”那個地底侏儒中年男人冷笑一聲,不無快意的說道。
黑光明聞言,臉色一變,他看向這些地底侏儒的眼光之中,也帶了許多不善,對于李叔華,黑光明心中十分有好感,雖然他並不知道李叔華為什麼要襲擊這些地底侏儒,但想來一定是有原因的,這些地底侏儒看起來便是強橫無禮,他們與李叔華的恩怨,究竟是不是如他們所說的這樣,恐怕其中另有蹊蹺。
海瑟薇佳聞言,看了一眼黑光明,然後便是說道︰“既然如此,我便明言了,襲擊你們的那人,名字叫做李叔華,他並不是我們血與劍佣兵團的正式成員,在我們進入地底世界以後,在一個月前,遇到了他,當時只是一路同行過一段時日,等到黑大哥二人加入我們佣兵團以後,李叔華便獨自離開了,並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究竟去做什麼了。對于李叔華,我們除了知道他來自河洛王朝以外,便沒有任何了解了。我以上的話語,可以對著偉大的光輝之主起誓,若有虛假,讓我萬箭穿心而死。”
在海瑟薇佳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眾人皆是看到,一團明亮的光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照在了海瑟薇佳的臉上,隨後便是融入了進去,這竟是誓言生效了。
在這塔爾狄摩大陸之上,對神靈起誓是一個信徒保證誠實的最終的手段,也是萬不得已的手段,當然也是最有效的手段,沒想到海瑟薇佳作為一個星力術士,竟然也是光輝之主的信徒。
在听到海瑟薇佳的誓言以後,那些地底侏儒的臉色變得好看了許多,他們知道,海瑟薇佳所言絕不可能是假的,若是對著她所信奉的神靈撒謊,那誓言可是會馬上生效的。這說明,那個叫李叔華的凶手,的確跟他們這個佣兵團關系不大。
那個地底侏儒女人聞言,卻是說道︰“好,你說的我暫且可以相信,可是听你所言,這兩個河洛人,是後來才加入你們佣兵團的,那麼你如何保證,他們的來路沒有問題,與那李叔華並不是一起的?”
海瑟薇佳聞言,臉色一變,馬上開口說道︰“這點我的確沒有證據,不過以這些時日以來,我對黑大哥的了解,他絕不可能與李叔華串謀此事。”
血與劍佣兵團的其他人聞言,都是暗暗點了點頭,在這些時日,黑光明給他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此時,他們已經完全把黑光明當成了一起作戰過的戰友來對待,自然不肯讓這些地底矮子們欺負他。
黑光明此時卻是忽然一擺手,說道︰“團長,不要再說了,這位美麗的女士,在下的確與那李叔華只見過一面,連話都不曾說過一句,更不可能與他合謀什麼,這就是我的解釋。若是你們還要如此步步緊逼,那正好也讓在下見識一下,地底侏儒在這地底世界,究竟有什麼了不起的實力吧。”
那個地底侏儒女人聞言,正要說話,那個老人卻忽然咳嗽了兩聲,開口說道︰“薩爾茉雅,不要再說了,我能感覺到,這個河洛人並不是在說謊,這件事情,我看就這麼算了吧,我們也算知道了那個凶手的名字,哼,待我們回到馬爾洛石城以後,自會面稟國王。至于他們,在這馬爾洛區域,到處都是隧道,礦坑,迷宮,怪獸,沒有我們地底侏儒的指引,又能走到哪里去?能不能再多活些日子,還是很難說呢。”
老人這番話完全是用通用語說的,毫不避諱血與劍佣兵團的諸人,話里話外的意思,明顯是把他們當成了粘板上的魚,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諸人聞言,都是臉色一變,但是卻毫無辦法,他們先前還想著找到這馬爾洛石城,尋找一些地底侏儒的幫助呢,沒想到地底侏儒是見到了,卻與他們的關系搞的如此之差,最重要的是,他們也只是受到了牽連而已。
就在這時,卡雷爾忽然開口說道︰“等等。”
眾人聞言,都是一怔,轉頭看向了卡雷爾,不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那些地底侏儒明顯有了退意,他又有什麼事。小說站
www.xsz.tw
那些地底侏儒更是把手中的武器都舉了起來,臉色不善的看著卡雷爾。
卡雷爾見狀,苦笑了一聲,馬上連連擺手,說道︰“美麗的薩爾茉雅女士,我的名字叫做卡雷爾德因,我無意冒犯,之所以叫住你們,乃是看到你們這些族人的傷勢,已經不能再拖了,尤其是那幾個,若是不能馬上得到治療,恐怕是堅持不到馬爾洛石城的。而我是一名光輝之主的牧師,具有微薄的治療之力,所以想為你們盡一些綿力,不知薩爾茉雅能否答應?”
薩爾茉雅臉色的神色為之一緩,此時她冷靜下來以後,方才注意到,這個血與劍佣兵團的團員的配置,就算以她多年的冒險經驗,也不由暗暗點頭,他們之中,既有負責防御的矮人狂戰士,也有負責攻堅的火精靈術士,還有攻防戒備的持劍者,甚至還有一名光輝之主的牧師。
至于團長海瑟薇佳的實力,已經被薩爾茉雅無視掉了,在這地底之中,一名十級都不到的星力術士,又能做什麼呢?
塔爾狄摩大陸之上,大大小小的神靈眾多,可是若論治療之力,那麼無人能與光輝之主的牧師相比,他們是光之一面的代表者,光輝大神殿便位于聖白大帝國的首都,凡爾賽克。
所以光輝之主的牧師在大路上各個冒險團體之中,是極為受到尊重的,也是遍尋而不可得的,一個冒險團體之中,若是擁有一名光輝之主的牧師,那麼完全可以想象,對于團隊的整體實力,尤其是生存能力上,將得到什麼樣的提高。
而想要雇用一名光輝之主的牧師,不僅需要不菲的費用,往往雇佣者還需要在大陸上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才行。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想到這里,薩爾茉雅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剛才只顧得與那河洛人爭鋒,卻是沒有看到,這個血與劍佣兵團,竟還真有些實力的樣子,她看了一眼卡雷爾,說道︰“卡雷爾,你所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薩爾茉雅女士,你回頭看看最後面的,你的兩位族人,就是在擔架上的那兩個,我敢保證,若是不能馬上得到有效的治療的話,他們決計撐不過半日時光。”卡雷爾說道。
薩爾茉雅聞言,並沒有回頭,她的族人是什麼情況,她當然十分清楚,那兩人,一個被李叔華砍掉了半個臂膀,早已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了過去,而另一個,則被李叔華當胸刺過,雖然沒有刺到心髒,卻也是身受重傷。
在听到卡雷爾所言之後,薩爾茉雅臉上隱隱有一絲喜色略過,可是卻被她完美的掩飾了過去,她冷冷的看著卡雷爾,說道︰“好,我暫且相信你所說的話,那麼,你有什麼條件?”她可不相信,卡雷爾會無緣無故的對她表達善意,尤其是在雙方的關系十分不良的情況下。
卡雷爾一笑,對于他的意圖被薩爾茉雅看出來了這點,他一點也不吃驚,接著說道︰“薩爾茉雅女士,我的確是有一個條件,但對你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說。”薩爾茉雅道。
“那就是,我救了這兩人以後,我希望薩爾茉雅女士能夠告訴我們,應該如何去馬爾洛石城,早就听說馬爾洛石城的雄偉壯觀,說不定哪一天,我們佣兵團也會前去看看呢。栗子小說 m.lizi.tw”卡雷爾說道。
“哦?你們要去馬爾洛石城?那你們剛才為何不答應與我們一同回去?”薩爾茉雅問道。
“我們自己去,與跟你們一同回去,其性質截然不同,如今你們已經知道了,我們與李叔華毫無關系,那麼薩爾茉雅女士是不是也應該展現一下地底侏儒的寬容與風度,不要因為我們的佣兵團中有河洛人,就認為我們會對你們不利,我想著名的馬爾洛石城,應該也不會對我們這些地表的種族特別排斥吧?”卡雷爾看著薩爾茉雅,一字一句的說道,他眼楮始終都盯著薩爾茉雅的臉色,觀察著她的任何一點反應。
黑光明在旁邊听得暗暗點頭,卡雷爾這是在試探薩爾茉雅,想知道地底侏儒這個種族,對于地表人類究竟是不是如傳聞那般,極度不喜歡。
薩爾茉雅聞言,小臉之上,沉思片刻,然後竟是展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沒想到你們這些人類,竟然也曾听說過馬爾洛石城,既然如此,我可以答應你們,在你救了我兩個族人以後,就告訴你們應該如何前去馬爾洛石城。你們盡可以放心,既然你們與那凶手李叔華並無關系,我們地底侏儒也不是喜歡冤枉人的種族,你們若是到了馬爾洛石城,我自然會竭誠歡迎。你們不是佣兵團嗎,或許我們還有機會進行一番合作也說不定。”
卡雷爾聞言,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黑光明心中也是隱隱感到有些不對,這薩爾茉雅的態度,轉變的未免有些快了,先前還對他們做出一番劍拔弩張的姿態,如今竟是有些歡迎他們前去,莫非有詐?還是說,在見到卡雷爾善意以後,她也有意緩和他們之間的關系?
下一刻,卡雷爾也是展露出了笑容,他不再說話,朝著那些地底侏儒的隊伍後面走了過去,不消片刻,便來到了那兩個躺在擔架上的地底侏儒旁邊。
那個清醒著的,在見到卡雷爾之時,眼中不可掩飾的射出了一陣希望的光彩,剛才薩爾茉雅與卡雷爾的話,他全都听到了,他知道,卡雷爾是過來救他的,在這之前,他本來已經做好了去見大地之母的準備了,沒想到,她竟然派來了這麼一個牧師前來救他。
沒錯,在這個地底侏儒的心中,卡雷爾的到來,皆是大地之母的安排。
他甚至張開了已經有些裂開的嘴唇,輕聲而嘶啞的說了一句︰“石頭在上,感謝大地之母!”
卡雷爾一笑。他並沒有理會這個地底侏儒,也沒有去詢問他的名字,而是伸手把他胸前纏著的布條給撕了開來,露出了那個傷口。
這個傷口此時已經變成黑色的了,散發著一股股的臭味,甚至有個別地方,都已經開始化膿了。
卡雷爾把胯間的小背包拿了過來,一伸手,取出了一個盒子,打開以後,從里面拿出了一個紅色的試劑,然後把盒子合上,又放回了挎包之中。
薩爾茉雅此時也跟了過來,在見到卡雷爾手中的藥劑之時,她臉上一喜,微微笑道︰“卡雷爾,沒想到你竟然帶著低級治療藥劑,對于它們的恢復效果,我早已听聞,如此看來,我這兩名族人,應該是有救了。”
卡雷爾聞言,一絲驚訝之色在臉上掃過,他沒有想到,這個地底侏儒女人,竟然一眼便看出來了他手中藥劑的作用,甚至還叫出了它的名字,如此說來,她以前應該接觸過其他的藥劑師或者是光輝之主的牧師,難道是在那馬爾洛石城之內嗎?
卡雷爾點了點頭,他又取出了一把小小的小刀,頗有些像是那種手術刀,然後對著那個地底侏儒說道︰“朋友,你要忍住,我並沒有帶任何麻醉藥劑,這可能會有些疼,若是實在堅持不住,就叫出來吧,那應該會好受一些。”
那個受傷的地底侏儒聞言,點了點頭。
下一刻,卡雷爾一手按住了他的胸口,一手拿著那個小刀,對著萬俟丑兒說道︰“萬俟姑娘,可否借點火用。”
萬俟丑兒聞言,看向了黑光明,黑光明點了點頭,萬俟丑兒走了過去,伸手一揮,離火劍上便是烈焰熊熊,把那個小刀烤的炙熱起來。
隨後,卡雷爾猛地用這個小刀,以極快的速度把那個傷口邊緣的那些已經壞死的腐肉給清除掉了,他的手法極為專業,顯然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這樣的事了。
此時那個傷口之中,重新流出了鮮紅的血液,那個地底侏儒疼的全身都在抽搐,他的口中更是不停的在喊著︰“石頭在上,石頭在上。”似乎意識都有些昏迷了。
卡雷爾見狀,把那瓶低級治療藥劑送到了那個地底侏儒的嘴邊,撬開了他的嘴,讓他喝了下去,隨後,卡雷爾口中輕聲的念誦了幾句什麼,在他的手中,一團柔和的白光忽然凝聚了出來。
卡雷爾一揮手,把那團白光按進了那個地底侏儒的傷口之中,沒過多久,眾人便是看到,那個傷口,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自動愈合起來,血液也不再流出。
做完這些以後,卡雷爾毫不停留,馬上到了另外一個傷員的旁邊,這個傷員的傷勢,要嚴重的多了,他的半條臂膀,都已經被李叔華給砍掉了,如今只剩一些皮肉還連在一起,裹在上面的布條,已經被血染成了紫黑色。
卡雷爾見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一邊觀察著這個傷員的傷勢,一邊對薩爾茉雅說道︰“薩爾茉雅女士,我覺得我有必要事先說明,對于這一位我只能夠做到救下他的性命,他的這條胳膊,是根本保不住了,甚至,我還要給他當場做一個截肢手術,不過這要得到你的同意才行。栗子小說 m.lizi.tw”
薩爾茉雅的臉色十分嚴峻,她說道︰“我明白,你稍等一下。”
說罷,她回頭,朝著那些地底侏儒的其中一員說道︰“瑪辛達,這位先生說,你的兄弟若要活命,必須要截掉那條臂膀,你同意嗎?”
一名地底侏儒站了出來,他看起來十分平常,與別的地底侏儒並沒有任何區別,他說道︰“尊敬而又美麗的如同地底石花一般的王妃,您拿主意就可以了,瑪辛達都听您的。”
“王妃?”眾人聞言都是面面相覷,他們早已看出來了薩爾茉雅在這群地底侏儒中的地位很高,沒想到她竟是那馬爾洛石城的王妃。
黑光明眉頭一皺,雖然薩爾茉雅看起來暫時不再追究黑光明河洛人的身份了,可是她已經對他們血與劍佣兵團產生了很差的印象,在這樣一種情況下,若是必須要去那馬爾洛石城的話,一定要計劃周全才行,或許他跟萬俟丑兒可以不去,只讓別人去,然後約定一個地方見面,也不是不行。
這樣做看似有些屈辱,可是黑光明絕不可能為了這麼一點自尊,而將整個團隊置于危險之中。
那邊薩爾茉雅已經示意卡雷爾可以繼續了,卡雷爾點了點頭,正要對那個地底侏儒施救,黑光明忽然說道︰“卡雷爾,等等,先不要動手。”
薩爾茉雅聞言,剛剛好了一點的臉色再次變得陰雲密布,她憤怒的看著黑光明,在等著他的解釋,而她心中則是打定了主意,若是因為黑光明的拖延,而導致那個族人不能得到及時的救治的話,她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讓這個河洛人斃命于此。栗子網
www.lizi.tw
黑光明根本沒有理她,而是繼續說道︰“卡雷爾,團長,大家小心了,一共有五頭劍蜘蛛正在朝這里趕來,還有一些劇烈,我們還有一些時間,大家趕快做好戰斗的準備。”
薩爾茉雅聞言,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懷疑之色,她的感知能力並不強,可是那位老人,卻有秘法可以探查四周,他並沒有示警,難道這個河洛人比他還要厲害不成?
薩爾茉雅根本不相信,那個老人聞言,一張老臉之上,皺紋都是層層疊疊的堆在了一起,他把手中的法杖一揮,一個淡淡的波動忽然散發了出去,只是幾個呼吸以後,他便臉色一變,聲音有些急促的說道︰“薩爾茉雅,讓族人馬上防御,一共有五頭劍蜘蛛,其中還有一個特大的,很有可能是一個首領,以它們的速度,過不了太久,就會到達我們這里了,而他們要出來的地方,就是距離你和族人們最近的那條隧道。”
薩爾茉雅聞言,深深地看了一眼黑光明,似乎要把他的模樣印在心里一般,下一刻,薩爾茉雅回頭對著那些地底侏儒開始快速的發布命令,在她的指揮下,那些傷員都被集中到了中間,而傷勢較輕的則在他們旁邊守衛,其他還有戰斗能力的,都護衛在了他們前方。
在听到那個老人的話語之時,那些地底侏儒一開始稍微有些慌亂,可是在薩爾茉雅的指揮下,他們都用最快的速度集結在了一起,並各自拿出武器做出了戰斗的準備。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在听到黑光明的示警以後,這片刻的功夫,血與劍佣兵團的其他成員早已抱成一團,海瑟薇佳在最里面,邊上站著的,分別是瑟蘭與卡基爾,他們二人都已經取出了各自的武器,而卡雷爾則站在了他們與黑光明二人的中間,隨時可以支援兩邊。
剛閱吩蛘駒謐釙懊媯 牧成縴亢撩揮鋅志澹 炊 嗔艘凰克啃朔埽 目謚幸彩譴笊 乃檔潰骸骯 沼誒戳耍 愀 閱芬 家丫 瀉芏 揮謝畽 耍 擼 V┬耄 吹惱 茫 夢遙 按蟺母 閱氛醬復笳股硎值氖焙蛄恕! br />
黑光明在示警完畢以後,在心中與萬俟丑兒招呼了一聲以後,二人不動聲色的悄悄的向後移動了數米,看似他們是在向海瑟薇佳靠近,其實卻是站在了那些地底侏儒的後面,明顯是打了讓這些地底侏儒先上的算盤。
黑光明對這些地底侏儒沒有一點好感,如今有危險降臨,他自然不會為了他們去打生打死,既然他們人多,就讓他們先去迎接那些劍蜘蛛好了,尤其是那個大個的,肯定會給這些地底侏儒一個難忘的教訓。
沒過多久,那邊的一個隧道之中,一股腥臭之風先是吹了進來,讓黑光明都覺得微微有些眩暈,沒想到那些劍蜘蛛還挺聰明的,明明還有不小的一段距離,可是卻先將一些毒風吹了過來,不過隨即黑光明便感到有些不對,但是不對究竟在哪里,他一時之間卻感覺不出來。
以他如今的身體,這些風中的微弱毒性,並不能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他在心中對著萬俟丑兒說道︰“丑兒,風里有毒,你怎麼樣?”
“無妨,公子安心。”萬俟丑兒一笑,也在心里回到。
隨即,黑光明便也是笑了起來,他又忘了,萬俟丑兒並非人族,這些毒性對他都不能起到什麼作用,更何況對于萬俟丑兒了。
可是他們二人無事,卻並不代表別人也是無事,在聞到這股腥風之時,海瑟薇佳第一時間凝聚出了一個星力結界,把血與劍佣兵團的成員護在了里面,而卡雷爾則是快速的取出了一瓶低級解毒藥劑,然後拿出一個碗來,自水袋中取了一碗水,把那瓶低級解毒藥劑滴了一滴進去,隨手晃了兩下以後,拿去給眾人喝了。
那些地底侏儒卻並沒有如此好運,他們中那些傷勢嚴重的,在聞到這股腥臭之風以後,連一句“石頭在上”也沒能說得出來,便自此昏迷了過去,而那些實力在五級以下的,馬上便是感到頭暈眼花,腳步踉蹌,似乎隨時都要倒在地上。
實力在五級以上的,這微弱的毒性,並不能對他們造成太大的困擾,他們皆是踏前了一步,擋在了那些實力弱小的地底侏儒前面。
在最前方,站的便是那個老人,薩爾茉雅,以及那個探礦隊長,他們的神色極為凝重,對于血與劍佣兵團明顯的有些消極應對的態度,他們卻並沒有生氣,他們知道,血與劍佣兵團並沒有為他們戰斗的義務,不過隨後,薩爾茉雅在看到她的族人們,有不少都中了毒以後,她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扭頭大聲的對海瑟薇佳說道︰“海瑟薇佳,你們佣兵團可接受雇佣嗎?”
海瑟薇佳聞言,眉頭一皺,她自然知道薩爾茉雅打的什麼主意,可是據黑光明所說,那可是五頭劍蜘蛛,其中還有一個首領,他們就算能夠戰勝,恐怕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海瑟薇佳猶豫的神色被薩爾茉雅盡收眼底,她馬上飛速的說道︰“你是一名星力術士,若是答應這次我們對你們的雇佣,那麼報酬就是一塊中級星白石,怎麼樣?”
“中級星白石!”海瑟薇佳聞言,竟是驚呼出聲,她萬萬沒有想到,薩爾茉雅手中,竟然有這樣的寶貝,要知道一塊小星白石,也就是低級的星白石,就已經價值數十塊低純度的魔晶了,而中級的星白石,其價值更是翻了十倍也不止,若是拿到了手中,她就有足夠的信心,可以沖擊十級星力祭祀了,那可是質的變化,這種誘惑,讓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星白石,對于星力術士來說,就相當于魔晶對于魔法師的必要性,是星力術士修煉所急需的輔助材料,而星白石由于數量相對于魔晶來說,要稀少的多,其價值便是上了好幾個層次。
海瑟薇佳的臉色幾度變幻,最終卻開口極為艱難的說道︰“薩爾茉雅女士,你的提議,恐怕我並不能答應。”她知道一旦接受了這次雇佣任務,那麼那五頭劍蜘蛛,幾乎全部都要他們佣兵團來對付了,以他們的實力,即便能夠戰勝,恐怕也要出現重大傷亡,海瑟薇佳作為血與劍佣兵團的團長,她決不允許為了她個人的私利,而將整個佣兵團都置于險境。
黑光明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他忽然開口說道︰“美麗的薩爾茉雅女士,若是你肯答應,在我們血與劍佣兵團抵擋那些劍蜘蛛之時,你們三位也會出手幫忙的話,我可以說服我們團長,答應你們這個任務。”
海瑟薇佳聞言,她的臉上一陣急切,就要張口回絕黑光明的這個提議,不過卻是被卡雷爾給制止住了,卡雷爾低聲的說道︰“小姐,不要慌著拒絕,黑光明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