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弥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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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下这四个字,九弥心中很不是滋味,就像是打翻的油醋瓶,辛酸苦辣,浮上心头。而我,坚持这么久,却始终,迟迟无法得到回报。
相信有微信的朋友都知道,杨晨说文网,在前几次FAQ中,曾谈到九弥的作品。坚持三年,近四百万字,为何还没有签约?
回答的很简洁、利索。
九弥自认为,拙作不是什么神作,但比起那些小白文强上许多,每一个字,每一句、每一章情节,都在用心去构思、去写,时常想的心烦意乱。可结果呢,却比不上那些套路文……
包括我问过作者后台的管理员,言之确凿的告诉我,并没有什么安慰签约,你的作品,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编辑会做出评定。
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编辑各有口味,注重的是商业价值,或许我写的书是好,但却不符合编辑口中的商业价值。
起点、创世,十个组,二十位编辑邮箱我都投过,结果有答复,或是泥沉大海,一侓的否决!
坚持,是有意义的坚持,可现在,开的第二本书———圣道永昌,如今连一个推荐都没有,比起第一本书,最起码还有个潜力合同,时不时的有潜力频道的推荐。
一百多万字,不到三百收藏,扑街至此,惨烈无比。
九弥不敢说,放在偌大起点,我是扑街最惨的人,但绝对是最惨人中的一个。
坚持,毫无希望,九弥时常心灰意冷,想要放弃,但是却每每的坚持了下来。
从第一本书开始扑街时,二年多的时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近三年,写书没有一分的收入,几位兄弟的数十块钱的打赏,还扣在起点那,没有入账。
这若是养家糊口,不光家人要喝西北风去,就连自己也要饿死、渴死!
之前,九弥鄙夷那些烂尾、弃文的作者,霸占着好的书名,中途半道不写了,可现在,九弥慢慢能体会当时他们的想法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虽然我只有17岁〉要养家,干出一番大事业,拘于眼前的状况,心有不甘,不懂得撒手,不懂得放弃,乃是不可取之道。
男人,心怀雄心壮志,如这一行,都没想着某一天成为大神,一年数千万版税,让人顶礼膜拜。
九弥虽小,但也有这份雄心壮志,想要在未来,超越唐家三少,成为中国、世界网文界的第一人!
有人可以说我狂妄、无知,因为我年轻,所以我年少轻狂!!!
无梦想、无大志,如行尸走肉,苟延残喘这一生的人,九弥打心眼里就看!不!起!
男人,不做出一番大事业,让人仰望、顶礼膜拜,岂不枉来这一生?!
扑了,扑就扑吧,三年的心灰意冷,重重打击下,依旧没有熄灭九弥这颗燃烧滚烫的心,第三本书,已经写了七章,凑够十章投编辑邮箱,若能内签成功,那就请诸君,与九弥一道,在第三本书重新起航,探索那无知、轻狂的世界!
最后呢,九弥想说的是,第二本书只是暂停,九弥并没有说不写了,等第三本书积攒一些名气,与编辑混熟后,争取在写完第三本书后,接着写圣道,每一本书,都灌输着九弥全部的心神与不歇的努力,我不想当我老时,心中存下任何的遗憾。
我是一枚傻子———一只永不言败的傻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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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混沌初开,天宇茫茫,宇内四寂,冥气荡荡,岁月为尊,纪元大世,数不尽的凋零…………
宇宙深处,亿万颗古老星辰绽放光芒,释放着不朽光,点缀着这片茫茫的虚无。
宇宙初开,生命气蓬勃,无数个光源因此蕴生,恐怖气惊人。
这些都是先天生灵,为宇宙最古老的物种,也是初代。
所有光源缓慢的靠近,绽放无数种刺目光芒,它们互相吞噬,迅猛的成长。
漫长岁月过去了,先天生灵互相征战,如同养蛊一样,一步一步的决出最后的大胜者。
终于在某一时刻,与枯燥的黑暗中有两位大胜者诞生了。
一黑一白!
“无名天地为始,然可谓至道之宗,万物桑田,苍茫圣母,吾名始!”
“仙,长生迁去也,一人一山谓之仙,众王之皇,吾名帝!”
帝与始碰撞,征战不休,两个人法力滔天,气吞苍茫,抬手间,便炼化了万古不朽的混沌大星,压缩成最精粹的神料,刀、剑、矛、塔、鼎等,散发出恐怖的气息,一缕气息坠落,就能截断一个大域。
帝与始大战,彼此难解难分,未曾停歇,他们伤了本源气,道体崩裂了无数次,导致天翻地覆,数个大域毫无生气,茫茫宙宇精华都枯竭了。
“噗!”
一道仙光垂落,击碎了始的头骨,他败了,一场长达数亿年的大战也落下了帷幕。
“我不甘!”始大喝,不在成仙,一念成魔。
“放肆!”帝惊怒无比,始是天生始气,身负重担,有造化万物的责任,乃众生灵之母,万物起源之圣祖,可是,此刻他竟然成魔,污浊了自身的那一缕圣祖始气。
万物生灵未曾蕴华出,整片宇宙,只有两大无敌者对峙,失去了那种圣母之气,纵然帝无敌万古,一个纪元称雄,也注定要孤寂永生,只有枯燥永恒的黑暗做伴。
“你已经败了,我不想杀你,你身上还肩负着重担,需要造化万物,成为圣祖!”帝大喝,想要喝醒已深陷魔症的始。
“败?匍匐在你的脚下吗?什么圣祖、什么万物生灵,我皆不要,也不干我什么事,我只要无敌这个纪元,你必须要败,不然万物不可见,你永生都要呆在黑暗中,品尝孤独的味道。”始发出一句冷笑,瞬间化魔。
大战继续,战端又起,几千万年飞逝,始再败,被帝震碎了本源,化去了种种驳杂的念力,提炼出了那一丝粹而不染的圣母始气。
“何苦呢,我只想击败你,走上无敌路,不愿杀你,毕竟,整个同代人就只剩下你我了。”帝叹道。
“杀了我吧,你我吞噬了那么多的兄弟,也不在乎我一个了。”始的声音很平淡,两次惨败,知道已无力回天。
帝叹息,抹去了手中这一缕始气的残念,他袖袍一挥,仙气浩荡,震动宇内四海。
始葬去了,帝一人独尊,终于踏上了所有先天生灵,所期待的无敌路的终点———天下无人可敌!
“哇!”
帝刚刚踏出第一步,就咳出了一大口仙血,他眸子骤然暗淡了下去,充满了骇人的死气。
“我………未曾踏上绝颠啊。”帝摇头叹息,声音充满了不甘,他的仙体走向了衰败,与始大战数亿年,早就伤了本源,恐命不久矣。
这个专属于混沌生物的纪元,被帝葬去了,他宇内称尊,成为唯一活下来的生灵。
混沌纪元过去了,帝用那一缕圣母始气创造了万物,大星蕴生规则,开启了灵智,发出璀璨的仙芒。
新时代到来,承前启后,帝推行仙道,一批又一批修仙者,行走在茫茫大地上,穿梭宇宙洪荒中。
万物诞生,强者辈出,人们奉行仙道法,经帝点拨,一个又一个鼎盛璀璨的文明诞生了,帝静静的看着,看着自己所创造出的一切。
他亲眼见证了一桩又一桩人世间的传奇,人杰辈出,天骄璀璨,大浪淘沙,演绎出了一个又一个黄金大世。
数个年代过去了,令帝感到惊讶的是,有几个最强仙者另辟新路,开创了一个修炼大河!他没有多言,静看那几个最强仙者立足于大域,推行自己的道。
很快,他们的一批信徒崛起了,诸多修仙道门开始对其攻伐,认为他们是邪魔歪道。
帝看到此幕进行了阻止,这是他第一次在人世间显化真身。
众修仙道门匍匐,长生仙作揖,虔诚如弟子,聆听着帝的真言。
令所有人震惊的是,那几位最强仙者,得到了帝的受封,冠以法号!
“帝,您这是为何?他们是魔人,玷污了您的大道。”有一仙者道。
“道归路同,我也很期待你们能走出自己的路。”帝微微一笑,令众人钦佩这种气度与胸襟。
仙道,是帝推行的,人们修炼了无数世,仙者为大,这种思想已经根深蒂固,对于这唯一仙,更是在民间广建寺庙,各个道统每一日的清晨,必要举宗先拜帝,方可修行。
“弟子明悟了。”所有长生仙低下头,下一刻昭告天下,停止对那几大宗门的征伐。
时间如梭,天下四海升平,八方宁靖。晚年的帝,血气干枯,虽不胜往昔,但依旧无人能匹,独尊所有年代。
“嗯?”帝的鬓角发白,容颜苍老了许多,忽然轻咦了一声。
在一片广袤的土地上,一批自称是修魔者的生灵出现,他们开启了战争,导致天下动乱。
这批修魔者太强大了,在数个古域站住了脚跟,尊奉上一个纪元生灵为祖,他就是始魔!
“好一个始啊,竟留了自身全部的传承,在我晚年出现了影子。”帝自语。
“也好,这算是你我之间战斗另类的延续了。”帝笑了,缓缓地合上了双眼,眼皮不由自主的跳动,自己败了一切的同生兄弟,独霸了一个纪元,但他也提前步入了老年,几番大战,导致血气亏空,虽然大半个身子迈入到了超越仙的境界,可他也无力终极一跃,这成了帝的悲哀!
帝与始,混沌纪元的两大霸主,大战几亿年,双双无缘最高道,也成了万古第一大憾事!
战斗在延续,不过却不关乎帝与始的事了,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未来,各自留下了最强传承,于后世某一天开启,希冀自己的弟子代他们进行最后的决战。
岁月流逝,又过了六千年,当某一天来临时,宇内四海的生灵心中惶惶,灵魂惊颤,仙气不由自主的溢出体外,弥漫在高空之上。
只因为,在这一时刻,发生了令万族悲恸的事情。
帝,殇了!
万道悲鸣,修仙者们大哭,悲痛万分,长生仙哭塌了苍穹,神魔凄号,仙气荡漾,如有灵性般,发出哀鸣。
所有人匍匐在地,上到一世至尊,下到贫民百姓,不由自主的痛哭流涕,许多人不知道为何,但感觉自己的心中,仿佛缺失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圣古初年,自混沌纪元后,有生命的开始,仙帝历经两代一年,最终作古于仙刹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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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
仙墟崖,一道神光掠过这里,来到了断崖口。
光芒散去,显露出了一个模样平凡的少年,他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一袭白衣朴素,脸色略显苍白。
“你还能逃到哪里?”在他的身后,传来了令少年既熟悉又痛恨的冷漠声音。
那是一名紫衣少年,只比他大上一两岁,不过,他的容貌却太俊朗了,举手投足间便有让人忍不住臣服的气质透发而出。
白衣少年紧咬着牙关,嘴唇渗出了血液,眼睛通红,愤恨的瞪着紫袍少年,默不吭声。
“这里,是我圣地立教祖师作古之处,你能葬在这里,也算是一个大造化了,下到地府去给祖师当仙童吧。”紫衣少年脸色冷漠,说的非常的自然,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种主宰一切的人生。
“你已经把她抢走了,为何还要紧追着我不放?”白衣少年双眸露出恨意,大声的质问,忘记了死亡的恐惧。
紫衣少年嗤的一声,似在冷笑,他摇了摇头,声音冷漠的道﹕“斩草需要除根。”
“叶俞凡!”白衣少年双眼通红,他不甘心就这样的死去,三个大字从口中蹦出,好似拥有莫大的力量,在虚空产生了气爆声,飞石四射,崖口一阵晃动,令人心颤。
叶俞凡脸色微变,微蹙着眉头,道﹕“真令我没有想到,短短的十二年,你就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今日不除掉你,来日还真的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砰!
紫衣少年出手了,一只拳头抡来,在虚空暴涨至磨盘大小,紫气东来,浩荡而出。
这是上古圣人出行吉祥的征兆,叶俞凡年龄略小,境界不高,没有修出什么神通来,不过,凭借着那一双拳头,却足以砸烂数万斤的巨石。
白衣少年抬拳挡去,与那一对磨盘大的紫拳碰撞在了一起,喀嚓一声脆响,好似骨折声,他哇的一声咳出了数大口血。
他与叶俞凡的境界相差太大了,紫袍少年仙姿卓越,又是圣宗一位大人物的嫡系后裔,一出生就是圣相缠体,浩荡紫气席卷十万里,被誉为千年不出的奇才。
白衣少年苦涩的一笑,双臂骨头全部粉碎了,刺目的血液染红了白袍,再怎么努力,我也只能抵挡对方的一击啊……
“你的资质不错,竟能挡下我的全力一击,若你不死,来日或许能成为圣宗的一位长老。”叶俞凡点了点头,背着一只手,信步而来。
“我的资质好与不好,可不是你能评定的!”白衣少年冷声道。
“无人敢顶撞我,即便是那些个护教长老,也要对我礼敬三分。”叶俞凡眸子一沉,浑身紫气汹涌,只听喀嚓一声,他一拳挥下,速度如一道雷霆,直接砸烂了白衣少年的胸膛,口腔中喷出的全部都是血液与内脏碎片,血水不止,犹如长柱。
噗!
白衣少年口鼻间喷出了大片的血液,身子一阵酿跄,差一点跌倒。
可他依旧站着,虽然自身负了很重的伤势,不过,唯有那一双赤红恍若要吃人的眸子,让叶俞凡蹙紧着眉头。
“很凶的性子,杀了你真的太可惜了,要是能你愿意成为我的战仆,看你卑微的份上,我怜悯心一起,到可免你一死。”叶俞凡噙着一丝挪揄的冷笑,身体发出朦胧的紫光,汇聚在右掌上。
白衣少年默不吭声,紧咬着被血液染红的牙齿,此刻的他,如一头发了疯的凶兽,拖着伤体,身体掠过一道金芒,冲向叶俞凡。
叶俞凡眸子一冷,道﹕“执迷不悟,下地府去陪祖师吧!”
噗!
白衣少年再一次被击飞,全身都被打烂了,七窍流血,胸膛更是凹陷下了一小块,隐约可见那几根连接着内脏的血管都爆裂开了。
耳畔呼呼响起凛冽的寒风,白衣少年脑袋昏沉,全身上下强烈的钻心疼痛,让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一切都结束了吗?”他喃喃自语,感觉眼皮异常的沉重,身体不断的下坠,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叶俞凡伫立在仙墟崖上,脸色冷淡的看着下方,紫袍猎猎,负手而立,神态孤傲而又无情。
“易寒!”
一声清脆的呼唤,从远处响起,那句声音带着焦急与不安,动耳悦听,如一串白玉珠子滴落在波水中一样。
叶俞凡转身望去,眼睛中的冷光已经淡去,平静的看着来到这里的少女。
少女不足十二岁,身材娇小,肌肤胜雪,清纯动人。身穿白色莲衣,一条碧绿丝带系在腰间,多了一丝俏皮与活泼。
“易寒呢?他在哪里?”少女一脸紧张,抓着叶俞凡的衣袍,不停地摇晃,想要从他的眼睛中得到答案。
叶俞凡闻言,脸色立即冷了下去,瞥了一眼仙墟崖下方,道﹕“萧易寒坠入了仙墟崖,现在恐怕已经摔的粉身碎骨了。”
少女一怔,看向崖口下方,清澈的大眼睛中泛满了水雾。
叶俞凡有些不忍,把她抱入怀中,道﹕“芊芊,跟我回去吧。”
“不!我要去找他!”少女一把推开他,眼中充满了倔强与自责。
“要不是我,要不是我,易寒也不会坠入崖下。”她失声哭泣,拽紧白色莲衣,泪水滴答滴答的坠在了草地上。
叶俞凡声音发冷,嗤笑一声,道﹕“这并不怨你,是我亲手把他打下去的,谁叫他自不量力与我为敌。”
少女霍地抬起头,美目充斥着愤怒,冷冷的望着他,叶俞凡眼神没有躲避,妖邪的紫瞳满是柔和,最终,少女掩面哭倒在了男人的怀里,这个男人让她又爱又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的选择。
……………
断崖下,已经五六千年没有人来过了,这对于仙墟圣宗来说,是一个禁地,严令任何弟子门人以及外客涉足。
据传言,仙墟圣宗的祖师,就是在断崖下方作古的,是他的灵地,很长时间都无人知道,这下面究竟存在着什么。
噗通!
一串浪花激起,向四周扩散开,依稀可见一个白色人影坠入这条白色汪洋中。
汪洋横贯万里,自西向东,大浪滔滔,水流湍急,充满了礁石与泥沼。
喀嚓!
一道骨断声传来,水流把他冲击在了一块巨大的礁石上,萧易寒也顾不得疼痛了,本来就不清醒的意志令他当即昏厥了过去。
水流渐渐的变小了,过了很久的时间,萧易寒缓慢的睁开了双眼。
他发出一道痛叫声,浑身欲裂,动一根手指头都感觉无比的艰难。
不过,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身上原本那些个深可见骨的几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都愈合了,没有任何一丝的疤痕。
萧易寒一诧,艰难的抬起一根手指头,疼得他额头冒着冷汗,浑身颤抖。
“呼………”他吐出一口气,用那一根手指,抚摸着原本裂开的伤口上,确定已经完全的愈合,并不是一场梦。
“那条大河。”萧易寒自语,昏厥前,他记得自己被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冲击着,一路飘到了这块陆地上。
萧易寒运转真力,想要修补体内的伤势,随即,他脸色大变,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六七年的功力,已经荡然无存!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叶俞凡废掉了功力,想要重修回来,还需要耗费六七年的时间,甚至更久!
“叶俞凡!”萧易寒紧咬着牙关,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一双眸子已经变成了赤红色。
“大难不死蒙此厚福,我恍若新生!从头来过又如何?老天即给了我这条命,我一定会好好的珍惜,直到某一天,亲手把你推下万丈深渊!”萧易寒情绪激动,震裂了伤口,钻心的疼痛让这不足二十岁的少年,浑身痉挛。
萧易寒五岁时,被仙墟圣宗收入门中,得到了道统的培养,每日宗门下发资源修炼,授道长老于清晨叙经讲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萧易寒花费了整整七年的时间,跨入了炼骨境,这种速度放在仙墟圣宗,也都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了。
不过,任凭自己如何努力,付出再多的血与汗,对于天生圣相,生来就注定不平凡叶俞凡来说,都不值得一提。
只因为,有传言说东黎叶俞凡生前为古圣,死后涅槃再造,脱胎换骨,成就了二世身!
短短五年,他已是炼骨境巅峰,即刻要迈入新一个境界,放在小门派中都是长老级别了,而大多数人还在为成功踏进炼骨境,而沾沾自喜,目中无人。
……………
两个时辰过去了,萧易寒没有动弹,怕自己一动,就会崩坏这具脆弱无比的身体。
“咦,什么味道,这么香?”当萧易寒冷静下来时,他的鼻子动了动,忽然闻见一股浓烈的磬香味。
萧易寒艰难的扭动着脖子,每动一下,额头上就会冒出冷汗,痛的他忍不住大叫。
他看见了,那是一株玉色药草,散发出清香之气,让萧易寒疼痛略有好转。
他不认识这株玉色药草的来历,圣地中的药草典籍中,也无任何的有关记载。
萧易寒犹豫再三,咬了咬牙,狠下心来,一把就抓住那株玉色药草,往嘴里头塞。
“嗯。”萧易寒忍不住轻吟一声,感觉全身的骨头痒痒的,舒泰无比,一身的疼痛都竟被削弱了许多!
半个时辰过去了,萧易寒用手拄着地,颤颤巍巍的起来了,他脸色苍白,眼眶凹陷了下去,看起来病入膏肓的模样。
他缓缓迈开步子,每走一步,身上的疼痛就加重一分,嘴唇让他咬破了,渗出了猩红的血液。
“果然还有。”萧易寒自语,在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玉色药草绽放出璀璨的玉光,如玉石一般散发出晶莹的光泽。
萧易寒扑了过去,拔起几株药草就往嘴里塞。
玉色药草内的浓浓药性,被萧易寒伤体迅速的吸收,流动到全身经脉、骨骼与破裂的血管中。
二个时辰后,萧易寒的伤体完全的恢复了,只不过自身的力气,只比四五个成年人的力气,稍微强上一点,在修仙者的世界中,连自保都是个问题。
前方就是一片原始丛林,一股股凶戾之气不断的迷漫出来,这唯有强大的野兽,才会有如此吓人的气息。
一般的凡夫俗子,一旦涉足进原始丛林中,根本走不出几百米远,就会被各种各样的野禽猎杀掉,即便是一群十几个成年大汉,成群结队的进去,多半也是有去无回。
修仙者的路,不是凡人所能触及的,这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每一年都有一大群凡俗界的人,挤破脑袋都想拜入不朽圣地中,希冀能有朝一日,能成为逍遥的长生仙,飞天遁地、焚山煮海、永世不朽……
萧易寒的脸色始终苍白,虽然伤体已被那些神奇的玉色药草复原,但他的血气不足,枯涸亏损,难以对付里头任何的一只成年野兽。
他沉思了少许,转过身去,朝来时的河流中走出。
大河滔滔,散发着玉光,好似晶莹的璞玉,浪涛拍打在礁石上,令这些个石头都变得圆滑,毫无棱角,化成了一颗颗宝贵的珍珠。
萧易寒向下望去,惊异的发现,那河中竟游动着五光十色的小鱼,散发出香气,是一条充满灵性的鱼。
“咕……咕………”
萧易寒的肚子在打鼓,他已经好几个时辰没吃东西了,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盯着那些鱼,瞅准机会,伸出了一只手,准备快速的抓捕。
哧!
一道五色神光冲起,令萧易寒脸色豁然大变,忽然记忆起了圣宗藏经阁中,一部野兽典籍中所记载的一个生灵!
新书开张,大家多多支持,开了两本书一起码字,对于还在上学的九弥来说,真的很不容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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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鱼!”
萧易寒倒吸了一口气,全身冷颤颤,有些震惊,不敢相信。
龙鱼,出生时只有巴掌那么大小,等待成年后,也不过半条手臂那么大。
白色汪洋下,一群群龙鱼游弋,水波荡漾,即便是炼骨境的修士,也需要在近距离观看下,才能辨识出这个珍惜的物种。
龙鱼一般不会在外界河流出现,几乎全被各大圣宗捕捉个干净,在教内饲养。
一只龙鱼对于养气境的修士来说,简直价值万金,是最重要的补品。
湖面下五光十色,从白色浪淘中溢出,传出一股香气,令萧易寒肚子直叫,实在是太诱人了。
萧易寒沉默了,犹豫了很长的时间,终于,他一咬牙,身如一只猿猴,噗通一声,他从大河中捞出了一条龙鱼,并迅速的扔到地面上。
嗤!
一道五色神光击来,把萧易寒旁边的一个万斤巨石,震了个粉碎。
萧易寒躲在一旁,紧盯着那只龙鱼,终于,它折腾了几下后,断气而亡。
龙鱼不能离开水面,一旦离开水面少许,就会死掉。
这是一只快要成年的龙鱼,里面蕴含着浓浓的龙精,对于养气境的修士来说,无异是珍宝。
养气境,是所有修士的第一大境界,共分十重,也是一个求长生的基础。
何为养气?气聚则形成,气散则形亡,气主宰着生命。不论是体表可以见到的皮肤、毛发、五官和人体的生命活动现象,还是内在的肌肉骨骼、五脏六腑,都是由“气”构成的。
养气境也是一个养身的过程,需要每天大量的进食拥有浓郁精气的灵果或宝药。
而龙鱼,则是每一个圣宗对身在养气境的弟子,每天定制的灵食。
不过,这种待遇,只有那些个天才,或是某位大人物后代,才能享用的到。
像萧易寒这类人,虽然凭借着天赋,从外门弟子爬到了内门弟子,但也没有资格,每日享用龙鱼进食。
养气境是修士的第一道关,修的是一口气。只有修出那一口气,贯通自身经脉、骨骼、血肉,才能形成一个循环,从体内透发出一股劲力,步入一个崭新的境界。
夜幕,月亮皎洁无比,垂落下一片朦胧的月光,令这片土地上变得安静与祥和。
原始丛林深处,传出了一阵阵咆哮声,行走在夜间的野兽开始觅食了。
不过,不知道为何,前方古木丛林的凶兽,始终没有踏出来一步,好似这一小块绿地,有某种魔力似得,让众兽恐惧。
期间,萧易寒曾看见一只黑色大鸟,约有百米长,从远方飞来,即刻要踏出丛林时,突然鸣叫了几声,似受到了某种惊吓,急忙退了回去。
一天的观察后,萧易寒可以肯定,丛林中的飞禽走兽,无法走出来,这一小块绿地,应该是安全的,不然的话,珍贵如玉色药草,也不会长出一片了,早就被群兽吞掉了。
不过,最令萧易寒疑惑不解的是,后方那条水流湍急的大河中,有成群的龙鱼游弋,自己一路被冲到这里来,怎会安然无恙?
要知道,龙鱼也不是什么善类,喜吃肉食,不管是什么种族,几只龙鱼就能瞬息的吃掉,连个骨头碴子都不剩。
“这河有古怪。”萧易寒自语,这条白色大河充斥着浓浓的天地精气,如玉液琼浆,喝上一口全身都在溢出霞气,感觉自己要羽化飞仙一样。
旁边,有一堆篝火燃起,上面架着一个用泥巴烧制成的大锅。
萧易寒摇了摇头,以他现在这点力量,还不足以探求任何的秘密。
泥锅中,煮着萧易寒的晚餐,共六只幼龙鱼。
一片霞气从泥锅中喷发了出来,溢出浓郁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器具很简陋,萧易寒用泥巴烧制出了一个大锅,和一双筷子,一个汤勺。
龙鱼肉质鲜美,虽然看似恐怖,比肩一个炼骨境修士,可是一旦离开水面,就如一条普通的鱼一样,没有任何危险性。
这一锅子鱼汤,萧易寒足足熬了一个时辰,散发的香气,早已令他吞了数次口水。
哧!
萧易寒咬了一口鱼肉,吞下腹中,让他忍不住轻吟出声,浑身溢出霞光,力量有了明显的增长。
喝着鱼汤,萧易寒回忆种种,平凡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忧伤与思念。
萧易寒出生在混沌星一个普通的村子里,父母都是耕地的农民,在他七岁的时候,被一位仙师看重,带入了仙墟圣宗内,花了五年的时间,练到了第八重养气境,放在内门弟子中,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混沌星之大、之广,即便是穷尽修士一生的时间,都无法走遍。
在这里,一域之中就有无数个国度,宗教林立,各大圣宗高高在上,主宰天下沉浮,世间少有能及。
这些圣宗号称不朽,建立长达数万年,甚至十多万年了,每一代人杰辈出,高手层出不穷。
这一夜,萧易寒想了很多,久久未睡,混沌星的一切,外界的种种,对于他这样的小修士来说,都太遥远了。
他睡了,旁边篝火散发出热气,令这片绿地变得温暖了起来,没有夜的寒冷。
“易寒,等我长大后,我要嫁给你为妻。”乡间村落,一个小女孩坐在湖畔边,两个洁白的小腿不断的晃动,荡起一阵阵浪花,隐约可见那一双粉嫩的玉足。
小女孩很可爱,大眼睛善良,扑闪扑闪的,说完这句话后,根本没有女儿家的羞涩,像她这种纯真稚嫩的年龄,还不知道妻子这两字的含义与份量,女孩年龄虽小却已经冠绝十里八乡,美艳不可方物。
有老人笑着说,这女娃长大后,一定是个美人坯子,倾国倾城,能迷倒一片男人。
在小女孩旁边,是一个看似只有七八岁的平凡少年,他看着小女孩,不停地傻笑,年纪尚小的他,还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小女孩有些不高兴了,撅着小嘴,有些生气的道﹕“父亲说了,要想和自己最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只能成为他的妻子才行。”
“好啊,以后我长大了,努力耕种,置办出一个大大的家业,以百倾良田作为聘礼,娶你进门,让你顿顿有鸡吃。”少年傻笑道。
小女孩歪着头,想起了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香喷喷的鸡肉,忙的点了点头,脸上荡起了迷人的微笑,道﹕“好,一言为定,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反悔!咯咯咯……”
几天后,一位仙师来到了这里,一眼就看中了少年与小女孩,要把他们带入圣宗去修行。
临别前,两个小孩对家里人都依依不舍,哭了一次又一次,对于只有七八岁的他们来说,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若不是家里人的坚持,两人说什么也不走。
“易寒,到了那里,要听师傅的话,好好修炼,成为一代仙师荣归故里,这样你的父亲和母亲,脸上也有光啊。”一个淳朴的妇人搂着那个男孩,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是,母亲,我记住了。”少年擦去眼中的泪水,点了点头。
小女孩哭的眼睛略微红肿,一副可怜的模样,楚楚动人。
最后,两个孩子都走了,随着那个仙师离开了生活七年的故乡。
仙墟圣宗内,来自各域各处的孩童,都集中在了一处广场上,他们有些害怕与彷徨,很多人都哭了,叫着父亲与母亲的名字。
哧!
一个身穿紫衣的少年,如一个仙人似得,从十米的高空落地,从人群中穿过。
所有人自动的让开了路,眼中有着羡慕与害怕。
“那是仙吗?”一个孩子大叫,引来那紫衣少年一声嗤笑。
那个少年模样俊美,美冠如玉,走起路来气宇轩昂,天生拥有一种难言的气质。
当他走过小女孩旁边时,顿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那个女孩。
“你要干什么?”那名七岁少年挡在了小女孩前面,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他依旧站了出来。
紫衣少年无视那个七岁少年,从体内透发出一股劲力,那是一团紫色的‘气’,震开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双眼闪过一丝惧意,小手绞在一起,小声道﹕“李芊芊。”
紫衣少年点了点头,这个小女孩长得很可爱,在这么多幼童里,有种鹤立鸡群的显眼。
“我叫叶俞凡,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来告诉我。”紫衣少年说完后,转身离开了,自始自终都没看那名七岁少年一眼。
“叶俞凡………”小女孩轻叫了一声,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多出了一种异样。
……………
清晨,萧易寒醒来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沉默少许后,擦干了眼角上的泪水。
那一梦,他仿若重回了刚步入仙墟圣宗的时候,就是那一次叶俞凡的出现,改变了自己与李芊芊的人生。
“七年的感情,终归是一个泡沫,一场梦。”萧易寒有些苦涩的轻笑,双拳攥紧,指尖深陷进了掌肉内,渗出了一丝丝血液。
以他平凡的容貌和出身,无法与叶俞凡相比,论起修行速度,也不能与号称上古圣人转世的他,相提并论。
在每一个少女心中,有怀揣着一颗对爱情向往的心,无论是哪一种方面,叶俞凡绝对是每一个女子心目中,最完美的夫婿。
两人如天地,相距无数里,其中还有无数个深沟!
……………
那一锅龙鱼真的没有白吃,短短一夜,就让萧易寒跨入了第二重。
放在以前,他也是依靠圣地中的宝丹和灵药,在修行半年后,才突破养气境第二重的。
萧易寒的那一双瞳孔,爆射出了璀璨的光芒,他低着头,认真的思量,决定要逆天而行!
“论天赋与毅力,我绝对不属于任何人,只不过相比那所谓的天生圣人,则需要用万倍的毅力与魄力,不断的赶超。日后谁能问鼎王座,还是个未知数,毕竟,修行的高低,绝不是仅靠出生与天赋,所能决定的!”萧易寒自语,体内气力震动,隐约可见一团模糊的金色的‘气’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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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日的时光,萧易寒重新修到了养气境第二重,能举起几十斤的巨石了。
要知道,萧易寒不过十二岁,在养气境初期比凡俗界的人相差不了哪去,只有修炼到五重之上,才会显现出修仙者与凡人的差距。
萧易寒在那条白色湖畔旁,驻足了六日,渴时舀上一碗清澈的灵水,饿时抓捕几条龙鱼入肚。
不得不说,这种修炼过于奢侈了,整日以龙鱼下肚,蓄满精气的海水灌口。
他走遍了这一小块绿州,寻来了一些溢出浓郁精气的宝药,许多他都叫不出名字,放在外界也应该是珍贵无比的。萧易寒不管有毒没毒,皆都生吞下肚,他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对生死淡漠,无欲可求。
“被你打落下断崖,没想到我竟然大难不死,反而因祸得福。”萧易寒自语,眸子阴沉的可怕,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庞。
“芊芊,”萧易寒苦涩的一叹,想起那个男人,意识深处不由自主的闪过一副完美的娇颜。
自幼青梅竹马,长大后想嫁给自己的女孩,最终放弃了自己,选择了叶俞凡。
“若是当初我们俩个没有走进仙墟圣宗修行,那位仙师没有来到故乡,这一切,是否会改变?………”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情成了定局,现在的他已是个“死人”。
他若现在出现在外面世界,那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大难不死因祸得福了。
“先潜修三四年修成炼骨境,走到外面也有自保之力。”萧易寒沉吟少许,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这片河流的龙鱼都走光了,多日的捕捉吓走了这些灵兽。
萧易寒望向原始丛林深处,那里面野兽横行,吃人不吐骨头,就连炼骨境的修士一旦进入,多半也是有去无回。
他一咬牙,决定闯上一闯。
萧易寒的修为尽废,需重头开始,这样一来,与其他人的差距就更大了,不冒些险只能平凡庸碌一生。
死过一次的他,在今生有了一个目标,那便是超越叶俞凡,堂堂正正的把他斩于自己脚下!
叶俞凡,据传言乃上古圣人转世,一出生就雷鸣滔天,圣光万道,伴有大道纹理缠身,及其他诸多恐怖的异象,惊动了各荒各域的无上人物。
他每日修行一日千里,即便是不依靠圣宗的培养,花费上三四年的时间,就能修成养气境大圆满。
萧易寒用河边的泥巴,烧制出了一个水壶,舀了满满的一壶灵水,带着路上喝。
期间,他寻到了一株铁木,削成了一根锋利的木矛,当作防身武器。
六七日下来后,萧易寒已经是养气境四重的修士了,单手就能举起两百多斤的石头。
他深入原始丛林中,四周荆棘遍布,古木参天,千年、万年以上的树木比比皆是。
仙墟崖下,应该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是这个不朽仙宗的禁地,不允许生灵踏足。
原始森林内,各种凶兽横行,啸音震耳,茹毛饮血。
萧易寒咽了咽口水,他毕竟头一次深入原始森林,而且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对于未知的事物,始终心存恐惧。
“咝~~~”
一只十五米长的大蛇,突然出现在萧易寒的面前,它吐着蛇信,一双冷冰冰的眼珠子紧盯着他,上身完全的弓起了,似一个随时准备射出的箭矢。
萧易寒略微有些紧张,这么大的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在自己的家乡中,他见过最大的蛇,也不过三米多长罢了,还硬是吃掉了八个成年壮汉,才被人用箭射死。
混沌星,灵气充裕,据仙师长老们说,这颗星球乃万物生命初始的地方,故称之为混沌星球,繁衍出来的生灵都拥有一股巨力,似那野生凶兽,天生就会修行,蛮力惊人,一旦成年后,七八个壮汉都不是它的对手。
哧!
那条十五米长的大蛇朝萧易寒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顿时就有一股恶臭味传出。
噗!
萧易寒大睁着双眼,身形一个横移,挥出手中的铁木矛,刺透了大蛇的腹部,腥臭的血液顿时喷了出来,溅了萧易寒满身。
大蛇倒下了,一股恶臭味不断的向四方弥漫,引来了一阵阵啸声。
原是森林里的野兽,嗅觉异常的敏锐,对鲜血味即便是远隔十里,都能闻见。
萧易寒不敢久留,迅速的取出大蛇体内的蛇胆,一个纵跃,不见了踪影。
后方,传出了几只大型野兽的啸声,随即就传出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显然,那条十五米长的大蛇,被野兽们当成了早餐吃掉了。
萧易寒来到一处河边,脸色略显苍白,强忍住呕吐的冲动,用那条小溪的清水,洗了一把脸。
他脱下衣服,只听扑通一声,跳进了那条小溪,洗去身上腥臭的血液。
“嗯?”
萧易寒变色,迅速的从水里窜出,拔出倒插在岸边的铁木矛,朝身后一捅。
噗!
一只九米长的黑鳄被铁木矛洞穿,自颚骨往上整个脸都变成了血泥。
铁木矛如一把神兵利器,削铁如泥,纵使这头黑鳄身上的鳞甲,都无法挡住木矛的捅击。
萧易寒皱着眉头,原始森林当真是可怕无比,若不是自己从小生活在乡村,整日接触那些野兽,拥有非同凡响的感知力的话,现在自己很有可能成了那头黑鳄的腹中餐。
他把黑鳄拉上了岸边,用铁木矛迅速的剥皮抽骨,架起一堆篝火,用铁木矛割下了一大块鳄鱼肉,架在火堆上烤。
鳄鱼肉肉质鲜美,烤熟后呈现黄金色肉皮,散发出一股香气,更有有一片浓郁的精气溢了出来。
萧易寒咬上了一大口,感觉一股清凉之气冲入了脑海中,令他神清气爽,冲散了一切不适。
“第五重!”萧易寒过于的吃惊了,这才几日啊,也就是八九日,他就已经是养气境五重的修士了。
“这或许不是什么凶地,而是我萧易寒强大的福地!”萧易寒目光灼灼,持着铁木矛,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
十六日后,萧易寒浑身溢血,一路负伤的冲出了原始森林,回到了那一小块绿州地。
他深入原始森林几千里,浴血前行,饿了猎杀一只野兽填饱肚子,渴时从一株果树上,采摘几枚灵果下肚。
这种修炼太奢侈了,只有圣宗嫡系弟子才能有如此的待遇。
不得不说,从未开垦过的原始森林,遍地都是宝,树上结的都是灵果,清香扑鼻,吼啸四方的野兽,虽然凶猛无比,但在萧易寒眼中却是修行的补药。
萧易寒有些轻估这片原始森林了,在深入三千里后,他遭遇了一头强大的白虎,张开大嘴从中喷射出来的‘气’就令一片古木倒塌,成群的野兽化为了灰烬。
他也是拼了命的飞奔,根本没有敢停歇,一路讨回了这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可怕的虎王,竟踏入了修行路,更是修出了‘气’,超越了养气境。”萧易寒现在想起来,都一阵的后怕,心有余悸。
他歇息几日后,灌满了一壶的灵水,继续上路。
但这一次,萧易寒只是徘徊在几十里至三百里之间,再远的地方不敢再去了。
那头白虎王显然已经暴怒了,在丛林深处大发雷威,很多大型野兽都遭殃了,成了它的腹中餐。
“有古怪,那头白虎王应该守护着某种珍贵的宝药,不曾一路追杀下来。”萧易寒仔细的回忆,发现了不对之处。
白虎王已懂得了修行,修出了‘气’证明已经超越了养气境,开启了灵智,以它的速度,若铁了心的追下来,萧易寒能否活命,还是个未知数,可它只追杀不足十里地,就迅速的回去了。
九日后,萧易寒不时的听到,在白虎王领地中,传出了不止一道恐怖的啸音,震的周边古木晃动,飞石卷起。
一只又一只蛰伏在森林深处的王,也赶到了白虎王领地内,带动了一批大型野兽汇聚。
哧!
一只雷电大鸟从萧易寒头顶飞过,透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吓得诸多小兽屎尿喷出。
萧易寒头皮都发麻了,那绝对是炼骨境巅峰的存在,这种气息,他只在幼年时把自己与李芊芊,带到仙墟圣宗的那位仙师身上感受过。
“王兽齐聚,莫非真有了不得的东西出土了?”萧易寒自语。
他背负十根削铁如泥的铁木矛,手握一柄长达六米的木矛,向前方走去。
一个月下来,萧易寒共削出了十一根铁木矛,专门对付大型野兽用。
他已是养气境五重的修士了,单手就能举起几百斤的巨石,每日吃食蛇胆、鳄鱼肉、灵果、神液等大补之物,力量已有了明显的增长,超出同阶修士足足一倍。
萧易寒身轻如燕,一个纵跃就能跳出几十米远。
他小心的躲在巨石、古木与荆棘的后面,尽量的避开飞禽走兽。
哧!
无奈,一只金色猴子发现了他,从树上跳了下来,抬起毛茸茸的爪子,照他脸上划去。
五根利爪无比的锋利,下落时带动了呼呼的风声。
萧易寒果断的出击,伸手向后背拔出一根铁木矛,朝前洞去,只听噗的一声,那只金色猴子被他钉死在了一株大树上。
吱吱!
金色猴子痛苦的大叫,血液汩汩而涌,顺着千年古树淌落在了地上。
吱吱!吱吱!吱………
只见,成群的金色猴子从树干后面冒出,瞪着赤红的眼睛,尽数朝萧易寒扑来。
萧易寒脸色大变,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噗!噗!噗………
他挥舞着大矛,拦腰斩断了六只金色猴子,堪堪避过一爪,那锋利的爪刀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浅浅的血痕。
原始森林果然是个吃人的地方,充满了凶险与未知。
萧易寒再次负伤,胸膛被几只猴子差一点剖开,十多道爪刀遍布伤体。
他没有哼出一声,默默地擦着自己的血液,用神液洗刷身体,吃下了几枚灵果。
养气境五重的修士,恢复能力已经很强了,短短三天,伤口就结痂了,长出了新皮。
当然,那些神液与灵果存在着重要的关系,这些补物蕴含着磅礴的生命精华,能补充人体的一切力量与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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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小块绿州上,这是所有野兽的禁地,不曾有一只涉足过。
萧易寒吞服了几个药草,默默调息,修复身上的伤势。
他从丹田内提出一口‘气’,只是一团模糊的‘气’,尚未凝实。
不过,萧易寒也踏出了这一步,一旦修炼到十重大圆满,就可随时突破到炼骨境。
养气修身,这一境界需要吃食大量的灵丹宝药,固本培元。
萧易寒修出了一口‘气’,无论是体力,还是力量都远超同阶人,单臂就能举起近千斤巨石。
“那些金色猴子果然麻烦,成群的生活,有些不好惹。”萧易寒皱着眉头,自语道。
他背负十根铁木矛,持着六米长的矛,再一次深入原始森林内。
这一次,萧易寒很小心了,避过了大型野兽的领地,尽量不与任何一个凶兽相遇。
可是,那群金色猴子太记仇了,沿途埋伏了好几只猴子,发现萧易寒后,迅速的鸣叫,引来其他的族人。
噗!
萧易寒大步杀去,从背后甩出八根铁木矛,钉死了十二只金色猴子,串成了一串,钉在一株古木上。
六米长的铁矛,喷出着寒光,拦腰劈断了三只金色猴子,带血的骨头掉落的遍地都是。
哧!
一道爪刀袭来,萧易寒堪堪的避过了这一下,感觉肩头一沉,随即一股剧痛让他脸色一白。
“杀!”萧易寒大喝一声,甩出全部的铁矛,洞死了一只高达半丈的猴子。
这是一只猴王,已经懂得修行,一双臂力绝对有八九百斤。
萧易寒一路跌跌撞撞,猴王被他杀死后,那群金色猴子顿时慌乱了起来,没有继续追杀。
他简单了涂抹了一些草药,这些都是采摘在原始森林中,蕴含着浓浓的天地精气,仅仅一瞬间,伤口就结痂了,新皮再生。
前方,已经有大型野兽出没,如一个黑色山岳般,一个个庞大无比。
萧易寒曾看到过,有一只三头黄金虎,张口喷出了一股炽焰,焚灭了一片古木林,许多小兽都烧死了,并有肉香味扑鼻。
很显然,这里的每一只大型野兽,都修出了‘气’,是炼骨境的强者,放在小宗派里面,都是长老级别的了。
萧易寒不敢妄动,这里随便的一只大型野兽,就足够要他的命了。
吼!
伴随着一声虎啸声,那头强大无匹的白虎王出现了,它身上有几条大伤口,血淋淋的,有一处甚至可以见到里面的骨头。
很显然,这几日下来,它遭遇了数场恶战,都是强大的王,处于炼骨境高手行列。
从它的口鼻间,喷出着一丝丝白色的雾气,这是它的‘气’,如白色长龙一样,呼进呼出,散发出沁人的香气。
‘气’溢散出来,碰触在草地上,令其迅速的腐蚀了,变得又黑又黄,烧出了一个大坑。
萧易寒心中一凛,那一丝气若是擦中自己的身上,他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只剩下一具白骨。
“这就是炼骨境修士吗?果然是天与地的差别。”萧易寒自语,气息压在体内,如一株草一样,没有被任何野兽发觉。
在白虎王脚下,躺着六头大型野兽的尸体,这些都是在这日内,试图击杀它,夺取白虎王守护的宝药,不过,它们实力不济,反被毙掉,身上大多的肉都被吃掉了。
白虎王太强大了,为炼骨境巅峰,吼啸震日月,令万年古木震动,大地裂开一丝丝痕迹。
一群大型野兽扑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朝前咬去。
吼!
白虎王发出一句吼声,从口中喷出一团‘气’,罩向六头大型野兽,顿时间,一声声惨叫传出,如炽烈的神火般,烧的那些野兽不成样子了。
噗!
白虎王冲向前去,一个爪刀就把一头大型野兽的头颅,给拍碎了,血浆四溅,腥臭味扑鼻。
一个多月的修行下来,萧易寒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血液的味道,脸色平淡,专注的盯着战场。
纵然白虎王是这片十万里森林的王,也无法阻挡那么多大型野兽的围攻。
轰隆!
一道蓝色雷霆从天空劈落,那是一只雷电大鸟,曾在萧易寒头顶飞过,散发出不弱于白虎王的气息。
白虎王大吼一声,化作一道白影,朝后方奔去,选择了后退。
雷电大鸟紧追不放,不断的劈下雷霆,皆是由‘气’组成,如浮动的经文,一股沉重气息压下。
一群大型野兽飞扑了过去,双眸赤红,如发了疯一样,朝前涌去。
萧易寒一咬牙,下定决心,紧随着那些大型野兽深入。
白虎王的领地果真不同凡响,几十株老药遍地,都是五百年以上的绝世精品,内蕴无穷的生命精华。
萧易寒化成一道白影,迅速的采摘下二十多株,随即急速后撤。
几只大型野兽出现,吼啸了几声后开始了挣脱,一时间碎石乱飞,古木崩塌,烧毁了一片灌木林。
萧易寒看到了那只白虎王,它已经气息奄奄,而那只雷电大鸟也负了不小的伤势,一只翅膀渗出血液,滴落在草地上。
周边,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头大型野兽的尸体,有很大一部分都成了血泥,被拍个稀巴烂。
两只最强王兽,实力果然恐怖无比,气息透发,吓住了所有凶兽。
吼!
一只剑齿虎出现,两根巨大的獠牙,掠过森白的寒光,沿途阻拦的小兽都被它踩扁了,血雾冲天。
几十头大型野兽围击,这里一下子乱了起来。
白虎王、雷电大鸟也参与了混战,尸体肢解,肉泥成片,一股猩臭味熏天。
萧易寒大睁双眼,看清楚了白虎王所守护的那株宝药。
它形似一只龟,通体莹白,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共生八个花瓣,繁衍出复杂的纹路。
自那花蕾内,不断的有仙光喷出,一股不朽神气迎面扑来,溢出霞光,钻入人的口鼻中,顿感舒泰,浑身****,似乎骨头在生长一样。
萧易寒倒吸了一口凉气,它认得那株宝药,名为白龟,对于炼骨境修士来说,乃无价之宝,吞服后,会化作一团炽火,滋养自身的骨头,淬炼出骨髓,丛林流淌全身实现力量的再一次蜕变。
要知道,养气境十重大圆满,最巅峰的力量,不过九万斤而已,步入炼骨境,也只能增加一万多斤的力气,而有了那一株稀世宝药,足以在增加数万斤的神力,一拳就能打爆中期的炼骨境强者。
“难怪引来了白虎王、雷电大鸟与剑齿虎这等凶猛的大型野兽,原来那是一株白龟宝药。”萧易寒自语,紧握着手中的铁木矛,随时准备出击。
他准备赌上性命拼上一拼,虽然过程九死一生,但如果真的能成功,一切的付出必然是值得的。
哧!
萧易寒出手了,如一个猿猴似得,一下子就窜了出去,趁着所有野兽混战之际,一把就摘夺了那株宝药。
他没有犹豫,甩出背负的十根铁木矛,无差别的掷出,只求推演以下它们的脚步。
吼!
那头剑齿虎暴怒,四蹄踏动,如一堵小山似的踏来,大嘴一开一合,迎面飞来两根铁矛被咬的稀巴烂。
萧易寒心中胆寒,这可是削铁如泥的铁木矛,曾经猎杀过养气境八重的大型野兽,竟敌不过那头剑齿虎一咬之力!
白虎王、雷电大鸟,纷纷吐出口中的‘气’,如炽烈的神光,劈碎临近的铁矛,一步就纵跃了百米。
萧易寒不顾其他,拼了命的逃窜,不断的变换方向,用灌木、泥沼、铁林试图推演它们的步伐。
不过,三大王兽已经修行多年,虽然刚开启了灵智,没有萧易寒那般敏捷,可是,也是一只紧追着不放,时常喷出一口气,焚毁了大片丛林。
萧易寒咬着牙,只要冲出原始森林,回到那一小块绿地,就可保自己无事了。
哧!
一记白色爪刀袭来,隔空就传出了刺耳的声音,一下子就划开了萧易寒的白袍,印上了浅浅的血痕。
天空中,飞行着那只雷电大鸟,震动着蓝色双翅,没入云层中,它俯冲下来,两只巨爪如刀,一旦劈中,绝对会把萧易寒截成数块。
轰隆!
萧易寒滚落到一旁,原先奔跑过的大地上,多出了两个深坑,尘土飞扬,烟雾朦胧。
噗!
那头剑齿虎冲来,一道黄色的‘气’击倒了一株参天古木,忽然倒了下来,把萧易寒压在了地上,浑身溢血。
“啊!”
萧易寒大吼,浑身上下数千斤巨力爆发,从那株古木下挣脱了出来,拖着染血的伤体,不要命的往前逃。
哧!
压在萧易寒身上的那株古木,在无声无息间,就化作了一堆烂木,被炽烈的气光击了个粉碎。
剑齿虎、白虎王、雷电大鸟追赶而来,身后尘雾滚滚,众小兽望风而逃,那是一群大型野兽,修行已达几十年了,最弱的都是养气境七重的,任何一只,萧易寒对付起来都无比的艰难。
噗!
萧易寒眸子掠过一道寒光,他反击了,几千斤的力气灌入右臂上,令其血管几乎爆裂,涌现出一片红光,那是他身上的血。
那头剑齿虎右眼被射穿了,吼叫了一声,剧痛无比,在地上翻滚,震起大片尘雾,令那一片都模糊不清了。
萧易寒脸色一白,双臂都脱臼了,连抬都抬不起来。
咔嗤!
他直接咬了一口老药,取自白虎王的领地内,共摘得了二十多株。
萧易寒身体溢出了霞光,一股磬香扑鼻,浑身散发出宝辉,如一个飞奔的火炉似得,云蒸霞蔚。
他浑身都燥热了起来,衣服被烧光了,头发变得焦糊,身上更是传出了一种异味。
哧!
萧易寒的速度变快,一溜烟就跑出了数里地,如一道金色的炽焰似得,沿途阻挡的灌木林、泥沼、铁林都被踏平了,烧成了焦糊的平地。
三大王兽在后方不断的咆哮,震的整座原始森林晃了又晃,小兽四处逃窜,大型野兽蛮横踏行,踩烂了一大片小兽,血溅千尺,尸骨堆积成了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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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逃回了绿州上,近乎是生死垂危,如一个巨大的火炉,燃烧着他的身体。
他瘫倒在地上,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
萧易寒紧闭着双目,衣服被烧毁了,浑身赤条条的。
啊!
萧易寒吼啸了一声,体内隆隆而鸣,传出滚滚雷霆声,神力汹涌,似大海一般奔腾,溢出了霞气。
那株老药取得了效果,一瞬间就恢复了萧易寒的伤势,并且肉体力量有明显的增强。
萧易寒忍着痛硬挺了过来,周身火焰散去,赤雾一扫而空。
休息了半个多时辰,萧易寒拿出一个兽皮衣,穿在了身上,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露出了一张平凡的脸庞,有一股稚气,如一个小野人一样。
呼!
萧易寒吐出一口‘气’,卷起落叶腐根,朝前冲去,刮起了一阵大风,在前面的一块草地上,烧出了一个小坑。
这便是‘气’,凝聚着一个人体精粹,呼出一口气,就能轻松杀死十多个成年壮汉,根本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萧易寒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白费那一株老药的精华,不光是修复了自身的伤势,人体的力量也增加了不少,已达两千多斤。
他近日不准备去那片原始森林了,自己盗了白龟宝药,激怒了三大兽王,等一段时间风平浪静后,在进行历练也不妨事。
“我现在手中有二十多株老药,皆都蕴含着惊人的生命精华,足以支撑我修炼小半年了。”萧易寒自语,打算闭关苦修。
每日,他渴了就从白色汪洋中舀出一碗水喝,饿了,就吞食半株老药,一方面补充人体所需,另一方面正好修行了。
一天天过去了,萧易寒一连苦修了十多日,都不见得起身动弹。
他几乎成了素食动物,啃了一株有一株老药,眨眼间,十九株老药都不剩了。
一株老药若放在外界,绝对是价值连城,万金难买,为五百年的珍惜药草。
这对于炼骨境修士来说,都是一大至宝。配合几味补药,足以练出一炉子的宝丹。可现在却被一个养气境的小修士,每日当作食物来啃,若被外人知晓,非得捶胸顿足,急红了眼。
嘎嘣!
萧易寒皱着眉头,又啃了半株老药,感觉这几日下来,他身上产生了抗药性,每一株老药的生命精华,只能吸收十分之三四了。
他收起了剩下的九株老药,打算不再用它们了,等走出原始森林后,在外界换取自己所需的东西。
轰!
萧易寒一个纵跃,一跃便是几百米,一拳轰在了一个青石上,令其便面上如蜘蛛网一样四裂开来。
“五千斤力!”
萧易寒大喜,自己这几日下来,刻意的压制己身,不让自己连续突破,他不过养气境六重,一拳之力就已达五千斤,在凡俗界眼中,都是天生神力,无人能及了。
不过,萧易寒曾听闻过,在几百年某一圣宗中,出现了一个旷古奇才,在养气境十重大圆满时,就修出了九万多斤力,号称百年以来最强的养气境修士!
当他跨入炼骨境后,神力近乎是成倍的蹿升,吓的一群长老们眼皮直跳。
那个旷古奇才,曾在炼骨境三重时,凭着一身的神力,一拳就轰碎了炼骨境六重的修士!
近几年来,各大圣宗发展鼎盛,已经处于了不得的盛世了,恐要再现太古岁月诸圣争霸的史诗大战了。
萧易寒决定能确认,叶俞凡是以九万多斤力跨入炼骨境的,可他一向低调,被仙墟圣宗保护的严严的,外人很难接触的上他。
萧易寒的目标,是要极尽脱变,十重大圆满时,修出十万斤力!
他在压制自己,打算在养气境七重时,破入二万斤力!
这种难度太大了,寻常的养气境修士,大多停留在四五万斤力,就踏入炼骨境了,自知力量再也无法攀升。
萧易寒每日练拳,对着一块万斤青石不断的轰出双拳,有时候都血肉模糊了,可以见到骨头,渗出了大片的血液,染红了青石,他也没有停歇。
萧易寒清楚的知道,自己与叶俞凡之间的差距,天生圣体,号称古圣人转世,修炼速度一日千里,论起天赋,也绝不比自身差,处处占尽优势。
若不能付出万倍的血与汗,自己和他叶俞凡的差距,只能越拉越大。
六个月后,萧易寒又长高了一些,双目灼灼,非常的有神,他每日摘些野草充饥,有时候也从周边寻来几株灵药,与野菜熬上一锅热汤,蕴养自身。
养气境,是一个基础,只有打好了这个基础,才能在未来修行上,凸显出优势来。
他依旧是养气境六重,但身上的力量足以震碎千斤巨石了,无惧一般的大型野兽。
“嗯,已经过去半年多了,三大王兽应该退守各自的疆土了吧。”萧易寒自语,他现在必须要行动了,采摘原始森林的宝药,蕴生自身的‘气’
小绿地上的灵药,都在这半年多被萧易寒吃光了,没有天地灵物养身,己身的境界也会停滞不前。
他决定先深入几百里,探一探虚实,若情况不对,也能及时的撤回来。
哧!
萧易寒白衣展动,贴着地面而行,用周身的灌木林作为掩护,尽量的避开各种野兽。
前方的一块区域一片狼藉,各种野兽的尸骨成堆,有一种腐烂的味道传出,其中不乏大型野兽的残骸。
萧易寒皱了一下眉头,很明显,半年前,自己偷走了白龟宝药,引来三大王兽的怒火,令这个区域的飞禽走兽遭了秧,大多数都尸骨不全,散落的到处都是。
他燃起一堆火,把那群野兽的腐尸烧了个干净。
这一片原始森林,为未开垦过的土地,连绵无尽,广袤无垠,宝药几乎遍地都是,树上结的都是灵果,还可以寻出一口口泉眼,充满了灵气。
萧易寒凿出了一个小型洞府,只容他这么高的个子进入,除了小型野兽外,其余的凶兽都无法钻入。
以他现在的力量,足以对付一头普通的大型野兽了,在这一片区域,都是无敌的存在。
大森林迤逦多宝,萧易寒凿出这个山洞后,惊讶的发现,在洞内某一处,竟有一口泉眼汩汩的涌出玉液,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气,这让他很无言。
萧易寒在这里住下了,每天都不用出门,就自动的有小型野兽钻入到他的山洞内,被那股香气吸引过来。
山洞内阴冷无比,不过还好,萧易寒是养气境六重的修士,耐寒抗热的能力,已经相当的高,在架起一堆篝火,倒也不感到什么寒冷。
金黄色的肉皮,散发出浓郁的香味,配合那跳动的火焰,和木柴爆裂的声音,有一种别样的气氛,令人食指大开,垂涎欲滴。
萧易寒长发及腰,穿着一件野兽皮,默默地咬上一大口肉,心绪惆怅。
他想念自己的父母,有些思乡了,记起家里的老黄牛和从小养大的小黑狗,也不知道它们怎么样了。
离开时,父母身体还很健康,毕竟都是朴实的农民,干了一辈子的力气活,比城里的富豪还要多寿。
忆起故乡,他难免想起令自己魂牵梦绕女子,那个女孩伤透了萧易寒的心,纵然过去快一年了,他也无法真的忘记,忘了小时候的一切……
萧易寒独孤一人,默默地啃着手中的野肉,舀上一碗清澈的玉液,灌下肚子。
“这要是酒就好了,就能忘掉一切,忘掉一切的烦恼。”萧易寒轻语,噙着苦涩的笑容。
……………
“一拜祖师!”
“二拜父母!”
“夫妻对拜!”
一阵阵喧闹声响起,人们嘻笑欢颜,高堂上,坐着仙墟圣宗的一批大能,在其两侧都是来历不凡的大人物,出身高贵,气象不凡,放在外界一人,都是令人敬畏的存在。
今天是一件大喜事,仙墟圣宗久违的这么热闹了,只因为一对璧人,在此刻完成了终生大事。
可是,李芊芊却笑不出来,自己的父母没有到来,而且与自己断绝了关系,从此不相往来。
萧易寒死了,她无法欺瞒自己的双亲,在父母一再逼问下,她道出了事实,就是自己身旁的这位夫婿,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青梅竹马,把他推落下了仙墟崖。
李芊芊摸了摸脸上的红晕,那不是害羞使然,而是自己的父亲打的,她永远无法忘记,父母那一双即悲痛又愤怒的眼睛。
淳朴的他们,从小就把萧易寒当亲生儿子看待,打小就定下了这个娃娃亲,是他们默认的女婿。
父母一气之下,已经被仙师带回了村子中,临走时,曾眼含泪水的说道﹕“易寒死了,纵使我跪死在他父母面前,都无法挽回我的罪过了。”
那一场面,令李芊芊伤痛欲绝,坚强的父亲,从小到大自己都没见到他哭过。
双鬓的白发,辛苦操劳一生的双亲,已经度过了最年轻鼎盛的阶段,慢慢步入老迈之年,竟等着抱着自己的外孙子,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
“对不起………”在盖头底下的李芊芊低声哭泣,一生中最重要的节日,父母竟不在场,这让她心中既充满了悲,又充斥着浓浓的悔与罪。
李芊芊擦干眼睛中的水雾,随即,她强颜欢笑的迎接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是我自作自受,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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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内,篝火通明,照亮了漆黑的洞。
萧易寒在此处修行足足二个多月了,靠着那个灵泉和钻入进来的小型野兽,撑到了现在。
已经一年了,萧易寒每个八天就出去一趟,一方面采摘一些老药,另一方面是打探三大王兽的动静。
前几个月,三大王兽到处肆虐各地,每逢踏过必是尸横遍野,导致一群又一群飞禽走兽,不得已迁移。
这一小片的原始森林,已经很少见到野兽了,只有一些境界低微,还依靠本能行事的荒野凶兽,徘徊在这附近,不曾离去。
三位王兽游荡了半年多,终究是罢休了,彻底回到了各自的领地。
萧易寒出洞了,长发披肩,已经垂到脚后跟了,穿着一个兽皮,贴着地面而行。
前方,一股磅礴的生命精气沁人心脾,隔着很远的距离,就扑面而来了。
萧易寒驻足,迅速的采摘三十多株老药,在附近的一块绿地上,摘了一些野菜和果子,回到了山洞里。
一锅药补野菜汤,成了萧易寒每日的吃食,喝着泉眼汩汩涌出的玉液,他的力气缓慢的增长,已达八千多斤了。
养气境六重,神力八千斤,这已经是一种极限了,各大圣地的俊彦,也莫过如此。
“这里的老药几乎一株都不剩了,泉眼也快要干涸了,是时候更深入一些了。”萧易寒轻语,老药的所蕴含的生命精粹,终归要逊色于天地所孕养的宝药。
从白虎王领地夺得的二十多株宝药,他已经吃下了十多株,自身有了抗药性,需要在寻求新的百年以上的宝药,而不是这几十年的老药。
这种老药,放在凡俗界来说,绝对是珍品,但对于修仙者就没有那般重要了,初期养气时还可以用得上,但越往后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萧易寒如一只猿猴,攀爬在树上,眺目远方,寻找散发出霞气的宝地。
原始森林很大,从那一株株万年古木上就可以看出,这里已经有数万年没有人涉足过了。
数万年的时间,足以葬掉数批各族大能,除却长生仙外,无人能活这么久。
哧!
突然,萧易寒眼前一闪,掠过去了某种东西。
他注目前方,吃惊的发现,那竟是一株缭绕着仙气的宝药,根须化作了四条腿,横渡虚空,朝深处奔去。
“宝药成精了!”萧易寒震惊,据圣地一部古籍上记载,在东荒上,有一些喷吐天地之精气,吐纳日月之精华的宝药,修行数万年后,开启了灵智,为真正的不死药,强如大能者都无法捕捉。
“这是什么仙药?通体模糊不清,缭绕着仙气。”萧易寒望着越飞越远的仙药,目光虽炽热,但他有自知之明,大能亦无法捕捉的到,更何论自己呢。
萧易寒走了两百里,现已夜幕垂临,日光暗淡,一片皎洁的月光照耀了下来。
嗤!
一片毒液喷射了过来,腐蚀在大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
萧易寒随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铁木矛,猛力的一掷,只听噗的一声,身后一条二十七米的大蛇,腹部被洞穿,血流不止,很快就死掉了。
他很利索的剥皮去骨,架在火堆上烤肉,不久后,便传出了一股肉香。
“三大王兽肆掠后,这里果然安静了不少,若换做平时,我还没架起火堆呢,就会有游荡在这附近的凶兽,想要吃掉我。”萧易寒自言自语,一年多的时间,他孤身一人,时常这样对自己说话,警告自己还是个“人”
他十三岁了,按照家乡的习俗,这个年龄也该想一想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男子十六岁娶亲,女子十三岁就可嫁人了,再大了不嫁人,就会被街坊邻里说三道四,认为此女在三从四德上,有一点不具备,故此才嫁不出去。
萧易寒仰望着天,靠着一株古柳树上,他在思念自己的父母和故乡。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早晨醒来后,他洗漱一番便继续上路了。
耳畔不时传来一阵轻鸣声,一群鸟儿飞向南方,横渡这片大森林,因为这里马上就要变成冰雪世界了。
天气日渐的寒冷,飓风刮起,很多小树都落下了枫叶,红红火火,如燃烧的火焰似得。
唯有五百年以上的老树挺拔,叶子碧翠,流转一股霞辉。
那些树都成精了,在度过数万年,也会如那仙药一样,成为东荒瑰宝,非长生仙不能降服。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凄凄岁暮风,翳翳经日雪。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萧易寒望景而叹,不禁念诵出了古代几位儒生写的诗句。
中土浩瀚,地广物博,为天下几域之最。
那里有不朽的仙朝、饱读诗书的学子、诸子百家、学院宗派……共同在中土谱写着一段又一段传奇,历代都是大能者修仙问道,必要到去的地方。
李芊芊的家里环境还是不错了,她的父亲,早年曾在私塾读过五年的书,算是有才的人,自己也曾耳濡目染,认真的学过二年的书。
一夜过去,萧易寒起身前进,四周渐显荒凉,每走几千步才能看到一株草木。
“怎么回事,这里明明有那么浓郁的精气,怎么如此的荒凉?”萧易寒不解。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很大的绿州,上空腾起一片霞雾,一股浓郁的药香更是迎面扑来,钻入人的骨子里,浑身酥麻麻的。
咝~~~
萧易寒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身上有一股凉气,顺着脊骨窜入了脑海中。
他目光灼灼,手持铁木矛,小心的贴地前进,一个纵跃便是十几丈那么远
“好多的宝药!”
萧易寒大吃了一惊,绿地上朦胧无比,霞雾充斥着这一块,更有几十口泉眼汩汩涌出玉液,滋润着这片肥沃的土壤。
这里约有百顷那么大,到处栽种了宝药,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药香,生命精华澎湃,流动在萧易寒身旁,似潮汐声悦耳。
他发现了几株上千年的宝药,放在外界足以引起一番争抢。
千年宝药,非常的稀少,各大顶级的拍卖会都会把其当作压轴卖出,一场下来都能炒成天价!
萧易寒压制住心中的欲望,他没有动那上千年的宝药,这类东西绝对成精了,修出了神通异常的可怕,恐怕除了大能级别的,无人可摘取了。
因为,他看到了,在一株千年宝药旁边,躺着一具被击了个粉碎的尸骸,骨头上面还残留着血液,从骨龄可以判断出,此人应该不足二十岁,为一个养气境九重的修士,死在了一株千年宝药前。
几株千年宝药发光,白气朦胧,更似仙光一样普照,如一颗颗璀璨夺目的星辰,让萧易寒直咽口水。
最终,他摇了摇头,选择摘取五百年以下的宝药。
几日下来,他收获颇丰,这份造化太大了,短短六日就修出了九万斤力!
…………
“白师叔,就是这里了,我们与师兄就是在这个地方迷路了。”一群修士从远方而来,他们并不是徒步而行,而是由一个看似三十多岁的男子,驾驭着一座小型龙舟飞来。
那座小型龙舟上面,刻满了大道之纹,熠熠生辉,距离地面二十丈飞行,为超越炼骨境修士所锻造的。
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气息内敛,眸光深邃,再其丹田处发出一团璀璨的光芒,引来身旁十几岁少男少女羡慕的目光。
“白师叔,我们何时才能步入炼骨境啊?”一位少女忍不住问道。
白师叔负手而立,闻言后一笑,道﹕“尔等认真修行,只要时机已到,自然水到渠成,破临炼骨境,在这期间一定要打好基础,切不可懈怠,抱着急于求成的心理。”
他们来自一个小的修仙宗派,那个白师叔背景很厚,为宗派长老的亲子,赐下了这座龙舟代步,否则的话,凭他初入炼骨境的修为,根本无法炼制这种高等级法器。
嘎嘣!
萧易寒咬了半株三百年的宝药,忽然心神一动,有一股莫名的压力袭上心头。
他朝前方望去,豁然发现,一座发光的金色龙舟,正朝这里急速驶来。
萧易寒皱起了眉头,果断的拔出五十多株宝药,闪进了一片灵果树林内。
咝~~~
白师叔等人来到这里,莫不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寻找了六天六夜,本以为要失望而归时,忽然发现了这一小块绿州,打算一探究竟。
可是,眼前的景象,可着实镇住了他们,百顷灵田栽种了密密麻麻的宝药,皆都在一百年之上,更有几株如小树高的宝药,溢出浓浓的精气,随风摇曳,涌出一片浪涛声,隆隆而响。
“千年宝药!!!!”白师叔吓了一大跳,双眸闪现出了一股疯狂与贪婪。
“真的是千年的宝药?”一群年轻人发出如梦呓般的声音,有点不敢相信。
“百顷灵田,若能带回宗派内,不光是一种莫大的功劳,更能令全教上数个台阶,独霸楚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惊喜道。
白师叔逐渐冷静了下来,沉默很长时间后,他摇了摇头,道﹕“你们不觉得,既然这里只有我们知道,为何要上报师门?不如成全我们,修出大神通后,自立宗门,高高在上,不再看别人的眼色。”
一群少年少女们大惊失色,他们知道白师叔此话的意思。
“要……背叛师门吗?”一个少女吓得花容失色,她很清楚背叛师门下场。
“怎么,你要回去告密吗?”白师叔脸色不再和善了,在贪婪面前露出了本性。
那名少女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毕竟她的年龄还小,被身旁一个师姐拉了一下,连忙的摇了摇头。
“你们放心,等未来我独霸楚地,自立一宗后,尔等皆是有功之臣,为新宗派的长老,权贵一方,人人都要尊敬你们。”白师叔道。
灵果树林子里的萧易寒,闻言后,皱起了眉头。
他们若长住在这里,凭那白师叔炼骨境一重的修为,自己根本无法把他击败。
这一存在,养气境十重大圆满,修出了上万斤的力,跨入炼骨境后,以自身的‘气’蕴养骨头,好似被烈焰灼烧一样,实现“金刚不怕火炼烧”的境界。
这就是道家修炼肌骨﹐使身形轻盈不朽。
一旦达到这个境界,自身轻如燕一样飞驰,肌体更加坚固,没有超过万斤力气,根本无法令其损坏一丝一毫。
其实,无论是养气境还是炼骨境,都是修行路上的,一个重要的基础,不曾真正的踏足修士行列,只比凡人强大几筹罢了。
真当有千军万马冲过来时,一个碾踏就能灭掉炼骨境十重大圆满的修士了。
强大的修仙者,可以呼风唤雨、焚天煮海,一念就可瞬息千里地,任凭百万凡俗界军队冲击,也就是弹指间,就能令一切化作灰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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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师叔一行人在此地架起了一堆篝火,采摘了附近的几十株宝药,投放在一个大火炉中熬炼。
很显然,那个白师叔精通炼丹之术,可以最大的发挥出各种宝药的药性,不似萧易寒直接生吃。
萧易寒没有妄动,他在等,若那白师叔压制不下内心中的欲望,对那千年宝药出手的话,绝对会必死无疑,自己就无后顾之忧了。
几个少女来到一株千年宝药前,静静的望着那一堆染血的白骨,不禁有些伤感。
这个白骨的主人,生前白衣飘然,丰神如玉,不到十八岁就已是养气境中的高手了,放在楚地内都是一代年轻强者,被宗门寄予厚望。
只因一时的贪婪,毁了一个年轻人原本应该璀璨的一生。
白师叔对此冷漠,不理不睬,放任那几个少女驻足那株千年宝药前。
嗤嗤嗤嗤………
一炉子宝丹炼成后,他先尝了数颗,顿感舒泰,浑身骨头****,体内多出了一股暖流。
白师叔感觉,自身的道行又增进了不少,若再能吞服几十颗的话,必会达到炼骨第二重。
他舔了舔嘴唇,原本压制住的贪婪,瞬间爆发了。
“一百年的宝药尚且如此,那几株千年宝药,若能炼成一炉子神丹的话,岂不我可以瞬间突破数重,直指巅峰?”白师叔越想越浑身燥热无比,好似一万只蚂蚁在体内爬动。
“或许,可以用‘量’谋夺一株千年宝药。”白师叔毕竟是一位宗派长老的亲子,知晓很多不传秘法。
血魔功,是魔土一位大能死后流传于世的功法,不知怎的传到了修仙者这一边。
自古仙魔势不两立,曾多次开战,直到今天都未停歇。
魔道功法在修仙者眼中,是蛊惑人心东西,任何人不得私藏,违法者无论是一朝的皇主,还是一大圣宗的主人,都将面临天下人的共讨。
白师叔虽然有些心惊肉颤,但他还是私自藏了下来。
他知晓这个仙法的约束力,曾有一大圣地的圣主,偷练一篇魔土的经文,结果被一批强大的修仙者,联合灭掉了他,令其圣地元气大伤,从此没落,于一万多年后,灰飞烟灭。
但白师叔的胆子很大,低价从一个小修士手中买来后,当即就杀掉了那人,确保万无一失。除了自己以外,他谁也没有在告诉了。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只有这些愚昧无知的蚂蚁,待我成功后,就立即焚毁这部血魔功。”白师叔暗中自语,在一座矮山上凿出了一个很小的石洞,告诫其他人远离这里,不得擅自闯入十丈范围内。
时间飞逝,眨眼间,就过去了四个月。
萧易寒苦等在这里,期间来来回回,捕捉丛林里的野兽充饥,遍寻千里地,只采摘到了六株宝药,和二十八株老药。
他感觉,这方圆数万里的野兽全都走光了,临走前,吃掉了一多半的宝药和老药,只给萧易寒剩下了一些残羹。
“或许,能把三大王兽引过来,凭它们的实力,足以杀掉白师叔了。”萧易寒轻语,可是,此人跟自己没有仇恨,找不出顺服自己的理由,对他下死手。
再有,这片小绿地,与原始森林隔着一小段距离的荒凉土地,这期间,他没有看到任何一只走兽或飞禽,从这里经过。
这里太古怪了,连绵不绝的大森林,那么强大的白虎王、剑齿虎。雷电大鸟,只能呆在那里,不可走出一步。白色汪洋上的绿地,和这里都是一样的,没有被野兽吃掉一株宝药,是它们无法涉足的禁地。
不然的话,那几株千年宝药也不可能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嗤嗤嗤嗤………
第六个月,萧易寒忽然看见,在一座矮山上冒出了一股浓浓的黑色烟雾,腐蚀掉了半座矮山。
“哈哈哈哈……血魔功,我终于练成了!”白师叔出关了,一双黑色瞳孔中,多出了一抹血色。
他体内多出了一股力量,不同于真气的温暖,而是冰凉的。
“师叔,你……”一群少男少女们大惊,感觉自己所认知的白师叔变了,少了一份人性,多了几分冰冷。
“好师侄们,今日你们师叔神功练成,你们准备给师叔什么礼物啊?”白师叔一脸的冷意,血色瞳孔毫无人情。
“师叔………”所有人又惊又怕,连忙的后退,更有人飞快的逃走了。
“你们怕我吗?为何要跑啊。”白师叔摇了摇头,探出一只大手,抓回了逃跑的六个人,直接捏碎,血雾爆开!
炼骨境修士,真气已经能透体而出,提出一口‘气’,足以碎裂数万斤巨石。
“师叔,饶命啊!”所有人都怕了,毕竟是十多岁的少年、少女,平时连个人都没杀过,何时见到过这种血腥场面?
白师叔没有理会他们,攥紧手中的六团猩红的血液,口念一段法决,道﹕“血魔功,献祭!”
那六个猩红的血团,排列成了一组怪异的形状,不断的旋转,随即,只听砰的一声,六个血团炸开,全部扑向一株千年宝药。
哗!
一片霞光涌出,散发出浓郁的药香气,一下子就把那六个血团炼化个干净,什么都不存。
白师叔大喝一声,没有停歇,吐出一口气,令五名少年炸开,化作漫天血雾,扑向那株千年宝药。
“师叔,饶命啊!”
“呜呜呜~~~”
一群十多岁的年轻人求饶,脆弱的女孩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掩面大哭。
萧易寒没有动,他知道自己出去了,也就是多添一个亡魂,无济于事。
炼骨境与养气境,相差悬殊,白师叔已经完整的修出了一口‘气’,没有万斤的力量根本伤害不得他分毫。
自己身上的力气,顶多就是九千多斤,打在白师叔身上,也只能让他痛一下。
“献祭吧,鲜美的血液是我渴望的补品,哈哈哈……”白师叔已经疯了,完全变成了魔,血祭了十八九个人。
那株千年宝药愤怒了,已经开启灵智的它,修出了大神通,可以飞天遁地,近乎无所不能。
哧!
一道宝光击出,如一把利剑劈向白师叔。
白师叔周身血雾喷涌,再一次献祭十人,透发了自己的生命力,挡住了这一击。
噗!
他的一条手臂断裂了,化作了灰烬,连个骨头碴子都不剩。
“什么!这……”白师叔的脸色终于变了,体内那股冰凉的力量凝聚在拳头上,聚力轰出,透发出体外十几丈。
噗!
那道宝光再一次飞来,绷得笔直,一下子就切开了白师叔的双腿,和一只手,光滑平整,像是切豆腐一样。
“啊!”白师叔痛叫了一声,吓得浑身颤栗,玩命的逃窜。
那株千年宝药,显然不愿意放过白师叔,竟然拔地而起,根须化成了四条腿,飞向高空!
“龙舟!”白师叔吓得脸色苍白,口念一段法决,那座小型龙舟飞来,载着他距地十几丈飞行。
嗤………
千年宝药发光,弥漫出一股模糊的仙光,随即射下,如一道炽烈的神芒,劈的连人带舟什么也不剩下。
藏身在灵果树林内的萧易寒,震惊无比,一个炼骨境的修士,又掌有一宗长老赐下的法宝,竟然似豆腐般,被那株千年宝药劈的什么也不剩,连一堆骨灰都没有!
“果然,非大能者不能触及,这种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萧易寒自语,庆幸自己没有深陷贪婪的欲望中,不然的话,他如那白师叔一样,都将成为灰烬。
萧易寒出来了,来到那座矮山前,看到一片狼藉的灵田,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是何人?”一个少年惊喝出声,看到白师叔被那株宝药,一下子就劈成了灰烬,吓得瘫倒在了原地上,双股发颤。
来时,他们能有二十几人,而如今就剩下三男九女了。
“离开这里。”萧易寒扫了他们一眼,声音发冷,一股凶意透发而出。
十二个人吓了一跳,双股发颤,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
这股凶意太可怕了,绝不是他们这种温室中的花朵,此人不是善类,杀生不止一次了!
他们什么也没有,修士世界中,强者为尊,代表着一切,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生死,世俗界的法,对于修士来说,就是个笑话,不存在杀人偿命的说法。
一个少女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顺手采摘了几株宝药,便迅速逃离了。
萧易寒看着那女子的动作,什么也没说。
随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告诫你们一句,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不然的话,你们,和你们身后的宗派都会遭殃。首先死的便是你们。”
一群人吓得浑身颤了一下,向后张望,他们认真的想了想,冲天炎点了点头。
“好,我们回去后,什么也不会说的。”一名少年声音颤抖,迅速的离去。
萧易寒望着那群人远去的背影,皱起了眉头,心中始终有一股不安。
“这里绝非久留之地,他日似乎必有一场大能之间的战斗。”萧易寒轻语。
上千年的宝药太珍贵了,足以引起一场巨大的风暴,引来诸圣地征伐。
以前,这里荒无人烟,没有任何生灵踏足过,可惜,今日却变了个样,一批人发现了这一块宝地,纸里始终包不住火,迟早会被发现的。
那几株上千年的宝药,扎根在最肥沃的土壤中,随即,它们一个个连根拔起,根须化作四条腿,如一道闪电般,飞向了远方。
“它们预感到了什么吗?”萧易寒内心惊颤,千年宝药果然不同凡响,不是单单开启了灵智那么简单,真正的有自主思维,能理智的判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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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从火堆上,收走了那口青色大鼎,这原本是白师叔一行人每日煮食的器皿,那几个年轻人一时慌张逃跑,竟忘带走了它。
青色大鼎入手温润,有一种厚重、朴素的气息,年代久远,应该是百年前的器皿了。
这只是一口普通的鼎,好似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存在着几缕天地精气,在鼎内流转。
萧易寒讶异,他曾听闻,世间任何器物皆都通灵性,随着漫长岁月的流逝,在体内不断地积淀某种物质,就会开启灵智,飞天遁地、劈天裂山,可比肩上古大能!
其实,这口青色小鼎也是白师叔无意间,从一个厚实的土堆内挖出来的,历经了二百多年的沧桑,令鼎内诞生了几缕天地灵气。
这非常适合储存宝药,能用其中的灵气蕴养,防止它们丧失药性。
萧易寒挖了一些宝土,置满青色大鼎内,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天地精华。
他收走了这片百顷宝田中,六十多株最珍贵的宝药,重新栽种在青色大鼎内。
嘎嘣!嘎嘣!嘎嘣……
萧易寒嘴中塞满了宝药,只把根须留了下来,其余的全部吃掉。
所有事物皆通灵性,那些宝药能活到今日,本身就有一定的天地造化,不能赶尽杀绝,失掉了本性。
在萧易寒离去数日后,十几座庞大的金色龙舟,从地平线方向驶来。
龙舟恢宏,长达二百多丈,高约十几丈,站满了修士,一个个皆散发出强大的威势。
只见,在那龙舟一面幡旗上,书写着两个大字﹕灵微!
在某座金色龙舟上,跪伏着十多名少年少女们,他们浑身轻颤,瑟瑟发抖。
如果萧易寒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出他们来,这些人就是曾跟随白师叔一起来的年轻人。
“就是这里吗?”一名中年男子眸光阴翳,对一名少年发问。
“对,就是这里了。”那名少年声音发颤,心里害怕极了,因为,这名中年男子就是白师叔的父亲。
他们回去后,就被这名白长老抓去了,直接展开搜魂术,令一名少女当场毙命,魂飞魄散。
一切的前后因果,宗门的高层都已了解了,待得知这里存在百顷宝田后,当即就封锁了山门,对外界宣称,将封山百年,举教修炼某种秘法。
几日后,宗门所有强者开始行动,驾驭十多艘金色龙舟,跨域门驶向这里。
金色龙舟恢宏,透发出一种磅礴而又古朴的气息,悬空二十几丈飞行,卷起一片尘雾。
他们降落在那块绿州前,顿时就被迎风扑来的药香震动了。
咝~~~
这些人的表情,与初到这里来的白师叔一伙,没有什么两样,双眼瞪大,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好啊,这是上苍眷顾我灵微洞天啊!”一名身穿紫衣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此人便是灵微洞天的洞主。
洞天﹕意谓山中有洞室通达上天,贯通诸山,是一块修仙宝地。
东黎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为鼎盛的修仙宗门,每一年修仙问道者不计其数,虽不如圣宗强大,但也皆有了不得的强者坐镇。
洞天福地说,源于古代先民对“日、月、星、山、河、川”的崇拜观念,黑者为山,赤者为水,黄者为洞天之口。
这类地方,实为人间仙境,白雾弥漫,氤氲朦胧。盘坐在一个洞口,不光能静心养神,更重要的是,还能达到“一日练法三千里”的效果,远胜外界灵气贫瘠的地区。
“只要我教能独占这里一百年,未来必会涌现出无数个强者,说不定,某个人机缘造化,成就一代人族大能也说不一定啊!”灵微洞主很激动,他执掌灵微洞天两百多年了,寿元即将到了尽头。
若灵微洞天能在自己手上发扬光大,一跃成为东黎圣宗,即便自己下到地府,面见列为祖师,也是莫大一份殊荣了。
“洞主,小心一点,此地曾有一个年轻人来到过,不可因为一只蝼蚁,而毁了我教崛起的大计。”白长老提醒,眼露一股杀机。
灵微洞主点了点头,一股超越炼骨境的气息,从体内透发而出,如一道飓风,席卷十方大地。
“嗯?他跑了。”灵微洞主皱着眉头,一个养气境的小修士,不可能承受住自己的这道气息,必会爆体而亡,除非他已经远离这里了。
哧!
一股隐晦的波动,从灵微洞主发光的额骨中透发而出。
这是神识!唯有超越炼骨境的修士,才能修出的一种神通!
神识一扫,足以囊括上千里地,一切的景物都尽收在识海中。
到了这一境界,完全可以做到一息千里,杀人于无形,以识控念,驱动法器,从而在极远的距离,都可斩杀对方。
“凭一个养气境的小修士,是无法逃得太远的,命张楚飞去追杀吧。”白长老提议。
此刻,他似乎忘掉了自己儿子身死的事情,对于超越炼骨境的修士来说,寿元远比凡人长久,日后再生一个就是了,没必要在此事情上动怒。
再有了,那千年宝药,已经开启了灵智,修出了几种大神通,纵然是灵微洞天的主人,也无法降伏,反而有可能死掉。
原始大森林内,萧易寒背着一口青色大鼎一路飞驰,这片区域的大型野兽,几乎都走光了,只剩下一些小型野兽在此地游荡。
咚!
萧易寒放下了这口大鼎,此鼎重一万三千斤,一般的养气境十重大圆满,也很难举动它,而萧易寒却背着它,一路跑到了这里,没五十里才休息一会。
一年多的修炼,萧易寒压制己身,在养气境六重的时候,就拥有了一万七千斤的神力!
“除却炼骨境,以及养气境一些顶尖天才外,我还俱何人?”萧易寒笑了,自己付出的血与汗,果然没有白费。
嗖嗖嗖………
突然,一道道异响从萧易寒身后传来,令他顿生寒意。
萧易寒背上青色大鼎,一跃几十米,朝前方急速逃去。
声音越来越近,萧易寒心中焦急,他知道,那绝非什么野兽,听其脚步声,应该是十几个强大的修士。
“白师叔身后的灵微洞天!”萧易寒轻语,这是他潜伏几个月,从一位少年口中得知了,曾被他提起过这个名字。
东荒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底蕴个个深厚无比,传承已有数千年了,绝非他现在这种小修士所能对抗的。
那十多道声音越来越近,萧易寒知道,这群人是来杀人灭口的,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始终发生了。
噗!
忽然间,在萧易寒身后,传来一道惨叫声,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很显然,那群灵微洞天的修士,遭遇了几头大型野兽,已经死掉了数人。
自从三大王兽肆虐过后,很多强大的野兽都举族迁移了,只留下来二十几头大型野兽了,多为三大王兽的追随者。
声音消失了一段时间,随即,一些零散的脚步声,又传进萧易寒的耳中。
他咬了咬牙,只听哐当一声,把背上的青色大鼎,投入到了一个小坑中,并迅速的用一些泥沼里的枯草埋上,散发出一股恶臭味。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纵然天炎卸去了身上的万斤负担,也没能甩掉他们,只能证明那批人的修为很强大,绝对不弱于萧易寒。
张楚飞皱起了眉头,那人逃跑根本就不走直线,而是成一个弧形,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若没有手中的这件青色罗盘,自己这一批,早就被他甩掉了。
法器,是超越炼骨境修士所能触及的一个领域。
这一境界的修士,筑基大圆满,真正的踏上了求仙问道的路,肌体各方面神能爆发,于识海斩出了一个元神,修出了一大神通来。
张楚飞手中的法器,就是白长老赐给他的,罗盘上的箭头就能指出那人的方向,指引他们一路追击到此。
啊………
突然间,一道惨叫声从张楚飞的右侧传出,那是一个看似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被一排竹矛洞穿了全身,血溅十尺。
他是养气境大圆满的修士,身负上万斤神力,竟被一排竹矛穿死。
这一带,萧易寒曾设下许多个陷阱,用来猎杀大型野兽,可惜,三大王兽肆乱,吓跑了一多半的强大野兽,没有想到竟在今天用在了修仙者的身上。
噗噗噗噗………
一连串血爆声传来,声音不绝入耳,众多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楚飞脸色难看,原本用来捕兽的陷阱,竟拿来对付他们这批修仙者了,到目前为止,都死掉了八九人了。
他所带来的这批人,都是张楚飞的心腹,放在灵微洞天内,都是同阶的翘楚,未来可以名扬楚地。
楚地,在东黎境内是一个很小的地方,每一个洞天福地所管辖的‘地’足有上百个。
可是,就是这么一块楚地,给凡人五百年的时间,都无法走出去,在一千个炼骨境修士当中,能有一人脱颖而出,名扬这个地方,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修仙者的世界和凡人的世界,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所以,每一年都有无数的凡人,登临仙门,想要求仙问道,希望有朝一日走出去,看一看祖辈们不曾领略过的风光。
“这是对我灵微洞天的一种挑衅,不可容忍!”张楚飞愤怒的说道,喷出了一道气,如一张大网般,融化了前方的几十株大树,几个陷阱化为灰烬。
养气境与炼骨境,只是一个筑基的过程,身在这两大境界内,尚未修出任何神通,也就比凡夫俗子强大那么几筹罢了,面对千军万马的冲击,照样要死去。
这种陷阱,足以坑杀身在养气境的修士了,对于炼骨境修士来说,都要时刻警惕,不可放松大意。
手中青色罗盘光芒大盛,一个箭头凝聚,指向了张楚飞的右方。
他们迅速行动,张楚飞位于最前方,替这一批修仙者,挡下了大多的陷阱。
啊!
不过,纵然是如此,随着时间的流逝,还是有很多人被各种陷阱坑杀,死不瞑目,惨象令人发毛。
“对方完全把我们当作野兽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这批人还能有多少人活下来?”一个人有些胆颤,同伴接二连三的死亡,带给这群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心里冲击太大了。
张楚飞沉吟少许,随即,他说道﹕“你们每人手里拿着几个冲天爆,朝四周扩散出去,一旦发现那人的踪迹,迅速点火,通知所有人进行合围。”
众人点了点头,开始分散出去,如一张大网一样,形成了一个半壁合围。
萧易寒双耳一动,仔细的聆听身后的脚步声,嘴上顿时噙着一丝冷笑。
他改变了方向,朝右侧一跃,如一个猿猴似得,眨眼无踪。
顷刻后,一道惨叫声传出,一名二十几岁的少年,被萧易寒一拳砸了个稀巴烂,一大摊血液,溅射到了一块青石上。
那名少年,已经是养气境八重的修为了,拥有七千多斤神力,但是,却无法招架住,萧易寒一拳上万斤的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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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一般人身处在养气境十重大圆满上,也就是上万斤力左右。
而萧易寒,不过是养气境六重的修为,一身力量就已达一万多斤了,足以匹敌大圆满修士。
看到眼前血淋淋的一幕,萧易寒脸色微白,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不是猎杀什么野兽,而是自己的同类。
不过,他很快就适应了,往自己肚子里灌了一口灵水,平复了有些起伏的心情。
修仙者的世界,如那残酷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强者胜出,弱者被淘汰掉,跌落万丈深渊,从此一蹶不振或直接死掉。
萧易寒修仙也有五六年的时光了,一旦踏进修仙者的世界,几乎就无法回头了,只能不断的前进,超越前人,才能在这一望无际的东荒中,存在些许的立足之地。
原始大森林极其的广袤,古木矗立,雾气氤氲,泥沼、灌木、深潭几乎所处可见。
这期间,不断的有惨叫声传来,让张楚飞忽然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他手掌的青色圆盘再一次转动,汇聚成一个箭头,指引东西方。
“那是……李青的方位。”张楚飞神色一动。
李青,灵微洞天的一位年轻天才,不到二十岁就已是养气境八重的修士了,未来极有可能会超越炼骨境,成为洞天内的一位长老,被洞主寄予厚望。
某片泥潭前,一名模样俊秀的少年,伫立在一旁,一双眼睛冷森森的看着萧易寒。
他发现了萧易寒的踪迹,但却没有点燃冲天爆,打算亲手斩掉对方,独占功劳。
“不过是六重的小修士,却把我们当成野兽般戏耍,视我灵微洞天为何物?”李青冷声道。
萧易寒脸色平静,倒提着一杆铁木矛,一股凶意从体内透发而出。
李青眸光一凝,心中提起了几许的防备,但仍然不太在意萧易寒,毕竟,两人的境界相差有些悬殊,凭他自傲的天资,一拳都能砸碎养气境七重修士的脊骨。
哧!
李青冲了过来,挥出一拳,刮起一阵刺耳的音爆声,足有九千多斤力!
噗!
萧易寒眸子爆发出一股寒光,右步后移,左脚发力,一条胳膊顺力甩出,只见寒芒一闪,萧易寒手中的那杆铁木矛,就洞穿了李青的心脏,插在了一株古树上。
“呃………”李青大睁着眼眸,捂着自己汩汩流血的心脏,不敢相信。
“灵微洞天……也不过如此。”萧易寒平淡道。
李青断气了,一双眼睛大睁,死不瞑目。
萧易寒拔出插在李青心脏部位的铁木矛,一跃十几丈,朝左方奔去。
顷刻后,张楚飞来到了这里,看见那李青的尸体,顿时沉默了下来。
“竟敢杀我灵微洞天的人……只要你在东荒一天,就绝对没有你的容身之地!”张楚飞双眸掠过一抹滔天般的杀机。
张楚飞真的怒了,此行他带过来的都是自己心腹,特别是这个李青,张楚飞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最终把他降服,纳入自己的麾下。
李青原本有大好的未来,他日也许会成为灵微洞天的长老,辅佐自己登上洞主位,是一个潜力很大的天才。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死的不明不白,葬身于这片原始大森林中。
张楚飞嘴里喷出一团‘气’,带着些许炽火,灌入到青色圆盘内。
一个粗大的箭头指向南方,张楚飞提起一口气,身轻如飞燕,纵跃五十几丈。
南方,一片沼泽内,浮出了几具死尸,这些人都是灵微洞天的修士。
张楚飞黑着一张脸,觉得分散寻找是一个极为重大的错误,敌手太狡猾了,对这片原始大森林非常的熟悉,根本没有想过跑,而是回过头来,猎杀他们这批人。
“哼,把我们当成猎物了吗?”张楚飞冷哼一声,但也不得不心惊,那个神秘人的强大,无声无息就抹杀了数个修士。
要知道,参与到这场追杀的修士,没有一个是弱者,年纪都为二十几岁,练出了七八千斤的力,而张楚飞更是拥有两万斤的力,放在楚地都是了不得人物了。
“此人一身力,最起码要在九千斤以上!”张楚飞内心一道,觉得胆颤心惊。
白长老曾说过,那名少年顶天就是养气境六重的修士,一身力量应在四五千斤左右。
“养气竟六重的修为,就拥有了九千斤的神力……若放任他成长起来,绝对是我灵微洞天的大患!”张楚飞自语,根据青色圆盘的指引,迅速前进。
嘭!
一个冲天爆响起,一团绚丽的火芒冲上云霄,在高空中爆开。
灵微洞天的修士迅速的朝那里移动,脚步稳健,身体如猿猴一样跳跃。
啊………
突然,几道惨叫声传来,惊吓住了正在赶往那里的灵微洞天的修士。
前方,一个巨大的壕沟出现在众人眼前,在那壕沟上方,还有一条用藤条编成的绳子,垂落了下去。
张楚飞冲了过来,往下一望,顿时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了。
只见,在那壕沟下面,有着一根根削尖了的铁竹,没有八千斤的力根本无法毁坏它。
那根用藤条编成的绳子,系上了丈许粗的竹矛排,刺穿了八个人的身体,浑身都是血窟窿。
“师兄,你快过来看,这是叶师弟和周师姐的尸体!”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年脸色苍白,大声叫道。
在一株古柳树上,插着两个年轻人的尸体,一男一女,早已断气很久了。
张楚飞知道了,那个人在杀掉叶师弟和周师姐后,利用他们身上的冲天爆,引来了其余同门弟子,在此设下了一个陷阱,一下子就坑杀了八人。
如今,原本浩浩荡荡、势在必行的灵微洞天的一行人,从原来二十多人,瞬间就缩短到了现在的六人。
“从现在开始,我们在一起走,不容许任何再分开了。”张楚飞道。
六名修士的速度明显的减少了不少,张楚飞站在最前方,一路破解萧易寒留下来的陷阱,根据青色罗盘的指引,紧追着他不放。
哧!
一道锋利的竹矛洞穿过来,似一个脱了弦的箭矢一样,蕴含了上万斤的巨力!
啊!
一名少年惨叫了一声,他的腹部被洞穿,血流不止,里面的肠子都流了出来。
张楚飞又惊又怒,嘴里喷出一口气,散发出炽热的气息,止住了那人的血,并产生一股暖流,在少年体内流动。
旁边的一个人,迅速拿出一株老药磨成的药粉,和一小段洁白的纱布替他包扎。
张楚飞追击,浑身缭绕其赤红色的火焰,透体而出。
躲身在一株大树后的萧易寒,脸色当即就变了,这就是炼骨境修士,完整的修出了一口‘气’,劲力透发出体内,可以凭空十几丈轰杀敌人。
张楚飞如一个火人,淡薄的赤芒缭绕在身体上。
萧易寒快速的逃窜,沿途提前布置下的陷阱,拖延住了对方的脚步,才得以逃脱。
张楚飞暗自咬牙,敌人太狡猾了,避开他这名炼骨境修士,专挑身在养气境的其他人。
“此人绝对修出了上万斤的力,要不然的话,不可能隔着二十几丈远,就差一点射杀一名养气境八重的修士。”张楚飞轻语,但却没有把这个分析,告诉其他人,以免他们生出不必要的恐慌。
不过,即便张楚飞不说,这群来自灵微洞天的修士,也明悟了七八分。
“过万斤的神力啊,除了张师兄以外,我们这些人碰见了就是死路一条!”一名少女声音发颤,吓得花容失色,随即掩面大哭。
他们毕竟历练尚浅,只有二十几岁的年纪,几日下来,同伴接连的惨死,不是被打的血肉模糊,骨头飞落,就是身上有着几十个血窟窿。
这好似是他们的绝地,如一只只野兽般,等着被猎杀。
“哭什么哭!不过是个养气境的小修士,他若敢出现,一拳打爆就行了。”张楚飞大声呵斥,有些心烦意乱。
众人镇定了下来,他们这里还有个张楚飞,是一名炼骨境修士,不同的境界差距太大了,单凭张楚飞那两万斤的神力,就能完全碾压萧易寒了,根本无需动用自身的‘气’
萧易寒气喘吁吁,他已经跑了三个多时辰了,饶是他体质远胜于凡人,也是大汗淋漓,快要支撑不住了。
他一直带着灵微洞天的那一行人,在这原始大森林转悠,打算找机会下手,可惜,那个张楚飞谨慎了起来,根本不漏一丝破绽给萧易寒。
萧易寒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很有可能会被累死。
张楚飞一行人,距离萧易寒不远不近,饿时,渴时也不必要吃什么干粮,直接服下一枚丹丸,就可以一天的不吃不喝。
有些人也如萧易寒一样,跑得大汗淋淋,脸色苍白,不过,在她们服下了几粒丹药后,体力瞬间就补了回来,一身疲惫顿消。
这种情况,让萧易寒紧咬着牙关,意志有些模糊了,努力的保持一丝清醒,靠着自身的毅力才没有倒下。
“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果然都不同凡响,研制出了这种丹丸,但是省却了不少时间。”萧易寒轻语,体力渐渐不支了,浑身都有一种酸痛感。
嘭!
一股似浪涛般的声音,在萧易寒体内炸响,隆隆而鸣,一层黑色污垢贴在了他的肌肤表层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两万斤力!”萧易寒有些愣然,随即,他脑袋一阵眩晕,差一点跌倒。
“这是极限的突破吗?”萧易寒猛力的甩了甩头,一掌轰击在地面上,直接跃起了八丈高,在稀薄的草地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掌坑。
扑通!
他一头扎进了一个清澈的小溪中,顺着流向一路像西游去。
萧易寒清晰了一下全身的黑色污垢,这些原本都是自己体内的杂质,在他突破两万斤力后,硬生生的排除了体外,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萧易寒依旧是养气境六重修士,他感觉,自己在这一重还并未处于极致,还能压缩冲击一番。
“我拥有了两万斤的力气,只要被我近到身,那名炼骨境修士的‘气’则无法对我产生威胁了。”萧易寒眸子寒意浓郁,掠过一道森森冷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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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时分,张楚飞一行人架起了一堆篝火,一口小鼎置于火上,煮着从森林中,采摘的鲜蘑与一些野菜。
“师兄,李云他不行了。”一名秀美的少女低声哭泣,在她的香膝上,正是白天那个被萧易寒,一矛洞穿了腹部的少年。
张楚飞神色忧伤,这些人都是他带出来的,皆是自己的心腹,可几日下来,二十几人就剩下了六人,几乎是死伤殆尽。
“师兄,退吧……再这样下去……这些兄弟都会死的……”那个少年脸色苍白,咳出了数口血。
白天,他虽然止住了伤口,但是伤势太过严重了,肠子都流了出来,他能挺到现在,都是张楚飞不惜消耗自身的气,为其续命所至。
养气境修士,其实与一个凡人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就是力气大了些,若换做一个凡人,当场肯定就毙命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等回到灵微洞天,我会请求白长老赐下一粒丹丸,一定能好起来的。”张楚飞声音坚定,紧握着少年的手。
“咳咳……师兄听我一句劝,还是回去吧,顶多就是一顿责罚,你是洞天未来的希望,长老们不会对你过于苛责的。”少年的气已经不多了,身体渐渐的冰冷,双眼眨动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噗!
一杆矛从一片黑暗的灌木林中,刺了过来,一下子就射穿了那个少年的头颅,溅起了温热的血液。
“啊!”
张楚飞双眸大睁,充满了血丝,望向那片黑暗的灌木林,浑身爆发出一团赤色火焰。
轰!
一只赤色大鸟飞了出去,烧的那片灌木林化为了灰烬,形成了一个半米长的小坑。
萧易寒快速逃离这里,提着一杆铁木矛,向右迂回,趁张楚飞暴怒之际,猛力的朝一个少女,射了出去。
啊……
那名秀美的少女发出一道惨叫,喉咙被射出了一个血窟窿,喷洒出了一片温热的血液。
“小师妹!”
剩下的几名少年悲喝,发了疯似的,朝萧易寒那里扑了过去。
嗤嗤嗤嗤……
那只赤色大鸟飞来,把萧易寒身后的一个泥潭,烧成了蒸汽,一片白雾朦胧。
萧易寒心底一凉,炼骨境修士果然非凡,透体而出的气,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我是绝对不会,再让你从我眼中逃掉的!”张楚飞又惊又怒,急忙祭出青色罗盘,根据箭头指引,追击萧易寒。
身后,四道爆裂空气的声音,距离萧易寒越来越近,其中,一团散发出赤色火光的人影,更是让他感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
张楚飞高出自身一个大境界,纵然萧易寒修出了两万斤神力,也最多是在力量上,与他打成了平手。
可是,炼骨境修士主修‘气’,他们喷出的一口炽烈的精气,即便是再硬的铁石都会融化掉,化作灰烬。
“得找个近战的机会,逼迫他只能与自己拼力。”萧易寒自语。
嗤!
萧易寒突然转折,令自己前方的一条河流,腾起大量的白气,使这里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
张楚飞手持青色罗盘,追击了过来,右掌拍出,大片的赤色光芒涌出,焚化了竹林、泥潭、灌木等。
萧易寒的速度极快,如一只猿猴与豹子,借助森林的掩护,渐渐的拉远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你跑不掉的!”一名少年怒吼,停下脚步,拔出一根箭搭在弦上,随即,只听砰的一声,一枚散发出冰冷气息的铁箭射了出去。
咔嚓!
前方,一个粗大无比的古木被射穿了,擦出了一簇火花,焚烧了起来。
萧易寒看到此幕,不由得吃了一惊,那名少年的箭术实在是了得,放在凡尘中,都是一个名扬天下的神箭手。
嗖嗖嗖嗖……
一根又一根箭矢疾射而来,有好几次,差一点射中萧易寒,让他心生一种谨慎,打算先斩掉那名射箭的少年。
哧!
他在一次迂回,向东南方奔去,直扑那名射箭少年。
“寒雨,小心!”张楚飞大喝,身子如搭在弦上的箭,一下子就射了出去。
啊!
在张楚飞身后,传来一道惨叫声,一根森冷的木矛,射穿了一位少年的头颅,如一个血豆腐般炸裂开来。
“你!”张楚飞回头一看,感觉眼前一黑,差一点摔倒。
“杀人者,人恒杀之!”萧易寒神色冷漠,强势的回应。
仅存的三个人脸色狰狞,双眸仿若要喷出火一样,怒瞪萧易寒。
“我等身为灵微洞天的修仙者,于命运中早有注定,要在修行路上走上一遭,这是上秉天意、下顺地府轮回,杀你一个养气境的小修士,还自吹人恒杀之,实在是可笑至极。”张楚飞声音冷漠道。
萧易寒嗤笑一声,没有在多说什么。
嗖!
一根铁箭射来,箭上的力道足有七千多斤。
铮!
萧易寒回手一握,那根铁箭被他紧紧地攥住手心中,发出一道铮音。
哧!
萧易寒猛力的射出手中的箭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冲向那个射箭的少年。
张楚飞喷出一道炽烈的赤芒,焚烧掉了那根箭矢,纵跃十几丈,浑身绷直,搭在弦上而发。
噗!
张楚飞挥舞着一杆大戈,赤火缭绕,两万斤神力爆发,如一道刺目的火蛇,擦伤了萧易寒的一条腿。
“他受伤了,快追啊!”另一个少年见状大喜,喝出了一句。
萧易寒咬着牙,拖着伤体,扎进了一条水流湍急的河中。
血雾在水中弥漫开,蒸发出的水气,都带着一丝血色。
“哼,真是愚昧无知,身上带着伤,竟敢跳进水中。”张楚飞冷哼了一声,对此摇了摇头。
“即便是我们不追下去,此人也必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射箭的少年道。
张楚飞摇了摇头,这一次,死了这么多人,若是带着疑问回去,就连他都无法说服自己心。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下游处,一串水浪激起,一名身穿兽皮的少年,从水里挣脱了出来,跳在了岸边。
他迅速的拔起岸上的几株药草,往受伤流血的腿上敷去,并走了二十几米,从一株老柳树下,摘得了六株猩红如血的莲花,往嘴里塞去。
血莲花蕴含着大量的血气,能做到舒筋活血,血气再生的功效。
而河流岸边的药草,是一个疗伤的药物,嚼碎后往伤口上一敷,就会立刻止住血液,一两个时辰就能结痂了。
萧易寒在这片大森林,整整生活了一年,每日出入,对这里实在是太熟悉了,知道在这个下游处生长着救命的药草。
中游地段,一道赤色光火迅速的奔来,隔着很远的距离,萧易寒就感到了一股沉重的压迫力。
他冷笑连连,转身就跳进了荆棘密集的丛林中。
张楚飞三人追到这里,闻了闻这里的药草味,不禁皱起了眉头。
“此人果然难缠,连续追击了六七日,都没有目睹过他的容貌。”张楚飞轻语。
天渐渐的亮了,各种野兽的吼啸声传来,并且,在那些声音中,还存在着几头大型野兽的吼声。
一名少年脸色微变,道﹕“师兄,前方吼叫足有一百多声,必是一些群居野兽的栖息地。”
“追到了现在,若这个时候退缩,怎能对得起地府下面的众位师弟师妹们?”张楚飞眸子闪过一抹冷光,双指紧捏,发出爆竹般的响音。
“此人,我张楚飞必杀!”
这片森林内,萧易寒如一条蛇一样游走,避开了群居的野兽栖息地与捕食地,把三人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张楚飞三人一进来,就被一群白猿围住了,它们捶打着胸膛,个个都身高八九丈,蒲扇一样大的手掌,直接拍下,炸的地面碎石卷起。
哧!
一头巨大的赤色火鸟凝聚,盘卧在张楚飞身后,只见它啼叫一声,双翅如神刀,割碎了八九头白猿的头颅,咕噜噜的滚落在了地上。
噗!
一杆铁木矛再一次射出,几乎是贴着一头白猿的脑袋,削去了它的几十根白毛,把那名射箭的少年劈成了两半。
张楚飞望向一株古树上,发现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嗖的一声便消失不见了。
“啊!”
张楚飞暴怒,浑身赤芒汹涌,一拳就重达两万多斤,击碎了四头白猿的胸膛,轰隆一声,便跌倒在一片尘雾中。
喀嚓!
八根铁木矛射出,飞向张楚飞,每一根都拥有八千多斤的力道,令他手骨断裂了一些,血肉模糊。
张楚飞脸色阴沉,他一边对付白猿,又一边警惕着萧易寒,这一分心,就深陷在了白猿的包围中。
啊!
最后的一名少年,被从一个黑暗中伸出的拳头,给击了个粉碎,只剩下一个头颅,扔在了张楚飞的脚下。
噗!
一头白猿脚掌落下,那颗双眸大睁的头颅,让它踩了个稀巴烂,并有血浆四射。
“纵然没有了气,凭我自身两万斤的力道,足以摘下你的头颅了!”张楚飞怒喝,浑身气焰喷发,形成一个直径几十丈的火场,把二十多头白猿给吞没了。
萧易寒脸色大变,这就是炼骨境修士的最强威能吗?一旦发怒,如天威降临,足以毁掉凡间的上万军马了。
“炼骨境都是如此了,超越这一境界的修士,到底有多强?”萧易寒想一想,就感觉头皮发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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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火过后,天空下起了淋淋小雨,开始浇灭这片方圆几十丈的大火。
张楚飞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滑落,双眼透发出凶戾的气息,盯着萧易寒。
他散尽了一身的气,没有一年半载的根本无法恢复,他现在只剩下两万斤的神力了,足以砸碎铁狼的脑袋。
“你能把我逼成这个份上,你也死得瞑目了。”张楚飞脸色狰狞的笑道。
萧易寒一笑,缓慢的从黑暗中走出,道﹕“你就不怕我再次逃跑吗?你失了一身的气,速度定然慢了下来。”
“跑?你还能跑到哪里去,我手中有白长老赐下的青色罗盘,纵然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依旧把你揪出来的,不如趁着我现在最虚弱的时候,放手一搏。”张楚飞平静的回应。
萧易寒暗自心惊,原来这些人是靠着那件法宝,才能一路追击自己,不怕跟丢。
“哈哈哈,长老的力量不是你一个小修士所能比拟的,乖乖的自尽吧,省的一会儿被我打的血肉模糊,骨头崩了出来。”张楚飞大笑,一副吃定了萧易寒的神色。
“哈哈哈……灵微洞天出来的人,都是这般的自负吗?”萧易寒冷笑的回应,提拳杀去,一股隆隆雷鸣传出了体内,令张楚飞目瞪口呆。
“两万斤力!!!”他又惊又惧,实在是不敢相信。
要知道,自己身为灵微洞天中,众多年轻弟子的领军人物,在养气境六重时,也不过九千斤神力,大圆满时也就一万六千斤的力气。
待他踏入炼骨境时,加上暴增出来上万斤力,才有了现在的两万四千斤的神力。
“你到底是何人?能在这个境界上修出两万斤的力气,绝对不是一般的苦修士……难道你出自一大圣宗!”张楚飞脸色有些惨白。
东黎圣宗,如一个巨大的山岳,压在每一个修士心中。
圣宗,代表着至高无上,存于世间几十万年不朽,几乎是与世同存了。
像他们这种洞天福地,几乎是每几千年变更一次,长一些的,也就是两三万年。
在强大的洞天福地,也无法对抗任何一个圣宗,除非是举教飞升,凭空多出一位长生仙,才有了叫嚣圣宗的资本。
“如果你害怕了,就自尽吧,割下自己的头颅,以免给你身后的灵微洞天带来灾难。”萧易寒道。
砰!
张楚飞脸色踌躇不定,随即,他忽然出手,如一头豹子一样敏捷,击碎了萧易寒身后的一株古树,木屑四射。
“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我圣宗的长老震怒,反掌间就平了你的灵微洞天吗?”萧易寒厉喝。
“毁尸灭迹后,谁会知道你死在灵微洞天人手中?”张楚飞冷笑,脸色狰狞无比。
萧易寒笑了,两人都是两万斤的神力,谁赢谁输都是个未知数。
砰!
一片音爆声传来,两人对了一记,顿时脚下落叶飞扬,碎石四飞。
萧易寒提拳杀去,步伐飘逸如蝴蝶一样,一拳就砸在了对方的鼻梁骨上,半边脸顿时血肉模糊。
啊!
张楚飞凄厉的大吼,剧痛无比,身子向后一倒,胸膛插在了一根铁木矛上,血洒大地。
“你还不知道吧,在仙墟圣宗内因为我修行尚短,与外门的师兄师姐们还存在一段不小的差距,因为对一个人的承诺,我苦练凡俗武技,最终凭着近身战斗,一次又一次扳回了败局,成了同代人当中年龄最小的内门弟子。”萧易寒轻语。
“仙墟……圣宗……”张楚飞口吐血沫,最终脖子一歪,气断而亡。
这一番话说出,萧易寒没有毙掉炼骨境修士的喜悦,反而内心沉重,脸上有着难解的悲愁。
“对你的承诺,我一一都做到了,成为内门弟子只为了保护好你,不让你受任何人的欺负,可是你,却伤透了我的心……”萧易寒双指捏紧,他忘不了叶俞凡把自己推下仙墟崖的那一刻,那来自远方的呼唤。
终究是没忘了自己,不过是在自己与叶俞凡之间,做出了一个选择。
“我迟早有一天,会打上仙墟圣宗亲手屠掉叶俞凡!”萧易寒眸光炽盛,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从他的体内弥漫而出。
在荒漠土地上的那块绿地上,几十艘金色龙舟停驻,密密麻麻的修士在百顷药田上来回的走动,负责采摘这里的绝世宝药。
咔嚓!
白长老手中的一盏青灯顿然炸裂,那是属于张楚飞的命灯,里面存在着一缕命火,此刻突然熄灭了。
“嗯?”白长老有些吃惊,霍然起身,一股强大的斩念气息,从身体弥漫而出。
周边的人脑袋一阵昏沉,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头痛欲裂。
白长老收起了自己的气场,急忙奔向灵微洞主的宝阁中。
顷刻后,一道金色符纸在虚空中铺开,那是灵微洞主的法旨,严令众修士齐出动,即便是踏平整个原始大森林,也一定要寻出那个养气境的小修士!
轰隆隆!
二十几艘金色龙舟开动,释放着黄金色神光,如真龙复苏一样,正要驶向原始森林中,却只听一声巨响,来自远方的成片黑压压的乌云,正朝这里奔来。
灵微洞主脸色一变,大叫一声,道﹕“不好,是清一洞天!”
“怎么回事?我们此行极度的隐秘,他们是怎么发现的?”一名灵微洞天的长老皱起了眉头,又惊又怒。
“一定是本宗发现了什么变故,老夫记得,在我们洞天之中,应该还有两位长老镇守。”一名看似年纪八十多岁的老人,在灵微洞主的陪伴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参见太上长老!”所有长老大惊,急忙的参拜。
下方,内门弟子们无比的震惊,他们看过这名老人的画像,正是灵微洞天十二位太上长老其中的一个。
黑压压的乌云很快的席卷而来,一群又一群蛮兽嘶吼,上面坐着的人,个个修为不凡,最弱的都是炼骨境修士。
清一洞天,与灵微洞天一样,都是三十六洞天中强大鼎盛的修仙宗门。
此外,除却清一洞天外,还有十几个福地的强者也来了,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势力。
“南田、青煜、丹霞、君山、东白……你们这些福地就不怕得罪我灵微洞天,他日被灭掉吗?”灵微洞主大喝,声音如雷般,真的黑云后的蛮兽骑士血气翻滚。
“哈哈哈,灵微洞主,这种宝地你怎么能瞒得住呢?你洞天内的欧阳长老,早就是我们的人了,你还蒙在鼓里,愚昧不知。”清一洞主大笑道。
“难怪啊,这个人死活都不愿跟来,原来早就投靠了你们。”灵微洞主脸色阴沉,一大修仙宗门的长老,竟然投向了敌人,这若是传出去的话,一定会沦为笑谈。
“哼,你我洞天都一样,本宗就不信,在我清一洞天高层中,就没有你的人。”清一洞主冷哼一声,如今,十几大福地加盟了进来,足以产生一股巨大的力量,摧毁灵微洞天。
轰隆隆!
突然,远方传出一道巨大的雷响,那是一艘金色帆船,是无比罕见的龙骨船。
一颗龙头恢弘无比,龙目大睁,如活着的生灵一样,射放出闪电。
在巨帆上,有两个血红色的大字,书写在上面﹕龙阳!
“是……龙阳圣宗!”清一洞主、灵微洞主等人脸色皆变。
龙阳圣宗,东黎近代新生的一股超自然大势力,存于世间已有五六万年了,该圣宗的立教祖师乃一位长生仙!
这个圣宗虽然不比其余圣宗存在的那般悠久,但是,底蕴依旧是非凡的,几万年的发展,令其宗门大能众多,摆出来一个,都能灭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了。
“尔等速退,此地被我龙阳圣宗征用了。”一道淡漠的声音,从那龙骨船内传出,如天威所至,令所有人血气翻涌。
两大洞主、十几位福地的宗主,脸色皆都大变,毫无血色,仿若一下子得了一场重病一般。
“此人绝对是龙阳圣宗的一位大能!”灵微洞天的那名太上长老大惊。
大能,无不都是能够呼风唤雨、劈山裂地、焚江煮海的人物。
他们已经让众多修士望尘莫及,达到了一种神力未知的程度,弹指间就能灭掉一方国度。
楚地广袤,国度无数,凡人走上五百年都无法走出这里。
可是,对于这一类人,楚地也不过是个弹丸之地,发出的啸声都能震下日月星辰,喷出的一口气,就足以炼化掉八九个楚地了!
两大洞天、十几个福地的强者,什么都不敢说,急忙的驾驭金色龙舟与蛮兽离开了这里。
不久后,一片宛若天宫的殿宇从东方驶来,在中央匾额上,刻有两个大字﹕仙墟。
………………
这一天,是个不平静的一日,东黎所有圣宗的至强者齐出,许多百年难现于世间的大能齐齐出世,衣袍抖动着日月星辰气,脚下一条金光大道铺路,踏行而来,一走就是十几个地。
东黎许多修士都震惊了,不知道是何等宝物,竟引来如此多的绝世大能。
两大洞天的主人苦笑不已,一处有关仙药的宝地,竟在他们手中错过,最终还被龙阳圣宗的大能,给硬生生的逼了回来。
事实上,除了东黎圣宗外,来自中土的一些无上皇朝,也派出了几名强大的王侯,龙气缠身、金光冲霄,每走出一步,必有一大异象显化。
混沌星内的大能几乎是齐齐苏醒了,宛若是闻到了血味的鲨鱼一样,冲向了东荒大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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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大森林内,萧易寒来到一个小坑旁,拨开上面的黄叶,顿时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
萧易寒脸色平静,从下方捞出了一个青色大鼎,快速的冲向旁边的一条小溪,冲洗手上与鼎的淤泥。
“还好在啊。”萧易寒望着身旁的青色大鼎,顿时松了一口气。
当初,他把一些恶臭淤泥,覆盖在青色大鼎上,拥有黄叶掩盖上了那个小坑,是为了不让野兽闻到药香味,从而把他辛苦采摘下来的宝药,全部吃光。
这个地方很偏僻,早年曾是一个养气境凶兽的领土,即便此兽已经不在了,可那股气味,依旧能震慑住周边的小型野兽,不敢踏足这里。
“张楚飞一行人已经死了,恐怕属于他的命灯之火已经熄灭了,被白长老差距……这个地方不能待了,唯有去往楚地的其他的城池,才可以保住一命。”萧易寒心中有了打算。
再呆在这里,恐怕灵微洞天的强者们就要追杀过来了,到时候,以萧易寒这种层次的修为,一位长老吹上一口气,就能令其灰飞烟灭了。
坠入仙墟崖已经一年多了,萧易寒已经是一名十三岁的少年了。
在这个年纪,各大圣宗内门弟子,早就是养气境十重大圆满的修为了,更不论那些绝代天骄,现已成功踏入炼骨境。
萧易寒是知道的,一年前,叶俞凡就已经是一位炼骨境的修士了,一年过后,他的修为必定猛增了不少,绝不会停滞不前。
“要抓紧了,未来三年之内,必须攀临炼骨境十重!”萧易寒捏紧双掌,平凡的脸上写满了坚定。
八日后,萧易寒绕了很大的一段距离,才走出了这片原始森林。
萧易寒在离开时,曾路过森林外的那片荒漠,令他感到震惊的是,原本荒无人烟的地方,竟停驻着一艘有一艘恢弘的舟船,一批蛮兽嘶吼,发出雷音,黑压压一片,把天地都给遮盖住了。
众多修士来来往往,道行皆都不凡,大多数人都是萧易寒看不清深浅的人。
揣着满心的疑惑,萧易寒远远的避开了他们,背着一口青色大鼎,足有万斤沉,向西方走去。
几个时辰后,萧易寒有些惊疑不定,只见,前方一座城池矗立,连绵上万里,缭绕着仙雾,亦有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
“这……”萧易寒怔怔出神,他记得,在几天前,这里原本就是一片荒漠,只有后方一两百里处,才有那么一小块绿州,生长着各种宝药,为活的土地。
萧易寒犹豫了片刻,他寻到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把青色大鼎埋进了一个土堆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即,他扑向了那座城池。
城池前,萧易寒驻足,他仰望中央匾额,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刻在了上面﹕药都。
下一刻,一股仿若史前凶兽气息,砸进萧易寒的脑海内,令他脑袋一阵眩晕,双耳失聪。
许久,萧易寒苏醒了过来,内心无比的骇然,蹬蹬后退了几步。
“好强大的人,光是刻下的两个大字,就能影响人的心神!”萧易寒喃喃自语,他不知道这座城池的主人,是不是传说中的大能级别的人物,不过,纵然不是,也必是一位绝顶高手。
城内,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仿若凡间的菜市场,卖着各种药草。
药都内,浓郁的药香沁人心脾,仿若能钻进人的骨头里,差生一种酥麻感。
“嗤,看这个野人,衣衫不整,长发蓬松,竟好意思身穿一个兽皮现身于人前……”周围人看到萧易寒,指指点点,嗤笑声传进了他的耳中。
萧易寒低着头,没有理会这群人,不过,他看着自己的一身装扮,却是不像是一个修士应有的样子。
他走到一家大商铺,随手扔出了一株老药,道﹕“给我换成仙石,再加上一件白衣。”
大商铺里的掌柜,看样子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修为只有养气境七重左右。
他小心翼翼的结果萧易寒手中的老药,仔细的端倪了片刻,不禁有些震惊。
“此药的年份,应该在五十到八十年之间,为不多见的老药,若换成仙石的话……十八个!”那个掌柜的沉默了少许,道出了这个价格。
萧易寒点了点头,拿走一个灰色袋子,里面装着十八个仙石和一件上好料子制成的白衣。
灰色袋子为储物袋,容积大小可以根据具体的价格来判定。
这种袋子对于低阶修士来说,可以储存如丹丸、药草、衣服、法宝等。
而仙石,就是修仙者世界中流通的货币,里面蕴含着天地中最为精粹的仙气,根据品质的不同,决定着仙石里面蕴含仙气的多少。
药都内,客栈、茶馆、食味楼、商铺等应有尽有,几乎与凡间无异。
这里是修行者的城池,来来往往的都是修仙者,而且修为普遍都不算太高,大多数都在养气境,极少数人在炼骨境。
几天前,东黎各大圣宗入住这片人迹罕至的荒漠,据传是发现了长生药的痕迹。
要知道,长生药又称仙药,与上古仙人有关。在东黎的一些圣宗禁地内,都培养着一株仙药,为圣宗立教祖师所留。
仙药早就通灵,亦可修道,一身修为远胜于大能。
“长生仙不显于世间,这些东黎的圣宗几乎是与世长存,没有几十万年,也有十几万的历史了吧,可惜,因为几个年代某些****,让大部分圣地,遗失了立教祖师所留下的仙药,所以想借此机会看能否捕到一株长生药。”有老修士谈到。
许多人闻言后,皆都大惊,长生药是何等存在?逆夺天地之造化,真正的长生不朽,每一株都是一部活着的古史,横跨了从古至今诸多年代,渡过了漫长的岁月,岂是那么容易捕捉的?
“东黎圣宗内,有一批绝顶大能要出世了,将要带着某种底蕴,亲自镇压一株长生药。”那名老修士在谈。
萧易寒听了很久,忍不住插嘴了一句,道﹕“请问一下老人家,那些圣地是怎么发现,在那百顷药田上有长生药的痕迹?”
他记得,那百顷药田上,也就只有几株上千年的宝药,绝对不是古书中所记载的长生药。
据传,仙药晶莹无瑕,灵智绝对不弱于一个人,且懂得修行之术,能口吐人言,方圆二十几丈内都不能靠近,终日缭绕着至纯仙气。
“那个地方,都出现了几株上千年的宝药,绝对是夺天地造化之地,于水源干涸的荒漠中,依旧顽强生长,释放出一种蓬勃的生机,乃是一种‘逆’,自然会蕴生出仙药这种东西来。”这名老修士的道行虽不高,但见识却非同凡响。
“一种‘逆’……”萧易寒内心一道,“老人家,‘逆’是什么?”
老修士哑然,他摇头一笑,道﹕“老朽道行不深,这等玄奥的问题,老朽整整研究了八年,都不曾悟透一丝。”
萧易寒没有在停留,起身远去。
走在街上,萧易寒脑海中始终回荡着,那名老修士的那句话﹕于水源干涸的荒漠中,依旧顽强生长,释放出一种蓬勃生机,乃是一种‘逆’……
药都很大,足能住下十几万人。
在几天前,这里原本还是一片荒凉的沙漠,而就在某一天夜晚,四周狂风刮起,天空闪过一道金色雷霆,成堆的巨石从高空坠落,于第二天,一座雄伟恢弘的万里巨城,就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
这是一位绝顶强者的手段,一夜间就筑起了一座连绵万里的城池,乃仙家手段。
东黎各大圣宗急于寻找长生药的下落,道统内的众多强者无暇顾及那片百顷药田,所以,由一位绝顶高手出面,建起了这座药都,让来往的低阶修士采摘宝药。
每一家圣宗,都有他们自己的尊严与准则,绝不会让圣宗内的弟子,平白浪费时间而耽误了修行。
荒漠中的那片百顷药田,已经被数家圣宗控制住了,每三个月开放一次,让药都内的修士可以进去采摘一个时辰,每一次进入,必须要摘得六株宝药、十二株老药上交,其余的都可自行带走。
“这样的目的,是不想让这片药田过早的荒废掉,诸圣宗想要细水长流,所以操控了开放时间。”有人这样说道。
萧易寒想像的到,那片百顷药田终归有一天会荒废掉,而那药都也在会那一时刻不复存在,重新变为一片人迹罕至的荒漠。
不过,这里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药都内虽然宝药遍地,但是,对于东荒圣宗来说,这根本不算是什么,最重要的是长生药的下落。
若非这片土地的奇特,有一股淡淡的‘逆气’也不会引出圣宗内潜修多年的绝顶大能,亲自带着底蕴前去镇压一株刚蜕变完成的仙药。
“我也应该为自己未来的修行,早做打算了,没有一个大宗门的培养,只靠自己,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养气圆满的。”萧易寒自语。
养气境,是人体第一大境界,也是筑基的一种秘境,需要海量的天地灵药筑基养身,直到完整的修出一口气,焚炼肌骨,踏入炼骨境。
光靠鼎中的那些宝药,只够萧易寒修出七万斤的力,与他预期的效果相差很远。
叶俞凡必是修出了九万斤神力,才踏进炼骨境的,萧易寒曾立下过誓言,此生定要斩掉叶俞凡!每一个境界自然不能落在他的身后,这样的话,自己与之间的距离,只能越差越远。
“听闻向南八万多里,就是灵微洞天修行界了……”萧易寒眸露一股诡异的光芒。
半个多时辰后,萧易寒出入各家客栈,身上背负着数个沉重的袋子,这里面装的都是食物与水,足够他路上所需。
萧易寒休息了一夜后,养足了精神,一大早就从客栈内走了出来,随即,就开始了他的远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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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大漠上,人迹罕见,植被不生,空气异常的干燥,温度无比的炽热,足能烤化一个成年男子。
只见,身穿一袭白衣的少年,正漫步在这里,他每走一步都要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萧易寒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满头大汗,一缕又一缕白气蒸发,皆是他身上的汗。
“这里的温度,一般的凡人绝对承受不了,不会呆过八天就会热死。”萧易寒自语。
饶是他养气境六重的修为,也几乎是每走半个时辰,就要休息一下,闭目调息,恢复体力。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种修行,随着时间的流逝,萧易寒体内金色的‘气’已经越来越大了,时而溢出一丝金色神力,如雷霆一般,缭绕在他身体外。
夜幕垂临,萧易寒没有闲着,把背后的青色大鼎哐当一声,就扔在了地上,取出了几株宝药,直接生吃。
每一株宝药的药性很强,也就是萧易寒这具身体,才能承受的住几分药性。
这实在太浪费了,像萧易寒这般吃法,一株宝药的生命精华,最起码要浪费四层!
“各大圣宗皆都炼丹大师,个个博学广识,学古烁今……可我没有精研过这一项,即便是生火炼丹,也会白白浪费一炉子的药草。”萧易寒有些无奈,想到最后,只想出了生吃的这种办法来。
萧易寒决定踏天而行,今生专修仙,是不可能把精力浪费在炼丹一途的。
炼丹一途,要想小成,即便是天赋再好的人,没有个二十几年根本不行,稍微天赋低一些,就需要耗费三四十年的光阴,到头来也就是蹉跎岁月罢了。
东黎,是一个多荒漠丛林、群山峻岭的地方。
像这片大沙漠,在东黎地界还有很多,有些甚至可以覆盖几十个国度,横跨五六十个地,完全的荒无人烟、没有一丝生命气。
走过这片大沙漠,就是灵微洞天管辖的一个地,在哪里,有灵微洞天的一个分宗。
东荒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虽然不比圣宗那般强盛,出过一位长生仙,但也是有相当大的底蕴的,出来的弟子,足以横行一方国度,无人敢招惹。
燕地,灵微洞天管辖下的一方地域,其内存在着九十多个国度,宗派林立,不下上千!
那些都是小宗派,为不入流级别的,长老级别的不过就是个炼骨境,像灵微洞天在燕地的这个分宗,出来个内门弟子,就能灭掉一方小宗派了。
走出了大沙漠,萧易寒一路上风尘仆仆,终于踏入了一片林荫小道,闻着四周新鲜的空气,聆听着树上鸟儿的叫声,令萧易寒心中一阵安谧。
“这个地方就很好。”萧易寒思索了一番,后方是人迹罕见的大荒漠,应该也没有什么人闲得慌跑到这里来吧。
再有,这个地方距离燕都还有一定的距离,属于偏远的地区,在此地埋下青色大鼎,再好不过了。
他往储物袋内,塞了二十几株宝药,这些都是萧易寒没吃过,没有在体内产生抗药性的药草,与那十几块仙石放在了一起。
灵微洞天的这个分宗,位于燕都内,是一处气势恢弘磅礴的城池,连绵数千里,居住的都是这个分宗的弟子。
每一年,灵微洞天都会遣出仙师,通过域门,去往各个国度去选拔修仙的少年,加入洞天修行。
像萧易寒这种养气境的修士,若想要加入灵微洞天的话,无需什么考核,直接就能成为外门弟子。
这一年,一如千年一样,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在燕都附近居住的凡人,皆都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到这里,想要撞一撞仙缘,祈求祖上保佑,让仙师相中。
少年少女们,年纪都不大,只有五六岁大小,正值幼年时期,眨动着一双明亮无邪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对一切事物都非常的好奇。
“让开,让开……”一辆马车从人群后方驶来,不顾的前面人,直接开了过去,撞上了许多人。
“呜呜呜……”一些少年少女们被撞倒在地上,身上许多地方都出血了,疼得痛哭起来。
马车上的人,一脸的倨傲,不过是个马夫竟能够身穿一身华服,想来马车内的主人,必然有着不一般的背景。
轰!
突然间,一道闷响传出,那辆马车顿时木屑纷飞,向四周炸了开来,连带那个马夫,也发出一道惨叫,口吐数大口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萧易寒从马车内,拽出了一名看似十五六岁的少年。
这个少年,衣服的料子非常的好,在凡间绝对万金难买,冬能避寒,夏能避暑,即便是一个国度的皇帝,也很难获得。
“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我无礼!”这个少年脸色大惊,他已经是养气境五重的修士了,拥有三四千斤的力,可却如一只幼崽一样,被眼前的少年一掌就提领起来了。
虽然他的天赋不算太高,但他出身很好,是一个国度的修仙世家,更有一位修为在炼骨境的祖父活在世上。
“把钱掏出来,分给被你撞伤的人,在一一对他们道歉。”萧易寒道。
那名少年一脸的倨傲,虽然受制于人,但多年来积攒起的目中无人,令他不懂得什么叫服软,什么叫低头。
啪!
萧易寒直接扇了下去,一个无比清晰的巴掌印,出现在了这个少年的脸上。
少年有些发懵,随即怒极而叫,道﹕“你竟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东平国李家的?”
啪!啪!啪……
这一次,萧易寒打的更狠了,几个大耳光子抽取,让这个李姓少年牙齿脱落,嘴角溢出了血液。
“有其奴必有其主,这句话说的果真没错。”萧易寒冷声道。
李姓少年捂着通红的脸,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顿时感到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这才忍不住痛叫了出来。
“温室里的花朵,这点伤就叫痛,若要你出去历练一下,就是被野兽吃掉的命。”萧易寒摇头。
“你知不知道,在燕都小洞天内门弟子中,有一个名叫李博的人?他就是我的长兄!”这名李姓少年紧咬着牙,近乎歇斯底里的叫道。
“什么修为?”萧易寒双眸寒光一闪,又抽了他一个嘴巴子,逼问道。
李姓少年冷笑,在自己搬出长兄后,这个看似不可一世的少年,终归还是怕了。
“养气境八重,修出了一万斤力!”
萧易寒有些讶异,没想到燕都小洞天内,还有一个比较看得上眼的人物,未曾圆满就修出了万斤力。
不过,早在那片茫茫大沙漠时,萧易寒就由原来的两万斤力,增进到了五万斤,而他,不过是一个养气境六重的修士!
养气境六重,五万斤神力!像这种情况,唯有东黎的各大圣宗才能培养的出来。
这一境界,是一个养身筑基的过程,天赋很重要,但补身的药物也不可稀缺。
每一个圣宗,都有自己的宝药园,占地面积之大、之广,据传要远胜于药都那片百顷药田。
那个药田就引发了灵微洞天无比的重视,更是请出了一位太上长老。而对于诸圣宗来说,那也不过是一块宝地,只是安排一些低阶弟子处理,并建立了一个药都,仅此而已。
这就是一家圣宗的底蕴,随便蹦出个强者,就能弹指一飞灰,灭掉一地。
“不就是个养气境八重的修士吗,他即便想要找上门来,我也没有时间跟他白白的耗费精力。”萧易寒声音变得冷漠起来,眸子露出一股凶意,吓得李姓少年浑身颤栗。
“赶快找我之前说的做,否则的话,我直接废掉你的双手和双腿,让你后半辈子不能自理。”
李姓少年连忙点头,再无之前的不可一世与倨傲。
“不过,看你这品行,留你一身修为也是祸害其他人,不如废掉的好。”萧易寒一掌拍下,直接废掉了李姓少年的经脉。
“你!”李姓少年脸色惨白,修炼数年的‘气’竟然都荡然无存了,并且自身修炼的经脉,都已废掉,除非求得一枚珍贵的造化丹,否则的话,他此生都无缘仙道了。
萧易寒淡漠的扫了他一眼,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离去。
突然间,他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李姓少年身上华服,又看了看自己的白衫……
唰!
一抹白色闪烁,只见,那名李姓少年穿在外面的锦服,已经被萧易寒扒了下来,换在了自己的身上。
“果真是东平国李家,出手就是不凡,直接相赠一件宝衣。”萧易寒平淡的道。
李姓少年气的吐血,直接昏了过去,双眼瞪大很大,胸膛还在起伏。
周围的人,如看着仙师一样,带着一脸的敬畏目送萧易寒远去。
两三个时辰过后,燕都小洞天正式开始收徒了。
前方人山人海,都是来自各个国度修仙世家,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期间,萧易寒有些吃惊的望着前方,这段时间内,他不止一次感知到有炼骨境修士路过的气息,都属于一个修行家族的老祖级人物。
“光是一个燕地,就存在着数不清的修行家族、各门各派,一个炼骨境的修士,放在一地内,都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了。”萧易寒暗自吃惊,未来的路太长了,炼骨境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修士罢了。
一些修仙家族的子孙,以及一些散修,都已经是养气境的修士了,年龄都在二十五岁之下,还有可塑造的空间,皆被灵微小洞天收入门内。
萧易寒也在这群人当中,不过十三岁,就修到了养气境六重,不禁令一些小洞天的执事多看了几眼。
进入燕都的大门,在四个时辰后缓缓地闭合,来到此地不知多少人,人山人海,一望无际……不过,真正被收入者,却不过百余人而已。
“借敌之手,养我之身……这将会是你们灵微洞天无法忘记的耻辱!”萧易寒冷笑,眼露一种寒光,无法忘记张楚飞一行人,追杀自己无路可逃,几次险死时的场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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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燕都小洞天后,萧易寒几日下来潜心修炼,不理会外界一切事物。
他怀中揣着二十几株宝药,皆都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此刻,萧易寒拿出一株宝药就往嘴里塞,嘎嘣一声脆响,他就把一整株宝药吞下了腹中。
萧易寒真的如人形猛兽,直接生吃一株宝药,抵抗着这种磅礴的生命精华,没有被药性所撑爆。
他来到灵微小洞天,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平时非常的低调,一直潜修在自己仙洞内。
外门弟子相比较内门弟子,所修炼的时间不太多,都在干着一些杂活,不过,因为萧易寒修为特殊,虽然就被免去了干杂活的事宜。
咚!
一声钟音响彻整座小洞天,每个月宗门都会下发修行的灵液,用来筑基养身。
萧易寒睁开了双眸,从仙洞内走出,去往小洞天的一处广场中。
此刻,整片广场人山人海,约有不下十万人的养气境修士。
这些都是外门弟子,要想晋升内门弟子,除非在二十五岁之前,就拥有炼骨境的修为,或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天赋,才能得到师门的重点培养。
每月下发的百灵液,都是燕都小洞天中,一位炼丹大师炼造的灵液,具有筑基养身的功效。
半个时辰后,下发百灵液的执事远去,众人拜了一番,随即便各回自己的洞府内了。
“嗯?”萧易寒皱起眉头,忽然听见远方传来的一阵嘈杂声。
只见,几名年龄在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一脸的倨傲,正在冲一些少年们要取百灵液。
那些少年脸色苦涩,碍于对方强大的实力,只能乖乖交出自己这个月的玉液。
他们是内门弟子李博的跟班,皆都是养气境八九重的修士了,在外门弟子中都是佼佼者。
“啪!”
一声清脆的响音,引起了所有的注意,只见一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抬起右掌,狠狠地扇了一下一名十三四岁少年一个耳光。
“你凭什么打我?”少年愤怒的吼叫,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怒视那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这名年轻人冷笑了一声,道﹕“你还敢反抗?你不交出百灵液,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名少年有着几分血性,从腰间拔出一把刀,指向二十几岁的少年,道﹕“来呀!”
噗!
结果毫无疑问,那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砸出一拳,一下子就令少年咳血倒退,倒地不起。
周围的一些年轻人冷眼的看着少年的笑话,讥讽之声不绝入耳。
“刚入门的吧?难怪不懂规矩。”一个年轻人大笑,有些讥诮的说道。
“住手!”萧易寒大喝一声,从远方赶了过来,一把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少年。
那名打人的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扫视着萧易寒,待察觉此人只有养气境六重的修为后,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发号施令!”李丁讥笑了一声,他是内门弟子李博的一个远亲,因为这种关系,再加上他养气境九重的修为,在外门弟子中,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人敢惹,倒是为李博抢来了不少百灵液。
萧易寒噙着一丝冷笑,右步横跨,砰的一拳砸了出去,直接令;李丁倒飞了出去,口鼻间溢血,发出了一道惨叫声。
李丁身边的一些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不由得吃惊,他们知道,李丁是一名养气境九重的修士,拥有八千多斤神力,天赋算是一般,可却无法想像,竟被一个养气境六重的修士,一拳给击飞了。
小洞天内,严禁自相残杀,否则的话,萧易寒这一拳早就打爆李丁,成为一堆肉泥了。
“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们。”萧易寒声音冰寒刺骨,瞳孔露出一股凶意,让那群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一阵胆颤。
他们拉着昏迷中的李丁,快速的逃走了,丢下了一堆的百灵液。
“完了,此人打了李丁,他背后的李博定然会勃然大怒,说不定会对他出手。”一个人惊呼道。
“道兄还是小心为妙,李丁背后的人物不简单,一年前就修出了一万斤神力,如今应该突破两三万斤了。”被打的少年善意的提醒,神色间充斥着敬畏之色。
“你刚才倒是有些血性,这瓶百灵液就赠予你了。”萧易寒微微一笑,把自己这个月的百灵液,扔给了那名少年。
一瓶百灵液,对于萧易寒来说还算不了什么,依靠那二十几株宝药修行就足以了,并且他有些欣赏这名少年的血性,所以才赠予了给他。
百灵液,顾名思义,是取自百种大自然的药草炼制而成,充斥着磅礴的生命精华,能提升人体的力量,拥有筑基养身的功效。
小洞天内的养气境药草,自然比不了萧易寒身上的任何一种宝药,药性也就堪比一株五十到七十年的老药罢了。
至于那个李博,萧易寒自然没有理会,最多就是三万斤力的修士,还不够萧易寒一臂半的力量。
时间飞逝,一眨眼就过去了两个月。
萧易寒始终在闭关,只有每个月发放百灵液时,才出去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
数个月下来,他的力量已经由原来的五万斤,突破到了七万斤!
不过,他的境界无法在也止住了,一下子就破了两级,到了养气境八重。
这种力量,在诸多圣宗内都是罕见的,无不都是同辈之中最顶尖的天才,才能拥有。
也幸亏仙墟崖下那片原始森林,才能够让萧易寒一路走到今天。
不然的话,身为散修的他,即便是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赶超圣地培养出的绝顶天才了。
“果然啊,没有个强大势力作为依靠,仅凭个人,是无法在修行路上走的很远的。”萧易寒深有体会,每当深夜时,躺在床上不由得回忆起之前的种种。
“叶俞凡与李芊芊大婚了,这可是仙墟圣宗近百年来第一大喜事!”
“仙墟圣宗叶俞凡,据传为上古圣人转世,一出生就是异象缠身,仙光璀璨,更有一部金色天书刻在他的骨头里,一日修炼如同千年飞速,着实惊动了混沌星各大古老的道统……”
“此子确实不凡,日后定是一代人族大能,或许更胜古今,追寻前人的脚步,成为该圣宗第二位长生仙!”
……………
这一则消息,早已在天下流传开来,不光是各大修仙道统,就连边荒尽头的魔土强者,也时常遣出大能想要刺杀叶俞凡,结果都是铩羽而归,折损了不少高手。
听到这个消息后,萧易寒内心沉重,不过是炼骨境的叶俞凡,竟能惊动一位魔土的大能,不顾身份的亲自去刺杀。
“终归是做出了选择……”萧易寒苦涩的一笑,他想要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或许,她已经认为我死于一年前了吧。”萧易寒轻声叹息,声音中有着道不尽的痛苦与绝望。
这些日子下来,萧易寒过得很平静,那名叫李博的内门弟子也没来找自己的麻烦,令他不由得眉头一蹙,这种情况有些不对劲。
身上那二十几株宝药都被萧易寒吃光了,随即,他拿出了一瓶百灵液。
药瓶是由白玉打造而成,里面的玉液散发出五色光芒,更有一股磬香扑鼻,令人浑身舒泰。
这就是百灵液,号称聚集百种药草炼制而成,有小洞内一位炼丹大师亲自炼出。
咕咚咕咚……
萧易寒喝下了一整瓶百灵液,发现自身‘气’的增长微乎其微,也就相当于半株老药的药性。
这种情况虽然早在萧易寒的预想之中,不过,他还有有些不死心,接连吞下了数瓶百灵液。
七八瓶百灵液下肚,丹海内金色的‘气’只是扩张了一小圈,取得效果令萧易寒很不满意。
“吃惯了宝药,对于其他的药草产生了一定的抗药性吗?”萧易寒内心猜测。
在他丹海内的那团金色的‘气’大约有了手掌那般的粗大,时而射出一道金色雷霆,在丹海内霹雳。
这是萧易寒的‘气’比一般养气境修士,还要庞大不少。
萧易寒有足够的信心,在炼骨境之下的修士,他则可以不忌惮任何人!
“那个李博若是敢来,我定会让他留下终身难忘的记忆。”萧易寒神色冷漠,眸露一股凶光。
在年仅十三岁的少年身上,就有如此狠辣的目光,实在是不多见,这个年龄阶段,多为温室里的花朵,正在迅速成长的时期。
萧易寒经过一次生死蜕变后,早就成长起来,虽有十三岁少年的外表,却无这个年龄的幼稚之心……
咚!
一个月又一次到来,小洞天开始下发修炼的百灵液。
依旧如从前,这里人声鼎沸,约有十几万养气境修士汇聚过来。
萧易寒身在人群中,那副平凡的样貌很容易被人们淡忘,不过,经过前几个月的那件事情后,倒是令很多人视作了一种依靠,主动地分开了一条路。
“这一次,是由白执事亲自下发百灵液,据传,这名白执事与李博有些关系,使其师尊的一位记名弟子……”一些人小声的议论,好似怕摊上某种麻烦似得。
到了萧易寒时,那名白执事冷漠的扫了他一眼,随意的扔给他一瓶百灵液。
这瓶百灵液,是用一种普通的木头作为瓶子,里面的玉液也异常的浑浊,如一滩污水一样,散发出一股恶臭味。
萧易寒拿到手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那名白执事有些发愣,自以为萧易寒会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会当场爆发,自己也有理由镇压了。
可没有令他想到的是,萧易寒这是扫了百灵液一眼,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哼!”白执事冷哼一声,如一道雷音般,砸进了萧易寒丹海内,令体内储存的气,轰然喷涌,几乎要爆碎。
萧易寒喉咙一甜,他的一只拳头紧握,强吞下一口血,迅速的远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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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仙洞内,萧易寒闭目调息,修复体内的伤势。
此刻的他眸光森冷,对那白执事依然动了杀机。
“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敢对我下狠手,对宗门法规置若罔闻……”萧易寒紧咬着牙,拳指捏的发白。
他心下已经相处了一条计策,虽然比较危险,但为了了却日后的麻烦,也只能这样做了。
十几天后,萧易寒外出小洞天的消息,传进了那名白执事的耳中,被他知晓。
“什么?这个时候竟敢外出。”白执事眉头一皱,预感有些不对劲。
虽然,区区一个养气境七重的修士,对他根本产生任何不了威胁,但是,一向心思缜密的他,处处都会考虑周全,不会擅自妄动。
他足足等了三个多月,这期间,萧易寒频出的消息,总是传进他的耳中,而萧易寒每一次外出,无非就是去往深山丛林,想要碰一碰运气,采摘一些灵药,这才让他渐渐的放下心来。
“哼,原来是每月修行供给不足,才冒险去往深山丛林采摘灵药。”白执事冷笑一声,眼露一种杀机。
在燕都以北的一座深山丛林中,萧易寒化成了一道白光,贴着地面行走,沿途看见的一些老药,全都被他采摘。
那名白执事是一位炼骨境四重的修士,高出萧易寒太多,只能像对付张楚飞那样跟他比拼力气,最终劈杀。
进入燕都的小洞天内,萧易寒原本闭塞的消息,顿时变得活络起来,向药都那片土地的种种秘闻,据听说了不少。
“仙墟圣宗封锁了那片原始大森林,常年有数位绝顶强者坐镇,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萧易寒缓步前行,内心回忆起这些个消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条白色汪洋。
“是与它有关吗?”萧易寒轻语,他早就知道,那条白色汪洋不简单,充满了太多的神秘与未知。
仙墟圣宗如此的做法,一定是不想要世人知道那条白色汪海,所以才会霸占那片原始大森林。
传言,仙墟崖下,是其圣宗第一代祖师坐化之地,这名一代祖师是一位长生仙,修为震古烁今,曾无敌一个年代!
“若不是那几株上千年宝药突然离去,和白师叔一行人的到来,此地应该如同往日,不会被外人知晓。”萧易寒心中有些猜测,不过,因为他的修为太低了,不可能了解到大能的手段。
事实上,那片人迹罕见的大沙漠,早前曾被仙墟圣宗的一大底蕴蒙蔽了天机,让诸圣宗内古老的存在,无法探知到。
因为近几年来,仙墟圣宗内的那个底蕴出了些变故,才导致天机泄漏,十几万年来的布局差一点功亏一篑。
燕都以北地区,是一片广袤的深山丛林,名为燕山。
燕山百万里,横跨三四个地,其内生存着诸多原始野兽,其中不乏炼骨境的大型凶禽。
一道白色身影从燕山外飞掣而来,如一只大雁般,一跃就是三十几丈。
此人就是白执事,是一名炼骨境四重的修士。
他也是受人所求,才出手为难萧易寒的,不过,那个人提出的条件是,若能废了萧易寒则会赠予他一粒火丸,增强体内的气,达到焚炼肌骨,在塑重生之效。
若能斩了萧易寒,那个人会在小洞天李长老面前,替他多说几句好话,给白执事争取到李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
那名姓李的长老是燕都小洞天内十二位长老之一,也是东平国李家硕果仅存的老祖。
这种条件太诱人了,白执事不过是李长老的一位记名弟子,就在小洞天内,掌管外门弟子每月百灵液的分配权,若是成功的当上李长老的亲传弟子的话,无论是权利还是境界,定然节节攀升。
为了这个,白执事不惜冒着被小洞天处死的风险,也要亲自追杀下去,要在燕山境内斩杀萧易寒。
无论是灵微洞天还是东黎圣宗,都严禁宗门弟子自相残杀,这是一条铁律,违背者直接斩掉。
“我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就是为了提你的人头讨好那个人,可别让我失望啊。”白执事冷笑了一声,眸光无比的森冷,四处寻找着萧易寒。
燕山六千里内,萧易寒隐藏在一个山洞内,气息内敛在体内,如一个死人般沉寂。
哧!
一道白光降至,显露出了一名看似三十几岁的男人,此人正是白执事。
此刻,他手中的一个罗盘闪闪发光,如张楚飞手中的青色罗盘一样,凝聚出一个箭头,指向在这里。
“应该是这里没有错啊……恐怕是怕了,所以藏在某处了。”白执事一语,眸光如一只野兽般凶戾﹕“不管你藏在哪里,我都会把你揪出来的。”
萧易寒眉头一皱,看到了白执事手中的罗盘,知道这个地方迟早会被他发现的。
哧!
萧易寒从洞口冲出,急速的冲向北方,速度极快,一个纵跃,就是二十几丈。
白执事看到后,脸色狰狞无比,周身缭绕起熊熊大火,追杀萧易寒。
嗤!
一道火光袭来,割碎了萧易寒脚下的一块巨石,足有几十斤的碎块,坠落了下来。
萧易寒不敢回头,冲向了最北方,他记得,在那个地方有一些群居的大型野兽。
吼!
一道震动山林的吼啸声,从北方传来,眨眼间,一道十丈大小的剑齿虎,冲了出来,再其身后也跟随着五六丈大小的成年剑齿虎。
白执事脸色大变,那十丈大的剑齿虎,绝对是这一小片山林中的虎王,拥有炼骨境六重的道行,活过最起码要两百多年了。
人们都知道,踏入修行路的猛兽,寿元要比人族多得多,随着道行不断的增加,寿命也会迅猛的增长。
像人族的一位炼骨境修士,寿元不过一百五十岁,而像剑齿虎王这样的生灵,寿命最少也是两百六七十岁上下。
萧易寒听到那声虎啸后,脸色不由得一白。
那声虎啸不是针对萧易寒的,而是直接冲击白执事的……很显然,剑齿虎王把白执事当成了最大的威胁,无视萧易寒这只小蚂蚁。
萧易寒一咬牙,脚蹬下方的土地,一下子就掠过一片灌木林,不见了踪影。
身后,传来了一阵令人惊悚的虎啸声与怒杀声,一片火光淹没了方圆十几丈,一切都沦为了焦土,不复存在。
萧易寒头也不回的飞速朝前跑去,这种层次的战斗他无法插的上手,只能寄托于剑齿虎王能耗费白执事体内的‘气’这样自己才有机会斩掉他。
三天后,白执事一路跌跌撞撞的躲在了一个洞口内,身上有着几条大口子,血虽然止住了,他的情况不容乐观。
轰隆隆!
突然间,在白执事躲身的那个洞口塌陷了,十几个几万斤巨石,从头顶坠落了下来,想要把白执事掩埋在里面。
“杀!”
白执事又惊又怒,大喝一声,挥出一条手臂,直接砸飞了头顶坠落的十几个巨石。
随即,他从上方塌陷处冲了出来,眸光凶戾,扫视着四方。
噗!
一杆铁木矛突然袭杀过来,锋芒凌厉,斩掉了白执事的一条胳膊。
白执事痛叫一声,双眼充斥着血丝,从储物袋中祭出了十四柄紫云剑,用‘气’控制,扫向萧易寒。
萧易寒脸色一变,挥动着铁木矛想要拦截,可是,只听咔嚓几声,铁木矛被那十四柄紫云剑,扫断了十几个碎块。
白执事脸色狰狞,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颊上划落,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催动身上仅存的几缕气,裹着几柄紫云剑,劈向萧易寒。
炼骨境修士,已经能从体内透发出一股气,操控一些兵器杀敌。
虽然不如拥有元神的修士,驾驭法器一念千里般,杀人于无形的地步,但仅凭这一点,就要远超于养气境修士了,根本不是一个同等级别的存在。
“你引来剑齿虎王与我一战,如今看我受伤就蹦达出来,自以为能斩杀我吗?”白执事讥笑道。
“我与你无冤无仇,到底是何人派你来要取我的性命?”萧易寒眸光冷厉,大喝质问。
白执事神色冷漠,道﹕“只怪你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我也是受人之托,才来取你的人头的。”
萧易寒心中一寒,想起了白执事口中的那个人。
燕都内门弟子,李博!
“你害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势,如果今日不能取你的人头,就太对不起我了。”白执事脸色狰狞,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划落,强忍着一股疼痛,大步劈杀向萧易寒。
一柄紫云木剑劈来,扫断了萧易寒后方二十几株大柳树,并燃起了一簇火焰,烧成了灰烬。
萧易寒步伐飘逸,时而侧转,躲避白执事的紫云木剑。
他曾苦修过凡人的武功,近身战斗堪称仙墟圣宗外门弟子的头魁。
白执事体内最后的一缕气,终究是耗尽了,他一咬牙,发出一道怒声,手臂用力的甩出,只见一道紫光迅速的冲来,扑向了萧易寒的头颅。
萧易寒见状不由得露出惊色,身体急忙的一转,向左方舒展着,步子飘逸且留下了一串残影。
噗!
一柄散发着紫气的木剑,插进了萧易寒几寸深的肚子内,血汩汩的涌出。
萧易寒一咬牙,眸露一种凶光,飞步向前,一掌劈下,只听噗的一声,一颗硕大的人头飞起,眼露不甘与茫然之色,那具无头尸体直直的倒在了尘土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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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脸色略显苍白,他知道,这并不是凭自己真实战力所做的,若不是之前那头剑齿虎王令白执事重伤,导致他体内的‘气’无多的话,这一次,死的就是自己了。
“两大境界犹如鸿沟,无法逆天一战。”萧易寒轻语。
他把白执事的紫云木剑收了起来,拿走了他的储物袋,一翻才发现,里面存在着二十几个玉瓶,装的都是散发出浓郁药香味的丹丸。
这些丹丸都非常的珍贵,对于炼骨境修士来说作用极大,却都成全了萧易寒。
“回去之后就闭关,不到炼骨境绝不出来了。”萧易寒眼露一股凶光,对于白执事背后的李博,杀意浓郁。
燕都小洞天北方,坐落着三十几座仙府,这里被仙雾包裹,烟霞滚滚,好似一片人间仙境。
住在里面的人,都是燕都小洞天最杰出的天骄,多数已经踏进了炼骨境,只有少部分人在养气境十重大圆满上。
其中一个看似二十几岁的男子,坐在一个青石上,旁边有着一株被雷劈过的老柳树,散发出淡淡的灵气,并有一股斩不尽的生命气息弥漫开来。他双眼紧闭,空静而又带有灵活的气息。
此人就是内门弟子李博,居住在小洞天北方,三十六洞仙府内。
燕都境内,共有三十六位年轻天才,不足三十岁就是一位炼骨境的修士了,这种天赋放在各大圣宗内,都是中上水平。
“嗯?”李博睁开了双眼,瞳孔间掠过一道精芒。
他取出怀中的一盏青灯,发现其中的一缕命火已经熄灭。
“死了。”李博双眼一凝,这正是白执事的一盏命灯,如今命火熄灭,代表他已经死亡。
“有意思,小小的养气境修士,竟能斩掉一名炼骨境的强者。”李博轻语,眸子闪烁出一丝冷芒。
“在小洞天内,我还不好杀你,不过,百断山试炼马上就要开启了,到时候的生死可就不再你的掌握之中了。”李博冷笑了几声,随即闭目,在雷击树下继续悟法。
平安过去了六个多月,萧易寒一天除了吃饭喝水,与一小段时间伸伸筋骨外,剩下的时间,都在仙洞内闭关。
宝药都已经吃光了,萧易寒的进展变得缓慢了下来。
在萧易寒床铺上,有着十五个玉瓶,里面是从白执事储物袋内,获得的丹丸。
这些丹丸药性很大,对于炼骨境修士来说,都是个宝丹。
萧易寒吞下了六粒丹丸,运转体内金色的气,化解其中的有药性,最后被丹海中的气吸收,缓缓壮大。
他已经从养气境八重,突破到九重了,就差一重就要大圆满了。
而身上的力量,也从原来的七万斤突飞猛进,到了八万多斤!
要知道,养气境修士一般大圆满时,也就修出了上万斤力,天赋好一些的也就是四五万斤神力。
像萧易寒这样的,仅仅到了第九重就拥有了八万多斤的力量,放眼诸圣宗都是一代俊彦。
“还不够,距离九万斤极限还差一大截呢。”萧易寒轻语。
他觉得,即使自己突破到第十重,处于大圆满的层次,也不过近九万斤而已,无法与叶俞凡比肩。
到了这种层次,每增进一千斤力量,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丹丸与灵药,东黎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都没有能力,培养出一个拥有九万斤力量的绝代天骄。
历史上,这些仙家宗门在养气境最强大的,也就是修出八万五千斤力量的人。
这就是在拼一个仙地的底蕴,和自家教派内年轻弟子的天赋。
萧易寒最近都不曾外出了,因为,在这几天内,时常有气息超越炼骨境的强者降临在燕都境内。
他来到燕都小洞天也快要一年了,知晓这里存在着一处宝地,名为百断山。
百断山每十年开启一次,据传里面葬有古代大能的遗骸,和各种上古奇丹与传承。
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个诱、惑,可是,在百断山内存有一种禁制,只有炼骨境修为的人才可以踏进。
每十年,都有许多炼骨境修士进入百断山,寻求自己的机缘,也有诸圣宗的圣子,为了进入那百断山,不得不压制住自己炼骨境巅峰的修为,以免提前突破,错失大造化。
萧易寒眼睛清澈,内心却如万重巨浪翻滚一样,非常的不平静。
这是他的一个机会,为了进入那百断山,诸圣宗的圣子在压制自身的修为,本来几年前就可突破,硬是等到了现在。
一年多前,叶俞凡刚刚踏进炼骨境,即便他号称上古圣人转世,一日修炼如千年之光,但是,若百断山开启后,他这种优势或许就不存在了。
别人若能获得一位上古大能的传承,修为绝对会飞速的猛涨,压制住诸圣宗的圣子,灌顶第一。
“不过啊,每一次百断山开启,东黎的各个圣宗绝对是最大的赢家,他们的弟子都是成群结队的进入,任何一人,若是放在我燕地境内,都是了不得的年轻高手。”有人既羡慕又有些无奈,这就是圣地的强大,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就能让所有人望尘莫及。
“不然,在六千多年前,曾有一个洞天的弟子,在百断山内获得了一位大能的传承,持一口断剑,劈杀了六大圣宗的年轻圣子,一路横推过去,辉煌一时,只可惜,此人太过年轻气盛,被龙阳圣宗的一位长老擒住,剥夺了烙印在他脑海内的传承,下场极为的凄惨。”一名年老修士道。
萧易寒坐在一个石头上,走出了自己的洞府,主要是为了解一下百断山。
他曾在仙墟圣宗藏书阁内,看过有关百断山的消息,那里既是宝地又是凶地,据说是太古时期的一处古战场,埋葬着各族的大能。
历经了无数年,里面依旧是死气蔓延,凄吼声不绝,时常有强大的鬼灵出没,更在两千年前从里面冲出过一个凶灵,令方圆三千万里都成了人间地狱,覆灭了十二个洞天、五十六个福地。
最后,还是龙阳、仙墟、朱陵、蓬玄等圣宗合力灭杀的。
萧易寒一怔,他听完后觉得那个地方太过邪乎了,虽是一处宝地,但这几乎是在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几千年的一大凶灵就令方圆三千万里变成了人间地狱,若是在来一个像这样凶灵,进入的低阶修士绝对是有死无生。
“不过,自从那次凶灵冲出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这等人间惨剧了……”
周身修士们议论的声音,尽数传进萧易寒的耳中,他沉默片刻,有了决断。
咚!
六日后的清晨,一道钟音回荡在燕都境内,所有人从洞府中走出,奔向一处巨大的广场。
几名仙风道骨的老人,站在一处高台上,鬓角微白,手中的拂尘随风微动。
所有人眼含崇拜与敬畏之色,五名老人是燕都境内绝对的强者,也是整个灵微洞天的五大长老。
他们超越炼骨境已经有许多年了,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眸光一扫,就让人有一种灵魂崩裂的感觉,不敢直视那一双眼睛。
“这一次百断山开启,将不同以往,进入的炼骨境修士,将是这一千年来最多的人数!”一名鹤骨仙风的老人开口,神色略有些凝重。
许多人大吃了一惊,这上千年来人数最多的一次,就达到了六十万人之多,几乎是汇集了东黎整个的炼骨境修士,而这一次,将超越以往。
“老夫劝告你们,没有炼骨境的修为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不然的话,随便来一个人,就有能力击杀你们一大群。”
很多人眼露犹豫与迟疑之色,对于他们这些养气境不入流的修士来说,即便是冒险进去了,什么造化也绝对不跟他们贴边,不过是内门弟子打杂的而已。
可是,他们也决定要试一试,与其这样庸碌一生,不如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下!
萧易寒心中早就有了决定,打算在百断山内,修出九万斤力量,在步入炼骨境吞服白龟宝药,在修出数万斤的力!
一柱香过后,广场上陆续的有人退出,到了最后,只剩下两万人了。
“一天后,出发!”一名长老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一道金芒一闪,几人顿时消失不见。
萧易寒转身走去,想要回到自己的洞府准备一下。
“嗯?”
忽然间,一道森冷的寒芒,如一根刺一样,扎在了萧易寒的背上。
他不动声色,眼露一道凶光,知道此人是谁。
李博远远的望着萧易寒,冷笑了几声,道﹕“进入百断山后,没了宗门法规的约束,看我如何收拾你。”
在李博旁边,是一名二十几岁的男子,他就是李丁,此刻他双眸含着阴毒之色,挑唆道﹕“表兄,据查实,此人不光是打了我,更是废了李明远,嚣张至极,无法无天!若不杀了他,恐怕整个小洞天内所有人,都不会把您放在眼中了……”
李博噙着一丝冷笑,握紧掌指,传出喀嚓的声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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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一艘巨大的龙舟从燕都内出发,飞向了离地五十几丈的高空。
很多养气境弟子都不禁大呼出声,这是他们第一次到高空中,耳边刮起的罡风,与周边朵朵白云,令这一切变得无比的真实。
“这才是真正的飞行龙舟,不似白师叔那一行人,离地仅有十几丈。”萧易寒暗叹。
这条金色龙舟很大,足以容纳下两万名弟子。
萧易寒在自己的房间内,闭目静思,掌中握着一颗晶莹的仙石,正吸收里面蕴含的仙气。
这是在太过浪费了,仙石非常的珍贵,通常都会用来买卖法器、丹丸、灵药等,没有多少人会用来修行。
像东荒这片土地,相比中土来说都一处贫瘠的地区,仙矿不算多,被各大势力瓜分后,就没剩下多少无主仙矿了。
而中土世界,仙矿几乎是随处可见,一个拥有炼骨境修士的修仙家族,就能占据一小片仙矿。
“迟早有一天,我会去一趟中土,见识一下那里的修仙者。”萧易寒道。
人人都说,中土乃是混沌星最富庶、最强大的一个地域,天下至中的原野,坐落着十几个上古皇朝,皆都是历经万年不朽,更有神秘的不朽仙朝,诸子百家、儒家学院等。
那里是天下的中心,据传,各族的文明、教义、贤书都诞生在此地,更是汇聚着各族强大的修士,是每一个修士向往的繁盛土地……也是每个年代天下纷争的起源之地。
……………
金色龙舟上,萧易寒正闭目养神,忽然听见一声巨响,自己房间的大门被人一脚给踹碎了。
李丁噙着一丝冷笑,从破碎的木门中走进,身后还跟着一群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
“走,我表兄要见你。”李丁颐指气使的说道。
“哪里来的烂瓜裂枣,在我耳旁喋喋不休?”萧易寒眼睛也不睁开,声音冷漠的道。
李丁眸子内闪过一道阴毒之色,大喝道﹕“内门弟子李博师兄要找你,难道你敢违抗吗?”
李丁的声音很大,令周边五十几个房门都打开了,从中走出许多人。
萧易寒缓缓睁开了双眼,冷笑几声后,说道﹕“即你是找死,也怨不得我了。”
喀嚓!
萧易寒如魅影般,一下子掠了出去,在原地留下一串残影,抓住了李丁的一条手臂,猛力的一扯,差一点把他整条胳膊拽掉。
“啊!”李丁发出了一道痛苦的惨叫声,整条右臂都脱臼,骨头都断裂了五六根,若萧易寒再用力大一些,他这条手臂指定会废掉。
“你知不知道李丁是什么人!”跟随李丁来的十几个人,吓得脸色大变,其中一个人站了出来,怒指萧易寒,大声道。
啪!
萧易寒提着李丁,一巴掌呼去,打的那个人头晕目眩,口鼻间溢血,牙齿脱落了二十几颗。
“你!”
其余人脸色发白,盯着萧易寒,觉得此人太无所顾忌了。
“给我杀了他!”李丁快要疯了,两次受辱,皆是同一个,他仗着是李博的表弟,在燕地内横行已久,谁人敢惹?
“萧易寒,你切莫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情!”一个二十几岁的修士,后退了几步,大喝道。
“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我做出的事情从来没有感到后悔过。”萧易寒冷笑道。
“哼,马上就要进入百断山了,到时候可就没有什么宗门法规约束了,不如现在就去李博师兄房间内请罪,尚可免你一死。”一名年轻人噙着一丝冷笑,双眼冰寒,看着萧易寒。
噗!
萧易寒右手成爪状,左步一蹬,如一道雷霆般射了出去,一爪就击碎了那个年轻人二十几根胸骨,大口咳血的飞出了房间。
砰!
这名年轻人的身体,砸在了对面的一个房间的木门上,顿时就传来了一道闷响声,他双眼瞪大,直接昏了过去。
四周的人莫不震惊,房间里的少年,看似不过十三四岁,就有如此果断的魄力与狠辣,一言不合就直接出手,无需什么废话。
“杀了他!”李丁双眼充满了血丝,不顾后果的怒喝,瞪着跟他一起来的人。
八名二十几岁的修士,互相看了看,一咬牙就冲了过来。
萧易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紫云木剑,如虎入羊群一样,唰出八道寒光,在墙壁上留下了如石斧刻成的痕迹。
啊……
八道惨叫声传来,眨眼间,那些实力不俗的养气境修士,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要么就是骨头断裂了十几根,要么就是身上有着血口子,一个个凄惨无比,昏厥了过去。
有人迅速冲来,把那八个人拉走了,怕在不给他们止血,这八个人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残害宗门弟子,这可是一项大罪!现在快点去李博师兄的那里去,磕头谢罪,尚可帮你说一些好话,饶你一命……”李博在闻到弥漫在房间内的血腥味后,立刻清醒了过来,有些振奋的质问萧易寒。
“宗门法规,只有致人死残时才追究,我一没杀人,二没致尔等残废,到底犯了哪条法规?”萧易寒冷淡的瞅着李丁,大巴掌不断的扇下,当着众人的面折辱此人。
“噗……你!”李丁被打的口鼻间溢血,牙齿脱落了很多颗,脸都被抽斜了。
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嘴巴子扇在了李丁的脸上,看的房外的众人心惊肉颤。
“此人完了,如此折辱李丁,分明是不把李博放在眼中,在外界还好,李博碍于宗门法规不敢对他出手,可一旦进入百断山,定会第一时间毙掉他。”有人道。
“终究是年轻气盛,如那六千年前那匹黑马般,杀了六大圣宗的圣子,成为了当年最大的赢家,然而,最后还不是被龙阳圣宗的长老抓走,剥夺烙印在脑海中的传承,凄惨而死吗。”有一名看似四十几岁的修士摇了摇头。
萧易寒停手了,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把攥住右手的李丁换到了左手上,然后又是一通耳光扇了下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这人是自断后路了,下手毫不留情,算是把李丁与李博得罪死了。
李丁彻底晕了过去,脑瓜子一歪,不省人事。
萧易寒皱着眉头,手一松,哐当一声,李丁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萧易寒的房门大开,外面已经聚集了六十多名修士了,把长长的走廊都给堵住了。
他盘坐在床铺上,脚下是脸色血红,口鼻溢血的李丁。
“咝~~~他这是在坐等李博派人来收人啊!”有人发出惊呼。
“太强势了,狂妄的不可一世,一会儿真的会有一场大震动!”
不久后,一行三四人脸色阴沉的走了过来,他们气息强大,强于在场的所有人,为养气境十重大圆满的修士。
“是韩东!养气境十重大圆满,拥有两万三千斤的力量!”有人认出了那三四个人当中的一个。
韩东,在燕地内都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修士,早就是小洞天内门弟子当中的一员,据传言,乃李博的一位追随者。
韩东站在萧易寒的房门外,冷冷的看着他。
这个人样貌很清秀,长发披肩,白衣胜雪,再加上其强大的力量,引来许多少女的目光。
“你是不想活了吗?竟敢打李博师兄的人,快点跪在地上,亲自到师兄房间内磕头谢罪!”韩东身边的一个人,看到房间的一幕后,顿时怒喝道。
萧易寒冷淡的扫了房门外那四个人一眼,道﹕“早前,厘定曾让我去给那什么李博磕头谢罪,结果被我扇了几通耳光子,现在昏死了过去……”
“住口!你当我韩东是李丁这样的废物?”韩东捏着掌指,传出喀嚓之音,一掌中就内蕴上万斤力量。
“出手!”韩东大喝一声,与另三个人一起扑向萧易寒,他们的速度极快,在原地留下了一串残影。
门外,众人莫不吃惊,四个人不愧是养气境大圆满的修士,这种速度让他们望尘莫及。
噗!
只见,一片紫光一闪,寒芒四射,一串血爆声传出,并有骨碎的声音与惨叫声入耳。
所有人挤着头望去,发现韩东四人竟然横躺在地上,身上出现了几个巨大的血口子,血液溅射的房间到处都是。
“你……”韩东仰着头,震惊的望着萧易寒,刚才,他的双眼突然模糊了一下,就感觉自己的胸膛似是喷射出来的什么东西,随即,一股剧痛传遍在了全身上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连内门弟子韩东竟都不是此人的对手。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可能是某个修仙大族出来的人物,只不过平时太过低调,不似李博、韩东等人名声显扬,所以才有一定的依仗,不惧他人。”有修士猜测。
几个人走了进来,把韩东等四人拉了出去,带到一旁止血了。
“他在等什么?难道在坐等李博亲自到来,才答应放人吗?”
刚才,有几个人迟疑了一下,想要把李丁带走,结果就被萧易寒那一双冰冷的眸子,吓得退了出去。
李博,灵微小洞天内的翘楚,已经是一名炼骨境的修士了,在养气境十重大圆满时,就修出了三四万斤的力量,曾令灵微洞天一位长老注意过,扬言若他成为炼骨境五重的修士后,就会收他为徒。
在金色龙舟一个阁楼内,一名二十几岁的男子在受到这个消息后,脸上有些怒色,攥紧掌指,强忍住心中的杀机,冷哼了一声。
“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好大的胆子啊!”此人正是李博,独自居住在一个阁楼里,这是一个单独的房间,有着假山流水、日月星辰、草坪花木,如一个世界似得。
李博思忖了许久,眸光变了又变,心下有了决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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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李博师兄竟然派人来请萧易寒!”一名修士发出惊呼声,原以为李博会亲自现身,镇压敢于挑衅自己的修士,可没想到,这到头来竟是这样的结果。
萧易寒眸光一闪,心底有些诧异。
“这姓萧的不过刚入我教而已,还是一个养气境的小修士,也就是力气大一些,怎能令李博师兄如此对待。”有人不忿,暗自在人群中说道。
“是李博师兄大度,不愿跟他计较,也是怜惜他的才能,不愿毁了他的修仙途,想要收入自己的麾下。”一些人窃窃私语,议论道。
他们说的话不算大,也不算小,令萧易寒能够把这些话尽收入耳中。
萧易寒闭上了眼睛,如一个入定的僧人一样,不理会周边的嘈杂声。
“你什么意思?”在萧易寒面前的一名二十几岁的男子,脸上不禁露出不悦之色。
萧易寒不理,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蔑视之意尽显于他的眼前。
“你……”这名二十几岁的男子一咬牙,知晓自己发怒也是自取其辱,如那韩东一样,不光丢了面子,还会卧榻个一年半载的。
男子气冲冲的走了,让房门外的所有人的脸上,露出了惊色。
“这萧易寒太狂妄了,竟把李博师兄的招揽置若罔闻,丝毫不在乎。”
“不管李博师兄多么惜才,有多么容忍,这一次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了……”
在天字号一处房间内,李博听着那名二十几岁男子的诉说,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眼露一股凶芒。
“呵呵,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自以为天生神力,就能无视所有人吗?”李博冷笑了几声,无论他肚量再怎么打,也无法容忍一个小修士,三番五次的对自己挑衅与无视了。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就只有杀掉他了。”李博淡淡一道,声音充斥着肃杀之气。
金色龙舟共有三个不同层次的房间,最低的就是外门弟子住的地字号,而内门弟子居住在天字号,至于燕都小洞天的长老们与小洞主,住在宝字号那一层。
地字号的房间最多,其次就是天字号,而宝字号却只有二十几间,每一间都称得上是奢华无比,溢出的一丝仙气就足以令养气境修士欣喜若狂。
在一间地字号房间内,有一名鹤发童颜的老人盘坐在床榻上,浑身有一种空灵的气质,非常的超俗,贴合自然。
此刻,他双眸忽然睁开了,在他面前忽然闪过一道金芒,随即,一道人影从中踏了出来。
“燕都小洞主接法旨!洞主有令,抵达百断山后迅速与主教弟子汇合,不得有误!”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从那个金色身影口中传出,随即砰的一声,那个人影炸碎,化成了一张金色纸张,落在了小洞主的手上。
这名鹤发童颜的老人,眉头不禁一皱,喃喃自语道﹕“以往百断山开启,都是每个小洞天自行安排弟子进入的,可这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
砰!
盘坐在床榻上的萧易寒,朝空中拍出了一掌,数万斤神力爆发,直接把韩东与****的身体拍飞了出去,随即搬来一张桌子,堵住了门口,一时间房间里的声音小了不少。
他等了半天,都不见李博来人,让萧易寒心中一叹。
这个人非常的谨慎,派了许多人前来试探,可自己却不现身,也没有个说法,只让人前来表达了一下招揽之意。
“看来真的想要在百断山内,解决掉我了。”萧易寒冷笑了几声,即便是进入百断山,没有了宗门法规的约束,但身为内门弟子的李博,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自己出手。
“不到炼骨境,别人都认为你是一个软柿子,可以随意揉捏。”萧易寒轻语,已经死过一次的他,深知自身强大才是正途,只有这样,才能夺来自己想要的一切东西。
船外,早已经是秋风肃杀,黄叶落地的季节了。
树叶枯萎了,变成了枫叶,随风飘落在了地面上,层林尽染,一片金黄。
萧易寒透着木窗外,俯视着大地,心中如万浪澎湃,难以平静。
“东黎的大好河山,皆都皆都尽收在我的眼底,可惜,这却不是我的力,依旧是方内之人。”萧易寒轻叹。
秋夜,天高露浓,一弯月牙在西南天边静静的挂着,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是那么的幽暗,天空中最亮的繁星越发的灿烂起来,熠熠夺目,耀人双眼。
房门外的人都走光了,两个多时辰李博那里,都没传来任何的动静了,让许多人若有所思。
期间,来了几个外门弟子,替萧易寒修了一下破损的木门,随即便离去了。
之后的路上很平静,所有人都呆在了自己的房间内,闭关潜修,想要在进入百断山之前,做最后的冲刺。
呼!
两道火光从萧易寒耳朵里冲了出来,如两条小火龙一样,栩栩如生。
这是在白执事储物袋中,品质为数不多的丹药,名为炼骨丹,是专门针对炼骨境修士所炼制的丹丸。
这种丹丸,一般在圣宗内都是不常见的丹药,对于炼骨境修士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白执事的身家很富,已经年过三十的他,滞留在炼骨境层次多年了,像这种炼骨丹对他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反倒是成全了萧易寒。
咕咚咕咚……
萧易寒拿起一个玉瓶,直接往嘴里灌下,共有十几粒炼骨丹进入了他的腹中。
哧!
顿时间,便有五条小火龙从萧易寒的口、鼻、耳处冲了出来,发出轻吟,如龙啸一样,高温透过萧易寒发热的身体,令整个房间都变得滚烫了起来。
“咝~~~怎么回事?为何这般的燥热。”挨着萧易寒房间的修士,全部推门而出,站在长长的走廊里,突然间,那股燥热的气息消失不见了,让他们无比的诧异,小声议论未果后,都各自回到了房间。
房内,萧易寒身体如一个无底洞般,把房间内的所有热气,都吸入到了体内,化成了一股炽热的暖流,融入到丹海内的‘气’中。
很显然,萧易寒丹海中的‘气’又大了一圈,如一个膨胀的球体,弥漫出璀璨的金芒。
萧易寒呼出了一口气,气都是热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了,浑身粘的有些难受。
天气渐凉,寒霜之气开始袭来,这就证明,已经越发的接近百断山了。
自从那件事情后,李博就再也没有派人前来闹事,仿佛这件事情就此湮灭在了岁月中,不被任何人提起。
萧易寒冷笑,他知道,这件事情还不算完,那李博迟早有一天会对自己下手的。
“等进入百断山给我四个月的时间,待我突破到炼骨境之后,我萧易寒的生死只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天字号一处房间内,火光密布,霞雾滚滚,是被洞天强者刻下了阵纹的修炼宝地。
李博盘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张口吐出一团金色的气,传出隆隆的雷声,似万重浪涛汹涌。
他早已是炼骨境四重的修士了,距离五重只要那么一步。
灵微洞天的一位长老曾说过,一旦李博成为炼骨境五重的修士,就会收他为徒,助他开辟出元神,跨入大神通者行列中。
“此行百断山出来后,在拜入那名长老门下,定会引来多方瞩目,开辟元神,成为大神通者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李博暗自兴奋,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百断山,这是一种历练,无论进入的人是何等的修为,当五年期满,能或者走出来的修士,无不都是得到了某种造化,修为大增,身上有着一股鸿运,如度过一层金子般,璀璨夺目。
灵微洞天的每一位长老,徒弟徒孙极为的多,真正能令他们看上眼的弟子,其实没有几个。
像李博这样的人,天赋虽然有一些,但却算不上夺目,若是如此平凡的拜入那名长老的门下,未来很难有机会开辟出元神,成为大神通者。
所以,李博面对萧易寒多番的无视与挑衅,才一忍再忍,怕在这种无比关键时刻,惹出什么乱子,自掘坟墓。
“等进入百断山后,你的生死还不是在我的掌指间,任凭我揉捏?”李博发出一串冷笑声,眸子深处有一股杀意一闪而过。
“我本有心既往不咎,欲要招揽你成为我的麾下,即你给脸不要,那就休怪李某不讲同门情谊了。”李博神色冷漠,他站起身来,掌指间冒出了一缕火焰,散发出极热的气息,足以焚化上万斤的巨石了。
“人体有两大基础境,养气境与炼骨境,第一大境界,修的是体内的一口气,需用天地灵药蕴养,令其逐渐的壮大,直到布满体内丹海为止,最终化成一簇本源之火,焚骨炼体、气劲透外,令肌体更加的坚固,开始第二大境界的修行……”
萧易寒回忆仙墟圣宗,一名传道长老所讲的,两大基础境界的修行方法,若有所思,开始思忖自己未来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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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更替,冷热变幻,金色龙舟足足行驶了十四个月的时光。
这让萧易寒非常的吃惊,要知道,这艘金色龙舟的速度,是他生平所见最快的了,离地五十几丈,庞大的船身约有千丈之长,日行五万里都毫不夸张。
“东黎广袤,国度无数,宗门林立,每一地之大,即便是一个凡人花费五百年的时光,都无法走出。”萧易寒自语。
一地之内,就存在着数百个古国,虽然是凡人的帝国,但每一个古国都传承了两三百年了,国土面积之大可想而知。可是,即便是如此,像这样的国家,每一地就存在百个之多!
萧易寒很庆幸自己能够踏入修仙路,不然的话,他将来会如家乡的,那些耕地农民一样,一生庸庸碌碌,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整日操心……自己若有一定的造化,混个富贵,谋个权势,就自认为是祖坟上冒青烟,是三世修来的福分。
这天地之大,令幼年的萧易寒无法想像,也不敢想象。家乡四周环山,虽青山绿水,百草红叶黄花……但却遮住了他的双眼,如井底之蛙一样,被大山堵住了脚步!
“天不再是那个天,地不再是那个地,修仙、凡人?两个不同的世界,代表着两段不一样的人生……”萧易寒轻叹,仰卧床榻上,缓缓地闭合了双眼,哼着母亲在幼年时,哄自己入睡的儿歌。
“父亲、母亲,您们还好吗?”
萧易寒脸颊上淌下了泪水,他想家了,修行已有六七年,自从七年前离开家乡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双亲了。
他想家里的大黄狗,在自己五岁时,大黄狗就已经十多岁了,身上出现了几丝老态。
“不知道那几个小鸡崽到底长没长大,多生出几个鸡蛋,给年迈父母亲补充补充营养,家里的钱粮够不够用?欠张婶的钱还清了吗……”萧易寒想了很多,想家乡的青山绿水与儿时的伙伴,记忆起小时候点点滴滴的快乐,脸上挂满了笑容。
轰隆!
忽然间,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令金色龙舟一阵颤动,许多人推开房门,脸上充满了惊慌之色。
“怎么回事?”一名修士大惊失色,船身震动,令所有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在那二十几间宝字号内的存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眼露一股冷意,寒气逼人。
“敢尔!”一声大喝从一间宝字号房间内传出,随即,一只参天巨手拍落了下去,遮住了半边天!
噗!
两道肉体爆碎的声音传来,那是一只金色巨鸟,一只爪子破开了天字号的一处房间,震碎了一名天赋不俗的年轻修士,随即,他也被宝字号内的存在,一掌劈碎。
一间宝字号房间内,快速的冲出一道金光,于虚空中猛力一吸,死去的那名年轻修饰的三魂七魄,被金光攥于掌心中,而后消失不见。
萧易寒看到此幕后,头皮不禁有些发麻,那只金色巨鸟实在是太可怕,溢出的一丝气息,就压断了一座巍峨的大山!
“宝字号里的强者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此强大的巨鸟,竟被他一掌拍碎。”萧易寒震惊,这仅是灵微小洞天的一名长老而已。东黎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真的是绝非等闲,底蕴惊人。
不久后,一枚玉简传遍天字号与地字号所有房间里的人,这是来自一间宝字号长老的口谕﹕言称事发突然,令老夫所料危机,虽痛失一位杰出的弟子,但好在凶徒已伏法,待进一步查清此事后,必将会严惩不待……
听完玉简上的话后,萧易寒一阵沉默,小洞天一名内门弟子说死就死了,前一刻还意气风发,享受外门弟子的阿谀奉承,,可后一刻,连个声都没有坑一句,就死在了金色巨鸟爪下。
“果然人命如草芥,不自身强大起来,总是依附强者,自己的人身安全始终没有任何的保障。”萧易寒眼露一种坚毅,渴望变得强大。
宝字号一所房间内,共有二十几位胡须花白的老人围在一起,皱起了眉头,看着一个宝瓶中,一个虚幻的人影。
说是人影,其实那就是刚才死去的,那名内门弟子的三魂七魄,被一名法力通天的长老,趁还未完全没有崩散时,逆天一抓,封印在了宝瓶中。
“若不是周祖及时出手,这名弟子的三魂七魄真的就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脱了。”一名鹤发童颜的老人,轻轻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敬意,低着头,说话间不敢抬头注视。
“送他如地府吧,来世找人接引他重新入我教修行。”周祖脸色淡然,弹指间,便有一道灰光击出,炸裂了那个宝瓶,随即,里面的三魂七魄被一个旋窝吞噬,消失无踪。
其余的长老们,脸上不由得露出异色,眼眸更是闪过了一道惊喜的光芒。
“周祖法力盖世,恐怕即将要成为我灵微洞天史上,第六位大能了吧。”一名长老恭敬地说道。
周祖脸色依旧没有变化,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大能,岂是我辈修士,那么容易匹敌的?我也不过是初窥边缘,此生能否成为我教史上第六位大能,还是个未知数,不可妄下定语。”
“尔等警惕一些吧,刚才的那只金色巨鸟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这绝对是一种不好的预兆,接下来在这一路上,绝对不会平静了。”周祖一叹。
………………
距离那次金色巨鸟来袭,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天字号的内门弟子,心中始终不安,夜不能寐,许多人都瘦了一圈,脸色很苍白。
噗!
忽然间,一片黄金血液在船外炸开,那是一只巨大的鹏鸟,血脉虽然不纯正,但绝对是一只超越炼骨境的凶禽。
一名长老出手,祭出一把铁杖,重达二十几万斤,一个劈砸,就把那只血脉不纯的金色鹏鸟,给砸爆了。
萧易寒看的心惊肉颤,这等神力即便是拔起一座小山,恐怕都不会感到什么吃力吧。
内门弟子们,看到此幕后,心中有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此行有二十多位长老跟随,不然的话,就凭我们这些人都不够那只金色鹏鸟填饱肚子。”一名修士道。
接下来的路上,还算是平稳,虽然时常有强大的凶禽出没在附近,进行袭杀,不过,都很快的被小洞天的长老击毙了,无法靠近金色龙舟半步。
前方,一片满目苍痍的群山,矗立在众人的面前,那些都是个断山,即便是一座座断山,都高耸入云,无法看见其山巅!
“百断山,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在太古时期,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战争,古代一啸震落日月的大能,都有不少长眠于此地,是一个机缘与危机并存的古迹。”一名白袍长老微微一笑,解释道。
所有人陆续的从金色龙舟下来了,当他们双脚踏在土地上时,不禁感受到了来自内心的一种舒泰。
在船中飞行一年多了,外界景色就是青天白云,这一次踏足在地面上,感受着大地的脉动,令所有人有一种阔别已久的感情。
“哇,好多人啊!”一名少女捂嘴惊叫,之前他们站在山的另一头,当他们攀爬上去时,发现下方巨大的深谷内,早已经是人山人海,一望无际不知多少人。
“这些都是参加百断山试炼的人吗?怎么……这么多?”一名三十几岁的男子发出惊呼声,他是燕都小洞天中的内门弟子,踏入炼骨境已有两年了,这一次参加,就是为了开辟出自己的元神,成为大神通者。
周祖被小洞天内的二十几名长老簇拥着,他们神态都无比的恭敬,眼中有着发自内心的敬意。
萧易寒眼睛一眯,多瞥了几眼周祖,竟吃惊地发现,此人似有意或无意间,瞅了自己一眼!
轰!
萧易寒瞳孔放大,脑海如五雷轰顶,身体轻微的一颤,竟有些麻木的杵在了原地。
许久,萧易寒眼神恢复了精明,再一次望向前方,发现那名看似七十几岁的老人,已经消失不见。
“好强大的一名老人,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影响人的心神,仿佛他只需一念间,就能崩断这座矮山,令山上的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萧易寒轻语。
百断山中,来自东黎各圣宗,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以及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诸教万派都在这一时刻汇聚。
山随人动,狂风被众人所散发出来的势,吹的一丝也不剩,消匿于无形。
这种玄而又玄的力量,是每一名修士身上所具备的,体内都有一股势,与‘气’相连,如那山川大地的势,如那日月星辰的势,有大有小,有强有弱。
百断山每十年开启一次,据传里面有着无尽的丹丸与宝药,亦有古代大能留下来的传承,若能获得,就可一飞冲天,未来即便不成大能,也绝对是一大圣宗,护道长老级别的存在。
这两三章写的很平静,这是在为后续章节的暴风雨进行一次酝酿,请诸位期待一下后续的章节,一定会越来越精彩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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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谷内,有许多艘庞大的舟船停驻,亦有连绵如山高的殿宇,悬浮于空。
龙阳圣宗、仙墟圣宗、朱陵圣宗、蓬玄圣宗等,皆有几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带队,气息内敛于身,唯独那一双眼眸有日月沉浮,星辉熠熠!
在诸圣宗老人身后,站立着一群十几岁的少年,个个气息不凡,皆都强大无比,为人中龙凤,脸上写满了傲意与桀骜。
“看那,这些都是诸圣宗,同辈之中天赋最好的一批人,未来其圣宗的圣子,就要从他们这批人当中决出。”一名修士道。
一片连绵如山高的古殿,从高空降落,只见一道金芒闪烁,二十几人从古殿内飞出,显露出两名老人和一群十几岁的少年。
“仙墟圣宗!”许多人惊呼出声,这是个强大而又古老的势力,在世三十几万年,曾坐看八个圣宗灰飞烟灭,至今不朽。
在仙墟圣宗一批少年的簇拥下,一名身穿紫衣,模样俊朗,气质不凡的男子,大步走出,神色淡然的扫视着众人。
那一双瞳孔,掠过一道开天之光,一尊虚幻的上古圣人法相,显化在他的身后,周身弥漫出一股清冷的紫气,令很多鹤发童颜的老人,双眼顿然开瞌。
“古圣转世,紫气东来……”周祖眼眸深处,有着一种异色与凝重。
叶俞凡,如同名字一样,走到哪里,都会更加的非凡,属于众星捧月的层次,是未来东黎的至尊。
“此人若不死,未来定是我东黎的至尊,与中土不朽仙朝争霸天下,谱写大世传奇!”龙阳圣宗的一名长老,神色凝重,眼眸深处掠过一道杀机。
萧易寒掌指捏紧,看向前方,他并不是再看叶俞凡,而是再看他身边的那道倩影。
李芊芊,一年前与叶俞凡拜堂成亲,成为了仙墟圣宗当代最强者的妻子。
她肌肤如玉,身材饱满,仪态万方,挽着叶俞凡的一条手臂,绝美的容颜上写满着幸福与柔和。
阔别一年多,李芊芊变得亭亭玉立,婀娜多姿,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妩媚。
“听说此女不光是国色天香,更重要的是,根骨极佳,在仙墟圣宗年轻一辈中,都极为的罕见,只差临门一脚,就是炼骨境修士了。”一名修士道,看着那宛若神仙眷侣的一对,脸上充满了羡慕之色。
萧易寒没有吭声,只是在人海中静静的望着她,心中的痛与苦,只能独自的品味,无法诉说。
轰!
突然间,来自远方的平地一声惊雷,充斥在所有人的耳旁,震的萧易寒等人头晕目眩。
那是一座巨大的金色帝宫,首先映在众修士眼帘的,是一个如天门一样巨大的门户,令人感觉,如一头史前凶禽盘卧在那里。
“始皇门!”仙墟圣宗的长老,脸色一动。
“是东黎长生家族之一,嬴族!”
萧易寒内心震动,他在仙墟圣宗呆了五六年,熟读东黎各种典籍与经卷,自然知道东黎嬴族。
东黎有诸圣宗,也有长生家族,祖上都曾出过长生仙,一个是以宗门延续传承,另一个是以家族的形式,繁衍子嗣,不朽于人世间。
在东黎嬴族出现之后,来自妃、姜、公孙长生家族的人,也相继到来。
“长生家族,与世长存,不朽不灭,曾经真的是极度鼎盛,称霸了一个大世。”
萧易寒知晓,这东黎四大长生家族,若要追溯其第一代先祖,得出的答案绝对是惊人的。
这四大长生家族,是混沌星最古老的姓氏,在太古岁月时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有其先祖的足迹,于诸多孤山古城中,留下了不灭的烙印。
妃族,几乎是个女儿国,约有九层多的族人都是女子,而且各个国色天香,足以迷倒天下所有的男人,为天生尤物。
妃族女子几乎从不外嫁,当有适龄女子待字闺中时,其家族会贴出一张大榜,昭告天下,令东黎年轻一辈的翘楚,前来争夺入赘的名额。
这是一个长生家族,祖上出过长生仙,底蕴深厚的吓人,所以能如此底气,视天下男人为接宗传代的工具,而不是一种依靠。
妃族的到来,无疑吸引住了在场所有男性修士的眼球。
实在是那群女子太美了,没有一个是凡俗之物,肌肤吹弹可破,语笑嫣然,娇艳欲滴,纵使是一方凡间大国的公主,都不及其中一名女子的十分之一。
“这些妃族女子,咱们也只能看上几眼,是没有那等福分入赘其族的。”身旁的一名燕都小洞天的修士,啧啧的摇头,被那群女子,迷得神魂颠倒。
“那是当然,即便是妃族最普通的一个女子,都需要达到年轻俊彦的级别,才有资格入赘,资质稍微低一些的,人家连理都不带理你的。”另一名修士道。
萧易寒脸色平静,再好的尤物,若没有强大的实力,终归是一个花瓶而已,只能纯粹的当成一个摆设。
公孙族很低调,每个人都驾驭着一把古剑,从远方破空而来,此剑有灵,故而大多数人,即使为开辟出元神,也能御剑飞行。
而姜族,据传是太古三皇的后代。
这一族,每个人都骑着一头上古奇兽,发出的吼啸声,震动山林,差一点崩裂众修士脚下的土山。
“不过是一只奇兽罢了,就有如此巨大的威能,这些东黎的长生仙族,底蕴各个都了不得。”萧易寒略有些吃惊,这么强大的奇兽,竟用来当坐骑,再看看燕都小洞天这一边,数万名修士挤在一起……根本无法相比。
李博眼眸露出一股炽热,看着妃、嬴、姜、公孙四大长生家族,内心暗道﹕“若是我能与这四大家族,当中任何一个人,能有所关系的话,开辟元神,成为大神通者绝对是不在话下,更进一步,得到长生家族的培养,从此一飞冲天……”
许多人心中都有着几许的羡慕,不过,修仙一途根本就没什么公平所言,有时候一个人的出身,都能决定这个人今后的命运。
除非,自身的修仙根骨极佳,百年未见一个,才会让诸圣宗、长生家族重视起来,赐名改姓,成为核心人物当中一员。
“百断山每十年开启一次,每一次开启,都在日月重叠,七星连珠时刻,距离这一天,已经不远了,预计再有两三个时辰,天上就会出现异象。”一名灵微洞天的长老,神情严肃,在告诫所有的弟子,进去之后切不可与诸圣宗和长生家族起争端。
“长老,这是为什么啊?他们若是欺负到我们头上,我们还要忍气吞声吗?”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脸的桀骜,他是灵微洞天的内门弟子,修仙根骨极佳,即便不参加百断山试炼,未来也定能开辟出元神,成就大神通者。
这名长老轻轻一叹,语重心长的道﹕“你们不是六千年的那位人物,我们灵微洞天也当不起那个人。”
一些了解内情的弟子,顿时沉默了下来,六千年前,曾有一匹黑马横空出世,在百断山内得到了大造化,谋取了古代一位大能的传承。
他几日间,连劈六大圣宗的年轻高手,勇冠当代,可惜,出来后,就被龙阳圣宗的一位长老抓走,连带此人身后的宗门也遭了殃,不出三百年,就被其他洞天吞并,飞灰湮灭。
“这些圣宗太霸道了,只许他们欺负我们,不许我们反抗!”一名年轻弟子攥紧拳头,少年心情都是如此的天不怕地不怕。
那名长老神色一缓,轻笑道﹕“你们既然觉得不公,那就刻苦的修行,只要有朝一日,能成为当代的人族大能,就有实力与底气与各大圣宗分庭抗挣,不用再忍受这种不公平的待遇了。”
李博斜眼扫了一下众人,内心不由得冷笑﹕“各大圣宗不朽十几万年,甚至更久远,东黎三十六洞天,在此期间都换了数代了,岂是你们所能企及的?”
他虽然是燕都小洞天的内门弟子,但是,李博其实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毕生所求就是超越炼骨境,成为东黎强者,名震古史。只要对他有利的一切东西,李博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争取到手。
最后的一个时辰,所有人屏气凝神,等待最关键时刻到来。
前方某处地方,嬴家的聚集地,有一名金衣长发少年,一脸的傲气与桀骜,斜睨四方。
“哼,什么妃族、姜族、公孙族,这一次来的人,都没有一个能入我法眼的。”这名嬴氏少年冷笑道。
“你说什么?”在嬴氏的聚集地一旁,是公孙氏的人,其中一名二十几岁的男子,冷眼的看着那名嬴氏少年。
嬴氏少年长发飞扬,一步踏出,竟高出那名二十几岁男子一个人头。
“我说,妃族、姜族、公孙族,这一次来的人都太弱了,没有一个能入我的法眼,不屑一战!”这名嬴氏少年俯瞰着他,冷笑道。
锵!
公孙氏的这名男子,当即就拔出了一口古剑,此剑通灵,不是凡宝,为超越炼骨境的一名强者所筑。
喀嚓!
只听一声脆响传出,那名嬴氏少年猛地轰出一拳,形成了一股音爆声,如排山倒海之势,轰隆一声,就令那名公孙氏男子,咳血而飞。
“这……”众修士有点傻眼,抬手间就有一股排山带海之势,发出隆隆巨响,这得需要多大的神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绝对是过十万斤的力气!”一名年长的修士,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那名嬴氏族人才不过炼骨境二重而已,看似随意的一拳,就有十万斤的力!
“根本就不堪一击,这莫非就是公孙氏所谓的当代天骄吗?”嬴氏少年一脸的冷傲,背着双手,睥睨四方。
嬴氏一方的那名长老,抚着白须,神色淡然,看到那名嬴氏少年一拳就重创公孙族的一位天骄,不由得会心一笑,默默地授意。
“百断山开启之前,就要来一场小辈之中的胜负吗?”妃家的一名老妪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轻语道。
这名老妇人虽然有些老态沧桑,不复年轻时候的容貌,但是,岁月好似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多少痕迹,依旧风韵犹存,雍容大雅,老妪在年轻时候,必定也是一位国色天香的女子。
“嬴族好战,如其祖始皇一样,都是桀骜不驯之辈。”一些姜氏族人冷笑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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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族人的脸上都充斥着怒意,他们是东黎长生家族之一,第一代先祖的足迹,可以追溯到遥远的太古岁月,于东黎诸多孤山古城留下了其不灭的烙印,纵然是中土的繁荣,北海的神秘,都不敢轻易招惹公孙氏。
“我来战你!”一名公孙氏少年踏出,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就已经养气境大圆满了,修出了九万多斤的力。
萧易寒神色一动,能在这种层次上,修出九之极的力气,放眼当代,都是了不得的年轻翘楚。
叶俞凡眉头轻微的一皱,但很快就舒展开了,仿佛此人的天赋,只能让他稍微在意一下。
萧易寒关注的很细微,发现叶俞凡这等表情后,心中不由得震惊。
“莫非,他已经修出了超越九之极的力,所以才对那名公孙氏少年,没有太多的忌惮与凝重?”萧易寒呼吸一促,感觉手脚都在发冷。
天下修士众所周知,修仙几大重境界,都应遵循天道法理,不超九!人体修有三魂七魄,元神窍心……若不在此中,则是九世轮回外的妖,被天道所不容!
日后成大能,度雷劫时,注定会道消人亡,不复存在。
“不过,此人据说是上古圣人转世,积累了几个大世的因果,本身就是一种逆天的存在……”萧易寒思忖,心中压力倍增,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猜测到了几许真相后,萧易寒真的感觉,摆在自己眼前的,不是一座万丈大岳,而是一座挺拔入云,巍峨恢宏,不见其顶的天山!
万丈大岳都很难攀爬上去了,更何论一座不见其顶的天山?
场中,那名十五岁的公孙氏少年,虽然天赋过人,神力盖世,可惜,依旧不是修出十万斤力,嬴氏少年的敌手。
“我不服,你自降到养气境,我一根手指头就能压扁你!”这名十五岁的公孙氏少年,心气极高,他修出了九之极封顶的神力,在养气境堪称无敌的存在。
他足以能和上古岁月,那几名震动宇宙天荒的人族大能,在其幼年时一比高下!
“我既然已经踏入了炼骨境,就只会朝前看,你让我自降修为,在养气境和你一战,就等若于一只蝼蚁在可笑的,与一个巨人谈条件,妄想一脚踏着巨人的肩膀,一飞冲天。”这名嬴氏少年高大魁梧,高出正常十几岁少年,一个人头。
事实上,整个嬴氏族人无论是男女,个头都很高,男子高大魁梧,女子身材高挑。
据传,嬴家的第五祖,自号秦始皇的无敌人物,就是一个非常魁梧的男子,他高有九尺,模样俊朗,年轻时就曾迷倒一片天之娇女。
那名嬴氏少年,看样子已经能有二十五六岁了,早已成功突破到炼骨境,位于第六重。
炼骨境与养气境一样,共分十重。
养气境,是筑基养身的一大境界,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境界,关乎自身未来修道的根基与发展。
而炼骨境,主修人体中的‘气’化成一簇本源真火,焚骨炼体,达到肌体晶莹,宝骨成钢的地步,只有拥有一副坚固无比的宝躯,才能在日后,开辟元神,成就大神通者。
嬴家这一次来的年轻天才,个个都无比的强大,几乎是近五千年来,嬴家年轻一代最鼎盛的时候了。
嬴浩仰着头,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他连败公孙氏两大年轻天骄,心中的自负与自信,不断的膨胀起来,高喝道﹕“尔等有谁敢与我一战?”
这道声音如雷,令养气境所有的修士,如万雷轰顶一样,头晕目眩,肌体颤栗,苏醒后,皆都倒吸一口凉气,脸色苍白。
“如虎一样的少年,怎能战胜!”一名三十几岁的普通修士轻语一声,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嬴氏一方的人,个个狂妄无比,斜睨着四方,体内传出隆隆巨响,形成一股势,压的炼骨境之下的修士,竟迈不动半根脚趾!
轰!
一只紫色大手掌拍出,沉重无比,传出一道又一道闷雷声,那名叫嬴浩的少年,瞳孔蓦然一缩,想尽了一切办法,终究没能抵抗住其一掌!
他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咳血飞了出去。
“这……”众修士有点傻眼,之前还自负无对手,狂妄无比的嬴氏少年,竟被人一巴掌给揍爬下了,太具有颠覆性的冲击了。
“嬴氏,都如你这般狂妄无知吗?”叶俞凡神色冷漠,人虽小,但却有一股让人无法企及威势,从体内透发而出。
嬴浩双目充满了血丝,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竟没能挨过对方一击。
“回来。”嬴氏的一名长老开口,神色凝重的看着叶俞凡,眼眸深处,既有一抹震惊,又有一股强烈的杀意。
“若放任此子成长起来,定是我东黎又一代人族大能,或许会超越历代先贤,达到令世人无法仰望的地步!”嬴氏长老内心一道,心底深处有着强烈的杀机。
“此人不错,先不说他转世圣人身份的真假,光是他这种天赋,就值得我妃族的拉拢,如果,在加上他上古圣人的身份,即使让一名凤女外嫁给他,对于我族只有利而没有弊,等若与在未来战争中,为妃族战车绑上了一个强大的人物。”这是一名看似十三四岁的少女,被妃族女子簇拥,俨然以她为首的样子。
妃族的老妪双眸开阖,像似在思索什么,随即,那一双眼皮又重新的闭合了。
“仅是一个身份而已,不能代表全部。先看这名少年在百断山表现如何,然后在上呈族中,请族长定夺。”妃族老妪道。
妃黛月,妃族当代的凤女之一,修仙根骨极佳,是当代妃族族长的掌上明珠。
妃族凤女,如同东荒圣地的圣子一样,代表着一大不朽传承中,年轻一辈最强的存在。
不过,妃族不同东黎的诸圣宗,只有一位最强圣子,而是选出了好几个凤女,不光是国色天香,根骨极佳,更重要的一点是,在每一位凤女背后,都站着一位人族大能!
“叶俞凡……此人的确很强大。”姜族,有三名年不过二十岁的少年,并肩站立,望着叶俞凡,脸色有些平淡。
姜族其余同辈天骄,在望向这三人时,脸上充满了敬意,只因为,这三人为姜族的年轻骄子,为同代最强的存在,据传将在日后,在他们中间决出姜族下一代族长。
“听闻他是上古圣人转世,行走时便有圣道紫气伴随,若能斩了他,东黎我可无敌。”姜族三大骄子中,有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年,语气森冷,眼眸深处掠过了一道冷芒。
“九弟,切莫大意,看此人一掌重创嬴浩的能力来看,绝对是一个劲敌。”姜羽脸色平淡,体内不时的传出隆隆巨响,一层淡淡的光辉,裹住在了他的身体上,若谪仙般,看起来超俗不凡。
“听闻三哥你最近,在修炼我姜族《天皇经》炼骨篇时,九练九败,差一点出了岔子,肌体炸裂而亡。”姜不尘冷笑了一声,脸上尽显讥诮之意,丝毫不给姜羽任何面子。
“我好心提醒你,你却恩将仇报,出言讥讽我!”姜羽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体内磅礴而出,震的周围修士纷纷仰头,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退。
一旁,姜岭眉头一蹙,低喝了一声,道﹕“好了!都给我安静点,要打就等到进入百断山后,去寻诸圣宗,三大长生家族去打,休要丢了我姜族的脸面。”
姜不尘冷哼了一声,终究没有出言反驳,心中有些忌惮姜岭。
“大哥既然如此说,我也不和他一般计较。”姜羽冷冷的扫了姜不尘一眼,脸色有些不悦。
姜族的两名长老,在一旁静静的关注,没有插手他们之间的争斗。
历代姜族在选拔下代族长时,都会像这样,立起几个候选人,等到适合的时机,一锤子下去,只留下最强的一个,其余的人皆都淘汰出局,或死或成为下代族长的护道人。
因为,姜族人坚信,只有像这种充满残酷的选择方式,才能保持一个长生仙族的鼎盛不朽!
百断山,每当十年为一次,日月重叠,七星连珠时,才会开启,届时,无数个来自东黎各地的养气、炼骨境的修士,都会有一大半的人进入,去碰一碰属于自己的机缘,希冀成为六千年前,横扫六大圣宗的那匹黑马一样,写下自己当代传奇。
所有修士屏气凝神,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时间越来越近,深谷静悄悄的,当一缕风吹来时,直接淹没了众人的呼吸声,万籁俱寂。
咚咚……咚咚……咚咚……
萧易寒依稀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百断山试炼,对于两大境界的修士来说,无疑是一个一飞冲天,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
这也是拉近与诸圣宗、长生家族最杰出传人,最好的时机,若真能大造化,接受了上古某位大能的传承,从此将不再平凡,会名动东荒,跨入未来天下最强者一批的行列。
轰!
突然,在这一时刻,天生异象,一片数千丈的银河显化,飞瀑垂落,为无根之水,日月重叠,令天地一下子变得黑暗起来。
七颗明亮的星辰闪耀,熠熠生辉,从远及近,像是要砸落向大地一样,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这七颗北斗星组成。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组成为斗身,玉衡、开阳、摇光组成为斗柄,似勺非勺。
“日月重叠,七星连珠……百断山试炼开启!”一位无上人物大喝,随着声音的落下,在前方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门,刻有古老的道纹,烙印下了历代年轻强者的印记,于这里谱写下了不朽的传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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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巨大的天门,出现在了众修士眼前,那是通往百断山试炼地的门户,只有养气境与炼骨境的修士,才能进入。
每十年一次的百断山试炼,但凡能活下来的人,都以成功的开辟出元神,成就大神通者,在一大强盛的洞天中,都是长老级别的存在。
前方,诸圣宗、长生仙族等最先进入,个个气宇轩昂,仪表不凡。
李博眼露一种羡慕与狂热之色,看着叶俞凡,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出,之前叶俞凡以一拳之力,重创嬴氏少年的无敌风姿。
“不愧是仙墟圣宗当代最强人物,日后必定会名震东黎,成为我人族的大能!”李博内心一道,快速的奔去,心中思忖着,怎样成为叶俞凡的追随者。
能够成为未来人族大能的追随者,绝对是一种无上的荣光,毕竟,仆随主贵。这比当一个小洞天的内门弟子,还要风光无数倍,会受到诸圣宗的尊重。
其余的几个内门弟子,想法不一,有些人对李博显现出厌恶之色,也有人准备效仿他,成为一名潜力巨大,同辈翘楚年轻修士的追随者。
萧易寒相貌平凡,没有什么奇特的气质,如一名淳朴的少年,跟随人群前进。
他是一个放在大街上,都无人注意到的角色,萧易寒是一介凡体,没有强大的血脉,没有什么古圣转世的身份,除了修仙根骨奇佳外,就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修仙,修仙,修在仙之前,讲究是修的过程……纵然是一介凡体,只要心中自信,向往无敌大道,未必会逊色于诸圣地的圣子。”萧易寒轻语。
天门另一头,是一片四季温暖的世界,天空中有日月高悬,地面上长满了二十年至八十年不等的老药,引发众修士的惊呼。
“这……”一名二十几岁的修士膛目结舌,他修行至今,从来没有见到如此多的老药,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
“遍地皆是老药,在如此庞大基数面前,宝药的数目,到底有多少?”李博呼吸急促,也不淡定了。
哧!
一株七彩宝药拔地而起,根须化作四条腿,一溜烟就从一片森林冲了出来,随即就跑没影了。
“千年奇药!”许多人眼睛都红了。
据传,每一株千年圣药都是一个强大的修仙者,可以吞吐日月之精华,拥有自主灵智,掠夺了万物之造化,除却上古大能外,无人可以降服这类宝药。
数名二十几岁的男子,从那片森林中,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不断的咳嗽,显然什么也没获得,反倒是吃了那株千年圣药一肚子的灰尘。
嬴浩双眸森冷,充斥着杀气,看着叶俞凡,他无法忘记自己大败的耻辱。
“我现在这个境界,还无法发挥出我嬴家《五帝经》的全部威能,唯有开辟出自己的元神,成就大神通者,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修行,此败……还不能决定一切!”嬴浩捏紧掌指,眼眸充满了怨毒之色。
叶俞凡一道目光扫来,紫意冰冷,看着嬴浩那一双眼眸,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道﹕“手下败将,还妄想在我手中翻盘吗?”
“嬴浩,过来受死!”一名公孙氏少年飞奔过来,不足二十五岁,已是炼骨境四重的修士。
嬴浩怒啸一声,如虎一样发出咆哮,他心中憋了一股怒气,正愁没地方撒呢。
砰!
两大长生家族的骄子,在那边大战,产生一股强大的势,冲击着众修士的身体,如大海中的落叶,蹬蹬后退。
两者皆身负十几万斤的巨力,足以把一座矮山连根拔起,神力盖世。
哇!
那名公孙氏少年咳血而飞,整条臂骨都碎了,两人从始自终都没动用自身的气。
“哼,这一代的公孙氏,算是彻底没落了。”嬴浩负手而立,高大魁梧,约有八尺之高。
没有了长老的约束,出身于诸圣宗、长生仙族的骄子,一个个傲气冲天,谁也不服谁,心气很高。
“要不要出手?”一名公孙氏少年开口,轻摇着一把羽扇,颇有一代儒生的风范。
在他身旁,是一名模样清秀的十八岁少年,此人气息内敛,气质平凡,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
“这种无聊的争斗,我没有兴趣。”公孙侨摇头,语气平淡的说道。
羽扇少年轻笑了一声,道﹕“你的心气还是这么高,这名叫做嬴浩的少年,已经够强大了。”
“不,在我眼中,他还不算是真正的敌人,在这一代嬴氏中,还有比他更可怕的人物。”公孙侨脸色出奇的凝重,严肃的说道。
公孙策讶异,他知道眼前这名少年恐怖的天赋,若非刻意的压制自己,现早已炼骨境大圆满了,傲视同代翘楚。
妃黛月在众多妙龄女子的簇拥下,朝着东方走去,于虚空中留下了一片淡淡的幽香,令众多年轻翘楚为之倾倒。
“妃族,个个国色天香,特别是那名叫妃黛月的,不仅是当代妃族族长的掌上明珠,更是这一代凤女中,天赋最可怕的女子。”待妃族人远去后,这里顿时炸锅了,诸多人在议论,眼中闪过一抹爱慕之色。
“一群没用的废物!”李博向后面冷冷的说了一句,眼眸掠过一道厌恶之色,他浑身闪出淡淡的赤光,如一道雷霆般,朝前奔去,根本就不理会身后的外门弟子。
燕都小洞天的其余的内门弟子,都各有打算,只是简单的吩咐了几句,不管萧易寒这些人听没听见,就一个个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少数心腹被他们带在身边。
“这就不管我们了?”一名外门弟子愤怒出声,差一点破口大骂。
“噤声!小心隔墙有耳……”他身旁的一名少年,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在其耳边低声说道。
萧易寒眸光一动,从众多外门弟子中脱离,趁着众修士行动之际,独自去往了一个方向。
他要修行!要在养气境大圆满时,修出九万斤力!
在萧易寒身上,已经拥有八万多斤的力气了,倒拔起一株五百年的老柳树,不成任何问题。
可是,这还不够,萧易寒能想象的到,诸圣宗中最杰出的一批人,绝对不会停留在这等层次上,就止步不前了。
“天地规则,养气境要遵循九之极这个数字,为封顶的力量,不可超越,一旦逆天而行,则会被天道所不容,未来修行会遭遇大的厄难。”萧易寒自语。
此地名叫天山,是百断群山其中的一座山岳,与天门相通,最高修为不可超越炼骨境。
百断群山,每一座都高耸入云,气势恢宏,巍峨磅礴。
据传,在太古岁月,这里发生了一场各族大能之间的战斗,导致群山都被削掉了一半,是一片染了大能宝血的魔土。
“这里的山岳如鬼斧神工,看似自然形成,若有人不提这太古秘史,谁能想到,此山竟有残缺,曾被大能生生劈断了一半!”萧易寒忍不住心惊。
哧!
突然间,一缕玉光朝萧易寒斩来,如散发出锋芒的宝剑一样,可以劈裂金石。
锵!
十四把紫云木剑朝后斩去,这是白执事的宝物之一,虽不是大神通者祭炼的法器,但依旧有削铁如泥的威能。
那是一只二十几丈长的大蛇,头上有着一根玉角,弥漫出一片白气,令这里氤氲朦胧。
“独角玉蛇!”萧易寒惊异,这是一只在外界很罕见的奇兽,生存在天山之中,开启了灵智,修有炼骨境一重的道行。
这只妖兽已经成精了,不能在称呼为森林中,那些平凡的野兽了。
妖,古往今来自成一族,但凡像这只独角玉蛇开启灵智,踏入修行路的凶兽,都可称之为妖。
人族有大能,妖族有大妖,皆为混沌星最强大的一批人物,一啸能震落日月星辰,一喝能令一地崩裂!
萧易寒眸光一沉,甩出手中的十四柄紫云木剑,像是箭矢一般,洞射独角玉蛇。
他提着丹海中的一口气,传出隆隆巨响,仿若海啸一般,汹涌澎湃。
嘭!
萧易寒身体散发出一层极其微淡的金光,一股劲力透出一根手指,操控一柄紫云木剑,豁然朝着独角玉蛇的头颅斩去。
噗!
独角玉蛇发出一道嘶吼声,头颅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血口子,汩汩的往外涌血。
萧易寒咬着牙关,猛力的砸出一个上千斤的巨石,砰的一声,独角玉蛇的伤口更大了。
噗!
萧易寒拔起一柄倒插在地上的木剑,快速的冲去,一片朦胧的紫气寒光,如雷霆般一闪而过,噗的一声,这头小妖的头颅被斩成了两半,血浆喷射十尺,随即轰隆一声,尘土飞扬,乱石震起,这头独角玉蛇倒地而亡。
哇!
萧易寒吐出了一口猩红的血液,脸色苍白无比,气息萎靡。
他不是炼骨境的修士,无法从体内透出一股劲力,刚才他强行这样做,逆冲了体内的经脉,五脏肺腑如被火烧过一样,疼痛难忍。
不过,这一次冒险这样做,对于萧易寒来说太值得了,一个炼骨境小妖的尸体,价值简直是无量的!萧易寒收获不光是盆丰钵满,更重要的是,让他体会到了几许,下一境界的奥秘。
“炼骨炼骨,若没有一副坚固无比,百炼金刚的身骨,就无法承受住劲力透体的巨大反噬力。”萧易寒擦去嘴角的血渍,走起路来有些摇晃,扛着独角玉蛇的尸体,朝下方快速的奔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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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断崖下方,有一个山洞,此洞正是独角玉蛇的洞口,如今却被萧易寒霸占,成为他修行之地。
萧易寒用木剑,迅速的削去独角玉蛇腹部的肉块,取出了一枚晶莹的妖丹,蕴含滚烫的火气,生命气澎湃。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补药,对于养气境修士来说,可遇而不可求。
萧易寒沉吟少许,并没有立刻吞下。
独角玉蛇已经开启了灵智,拥有炼骨境一重的道行,不像那些粗陋的野兽,已经是一个小妖了。
“这若是配合一些宝药,炼成一炉宝丹,价值定是远超生吞之效。”萧易寒轻语。
炼丹一途,萧易寒虽小有涉及,但却不精通,祭炼一炉炼骨的宝丹,恐怕会有些风险,最后宝丹未成,反倒这枚妖丹,落的化作灰烬的下场。
萧易寒思索再三,决定配合几株宝药生吞下这枚妖丹。
哧!
萧易寒顺着洞口外的一个藤蔓,攀爬断崖上,如一只猿猴一样,动作灵巧娴熟。
天山地界,老药遍地,在如此庞大的基础上,宝药定要不会稀缺,毕竟,几株上千年的奇药,都有众多修士发现过。
嘎嘣……嘎嘣……嘎嘣……
萧易寒随手摘起几株老药,就往嘴里塞,如兔子吃萝卜一样,不怕被磅礴的药性,撑坏身体。
萧易寒在原始森林时,就整日吃食着老药,甚至宝药,这副肚子早就锻炼的坚固而又可怕,几乎到了无物不吃的地步。
“站住!”一声大喝传来,三十几名十多岁的少年,从远方一跃而来,修为皆都不俗,最弱的都是养气境八重的修士。
“看你服饰,应该是燕都小洞天的外门弟子,陈涵师兄急需一株药草,你赶快与我们一同前去,寻出九星玉叶,送给陈涵师兄。”一名十六七岁的修士开口,一脸的傲然,已是养气境十重大圆满。
萧易寒略微沉吟,没有拒绝,加入这群燕都小洞天修士队伍中。
很显然,这群人知晓九星玉叶的位置,朝着一处凹陷的矮山前进,期间遇到了诸多野兽,但由于这群人实力的强大,皆都一一被斩杀。
“你,去上前探路。”为首的一名修士,模样也就是二十一岁,但却已经是炼骨境一重的修士了。是这群人之中最强大的人物。
他瞅着萧易寒,满脸的傲然与自负,让萧易寒前去探路,当作了炮灰。
其余人纷纷冷笑,没有一个人脸露同情之色,显然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做过不少次了。
那是一处山谷,雾气弥漫,寂静无声,仿若一片死地,令这群燕都小洞天的修士非常的忌惮,打算让萧易寒当作一个炮灰,下去试探试探。
“我们身为同门,何必自相残杀呢?”萧易寒道。
“嗤,谁跟你是同门?若在燕都境内,碍于宗门法规,不好说些什么,不过,在这百断山中,外界的人物对此一概不知,即便是自相残杀,谁有知道呢?”有人嗤笑一声,不以为意。
“你可知道,陈涵师兄是何许人也?为灵微洞天大长老之孙,根骨奇佳,被誉为我洞天未来的希望,那是我们这分宗内门弟子,所能比拟的?”为首的那名二十几岁男子平静的说道,眼眸已经露出一丝冷意。
萧易寒没有说什么,背对着众人,眼露一股寒芒,杀气浓郁。
“你们既对我不仁,也休怪我不义!”
萧易寒飞扑下去,坠落了浓郁雾气中,半响都不见丝毫叫声,这令小洞天的修士,顿时疑惑了起来。
“莫非,这块地方真的是至凶之地,下去者皆死?”为首的二十几岁男子,有些狐疑,犹豫片刻后,对一旁的一名修士说了一句,顿时令他脸色大变。
“张毅师兄,我……”那名养气境八重的小修士,脸色苍白,苦苦哀求,可却迎来的却是为首男子,一道森冷的目光。
这名小修士一咬牙,一拍储物袋,一杆削铁如泥的长枪,被他握在手中,一个纵跃,就扑了下去。
下方,萧易寒盘膝而坐,再起身旁,有一株发出九星光芒的药草,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至,令人垂涎欲滴。
哧!
那名养气境八重的小修士,降落在离断崖六十几丈的地面上,顿时发现了萧易寒。
“喂,你怎么……”他正要呵斥萧易寒,可却被一把紫云木剑斩断了喉咙,只剩下一张皮,连接着头颅。
扑通!
此人坠入尘土中,死在了萧易寒的手中,到死都不敢想象,萧易寒竟敢同门相残。
萧易寒一脸的淡漠,瞳孔深处掠过一道冷芒。
“既然你们不把我当人命看,要同门相残,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萧易寒声音冷漠,坐在九星玉叶旁边,吸收着它的生命精华,再次闭目修道。
上方,张毅等人眉头一皱,下方已经安静很久了,那名养气境八重的修士,无声无息已过六刻钟。
“恐怕,这真是一处凶地,有某只强大的奇兽守护,无法靠近。”张毅自语。
“你,你,你们……下去看一看。”张毅指着五六个人,语气不容置疑。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一咬牙,不敢拒绝,一个个先后的,顺着一个藤蔓下了去。
“啊!”
一道惨叫声传来,离上方六十几丈高,就能让众人清晰的听见,不禁毛骨悚然,有些胆颤。
“下方,下方一定是一处凶地!”一名十九岁的少年惊恐的大喝,身体不断的后退,吓的两股颤栗。
“闭嘴!修得扰乱人心。”张毅暴怒一声,心中也有些打鼓。
张毅眸光变了又变,指着十几个人,喝道﹕“你们,下去!”
那十几个人脸色当即就变了,摇了摇头,死活都不愿下去。
噗!
张毅眸光一寒,一记大手掌拍出,炽火汹涌,直接令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化作了烧焦的尸体,异味传出,令人作呕。
“抗命者,如他一样的下场!”
众人大势所迫,无法反抗一名炼骨境修士的威严,只能硬着头皮。紧咬牙关,顺着几根藤蔓,缓缓地下落。
下方,萧易寒眼眸开阖,充斥着杀意,之前,他还念及同门的情义,可却被张毅一句话,和其余人的冷嘲热讽,打碎了心中的幻想。
“凡人说过,仙师如圣贤,身居贤明、贤德、贤良、贤惠、贤淑、贤哲、贤人……可今日看来,如凡人无疑,一样充斥着贪婪与欲望。”萧易寒声音发寒,对所谓的仙师已经没有半点敬重之意。
那十几名少年顺着藤蔓下落,发现了满地的死尸,以及一名活着的十四岁少年。
“小子,这些尸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都死了,为何你还存活?”一名二十几岁的男子大喝,已经是炼骨境十重大圆满的修士,道行不俗,已修出七万多斤的力量。
“你们就这么盼着我死吗?”萧易寒淡漠的回应了一句。
那二十几岁的男子闻言后,不禁嗤笑一声,道﹕“不过是如渊我等炮灰级别的存在,纵然是养气境九重的修士,但在张毅师兄眼中,都是任由宰割的猎物。”
萧易寒眸光一沉,低喝道﹕“尔等难道就心甘情愿,任由那个张毅视作砧板的鱼肉,任凭宰割,而不知反抗吗!”
二十岁的男子听后,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复杂,道﹕“依靠于强者,才能在修仙世界中存活下去……”
萧易寒摇了摇头,这群人心中已经没有了无敌的信念,虽有修仙者的力量,但却没有了一颗向往无敌大道的心。
“少说废话了,你须如实交代,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二十几岁的少年大喝一声,祭出一柄长矛,锋芒凌厉,遥指萧易寒。
萧易寒脸色平静,道﹕“皆是被我所杀。”
众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一个养气境九重的修士?纵然境界高出这些人几许,但想要一次性无声无息的,击毙这么些人,非炼骨境强者的修为无法做到。
噗!
萧易寒起身,瞬间如一头猛虎一样,挥出一拳,砸烂了那名二十几岁,养气境大圆满修士的头颅,炸的四飞五裂。
其他人都愣住了,随即惊恐声叫起,四处奔逃。
“你残害……”
一名修士惊喝出声,话说到一半,就被萧易寒一拳砸了个粉碎,全身骨头尽断,只有一身的皮连接着血肉。
这是一处血腥之地,下来的修士无人幸免,都成了一地的尸骨亡魂。
萧易寒盘膝在九星玉叶旁,吸收其内磅礴的生命气。
这一株九星玉叶很是不凡,充斥着鼎盛的生命精华,是一株近八百年的宝药,在人世间罕见,足以引得所有炼骨境强者的觊觎。
“过千年宝药,非大能无法捕捉,下千年之药,哪怕是一名养气境修士都可以摘取,这两种境界真的如天和地,比修仙者的境界差别还要大。”萧易寒自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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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的所有人都无一幸免,都被萧易寒的一双铁拳砸了个粉碎,包括那名奄奄一息的二十几岁男子。
萧易寒斜睨着他,冷漠的开口,道﹕“那个叫张毅的人,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名男子奄奄一息,对萧易寒已经惊怕无比,但却紧咬着牙齿,脸上充斥着怨毒之色,道﹕“你残害同门,必遭报应!”
噗!
萧易寒没有吭声,拔出一柄紫云木剑,剖开了那名二十几岁男子的脊椎骨,顿时令他痛呼出声,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
“快住手!你知不知道,我是陈涵师兄的人?你若杀了我,陈涵师兄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这名二十几岁的少年,惨叫一声,嘴巴依旧很硬,死活都不透漏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萧易寒继续折磨他,慢慢剔掉他身上每一块骨头。
这无疑是一种酷刑,痛的此人不断的惨叫,声音越来越小,知道湮灭全无。
“我……我说……张毅,炼骨境一重,有陈涵师兄赐下的一口剑胎,如神兵利器,金石都可一削两半……”
噗!
最后,萧易寒没有折磨他,一剑削掉了他的脑袋,硕大的头颅掉落在了尘埃中。
上方,张毅等人眉头一皱,听见了许多声微弱的惨叫声,顿时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师兄,我们要下去吗?”一名养气境九重的修士,小心翼翼的问道,心中有了胆怯,认为下方是一处不祥之地,不愿下去送死。
张毅犹豫再三,紧咬着牙,道﹕“不完成陈涵师兄的命令,我等指定没有好果子吃……一同下去,我就不信,下方真有那般恐怖!”
最后的二十几人,纷纷落下,顺着几根藤蔓,穿透弥漫的雾气,立足在了厚实的土地上。
只见,那一株九星玉叶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同萧易寒一起消失,只在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
“这……”张毅大惊失色,十几个养气境绝顶存在人物,竟成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这太富有震撼性了。
“此地必有一只炼骨境层次的小妖,不然的话,无法短时间毙掉这么多的修士!”张毅低喝,异常的谨慎,一步一前行,速度缓慢到了极致。
而萧易寒,在拔掉那株成熟的九星玉叶后,顺着前方的一根藤蔓,逃离了这块六十几丈的深谷,并用紫云木剑,割断了唯一的藤蔓,令张毅等人,无法追来。
九星玉叶,生长出九个叶子,如白玉般晶莹,似星辰一样闪闪发光,璀璨夺目。
这具有庞大的生命精华,对于炼骨境修士,都是珍惜的药草,足能增加数千斤的力气!
要知道,对于炼骨境修士来说,若想增加一千斤的力气,都无比的艰难。因为自身的骨头已经定型,唯有需要特殊的药草,才能增进自身的力气。
对于萧易寒这种养气境修士来说,服用一株九星玉叶,这等令炼骨境修士都眼热的宝药,太过暴敛天物了。
“九之极,是天道定下的法理,应遵循这种命数,不可逆天而行……”萧易寒回忆起,仙墟圣宗传法长老的这句话语,不敢苟同。
“自己的修为,取决于人体,而不是什么天道,即便是逆了这天,只要自身修的大圆满,何惧所有!”萧易寒眼露一种异色,紧握双拳,内心充斥着一股坚定。
“破后而立,则更胜以往,若我能打破常理,逆天而行,则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同阶之中无敌,远胜诸圣宗年轻俊彦……”
萧易寒思忖再三,决定踏上这一条后路未知的道,逆天而行!
嘎嘣!
一声脆响传出,萧易寒下一子啃咬了半株九星玉叶。
“嗯……”萧易寒不禁呻、吟出声,浑身舒泰,仰起头,口喷霞曦,浑身散发出九色光芒,幻化出九颗星辰,灿灿生辉。
轰隆隆!
萧易寒体内传出隆隆巨响,如万浪澎湃,汹涌而出,形成一股潮汐声,震裂了身边上千斤巨石!
八万六千、八万七千、八万八千、八万九千……
体内雷音停息了下来,听到了八万九千九百九十斤力,仿若那九千斤,如一道鸿沟,无法逾越。
整株的九星玉叶,都被萧易寒吞下了,任凭他使尽全力,都无法突破一丝一毫。
“九之极,真的难以突破吗?”萧易寒脸色略有些惨白,掌指紧握,眸蕴一种疯狂。
“量之极,则为变!若如足够多的宝药,定能突破九之极,成为养气境封顶的人物。”萧易寒内心一道,走出了洞府,开始采摘天山境内的宝药。
张毅等人,略有些狼狈,顺着来时的藤蔓,攀爬了上去。
因为,他们往前行走,都未遇到什么凶险,只是前方有一根藤蔓断了,纵然是炼骨境修士,都无法一跃六十几丈的悬崖峭壁。
无奈,他们只能顺着原路返回。
“师兄,我检查过了,在这群遇害的修士当中,只有第一个下去的养气境九重的修士,不知所踪外,其余人都无一幸免。”一名修士说道。
张毅脸色阴沉,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一张平凡的面孔
“是他吗?”张毅无法相信,一名养气境九重的修士,就拥有如炼骨境修士般的神威,在短短时间内,就毙掉了十几名养气境修士。
要知道,跟随他身边的三十几名养气境修士,没有一个是平凡人,修为皆都不俗,最弱的都是八重修士。
“不过是养气境九重的修士,怎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莫非此人身怀异宝,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十几名同阶修士?”张毅眼露一道异色,舔了舔嘴唇,随着剩下的二十几名修士,顺着东西方前行。
萧易寒刚走出洞府,不由得眉头一蹙,耳中听出了一行二十几人的脚步声。
“嗯?”萧易寒眸光一动,迅速的闪进了一片灌木林中。
张毅等人顺着那六十几丈下,那一根藤蔓的方向迅速的奔来,在一个山洞内,发现了一堆木柴,已烧成了灰烬。
“此地有木柴使用后的痕迹,注定有人短暂的停留,此人……定是那名养气境九重的修士!”张毅分析一番后,不禁大喜,眼露一种异色。
“不过是养气境的修士,劲力无法透体而发,这是天与地的差别,任凭天生神力,注定也要被我克制住。”张毅冷笑,以他炼骨境一重的境界,足以压制住萧易寒,令其无法反抗,最后只能交出异宝。
萧易寒躲在灌木林中,看着那群二十几人修士走远后,才冒出头来,眉头顿时一皱。
“不把他们消灭掉,真的是一个麻烦。”萧易寒轻语。
萧易寒逆着张毅等人而行,采摘了不少的宝药,皆为三百年之上的灵药。
这若放在外界,每一株都可遇而不可求,对于炼骨境修士来说,都是珍贵物品了。
哧……
萧易寒吃下了二十几株三百年之上的宝药,浑身顿时喷发出一股霞光,一股浓郁的药香四溢,令方圆十几丈的土地,都沾染了天地之精气,草木迅速的成长,眨眼间就过人的肩膀高了。
“好浓郁的药香,此地必定有八百年之上的药草!”一群来自君山福地的修士,感受到萧易寒那块地方浓郁的药香,顿时露出惊色,随即一股贪婪充斥在眼眸中。
萧易寒双眸开阖,听到了一群十五六名修士的脚步声,脸上淡然,丝毫没有惧意。
那群来自君山福地的少年,看到身穿燕都灵微小洞天服饰的萧易寒后,皆都驻足在原地上,脸露一种忌惮之色。
“这位道兄,请问你可发现一株宝药?”一名君山福地的少年,无法克制住内心深处的诱、惑,开口问道。
萧易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眸光深邃,如万年寒冰般,瞪得他眼神惶恐。
哧!
一柄长矛无声无息的洞射而下,只取萧易寒的头颅。
锵!
萧易寒右手如金石般,牢牢地攥住了那杆长矛,随即,他猛力的投出,把偷袭他的一名少年,钉死在了一株老树上。
“啊!”
那名少年惨呼一声,胸膛炸裂,鲜血长流,震慑住了剩下人的修士。
“杀了他!”事到如今,剩余的人脸露狰狞之色,一起扑杀而下,祭出削铁如泥的兵器,齐齐斩下。
萧易寒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持着一柄紫云木剑,锵的一声,扫断了六名修士的兵器,削掉了他们的头颅。血浆喷射,腥味扑鼻。
噗!噗!噗!噗……
顷刻后,来犯的十几名修士,皆被萧易寒斩杀,无一幸免。
“修仙世界,如那丛林法则肉弱强食,是永恒不变的定律……”萧易寒忆起仙墟圣宗,传法长老的这句话,直到现在才真正的明悟。
为了一株未曾看见的宝药,一群人就敢行杀伐,悖逆人间道德,丧失人伦……
“唯有变强,强过所有人,无敌于人世间,才能主宰天下沉浮,一扫这浑浊的风气!”萧易寒捏紧掌指,体内轰鸣,如万道雷霆交织,令四周几丈的草木,无风自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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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
一道霞光,从萧易寒体内溢了出来,弥漫出一片浓郁的药香。
萧易寒轻吟一声,浑身舒泰,骨头有种酥麻感,说不出的舒服。
他从地上那几十具尸体上,拿走了他们的储物袋,里面宝药共有三十株,老药多大一百五十几株。
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间扑鼻而至,向四周弥漫开来,使草木都明显的成长了一些,蕴含澎湃的生命精华。
萧易寒清出了一个山洞,升起了一堆篝火,开始了修行。
他要突破九之极的力量,媲美诸圣宗的同代翘楚,踏入最强之路。
嘎嘣……嘎嘣……嘎嘣……
萧易寒往嘴里塞了六株宝药,一片又一片药光从他的嘴里冲出,磬香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洞口外,张毅等人顺着痕迹,一路追了过来,在一片小山沟里,发现了君山福地,一群年轻修士的尸体,顿时露出惊色。
“这么多的养气境修士,竟然死在了这片小山沟里,出手者,定是炼骨境五重之上的强者,实力远超你我。”张毅说道。
他们有些犹豫了,不过,一想到陈涵师兄,那种足可杀人的目光时,所有人顿时吓得一阵胆颤,一咬牙,便顺着路上的血迹继续前行。
“师兄,在这里!”不久,一名灵微洞天的修士,发出一道大喝,只见,在他的前面,是一个小山洞,洞内有一堆化为灰烬的干柴,迎面就有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此地之前有人停留过。”张毅轻语,暗自吃惊,这股药香太浓郁了,充斥着磅礴的生命精华,足可以令炼骨境修士,增进三四百斤的力气。
“不过,看其所留下来的痕迹,也就是一名养气境修士,在此地修行过一段时间。”另一名修士目光闪过贪婪之色,在一旁说道。
“哼,最好是那个人,这样也顺便能对陈涵师兄交差了。”张毅眼露冷意,掌指捏的喀嚓作响,心口憋了一团火,竟然能被一个小修士给戏耍了。
啊!
一声惨叫传来,张毅后方的一名修士,此刻被一杆锋利的长矛洞穿了心脏,砰的一声,便倒在了尘土中。
轰!
张毅长啸一声,浑身喷出炽热的金光,一只金色拳头豁然朝前砸去,令飞沙走石倒卷,在大地上融化开了一个深坑。
“追!”张毅满脸的愤怒,如一个金色火人似得,大步踏行。
萧易寒攀爬到一株古树上,一双眼眸散发出凶光。
“既然你们不跟我讲同门情义,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萧易寒语气冷漠,如一头猛虎一样,体内传出隆隆雷鸣。
啊!啊!啊……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不断的从后方传来,令张毅非常的愤怒,首尾不过几丈远,可是那个神秘修士,却总是背后伤人,每杀一人绝不恋战,立刻遁走。
“所有人,都聚集在我身边来!”张毅大喝一声,周身金光爆涌,形成一个巨大的神罡,罩住了所有人。
萧易寒如一头猎豹一样,尾随在他们身后,慢慢等待张毅的气耗光,在暴起杀人。
半个时辰后,张毅脸色有些苍白,气完全的耗光,体力也有些不支了。
萧易寒等待了很长时间,确信张毅不似作假,才从旁边的丛林中,缓慢的走了出来。
“果然是你!”张毅脸色阴沉,眼露一种杀意。
“这都是你们逼得,何必如此呢。”萧易寒道。
张毅俯视着萧易寒,他年龄已过二十,个头比萧易寒要高出不少,噙着一丝讥笑,道﹕“你认为,你凭着些许的力气,就能灭杀我等吗?”
噗!
萧易寒冲出,从储物袋中祭出六柄紫云木剑,每一个木剑上,都蕴含着他数万斤的力量,把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射成了血人。
“杀!”张毅眸光森冷,手中握着一枚仙石,疯狂的吸收其内的仙气,体内的本源之气,也迅速的恢复,浑身都冒出了淡淡的金光。
萧易寒瞳孔一缩,暗呼不妙,脚踏地面,震出了一块碎石,速度非常的快,如一道雷霆射了出去。
啊!啊!啊……
前方八名修士被萧易寒打的骨头尽碎,口鼻间溢血,飞向了两旁丛林中,鲜血染红了草木。
“九万极力!”所有人大骇,眼珠子都快要瞪掉了。
“这……怎么可能?”张毅摇头,呆滞在了原地。
九之极,是天道定下了法理,意思是,在养气这一境界中,力量最高极限便是九万,不可过十万,否则的话就是逆天而行,未来难以登上绝颠,会有大恐怖发生。
“九万极力,只有诸圣宗、长生世家,以及中土不朽仙朝等,才能培养出来。”一名修士发出近乎梦呓声,这太具有震撼性了,在同阶中,此人足可以和诸圣宗同代翘楚相比肩!
噗!
九万极力,已经超越在场任何一个养气境修士,太多太多了,如一头人形蛮兽,横冲直撞,刮起了腥风血雨。
“逃啊!”有人惊恐的大叫,两者如天与地,冲上去纯粹是送死的命。
“不许逃!都给我回来!”张毅怒喝,手中的那枚仙石,已经略有些暗淡,他体内的本源之气,越来越磅礴,肌体外的金光,更加璀璨了。
萧易寒见到此幕,极速的奔来,挥出一只铁拳,砸向张毅。
噗!
生死关头,张毅顾不得大惊,一缕金光从一根手指射出,击穿了萧易寒的那只拳头,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长流。
“哼,即便是九万极力的修士又如何?不能劲力透体,终将难逃陨落的命运。”张毅冷哼一声,心中有些兴奋,道﹕“能扼杀一个比肩诸圣宗翘楚的天才,当我暮年之时,在回忆起来都会笑上三声!”
“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萧易寒冷漠的说了一句,提拳杀去,步伐飘逸,左右移动,如移形换位,出现了一串残影。
张毅眼睛一花,竟看不出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
啊!
张毅发出一声惨叫,胸膛受到了重击,肺叶都爆碎了,被他咳了出来。
砰砰砰砰……
九万极力打在张毅身上,传出了雷鸣般的巨响,如一座巍峨恢弘的大岳,不断在撞击着他的身体。
张毅生命气磅礴,远超于旁人,绝不是养气境修士所能比拟的。
他喝出了一道雷音,令萧易寒手骨一麻,随即,他飞速的退后了十几步,在胸前凝聚出了一团金色气流,轰向萧易寒。
哇!
萧易寒躲避不及,整个身体都被砸飞了出去,撞碎了一个五千斤中的石头,整个人都凹陷在了一株八百年的古树上。
张毅擦去口鼻上的血液,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气力不支。
他被萧易寒打的太惨了,若不是炼骨境修士,拥有远超常人几十倍的生命力,早在第一拳时,张毅就成为一堆肉泥了。
“杀了他!”张毅眼露怨毒之色,指着萧易寒,从储物袋中,再一次拿出一块仙石,有些肉痛的加速吸收。
仙石,是修仙世界中的货币,每一座仙矿都掌握在东荒各大势力手中,多用于购买修行所需的东西。
像张毅这样,吸收仙石中的精气,补充自身的力量,这太过奢侈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根本舍不得这样做。
萧易寒艰难的睁开一只眼睛,他真的有些大意了,一招失误就令自己陷入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一名修士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手中握着一柄寒剑。
看到萧易寒浑身是血,一些部位更是血肉模糊,骨头断了几根,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道﹕“纵然你绝代天资,修出了九万极力,但到头来还不是一样,死在我的手中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杀我!”萧易寒声音不大,但却透发出一股凶意,吓得那名修士退后了数步。
“你……死到临头了,还这般最硬。”那名修士脸色一红,竟被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吓得后退了几步,顿时恼怒。
噗!
关键时刻,萧易寒眸光一亮,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柄木剑,嘴中还咬着一株宝药,随即,他斜斩而下,把眼前的修士劈成了两半。
“啊……师兄救我!”数名养气境修士惊恐的大叫,身体飞快的退后,但却无法快过萧易寒,被其追了上来。
木剑斩落,数颗人头飞起,血花溅射了一地。
萧易寒持着染血的木剑,踏着一堆尸骨而来,那一双冷漠的瞳孔,盯着张毅,看的他心中发毛。
“你残杀同门,大逆不道,今日我就秉公执法,代无数师弟的亡魂,取你首级祭奠!”张毅脸色狰狞,浑身冒出了金光,灿灿生辉,如一个火人般,朝着萧易寒扑了过去。
嘭!
萧易寒一拳轰出,重俞九万斤,如海啸般冲击,令虚空有些扭曲。
张毅扑来,右掌化拳为爪,探出了一只金色大爪,撕裂了萧易寒的腹部,差一点震裂他的心脏。
萧易寒强忍着疼痛,与张毅纠缠在了一起,双腿压住他的两只胳膊,两双铁拳朝着他的头,不断的猛砸。
砰砰砰砰……
张毅整张脸都血肉模糊,牙齿全部掉落,鼻歪眼斜,随即,一片血浆从他的天灵盖中,崩了出来。
“你……”张毅指着萧易寒,终究是没能提住一口气,脑袋一歪,气散而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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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萧易寒浑身是血,衣衫尽碎,身上有几块肉都焦糊了,传出了一股异味,身体不受力的往后倒,震起了一片尘土。
他闻着周围的血腥味,忍不住痛叫出声,身体有种被撕碎的感觉,疼痛难忍。
这是萧易寒受的最重的一次伤势,不同于坠入仙墟崖时,自身的意志是模糊不清的,这一次的意识是保持清醒的。
萧易寒睁着双眼,头脑非常的清醒,他知道,如果他一闭眼睡过去,那就真的无药可救了,在地上会多出一具尸骸。
嘎嘣……嘎嘣……嘎嘣……
萧易寒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两株止血的老药,直接塞进了嘴巴里。
刹那间,萧易寒的血止住了,几株老药蕴含着澎湃的生命精华,皆是大自然产物,存活了五十年以上。
“炼骨境修士果然强大无比,这种差距如云和泥,他不过是一重的炼骨强者,若是下一次碰见三重之上的,根本就不会给我近身的机会,一道气火喷出,直接就能把我烤熟。”萧易寒自语。
现在想一想,萧易寒都心有余悸,他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要不然的话,他一定不会把自己置身于那么危险的境地,与一名炼骨境修士正面对抗。
调养一番后,萧易寒踉踉跄跄的走上前去,快速的把一地的储物袋收走,随即,他跳下了旁边的一个山坡,顺势来到了一个幽谷。
幽谷中,怪石嶙峋,古木参天,有几条小溪流淌而过,生活着一群强大的野兽,其中不乏懂得修行的小妖。
萧易寒在一处高崖陡峭的石壁上,凿出了一个山洞,弄来了一堆柴火点燃,驱散了洞内的潮湿与阴冷。
“不愧是炼骨境修士,身家就是这么丰富。”内视张毅的储物袋后,萧易寒不禁讶然,仙石五十八枚,宝药三十几株,老药更多达近两百株。
即便在百断山内,不缺百年之上的宝药,老药更是遍地都是,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寻来如此多的药草,而不受他人的觊觎,也可见张毅的恐怖之处了。
至于其他几个人,就显得有些寒酸了,宝药一个没有,老药也就四五十株,显然都孝敬给张毅了。
除却这些灵药外,萧易寒还发现了一口古朴无奇的剑胎,那是一块黑色金石,有些圆润光华,但却透发出一缕锋芒,咔嚓几声脆响,六柄紫云木剑直接就劈断了。
萧易寒大吃一惊,此剑胎的锋利程度竟达到了这种层次,削铁如泥,无物不破。
“若那人,在刚开始就祭出这口剑胎,即便我能近得了他身,也抵挡不住此剑胎的一击之力。”萧易寒心有余悸,内心一道。
一天飞过,萧易寒的伤势得到了好转,期间,曾有一只二十丈长的大蛇,从外面陡峭的断崖上爬了进来,没等它张开口,就被萧易寒一剑削掉了脑袋,成为了他的晚餐。
哧!
伤势恢复后,萧易寒精神抖擞,目光灼灼,身穿一袭白衣,从洞内走了出来,顺着来时路上的几根藤蔓,来到了悬崖的上面。
天门,辽阔无边,地域无疆。
这不过是百断山其中的一山,也是最小的一座山,就如此的辽阔。实在是难以想象,整个百断山到底有多广阔。
“九万极力,真的是人体极限,无法超越了吗?”萧易寒眼露追忆之色,他记得在仙墟圣宗,某一次传法长老授道时,他也曾提出过这样的一个问题。
当时,传法长老略有些惊异,只是笑了笑说﹕“九万极力,是天道定下的规则,一旦逾越则是逆天而行,难以修出正果,且未来必有大恐怖发生……”
萧易寒追忆了很久,随即他摇了摇头。
这句话,自从他修行至今,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
顺天或逆天!
很显然,顺天者,大道虽不敢说一路平坦,但无疑少了诸多阻碍,能在修行路上走的更远。
而逆天者,则不然,难以修成正果,一路坎坷。
因为,逆天等若与在与上天做对,被天道所不容,定会激发其怒火,修行难上加难。
“顺或逆,古往今来不知难倒了多少豪杰。”萧易寒左右思忖,难以下定决断。
“若是叶俞凡,他会如何选择?”萧易寒双眸掠过一抹精芒,紧握着双拳,知道了答案。
萧易寒沿路走下去,没有在刻意的修行了,而是放开心神,倘佯在大自然森林中,聆听周身野兽飞禽的吼啸啼鸣声,心缓缓的静了下来。
嗖嗖……嗖嗖……
萧易寒眉头一皱,斜瞅了一眼旁边的一座矮山。
只见,有八名身穿赤色衣袍的年轻人,从那座矮山走了出来,他们神色倨傲,皆为二十几岁的修士。
一人看到萧易寒衣袍上,代表灵微洞天的标记后,不由得一愣,随即冷笑了起来。
“你,过来!”那名修士仰着头,颐气指使,根本不把萧易寒放在眼中。
“有事吗?”萧易寒平淡的回应。
这名公孙氏修士,站在原地,是一名养气境十重大圆满的翘楚,已修出八万多斤的神力。
须知,此人并不是公孙族着重培养的人物,天赋虽然很高,但也达不到惊艳的程度。
“这些长生仙族,果然一个比一个恐怖。东黎的一大洞天要想培养出一名,身居八万斤神力的弟子,都是一件难事,可在这类庞然大物眼中,仿佛根本不值得一提,只要出门游历的子嗣皆都高人一等,为同阶翘楚之辈,很少有人能敌。”萧易寒默语。
“正好带上他,让他给我们探探路。”一名英俊的公孙氏修士,吩咐了一声,看样子是这群人中领头的存在。
他不过十八岁而已,就是养气境绝颠的存在了,处于九万极力的临界点。
所有人都很信服他,以他为尊,眼神充满了敬意。
公孙汗负手而立,赤袍展动,从始自终都没看萧易寒一眼。
“哼,走吧,能为堂哥效力,亲眼见证他突破九万极力,也算是你一种荣幸了。”那名公孙氏修士,对萧易寒没有什么好脸色,他是长生仙族的子嗣,就是高别人一等,整个东黎除了极少数人外,谁敢动他?
即便,他杀了一个洞天掌教之子,也无人敢说什么,更不敢报复,那个洞天会闭口不谈,生怕惹上麻烦。
不朽的传承,与更替数次的道统,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别的存在,不可同日而语。
萧易寒低下头,没有说什么,气息内敛,如一头蛰伏的虎王。
前方百余步,是一个长六十几丈的泥潭,上面只有一些枯叶,弥漫出一股恶臭味。
公孙氏的一名少女,捂着嘴鼻,一脸的厌恶,这种味道太臭了,若非泥潭对岸,有公孙汗急需的一株灵药,她才不愿来这里呢。
“走,过去!”公孙风推了一把萧易寒,如之前一样,神色倨傲,满脸的冷漠。
萧易寒背对这种人,眼露一股寒芒。
他凝视着前方六十几丈的泥潭,凭萧易寒现在的力气,最多也就能一跃近三十丈。
再有,泥潭上充斥着毒气,雾气弥漫,视线有着阻碍,一个不慎就会堕入泥潭中,被迅速的吞噬。
“嗯?”
萧易寒眉头一皱,刚才有一道黑影,曾在泥潭下面一闪而过,一股极淡的妖气,透着充满恶臭味的泥潭,弥漫了出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公孙风脸上有些怒色,猛力的推了萧易寒一把,直接把他扔向了离岸十几丈处。
哧!
一道黑光从泥潭下斩了出来,直扑萧易寒的脑袋。
萧易寒双眸森冷,看清楚下方的物体时,不禁冷笑出声。
那是一头巨大的黑鳄,已经懂得修行,是炼骨境一重的小妖。
砰!
萧易寒直接祭出从张毅手中,夺来的那口剑胎,斜劈而下,借助反震力,身体如鸿毛般,落在了一片枯叶上。
这是一种凡俗世界的武学,身轻如鸿雁,踏波而行,不沾一滴水珠,为轻功中的巅峰。
萧易寒早年拜入仙墟圣宗后,曾苦修过凡人的武学,增进近身搏斗能力,取百家所长,弥补自身之短,再加上一定的修仙功底,练了五六年,就已经堪比凡俗世界的武学大师了。
在第一、第二大境界时,其实并不算是踏上了修行路,是一个筑基养身、焚骨炼体的过程,当千军万马奔来时,同阶之中在强大的翘楚,都要死于非命。
果然,正如萧易寒猜测的那样,当公孙氏的那批修仙者,看见萧易寒被雾霭吞噬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一冲出,用家族的功法,踏着枯叶,一跃近三十丈。
“把我当成,那头黑鳄午餐了吗?”萧易寒双眼露出冷意,没有与那头黑鳄纠缠在一起,而是快速的掠出,直扑自己身旁的一名少女。
“啊!你……”那名公孙氏少女,大吃一惊,指着萧易寒,没等她说完,就被萧易寒一巴掌打落了下去。
喀嚓!
那头黑鳄上下颚大张,直接咬碎了那名美丽少女的头颅,血浆迸射。
“好像是灵儿的声音。”一名男子大感不妙,猛然回头,不禁瞳孔一缩,随即一道惨叫声从他口中传出,身体炸的四分五裂,血染泥潭。
“不好,那头黑鳄追来了!”公孙风惊喝出声。
黑鳄是这片六十几丈泥潭的主人,是一头懂得修行的小妖。
当它闻到漫天的血腥味后,最原始的凶性立刻在它心中点燃,发出了一道吼啸声。
“那个养气境八重的修士,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没能拖住那头黑鳄,一时片刻。”公孙风紧咬着牙,对萧易寒痛恨无比。
萧易寒听到后,轻声的冷笑,踏着一枚枯叶,扑向了三名公孙家的人,九万极力聚于左手,形成了一道刺耳的掌风,噗的一声,三人头骨崩裂,连惨叫声都未曾发出,就坠落了下去。
公孙汗紧皱眉头,时而往后张望,拉着公孙风与一名二十几岁少女,抵达了对岸。
啊……
几道惨叫声传来,那是这一行公孙氏族人,临死前发出的叫声。
“此事不对!以那头黑鳄的修为,最多就能重创,我公孙氏两三名子弟而已。”公孙汗有些惊疑不定。
他有这种自信,公孙家族是何许的势力?不朽传承,祖上足迹可以追溯到遥远的太古岁月。
即便是碰到炼骨境修士,也有一定的资本自保无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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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汗、公孙风的脸色很不好看,阴沉的可怕,一行八名如今就只剩下了三人了。
那名二十几岁的少女,吓得花容失色,俊俏的脸庞一片苍白,不复红润之色。
哧!
突然间,一道白色身影朝三人扑了过来,轰隆一声,如雷鸣巨响,全力砸向公孙风。
“找死!”公孙风怒喝,瞳孔射出两道璀璨的目光,人虽年轻,但却具有一种强大的气势。
噗!
公孙风的身体,如落在大海中的叶子一样,直接被砸飞了出去,双臂寸断,血肉模糊。
啊……
公孙风痛的惨叫出声,血与地上湿润的泥土,混为了一起,碎骨坠落在周身几丈的范围内,疼得浑身冒着冷汗。
萧易寒从雾霭中走出,右拳上还在滴落着血珠,他神色冷漠,眸光刺骨,令人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是你!”公孙汗眼眸一凝,祭出了一柄银色宝剑,锋芒凌厉,剑身上如有雷霆交织,被一位强者刻下了天地道纹。
萧易寒盯着那柄银色宝剑,神色凝重,此兵器非常的不凡,被公孙氏的一名强者,回炉祭炼过,品质要高出,他手中那口剑胎不少层次。
“公孙族,不愧是不朽的传承,随便一个子弟就拥有如此可怕的兵器。”萧易寒平淡道。
公孙风的血止住了,眼色阴毒的看着萧易寒,在那名二十几岁少女搀扶上,站了起来。
“你敢杀我公孙族的人,整个东黎将再无你的容身之地!”公孙风厉喝,痛的冷汗直流。
公孙风双臂寸断,等若于半废,除了天地间极少数的圣药,具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外,或是修为达到一种极高的层次,才能令断臂重生。
不过,公孙风修仙根骨虽然很高,但像他这种存在的人,于公孙家中不下百个,很难求得一株珍贵无比的圣药。
圣药,唯有过千年,开启灵智的天地灵药,才可称之为圣药。
东黎圣药难寻,已知的圣药都被栽种在,各大不朽传承的仙土中,为其圣宗世家的底蕴,长伴大能身边。即便是辽阔富庶的中土神州,也罕见千年圣药,一株举世难见。
唯有上古大能者,才能抓住这种,能够飞天遁地的圣药。
萧易寒瞳孔放着冷电,他刚离虎口又入狼群,几次被人逼迫,险象迭生。
“汝等自以为出生高贵,气象不凡,就可以左右他人的生死,不把人命放在眼中吗?”萧易寒冷声道。
“我公孙氏为东黎不朽家族,曾坐看数个圣宗飞灰湮灭,先祖足迹,甚至可以追溯到太古岁月,在如此庞然大物眼中,所谓的人命根本不值得一提。”公孙汗神色冷漠,倨傲无比。
公孙、妃、姜、赢四大长生家族,建存至今到底有多少年,已不得而知了。
不过,据史料上记载,单以公孙氏为例,就曾在遥远的太古岁月,发现其先祖的踪迹,那个时候,公孙氏已经极度繁盛了,高手如云,大能辈出。
而反观现今的东黎诸圣宗,曾有数个,因为一系列的原因,而飞灰湮灭至强道统,
如今,也就只有仙墟圣宗,与世长存三十几万年,但也不足公孙氏悠久的文明历史。
四大长生家族,为混沌星四个最古老的姓氏,现今诸多姓氏大族,都曾在太古岁月时,对四大家族的先祖,俯首称臣过。
不过,仅凭岁月的积淀,是无法用来衡量,一个超俗势力整体水平的。
像龙阳圣宗,仅存于世间几万年的岁月,就已经是混沌星,最强大的几个道统之一,其当代教主的修为,人鬼莫测,神秘无比,年轻争霸时,几乎要问鼎同代第一!
“长生家族出来的人,就很了不起吗?还不是被我一巴掌,拍死一大堆。”萧易寒的右拳,还在滴落着血珠,是融合了五名公孙族修士的血。
公孙汗杀气森森,但却不敢大意,此人恐怕也是修出了八万多斤的神力,或是与自己相同,到了九万极力的临近点,不然的话,不可能如此迅速的毙掉,公孙族的五名修士。
“你杀了公孙族的人,谁来了都无法救得了你。”公孙汗大步逼来,手持那柄银色宝剑,寒气冰冷,有锋芒刺背的感觉。
哧!
突然间,公孙汗出手了,一剑劈下,扫断了几十株七八名成年男子,才能合抱的大树。
萧易寒飞退,步伐稳健,身如轻烟,看到此剑的的锋利,神色更加凝重了。
出身于不朽道统的人,底蕴都无比的丰厚,一名养气境小修士手中,都有这等神兵利器,被强者刻下了天地道纹,跻身于最顶尖的凡器行列。
“出手!”公孙汗大喝一声,与那名二十几岁少女,直扑萧易寒。
萧易寒挥动手中的,那口古朴剑胎,一道黑光豁然劈下,只听锵的一声,地上的落叶狂舞,飞石卷起,无形的风浪,打碎了几个上千斤的巨石。
萧易寒眸光一动,踏步横移,避开了两名年轻修士,而是扑向了公孙风。
“小心……”没等公孙汗说完,萧易寒就如一道闪电,欺身而进。
这种速度太快了,已经是半废的公孙风,根本就无法阻挡萧易寒,噗的一声,一颗硕大的头颅飞起,一片血浆迸射了出来,那具无头尸体便倒在了尘土中。
“你找死!从今天开始,整片东荒将再无你的容身之地,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公孙汗暴怒,身体内部传出隆隆巨响,如大海澎湃,雷雨交织声。
“什么不朽的道统,无敌的传承,但凡是我的敌人,我不会在乎他什么出身,必将一一斩杀,不留后患。”萧易寒说的非常的平静,让两人暗自吃惊。
因为,萧易寒的年纪实在是不大,只有十四岁而已,脸上还有一股稚气,就有如此生杀狠辣的决断,有种超乎年轻的成熟。
“狂言妄语,你真当我公孙族的人,是可以随便杀的吗?”公孙汗冷笑。
萧易寒心神一动,一种强烈的恐惧感,顿由心生。
轰!
一片澎湃的金色火焰,从公孙汗那柄银色宝剑中,汹涌而出,七十几丈的方圆,都被大火覆盖住了,无处遁形。
“哼,若不是想要与你拖延时间,来激发出此剑中,我一位叔叔烙印下的一丝神能来,我岂会跟你多浪费口舌?”公孙汗噙着一丝讥笑,神色倨傲,淡漠的看向被大火吞噬的地方。
哧!
忽然间,一道散发出森冷寒气的剑光,朝着公孙汗的头颅劈了过来,速度太快了,如雷一样,刺目的锋芒令他睁不开双眼。
“啊!你……”公孙汗痛叫出声,整条臂膀都被劈裂了,喷洒出大片的血液,溅射一地。
萧易寒提剑冲来,一跃二十几丈,根本没有停歇,提拳轰杀,扯碎了公孙汗的整条裂开的手臂,血雨喷出,腥气扑鼻。
“怎么可能!”公孙汗额头冒汗,痛的身体肌肉痉挛。
咚!
一口古朴无奇的大鼎,落在了萧易寒的身前,公孙汗凝神看去,不由得惨笑一声﹕“竟是我们煮饭的大鼎……”
那口大鼎,也被长孙汗的叔叔,刻下了天地道纹,坚固无比,为凡器最顶尖级别,一直被公孙风保留。
“到头来,我竟是败在了一口煮饭的鼎上……”公孙汗不甘心,猛然回头,冲那名二十几岁少女,厉喝道﹕“快走!把这里的情况告知其他族人,一定要把此人,千刀万剐!”
“你们以为还有机会吗?”萧易寒眼眸凶光,猛蹬地面,一掌劈下,九万极力如一堵大山般砸落,拍碎了公孙汗的整颗头颅。
“……极力……”公孙汗瞳孔一缩,死前双眼瞪得很大,自己竟死在了一名身居九万极力,养气境绝顶修士的手中。
“你与公孙族为敌,日后必食恶果,永无你立足之地!”那名二十几岁,年轻俊俏的少女,吓得脸色苍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萧易寒不理会,一双眼眸冷漠无情,从公孙风储物袋中,祭出一张黑色大弓来,搭箭拉弦,九万极力凝聚在一枚箭矢上。
随即,哧的一声,一道流光划破虚空,卷着几枚落叶,射穿了少女的头颅,整个都炸开了。
萧易寒没有过多停留,迅速的打扫一番战场,随即,即刻远遁。
少许,一行四十几名修士,从远方赶来,其中竟不乏炼骨境修士。
他们年龄都不大,大多数都二十多岁的样子,皆身穿赤色袍子,赫然就是公孙族的人。
“都死了吗……”一名年轻修士,脸色阴沉,眼眸深处掠过一道森冷的杀机。
来时,族中的一名绝顶长老,给他们每人身上,都下了一道印记,一旦一人死去,其余人都会心有感应。
“战斗的时间并不长,杀人者,并不是炼骨境修士,而是一名拥有九万极力的养气境人物。”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羽扇纶巾风袅袅,身上弥漫出一股儒雅之气。
“公孙策!”所有公孙氏修士闻见大惊。
公孙策,如一个儒生似得,气质平和无奇,温和文雅,饱读圣贤经卷,已是中土神洲,孔圣庙中的一员学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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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是在东黎充满传奇的一个人物。
他早年远遁东黎,去往中土神洲孔子庙求学,悖逆祖上法规,不朽其族的古经,而拜孔圣为师,修习儒道。
这件事情,当年引发了一场轰动,东荒所有势力哗然。
然而,公孙策确实有无比恐怖的天赋,修炼根骨如妖,纵然犯下这么大的罪过,族中的长老都不忍心过多苛责,而是把他从孔子庙中,带了回来,面壁思过了一年。
当公孙策离开中土孔子庙时,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我身虽在东黎,但心却一直虔诚于先圣,恐不能终日饱读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八股文,望切怪……
这件事情,早已传开了,轰动天下,成为众修士津津乐谈,茶余饭后必说的话。
公孙策一心修儒,在家中面壁思过一年多,都不思悔改,整日饱读经书诗卷,气的公孙氏众长老吹胡子瞪眼,差一点没被他气死。
他小小年纪就有了一种沉稳,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平和,从来没有发怒过,气质儒雅,待人温和,像极了一名礼贤儒生。
“我不建议你们追下去,去得再多的人,也是送死的份,你们要知道,能修出九万极力的养气境修士,必是人中龙凤,同代翘楚,非炼骨境五重之上的修士,无法杀死。”公孙策道。
“哼,即便此人是一名九万极力的修士,又如何?难道我公孙族的人,就白死了吗?无人可欺辱我们家族,但凡触犯者,必死无疑。”一名十几岁少年声音冷漠,总是感觉自己比别人高人一等,其他修士如蛮夷,不可放肆。
公孙策轻叹,不朽传承出来的人,都是带着这种心理,自己可以随便把你怎么样,而你不可多嘴一句,否则的话,你人不光死去,连带其身后的势力都会遭殃。
“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你们做人要给自己留一线,也是为自己留一条退路吧。”公孙策声音平和,目光灼灼,清澈无暇。
“公孙策,别以为你读了几年破书,就自认为与众不凡,少在我跟前咬文嚼字,你若不去,我们便自己去。”一名二十几岁的男子,低喝一声,能参加百断山试炼的,自然都是各大势力的年轻翘楚,心气很高,谁也不服谁。
公孙氏中的年轻一辈,总认为公孙策不学无术,跑去中土孔子庙,学什么四书五经,悖逆祖上法规,已经实属大逆不道。
若不是家族中的长老,可怜他此等修行天赋,不忍心杀掉,否则,早就一剑劈落下去,令其人头分离,以正宗族的名誉。
那四十几名赤袍修士,根据萧易寒离去的足迹,飞速的展开了追击。
“九万极力的修士,又能怎样?高出其一大境界,完全能克制的死死地。”一名公孙族炼骨修士,话音冰冷,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森森杀机,心中亦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嫉妒。
九万极力,唯有东黎各大圣宗与长生家族,才有雄厚的资源,能培养出来。
每一名九万极力的修士,在整个混沌星内,都极为的罕见,这不光需要海量般的灵药,筑基养身,淬体练气,还需要远超乎常人的天赋。
即使以东黎一大圣宗的底蕴,最多也只能培养出,五六名九万极力的修士而已。
不过,在百断山内,一切皆有可能,这里五十年之上的老药遍地都是,过三百年的宝药,都有不少,更有千年圣药,万年仙药,无法所想。
萧易寒行走在林地间,花费了半个多时辰,渐渐的走出了深山古林,来到了一片大草原上。
“好浓郁的药香!”萧易寒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浑身骨头都酥了。
萧易寒爬上一株大杨树上,眺目而望,顿时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差一点从树上摔下来。
只见,前方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有一片道雨纷飞而落,彩霞四溢,烟雾冲霄,非常的迷蒙,也有仙鹤祥瑞,龙凤呈祥,隐隐传出龙吟啼叫。
“千年圣药?”萧易寒有点不确定,毕竟,他只在药都前方,那片百顷药田上,有幸目睹过几株千年圣药。
临近后,萧易寒耳畔传来一股微弱的浪涛声,澎湃汹涌,好似身临其境,置身在大海中。
萧易寒神色有些恍惚,随即,他猛地摇了摇头,才从此幻想中转醒。
“真的是千年圣药!”萧易寒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这一幕太具有冲击力了,强忍下一颗冲动的心,把刚刚迈出的半条腿,硬生生的抽了回来。
天地灵药可大概分几个层次,十年至九十年为老药,在凡间虽说珍贵,但也不罕见。
百年之上,天地精华所蕴养药草,可称为宝药,放在修仙世界中,都极为的珍贵,年份越大则越加难得。
至于,那过千年的药草,已经不能称之为药了,在此字前面加了一个‘圣’字,意味着本质可与上古圣贤比肩。夺天地之造化,炼日月之精华,无所不用其极,为宇宙的不凡生灵,人世间奇迹之一。
像这种千年圣药,只有上古大能才能捕捉的到,其余人,只能跟在圣药的屁股后面,吃其尘土。
萧易寒百爪挠心,眼瞅着一株圣药,就在自己的眼前,可却无法摘得,这类存在,已经开启了灵智,有飞天遁地之术,可以轻易杀死炼骨境强者。
“不对!这株圣药,好似不同于我在药都境内,所见到的圣药。”萧易寒自语,眼露诧异之色。
萧易寒手持张毅的那口剑胎,小心的前行,慢慢靠近那株圣药,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之前,公孙汗的那把银色宝剑,在激发出刻在剑身上,那深奥的天地道纹后,就自主崩裂了,只能承受其一击之力。
萧易寒暗叫一声可惜,连同那口被他们煮饭的大鼎,也化作了灰烬。
那株圣药,扎根在肥沃的土地上,吸收天地之精华,与日月同辉,仙鹤祥瑞,龙凤呈祥,彩霞四溢,雾霭朦胧……许多异象都显化,让人惊叹其神奇。
萧易寒围着这株圣药,转悠了很长时间,越发的疑惑了。
“好像真的与,我之前所见到的那几株圣药,有些不同。”
圣药的形态、气味、色泽等,都只存在药籍中,没有那个圣宗,会请出一株圣药,给弟子们观摩,毕竟圣药太珍贵了,长伴在该圣宗大能身边,借此滋身悟道,延缓老去的速度。
飕飕……飕飕……飕飕……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到了萧易寒的耳中。
萧易寒回眸望去,听其声音判断,来人共计四十几人,走起路来有迹可循,步伐稳健,修为应该都很惊人,不是一般小道统的弟子。
他向四周望了望,扎进了一片与人腰高的草丛中,气息内敛于体内,似一个死人一样。
一群赤袍修士冲到了这里,正是公孙氏的四十几名年轻强者,其中,炼骨修士十二人,剩下的都是八重之上的养气修士,而且力气不俗,皆在七万斤之上。
“这是……”
“千年圣药!”来到此地的公孙氏人,闻见后大吃一惊,浑身轻轻一颤,仅仅吸上一口,就感觉骨头都酥麻起来了。
“难怪啊,公孙汗那帮人要脱离我们,说什么要独自修行,原来他早就知道,此地存在着一桩大造化,打算独享。”一名炼骨修士道。
“不过,纵然把此次进入百断山试炼,所有同宗的人聚集在一起,也无法收服一株千年圣药啊,毕竟,这唯有上古大能才能降住。”另一人说道。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如萧易寒当时的心里一样,百爪挠心,口干舌燥,干瞅着却无法下手。
“咦,这株圣药好像哪里不对……”一名清秀的少女,慧眼识珠,双眸清澈无瑕,脸上露出一抹追忆之色。
“准圣药!”少女大眼睛一闪,失声尖叫。
所有人闻言无不大吃一惊,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双眸充斥着血丝,几欲爆裂。
准圣药,介于宝药与圣药之中,是生长九百九十年之上,一千年之下的药草,灵智还未完全开辟,珍稀程度比圣药都要罕见!
要知道,在这近六百年中,东黎只出现过一株准圣药,曾引来诸圣宗与长生家族,一批久未现身人世的大能级人物,出手抢夺。
一株准圣药的价值,对于大能来说,比之圣药是要有些不如,但对于大能之下,各个境界的修仙者来说,无疑是最珍贵的天地灵物了。
它能口服或炼成一炉丹药,药性不比圣药猛烈,非大能者吃下必死,完全可以化作磅礴的生命精粹,养气炼骨,滋元蕴神!
“竟然是准圣药……”萧易寒暗自嘀咕,现在一想,满脑子的后悔,当时要有一种魄力,不惜以身试险的话。自己早就带着一桩绝世造化,趁着这群赤袍修士未曾来到时,就先一步离去了。
“东黎的这些不朽传承,果然一个比一个不好惹,才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顺着我的足迹,追杀到了这里。”
萧易寒现在回忆起来,当初自己下死手,杀死公孙氏人时,也依旧没有感到后悔。
生在此世,踏入修行后,唯有以强克强,无惧一切,才能于心中埋下无敌的种子,攀登绝巅大道。
像那些唯唯诺诺,恃强凌弱的人,只能逞一时之快,风光一段时间而已,最后的下场,几乎没有一个是好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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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公孙氏人望来,眸光炽热,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他们晓得一株准圣药的价值,药性与一株圣药无疑,不过没有圣药那般的强大,拥有堪比上古大能的伟力。
“若是能此药,送给公孙弘的话,我们无疑会立刻成为他的心腹。”一名公孙氏少年道。
“为什么要把此药给他?这株准圣药,是我们发现了,理应归我们。”一名二十几岁的公孙氏男子,神色不悦。
“你不会不知道公孙弘的恐怖吧?此人天生异象,星耀古天,六岁时,就显化出了上古大能的法相,日后超越教主境界,几乎是指日可待……”那名公孙氏少年,据理力争,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强大,而胆怯。
很明显,那名二十几岁的男子,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神色变幻了数次,终究没能压制住内心的贪婪。
噗!
他一巴掌抽飞了那名公孙氏少年,令其口鼻间溢血,牙齿脱落许多颗,当场就晕了过去。
此人下手狠辣,没有留情,以他炼骨境的战力,在如此近距离下,一掌就能把那名少年,拍个稀巴烂,可是,因为碍于族规的限制,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当着众多同族人的面,忤逆族规。
萧易寒暗自冷笑,无论是东黎诸圣宗,还是各大长生家族,都被外界传的有多高贵,多么神圣,到头来,还是一帮利欲熏心的凡人,内部之间就出现了分歧,不惜残害自己的手足。
“此药,只有一株。”一名公孙族的修士,道出了摆在众人面前,最大的问题。
所有人沉默,眼露一股精芒,更有一种杀意积蓄。
毕竟,一株准圣药的价值,是难以估量,比圣药还要珍惜,上不到一千年,下不过九百年,每几百年才能出现一株而已,太多的偶然与其他的干扰,造就了一株准圣药无比的罕见。
“我们与其在这里互相忌惮着,不如先想办法,怎么把这株准圣药降服吧。”一人开口。
所有人点了点头,没有异议,虽然准圣药不如圣药的恐怖,但依旧修出了飞天遁地的本领,寻常修士很难捕捉的到。
一群赤袍修士密谋了小半天,设定了数套方案,开始了行动。
哧!哧!哧!哧……
所有公孙氏人,从储物袋中,祭出了一柄雪白的宝剑,锋芒凌厉,射放出森冷的剑芒。
公孙氏,曾出过一位长生仙,与世长存,令日月失色,山川大地在其脚下成形,踏遍宇宙无敌……此仙更是开辟出了一条修行大道,是为剑道。
此道凌厉,有着一往无前,破釜沉舟的气势,修习一部《赤明九天经》在同阶中堪称最强。
他们修剑心,固其意,以剑道入仙道,已修剑代修法,达到不死长生,与世同存的境地。
四十几柄雪白的宝剑,朝前劈动,组合成了一副剑图,锋芒凌厉,寒气逼人。
这些个宝剑齐齐斩下,想要把前方的准圣药,一斩两半。
哧!
那株准圣药随风摇曳了一下,涌出一片彩霞,五彩缤纷,迷蒙无比,直接扫断了那四十几柄雪白的宝剑,如一堆废铜烂铁般,不起丝毫作用。
轰!
突然,一片澎湃的赤色虚影,在虚空中凝聚而出,那是一名赤袍老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眉宇间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味道。
他大手一落,万千剑气汹涌,汇聚成一条赤色的剑河,几乎要把虚空给劈裂了。
萧易寒看的膛目结舌,差一点惊叫出声。
那名赤袍老人的修为,堪称惊天动地,无法想像。
百断山内,自称世界规则,为昔日上古大能的战场,竟被此人的一缕意志,显化在这里,动用了超越炼骨修士的法力。
轰隆隆!
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雷霆垂落,足足有碗口那么粗,把几座巍峨的山岳,都力劈成两半,化为乌有。
这是天山规则的惩罚,狠狠地劈向了那名赤袍老人,把其虚幻的身影,劈个粉碎。
“哼,给老夫凝!”突然间,一道冷哼声,从已经破碎的虚影中传出,一具崭新的人体,出现了众人的面前。
这具肉壳,好似存在着真正的生命般,目光灼灼,射放出可怕的神芒,一掌遮天,弹指间就令那道雷霆,变成灰烬。
“好一株准圣药,老夫在这近八百年中,还没遇见过一株。”那名赤袍老人开口,头顶万丈雷霆,全然不理会上空黑压压的云朵。
那株准圣药瑟瑟发抖,脚步难以移动分毫,它不同于千年圣药,没有进化成那种品质,还无法在一位上古大能威压下,能迈动脚步。
“可惜啊,若老夫真身能够前来,整个天山的造化,足以延续老夫一甲子寿元了。”赤袍老人轻轻一叹,身体自动崩开,化作了漫天光点。
轰!
直到这时,那上空黑压压的云朵中,才降下一道恐怖的雷霆,砸在了大地上,出现了一个深八十几丈的大坑。
萧易寒头皮有些发麻,那名赤袍老人太强大了,隔着一个世界的规则,竟然能短暂的分离出一丝意志,赋予一具虚幻之体一缕魂气,等若与在与整个天山,进行对抗!
“是大长老!他老人家好似已有一两百年,没有显化于世间了。”一名修士震惊。
“听闻,他老人家寿元已经无多,为此族长特赐三株圣药,长伴在他的身边,延缓他老去的速度,为他争夺一些时间,踏出轮回的尽头……”
前方,那株准圣药不再颤抖,溢出浓郁的药香,彩霞四溢,氤氲朦胧。
忽然间,它动了,如白日飞仙一样,从那片肥沃的药田中拔起,根须化作四条腿,飞快的遁天而去。
“他跑了!”
“快追,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所有公孙族的修士,全都疯了,因为其族大长老的突然出现,令这株准圣药吓破了胆,不惜消耗自身的生命精粹,连根拔起,根须化作四条腿,展开了逃遁。
真是难为这株准圣药了,积攒许多年的生命精粹,本来是为了进化圣药,而做准备的,不会轻易的浪费半点。
可是,它真的有些吓破胆子了,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一刻。
一株准圣药飞天而去,呈现出的各种异象,遍布了青天,根本无法瞒住。
“看那!怎会有一个东西,四溢彩霞、显化出祥瑞之兆?”很多修士抬头,闻见后皆都大惊,迅速的追了过去。
“好浓郁的药香,比什么五六百年的宝药,还要沁人心脾,隔着这么远,仅仅吸上一口,体内的气就有了明显的壮大。”来自一大圣地的炼骨修士,眼露精芒,随即变得无比的炽热。
来自四面八方,各个势力的同代天骄,皆都蜂拥而来,追着那株准圣药满天山的跑,惊动了诸多野兽小妖,大战不止。
叶俞凡,嬴浩,公孙侨,公孙策,妃黛月,姜羽,姜不尘,姜岭等人,也都追了过来,速度极快,把众人远远甩在了后面。
萧易寒看见了李芊芊,她面色红润,地阁方圆,清纯脱俗的容颜,引来众修士的惊叹声与爱慕的目光。
很显然,她过得很好,粉嫩的脸蛋上洋溢着浅浅的微笑,柔和的注视着前方的男子。
萧易寒的心已经很冷了,他神色平静,转过头来,九万极力爆发,一蹬地面,就有碎石炸起,向四周飞去。他卷着十几枚枯叶,一路飞驰电掣,紧随叶俞凡等人其后。
一株准圣药出世!
不知道这个消息,是被谁传播出去的,竟然没有掩藏,很快的就被天山内,所有的修士知晓。
他们红着一双眼睛,如一群饿狼般,围堵那株准圣药。
准圣药通体赤红,如秋天的枫叶般,带给人一种秋风肃杀,落叶黄昏的感觉。
秋枫圣药,取四季之一为名,容纳了一个季节化作道果,根本就是在夺天地的秩序,逆天生长。
其实,每一株圣药,都是逆天之物,不是在正常情况下生长起来的。在进化成圣药之前,它们皆都经历过九死一生的劫难,多数都化作了灰烬,以争渡失败,告终了短暂的一生。
只有这些逆天之物,所成长起来的东西,才会具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妙处,一经出世,就会引发大能之间的抢夺,每一次几乎是杀红了眼,十几地沦为了废墟,昔日的繁华葬归历史。
哗啦啦!
一名身穿赤色衣袍的少年,从人群中迈出,抖动出一张乾坤图,其内刻有日月星辰,更是被某位绝世强者,烙印下了不少的天地道纹。
乾坤图铺展开来,朝着秋枫圣药抖动而去,结果却扑了个空。
轰!
乾坤图内的天地道纹发光,喷发出一片烟雾,茫茫炽霞,把天地都给覆盖住了,令所有修士眼前一黑。
秋枫圣药依旧逃脱而去,根本无法捉到,已修出了飞天遁地的本领,当世罕见有人能追上,只能在其后面吃着尘土。
“不能让它逃了!”一名龙阳圣宗的弟子呼喊出声,从一侧奔来,祭出了一个龙符,在虚空中,凝聚出一只五爪金龙,扑了过去。
叶俞凡紫瞳发光,探出一只大手,化掌为爪,冰凉的紫气刺人身骨,如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人的血肉中。
噗!
那名龙阳圣宗的弟子,当场就爆成了一团血雾,炸的尸骨四处飞射,连同那个龙符,都变得暗淡失色。
“好强……”公孙侨眼前一亮,有着一种见猎心喜的兴奋,浑身赤色神芒疾射而出,交织了一种域场,气息悚人,其身几丈的范围都无法靠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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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对我出手?”叶俞凡斜睨公孙侨,神色冷然,
公孙族的修士,皆都大怒,此人只用一只眼睛,看着其族当代最强大的骄子之一,完全没有把一大长生家族,放在眼中,过于自负了。
“呵呵,我不过是想和仙墟圣宗,当代的圣子切磋一番而已。”公孙侨微微一笑。
仙墟圣宗的一些人,听闻此言后,顿时皱起了眉头。
圣子,一个极具分量的名讳,历代教主早前都是该圣宗的圣子,在老教主死去或是主动退位后,就会成为新一代教主,君临东荒。
这不光是一种名讳,更重要的是,一种最强者的地位,只有同辈最强大的人物,才能成就教主的道果。
这一世的仙墟圣宗,可谓说是极尽繁荣,不光有号称古圣转世的叶俞凡,更有诸多天赋如妖的骄子,也有一些老古董,雪藏的亲传弟子,据传言,这些人的强大,将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恐怕就连叶俞凡,都无法比拟。
公孙侨话里藏刀,此言一出,顿时令仙墟圣宗,其他候选圣子派系的人,心生不满与警惕。
“哼,少说没用的废话,我叶俞凡此生有志教主位,更要追求长生不老,无量仙果大道,天下人都昭然若知。”叶俞凡仰着头,负手而立,紫衣绝世,瞳孔掠过一抹妖异的紫芒。
在场的众修士,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算是在另类宣战吗?有志教主位,欲追求长生不老,三灾九劫后的逍遥……此意已经很明显了,只不过没有被叶俞凡挑明了说。
公孙侨暗自吃惊,此人的气魄太非凡了,在当今所有出世的骄子中,是第一个敢如此这么说话的人。
仙墟圣宗一些弟子,不禁皱起了眉头,此刻,他们已经不光对公孙侨不满了,更对叶俞凡心生出冷意。
在仙墟圣宗中,共有数位候选圣子,叶俞凡不过是其中一个,更有一些辈分吓人的老怪物,收的亲传弟子,尚未出世,在其身边修行。
他们被列为东荒最强大的天骄,据传言,未来的东黎教主,将会在这些被各大圣宗,雪藏起来的人物中,决出最强的一个。
这是一个很吃惊的消息,要知道,叶俞凡天资绝艳,号称古圣人转世,一根发丝,就足以震碎一批上古大能!
比叶俞凡,更得到仙墟圣宗,那些老古董看重的一批妖孽,众人都已无法想象,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来历了。除了仙的后代,不然的话,论资质,论未来的成就,近乎无人能超越叶俞凡了。
“听道兄口气,好像是对那批妖孽,有些不服气啊,你是仙墟圣宗,重点培养的弟子,为当代候选圣子之一,应该很清楚的知道,那些人的恐怖。”公孙策轻摇羽扇,缓缓地走来,浑身散发出一种儒雅之气,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
他不似修仙者,身体软弱,非常的瘦小,更像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
“一个悖逆族规,弃仙经而去,跑去中土神洲,自愿做一名儒生的小才,有何资格,在我面前说话!”叶俞凡喝道。
“道兄此言差矣,这天,是天下天,这地,是天下地,众生皆在此生活,草木河川皆在这里成长,人人都是天道的一份子,是属于所有人的,而不是你一个人,我在哪里踱步,哪里谈吐,又关乎道兄何事?”公孙策道。
叶俞凡眉头一皱,此人的嘴皮子太厉害了,没有硬的顶撞自己,反而借物说道,令自己哑口无言。
“你几年的书,终究是没有白学,但是,你一个孔子庙的区区儒生,竟敢妄谈天道,你可知,天道是什么?”叶俞凡收起了小觑的态度,神色冷漠的问道。
“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在我看来,人道先于天道,天道可以存而不论,人道则不能不察……天道,两个大字却比天高,比地身,古往今来难倒了无数绝代,纵使今世的教主,都无法释义,天道两字的意思。”
众修士闻言,若有所思,脸上充斥着震叹之色,此人真乃绝代人物也,强调人事,立人于天字前,着实有一种登天而招,望乎而远,指点江山的气魄,不得不令人惊叹。
“呵呵,你不过一介儒生,嘴皮子就是利索点,还真以为自己是绝代天骄,能与叶俞凡比肩?”一名仙墟圣宗的弟子,冷笑了几声,看向叶俞凡,充满了崇拜之意。
“道兄此言差矣,所谓的天骄,依旧是天字头下的一个人,而我孔圣所建立起来的思想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何修身要放在第一位?
修身,是指修养身心,修身的具体行为表现日常生活中就是择善而从,博学于文,并约之以礼。修身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并不是看了些圣贤书就成为甚至超越圣人了。
修身的本质是一个长期与自己的恶习和薄弱意志作斗争的过程,时时检束自己的身心言行,用诚心、仁爱、谦卑的情操来祛除掉思想中的杂质……
我孔圣仙师早年就提出了这种思想,修仁道,而不习天道,待到意志与境界,达到最高层次后,就可平定天下,而非你们天字头下一个人,所能比拟的。”
公孙策谈了很多,出口成章,引经据典,以满腹经纶的学识,一鸣惊人,驳得那名仙墟圣宗的弟子,面红耳赤,竟无言以对。
“好一个天字头下一个人,此人……具有大非凡的本领!”萧易寒双眸掠过一道精芒。
“你……”
“回来。”那名仙墟圣宗的少年,嘴唇微涨,还想要说什么,但却被叶俞凡叫了回来。
叶俞凡眼露一道惊异的目光,抛开其他的,他真的被公孙策的学识,所折服了,收起了傲慢之心,以平辈人的心态,面对着他。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之前是我无礼了,请道兄莫要见怪。”叶俞凡道。
他没有低下头赔罪,因为他是叶俞凡,上古圣人转世。以其自傲的心态,能说出这种认错的话,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最起码,迄今为止,公孙策算是第一个!
“道兄何出此言呢,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刚才不过一番说法禅道而已,各有各的见解,各有各的道,其实你不必如此。”公孙策摇了摇羽扇,头微微一瞥,错过了叶俞凡的目光。
“叶俞凡,出来受死!”一名大喝声,从远方传来,震耳欲聋,令许多修士血气紊乱。
来人实力非常的吓人,一喝之威就犹如地崩似得。
那是一名身穿金衣的少年,虎背熊腰,个头很高,眉宇间与嬴浩竟有几分相似。
“大哥!”嬴浩兴奋的大叫,化作一道金光,迎了上去。
来人名叫嬴慧,是嬴浩的胞兄,天赋远超于后者,已经是炼骨七重的修士了。
“我在百断山的另一头,就听闻你受到叶俞凡之辱,可有此事?”嬴慧眼如虎目,身材高大,站在那里就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
嬴族,或是血脉上的关系,令这一族的人,身材都各个高大无比,虎背熊腰,天生就具有一种压迫性,仿若帝王一般,不敢触怒。
相传,嬴族的第一位仙祖,曾在中土建立起了,一个覆盖整个神洲的不朽帝国,称皇于中土,主宰天下沉浮。
嬴族的始皇帝,就是一名八尺高的男子,英俊高大,身材魁梧,年轻时,就曾令无数骄女为之迷恋。
百断山很大,幅员辽阔,近乎无边无际,有很多个通道,可以进入天山。
嬴慧并没有跟随嬴浩这一拨人,进入百断山内,而是借一古路,独自闯了进去,一方面借此修行,另一方面心存好胜之心,想要压一压诸圣宗翘楚的势头。
由此可见,此人的强大与自信,非一般人所能比肩。
嬴浩阴毒的看了叶俞凡一眼,心中无比的屈辱,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用的废物。”嬴慧冷声道。
嬴浩面红耳赤,自己的胞兄虽为炼骨七重的境界,但他却拥有一身近二十万斤的神力,仅凭肉体的力量,就足以轰碎炼骨大圆满的修士了。
他是这一代嬴族的领军人物之一,为家族重点培养的骄子,比自己要强上很多。
“叶俞凡,可敢应战否?”嬴慧大步一迈,形成龙虎之气,扑了过去。
蹬!蹬!蹬!
所有修士大步三步,浑身发疼,无不骇然的看着嬴慧,像是在盯着一头史前凶禽一样,心惊肉颤。
李芊芊秀眉一蹙,道﹕“俞凡,小心些。”
叶俞凡噙着一丝冷笑,长发飞扬,斜指嬴慧,道﹕“你还不够资格。”
现场非常的寂静,只有微风刮着,伴随着落叶纷飞,随即,一声虎啸声响彻云霄,嬴慧怒瞪叶俞凡,喝道﹕“叶俞凡,你太自负了,给我拿命来!”
两大年轻天骄冲撞在了一起,彼此间如龙虎一样,强大的威势扩散出去,卷起落叶,震裂了千斤巨石,令成片的古林崩断,木屑四飞。
噗!
几个回合后,一条断臂掉在了地上,嬴慧大口咳血,负伤退去。
“什么!”嬴族的所有人,皆都大惊,无不吓得脸色苍白,头皮发麻。
“听闻你不走众人路,而是借了一条古路,独自打了进来,难道,这就是令你自信心膨胀的根源吗?哼,不堪一击!”叶俞凡负手而立,紫衣不染血,胜负立判高下。
噗!
嬴慧如同嬴浩一样,皆都大败,输在了同一人手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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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族的两大天骄,皆惨败于同一人之手,这太具有冲击力了。
要知道,嬴族自古传承,其族足迹可以追溯到太古岁月,是一个极其鼎盛的家族,其祖始皇帝,更是古史上唯一一个统一中土的人。
“叶俞凡不愧是圣人转世,拥有大天资,同辈之中难求一败。”众修士叹道,此人如一堵巍峨的大岳,根本无法登临山的尽头。
嬴慧惨笑,之前他意气风发,金衣震世,怒斥自己的胞弟败于他手,如今,自己不仅惨败,更是断了一臂,比之嬴浩还要不堪。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此生都无法忘却。
“哼,两个兄弟都是一样,自负过人,骄狂无比,到头来同时惨败在一人之手,令人唏嘘。”一名公孙氏少年,噙着一丝讥笑,他之前曾与嬴浩一战过,是位强大的九万极力修士,虽然败在了嬴浩手中,但若两人处于同一个境界,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嬴浩与嬴慧面红耳赤,眸子阴沉的可怕,双手扣着地面,留下了深深的爪痕。
叶俞凡负手而立,身旁是一名绝色少女,两人如神仙眷侣一般,与嬴氏两兄弟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你以为,败了我就可以无视我嬴家了吗?”嬴慧捂着自己的断臂,吃了一株老药,止住了血,一双眸子冰冷的可怕,看着叶俞凡。
“我嬴族的底蕴,绝不是汝等所能想象的,外界修士所传,嬴族有《帝经》不朽,殊不知,我族无上仙经的全名是《五帝经》而非什么《帝经》。”嬴浩道。
“什么!此话的意思是……”众修士闻言后,皆都露出惊色,东荒早有传言,说嬴家仙经来头甚大,却不知其中的缘由。
在皇古时期,天下五大域分别有五个最强者,他们修道万载,皆以成仙,资质震耀古今。
他们被后人称之为五帝,分别创下了不朽的传承。
五帝绝世,共同谱写着一段神话传奇,经历漫长的征战后,其中一位大帝杀遍天下,毙掉了其他四帝,灭了其道统,统一了中土。
此人,便是赢族的始祖,大秦皇朝的开国皇帝,历史上第一位,统一中土神洲的主宰,名曰:秦始皇!
“五帝经,是我秦祖统一其他四帝的道统,而创下的无上经书,记录下了皇古岁月,五位大帝的传承。嬴族历代共有五名帝子,分别修习五帝道法,若有成则可出世,不然的话,一辈子都要老死在族中,不得见人。”嬴慧冷声道。
众人悚然,嬴族培养最强传人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可怕了。历代选出天赋最强的五人,分别修习五帝道法,不有小成的话,则不允出世,而一旦功法身成,所有人都能想象,这五子必是达到了一种,风姿绝艳,强大莫测,令神鬼都要忌惮的程度。
古有五位大帝,各个都是长生仙,留下来的道统必是不凡,也难怪在这数千年中,嬴族虽然强势,但却很低调,不参与东荒各个纷争。
原来己族最强大的五名帝子,还都尚未出世,没有什么实力拿去争锋,而是在暗中积蓄底蕴,厚积薄发。
“听你这口气,莫非这一世,你嬴族将有五位帝子,一同出世了?”叶俞凡语气冷漠,问道。
嬴慧一脸怨毒的看着叶俞凡,眉头轻皱,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了下来,冷笑道﹕“五位帝子若出世,东黎同辈之中,将无人是其敌手。”
各大圣地的年轻翘楚,沉默不语,心中多了一份沉重的压力,他们是该圣地重点培养的天骄,曾从一些长辈口中,认真的了解过,东荒每个大势力的过去。
自秦祖不见踪迹后,在已知的东黎历史上,嬴族共出现过十二名帝子,每一位都无比的惊艳,打的同辈无敌,令诸圣子竟折腰!
若是嬴族的五位帝子齐出,放眼整个东荒,谁还是其对手?
“五位帝子即便都出世了,又能怎样?我是古圣转世,岂会怕了汝等这些凡夫俗子!”叶俞凡大笑几声,如雷震耳,拥有一种非凡的大魄力。
此子,拥有一种大海的气魄,口气强势,无所畏惧。
“我后悔了,不应该只断你一臂,不然的话,也不用说这么多的废话了。”叶俞凡眼露一种杀意,五指齐张,紫气东来,整个人如一个大火炬一样,冲了过去。
“啊!你……”嬴浩瞳孔一缩,大叫一声,飞速的后退。
噗!
一只紫色大爪拍碎了嬴浩,把他打的四分五裂,血雾喷涌。
“你敢!”嬴慧怒喝一声,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枚符篆,射放出一股滔天般的赤光,化成龙形,扑向叶俞凡。
轰!
一种超越炼骨修士的威压,弥漫开来,那枚符篆非常的强大,被一位强者,刻下了天地道纹,令所有修士动弹不得,眼露骇然之色。
“这是要绝杀叶俞凡,怕他成长下去,成为东黎嬴族的大患!”一名修士惊惧道。
见於叶俞凡眉宇间,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他冷笑一声,不退反进,一尊模糊的古圣法相,矗立在了他的身后。
轰!
那个古圣法相,伸出了一指,蕴含无穷的深奥,真的是弹指一挥间,磨灭了那枚符篆的神能,并把嬴慧生生碾爆,化作了一团血雾。
咳……
叶俞凡口鼻间溢血,身子微微一颤,立足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
“咝~~~”众修士莫不倒吸一口凉气,身不动,一指威,就灭杀了一尊恐怖的大敌,就连一名开辟出元神的人物,所炼制出的符篆,都只令他口鼻溢血,尚无大碍。
萧易寒轻叹一声,此人真的太强大了,虽然过于自负,但有那恐怖的战力摆在那里,将成为同辈修士的一道坎,很难逾越。
“俞凡,你没事吧?”李芊芊扶住男子的一条手臂,眼神关切,充满了柔和。
“一个宵小之辈,能奈无何?”叶俞凡噙着一丝冷笑,英姿勃发,年龄虽小,但身上却有了一种雄主的气势。
在场的嬴族众修士,浑身颤抖,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份莫大的耻辱,不过,他们忍住了这口气,收集了嬴浩与嬴慧的一些残骨,默默地退去了。
众人都散了,朝着前方的那片大草原奔去。
秋枫圣药自从遁入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后,就再也没有显露出踪迹了,很有可能在那个地方藏了起来。
那片草原太大了,一株小草就有了一人高,可以想象,里面定充满了凶险,生活着诸多庞大的毒虫猛兽。
萧易寒朝前冲去,速度不快不慢,平凡的相貌,普通的气质,放在众人中,丝毫不起眼。
“嗯?”李博神色一动,看向了萧易寒,发觉他是燕都小洞天外门弟子后,随意的朝他一指,道﹕“你,过来。”
萧易寒暗叹一声,改变了方向,向李博走去。
“师兄。”萧易寒拱了拱手,道。
“跟着楚云大师兄走,千万不要跟丢了,不然的话,有你好果子吃的。”李博冷声道。
萧易寒看了看,发现在李博身边,已经汇聚了很多燕都小洞天弟子,不过,不同于刚刚进来的数量,能活下来的,已经没有多些人了。
楚云,灵微洞天的内门大弟子,东黎三十六洞天最强天骄之一,他不过二十几岁,就已经是一名炼骨修士了,在养气境界时,更是修出了八万多斤的神力,仅次于诸圣宗培养出来的绝代翘楚。
整个灵微洞天,这一次进入的弟子,共约十万人,此刻汇聚在楚云身边,如众星捧月般,衬托出一名银衣男子,独特的风姿。
“听说,这一次主家只派出了一千多名弟子而已,多为内门弟子中的翘楚。”一名修士小声说道。
“什么!人数怎么如此少?”另一人吃惊。
“噤声!众所周知,百断山虽是一块上古遗留下来的宝地,但却充满了大凶险,主家为了考虑洞天未来的发展,不可能把所有精英弟子,全部送进来。”
“可是,这人一旦少下来,若遇到什么危机,岂不危险系数要增大不少吗?”
“哼,这不还有我们吗,到时候把咱们当作炮灰使,保全自身就行了,毕竟,像这样的人事情,主家都不知道干过多少次了……”
萧易寒听到两人间的对话,脱离这个队伍的念头,越来越大了。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一走了之,不然的话,就是一个异类,成为众矢之的,自身诸多的秘密,都会暴漏在人们的眼前。
主家,是对灵微洞天的一个称谓,东黎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各个繁盛无比,于所统辖的各地,都设立了分宗。
要知道,东黎一地之广袤,即便是穷尽凡人,五百年的时光,都无法贯穿南北,走出一地。
即便是炼骨修士,也需要耗费大半生的岁月,才能跨越出一地。
因此种种,才会让东黎的这些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设下了分宗,皆归主家管制。
东黎众势力的人,快速的冲进了这片大草原中,眼前被繁茂的草叶遮盖住了视线,不时有惨叫声传出,一股腥味扑鼻而至。
猿啼虎啸,雷鸣阵阵,各种强大的凶兽出没,其中,有不乏懂得修行的小妖。
这个地方,变成了一块染血的魔土,阵阵凄吼声传来,令人毛骨悚然,不知有多少修士,暴毙于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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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草原中,一株小草就有一人高,生长在这里的一只普通虫子,就有半丈多大。
灵微洞天的十万修士,聚集在了一起,产生一种强大的势,震慑绝大多数的毒虫猛兽,不敢靠近。
李博暗叹一声,他本想寻某个圣地的绝代翘楚,依附于他,好助自己开辟出元神,成为大神通者,哪怕终生为奴仆,也总比呆在燕都小洞天,一生无所作为,直到老死的要强。
可是,令李博懊恼的的是,跟他相同想法的人,竟不在少数,多数为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杰出的天骄,在养气境时,就修出了六七万斤的力。
虽然,李博的根骨很出众,为燕地一代年轻翘楚,但放在任何一个圣地内,都什么也不是,属于庸碌的一拨人。
“我竟然跟着这群人为伍,白白辱没了我的天资。”李博看着自己周围的同门,暗中一叹,心生不愿之意。
啊!
突然间,一声惨叫从后方传来,一只巨大的黑色蜈蚣,咬断了八九名修士的身体,吞入了腹中,场面血淋淋的,令许多女弟子失声尖叫。
“李博,出手!”楚云回头大喝,表现的很镇定,毕竟是灵微洞天内门大弟子,自然有其不凡之处。
轰!
李博冲向前去,吐出一口金色的气团,化作炽烈的神光,洞穿了那只黑色蜈蚣,腥臭的血液喷射的哪都是。
“好强!不愧是炼骨修士,不是我们这些养气境存在,所能企望的。”一名少年震惊,眼露羡慕之色。
“每个人都跟紧了,所有的炼骨修士都站在外围,其次是养气大圆满,逐一的下去,把最弱的弟子,围在中间。”楚云道。
所有弟子心生敬意,冲楚云拜了一拜,一路下去,虽然也有弟子死亡,但相比其他洞天福地死亡的人数,明显少了很多。
“这位大师兄不错,还能关心我们这些小修士的死活,若换做其他内门弟子,谁会在意我们?”一名修士小声道。
“我看不然,他恐怕是担心,我们这些外门弟子,若是大量的死亡后,一旦遇到什么危机,就没有炮灰可用了。”另一人冷声道。
“不会吧,楚云大师兄看起来很仁慈啊,不是这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不是他,你怎能知道他本性如何……”
一些修士暗中议论,心里顿生紧张与恐惧。
不过,他们也知道,一旦脱离了内门弟子的保护,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大草原中,没等他们原路返回去,就会被某一只毒虫猛兽,当作食物吃掉了。
“啊!大师兄,救命……”一声惨叫声吸引了众人的主意,那是一名二十几岁的男子,是灵微洞天的内门弟子,为炼骨四重的修士。
一头巨大的螳螂,咬碎了他的双腿与一只手,不断摇晃他的身体,一些残肢碎肉掉落在了地上,把他给咬死之后,才吞入腹中。
众修士脸色惨白,那名炼骨修士的惨叫声,非常的凄厉,难以想象,他到底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一名少女吓得哭了出来,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这群人的年龄,普遍都还小,只有十几岁,连一个人都没有杀过,何时遇见过,这等血淋淋的惨象?
百断山,不光是一个宝地,还是一块试炼之地,强者更强,弱者更弱,知道某一时刻,被淘汰出局,成为此地的一具骸骨。
但凡,在五年之后,能从这里走出来的人,绝大多数的,都在未来开辟出了元神,跨入到了大神通者的行列之中,冠顶百地第一。
“噤声!”一名内门弟子大喝,他脸色略显苍白,显然内心也非常的恐惧。
“大胆孽畜,竟敢杀我灵微洞天的弟子!”楚云怒喝一声,如一头蛮虎一样,震的所有人精神恍惚。
哧!
一道炽烈的金色神芒,劈向了那只大螳螂,绞断了四周的许多花草。
大螳螂触角细长,有着咀嚼式口器,上颚强劲,前足腿节和胫节有利刺,胫节镰刀状,前翅皮质,为覆翅,缺前缘域,后翅膜质。
它与普通的螳螂非常的相似,只不过在它前肢的那两个大刀,比一般的螳螂要大上许多,锯齿锋利,散发出森森冷光。
“这是一只懂得修行的小妖,而且道行很深,不然的话,也不会能活活咬死,一名炼骨修士了。”众修士脸色苍白,下意识的后退。
大螳螂吼啸了一声,两把森冷的大刀,向楚云的头颅劈了下去,刷的一声,许多花草尽断,在肥沃的土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刀痕。
“飞云!”楚云大喝一声,一柄明亮璀璨的长枪,朝前洞射而去,噗的一声,便劈断了那只大螳螂的一个前肢。
此枪,名曰飞云,被一名开辟出元神的大修士,摹刻下了诸多天地道纹,威能不凡,为凡器极品。
“杀!”
一道锋芒冲去,噗的一声,就把那只大螳螂劈成的两半,一片腥臭的气味扑鼻而来。
萧易寒暗自吃惊,楚云的修为很恐怖,应该达到了炼骨五重的境界,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劈杀了一只小妖。
在周围修士眼睛当中,都充斥着崇拜的敬意,楚云以强大的战力,征服了很多修士的心。
“内门大师兄这个头衔,果然不是白来的,为我灵微洞天之最……”有人赞叹,大拍马屁。
“哼,一帮无知的人,等我依靠上一大圣宗的翘楚后,什么楚云,什么洞主,将来都要膜拜我,奉承我。”李博暗自冷笑,他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对灵微洞天根本没有什么归属感。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看向这片大草原,令萧易寒忆起了古代一位儒生,所作的诗句。
中土神洲,地广物博,为天下最富庶之地,不朽道统之一孔子圣庙,始建于圣古岁月,曾从中走出了无数位,名动天下的大儒才子,是所有天下读书人,心目中的圣地。
前方,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至,几名炼骨修士快速奔去,随即,他们一个个吓得脸色无血,几乎要呕吐出来。
那是一片染血的魔土,残肢遍地,血雾弥漫,三十几只庞大的凶兽,啃食着修士的尸体,场面血腥,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君山福地的服饰,怎么全部葬身于此地?”一名炼骨修士惊惧出声。
“救我……”一名君山福地的修士,浑身血肉模糊,抬起一根手指,看向那几名灵微洞天的炼骨修士。
噗!
一道爪刀斩下,劈裂了那名修士的天灵盖,一口就咬起,放在了嘴中咀嚼。
“杀!”
楚云眼露杀意,飞云枪拔地而起,锋芒凌厉,形成一片金色枪影,劈烂了数只大型猛兽。
“咝咝咝咝……”一只六十几丈的大蛇,快速的朝这里游动,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了一道炽热的神芒。
“啊!啊!啊!”
三名炼骨修士被烧的体无完肤,浑身焦糊,发出一声惨叫后,倒地而亡。
“退后!”
楚云瞳孔一缩,这条大蛇道行太吓人了,是他进入百断山以来,见过的第一个炼骨大圆满的妖兽。
很多人惊恐的后退,吓得两股发颤,冷汗直流。
大蛇速度很快,一双碧幽幽的眸子,射放出森冷的电光。
楚云与其他几名内门弟子,包围了那条大蛇,如遇大敌,令这里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
“杀!”
楚云大喝一声,快速飞奔而上,一只金色拳头砸了下去,缭绕着灼热的光焰。
砰!
这一拳,足足有十万多斤的力,但却只令那条大蛇,头晕目眩,竟伤害不了它分毫!
“什么!”楚云等几人脸色大变,轰的一声,凝聚出一个八丈大的巨掌,攻向老蛇,己身快速的后退,抛下了十万修士,独自逃命。
“咝!”那条大蛇暴怒,碧幽幽的瞳孔,散发出森冷的寒光,它张开血盆大口,猛力的一吸,产生了一股强大的飓风,令数十名修士,身躯不受控制的,被它吞进了腹中。
喀嚓喀嚓……
几块染着丝丝血液的骨头,从它口中掉了下来,令这里的血腥气变得更重了。
“我终于知道,君山福地的所有人,为何都惨死在这里了……”萧易寒脸色大变,身为灵微洞天,内门大弟子的楚云,竟然都逃了,可想而知,那条大蛇的恐怖。
楚云等人,逃的很果断,一个个化成了金色的流光,展开了极速。
李博也逃了,所有炼骨修士齐动,无人管外门弟子的死活,各自逃命。
“救命啊……”几名清秀的少女,哭喊的大叫,随即,她们只感觉眼前一黑,噗的一声,五具妙曼的娇躯,转瞬间成了一滩血泥。
所有人都在逃,唯有速度够快的人,才能活下去。至于那些已经吓得,瘫倒在地上的修士,最终都会成为那条大蛇的食物。
前方,一只金色蜈蚣出现,它的十六条腿如十六根长矛般,洞穿了十几名修士,血洒大地。
噗!
萧易寒一冲而上,一跃十几丈,九万极力汇聚在一个拳头上,生生打爆了那只金色蜈蚣的头,腥臭的血液,散落在了草原上。
“你竟然是……极境修士!”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间,从萧易寒的背后传了过来。此人,便是李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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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李师兄。”萧易寒内心一叹,停了下来,朝着李博拱了拱手。
李博神色充满了震惊,他看着萧易寒,不可思议的道﹕“你竟然是极境修士……”
只有处在力之极层次上的人物,才能称为极境修士,这代表着人体的极限,几乎无法再次超越了。
自古流传,极是宇宙运动变化过程中的一个周期时限,与日、月、岁、章、遂、首等相较而言,它是古人论时的最高层次;因而‘极’可喻之为时相的尽头。
有言称生数皆终,万物复始。天以更元,作纪历……
一个正常人的体魄,只能修到极境这种层次上,之上的存在,乃是一个禁忌。被天道所不容,遭其妒忌,为不祥诅咒之人,说之,则天下闻之色变,称为‘逆’!
“东黎诸圣宗、各大长生家族,只有最顶尖的翘楚,才能修出极境的力量,但凡能达到这种层次上的人物,日后无不都是雄霸一方的强者。”李博摇头,紧盯着萧易寒,如看着绝世美人一样,双眼透发出炽热的目光。
“听闻,公孙族有一批修士,死在了一名来历神秘,极境修士的手中,此人,该不会是师弟你吧?”李博问道。
萧易寒脸色平静,蹙着眉头,道﹕“师兄,你可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东黎古世家无比的恐怖,随便出来一个人,都能把我这种小修士,怕死十回八回了,我怎敢虎口拔牙。”
“哎,师兄我也不相信啊,但是,你一身极境力量摆在那里,你若不说清楚,他日别人要问起,师兄也不好办啊。”李博脸上充满了为难之色,轻轻一叹。
萧易寒内心冷笑,表面上却犹豫了很长时间,道﹕“那师兄,这可如何是好?”
李博道﹕“这样吧,你把你修成极境的来龙去脉,跟我说清楚,待看见公孙族修士后,我自会解释清楚的,不过,在此之前,为了确保师弟你的安全,这枚符篆,就先放在你的身上。”
说罢,李博不等萧易寒的同意,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枚金色符篆,拍进了萧易寒的心口内。
萧易寒内视检查了一番,发现,这枚符篆顺着自己体内的血管,与自己的心脏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并且,里面还蕴含着一股莫大的威能,如**般,蛰伏在自己体内。若在一定时辰内,没有解决办法的话,自己体内的心脏,必会炸的四分五裂。
“好歹毒的心思。”萧易寒低着头,眼露悚人的凶芒。
忽然,他心神一动,看见了储物袋中,那张从公孙族一名修士手中,夺来的黑色大弓。
初看时,这张黑色大弓平凡无奇,为凡铁铸成,黑黝黝的很难看。与凡人狩猎的弓弩一模一样。但是,在萧易寒仔细观察后才发现,原来,在这张黑色大弓的弓弦上,竟被人刻下了一个天地道纹!
“我萧易寒,岂是你所能控制得了的。”萧易寒很想大笑三声,气定神闲,脸上无惊无怒,闭紧双眼,开始领悟那张黑色大弓上的,天地道纹。
李博看见萧易寒,这副沉默的样子,内心不由得冷笑几声﹕“任凭你机缘深厚,踩了什么狗、屎运,修成了极境,但到头来,还不是被我掌控于生死之间?”
“萧师弟,快把一切的来龙去脉,赶紧告诉我,以免夜长梦多,出了大事。”李博开口,声音是那么的随意。
看见萧易寒闭着眼睛,沉默不语的样子,李博也没有紧逼,反正,他现在已经逃了出来,四周也没有什么强大的凶兽,让他考虑考虑也好。
不过,在见到萧易寒长时间闭目不动,不理会他的话后,李博的脸上,顿时就挂不住面子了。
“哼,一个被我掌控于生死的小修士,还跟我装什么不屈。”李博冷笑,有些不耐烦的走了过去,扒拉了一下萧易寒。
嗤!
萧易寒双眸骤然开阖,射放出两道冷电,反扣住李博的手臂,噗的一声,便生生扯断了他的右臂,血液染红了他的衣衫。
啊……
李博惨叫一声,身体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在地。
萧易寒出手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是一瞬间的事。等待李博近到他身后,就令其断掉了一臂,鲜血汩汩的涌出。
豆大的冷汗,顺着李博的脸颊滑落了下来,痛的他战力十不存一。
被人生扯下一臂,对于几乎很少受伤的李博来说,没有疼得昏过去,已经算是一种很强的忍耐力了。
“你……你……找死!”李博脸色狰狞,步伐不稳,痛得浑身哆嗦。
萧易寒冷笑一声,祭出从张毅手中,夺来的剑胎,大步迈前,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哧!
一道剑芒劈斩而下,传出了刺耳的声响,扫断了十几株参天大树。
李博纵然重伤在身,但一身炼骨境法力还在,周身涌动金色大火,交织成一个光幕,挡在了面前。
噗!
他如遭重击,口鼻间溢血,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砸断了一座几千斤的巨石,才停了下来。
面对一名极境修士的全力一击,没有过十万斤的力,是无法轻松挡住的。
“小崽子,你给我等着!”李博双目欲裂,周身金光暗淡,他腾跃而起,头也不回的往前冲去。
萧易寒祭出那张黑色大弓,吱的一声,一根箭矢搭在了弓弦上,呈月满之势。
嗤!
一道白色流光划破虚空,只听一声惨叫,李博心脏被箭矢洞穿,血液喷射而出,倒在了茂密的草丛中,抽搐了几下后,随即,他大睁着双眼,气断而亡。
哇!
萧易寒咳出了一口血液,为金红色,其中夹杂着,李博拍进自己心口内的符篆碎片。
之前,萧易寒闭目感悟,终于把黑色大弓上的天地道纹,照葫芦画瓢,摹刻下了一角,粉碎了心脏中的金色符篆,顺着血液给咳出了出来。
这是只有开辟元神的修士,方能感悟出来的一种大神通,其中蕴含大深奥,只有天资聪慧者,才能习会。
萧易寒已经临近大草原的出口了,可是,却被十几头猛兽给堵住了去路。
“难道,后面的所有人,都已经步入君山福地的后尘了?”萧易寒心里发毛,难怪那株准圣药,能有恃无恐的躲进在这片大草原中,这里实在是太凶险了,成为了洞天福地弟子的埋骨地。
吼!
古兽嘶吼,那是一头高约二十几丈,庞大的黑色蜘蛛,八条腿,如八杆锋利的长矛,散发出森冷的寒光。
哧!
萧易寒挥舞着剑胎,大步蹬去,一记斜斩而落,削掉了那只黑色大蜘蛛两个矛腿。
嗤!
一张粘稠的蜘蛛网,朝着萧易寒罩了下来,充满了强大的腐蚀性,仅仅是气味而已,就令周边的叶子变黄,迅速的枯萎了。
萧易寒步子飘逸,如一缕薄烟,快速闪动,猛地一砸,轰翻了那只黑色大蜘蛛,一片腥臭的血液,洒落在了草地上。
“挡我者死!”
一句大喝声传来,那是一名身穿俊朗的少年,也就刚刚二十岁出头,就已是炼骨二重的修士了,天赋着实不凡。
只见,他抡动着一杆青棍,足有五万斤重,一顿劈砸,就令他面前的三头巨大的猛兽,身体龟裂开来,骨头与血液洒落满地都是。
“陈涵师兄,救我!”几名弟子如揪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大声呼唤。
此人,便是灵微洞天大长老之孙,张毅口中欲为其寻药的陈涵。
陈涵正欲前去,忽然他神色大变,化成一道金色流光,头也不回的往前冲去。
“啊……救我!”那几名灵微洞天的弟子,回头一望,发现那条恐怖的大蛇,张开了血盆大口,如刚才一样,猛力的一吸,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飞向了它的口中。
嘎嘣嘎嘣嘎嘣……
大蛇仰着头,碧幽幽的瞳孔散发出森冷的寒芒,几块染着血液的骨头,从它的嘴里,坠在了地面上,散发出腥臭的气味,令人作呕。
萧易寒头皮发麻,展开极速,因为,那条大蛇竟然盯上了自己!
“咝……”
大蛇快速的游动过来,吐着猩红的蛇信,猛力的一吸,想要把萧易寒吞入腹中。
“起!”萧易寒大喝,拔起一座万斤巨石,朝身后一扔,当的一声脆响,石块砸在了大蛇的牙齿上,顿时四分五裂。
“咝!”大蛇仰着头,尾巴横扫过来,一大片草叶被压平,土壤翻起,尘土飞天。
“这牙齿也太硬了吧。”萧易寒头皮发麻,就他这种身子骨,都不够那条大蛇打牙祭的。
大蛇暴怒,碧幽幽的瞳孔,掠过一道血芒,它迅速的贴近萧易寒,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孽畜,看弓!”萧易寒拉满长弓,回身就是一射。
在那根箭矢上,刻印了天地道纹,积蓄着一种大势,射穿了那六十几丈大蛇的腹部,差一点就令其蛇胆破裂。
大蛇吃痛,在草地上打滚,毕竟,萧易寒手里的大弓,乃一名公孙氏修士所物,被某位强者,摹刻下天地道纹,汇聚着一种大势,强大如它,硬接一箭,也非常不好受。
趁此机会,萧易寒快速的往前冲,期间,他挥动铁拳,接连轰爆了六头猛禽,九万极力无人可挡。
嗤!
一片毒液从大蛇嘴里,喷射而出,离萧易寒几丈时,就在他后背的衣服上,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萧易寒侧身翻滚,有些狼狈的避开了那片毒液,扎进一片草丛中,不断的用巨石,砸向大蛇。
大蛇冲来,头如金刚铸成,直接顶碎了那几个巨石,熟视无睹。
忽然间,大蛇停下了追杀的脚步,吐着蛇信,碧幽幽的瞳孔中,闪现出很人性化的忌惮之色。
萧易寒一怔,他并没有多想,直接冲出了大草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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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有这么多人?”萧易寒拨开前方的草叶,看见前方人群密集,东黎各大道统,服饰的修士皆有,不下上千人。
“是灵微洞天的。”一名福地的弟子轻语一声,几名炼骨修士冲来,不容萧易寒拒绝,就把他给抓住了。
萧易寒没有反抗,任凭这几名炼骨修士,把自己带走。
“这些人,都是幸存者吗?”萧易寒内心自语,沿途上,他看见了叶俞凡与李芊芊,被仙墟圣地中,一些弟子簇拥着,超俗方外。
萧易寒闭着眼睛,低下了头,面对之前认识自己的人,他现在只能躲避,不能被发现。否则的话,一切都将会结束,自己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被人打落下断崖,还能奇迹生还了。
一阵沁人的香气扑鼻而来,萧易寒豁然抬头,不由得眼前一亮。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三千弱水……那里,美女如云,姿色绝艳,皆是倾城妖娆,清水芙蓉。
妃族!
一群美女站在一起,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来诸多修士的目光,无法移去丝毫了。
“妃族多美女,各个绝世倾城,若能娶回一个到家,此生都不白活了。”一名二十几岁的修士,看着这群妃族的女修士,眼珠子差一点掉出来。
“嗤!你别做梦了,妃族女子,几乎很少外嫁,只有天下间,最具有潜质的一批人,妃族才会送出几名绝色女子,进行家族式的联姻……”另一名修士嗤笑一声,徐徐道来。
妃族,如一个女儿国,上到族长,下到普通女子,只需外姓男子入赘,不许外嫁他人,因为,她们是太古世家,曾坐看数个古圣宗灰飞烟灭,其祖上曾是整个混沌星,最早的一批生灵之一!
事实上,东黎四大长生家族,要论起存在的历史的话,都可以追溯到太古岁月,比现如今的东黎圣宗,早了不知多少年呢。
“仙子,此人刚刚从那片大草原中跑出来,虽然实力有些低微,但毕竟是为数不多,熟悉里面情况的幸运儿之一。”一名炼骨修士开口,恭敬地跪伏在一名绝色女子前,不敢抬头注视。
萧易寒抬头一瞥,不禁一呆,那名女子太美丽了,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螓首蛾眉,扬眉入宠,顾盼倾国亦倾城……
过多的语言,已经无法形容她的绝世美丽,此女好似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不容亵渎。
“妃黛月。”萧易寒内心一道,他曾听闻仙墟圣地中,一名传法长老讲述过﹕“妃族有一女,绝世倾城,美艳不可方物,十二岁时,第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就引发了万人空巷的壮潮!”
妃黛月明眸善睐,瞥过头来,注视着萧易寒,轻启红唇,道﹕“把你所经历过的事情,都详细的告诉我,记住,不要骗我哦。”
她示意一名女子,莲步轻移,走到萧易寒近前,一股淡淡的磬香扑鼻而来,令萧易寒脸色一红,随即,很快的就恢复了正常。
女子伸出一根柔荑的手指,抵在萧易寒的额头,令萧易寒感到一股暖流,在其额头上流动个不停。
萧易寒心神一凛,东黎古世家出来的人物,果然不能以常理视之,他感觉,如果自己若是撒谎的话,距离自己鼻尖,不过几尺的女子,一定会察觉出来的。
“是这样的,我本来是灵微小洞天的一名外门弟子,一直跟随楚云、李博等师兄,却不料有一只大蛇突然崩了出来,几位师兄敌不过,死的死,逃的逃……”萧易寒缓缓道来,这期间的过程没有丝毫隐瞒。
不过,说到最后时,萧易寒把自己杀死李博的经过,给隐瞒了下去﹕“……最后,李博师兄也被那条大蛇吃掉了,只剩下了几块碎骨。”
虽然,人是萧易寒杀得,但是,李博确实是在最后,被那条大蛇给吃掉了,被萧易寒亲眼看见,不算是撒谎。
妃黛月略微沉吟,萧易寒说的话,跟她了解到的消息,几乎吻合,没有太大的差别。
“那条大蛇有点难对付,我们进去的族人,已经死了不少了,不知道需不需要,启用长老赐予的秘宝?”一名妃族女子道。
草原中的大蛇,为这里的兽王之一,是一头炼骨大圆满的小妖,在整个天山内,为最顶尖的存在。
妃族、姜族、公孙族、嬴族以及诸圣宗,先后也曾杀入过,结果都损失了许多的修士,铩羽而归。
不过,他们的情况比洞天福地的修士,要好上不少,毕竟是不朽的传承,进来的年轻修士,各个天资卓越,为同辈的翘楚,损伤的人数,其实并不算太多。
东黎最强道统的弟子,聚在了一起,正在商议进攻草原的计划。
除却这一批势力修士外,还有洞天福地,以及一些小宗门侥幸活下来的修士,也都被聚集在了一起。
萧易寒在人群中,看见了陈涵、楚云等主家的内门弟子,以及二十几名养气修士。
他们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大多数人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这一次又要进去,打死我也不干了!”一名修士吓得双股颤栗,说什么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噤声!这种时刻你说这种话,不是纯属找死吗?那些道统的弟子,准备第二次杀进草原,谁若是敢干预的话,恐怕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那名修士身旁的一人,拉了拉他的衣袖,把他强行摁在了原地。
不过,萧易寒倒没有多少担心,东黎各大不朽道统的弟子,也不是愚笨之人,不可能会去送死,一定是有什么依仗,促使他们这般的冒险。
“什么,又要进入草原了!”一些修士大惊失色,听到了这个消息后,一下子就乱了。
“所有人都不许动!随我等一同进入。”
“为什么?你们也太霸道了,是把我们当成炮灰了吗!”一名少年愤愤不平,甩开同伴人的手,大喝道。
一位炼骨修士站了出来,噙着一丝冷笑,俯视着这个少年,道﹕“你说我们霸道?东荒古世家做事,那里容尔等指手画脚?你们只安心听从命令就可以了,多余的事情,无需多言。”
“你……”那名修士年少气盛,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他身旁的几名好友,急忙拉下去了。
东荒修士,齐进草原,这是一种大阵势,聚集了数千名精英修士,其中不乏叶俞凡、公孙侨这等同辈翘楚。
哧!
一道金光划破虚空,从西方而来,速如鸿雁,光芒炽盛,一股刚烈的气势扑面而来。
来人高大魁梧,拥有七尺多高的个头,为十七八岁的少年,具有一种别样的威势。
“嬴族当代的领军人物,嬴峰!”
“听闻此人如嬴慧一样,不走常人路,借着一条古路打了进来,期间遇到过诸多凶险,但依旧挺了过来。”
“此人到来,一定是听闻到了什么消息,来找叶俞凡讨个说法来了……”
众修士议论纷纷,感觉又要发生一场龙虎之斗了。
叶俞凡负手而立,紫瞳流转光辉,平淡的望着嬴峰。他无俱所有敌,纵然此人号称是,嬴族当代的领军人物,他也不感到丝毫恐怕,心中有着一种无敌的信念。
“嬴慧、嬴浩两人的死,他日我会向你要个说法的。”嬴峰浑身流转淡淡的金芒,看了叶俞凡好久,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同众修士,一起进入了草原中。
众人第二次进入,心态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东黎不朽道统的弟子,一个个飞奔了起来,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势,冲击四方,令草叶摇动,刮起一阵飓风。
啊……
十几道惨叫声传来,一头头黑色蜘蛛,突然从泥土下钻出,矛腿锋利,很轻易的就洞穿了养气修士,血洒大地。
噗!
一片血花溅射,那八只黑色大蜘蛛,被扫成了数截,残肢断体混着湿润的土壤,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
即便,这一次进来的修士,都是经历一番生死磨练后的精英,但也难免有很多人丧命,死在了各种小妖手中。
那只六十几丈的大蛇,行事非常地谨慎,也异常的狡猾,派出几个小喽喽,试了一下此次进来修士的水准后,才开始出击。
咝!
那条大蛇又出现了,碧幽幽的瞳孔,透发出冰冷的寒光,令人毛骨悚然,并有一些修士想要转头逃跑。
“哼,一帮乌合之众。”叶俞凡冷哼一声,斜睨了一眼那群逃跑的修士。
诸圣宗与长生仙族的人,把那条大蛇给围的死死的,不留任何一丝空隙。
随即,妃黛月莲步轻移,柔荑的玉手,握着一个铜镜,烙印下了诸多天地道纹,凝聚出了一种天地大势,令那条大蛇心生忌惮。
“祭秘宝!”公孙侨大喝一声,身后的公孙族修士,身体齐齐发光,运转体内精纯的仙力,灌入公孙侨的身体内。
妃族的女修士,簇绕在妃黛月身旁,如众星捧月般,白皙的脸蛋上,密布着红晕,娇艳而又圣洁。
咝!
大蛇不安的扭动庞大的身躯,想要冲出去,但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周边的炼骨修士,给挡了回去。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鸣声响起,一片又一片光华洞射而下,顿时间,烟尘冲天,彩霞四溢,碎裂的草叶倒飞,令此地一片狼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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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烟尘滚滚,霞光四溢,地面上全是很深的大坑,周边的草叶尽断,满目苍夷。
萧易寒吃惊,他看破尘雾,发现那条六十几丈的大蛇,已经奄奄一息了,腥臭的血液,从它庞大的蛇躯上,不断的淌下,浸湿了草地。
“哈哈哈……纵然你是炼骨大圆满又如何?还不是弹指间,就把你灭了。”一名洞天的弟子大笑,一扫之前的恐惧,大步一迈,想要摘下此蛇的脑袋。
啊!
这条原本无力、浑身是血的大蛇,突然暴起发难,张开血盆大口,噗的一声,就把面前的那名洞天弟子,给咬了个稀巴烂,碎骨烂肉遍地都是。
噗!
一杆森冷的长枪洞杀而下,把大蛇钉死在了草地上,血汩汩的涌出,腥臭味扑鼻。
对于死去的那个人,东荒各大不朽道统的弟子,脸色都很淡漠,仿若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蚂蚁,没有过多的神色波动。
“不自量力。”一人摇头冷笑,炼骨大圆满的存在,纵然身负重伤,濒临死亡,但也不是像那种小修士,所能亵渎的。
众人前进,妃、姜、嬴、公孙氏修士,以及龙阳、仙墟、朱陵、蓬玄等圣地的弟子,化成了一道又一道流光,向前窜行。
“所有人止步!”朱陵圣地的一名弟子,大喝一声,黑瞳发光,流转一股死气,且脸色表现的很僵硬。
这是与他们这一圣地,修炼的功法有关,黑眸深邃,如吃人的黑洞般,渗人心魂。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这里的修士,年龄普遍都不大,少年心性,心高气傲,怎会忍气吞声。
噗!
朱陵圣地的这名弟子,没有多语,而是直接挥出一拳,把眼前的四名修士,砸了个稀巴烂,成了一堆肉泥。
“你们的长辈,难道就没有教过你们吗?遇见强者就应该低头,切不可直言相撞,否则必遭厄运,今日,我就给你们上一课。”朱陵圣地的这名弟子,甩了甩布满血渍的手,声音冷淡道。
所有人脸色苍白,下意识的后退,此人行事太强势了,根本不容他人辩解,直接出手打死了四人。
无人在吭声了,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他们的眼前,一旦在出言顶撞,下场与那四人,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哧!
一道赤色神芒冲了过来,产生一种沉重的压力,四周草叶无风自动,让人有股窒息的感觉。
那是灵微洞天的内门大弟子,楚云。此刻,他与陈涵等洞天福地中的,一些炼骨修士,齐齐朝着前方冲去。
一株准圣药的价值,实在是太诱人了,即便是冒死得罪了诸圣地,也在所不惜。
几乎在这些炼骨修士,一动的下一刻,所有人都叫喊着,乱哄哄的杀了过去。
一股股的势,从众修士身上透发而出,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如天地大势,发出隆隆巨响,似万马奔腾般,对诸圣地中的弟子,产生了很强大的压力。
噗!
仙墟圣地的几名炼骨修士,根本没有手下留情,祭出兵器,劈斩而下,令八名修士身首异处,血液喷洒了出来。
“杀了他们!”血液,激起了少年们的怒火,这个年龄,都是心气很高的阶段,天不怕地不怕,很容易意气用事。
在这里的修士,没有五千,也有两千了,远远超过诸圣地与长生家族,所留下来策应的人数。
“你们敢?竟然忤逆圣地的意志,我看你们背后的小宗,是要灭亡了!”一名龙阳圣地的弟子,怒啸一声,他的实力太恐怖了,为炼骨七重的修士,张嘴喷出一团‘气’化成百丈火焰,吞没了三十几名修士。
“啊!救我……”
一道道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三十几名修士,快速的化为了灰烬,只剩下几块被烧焦的骨头。
萧易寒头皮发麻,要知道,人体上最坚硬的东西,就当属骨头了,而这名龙阳圣宗的弟子,张嘴喷出的炽火,竟能把骨头焚化掉大半,这种火焰实在是太吓人了。
“纵然是修出了极境力量,但面对高层次的炼骨修士,根本就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萧易寒内心一道。
虽然,诸圣地与长生家族的人,大展神威,毙掉了许多修士,但是,这里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根本防不过来,依旧有一部分修士,冲了进去。
“回来!”六名养气大圆满的修士,朝着萧易寒冲了过来,身负七万力气,在同代之中,已实属惊人了。
噗!啊……
萧易寒回身就是几拳,全部击在了他们的头颅上,爆出了一串血花,如豆腐般,被他轻易地砸碎。
萧易寒已经杀过一次,那所谓不朽道统的修士了,也不在乎再杀一次。
草原中,脚步印很深,乃叶俞凡、公孙策等人故意所留,是为了给自家的修士,一个路线,好让他们适时接应。
萧易寒顺着这些脚步印,快速的冲去,身如魅影,似白色流光般,一闪而过。
他虽然只是一名养气境修士,刚刚窥入门槛而已,但是,修出一口气的人,与凡俗界的平民,是有着实质性差别的,不光是寿元上有着轻微的延长,连自身的力量、速度、头脑等,都远胜常人。
哧!
“快抓住它……”
前方,有大喊声传来,众多炼骨修士围住了,那株秋枫圣药,各施秘宝,困住了四方,正在一步步的镇压中。
虽然,秋枫圣药并未进化到完美境界,停滞在了准圣药行列中,不比天地圣药拥有摘星捉月、焚天煮海之能,但也有着飞天遁地的大神通,常人很难抓住。
那里聚集着,东黎年轻一辈最强大的人物,虽然普遍法力不高,但凭着独特的天赋能力,让那秋枫圣药无处遁逃。
“不能再让它走了,否则以它的速度,我们只能跟在后面,吃其尘土,无法追上。”一名少年大喊,祭出了一个小葫芦,刻下了天地道纹,自成一方空间,足能吞下一座小山。
叶俞凡、公孙侨、姜不尘、妃黛月、姜羽、嬴峰等,皆都出手,祭出了一件件可怕的秘宝,罩向秋枫圣药。
唰!
准圣药摇曳,荡漾出一片雾霭,仿若幻境般,呈现出一种秋风肃杀、枫叶凋落、霜天红叶的画面。
“破!”妃黛月轻启红唇,柔荑之手轻抬,那个铜镜射出了一道光华,破灭了眼前的幻想。
秋枫圣药借此机会,连根拔起,根须化作了四条腿迈步,冲上了蓝天,看起来有些滑稽与可笑。
慌张之时,它被叶俞凡斩下了三片晶莹透亮的叶子,流转赤色神辉,有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闻之全身酥麻。
萧易寒动了,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而行,嗤的一声,左手仿若割裂了虚空,几乎要燃烧起来了,有一种灼热感,抓向了一片叶子。
“大胆!”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来自四方不同的声音骤然响起,充斥在萧易寒的脑海中。
轰!
一团炽烈的光火,冲落下来,火焰未进,就有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萧易寒口干舌燥,衣衫尽湿。
呼!
萧易寒侧身一迈,把脚下的一个上万斤巨石踢了起来,挡在了自己的身后,随即,他头也不回的快速逃窜。
那个万斤巨石,几乎是在转瞬间,就被自己身后,那一团炽烈的光火给融化了,什么也不剩。
霍思略微一怔,没想到那名样貌平凡的少年,竟能有如此力量,一脚就把一块万斤巨石,给踢飞起来了。
他是龙阳圣宗,候选圣子之一,修仙根骨极佳,而且具有一种很强大的体魄,不足二十岁,就修成了炼骨六重境。
龙阳圣宗,以火著称天下,据传,在其秘地深处,有一个火窟,分为九层。传闻,在该秘地的最后一层中,燃烧着一簇万古不灭的仙火,为其祖师作古前所留!
而霍思,小小年纪,就已经融合了第二层的火种,天生与火契合,被龙阳圣地视若珍宝。
“趁早交出你手中的圣叶,不然的话,下一刻,你就如那块万斤巨石,被我的火焰,烧成火烬。”霍思吼啸一声,犹如雷音刺耳,让萧易寒气血翻涌,差一点倒在地上。
霍思噙着一丝冷笑,眼含戏谑之色,道﹕“我看你能逃多久。”
三片圣叶,引发众修士的抢夺,乱哄哄的混为了一团,彼此攻击,惨叫声不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更是扑鼻而至。
与霍思一同追下的人,还有其余圣宗的候选圣子,及长生家族的一批炼骨修士。
不过,霍思表现的十分镇定,一脸有恃无恐的样子,回头望了一眼追来的修士,颇为冷傲的轻轻一笑。
“一帮乌合之众,还想与我争夺圣叶。”
其实,三片圣叶并不是很珍贵,只不过,这是从秋枫圣药上,脱落下来的,沾染到了那股药气,可以根据圣叶的指引,找到秋枫圣药。
圣药,为天地的瑰宝,逆夺阴阳乾坤之造化,经历漫长的岁月,蕴化而成,自有其神秘与奇特之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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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没有恋战,而是快速的奔跑,龙阳圣宗的一名候选圣子,一定是最强大的天骄之一,根骨奇佳,拥有一种强大的体魄。几乎无法战胜。
东黎诸圣宗、长生家族,所选择的传人,都是取自最强大的天骄,如养蛊一样,让他们互相攻击,决出最后一名,才能继承前代教主之位,成为新代教主。
不得不说,这种选择传人的方式,非常的残酷,但是,他们这么做,也是保证圣地长久不衰,连绵千万年罢了,不然的话,随意的指派自己最亲信的人,当选下代教主,则该圣地绝对不会长久几十万年不衰。
霍思噙着一丝冷笑,负手而立,沐浴一片火光而行,他已是炼骨修士,与养气小修士有着天地之别,心存戏虐之意,没有急于追杀萧易寒。
“你若乖乖交出那片圣叶,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然的话,便让你生不如死。”霍思冷笑道。
萧易寒低着头,展颜一笑,笑的很冷,没有多坑一句话,给霍思一种沉吟思忖的感觉。
后方,诸圣宗与长生家族的一批天骄,正朝这里赶来,秋枫圣药脱落下来的圣叶,只有三片,其余两枚,正被叶俞凡、公孙侨等人争夺,成为了主战场,而这一枚,则被他们追击而至,不愿放过。
萧易寒望着手中的这枚圣叶,顿时眉头一蹙,直到现在,这枚圣叶,都没指引出秋枫圣药的所在下落。
圣药,乃是天地之精粹,蕴含大道之精华,具有枯木回春、生肌骨,塑血肉的功效。
这是养气、炼骨修士梦寐以求的药物,只不过,圣药之强大,唯有上古大能才能捕捉到,可是,对于准圣药而言,无圣药之大神通,只有飞天遁地的能力,若是能捉到一株,则是一桩大机缘,受用无穷。
霍思负手而立,追击者萧易寒,他不怕此人逃跑。仿若有一种尽在掌握中的自信。
萧易寒速度虽然很快,远超一般的养气修士,但对于这等炼骨强者来说,还是不够看的,一身极速,如一道魅影,跟在萧易寒身后,不紧不慢。
这无疑是对他的一种羞辱,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扑通!
萧易寒扎进了一条水流喘急的河流中,波涛声震耳,说是一条河流,实际上快要赶上一条大海了。
霍思眉头顿时一皱,他毕竟没有跨入大神通者的行列,还处于凡人层次,面对磅礴浩瀚的大自然,本能上就有一种畏惧。
“如此湍急的河流,他怎能存活?我在下流等他的尸体,正好可以取得他手中的圣叶。”霍思冷笑一声,思维相对于老一辈修士,还尚未如此慧智。
他认为,萧易寒一定是慌不择路,跳进了这条河流中,扑腾了几下,就气息人亡了,毕竟,只要不是一生为海的人,根本无法在这条湍急的海水中,能存活下来。东荒多平地、草原、泥沼等,大海都非常的罕见,只有几处接近北海的山村,可以看见。这种先入为主的念头,让霍思放弃了守候的念头。
其他追下来的各圣地、长生家族的修士,互相望了一眼,如同霍思一样,快速的奔去下流河岸,等待萧易寒的尸体。
然而,他们殊然不知是,萧易寒从小在河边长大,不光甚至陆地上的野兽,更加熟悉水性,憋气一刻钟都不成丝毫问题。
噗!
萧易寒吐出一道水柱,浑身湿漉漉的,爬到了河岸,喘息了少许,扎进了一片山林中。
他手中的圣叶,发出刺目的光泽,晶莹剔透,圣洁无暇,闪动出一片彩霞,把四周的修士都引了过来。
萧易寒蹙着眉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瓶,把手中的那枚圣叶,装在了其内,他如一头豹子般,根据圣叶的指引,冲向某一个方向。
圣叶不断的闪现出微弱的光芒,指引某一个方向。
另两片圣叶,均被叶俞凡、公孙家所掌控,脱离了诸圣宗的天骄与长生家族的人,快速的朝这里移动过来。
尸骨铺满了路,献血冲天,腥臭味扑鼻而来,各大圣宗的骄子,都经历了一场大战,皆以负伤。
萧易寒无势力可依,只能凭着自己,与诸圣宗最强天骄争夺造化!
前方,飓风滚滚,刮人脸、刺其鼻,风力非常的大,吹翻了许多修士,被巨石砸中腰骨,发出一道惨叫声,完全的瘫痪了。
众修士悚然,这地方多尖石,若被飓风刮出,不是伤骨动筋,就是死于非命。
啊……
一道道惨叫声传来,很多修士都被这道飓风刮走了,砸断了脊骨,不是伤残,就是当场毙命。
萧易寒眸露诧异之色,秋枫圣药拥有大智慧,不比人类弱多少,逃遁在这里,定是有了完全的缜密之策。
下流处,霍思与诸圣宗弟子,等候多久了,依旧没看见萧易寒的尸体。
原本,他们以为萧易寒似慌不择路,跳进了大河中,以至于自掘坟墓,淹死在河流中,可直到现在,他们之前的观点全都否定了。
“此人,定是精通水性,否则的话,不可能坠入大河中不死!”霍思内心一道。
萧易寒,出生于河柳村,毗邻北海,家门前流淌着一条,据传万载不竭的河流,所以,其村的人都熟知水性。
望着手中的圣叶,萧易寒根据其光的暗淡,朝方向走去,越接近那株准圣药,这枚圣叶就越发的炽盛,等到晚夜时分,照亮四周如同白昼一样。
到了最后,萧易寒不得不用一个玉瓶,把这枚圣叶转载入其内,以防被别人发现。
“咦,前方怎么回事?怎会令我有种压抑的感觉。”萧易寒自语,对于修士的一种本能的来说,往往可以先一步洞悉好坏善恶。
萧易寒祭出了剑胎,古朴圆润,平凡无奇,宝剑尚未开锋,但却具有一种锋锐的气息,向前滑行。
那是一片凹谷,群山峻岭、万壑千岩、青山碧水、层岩叠嶂,好一出美不胜收的景象。
一座座山峰巍然屹立、丛山峻岭,湖光失色。
在一潭潭山水间,鱼儿游弋,鱼群如云,五色斑斓、磷光闪闪。
此景色奇美,令所有游士恍惚。
一望烟光里,苍茫不可寻。吾乡争道上,此地说湖心。泼墨米颠画,移情伯子琴。南华秋水意,千古有人钦。到岸人心去,月来不看湖渔灯隔水见,堤树带烟熇。真意言词尽,淡妆脂粉无………
“此地奇美壮丽,如胡天之色,那株准圣药选择的地方,还真是奇妙,无人能想象,在如此胡天之景的地方,还藏有一桩震世奇缘。”萧易寒叹道。
若不是手中那枚圣叶的指引,萧易寒死都不会想到,这看似壮丽奇美的地方,却是那株准圣药的藏身之地。
须知,人对于美好的自然景色,一向不忍破坏,知晓此地大有妙哉,会可以的避过。
这株准圣药,就适当的抓住人的内心,看似至于自己危险的境地,可却蕴有大智慧,不得不让人惊叹,已不输于老辈修士的城府。
萧易寒踏足在地面上,手握那个剑胎,小心前行,准圣药的智慧,已经不输于任何人,甚至可以与一批老古董比肩。
森林荆棘遍布,古木参天,湖光失色,却蕴含大凶机。蛰伏了诸多恐怖的凶兽,吃掉了许多修士。
“怎么回事,为何越往里深入,我的法力就会逐渐的减少?”一名修士大惊,停下了脚步,脸色闪过一抹骇然之色。
妃黛月秀眉一蹙,仰望浑浊的青天,竟掠过一道刺眼的黑芒。
她妙曼的肌体蒙上了一层轻纱,如洁白无瑕的晶玉铸成,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压制住了我体内的力量,连长老赐予的禁器,都无法使用了……”
不光是她一个人疑惑,仙墟圣宗、龙阳圣宗、姜族、公孙族、嬴族等弟子,都目露诧异之色,感觉这天要变了,变得不同寻常,令所有人,心中有几分压抑的气息。
前面,一个飓风卷着尘土,火霞四溢,透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个飓风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只有穿透飓风,才能抵达另一头。
“咝~~~此风如千万把刀子组成,谁若是能越过,不死也要重伤了,只剩下一具半具头骨了。”一名修士大骇。
虽说,修士的生命力远胜于凡人,但是,这也是有一个限定,那个飓风太吓人了,占满了前方整个山谷,谁若是越过,则有死无回。
即便能成功的穿透过去,也必是重伤,怎能以饱满的力量,抓捕一株准圣药?
在这里的人很少,几乎是属于两大圣宗的人。只有萧易寒一人,孤军在这里,显得很单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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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俞凡、公孙侨、嬴族等人都没有到来,萧易寒觉得,趁此机会自己先一步潜入,定有一番胜算。
虽然,此行过于危机,但是为了自己今后的未来,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萧易寒深知,一切的富贵与机缘。都不是平白能谋取到的,需要付出自己的胆识与勇谋。
前方山峰秀丽,灵气逼人,草木繁盛,为一片世外净土。
这里曲径通幽,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贯穿瀑布,被人刻下了天地道纹,令其地古木参天,枝桠苍劲如龙。
这绝对是一处洞天福地,被一条小溪隔断,前面亦有大瀑布,如飞流直下的银河,白练一道又一道。
人们发现了,在瀑布悬崖峭壁上,一株流转晶莹光辉的药草,在哪里扎根,吸收天地之精粹,越发的透亮。
“秋枫圣药!”一名修士大惊出声,眼露贪婪之色,犹豫了少许后,便淌着湍急奔腾的大河,朝着那断壁游去。
啊!
没多久,一道惨叫声传来,下水的几名修士,浑身溢血,眼珠子发白,仿若经过了什么痛楚般,整具身体都没入了河流中,鲜血把清澈的河水,都染红了。
几头金鳄露出头颅,瞳孔透发出森冷的目光,看向岸边的修士。
河流中,竟存在着异种,不同于普通的鳄鱼,经过了一系列的变异,成为了小妖.
这些鳄鱼,都是炼骨大圆满的存在,成为了守护秋枫圣药一道天堑,无法逾越。
萧易寒神色平静,暗自的拿出了一张黑色大弓,握紧手中。
赶到这里的修士越来越过了,这令一些修士大蹙眉头,如果再不行动的话,就丧失了先机,之前抢夺中的死伤,就没有丝毫意义了。
他们蜜密语了几句话,开始了行动。
轰!
一名仙墟圣地的修士,整个人非常的超凡脱俗,张嘴喷出一口炽热的‘气’,令前方整个大河,都冒起了蒸腾的白气,温度一下子炽热了起来。
那几头金鳄发出几声咆哮,喷出了一道道水柱,如利剑般,洞穿了六名圣宗的修士,腥风血雨,碎骨遍地。
其他的圣宗修士充耳不闻,汇聚出一团气,化作炽热的火焰,轰隆一声巨响,令前方的河流蒸腾出大量的白雾,水柱冲天,荷叶浸满了水露。
那几头金鳄大声咆哮,嗖的一声,竟游出了水面,张口喷出一道水柱,冲向那几名圣宗修士。
噗……
五六名修士脚步一停,齐力祭出了一件,被某位强者亲手摹刻下的道纹之器,迸发出悚然的气息,噗的几声,截断了八头金鳄的身躯,腥臭的血液,溅满了整个河流。
“走!”一名圣宗的修士大喝,淌过有些泥泞的河流,抵达了对岸尽头,没有生灵阻挡。
萧易寒趁此机会,先一步渡过了岸边,化作了一道流光,扎进了前方的丛林中。
怀中的圣叶,越发的炽热了,释放出一种火霞,灼热他的身躯,整个衣衫都快要烧焦了。
他感觉,距离秋枫圣药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恐怕就在前方不远处。
同一时间,叶俞凡、公孙侨、嬴慧、妃黛月、姜羽、龙阳、蓬玄。朱陵等圣地的候选圣子,齐齐驾临,伟岸的神力欲碎诸天,令泥泞的河流喷腾起,一道万丈高的水柱。
越来越多的修士,耳听打斗声,迅速的汇聚过来,手持三片圣叶的势力,如不能在短时间内,夺取那株准圣药,则将失去一切先机。
河对岸,二十几名修士并行,速度展开到了极致,各个都是炼骨境极高层次的修士,可也不过是叶俞凡等人的仆从,为其马首是瞻。
“咝~~~好强大的压力,怎么感觉我的修为正被极限压缩?”一名圣宗修士大骇,他本是当世的绝代天骄,也就二十几岁,就已是炼骨五重,但在这里,却几乎如同死亡之前的生灵一样,正被一点一点的削去自身的法力。
这个地方,充满了太多的诡异与神秘,越往里深入,浑身就感到一种疲惫,法力渐渐的消散。
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而是暂时被压在了丹海内,调动不出而已。
萧易寒持续深入,他身负九万极力,放眼当代圣地都是翘楚,根本无惧失去法力后,所带来的恐惧。
“站住!”霍思追击而至,大喝出声,令后方的河流,荡漾出丝丝涟漪。
萧易寒眸光一闪,没有停留,快速的奔向前方,知道在一处荆棘密集的草丛中,才停了下来。
霍思噙着一丝冷笑,丝毫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对之处,身为一大圣宗中的候选圣子,他有一种自信,区区一个洞天的小修士,怎能让他身居危险之中?
“你倒是会选地方,此地风景秀丽,荆棘丛生,倒是一处埋骨之地,可以安静的独守万年,你若是能交出那片圣叶,我可以考虑给你个全尸……”霍思负手而立,冷言道。
萧易寒转过身来,瞳孔透发出森冷的寒气,道﹕“你就这么可能,能让我成为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吗?”
霍思闻言后森冷的一笑,道﹕“汝区区一介洞天出身的蝼蚁,能死在我的手中,实属你一大幸事了。”
萧易寒内心杀意已定,五指齐张,嗖的一声,如绷紧在箭弦上的箭矢,射向了霍思。
霍思起初还不以为然,可是,当那道掌风临近时,才豁然发现,此人竟然也身负九万极力,如一堵小山压至。
噗!
霍思双臂尽折,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你就是杀了公孙族修士,那个神秘的极境修士?”霍思豁然大惊,骇然道。
萧易寒不答,大步如烟,冲撞而去,砰的一声,扯断了霍思两条,断折的手臂,鲜血淋淋,一道惨叫声传来。
霍思太轻敌了,注定了他要消亡的命运。
“你敢杀我,龙阳圣宗是不会放过你的!”失去了双臂,霍思一身力量,顿时断了八层,只靠剩下的躯干,勉强的支撑。
萧易寒大步杀来,没有一刻停歇,他知道,能修出九万极力的人物,天资都不凡,为根骨奇佳的天骄,必须要速战速决。
“我已经杀了一批公孙家的修士了,早就接下了血桩大案,也不在乎你一个了。”萧易寒幽幽说道,大手一抓,击碎了霍思整个腹部,肠子什么的都流了出来。
此战,没有什么悬念,一颗硕大的人头飞起,临死前,霍思都不知道,自己为何死在了一个洞天福地,出身的蝼蚁手中。
萧易寒用对方的衣袍,擦去手中的血渍,拿走霍思的储物袋后,跃身而去。
后方而来的修士,发现霍思的尸体后,不禁大惊失色,脸上苍白无血,惊吓无比。
须知,霍思乃龙阳圣宗的候选圣子之一,身负九万斤极力,为同辈中的翘楚,怎能如此就被人斩杀。
“杀霍思者,定是一大圣宗的翘楚,我们这帮人过去,定是有死无活!”这群修士脸色苍白,踌躇了很久,也没敢动弹。
越往里走,那种压力就越明显,一切神能都被封存在丹田内,只有一身的力量可以支配。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连霍思这种身负秘宝的人,都无法抗衡这里的规则。”萧易寒小心谨慎,步步维艰。
在萧易寒身后,几大圣宗与长生家族的一批修士,也接踵而来,踏过荆棘丛林,河流山谷,快速的逼近。
怀中的那片圣叶,光芒越来越炽盛了,如今,薄暮已至,云霞与雾气都染上了几丝金黄,残阳似血,夕阳西下,夜幕将垂临。
圣光闪动,照亮了前方有些灰暗的大地,几株老树随风摇曳,在暮光照耀下,好似一张张鬼脸似得,面目狰狞,张开了血盆大口。
萧易寒没有惧怕,修仙者,在乎一个道字,岂会惊怕邪魔鬼怪,污浊其心?
看场中的情景,也只能吓唬一下凡人而已,无法令修仙者逼退。
“此地倒是奇特,阴森而又诡异,与圣药的气息完全格格不入,若不是怀中圣叶的指引,我还无法窥破,此地的玄妙。”萧易寒轻语。
夜幕黄昏,夕阳西下几时回,风景无限好。
哧!
一道圣霞从前方透发而出,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黎明之光,照耀十方大地。
萧易寒脚步一顿,身上压力倍增,这里的气息有些诡异,把修士的法力都压在了丹天内,无法调动丝毫。
任凭你风华绝代,手持天地道纹的秘宝,都毫无作用。
萧易寒双腿如被灌入了铅银,每迈一步就有一种强大的天地大势,压在肌体上,令他步步维艰。
“此地,恐怕不是一块凡地,定大有来头,不然的话,也不会产生如此磅礴的天地大势。”萧易寒自语。
萧易寒眼前忽然锃亮,竟发现了一块古老的石碑,透发出苍凉洪荒的气息。
“吾为吞天古族第六代大能,今日血战此地,扫尽仙、魔、佛、妖、儒等修练大道,以正吾心,奈何伤势已重,无力回天矣……”
石碑上的刻字,并不是很多,这是一种精神文字,能让各族的子孙皆懂。
刻字的人物,心怀一种欲登凌天、踏碎苍穹的豪怀壮志,文字苍劲有力,霸道无比,让人产生心神共鸣,其魄欲碎。
萧易寒咬破舌尖,豁然转醒,心中不由得骇然。
若自己在深陷其中一刻,必会被一种旋窝吞噬掉,只剩下一具没有魂魄的空壳。
“好强大的人物,恐非一般人物,为上古之大能!”
吞天古族……萧易寒思忖了很久,才回忆起,在仙墟圣地藏书阁中,曾有一本书籍,记载了太古岁月的一些秘笈。
传说,在太古岁月时,曾有一古族,名曰吞天,可吞下天地万物,宇内星辰,比之摘星追月的大能,还要恐怖数筹。
这个古族,无比的恐怖,曾在很长时间内,奴役着人族,视其奴仆,若一时兴起,挖其人心,吃其人肉都是见怪不怪的事情。
直到后来,几名人族最强天仙崛起,合力征讨太古族群,率领人族打下了一片江山,并把那些古族的仙,杀得七零八落,远遁异域,万古都不见其一丝踪影了。
“吞天古族的一名大能,殒落于此地……这到底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萧易寒精神有些恍惚,吸了一口凉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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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流水,清澈剔透,几座长桥架在两岸上,在暮色光辉下,渲染上了一层金辉,安谧而又祥和。
众多修士齐齐来到了这里,打斗声不断,不时有一具尸体,染红了清澈的小溪。
为了争夺准圣药,所有人近似疯狂了,他们知道一株准圣药的价值,对于境地低微的修士来说,比自己的一条命还要珍贵,是一个让人魔症的造化。
“杀啊,这里压制越来越狠,圣宗翘楚的优势,都将不复存在!”一名修士眼睛通红,挤在人群中,大声喊道。
其他人听到后,眼睛都红了,毕竟年少,心浮气躁,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没有过多的犹豫,齐齐扑向了前方诸圣地、长生家族的修士。
“大胆!触怒不朽的道统,不怕被株连九族吗?”一名龙阳圣宗的,炼骨修士大喝一声,虽受到了压制,但那种傲看东荒的气势犹在。
看见一些人停下了脚步,神色踌躇不定,先前的那个人不禁气急,喝了一声,道﹕“怕什么,这个地方很古怪,越强大的人,压制的就越狠,大家都为凡人,害怕一群人收拾不了他一个吗?”
人头攒动,形成了一种大势,冲击了诸圣宗与长生家族,身上的无形鸿运。
望着眼前的石碑,萧易寒陷入了沉思中,没有立刻动身,毕竟,这个地方是一位上古大能的葬地,充满诸多凶险。
“竟是一名古族大能的葬地,难怪能吞噬人体中的‘气’……想必,那些炼骨修士,已经发挥不出多大的神能的,如养气修士一样,要依仗自身的力气了。”
萧易寒长舒一口气,脸上洋溢起了自信的笑容。
“这地方,将是我的战场!”
之前,他处处小心、谨慎,怕熟人认出,又怕暴露出自己极境修士的身份,顾前顾后,虽有几分果断与狠辣,遇敌时,心中不慌、不惧、不乱,但身负太多,如重担压身,想要挣脱出个自由身,还要有很长的路要走。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够,没有一个强大的势力作为靠山。
想那东荒各大不朽道统,为何人才济济?若没有一定的底蕴,与可怕的实力,靠什么来培养那些翘楚?又倚仗什么,飞扬跋扈,视芸芸众生为蝼蚁?
……………
叶俞凡驾临,紫气东来,绝世惊艳,如上古的圣贤出行,身伴丽人,似神仙眷侣。
“没了炼骨的力量,我看汝等怎能与我斗。”叶俞凡轻轻一笑,仰着头,永远都是那般的自信,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李芊芊挽着爱郎的手臂,注目那一张俊朗的面孔,眼色柔和,粉嫩的脸上,洋溢起了甜甜的笑容。
公孙策轻摇羽扇,头戴纶巾,似小生儒士,一看就是个不必重视的角色。
不过,只有在其身旁的公孙侨,才清楚的明白,此人到底有多么的惊艳,恐怕连他都略有不如。
“万物皆有灵,更可况那个灵智大开,超脱凡俗的准圣药?此药通人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近乎无所不能,看似只有飞天遁地的本领,可单凭这处地方,就足以埋葬各路天骄了。”公孙策轻叹。
公孙侨心神一动,问道﹕“可有良策?”
“事在人为,富贵在天,什么叫机缘,什么叫造化?不再你我,而是天意。”公孙策道。
“什么是天意?你说过,事在人为,与其相信虚无缥缈的天,还不如靠自己。”公孙侨道。
公孙策摇头一笑,仰头望天,掐着手指,道﹕“刚才小弟我掐指一算,不禁感到惊奇,此番机缘,恐怕不再你我熟知的人当中,而在……”
说着,公孙策抓住公孙侨的一只手,在上面写了一个字,令后者皱起了眉头。
“马……”
如今,薄暮已至,夕阳西下,天边的云霞,地上的雾气,都染上了几丝金黄色,残阳似血,夜幕将垂临。
圣光摇动,如一盏明灯一样,照亮了前方有些灰暗的大地,有几株老树,在夜幕光辉下,好似一张张鬼脸,张开血盆大口,非常的吓人。
飕飕……
几声轻微的声音,传进了萧易寒的耳中,他想要转身一闪,不过,来人的速度很快,没等他消失,就被一群人堵了个正着。
“哈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我们找到了。”这几名,来自仙墟圣宗的修士,看到萧易寒后,不禁大笑,他们是最早一批,随同霍思追下的修士,皆负有五六万斤力。
在寻常人眼中,他们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不过,在萧易寒看来,不过一群凡人而已。
“乖乖交出圣叶,我们还可以给一个痛快。”
“听说凡间国度中,有十八般酷刑,而我在拜入圣宗之前,就是一国的皇子,对此甚是了解……”
萧易寒看着这群,不过十几岁年龄的少年,别人在这个岁数,还是处在懵懵懂懂,身有赤子之心,而自己与他们,却懂得了杀人与恐吓。
噗……
几拳砸下,似一头吃人的虎,这四名仙墟圣宗的修士,心脏裂开了,咳出了一大口血后,眸光暗淡,随即一命呜呼。
哧!
一杆长矛洞射而下,让萧易寒汗毛齐竖,冷汗直流,临了这么近,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萧易寒一个侧身,动作轻巧,点了一下地面,一跃十几丈,冲杀到了袭击者的面前。
嘎嘣!
一只手捏断了一名少女的脖子,砰的一声,倒在了草木中,没有了气息。
“修行修行……到底是人修仙,还是那飘渺传说中的仙,在修人?”萧易寒有些茫然。
原本一个天真浪漫,豆蔻年华的少女,不过修行几年,就变得如此的冷血,杀一个人,竟没有丝毫的罪恶感。
也是因为这样,萧易寒才会被这名少女近身,之前毫无察觉。
一路上,萧易寒打死了很多人,衣衫早已被血液染红,十几具尸体,更是把清澈的小溪,变得腥味冲天,残肢碎骨,让人作呕。
追杀者无穷,因为,他是一个没有依靠,没有不朽道统撑腰的人,纵然身后的几十具枯骨,都没能阻挡住贪婪者的脚步。
越往深里走,吞噬能力就越强大了,到了最后,身体都莫名其妙,如背着万斤巨石,履步维艰。
叶俞凡、李芊芊、嬴峰、姜不尘、公孙侨、姜羽、妃黛月、姜岭、公孙策等,齐齐赶来,速度比萧易寒都快不了多少。
“另一片圣叶呢?”嬴峰冷冷的扫了一眼,嬴族的一名仆人。
嬴族仆人胆裂魂飞,吓得直接跪伏,全无一名炼骨修士的尊严。
“公子息怒,此人实属狡猾,我已经命人去追了,相信不久后,就会有消息传来……”
“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不给我从那小修士手中,夺来那枚圣叶,自会有人提着你的人头……喂狗。”嬴峰斜睨了他一眼,一言就可断定他的生死,冷酷无情。
这名嬴族仆人满脸的灰色,无力的点了点头。
“嬴峰,你不是要摘下我的头颅,为你嬴家的两个废物报仇吗?现在,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叶俞凡负手而立,仰着头,平静道。
嬴峰大笑几声,虎背熊腰,高人一头,生得魁梧,道﹕“你就这么怕我,非得在养气境与我比拼力量?”
叶俞凡冷笑,道﹕“我是想给你留个碎骨残肢,省的被我一口火烧的焦糊。”
嬴峰嘴角一翘,他自信无敌,可以傲看东黎,天下少有能及。
轰!
叶俞凡冲了过来,动若惊兔,迅如闪电,产生了一种气爆声,仿若虚空被割裂了,刺耳的声音传遍四方。
“这是……”来自东黎各大不朽道统的弟子,瞳孔骤然一缩,在这一刻,心脏都仿佛停止了一息的跳动。
噗!
仅仅一拳,身负九万极力的嬴峰,让叶俞凡一拳砸爆了脑袋,血浆四射,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
“逆!”公孙策眼眸发光,他自问拥有不逊色于,东黎学儒的智慧,被誉为孔子庙五百年内罕见的天骄,有可能成为名动天下的饱学大儒,比肩上古贤能。
可是,他感觉天命出现了变数,气象不稳,两个星辰忽亮忽灭,隐隐有两虎争龙之势。
“到底是学艺不精,可恨那帮老头子,非把我从孔子庙拽回来。”公孙策轻摇羽扇,有些懊恼。
比起嬴族三大天骄,皆死于一人手中的震惊,在场的诸修士,对于叶俞凡,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更为迫切想要知晓。
“传说中的‘逆’吗?”妃黛月眼露惊疑之色,绝美的俏脸上,充满了几分期待与异色。
姜氏三大天骄凑在一起,忘记了彼此的隔阂,聚拢一批修士,虎视眈眈的看着叶俞凡,实在是后者之强大,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人体修有三魂七魄,元神窍心……若不在此中,则是九世轮回外的妖,被天道所不容,且日后成大能,度雷劫时,注定会道消人亡,不复存在。
因为,这是在逆道!
何为道?天即是道,从太古至今,天道长存,永生不灭。有人说,天道其实就是仙帝,为另一种长生,是其的一种延续。
也有人保佑相反的态度,认为仙帝已逝,空有一缕执念,也无法挽回什么了。天道就是天道,安时处顺,逍遥无待,穷天理、尽道性,以至于命。
这只不过是被修仙界的一些强者,过于神化了,其目的就是要击溃修魔者的信心。用于造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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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氏修士吓得脸色发白,毫无血色了,这是他们的血灾日,三大天骄皆死于一人手中,这不光是一种耻辱,更重要的是,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会令嬴族抬不起头来,沦为别人的笑谈。
叶俞凡,一人斩掉嬴氏三大天骄,惊艳百断山!
嬴族,一个古老的姓氏,祖上出过两位长生仙,分别为太古与皇古岁月的霸主,留下了不朽的道统,底蕴比之妃、姜、公孙氏还要恐怖。
“真是要逆天了,莫非,此人要称霸天山了吗?”众修士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不是东荒古势力的人,还没有真正不了解叶俞凡的可怕。
萧易寒心早有一种猜测,并没有太多的吃惊。
“此人惊才艳艳,绝对是天下所有翘楚的大敌。”
“汝等可有不服?”叶俞凡冷冷的扫视众人,负手而立,俊朗的面貌,出尘的气质,好似完美的人,让少女为之倾慕,男子更不敢与之对视。
姜家三修士冷哼一声,大步跨出,轰的一声,一种大势弥漫开来,风卷落叶,飞沙碎石。
妃黛月笑语盈盈,莲步轻移,此刻的她如百合一般清纯,犹如玫瑰一样娇媚,即便是定力颇深的叶俞凡,也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此女绝世妖娆,所有人都曾猜测过,普天之下究竟有谁,能抱得美人归,成为妃族的上门女婿。
不过,像叶俞凡、龙阳、朱陵等一些古势力的翘楚,就不可能的,宗门的长老断然不会同意,自家最优秀的弟子,给妃族当上门女婿,倾心培养的几十年心血,都付诸东流。
而妃族,更不会同意,妃黛月出嫁到别处。像这样的女子,此生注定不会平凡,一路会高歌猛进,巾帼不让须眉。
“姜族三人,也想要步嬴氏的后尘吗?说起来,除了他们的太古祖先与秦祖外,放眼嬴氏古史上,还没有一个,能入得了我的法眼。”叶俞凡摇头。
嬴氏修士还没有离去,听到此话后,皆都大怒,怒瞪着双眼,欲要张口怒骂。
“走!”
一名嬴氏修士,低喝一声,在那群人当中,好像颇有威望,狠狠地刮了叶俞凡一眼,扬长离去。
叶俞凡背着手,没有看那群嬴氏修士一眼,注目姜家三修士,道﹕“也罢,今日就一次性,把你们全部扫清吧。”
众人纷纷后退,一脸的骇然,感觉一会儿,此地将会上演一场无比惨烈的战斗,将会有不朽传承的修士,血洒大地!
“叶俞凡……这是要争东荒第一吗?”所有人的心,感觉被弦狠狠的拨动了一下,东荒争霸,今日就要拉开帷幕了吗。
“不可能,这里汇聚着东黎所有古势力的弟子,没有一个是弱者,叶俞凡或许不是唯一,我听说,许多强大的天骄,都不走常人路,而是在借着某一天古路修行,还没有进入到天山呢……”
萧易寒了解到,在百断山五年的试炼期间,外界凡是养气、炼骨境的修士,都可以入内,但却无法出去,只能等五年期限满后,才能离开。
“嘿,听说嬴族的五位帝子,将会在百断山开启两年后出关,直接杀进最核心出,争夺逆天造化。”一名修士神秘道。
“什么!可是,为何他们不现在进来,要等到两年之后,才开始行动?就不怕机缘全被争抢光,只剩下残羹了吗?”
“懂什么,他们之所以这样,是为了等一些小鱼小虾死的差不过后,与活下来最强大的一批人对决,这段时间,他们也能做足准备,全力谋夺所谓的逆天造化……”
几人凑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看似那些人未免太过于狂妄了,可是,想一想他们的身份与接受的传承,一旦出世,整个东荒,还有几个人能阻挡?
嬴浩、嬴慧,已经够强大了,放眼同辈中都算得上是翘楚,可以傲看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可却对那五位帝子,倍感推崇,脸上写满了敬畏。
由此可见,嬴族五帝子定然达到了,一种恐怖无比的地步,绝非吹嘘!
“咦,你们看,此人为何浑身发光,透着彩霞?真像无暇的圣人。”一名修士回头一扭,注目萧易寒,有些木讷的说道。
“什么?”在他身旁的一大群人,刷的一声都齐齐回头,看到萧易寒后,眼睛都红了。
萧易寒轻叹一声,揣着一枚圣叶,用尽办法,都无法遮盖其光,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他是……灵微洞天的那个极境修士!”一人大喝,呼朋唤友,朝着萧易寒涌去。
这个消息,已经无法隐瞒了,这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多方了解后,萧易寒的出身与境界,很快就传开了。
东黎古势力的一群人,眼露异色,他们深知极境代表着什么,为人体终极境界,一向被东黎圣地与古世家独揽,其他的小宗小派,根本没有底蕴,培养出一位极境修士。
即便是,仅次于圣宗的洞天福地,倾尽全部底蕴,若能寻得一名绝世天骄,也堪堪够培养出一位了。
不朽的传承,恐怖如斯!
虽说,一大部分人,已经知道了,萧易寒为极境修士,但是,一株准圣药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很多人都甘愿冒险。
再有,人力有穷尽的时候,即便是叶俞凡,若深陷几千修士的围杀中,也必死无疑,没有活路。除非能开辟出元神,跨入大神通者的行列,那就真的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咦,那背影……好熟悉……”李芊芊大眼睛一眨都不眨,盯着萧易寒远去的背影,皱着秀眉,心中充满了疑惑。
萧易寒真的快成人形宝药了,人见人杀,赤红着眼,忘记了生死。
“到底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强大的势力做依靠,纵然一身极力,也有不怕死的人……”萧易寒暗叹,这种情况下,他只能逃,不敢停下来恋战。
好在,他的速度很快,在仙墟圣地时,曾苦学过凡俗的武术,配合气的运用,身轻如燕,似在凌波微步。
“站住!”一声大喝响起,楚云等灵微洞天的内门弟子,共计八人,堵在了萧易寒的前路上。
后有追兵,前有堵路,萧易寒必须要挣脱出去,否则等到后面的修士合围上来,必是有死无生。
“诸位师兄师姐,你们这是干什么?”萧易寒沉喝道。
一名二十几岁的俏丽女子,妩媚的一笑,扭动着水蛇腰,道﹕“小师弟,你干嘛这么凶呀,你与我们同门,姐姐自然不会害你,只要你交出怀中的圣叶,待得到好处后,自不会亏待你。”
萧易寒冷笑几声,不再客气,指着八人,道﹕“就凭你们,能拦下我吗?我是念在同门的情谊上,不想对你们出手,请自重!”
“拿下!”不容其他人出声,楚云眸光爆闪,突然朝着萧易寒冲了过去。
其余的七人,齐齐出动,配合的很默契,毕竟他们已经相处很长时间了,在临来时,曾被某位长老,传授过合击之术。
锵!
一抹寒光绞杀而来,只取萧易寒的头颅,根本没有留后手,要一击绝杀。
萧易寒噙着一缕讥笑,从储物袋中,祭出一个剑胎,噗的一声,他侧身一闪,斩断了楚云的一条手臂。
啊……
楚云吃痛,捂着断臂,立足不稳,差一点摔倒。
其余七人很快冲了上来,攻击如流水,没有一丝缝隙,让萧易寒暗自吃惊。
不过,他的近战能力很强,因为刚入仙墟圣宗,修行尚断,无法与外门弟子的一些师兄师姐一较高下,因此苦学武术,已近身搏斗能力脱颖而出,成为了仙墟圣地的一名内门弟子。
锵!
萧易寒不慌不乱,祭出了七个紫云木剑,皆都削铁如泥,挡住了七人的联合攻击。
唰!
一袭白衣闪动,萧易寒提拳杀到了,那名妩媚妖娆的女子面前,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噗的一声,一颗俏丽的头颅炸的四分五裂。
“不———”
少女脸色惨白,死前瞪大着双眼,终究没能逃过一死。
萧易寒右拳在滴血,这不是他的鲜血,而是敌人的。
“你残害同门,长老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一名内门弟子色厉内荏,真不该听了楚云的建议,来阻拦萧易寒。
楚云认为,萧易寒不过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而已,走了不知到什么样的狗、屎运,成为了极境修士,但是,一定会对宗门的法规,有所忌惮,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趁这次机会,来实施偷袭,有八层的机会可以重创对手,以八人的合击之术,斩掉对方便如探囊取物般。
本来,另外七人还有些犹豫,不过在楚云一再的劝说下,经不住准圣药的诱、惑,最终都同意了。
萧易寒提剑而来,大笑了几声,道﹕“宗门的法规?在你们杀我之前,是否想到了宗门!”
“逃!”楚云一脸阴毒的看着萧易寒,低喝一声后,捂着断臂,转身而逃。
其余五人各自冲向不同的方位,刹那间就离开原地二十几丈了。
萧易寒祭出黑色大弓,上面摹刻下的天地道纹,此刻全部发光,一根箭矢嗖的一声,射穿了一名修士的腹部,整个胸膛都炸裂了。
嗖嗖嗖……
一个又一个修士,被萧易寒射穿了身体,根本无法阻挡,一枚凝聚着天地大势箭矢的冲击。
噗!
一道流光划破虚空,风卷落叶,飞沙带动着碎石,这枚箭矢上,拥有九万斤的力气,连小山都能射穿,更何况一名修士的头颅?
最后的一具尸体,倒在了尘埃中,半截身子都炸碎了,碎骨与血肉,遍地都是,场面让人作呕,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尸首。
后面的人逐渐的赶来,确定躺在地上的八名修士身份后,脸色不禁一变,瞳孔的赤红,也暗淡了下去。
“连同门的人,都毫不犹豫的杀了,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结束了战斗,此人的心也够狠了。”
“心狠手辣、做事毫不拖泥带水,颇有少年枭雄的风范……”
………………
“什么!姜羽死了?”一则消息迅速的传遍天山,叶俞凡在下重手,当着许多人的面,摘下了姜羽的头!
许多人都大骇,呼吸一滞,这太具有震憾力了,四大年轻翘楚,出身于两大长生家族,都死在了一个人的手上。
“听说,朱陵圣宗的一名候选圣子,也被叶俞凡打残废了,若不是公孙策拦着,此人也必死无疑……”
“公孙策?此人竟有如此实力?”
“可别小看了此人,平时看起来非常的低调,让人们都快忘了这号人物了,据说,他与叶俞凡一样,都是超越极境的存在,不然的话,在场当中,何人能阻挡他的势头……”
萧易寒听闻后,脑海一动,仔细的回忆,才想起了在人群中,那名羽扇纶巾,温和儒雅的男子。
“是他。”
虽然没有近距离的观察,但是此人在人群中,有些鹤立鸡群,不同其他修士,衣袍加身,长发束带,而是头戴纶巾,手摇羽扇。再有其儒雅的气质,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总会让人多看几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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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听到这则消息后,惊异了许久,叶俞凡不再无敌了,将会棋逢对手,上演一场惊世大战!
“只可惜,那个人暂时还不是我。”
这绝对一个重大的事情,叶俞凡一人挑翻了东黎两个不朽道统,姜氏仅存的两名天骄败退,朱陵圣宗的一名候选圣子,更是残废了。
很难想像,叶俞凡究竟有何种魄力,独自对抗三大古势力的天骄,恐怕,唯有强大到他那种境界的存在,才会明白这一点。
“不过,那个时候妃黛月并没有出手,而是在一旁掠阵,待到叶俞凡与公孙策,即可要打起来时,出面劝解了……”众多修士议论纷纷,许多人都曾亲眼目睹过那一场战斗。
萧易寒耳目极好,远远的避开那一堆人,不然的话,刚刚甩开的追杀,将会接踵而至。
“天啊,叶俞凡放出话了,那株准圣药他势在必得,谁若阻他,会杀得鸡犬不留!”一名修士从远方奔来,大声呼喊,许多人皆闻。
“什么!他也太狂妄了,是要与天下人为敌吗?”很多人愤愤不平,怒骂出声。
轰!
一种磅礴的天地大势,骤然从远方涌来,叶俞凡负手而立,身后跟随一群年轻修士,在其胸口处,绣了一个大大的“仙墟”两字。
所有人闭口了,眼神流露出一种恐惧,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此人,刚刚斩掉了东黎当世的四大天骄,更废了一名候选圣子,杀威正盛,仅是一道目光,就令许多人心悸。
萧易寒暗呼不妙,天山地域广阔,修士遍布各地,可叶俞凡却不偏不倚,正朝这里走来,这是料定完变数后,准备摘取秋枫圣药的果实了。
众人眼露精光,距离叶俞凡等人足足六十几丈,静悄悄的跟进。
他们还是不死心,有种浑水摸鱼的心态,毕竟,修士也不是圣人,纵然是圣人,也抵挡不住如此诱、惑。
“实力越强的人,压制就越大,炼骨修士无法使用‘气’只能依仗自身的神力,可以说是人人都处于同一境界,在强大的养气修士,都无法阻挡千军万马的一次冲锋,更可况我们还犹胜万军,到时候一起行动,十个叶俞凡都不够看的。”
人们小声议论,暗自结成了一片。
山峰秀丽,灵气逼人,周边高山林立,长满了古树,碧翠挺拔,为一片世外净土。
一条小路,曲径通幽,由鹅卵石铺成,乃自然形成,而非人为,实属鬼斧神工之作。
萧易寒快速的通过小路,他的步子很轻,在地面上只留下了轻轻的痕迹,很快就被刮来的绿叶遮盖住了。
胸膛中的圣叶,光辉越来越炽热,到了最后,彩霞向十方四溢开来,浓郁的药香气,更是传到了几里外。
“嗯?竟然有人比我快。”叶俞凡鼻子一动,脸上荡漾起自信的笑容,他总是这般的从容,仿佛所有的事情早就注定,尽在掌握中。
他知道,拿走其中一枚圣叶的人,出自灵微洞天,乃一名极境修士,除了在这样的修仙宗门里,能走出养气顶峰的修士,心存几许惊讶外,神色就无任何波动了。
“公孙策……”叶俞凡轻语,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名羽扇纶巾,气质儒雅少年郎的样子。
“倒是个,可以入的上眼的人物。”
前方,一片瀑布轰隆隆的垂落,贯穿了一座连接两岸的石桥,上面有自然形成的纹理,非常的坚固,日久风吹,夜幕凉袭,都未曾出现一条裂纹。
湖泊中,一只只巴掌大的黑色大头鱼安谧的游弋,它们的样子看似憨厚可掬,可时而张开嘴,露出的那两排锋利的牙齿,就让人心中一寒。
这是一个奇种,一部典籍中曾有过记载,喜好肉食,一口牙齿锋利无比,且成群居住,瞬间就能咬碎一块金刚石。
两岸距离很远,除非天空上飞的鸟,否则的话,无人能淌过去。
哧!
萧易寒动了,速如闪电,动若惊兔,一下子就窜行了很远的距离,扑向那座石桥。
嘭!
瀑布高挂,垂落下如银河一样湍急的大水,已是八万力,砸在萧易寒身体上,筋骨都在作响。
闯过瀑布,萧易寒浑身都在渗血,虽然他身负九万极力,但身体毕竟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能坚持了一时,却不能挺过长久。
瀑布长达三百多丈,垂落下时如万马奔腾,声势浩大,非常的沉重,双脚如被灌了铅一样,只能一步步的往前走。
好在萧易寒储存的老药很多,吃下去一株后,损耗的血气有重新补充了回来,精、气、神鼎盛。
走了一段距离,耳旁的瀑布声已经渐渐淡去,复行几十丈,断断续续的惨叫声,传进了他的耳中,使得萧易寒加快了脚步。
古木参天,枝繁叶茂,叶子苍翠浓郁,诱人的果香扑鼻而来,萧易寒快速的爬上一棵树,摘下了几枚果子,往嘴里吞咽。他奔行了几个时辰了,肚子早就咕咕直叫了,未曾安心进食。
哗!
一道圣霞冲天而起,萧易寒怀中的圣叶异常的发烫,衣服都烧了起来。
萧易寒吃了一惊,急忙把圣叶拿了出来,如一块燃烧的木炭,烧的手掌冒起了阵阵白烟。
哧!
圣叶飞去,化成了一道流光,没入了前方的丛林中。
萧易寒从草地上,抓起一把草叶,揉碎了之后,敷在了手掌上,顿时便有一股清凉之气,顺着手掌流动在了整条手臂上,灼热与疼痛感,消去了不少。
他放开脚步,快速的追去,衣袍被锋利的荆棘刮碎了,发出嗤嗤之声。
这是一片肥沃的土壤,灵气浓郁,三十几株八百年的宝药,围拢在秋枫圣药的旁边,滚滚药性精粹,都流入到了那株准圣药内。
萧易寒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咽了咽口水,他知道,这株九百年的准圣药,正在进行蜕变!
准圣药至圣药的进化!
“这药太逆天了,被人追着打着,兜了人们足足几圈,一路跑到这里,竟然在进行蜕变。”萧易寒内心震惊,此药比之常人,还有一种魄力与胆识。
要想得到这株准圣药所结出的果实,就要阻止它的进化。不过,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就是白白断了人家的造化,实为一种大因果。
记得仙墟圣宗的,一名传法长老的说过,这世间,曾有几个东西碰不得,其中一个,便是因果!
因果,最早出自佛家阐述,指人有六道轮回,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循环不失……
这株准圣药周边的八百年药草,逐渐的开始枯萎,叶片泛黄,果实坠落,化成了尘埃。
知道这片肥沃的土地上,所有药草都已枯萎,只剩下枯木逢春的根时,秋枫圣药动了。
萧易寒到退一步,一脸的警惕,他不得不小心,毕竟摆在眼前的是距离圣药,仅差一步之遥的物种。
身后的人到来了,萧易寒豁然回头,内心挣扎了许久,强忍下一口杀怒,退到了一旁的树林中。
叶俞凡驾至,一双紫目紧盯着秋枫圣药,再无他物。
飕飕……飕飕……飕飕……
一阵幽香弥漫开来,那是一群娇艳清纯的少女,为首的,正是拥有绝世妖娆的妃黛月。
“没想到叶兄竟走到了黛月的前面,不知这一番造化,是否早已落入叶兄手中?”妃黛月脸色平静,笑语盈盈,轻启红唇,慵懒的看着前方的男子。
叶俞凡目不斜视,但心中却已经翻起了波澜。
妃黛月姿容举世无双,被誉为东荒第一美人,肌体饱满而又婀娜,身材高挑、修长,肌肤雪白滑嫩,粉腮处更是有两团姹紫嫣红,实在是魅惑至极,是个男人都无法把持得住。
不过,他的定力也超凡,一心只追求大道,不似其他人露出丑样。
“只怕,已经有人比我们先一步抵达这里了。”叶俞凡冷冷的扫视四周,眸光犀利,却感受不到,那个人身藏在何处。
妃黛月微微有些惊讶,就在同一时刻,其他古势力的一批天骄到了,不过,人数却明显的减少了,已不足五十人。
大多数人,都止步在那条瀑布了,之前曾有百人不服,打算冒险一试,结果都被湍急的大瀑布,冲击的骨碎身亡,化成了一滩血泥,染红了湖泊。
许多人都清楚的看到,湖泊中的那些黑色大头鱼,撕咬修士碎肉的惨烈景象,吓得他们都不敢向前了。
李芊芊也留在了那里,虽然只有十几岁,不过她的心思很细腻,与一批仙墟圣宗的修士,在隔岸策应。
为了一株准圣药,岸的对头,必将要上演一场龙争虎斗,或许会有很多同辈翘楚殒落。
像叶俞凡心气非常的高的人,自然不会留什么后手,不过,即以嫁为人妇,就首当其冲的,要为自己的丈夫考虑,不能让他置身于危险中。
……………
轰!
公孙策一到,叶俞凡就冲了过去,提拳就是一顿轰杀,大战也因此拉开。
两人如龙虎撕咬,拳拳毙命,根本没有留余地。
“站住!”一名年轻男子注目萧易寒,发出一道喝音。
萧易寒抬头一看,此人身穿的衣袍酷似嬴氏服装,但在其胸口处,却秀了一个仆字。
此人,便是嬴峰派出寻找萧易寒下落的,那名年轻仆人。他费劲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了萧易寒,不禁大喜过望。与其他十几个嬴氏仆人,一起围了上去。
嬴峰已死,他们本来是要做陪葬的,不过,有一名嬴氏修士收容了他们,让这些人继续去追踪萧易寒,一旦发现其踪迹就迅速来报,如一件物品般,让人弄来弄去,已经丧失掉全部尊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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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冷眼的看着这十几名嬴氏的仆人,负手而立,他有这个资本,因为他是极境修士,可以傲看养气境。
那十几名嬴氏仆人没有靠得太近,心存忌惮,注目前方的白衣少年,如在盯着虎王一般,浑身发颤。
“嬴族的仆人?来这里取死的吗。”萧易寒语气很随意,他杀过不少东黎古势力的修士了,自然不会把几名仆人,放在眼中。
不过,不得不提的是,这群人的力量真的不弱,每个人都身负七八万斤的神力。
“古势力的底蕴果然非凡,不过是一介仆人罢了,就如此的强大,堪比洞天福地的大弟子。”萧易寒暗自吃惊。
嬴六冷笑一声,眉心处不断的有光芒闪动,似星辰般一眨一眨的。
古家族的仆人,若天赋上佳,被嫡系子孙选中的话,就会赐予嬴姓,从此高人一等,旁系子孙看见了,也不敢怠慢,呼之来喝之去。
六,是个代号,在嬴族众多同辈仆人当中,实力排行第六。
这十几名嬴氏仆人没有惧意,因为,他们通过特殊的方法,把萧易寒在这里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嬴氏子孙的那边,不久后,就有一批强大的年轻修士驾至。
萧易寒眉头一蹙,盯着那些嬴氏仆人额头,光芒闪烁了几下后,便消失不见了,似乎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不对,记得内门的一名师兄说过,东黎古势力的修士,会用一种秘法,在仆人的额头上刻下印记,即便是远在千里,都可以与主人联系……”萧易寒豁然记忆了起来,没有在浪费时间,似飞鹰扑兔般,朝前掠了过去。
“动手!”嬴六眼前不对,急忙低喝出声,身边的人与他很有默契,成半圆形状,把萧易寒包在了里头。
锵!
一杆紫色长枪劈了过来,在虚空中划出了森冷的弧线。
萧易寒砸出一拳,草木皆动,卷起了一阵大风,发出砰的闷响。
人体之极致,蕴有深奥无穷,这是一种大秘境,有许多未被发掘的东西,等待人们来窥破。
萧易寒破入极境有一段时间了,时常静心空悟,有些感触,纵然没有绝世强者说法,但对于养气境的理解,依旧远超常人。
呲啦!
一道刺耳的声响传出,只见,那件坚固无比的紫色长枪应声断裂。
萧易寒的拳势没有停歇,在嬴六的胸膛上,砸出了一个清晰的拳印,隐有骨碎声传出。
嬴六脸色一白,喉咙一甜,一口血液差点吐出来。
其余几人的攻击到了,萧易寒侧身飞退,动作飘逸而又灵动,脚尖轻点地面一下,刷的一声,白衣刮风,发出刺耳的声响,扑到了一人的面前。
噗!
一拳勾起,九万力量汇集在一起,一颗硕大的头颅爆裂,血浆四射,一股腥臭味扑鼻。
哧!
同一时刻,一把大刀斜斩了下来,萧易寒心底一惊,堪堪的避过了这一击,不过,却有几缕长发掉落了。
萧易寒眸光微微一凝,暗自道﹕“好惊人的配合!东黎古势力的仆人都尚且如此,即便我之前斩了一些不朽道统的修士,也不可自满,虚心谨慎……”
少年的心性就是如此,心气很高,是一个谁也不服的年龄阶段。即便经历了一场生死,拥有常人无法得到的一段经历,但看到外人所传颂,那些高不可攀,不可战胜长生家族的子孙,一一死在了自己手中,心中稍有自满,对所谓的古势力不以为意。
一个在强大的仙门,走出来的修士也有强弱之分。
对于普通的宗门来说,即便是最弱的修士,放在己教内,都是大师兄级别的人物,视若神人,不敢触怒。
可是,萧易寒不能与之相同,他的眼界不能停留在此,以为杀了几名天赋尚可的古家族的子孙,就自认为无敌,成为东黎最顶尖的人物……
须知,他的对手是叶俞凡,一个可以傲看极境修士,口中“不错”而已的天纵人物!
萧易寒轻吐一口气,他的心性在发生着改变,逐渐的蜕变成熟,褪去了稚嫩,正一点一滴的成长。
这十几名嬴氏仆人的配合,非常的默契,纵然萧易寒身负九万极力,也与他们僵在了一起。
萧易寒看此情形,冷哼了一声,祭出了剑胎,此乃未成形的器物,不知是用什么材料铸成,非常的坚硬。
喀嚓!
剑胎劈落,似一头蛮牛一样,砸在了一名嬴氏仆人的身上,连人带兵器印在了一块石头内,器断骨折,喷出了一道血箭。
一人失去,顿生漏洞,萧易寒年纪虽小,但他曾修习过凡人武术。
修仙者对凡人的武术,一向感到不屑,嗤之以鼻,认为是蛮夷之道,不配称术。
可是,武术虽是凡人所创,但却博大精深,包含甚广,经历了无数年的蜕变,又糅合了诸多的精神与文化,已传遍整个混沌星,已是一种活着的历史。
论近身搏斗、眼力、洞察力等,萧易寒远超于诸人数筹,他准确的抓住这一空隙,扑了过去,手中的剑胎连连劈动,又有数人成了一堆肉泥。
嬴六大惊失色,短短时间内,他这个阵营就快要死伤殆尽了,很难坚持主人的到来。
噗!
萧易寒浴血而行,拳头如金刚石铸成,沉重而又迅速,带起阵阵大风,似闷雷声隆隆。
嬴六惨笑一声,大势已去,十几名兄弟全部战死,只剩下他孤一人。
“你的天赋不错,为何心甘情愿的当别人的仆人?为了成为大神通者,所谓的尊严就真的不重要吗?”萧易寒提剑缓缓而来,声音徐徐发出。
嬴六听到后,低下了头,脸上荡漾起复杂的笑容,道﹕“谁愿意当仆,看别人的眼色,生死掌控他人之手?”
萧易寒一怔,站在了原地。
“我此生,已经注定是仆了,因为我的父母就是嬴氏的仆人,祖祖辈辈都是嬴族的狗……只因几百年前,我的家族惹了嬴氏的一名子孙,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族中高手皆死,男女老幼沦为了……”嬴六抬起头,眸子已经呈灰色了,他知道自己即将死去,心里憋了太多的话了,不由自主的向萧易寒倾诉。
萧易寒不知道东黎古势力的仆人,竟然是如此由来的。仙墟圣宗也有大量的仆人,他也曾问过传法长老,可是,那名传法长老没有说,喝斥自己不要多问。
圣宗,被无数修仙者传诵为,“高风亮节”的国度,居住在里面的人,仿佛个个都是圣人,兼具大德大善的品质……殊不知,天下各种最黑暗的东西,都发生在诸圣宗中,在刻意隐瞒下,没有被外人所知。
有人说过,这些仆人是心怀朝圣之心,一步一叩首,自愿遁入圣宗,斩去红尘轮回,以求无瑕无垢,能早日羽化飞仙,超脱生死。
萧易寒从来不信这些玄乎的事情,圣宗不是西漠的宗教,没有信仰、没有狂热教徒。而是一片人心叵测,尔虞我诈的地方。
噗!
一剑下去,嬴六的头颅飞了起来,滚落到了一旁。
萧易寒迅速的打扫了一下战场,转身离去了。
他在丛林中穿行,身子敏捷,很快就来到了边际。
叶俞凡、公孙策、妃黛月、朱陵圣宗、龙阳圣宗、蓬玄圣宗等年轻翘楚,已经大战在了一起,他们虽然只有养气的修为,但战力也太惊人了,达到了惊悚的层次。
那株准圣药,扎根在了沃土中,浑身晶莹剔透,近乎无瑕无垢,它处于蜕变的最关键时期,时而一道烟霞冲天,引发雷鸣。
萧易寒看的出神,在秋枫圣药蜕变的时刻,它的秘密近乎都暴漏在了人们面前,一条又一条纹理,在虚空中交织,蕴含大深奥。
萧易寒痴痴的看着那些纹理,双手不由自主的在草地上划动,但是,虽有其形却无其意。
哧!
突然间,一枚锋利的箭矢射了过来,这是一个蕴有天地道纹的器物,无声无息,转瞬即逝,让人无法察觉。
萧易寒心中生寒意,强大的感知力让他豁然惊醒,身体猛地朝左一滚,与那枚箭矢相距不过半寸!
噗!
萧易寒的右肩出现了一个大口子,一整块肉都没了,血汩汩的涌出,可以见到碎裂的骨头。
他顾不得包扎伤口,一口吞咽了一株老药,眼如虎目般盯着前方而来的几人。
为首的,是一个很俊美的男子,约有二十三四岁,整洁的衣服上,书写着一个仆字。
姜家!
“送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萧易寒目光如炬,照射在人脸上,有种火辣辣的疼痛。
“尔等退后,由我来收拾他。”那名俊美的男子邪邪的一笑,不得不说,此人拥有很大的魅力,能让很多女子一见钟情。
萧易寒见状,讥诮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介仆人,还想对我出手。”
姜忠脸色平静,道﹕“孤一人足矣。”
砰!
霍然间,他动了,如一只盘旋在九天上的苍鹰,不动则以,一动惊人!
太快了,姜忠的身体在虚空中发出气爆声,就在人眼前模糊的一瞬间,就来到了萧易寒的面前。
萧易寒大骇,这名姜氏仆人,竟然是……极境修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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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之极限,才可称之为极境。
眼前的修士分明就是一个极境修士,放眼东黎各大古势力中,都是了不得的天纵人物。
可是,他分明就是个仆人,属于奴隶层次的存在。
须知,但凡能够达到极境层次的修士,都会成为其势力重点培养的人物,无论他出身贵贱,都会一视同仁。
无法想像,究竟是何等人物,能收服一个极境修士成为其的仆人,甘愿听从某人的调遣。
此人既然是姜家的极境仆人,唯有一种猜测才能想得通。
姜族的三位太子!
嬴氏有五位帝子,而姜族却有三位太子,其实力比之诸圣宗的圣子,还要恐怖万分。
而姜忠,就是某一位姜氏太子的仆人,奉命先行一步,进入这里,纵然姜不尘、姜岭等同辈翘楚,都不敢有丝毫的不敬,视之平辈,仆从主贵。
萧易寒短暂的惊异后,提拳抗住了对方的一击,只感觉手臂酥麻,有种提不起力量的感觉。
他不再小觑,神色郑重,眼前的敌人绝对不输于自己,同为极境修士,不知道会鹿死谁手。
“小小的灵微洞天,竟然能出一个极境修士,汇聚古往今来不知多大的气运,方可成功啊。”姜忠冷笑一声,在他眼中,纵然是三十六洞天也不过是小宗门而已,只要主人愿意,遣出一名骑士,就可扫荡数地。
萧易寒翻身一侧,轰出一拳,拥有九万极力,让山石崩碎开来,枯叶倒卷,狂风大作,如同一种异象。
姜忠嘴上虽然不屑,但无法轻视萧易寒的战力,大手一抓,产生了一种无形的波纹,四周的碎石震动起来,组合成了一块六万斤重的巨石,朝前轰去。
这是一种大伟力,非同辈翘楚无法使出。
无法想像,此人虽是姜氏的一名仆人,却有此等天赋,就不知道他的主人,到底强大到何种地步了。
萧易寒大手一张,捏碎了那几万斤的巨石,朝前轰出一拳,砸向了姜忠的面门。
噗!
姜忠的牙齿脱落,整张脸都不复俊美的容颜,鼻歪眼斜,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尘埃中。
其余的姜氏仆人又惊又怒,急忙出手,祭出了凡间顶级的兵器,杀向萧易寒。
这类的兵器,非常的难得,都是人世间罕见的材料铸成,坚固不催,可没想到,这些个修士手中竟人手一件,不得不让萧易寒心生谨慎,对他们身后的主人起了诸多猜想。
众人没有想到,在公子众多仆人当中,战力很靠前的姜忠,竟然惨败在对方的手中,只是坚持了几许而已。
萧易寒手持剑胎而来,不断的劈杀,只是数下,几人就被他拦腰扫断,鲜血淋淋。
姜忠大吃一惊,两人同为极境修士,且自己迈入的时间段比之萧易寒还要早,怎会摆在他的手中?
锵!
一声脆音响起,萧易寒祭出剑胎,劈断了一人的头颅,神勇不可挡,近身搏斗能力惊人。
啊……
几人惨乎,腰部之下都断了,血肉模糊,这是一副血淋淋的惨象,让人呕吐。
“你我同时极境修士,为何你会高我一等!”姜忠厉喝,眸子充斥着血丝,有些疯狂了,他从小养尊处优,虽是仆人,但是嫡系族人遇见了,都不敢无礼,时常以平辈相谈,不光他身负极力,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的主人,乃姜家最尊贵的人物之一。
萧易寒提着剑胎而来,此剑阔大,他的身体还在发育时期,虽不矮小,但也未长成,在地上刮起了绚烂的火花。
轰!
一阵气爆声响起,如同雷鸣电闪,于虚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劈落下来。
姜忠显得有些狼狈了,身体踉踉跄跄,险些摔倒。
他不禁骇然与反思,同样是极境修士,为何对方的修为却隐隐压过自己一头呢?
刷!
光华一闪,萧易寒如鬼魅一般扑上前来,快到了极致,掌指晶莹如玉,快刀一般斩向姜忠。
姜忠动用了全力,不敢怠慢与自傲,在他看来,对方的实力很有可能胜过自己一筹,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萧易寒的速度却不止胜过他一筹,砰的一声,便斩向了他的脖颈。
众所周知,脖颈是连接头颅与躯干的重要部分,是人体的重中之重,一旦有损将会危及到人的生命、
姜忠急忙侧移一下,感觉肩头一痛,一条臂膀顿时没了知觉。
若不是他也身负九万极力,此一击,就足以砸断他的臂膀,沦为残废了。
萧易寒虽然有些惊讶,但并不认为对方能够对他造成威胁,想要用力将对方甩飞出去。
姜忠一咬牙,使用浑身解数,他的手指如钳子一样,夹住了萧易寒的手指,令其产生剧痛,根本难以挣脱。
萧易寒噙着一丝冷笑,手臂肌肉如虬龙一般跳动,轰的一声闷响,姜忠的三根手指齐断,喷洒出大量的血液。
啊……
姜忠痛叫出声,剧痛无比,人都说十指连心,其中的疼痛不言而喻。
砰!
就在这时,旁边的几人动手了,一拳狠狠地砸向萧易寒的后辈,力量之大让人咋舌。
萧易寒虎背熊腰,身材魁梧,挨了这几击后,仿若丝毫没有受到伤势一样,反手就是一扣,几人的手臂齐齐断裂,喀嚓之声充斥在耳旁。
萧易寒抓住一只手掌,像是挥舞稻草人一般,猛地将对方轮动起来,而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砰!
尘雾荡起,地面猛烈的颤动了一下,这个男子体表渗出了大量的血液,他惨叫一声,口中连连咳出了几大口鲜血,身体一阵抽搐,命不保夕。
其他人惊呆了,万万没头想到,在如此众多高手的围攻之下,此人竟尚有余力,先是重创了姜忠,而后让数人成了残废,无法再战。
不是这几人没有实力,能够成为一名极境修士的手下,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但是,他们没有机会施展,就成了残废。
如今,萧易寒双臂可以轮动几万斤的巨石,可以说是具有蛟象之力,如此神力,就是一般的炼骨修士近战而来都无济于事,只能惨败在萧易寒手中。
到了最后,萧易寒是一脚踢一个,每个人都伤筋断骨,没有一个好下场。
他们若没有什么圣药接续断裂的骨头,此生就废了,根本无法在修习仙道了。
这些人瘫倒在尘土中,一脸的惨淡,眸子充斥着浓郁的杀意,狠狠地瞪着萧易寒,他这一手等若断了他们的希望,修仙不成,即便是沦为凡人,都生不如死。
萧易寒眉头一皱,他杀的人命虽然有几十条了,但是他不是一个弑杀的人,废了这些人的功力,本想为自己积一份功德,可是,在他看到这些人眼中的杀意时,豁然惊醒。
他沉默了片刻,一剑挥下,几十颗人头飞起,腥风血雨般让人呕吐,这些人全都毙命。
哧!
关键时刻,姜忠逃了,即便他断了几指,疼痛万分,但毕竟是一名极境修士,纵然受了重伤,若想逃的话几乎无人能拦住。
萧易寒祭出黑色大弓,搭上一根箭矢,吱的一声,大弓成月圆之势,积蓄了他九万极力。
嗖!
黑色箭矢射了出去,白光四射,晃人的双眼。
噗!
箭矢射穿了姜忠的腹部,他咳出了一道血箭,模样凄惨无比,哪还复之前的意气风发,无敌的姿态?
姜忠擅长弓射,当即就搭弦射出了一道箭雨,穿透了萧易寒的箭矢,锋芒四射。
萧易寒心底一惊,此人的弓射果真厉害,难怪能悄无声息的差一点射死自己,的确有一些资本。
这是最原始的械斗了,不然的话,以姜忠炼骨的修为,何尝会摆在一个养气修士的手中?
他身负九万极力,又能劲力透体,聚气成兵,杀一个养气修士还不手到擒来。
“叫你猖狂一时,若你贪心杀我,等你追到主人的地方时,就是你的死期!”姜忠双目发寒,速度如雷,不敢停留下来。
不过,萧易寒手中的黑色大弓不是凡宝,刻下了天地道纹,蕴有无穷的深奥,搭弦一射,就是一道光束射了出来。噗的一声,一颗硕大的头颅飞起。
开弓射极境!
姜忠双眼瞪得很大,他不知道同为九万极力,为何自己会惨败在对方的手中,死前有很大的不甘,可是,终归是尘归尘土归土。
即便是同一境界的修士,实力都相差颇大,这取决于多方面的因素。
同一时刻,叶俞凡与公孙策等古势力的天骄,战斗的已经如火如荼,双方皆都负伤,飓风席卷,绿叶如刀四射,许多万斤碎石都化成了齑粉。
萧易寒从姜忠储物袋中,发现了一个玉色药鼎,晶莹剔透,无瑕无垢,散发出圣洁的光辉,让人头晕目眩,不似凡物。
他端倪了许久,震惊的发现,此物竟被刻下了天地道纹,深奥无穷,比之所见过的器物,都高明数倍不止。
“此鼎物足可以降服那株准圣药了,想来应该是此人背后的人物,想要趁着古势力天骄争夺之际,让他收取这一桩大造化,所赐下的器物了。”萧易寒自语,脑筋急转,分析了透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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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大平原,葱葱绿绿,高山耸立,除却古树参天外,到处都是大河奔腾,纵横交错,像是一条条苍龙把大地分割了。
巨大的湖泊随处可见,连成一片片,一望无际,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阻断了很多修士。
萧易寒四周都是大泽,水雾弥漫,掩盖了那种血腥味。
他熟知水性,童年时常常潜入小溪中戏耍捕鱼,但面对水流湍急的大河,心中也有一份谨慎。
萧易寒在选择逃脱之路,觉得这条大河可行。
诸圣宗、长生家族的弟子,平常都养尊处优,虽然一身法力雄厚,基础远超常人,但是,他们毕竟没有跨入大神通的行列中,上不可飞天,下不可遁地,没有大神通,若敢下河追来,定是有死无生。
河柳村,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四面环山,一条大河自西向东流动,那是萧易寒的家乡。
童年时期,是人最淘气的时候,不畏天地,常常下河捕鱼,比赛憋气,他有这样的资本与底气。
准圣药在进行蜕变,关乎很多,扎根在那片肥沃的土地,四周的宝药内的精粹,都被它吸收干了,已经快要完成最后一步了。
须知,秋枫圣药在九百岁时,就开启了灵智,此后几十年间,到处的飞奔,踪迹无法查找,都在寻找肥沃的土地,吸收天地精粹。
天山乃是一块宝地,天地精气浓郁,再有每十年开启一次特殊性,有效的保护了这里植物的生长。
若放在外界,这株准圣药想要平安的进化成圣药,无疑难于登天,早就被大能捉住了,打下了其背后古势力的烙印。
尤此可见,即使一株圣药没有人为因素的干扰,想要进化成圣药,真的太难了,在天山如此宝地内,都需要数十年的时间积淀。
在天山中,很有可能就只剩下这一株准圣药了,其珍贵性与药性价值,称为天山之最都未尝不可,必须要趁它未进化完成时捕捉到。
叶俞凡、公孙策、妃黛月、公孙侨、姜不尘、龙阳、朱陵、蓬玄等候选圣子的大战,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了。
叶俞凡与公孙策都是超越极境的修士,袖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时常传出气爆声,让人悚然。
准圣药就是一株,所结出的果子他们也大致的数了一下,就只有五枚,僧多肉少,不免一场龙争虎斗。
“看啊,那株准圣药要极尽升华了!”一名修士大惊出声,这个时候,秋枫圣药异象频生,圣气弥漫,一股浓郁的药香,向十方大地飘去。
这里有真龙吼啸日月,凰鸟振翅九天,鲲鹏极速翻腾,晶莹的玉叶纷飞,如同秋天的凋零,秋季的肃杀,落入了尘埃中。
秋枫圣药蜕变在即,他们不能在犹豫了,趁此机会要收取圣药!
哧!
叶俞凡祭出了一个炉子,火霞四溢,从中喷出了一道光华,罩向秋枫圣药。
公孙策羽扇轻摇,犹如山崩地裂,激荡出亿万里江山,自成一方乾坤。
此扇竟是一件强大的法宝,不是什么削铁如泥的凡器,而是唯有大神通者,才能炼造出的器!
“此人不愧是孔子圣庙所看重的人物,竟能舍得给他一件法器!”萧易寒大吃一惊。
法,天地之秩序,乃世间赋予的一种道理。一地一国,一院一家都存在着法。
凡器不过凡俗的器物,在强大也只能具有削铁如泥的功效,而法器则不然,乃烙印下天地道纹,具有一定的“道理”。
唯有大神通者,才有能力锻造出法器,而凡间最顶级的炼器大师,也无法懂得这其中“道理”的一丝。
各圣宗的嫡传弟子都在出手,他们临行前,曾被长老赐下了几件威能强大的法器,轻轻一晃,数座巍峨的大山都要化作飞灰。
虽然,在百断山内有道则压制,法器的威能不像外界那般强大,但对付一株还未完全进化成圣药的秋枫圣药来说,自然绰绰有余了。
两种药物,一字之差,代表着天地之别,一旦成功,就如鲤鱼跳过了龙门,从此不再是俗物。不然,一只顽童都可以一巴掌轻易的捏死。
在那些候选圣子外围,古势力的修士里三层外三层都给围住了,拦下了东黎其余修仙宗门的弟子。
“杀啊,夺得准圣药,一跃便成龙!”有人在人群中大喊,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杀气弥漫。
“住口!你们是要与圣宗开战吗?”有一名仙墟圣宗的弟子,提起一口气,大喝道。
“就你一个人,能代表一大圣宗吗?他们这是要断了我们的造化,独自享用!”那道声音再一次从人群中响起,语气充满了不屑。
诸圣宗的修士震怒,他们自诩天命不凡,打心眼里就瞧不起其他修仙宗门的人,如今,接二连三的被人家驳了面子,气的脸都肿红了。
萧易寒大步冲来,掌指如刀,刮着刺耳的大风,一掌七八个,根本无人可阻。
他不在乎对方什么身份,出身多么的高贵,杀都杀了一群了,还在乎那么几个?
“好胆!”数个年轻人怒喝出声,一齐朝萧易寒涌了过来。
即便这里存在着古怪,气力无法动用,但这些人都出自不朽的古势力,从小就用药物筑基,练就出了一副钢筋铁骨。
啊……
可惜,在萧易寒极力面前,在强大的身体都是微不足道的,他们整个人的骨头都快要烂掉了,倒在了尘土中,痛的无法起身。
“灵微洞天的……那个极境修士?”一些人眸光变了变,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虽然之前没有见到萧易寒的样子,但是,看他的服饰与这种力量,也猜测出萧易寒的来历了。
“不要怕他们,大家一起杀!”数道充满杀气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所有人红了双眼,不再顾及对方的身份,如一群疯狼一样,扑向了虎群!
噗!
来自龙阳圣宗的一个修士,挥动着一杆长矛,锋芒劈动了几下,足足六颗人头滚落在了地面上。
不得不说,这些修士的实力参差不齐,随时一匹红眼的狼,但却想要杀掉一头猛虎,还尚有不足。
这个地方变得腥风血雨,如同人间惨剧,许多人因此丧生了,就连诸圣宗的修士,都有不少倒在了对方的脚下,整个人都被砍成了肉泥……
萧易寒健步如飞,他提前祭出了那口玉色药鼎,吞吐霞光,照耀在他的肌体上。
他整个人都模糊了,身上覆盖一种淡淡的玉光,五官不清晰,即便是临近看,都无法辨识出他的身份。
这个地方,共有许多件强大的法器被祭出,顿时间电闪雷鸣,海啸一般的声音震耳。
四周草木尽折,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如同金戈铁剑,凿开了肥沃的土地。
飞沙狂卷,碎石漫天!
萧易寒在等,等一个机会,需要一击就成,不然的话,到时候诸多法器对准自己,将会必死无疑!
“自古以来,富贵险中求,我无依无靠,要想追上叶俞凡,就需要付出更多的毅力与魄力。”萧易寒自语,如同蛰伏起来的凶兽,等待反扑的时机。
“收!”
叶俞凡大吼,漫山遍野的草叶飞起,一吼震动四方。
几条飞练从那座炉子内冲了出来,卷着炽热的火霞,缭绕雷霆,噼里啪啦。
嗤嗤嗤嗤……
飞练如箭矢洞穿了出去,点点火花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融化开了一个又一个小坑。
公孙策羽扇轻摇,飘逸而又具有诗情。江山如画,如诗娟秀,一下子就扇飞了那几条飞练,在虚空中崩开。
哗!
秋枫圣药剧烈的挣扎,圣气淹没天上地下,晶莹的玉叶纷飞,它感到了不安,不过它进化在即,需要稳固道胎,无法脱离这里,这也是萧易寒等人出手的底气。
不然,它若想逃,非上古大能不可追上。
“杀!”
人群如潮,冲破了诸圣宗的包围,杀到了近前。
“一群废物!”一些圣宗的候选圣子暴怒,竟然齐齐的催动法器,对准了那群修士。
轰!
恐怖的气息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域场,笼罩住了那些修士,随即,无数人惨叫出声,血骨炸开,尸横遍野。
萧易寒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人真的疯了,为了获得准圣药,行事已经毫无顾忌。
生来的高贵,成长中的无敌,长辈们的溺爱,让这些小小年纪的天之骄子,养成了唯我独尊,视人命如草芥的观念。
残存下来的修士脸色皆都惨白,那几人太狠了,行事毫无顾忌,不怕得罪东荒众仙门!
“蝼蚁之辈,还敢妄图与我争夺造化?小小的修仙宗门,弹指一灰飞!”一道宏亮的声音传来,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冷漠。
萧易寒看在眼里,只是沉默,任何的道理与反抗是没有用的,要想打破这些自诩天命不凡,古势力中人的思想观念,唯有强大的实力凌驾于他们之上。
“就趁现在!”萧易寒眼前一亮,抓住了唯一的机会,催动药鼎,罩向了秋枫圣药。
哧!
一道薄雾卷动而去,烟丝缕缕,磬香扑鼻,萧易寒果断出手,咬破了指尖,在鼎壁的天地纹路上勾勒,一气呵成,激发了此鼎的威能。
“找死!”正在争夺秋枫圣药的翘楚,皆都大怒,猛地一望,看见了一名被雾霭裹着的修士,在跟他们抢造化。
“那个小洞天的极境修士?”有人看破了萧易寒的身份,毕竟,放眼整个东黎的极境修士,都是能数过来的,突然多出了这一匹黑马,自会被多方势力关注。
也唯有此人,才有胆子上前与他们争夺造化!
秋枫圣药在那里挣扎,圣气淹没了一方,晶莹的玉叶纷飞,萧易寒看在眼中,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那些晶莹的玉叶,并不是乱飞的,它们没有落在地上,在虚空漂浮,隐隐勾勒出了……一个大阵!
“这……”萧易寒大吃一惊,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过,他能感觉得到,那株准圣药并无恶意,不然的话,那种气息是瞒不过在场的众人的。
萧易寒没有过多的犹豫,心底有了一个猜测,大喝道﹕“跟我走,我并无恶意,只想要你的一枚圣果修行!”
“哈哈哈……可笑至极,你以为就凭你的几句话,它就会乖乖跟你走了吗?你也……”一名准圣子讥笑出声,可没等他说完,就吃惊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嘴巴张得很大,眼珠子都快要瞪掉了。
哧!
秋枫圣药浑身晶莹,发出一道烟霞,荡开了悬浮在四周中法器,冲进了萧易寒的药鼎中。
萧易寒大喜过望,扭头就走,展开了最快的速度。
扑通!
一朵浪花冲天,萧易寒跳进了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中,从夺药成功到现在,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一桩大造化,就与这些自诩天命不凡的准圣子,失之交臂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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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数件法器轰落而下,激荡起大片的浪花,许多鱼虾都因此遭殃,在草地上蹦了几下,随即便安静了下来。
“可恨!一个卑贱的小修士,竟敢抢我的造化!”蓬玄圣宗的一名准圣子大怒,挥动法器,扫断了四周许多大树,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裂缝。
幸亏萧易寒跳水快,若是晚上一息的时间,如那鱼虾一样,成为漂浮在大河上的一具尸体。
叶俞凡脸色铁青,掌指捏的发青又发白,恨得差一点长啸。
这批人都是来自古势力的天之骄子,血脉尊贵,气血鼎盛,天赋远超常人,都是同辈翘楚,竟被一个出身小洞天的修士打败了,与一株准圣药失之交臂。
“我一定会杀了他!”某位准圣子狠狠的说道,真的动了杀机,一旦再次见面便是不死不休。
“怎么会?仅凭他一句话,那株准圣药就乖乖的跟他走了?不是说这种天地灵物的智慧,已经不输于旁人了吗……”直到现在,那名准圣子还一脸的茫然。
“莫非此人是上古大能转世?关键时刻透发出了一缕气息,令圣药心服了?”许多人都懵了,他们之前听到萧易寒那句话后,纷纷当作了笑话,可没想到,那人竟然真的成功了!
其余修士眼神古怪,想要笑出声但却不敢。
“哼,之前那般的跋扈,是我等如草芥,结果到了最后还不是被人拂了面子?”他们心中大笑,眼神古怪的瞅着那群人。
所有准圣子甩袖怒去,事到如今早说其他的也无用了,最关键的是如何补救,把那个灵微洞天的极境修士找出来,挫骨扬灰!
古势力的人恨透了萧易寒,强忍住心中的怒气与杀机,离开了这片云雾缭绕的大泽。
大泽多水,自古就有“冬无冰,夏无萍”之说,夏无萍是真,冬无冰却不尽然。
隆冬时节热气腾腾,冰消雪融,湖水碧绿清澈;当日出或日落时,彩霞映红湖水,五彩缤纷,斑驳陆离。又环抱在高原群峰之间,其周围尽是原始林海,因此,空气清新,时而温暖时而冰冷。
不过,萧易寒已是养气修士了,抗热耐寒自然不在话下。
他提着一口气,足足憋了两个多时辰,这还是他从小熟悉水性,否则的话,纵然是一名炼骨修士,想要在水下憋气两个时辰,恐怕都不是一个简单事。
扑通!
一道水花冲起,萧易寒从水下一跃而起,瘫倒在了草地上,大口的喘气,贪婪的呼吸这里的新鲜空气。
这个地方已经快出大泽了,虽说大泽的水流不急,但这却是顺着下流的,已经到了云雾大泽的边缘地带。
萧易寒脱下了灵微洞天的服饰,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套崭新的白衣换上,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这里山清水秀,草木茂盛,毗邻几条温暖的大河,本是一处万物栖息最佳之地,可却放眼四周,连一只野禽都不见得一只。
萧易寒不难想象,为了寻自己,那些古势力的天之骄子,就差一点把整个天山翻过来了。
如今,萧易寒换上了一套崭新的白衣,之前很少有人见过他的面容,只是从他的服饰,辨识出他为灵微洞天的极境修士。
之前争夺秋枫圣药时,他的五官也被玉色药鼎,所散发出来的光芒给遮盖住了,只要自己小心一些,待突破炼骨后,天山之大,将无人可拦!
萧易寒犹豫了少许,拍开了鼎盖,顿时间,一股沁人心脾的圣光,冲破了云霄。
此光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就收敛了,一株洁白无瑕的药叶,根须化作四条腿,悠哉悠哉的从鼎中飞了出来。
萧易寒顿然紧张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拜了一下,恭敬道﹕“恭喜前辈道果大成!”
眼前的这株秋枫圣药,那里还是准圣药啊,气息内敛,仅仅是一片草叶,就自然的烙印下了天地道纹,凝聚了一种大势。
上古圣药!
秋枫圣药竟然进化成功了,成为了东黎土地上,近千年来第一株圣药!
“这也是一种‘逆’吗?”萧易寒内心忽然一动,想起了药都那位老修士的一句话﹕于水源干涸的荒漠中,依旧顽强生长,释放出一种蓬勃的生机,乃是一种‘逆’……
一人一药大眼瞪着小眼,缄默了很久很久。
“前辈?”萧易寒小心翼翼的试探,掌心都在发汗,不过,他没有想过逃,面对一株堪比上古大能的存在,像他这种小修士,人家一指头就能碾死千万个了。
一股柔和的意志,进入了萧易寒的脑海中,这股意志没有恶意,散发出温暖的气息,与他开始交流了起来﹕“你不必害怕,我并没有恶意。”
声音很柔和,比之公孙策的儒雅与阳光,更让人产生亲近的感觉。
萧易寒沉吟少许,咬了咬牙,道﹕“当初,晚辈曾说过,对前辈并没有恶意,只想求一枚圣果修行……”
秋枫圣药听完后,浑身的圣叶都摇摆了起来,透发出大片圣光,晶莹的玉叶在枝桠上摇动,彩霞四溢,滚滚天地精气都为之沸腾。
随后,足足五枚晶莹剔透,如绝代女子肌肤一样雪白的果子,从秋枫圣药的枝桠上,脱落了下来,它们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一股让人浑身酥麻的磬香,顿时弥漫开来。
“这……”萧易寒有点傻眼,整个人都惊愣在了原地。
“拿去吧,你不必推辞,这一次若没有你,我可能都无法进化成功。”秋枫圣药的声音很轻柔,让人从内心深处就产生一种温暖的感觉。
萧易寒咽了咽口水,没有过多的犹豫,用玉色药鼎把那五枚圣果收了进去。
他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摆出一副推三阻四,正气凛然的样子,像足了伪君子。
“你心中也不必过意不去,这一次若没有了你,我的道果或许不会大成,还是一只小鲤鱼,越不过龙门,一朝化成龙。”秋枫圣药道。
萧易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喜悦,郑重的朝它拜了拜,道﹕“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说到大恩,区区五枚圣果还不足以还清这份因果,若你今后有了生死大难,就拿着这枚圣叶,高呼我的名字,我自当全力以赴,助你一臂之力。”说罢,秋枫圣药便从一根枝桠上,震掉了一枚圣叶,飞入了萧易寒的那口药鼎内。
萧易寒有些过意不去了,不过,再想一想对方进化成圣药的这种业果,比上五枚圣果的价值,自当要重要许多。
“前辈之前为何如此的信任我?就不怕我意图不轨吗?”萧易寒眼前这个灵物,脾气很温和,也不禁放松了下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人之正则清,岁寒知松柏之后凋,万物生灵的品性、性格、思想,都无法逃过像我们这些灵物的眼睛。”秋枫圣药道。
这株灵物端的圣洁与超俗,表面剔透无暇,纹路清晰,无时无刻都在凝聚天地大势,可看其对面,可观其内部。
人往往说只有自身无瑕无垢时,才能表现出一个人真正的内心。无疑,这株圣药就做到了这一点。
“人心无法揣测,也不可琢磨,天生灵物看似智慧沧桑,其实内心纯洁的就像是一张纸,若没有一双慧眼,像我们这些灵物早已灭绝,成为他人的禁脔了。”
一人一药谈了很久,萧易寒请教了许多东西,这株圣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良师一样,对他倾囊相告。
萧易寒越听越入迷,心生浓浓的敬意,态度谦逊,时常恍然大悟,如梦中惊醒,一语破开了一种无形的屏障。
“什么?古族大能葬地内,存有不世圣兵!”萧易寒一拍而起,惊得浑身发颤。
“不然的话,为何那里能存在吞天法则?纵然是上古大能,也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死后千年内,道则尽消,更何况那名吞天大能,于万古前就殒落了……”秋枫圣药轻叹,在强大的人物,若不能长生的话,终归是尘归尘,土归土,徒增悲叹。
而器物却可以保证很长时间不朽,越是强大的兵器,其里面的天地纹理就越强大。
像诸圣宗中的传世仙兵,已经能有十几万年的岁月了,依旧鼎盛,蓄满了磅礴的仙力,抵抗住了岁月的侵蚀。
“并不是真的圣兵,只是一个器胚,为那位吞天大能的本名法宝,可惜,在法宝未成时他就死了,若是能有一件趁手的圣兵,结局恐怕就另当别论了。”
萧易寒压制住了心中的震惊,他思索了少许,问道﹕“经历了这么长时间,那个器胚也不是仙兵,恐怕在就成为一堆废铜烂铁了吧。”
秋枫圣药的主干摆了摆,似在摇头,显得有些笨拙与好笑,道﹕“不然,那个器胚应该完好如损,若不是这样,我当初也不会选择那个地方了。你须知,这天地之大,有许多你无法想象的东西,在广袤无垠的大地深处,就藏有不朽的物质……”
“你若有心,可以去争夺一下,纵然你身后无门无派,但手持一件圣兵,打不过也可以逃去。”
萧易寒点了点头,他相信,秋枫圣药是不会害自己的,此举固然存在着危险,但应该不会致命,是看准了自己的力量,估摸此行有很大的几率会成功。
顾名思义,器胚就是指那些未成型的器物,尚保留着锻造时凝聚出的轮廓,有其形但并无其灵,成型的法器再好,但那已经定型了,纵然以心血灌注百年,也不比用心血灌注一个器胚十年来的称心应手。
“你若得到了,不妨以心血灌注,熔炼进体内日夜打磨,成为你的主兵器,此圣兵将会伴随你成长,如同身体上的一个部位,此生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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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枚圣果晶莹剔透,肉眼几乎可以望穿,无瑕无垢,透发出心旷神怡的香气,吸上一口浑身都酥了。
抛开圣果药用价值不说,光是这股香气就起到了镇定心神的作用,悟道时在身边放上一颗,比什么仙家洞府都要强上百倍。
“你放心突破吧,这里已被我刻下了天地阵纹。”秋枫圣药摇摆晶莹的绿叶,簌簌而响,悦耳动听,一下子就令萧易寒的心沉静了下来。
轰!
一颗圣果入口即化,汁液香甜,道道圣霞从萧易寒的口鼻中喷了出来,形成了一片朦胧的雾霭。
圣光冲霄,香气向四方弥漫开来,圣果化成了汁液,力量醇厚,流淌在全身上下,非常的温暖舒泰,胸口只是稍稍有些发热。
“咝~~~好惊人的力量!此药性之强即便糅合百个宝药都无法相比。”萧易寒内心一震,也难怪那些准圣子即便打破头颅,如同发疯似得都要夺下秋枫圣药,这桩的确是个罕见的大造化。
一颗圣果的药性非常的庞大,磅礴的生命精粹充斥在萧易寒全身上下,他的肌体更加晶莹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一个小金人一样,神情严肃,宝相庄严。
萧易寒引导这颗圣果的药性,流淌自肺腑、骨骼、经络等处,最后被血肉吸收,滋养着这副躯体。
无形有形中,他的体魄更加的强大了,浑身充满了爆发力,肌肉如虬龙似得,配合古铜色的肌肤,更显一种美感。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辰,萧易寒依旧紧闭双目,未曾开阖过。
他躯体的光芒渐渐的暗淡了下去,晶莹的光泽消失不见,显露出了一抹古铜色光芒。
随即,萧易寒睁开了双眼,没有丝毫的犹豫,吞下了第二颗圣果。
秋枫圣药扎根在萧易寒不远处的,一个肥沃的草地上,吸收大地的精华,枝桠上的绿叶摇摆,不断在虚空中刻下了复杂的阵纹,帮助萧易寒吸收天地精气,巩固他的道胎。
第二枚圣果,萧易寒并没有用来滋养身躯,待化成一股汁液后,涓涓而流,与丹海中的气融合在了一起。
轰!
气如海,发出隆隆的声响,好似干枯已久的大海得到了雨水的滋润,传出了惊涛骇浪般的声音。
萧易寒额头上冒出了汗珠,顺着脸颊淌落了下来,这个过程非常的艰难,自古修道者都是如此,对其设下了某种阻力,不然的话,如今的修士便会达到多如狗的层次上,不复超然的地位,人人都可以修行,整个世界就会乱了套了。
修行艰辛无比,历尽千辛万苦恐也不能成为大神通者,苦苦的在养气、炼骨两大境界挣扎一生。
胸口热气愈发的炽热了,烧的心脏、肺腑阵阵发疼。
萧易寒咬着牙,没有吭一声,随手拿起一枚圣果,放入了嘴中。
轰!
丹田中的气如海浪般翻滚了起来,气海逐渐的扩大,金色的光芒万道,透出了体外,照亮了四方,如同白昼一样。
夜幕已经垂临,四周静悄悄的,空旷的原野没有一只野禽,仿若一个单独的世界。若不是周围的草木所散发出的蓬勃生机,必会让人错认为是一处死地。
秋枫圣药不语,摇动枝桠,上面的圣叶无风自动,吸收十方的天地精粹,灌入萧易寒的脑海中,顺着胸口而下,那种灼热的痛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一枚枚圣果被萧易寒吞了下去,体内丹海中的气,原本只有一根手指打小,几乎是在眨眼间,就扩大成了半只手臂那么大,发出隆隆声向,如万马奔腾、惊涛骇浪般,形成了一种异象。
天空中,出现了一抹鱼肚白,新一天开始了,有了圣果药性的滋润,萧易寒体内充满了磅礴的神力,挨了几天几夜,不饿不渴。
悬浮在虚空中的圣果,已经五去其三了,只剩下了两颗。
萧易寒缓缓睁开了双眼,两道精芒倏地从他的眼眸**了出去,刮碎了前方的草叶,两道眸光锋利如斯!
若旁人看见了必会大骇,这并不是炼骨修士所掌握的劲气透体、聚气化兵的招数,而是真的仅凭两道眸光,就割碎了一些草叶!
无疑,萧易寒在养气境界已经大成,处于极境巅峰的状态,时而会处于玄而又玄的境地中,似乎是一种错觉,总觉得若在进一步,将会伴随着大凶险。
“前辈……”
“相信你心中的答案。”秋枫圣药道。
萧易寒闻言后,眼中的犹豫顿时消失,抬手抓住了一枚圣果,随即吞入了腹中。
轰!
圣果犹如冰雪消融一样,化成了生命精粹磅礴的汁液,在体内流淌着。
喀嚓……喀嚓……喀嚓……
一阵骨碎的声音响起,萧易寒强忍着痛,最终还是发出了痛叫声,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划落了下去,打湿了他的衣衫,草地也变得柔软、湿润了起来。
这是在脱胎换骨!
萧易寒知道,此刻他不能退,一旦退了将会前功尽弃,虽然有秋枫圣药为他护法,无需担心生命的安全,但心中总有一句声音在提醒着自己,此刻若退,自己将会失去一个重要的东西,此生无缘问道!
不知过了多久,萧易寒发出的惨叫越来越弱,整具身体都快要倒下去了,因为他的脊骨断了!若不是一股蓬勃的生命精华,在支撑着这具破败的躯体,萧易寒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哗!
骤然间,一道圣霞从萧易寒的天灵盖内,冲天而起,崩溃了天边的云朵,一荡郎朗晴天!
霞光烁烁,草叶无风摆动,地上的花草树木、山川河道,在一股股圣气的滋润下茁壮成长,发生了质的蜕变。
一株株老药如雨后春笋般,从肥沃的大地中凸起,迅速的成长,眨眼间就已是八九十年份的灵药了。
天地间的精气疯狂的朝这里用来,灌入了萧易寒的天灵盖内,轰隆一声,他脑袋猛地一震,好似发生了爆炸,令他七窍流血,淌出来的竟是黑血!
萧易寒虽无强大的体魄,但胜在天赋不错,毅力超乎旁人的几十倍,如今看似福缘也不浅,新的躯体好似发生了某种蜕变。
一些晦涩的符文,在萧易寒的身体上密布,烁烁发光,充满了大深奥,好似神文一样。
修行了七八日,萧易寒终于大功告成了,他霍的睁开了双眸,射出两道可怕的眸光,前方草木尽折,如被锋利的宝剑割碎一样,切口平整,非常的光滑。
萧易寒站起身来,很郑重的向秋枫圣药行了一个拜礼。
“我只是你的引路人,成功与否还是在你自己,所以你不必如此,终归是我欠你的。”秋枫圣药道。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他日若有力量,定会助前辈仙位大成!”萧易寒郑重道。
在秋枫圣药眼中,萧易寒助它脱困逃离了危局,促使自身业果大成,是无法估量的隆恩,五枚圣果加一个护法之情是远远不能及的。
而在萧易寒心目中,助圣药脱困,不过是情急之下举手之劳而已,也不知救出它后,竟促使其业果大成,结下了这桩因果。不外乎想要求一枚圣果修行,他心中有愧,此恩实在是太大了。
“吞了四枚圣果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萧易寒呼出一口气,缓缓地握紧双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双眼掠过了慑人的光芒。
“我感觉,若换做之前未突破的我,仅凭我现在的一拳,就足以将其打成肉碎了!”
“你知不知道,这一境界叫做什么?”
萧易寒沉吟片刻,缓缓吐出了一个字,道﹕“逆。”
秋枫圣药轻叹,明明没有五官,只是意识交流,但这种情绪波动依旧表达了出来。
“你这是逆了天道了。”
萧易寒微微一笑,突破极境后之前,他曾有诸多疑惑的问题,但破后而立后,这些疑惑如同云开雾散般,不再成为他的困扰。
倏地,萧易寒汗毛全部乍起,冷汗直流,感觉就在刚才的那一刹那,背后仿似有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睛,在森森的盯着自己看,当他回头时,却只有随风摇摆的草叶,和苍劲古朴的大树,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的了。
“感觉到了吗?自从你逆了天地定下的人体极限后,你就入了天道的法眼了。”秋枫圣药轻叹,它的感知何其强大?是一株可以比肩上古大能的存在,虽然不同萧易寒感受的那般清晰,但依旧顺着一些蛛丝马迹,察觉到了一缕天道的气息。
“在上古岁月,无论是仙道还是魔道,或是妖道等,虽体系不同,修行的路子不同,但问道的心终归是一样的。”秋枫圣药娓娓道来,如一个良师,为萧易寒解惑。
那时候修道路上共分两个境界,一路为顺,不忤逆天道而行,修行的道路相对来说将会很宽敞,虽有阻碍,但只要天赋不差劲,静心修炼,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大神通者。
而另一路子,名曰逆,像叶俞凡与萧易寒就是这一境界的修士,俗称逆修!
逆天道而行,悖理藐上,这是打破了某种禁忌,为天地必除、妒恨之人。
自古有曰﹕顺天者天助之,逆天者天违之,将是一条充满荆棘坎坷的路子,无法回头,没有同伴,自身将茕茕孑立……所以只能不停的向前走,有朝一日超越天地,跳出轮回,不在五行,可成大道。其中的艰难险阻、生死危机外人是无法想像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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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水而流,又过了四五日,萧易寒在巩固道胎后,终于出关了。
如今的他,气息内敛,平凡的相貌、朴素的白衣、无出奇的气质,若放在人堆中便是那种毫不起眼的存在。
就是这个平凡普通的少年,已是整个混沌星中,为数不多的一名逆修!
草叶碧翠,古木参天,晶莹的气息弥漫,圣药无风自动,枝桠上的叶子摇曳,发出簌簌的悦耳声响。
“你已是养气境中最巅峰的那类人了,这一境界的潜能已经无法被你压榨了,该是突破炼骨的时候了。”秋枫圣药道。
萧易寒点了点头,道﹕“炼骨境关系重大,为筑基期的最后一境,起到承前启后的作用,晚辈这几日也在思量这件事情,不日就会突破。”
“想要成为炼骨境中绝顶的存在,这突破的时候绝不能马虎大意,最好选择一处极阳之地,并修有炼骨圣篇的口诀,一旦突破,就会与别人拉开极大的距离。”
萧易寒心中一动,认真请教道﹕“前辈可有高见?”
“龙阳圣宗传承久远,屹立至今已有几万光阴岁月,其初代祖师自创的《龙阳圣经》号称炼骨境界最强的功法,宇宙万族少有能及……”
萧易寒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苦笑道﹕“前辈,诸圣宗的经篇都是他们的命根子,为其不朽传承的根本,怎么可能得到?”
秋枫圣药声音平淡,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选择逆修这条路子,就已在养气境处于了最顶端,破无所破,立无所立,你若还想在炼骨境处于人体极限中的圆满,就必须得到《龙阳圣经》的炼骨篇!”
萧易寒轻叹,话虽如此,可执行起来就太难了,打诸圣地仙经的人数,放眼古往今来的还少吗?可最后谁成功了?不死也沦落个残废。
“叶俞凡是仙墟圣宗候选圣子之一,无论是在养气或是炼骨境,他都拥有圣经筑胎,各种天地灵药不绝,虽我与他同处在了一个层次上,但仅凭一部圣经的优势,就足以令他把我远远的甩在后面了……”
在东黎古势力中,存在着无上圣经,为其初代立教祖师所留,历经了风风雨雨,起起伏伏,见证了一大不朽道统的成长与兴衰,是诸圣宗兴盛的依仗。
“我这里有一些简单的道纹,你若能有所悟,则可压制住一名龙阳圣宗的候选圣子,至于能否套取到炼骨篇,就要看你的了。”
一瓣晶莹的花朵,从秋枫圣药的一根枝桠上掉落了下来,花朵周围有九片绿叶,剔透无暇,内蕴一个小人,盘膝坐下,好似在阐述某种大道。
萧易寒急忙接住了那瓣晶莹的花朵,顿时间,一片圣霞冲霄,金光灿烂,他的眼中交织出无上道纹,深奥晦涩。
萧易寒看的如痴如醉,整个人好似呆在那里,瞪大个双眼,瞳孔深处掠过了一抹慑人的光芒。
在秋枫圣药眼中,这不过是一些简单的天地道纹,但在萧易寒这种小修士心中,如同一个至宝,算得上是一桩大造化了。
道纹,乃上古大能感悟天地,所摹刻下来的东西,唯有大神通者才能领悟。
而秋枫圣药,在进化成另一种层次后,犹如鲤鱼跳过了龙门,一跃化成龙,堪比上古大能,不像其他的大神通者停留在感悟阶段,而是能自己摹刻下道纹,创出独一无二的奥秘!
随着时间的飞逝,萧易寒在不知不觉中,双手竟然划动了起来,如痴如醉,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凭着一种本能驱使躯干。
嗤……
萧易寒在虚空中刻下了道纹,没能停住一息,便破碎了,无风无浪,只是掀起了一阵轻微的春风。
一次又一次,萧易寒废寝忘食,伫立在虚空,瞪大个双眼,若不是鼻口尚有一缕呼吸吐进吐出,还真以为他死了呢。
千锤百炼后,萧易寒终于在虚空中刻下了完整的天地道纹,在他的控制下,砰的一声炸开了,掀起了一阵大风。
不过,仅仅是一阵大风而已,连一个三岁孩童都无法杀死,用来对付修士如同儿戏一样。
萧易寒没有气馁,反而暗自欣喜,他知道,道纹这种东西不是自己现在所能掌握的,唯有跨入大神通者的行列,才有资格去触碰。
若想完全的掌握道纹,具有化天地为己用,指点山川的威能,非大能级别的存在,无法修成。
“中土又名神洲,地处富饶,乃天下陆地疆域最广阔的地方,皇朝林立,诸子百家,国富民强,那里有一宗一家,名曰道宗道家,乃道纹这一大道的鼻祖,精研此项无数年了,出过许多人响彻天下的阵纹大宗师,你若有机会可以拜入此宗门下,若寻得一位良师,你的道纹造诣放眼东黎,都少有人能及……”
萧易寒不语,感觉这株圣药的脾气太古怪了,先前要他去抢来龙阳圣宗炼骨篇的口诀,现在又想要自己去中土偷师……这种想法太过美好了,他何尝不想这样做?
“你身后无依无靠,此缘结束后,我也要另觅一处地方修行了,无法长伴在你的左右,你想要成为名动东黎的大能,就必须集百家之长,不偷师、不耍些手段是不行的,只能被其他人远远的抛在后面,措施良机。”
秋枫圣药声音纯净,没有夹杂任何其他的东西,是真的关心萧易寒,令他心口一暖。
两人不过是数日的情分,可对方一直没有端出大能的架子,与萧易寒亦师亦友,成为了他的指路明灯,少走了不少的弯路,此恩情难报!
一人一药相谈了数日,在此期间,萧易寒饿了,就随地采摘一些野草,或果子填饱肚子,渴了就从不远处的湖泊中舀一碗水喝,困了就躺在地上打一个盹。
以大地为床,日月为灯,白云为被!
翌日,萧易寒打着哈切,迷迷糊糊醒来了,随即,他眼睛一瞪,扫着四周,发现原本在他身旁的秋枫圣药,竟消失无踪了。
萧易寒沉默,许久轻轻的一叹,道﹕“终归走了吗……”
萧易寒轻叹,有种怅然若失的情绪,几日的朝夕相处,亦师亦友的关系,如今秋枫圣药突然离去,虽心中早有了准备,但依旧感觉空落落的,有挥之不去的离愁。
几日下来,萧易寒不重梳洗,头发蓬松,朴素的白衣也磨蹭的有点发黑了,看起来很落魄的样子。
萧易寒脱下了衣服,跳进水中好好的洗漱了一番,有清洗了一下白衣,晾干之后便穿戴整齐了。
“欲想达到人体炼骨的大圆满,非《龙阳圣经》的炼骨篇不可。”萧易寒嘀咕了一声,暗自了记住了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好笑,有点自不量力,但为了能手刃仇敌,萧易寒也疯了……
崔林,是龙阳圣宗九位候选圣子之一,在同辈当中呼声最高。
不过,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候选圣子,其实有些名副其实,虽然他是一位强大的极境修士,不足二十五岁,就突破了炼骨六重,但在圣宗中,那些辈分极老的名宿眼中,就是天赋尚可的少年郎而已。
一日不成圣子,权利、地位就一日不能得到保障。
东黎诸圣宗包括长生家族的候选圣子,还并不是真正的圣子,上面的一些大人物在暗中操控一切,犹如在养蛊虫一样,优胜劣汰,一人死掉便会补上一人,直到培养出最杰出的传人。
许多人都在盯着他这个位子,在最终决战之前,只要这九位候选圣子到下一个,便会有新的年轻修士加入,如同一个轮回!
崔林心里清楚得很,圣宗中的一些名宿的亲传弟子,还都尚未出世,那一批人才是最可怕的妖才,未来的圣子有很大的几率,会在那些人中间产生。
不过,事事并无绝对,人的命运总是爱捉弄人玩,时时都在变化,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历史上曾有不少大鸿运者,凭着平庸的天资,一步一步的登临圣主位,君临东荒,虎视天下。
“嗯?前面的那个人怎么这般眼熟?”崔林注目前方的一个白衣少年,眉头轻佻。
随即,他眼睛睁的越来越大,转瞬间脸上布满了欣喜的神色。
那个白衣少年好似也察觉到了身后有人,急匆匆的朝前逃去。
“站住!”崔林一声大吼,如同虎啸,这里远离吞天古林,没有了天地大势的压制,一名炼骨六重修士的气息,完全的爆发了出来。
哧!
一道金色流光划破虚空,刮起炽热的罡风,令四周的草叶变得焦黑,在参天古木上,留下了深深的刮痕。
两人一前一后,距离越拉越近,四周的压力也剧增起来。
吞天古林!
崔林眸光微微一凝,他没有放弃追击,脚不沾地,如同飞起来一样,扑向了白衣少年!
就在这一刻,白衣少年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一双冷目摄人心魂,充斥了杀意与凶光。
此子,便是萧易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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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林内心咯噔一下,也停下了脚步,开始打量起四周。
能选成准圣子的他,自然不会凡俗之辈,不光天赋异禀,为强大体魄的拥有者,心机、智谋等也高出别人一头。
东黎人杰辈出,一大圣宗中的天骄也不光他一个,能成为准圣子其中的一位,自有其过人之处。
“你怎么不跑了?停在这里等死吗?”崔林冷笑道。
萧易寒转过身来,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道﹕“你就这么自信,能吃定我吗?”
崔林哈哈一笑,内心已经生出了谨慎之意,每一个极境修士都不是凡俗之辈,已经达到了人体最巅峰的状态,内蕴无穷深奥,为一个大道。
“我若杀一个人,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那般的简单与轻松,就连你也不例外。”
“你杀不了我,我引你到这里来,就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萧易寒道。
崔林对萧易寒坦诚布公话,微微一怔,他眼底深处掠过了一抹精芒,道﹕“你要跟我做什么交易?”
“一枚圣果,换一部《龙阳圣经》中的炼骨篇!”
崔林一听,顿时吓了一大跳,摇头冷笑道﹕“你的胆子还真大啊,你知不知道,诸圣宗中的经篇乃延续道统的根本所在,但凡打它主意的人,只要有一个念头,就会被圣宗强者不余遗力的追杀,抹除后患!”
“我只要圣经中的炼骨篇,应该不会涉及到什么神通,对龙阳圣地还起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萧易寒道。
崔林负手而立,认真的思忖,他是不可能交出圣篇的,一旦查出来,不管他是不是龙阳圣子,都会被执法长老无情的击杀,鞭尸数日,告诫其余的弟子。
“这不可能,我若这么做圣宗是不会放过我的。”崔林道。
其实崔林的语气已经弱了几分,毕竟一枚圣果的价值太大了,若服用下去的话,足以令他稳稳地成为九大准圣子之中的第一人。
“这里只有你我两人,你不说我不说,谁还会知道呢?”
崔林摇了摇头,面带冷笑,声音渐寒道﹕“你有何资格跟我谈条件?快快交出圣果,否则的话我便击杀你于此!”
萧易寒讥笑几声,道﹕“狂妄自大!我好心的与你做一笔交易,不想动杀心,可是你却不知道珍惜,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轰!
白衣展动,萧易寒好似化成了一缕流光,扑向了崔林。
崔林心中早有提防,双臂舒展,噼里啪啦的作响,浑身充满了爆发力,挥动左拳,朝前砸去,引爆空气,发出一阵阵犹如潮汐般的声音。
噗!
血光冲天,崔林左拳完全的粉碎,整条胳膊都脱臼了,那只拳头轨迹不变,扑向了他的面门,口鼻间溢血。
蹬蹬蹬……
崔林身体不稳,大退了数步,满脸震惊的看着萧易寒,浑身汗毛竖起,犹如毛刺在背,冷汗飕飕直冒。
萧易寒大步走来,他的右拳还在滴血,这并不是他的鲜血,而是对方的。
自从选择逆修这条道后,萧易寒的实力与日俱增,力气也突破了九万大关,如一个移动的小山似得。
“其实,你心中所谓准圣子的荣耀与自负,在我眼中都不值得一提!”萧易寒站立,眸子中掠过了一道冰冷的寒芒。
崔林面目狰狞,抹了一把脸,全都是他的血液,几颗打碎的牙齿,从他的嘴中掉了下来。
“你敢杀我?就不怕日后龙阳圣地强者的追杀?”
“我所杀的古势力的修士,也不止你一个了,杀了就杀了,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崔林缓缓地站起身来,冷目相对,道﹕“圣子,乃天眷之人,岂与他人相提并论!”
萧易寒不以为意,他本就是逆天修士,自从选择这一条路后,此生注定就不会得天眷。
崔林此话希望萧易寒能有所顾忌,他并没有推延时间之意,他深知对方的强大,即便召来同门弟子,也是枉死的命。
“没想到啊,一个小小的洞天宗门,也会出个如此了不得的翘楚。”崔林内心自语,这与很多年前的那匹黑马一样,为另类的延续。
六千年前,也有一个洞天弟子,继承了一位大能的毕生传承,手持一口短剑大杀四方,劈了六大圣宗的年轻圣子,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绝代武力?让人心驰神往,恨不得与他同生一个年代。
可是,到了最后怎样?被龙阳圣子的一位长老剥夺了他的一切,狠狠地打击了那个洞天宗派,为它的衰落埋下了一个祸根,至此百年后被其他仙宗替代。
这真的是一个轮回,现如今又有一匹黑马杀出,是要延续六千年前的那个人吗?
“任凭你猖狂,待出去以后,也会重蹈六千年前那个人的覆辙!”崔林道。
萧易寒眼含讥诮道﹕“你怎知道我注定会死?我不是六千年的那个人,你家圣宗的长老能杀死他,却杀不死我。”
两人一边磨着嘴皮子,一边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务求一击致死。
萧易寒心底也没谱,虽然他的力量突破了九万大关,足以压制住极境修士了,可是对方乃龙阳圣宗九大准圣子之一,谁知道他有什么杀手锏没出。
崔林心中很挣扎,这个诱、惑太强烈了,任何人都做不到心静止水的境地。
“好,我跟你做这笔交易!”崔林眼底掠过一道精芒,暗中噙着一丝讥笑,《龙阳圣经》筑基篇的口诀被他记在了脑海中,足足有上千个文字,稍加改动,漏掉几个字,谁人能发现?
说罢,崔林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牛皮,一根手指划动,数千个大字便出现在了那张牛皮上,字迹苍劲,并不潦草。
萧易寒细看了几遍,暗中默念了一下,并没有任何的不适,随即脸上荡起了几分笑意。
他缓缓地卷起这张牛皮,放进了储物袋中,笑道﹕“多谢你慷慨相赠,请留步,不必送了。”
崔林的脸徒然变了,一脚迈前,拦住了萧易寒的去路,厉喝道﹕“你敢食言!”
萧易寒眸子渐冷,道﹕“你给的炼骨篇并不完整,虽说修行起来并无大碍,但我无论怎样修炼终究练不到圆满的地步,反而堵住了我炼骨境的擢升!”
萧易寒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道﹕“念在这一笔交易之情,我便不与你多加计较了,你走吧。”
崔林一怔,满脸的怒气,气极而笑道﹕“你这么说反而是我的多般不是了,你就不怕撑死的肚子吗?崔某的东西岂是那么好拿的!”
轰!
他提拳杀来,暗中祭出了一件兵器,草木尽断,锋芒利锐,刻下了一种天地道纹。
萧易寒早有所防备,退后几步,祭出了一张黑色大弓,快速搭上了一根箭矢,嗖的一声,一道白芒划破虚空,发出如雷鸣般的声响,嗡嗡震耳。
锵!
箭矢与崔林手中的长刀碰撞在了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射,烫的他手掌疼痛。
嗖!嗖!嗖……
萧易寒不断的拉弦,一根根箭矢射出,犹如流光一样,快到了让人眼前模糊的地步。
每一枚箭矢上,都凝聚了一种天地大势,闪动朦胧的光芒,锋芒四射,所过之处,草叶尽折!
噗!
本就受伤的崔林,根本无法避过这么多的箭矢,胸膛处有一道血光溅起,骨头尽碎,完全的射穿了。
不过,他毕竟是龙阳圣宗的一位准圣子,实力非常的强大,手中的宝刀削铁如泥,无物不摧,大步冲了上去,杀到了萧易寒的近前。
萧易寒弃弓冲上,一双铁拳呼呼作响,刮起了一阵大风,飞沙四射,草叶尽折。
噗!
萧易寒的一拳正中对方的面门,五官都塌了,血肉模糊,崔林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在了草地上。
轰!
一个巴掌大的赤色炉子,突然飞出,朝着萧易寒击来,发出海啸般的声音,雷芒霹雳,竟是一件法器!
萧易寒徒然变了脸色,急忙的祭出玉色药鼎,横在了自己的身前。
咔嚓……
药鼎出现了一丝裂痕,大量的神性精气溢出,连同萧易寒一起被震飞,砸碎了一块五千多斤的巨石。
萧易寒喉咙一甜,咽下了一口鲜血,撇开药鼎,提着一口剑胎,在地上擦出了火花,他白衣展动,猎猎作响,快速的砍下了崔林的头颅。
咚!
赤色炉子掉在了地上,一团猩红的血液从炉子内溢了出来,噗的一声,化成了淡淡的血雾,消散在了空中。
这件法器如手温润,好似由一块火玉铸成一样,并没有任何灼热感。
萧易寒大喜过望,之前他看到过那些准圣子挥动法器时,发出的滔天般的神威,隔断了一江之水、扫断了一片森林,好似天崩地裂似得。
有了法器在手,萧易寒就真的无惧任何人了,再也不是任谁都能揉捏的小修士了。
那颗血肉模糊的断头,瞪大个眼睛,充满了不甘与怨恨,死时他的手掌还是紧握的,做着提拳的姿态。
萧易寒拿走了他的储物袋,胸口有些疼痛,他知道自己震出了内伤,这是比皮外伤还要难治的伤势,需要大量的药物进行调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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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年年岁岁,萧易寒在一处曲径通幽,银河倒挂的仙洞内,已经闭关很久了。
每一****都服用一株老药调养生息,每十日就会吞下一株宝药,修复自身的暗伤。
这种疗伤实在是太奢侈了,数日下来,药草的消耗量已经非常的吓人了,足以磨掉一个小型仙宗的底蕴。
伴着风浪声入耳,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萧易寒豁然睁开了双眼,他的伤势已经完全的恢复了,体内的暗疾也一扫而空,充斥着一股浓郁的生命精粹,生龙活虎,精力无比的旺盛,感觉自己的寿命都增加了不少。
眼前是一幕壮丽的田地,有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的麦田,刚刚破土的嫩绿的小草,还有,池塘里的冰融化了,连土地也很松软。一片接一片,绿的像一块碧玉。金黄灿灿,好似一块块金子。金色的花海,金得似一块块金石,片片花田,鲜艳无比。
萧易寒不禁被如此壮丽的大自然景象所折服,他开始思索起来,上古大能的种种威天手段,一喝之下令大河倒流,手摘日月,具有天崩地裂、颠倒乾坤之能。
此手段,即便是雄伟的大自然的力量,都略有所不及也。
在半个多月疗伤的过程中,萧易寒也没有闲着,他从储物袋中祭出了玉色药鼎,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枚圣叶。
圣叶晶莹剔透,无瑕无垢,可以看透对面,上面纹理交织,蕴有大道至理,时而传出鸿蒙的声音,让人好似一刹那羽化飞升一样。
哗!
一片刺目的光华,骤然从这枚圣叶中冲出,在虚空中刻印下了万种的古字。
萧易寒注目虚空,没有被上万文字所透发出的光芒,灼瞎了眼睛,他双瞳中闪过一抹金芒,竟与圣叶上的纹理有几分相似!
这是秋枫圣药临走前,给他留下来的一个救命稻草,除此之外,《龙阳圣经》的口诀总纲,也烙印在了这枚圣叶上!
初时,萧易寒无比的震惊,他深知,圣经乃是一大不朽道统传承的根本所在,只有该圣地的极为尊贵的大人物,才能修习,一旦泄密,无论泄密者是何种的身份,都会被执法长老无情的诛灭九族,追杀一生一世,直到死亡为止。
这种惩罚太狠辣了,不过只有动用狠酷的手段,才能保证一大圣宗的长盛不衰,令那些心思动摇,要泄漏圣经口诀的人心存忌惮,不敢如此为之。
萧易寒不知道秋枫圣药手中,为何有《龙阳圣经》口诀的总纲,圣药远去,萧易寒心有疑惑也无法得知了。
每部圣经第一页,都记载着贯穿整个经文奥义的总纲篇,不过,这个总纲篇可有可无,有之没有多大的用处,失之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因为,没有后续圣篇的口诀,你既是得到总纲篇也无法窥探一丝一毫的奥秘。
不过,萧易寒已经从崔林口诀,谋得了《龙阳圣经》炼骨篇的修炼心法,即便缺少几个文字,少了几个关键性的口诀,通过总纲篇,认真研读与体会,用不了多久就会补全失缺少露的古字。
总纲篇纵然没有多大的重要性,但是诸圣地的强者也不容有失,一旦某篇经页不慎遗失掉,几经辗转的又落入到了拥有该圣经总纲篇的人物手中,那就成为了撼动该圣地不朽根基的一大祸根了!
万个古字晦涩难懂,每一个大字都充满了无尽的深奥,需要耗费很长的时日用心的去研读。
饶是萧易寒的修行天赋,不弱于任何人,读懂五六千个古字,也耗费了四个多月的时间。
修行无时日,一坐就是七个月。
七个月的时光如水流逝,萧易寒终于完整的读下了整个炼骨篇的文字,心领神会,福泽脑海,气息内敛不张扬,瞳孔尽显平淡之色,几缕发丝随风飞起,儒雅至极。
迈动酸痛的双腿,萧易寒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他这七个多月的时间里,很少走动,双腿几乎快要锈住了,如被灌了铅一样,跨动一步都很艰难。
手掌圣叶的纹理渐渐的淡去,到了最后只透发出一缕晶莹的光霞,好似彩练一般飞舞,沐泽四方大地,草木都变得剔透了。
“前辈曾说过,在那吞天古林中还存在着一桩大机缘,有一口吞天大能耗费毕生淬炼的器胚,若我能得之,则是一个大臂助,将来问鼎东荒之圣时,绝对是一大杀手锏。”萧易寒自语。
他不知道过了这么久,还有没有人离开吞天古林。
不过,如今天山战斗频生,诸圣地的绝代翘楚,对圣果失之交臂后,一定会四处寻找萧易寒,久而久之没能发现他的踪迹,一定会以为是被某个圣地的修士捷足先登,免不了一番恶战,应该还腾不出手,认真的回味那片古林的奇妙之处。
即便有那心,现在也无暇分力,可是已过去七个多月了,留给萧易寒的时间不多了,需要早做谋算。
“现在还不急,等我突破炼骨境后,就有足够的资本,与诸圣地的翘楚周旋了,到时候也不必畏畏缩缩,惧怕他们。”
这里曲径通幽,飞瀑高挂,如同银河落九天,闪烁出璀璨绚丽的水光,映照两岸异常的夺目,吸引了小鹿白鹤等温顺生灵驻足。
萧易寒来到岸边,舀起了一巴掌的水,吞咽了下去,随手在一株果树上,摘下了几个果子充饥。
四周的小鹿与白鹤,对这位邻居已经不像第一次,见到过那般的害怕了,慢慢的接受了他的存在。
蓝天碧草,花香幽幽,磬香扑鼻,这是一片美丽的景色,旁边的瀑布冲淡了夏日的炎热,荡漾出了一片朦胧的水雾,好似一个人间仙境。
前方的小溪并不深,一些金灿灿的鳞鱼游弋,依稀可见水底的鹅卵石,散发出五彩缤纷的光泽。
萧易寒很喜欢这里,居住在这里七个多月,让他好似回到了家乡,一样的蓝天、一样的麦田、一样的小溪和惹人喜欢温顺的小鹿与白鹤……
他缅怀家乡之情,双眼渐渐的水雾朦胧,缓缓地淌了下来,打湿了衣衫。
“爹、娘,您们二老还好吗?”
萧易寒枕着双臂,看着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天气非常的好,暖洋洋的阳光照耀了下来,让他感受到了几分久违的温暖。
茅屋前,微风瑟瑟,荡起了萧易寒几缕发丝,他盘坐在草地上,如同一个磐石般,仿佛扎根在了这片土地上。
体内的那个金色气团,化成了一片金色气流,倘佯在萧易寒的丹海中,犹如一片气海似得,发出轰隆隆的雷鸣,肌体表面附上了一层雷芒,景象惊人。
他手托一枚圣果,嘴里含着圣叶,内心非常的空灵,近乎羽化一样,没人向他如此的奢侈,拥有两大圣物附身,悟道与定神速度远超旁人,即便是号称古圣转世的叶俞凡,在这一方面也略有不及。
哧!
一道圣霞溢出了萧易寒的体表,向四方弥漫开来,散发出一股磬香,沐浴在草地上,百花齐放,草叶茂盛,翠绿色的光芒覆盖住了这里。
“咦?前方怎么透发出异光,莫非是某个圣物出土了……”有几个人停下了脚步,盯着萧易寒闭关的地方看个不停,双眼顿时被贪婪充斥,快速的接近。
肌体上的光霞暗淡了下去,雷鸣声渐去,微风荡开了他额头上的几缕乱发,显露出了那一张平凡的面孔。
每日,萧易寒都坚持修习《龙阳圣经》的炼骨篇口诀,不曾有一时懈怠,如今,他已经完全的贯通此张,只需突破炼骨时,可踏入圆满之境,同阶之中难有人匹敌。
东里炼骨篇,以《龙阳圣经》为最,这一境界为淬气固体的秘境,练至大成可以达到万火焚苍穹的地步。
当然,这种传闻太过夸张了,但也由此可见,此炼骨篇的可怕之处。
“我已进至养气境大圆满了,只需一个最好的时日,一个契机,突破炼骨……”萧易寒脸上荡起了几分笑意,浑身都轻松了下来。
突然间,萧易寒瞳孔急剧的一缩,下意识的往左一侧,大睁双眼,望向身后的地方。
五个修士快速的冲来,一根箭矢笔直的插在了萧易寒之前的地位,一抹锋芒透亮,森冷无比,像是一只狰狞的凶兽獠牙。
“我们为朱陵圣宗的弟子,乖乖交出圣宝,免你一死!”一个手持大弓的少年,冷傲的注视着萧易寒,眼含浓浓的不屑之色。
萧易寒缓缓地站起身来,他没有多说一句言语,提着一双铁拳,大步流星的冲了上去。
噗!
他抡动一个巴掌拍了下去,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风雷声大作,直接把一名修士砸了个稀巴烂,四裂开来。
“敢尔……”其余人又惊又怒,自恃朱陵圣宗的弟子,他们一向不拿正眼看人,每到一处地方,即便是一方仙门的掌教,都不敢惹怒他们,跋扈之极,何时被人忤逆过?
萧易寒冲向那名手持大弓的少年,左拳犹如乌金铸成,古铜色的光泽闪烁,快到了在虚空中形成了一片黑影。
砰!
拳头牢牢地与那张大弓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股沉闷的声响,萧易寒收回了拳头,虎口裂开了,渗出了鲜血。
“法器!”萧易寒眸光一闪,他深知这种兵器的可怕,不过他并未后退,一指轻点储物袋,那个赤色炉子被他祭了出来。
咚!
赤芒一道又一道,压满了天地,炉子并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好似容纳了一方乾坤似得,令几人浑身爆裂,成了一滩肉泥。
嗖!
那名手持大弓的少年,整个人都咳血飞了出去,萧易寒驻足原地,祭出黑色大弓,射出了一道锋芒,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咔嚓!
少年挥动大弓,劈断了那根箭矢,黑色大弓并不是法器,只是凡俗之物,被某位强者刻下了天地道纹,威能自然比不了少年的大弓。
炉子压下,盖子冲上一翻,倾泻出一缕火光来,令六十几丈方圆的草木化成了灰烬。
啊……
少年的双臂也被压断了,那张大弓掉在了地面上,弓身便面上的光芒渐渐的暗淡了下去。
噗!
一颗硕大的人头飞起,少年的身体四分五裂,炸成了漫天血雾,骨肉被大火吞没,快速的烧成了灰烬,在天地间弥漫出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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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一群人马冲了过来,在那名手持大弓的少年死后,共有二十几名朱陵圣宗的修士,闻风而来,兵器铿锵作响,指向了萧易寒。
萧易寒微微变了脸色,他没有想到,在这周围竟然有一批朱陵圣宗的修士在活动。
事到如今,萧易寒无法后退了,他祭出赤色炉子,轰的一声扫了下去,一缕缕火光压满了天地。
啊……
一片烟霞卷动,八人当成化为了灰烬,只剩下残缺的焦尸,死相非常的恐怖。
“他是那名极境修士!在其手中有五枚圣果,若能得到一个将是一桩天大的造化!”一声呼喊传来,所有人双目赤红,血丝布满了瞳仁,如发疯的恶狼,扑了过来。
嗡!
萧易寒距离众人约有一百几丈,他手持银色大弓,此弓是从那名少年手上夺来的,为一件法器,威能远胜于黑色大弓,仅仅轻轻的拨动一下弓弦,就发出了雷鸣般的巨响,炸的人耳朵发聋。
此弓名曰银莽,一行秀气的小子,刻在了弓身上,表面了此弓的来历。
这是由一条百年大蟒的宝骨铸成,弓弦是那条银莽的肉筋,共用了三年岁月,六千多种火焰最终淬炼成功,乃一件品阶不凡的器物。
噗!
一道粗大的光箭射了出去,直接穿透了三人的头颅,炸了个粉碎。
萧易寒大吃一惊,此弓威能太巨大了,无须用什么箭矢,只需调动体内少量的‘气’,就可凝聚出一枚虚箭,锋锐更胜实物。
所有人吓了一跳,双目中的血丝褪去了不少,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对方手中竟拥有了两件法器。
法器,乃交织出天地道理的器物,绝对不是什么凡俗之器,唯有大神通者才能锻造而出。
即便如此,大神通者也需要耗费许多的精力与无数的神料,花费漫长的日子,方可炼成。
“祭法器!”众修士厉喝,一名少年大步踏出,身穿华服,四周有众多修士簇绕,气宇轩昂、英姿不凡。
萧易寒知道,法器难得,即便古圣宗底蕴在非凡,也不可能人手一件,只有那些出身高贵,家中长辈在圣宗中颇有威望,或是天资卓越的人,才能赐下一件。
嗡!
萧易寒右脚后撤一步,五指齐张,握紧银莽弓的弓弦上,体内的金色气海汹涌澎湃,一根粗大无比的光箭射了出去。
轰!
华服少年手托一个七彩宝塔,在众人合力的催动下,爆发出了伟岸的神能,那里氤氲沸腾,光霞炽盛,宝塔朝前镇压了下去,一下子就令光箭化作了齑粉。
哇……
萧易寒只感觉喉咙一甜,喷出了一大口献血,染红了衣衫。
唰!
各种兵器扫了下来,众修士齐动,其中不乏炼骨境的人物。
咚!
巴掌大的炉子立足在虚空中,摇动个不停,射出了一片又一片火霞,掩护萧易寒撤退。
“追,不要放过他!”华服少年大喜过望,眸底深处闪过了一抹贪婪之色。
法器的威能强大,取决于掌控着实力的高低。
人体中的气越强大,手中法器的威能自然就会水涨船高了。
萧易寒的气海之广阔,远超同阶修士,纵然一般的炼骨修士恐也有逊色,可是也架不住一帮人的围攻。
这批古圣宗的修士动静闹得太大了,以至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追杀大队中。
他们也没指望隐瞒得了其他人的目光,不过随着人数越来越多,那些绝代翘楚说不一定,正在往这里赶呢,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轰!
七彩小塔震落了下来,犹如一座巍峨的大岳,令四周草叶尽折,不知有多少颗参天大树断落了。
萧易寒手持一口剑胎,向前来回的劈动,杂草与荆棘全部断裂,被锋芒绞碎,加快了他前进的速度。
噗!
一道粗大的光箭身穿了四名修士,其身后的一块上万斤的大石都崩碎了,他们的躯体如同豆腐一般,炸的四飞五裂,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华服少年咬了咬牙,他一跃而起,脚不沾地,如同飞起来一样,托着玲珑宝塔,快速的逼近。
他体内的气海喷涌,一层淡淡的金光覆盖住了华服少年身体,他豁然向前一指,一片烟霞冲起,草地都烧焦了,燃起了熊熊大火。
砰!
萧易寒猛跺地面,很是轻盈了反了一个身,一只拳头轰出,带起了一阵刺耳的爆鸣声,仿佛空气都在此刻被割碎了,临近而来的大火瞬间熄灭!
这并没有阻碍萧易寒逃脱的速度,他身体似白烟,呲啦一声,衣袍都裂开了一个口子,很难想像他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所有人都傻眼了,膛目结舌,这还是人力吗?仅凭一道拳风就扑灭了炽热的大火!
“即便是极境修士,也不可能强的这般离谱吧?”一部分人心生疑惑,他们年纪虽然不大,只有二十几岁,但身处圣宗中,整日都面对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心思自然不像这个年龄段那么幼稚,看待事物的目光,已经变得很成熟了。
他们暗生警惕,速度不太明显的减弱了一些。
轰!
一片威能强盛的光芒扫了下来,把八名修士点成了火炬,凄喊声让人毛骨悚然。
那是姜岭,祭出了一个黑色小鼎,对准了萧易寒逃跑的方向,一击不成反而烧死了那八名倒霉的修士。
许多人敢怒不敢言,因为那是姜氏!一个不朽的家族!他们没有萧易寒那种胆子,心里对古圣宗没有敬畏,根本不在乎一个不朽几十万年所积累的威严!
姜氏这一路原本有三名绝代翘楚,可是在与叶俞凡争斗时,姜羽死掉了,相比于嬴氏的全军覆没的情形,要好多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姜岭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脸上也火辣辣的,自觉脸上无光,之前的误杀八人的攻势完全是心中愤懑所至。
其他人不会记得姜族有多少个翘楚,如何如何的风华绝代,存活下来多少人,只会记得能令姜、嬴两大古氏子孙,丢尽了面子的叶俞凡。
可以说,这两大古氏的修士,完全成了衬托叶俞凡绝代风姿的陪衬品,若不能站出来一个强大的年轻修士,对抗他的话,自此嬴、姜族就会沦为他人的笑柄,威严扫地。
“杀啊……”所有人红着一双眼,如同饿狼扑虎一样,随着越来越多强大的人物加入,他们已经化成了一支洪流。
几日后,萧易寒从一个宽阔的大草原中走了出来,他满脸的疲惫,脸色发白,嘴唇皲裂,毫无血色。
他的衣衫破碎,一条一条的覆盖住了身体上,几日来的逃亡,令他已经筋疲力竭,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合过眼了。
随即,萧易寒的脸上徒然掠过了一道冷意,道﹕“你们真当我还是初入天山的萧易寒吗?”
飕飕……
一阵异动声传来,四名仙墟圣宗的修士,钻出了一人高的草丛,探头探脑的发现了萧易寒。
锵!
四名修士眼前顿时一亮,他们也不废话,直接祭出兵器扫了过去,并急忙的发出讯号,一片绚丽的烟火在高空中炸开。
啊……
萧易寒五指齐张,直接冲了过去,铁拳砸下,无物不摧,四名修士的面门应声破裂,脑浆子都迸射了出去,场面血型无比。
他没有动用体内的气,对付几个小修士还用不着这么费力,他需要养精蓄锐,轻易不可动用杀手锏。
萧易寒抬头望了一眼高天,随即便化作了一缕白烟,钻进了草丛中。
姜不尘、叶俞凡、姜岭、妃黛月、公孙侨、公孙策等人快速的逼近这里,在一天前他们便失去了萧易寒的踪迹,这里总共汇聚了上千名修士,把整片草原包围了,地毯式的搜索,才在此刻有了眉目。
“圣药啊,即便是一枚叶子都是一桩大造化了,我若能得,问鼎圣宗战力第一的准圣子指日可待!”手持七彩宝塔的华服少年,噙着一丝冷意,他年纪不大,只有十八九岁,却已经是一名炼骨三重的修士了。
上千修士云集,风起云涌,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之光,眸子赤红,速度非常的快,生怕别人抢先了。
“嗯?”
突然间,在一片相对视野很好的草丛中,伫立了一个白衣男子,他低着头,嘴唇微涨,像是在自语一样,那衣衫已经破碎成一条一条的了,古铜色健硕的肌肤可以看到,所有人都只看见了他半张脸。
“交出圣果,给你一个痛快!”一名古圣宗的修士,上前一步,厉喝一声,充满了自负与轻视。
在他看来,古圣宗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于世间动辄几十万年,是另类的不朽,任何人都不敢冒犯圣宗的威严,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宰者,视万物苍灵为草芥。
噗!
一道光束豁然间从白衣男子那边冲出,一下子就射穿了那个古圣宗修士,尸首四裂,炸的漫天血雾飘零。
所有人震惊,此人到底是谁?竟敢当众射杀一名古圣宗的弟子,就不怕遭到毁灭性的危机吗?
“大胆!速速磕头谢罪,献上圣果,自尽而亡,否则的话,连你带整个灵微洞天将不复存在!”数人怒喝出声,都是炼骨修士,骨子中的傲气与轻视,说的是那么的随意与理所应当。
公孙策来了,看到眼前一幕后,嘴角不禁荡起了几分笑容。
“此人身具一副虎胆,若能为我公孙家所用,来日必成大器。”
在他身旁的公孙侨神色略有有些动容,笑道﹕“你很少夸人,为何对此人的评价这么高?”
公孙策轻摇羽扇,紧紧注视着萧易寒,瞳孔微缩了一下,掠过了一道刺眼的精芒。
“两虎相争,天象难测,莫非那头黑虎就是此人吗?”公孙策摇了摇头,神棍般的连道﹕“天机不可泄露,不可泄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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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大雨倾盆,淅淅沥沥,风雷声大作,炸出了震耳的巨响声。
众人围拢了过来,兵器齐齐指向中央的白衣男子,一件件锐兵在水光映射下,透放出让人心悸的锋芒。
雨水打湿了所有人的衣衫,一绺绺头发紧贴在额头两侧,水珠顺着脸庞滑落了下来,滴答答的脆响好似一颗颗玉珠坠在了地面上似得。
大雨磅礴倾泻而下,越来越大,大草原上花草沐泽在雨水上,释放出一缕缕淡淡的生命精粹。
萧易寒低着头,一双冷漠的瞳孔扫着四周,冷笑道﹕“你们费尽心思追杀我不放,就是为了夺我手中的造化,说的是那么的随意,难道前人的下场还不足以令汝等警惕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要仗着你是一名极境修士,就自认为同辈无敌了。”一名修士负手而立,嗤笑声不断。
“在不朽传承面前,你一个极力修士依旧不够看的,我等想要杀你,如同碾死一只稍微大一些的蚂蚁。”
“古圣宗传承几十万年不朽,什么样的天骄没出过?你还是不够看啊。”一人摇头。
人体之极境,乃是天道允许的最巅峰了,之上就是‘逆’了。
常人眼中,极境修士非常的恐怖,就连炼骨修士都要忌惮几分,一旦被近身必死无疑。
可在这些自诩天生尊贵,出身古圣地的弟子来说,他们的眼见太高了,说的也是事实,纵然心中有一定的嫉妒原因,但说的也并无道理。
“终归是我太弱了,无依无靠,茕茕孑立……若我是绝顶大能,汝等岂会如此欺我!”萧易寒双眸冷厉,掠过了一道杀气。
“哈哈哈……若你真的是绝顶大能,哪怕是一位大能的仆人,都会被教主奉为座上宾,可惜啊,你不是!”
“快交出圣果,我给你一个自裁谢罪的机会!”姜不尘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冷傲的注目着萧易寒。
“你一个被人追杀的丧家之犬,有何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众人惊愣住了,下意识的看向了姜不尘,发现这名姜氏翘楚的脸,已经变得又青又白了,赶成猪酱色了。
这是姜不尘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三大姜氏翘楚同战叶俞凡,结果被后者斩掉了一人,剩下的两人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跑,就连本家的族人都不敢接触。
“我改变主意了,擒下你之后,我会好好的折磨你,各种酷刑必都会用在你的身上!”姜不尘厉喝一声,祭出了一件黄金镜子,从中射出了一道璀璨的光华。
他一上来就动用了法器!
萧易寒嘴角突然间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一道道烟霞冲天,淹没了这个地方,把他的身体包裹的都朦胧了,大片的雾霭弥漫开来,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是……”
“阵纹!”
许多人惊叫,顿时慌乱起来了。
他们竟然不知道,这个地方竟早已被人刻下了阵纹,把众人一网打尽了。
叶俞凡眼露异色,两道紫光快速的不满瞳仁,这仿佛是开天之眼一样,射穿了前方的雾霭,与萧易寒四目相对!
“此人为何这么熟悉?”叶俞凡蹙起了眉头,他只是模糊的看了一下萧易寒的真容,随即就被雾霭挡下了,这算是刹那一瞥,脑海中的印象慢慢的淡去了。
萧易寒大吃一惊,急忙运转此刻的阵纹,用一片雾霭遮住了他这里。
“好可怕的人,深处阵纹中,竟能看到我这里……”萧易寒紧紧的咬住牙,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宿命大敌的恐怖,仿佛高居九天上的神王,神圣不可侵犯。
叶俞凡伫立在原地,身旁有美人相随,后方仆从云集,从始自终在他的脸上。都挂着些许轻松的笑容。
“很不错,如此年纪就有这等阵纹造诣,想必他应该领会到了某种极高深的道纹,若不是我为敌人,倒可以拉拢至我的麾下。”叶俞凡轻声道。
“师兄雄才大略,资质无双,此人能被师兄看重,着实是他的福分。”几名圣宗的弟子急忙上前,低着头,弯着腰,一脸掐媚的神色。
李芊芊皱了皱秀眉,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掠过了一道清冷的眸光。
叶俞凡笑了笑,挥手把几人扫退,柔和的看向身旁的美人,道﹕“是他们惹你不高兴了吗?”
李芊芊点了点头,轻启红唇,柔声道﹕“我不希望我的郎君身边,都是一群阿谀奉承、只知道狐假虎威、攀附权势的无用之人,这些人……郎君还请远离一些吧。”
“你说的话我也知道,不过强者就是如此,身边总需要人追随,有人阿谀奉承,做孤家寡人者,都是无用的废柴,得不了修士的心……”叶俞凡语气中带有几许的冷意与自信。
萧易寒拨开雾霭,遥望着前方那道妙曼的身影,他脸上很平淡,无喜无悲,或许是刻骨铭心过后,他选择了忘记,或许是经历一番生死后,他看破了纠葛。
他双手划动,盘膝在地上,两只手掌牢牢地杵着地,感受大地强劲的脉搏,心跳声似乎也随大地的脉搏共鸣了起来。
哗!
攻击终于来了,几道粗大的光束射向了六名修士,摧枯拉朽般的毁灭了一切,鲜血淋淋,到处都是残肢断体。
啊……
惨叫声相继而来,听的身处雾霭中的修士毛骨悚然,浑身绷紧。
唰!
姜不尘持镜而来,透发出一缕惊悚的气息,斩破了雾霭,直奔萧易寒而来。
萧易寒倏地睁开了双眼,右手五指齐张,赤色炉子祭出,咚咚震动个不停,火霞缭绕,飞练如刀。
“狂妄之徒,过来受死!”姜不尘脸色红涨,被萧易寒气的到现在都缓不过气来。
萧易寒一步一步走出雾霭,白衣飘尘,在雾霭衬托中肌体如雪一样白皙,可以就看不见他的样子。
姜不尘扫了几眼对面的人,冷笑道﹕“藏头露尾的东西,不敢以真面目视人吗?”
轰!
萧易寒动了,只是一息的时间,他就在虚空中留下了一串残影,挥动双臂,一拳拳的砸来,攻势连绵不断,如奔腾的大河一样,霸气而又磅礴。
姜不尘大吼,心口的憋屈与愤怒全部发泄了出来,他自负天资聪慧,冷傲他人,虽惨败在叶俞凡手中,重重的打击了他的自信心,但不可否认的是,此人依旧很强大,为姜氏年轻一代翘楚。
啊!
可是,始一上来,姜不尘就吃了大亏,一条手臂被铁拳砸断,发生了脆裂,骨肉脱离,整条胳膊都废了。
萧易寒顺势一扯,噗的一声,姜不尘就真的成了断臂修士了。
“是九弟的声音!”姜岭迅速的赶来,他一向老成谋国,心思慎密,召集了一批姜氏子孙,朝着喊叫声那边赶去。
可是,当他们感到时,萧易寒早已不见了踪影,在这片雾霭中,他比任何人都看的清楚,因为这以圣药道纹刻下的大阵,就是他亲手布置的,占据了地利。
“啊,九弟你怎么……”
……………
大雨磅礴一泻而下,好似九天悬河垂落,银色闪电浮现,原本柔绵纤细的水滴,在刹那间化成了无往不摧的利剑,可以想象这是一副怎样可怕的场面。
“啊……这是……”
噗!噗!噗!噗……
残肢断体,血雨腥风,许多人都闻到了这股刺鼻的味道,令他们脸色骤然一白,忍不住干呕。
“姜不尘败了,被人断去了一臂!”这一则重磅消息快速的传开,引来所有人的侧目与吸凉气声。
“姜氏三大天骄,一死一残,只剩下一人完好无缺,这个古世家的面子可丢大了。”
“总比嬴氏翘楚全军覆没的强吧,这一代的古圣宗究竟是怎么了,怎会如此的孱弱?谁都可以骑他们头上了……”
众人心中闪过了一个又一个念头,相比于姜不尘再次惨败的消息,能否活着逃出去才是最主要的。
“所有人祭法器,我就不信轰不开这破阵!”华服少年大喝,七彩小塔发光,虽然不大,但却拥有一种磅礴大岳的沉稳气势,体内的金色气海澎湃,缠绕在了小塔上,光芒炽盛,几乎沸腾起来了。
轰!
所有人响应了华服少年的话语,纷纷祭出法器,可引来的结果却是,大量的修士成为了灰烬。
他们不知道四周有没有没人,盲目的去扫射,只会招来更大的损失。
公孙策摇动羽扇,处事不惊,他仔细的打量四周,慢慢的发现了几分端倪。
随即,他轻摇羽扇,五色光火齐出,轰在了地表上,把二十几丈方圆的草地都烧焦了,引起了一场大火灾。
另一边,萧易寒脸色剧变,他双手划动,以一种特殊的方法,在操控刻在地表上的道纹,让他仿佛化成了一位大神通者,君临草原。
地表如泡沫一样,在公孙策一击之下,整个道纹大阵都出现了崩溃的现象,一道又一道纹理暗淡了下去,最后归为无光,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又被湿润的土壤迅速的吞没了。
萧易寒皱了眉头,深深的望了一眼公孙策所在的位置。
“要想把这群人一网打尽,照葫芦画瓢的刻下终归还是不行。”萧易寒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看翘楚如烟飞灰尽,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强者的自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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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阵纹只有其形没有其意,是萧易寒照葫芦画瓢描刻下的,无法阻挡众修士很长时间。
萧易寒蹲下了身体,在地上挖开了一个二十几丈的深坑,把储物袋埋了下去,并有湿润的土壤掩埋。
他不知道这一次能否活着出去,这么做萧易寒并不后悔,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一味的逃跑无济于事,只有冷厉的反击,无所顾忌的杀戮,打的他们怕了、疼了,才会让这帮天之骄子有所顾虑,不敢逼得太紧。
四周血雨腥风,惨叫声凄厉,萧易寒眼神漠然的扫视,双手杵在地面上,五指齐张,时而传出刺耳的声音。
一片火霞冲天,卷向了姜不尘所在的位置,轰隆一声,一面古镜射出粗大的光束,湮灭了萧易寒的攻击,震裂了山石。
萧易寒眉头一皱,他看透了雾霭,那是一名与姜不尘有八分相似的男子,应该是姜氏三大天骄之一,姜岭了。
“杀!”
四野喊杀声震天,他们又惊又惧,只有绝代翘楚红着一双眼,感觉这是一份莫大的耻辱,竟困在阵中任人宰割。
唰!
刺耳的声音传进萧易寒的耳朵中,一抹紫光飞过,铮的一声脆响,这好似道音似得,如雷霆极速。
萧易寒挥舞着一口剑胎,劈杀了过去,那一抹紫光当场碎裂,这是一根细细的紫针,只有拇指那么长,但却锋利无比,足以洞穿金石。
倏地,萧易寒抬起头望向远处,在蒸腾的雾霭中看到了叶俞凡。
叶俞凡紫瞳闪烁,看起来有些妖邪,他的五官很是俊朗,能羡煞所有女子,而且他还有一种特别的魅力气质,如谪仙不存这个世界上,真的能迷倒近乎所有的女性。
叶俞凡斜睨着他,眼露异色,不过这仅仅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平淡。
“此人顺则救,逆则杀!”一名炼骨修士附耳凑近叶俞凡的嘴边,点了点头。
阵纹刻印在这片草叶茂盛的大原中,蕴含天地之道理,虽说是简易的摹刻,没有什么深奥,但依旧凝聚出了一种大势,非普通修士所能阻挡。
地表上的道纹渐渐的失去了光泽,九角大阵已被修士破去了五个,萧易寒当即没有多做停留,在烟雾的掩护下,向东方撤去。
后方的凄喊声依旧不断,萧易寒身体如轻燕,近乎化作了一抹薄烟。
他渐渐远去,惨叫声也逐渐的停息了,一股震天般的气息顿时蔓延开来,六十几丈方圆的草地化作了灰烬。
修士震怒!
“这一代,灵微洞天倒是出了个了不得人物。”有人阴恻恻的说道,声音蕴含了怒气。
“杀!得罪了我古圣宗的人,下场都将会凄惨无比!”
“我就不信了,凭我们这么多人的力量,无法对付他一个。”
众修士咬牙切齿,双目几欲要喷出火来。
特别是那些古圣宗出身的修士,他们自诩高人一等,视其他仙宗如蛮夷之修,骨子里的骄傲怎会咽下这口气?
“很多年以前,曾杀出了一匹黑马,斩了六大圣宗的准圣子,称霸了整个百断山,何人是他的敌手?即便是古圣宗的修士都要在他面前低头,不服者一侓杀无数,是何等的威风……”有人旧事重提,语气中带有讥讽的味道。
“是谁说话?滚出来!”一人厉喝,那个人的确是一个传说,纵然过去了这么多年,都被洞天福地修引以为傲,常常讲出。
“他不是那匹黑马,也成不了气候,因为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死了。”一人阴恻恻的说道,脸上噙着具有杀气的笑容。
嘭!
一张黄色符纸突然在虚空中燃烧了起来,无风自动,漂浮了起来,随即它化作了一道流光,冲了出去。
“追踪符!”许多人吃了一惊,此符很珍贵,任何一张符纸都具有一定的道理,非大神通者无法炼制。
为了追杀萧易寒,一些人也下了血本了,不惜耗费这么珍贵的符篆。
萧易寒时而回头一望,发现离自己不远处,有一张黄色符篆凭空燃烧,朝这里追了过来,让他眉头倏地一皱。
最终,他无奈的苦笑道﹕“逃不了了……”
…………
“在哪里,杀啊!”
众修士蜂拥而至,红着眼睛泛着贪婪的目光。
萧易寒冷笑,他且战且逃,手持一口剑胎,在参天大树上留下了深深的刮痕,山石崩裂,铿锵作响,传出金属打磨的声音。
噗!
几个硕大的头颅离开了修士的身体,血花喷溅的很高,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饶是如此,也无法令追赶过来的修士停下步子,反而更加凶猛的冲了过来,一切原因就起源于“贪婪”。
哧!
萧易寒真的太快了,成为逆修后,他的力气不光达到了十万大关,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有了巨大的改善,如同一缕薄烟,贴地而行,有时候仿似悬空了。
天山广袤,究竟有多大无人知晓,这个地方每十年开一次,没人会闲得慌勘探地貌,而放弃增强实力的机会。
山川大泽、草树断壁、瘴气毒虫应有尽有,包罗万象,这是一个自成一方的大世界。
噗!
萧易寒浑身是血的从草原边出冲了出来,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
他捂着左臂,撕碎了衣服的布料,包扎了起来,从地上拔起了几株老药往嘴里塞,鲜血虽然止住了,但伤口却需要一定时间愈合。
萧易寒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他真的小看那些人了,一个追踪符近乎判了他死亡。
这一战,对方死的人太多了,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上的存在,本质上是有区别的,寻常的炼骨五重的修士都要慎重,不可近身。
杀戮没有止住他们的步伐,熟悉的同伴一个又一个的倒下,激起了心中的怒与恨。
这是一处绝壁,非常的陡峭,怪石耸立,尖端突起,一旦失足必死无疑。
岩壁上有刀斧划过的痕迹,历史悠久,不知存在了多长时间了,一地一山一草仿佛都充满了灵性。
前路断了,后无可退,萧易寒惨然一笑,直到现在他也不后悔,想来他这一生,古圣宗的修士杀过,翘楚败过,足以在这片天山中,留下了浓厚的一笔,大丈夫立足于天地,也不枉此生了。
“咦?这里有个……藤蔓!”萧易寒俯身看下,认真的打量,眼前顿时一亮,发现了一根粗大的藤蔓,顺着绝壁下垂。
萧易寒快速的抓过一边,运足全力,猛地岩壁,快速的下落。
他的双手磨裂了开了,渗出了丝丝的血液,可以见到骨头,触目惊人,无比的吓人。
“没藤蔓了!”萧易寒低声,看着下方的云雾朦胧,他闭上双眼,静心的一听,隐约传出哗啦啦流水的声音。
萧易寒犹豫了少许,一咬牙藤蔓脱手,丹海中的气贯穿脚底,一抹淡淡的金色晕光浮现,这是即刻要突破炼骨境的征兆!
扑通!
一串冲天的浪花四溅,水滴如刀,砸在了两岸的石头上,刮下了一层石灰。
殷红的鲜血,在清澈的河流中扩散开来,逐渐的淡去了那股血腥味。
萧易寒捂着受伤的手臂,踉踉跄跄的从河水中走了出来,他浑身都湿透了,因为剧烈的跑动和河水的冲击,原本已经愈合一些的口子发生了崩裂,鲜血长流,滴答滴答的掉落在了地上。
岸边,毒草丛生,竟无任何一株生命精气磅礴的老药。
复行几十步,萧易寒小心翼翼的扒开一剖干燥的黄土,从中挖出了一滴天地孕育的玉液,吞咽了下去。
天地分阴阳,正如日月、宇宙、时空,这片土地毒草丛生,瘴气四溢,必有相反的物质长眠在地底深处,分割了开来。
此为药物论,记载于仙墟圣宗一本古籍上。
“看着血液,此人应该没有走多远。”顷刻后,一批强大的炼骨修士追了过来,追踪符已经烧成灰了,但这个地方他们很了解,乃一处至凶之地。
“哈哈哈……此人竟然走投无路来到了这里,也是他命里缺福,我等可以松口气了,要不了多久他自会走出来的。”一些人笑了笑,眼底掠过一抹讥诮与杀意。
瘴气弥漫,毒虫猛兽横行,黑压压的古树林子遮住了日月,一些地方昏暗无比,生命气息淡薄,是这里真实的写照。
四周断壁残垣,看似为普通的石头,可一但触摸就会感觉奇热无比,烫的手掌通红。
萧易寒伫立在一座凹谷前,汗珠不断的流下,打湿了衣衫,在地上聚集了一滩水渍。
火窟!
这是一片至凶之地,乃炼骨修士修行的宝地,可以淬炼体内的气火,有一定的可能达到完美之境。
不过,此地实在是太热了,犹如一个大火炉,可以烤焦炼骨大圆满的修士。
已经很久没人来这里以身犯险了,自百断山成为东黎大地上一处宝地以来,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人,成功的在这里得到了一份造化,而这几人日后无不都成为了呼风唤雨、劈天裂地的大能。
近三千年来,除了一个蓬玄圣宗准圣子外,已经无人成功过了,俨然成了一块绝地。
“他人能成功,为何我就不行?”沉默了很久,萧易寒咬着牙,双目充斥了血丝,低沉道﹕“你们把我逼到了这里,怎能不是我的一桩造化……”
萧易寒笑的很冷,看了一眼手中的剑胎,呼的一声就把它丢了下去。
咕咚咕咚……
剑胎迅速的融化了,成了刺鼻的铁水被大火吞噬掉,仅仅片刻就不见踪迹了,只有一道圣霞冲起,淡化在虚空中。
轰!
大火如浪,形成了一片火幕,淹没了萧易寒几尺高的身体,倏地,凹谷前的那个白衣男子消失了,换来的只是一如往日的安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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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窟乃天山一大绝地,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进入过了,因为这里代表着死亡,近三千年来,只有蓬玄圣宗的一位骄子成功过。
后方的一批修士赶来了,俯瞰下方的火窟,一簇簇火焰时而窜起,大量的气泡咕咚咕咚的作响。
所有人的衣衫都湿透了,他们都是修士,其中更有炼骨境的人物,早已拥有耐寒抗热的体质了,可想而知这里的温度该有多么的吓人。
“连我都冒出了一身的热汗,此人纵然有些不凡,现在应该早就烤熟了吧。”一个炼骨修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色恼怒,心中有不甘。
“死了就死了,就只可惜那枚圣果也随他不见了。”
众人议论纷纷,轻叹出声,对于萧易寒的死没有表露出同情与怜悯,只有的杀意与冷漠。
“咦,你们看这个是什么!”一人大叫,蹲下身体捡起了一块玉佩。
一些人凑了过来,仔细的观察,不一会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前面的一干人等快快让开!”一群白衣秀士大呼喊叫,颐气指使的道。
数人噙着几分冷笑,转过身来注目迎面而来的仙墟修士。
马蛟低沉的笑了几声,手中握着一块剔透的玉佩,冲那群白衣修士道﹕“你们真是好手段啊,先一步赶来抢走了圣药,然后就把人退了下去,最后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一人蹙起眉头,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唰!
玉佩划破虚空,被那人攥在了掌心中,他俯头一看,略有些诧异。只见这枚玉佩上刻有两个古字﹕仙墟!
“我记得,这只有你们圣宗中的内门弟子,才会赐下一块玉佩,证明其身份吧。”马蛟眸子渐冷,四周的修士蠢蠢欲动,如饿狼一样盯着仙墟修士。
北凡保持镇定,他倏地大笑了几声,道﹕“就凭一块玉佩就能证明此事与我们有关吗?可笑!”
说罢,北凡轻指一弹,那块玉佩瞬间就坠入了火窟中,缓缓地融化掉了。
马蛟摇了摇头,道﹕“你以为化掉了玉佩,就能洗脱你们的嫌疑吗?在场的众位道兄有目共睹,此事,你赖不掉。”
古圣宗内门弟子的身份信物,是无法仿造的,都有一系列严密的铸造手段,刻下了专有的道纹,寻常兵器根本无法损坏。
北凡沉吟少许,他在思索近期外出的内门弟子,一直迟迟未归人的名字,可惜,他绞尽了脑汁都想不出来,哪一位内门弟子遇害后,身份信物弄丢了的。
此玉佩,乃萧易寒内门弟子的信物,自从被叶俞凡打下仙墟崖后,他一直保留,直到今日布下了这个坑局,施展了大用。
“此事真的与我们圣宗无关……”
“再多的狡辩也洗清不了你们的嫌疑,除非你们一个个的被我们检查一番……”
北凡脸色骤冷,厉喝道﹕“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了?是掌中的软柿子,还是不值得一提的蚂蚁?”
轰!
突然,一道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四方虚空都好似凝固了一下,草木无风自动,好似有一股飓风吹过似得。
叶俞凡来了!他负手而立,傲看众人,紫瞳近乎妖邪,透发出冰冷的寒意。
他站在那里,众人一句话都不敢吭声,因为他们没有勇气,没有勇气生出对抗这位绝代翘楚的战意!
此人连斩嬴氏翘楚,大败姜氏三位天骄,古世家传人的惨败,成就了他无上的天威!
叶俞凡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马蛟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开始僵硬了起来,可以听见其余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北凡讥诮的瞥了一眼马蛟,脸上带有谄媚与尊敬之色,俯首而道﹕“师兄,那人已跳进火窟,恐怕已成了灰烬。”
叶俞凡轻点了一下头,淡淡的问道﹕“可发现那圣药?”
北凡摇头,眼含不甘道﹕“那个人行事够果断,那圣药可能已经随着人沉入火窟中了。”
“不,圣药乃天地之精粹,经历了万般的劫难,区区火窟中的火,还不足以焚烧掉此等圣物……”叶俞凡轻语。
“走,沿着他逃时的方向慢慢的寻找。”
北凡神色一动,眼神变换了数次,最终化为了近乎狂热般的敬佩。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这里的修士渐渐变少,初时人们以为,萧易寒还没有死透,在火窟中苦苦支持,等待众人离去后冲出。
可日子久了,这个念头他们都打消了,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了,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死亡!
殊不知,火窟中的萧易寒并没有众人想象当中已经死了,而是坐在了一块剔透的玉石上,一股浓浓的天地精粹顺着他的口鼻、毛孔等进入了体内,维持他的生命体能。
四周大火茫茫,这是一望无际的火海,没有尽头,只有绝望。
火窟很奇特,无法在表面上漂浮,一旦落下,直接就沉入最底处,大大增加了生存的难度。
日日岁岁,夜一样的孤独与宁静,萧易寒不知道睡了多久了,他好几次欲要苏醒过来,却感觉到一种剧烈的灼热感,痛的他忍不住喊了出来。
可每一次呼喊,都会有大量的火焰窜进他的肚子中,烧毁了他的喉咙、血管、肺腑等。
这是一种可怕的伤势,若不是气海的庞大与精纯,使他的生命力变得更加顽强了,足以要了他的命。
萧易寒艰难的睁开了双眼,烟雾弥漫,瞳孔充血,烫的快要裂开了。
他固守心神,开始默念《龙阳圣经》炼骨篇,几遍下来后,萧易寒感觉体表的痛感缓缓地降下去了。
萧易寒头发糊掉了,衣服更是成了灰烬,肌体干裂,鲜血渗了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样子狰狞无比。
坐下的玉石很奇特,散发出柔和的圣光,裹住了萧易寒的身体,大量的吸收四周的天地精粹,修补这残破不堪的肉壳。
轰隆隆!
体内气海传出海啸声,发出隆隆雷鸣,金色的气海欲要冲出,震动不已。
哧!
萧易寒右手掌指齐张,五道金色雷霆射了出来,如同小龙一样,到处飞射。
这是炼骨境的特征,化气为力,透体而发!
萧易寒双臂舒展开来,轰的一声,大量的火性精华疯狂的涌来,最后形成了一个能量潮汐。
他轻舒了一口气,浑身上下皆都舒泰无比,他的血肉之躯更加的凝实了,不时闪过古铜色的光泽。
唰!
萧易寒双眸开阖,两道精芒笔直的射了出去,令火焰为之一动,好似分开了。
在他的肌肤表面出现了淡淡的金色龙气,缠绕在身旁,发出璀璨的光芒,四处的游动,衬托他如宝人一样,势如巨岳厚重、身如金石坚硬、力如蛮牛勇猛。
轰!
一道璀璨的火光从深处冲出,卷起了滔天火浪,拍打上了岸,草木烧成了灰烬,幸亏这里的修士已经不多了,也已经夜上三更,远离这里睡下了,不然的话,凭此一幕奇境,自会让有心人猜到什么。
金色的气海已经扩大了不少,这完全由气汇聚,龙气蒸腾、传出异啸,这是大吉之兆,证明了一种与众不同。
“炼骨,筑基期最后的一个境界,之上就是无数人苦苦修行,都未曾达到的神通境了。”萧易寒轻语,眼神逐渐的炽热起来。
他有《龙阳圣经》炼骨篇巩固培元,又得火窟道纹相助,虽只是炼骨一重,但他这一境界的潜能无疑与很多人要巨大,有很多地方没有开掘出来。
完美淬骨!
这是古今罕有的境界,不依靠宗门的底蕴,仅凭自己的努力以及鸿运的相助,萧易寒就与天下最顶端的几人,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不再落后了!
少许的兴奋过后,萧易寒开始认真的打量起坐下的玉石。
玉石古朴圆滑,透发出朦胧的光泽,在几丈的范围内形成了一种域场,排斥火焰的侵袭。
这里的火已经对萧易寒没有多大威慑力了,最艰难与最危险的时候都过去了,他体表覆盖住了一层金辉,隐有九条龙气簇绕,他大步前行,探寻三千年未有人涉及的火窟。
“咦?这里有几具焦骨!”萧易寒在玉石不远处,有了惊奇的发现,那是整整六具烧焦的骨头,已经残破不全了,最完好的就只剩下一小半胸骨了。
骨头大多都呈黑色,历经多年火焰的烘烤,已经变了形状,分辨不清男女了。
“人人都说此地已有三千年未曾有人涉足了,可这六具焦骨,分明就是近几十年死后修士所化。”萧易寒自语。
他联想到了那块奇特的玉石,应该与这六具焦骨其中一人有关联,不是这里自然形成的东西,被人带入了这里,可惜那人依旧功败垂成,化掉了这里,成全了自己。
看着那块玉石,萧易寒想了很久最终没有去动它,一是出去后,背着这么大的石头目标太大了,很容易暴露行踪,二是他留下来,是为了给后世人多几层成功的希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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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窟上面风平浪静,时有几名修士驻足眺目,历经九天的时间,所有人都认为萧易寒化成了灰烬,因为此地已经有三千年,没有人成功的走出来了,到了今日成为了天山绝地。
干燥的草地上长满了特殊草花,随着热浪摇曳,凹谷下方火星四溅,照得人脸无比的通透。
嘭!
一片炽热的火花冲天而起,发出了浪涛声,一名衣不蔽体的少年一跃而起,稳稳地站在了干燥的草地上。
他具有健硕的身体与古铜色的肌肤,肌肉好似虬龙密集,铁臂铜拳,一身横练的筋骨。
对于男人来讲,这无疑是完美的身材,强健的体魄并没有影响丝毫美感,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
萧易寒看了一眼自己的裸、体,虽然没有其他人看见,但出生于朴实乡下家庭的他,脸上还是微微一红。
飕飕……飕飕……
他扎进一堆干燥的丛林中,拔起了一些草叶,用藤条穿好,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遮体草衣,如同一个野人似得。
望着火星四射的凹谷,萧易寒一阵感概,几日前他还是一名养气修士,被逼跳进了火窟,自此生死不知。
如今,他夺了此地的造化,开创了三千年来未有的壮举,有些人该睡的不安稳了。
不过,萧易寒并没有因此感到自满,他曾看见过火窟中的那六具焦骨,证明在最近几年中,也有人背着众人深入过,那六人只是在最后关头失败了,谁知道还有没有人成功?
他从来不小看天下人,萧易寒认为,自己所能做到的事情,别人为何就不能?天下之大,奇人之多,藏龙卧虎,不胜枚举。
这里的修士渐少,每日只有几人不甘心的徘徊在此地,此刻,正有两名修士迎面向他这里走来,说话低声细语,并没有太大的警惕心。
“三师兄真实多此一举,此人跳进火窟已有七八日了,早就被逼身亡了,怎能还活着?”
“上面的人物不甘心啊,那可是一株准圣药结出的造化,若能获得则会远远的拉开别人与自己的距离,将来有可能问鼎东荒的大能。”
两人小声说话,一路走来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状。
砰!砰!
萧易寒如猿猴一样,身体似敏捷的豹子,快速的从草丛中窜了出来,一人给了后脑勺一巴掌,两人口中轻哼了一声,就倒在了地面上。
萧易寒极为娴熟的扒下了两人衣服和裤子,拿走了储物袋,只剩下两条白花花、赤、裸的两个男子。
他从一个人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崭新的白袍,穿戴在身上体形正好,萧易寒懒懒的伸了一下腰,浑身上下传出噼里啪啦炒豆似得声响。
“先暂且留你们一些时日,等我图谋所成后,在一个一个的收拾。”萧易寒眯着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脸上荡起了一丝冷漠的微笑。
………………
七八日的火窟时光中,萧易寒都没有吃喝,这一出来肚子就咕咕的直叫,口干舌燥,脑袋有点晕沉沉的。
远离火窟几百里,萧易寒体表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金辉,仿佛一道金色闪电,穿透了前方所有阻碍,嗖的一声就攀爬上树,摘下了十几个果子。
小溪流水,月光湖畔,萧易寒架起了一堆篝火,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充斥在他耳中,火星随风飘荡,照透了他的平凡的面孔。
他要去吞天古林,再一次折返不光是要拿回自己的储物袋,更重要的是秋枫圣药所说的那个器胚!
未成形的器胚,乃天下所有修士趋之若鹜的东西,价值不亚于五百年的宝药!
特别是这种吞天古族大能,耗费半生所祭炼的器物,自然就不同凡响,汇粹了无数种神料,只差临门一脚,器物成型蜕变成绝顶圣兵了。
此地距离吞天古林有很大的一段距离,直到现在萧易寒才知道,自己竟然逃了这么远,心中的杀意越积越深。
断崖下,有一根藤蔓,上面的暗红血迹没有褪色,他可以想象,当初的自己手臂负伤,只靠一只胳膊攀爬,鲜血长流,染红了整根百余丈长的藤蔓。
熟悉的路一一走过,大泽水雾朦胧,陡峭的悬崖峭壁,石头上的血,萧易寒每过一处,都会平淡的扫视一眼。
人人盼望修仙,渴求长生不老,做那逍遥快活的神仙,可修道年岁越长,理解的就会越深刻。
吾辈所修的长生不老,只是一种渴望,古往今来有多少人做到过?
遥想那东黎诸圣宗的立教祖师,当年是何等的英姿勃发,天纵人物?可最终尘归尘、土归土,一一坐化各地了。
“修炼不可好高骛远,需要脚踏实地,步步前行,一蹴而就只会害人害己。”萧易寒对此很有体会,相比于各大圣宗以天地灵药堆积出来的骄子,他以这种步步为营,稳扎稳修的心态,将会走的更远。
在另一侧,那是一个羽扇纶巾,五官清秀脱俗的少年。
他缓步走来,望山观水,时而兴叹吟诗几首,时而笑不露齿驻足观思,此人便是公孙策。
“好一副壮丽怡人的画卷,若能搬回家中,每日看上几眼就是无穷的快乐了。”公孙策停在了一座山岭前,久久不曾移动过身体,说出了这种异想天开的话。
哧!
一道金色闪电划破苍穹,来到了这里,公孙策微微侧头一望,随即顿然一怔。
萧易寒大吃了一惊,急忙的停住了身形,一脸警惕的盯着公孙策,他气息内敛,变得时高时低,好似养气巅峰的境界。
两人四目相对,久久未语,公孙策眨了眨眼睛,轻咳一声,嘀咕道﹕“先让我算一算你是人是鬼……”
他摆弄两只手指头,嘴里不断的念叨什么,听的萧易寒不明其意。
“啊,恭喜道兄、贺喜道兄挨过了此劫,今后必是大日中兴,鸿运当头……”公孙策拱了拱手,态度谦和道。
萧易寒施了一礼,冷静的盯着他,没有开口。
公孙策轻轻一笑,摇着羽扇一副自来熟的样子,问道﹕“道兄此行要去哪里?如果我算得不错的话,此路你我可以同行。”
说罢,他拂袖一甩,便自行的走去了。
萧易寒迟疑了一下,脸上恢复了平静,他倒要看一看,此人究竟耍什么花招!
过了两岸小溪,两人抵达了对岸,这已经快接近吞天古林的范围了,萧易寒开始吃惊起来,凝目盯着前方儒生打扮的少年,一股警惕之意布满眼中。
丛林瘴气、大泽水雾、山川瀑布,两人走过了一片又一片崇山峻岭,一种天地法则的压制,豁然开始出现,慢慢的剥夺两人身体中的气。
萧易寒找到了埋藏自己储物袋的地方,很庆幸这个地方的土还是旧的,证明近期每人掀翻过。
虽然在萧易寒跳进火窟时,有一部分人觉得他的储物袋,应该埋在了某一个地方,遣出大量的门人寻找,现如今多数人还在寻找与挖掘,根本没有想到,萧易寒竟把最重要的东西,埋在了这处血战场。
萧易寒对公孙策敌意,并没有因为多日来的相安无事而消散,当初此人一眼洞穿了他布下阵纹的玄机,导致大雨磅礴下的杀阵迅速的崩溃。
此人生有慧心,聪颖过人,曾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是整片天山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能和叶俞凡对战而不败的天骄。
所有人都看错他了,误认他弃家族仙经不学,跑去中土孔子圣庙学儒,有败门风,遭来恶言毒语,而他反而泰然笑之,至今回忆起,让萧易寒的眉心更加纠结了。
今日的观察,萧易寒更加觉得此人就像是不学无术、游山玩水的富贵公子,整日吟诗赞叹,愁那顺眼的地方就叽里呱啦的说上一大堆。
倏地,公孙策在前方停住了,他脸上布满了一种神秘的笑容,回头道﹕“如今到了这里,道兄就不说说你来此地的所求吗?”
“你明知故问,意欲何为?想要我知难而退,或是杀人灭口?”萧易寒回之冷笑,暗自蓄力,打算一击奏效。
公孙策轻叹一口气,道﹕“我这个人最见不得生死,你能有今天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我有心拉拢你,但这个东西对我太重要了,你若能放弃,他日我公孙策必有厚报。”
面对对方一片坦诚之语,萧易寒不为所动,如磐石一样矗立在原地。
公孙策苦笑一声,无奈道﹕“难道非得用兵刃才能解决问题吗?”
“修仙路上的人,一向用拳头讲道理,像你口中盘膝而坐、唇枪舌剑、搬古论今之斗,也只有你们儒生才会这么干。”萧易寒道。
公孙策深深的看了萧易寒一眼,倏地轻轻的一笑,冒然的来了一句﹕“秋枫圣药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你了吧?”
萧易寒心底一突,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对方能来到这里,证明已经知晓了此地惊天的大造化。
“我果然没有猜错,此地不寻常,应有一件绝世大宝。”公孙策暗自嘀咕,声音并不大,但萧易寒如今突破了人体的极限,耳力和眼力等远胜同辈数筹,把他吐出的话清晰的听入了耳中。
“你诓骗我!”萧易寒大怒,到底是朴实乡下里走出来的孩子,虽然经历了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但城府比起公孙策先天慧心的人来说,还是太嫩了。
公孙策畅快的一笑,道﹕“道兄切勿动怒,我并无任何恶意,再说了,经历此事后对你也有好处,须知人不可以心示人,对人要留七分怀疑与三分信任,若我想对你不利,就凭道兄淳厚的性格,早就被骗的吃大亏了。”
“如此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了?”萧易寒冷冷的说道。
“非也,非也,本人行侠义之事从来不留姓名,道兄也无需知道我的名字,出门在外谁都有个困难,互相帮衬一下总会是好的……”公孙策摆了摆手,一只手背在了腰后,笑眯眯的看着萧易寒。
萧易寒一愣,随即气笑,此人脸皮之厚真的是铁打的,明明是诓了自己,还摆出一副好人的模样,几句话就化被动为主动,巧舌如簧,和煦的笑容感染力极强,是一个难对付的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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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了,早知道就不事先留这个后路了。”公孙策脸上充满了懊悔之色,捶胸顿足。
萧易寒一怔,他细耳倾听片刻,发现四周有很多嘈杂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当即就明白了一切。
“你招来了其他人?”
公孙策轻声叹道﹕“我也不想这样,谁叫我为人一向谨慎,出于本能的反应,要不然以你我多日的情义,这份造化让给你又何妨?”
萧易寒脸上布满了笑意,自己与他确实有数日的因缘,不过很大一部分时光里,都没有交流片刻,之间的话不过二十几句而已,此人的脸皮也忒厚了点,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有多么仁义呢。
“你也说了,主动放弃与我相争,就请不要食言,做出有悖君子之道的事情!”萧易寒道。
公孙策爽朗的一笑,道﹕“自然,从此刻起我当为一个旁观者,绝不做出有悖君子的小人之事。”
这个儒雅的少年,虽然曾经对萧易寒做出过一丝不利的事情,可是这个人却深谙谋策,少年老成,如一只长满牙齿蛰伏起来的雄狮,更难对付。
“虽然我不确切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但通过我的一卦命算,倒是猜出了几分可能,这等烫手山芋……不要也罢。”儒雅少年摇了摇羽扇,一阵轻声叹气,有种清高的寒酸气。
四野尽是人群,他们有来自公孙氏、也有的来自于其他古圣宗,或小宗小派。
细想下来,以公孙策崭露头角、一鸣惊人的开始,就注定其一举一动都尽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毕竟,此人是放眼整座天山内,唯一一个能与叶俞凡棋逢对手的人物!
“如此一来,留给我的优势也快要不在了,需要加快速度,赶在别人之前一举夺下那个器胚。”
哧!
一道金色流光划破虚空,仿佛驾驭了一道神虹飞去,草叶片个不沾,在地上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不细看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忽略掉。
大龄接连一片,小路曲径通幽,悬崖峭壁到处可见,瀑布高挂,轰隆隆的垂落,激荡起清澈的银色水花,碧波嶙峋,鱼儿游荡,一处祥和而又圣洁的人间仙境。
扑通!
一声沉闷的炸雷响声打破了这份安谧,萧易寒白衣展动,脚尖轻点海面,水滴不沾,大片的银色水花四处飞溅,一跃就是几十丈,如同飞起来似得,划过了大江,不起凡俗中的轻功宗师还要高明许多。
岸边绿幽幽的一片,长满了艳丽花朵,争艳在阳光下,流水泷泷,反射出刺目的银华。
萧易寒抵达对岸,换了一口气,身体上的金芒渐渐的淡去,他回眸一望,那种窸窣声已经很微弱了。
他不怀疑公孙策的道德品行,他乃一代儒生,视品质如同生命,不会做出小人之事,把自己的要去的地方透漏给其他人。
不过即便如此,在这其中也不乏少年老成的人,此事并不会隐瞒太久。
“圣药所说,那件圣级器胚就葬在最中心处,有一块墓碑为证。”萧易寒认真的回忆,开始放慢脚步,打量四周。
忽然,他眼前一亮,根据圣药所说的方位,看到了在正前方不远处,一块长满苔藓的石碑,透发出一种洪荒的气息。
石碑太古老了,不知道立于此地多少年了,已经有几处地方发生了裂痕。
萧易寒一阵唏嘘,在强大的人也终究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它如一把利剑,能斩尽一个人所有的骄傲与尊严,除了寥寥可数的人之外,都要对它低头!
石碑长满了苔藓与枯萎的草叶,萧易寒走上前去,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几行苍劲斑斑的古文字映入眼中。
这是一个人的墓志铭,记述了这位大能生前的事迹,文字虽不多,但却蕴含了大道理。
事实上,像此等人物无意间突出的几句话,就蕴含一种深奥,能让大神通者如获珍宝,受益无穷。
萧易寒悟性很高,盘坐在这里默念了几百遍,认真仔细的记下了这几行古字。
声音窸窣,从四野渐渐的传来,萧易寒加快速度围绕此墓碑打转,怎么也找不到有关器胚的线索。
“不要着急,若这般好找的话,几千年前的古人早就带走了。”萧易寒自语一声,心思逐渐的镇定了下来,开始思量。
时间过去了很久,萧易寒如老僧入定一样,伫立在原地,双眼清明而又充满睿智,倏地,几名福地修士赶到了这里,看见前方的白衣男子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一人尖叫,如遇到鬼一样,若不是多年来修行出的心性,早就逃掉了。
萧易寒回过神来,淡淡扫了这几人一眼,道﹕“不是任谁都可以杀我的。”
数人膛目结舌,顿感无言,号称天山绝地的火窟都杀不死此人,莫非他真的是不死吗?
一人拱了拱手,谦卑道﹕“我等无意冒犯,之前也未追杀过道兄,这就告辞!”
说罢,几人快速的离去,放足了姿态,萧易寒也不好意思对付他们了。
之前杀他的人太多了,自己也不记得这几人到底有没有心怀觊觎,对自己不利过。
人群声开始密集起来,四野都在响动,开始围拢。
“是你!”
先后几十人冒了出来,看见萧易寒大吃了一惊,他们乃古圣宗的修士,确确实实曾对萧易寒不利过。
“火窟中的火竟然没烧死你,反而助你突破了炼骨境!”几人震惊,背后冒冷汗,近三千年无一人成功过神话,就此被这个少年打破!
他们互相望了一眼,眼眸蓄满了杀意,此人绝对不能留!
锵!
一杆长型兵器扫来,隐约传出浪涛声,这是被人刻下天地道纹的兵器,乃凡器巅峰级,仅次于法器。
噗!
赤色炉子横断古森林,火光四射,如同锋利的光刀,绞断了数人的腰肢,进而化作了肉末。
“快退,此人有神通法器!”
萧易寒眼中杀机迸射,操控赤色炉子压来,重俞三十万斤,仅凭这股力量就无人能抗衡。
很快,数十人被压碎,骨断肉离,身体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血雾弥漫,渐渐的在虚空中散去。
“咦,为何此地的血气并不是散于空中,而是聚于这块墓碑?”萧易寒惊疑,倏地回头看向了那块石碑。
轰!
突然,一座七彩琉璃宝塔压向了这里,虚空都好似扭曲了起来,草叶尽断,巨石碎裂,这是一件绝顶的法器。
萧易寒笑了,来人是他的熟人,一个年纪不大的华服少年。
“没想到啊,你深陷火窟内竟然不死,反而被你修成了炼骨境。”华服少年冷笑,身后簇绕着二十几名修士,如同众星捧月、彰显出此人的尊贵。
他出自东黎的一个古圣宗,虽然有些败落了,不比蓬玄、朱陵等古仙宗了,但瘦死骆驼毕竟比马大,一旦出个绝世天才,用不了几年就会重现鼎盛的状态。
事实上,东黎诸圣宗发展的几十万年的历史中,常有出现低谷的时期,这段时间他们开始蛰伏起来,积蓄元气与底蕴,尽心培养出一位绝代天骄,支撑起圣地的兴旺。
圣宗如同人生,必经过起起伏伏的岁月,不是一味的鼎盛就能保证不朽。
华服少年拖着七彩玲珑宝塔,光霞令他的五官模糊了起来,衬托出一种脱俗的气质。
“你杀戮古圣宗修士,视圣地威严如无物,该诛!”
“什么古圣宗,不就是依靠初代祖师的福荫庇佑,嚣张跋扈的一群子孙吗?”萧易寒冷笑。
众人一怔,不知多年了,这还是他们头一回听见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此话一出必当得罪东黎全部的圣宗,遭来无休止的追杀。
“哈哈哈……仅凭此话就够你死上几百回了!”华服少年大笑,脸上布满了冷意,他厉喝一声,身后诸修士齐动,扑向了萧易寒。
轰!
赤色炉子压落,恐怖气息堆满了天地,在前方形成了一种屏障,那些人如同飞蛾扑向了火堆,燃起了人世间绚丽的光火,化成了灰烬。
七彩玲珑宝塔撞来,品质比起赤色炉子要高上几筹,咚咚震耳雷音不绝,在大地上形成了十几丈的深坑。
噗!
一张刻满银色古字的莽弓,被萧易寒持在手中,他运转体内的气射出了八箭,洞杀了十几个人,残肢遍地。
这里的天地法则压制的太狠的,即便是炼骨修士也只能运转几分的气,发出去后无法得到补充。
哧!
双方法器碰撞,气力尽失,萧易寒快速的游动过来,铁拳开合,血肢飞溅,杀到了华服少年的近前。
“你……啊!”
华服少年发出一声惨叫,痛的额头直冒冷汗,他的一条胳膊被萧易寒扯碎了,不完整的骨头暴露在了外面。
他一向养尊处优,虽有惊人的天赋,但战斗方面经验不足,几通乱拳打下,根本伤害不了萧易寒。
喀嚓!
萧易寒铁掌摁住华服少年的头,一声脆响过后,他的头颅在脖子上转了数圈,倒地而亡。
修士越聚越多,窸窣声不断,很快就形成了一种人潮。
“我等追杀你数日,眼看你身坠火窟竟然不死,反而让你修成了炼骨境,你来次地,莫非是要吊唁古族大能的遗地吗?”一阵冷笑声传来,这是姜氏的一批修士,萧易寒断了姜不尘的一臂,仇怨结的非常大。
这真的是一场大危机,萧易寒与很多不朽道统结下了仇怨,在许多人看来,他如很多年前的那匹黑马一样,不会得到善终。
“你死后,将一文不值!被此地诡异力量吞噬全部,若干年后也无人会记得你。”一人笑的很冷,背着双手,有一种高傲。
萧易寒一听,眼前倏地一亮,喃喃自语﹕“吞天、吞天……不吞何来的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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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望着那口石碑,眼中充满了炽热之光,他思考了许久,终于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随即,他毫不犹豫的祭出了赤色炉子与银莽弓,飞向了石碑。
咔嚓……咔嚓……
只见,两件铭刻天地道纹的法器,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一样,在石碑不远处发生了脆裂,大量的生命精粹流散,融入到了褐色大地。
石碑倏地发出刺目的光华,金辉璀璨,大坟裂开了数瓣,透发的强大的恐怖波动。
萧易寒脸色一变,他献祭了两件法器竟然还无法满足条件,大坟虽已裂开,但正在缓慢的愈合,如果没有足够多的力量,是无法让圣器出尘的。
“难怪啊,百断山开启了这么多次,恐怕有几人发现过此地的神秘,我献祭了两件法器都未能满足条件,其余的人岂不望而却步,知难而退吗?”萧易寒自语。
如果不是圣药所说的消息很确切,即便自己发觉出了此地的神秘,在损失两件法器后,也不可能进一步有所动作了。
不过,要是有人知道这座坟墓底下,葬有古代大能未完成的器胚,即便献祭多少个法器,损失多么巨大,都要得到手。
因为,圣器与法器看似一字之差,却相差悬殊,如同一介蝼蚁与上古大能之间的差距!
若某一仙门道宗,拥有一件无缺圣兵,足以支撑其宗派不朽十几万年了,名列当今最强大的道统之一。
萧易寒心静止水,不急不躁,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再不能保持冷静,得到圣物器胚,自己的损失就太大了,面对其余古圣地出身的骄子,将没有任何的优势可言,辛苦拼出来的一切,都会打回到原型。
他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枚璀璨欲滴的圆润果子,透发出剔透的光辉,刺目无比,射放出一道又一道彩霞,褐色大地顿时云蒸霞蔚、雪白通透。
“圣果!”有人大喝,眸光炽热,浑身都在发颤,距离圣缘仅有一步之遥!
萧易寒冷笑,扔出了手中果子,投进了裂开的大坟中,断了无数人的希望与渴求。
“不……”
“杀!”
所有人癫狂了,就是那么一步之差,圣缘失之而去,一切的野望与谋划都竹篮打水一场空!
轰!
突然,一道粗大的圣霞冲天而起,崩溃了天宇无尽的云朵,波纹荡漾,恢宏的呢喃声响动十方,九个通天古玉金龙桥横陈天边,人影绰立,衣袂展动。
所有人侧目,发出惊呼声,这种场面太磅礴了,圣霞冲霄、照耀天边剔透无垢,一片神圣,那些人影绰立,白衣绝尘,男女皆俊朗明艳无比,如仙界众人,飘逸脱俗。
嗡!
一阵阵嗡鸣声传出,震得人耳朵充血,身体晃动个不停,摇摇欲坠。
啊……
一些人发出惨叫,身体干瘪,一下子就被抽干了生命精粹,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死亡了。
萧易寒眉头一跳,这到底是圣物器胚还是魔域邪兵出尘了?竟然发生了大恐怖,好似在那人命进行献祭。
叶俞凡、公孙策等到来了,两人气息浮动不稳,衣衫有些凌乱,显然刚刚发生过大战,眉宇间还有淡淡的杀气没有散去。
自从公孙策展现出惊人的战力时,叶俞凡如同见猎心喜,每逢公孙策必有一场虎战。
叶俞凡是个不服输的人,自诩东荒同辈无敌,无人可以抗衡,总要压制别人一头,对与各大古氏与诸圣宗雪藏起来的嫡传弟子,都不屑一顾。
哧!
忽然间,一道金色流光划破天际,一跃而飞,掠过众人的头顶,飞向了远方。
萧易寒大急,他损失了两件法器、一枚圣果,若是就这样让圣兵飞走了,他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
“收!”萧易寒厉喝,祭出药鼎,清香扑鼻,透发出一股磅礴的生命精粹,罩向了金色流光。
流光停了下来,在虚空中转动了几下,嗖的一声又飞了回来。
哐当!
鼎盖严密的闭合了,萧易寒简易草草的刻下了几种道纹,实行密封。
萧易寒张口吐出了一团精血,裹住药鼎加以祭炼,上面的道纹全部复苏,原本只有巴掌大的鼎身,缩小到了一根手指那么大。
咕咚……咕咚……
众人膛目结舌的望向萧易寒,下巴差一点掉落。因为后者竟然一口气把药鼎……给吞了!
萧易寒五官纠在了一起,额头上冒着冷汗,他不断的吞咽口水,丹海中的气快速的运转,裹着药鼎到了丹海中。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他不要命的吞下了鼎状的物品。”许多人满腹疑惑,暗自吃惊。
萧易寒扫了四周一眼,浑身窜出浓郁的金光,朝着东方破空而去。
“抓住他!”各大古势力的修士纷纷厉喝,锵的几声脆音,共有六柄赤色宝剑拦住了萧易寒的去路。
剑气如水击来,可听浪涛声澎湃,嗤嗤之响不断,扫断了成片的古木林,如被某只凶禽啃过一样,切口光滑而又平整。
公孙氏修剑,为三千大道攻势最为凌厉而又霸气的一道,已经鼎盛几个年代了,历经岁月的变迁与时间的沉淀,滚滚大浪没有淘尽这一道断了传承,反而成为了当今修仙的主流之一。
萧易寒肉体无双,肌肉如虬龙在跳动,脉搏有力而又强劲,逆修的体质究竟有多么强大自己并不知道,但是他用尽了宝药甚至圣药用来筑基修心,培元固神,体魄增长了几十倍,拳拳都可以撕裂洪荒异兽。
轰!
一道金色拳头轰砸过去,在虚空中摩擦出了刺耳的雷鸣声,狂风呼号,古木震断,几件兵器应声而碎,三名公孙氏修士体表血肉模糊,完全的断了气。
赶来的众修士看到此幕,莫不倒吸一口凉气,惊喝出声﹕“此人难道是某只凶禽的孩子?不然的话体魄为何如此强大?”
上古有体魄者,一出生就具有坚固的肉体,为天眷之人,生来就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练至大成后,就具有翻山倒海、焚天裂地之能,比之大能还要恐怖,是真正的天下至尊。
像叶俞凡就是一位体魄者,号称古圣人转世,出生时伴随紫气东来,轰动东荒,引来各教至尊窥探,几次差一点被人掳去,扼杀在襁褓中。
“手下留情,切莫动手!”远方公孙策大喝出声,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可是未能阻止萧易寒的杀心。
萧易寒展开极速,衣袂飘动,化作了一道刺眼的金色流光,划破苍穹而去。
“那灵微修士身上有圣宝!”许多人大叫,目光炽热,被一种叫贪婪充斥了脑海。
事实上,不用他们多说所有人都知道了。
因为刚刚的那场异象太磅礴了,出现了登天路!远在万里之外的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恐怖、圣洁的气息。
萧易寒如同一株千年圣药似得,谁见了都想咬上一口。
来自东黎古圣宗的绝代翘楚也不淡定了,气息浮动,难以压制心中的欲、望。
圣药出尘时,造化被萧易寒夺取,他们自恃身份,只在后方傲视,遣出了大批的追随者一路追杀,而这一次不同了,他们本尊都参与了进来,咬住萧易寒不放。
“交出圣兵,饶你不死!”姜岭厉喝,声音如闷雷在虚空中炸开,令很多人摇摇欲坠,倒在了地上,激荡起大片的尘土。
他出生于姜氏古族,甚至一件圣兵的神奇与恐怖,即便是一件有瑕疵的圣兵,活的年月都比上古大能长上很多,可以当作一个不朽的底蕴,震慑乾坤宇宙。
“若我能夺下那件圣宝,姜氏史无前例的第四位太子将是我的了!”姜岭眼露一种疯狂,张口吐出一片血雾,裹住自己的身体,金血色的雷电冲去,速度提高了数个层次。
姜氏有三位太子,分别掌握三种不同的最强传承,每一个放在任意古圣宗中,都是最核心的道统,能延续不朽与长生。
姜氏古族不朽于太古,曾坐看诸多东黎圣宗灰飞烟灭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底蕴之恐怖难以想象!
身后的追杀者如狗皮膏药,怎么也甩不开,萧易寒的气力快耗尽了,他不是大神通者,无法做到力量无尽的地步。
扑通!
萧易寒一头扎进了大江中,顺着水流一路被冲到了下游。
这条大江有很多分岔口,人们不知道萧易寒究竟选择那一条,即便有些人不熟悉水性,也提了一口气,淡淡火芒覆盖全身,冲进了大江内。
水下,萧易寒如一只游鱼似得,快速的穿梭,小的时候下海捕鱼所锻炼出来的水性,在这一刻给了他反击的力量。
他冲到一个炼骨修士近前,双臂舒展,一通乱拳打下,那人口鼻间溢血,缓缓地漂浮上了水面,生死不知。
萧易寒夺来一杆长枪,十几万斤的力量破开水压的阻碍,洞杀了二十几人,尸体横陈,血雾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这里如同阴森的地狱,没有凄惨声,只有剧烈挣扎的水声。
岸上的翘楚们眉头一皱,他们天赋极佳,衣食住行都是做好的,整日有天地灵宝筑基,大德长老讲法,怎能与凡俗渔民一样,通过下海捕鱼从而锻炼出来的超长水性?
水下的修士迅速的游了上去,眨眼间就不见了一个人影。
轰隆隆!
倏地,一阵阵恐怖的波动从水面上透进了水下,震的萧易寒肌体欲裂,渗出了丝丝血液。
模糊间,萧易寒看见了几十件成型的兵器,高悬在半空中,神霞炽热,光束粗如磨盘,洞射了下来。
他们在扫射大江!
这是釜底抽薪的办法,逼迫萧易寒主动跳出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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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张口咳出了大口的鲜血,水下的压力太重了,达到了三十几万斤,饶是他逆修的体魄也快要爆裂了。
这种办法很睿智,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釜底抽薪逼迫萧易寒自己主动跳出来。
咕咚咕咚……
萧易寒快速的游动,在水下换着气,金光覆盖住他的全身,犹如一只血鲨,冲向了远方。
岸上,几十件法器悬浮,发出刺目的光华,隆鸣声不断,向下轰击,大量的水花卷着鱼虾水藻等东西,浸湿了两岸。
淡淡的血气在清澈的大江中弥漫开来,众人眼前倏地一亮,不由得冷笑道﹕“任凭你体魄强大,也不可能承受住几十件法器的轰击!”
这里依旧存在天地法则压制,丹田中的气越来越少,众修士只能吃食宝药补充力量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洞天福地的人看的眼热,不过他们出身卑微,底子薄弱,比不了圣宗人物财大气粗,用宝药提供法器所需的力量。
这也是在百断山内,宝药充足,遍地开花,要在外界绝对没有如此多的灵药容他们挥霍。
扑通!
一朵粗大的水浪冲天,淡淡的金色人影扑向了对岸,犹如猿猴一样,攀爬上的一个陡峭的山崖,不见了踪迹。
“不用着急,我们只要依据地上的血迹就能慢慢找到他的。”一个人冷漠道。
山崖对面,是半人高的灌木丛林,毒瘴弥漫,野虫猛兽横行,对于养气修士来说乃一块绝地,即便是炼骨修士想闯,都要结伴而行。
“哇……噗……”
萧易寒踉踉跄跄的倒在了一个岩洞内,四周很温暖,有一股淡淡的红霞映照他的脸庞,这是一处自然形成的暖洞,有鬼斧神工之妙,一年四季都温暖如常,对于大型猛兽来说,不是最佳的洞府。
咝!
一条百余丈大的老蛇爬了过来,这是一只炼骨小妖,已有了些许道行,从蛇身上的纹路来看,它已经活了八十多年了。
萧易寒一咬牙,捂着出血的丹下,提拳而上,仿佛有一道金色雷霆冲了过去,正中老蛇的腹部,砸了个粉碎。
嗤!
一口腥臭的毒液喷在了地上,有几滴溅射到了萧易寒的身上,衣服烧漏了,破开了血肉之躯,毒深到了骨子里。
萧易寒脸色一变,老蛇不算是最可怕的,最恐怖的是老蛇吐出来的毒液,这是它修炼八十多年精粹所在!
幸好此蛇的道行并不算太高,若是过百年的大蛇,仅仅一滴毒液就能瞬间要了炼骨大圆满修士的命。
丹田中的气发出隆鸣声,丝丝气力化作了金色闪电,如龙蛇飞舞,裹住丹下的骨头,遏制毒液的蔓延。
萧易寒取出一把削尖的木剑,剖开了大蛇的腹部,取出了一枚蛇胆,直接吞咽了下去。
………………
夜晚,暖洞深下内,一股淡淡的红霞映照四方,萧易寒取来了一些干柴,架起了一个火堆,借助微弱的光芒,吃着那只老蛇。
老蛇的血肉精华很强大,驱除毒素,烤熟吞咽后,萧易寒的伤势得到了好转,血液止住了,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明月当空,月光皎洁柔和,如同闪光而缓缓流动的清水,柔和似絮,轻匀如绢的浮云,簇拥着盈盈皓月从海面冉冉上升,清辉把周围映成一轮彩色的光晕,由深而浅,若有还无。
夜色不光是野禽猎食的最好掩护,还是萧易寒躲避众人追击的逃脱之夜。
遥想之前的数次生死逃亡,萧易寒冷冷的一笑,他还是太被动了,还没有完全的成长起来,如要展翅的雏鹰,缺乏一定的时间。
在暖洞周围不远处,坐落着大大小小百余顶帐篷,一些人退去了,不愿意趟这个浑水,无论是谁都不好惹,之前古圣宗曾追杀过那名灵微修士,数次功败垂成,折损了不少人。
“那个灵微修士真够狠的,什么古势力的修士都敢杀,根本不留一丝情面。”
“出的风头越大,死的也就越快,他不是叶俞凡、公孙策、妃黛月等,闯的祸再大他们背后都有不朽撑腰……”一顶帐篷前,几名修士议论纷纷,各抒己见,持不同的态度。
一道如同影子般的东西,悄然掠过了他们帐篷前,几人丝毫没有察觉,继续高谈论阔,说论古今。
噗!
在一处荷塘前,萧易寒倏地停了下来,张口吐出了猩红的血液。
他浑身发颤,脸色苍白,如同生了一场怪病一样,不冷不热,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了下来,脑袋昏昏胀胀,脚步不稳。
萧易寒的丹田出了问题!
“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在作祟?”萧易寒大吃一惊,心底焦急,丹田乃修士最重要的根基所在,一旦发生碎裂,除非是传说中的圣药,否则的话,将会永久的沦为一个废人。
萧易寒想了很多,之前自己吞食了很多大补之物,突破炼骨境前夕,更是服用了四枚圣果,突破了逆修,这可是一份天大的圣缘,古圣宗最杰出的弟子,都没他这种眼热的待遇。
“或许药性精粹太庞大了,导致我身体出现了问题!”萧易寒暗自叫苦,可是过了很久,他发现并不是这一方面的问题,一切的根源竟在自己生吞进肚子内的药鼎。
药鼎呈白玉色,晶莹剔透,无瑕无垢,可以看透两面,乃人间璞玉。
之前鼎身上已经发生了碎裂,此刻裂纹更大了,如同蜘蛛网一样向四周延伸开来。
嗡!
强烈的金光四射,发出嗡嗡隆鸣,似惊雷凭空炸响,让萧易寒口鼻间溢血,腹部炽热疼痛。
“啊……”
萧易寒哼出了声,紧咬着牙关,催动丹田中的气进行镇压。
“我既然能收你,莫非还不能炼化你吗?”萧易寒眸子掠过一道狠厉之色,他快速找到一处干燥的小山洞,取出一口鼎,至于中央处,大火煮沸,把储物袋中的全部灵药都一股脑的投了进去。
灵药化成了汁液,浓郁的药香扑鼻,令人神清气爽,浑身燥热,骨头酥酥麻麻的,药性太庞大了其中不乏五百年的宝药。
扑通!
萧易寒脱去外衣,跳了进去,沉在了大鼎内,咚咚铁器铸造般的响音不断的传出,形成了一种声波,在岩壁上留下了浅浅的白痕。
金光璀璨升华,萧易寒在大鼎内一动也不动,如老僧入定般,默念《龙阳圣经》炼骨篇。
一遍又一遍,诵经声不停,丹海中的药鼎不断的摇晃,渐渐的平息了。
咔嚓……咔嚓……咔嚓……
药鼎发生了碎裂,一块块鼎壁掉落了下去,已经没有半点精粹了,全部被吞个干净净,在庞大的药性冲击下融化开了。
嗖!
最终,一道金色流光从药鼎挣脱而出,好似龙蛇一样在大鼎飞舞,横冲乱撞,发出咚咚的脆音,这口品质不凡的铜鼎,竟然也出现了裂痕!
轰!
金色流光悬浮在萧易寒头顶,犹如鲸鱼吸水一样,吞噬铜鼎中浓浓的药性精粹,好似**的凶禽一样,展现出了恐怖的吞天之力!
萧易寒双眸开阖,多日的等待最终停在了这一刻,他咬破食指,根据秋枫圣药指点的最完整的祭炼道纹,开始在金色流光上刻化。
血液浸满了流光体表,纹路清晰,充满了一种道理。
哗!
刹那间,萧易寒精神一阵恍惚,感觉自己身体内多出了什么,多出了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亲切感。
金色的流光渐渐的淡去,显露出了一口黑色小塔。
萧易寒诧异,他看见如金色闪电的东西,还以为是什么黄金色的器物没想到本尊竟然是一口黑不拉球的小塔。
这真的是原形毕露,褪去外表上的伪装显化出了真实。
“这就是古代吞天大能,耗费毕生心力未完成的器胚吗?”萧易寒喃喃自语。
小塔并没有意志存在,褪去了金光,古朴无奇,不细看的话根本发觉不出,此器物竟是一口塔。
黑色小塔的材质萧易寒看不出来,不过既然能被圣药推崇为圣兵一类的东西,应该都不是凡物,乃珍贵的神料。
事实上,铸造小塔用的材料,都是天下难寻的珍品,古族的大能实力恐怖滔天,远比当代大能强大,每一位都经历过血杀乱杀,几乎是从死人堆里打出的赫赫威名。
能耗费古族大能毕生心力,所铸造的器胚自然不同凡响,若成长起来足以是一件传世圣兵!
“按理说这等不同凡响的圣胚,即古族大能死后,也绝对不会大度到留给所谓的有缘人,若换做是我的话,绝对会永远的葬在自己身边,见证自己一生的荣辱……”萧易寒越想越不安,经历人生的大起大落后,他为人更加谨慎了,不会过于盲目。
这个疑惑被他压在了心底,萧易寒有一种直觉,一切的根源应该都出自于吞天古林,或者说是那座埋掉古族大能的坟墓!
手握器胚中圣兵,萧易寒舒畅的吐出了一口气,自从进入百断山后,他虽被人数次追杀,险象迭生过。但总的来说鸿运当头,气运远远胜过了所有人,两次大圣缘都被他摘得了。
“最勇猛的狮虎并不是最可怕的,最让人心中不安、感到恐惧的是那种懂得隐忍,能在关键时刻蛰伏起来、收起獠牙,时刻准备蓄势反击的豺狼。”萧易寒轻轻一笑,露出了一名十几岁少年应有的晶莹虎牙,正像一头蛰伏的豺狼,准备给他的猎物一个死亡翻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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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皓日当空,阳光沐泽在万里绿意的草原上,小山一座座,艳丽的花朵迎风绽放,五彩斑斓,绚丽多姿。
“什么!那灵微修士放言,要在螟岭会战各大势力的翘楚?”一则消息轰动八方,这是几个月来最震撼人心的消息了,有人要独一人抗十方修士!
螟岭,自古乃绝地也,有着一群群绿色小虫栖息此地。它们单一一个并不可怕,但恐怖的是它们乃群居生灵,一旦出动就是几千,甚至上万只,大神通者都要忌惮几分。
“大家不要上当,此人是在诓骗我们,故意把我们引到那处,不费吹灰之力,折损我们的人手。莫非他真把我们当成傻子了,随意的就能糊弄?”一名蓬玄圣宗的翘楚冷笑,大声的讥诮。
“他被仙墟翘楚亲眼看到登上了螟岭!”有人大叫,啪啪几声打了那名蓬玄修士脸,倏地面红耳赤,羞愧不得。
“怎么会?他真的只身冒险登上了螟岭?”这个人怔怔出神,看着周围人怪异的目光,掩面离去。
叶俞凡轻轻的拨弄手指,俊美的五官上露出了一丝诧异,轻语道﹕“这个人……到底什么意思?”
顷刻后,古势力的翘楚纷纷动身,赶往螟岭,既然有人扬言在挑战他们,如果畏缩不前会让天下人所耻笑,不光身败名裂,更是让长老们看轻,要另择继承人了。
螟岭,自古多川,山腰下大泽雾气蒸腾,毒瘴弥漫,凡人到了根本无法走得了三十丈,就会因中毒而亡。
这个的枯骨很多,多数为一些大型猛兽或飞禽的尸骸,极少数是人类修士。
萧易寒漫步在螟岭中,他服用过几条老蛇的蛇胆,以及四枚圣果,化开的庞大的药性精华与生命精粹,使他几近百毒不侵、耐寒抗热的地步。
寻常的毒虫、野蛇的毒素根本伤害不了他丝毫,除非是那种道行精深,百年之上的毒灵才会置他于威胁之境。
飕飕……飕飕……
衣裙刮动草叶的声音充斥人耳,萧易寒侧头一听,脸上随即布满了冰冷的笑容。
“我就知道,以你们的骄傲与自负,即便是认为前路有险也绝对会来的。”
大批修士进了山,来的人都是炼骨修士,因为此地太可怕了,流传了诸多可怕的传说,养气修士进来了纯粹是找死,没有自保之力,反而成了累赘。
啊!
一阵惨叫声传来,数名修士路经一处沼泽时,突然被爆冲起来的水滴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
等到四周人赶来时,数人已经陷入了泥潭内,消失无踪。
“阵纹!”有人震惊,察觉出了虚空中那股微弱的纹路波动。
“几天前就开始布置了吗?”一位圣宗的翘楚眉头一皱,不复往日的那种从容。
“你们退了吧,之后的战斗你们插不进手,反而会白白送命。”公孙策道。
一人阴恻恻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吗?”
“不要以为你有几分本领,就能替代我们做出决断!”仙墟圣宗的翘楚不满的说道,对公孙策抱有很深的敌意。
“好了,他说的很对,你们且退吧。”这是一位准圣子,他挥了挥手,神色凝重的看着沼泽对岸,如临大敌。
在数位准圣子开口后,只有极少数实力强大的追随者被留了下来,随同他们一起进山。
翻越了沼泽,他们的速度明显的快了起来,萧易寒布下的很多阵纹都无法取得很大的作用的了,这些人都不是凡俗人物,天赋很高,对道纹都有所了解,对于萧易寒半吊子的阵纹,细看之下就能窥破。
嗡嗡嗡……
一路上,有成群结队的螟虫飞过,有一个指头那么大,可以清楚的看见那锋利的獠牙,发出刺耳的隆鸣声,从众人头顶飞过。
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让这群虫子发现,否则必是一场大难。
螟岭峰上,白雪皑皑,千里冰雪,雪花飘落,如花叶凋零而下。
一名白衣男子负手而立,黑发随风飘扬,气质平凡无奇,却具有一种恐怖的威慑力。
来到此地的人都是炼骨修士,道行很深,已经有诸多人快要大圆满了,这么冰冷的天气只让他们稍感一丝冷意。
“你引我们来此地,是想要见证什么吗?见证你死亡的那一刻。”北凡眼含冷意的笑道。
“你是什么东西?叫你家的主子来说话!”
北凡神色一冷,怒气冲冲的正欲回应,随即就被一个手指修长的手掌摁下了。
叶俞凡平静的盯着前方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在那里见到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萧易寒已经十七八岁了,叶俞凡最后一次正眼打量他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三年,少年的身体成长很快,模样变化的也很大,饶是叶俞凡出色的感知力,都无法辨识出神秘极境修士真实的身份。
咝!
一道黑色人影冲了上来,在虚空中幻化除了一头金色大蛟,撕咬而来。
来人名叫马蛟,为朱陵圣宗一位翘楚,是某位准圣子的追随者,实力非常的强大,已达炼骨六重境界。
萧易寒脸上覆盖住金光,反手就是一拳,发出了隆鸣声,好似一道金色闪电隔空击出,呲啦一声,马蛟浑身冒烟,烤成了焦尸。
锵!
北凡冲来,一杆长矛霹雳,锋锐无比,后方有八根箭矢射来,每一位都是神箭手,百发命中,浸淫多年。
噗!
金光冲销,在萧易寒身体上化成了一副金色铁甲,他大手竖拍出去,碾爆了北凡的头颅,四裂开来,那八根箭矢射在了他的身体上,发出叮当的声响,竟无法突破寸许!
轰!
一名蓬玄准圣子托着净玉宝瓶,大步横空而至,白衣展动,犹如金色雷霆,裂开了脚下的金石,呼号声骤起,恐怖气悚人。
萧易寒一步一走,五缕光芒绕着指柔,迸发出刺眼的光辉,他空手接住了那件净玉宝瓶,用力的一握,随即发生了崩裂。
“祭法器杀了他!”蓬玄准圣子厉喝,倏地轰出一拳,背后神光冲霄,寸许大的小山压落,洞射出无数的光束,扫射了下来。
咚!
塔声震动,宛若惊涛骇浪般发出巨响,体内的黑色小塔冲出,撞击了过去,咔嚓一声,寸许大的小山碎裂,连通几名修士爆开了。
“什么!”所有人吃惊,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摧枯拉朽的就碎裂了法器。
之前那道光束太快了,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其轨迹,即便是公孙策、叶俞凡的眼力都没有看清楚,耀的他俩双眼涩痛,流出了眼泪。
“是神圣之物!”
“对了,唯有那件不成形的圣胚,才有如此恐怖的威能,碎裂了法器……”
金光流动,悬浮在萧易寒头顶,光辉渐渐淡去,露出了一个黑不拉球的东西,样似小塔,却有几分不相似。
众人发怔,若不是之前那种威能摆在眼前,他们真的无法相信,这就是传说中所谓的圣物。
哗!
朱陵圣宗的一群修士,齐力祭出一个残破的钵盆,罩向萧易寒头顶的小塔,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扯力。
萧易寒轻叱一声,黄金大手掌遮出,竖排了过去,把风暴全部震散,风卷残云,草叶灰灰。
炼骨特征,劲气透体,化兵成器!
轰!
小塔一震,吐出了万千光霞卷了下去,金气声刺耳,仿佛两件铁器在摩擦,一路修士倏地横飞,齐齐喷出了大口鲜血,伤势严重。
“不得了了,这位道兄真的要独抗千修!”公孙策在后方咋咋呼呼的大叫,摇头晃脑,表情丰富,像极了白面儒生。
“今日我就杀出一个赫赫凶威,让汝等记住今日的惨重教训!”萧易寒大吼,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黄金山岳,他横推了下去,头旋小塔,有一种水**融的亲切,霍的爆发出璀璨而又恐怖的圣光。
数名准圣子杀来,力过十万斤,眼瞅着就要破入二十万了,好似人形野兽,凶猛攻至。
噗!
萧易寒大臂一甩,就是一个大山那么重压下,砸塌了一名准圣子的脸庞,差一点爆裂!
他在养气境破入逆修时,就过了十万大关,突破炼骨境后,力气暴增,随时可以打进二十万斤力。
要知道,萧易寒仅仅刚步入炼骨境而已,比起其余人起步要完,潜力更加的深厚。
轰!
这一刻,萧易寒爆发出全部的潜力,不再有所保留,瞬间破入了二十万斤力大关!
随即,一株雪白的药草被他取出,它形似一只小龟,通体莹白,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共生四叶八个花瓣,繁衍出复杂的纹路。
自那花蕾内,不断的有仙光喷出,一股不朽神气迎面扑来,溢出霞光,钻入人的口鼻中,顿感舒泰,浑身****,似乎骨头在生长一样。
这是白龟宝药,仙墟崖下那片原始古森林,能增加炼骨修士数万斤的力!
二十一万、二十三万、二十五万、二十六万……二十八万斤!
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一股沉重的压迫力让他们身体一沉,浑身都难受,肺腑被挤压的快要爆裂了!
“他真的是所传言的那样,是某只野兽的孩子?”一些人初始还不相信,但亲身感受到了那股只有品种极高贵的凶禽,才拥有肉体层面上的压力。
古有大凶,为妖中霸王的存在,所生的幼崽一出生就具有十几万斤的力量,成年后徒手就可撕碎大神通者!
“什么大凶的孩子,就是机缘深厚一些,体魄锤炼的有些强大而已。”叶俞凡冷漠的开口,向前一踏,等候许久后,真正的大敌忍不住要出手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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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看着前面白衣胜雪的男子,心神为之颤动,他不知道等待了多长时间了,终于有机会与叶俞凡一战了!
“我不会以高境界压你,听闻你的体魄很强大,那我就在这方面彻底粉碎你的自信心。”叶俞凡神色淡然,仿佛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的确,他有这种资本,出道以来未逢一败,几近逢战必胜,除了横空杀出来个公孙策,挡住了他无敌的势头。
难以想象,这名不过近二十岁的男子,究竟拥有多么强大的天赋,同辈之中罕见敌手,未来可以代表东荒,进军天下至尊之战!
“师兄这是在照顾你,是一种恩赐,寻常人哪有机会与师兄一战?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趁早降了吧,否则就凭你的小道行,师兄一巴掌就能灭了你!”一名仙墟修士讥笑道。
萧易寒冷冷的扫了那人一眼,道﹕“我不需要什么照顾,也从来不想得到你们的恩赐,你一个奴仆有何资格代替你的主人,冲我如此说话!”
“你!”此人大怒,脸上布满了狰狞,他虽然对叶俞凡低三下四,阿谀奉承,但始终认为自己只是在做一位追随者该做的事情,从未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奴仆。
“口舌之利,待我一会撕烂你的嘴后,看你还如何讥诮出口……”
一道影子冲了过来,速度好似一道闪电一样,比声音还要迅速许多,看的四周人眼花缭乱,根本用肉眼捕捉不到!
萧易寒瞳孔微微一缩,他从来都没有小觑过叶俞凡,在心中早已把他定位成自己人世中最强大的敌人,他挥出一拳,好似钢铁铸成一样,在虚空中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砰!
狂风呼起,草叶尽折,参天古木崩裂,随即倒了下来,萧易寒退了十几步,步子不稳,有些踉跄。
叶俞凡眼含诧异之色,停住了退后的步子,身形飘逸而又迅猛,金色拳头攻至,光华虽不璀璨,但却如金戈,锋利无比。
萧易寒举起一块数万斤的大石,铁掌迸发出一缕缕金气,大石很快就成了黄金色,好似发光的金子一样,坚硬无比。
轰!
金色大石破裂开来,石屑四飞,如同一把吧锋利的刀子,在大树、铁石、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好似被石斧劈过一样。
周围修士神色动容,他们深知叶俞凡的恐怖,一人独战姜氏三大天骄,灭了一个,吓退了两人,嬴氏的几个当代领军人物,都死在他手中,即便不动用‘气’的力量,光凭体魄神力,也足以撕碎炼骨六重的修士了。
“此人好强大,体魄力量恐怕不输于叶俞凡、公孙策,难怪数次围剿都未能杀了他,是我之前小觑这个人了……”蓬玄准圣子内心一道,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诸圣宗历代选拔圣子之前,都会培养出数个,甚至十几个准圣子,要他们一起成长,互相厮杀,如同养蛊虫一样,在这期间,太上长老们都会随时随的投入新的蛊虫,直到这些准圣子成长到某一境界,进行终极厮杀时,最后胜出者才会被推为圣子之位,待老教主归天时,继承大统,执掌圣宗沉浮。
这是一种残酷的选拔方式,但唯有如此,才能保证一大圣宗不朽的战力和源源不断鲜活的血液。
若是像凡间帝国父传子那般进行大统之位的选拔,东黎圣宗也不会笑傲天下几十万年了。
能被推到准圣子地位上的人,都不是弱者,有勇有谋,为年轻翘楚、旷世奇才。
萧易寒毫无保留,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最强大的力量,有服用了白龟宝药,力气达到了二十八万斤!
这在炼骨境界中都是极为罕见的一种体魄神力,极少数人才能达到,更何况萧易寒还初到这一境界,潜力无穷,有很大一部分值得挖掘!
一位美男子皱起了眉头,肌肤雪白,拥有一双充满魅力的紫瞳,他身材修长而又雄健,五根手指竖立起来,朝前倏地一拍,顿时风雷声大作,好似有雷鸣响彻云霄。
“你与我对战不敢透漏真实面貌,怕日后追杀吗?”叶俞凡平静道。
萧易寒一听,眼眸深处掠过了一道刺骨的寒意,冷森森的道﹕“我怕我露出真容后,会让你寝食难安,暴怒不已。”
叶俞凡眉头一挑,一道指光划下,金戈声响彻,差一点击穿萧易寒的心脏,他摇头一笑,语气很冰冷﹕“凭你,还不够资格。”
这成了两人的主战场,周围修士退后,一些人握着法器,隐隐有一股冲动,要把两人一同灭掉!
不过,在一旁有仙墟圣宗的数批修士虎视眈眈,几件法器高悬虚空,透发出让人心悸的气息,震慑他们。
萧易寒挥动金色拳头,猛砸而下,如狂风卷着落叶,墨云覆盖住天穹那般波澜壮阔,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冲击感,到处都是刺眼的光辉,灼热无比,隐有龙虎之声回荡。
这是纯肉体碰撞,气力并未透体而发,只在体表覆盖住了一层金甲,好似人形兵器一样,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鸿沟。
叶俞凡五指齐张,拔起了一株百年老树,蛮力无匹,腰部一动,横劈而来,力过二十万斤!
四周草屑纷飞,碎裂的木片好似小刀钉在了石块上,大风呼卷,凋零的花瓣飘落而下,坠入了湿润的草地中。
萧易寒的白衣碎片飞舞,露出了充满阳刚雄健的古铜色肌肤,肌肉如虬龙,铁拳呼啸,刮出了刺耳的声响。
“这个灵微修士竟然能和叶俞凡打成平手,简直不可思议!”很多人震呼,在他们心目中,叶俞凡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岳,难以跨过,毕竟有很多例子摆在那里,不得不让人折服。
“这不可能!你们难道没有看出来吗,师兄并没有发尽全力,之前只是热身而已。”仙墟修士听到后,顿时出声,维护叶俞凡无敌的形象。
“不对吧,我看叶俞凡额头都冒汗了,显然拼尽了浑身解数。”有人撇了撇嘴,对仙墟圣宗很不对付,抱有敌意。
“二十几万斤的力……子慧你怎么看?”公孙侨问道。
公孙策轻叹一口气,有些埋怨道﹕“我早就说此人非普通之人,一朝蜕变就可鲤鱼跳过龙门,让你拉拢一下,可你却始终不听。”
公孙侨白了他一眼,道﹕“你之前是怎么对我说的?说什么对他算了一卦,此非凡俗,我岂能凭你几句儿戏之话,就自降身份去拉拢他?”
“这岂是儿戏之言!我儒家修养身心,博学于文,五经《诗经》、《尚书》、《仪礼》、《乐经》、《周易》、《春秋》中的周易经八卦之数乃每个儒生必修的课程,我虽然修儒尚短,比不了当代的大儒,但对于四书五经也颇有研究,岂能与江湖术士相提并论?”公孙策微怒道。
“儒生就是耍一耍嘴皮子,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整日唉声叹气,吟诗作乐,练此道能有什么好结果?你们真的以为能成为像孔圣那般的传奇人物,独断一个年代吗?”公孙侨冷声道。
公孙策不想与他在此事计较,乎哉﹕“道不同不相为谋!”
…………………
日上三竿,天气渐热,萧易寒与叶俞凡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滴答滴答的坠在了地面上,浸湿了一片。
两人的气力都快要耗尽了,气喘吁吁,这是一场艰难的肉体对决,看的很多人内心震惊。
在他们眼中,萧易寒无疑是横空杀出来的一批黑马,以强势的姿态,对抗叶俞凡而不败,彻底进入了他们的视线中,成为了认可的一类人物,不再小觑与无视。
嘭!
金光爆裂,叶俞凡大掌劈下,犹如一股澎湃的浪涛声回荡在丛林里,炸开了萧易寒脸部的光华,一张平凡普通的脸庞,映入了他的眼中。
叶俞凡微微一怔,随即紫瞳倏地一缩,一抹震惊与诧异充斥在他俊美的脸庞上。
“萧……易……寒……”这个人名,一字一字的从叶俞凡嘴里迸出,好似透着牙缝挤了出来,所有人明显的感觉到,这位年近二十岁的绝代天骄的身体,倏地颤了一下!
萧易寒森冷的一笑,浓烈的杀机毫不掩藏,冲叶俞凡轻语道﹕“第一次,你没有杀尽我反而让我重获新生,这一次你依旧杀不死我,而你的命先欠着,日后我会当着仙墟圣宗所有人的面,亲自摘下你的头颅……踢入仙墟崖下!”
叶俞凡与他四目相对,沉默了少许,忽然大笑了起来,道﹕“没想到了,那么高的悬崖峭壁竟然没杀死你,反而让你这只蝼蚁踩了狗屎运,能站在我的面前,对我叫嚣!”
叶俞凡忽然大笑,咬牙切齿的盯着萧易寒,冷漠道﹕“我能杀你一次,也能杀你第二次,你的青梅竹马被我抢走了,与我拜堂成亲成为了我的妻子,而你还剩下什么东西可输的?你作为一个男人已经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萧易寒目疵欲裂,双掌紧握在了一起,指尖深陷进了血肉中,一幅幅儿时的画面全部从他的脑海中涌了出来,如冲溃河堤的洪水,泛滥成心灾,无法止住!
说好了要忘记的,忘记那个从小立下过誓言要嫁给自己,最后狠心的离自己而去,使他痛心、难过、悲切的女子……可这又如何能做得到?
“我说过要忘了她,即使一年、三年、五年、十年无法做到,那我就用百年、千年、万年的时光,彻底把她的音容、相貌从我的脑海中抹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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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看到两人对视的这一幕,顿感几分诧异,觉得不同寻常,其中有大问题!
“竟然是他……”几名仙墟修士目瞪口呆,差一点叫喊出来,他们是叶俞凡的心腹,曾经参与过陷杀萧易寒的计划中,了解其中的内情。
“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瞅着两人眼神有些不对劲。”与一名叶俞凡心腹交好的修士,捅了捅这个人的胳膊,有些好奇道。
清秀少年依旧有些恍惚,内心充满了震惊,那么高的悬崖峭壁,即便是炼骨大圆满也有死无生,此人竟然奇迹般的活过来了,到底是恰逢圣缘死而复生,还是化成厉鬼寻仇来了?
凡俗的人们常常信鬼神,非常的迷信,导致大量的江湖术士招摇撞骗,甚至敢进入皇宫,哄骗一国之皇!
修为越高,了解的也就越深,事实上,这个世间充满了很多的神奇,凡俗人称的鬼神确实有之,真实的存在,只不过像这类生灵形成太过罕见,只有在某些特殊的地方,才能见到。
“此事你就不必问了,以免招惹杀祸。”清秀少年告诫,此事若无叶俞凡的同意,他们不敢泄露,实在是牵连太大了,陷害同门弟子,特别萧易寒还是内门弟子,这是在所有势力当中极为唾弃以及不会姑息的一件事情。
若被执法长老知道了,将会处以极刑!
“当年的一只小小的蚂蚁,竟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我之前的确是走眼了,可这一次我不会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我会亲手杀了你,看你死亡的那一刻!”叶俞凡面目冷漠,浓烈的杀意刺骨铭心,让人冰凉体碎。
“自我重生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脱离你的掌控了,再也不是任谁都能揉捏的蝼蚁了。”萧易寒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缓慢的退后,知道再呆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轰!
一道光环罩了下来,黄金色光泽璀璨剔透,在地上留下了三十几丈的深坑,一股恐怖的气息迎面扑来,这是绝杀!
咚!
小塔击来,黑不拉球的古朴无奇,但却具有一种让万器折服的威势,好似兵中器王,光环在虚空中翻滚了数下,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大量的神性精华都被抽干了。
“似圣又魔!”所有人震呼,这股吞噬力量太可怕了,简直是无物不吞,威能莫测的神通法器,竟然都被吞的元气大伤,失去了往日绚丽的光彩。
小塔护体,萧易寒一路向西遁去,身轻如鸿雁,化作了一缕淡金色的薄烟,不见了踪迹。
“追!”叶俞凡紫瞳闪过一抹刺骨的冷光,自公孙策后,他这是第一次对某个人露出如此强烈的杀意。
呼啦啦一声震响,近千名修士一路追下,翻越了螟岭,其中有少量修士身亡外,足有七八百名人寻着萧易寒的足迹,追了两天一夜。
随即,一些人相继撤去了,觉得没有必要成为炮灰,成全别人,毕竟那名灵微修士以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让人生出了敬畏之心。
公孙侨沉吟了少许,最后听从了子慧的建议,率领一众公孙修士离开了。
日过三天,就只剩下仙墟圣地一支了,其余古势力都抱有坐山观虎斗的态度,或是另有打算。
“我们没必要兜着一个人屁股后面追,我就不信了,那人甘心在天山境内一直的四处逃窜,不与我们争抢其他的造化。”
“听闻童岭中惊现了一种罕见的玉液,现在已经有大批的修士赶往了那里,此等造化那人应该也会动心的,不妨我们在哪里设下埋伏,以逸待劳!”
……………
童岭自古都是光秃秃无树木的山,这个地方草植稀缺,山无草木,光秃秃的一片,并有让人命的瘴气弥漫,其中蛰伏了很多只大型猛兽,毒性很强。
十几日前,曾有六名福地修士误闯此山,遭遇了二十几头炼骨猛兽,损失惨重,最后出来的只有一个人。
“山有宝液!”
这名福地修士在说出最后一句话后,便气绝而亡了,恰巧被路过的一批圣宗修士听到了,从此就迅速的传开了。
这则消息的准确性,很值得人怀疑,随即,四家古圣宗共同联手,派出了上百名修士进入童岭内,得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此山诞生了一潭黑色雾丝的灵液,很像上古岁月的一种无价宝液!
听到消息后,萧易寒遁离螟岭,一路向西走,正如一些人所说的,这种机缘不得不让他动心。
“散发出黑色雾丝的宝液?在古籍上共记载了十几种,就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了。”萧易寒自语。
当初四大圣宗百余名修士,只在远处瞥了一眼,就不得不后退了,因为他们每呆在那里一刻钟,就会被几道血色闪电杀死二十几人,根本看不清楚那血色物体到底是什么生物。
入眼一座座巨峰,土地呈灰褐色,好似一块浓郁的死地,不时有一股热风扑来,夹杂着让人作呕的血腥气。
光秃秃的山岭,几乎没有几块绿色,枯萎的树木都很稀少,腐朽的藤蔓无力的垂在地面上,随着风浪刮出摩擦尘土“沙沙”般的声音。
这就是号称惊现上古宝液的濯濯童岭。
萧易寒踏进了此山中,一路走来尽是荒凉,几十万斤的大碎石横陈,好似经历过某种战火一般,光秃秃的一片,满目苍夷。
此地应该不同寻常,有着某个大来历。
“上古岁月,曾发生过万族大能的争霸战,据传就是在此地发生的,莫非这片童岭就是当年主战场之一?”萧易寒诧异,心中猜测纷纷。
山路崎岖,陡峭无比,不过萧易寒已经是炼骨修士了,寻常的山峰早就如履平地,登山望远其实并不太艰难。
呱……呱……呱……呱……
一阵阵刺耳的声响传来,萧易寒倏地站住了脚步,浑身都冒出了冷汗,他艰难的摆动头颅,在几株枯萎的老树枝桠上,发现了几只瞳孔血红的乌鸦!
“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之前我毫无差距,仿佛突然的就出现在了枝桠上……”萧易寒杵在了原地,震惊的发现,那几只奇特的乌鸦正在盯着自己,血色瞳孔中很人性化的露出一股忌惮之色。
萧易寒内心忽然一动,他想起了一部古籍上所记载的一段话,自古天下灵宝之地,皆有至强凶灵守护,非优人的实力不可轻易进之……
他不认为这几只乌鸦有多么强大的实力,毕竟比起那种大型的凶灵,也就抵得上一根手指那么大。
啊……
突然,一道悚人的惨叫声传来,在萧易寒旁边不远处,数名修士瞬间就被一道血色闪电绞碎了,只剩下了几具枯骨,一丝血肉都不剩下。
萧易寒瞳孔微微一缩,血色闪电淡去,两只一般无二的乌鸦悄然站在了另一株枯萎的老树枝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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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瞳孔的乌鸦,站立在光秃秃的枯萎枝桠上,冷森森的扫视萧易寒,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四周的凄嚎声越来越多,随着大批修士的进山,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至。
黑乌鸦血瞳中露出了很人性化的忌惮之色,让萧易寒心神一动,随即,他祭出了小塔,倏地,阵阵呱呱叫声从乌鸦嘴里传出,震动着翅膀,有些不安。
小塔虽未成型,还处于器胚的状态,但它曾被一位古族大能祭炼过,沾染了其几丝的气息,对于这些开启灵智的生物来说,具有很大的威慑力。
萧易寒缓慢的移动脚步,在众乌鸦注目下,翻越了前方的一座土黄色的矮山,那股让人心悸的气息骤然不见。
轰!
一阵隆鸣声传来,恐怖气激荡八方,粗大的光束冲破云霄,金黄色光芒璀璨如日。
“有人动用了法器。”萧易寒自语,古圣宗的翘楚到了,不然就凭洞天福地的底蕴,是不会拿出一件法器赐予弟子使用的,除非是某位大人物的后裔。
濯濯童山,一望无际的灰褐色土地,一座座山岭排成行,光秃秃的一片,只有几块绿洲长着稀疏的草叶。
萧易寒发现了地面上的一具枯骨,衣袍已经破烂了,依稀可见这是一位女子,五官血肉模糊,一路拖着血迹来到这里,不久就死亡了。
这个女子是朱陵圣宗的修士,断为两截的绸带搭在了她的身体上,虽然精华都消散了,但可以感受到那种法器的波动。
“人死器亡!”萧易寒内心一震,想起自己之前竟然小觑那几只乌鸦,如今看来是多么的可笑。
女子的储物袋也碎裂了,里面的东西自然都化成了齑粉,证明她身份玉佩也裂开了,字迹已经无法还原。
“咦,一块百丈大方圆的绿地。”萧易寒眼前骤然一亮,他站在一个很高的山丘上,顿时发现了一块比之前所看到要大上一些的小洲。
小洲上,绿意葱葱,白色雾霭蒸沸,这里面的温度很炽热,连萧易寒都微微冒出了汗水。
这里有一块很小的湖泊,水并不很清澈,待到萧易寒凑近时才发现,这块湖泊竟然呈墨黑色,咕咚咕咚的冒着热泡。
“这就是传闻中的宝液吗?不是说有黑色雾丝溢散?为何与听闻中有些不符……”萧易寒一阵纳闷,突然,四周的白色雾气随着湖泊中热气的增多,转化成了淡淡的墨黑色。
在外面看去,小洲宛若自成一方天地,变得昏暗了起来,好似被天空中一大片云朵给遮盖住了。
萧易寒笑了,自己的确没有找错,就是这里了。
“初看白雾蒸蒸,近时墨水黑丝,仙墟圣地古籍上记载的十几种黑色宝液,都没有这种特征……”
萧易寒踌躇了少许,不愿放过这种机缘,他需要抓住一切能提升实力的机会,不可轻易放弃。
“不管了,是死是活全听天命!”萧易寒一咬牙,一股狠劲上来,跳进了墨黑色的湖泊内。
扑通!
一股很熟悉的声音传出,湖泊中的气泡咕咚咕咚的冒出,很快就没了声响。
众修一路推进,像叶俞凡、公孙侨、妃黛月等人的确很有手段,虽说死伤了一些人,但最终还是打了进来。
“好大的一潭湖泊!我感觉来上千人都够了!”数人惊喜出声,他们初时还以为只有几滴,没想到宝液竟然形成了一潭湖泊,这得需要多少年才能形成?
“别高兴的太早,此事必有蹊跷,不然前人早就取走了,哪还能给我们留下一大潭子。”有人冷声道,直接给一些人泼了一桶凉水。
“子慧,你怎么看?”
公孙策,字子慧,寻常人是不会取什么‘字’的,只有中土孔子庙的儒生,才会取一个表字。由于儒生特别重视礼仪,所以名、字的称呼上是十分讲究的。
名一般用作谦称、卑称,或上对下、长对少的称呼。平辈之间,相互称字,则认为是有礼貌的表现。
“我在中土求学时,曾目睹过一页泛黄的纸张,上面记载着一则有趣的事情。”公孙策道。
叶俞凡、妃黛月、姜岭等微微侧头,公孙策笑了几声,道﹕“魔土有一灵液,初看白雾蒸蒸,近时墨水黑丝,魔土修士把这种灵液成为魔灵液,其意是具有灵慧一般变化,神乎奇妙,为魔土十大天地灵液之一。”
“魔灵液!”众人发出惊呼声,他们虽然没有见到,但从古籍上了解过这出自魔土的奇幻灵液,竟公孙策一说,他们顿时想了起来。
“难怪能形成一潭湖泊那么大,实在是我辈仙修无福消化啊。”
仙魔两道,自古并存,纷争不断,曾发生过多次战争,各有胜负,死伤惨重,各圣宗的一些老古董就经历过那样的战乱,对魔修厌恶至极,一旦发现向魔者,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一个!
东黎人修仙,先修出一口气,以气带动全身的机能,破入大神通境后,就可借此演化出仙气,生生不息。
而魔灵液,只有在魔土内才能产出,对于修魔者而言无疑是至宝,但对于修仙者却是污秽之物,会污染自身的气,带有一丝魔性,要想消去就要费很大的力气了,十有八九会连自身的道行一同散去。
“修仙者憎恶魔道之人,哪怕私藏一本初魔功法的书籍,也要被处以极刑,更何论体内沾有魔气者,无论他来历有多大,都会被天下仙修追杀,成为众矢之的!”
一些初修者悚然,没想到修士世界中还存在这种规则。
“四百年前,有一位仙墟弟子背着宗门偷学魔道典籍,短短一年就法力大涨,想要夺下内门大弟子的宝座,结果被蓬玄圣宗一名长老知晓,上疏弹劾,惊动了仙墟教主,轰动一时,最后教主当着东黎众修的面,不得已亲斩了自己的小外甥……”一人冷冷的说道,用一个真实的例子告诫众人。
许多人轻叹,瞅着一大潭子的灵液却无福消受,只能眼巴巴的看几眼。
“此地既然能出现魔灵液,定是一个非凡之地,应该还有其他东西。”
“没错,魔灵液从来不是单一出现的,总会有伴生物或另一种品阶极高的液体随生。”公孙策道。
众人散去,开始四处的寻找,全然不知道在墨黑色湖泊下面,还呆着一个人。
黑色湖泊下,萧易寒盘腿而坐,紧闭着双眼,缓缓吸收四周的灵气。
一条条黑色气息与他丹田中的金色气团糅合在了一起,直到现在萧易寒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了。
不过,既然到了这一步,萧易寒也无法停下了,除非有一位法力通天的人物,帮他洗涤身上的魔气,或散尽全部法力从头来过。
无论是两个路的哪一条,萧易寒都无法做到,只能一路走到黑,错到底了。
黑色气息容纳磅礴的天地灵气,随着萧易寒一吸一收,疯狂的窜进了体内,沿着骨头、筋脉、肺腑、心脏等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
萧易寒现在好似一头人形凶兽,体魄迅速的得到了增强,肌肉如虬龙在跳动,苍劲有力,一条手臂微微一动,就在水下翻腾出大量的水泡,隐有隆鸣传出,大地裂开了一丝丝。
丹田,一向是筑基期修士的命根子,不容有误,若出现了问题后果将不堪设想。
萧易寒小心翼翼的从金色气海中,剥离出黑色雾丝,在丹海其中一块地方进行糅合,汇聚成墨色气海,丝丝冰凉的气息流动全身上下,感到另一种的舒泰。
“都说魔气乃天下最阴晦之气,一旦沾染将会发生诸多恐怖……看来为了防止修仙者禁不起诱惑分修魔功,一些强者的确花费了大心思。”
墨黑色湖泊中的能量正被萧易寒快速的吸收,数个时辰过去了,黑色雾霭逐渐的变淡,湖泊也从原来的墨色,缓缓成碧蓝色转变。
水下泉眼不断的喷涌出黑气,咕咚咕咚的冒腾出热气蒸蒸的水泡,不知道多少年之后,才能在此地形成一个湖泊那么大的魔灵液池了。
萧易寒从水下探出了一个脑袋,观察了一下四周,才走了出来。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萧易寒伫立在阳光下,伸了伸懒腰,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丹田扩大了许多,两个气海并存,已到了炼骨四重了。
他刚刚突破炼骨境没多久,如此快速的提升了三重的力量,的确很少见。
“虽然短时间内提升了三重的力量,但从此以后我就要仙魔同修,一旦泄漏人人都能诛之,从长远角度去考虑只有无尽的苦忧。”萧易寒重重一叹,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吃,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真的要认真的考虑考虑了。
“天下之大,还有何处能容下我?”萧易寒摇头苦笑。
无论是仙修亦或是魔修,都不会容许萧易寒这类人的存在,这也是古史上那么多“误入歧途”都不得善终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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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地界广袤无垠,苍茫大地小洲林立,有日月山河、草沐菁华,一副副壮丽的景色……
“夜时草沐三分露,晨曦菁华七分见。”翻越了濯濯童山,是另一个景象了,一大块绿州映日眼中,草木繁盛,菁气浓郁,一股蓬勃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萧易寒顺着他人的足迹,来到了这里,发现这片地方已经汇聚了很多修士,声势浩大,似乎在寻找什么。
“道兄打扰一下,请问你们在寻找什么呢?”萧易寒拦下了一名看似憨厚的少年,谦虚问道。
憨厚少年眨了眨眼睛,没认出来站在自己眼前的,就是近日闹的满山风雨灵微修士。
“道兄客气了,今日在童岭中惊现魔土灵液,公孙氏的一位少主说,此液从大地表层溢出,就必有同等价值的伴生灵液,消息一传出,就惊动了诸多修仙者来到了此地。”
谢过这位少年后,萧易寒了解到了详情,他虽说曾在仙墟圣宗内门呆过一段时间,了很多古前的典籍,但毕竟比不上叶俞凡、公孙策等人自幼在圣宗修行见识的广远。
而且,一些重要的古籍就连内门弟子都无权,只有少数人依仗家世、天赋、灵根等才能破例一阅。
东黎世界存在太多的神妙与未发掘出的秘密,让人神思向往,心潮澎湃。
轰!
几日后,一道黄金色的光芒冲破云霄,传出了龙吟般的隆鸣声,刺耳欲碎。
众人眼前倏地一亮,疯狂的朝那里扑了过去,很快就形成了一股人潮,足有上万修士,声势浩大无比,隐隐交织成了一股大势,天空骤然墨云密布,雷雨交加。
古圣地也想如在吞天古林那样,封住此山,但上万修士不同于之前,人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们了,纵然身份显赫,能拿不朽压人,但犯了众怒,一旦起了冲突,后果将不堪设想。
萧易寒平静的走了出来,凌空飞步,一下子就越过了古圣宗修士的头顶,爬上了这座十几万丈高的大岳。
“冲啊!”
万修暴动,一起冲了过去,拦都拦不住,好在他们只想要进山,不愿意招惹古圣宗这个麻烦。
半山腰处,柔和的金光透发而出,照耀十方,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气息,这是一个自然形成的石头,近看好似一个龙头,具有鬼斧神工之妙,让人惊叹。
一滴滴金光闪闪,剔透无暇的液体,从龙头嘴里不断的滴落在下方的一个凹槽内。
金色液体已经非常可观了,凹槽也近乎要浸满了,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四方。
“光是这种香气,就比之九百年的宝药都不逊色多少!”有人惊道。
“这只是一方面,要论起药性价值,我感觉除了准圣药外,都没有什么东西能比拟了。”公孙策道。
龙髓!
自然形成的天地灵液,属于修仙世界十大灵液之一,东黎已经非常的难寻了,只有在妖禽禁区深处才能发现一些。
这对于炼骨境修士来说,具有神乎奇效的作用,可以淬炼人的筋骨、肺腑、丹海等,是这一境界能增进力量和‘气’为数不多的灵液之一。
养气吃宝药,炼骨需龙髓。
“如果各位信得过我,那就先让我把龙髓装入瓶子中,然后在讨论分配的问题吧。”妃黛月声音清脆,具有一种媚惑般的魔力,能容易让人着迷。
众人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有劳仙子了。”
凹槽并不大,妃黛月取出几个玉瓶,质地坚硬,晶莹剔透,金玉其外,弥漫出一股白色雾气,表明此玉并不是凡俗之物,价值可贵。
凹槽中的龙髓共装满了四个玉瓶,每个瓶子不多不少,透发出琥珀色,金光表体,灿灿生辉。
“四个瓶子,这很好办,我一瓶,仙子一瓶,公孙兄一瓶,剩下的就给叶俞凡。”姜岭开口,瞥了叶俞凡一眼,语气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要两瓶!”叶俞凡道。
姜岭神色一变,厉喝道﹕“姓叶的,你什么意思?”
叶俞凡噙着一丝冷酷的笑容,道﹕“你个手下败将,若不是公孙策拦我,你岂能活到现在?一瓶龙髓用在你身上,也是白白浪费了资源。”
姜岭浑身发颤,目疵欲裂,他本是一个不宜冲动,性格很沉稳的人,但自己的两个亲弟弟死在面前之人的手上,一路上尝尽了白眼,身为一个古老而又不朽的大氏子孙,何尝受过这等恶气?
“不要以为你背后站着一个仙墟圣宗,就能对我姜氏为所欲为了,我家族鼎盛的时候,你家初代祖师都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姜岭冷声道。
“如果一个圣宗的强大,是以存在多久来计算的话,那么草原上的一头雄狮是不是就会因此惧怕一只百年大龟?”
姜氏所有修士都震怒了,这种话太恶毒了,简直是大逆不道,这是赤、裸裸的在羞辱一方古老的大氏,对不朽丝毫没有敬畏之心!
“呵呵,好,很好,我还是那句话,你打赢了我并不算什么,三位太子还都未出世,一旦他们决定出世,第一战必会亲自摘下你的头颅,悬挂在古城上,让天下人知道,姜家不可辱、不可欺,要心怀敬畏与恐惧!”
姜族修士都走了,再呆在这里只能自取其辱。
“姜族的道兄既然走了,那这一瓶不知道该给谁。”公孙策皱着眉头,思考踌躇。
“我说过,龙髓我要两瓶!”叶俞凡往前一步,声音凌厉而又霸道。
哧!
一道金色霞光飞扑而至,抓向其中一瓶龙髓。
叶俞凡眸光凌厉,射出了两道紫色光华,无比的慑人,他知道来人是谁,只有一个人的胆子才这么大,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抢东西。
砰!
一只紫色拳头与金色拳头碰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一股沉闷的炸雷声,萧易寒借力飞退,脚不沾地,好似飞起来一样。
叶俞凡不多话,一记掌刀劈下,紫色光华璀璨而又刺目,削开了金石、林木,切口光滑平整,锋锐无比。
拳势如海,萧易寒挥砸出一拳又一拳,传出了一股澎湃汹涌的潮汐声,金光炸裂了森林,气势勇猛如虹。
上万修士冲上了山腰,发生了一场大混战,叶俞凡砸飞了数十人,沐紫光而行,紧追萧易寒不放。
“上一次让你溜走了,这一次就把你的命留下来吧!”叶俞凡大喝,呼的一声,炽热的紫火蒸沸天地,让周围人大汗淋漓,口干舌燥。
狂风呼号,带有几丝紫意,大地烧得干裂,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痕延伸了出去,犹如一头猛禽踏来。
“杀!”萧易寒厉喝,杀意狂涌,如同火山迸发了出来,炽盛的金火冲霄,传出阵阵金戈声,肃杀气弥漫。
两人对碰了不下数百拳了,虎口都震裂,渗出了丝丝血液,看的让人触目惊心。
“你一个废物早就应该死了,为何要阴魂不散,非要于这世上在走一遭,重蹈覆辙?”
“少说废话,拿命来!”
轰轰轰轰……
拳拳对碰,隆鸣声震耳欲聋,古林尽碎,发生了大崩塌,山体洪流一泻而下,吞没了许多人。
萧易寒体内的两个气海齐齐发力,金、黑两气迸发,在拳头上形成了一个漩涡,产生了一种吸扯力。
叶俞凡低喝,五指齐张,双手划动,在体表前方凝聚出了一层紫罡,快步冲来,轰隆一声巨响,硕大的紫色拳头震飞了萧易寒,砸断了十几株六人环抱的古木,才停了下来。
叶俞凡右臂颤抖个不停,虎口完全的裂开,渗出了猩红的血液,滴答滴答的掉在了地面上。
萧易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扎进了人群中,转瞬不见。
所有人都很吃惊,两人第二次交锋,没有限制某一方面,而是使用了浑身解术,竟然以这种结局收场。
叶俞凡号称古圣转世,曾震动东黎,小小年纪就已经名扬至中土神洲,被学府弟子、诸子百家传人、不朽皇朝太子视作大敌。
“此人若不死,灵微洞天当崛起!”
“这也不一定,难道你们忘了许多年的那匹黑马了吗?至今都历历在目,警醒着人们。”
“萧易寒……”叶俞凡紫瞳泛着冷光,每每想起这个名字,这个人心中都会窜出一道熊熊怒火,恨不得让他挫骨扬灰。
自己昔日蔑视蝼蚁,在短短数年中,就成长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体魄之强大都能抗衡一代圣人体!
叶俞凡神色阴沉的可怕,令身后仙墟众弟子胆颤若惊,不敢在这时候开口,触犯其霉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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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山谷,绿草葱葱,四面都环着万丈高的巨山,飞瀑轰隆,高挂在天空上,好似银河落下了九天之下,荡漾出阵阵碧波。
萧易寒在瀑布下方的一块巨石上盘坐,石头上满目苍夷,有很多个小洞,日积月累下被水滴洞穿了糟粕,留下了璀璨的精粹,坚硬无比,故能在几十万斤水力的冲击下保留。
饶是萧易寒身负二十八万斤的神力,身体也发出了嘎嘣的声响,摇摇欲坠,似乎随时能坠入水中。
他调整了呼吸,体内的两团气海呈金、黑两色,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彩,蓬勃汹涌,传出隆鸣声。
萧易寒服下了一瓶龙髓,顿时间,他口鼻间溢出了金色的气龙,浑身流光溢彩,透发出各种光芒,隐约有龙吟传出。
五条金色龙气从萧易寒的鼻、耳、口、嘴溢了出来,砸进了瀑布内,截断了百余丈那么长,飞瀑犹如要倒流似得。
水浪快速的冲击而下,迅速的吞没了萧易寒的身影,重新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龙髓化作无尽的蓬勃生命精粹,流入到萧易寒的体内,锻炼其肺腑、骨骼、经脉等,最后化作一粒粒发光的晶体,融入到血肉当中去,整个人轻飘飘的,要飞起来了一样。
龙髓是天下间少有能淬炼肺腑、心脏等重要部位的灵液,举世难寻,在东黎无比的少见,即便是中土神洲,在荒郊野岭、偏僻的茂密丛林内,希冀撞这一份机缘就是痴心妄想、不切合实际。
百断山是一处试炼之地,同样也是低阶修仙者的福地,虽然这里的死伤率极大,可是但凡能活着走出去的人,用不了几年就会成为响彻东黎的年轻强者,是一片充满神奇的土地。
五条金色龙气随着萧易寒的吐纳,在他体表外窜动,让他肌体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映照瀑布一片透明,反射出五光十色的光芒。
轰!
一股爆鸣声响动,萧易寒身体一阵剧颤,大量的黑色污垢溢出了体内,水浪汹涌而下,不断的冲刷这难闻的气味,河水都在一段时间内染得乌黑。
萧易寒双眸开阖,倏地爆射出两道精芒,发出沉闷的炸雷声,在瀑布短暂的形成了两个小圆孔。
坐下的石块咔嚓几声,发生了碎裂,萧易寒力气暴涨数万斤,已经达到了一种无比骇人的地步。
“喝!”
萧易寒大喝一声,一道健硕的古铜色身影从瀑布内冲出,猛地跺了一下水面,一串三百余丈的水浪冲天,鱼虾夹杂在其中,凌空翻滚了数下,才扑通扑通掉进河水中。
他凌空竖拍了一掌,黄金大手印压落而下,引动空气爆鸣声,呲啦震动,虚空好似都扭曲了起来。
轰隆!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五根手指清晰的印在了土地上,草屑纷飞,古木尽折。
这绝对不是一般炼骨修士所能做得出来的,即便是炼骨大圆满的人物,都无法在地面上留下这么巨大的深坑!
“二十九万九千斤力,距离三十万就差那么一步了,可不管怎么办,就是无法进一步破入。”萧易寒皱着眉头,似乎意识到这又是一个大关,乃炼骨极限了。
“我在养气境时,就逆了天道,破入了十万大关,即便都大逆不道一次了,何须在顾虑第二次?”
萧易寒抓了一些新鲜的大鱼和小虾,熬了一锅汤,咕咚咕咚的下肚,身上顿时感觉到一种暖洋洋的热度。
其实到了炼骨境,已经可以做到半个月不用吃饭了,因为人体丹田中已经储存了足够多的气,可以支撑人体的所需。
修仙者不吃五谷杂粮,是在断去凡根,斩去一大贪欲,从而能更好的安心悟道。
道宗前身道教的初代祖师曾言:人食五谷杂粮,会产生秽气,阻碍成仙的道路。
百谷之食土地精,五味外羙邪魔腥,臭乱神明胎气零,专靠得此谷气而生存,有了它的存在,使人产生邪欲而无法成仙。所以必须辟谷。
“不食五谷,吸风饮露的仙人行径,企求达到不死的目的。可古往今来那么多的修仙者,有多少人能长生不老,不死不灭?”萧易寒感慨了一番,咬了一口鲜美的鱼肉。
萧易寒呼出一口浊气,开始定心静神,双眸缓缓地闭合,如同老僧入定般,盘坐在这里。
丹中两团金、黑色的气海旁,悬浮着一座黑色小塔,古朴的气息,无奇的外表下,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萧易寒能否破入三十万大关,最后的期望就寄托在这座黑色小塔上了,他先天能力不足,毕竟修仙之缘是由天缘、地缘、人缘三法组成。
天缘取象于天,望气观星,取日月精,餐紫霞服玉露,合天之德。
地缘则要讲究:法、侣、财、地。其中“地”字最是关键,要以北斗之气寻地眼所在,具一方灵气,顺地之道。这一点萧易寒很符合了,宝药、圣药、龙髓、魔灵液他都吃过。
而人缘一要自身为不世仙才,二要天人合一,心境无碍。所以修仙者之人应具有大毅力、大志愿、大勇气,经多年苦修方能有成。
萧易寒占据了地、人缘,三法之中却少天缘,天赋虽有,但仙根不足,少一个都是一种瑕疵,是不完美的,需要后天的努力才能抹平这一缺憾。
小塔隆隆,传出刺耳的声响,在体内发出哐哐的声响,好似正在锻器似得,金黑两色气火吞没了小塔,一座完形的器物正在缓缓地蕴生。
圣胚已经刻出了模子了,九层小塔五光十色,透发出各种光芒,耀眼无比,隐约传来澎湃的浪涛声,轰隆的敲打。
萧易寒从始自终都很用心的在祭炼,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本命法器,此物太难得了,放眼东黎都难寻一件,九层小塔都是用最珍贵的神料铸成,一些都已经绝缘当代了。
古前的大能远比当今大能强大许多,顺应了时势造英雄这句话。上古的战乱持续了很多年,诸雄割地建宗,雄霸一方,虎视天下。那是真正天骄璀璨的年代,史书上留名的大至尊,几乎都出生于这几个古代。
金黑两团气海逆流转动,缓缓变成了两个旋窝,裹住了九层小塔,传出刺啦刺啦的响声,犹如两件兵器在摩擦似得。
龙形气血灌入小塔内,这是剩余的龙髓精粹,被萧易寒储存了下来,用来祭炼自己的塔。
金色龙气栩栩如生,好似一条真的龙一般,小塔颤动一下,拇指粗大的龙气,顿时被它吞个干净,隐约可见小塔的形状了。
小塔已经定型了六层,大半部分都已经有了完整的塔状,它置身在金黑两色气团内,不断的吞噬气的力量,塔若无底洞,有多少就能吞多少。
萧易寒睁开了双眼,遗憾的摇了摇头,要想要小塔完全的成型,还需要更加磅礴的精气。
“不知道那几人的龙髓吃没吃下?”萧易寒琢磨了一下,对正常人来讲,待拿到龙髓后,指定会在第一时间服用,以免生出变数。
“先去别的地方找找,看一看还能不能撞个圣缘。”
………………
吞天大能复生了!闯出天山杀掉了三位大能!
一则震撼人心的消息,迅速传遍天山,知道的人很多,因为这位早已死去多年的古前大能,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突然从坟墓中爬了出来,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闯了出去,杀了各圣宗人马措手不及,差一点全部覆灭在天山门口。
若不是东黎圣宗、古老大氏的至强者闻讯赶来,停留在外界的各道统人马,难免全部覆灭的下场!
“足足二十位老前辈围攻,硬是被死而复生的古前大能闯了出去,一路上又遭遇了三位大能的堵截,结果来自朱陵、仙墟、妃族的大能全部毙命!”一个人有声有色的说道,吸引了很多围观的修士。
“这不可能,这里是天山,有上古法则限制,我们不能与外界长辈说话,外界的长辈更不可能与我们对话或是进入。”一个人摇了摇头。
“这位道兄,想必之前你是身居山中修行,有所不了解,那位大能在撕裂一道口子后,虚空并没有第一时间愈合上,外界于这里可以进行对话!这些消息都是我的长辈们传进来了,认为那片吞天古林必有大古怪,命我前去探查一下,趁着那个口子还没有愈合上,尽可能的传递出有用的消息……”
萧易寒一听,后背汗毛全部竖了起来,冷汗直流,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腹部,急匆匆的从人群中逃走了。
“我丹田中有那位吞天大能祭炼一生的器胚,此人死而复生,会因此盯上我吗?”萧易寒吓得满头大汗,这不得不让人吃惊,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从坟墓里爬了出来,一出去就斩了三位大能!
现在外界必然闹翻了天,整座北延星的强者必会蜂拥而至,赶到东荒中,探查个究竟。
“我不信一个死了无数年的人能够复活,否则古时那么多伟岸的人物,怎不见得他们活了下来?或许……这是一种长生与不朽?”萧易寒满腹疑惑,这种问题他研究不明白,抓不住一根千头万绪。
长生不老、不死不灭,一直是所有人追求的东西,那么多圣贤大能都抵抗不住岁月的侵蚀,峥嵘千年、雄视天下……老时满头华发,肌体枯老。研究了一生,可结果都是抱憾而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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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风雨飘摇,动荡不安,上古大能复生了,令诸多不朽道统的人马毙命,损失很惨重。
这里的消息不断的被传了出去,姜氏、嬴氏的人马在闻之己族翘楚尽死在叶俞凡手中时,勃然大怒!
无论是嬴峰、姜羽、嬴浩,或是嬴慧等,修仙根骨都是极佳,拥有超乎常人的天赋,被两大古氏确立为未来的护道人。
古氏的大人物震怒了,以雷霆之怒诘难仙墟圣宗,火药味很冲。
“不过小辈之间的厮杀,小打小闹罢了。”仙墟圣宗的长老自然不会胳膊肘往外拐,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差一点令两大古氏的强者当场杀人。
“好,你们给老夫等着,咱们走着瞧!”两大古氏的强者冷冷的撂下了一句狠话,愤愤离去。
………………
不同于外界的腥风血雨,强者的勃然大怒,天山境内迎来了一场短暂的和平时光。
各圣宗翘楚都开始加紧修行了,他们几乎都已经是炼骨境的一位修士了,所面临的最大难关就摆在他们眼前。
大神通境!
“养气之上是炼骨,炼骨之上是斩元!”
斩元境,顾名思义是斩出己身元神的一个境界,一旦成功就意味着正式跨入大神通者行列中,神念瞬息千里,杀人于无形。
在洞天福地中,这一境界足以担任长老了,有些福地的宗主不过是斩元境大圆满而已。
现在所有炼骨修士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如何斩元,如何斩出属于自己的元神。
这个境界凶险万分,困难重重,古往今来不乏绝代翘楚功败垂成,突然失败含恨而终。
各圣宗的内门弟子在进入天山前,就被传法长老灌输了一些如何斩元的方法,而萧易寒离开仙墟圣宗尚早,这种方法他并不知晓,只能靠自己摸索,无疑增添了难度与凶险。
“现在各方势力都已达到了一种平衡,现在就得先看谁先到斩元境,谁就占据了主动,提前一步离开天山,就意味能多得到一桩圣缘。”萧易寒道。
天山的另一头,只有斩元修士才能过去,这里的天地法则有着严格的制约,据前人留下的记载,天山地广丰富,天地灵药遍地零散,而另一头的山境,则更胜此地。
现在每多走出一步,就意味着比别人多了一分更强大的可能,有时候一种毫厘微小的差距,都能决定一场战斗的成与败!
天山的短暂的平和并未延续多久,这一天,一道紫气自东方升起,圣辉灿灿,发出了一种夺目的异象。
这是叶俞凡出行,体内传出隆鸣声,伴有阵阵大道梵音,神音悦耳动听。
“此人了不得啊,已经是炼骨大圆满了,初窥斩元真谛了!”有人发出惊叹。
随即,人们也自然的把目光转向了公孙策与萧易寒两个人,自天山数年的光阴,只有这两个人在正面较量中抵抗住了叶俞凡,压制住了此人不败的势头,所有人很自然的在拿三个人做对比。
公孙策出关了,依旧是那副羽扇纶巾、云淡风轻、笑声温和的样子。
他气质儒雅,待人真诚,从来不端着架子,也不自恃其高,傲看天下人,深受众人的赞誉,有很多志气相投的年轻人与他私交甚笃。
“那个灵微修士怎么还没有出面?”数日下来,两大风云人物相继出关,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而萧易寒如同人间蒸发一样,久久没有传出他的消息。
“恐怕是畏惧了吧,毕竟叶俞凡乃古圣转世,天赋举世无双,早就名扬至中土,震惊东黎了。”有人嗤笑。
“哎,这位道兄看样子有些面熟啊,哦,我想起来了,你不只是仙墟圣宗的弟子吗?怎么混到我们之中了……”
白衣男子面红耳赤,强装镇定,道﹕“是又怎么样?你当我是在贬低那人吗?久久不露个面,不是怕了又是什么?”
“你是说我在怕叶俞凡?”一道冷淡的声音倏地在白衣男子身后响起,惊的他豁然转头,随即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名样貌平凡少年,白衣胜雪,一尘不染,一双漆黑发亮的眸子宛若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让人不能对视。
“你你你你……”白衣男子差一点拔腿就逃,在他心目中萧易寒就是个魔王啊,什么不朽古宗出来的人都敢杀,把嬴氏、姜氏、仙墟圣宗、蓬玄圣宗等都杀了个遍。
“回去告诉你家的主人,要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来取,在天山他奈何不了我,等皆入斩元时,我一定会再次讨教的。”
男子如释负重,仓皇而逃,背影无比狼狈,看的众人想笑又不敢笑。
等萧易寒走后,在场的许多人露出了惊色,议论声不断,感觉将有大事情发生,而这一则消息迅速传了出去。
“凡人,出来见我!”叶俞凡在东部群山上大喝,这是一种挑衅与自负,身在山巅,望月明空,此话一出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什么时候,长生道统出来的人都比不上一个小宗的弟子了?”姜岭内心悲哀,轻轻一叹。
“大哥,我要杀了他!”一名五官俊秀的少年咬牙切齿,一条袖子空荡荡的,显然被斩断了。
他就是姜不尘,曾经被萧易寒断去一臂,成了独臂修士,虽然姜岭寻遍了天山宝药,但想要姜不尘的断臂重新长出,不是一年两年的功夫。
“九弟,不急,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双方都不是个好东西,即便我们对付不了一只虎,但一头受了伤的虎,即便在威风,也不过是稍微壮一点大猫罢了。”姜岭道。
萧易寒的出现,俨然成了一个历史的轮回,几千年前曾有一洞天古宗的弟子,横扫了六大圣宗的翘楚,独霸百断山,成就了一段不朽的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都被人们津津乐道。
六大圣宗的强者并未禁止传播,而是当作了一种耻辱与警告,激励所在的弟子不可重蹈这种覆辙,要当作永远的耻辱铭记在心。
这也是在告知世人,纵然你天赋异禀,为旷世天骄,尽败圣地天才,但你在不朽眼中,不过是一只雏鹰,即使闹得在欢腾也有强大的力量,把你摁死在摇篮中!
“凡人,你怕了吗!”
叶俞凡在东部群山叫战萧易寒,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轻视与自负,而凡人之名,也迅速的成为了萧易寒在众人心目中的广泛称呼。
无仙根之人,都被称呼为凡人,这种存在是无法修炼的,天缘缺的太多了,修仙三法,天缘、地缘、人缘乃判定一个人能否修行的重要依据,哪一种缺少,注定了此生与修仙无缘,即便能修炼,但最多也止步在炼骨境了。
所以斩元境之下,皆是凡人!
萧易寒天缘不比其他人,属于中等水准,像叶俞凡号称古圣转世,妃黛月、姜岭、公孙策等人都是太古大氏的子孙,体内血脉高贵,气象与道合,流淌着古前长生仙同源的血统。
叶俞凡称呼萧易寒为凡人,虽然大多存在一种轻视与暗讽,但事实上也并无不可之处,这是一个事实。
萧易寒并没有听到这种声音,因为他已经远遁在山林中,一路顺着边荒挺近,他要去界外山!
那里是天山的边荒,连接着另一古地,只有斩元强者才能涉足。
天山已经无圣缘可寻,现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界外山那边了。
重峦叠嶂,隐天蔽日,碧空万顷,四域平静。
越接近界外山,天地灵气就越加稀薄了,远不比天山腹地,而且这里多为老药,宝药无比的罕见,与东黎相似,实在是因为灵气差距太大了,诞生不了此等天地灵物。
“前人所留的手札中有明确的记载,在界外山有一个池子,共生十个泉眼,具有洗尽铅华,炼肌淬骨的妙用,传的神乎奇效,算是天山最大的宝藏了。”
边际中,九色光芒压满了天地间,一望无际,拦下了萧易寒的脚步。
在他脚下所踏的土地,就是界外山了,光芒另一层便是界山。
这个地方并不算很大,萧易寒走了四个多时辰,才发现了一处灵气充沛的地方,天空上有蒸蒸龙气腾空,光霞炽盛,雾霭朦胧,呈现出一片金黄色的祥乐大地。
待萧易寒走到这里是,发现这处地方早已经被人占据了,各宗的人马都有,显然萧易寒晚来了一步。
“紧赶慢赶,终究没赶上吗?”萧易寒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看见了很多熟人,叶俞凡也正在此列。
“说是在东部群山叫战我,而本尊却在这里,一下子就霸占了四个泉眼,玩的真是好手段。”萧易寒冷笑。
萧易寒心中不禁升起了几分警惕,他从来不惧任何对手,但就怕天赋、睿智两兼的敌人!
萧易寒眼珠子一转,望着那气质脱俗的身影,嘴角倏地噙出了一丝冷笑﹕“既然你大放言辞要叫战我,那我就光明正大的走出来,与你一战又何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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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凡人在界外山叫战叶俞凡!”这一则消息让人很吃惊,因为叶俞凡就在东部群山上,正叫战萧易寒,自恃其高连个面都没露一下。
“不对劲啊,叶俞凡在这里,而凡人怎么在界外山叫战呢?从此人的种种行动上就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个哗众取宠的人……”
公孙策眯着双眼,脑壳子倏地一亮,不禁大笑出声。
“子慧为何发笑?”公孙策的人缘很好,没走到一处身边必会围着一大群脾气相投的年轻人。
公孙策轻笑道﹕“我倒是小觑那位亚圣的智慧了,凡人为何在界外山叫战叶俞凡?因为真正的叶俞凡并不在这里,而是在界外山!”
众人吃了一惊,追问道﹕“子慧何以见得?”
“几个月以来,叶俞凡在东部群山一直未曾露面,他往日来一向自负,自恃其高,他如此做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一开始就给了人一种误导,这是其一!
其二,两人曾交战过两次,彼此间谁也未分出个胜负,以叶俞凡的心气怎么吞咽下这口恶火?他虽然法力见涨,但凡人的力量也必有所增长,两次都未拿下一个洞天修士,如果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贸然三次挑战,若依旧还未分出个胜负,就逃不了门面扫地的地步……”
“叶俞凡与子慧大战可不止三次了。”有人提醒道。
公孙策笑道﹕“我与凡人不同,我是公孙氏的子孙,体内流淌古仙的血统,几十次拿不下我旁人也无法说什么,可对方则不同,一个被他们冷傲的认为是小宗小派的洞天福地,出个弟子都能挑战圣宗的威严,若传扬出去了必将贻笑大方。”
众人恍然,他们毕竟还是少年心性,许多问题看的还不够透彻,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弊。
“难怪啊,几千年前的那匹黑马一走出百断山,就被龙阳圣宗的长老给宰了,下场无比的凄惨,直接就扼杀了一位不世天骄,根本就没有收入圣宗的打算。”一人大悟。
圣宗最重视的便是威严了,需要在东黎所有修士心目中,留下一抹敬畏的影子,这一点无论如何都绝不姑息!
“呵呵,好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确把所有人都给骗了个遍。”一名妙曼的身影慵懒的靠在一块青石旁,把玩着束在腰间的的青鱼丝带,不时发出娇笑声,悦耳动听。
此女不过双十年华,就已经是清水出芙蓉,绝世而独一顾倾人城大美人了。
她足下蹑丝履,口如含朱丹,腮凝新荔,鼻腻鹅脂。
“我妃黛月倒要看一看,你这位能把所有人玩的团团转的叶俞凡,到底有几分本事。”绝色少女娇笑出声,水汪汪的大眼睛掠过了一抹璀璨的精芒。
萧易寒在界外山叫战叶俞凡的消息,也迅速的传进了他的耳中,闻听后勃然大怒,差一点把面前报信的弟子撕碎。
叶俞凡真的恨透了萧易寒,不过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赚得盆钵满体了,收获颇丰。
界外山的十口泉眼并不是源源不断的,每五十年才能汩汩涌出泉眼那么大的小池子,这也是仙墟圣宗几十年前的一位前辈,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才找到了此地的确切位置。
这只有仙墟圣宗内门弟子才知晓,叶俞凡与萧易寒都曾看过记载此地的手札,所以叶俞凡才能占据绝大的优势。
萧易寒出此下策实在是迫于无奈,毕竟他的目标太大了,一举一动都有万千人注目,所以才想出让人冒充自己,叫战萧易寒,把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东部群山,自己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往界外山。
这个地方一片荒凉,天地灵物非常的稀少,满不必腹地的富饶,地广物博,几乎没人花费心思,白白的在这处地方浪费时间。
再有,这十个小池子是近两百多年才形成的,很有可能是这个地方的天地法则发生了某种变动,促使了这处宝地的诞生。
“叶俞凡,你把我们的注意力都引到那个假的冒牌货身上,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独占此地,你打的真是个好算盘啊!”有人来到此地当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质问声随口吐出。
“你想怎么样?”叶俞凡冷冷的问道。
“交出此地!”
“你们霸占的已经够久了,理应退让此地,分享给其他人了。”众人纷纷开口,气氛顿时叫拔弩张了起来。
叶俞凡很强,但在强大的人也抵不过成百上千人的攻击,即便叶俞凡身旁簇绕着近百名仙墟圣宗的修士,但也架不住群情激怒。
姜岭、公孙策、妃黛月等到来,大势轰击下,叶俞凡选择了逼退。
十个小池子已经干枯了四个,剩下的六个很明显不够分的。
众人神色一动,此地的草木菁华无比的磅礴,生命气息澎湃,真的不是一处凡地,恐怕比之一些上古的遗地都不遑多让!
不过,就是此地的生命气息太磅礴了,人们担心一个不好就会撑炸了身体,那就真的死的太憋屈了。
“不必担心,你们刚才没看见吗?从这里走出去的四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叶俞凡的妻子李芊芊,叶俞凡一向对自己的美妻疼爱有加,怎会把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疑虑打消,一个大问题有摆在了人们的面前,剩下的六个泉眼该如何分配?
“凡人来了!”一个人大叫出声,所有人闻言后神色很是古怪。
这种现象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一有造化出尘,凡人总会关键时刻插手一脚,成为最后的赢家。
“你以为每次都能这般顺利吗!”蓬玄圣宗一位准圣子发出喝音,双臂舒展开,五指齐张,抓向了萧易寒。
他名叫林羽,是蓬玄圣宗一个附庸修仙家族的少主,天赋很惊人,年纪轻轻的就被选入了内门,而后崭露头角,一路封为了准圣子。
两拳碰撞,发出了一股沉闷的爆鸣声,虚空都扭曲了起来,一声脆响传出,林羽的两条胳膊都折了,若是在稍微用点力都能断落。
林羽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紧咬着牙,不让自己痛叫出声。
轰!
一口小钟扫来,发出咚咚震响,有人直接祭出了法器!
大江逆流,飞瀑截断,鱼虾蹦跳在了地面上,成片的草木倒塌,野兽飞禽惊散。
萧易寒退了又退,看到此幕后,他的脸色变幻了数次,最终果断的离开了。
“凡人逃了!”人们大吃一惊,这曾经与亚圣交战两次不败的少年,竟然也有吃瘪的时候。
“莫非是我压榨太狠,导致运气都用光了?”萧易寒走在古林内,回头望了望,眼瞅着别人实力的猛涨,而自己还停留在原地,这不禁让他有几分着急。
叶俞凡炼骨大圆满了,初窥斩元的真谛,法力已经今非昔比,若不是不知道萧易寒究竟处于怎样的程度,叶俞凡很有可能会三次宣战!
萧易寒也吃惊叶俞凡的成长速度,亚圣果然名不虚传,有其与生俱来让人眼热与羡慕的不凡。
“我若在与他对决,胜少败多啊。”萧易寒轻叹,心中有了一些紧张。
“咦?我记得圣宗中有一张泛黄的纸页,上面记载下了一段山路图,其中的一处地方竟于此地相似!”萧易寒看着前方破败的一间古庙,顿时发怔。
他的脑壳子一亮,快速的扎进了荆棘中,根据记忆中的印象,越走越吃惊,这分明与那张泛黄的纸页所记载的一般无二。
岩洞内,一片火红,弥漫出一股蒸蒸热气,当夜幕降临,月色垂临时与外界的凉意不同,里面光芒四射,暖意舒泰。
萧易寒清走了岩洞中的毒蛇等小兽,挖开前人在这里埋下的厚厚的泥土,又用小塔砸碎了十几丈深的岩石,一块人头大小的红玉,倏地映入萧易寒眼中,光华四射,璀璨剔透。
萧易寒端倪了良久,随即大笑了起来,道﹕“大运犹在,好事多磨!”
红玉中蓄满了天地精气,又有一股磅礴的草木菁华,这是在日积月累下,由地表上的古木、草叶、艳花等植物当中的精粹,顺着根须慢慢渗透地下被这块头颅大小的红玉吸收掉了。
萧易寒从外面采了一些野果子,舀了足够的水,扛来了二十几万斤的巨石,把门口给堵住了,以免自己修炼时有光华溢出,或发生大动静,引人注意。
现在所有人都在拼时间,心中的紧张无法言表,因为谁要是先到斩元境,就占据了一份主动,在这种时间段和环境中,领先人一步所带来的结果很有可能是让人望尘莫及的成就。
叶俞凡、公孙策、妃黛月、公孙侨,纵然是那姜岭、姜不尘都不是凡俗之辈,那一个不是天骄级人物?一时的失败并不算什么,人未除掉终究是一个大患。
这座岩洞缓缓地恢复了平静,巨大的石头把满口堵得严严实实,几乎密不透风,一点光芒都无法透射出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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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无岁月,转眼间春去秋来,半月有余后。
巨大的石头把洞开堵得严严实实的,只有空气能渗透进来,这个地方非常的安谧,飞禽走兽依旧游荡,只不过在它们记忆中,那原本温暖舒适的岩洞忽然消失了,仿佛蒸发成了空气。
丛林的空气很清晰,水流哗啦啦的淌过,一批又一批修士经过这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们的身旁,就藏着震慑东荒当代的凡人。
轰!
倏地,一声隆鸣炸响,发出了刺耳般的声响,石块炸的四裂开来,并向四方激射,丝丝缕缕的虹芒透发而出,映照四周一片血红。
光华缓缓地淡去,飞禽走兽大惊的叫了起来,围拢在岩洞前,瞳孔掠过一抹惊疑不定的目光。
哞!
一头青牛踏了过来,四蹄震动,磨盘大的蹄子已过十万斤力,在此地都是很强大的凶禽了。
噗!
一缕金芒洞穿了青牛的头颅,两根巨大的牛角炸了个粉碎,头部血肉模糊,一道口子裂到了腹部。
众兽惊叫,它们的智商虽然不高,这就恰恰让众兽拥有了强大的本能,对于危险的气息察觉非常的敏锐。
四处逃开,一阵阵轰隆隆的震动划破天际,很快这里有恢复了宁静,只有一头倒毙的青牛与几株破损的大树。
阳光,照耀在萧易寒身体上让他有种舒泰的暖意,他伸了伸懒腰,浑身上下倏地传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宽松的袖袍微微隆起,显露出一副完美的肌肉轮廓。
看着地上庞大的青牛尸体,萧易寒嘴角微微一翘,他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开荤了,饿时就用果子充饥,嘴巴都快要淡出个鸟来了。
很快,这个地方传出了阵阵的肉香味,弥漫十里地,让一群凶兽发出低吼声,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了。
看着金皮嫩黄的大块牛肉,萧易寒食指大开,猛咽了一下口水,开始大口的撕咬起来。
整整一具庞大的青牛,硬是被萧易寒都吃光了,在体内化成了无尽的精气,打出的嗝都冒腾出白色雾霭,菁华磅礴。
酒足饭饱后,萧易寒回忆起这半个多月来的收获,不禁畅快一笑。
炼骨八重,三十万斤力!
头颅大小红玉内储存的能量太庞大了,若不是萧易寒注重于力量的增长,他现在就已经是炼骨大圆满了。
“半个月过去了,我在进步,其他人也亦在进步,听说叶俞凡已经领悟到了斩元的真谛,不知道他到底成没成功。”萧易寒自语。
他回到了岩洞内收拾了一下东西,忽然间,萧易寒的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抬脚就是一踢,顿然轻咦了一声。
脚下是一块巴掌大的土黄色的泥巴,看起来与寻常的泥土没有什么区别,但却沉重无比,而且质地很坚硬,自己这一脚虽然很随意,但也有几万斤的力气了,这土黄色的泥巴竟然毫发无损。
“有古怪。”萧易寒琢磨了少许,祭出了一把削铁如泥的紫雷木剑,锵锵几声,木剑折断,泥巴丝毫无损!
萧易寒眼露一抹惊色,随即脸上布满了兴奋的笑容。
哐哐哐………
萧易寒一只手摁住泥巴,另一只手紧握小塔,好似在抡大锤一样,不断的敲打泥巴,发出阵阵刺耳的响音。
最终,土黄色泥巴裂开了,萧易寒小心的拨开碎片,一枚红色碎块映入眼中。
萧易寒倏地一怔,这与头颅大小的红玉有几分相似,上面的纹理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这红色碎块的刻上去的‘道理’更为深奥一些。
翻来覆去,仔细的端倪了良久,萧易寒最终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只好先把它收起来,等到以后在慢慢研究。
走出了山林,萧易寒路经原本很繁华的区域,惊讶的发现这里竟没有一名修士,冷冷清清的。
这片地方是天山的腹地,原先是众势力聚集的区域,只因为天地灵气浓密,没有大型野兽出没,很适合安营扎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萧易寒纳闷,这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满腹疑惑都不知道找谁问。
山峰秀丽,群岭连成一片,大泽四方,水雾蒸蒸,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射出各色光。
这里是姜氏族群的集聚地,碍于不朽的威严,这个地方平时很少有人来,都远远的避开,怕无缘无故招惹什么是非。
可是,今天却不一样,此地早已人声鼎沸,人头黑压压一大片,嘈杂声、讨论声、冷漠声等皆有。
这是难得一闻的场面,自龙髓之地后,各宗还是第一次聚集这么全。
“听说了吗,姜岭就要成就斩元了!”
“嗯嗯,我也听说了,据传在四天前姜岭就开启了姜氏一位前人的洞府,获得了一篇斩元心得,急匆匆的就回府闭关了,昨日这个地方生出异象,一条血龙冲霄而起,咆哮声震动四十里开外……”
人们纷纷讲述,声音充满了羡慕与敬畏之意。
斩元,一个踏出凡人,从此真正踏入修行的最关键的一步!
这个境界太重要了,起到一种承前启后的作用,斩出自己的元神二身,斩出属于自己的仙命未来!
姜岭的老对手叶俞凡也到场了,此人白衣绝尘,俊美的脸上依旧那么的冷傲,负手而立,站在一座小峰上,傲看昔日的败将如何成就斩元境。
人声鼎沸,嘈杂声一片,当中不乏暗蓄杀机的修士,但是此地早已被姜氏子孙围起来了,任何人都接近不得山谷一步。
除了叶俞凡少数几人,没人愿意在明面上与不朽道统为敌,那纯粹是在找死。
叶俞凡有他的底线,有他的骄傲,若此刻突然出手破坏姜岭的闭关之地,足有六成的把握让他功败垂成,七成的把握当场炸死。
可他并没有这么做,不愿意让天下人小看,遭来唾弃声。
“斩元何惧哉?”
姜氏修士满脸的怒气,这种话太羞辱人了,斩元境若都无法压制你,那百断山所有的姜氏子孙全部一头撞死算了,省得再继续丢人了。
众人咋舌,觉得叶俞凡过于狂妄了,斩元与炼骨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元神一息千里、杀人于无形,可以驾驭兵器随心应手,而不似炼骨境,需要催动体内的气操控兵器,攻击时只能直线的行走,显得非常的笨拙。
人群中,萧易寒暗自吃惊,他原本认为叶俞凡应该比所有人更早的成就斩元境,但看这样子,很有可能会是姜岭打破这一届百断山的一个记录。
轰!
突然间,一片璀璨夺目的光华从山谷内冲天而上,阵阵大道梵音传出,花雨芬香、味道迷人,更有草木菁华的气息,绿葱葱的草地闪烁出晶莹的光点,汇聚成河。
这是一种异象,开辟元神,成就斩元境的异象!
毫无疑问,姜岭成功了,完成了质的飞跃,成为这届百断山试炼,首位斩元境强者,自此告别凡俗,跨入大神通者之列!
人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所有人不寒而栗,本能性的产生了恐惧。
叶俞凡眉头微微一簇,感觉有两道森冷的目光,倏地从山谷**了出来,盯着他身体看个不停。
这种眸光充斥了浓烈的杀意与戾气,仿佛一头上古凶禽似得,不是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人,不可能有这等强烈的气息。
轰隆隆!
天空风云变化,墨云翻滚,朝这里集中而来,云朵中电闪雷鸣,发出震耳的隆鸣声,一片银色光华照烁而下,刹那后,此地平静。
“天地法则感知了斩元强者的诞生,把姜岭传送到对面的界山了!”萧易寒暗自一道。
天山是养气、炼骨境修士呆的地方,置于界山,则是斩元之上的人物才能进入的洞天福地。
百断山中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这确保了不会出现一人独霸的局面,保证势力共生,能给弱小的修士喘息强大的机会。
不然,若姜岭还能继续呆在这里,无论是叶俞凡、公孙策、妃黛月,或是萧易寒、公孙侨等人都要遭到大难了。
姜岭凭空飞升了,成就了斩元!这则消息震撼人心,让各方翘楚不禁暗自着急,不在有一刻的懈怠,抓紧修行。
“当初叶俞凡已经掌握了斩元的真谛,如今半个多月过去了,为何还不见得他突破?”有人满肚子的疑惑。
萧易寒沉吟,叶俞凡这般做并无道理,定是有他自己的考虑,不然以他的心气是不会放弃这一较高下的机会的。
看着茫茫人海,看着那名俊美冷傲的男子,萧易寒不自觉的瞥到了李芊芊妙曼的身影。
“为了她吗?”萧易寒心里很不自在,酸酸苦苦的,心情如五谷杂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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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斩元境强者诞生以来,姜氏修士的地位明显提高了很多,走到哪里都不敢再用斜眼看之,背后的议论与讥讽声减少了许多。
各方人马都在出动,为某些翘楚寻找突破的药草。
很多人都已经是炼骨大圆满的境地了,距离斩元不过一步,此刻,他们闭关于洞府内,安心参悟其中的真谛,闭门谢客,不被外事纷扰。
在万众瞩目下,叶俞凡宣布,将于六日后成就斩元!
这无疑引起了轩然大波,自古斩元都不在个人,而在于时与命,期间会突然发生诸多意想不到的变数,这谁也无法阻止、先一步知道,每个人都会无比的小心,储存大量的宝药,以备不时之需。
而叶俞凡却直接定下了一个时日,好似这修士一生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不在于天命,而在于自己。
天山看似都宁静下来了,一改往日的喧乱与悸动,少了一些厮杀,更多了一份紧张与期盼。
在这种气氛下,只有一个人还在闲庭若步的来回走动,那便是萧易寒了。
他炼骨境还没有大圆满,因为他的起步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有些晚。
天山内,各种宝药都被萧易寒采了个遍,再吃就没有任何药效了,体内发生了抗药性。
萧易寒准备多采些宝药,与其他修士换取仙石,快速的让自己炼骨大圆满。
天山被古势力划分成了若干个区域,其中药量充沛的地方,都被圣宗占据了,其他人根本无法靠近。
“萧易寒,你要做什么!”仙墟圣宗的人马怒喝出声,当中有很多内门弟子认识萧易寒,这则消息已经在内部传开了,就连一些古圣宗都知晓,凡人的出身竟是仙墟圣宗。
不过,他们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为何凡人背弃宗派,加入了灵微洞天,其中的缘由就只有内门弟子模糊的有几分猜测。
萧易寒袖袍一挥,三十万斤力在虚空中形成了一片波纹,倏地扭曲了一下,扇飞了对方的人马,一一倒地。
他闲庭若步的从仙墟修士身边一一走过,进入了其所控制的区域,弯下了腰,采摘起肥沃土地中的宝药。
外界所传言的天山宝药遍地,其实多有夸张的成份,宝药不同于老药,每一株都是百年之上的大自然瑰宝,一大圣宗栽种的药田内,大部分都是八九十年的老药,只有极少的一块区域为宝药灵田。
仙墟圣宗控制的区域内,萧易寒采摘了十一株宝药,一个也没给叶俞凡留下。
这里的修士越聚越多,磨刀霍霍向着萧易寒,一人走出,厉喝道﹕“这里是你想闯就能闯的?留下你的命来!”
这是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这关乎仙墟圣宗的尊严问题,让这里的人义愤填膺,若不能解决,面子就丢大了。
“汝等欺我无人,就随意的掌控生死,认为有了一个叶俞凡就天下无敌了?可笑!”萧易寒声音发寒,提着一双铁拳劈杀而去,如车轮碾过了一群蚂蚁般,杀出了一条血路。
惨叫声阵阵凄厉,凡人真的无所顾忌,闯入仙墟圣宗的地盘摘了全部的宝药,随即又杀了出去,狠狠地打了叶俞凡一个耳光!
当日,叶俞凡暴怒出关,扬言要摘下凡人的头颅挂在洞府前,给人一种警告与泄愤。
半日后,全无凡人的消息,叶俞凡突然意识到这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扰乱自己的心境,若六日后他无法成就斩元,面子将全部扫地,失信于天下人!
“哼,你是在害怕吗?”叶俞凡冷哼一声,宣布将继续闭关,令仙墟所众追杀凡人。
并且,他颁布了一条悬赏令﹕杀凡人,一千仙石,提供准确线索者,五百仙石!
众人哗然!
这笔财富太让人眼热了,足以支撑一名炼骨修士修至大圆满了。
“可惜,我并没有第二身,不然这笔悬赏还有谁能得到呢?”萧易寒意味深长的轻笑,瞳孔掠过了一抹慑人的杀机,这是在赤、裸裸的打自己的脸。
叶俞凡这样的举动共有两层含义,一是明着扇萧易寒的脸,二是靠悬赏令,迫使萧易寒主动走出来猎杀仙墟弟子,令其疲于奔命,无法静心修炼,这样以来自己与叶俞凡的差距将越拉越大!
这是一条没有选择的路,不做也得做。
第二日,萧易寒宣布,将会用从仙墟地域夺来的宝药向各方换取仙石。
众人面面相觑,迟疑了很久,陆陆续续的有修士赶来,发现在萧易寒面前,摆了一张桌子,十五株宝药摆在了上面,枝桠苍劲如虬龙,翠绿的叶子晶莹剔透,隔着很远的距离,就有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至,浑身都****起来。
“这真的是宝药啊,圣霄冲天、光芒璀璨、夺人眼球,具有一部分天地的道理。”人群传来一阵惊呼声,
“一株宝药多少仙石?”这是蓬玄圣宗的一方人马,神色很冷淡,其中的一位准圣子被萧易寒差一点打碎双臂,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现在古圣宗的翘楚都在闭死关,没有强有力的人物出来镇场面,对凡人真不敢动粗。
萧易寒没有动怒,淡淡道﹕“蓬玄中有一位准圣子名叫林羽,为何没有跟你们来?”
蓬玄修士脸色青一阵紫一块,这明显在揭他们的伤疤,准圣子惨败敌手,双臂差一点不能保全,看着周围人戏谑的目光,让他们脸色通红。
“我手中共有十五株宝药,一株只需百块仙石。”萧易寒移开目光,扫了众人一眼,这样的价格确实不贵,宝药若放在一家拍卖会上,拍出的价格绝对远远不止百块仙石。
“价格倒是很公道,我要三株。”白衣儒生翩翩而来,扔出了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慢慢的三百块仙石,打开后,传出了一阵潮汐般响动,仙气浓郁,弥漫着雾霭。
所有人心神一动,来的可是一位重量级人物,能是这打扮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公孙策!
萧易寒诧异,其他人都在闭死关,而公孙策也早已是炼骨大圆满了,竟然还有闲心出来晃动。
“我儒家的修炼理念可不同于其他人,方外一道,奥妙其中。”仿佛窥破了萧易寒心中所想,公孙策轻轻一笑,人们细心的发现,他手中的蒲扇多出了几根白羽,隐约闪动出淡淡的光辉。
能吃下萧易寒十五株宝药的势力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半个多时辰后,他手上的储存一扫而空,储物袋内多出了一千五百块仙石,灵气逼人,菁气磅礴,如同澎湃的仙气海洋。
萧易寒身躯闪动,快速的追上了公孙策,高呼道﹕“道兄请留一步!”
“呵呵,我就知道道兄会追来,所以故意放满了脚步。”公孙策缓缓地转过身,笑容满面,很是和气的样子。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本人叫住道兄,想要公孙氏《赤明九天经》中的斩元篇。”萧易寒神色郑重道。
公孙策脸色一僵,很不自然的摇了摇头,道﹕“道兄误戏弄我了,你莫非不知道《赤明九天经》为公孙氏不传秘籍吗?”
“我可以拿《龙阳圣经》的炼骨篇与你交换。”
公孙策神色一动,惊讶道﹕“你有《龙阳圣经》炼骨篇?”
萧易寒点了点头,神色郑重,并无虚假。
“我知道策兄修中土儒家之道,公孙氏的《赤明九天经》对你并无用处,再有,我只想阅一下斩元篇,借鉴其中的真谛,无法动摇公孙族的根基。”萧易寒道。
“这个,毕竟是背弃祖宗的事……”公孙策心底有些动摇,脸上充满了犹豫之色。
“儒家注重修身养心,择善而从,博学于文,并约之以礼,而《龙阳圣经》炼骨篇更是被称为天下之最,策兄若能有所学,则会匹敌前人,超越古今。”萧易寒徐徐善诱,轻声细语。
“公孙氏自太古不朽至今,盛衰沉浮,也曾经历过风雨飘摇、动荡不安的岁月,虽一路挺了过来,但策兄就认为斩元篇从未落入到外人之手,被他人所知吗?说出来就是个笑话!”萧易寒冷声道。
其实,萧易寒之所以这么看重公孙家的斩元篇,是因为《赤明九天经》号称天下最犀利的剑道经法,东黎独一无二,舍其无谁了。
斩元神,期间发生的过程越短,就少了几分危险,拖延的时间越久,发生的不测的几率就越大了。
“好!不过我希望道兄能答应我一件事。”公孙策一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
萧易寒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道﹕“但说无妨。”
“若在未来要去一处九死无生的险地,道兄务必要和我一同前去,不能推辞!”公孙策郑重道。
萧易寒迟疑了,听公孙策的口气竟然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气势,说的很有可能并无夸大的成份。
“好,若道兄在未来有用得着我之处,无论是那个生命绝地,本人都会与策兄一起去闯上一闯。”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公孙策脸上荡出了几许的笑意,很像是得了食物的狡猾狐狸。
萧易寒看的脸色很不自然,忽然感觉自己仿佛被骗了似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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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了公孙策,萧易寒手中多出了一枚朴质的玉简,闭上眼睛,用心神去探查,脑海中倏地就会多出一篇千余字的古经。
《赤明九天经》之斩元篇!
萧易寒松了一口气,由此经在手即便斩元的难度再大,也减少了诸多不确定的风险。
记得秋枫圣药说过,一旦踏入逆修的行列中,就被天道所不容,事事遭妒忌,未来斩元时会比任何人的凶险还要大,发生很多不测。
斩元,是一个重要的过程与阶段,没有人能百分之百确定无恙,即便有大能护法也是无用的,成功与否要靠自己,其他人帮不来。
洞府前山清水秀,男子徜徉在小溪湖畔,静望鱼儿嬉戏,水如流华,发射出如银河般的光华。
府内,萧易寒盘膝而坐,脱去了外衣,露出了健硕的古铜色肌肤,肌肉微微隆起,如虬龙般密布在双臂上,充满了阳刚之美与恐怖的爆发力。
四周仙光氤氲,雾霭朦胧,吞没了石府,上千块仙石摆在地上,零零散散的看起来颇为的壮观。
刹那间,一道道仙气浸入了萧易寒的口鼻中,他的毛孔舒张,汗毛根根倒竖,舒泰到了极点。
仙石当中蕴含浓烈的仙气精粹,快速的被金色气海吸收,缓缓地壮大,半个时辰后,已经有百余块仙石暗淡,没有了光泽。
轰隆!
体内传出一道隆鸣般的巨响,体表上覆盖住了细小的金色弧电,犹如电蛇一样,噼里啪啦的作响。
五百块左右时,金色气海处于饱和的状态了,已经无法继续吸收了,而萧易寒的骨头也剔透无暇,射放出晶莹的光华,如羊脂一样。
萧易寒倏地睁开了双眼,付出五百块仙石的代价,他的气已经扩大了数倍多,毛孔舒张,喷薄出丝丝缕缕的黄金气。
炼骨大圆满!
不过,在萧易寒体内还有一团黑色的气海,比起金色气海的耀眼与璀璨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人体有两个气海,这种事情我从未听说过,不知道扩大黑色气海是好是坏。”萧易寒犹豫了,如果弄不好或许会发生大难。
他无法把这种情况告诉其他人,跟自己一起想办法,事关重大,牵连着自己的生与死,不得不慎重,只能自己去摸索,闯出正确的路。
少许,萧易寒一咬牙,脸上露出一股狠劲,道﹕“是生是死,是福是祸,就留给未来吧!”
哗!
洞府内,刹那间又被刺目的仙光吞没了,丝丝缕缕交织成一张大网,裹住了萧易寒的赤条的肌体,隆隆震响不断的传出,犹如刮了一场大风一样,草木尽折腰。
外界喧嚣声不绝,一处洞府炸裂开,发出了剧烈的震动,当人们凑近时,只发现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骨,以及破损的几株宝药。
“这是第几个了?”
“此人好像是龙阳圣宗的一位内门弟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竟然在关键时刻功败垂成。”人们叹息,其中更有一部分人松了一口气,暗自讥诮。
龙阳修士脸色很不好看,他们知道斩元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纵你风华绝代也要落个殒落的下场。
“这是第六日了,叶俞凡不是说六日后将要成就斩元吗?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动静?”有人故意提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我看啊,肯定是失败了,早已化作一剖黄土了。”
“依在下愚见,叶俞凡很有可能没有那份胆量进行斩元,之前所传言他掌握了斩元的真谛,我看都是瞎扯,胡编造谣呢。”
“住口!何等在暗中诋毁?”一大批仙墟修士怒啸而来,驱逐了此地的众修,一如既往的这般强势。
“叶俞凡不是说了吗,六日必斩元,今天时限已经到了,怎么还不见天生异象?”有人在人群中大喊,嘈杂声四起,诋毁声、讥诮声不绝入耳。
轰!
突然,一道粗大无比的圣霞犹如一根撑天的柱子,捅破了天,崩溃了一大片云朵,这是斩元异象!
异象一出,顿时堵住了众人的悠悠之口,所有人惊诧抬头望天,墨云翻滚,无边无际,电闪雷鸣,一株青莲种混沌,鲲鹏振翅九天,乌云后面的天空裂开了巨大的一个洞,射放出道道紫气圣霞。
圣霞如潮汐一般涌动,紫气氤氲,云蒸霞蔚,巨大的青莲摇曳,枝桠上的碧翠的叶子发出迷蒙的光泽,绚丽多彩。
圣象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人们快要麻木了,他们从古籍上了解过斩元所发生的异象,但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这等圣象的,神禽瑞兽一一显化,各色光压满了天地,产生一种慑人的气息,让人透不过气来。
最终,一切都归于平静,一条九层神台从天边延伸至洞府中,一位身穿紫衣的男子,负手而立,紫瞳发光刺目的光芒,扫视苍茫大地,如俯视人间的帝王,威武霸气、舍其无谁!
仙府炸裂,当中的所有东西都碎灭了,一股焦糊的淡淡药香弥漫开来,道行高深的修士嗅了嗅鼻子,瞳孔倏地一缩,这绝对需要二十株八百年之上药量,才能在烧的焦糊后,依旧传出如此磅礴的生命气息。
“啧啧,叶俞凡果然非凡人,扬言六日成功……他真的做到了……”有人咋舌,这种威武的霸气古往今来有几人能做到?
“不知道凡人与公孙策成没成功,之前三人相差无几,但在这期间稍有一丝的懈怠,就会被人超越,将无法在翻身了。”有人道。
“其实凡人即便是成就斩元,恐怕也不再是叶俞凡的对手了,毕竟斩元强者已经能够施展神通了,不是仅靠肉身野蛮的战斗了,凡人出身太低了,这是他的一大劣势。”另一人说道。
萧易寒轻叹,叶俞凡也斩元了,果然走在了自己的前头,这让他心中有了一份压力。
他走遍了之前踏足的地方,看似闲庭若步,阅山玩水,但他其实都在暗念《赤明九天经》之斩元篇,理解其中的真谛。
千余字古文晦涩难懂,在脑海中显化,熠熠生辉,银华闪烁,让萧易寒浑身都放松了,心静如止水。
“凡人,出来!与我决一死战!”当日,一则消息传遍天山,姜不尘、林羽叫战萧易寒,要与其决一死战,生死不论。
众人咂舌,顿时间天山境内鸡飞狗跳,喧闹不断,两个庞然大物发动力量寻找凡人,并效仿叶俞凡发布了悬赏。
“我不去寻你们的麻烦,汝等反而过来找死来了。”萧易寒眼神中掠过一抹狠厉之色。
“凡人来了!”有人发出惊呼声,夕阳西下,一抹残影缓步踏来,映照其有几分暮色。
姜不尘脸布狰狞之色,眼神当中掠过一道狠厉之色,他的境界赫然已经达到了炼骨大圆满的境地。
“我若不能杀你,一雪前耻,斩元之境将会遥遥无期!”
众人恍然,难怪姜不尘叫战凡人,原来心中有这个难解的结,阻碍了斩元。
很显然,林羽也是如此,他是蓬玄圣宗的准圣子之一,天赋卓越,血统高贵,流淌着大能的相同的血脉,岂能心甘情愿的败在凡人手上?
人们传出一阵惊叹声,凡人的体魄很普通,虽然天赋奇佳,但根骨比不了诸圣宗的翘楚,却能依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成长起来,两战叶俞凡,雄姿英发、让人望而兴叹。
萧易寒负手而立,就站在原地,扫视两人,神色很淡定,充满了一种平静与轻视。
姜不尘、林羽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怒啸出声,金色拳头轰隆隆的砸下,重俞二十万斤。
噗!
大手探下,萧易寒五指齐张,一下子就扯下了林羽的一条手臂,血骨掉落,鲜血喷涌而出。
萧易寒步伐稳定,身体飘逸,速如闪电,呲啦一声,衣袍发出脆耳的摩擦声响,划破了空气,产生了一种爆裂声,金光闪烁,一股寒意逼人,冰冷刺骨。
这是魔的气息!
萧易寒第一次仙魔之力同时使用,炽烈的金色神光掩盖住了冰寒的黑气,一扫而过,群木崩裂,姜不尘俊秀的头颅高高飞起,随即四分五裂,脑浆四溅。
萧易寒一脚跺下,林羽的心脏凹陷了下去,他口鼻溢血,喷出了大口的猩红鲜血,林羽的眼神顿时暗淡了下去,充斥了一股死灰色,随即气短人亡。
四周人膛目结舌,目瞪口呆,伫立在原地发怔,两大年轻翘楚,竟然如蚂蚁一样,被如此轻松的碾死,太具有震撼力了,产生了一种视觉冲击!
“凡人果然强势,无所无惧,一如几千年的那匹黑马一样,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前人惨死的下场就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重蹈历史的覆辙……”
今天是母亲节,祝愿天下所有的母亲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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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颗头颅散落在地上,映入众人眼中一阵胆寒。
这是出身两大不朽势力的杰出翘楚,竟如两只蚂蚁一样,说杀就杀了,如此的轻松如意。
一些人冷冷的看着萧易寒离去,轻哼一声,道﹕“人前逞威的跳梁小丑,日后绝对活不久远。”
“嘿嘿,过刚则易折!让他此刻嚣张,这一笔血账迟早有人会找他算……”
众人鄙夷了看着这几人一眼,人在时连个屁都不敢放,瞅着凡人走了就有胆子蹦跶出来的,评头论足、诋毁人家了,这么做不就是想讨好姜氏、蓬玄圣宗吗?让人所不齿。
“让开,让开!”大批修士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惨幕,脑瓜子嗡嗡作响,差一点气的吐血。
“谁干的?”来人怒喝,强忍下冲霄的火气,喝问众人。
“是凡人做的!”之前诋毁萧易寒的那几个人,急忙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布满了谄媚之色。
姜氏、蓬玄修士脸色阴沉无比,一双眼睛足可以杀人。
“欺人太甚!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竟敢挑衅古圣宗的威严?”
一位三十几岁的男子,大有深意的看了众人一眼,道﹕“凡人无所畏惧,连叶俞凡都敢战,他这么做是想要立威,证明此人也到了斩元的关键时刻!”
啪!
“阻止他,无论如何断了凡人斩元之路!”一人两手拍合,咬牙切齿的说道。
“如果凡人真的好杀,叶俞凡也不会两战都没能拿下他了,诸位难道以为自己会比叶俞凡更强大吗?还是说压根就没打算要独战他。”
“你什么意思!”
这名脸带稚气的少年,斜睨了数个暴怒的人一眼,他拥有一种不同于年龄的稳重,冷哼道﹕“我姜族乃太古长存的大氏,源远流长、主宰天下教化、人文传承,如此龌蹉之事我不屑于做!”
蓬玄修士被说的脸色通红,姜氏的一些修士讪讪一笑,其实刚才他们心中也如这些人想的一样,但经姜族少年一说,倒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什么了。
“你要想当君子,莫不去中土拜孔圣仙师,又何必留在东黎蛮夷这教化未开之地?”蓬玄修士怒目而道,随即拂袖离开。
“哼,一群教化未开的野猴子。”稚气少年不屑的低哼一声,很是优雅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其他人面面相觑,搞了变天,竟是这两方的受害者闹翻了,让人啼笑皆非。
…………
萧易寒选择的闭关场所,位于一个小溪湖畔,水流湍急,下游有很多个分岔口,通向大片的原野。
这个地方山青林秀,知了叫个不停,正值春夏之际,万物复苏,澎湃的生命气息弥漫,很适合冲关。
萧易寒紧闭双眼,默念《赤明九天经》之斩元篇,经文千余字,已经被他熟记于心中,越多的感悟就越震惊里头的无穷深奥,撼动人心。
金光覆盖在萧易寒的肌体上,发出丝丝缕缕的黄金雾霭,如同一个发光的小金人似得,神圣光辉。
倏地,一股剧烈的疼痛充斥在萧易寒的全身上下,他的脑袋仿佛要爆开似得,隆鸣声响动,金色雷霆飞舞,犹如电蛇般霹雳。
萧易寒浑身冒出了汗珠,身体忽冷忽热,七窍中更是渗出了触目惊心的血液。
呼哧……呼哧……
萧易寒大口的湍着粗气,发现衣袍已经被自己的汗水打湿了。
刚才他初次尝试,就险些失败,这还并没有到关键时刻,乃一个熟悉的过程,若到了真正斩元时刻,一旦退缩将必死无疑。
“我的斩元好困难,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是如此。”萧易寒皱着眉头,内心捉摸不定,是不是还没到时候呢?
有些人修炼二三十年,为炼骨大圆满境界,时时感悟、常常深思,但过了数十年依旧没能触摸到斩元的屏障,掌握不到那种真谛,最后强行冲关,逆血而亡。
萧易寒慎而又慎,再一次研读手上的斩元篇,洋洋洒洒千余字艰涩难懂,字体也很古老,若不是萧易寒从小在仙墟圣宗修行,掌握了几种古前的文字,即便获得这个斩元篇也是一块烫手山芋,只能眼巴的干瞪眼。
“人体有三魂六魄,彼此不分,化海凝实,欲成元神,需斩出一片容纳元神的识海,神魄入主,则是顺天而为,秉承了此大意……”萧易寒喃喃自语,默念圣经,心静如止水,思想刹那升华了。
第二次,萧易寒有了第一次的试验,这一次显得轻松了不少,他的脑袋迸发出金光,向四周射去,光辉灿烂,一团模糊的气团成形,沁人的香气扑鼻而至,弥漫向十方大地。
那是一个金色的小人,宝相庄严,五官模糊不清,但却具有一股强大的威压,令四周寂静无比,只有风吹草动、落叶簌簌的声响。
轰!
突然,天空骤现异象,七星连珠、墨云吞天纳日,天地昏暗无比,只有微弱的光芒普照在大地上。
七星璀璨,如同炽热发光的火球似得,银华似丝绸,皎洁无比。
来自天山各方大地上的修士,皆都仰头看着这惊世的异象,脸上一阵错愣,还以为百断山试炼提前结束,传送所有人出去呢。
“七星连珠,这不是百断山开启时候显化出的异象吗?”众人满腹疑惑,倏地想起了一种可能﹕有人在斩元!
“这是何人斩元时,引发的异象?竟如此恐怖!”所有人莫不倒吸一口凉气,此番景象比之叶俞凡的“圣天之象”都不遑多让。
七色光照体,萧易寒身上金色电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似电蛇在狂舞一样,簇绕身旁。
眉心处的金色小人越加的灵动与饱满了,四肢已经出现,头颅、躯干、手指等也都一一清晰,轮廓已经成形,更加磅礴恐怖的威压,扫向四野。
随即,一缕金气朝眉心斩去,气息如金戈之铁,发出铿锵般的声音,响动不已。
哇!
突然,萧易寒吐出了一口猩红的血液,眉心渗出了大量的血液,神色萎靡无比,体表上的金光倏地炸开了,四周刮起了狂风,天空中电闪雷鸣,七星之光无比的耀眼,在此刻骤然消散,一切恢复了平静,依旧是那晴天碧蓝的万里云天。
萧易寒浑身都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凉透了,急忙检查体内是否有严重的伤势,一番静心打坐后,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看向了自己的脑海,发现识海竟然只裂开了一条缝隙!已经有人形轮廓的金色小人,在那条缝隙中挣扎生存,体表金光正缓缓地暗淡。
萧易寒一怔,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只觉得自己非常的清醒,看东西的时候也能从外体看到质体了,不知不觉中练就了一双神瞳。
“这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成功还是没成功?”萧易寒诧异。
古籍上记载,开辟元神者,大概在眉心部位内会有一条类似小溪般的识海,元神受识海的滋润,保持体形不散,吸收识海的精粹壮大元神,锤炼魂魄。
而萧易寒的识海只裂开了一条缝隙,汩汩泉水般的喷涌出少量的识海精粹,根本保证不了元神每日所需,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萧易寒的金色元神就会消失,然后他整个人也会死亡,只剩下一具空壳!
萧易寒不慌不乱,认真的思考,从头到尾的理清了一下思路,发现没有任何的纰漏,随即,他总结出了一条最说得通的答案﹕自己的识海太坚固,导致一次没有完全的劈开!
萧易寒苦笑,吃了那么多的天地宝药,练就出了一身的钢筋铁骨,可是到了最后自己的识海都变成金刚之海,怎么劈都劈不动了。
“这样不成,用不了多久就会自生自灭,必须要完整的斩出一片识海,蕴养元神。”萧易寒皱眉自语。
倏地,他诧异的发现掉落在自己眼前的一块红玉。
这是一块半只巴掌大的红玉碎片,如手温润,好似一团火在燃烧似的,非常的绚丽,火红色光芒一闪一闪,在眼前跳动。
哧!
红玉碎片靠近萧易寒的眉心,忽然一缕红色剑气从碎片射了出来,打入了眉心中,在坚固如磐石的识海上,有斩出了一条缝隙。
萧易寒吓了一大跳,怔怔出神,随即大笑数声,道﹕“天不亡我!”
数日下来,萧易寒********研究这枚红玉碎片,如痴如醉,忘乎一切了。
他在地上刻下了很多道纹,蕴含天地大势,打算借此逼发出红玉碎片全部的剑气,助自己斩元。
萧易寒的识海真的太奇怪了,促成这一方面有诸多原因,即便是饱学之士来研究,都琢磨不明白。
元神正在一天比一天虚弱,虽然对萧易寒本尊没有多大的影响,但心中总有一股压力,正被乌云缓缓地吞没。
望着湛蓝的天空,萧易寒揉了揉充斥血丝的眼睛,枕着大草地,思绪良多,随即,他嘴角一翘,噙着一丝狠厉的冷笑,道﹕“天即不容我,何需顺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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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红色剑气丝丝缕缕的迸射而出,在一块巨石上刻下了一幅清晰的图刻。
这是萧易寒数日研究以来最大的收获了,他急忙认真的记下了这幅图刻,把它烙印在了脑海中。
自从识海初次开辟后,萧易寒的记忆力已经无比的惊人了,大脑思维好似都升华了一样。
图刻渐渐的模糊了起来,虹光消散,这块五六万斤的巨石砰的一声,化作了齑粉。
感受虚空中残留的凌厉剑气,萧易寒不由得发怵,红玉碎片究竟有什么来历?看似巴掌大的碎玉竟能轻松的令五万斤巨石震成齑粉。
剑气发出龙吟声,赤红色光芒犹如猩红的血液,殷红无比,杀戮气滔天。
“这幅图刻应该指着天山的某个地方,离此地应该不太远。”萧易寒自语。
这个地方已经很接近界外山了,想必是激发了红玉碎片中的某种秘力,显化出了一幅图刻,指向界外山某一地。
当萧易寒第二次来到界外山时,已经没有初次人声鼎沸、战气冲霄的场面的,反而一片静谧,有些地方坑坑洼洼,如被巨兽踏过一样。
萧易寒辨识了一下方向,身形快速的窜动,犹如一道金色闪电,霹雳前行。
虽说未能完整的开辟出识海,但无论是从体魄的变化,还是到自身秘力的提升,萧易寒在各个方面都有了很大的蹿升,一跃就是八十几丈的远。
四周渐渐荒凉,草木稀缺,仿佛又让萧易寒置身在了濯濯童山中,生命气息稀薄,日月菁气都少的可怜,被厚实的云朵遮盖住了。
“这是……寂凉岭吗?”萧易寒轻诧,这片鼎鼎大名山脉是记载在史册中的,极负盛名。
传说,太古岁月时曾有一位长生仙战死,其肉壳因不朽物质太过磅礴,导致死尸悬浮在宇宙内,吸取浩瀚的混沌精华,演变成了一方大域,无数个星辰因此遭殃,被抽干了生命精粹,星毁人亡。
最后,数位长生仙联手剥夺了死仙的不朽物质,一切都打回原形,只抽去了一丝残魂投入了地府轮回道,死仙因此生怨,自甘堕落,化成了磅礴的山脉,以另类的方式侵吞一切生命物质。
这个说法固然是个传说,但从另一方面可以看得出来,这片寂凉岭的神秘与可怕之处,自古都是生命禁地。
萧易寒苦着一张脸,图刻上的指引分明是通向寂凉岭最深处的,而关于寂凉岭的各种可怕传说,让他一阵踌躇。
“不管了!若我不拼一把,等元神枯竭时,还是一样的死!”萧易寒一咬牙,瞪向前方满目苍痍的山脉,迈动脚步而去。
吼!
山脉中,古兽横行,发出恐怖的嘶吼声,一个庞然大物从萧易寒旁边爬过,高有百余丈,无数个山林倒塌,碎石滚滚,好似史前的一只凶禽。
这个地方太可怕了,有诸多道行极高的凶禽出没,稍有不慎就连萧易寒都要葬身此地。
“不愧是生命禁地,这种可怕的现象闻所未闻!”萧易寒倒吸一口凉气,他无法保证遇见这里的每一头凶禽,都能抵抗的住。
“这还只是在外围,就不知里头有没有更让人心悸的凶兽了。”
一只雷电大鸟就从萧易寒头顶飞过,他仰头一望,瞳孔微微一缩,从这只鸟禽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危机。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随便出来个凶禽就如此的可怕?”萧易寒惊诧,须知,他已经是炼骨大圆满,更是身负三十万斤神力,放遍东荒同阶中人,都是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轰!
前方发生了剧烈的打斗,那是一条大蟒和一头剑齿虎的搏弈,双方身上都有长长的大口子,腥臭的血液不断的汩汩涌出,互呲獠牙,露出凶戾的样子。
啪!
大蟒尾巴一扫,结实的抽在了剑齿虎的身体上,一下子就打断了它的脊骨。
剑齿虎哀嚎,轰的一声,倒地身亡。
这条大蟒张开血盆大口,八十几丈的庞大虎体竟被它一下子吞咽了进去。
大蟒吐了吐蛇信,随即便懒洋洋的爬走了。
萧易寒发怔,看着满目苍夷草地,尽是木屑与碎裂的骨头,大地深陷数十丈,一条条漆黑的缝隙延伸向四方,土地干裂,如蜘蛛网似得。
“我怎么感觉这股力量,已经不再炼骨层次上了?”萧易寒轻语,内心中的震惊挥之不去。
前方的山由远及近.一重一叠,披着素玉般的自雪,高耸万仞,像一把锋利的宝剑直播蓝天里去,险绝异常。
青山削翠.碧蚰堆云,太山之高,以至于可以在任何一座山峰上,欣赏到一年四季不同的景色。
寂凉岭大部分山峰都光秃秃的,只有无尽的灰褐色的表体,可是有几座峻峰却高峰下临深谷,幽潭傍依天柱,逶迤连绵,苍茫葱郁。
萧易寒眼前一亮,根据古书上记载的传说,感觉前面的八座峻峰其中的一个,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标。
他仔细的回忆脑海中图刻的路线指引,伴随着一片黄澄澄的晓雾,萧易寒快速而行,攀登上了第四座苍翠欲滴的山峦。
山势很陡峭,岩石上下的缝隙里.到处长着枝桠弯曲的野生杂木,枝体苍劲如虬龙,叶片碧翠剔透,萧易寒摘下了几枚,好奇的嗅了嗅,浑身都打了一个冷颤,感觉体内的金、黑两团气海轰的一声扩大了不少。
“莫非传言说的是真的?这里的整个山脉都是一位死仙所化?”
萧易寒不信邪,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世间的常理,即便长生仙真的很强大,属于打破常理的存在,但传说毕竟只是传说,没有强大的可信性,让人信服。
“人们碍于恐怖的传说,很少有人进来闯荡,否则像这几枚浓缩大量生命精粹的叶子,哪里轮的到我采摘。”萧易寒脸上洋溢出了一丝笑意,长臂如猿猴,轻松的摘下了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六枚碧翠剔透的叶子。
其实,若不是萧易寒侥幸获得了红玉碎片,显化出了一条安全的路线图,否则凭借个人的勇猛,是根本走不到这里的,早就死在半道上了。
山峦之上,白雪皑皑,被冬季所覆盖,一片肃杀意。
白衣猎猎作响,狂风呼号,随着风浪卷动,萧易寒负手而立,仔细的打量这个地方,倏地,一座破败的祭坛映入他的眼中。
祭坛不大,共分七种材料铸成,虽然看似很破旧,但是却坚固无比,萧易寒一拳砸下,半山腰处发生了大雪崩,可这祭坛却完好如初。
要知道,萧易寒一拳之力最起码也得有二十三四万斤的力气,却无法损坏分毫,定非凡品!
七色祭坛周围,烙印着诸多繁奥的纹路,汇聚一种天下大势,给人一种强烈的冲击感,不得不强行镇定心神,才能完整的看下去。
纵然萧易寒对道纹略有研究,但要说对这方面有一定的造诣那还谈不上,只是极其肤浅的内容而已。
越看越心惊,萧易寒眉头一蹙,那种强烈的冲击感令他脑瓜子发胀,几欲破裂。
他红着一双眼睛,细看了几遍,把上万道繁奥的纹路都记载了脑子里,随即,萧易寒在一块洁净的地面上,照葫芦画瓢的刻印了下来。
嗤……
突然,一道微弱的光华闪烁,刺的萧易寒眼瞳一阵酸痛,他强睁开双眼,看到了一种时空颠覆、乾坤逆转的画面,神妙无比。
“这是时空传送的景象吗?”萧易寒惊疑,在地上又刻画了几遍,光华闪烁,好像一条明晃晃光闪闪的银龙,在虚空中飞舞,要向蔚蓝的万里晴空飞腾。
直到刺的瞳孔酸痛的流下了泪水,萧易寒才闭紧双眼,修补泪腺的损伤。
萧易寒脑洞大开,思维迅速的转动,上万道繁奥的道纹在他心中迅速的重组在一起,不放过一丝一毫琐碎的痕迹。
几日来,萧易寒废寝忘食,********都扑到了七色祭坛印刻上的道纹中。
他的道纹造诣越来越高,随手间就能布下一些简易的阵纹。
七色祭坛年代久远,透发出一种岁月的苍凉和古朴的气息,亘古长存,上面的道纹自然就不一般了,像萧易寒这种半吊子的外行人,没有名师指导,是研究不透彻的。
哗!
萧易寒双手掐出了一枚印决,银华如飞练,明晃晃光闪闪的,缭绕在指柔间,这是由无数种道纹组成的,他掌心压下,顿时间,七色祭坛上光芒万道,一股时空扭曲之力荡漾而出,恐怖气弥漫。
嗤嗤嗤……
一个巨大的域门缓缓地开启,其中氤氲光蒸腾,喷薄霞雾,烟尘冲霄,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扯力,如风卷残云般,二十几里方圆的所有痕迹都消失无踪,变得凹凸不平、坑坑洼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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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门的另一头,是一片黄澄澄的大河,碧波滔天,吞云吐雾,好似一头庞大的凶禽盘卧在那里,透发出一种苍凉与恢宏的气息。
这里的天地精气无比的浓郁,雾霭掩盖住了萧易寒的身体,透过毛孔钻入了体内,浓缩成一粒粒晶体,炼化进了血肉、骨骼、肺腑中。
萧易寒轻吟一声,舒泰的叫了出来,这绝对不是在天山地界了,有可能是山的另一头……界山!
界山,唯有斩元强者才能通过天地法则的认可,传送到这里来,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境界区域,防止有些天骄,因个人私怨被扼杀在摇篮中。
在这个地方,没有斩元的修为其实是很危险的,空有一身蛮力根本斗不过能驭器杀敌的人物,没等冲过来时,就远在千里之外劈下头颅了。
面对茫茫的滔滔黄河,萧易寒搬起岸边的一块十万斤大石,投入了河水中,只听扑通一声,浪花四溅,大石块如冰雪消融一般,快速的沉默了下去,蒸腾出氤氲的白气。
萧易寒神色一变,挥动金色的拳头,猛地砸出,轰隆一声巨响,浪涛澎湃,汹涌的海浪朝着岸边卷来,打湿了岸堤,草地快速的腐朽、发生了枯萎,不到一息间就变为了金沙地。
萧易寒脸上阴沉不定,这若是一个不慎掉进了河水中,那就真的死的太憋屈了。
“事已至此,就只能搏一搏了!”萧易寒思考了很久,最终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开始踱步在茫茫黄河边,寻找能渡河的工具。
倏地,一艘有点破旧的小木船,映日萧易寒的眼中,木船很小,只能容纳两个人,有两个船桨,在浪声滔滔的黄河中,好像一枚腐叶似得,随时都能打进河底。
咔嚓!
萧易寒用力的一掰,船头顿时碎裂了小半,木屑被水流冲走,流向了远方。
萧易寒目瞪口呆很久很久,苦笑道﹕“就这破落东西,能载人渡河吗?”
初时自己还以为,这小木船已经返璞归真,化腐朽为传奇了,看似破旧,其实却蕴含神奥,坚固不催……如今看来,若真的靠它渡河,没等走多远,连人带船都会被黄水淹没,冲溃的一个骨头碴子都不剩!
“咦,不对劲!”萧易寒惊诧一声,把小木船捞上河岸,凑近看去,发现木船体表上,竟有浅浅的道纹痕迹。
萧易寒神色一动,脑洞大开,思维转动,以自己涉猎少许的道纹功底,仔细的研究小木船的奥秘。
很久,萧易寒轻喃了一声,道﹕“果然有古怪,不是小木船不够坚硬,而是我看走了眼。”
哗!
突然,一片光华大盛,银气激荡,好似龙腾飞跃,明晃晃的,炫目无比。
小木船仿似活过来一样,充满了一种灵动,萧易寒急忙爬了上去,划动船桨,渡河至彼岸。
黄河大水滔滔汹涌,澎湃似汪洋大海,好像能卷落九重天一样。
小木船很平稳的游渡了过去,水浪自动分开两边,被炫目的光华排开,非常的神奇。
渡河彼岸后,小木船又恢复了如腐叶般的形状,突兀的消失了,再一次出现,竟直接出现在了来时的对岸!
“界山,果然神奇!区区一个破旧的小木船,就引人无尽的遐想,道不尽的秘密。”萧易寒轻语。
现在可以确信,这个地方就是界山无疑了,萧易寒疑窦大开,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涉及到两山区域?
黄沙狂卷,飞舞漫天,萧易寒只身穿过浩大的沙滩,进入到了一片大草原中。
这里在云雾笼罩中,山色空漾,虚幻飘渺,巍巍的山影倒映在水中,细濛濛,青黝黝,仿佛是一个琉璃世界、一个碧翠的梦境。
吼!
猿啼虎啸,吼声震日月,几头庞大的怪兽出没,压倒了千余丈的参天古木,放眼看去,一整片森林扫灭!
萧易寒头皮发麻,冷汗透出了毛孔,打湿了衣衫,这个地方太可怕了,充满了无穷的凶机,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就比如一朵娇艳的花,只有巴掌那么高,在一头百余丈怪兽接近时,迅猛的就把百丈凶兽给吞掉了,一个骨头碴子都不剩。
现在,萧易寒步步小心,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要左顾右盼,尽量远离奇怪的花花草草,与它们保持距离。
“难怪在这界山中,自古就只有斩元强者才能生存下去,一朵花都能吃掉百丈凶兽,一株小草如利剑似得,干净利索的劈碎了翱翔在高空中的大鸟……”诸此种种,萧易寒一路上谨慎小心,处处留神。
远山连绵不断,恰似一条长龙飞向天边,群山重叠,层峰累累,犹如波涛奔腾,巨浪排空。
近时,一股隆隆的踏鸣声响动,萧易寒眺目而望,顿时吓了一大跳,那哪里是群山重叠的山岳,分明就是一群正朝这里奔来的洪荒异兽!
萧易寒知道,这发生了大震动!否则万禽潮流是不会形成的。
嗷!
一声惊天嘶吼震破人耳,萧易寒脑袋嗡嗡作响,眼冒金星,他狠狠地咬着舌尖,双目大睁,模糊间,看到了一条金色的巨影,正兜着万禽的屁股后面追。
轰隆隆!
阵阵隆鸣声传来,森林崩塌,山体发生了大洪流,几十万斤的巨石砸在凶兽身体上,顿时应声碎裂,竟无法损害丝毫。
萧易寒无处躲藏,急忙向一方逃去,不时的往背后瞅,发现那竟是一头金色巨狮在作怪。
巨狮体型庞大,好似由黄金铸成,发出灿灿的光辉,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充斥着狂放不羁的凶戾之色,射放出两道炫目的光华。
噗!
一只磨盘大的爪子竖拍下去,六头异禽的头颅如豆腐做成似得,碎裂成了一瓣瓣。
萧易寒看的一阵胆寒,那六头异禽道行都不弱,最起码他是看不透彻,可身体却如豆腐似得,一巴掌就拍了个稀巴烂。
巨狮的强大,俨然是这片区域的王,不然也不会发生万禽潮动的场面了。
离这片丛林渐行渐远,萧易寒最终停歇了下来,根据红玉碎片的图刻所指,目的地就应该在那片峻岭中。
可有黄金巨狮守着,给萧易寒十个胆子都不敢立刻回去了。
六七日后,王兽嘶吼了一天一夜,如同帝王一样巡视了一圈领地,就随即消失不见了,一切有恢复到了昔日的景象。
萧易寒长途跋涉,翻山越岭,避开了很多恐怖的异禽,逐渐的接近前方的峻岭,曾经金色巨狮肆掠过的地方。
大地深陷数十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地,草木尽折,如同被车轮碾压过似得,一片满目苍痍的破败景象。
云洞初开,碧草芬芳,荡漾涟漪。
倏地,一股悚然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知不觉中,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珠子,瞪着萧易寒的背后,森冷的杀意让他如剑刺背。
萧易寒脖子僵硬的转过头去,心顿时哇凉哇凉的,冷到了谷底。
那是几日前曾肆掠过这片大地的……金色巨狮!
一人一兽,大眼瞪着小眼,半点没吭声。
萧易寒咽了咽口水,身体微动,做好了逃跑的姿势。
他没有低下头,而是注目着金色巨狮,没有丝毫退却。
因为,萧易寒知道,只要自己展现出一丝的弱态,这头巨狮会毫不犹豫的扑咬过来,把自己吞的连根骨头都不剩下。
可是,巨狮并没有移动身体,只是盘卧在那里,好似一座小山似得。
萧易寒细看之下才惊讶的发现,金色巨狮身体上竟然有几十条恐怖的大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了不少,但可以想象当时的它究竟受到了多么重的伤。
吼!
一声沉闷的嘶吼,如同炸雷一样,震的萧易寒脑袋晕沉,脚跟不稳,差些扑倒在地。
金色巨狮瞳孔中,流露出一股明显的不屑之色,随即便闭上了眼皮,趴卧在了原地。
“这头畜生的灵性竟然这么高!”萧易寒惊诧不已,眼神都可以表达出情绪了,近似成妖。
萧易寒觉得金色巨狮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杀意,在它眼中自己不过是一只弱小的蚂蚁,根本不必费力气碾杀。
离开金色巨狮的视线,萧易寒不知不觉中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忆起巨狮身体上那几十道恐怖的伤口,好似有一股很尖锐的红色剑气透发而出,令四周的草叶都化成了齑粉,犀利无比。
萧易寒眸光一闪,沉思了少许,不禁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那头金色巨狮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看其伤势应该与我此行寻找的东西相同……”
萧易寒打定主意,不再走了,而是距离巨狮几里的地方停了下来,选了一处视线开阔的区域,日夜的观察。
每一天,金色巨狮都会出去捕猎血食,往往都是气息极为强大的凶禽,这类存在血气磅礴,能帮助修补体内的伤势,是大补之食。
萧易寒默默地注目巨狮,啃着果子,塞着野菜,一点油水都没有,辛辛苦苦的等待了数个昼夜,终于,金色巨狮动了!
它没有一如往日的出去觅食,而是笔直的朝正西方奔走,萧易寒眼前豁然一亮,轻轻地一笑,跟了上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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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狮走在前方,萧易寒与它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萧易寒身上披上了一层枯木叶子,气息内敛与体内,收发自如,身体轻如鸿雁,脚不沾地,似飞起来一样。
四周淡黑的起伏的连山,仿佛是踊跃的铁的兽脊似的,千万个峰顶各呈奇状,或如乱迭云母.或如斜倚画屏.或如螺,或如菌,或如书帙在架,或如矛头插天,像鼻、狮头、马鞍、人帽,无形不备。
这个地界多山脉,栖息着无数个原始妖族,荒野世界中自然不乏成了精的妖兽,就似巨獒一样,道行极深,俨然是这片区域的王。
巨狮停了下来,庞大的身体横陈在那里,挡住了萧易寒的实现,无法透过看的清晰。
轰!
突然,一股强烈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金色巨狮低声吼啸,如临大敌,浑身爆射出了刺目的黄金光华。
锵!
一道红色剑气划过金色巨獒的腹部,差一点把它剖开,发出了一声铿锵般的响动。
嗤……
红色剑气锋芒不减,击碎了数个六十几万斤的小型山体,在一个苍天古木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像是被石斧刻过一样。
萧易寒瞳孔一缩,头发完全乍了起来,头皮麻麻的,杵立在了原地。
这种剑气太可怕了,究竟是何等凶器竟能如此恐怖?
若是打在自己身体上,估计就似那冰雪,绞成了碎末!
而金色巨狮却什么事都没有,只发出了低沉的痛吼声,金色毛发无比的坚硬,仿若神兵利器。
哧!哧!哧!哧……
剑气化成了海洋,红色光华滔天,犹如碧浪般涌动,劈在金色巨狮身体上,发生了龟裂,鲜血四溅,一截肠子流了出来。
巨狮低吼几声,好似龙吟虎啸,一只磨盘大的黄金巨爪竖拍了下去,发出轰隆隆的震动。
萧易寒翻越一座小山,看清了巨獒前面的景物,那是一个巨型石洞,红气氤氲,喷薄出恐怖的光华,射在巨狮身体上,都会迸射出大量的鲜血,伤口触目惊心。
“就是这里了!红玉碎片指引图的终点,就是这个地方。”萧易寒轻语。
“不过,这头怪物挡在那里,我还真不好行动,万一它若是发怒,我这个身板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吼!
一声似龙如虎的吼啸响破九天,金色巨獒双目欲裂,充斥着一抹妖异的血色,它浑身缭绕一组符文,一只爪子在地上划动,隐有一种大势汇聚。
萧易寒发愣,这头畜生的智慧太高了,竟然会……阵纹!
阵纹,也属于道纹一种,是以道纹列阵,可以做到攻杀、困敌、圈势等等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妙用。
道纹这一脉博大精深,涉猎极广,包含诸多方方面面,没有一个精研这方面的名师指导,大多数人将一事无成。
像自学成才者,古今现在都寥寥可数,特别是近代已不如太古岁月那般的盛世了,这类人更是成为了传说。
萧易寒自负天赋不弱于人,但他知道自己能力的大小,除非放弃修道,全心的研究道纹。
业在于勤,术在于精,否则就是空度年华,一事无成。
轰隆!
巨狮四蹄踏动,金气氤氲蒸腾,凝聚出了四朵祥云,驾着它直接冲了过去,犹如一头蛮牛,暴力的闯入。
碎石四射,大地寸裂,参天古木倒塌,金色巨獒发出高吼,顿时间天摇地晃,惊骇人心!
噗!
一片鲜血溅射一地,呈直线喷洒了出去,剑气之快,恐怖如斯。
萧易寒急忙跟了上去,衣袍猎猎作响,化成了一道霹雳的金色闪电,闯了进去。
当他双脚接触到地面时,冷汗如雨的从额头上冒出,滴答滴答的掉在了硬石地上。
萧易寒最大的底气就是吞天小塔,若一件圣物都无法抵抗红色剑气的攻击,那头金色巨狮也不会成功闯入了。
石洞很昏暗,有些潮湿,石壁上长满了苔藓,几只黑蜘蛛在石壁上爬来爬去,啃食着苔藓,发出一种悚然的吱吱声音。
萧易寒眉头一皱,苔藓是有很强的毒性的,而这几只黑蜘蛛吃了竟然没事,体内储存的毒性定然非比寻常。
“只有毒瘴蔓延的区域,才会蕴有毒性很强的植物与五毒,此地恐怕不是个善地。”萧易寒提着一口气,闭紧呼吸,一层淡金色气流流淌在身体上下,堵塞了浑身的毛孔。
吼!
一声似龙如虎的叫声回荡在石洞中,这是巨獒的嘶吼,声音带有几分痛楚与愤怒。
前方隐约传来一连串的吱吱声响,萧易寒赶到时,头皮顿时发麻,茫茫无边,黑压压的一群毒蜘蛛在撕咬獒王。
毒蜘蛛的牙齿亮闪闪的,在昏暗的洞穴中,让人感受到一种森冷的寒意,每次撕咬在獒王的身上,都会发出铿锵般的响动,迸射大量的火花。
狮王怒吼,黄金气四射,锋锐的气息绞杀了大量的毒蜘蛛,满地都是残肢碎骨,腥臭的气味扑鼻,这个地方毒瘴蔓延,呈现出淡黑色区域。
吱吱……吱吱……
八只硕大的蜘蛛朝着萧易寒这里爬了过来,张口就吐出了一张粘稠的蛛网,伴有一股恶臭的口水味。
萧易寒转身一跳,五指齐张,射放出璀璨的光华,金色闪电飞舞,劈裂了一只大蜘蛛。
洞穴很宽旷,萧易寒转折挪腾,一拳轰出,金气绞射了五只蜘蛛,好似神兵利器般。
自修炼斩元篇后,萧易寒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气’带有了一种无往不摧的锐利,一指就可划开五万斤重的石头!
噗……
十指齐开,道道锐利的金色气刀劈落,喀嚓一声,剩下的蜘蛛被拦腰斩断,毒骨碎裂了一地。
萧易寒转眼再看时,金色巨獒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满地的血水和残肢不全的尸体。
强忍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萧易寒一跃六十几丈,衣袍刮动空气声,一抹微弱的光芒从前方透射了过来。
温度渐渐的升高,萧易寒感觉脚底发烫,鞋子都快要烧焦了。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温度竟如此高?”萧易寒惊诧。
这是一处煮沸的熔岩海,咕咚咕咚冒腾出大量的气泡,白色雾霭蒸腾,弥漫四方,形成了好似朦胧的梦幻仙境。
金色巨狮冷目的看着熔岩海的正中央,那里有一个长条的石头块,透射出曾重创自己多次的红色剑气。
轰!
黄金大爪竖拍过去,火浪腾空,轰隆隆的炸出一声雷音,长条石头岿然不动,爆射出刺目的虹芒,呲啦一声,巨獒痛吼,喷洒出大量的鲜血,冲撞离去。
洒落在地面上的血液,异常的滚烫,犹如琥珀色般的绚丽、殷红,在火光照射下五光十色。
萧易寒从一座崎岖的石林中走出,呼哧呼哧的大口的喘着气,随即,他目光炯炯的看着一地的狮毛,眼眸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目光。
巨狮的金色毛发非常的坚硬,萧易寒捡起一根金毛,用力的抻了抻,果然扯不断,细如金丝,笔直的抽下去,在金刚岩上留下了一道如刀斧刻过似的痕迹。
“果然是个好宝贝,看着一地的金毛,足以做成一副甲衣了。”萧易寒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根兽筋,简易的把地上的金毛绑在了一起,制作成了一套甲衣。
萧易寒穿上后,看起来就是个身材健硕的猴子,有点不伦不类的。
长条石块凭空悬浮在熔岩海上,一股洪荒的磅礴与岁月的苍凉气息弥漫开来,仿佛亘古长存很久了。
萧易寒亲眼目睹过这长条石块的可怕,红色剑气就是从石头内部透射而出的,连金色巨狮就三番五次的惨退了,他一个半吊子的小修士,强行硬拿必会葬身在炽热的熔岩海中。
这个地方的火能很磅礴,充满了精纯的灵气,始一来到这里是,萧易寒就感觉到了一丝来自体内的悸动,腹部热烘烘的,仿佛有一团灼热的火焰在燃烧一样。
丹田中的金、黑两团气海,自萧易寒炼骨大圆满,攀临巅峰,斩出一条识海时,就已经有些不平衡,倾向于金色气海了。
黑色气海一如既往的那么的冷,散发出丝丝凉意,深邃昏沉的色彩,种种恐怖的传说,令萧易寒有些不安。
“自我吸收魔灵液,踏入仙魔双修这条道以来,固然从中受益匪浅,但也失去太多了,权衡利弊,到底是得尝还是得失?”萧易寒暗道。
火能无孔不入,化成丝丝缕缕的红色气体,透过萧易寒的毛孔,进入了体内。
萧易寒宝相庄严,表情很严肃,这关乎到自己的生死大事,必须要慎重,保持金、黑两色气海一种微妙的平衡,否则必酿成大患。
两色虹光覆盖在萧易寒全身,气流转动,如同仙魔临尘,一面圣洁灿烂,一面寒意袭人。
他开启了一段修行,在忘我的修炼中,全然不知道外界究竟发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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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岩海中的火能非常的磅礴,内蕴澎湃的精粹,顺着毛孔的舒张,进入体内,流通过肺腑、骨骼、经脉等部位,强神淬体,内部正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黑气团缓缓地旋转,传出隆鸣声,好似雷霆在嘶吼,轰的一声,沉闷的声响自体内透出,一种打磨兵器似的声音,铿锵回荡。
萧易寒脸部充血,有一种病态的殷红,身体都鼓了起来,好似要爆炸!
轰!
一声炸雷平地响彻,道道金黑色神虹透体而出,射向四方,熔岩海沸腾,炽热的浆液烧开了石质的地面,融化了诸多崎岖的山林。
萧易寒体表上烙印着很多繁奥的道纹,光辉灿烂,炫目无比。
在他头顶上,有一道气流形成了巨大漩涡,吞噬周边的火能,仿若一股能量潮汐,采集菁气。
这种修行场面太宏大了,犹如一种异象显化。
很久,漩涡消散了,这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萧易寒缓缓地睁开双眼,呲啦一声,一片炫目的精芒射了出来,仿佛洞开了宇宙奥义,日月尽显。
他变得更加质朴了,没有一丝奇特,如在世间的凡人。
金黑色的瞳芒在他眼中渐渐的褪去,萧易寒双眸开阖了一下,轻舒一口气,一天一夜的修行,终于短暂的解决了体内的一个大患。
丹田中,金、黑两色气海趋于了一种平衡和稳定,两色气海轰隆隆的旋转,气息不相容,互相都有抵触。
萧易寒曾想过把仙魔两气糅合成一体,但他失望的发现,这种现象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成就上古大能的那种层次,才有一线希望。
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何时会发生爆炸,害了自己。
萧易寒内心一叹,现在这个顾虑得暂且抛在脑后,为今之计是想办法怎么变得更强。
他目光炯炯盯着前方长条的石块,瞳孔中射放出一股刺目的精芒,战意迸发!
“金色巨狮是这片原始森林的王,连它都三番五次的失败,受伤而归,我必须得谨慎小心,切不可大意。”萧易寒自语。
他围绕长条石块打量了半天,不禁眉头一皱,看不出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不过,长条石头却能凭空悬浮在熔岩海上,那种岁月的苍凉气息是无法伪造的,陈列在此已经有年头了。
忽然,萧易寒心神一动,想到了某种可能﹕莫非是有人打算用这片烧不尽的熔岩海,锻造此物?
萧易寒心神一凛,果真如此,这种手段就太可怕了,自己若取了它,等若断了那个人的因果,有朝一日,可能会引来大恐怖!
“不对,百断山自太古就形成了,这个地方更有无法逾越的天地法则,任何人都要受约束,不然古圣宗的大能就可以随意闯进来,采摘药草了,谋夺上古大造化了。”
萧易寒摇了摇头,这种手段过于伟岸,不是一个斩元境修士可以做到的。
“莫非这东西是自然形成的?”萧易寒摩擦着下巴,认真的思忖。
他不得不小心,眼前的东西涉及两山区域,一头狮王都多次铩羽而归,负了重伤,以自己未踏进神通的手段,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吞天古塔都被他祭了出来,悬浮在头顶,射放出深邃的黑芒。
体内的黑色气海倏地喷涌出大量的气,灌入小塔中,一下子就沉重无比,仿若被灌了很多斤的铅似得。
萧易寒一怔,眉头一蹙,神色间有些茫然,很久后他眉头舒展开来,似有所悟。
哗!
一道笔直的黑色光束射了出去,轰击在长条石块的体表,砰的一声,火花四射,一股烟尘冲天。
长条石块晃动了几下,一片炫目的红色剑气如长了眼睛一样,射向萧易寒,剑气未到,就有一种肌体欲裂的威压扑面而来。
咚!
小塔发出宏音,波浪滔天,向前方呈半圆形扩散出去,绞碎了这一片红色剑气。
长条石块倏地动了,斜劈下来,一道粗大的月弧剑气,快速闪电,卷着炽热的熔岩,吞没了这里!
萧易寒大吃一惊,心念一动,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令小塔飞了出去,黑色光束道道射放,形成了一种昏暗的空洞,把一切尽数吞没。
这里成了小塔与长条石块的战场,各施繁奥的招数,符文绚烂,密集成片。
刹那,两个不俗的器物僵持住了,各自散发出强大的域场,钉在了原地。
萧易寒眸光一亮,五指齐张,刷的一声,一道刺耳的响音划破苍穹。
轰!
一只金色拳头如磨盘大小,在虚空中暴涨,不断的放大,轰击在了长条石块上,顿时石屑纷飞。
砰!砰!砰……
金色拳头轰砸不断,长条石块质地很坚硬,但也无法挨下充斥三十万斤力的数百拳的轰击。
一个石块从中脱落了下去,掉入了熔岩海中,咕咚咕咚的蒸腾出大量的气泡。
萧易寒虎口都震裂了,渗出了鲜血,顺着胳膊浸湿了袖袍。
他心中一狠,跳上了长条石块,如一只猛虎一样,压的石块往下沉了沉。
噗!
萧易寒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露出了手骨,他吃痛一声,整个手臂都在抖索。
“就算是我的两条手臂都打得残废了,也无法把这石块全部击碎……”萧易寒脑洞大开,思维敏捷的转动,倏地,他想起了一件东西。
哧!
红玉碎片一拿出,一道炫目的剑气就顺着脚下的长条石块,一路延伸下去,从地步钻了出去。
雾霭氤氲,荡漾出阵阵红色波纹,向四方扩散。
咔嚓!
一声脆音入耳,萧易寒睁大双眼看去,长条石块竟传出了异响,体表发生了龟裂,蜘蛛网般的裂痕四处扩散。
石皮掉落,一大片刺眼的光华照耀,差一点刺瞎萧易寒的眼睛。
当光华暗淡下去后,萧易寒努力的睁开涩痛的眸子,震惊的发现自己竟骑在了一柄剑上!
锵!
宝剑铮鸣,发出了一声震耳的响音,随即,红色宝剑连萧易寒都掉了下去,逼近熔岩海。
萧易寒急忙朝下拍出一掌,强烈的反震力令他冲上了地面上,险而又险的避开了爆涌上来的一片熔浆。
铮!
红剑入手,并没有想象中的顺服,而是迸射出一片剑芒,挣开了萧易寒的铁手,插在了地面上。
萧易寒握剑的手,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液顺着胳膊淌了下来,差一点把整个手掌都给劈断了。
“好一个戾气不消的宝剑!”萧易寒不怒反笑,觉得这个红剑跟他的脾气很对味。
红剑就这么的插在地面上,一种唯我独尊,逆天破地的气势弥漫开来。
萧易寒祭出吞天小塔,黑芒滔天,如同电蛇龙舞一样,霹雳飞扬。
红剑发出铮的一声,戾气冲霄,射放出道道剑芒,劈斩向小塔。
“收!”
萧易寒轻叱,红剑离地而起,被一片黑光吞没,镇压在了小塔内部。
萧易寒急忙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浸入小塔内,并在虚空中勾勒出秋枫圣药教授他的一种道纹,短暂的烙印在塔身上。
咚!咚!咚咚……
小塔中不断的传出异响,虚空都扭曲了,红剑真的很可怕,纵然被镇压了,戾气也难消,绝对不是个善茬,恐怕是个极有来历的邪兵。
渐渐的,小塔内部的震动停息了,萧易寒脸色苍白,十根手指都被他咬破了,血液差一点被流干,终于震住了红剑。
一日复日,萧易寒盘坐在熔岩海前,反复的祭炼红剑,直到这一刻,他双眸开阖,铮的一声脆响,一柄透发出滔天戾气的宝剑,映入萧易寒的眼中。
子剑!
红色宝剑上面刻下了两个古篆体,很古老的一种文字,纵然萧易寒自小就博览群书,也是很艰难的认了出来。
“既有子剑,那就必有母剑了……”萧易寒内心震动,区区一柄子剑,就害得他差点血尽人亡,真的无法想像,那母剑究竟有多大的威能了,恐非人力所能降服的。
总之,萧易寒松了一口气,最后一个来自身上的祸患也不成问题了,在这里,他要斩出自己的元神!
锵!
子剑腾空转折,射放出大一片炫目的红色剑气,斩向了萧易寒的眉心部位。
眉心中,裂痕更多了,汩汩识海喷涌了出来,滋润萎靡的金色小人,令其重新焕发了一种蓬勃的生机。
轰隆隆!
逐渐的,识海越开越大,若之前还是一盆子的水,现如今就是一条小溪了。
萧易寒与金色小人的联系也越发的密切,一种水乳、交融的感觉,渐渐充斥在思维当中。
哗!
金色小人睁开了眼睛,充满了一种灵动,元神小手一招,一柄模糊的红剑猛地朝前一劈,轰的一声,脑若磐石般的识海分成了两半,汹涌的神识化作海洋,喷发了出来。
丝丝缕缕的神识,密布在识海各处,如一条澎湃的汪洋,润养着金色元神。
元神眼眸越发的明亮了,识海内狂风大作,风雨交加,刺眼的金色雷电霹雳,在这里,是它的世界,金色小人就是这里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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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元,这是不同的境界,意味着就此褪去了凡胎,不用在食五谷杂粮,自此跨入五行中,拥有诸多玄妙的大神通,成为一尊凡人眼中的活神仙。
而且人的寿命也得到了提升,一般来说,炼骨修士只能活一百五十岁,而斩元强者却能活过两百岁。
养气、炼骨、斩元!
金色小人双眸开阖,射放出一种刺目的冷光,偌大的识海浩瀚无疆,不可望到尽头,不时的喷涌出精华,滋润元神,令其缓缓地壮大。
萧易寒神识一动,整座熔岩洞的一切地形、物体,乃至最细微的东西,都被他清晰的映入脑海中。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得到了一种升华,稍稍一动,就胜过百名凡人的运算。
“人人都说成仙好,这也难怪了,若我此刻赴京高考,自古历代的金科状元,谁人能胜过我?”萧易寒暗自一道。
神识的运用,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萧易寒仔细的掌握了几个时辰,就已经达到随心应手了。
他呆在熔岩洞中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这里没有日月和星辰,萧易寒又一直闭苦关,忘记了时间,不知世外多少光阴了。
噼里啪啦!
萧易寒坐了起来,伸了伸懒腰,浑身顿时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他的白色衣袍很宽大,但在双臂上却可以清楚的看到,肌肉明显隆起的痕迹。
萧易寒如一个猛虎一样,虎背熊腰,身材健硕而又挺拔,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普通无奇的五官令他看上去好似一名憨厚的乡下小子。
“咦?”萧易寒轻咦一声,忽然发现了自己丹田中,多出了一种不同。
一个红色气海!
红色气海与子剑同出一源,拥有相似的气息,锋芒侧漏,锐气可当,不时发出一种打磨兵器似的声音,铿锵回荡。
这是一片剑气海洋,由无尽的剑气组成的一片独特的气海,配合子剑会发出十二倍的威能!
“我这丹田,算不算是天下第一丹田了?鱼目混杂,良莠不齐,什么都有……”萧易寒脸上布满了古怪之色,瞳孔深处更有一抹忧色,旧患未解,新患又出。
不同于金、黑气海,红色气海还是一个雏形,不够磅礴与鼎盛,只有金、黑气海三分之一那么大。
“别人喂饱一个气海就可以,而我却要同时喂饱三座气海,还要保持一种平衡……”萧易寒苦叹,这就意味着,自己要付出别常人多三倍的努力,掠夺三倍的修炼资源,才能赶上正常人的步伐。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巨大的好处,至少在同阶境界,以三座气海对抗一座气海,试问谁人能敌?不敢说同阶无敌,也相差不太远了。
烦心事都抛在脑后,红剑一抗,萧易寒从内心深处,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他大笑几声,径直的朝洞外走去。
一缕久不见的阳光照耀了下来,萧易寒站在洞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当他再一次朝前面瞅时,忽然发现,那里竟然盘卧着一头金色巨狮。
萧易寒怔在了原地,表情都凝固住了,对面的金色巨狮瞪着铜铃大的眼珠子,在看到萧易寒身上穿着的醒目的金色毛发,顿时呲起了锋利的獠牙。
嗷!
金色巨狮气的火冒三丈,竟然有一只弱小的蚂蚁,把自己掉落的毛发编织成了衣服穿在身上,它是这片原野的王,顿时呲起满嘴的獠牙,朝萧易寒咬了过来。
锵!
电光火石之间,萧易寒急忙抬起左臂,一手搭在剑锋上,堵住了金色巨狮的獠牙,擦出了炫目的火花。
倏地,子剑爆发出一片茫茫的红色剑气,绞射向金色巨獒,把它满嘴的牙都打得七零八落,牙床都碎裂了。
嗷!
金色巨狮怒吼,如虎一样的巨目,射出了两道金色神芒,它抬起一只大爪子,黄金气滔天,犹如复活的上古凶禽。
砰!
萧易寒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砸碎了一块四十万斤的巨石,他初到斩元境,还尚未掌握这一境界的战斗方法,与金色巨狮这老牌斩元强者,初次交手时,吃了一个亏。
萧易寒呲着牙,大手一拍,离地而起,一块十万斤重的石头震成了齑粉。
锵!
萧易寒操控子剑,挽出了大片的剑芒,红色气息充满了一种桀骜不驯的戾气,发出铿锵般的铮音,不断的逼退金色巨獒。
巨狮看到此剑后,感觉与自己无数年守护和觊觎的那件圣物的气息,竟然无比的相似,本就灵智奇高的它彻底毛了!
当年,金色巨狮还是一个幼崽时,就无意间掉入了熔岩洞中,借助那里的火能修行,一步一步的成长为一方霸主。
随即,在它把四周所有凶兽驱逐出去后,就觊觎上了长条石块,每一次虽然负重伤而归,但也是在磨砺它的筋骨,直到它体魄越来越坚固,潜能一次又一次的被挖掘出来,也在越伤越强……
本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竟然被一个自己之前都懒得杀的蚂蚁夺了,它怎能咽下这口气?
萧易寒神色冷厉,心中一片平静,眼前的金色巨狮实力很恐怖,远非初阶斩元可以对抗的。
一般来说,同阶妖兽的体魄与力量都远胜于人族,而妖禽的智慧与成长速度就远逊于人类了。
这个世间是公平的,没有某一族是十全十美的,在各个族群进化的过程中,瑕疵虽然会越补越完美,但这个瑕疵没有了,新的瑕疵就会出现。
平衡,这是历代圣贤总也研究不透彻的神秘力量,存于茫茫天地中,长于每个人的身体里。
黄金爪子探了下来,覆盖着金色的毛发,流转一种铁器般的锋锐光泽,透发出刺目的森芒。
萧易寒一退再退,忍让终于化作了怒火,厉喝道﹕“妖怪,你不要欺人太甚!”
金色巨狮不太懂人语,但从萧易寒神色间,就明白了已经令他恼火了。
巨狮眼中掠过一丝轻蔑之色,很人性化的高智慧生灵。
哗!
一组道纹抬手间就被巨獒刻画了出来,凝聚成一股大势,冲击向萧易寒,四周山体崩裂,地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萧易寒暗呼不妙,这大狮子不光境地比自己高上一筹,而且还懂得运用道纹,对这一方面有着很深的造诣。
这只大狮子真的成了精了,道行太深了,远不是自己现在对能抵抗的。
锵!
萧易寒轻叱一声,驭剑冲霄,化作了一道刺目的金色闪电,划破虚空,飞遁而去。
金色巨狮发出震天的咆哮,脚踏大地,层层龟裂,碎石如利剑,向四周射去。
驭剑飞行的速度很快,这是属于斩元境的一种神通,元神可以与法器进行沟通,人就可以驾驭品质极高法器,飞行在天空中。
轰!
在一片山林中,一道金色闪电砸落了下来,土石崩裂,四处射去,一片烟尘卷荡。
萧易寒大口的咳嗽了几声,这种驭剑飞行的神通,他初次涉及,掌握的还不够熟练,能远距离飞行这么久,也是不俗了。
“若不是我在关键时刻降低了飞行高度,那我就将会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死在自己神通手中的修士了。”萧易寒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斩元强者并不是神,一定高度摔下来也能毙命!
萧易寒回头张望了一下,轻舒了一口气,金色巨狮并没有追来,不过他也不能小觑大意,因为萧易寒从那金色巨狮面貌上,察觉出了一丝獒的样貌特征,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它应该是狮子与獒的混血凶兽,普通的獒都能在十几里地闻到生人的气味,而那只大狮子是个妖禽,估计很快就能顺着人体散发出的气味,找到自己了。
他是不敢再用驭行术了,在没有彻底掌握这个神通之前,只能老老实实的徒步穿行了。
在萧易寒走后不久,那只金色狮獒就追了上来,它如同一个猎人似的,脚步很轻,几乎不可查,与它庞大的身躯丝毫不成正比。
一人一兽一追一逃,兜着整片原野转悠。
一天后,萧易寒倏地警觉,他迷路了!一直在这片丛林中绕圈。
嗷!
金色狮子鼻子嗅了嗅,察觉到萧易寒正在附近,发出了一声振奋的大吼,古木如落叶,似风卷残云,朝这里直奔而来。
萧易寒暗恼,那头凶禽紧咬着自己不放,似乎非得一口吃掉他才肯罢休。
无奈的苦笑一声后,萧易寒只能奔前逃跑,扑通一声,他再一次跳进河中,淌着一条湍急的大江,抵达了对岸。
一路的翻山越岭,走过了荆棘沼泽、淌过了毒瘴蔓延的泥潭,始终无法甩掉金色狮子,而萧易寒也是越走越远,偏离了本来的方位。
这个地方是金色狮子的底盘,每人比它更熟悉了这块的地形,一草一木了。
萧易寒已经累的精疲力竭,眼眶凹陷了下去,脸色煞白。
汗水浸透了宽松的白袍,金色狮子不断的追杀下,萧易寒体内的潜能无意间,被挖掘出了不少,初阶斩元境已经稳定了下来,如金色狮子的际遇相似,越伤越强,越跑越强。
大狮子吐着舌头,半个月的追杀,也拖垮了意志坚强的它,比萧易寒更加的筋疲力尽。
这头狮獒的意志力非常的坚强,不然也不会再三的闯洞,挨了一身的伤势,修养好后,又贱皮子的讨伤去了。
可它如今却遇见萧易寒这样的对手了,若换做旁人,真的不知道能否一路咬牙挺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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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丛林,山高林密,半人腰的草叶长满在大地上,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和古木,琳琅满目。
哧!
一道金色闪电划破乾坤,速度无比的迅速,停在了这里。
这是一只金色狮子,浑身毛发透发出森冷的光泽,如铁兵一样,只不过它现在的神色很不好,有些萎靡,一双凶戾的眼睛中充满了血丝。
一路的追来,这头狮子也不好受,若不是多年打磨出来的意志力,它根本无法与萧易寒耗到现在。
在一座参天古木后,萧易寒大口的喘着粗气,咕咚咕咚的猛灌了一口的清水,他满脸都是尘土,瞳仁都是血丝,眼眶凹陷,一双眼睛好似突出来一样,无比的恐怖。
他已经很久没有歇息了,金色狮子的耐力与意志力太可怕了,竟然持续追了自己这么久。
嗷!
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萧易寒急忙扭头一看,只见一道炽烈的金色神光,正从远方破空而至,赶到这里来。
“这头恶禽!”萧易寒咬了咬牙,强忍着一阵的眩晕,朝前奔去。
幸好萧易寒不是一次踏足原始丛林了,对这方面很是熟悉,虽说无法摆脱那头狮王的追杀,但也少走了很多弯路,不至于被它追上。
哧!
一道金色雷电划破长空,飞行时高时低,有快有慢,不过到了后来,变得有了一丝娴熟的味道。
逃亡的过程中,萧易寒并没有闲着,一有空闲就练习驭行术,操控子剑凌空飞行。
斩元境强者,人体并未达到那种程度,无法自主飞行,需要依靠法器的力量,驭器而行。
驭行术的速度太快了,远非人体之速所能比拟,若能熟练的掌控,就会很轻松的摆脱狮獒的纠缠,如展翅的雄鹰一样,翱翔在天空中。
突然,一片毒瘴弥漫了过来,好似突兀形成似得,其实这是风向使然,由东风刮为了东北风。
前方有一片巨大的沼泽横陈那里,萧易寒瞳孔射放出两道精芒,神识延伸了过去,对岸的距离并不太远,一溜烟就能抵达了。
不过,如此巨大的沼泽,怎非没有异兽栖息?
嗷!
身后的狮獒紧咬着不放,萧易寒无奈,猛跺地面,呲啦一声就飞了起来,谨慎的朝前窜去。
扑通!
一声浪涛般的响音传出,只见,一个如鞭子般的东西,朝萧易寒的面门抽来,这种速度太快了,犹如鬼魅一样,迅而不及掩耳之势。
萧易寒心底一惊,不过他早已有准备,神识驾驭子剑,斩出了一片茫茫的红色剑气,锵的一声,雾霭破去,显露出了一条粗大的尾巴。
二十几片碎裂的鳞片被剑气绞碎,几丝血液渗了出来,又听一道扑通声,那条粗大的尾巴没入了沼泽中,消失不见。
神识驾驭子剑,萧易寒凌空悬浮,眸光扫视着下方,他眉心涌动出一汪洋般的识海,覆盖住了方圆百余丈的范围。
锵!
突然,那条粗大的尾巴又出现了,横扫向小遗憾,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发出清脆的铮音,与子剑碰撞在了一起,摩擦掉了几枚鳞片。
红剑真的非常的锋利,并没有复苏刻印在其中的道纹,仅凭一口雪亮的剑锋,就削掉了泥沼中异兽的很多枚鳞片。
萧易寒眉头一皱,感觉这泥潭内的异兽不太好惹,从短短两次的攻击上来看,恐不逊色金色巨狮多少!
嗷!
这一刻,金色狮獒也追来了,鼻子嗅了嗅,充满血丝的眼瞳顿时一亮,它呲着两排森白的牙齿,几颗锋利的犬牙上,还沾有几丝血液,面目可憎,凶残暴戾。
萧易寒也听到了自己这一路来,所听到的最多的声音。
看了看脚下的泥沼,萧易寒略微沉思,眼中忽然掠过一丝笑意,冷笑道﹕“就让你们互相咬吧,我正好乐的在旁看热闹。”
哧!
突然,一只庞大的黑影在萧易寒猝不及防之下,朝着他冲撞了过来,临近时,萧易寒看清了藏匿在泥沼下的异兽,这是一只龙鳄!
不过,这并不是纯血龙鳄,血脉已经无比的稀薄了,体内也就仅存一丝龙血了,而且这丝龙血还无比的浑浊了。
龙鳄是上古前的种族,据传是冥古岁月真龙的后代,到了太古时逐渐的繁衍壮大,自成一族,鼎盛了半个年代。
可惜,最后在太古争霸中没落了下去,到了现在几乎已经绝灭了,至少东黎上万年都无迹可寻了。
砰!
萧易寒闷哼出声,一手搭在剑锋上,堵住了龙鳄的血盆大口,身体急急地往后退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呲啦!
一道黑色闪电击来,犹如石破天惊,在电光火石间就到了萧易寒的面门。
情急之下,萧易寒又身在虚空中,无力可借,急忙祭出吞天小塔,咚的一声,震飞了龙鳄的这条尾巴,令其差一点发生崩裂,渗出了猩红的血液。
龙鳄大张开嘴巴,冷冷的注目萧易寒抵达了对岸,才合了上下颚。
萧易寒坐倒在湿润的草地上,刚才龙鳄的那一击,令他的胸骨断裂了几根,疼得直冒冷汗,嘴角溢出了些许的血液。
这个地方毒瘴蔓延,即便长满了药草,都是毒草,吃了会要人命的,有些草药更是有百年的岁龄,一般斩元妖兽都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毒素。
萧易寒调动体内的金、黑、红三色气海,修复自身的伤势,不大一会就生龙活虎了。
斩元强者的自愈力很强,骨头断了,只需不到半个时辰就能接上,没有任何的大碍,除了断肢不可重生、不可长生不老外,简直与凡人口中的神仙无疑。
金色狮獒望洋兴叹,低吼了几声,发泄心中的怒火,它咽不下这口气,狮王的智慧已经超乎这境界段的妖禽了,几乎与正常人无疑,半个多月的追杀下,明明只差一江之隔了,岂能就此退缩?
不过,狮王对泥沼下的那只龙鳄很忌惮,离老远就感受到了在龙鳄体内,那种令万禽胆颤的气息。
虽然这种气息很淡薄了,但依旧有强大的威慑力,毕竟龙鳄是属于真龙一脉的子孙。
龙鳄大半个身子都沉在了泥沼中,只露出少许的脊背与一双碧幽幽的眼睛,注目着金色巨狮。
狮王高有百丈,盘卧在萧易寒所处的对岸,如铜铃般大的眼珠子透发出一种慑人的凶芒。
它依旧不肯罢休,打算闯一闯这只龙鳄的龙潭!
两只妖禽都是称霸一方的兽王,天生就有一种敌对感,若巧遇撞见,必会厮杀起来,绝无他路,如同水火一样,要决出优胜者,这就是妖族尊崇的丛林法则———肉弱强食!
金色巨狮安歇了,它需要恢复精气神,保持巅峰状态迎战龙鳄。
萧易寒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身体都软在了草地上,他的眼皮非常的沉重,开阖几下后,渐渐的步入了梦想中。
………………
哧!
一道炽烈的金色神光划破乾坤,倏地一下,就飞过了千余丈。
这是一名身材健硕的少年,他赤果着上半身,衣袍系在了腰间,双臂肌肉在一舒一展中,转变着形状与大小,露出了犹如虬龙般的血筋。
狮王在对岸恢复精气神,而萧易寒却并没有走,在这里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房,每日修习驭行术。
他的双臂粗大,肌肉很发达,脸上还带有少年的稚嫩,但那一双明亮冷酷的眼睛却很平静,超出了不符合年龄的老成。
萧易寒驾驭子剑飞行,化作了一道炽烈的神虹,划破虚空,如雄鹰振翅九天,翱翔自长生天中,他已经逐渐的掌握这一神通,有那么一点娴熟应手了。
驭器虽说是一个神通,但各种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不光要付出很多的真气,而且对神识的要求也特别的大,识海越大,神识则越强,驭器的时间也就越长。
初阶斩元,也只能驾驭一件法器,而且品质不会太高,轻则会遭遇反噬,重则识海崩裂,魂飞魄散。
而子剑、吞天小塔,都是举世难寻的圣物,一个并不完整,另一个还是停留在器胚层次上,很难断定其品质,不过凭借材料上的坚硬,有时当作盾牌使使,还是挺趁手的。
闲余时,萧易寒盘膝而坐,背靠茂密的山林,闭目神识,研究体内的三座气海,尝试着糅合,进化成史无前例的一座气海来。
一次次的失败并没有打散萧易寒的决心,他知道,要想成功是非常难的,自己气海的特殊性,是无法与外人说的,需要无数次的失败累积经验,才能摸索出一条融合的真确的路来。
金色狮王不太安分了,数日下来,它有生龙活虎了,不断的朝对岸犬吠,声音震天动地,回荡在山林中。
龙鳄也频繁的从泥潭下窜出,两只强大妖禽的战斗一触即发,这个地方只有叶子被风刮过的簌簌响声,除此之外无比的宁静,让人身处一片恐怖的氛围中。
昨天九弥突然回过神来,写的大纲竟然都用尽了,无奈,只好奋笔疾书,梳理了一下后面的情节,赶了二三十章的总领。
因为第一本书完结在即,九弥需要耗费更多的心力,贯穿前因后果,努力的给大家呈现出一个完美的结局,这周《证道成峰》就要结束了,也能安心的码现在这本书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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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金色狮王突然嘶吼一声,随即就朝着泥潭扑了过去,速度无比的迅速,如刺目的金色闪电,发出噼里啪啦般的响音。
萧易寒被惊动了,伫立在对岸,冷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里将会上演一场龙争虎斗,而自己就是一位看客。
泥潭下蓄势已久的龙鳄,森森的眸子透射出冰冷的目光,倏地冲起,卷着腥臭的泥水,剧毒无比,溅射到了金色狮王的毛发上,呈现出一片紫黑色。
巨狮眸子掠过一道戾气,砰的一声,它的一只爪子击在了龙鳄的上颚,借着这股反震力,冲上了数十丈。
哗!
一片炫目的金色神光冲下,道纹缭绕,光华绚烂,大狗如同飞起来一样,四蹄踏动,迅速的淌过泥潭。
萧易寒神色一动,这只狮王真的了不得,不光道行比自己精深许多,而且还懂得天地道纹的运用,可以列阵杀敌、化甲护体,无所不用其极。
龙鳄暴起,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上下两鄂开阖,咬向金色狮王,一片刺骨的森芒四射,牙齿整齐而又锋利,如一根根硕大的锯刀一样。
嘎嘣!
这一次,龙鳄要了个空,金色狮王很是滑稽的四肢舒张开来,肚子紧贴着龙鳄的大口,躲避了过去。
泥潭是龙鳄的主战场,可以调动这里的毒瘴与浑浊发臭的潭水,而金色狮王却不敢深陷泥潭中,一旦毒气侵体,污秽了元神,除非有逆天之能,恐将无回天之力。
龙鳄再一次暴起发难,泥潭很广阔,横贯两岸八百里,即便以大狗的速度,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扑到对岸。
如锯刀般的锋利的牙齿,每一次开阖,都会发出喀嚓喀嚓的声响,好似一块金刚铁,都能被龙鳄给咬断。
噗!
一片猩红的血液,从狮王体内溅射了出来,腹部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都流出了半截。
巨狮吃痛的怒声嘶吼,锋利的金黄色爪子拍下,锵的几声铮音,击碎了龙鳄的脊背上的铁麟,划出了深深的血痕。
狮王立身不稳,直直的朝泥潭坠落了下来,它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戾气,脚下道纹发光,璀璨通透,临近时,射出了一道炽烈的神光,击穿了龙鳄的一只眼睛,化作了烟丝。
扑通!
与此同时,狮王也掉落在了泥潭中,四周的毒瘴如长了眼睛似得,疯狂的侵蚀而来,仅一息,它的毛发就由金黄色,转变成了乌黑色,脸上发紫,瞳孔扩散,有些死气般的暗淡。
龙鳄怒吼,快速的扑了过来,产生了一种强大的威慑,体内那一丝极其淡薄的真龙血脉,轰的一声压制在了金色巨狮的身上,潭水四溅,毒瘴一扫而空,两岸山林颤动,发生了碎裂。
萧易寒脚步一阵晃动,好似发生了地震,四周的碎石乱飞,幼小的古木断裂成了两截。
“真龙的血脉,哪怕只剩下一丝,也恐怖如斯!若非冥古与那个时代的生灵成为了过去,天下之大,还有那个族群的生存空间?”萧易寒惊道。
嗷!
突然,狮王的眼眸中射出了两道恐怖的凶戾气,张开大口咬在了龙鳄的长嘴上,脑袋不断的甩动,锋利的爪子刺进了龙鳄脆弱的腹部,肠子、心脏、肺腑等都被它捏碎了。
龙鳄疯狂的挣扎,四十余丈庞大的身躯第一次显露在了外面,黑色鞭尾不断的抽打在金色大狗身上,产生了一道又一道血痕,皮开肉绽,现场很惨烈。
最终,龙鳄断了气,瞳孔扩张,呈现出了死灰色。
嗷!
金色巨狮仰天长啸,猩红的血液从它的嘴里渗了出来,它冷目瞪着萧易寒,一只爪子在虚空拨动数下,一片炫目的金光托起它,冲向了对岸。
龙鳄的碎肉与鲜血,还不断的从它口里流出,让人触目惊心,无比的吓人。
萧易寒也在看着它,随即脸色动容,巨狮的气息正步步攀升,半身的乌黑色也在逐渐向金黄转化﹕狮王吞了龙鳄体内,那一丝的真龙血液!
毫无疑问,此战虽然很惨烈,金色巨狮负了重伤,但得到的好处是巨大的,这让它有了进化的可能性!
“你要对付我吗?”萧易寒冷漠道。
金色狮獒眼含凶戾之色,高高在上,俯瞰萧易寒,有种桀骜不驯的野性与轻蔑。
哧!
萧易寒五指齐张,飞步碾踏,探出一只金黄色大手,在虚空中暴涨至磨盘那么大,啪的一声,把巨狮扇飞到了一边。
砰!
他提拳攻去,金色拳头不断的砸下,轰鸣声隆隆,只取大狗的面门,砸的它头晕目眩、耳聪俱震,鼻血长流。
吼!
短暂的惊愣后,狮王猛地摇了摇头,拨开了萧易寒的铁拳,一双铜铃大小碧幽幽眼睛,怒瞪着他,张口一喷,就是一片炽盛的火焰卷落。
锵!
萧易寒祭出子剑,红色剑气茫茫,破云斩雾,锋芒无匹。
铮!
狮王探出一只爪子,覆盖着金黄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如锋利的长枪,摁住了红剑,萧易寒整条手臂俱震,剑体轻颤,发出了清脆的响音。
萧易寒暗自吃惊,受了这么重的伤,狮王竟然还有余力战自己,道行真的是深不可测,巅峰状态远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比拟的。
喝!
萧易寒轻叱一声,磅礴的神识驾驭飞剑绞射而下,一念千里,杀人于无形。
红色气海如一座火山喷发出澎湃的能量神曦,戾气无边,更胜巨獒一筹!
在红色气海的灌输下,子剑仿佛一头凶戾的狼,贪婪的吸取能量神曦,越来越浓郁的戾气弥漫而出,非魔即邪。
铮!
狮王撕咬过来,如虎目的眼睛一瞪,一口咬在了红玉般的子剑上,牙齿崩掉了几十颗,牙床渗出了血液,痛的它留下了眼泪。
萧易寒掌心发光,喷吐出一片金色光华,道纹缭绕,幻化成了一杆长矛,虽然是暂时的,但对于‘纹’的运用,萧易寒也算是入堂了。
喝!
萧易寒双腿紧绷,底气中足的沉喝一声,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狮王的身后,揪住了它的尾巴,轰的一声,砸塌了一片山林!
轰!轰!轰!轰……
堂堂一方狮王,现在好似一条鞭子一样,被萧易寒来回的甩动,扫断了成片的山林,碎石乱飞,一座小山都被夷为了平地,呈现出巨大的深坑。
“服不服?”萧易寒低喝。
金色狮獒呲着牙,回头作势要咬。
轰……
“服不服?”
吼!
轰!
……………
这里已经满目苍夷了,很多地方都变了样貌,或夷为平地,或成了凹谷,一只狮王四肢朝地,很没有样子的趴在了地上,有气进没气出的。
萧易寒皱着眉头,浑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可这狮王的脾气真的挺倔的,死活就是不示弱,总是呲着森冷的牙齿,一有机会就想要生吞了他。
“好一条桀骜不驯的凶狮。”萧易寒冷笑道。
狮王眯着眼睛,肥大的耳朵动了动,一句没吭声,懒的理萧易寒,一副要杀就杀的样子。
萧易寒沉吟了少许,这条狮王终究与自己并无太大的仇怨,妖禽修道不易,能突破斩元更是困难重重,为世间可叹的生灵。
“哼,我难得发一回善心,以后莫要在让我看见你!”萧易寒冷哼一声,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金色狮獒嗤的笑了出来,轻蔑的扫了一眼萧易寒,一只大爪子在地上胡乱的划了几下,随即就给了萧易寒一个脑后壳子,扬长而去。
下次遇见……踢爆你人头!
萧易寒怔住了,这狮子还叉叉的会写人字?
在狮王走后不久,萧易寒徒然跟了上去,他放走巨狮还有另一个目的,靠它回到来时的路。
自打逃进这片野林子后,萧易寒就迷路了,靠他自己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去,很有可能会老死在这里,孤零零的成为一个野人。
“咦,怎么它一直在绕圈?”萧易寒诧异,略微沉吟少许,顿时轻笑了起来。
半天过后,金色狮子有些疲惫的耷拉下了脑袋,拖着满身的伤势,不再跟萧易寒兜圈子了,以最快的速度,直奔它的领地。
原始森林广袤无比,地形错综复杂,若非狮王的嗅觉与特殊的本能,一百名斩元修士走上十年,都有可能一直在这里绕圈,或越走越远。
云雾笼罩中,山色空漾,虚幻飘渺,崇山峻岭笼罩在一片灰沉沉的云雾之中,被太阳遗弃的群山,阴森森地耸立在云端,落有些黄毛的癞头,又有青黛色的山粱像巨大的兽脊,隐伏在蓝而透明的晨曦中。
萧易寒负手而立,脸上平淡的注视金色狮王,微微笑道﹕“若非你性情乖戾,桀骜不驯,我倒是有意生伏你,给我当坐骑。”
狮獒呲着牙,犬目大睁,牙齿如锯刀闪烁出森冷的光泽。
“就此一别,再也不见,若有缘分再次相遇,将会是你告别自由的开始。”萧易寒淡淡的说道。
狮王发出沉闷的低吼,爪子在地上乱糟糟的划拉了几下,依旧是那句话﹕下次遇见……踢爆你人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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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东,萧易寒走走停停,采摘了不少珍惜的草药和玉液。
原始丛林虽然危机四伏,但天地最珍贵的灵物,就恰恰生长在荒林深处,所以每一年都有无数的修士前赴后继的闯入苍茫大荒,只为了撞一下属于自己的造化。
轰隆隆!
突然间,后方尘土飞扬,烟雾冲霄,嘶吼声震耳,天空昏暗,被一只只大鸟覆盖住了日光,遮天蔽日、山林欲裂。
兽潮来了!
萧易寒平静的注视着后方,一切尽收于眼底,一头金色巨狮盘卧在天空中,好似飞了起来,它发出沉闷的雷吼,恐怖气滔天,眼中蓄满了凶戾之色。
萧易寒嘴角微微一翘,淡笑过后,拂袖离去。
自己若想走,连那头金色的狮王都拦不住,发动一场兽潮,就自认是铁壁合围、密不透风了吗?
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狮獒也是被萧易寒气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了,更何况是本性难移的妖犬。
踏动声渐行渐远,尘雾飞扬,遮天蔽日,天空都变得昏暗无比,浑浊的空气夹在着大量的污秽,吸入肺中后,可以要了一名成年男子的命。
界山多山、多川、少平地,如同人迹罕至,未开化的蒙昧地区,到处都是大河奔腾、古兽横行的场面,犹如回到了蛮荒年代。
这里的地方太大了,自从进入界山后,这是萧易寒第一次仔细的打量所处的世界。
“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与其盲目的独自寻找,不如先找到各势力聚集的区域,打探清楚情况后,在伺机而动……”萧易寒默念一声,开始在偌大的界山中,寻找几个倒霉蛋。
嗡!
突然,萧易寒丹田一阵悸动,有种强烈的刺痛与灼热感,锵的一声,子剑透体而出,悬浮在他的眼前,射放出炫目的虹光。
萧易寒暗自吃惊,红光很炽盛,有点刺眼,把四周映照如血一般通透,草叶焦糊、古木砰的一声,燃起了熊熊大火,蔓延至山林。
哗!
一片狂风卷来,如同呼号声,水浪击天,好似奔腾的大河吞没了这个地方,熄灭了燃起的火焰。
萧易寒头皮发麻,浑身倏地痉挛了几下,前方有一头庞大的海兽露出了一双冰寒的眼睛,仅仅瞥了一眼萧易寒,就差点令他元神发生碎裂。
海兽的眼神中存在一丝的忌惮,这只是一种警告,并没有立刻冲出来,吃掉萧易寒。
萧易寒艰难的挪移脚步,飞快的逃去了,内心如同卷起了万重巨浪,惊骇无比。
这头海兽的道行太精深了,远比狮王与龙鳄强大的多,统治这片大地。
“界山多不可揣测的生灵,即便是一名斩元大圆满的修士,也不可大意。”萧易寒心中默念,生出了一种谨慎与凝重。
子剑突然的发光,红芒万道,冲入云霄,惊动了一头神秘莫测的海兽,种种迹象令萧易寒倍感不安。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应该与母剑有关,否则不可能生出这种异象来。
红芒渐渐的散去,子剑重新落入萧易寒的掌心中,通透无暇,如一面镜子般,反射出一张平凡的面孔。
飕飕……飕飕……
衣袍刮着树枝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到了萧易寒的耳中,倏地,一行身穿黑袍的三名修士走了出来,脸色有些僵硬,眸子冷冽,蓄满了杀意。
其中一个人在看到萧易寒手中的子剑后,眼前顿时一亮,噙着一丝僵硬的笑容,道﹕“敢问道兄师出何门,为何一个人在这里?”
萧易寒平静的瞅着这三人,手掌微微一握,道﹕“无门无师,只是个自由人。”
“哼!林谦,你跟他费什么话?交出手中的宝剑,给你一具全尸!”另一个人五官清秀,高傲的仰着头,长发披肩,脸上密布狰狞之色,以鼻息看人。
他名字叫王在,最后一个人叫做赵广,师出朱陵圣宗,在一个月前突破斩元,被天地法则传送到了这里。
或许是因为修炼圣法有关,三人的表情都很僵硬,脸色很是苍白,看上一眼,就总会让人生出一种不好的记忆。
“不久前,共有四柄宝剑出尘,每一件都超俗不凡,乃不世圣物,凭我等三人之力虽说足够强大了,但对于叶俞凡、公孙二兄弟、妃黛月等人来说,依旧逊色一筹……哈哈哈哈,没想到啊,竟然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被我等撞见了这么一桩大造化!”赵广笑声很艰涩与恐怖,如厉鬼发出凄号。
萧易寒神色一动,他早就知晓子剑不同凡响,没想到这天下竟然有四把相同的剑,自己这个并不是唯一的。
“觊觎我身上的宝贝,还故意跟我套近乎想要问出我的出身来历,胆子比鼠还要小,却摆出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莫非你们就这么自信能杀得了我?就不怕事情败露引来大难?”萧易寒冷冷的说道。
在三人眼中,萧易寒此举有些色厉内荏了,心中感觉是怕了自己,更加的无所畏惧,仰天大笑道﹕“无需跟他说那么多的废话,在这鸟不拉屎、荒郊野岭中,杀一个人谁又能查出来?”
“杀!”
这三个人不敢托大,他们不知道萧易寒的道行有多高,纷纷祭出了法器,神识驭器,劈杀向前。
锵!
一抹红芒闪过三人的眼眸,咔嚓几声,法器应声断裂,上面的神识被斩的干干净净。
萧易寒神色冷酷,杀气迸发,杀人劫宝的事情在修仙世界中太常见了,肉弱强食,丛林法则诠释的淋淋尽致。
三人大惊失色,盯着萧易寒掌心中的红剑,眼中的贪欲更盛了。
“祭大阵!”林谦轻叱一声,储物袋光华一闪,一杆十余丈长的骨幡出现,阴气浩荡,凄嚎声阵阵,这个地方仿若在刹那间,化为了鬼国!
三杆大幡成品字形,合拢住萧易寒,透发出让人胆寒而立的冰冷气息,让人如利剑刺背,浑身都难受。
萧易寒神色凝重,这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面对阵纹,是另一种战斗方式,不关乎道行的强大,是对‘纹’的理解与掌握。
除非他的境界高出三人一大截,可以以力破力,摧枯拉朽毁灭一切,否则若是旁人,不懂‘纹’很有可能会困死在里面,任人宰割。
“朱陵圣宗十二禁忌绝阵之一,阴尸骨幡阵!”王在噙着一丝狰狞的笑容,配合僵硬的脸庞,显得异常的恐怖,如同一个厉鬼似得。
萧易寒眉头一皱,这个地方犹如百鬼夜行,天地昏暗,没有丝毫光泽,只有阵阵的凄吼声。
这并不是扭转了天地规则,斩元强者只是刚刚涉及神通,还做不到古代大能改天换日、移星捉月的地步,只是蒙蔽住了萧易寒的双眼,让人以为被天抛弃了。
“杀阵、鬼阵与幻阵结合,果然奇妙,不愧是朱陵圣宗十二禁忌绝阵之一。”萧易寒暗自点头,他感觉有些不妙。
“交出宝剑,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否则待我放出万鬼,吞你体、噬你心、喝你血之痛苦将会无法承受,如人间最恐怖的炼狱!”林谦道。
萧易寒放声大笑,瞳孔一片冰冷,射放出刺目的寒光,喝道﹕“区区鬼魂,何足惧哉!”
赵广几人狰笑的点了点头,咬破食指,张嘴吐出了大团的精血,融入到了三杆阴尸骨幡中。
刹那间,无数个黑色魂体飘荡而出,簇绕在大阵旁边,面目狰狞、凄厉声阵阵,犹如百鬼夜行,整片都是鬼之国度。
这个地方昏暗没有一丝光彩,萧易寒伸手不见五指,只能依靠强大的神识,辨别周边的动静。
突然,一群黑色厉鬼朝他扑了过来,犹如鲨鱼闻到了血丝似得,呜呜的发出凄吼声。
铮!
萧易寒紧闭双目,金色元神盘卧在头顶上方,驾驭子剑扫向四周,形成了一片浩荡的剑气海洋,雷芒滔天,金光丝丝缕缕,铺天盖地的覆盖了下去。
一缕缕浑浊的青烟飘去,万鬼吓得止步,游荡在萧易寒的周围,看着那宝相庄严的金色元神,眼中充斥了浓烈的贪念。
它们能感觉得到,金色元神充斥着一股澎湃生命精华,远比其他初阶斩元修士强大许多。
这是一种很大的诱、惑力,若能完整的吞下那个元神,它们就有可能向鬼王开始进化,若干年后,就可化形人体,威仪天下四方,挣脱天之桎梏!
金色元神盘卧,沉着冷静的操控飞剑,绞杀四周的鬼魂,在昏暗的世界中,犹如一盏永恒不灭的灯火,映透的光华璀璨。
唰!
忽然,萧易寒睁开了双眸,一片炫目的金黄色光束射了出去,沿途烧尽了不计其数的鬼魂,凄嚎声响彻、经久回荡。
他站起身来,元神五官肃穆,模样与萧易寒一般无二,不过被金光衬托的显得却更加的神圣与威严。
哗!
一组道纹被萧易寒随手刻印在虚空中,砰的一声,光火绚烂,冲向了前方,他在用道纹破阵,借此磨练自己对‘纹’的造诣!
以战炼法,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极其自信的魄力,把林谦、王在、赵广三人给无视了。
“朱陵圣宗的十二大禁忌绝阵虽然奇妙,但也不是没有漏洞可寻。”萧易寒研究了半天,终于发现了这其中的玄奥,他眸子渐冷,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讥诮。
不过,他并不急于此刻破阵,而是把目光扫向了四野的鬼魂。
“啊!”
凄厉声回荡,一片炽盛的神光吞没了这里,成堆的鬼魂都被炼化成了灰烬,淡薄稀烟袅袅。
萧易寒双手划动,不断的变换手势,一组组道纹刻印而出,接连不断,绵绵流长。
他对与‘纹’的运用,越来越娴熟,虽然还达不到大狗的那种程度,可稍以时日,这方面的造诣定会精深许多。
一汪洋般的识海澎湃磅礴,这是萧易寒在极其艰难的条件下,斩出的偌大的识海,定然不可以拿普通的识海比较,雾霭蒸腾、云蒸霞蔚、碧蚰堆云……
有偌大个汪洋般识海的灌注下,元神愈发的强大了,操控子剑离体而出,劈杀进了鬼魂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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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纹,是一种很神奥的东西,寻常人耗费毕生的精力都只能算是有所小成,若无这方面的天赋,也只能止步于少有涉猎这一层次上了。
萧易寒对‘纹’的造诣,显然是很高的,他手中还有几套秋枫圣药传授的道纹,没有完全的领悟,自他突破斩元后,就可以凭空刻下阵纹,困敌、杀敌了。
如果之前萧易寒所刻下的道纹,是照葫芦画瓢,没有一点道理的话,现如今他却能赋予‘纹’意志与思想!
中土有一古宗,其中拥有诸多的道纹大师,对这一道了解很透彻,造诣极深。
道纹的结构很复杂,到了一定的程度往往需要无数个纹,才能组成一个完整。
神识越强大,所刻下的道纹就会越深奥,一般都会随着境界而提高,若道行止步不前,空有精深的道纹造诣也无法施展。
金色元神冲入阵中,在昏暗的天地中,如同一座指路的明灯,射放出璀璨的光华。
四周鬼魂凄厉,纷纷的逼退,虽然眼前的是一盘大餐,但那小人实在是太强大了,几只道行远胜其他鬼魂的,都无法贴近六寸的距离!
外界,王在、林谦、赵广的脸色很苍白与僵硬,这毕竟是朱陵圣宗十二大禁忌绝阵的阴尸骨幡阵,需要消耗大量的血气,提供此阵所需。
呲啦!
一道金芒射了出来,照耀在三人脸庞上,如冰雪遇见了阳光一样,惊叫声吼出,轰的一声,大阵发生了崩溃。
鬼魂四荡,天地为之清平,炽烈的阳光照射下来,一缕缕烟丝蒸腾,污秽被一扫成空。
三杆破裂的大幡七零八散的坠落在了地上,王在等人脸上布满了惊愣之色,他们不敢相信竟然有修士,能破开这个禁忌绝阵!
何为禁忌绝阵?意味着自入此阵后,将会与生命绝缘,没有一丝的生路,只有在无尽的恐惧中,慢慢死去。
若是叶俞凡、公孙策、妃黛月等这些个绝代翘楚,能杀出此阵他们也不会如此的发呆,可这名相貌普通的少年,竟然也能凭一身勇武之力打了出来,实在是不可置信!
“你究竟是谁?无尊师无强门的普通修士岂能破了我的阴尸骨幡阵?”林谦厉喝。
萧易寒脸上噙着挪揄的笑意,道﹕“你们肆意的恣睢,视旁人如无物,如今看我之强大,心却如胆鼠,哈哈哈……不愧是朱陵圣地的翘楚。”
王在、林谦、赵广脸色通红,被人戳破后恼羞成怒,顾不得忌惮与恐惧,轻叱一声,大步杀来。
萧易寒探出一只金色大手,笼罩方圆二十几丈,卷起了一片炽盛的大火,烧的三人浑身发烫,衣袍尽毁。
哗!
一个黑伞罩向萧易寒,撑开后达到了四十几丈大小,黑气氤氲,喷吐成烟,整个地方都卷起了阴森森的狂风,让人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这是一件强大的法器,是超越斩元境所祭炼的,萧易寒不敢小觑,轻喝一声,祭出吞天塔,以物破物,一器破万法!
咔嚓!
黑黝黝的吞天塔,朴素无比,没有丝毫奇特之处,一个撞击下,黑伞破裂了,那一丝灵智好似发出了悲鸣声,灰飞烟灭。
法器也亦称灵器,之所以这么叫,是因为这类器具已经诞生了灵智,虽然很渺小,弱不经风,如一缕魂烟,但毕竟超凡脱俗,远不是凡器所能比拟的,在凡人国度内视若为仙器。
王在惊叫出声,眼瞅着吞天塔来临,但身体好似失去了控制一样,杵在了原地,随即噗的一声,硕大的头颅四分五裂,元神磨灭,击了个粉碎。
林谦瞳孔一缩,急忙的逼退,手中骨塔脱手而出,发出闪闪乌光,撞击在吞天踏上,炽烈的黑色神光四射,蔓延在大地上。
哧!
萧易寒身影一闪,五指齐张,衣袍摩擦在空气中,令其发生了扭曲,这种速度太快了,超脱了人的肉眼所能捕捉到的速度。
砰!
金色拳头轰砸而下,法器发出了嗡的一声悲鸣,四十几万斤的神力如同一座大山压下,骨塔脱离了林谦的手掌,坠落在了地面上。
体内三座气海汹涌,澎湃而出,环绕在萧易寒身旁,金、黑、红色神光四射,蒸腾而出,宛若滔滔大河。
“啊……”
林谦的浑身骨头都碎裂了,被三座气海活活压死,体内气海崩裂,一路蔓延上去,导致头颅龟裂,脑浆溅射一地。
赵广轻叱一声,瞳孔中充斥着浓浓的恐惧,道﹕“你是凡人?”
这名相貌普通的修士,竟然是凡人!
凡人根本不会顾及你的出身与来历,惹了他直接轰杀成渣,公孙氏、姜氏、龙阳圣宗、仙墟圣宗……那一个比朱陵圣宗矮上一头?
“竟然碰见了这个大杀神……”赵广暗自叫苦,他一咬牙,嘴唇渗出了血液,低喝过后,他祭出一张燃烧的黄色符纸,在虚空中大放光芒。
火光炽盛,黄色符纸璀璨光华,被人刻下了深奥的纹理,一头十余丈大的金狮幻化而出,咆哮在天地中。
这是斩元大圆满修士祭炼出的符篆,充满了其全力一击,足以秒杀初阶斩元境了。
萧易寒心头顿时被一股强烈的危机所笼罩,三色气海环绕,组成了三枚光环,通体璀璨,映射出不同的色彩,炫目无比。
锵!
子剑发出一声铮音,红色剑气苍茫一片,吞天塔迎了上去,咚咚敲响震耳的塔声,形成一股声音浪潮。
吼!
金狮咆哮,探出一只覆盖金色毛发的爪子,足有六十几丈大,覆盖住了这里,形成了一片阴影。
轰!
土屑四飞,乱石滚滚,每一块都有二十万斤重。
萧易寒险险的避开了金狮的这一击,衣袍刮动空气,发出呲啦的刺耳声响,若非他拥有高人一等的速度,是很难保证自身无恙的。
赵广脸上布满了狰狞之色,残忍的道﹕“纵然你是凡人,在斩元大圆满强者的攻击下,还不是土鸡瓦狗?”
萧易寒眉头一皱,他浑身金光炽盛,卷荡出大片绚丽的光芒,举起一块巨大的石头,掷向了赵广。
砰!
那头金狮眸子一扫,神芒冲去,巨头碎裂,根本进不了他的身。
“符篆储存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等力量一耗光,你就会被我任凭宰割了。”萧易寒冷笑道。
赵广神色微微一变,冷哼一声,咬破指尖,挤出了一滴精血,在距离金狮三寸的地方燃烧了起来,化作丝丝氤氲的血雾,令金狮毛发上染上了一缕鲜红色。
吼!
金狮的气息飙升了不少,吼声裂天震地,大片的森林崩塌,碎屑四飞,满目的狼藉。
萧易寒驾驭宝剑离地飞行,冲上了云霄,化作了一道炽烈了金色闪电,避开不战。
“哪里跑!”赵广大喝,心中有些焦急,他全面的催动黄色符纸储存的神力,令其燃烧加快了许多,不出十息,能量就会耗尽了。
“什么凡人,还不是被我杀得如同过街老鼠,抱头而逃?”赵广狂笑,声音很大,字字诛心,让人羞愧。
特别是绝代翘楚,最不能容忍的是这样的侮辱,宁可战死也不会退缩。
萧易寒低声嗤笑了一声,对这些话不闻不问,金色闪电霹雳,划破了苍穹,掠过脚下的山川大地。
嘭!
黄色符纸崩裂了,火光向四方射去,一缕残烟袅袅升起,在薄雾中淡化。
赵广脸色惨白,突然变色,他脚步一起,想要逃窜,却被一具身材健硕的身体挡住了,半个身子都处于阴影下。
萧易寒噙着一丝讥诮的笑意,一拳轰出,砸烂了赵广的半个身体,血液溅射,心脏碎片从他口中咳了出来。
砰!
萧易寒一脚把赵广踩在脚下,杀尽了他所有的傲气与勇武,只剩下了强烈的死亡恐惧。
“不要杀我!我是朱陵圣宗执法长老的祖孙……”赵广大叫,口鼻间溢血,下半个身子血肉模糊,生命之火逐渐的熄灭。
“告诉我,你的那张黄色符纸是从哪来的?”
赵广吓破了胆子,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一股脑的都道了出来﹕“是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寻觅到的,那地处于东南方一千余里处,现在已有各势力的修士敢往哪里。”
萧易寒神色一动,上古遗迹中多有了不得的宝贝,据赵广所言,那张黄色符纸还是在外部寻觅到的,因为里头过于危险,他们犹豫再三就退去了。
“有一柄红色宝剑在遗迹最深处,显化出了恐怖的异象,白骨垒垒,堆积成山,阴风呼号,冥气浩荡……”
“随即,来自北、南、中、西三个方向分别有虹光冲霄的奇境,惊动了众人……”
“还有,据传在那处上古遗迹的最深处,有修士发现了裂元神光。”
“裂元神光?”萧易寒轻诧。
赵广气息奄奄,语速减慢,重伤渐渐的剥夺他的生命气息,这一点在强烈的恐惧下,他竟没有丝毫的察觉。
噗!
在萧易寒沉思中,一脚踢断了赵广的头颅,生命气息全无。
“裂元神光可专克修士的元神,若能祭炼成裂元鞭,将少有人能敌。”萧易寒自语。
这种法器很极端,不同于其他的器具,更加的难寻与祭炼,但若成功的话性能将远胜其他器具,品阶可以在原有基础上提高一大截。
往往向裂元鞭这样的法器,一向被大能级人物所青睐,会采尽天下奇珍异宝,堆上无数的底蕴锻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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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山海,一望无际,影影绰绰的群山就像是一个睡意未消的仙女,披着蝉翼般的薄纱,脉脉含情,凝眸不语。
陡崖像乌云压顶似的,阴森森、寒凛凛的,高峰下临深谷,幽潭傍依天柱,四面群山,逶迤连绵,苍茫葱郁……
这幅壮丽的奇景被晨曦的破晓声打破,陆陆续续有大批的修士感到,在此地驻足,并不是欣赏它们,而一个个屏住呼吸,目光炽热的望向最高峰。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高峰耸立,起码有近万丈高,这在凡尘间是很少见的,仿若仙山杵在那里,亘古长存,气息悠久而又沧桑。
两岸的崇山峻岭,在长江过处,俱如大斧劈断一般,插水接天,直上直下,千峰万岭直插云天,站在其上似乎举手可摘日月星辰。
萧易寒负手而立,白衣胜雪,出尘绝世,他俯瞰着下方,包揽一切奇境,心若大海,汹涌澎湃。
“古代大能喝断大山、截流大江、逆传乾坤之力究竟是有多么的宏伟,不可战胜?我辈修士在这种大自然之力显得这般的渺小,似云与泥、天与地……超脱生死、不入轮回、长生不老、不死不灭,问古代今人有几人做的到?”萧易寒心有慨叹,轻声自语。
从赵广说,在东南方一千余里处就是裂元遗地了,那里裂元神光无穷,处处凶机,吓退了很多修士,就连他们出身朱陵圣地的同阶翘楚,也犹豫再三,没有深入。
传言叶俞凡已经打进了裂元遗地的深处,与外界断了联系已有十几天了。
公孙两兄弟、姜岭、妃黛月等也已经进入了,自此在里头消失无踪。
叶俞凡这个人天资纵古,是个很可怕的敌手,萧易寒不信他会死在里头,若无万全的把握,谁傻的会跟个愣头青似得,凭一身勇武就自信的能独步天下了?
高处不胜寒,这并不是说一说就这么简单的,冷冽的寒光呼呼吹着,足能把炼骨修士冻成冰块。
即便是斩元强者稍有不慎,就会冻死冻伤。
萧易寒选择一条看似不太陡峭的路,攀爬而上,提着一口气,炽烈的金色神光覆盖着全身,形成了一层明亮的甲胄。
呼!
一片白色寒暴刮过,数名修士发出一声惨叫,浑身都冻成了冰块,眉心的元神寂灭,保持着生前的状态,仿若时间静止了。
萧易寒深吸一口气,体内三座气海盘旋,传出一股轰鸣声,环绕在身旁,发出炫目的光彩,让人眼花缭乱。
寒风冷冽,冰冷刺骨,皑皑白雪覆盖整座山岭,好似一扇银铸的屏风。
越往上走去,寒气就越强烈了,一些斩元修士承受不住了,纷纷的下山,这一条路还有一些人依旧在坚持,不过他们都祭出了法器,护着有些僵冷的身体。
萧易寒嘴唇哆嗦了几下,寒气嗖嗖的往脑仁子钻,识海有些僵硬了,金色小人身体上也出现了几丝白气。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人生莫不过修行!”萧易寒银牙一咬,轰的一声,他宛若一道炽烈的金色雷电,冲了上去。
半山腰上,有数十个人形冰块矗立在那里,他们还保持着生前的动作,很大一部分人的脸上虽出现了少许的僵硬的气息,但眼睛却是平和的。
萧易寒头皮发麻,突然间一股强烈的危机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那是一片朦胧的雾霭,丝丝缕缕,氤氤氲氲,从左侧吹来,雪地迅速的结成了冰场,几名攀爬的修士刹那间就冻成了人形冰雕。
萧易寒瞳孔倏地一缩,浑身爆发出闪耀的金芒,在身体左侧形成了金色神罡。
呲啦!
雾霭撞击在金色神罡上,如锋利的刀子一样,直接从两旁分开了,冲散了出去。
神罡表面上出现了许多恐怖的裂痕,在萧易寒眼中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随即支离破碎!
少许的寒气侵入萧易寒的体内,让他脸上一片煞白,脑袋无比的沉重,浑身开始出现了死人般的僵硬。
喝!
萧易寒大喝一声,识海发出隆鸣雷音,乘风破浪、披荆斩麻,化解了冷冻的气息,金色元神全面复苏,滚烫的神光从他的眉心射了出来。
四周冰寒之气一扫成空,覆盖在陡峭山峰上的皑皑白雪,也融化了不少。
随着一股寒风的袭来,白雪凝固,化作了坚硬的冰块,周围原本上升的温度有开始迅速的下降。
萧易寒脸上出现了一抹润红色,嗖的一声,他一步蹬了四十余丈,脚跟落地时,放眼尽是苍树翠竹,层层烟岚飘飘忽忽。
萧易寒惊诧出声,身后是能冻死斩元强者的冰天雪地,而峰上却绿意浓浓,充满磅礴的生命气息,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观,就如水火一样,逆了天地常理!
萧易寒眼眸掠过一抹精芒,他吐出一口寒气,跨步前行,虚空如同一幅画卷,在眼中发生了扭曲,随即他整个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哧!
脚下的大地在云雾笼罩中,山色空漾,虚幻飘渺,巍巍的山影倒映在水中,细濛濛,青黝黝,仿佛是一个琉璃世界,一个碧翠的梦境。
裂元遗地!
与想象中的不同,这个地方显得很祥和,日月高挂,山色空漾,有些飘渺,似梦境般梦幻。
“杀!”
一阵喊杀声传来,在前方十余里处,有一群衣服各色的修士在围攻一只碧绿色的蛤蟆。
那只碧绿色的蛤蟆气息很强大,道行精深,不逊色于初阶斩元境。
噗!
它吐出一条长长的舌头,足有数丈长,散发出恶臭气,卷着数名修士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那几名修士面目全非,身体传出焦糊味,在空气中迅速的腐蚀了。
“好强的毒性。”萧易寒暗自吃惊,这些都是斩元修士,被碧绿色蛤蟆的舌头碰触后,身体竟然完全的腐蚀掉了,连元神都没有来得及逃脱。
锵!
一抹雪白色的刀芒划破虚空,一名二十几岁的青年驭刀而来,令那只碧绿色蛤蟆四分五裂,毒血溅射了一地。
一枚妖丹咕噜噜的掉落了下来,所有修士眸子赤红,鼻息沉重,一齐扑了上去,一番大混战都开始了。
萧易寒内心诧异,斩元级妖禽体内会生成一颗晶体状的东西,被人们俗称为妖丹,无论是炼一炉子丹药,亦或是祭炼成器,都是绝佳的材料,但也不会令一大批斩元修士,如此疯狂的争夺。
当萧易寒远离这里,复行几十里时,才对此恍然大悟。
原来,前方竟然存在着一条奔腾的黄河,河水泛黄,也有几丝碧翠的韵味,当萧易寒靠近时,一股猛烈的毒气骤然侵入体内,烧的五脏肺腑好似燃烧起来一样。
“咝~~~好强烈的毒性!”萧易寒倒吸一口凉气,这黄河能有五百余丈长,中间只有一座独木桥,即便以自己如今的修为,还没走到一半呢,就会被毒气侵体,烧的体内成空,暴毙而亡了。
“难怪众修士要抢夺那只蛤蟆的妖丹,原来欲要渡过这条黄河,关键就在与毒性强大的妖禽身上了。”萧易寒自语。
萧易寒折返了回去,之前那死去蛤蟆的妖丹,已经被那名驭刀男子抢夺到手了,地上尽是残碎的尸体,四周血气弥漫,惨烈无比。
哧!
一只黑蜘蛛向西方爬去,身后有八名衣服不同、出身不同势力的修士追杀。
黑蜘蛛的速度很快,嘴里不断的喷吐让人作呕的腥臭毒液,一路下去形成了一片毒瘴区,那八名修士的速度渐弱,已经被少许的毒气侵体,脸上出现了病态的涨红。
噗!
一只金黄色大手竖拍而下,枯叶倒卷,乱石纷飞,直接打爆了黑蜘蛛的头颅,令其龟裂四溅。
巴掌大的妖丹,透发出冰寒的黑色气息,令萧易寒的五官都模糊了起来,丹中积蓄了很强大的神性,漆黑的有些妖邪。
“放下此丹!”那八名修士赶了过来,紧盯着萧易寒,脸色都很难看,即将到手的猎物竟被人摘取了,一路的辛劳竟做了嫁衣。
萧易寒瞥了八人一眼,道﹕“那只妖禽是我杀的,此丹理应是我的,为何要放下?”
一名清秀的青年冷森森的笑道﹕“我八人一路追杀这只妖禽到了这里,眼瞅着就要拿下它了,可你却突然出现坐享其成,是我们好欺负的吗?”
萧易寒摇了摇头,冷漠的道﹕“你等皆都中了毒,即便我不出手,那只妖禽也会逃走的,修为即不如人,难道就不许别人出手了吗?”
“少说废话!放下妖丹留你一条性命!”数人厉喝。
噗!
大手拍过,四个脑袋如豆腐般脆弱不堪,浑身崩裂,血气冲霄,只有一道道脸布惊恐之色的元神,得以逃脱。
“我本不嗜杀,但也不怕杀人!”萧易寒冷冷的扫了八人一眼,驭剑飞行,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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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黄河,独木难支,河流非常的汹涌,能把千丈巨兽完全的吞噬掉。
萧易寒手捧着一株润滑的黑色妖丹,缓缓地在独木桥上前行,桥身很破旧,不停地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好似随时就会断裂似得。
不过,萧易寒却看出了这座独木桥的不同之处,在桥身四周,都一组繁奥的道纹铭刻在上面,这已经很古老了,透发出岁月苍凉的气息,绝非近代所成。
萧易寒蹲下身来,仔细的研究,他对道纹的造诣,不说达到精深的程度,但也懂了这一道的基本原理与奥义,任何的‘纹’在眼中也不似天书般,看都看不懂了。
“唔,好繁琐的道纹,看似只有八条纹,却蕴含成千上万道神奥。”萧易寒眉头一皱,暗自记下了这一组道纹。
复行百余步,手捧的润滑的黑色妖丹,光芒已经暗淡了不少,四周的毒素不断的被妖丹吸收,丹表上也出现了几丝明显的裂痕。
萧易寒感到了一阵肉痛,这是从斩元级别妖禽体内取出的妖丹,价值不菲,乃为珍品,锻造法器、闭关修行、炼制丹药等方面都能用得上,用途广泛,不单一途。
妖族与人族自古对立,也存在着这一方面的原因,人类的血肉对妖禽很极大的吸引力,在它们眼中就是一盘盘可提升道行的绝美的佳肴。
上古岁月,天下时常都会出现一头道行极深的妖禽,崩裂山表,肆掠人间,一张嘴就吞掉了无数国度的生灵,当作了美味的血食,酿成人间惨剧。
不过,现在天下五域稳定,古圣宗入主富饶之地,蛮荒妖禽远退原始山林,各占据广袤的领土,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诸多年了。
这并不说妖族就比人族弱,而是人族所建立的国度并不适合妖族的成长,这一族野性十足,凶戾残暴,奉行原始法则,只有在茂密的山林中,与天斗,与地争,不断的与异兽厮杀,才能保持那股凶残的戾气,不至于发生退化。
这条奔腾不息的毒河足有五百余丈宽,长度无法计算,入眼望不到尽头。
河对岸,是一片荒凉的沙滩,寸草不生,生命气息淡薄,复行数十步,才见到一点绿意,那是恍若一片金黄色的山林。
烈日高悬,射放出炽盛的阳光,这里的温度很高,却有草叶茂盛,古木参天,与外界冰雪之地、绿草幽幽一样,逆了天地常理!
“裂元遗地中,最大的宝藏就是裂元神光,这还只是在外围,就出现了两幅壮丽的奇境,举世难寻,难怪有那么多修士飞蛾扑火般的朝这里蜂拥赶来。”萧易寒轻语,想起了冻死在冰峰上的那些斩元修士。
穿越了金黄色山林,入眼揽去,奇峰罗列,是一片一马平川的草原。
草原宽阔无边、茫无涯际、墨线勾勒、平畴千里、山水相接四通八达、沃野千里……
“啊……”
断断续续的惨嚎声传来,萧易寒兀立在原地,他嗅出了一丝恐怖的气息,由远及近,朝这里赶来!
轰!
那是一头百余丈高的三眼生灵,通体墨黑,三眼血红,仿若如鲜血渗了出来。
“三眼兽!”萧易寒大感惊奇,这头妖禽记载于洪荒异兽谱中,名次很靠前,用途广泛,在上古时期,常被大能级人物青睐,取其妖丹进行修炼。
三眼兽在东荒已经罕见无比了,只有深入到妖族所控制的区域,才能偶尔发现一只。
这一族并不是与生俱来就长三只眼睛的,还是幼崽时只有两个眼睛,只有在成年,开辟识海,成就斩元时,会有一定的机率蜕变成三只眼睛。
而没有成功进化成三眼的,都将会因为识海出现瑕疵,在半月后崩体暴毙。
三眼妖丹,对于人修来说无疑是一桩大圣缘,若能持有一颗,就可以尝试的开启天眼,与眉心中打通与天的联系,凭空凝聚出一个竖眼。
这虽说是一种神通,但并不是人人都能炼成的,只有千分之一不到的大神通者才能炼成。
被三眼兽追杀的能有十几名修士,实力参差不齐,大多数还刚刚斩元成功不到半年,气息并不稳定。
而那只三眼兽的道行,已经达到了中阶斩元层次了,实力比他们高出了一大截。
突然,那十几名修士看到了萧易寒,随即就改了方向,直扑了过来。
萧易寒神色凝重,有些欲欲跃试,三眼兽在外界近乎绝迹了,除非深入那恐怖的生命绝域!
吼!
这只妖禽法力滔天,百余丈高的身体宛若庞然大物,遮天蔽日而来,途中好咬死了六七名修士,尸体支离破碎,残肢掉落了一地,血液滴答滴答的从它嘴里渗出。
这一群修士吓破了胆子,根本不敢回头张望,闷头的掠过萧易寒的头顶,极速的逃窜。
哧!
萧易寒衣袍展动,驭剑飞行,刮动着空气,产生了一股爆鸣声。
砰!
萧易寒一拳之力积蓄了四十几万斤的神力,砸的三眼妖禽身体退了几步,群山崩裂,地表裂痕密如织网,横无际涯。
三眼妖禽血红的眼睛掠过一抹凶戾之色,它张开大口,在地面上形成了十余丈的阴影,遮住了日月的光辉,咬向萧易寒。
“喝!”萧易寒大吼,五指齐张,金色闪电横空飞舞,如龙蛇般霹雳,崩断了三眼妖禽的数颗森森牙齿。
萧易寒以初阶斩元境对抗三眼妖禽,这已经不是同阶战斗的层次了,而是在越级而战,属于逆天之举!
神勇翘楚,独冠同阶!
“孽畜,受死!”萧易寒轻叱一声,祭出了子剑,在短暂的浮空中,劈出了光华璀璨的一剑。
红色剑气苍茫,令虚空产生了扭曲,噗的一声,剑体笔直的插入了三眼妖禽的头颅中,鲜红的血液溅射了出来,喷洒在大地上。
吼……
三眼妖禽吃痛的翻滚着庞大的身体,犹如一座崩裂的山体,朝着一面压落了下来,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无数磨盘大的碎石四处横飞,场面震撼人心,好似天威!
萧易寒缓步的逼近,持着恍若滴血的红色宝剑,眸光冷冽,有些冷漠,没有情感。
这本不应该出现在十几岁少年的身上,可是真实的现况,数年的经历,令这个原本应该一脸稚嫩、满目纯真的少年,如同冰天雪地、绿草幽幽;荒凉沙滩、金黄山林一样,逆了天地常理,走上了不同的人生……
三眼妖禽受的伤很重,头颅崩裂开来,渗出了触目经血的血液,洒满了整片大地,浸湿了绿草清幽。
噗!
突然间,一条长长的尾巴如同鞭子一样,抽在了萧易寒的左臂上,一股强烈的剧痛感充斥在每一个神经中。
萧易寒闷哼一声,脚步猛跺,横移了八十几丈,一道墨黑色的鞭尾,堪堪从他眼前抽过。
他的左臂完全的粉碎了,骨头露在了外面,血流了一地,差一点断裂,成为独臂修士了。
金色气海喷涌出大量的生命精华,迅速的修复受损的左臂,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株宝药,一股脑的都吞入了腹中,稳固伤势。
那三眼妖禽重新站了起来,血瞳冷森森的扫视萧易寒,周边天地元气疯狂的被它吸纳进体内,伤口开始复原,转瞬间就没了奄奄一息、痛嚎的模样,变得生龙活虎,大吼咆哮声如雷霆。
萧易寒冷目森森,心底默念一声,倏地一座漆黑的小塔从他丹海冲出,在虚空中暴涨,放大至十余丈。
咚!
塔声凭空敲响,声音化作巨浪,冲撞而去,三眼妖禽的身体顿时间离地飞起,轰塌了数十个大山,倒在了尘土中。
萧易寒跨步而行,如一个小人在拖着巨塔,大吼一声,宝塔压身,如一条苍穹塌落,重若万钧,砸的三眼妖禽脊骨断裂了。
喀嚓!
宝塔一路碾压,顺着三眼妖禽断裂的脊骨砸到了它的头颅,只听一声脆响过后,它的脑袋如豆腐般四分五裂,血浆迸射,浸湿了苍茫大地。
一道血色元神冲出,模样与三眼妖禽一般无二,它满脸仇恨的瞪着萧易寒,随即展开了极速,想要逃离这里。
萧易寒提起一口气,轻呼一声,驾驭飞剑追去,并且操控宝塔,迎风暴涨,镇压下去。
“吞天———塔!”
一字吞天!吞尽天下万物,化尽世间万灵,宝塔镇天下,神威凌绝顶,名曰吞天塔!
吼……
三眼妖禽惊恐的咆哮,硕大的血色元神不断的被吸扯进了吞天塔中,宝霞四射,绚烂夺目,这好像成为了人世间最后的一缕烟华。
咚!
宝塔坠落在了大地上,萧易寒一屁股瘫倒了下来,越级战斗也得分人,若是寻常的人修,还尚不足至此,可这只妖禽的强大,连古前大能都不得不慎重对待,一场战斗下来,如虚弱一样。
萧易寒闭上了双眼,在吞天塔第一层,镇压在三眼妖禽的血色元神,数十条铁链凭空形成,穿透了它的肩骨、脊骨、锁骨、桡骨、额骨、趾骨等。
这根本就无法在修炼了,更不能疗伤了,因为这数十条铁链断了血色元神‘气’的贯通脉,只能一日一日的被吞天塔炼化掉,在惊恐中看着自己死亡的那一刻。
“嗯?”
突然间,萧易寒眉毛一挑,头微微的一侧,发现刚才闷头逃离的那些修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折返了回来,一步一步的朝自己靠近。
萧易寒噙着一丝挪揄的笑意,冷目森森,尽是对生命的淡漠。
噗!
一道血光斩去,最前方修士的头颅咕噜噜的掉在了地上,识海中的元神被红色剑气斩的七零八碎,只有三魂六魄得以超生。
“快跑!”剩下的人惊恐的大叫,再也没有之前的勇气,掉头逃去,视身后的修士犹如一头恐怖的大魔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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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塔一层中的三眼妖禽还在不断的发出哀号声,它的血色元神萎靡,数十条神链牢牢地钉穿了它全身的骨头,无法修行,无法疗伤,只能慢慢的被炼化。
“你若放弃抵抗,让我炼化了你,也省的受这么多痛苦,能早日入轮回了。”
吼!
三眼妖禽怒声咆哮,眼眸深处掠夺一抹疯狂的凶戾之气,野性难驯,桀骜不已。
萧易寒轻笑了几声,自古妖禽都很桀骜,凶戾难伏,这可以看作是一种骨气,强盛人族太多的一种品质。
双眸开阖,萧易寒的神识从吞天塔内苏醒过来,他轻舒一口气,四周的天地元气灌入他的识海中,滋润有些疲惫的元神,流淌过体内,缓解透支的法力。
少许过后,萧易寒继续深入,他翻山越岭,跨过数条奔腾不息的大江,抵达了彼岸———裂元遗地的深处!
深处,凶机四伏,古兽出没,嘶吼声震天动地,这里诸多异禽萧易寒都避而远之,不敢招惹,超乎了想象中的强大。
呼!
一只闪烁紫色雾霭的大鸟,从萧易寒头顶飞过,它大概能有二十余丈长,遮天蔽日,在地面上倒影下了一大片阴影,如悬空的城堡,低飞而过,古木削平,群山碎裂,尘雾冲霄。
萧易寒看见了几只高阶斩元境的妖禽,竟被那只弥漫出紫色雾霭的大鸟,一口吞掉了,连个碎渣都不剩!
萧易寒头皮发麻,背后寒气飕飕直冒,吃惊道﹕“这怪物该不会是斩元大圆满吧?”
以萧易寒现在的境界,最多就能对抗中阶斩元了,高阶斩元只能逃跑,遇到斩元大圆满强者,能不能逃得了都是个问题!
锵!
突然,一片金戈铁马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随即,有数道口出惊恐声的元神冲霄,向四处逃窜。
啪!
一道模糊的鞭影抽来,卷着那几个元神抽向了远处,随即砰的一声,那元神炸的四分五裂开来。
“杀!杀了他!”那个地方人头攒动,出现了不同服饰的诸多修士,有一名青年傲立在原地,眸光扫视八方,噙着一丝挪揄的笑意。
看他的服饰,应该是龙阳圣宗的内门弟子,腰间玉佩闪闪发光,萧易寒眯着眼睛,虽并未开启天眼,但却能够目极十里可清晰见了。
“周正?”萧易寒诧异一声,这个名字在自己脑海中并没有什么印象,应该在龙阳圣宗并不算是太出众的人物。
可是,瞧着眼前的情形,此人独抗八方修士,共计三百余人,竟然如龙虎一样,威慑四方,令那三百余人竟不敢妄动!
萧易寒满腹疑惑,同阶境界想要独抗三百修士,这就是天方夜谭,是不可能的事情,任凭你天纵之资、风华绝代,或是长生仙的亲子都不行。
“那是……”萧易寒眼前豁然一亮,紧盯着周正手中的那条长鞭,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裂元神鞭!”
鞭子很长,具有一种美感,仿若天成,密集的道纹烙印在上面,时而划出璀璨炫目的光华,让人的元神悸动无比。
这与古书上记载的图刻一般无二,气息也很相似,应该就是裂元神鞭了。
不过,这种奇宝即便是古代大能,都需要寻遍天下珍品,耗费无数的心血,才有可能祭炼成功,珍惜难得,留到后世都是了不得的圣物!
“难怪了,凭手之裂元神鞭,的确不用顾及群战,鞭影一甩,触之必亡!”萧易寒轻喃。
“周正,我等并没有招惹你,为何要狠下杀手!”质问声不断,群情激奋,围绕在周正身旁,发出长啸般的厉喝。
“自然是拿你们练练我的鞭法啊。”
啪!
周正挥动裂元神鞭,轻轻的抽了一下,便发出了一股清脆的爆鸣,形成一股声浪袭来,那三百余名修士捂着耳朵倒退,七窍渗出了血液。
在远处的萧易寒脑袋也一阵嗡鸣,头晕耳鸣,眼冒金星,元神悸动,金色小人传出了不安的讯号。
“周正,你休要猖狂!待叶师兄来了,你就如土崩瓦狗一样,不堪一击!”一名仙墟修士厉喝道。
啪!
周正邪邪的一笑,眸子尽是冷意,倏地挥动手中的长鞭,在虚空中留下了一片鞭影,抽在了那名仙墟修士的身体上,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随即灰飞烟灭,灵魂永不得超生。
周围人打了一个寒颤,这个人说杀就杀,无所顾忌,与凡人几乎一般无二,宛若一头大魔禽。
“叶俞凡吗?”周正噙着一丝冷笑,摇了摇头,道﹕“他不行了,连一个凡夫俗子都斗不过,看来仙墟圣宗当代无人可用,未来将是我龙阳圣宗一家独大了。”
“是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一言就能断定圣宗的未来吗。”一道冷哼从远方传来,犹如闷雷在虚空中炸响,空气爆裂声响动,刺耳震体。
来人白衣胜雪,风华绝代,五官俊朗,气息脱俗,他拥有一双紫瞳,显得有些妖邪与冷漠。
仙墟圣宗当代领军人物,叶俞凡!
“难道我说的没有错吗?堂堂仙墟圣宗的内门大弟子,号称古圣转世的你,竟然连一个肉体凡胎俗人都斗不过,实在是让我辈修士蒙羞。”周正冷笑道。
周正是龙阳圣宗一位大能的后代,体内流淌着高贵的血统,十岁时,他体内血脉觉醒,隐隐有返租的迹象,惊动了高层,虽然之前一向很低调,名声不显,但其恐怖的潜力不可小觑。
“凡人吗,我早晚会让他粉身碎骨的,与你一样猖狂一时并不代表永久。”叶俞凡摇头道。
“少说废话了,要我看一看,你这个古圣子究竟有多强大的实力!”周正轻叱一声,脚踏流星,飞步赶来,衣袍刮动空气,传出了刺耳的声爆。
啪!
鞭影重重,在虚空中看似凌乱地飞舞,毫无章法,但却蕴含着一种神奥,道义无穷。
叶俞凡在鞭影中穿梭,速度无比的迅速,竟然都被他躲了过去!
周正大吃一惊,他虽然自负,但从来都没有小觑过叶俞凡,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叶俞凡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大诸多!
萧易寒瞳孔一缩,叶俞凡这是一种极速,最起码在斩元境界中,是少有人能匹敌了,除非是妖族中以速度闻名于世的古禽,否则在这一方面,他是最强大的。
周正眸子掠过一丝恐怖的戾气,他狰狞的一笑,满目邪气凛然,张嘴吐出一口炽热的大火,呲啦一声,裂元神鞭好似燃烧起来一样,黄金鞭影抽打在虚空中,令其发生了可怕的扭曲,几欲碎裂。
砰!
一只硕大的紫拳隔空轰了出去,枯叶倒卷,雷鸣声大作,成片的森林崩塌,石屑四飞。
叶俞凡眉头一皱,整条左臂膀血肉模糊,很多重要的骨头都发生了碎裂,神血滴答滴答的浸湿了满地,让人触目惊心。
他受伤了!
一向无敌的他,只有在面对凡人时,才受到了些许的创伤,但绝对没有今日这么惨重。
周正一愣,随即狂笑出声,道﹕“叶俞凡,你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什么古圣转世,莫非是糊弄人的?此乃当世最大的骗局吗……”
众人有点傻眼,裂元神鞭真的不可抵挡吗,连叶俞凡都败下阵来,与他不分上下的公孙策、凡人、妃黛月,难道就能挫了周正的气焰?
叶俞凡皱着眉头,元神有一些刺痛,他近乎妖邪的紫瞳豁然掠过一丝虹芒,随即他脸上恢复了平静,洋溢出了几分讥诮。
“我还以为这条裂元神鞭真的是你祭炼出来的,没想到竟是个赝品,残缺不全,灵性尽失,还是古人所留。”叶俞凡讥笑道。
周正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冷笑道﹕“是又怎么样?就是这个赝品,就是这个残缺不全的东西,不依旧令你元神大伤。”
叶俞凡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若想杀你,不出一刻钟,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还是暂且留你一条性命,与凡人去斗吧。”
“你当我是什么了?今日你就留下你这条命,改日我自会抽的凡人魂飞魄散!”
“等你先抽死凡人在与我一战吧。”叶俞凡道。
“你……”
轰!
四目相对,一股恐怖的气息侵入了周正的识海中,他的元神发出了一声可怕的尖叫声,瑟瑟发抖,瞳孔紧缩。
周正汗毛根根竖起,从恍惚中苏醒,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刚才竟有一股莫大的危机笼罩在了他的心头,仿佛只需要一股意志,就能令他粉身碎骨!
“这条裂元神鞭不错,刚才的那一下,倒是让我亲身领会到了它的组成。”
所有人膛目结舌,莫非之前叶俞凡是有意挨抽了一下,目的就是了解裂元神鞭的构造与组成?
“他也在炼造裂元神鞭吗?恐怕就只差那最后一步了,所以用自己的身体硬挨了一鞭……”萧易寒暗道。
众人面面相觑,旁人恐不得离裂元神鞭远点,因为一旦被抽中就会魂飞魄散,入不了轮回了。
而叶俞凡却为了炼造裂元神鞭,竟然以身试险,硬挨了一鞭后,元神竟无事!
“这么坚固的元神,莫非已经超越了斩元境?”众人大叫,震撼不已。
周正脸色铁青,气的脸都涨红了起来,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带有不屑与讥诮,脸上有种火辣辣的莫名热痛。
他是上古大能的嫡系子孙,血统高贵,已有返祖的征兆,自命人生不凡,当活的与众不同,无敌东黎一代,可在今日,却被叶俞凡把自己的冷贵、尊严、桀骜等打得支离破碎,遍地成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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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俞凡很冷傲,他轻吸一口气,受伤的部位迅速的复原,若不是紫袍上面的斑驳血迹,很难想像这名风华绝代、傲视同龄人的翘楚竟会受伤。
“你这一鞭给了我启迪,待我炼造出真正的裂元神鞭时,你若还无法令凡人碎尸万段,我会用你的性命祭鞭,随后在去抽死他。”叶俞凡说的很平淡,但却具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威势,所有人感觉毛骨悚然,听的心惊肉颤。
“不用等那时了,现在我就能捏爆你的脑袋。”一声森冷的话语隔空传来,一名白衣胜雪,样貌普通的少年,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是凡人!”有些人惊呼出声,这位大魔禽不知在何时到来了,无声无息,让人毫无察觉。
凡人之名,俨然成为了某些人的噩梦,他行事毫无忌讳,横扫诸方圣宗,击毙了号称可以傲视同龄人圣宗翘楚,与数千年前那匹出身某一洞天的黑马相似无二。
不管之后凡人的结局是不是会与那匹黑马一样,被某一位圣宗长老摄其魂,惨死而去,但现在的他显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除了叶俞凡之流,将是无敌的!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叶俞凡冷笑道。
“你现在想死,我可以成全你。”萧易寒平静道。
叶俞凡低哼了一声,神色非常的平静,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一样,飘逸出尘。
“我说过,你若能战胜周正,才有资格当我的对手。”
萧易寒大笑一声,挪揄道﹕“你自斩出元神后,怎么变得这般胆小了?与我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斩元境与炼骨、养气不同,前者为神通仙道,后者为粗俗莽勇之道,不可同日而语,如天上地下、白云污泥……”
“我现在修炼几门神通,还尚未大成,等若某一时刻,你即便不来找我,我也依旧会打爆你的脑袋,把你的元神困在一方小瓶子里,陈列在一座人口大城上,让世代人观摩你。”
萧易寒心中一寒,这个人年龄不大,但心思太恶毒了,叶俞凡是个说到就能做到的人,自己若真的败在了他的手中,还不如元神自解,省的羞辱万代、临了三魂六魄可能都不得超生!
“你就是凡人?”周正强吞下一口怒气,虎目大睁,瞪向萧易寒。
萧易寒目不斜视,没有理会他,回应道﹕“你也就是出身好一点,生对了地方,否则剩下的狗屁都不是!”
众人恍然,这的确如此,凡人一步走来,凭借的就是自己的努力与坚毅,能以一副肉体凡胎之躯成长到今天,本身就是一段无法复制的传奇。
若凡人也是古圣转世,也是某位大能的后裔,或是一位长生仙的后辈子孙……那他今日的成就该有多高?
无法估量!
叶俞凡神色一滞,点了点头,道﹕“光凭这个,你的确可以傲看同辈人了,可再多的假如也抵挡不了现实的冲击!没有大势力的栽培,你的成就也只能止步于此了,等我修成那几门神通后,杀你如屠宰鸡狗般轻松无比。”
周正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眼中,怒火腾地一下冒起了。
“我等着你,等你跪地求饶的那一天!”叶俞凡噙着一丝冷笑,目光寒意森森,人们知道,两人再一次相见时,将是一场不死不休、龙争虎斗的局面。
萧易寒眼眸深处血丝密布,暴戾的杀意转瞬即逝,随即便迅速的恢复了平静。
啪!
在叶俞凡离开后,裂元神鞭就抽了下来,卷动尘土与碎石,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声,鞭子如一个锯刀,一股森冷的寒意袭上心头。
萧易寒侧身躲了过去,步伐飘逸而又灵动,具有一种美感,好似浑圆天成般。
他修道的同时,也把凡俗的武功发挥到淋淋尽致了,大宗师才会的步法,萧易寒都已经娴熟于心了。任何能提升自己实力的东西,他都疯狂的吸取,去其糟粕,留取精粹,糅合百家之长。
周正心中保持着冷静,他的战斗经验很丰富,表面上看似暴怒不已,但内心深处却进入到了一种忘我的战斗意境。
能选入一大圣宗内门的弟子,每一个都不是凡俗之辈,而且周正还是一位上古大能的嫡系后代,长辈们在圣宗中高居要职,权势很大,对他的培养自然是不遗余力。
萧易寒在让人眼花缭乱的鞭影中,寻找空隙,想要直接杀到周正的近前。
少许后,鞭影已经逐渐圆满,没有一丝瑕疵与空隙了,萧易寒暗自吃惊,各大圣宗的内门弟子果然具有龙虎之象,天赋异禀。
轰!
一大块乱石飞起,每一个都有三四十万斤那么重,竟被裂元神鞭轻松的劈碎,砸向萧易寒。
饶是萧易寒一身四十几万斤的神力,光靠一双铁拳,也砸的酥麻了。
“喝!”
萧易寒低喝一声,眉心突然射出了金色光滑,一汪洋般的识海涌动而出,隐约可见一个金色小人,宝相庄严的盘坐在识海上,笔直不动,如老僧入定似得,具有某种禅机。
啪!
黄金色的裂元神光,狠狠地抽打在了金色元神上,刹那间,小人发出了一声痛哼,体表金光暗淡,但却依旧保持着完整,没有破散。
所有人大吃一惊,膛目结舌的看着这幅不可思议的画面。
被裂元神鞭抽了一下,竟然会无事?
要知道,这条神鞭虽然是残次品,与真正的裂元神鞭相差不少,但这其中的妙用还是一样的,被抽打后非死即伤。
啪!
第二鞭下去,萧易寒并没有躲避,一汪洋般的识海明显的渐少了,金色元神也显得萎靡,暗淡无比,不复鼎盛时期的炫目光芒。
萧易寒脸色煞白,头痛欲裂,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瞳仁布满了血丝,他轻叱一声,盯着狂风暴雨般的鞭影,身体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如同风雷大作。
哧!
一道金色神虹冲了过来,划破了苍穹,元神发出一声长啸,体表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萧易寒双眼血红一片,砰的一拳与周正的鼻梁来个一次亲密的接触。
噗!
周正口鼻溢血,牙齿掉落了大半,整个鼻骨都碎裂了,鼻子凹陷了下去,脸部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啊!”
周正发疯似得怒叫,右拳勾来,在虚空中放大,形成一只钵体大的金色拳头,与萧易寒的胳膊撞击在了一起。
喀嚓……
一连串的骨裂声不绝入耳,周正惨嚎,右臂膀脱臼了,震的骨头碴子露在了外面,鲜血汩汩而出,洒满了大地。
萧易寒的体魄很坚固,自斩出元神,迈入大神通者序列后,力量暴涨至四十几万了,足能扛起一座小山来回的奔走。
当今修仙道统并不注重体魄的锤炼,衡量一个人的战力,最主要的是依据修士掌握了多少门神通,都没有高人一等的法器。
肉身之力,在筑基期两大境界中无往而不利,是衡量一个人强大的基础。
修仙不是修蛮,在与仙这个字,上禀天道,下顺道心,取象于天,望气观星,取日月精,餐紫霞服玉露,合天之德……
而空有一身强横的战力,若无坚固若磐石的元神,就很容易被邪魔之人夺舍,落个被吞噬的下场。
这虽然凶险万分,但却是一个锤炼元神的绝佳机会,裂元神光的特性,在与直接能毁损人体的元神,若元神足够强大,能承受住神光的轰打,一番磨练后,识海将会开疆拓土,从小溪扩至到湖泊,得到生命精粹的滋润,元神自会得到飞跃的提升。
“凡人在干什么?莫非是想在裂元神鞭下修行吗?”人们吃惊的望着这一幕,心底骇然,好似卷起了千重浪。
周正怒火冲烧,一口火气顺着喉咙窜至了嘴中,随即喷了出来,好似一头发怒的野牛喷火一样。
“你凭什么敢如此狂妄自大?”周正厉喝。
“好好好,待我抽碎你的元神,令你三魂六魄永世不得超生!”
啪!
巨大的鞭影闪烁黄金光泽,卷起一股飓风,枯叶纷飞,碎石横空,古木崩裂,大地深陷,形成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土坑。
萧易寒张口喷出了猩红的血液,他的气色更加萎靡了,元神之火将要熄灭,识海中的生命精粹喷薄出来的也不够修复元神了。
“化死境重生,得羽化飞升!”萧易寒心底大吼,双目如燃烧的火炬,射放出让人心悸的气息。
嗤……
一道如风烛熄灭的声音传来,尘土飞扬,碎石崩天,这个地方被烟雾所笼罩着,朦胧氤氲,看不清里头的状况。
周正沉静了少许,随即放声大笑,笑声震天,如厉鬼凄号,无比的恐怖。
“凡人,凡人!叶俞凡杀不死你,而我周正却灭能了你!哈哈哈哈……”
众人惊愣住了,横扫诸圣宗的凡人竟然被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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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那里有人伫立着!”一名修士发出惊叫声,指着被尘雾覆盖住的地方。
周正愣然,他长发披肩,很是蓬松,口鼻溢血,脸色狰狞,身上的袍子碎裂成了一条条,全无之前的意气风发与冷傲的姿态。
萧易寒从这片废墟中走出,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冷目森森的看着周正,轻笑道﹕“你的鞭法还需要长进。”
“凡人,休要逞口舌之利!”周正目疵欲裂,啪的一声,抡动起裂元神鞭,抽向萧易寒,具有龙虎之气,呼呼吹响,如狂风暴雨,掠过电闪雷鸣。
轰!
吞天塔发光,在虚空中暴涨十余丈,罩向周正,射放出深邃的黑芒,令这里变得昏暗。
裂元神光四射而出,在大地上留下了一个个坑坑洼洼,碎石震空,木屑四飞。
经过裂元神鞭的磨练,萧易寒的一汪洋般的识海有了明显的扩张,由汩汩小溪化作了奔腾的大江,喷薄出浓烈的生命精粹,润养元神,得了飞的提升!
金色小人肃穆,大睁着双瞳,浑身宛若覆盖着一层金色的甲胄,英武不凡,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哗!
元神破空,驾驭吞天塔撞击而去,氤氲光华,蒸腾四起。
这种场面好似天翻地覆、声势浩大,具有磅礴的气势,蔚为壮观。
人群如山海,所有人膛目结舌,吃惊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凡人“死而复生”,战力更胜了一筹,完全的在压着周正打,局面发生了大逆转。
“刚才凡人究竟挨了多少鞭?五下、七下、还是十下……”
要知道,寻常的初阶斩元修士,挨了三下必死无疑,根本没有活的可能性,而萧易寒却大胆的在裂元神鞭下修行,越战越勇,借敌手壮大己身!
“杀!”
周正目疵欲裂,体内血气沸腾,如同燃烧起来一样,轰的一声发出一种隆鸣,杀气狂涌,体内气海若无底洞,全部喷发。
萧易寒神色一滞,此人的确很强,说是古代大能后裔应该不是传言。
“祖辈大能的荣光,岂会在我这一辈堕落。”周正冷森道。
“你都是败过一次的人了,还妄言什么荣光?”萧易寒唇齿反讥道。
啪!
裂元神鞭抽来,影子重重,被周正舞了起来,形成了密不透风的气墙,嗤嗤声不绝入耳。
“啊!”
金色元神驾驭吞天塔,萧易寒本体举起了一双铁拳,脚踏流星,大步的飞来,再一次与周正的鼻子亲密的接触了一下,令其鼻血四溅。
周正的牙床都损坏掉了,嘴里凹陷了进去,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似得,怒目而睁,身体急急的后退。
眼前的少年如一头大魔禽,体魄无比的强大,好似某位洪荒兽的幼崽一样,饶是他的体质也承受不住两次重拳。
“杀!”周正厉喝,张嘴吐出一团迷蒙的气,裹着一枚燃烧的符篆,令虚空都发生了扭曲,好似焦糊了。
萧易寒眉头一皱,他之前见识过赵广手中那枚符篆的厉害,大多数都是至强者制作出来,遗留后世的。
这枚燃烧的符篆光火炽盛,弥漫出一股磅礴鼎盛的气息,透发出让人心悸的波动。
嗤!
一道粗大的光束射了过来,金黄色茫茫,覆盖住了天上地下。
咚!
光束射在了吞天塔上,顿时轰鸣出了刺耳的雷音,深邃的黑芒化成苍茫的黑洞,把四周狂暴的力量尽数吞没。
吼……
一声凄厉的吼啸,从一层塔内传出,这种声音震撼人心,毛骨悚然,仿若是上古异禽发出一样。
砰!
一只炽烈的金色拳头猛砸而去,符篆顿时四分五裂,砰的一声爆裂开了。
嗤嗤嗤嗤……
足足十二枚符篆在虚空中燃烧,好似十二个大太阳一样,金芒滚滚,天地沸腾。
萧易寒暗自吃惊,周正的来头不小,家底非常的深厚,这十二枚符篆都是斩元大圆满祭炼出来的,外界都价值万金,竟被他这般挥霍掉了,不能跟他持久的耗着,否则会吃大亏的。
周正心中一阵悲凉,这些东西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叶俞凡的,可没想到最后,竟然用在了之前一直嗤之以鼻的凡人身上。
他面目可憎,脸庞血肉模糊,根本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血气喷涌,在虚空中交织出一条血龙,咆哮震天,裂开了大地。
这是古代大能的血统,已经出现返祖的迹象了,蕴有其一丝精神印记,可压制万血,凌驾独尊!
“哼。”萧易寒低哼一声,体内金色气海汹涌,喷薄出道道霞光,炽热无比,化作漫天光束,冲向那十二个大太阳。
噗哧……
一阵诡异的闷响声传出,其中的三枚符篆发生了碎裂,精华尽失,凭空化作了灰烬。
金色元神驾驭吞天塔不断的撞击,横扫千军、万马奔腾般的恢弘气势,摧枯拉朽般的未等十二枚符篆发挥出神效,就碎裂了十之七八。
符篆固然好用,可以储存高阶强者的全力一击,但若未等发挥出神效就破裂了,如一张黄色废纸没有任何区别。
噼里啪啦……
一连串的爆竹般的声音响彻云霄,燃烧的符篆射放出了炽盛的霞芒,天地一片沸腾,大地茫无涯际、密如蛛网、墨线勾勒、平畴千里。
土地寸裂,人们脚下不稳,纷纷驭器腾天,脸上充满了骇然之色。
萧易寒五指齐张,射放出金色闪电,霹雳作响,贯穿了周正的体内的骨头,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轰的一声,砸在了大地上,出现了一个人形大坑。
周正瞳孔掠过一道精芒,他渐渐的恢复了清醒,心中一片空灵。
“好熟悉的气息……”周正内心一道,从萧易寒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气海同源的波动。
龙阳圣经!
萧易寒突破炼骨时,是用《龙阳圣经》炼骨篇筑基的,千余字经文印刻在了他的血精最深处,无法抹去,是永久的烙印。
“你究竟是谁?为何修有我圣宗的古经!”周正大喊,眸子冷冽,透发出刺骨的杀机。
随即,他眼前倏地一亮,放声长笑道﹕“哈哈哈哈……你胆大包天,偷学我圣宗的古经,放眼天下谁将都无法保你了,你将会被龙阳圣宗的强者日夜追杀,直到剥离出你的灵魂,剔除一切记忆!”
众人大吃一惊,内心震撼无比,有传言称凡人不是出身仙墟圣宗吗,怎么又与龙阳圣宗产生了瓜葛?
“龙阳圣经……”所有人目光炽热了起来,这是一部天价的古经啊,乃史上最强大的仙所留,他们何以能染指?
众人的心思活跃了起来,贪婪的盯着萧易寒,好似在瞅着一株千年圣药一样。
周正把这群修士的贪婪目光尽收于眼底,他噙着一丝讥笑,眼中充斥着轻蔑,暗自道﹕“若能借你们的手除掉凡人最好,即使退一步让其成为众矢之的,人人见了都要咬上一口,日后必会疲于奔命,待我修为大成后,斩他易如反掌!”
萧易寒冷冷的扫视四周修士,脸上荡漾出了几分讥诮,道﹕“古圣宗出来的人,果然都是池中龙凤,竟也精于算谋,倒是好一手借刀杀人。”
“杀你,也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只不过为了你一个肉体凡胎的卑微之人,还不值得我这样做。”周正摇头道。
萧易寒眉头一挑,冷笑不语,此人的来头极大,或许真的有强大的依仗,支撑他的底气。
“难怪叶俞凡败而不杀,这其中倒有我不知道的玄机。”萧易寒心底忽然一惊,以叶俞凡的个性,败了就等若死亡,有点奉行原始法则,杀得鸡犬不留,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一丝隐患。
萧易寒暗自惊醒,对这些真正来头极大的人,倒是不能小觑,不是之前那些圣宗修士,说杀就能杀的。
周正挺着腰板,满目冰霜的离去,只不过他的衣袍碎成了一条条,浑身都被鲜血染红了,脸庞狰狞无比,面目可憎,不复俊朗的容颜,离开时颇有些狼狈。
两败,绝对是奇耻大辱!
明知不可敌而为之,再留下来若不动用杀手锏,要么在别人的冷眼中羞愧通红,要么就战死在这片大地上。
周正咬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发出咔嘣咔嘣的脆响,嘴唇渗出了鲜红的血液,令两旁人为之侧目,脊背发寒。
“借敌炼元神,体魄若大妖……凡人大势已成,连大能嫡系后裔都战败了!”人们发出惊呼声,神色充满了敬畏与惊诧。
这不同于与叶俞凡之前那两战,是东黎当代年轻人进军斩元境后,具有最重意义的一场战斗。
凡人崛起,大势所成!
强者,走到哪里都会得到尊重,弱者在人们眼中永远是自卑、无能、懦弱的,修士的世界根本不会存在同情与怜悯,胜者王败者寇、肉弱强食……比原始法则还要冷酷与无情!
“龙阳圣经啊,哪怕只是炼骨篇,也值得宗门弟子拼命全力争夺了……”一双双贪婪的目光毫不避讳的直视萧易寒,杀气浓烈,在寂静中弥漫出一片肃杀意。
萧易寒低哼一声,大袖一甩,驭剑飞行,化作了一道刺目的金色闪电,划破乾坤而去。
“走,把这则消息通知大师兄,凡人手中有《龙阳圣经》炼骨篇!”很多人在萧易寒脚跟刚刚离开地面上,就在呼喊声迅速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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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手中有龙阳圣经,快去劫杀他!”不知道是谁把这则消息传播了出去,导致了一场大风云的发生。
人头攒动,一名修士揪住另一个人,急忙问道﹕“凡人手中真有龙阳圣经?”
“并不是整部,而是其中的炼骨篇,但若能获得此圣篇,重修炼骨境,根骨更加会趋于仙圣之体,无尽潜力挖掘出……”
所有人屏住呼吸,喘的很沉重,这份诱、惑力太大了,一个个红着眼睛,四处的扫视,动了贪念与杀念。
不过,他们并不能明着面追杀萧易寒,否则若被龙阳圣宗怀疑上了,日后必会遭到大难,受其执法长老的灭杀封口。
“难怪他能以肉体凡胎之躯,成长到这种地步,原来是用了《龙阳圣经》炼骨篇,塑造的筋骨。”有人冷笑连连,对于萧易寒似乎不再那般忌惮了。
他们都是天之骄子,不是血统优人一等,就是身居某种古老的体魄,绝对都不是凡流,自然瞧不起肉体凡胎的萧易寒,无法容忍他踩在自己的头上。
萧易寒对此到没有什么压力,他被众人追杀也不是一次了,偌大的原始丛林,洪荒大泽,异禽遍地的界山地界,要想寻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
不说这数千修士,哪怕是来十万仙门之修,进山地毯式搜寻,也无法形成有效的包围。
界山广袤,四通八达、无边无涯、一碧千里,大自然力量的存在压制了无数个修士,令其无法触犯。
他闲庭若步的走在山林中,耳边瀑布的轰隆声不断的响动,新鲜的空气股股入鼻,萧易寒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五柄子剑齐出,天生异象隆隆不绝数日,莫非是母剑出尘的日子要到了?”萧易寒轻语。
这好像是一种连锁的反应,自他获得一柄子剑后,其余四剑齐齐出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成功夺取子剑后,才显化异象,激起众人的贪欲。
“百断山自古长存,已经有无数年的历史了,我观子剑上面的纹路,亘古沧桑,岁月苍凉,入我手的这柄红色宝剑,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萧易寒镇定下心来,认真的分析,忽然想到了一种可怕的事实﹕有无形的力量在设局,引领众修入毂吗?
随即,萧易寒汗涔涔的流了下来,心底生出了一种冰寒刺骨的凉意。
飕飕……飕飕……飕飕……
衣袍摩擦枝叶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传来,萧易寒耳朵一动,脸上顿时荡漾起了浓浓的冷意与讥笑。
“啊!是凡……”
“在下是九宫洞天的崔涵,冒昧的打扰道兄静修了,告辞!”另一个人急忙的拉了一把出口的修士,朝萧易寒拱了拱手,飞也似的逃去了。
等两人走远后,另一名年纪略小的修士甩开了崔涵的手臂,兴奋道﹕“师兄,咱们入山八日,在这茫茫山林中竟然能偶遇凡人,这莫不是上天赐予我们的造化!”
崔涵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道﹕“造化亦是危机,上古大能的嫡系后裔周正都败在了他的手上,就凭你我之力怎能灭他?”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这块肥肉从嘴边逃走吗?”
崔涵低低一笑,笑声森冷,脸上密布狰狞之色,杀气凌然道﹕“等多招来一些师兄,以恶狼之势厮杀这头熊虎,我就不信,他能长着三头六臂,对抗数十同阶修士……”
噗!
话落,人头掉!
一柄仿佛用鲜血浇灌而成的宝剑,化作了一道炫目的雷霆,劈下了崔涵两人的头颅,令其四分五裂,元神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哧!
红色宝剑在虚空中转悠了几圈,随即又笔直的原路返回,除了此地多出了两具无头死尸外,都是一如既往的那样的景色。
“我欲不杀人,他人欲杀我……无解的局,何以破得?”萧易寒负手而立,仰头叹息一声,神色冷漠的无情,在零零散散的阳光下,令其远去的背影衬托的那般的寒气刺骨。
数日后,有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传遍了广袤的界山地界。
凡人除却《龙阳圣经》炼骨篇,还掌有公孙氏的《赤明九天经》斩元篇!
大风暴来袭!!!
听到这个消息后,公孙策做贼心虚的的首先吓了一大跳,眼珠子直转悠,差一点把羽扇上的兽毛都拔下来。
“凡人被抓了?不会把我供出来吧?”公孙策咂了咂嘴,沉思少许后,脸上出现了坚定的神色,暗自道﹕“若事情真的败露了,我就……逃到中土神洲去,拜孔圣仙师为尊,加入学宫!”
“呼,此计甚好,甚好……”公孙策想了很久,待把逃跑计划思虑的周全,没有一丝漏洞后,随即摇了摇羽扇,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淡定。
公孙策对于家族是没有太多的归属感的,不然当年也不会离家出走,远去中土,改名换姓的拜入了孔子庙,修儒数年了。
若不是公孙氏一大帮子的执法长老,亲自驾临中土孔子圣庙,在茫茫儒生人海中,找到了公孙策,并把他带了回来,否则他就真的有可能成为学而优则仕,万般皆无用,唯有读书高的儒家小生了。
可是,涉及到关乎家族根基的事情,公孙策也是有很强的家族责任感,若不是萧易寒手中的《龙阳圣经》炼骨篇,对他太宝贵了,即便是身陷囹圄,也会坦然面对生死,无论如何都不会透漏出家族古经的一个字。
萧易寒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惊诧不已,他最初以为是公孙策那边出了什么漏子,但仔细的想了想,以公孙策的地位与实力,除了让他自己主动说出外,何人能知晓实情?
一番研究后,公孙氏所有修士竟奇迹般地把矛头都指向了公孙策,不过,他们说的都很委婉,不敢直言的逼问。
公孙策满脸委屈的猛摇头,打死不承认,口中不断的知乎、曰乎,动不动就搬出圣人言,嗡嗡的人耳朵都快要裂了。
若事实属实的话,虽然公孙策的嫌疑是最大的,但是面对他的矢口否认,其余人也不能恐吓、威胁、甚至用刑吧?
公孙氏修士半信半疑的加入了追杀凡人的队伍中,两大不朽传承联手,在漫山遍野中,寻找凡人的踪迹。
萧易寒,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一次的凶机不比以往,一旦勾起了人心底最深处的贪欲,将会化作一种无形的可怕力量,人体如大海中的枯叶,随时就会粉身碎骨!
“快看这里!竟残留着家族古经的气息!”一名公孙族修士大声的呼喊,指向崔涵两人死在的地方。
“是九宫洞天的人,这一剑好犀利,一下子就斩断了两名斩元修士的头,元神都没能在第一时间逃脱!”一人倒吸一口凉气,冷气飕飕的往牙床里头钻。
“凡人身怀一件恐怖的利器,在配合《赤明九天经》的仙奥神则,就会形成仙挡弑仙,魔挡诛魔的无匹的气候,呵呵,想必某些人也不会安安静静的看这出好戏了……”
龙阳修士傻眼了,周正愣然杵在了原地,他之前散布赤明九天经斩元篇,在凡人手中的这件事情纯属谣言,目的就是为了拉公孙家族下水。
有传言称凡人出身于仙墟圣宗,若真是这样,来历与底细是最为清楚的,到不好糊弄,而朱陵圣宗一脸苍白的跟死尸一样,妃族更是女子乡,最后就只有公孙氏最为合适了。
这一误打误撞,让人啼笑皆非,龙阳修士倒是大吃了一惊,目瞪口呆。
“上天为何这般眷顾这么一个肉体凡胎之人?炼骨用《龙阳圣经》筑基,斩元以东黎第一斩元篇裂出了元神,圣眷隆运,我辈愤叹!”周正紧紧地咬着牙,嘎嘣嘎嘣发出怪响,嫉妒充满在了心中。
“凡人成了众矢之的,不用我们出手他就会被众修士宰杀成碎末的。”周正森森的一语,他要亲眼看见凡人卧倒在自己脚下的那一刻!
……………
萧易寒茕茕孑立,孤单寥寥独一人,漫山遍野的丛林中,到处都是修士出没的身影。
“真当我是好欺的吗?看来之前的教训还是不够啊。”萧易寒噙着一丝凶戾的冷笑,他瞥头一望,百余里的地方寂静无比,朗朗晴天下,偌大的原始丛林竟听不见猿啼虎啸,只有风刮动枝叶簌簌之响。
萧易寒眼前倏地一亮,嘴角轻翘,荡漾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下次遇见……踢爆你人头!
话语朴素,但却具有一种狂放不羁的桀骜与傲气,若不是亲眼所在,谁人敢相信,此话竟出自一条成精了的狮爪下?
“再次相见时,你是否如相见亦有时时,兑现承若?”萧易寒轻笑一声,大步直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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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山峻岭笼罩在一片灰沉沉的云雾之中沿岸山色空蒙,犹如笼上了轻纱一般,好似一幅诗意盎然的水墨画。
山色空漾,虚幻飘渺,蔚蓝的青气好像波纹似地,在山峦间荡漾着。
再一次来到这里,萧易寒心情有所不同,他念着狮王那具充满桀骜与霸气的话语,不禁摇头失笑。
山涧中的狮王是根刺头,充满了妖禽的桀骜与凶戾,若与身后追赶过来的修士对上的话……
想到这里,萧易寒忽然带有杀气般的笑了起来。
狮王的强大,连一头龙鳄都被它干掉了,吞噬了其一丝真龙血,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应该更加强大了,比之斩元大圆满恐也不逊色多少。
仅仅半年多的界山修炼,刚刚突破斩元的仙门道修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突破中阶斩元的人有几个?
萧易寒如今的气已经趋于饱和的状态,三座气海生生不息,无时无刻都要喷涌出磅礴的生命精粹,润养肌体,使骨骼、筋脉、肺腑等进一步强化。
修练无岁月,需要按部就班的去走,稳固基础才是迈向绝颠的要求。
吼!
阵阵的兽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随即,轰隆隆的巨响毫无征兆的响彻云霄,天空的云朵好似倾覆过来一样,发生了溃灭。
地动山摇,碎石乱飞,密如蛛网,层层延伸。
这是兽潮!
第一次獒王发动兽潮,是针对萧易寒,而这一次却是在警告大批的外来生灵。
近日,不断的有仙门道统的修士,冲到了这片狮王的领土中,它的灵智奇高,嗅到了一丝不寻常气味,故发动了这场兽潮,投石问路。
蛮禽在一股恐怖的气息中,朝下坡驱赶着,踩死了一大群入山的修士,血雾弥漫,碎肉横飞,乱骨四处激射,一时间惨嚎愁云。
这个地方被鲜血染红了,好似被红色染料灌注过一样,阵阵让人作呕的气味扑鼻而来,熏得萧易寒蹙起了眉头。
“狮獒疯了吗?这么做无疑是在向各大仙门道统的人挑战!”萧易寒暗自吃惊。
狮王这一次做得有点大了,不朽的古圣宗最注重的就是脸面,视荣耀到了一种变态的程度,任何人哪怕拂了一丁点的面子,都会被杀尽九族,某些方面做起事来比野人还不如。
“山头另一侧必有一只兽王在驱动。”山下,各大道统收揽幸存下来的弟子,望向山的另一头,满面愁云。
“这头孽畜找死吗,竟敢拿我龙阳圣宗开刀,火烧这片原始森林,令其变成平地!”周正冷森道。
“偌大的森林你说烧就能烧的吗?没等你火势蔓延,就会冒出一只海兽,下一瓢泼大雨,什么都浇灭了。”叶俞凡负手而立,浑身紫气迷蒙,具有一股无法战胜的威势。
周正恼怒的咬着牙,吭哧半响,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中有俱,面对叶俞凡竟说不出话来。
“俞凡,听说凡人出身我们仙墟圣宗……”
“他只是一个弃徒,当初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因冒犯传法长老,被逐出了圣宗。”叶俞凡断然道。
李芊芊红唇微张,大眼睛闪动了几下,终究没说出话来。
在叶俞凡身后测,有他几名的亲信,年纪都不大,只有二十几岁,一脸怪异的看着这一幕,这其中的内情他们都是知晓了,也明白凡人就是“死而复生”的萧易寒,只不过这些事情怎能告诉她。
叶俞凡神色柔和了一下,轻声道﹕“现如今五柄宝剑皆以出世,距离那件传说中的兵器也已经不远了,为夫若能得到,仙墟圣宗内门大弟子的位置,将无人可撼动,即便是他们也不行!”
话音一落,叶俞凡柔和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杀意与让人动容的战意。
“兽王吗?在我平生之中还没有征服过这种生灵呢。”叶俞凡大袖一甩,紫瞳射放出刺骨的眸芒,他噙着一丝自信的笑容,大步奔去,登上了山头!
“他是要独自去斩兽王吗?”所有人动容,内心震撼无比,这种行为太霸道与自信了,舍其有谁?
那几名年轻修士寸步不离的跟着叶俞凡,他们双手垂立,满脸的恭敬与顺从,好似忠诚的仆人,低头不吭一声。
“你们留下来保护芊芊,我独去便可!”叶俞凡大袖一甩,把头微微一撇,神色平淡。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李芊芊莲步轻移,眸子好似会说话一样,紧盯着自己的夫君。
叶俞凡眉头一皱,终究是耐不住李芊芊那双明亮无尘的大眼睛,只能点头。
“凡人会躲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吗?我看不如去别的地方吧。”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来,众人刷的一声,集体回头望去。
公孙策一愣,表情有点不自然,干笑了几声,摇了摇头羽扇,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子慧啊,在你问题没搞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说话了。”公孙侨声音不冷不热,瞥了一眼公孙策。
子慧愤怒的指着公孙侨,道﹕“你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吗!”
公孙侨轻叹一口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若真的是清白的,为何迟迟不朝天发誓呢?”
孔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小车无,其何以行之哉?
孔子又曰﹕言必信,行必果,然小人哉!处恭,执事敬,与人忠……
公孙侨念叨了几句,好不容易把孔仙师道出的圣句,背了出来,以咄咄逼人的态势,质问子慧。
公孙策抬头望着天,悲切的叹了一口气,道﹕““凡人会躲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吗?我看不如去别的地方吧。”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来,众人刷的一声,集体回头望去。公孙策一愣,表情有点不自然,干笑了几声,摇了摇头羽扇,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子慧啊,在你问题没搞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说话了。”公孙侨声音不冷不热,瞥了一眼公孙策。
子慧愤怒的指着公孙侨,道﹕“你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吗!”
公孙侨轻叹一口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若真的是清白的,为何迟迟不朝天发誓?”
公孙策抬头望着天,悲切的叹了一口气,道﹕“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了,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了?好,我就在此地立誓!若我将《赤明九天经》之斩元篇,透漏给了外人,则此生仙道寸步难进,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子慧悲愤的大叫,立下毒誓,清澈的泪水挤满了眼眶,最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全无儒生的文雅的姿态。
公孙侨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苦笑道﹕“子慧啊,我们不是在怀疑你,而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才不得已这样做……”
“好了,我知道了,世态炎凉,人生苦短,只争朝夕。”公孙策黯然的低下了头,仿佛已经看破了红尘,离去的背影显得那般的萧瑟。
众人面面相觑,倒是没有怀疑他的话,儒家最重视仁、义、礼、智、信,这是衡量一个人的品德最基本的要素,若学宫之人在这五常中,有任何一点有瑕疵,都无法入学位,终生成不了儒。
公孙家修士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觉得真有点过分了,也幸好公孙策脾气很好,数年的修身养性,令他从未朝别人发火过,不然这要是换做叶俞凡身上,早就立刻翻脸,冷漠相对,老死不相往来了。
走在林间小道,公孙策擦去了眼角上的泪痕,有些神清气爽的呵呵一笑道﹕“反正我还没有正式拜孔圣为师,入学宫典册,悖逆五常也不为过啊,再有了,我此生志向修儒,寸步难行就寸步难行吧,仙道遥遥不可期,这不是非逼着我修儒吗……”
说完后,公孙策啧啧了几声,摇头叹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什么知乎、曰乎的叨叨不绝。
一句屁大点的誓言,就摆脱了眼前的困境,公孙策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哼着一曲小调,三步一摇扇,悠哉悠哉的赏山玩水去了。
………………
山头另一边,一只巨大的狮俯瞰着自己的领土,它浑身金色,毛发蓬松,闪烁出森冷的光泽,在阳光照射下,如同冰寒的长枪,让人心悸。
金色狮王的气息有了明显的提升,在其两旁盘卧着五六头,高阶斩元级别的庞大异禽,它们瑟瑟发抖,有些跪立不安,如同温驯的小猫,大气不敢喘一下。
一组道纹在狮王脚下升起,发出一连串的乌光,仿佛与整片原始森林契合了,凝聚出了一股磅礴的大势,风云大变!
刚刚登临山顶的叶俞凡,仿佛嗅到了什么,瞳孔一缩,神色巨变。
轰!
排山倒海般的气压汹涌而来,撞击在叶俞凡身体上,发出了一串骨碎的声音,他七窍渗出了血液,但两脚如灌了铁铅一样,定立在原地。
嘭!
如海一样的紫气浩荡而出,日空数十里尽是苍茫。
叶俞凡捏着一枚小印,隔空拍去,轰隆隆的一声震动,山头被削平了,整座山岭竟都挨了几寸!
萧易寒心底一惊,叶俞凡手中的小印不大,但却有复杂的道纹组成,犹如琉璃一样,喷吐炽热的烟霞。
他记得仙墟圣宗有数十门关于印法的神通,最高层次的据说练至大成后,足以崩裂天地,震碎日月,轰开苍茫的时空彼岸。
这种威势可望而不可及,只存在于神话中,毕竟像这种情景太震撼了,完全毁掉了一天地的规则,玩弄于鼓掌之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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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声剧烈的震动传出,爆鸣声不绝,叶俞凡浑身震颤,砰的一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人们吃惊,纷纷抬头仰望山头上的那只威武凛然的金色狮王,露出了骇然之色。
“它就是兽王!”
所有人没有想到,这头兽王的道行竟然这般的精深,毛发好似雄狮的鬃毛,闪烁出金色的森冷光泽,铜头铁骨、铜铃般大小的眼珠子,透发出茫茫寒气。
叶俞凡神色凝重了起来,他小觑了这片原始森林兽王的强大,面对它是感到了一丝心悸!
萧易寒讶然的望着金色狮王,自己与它仅仅离别半月而已,却发生了大变化,眉宇间竟有几分真龙的气势,长长的鞭尾覆盖住金色鬃毛,仰天咆哮,好似龙吟长啸。
“狮王吞了龙鳄体内的那一丝真龙血,得到了进化?”萧易寒内心猜测,估计了八九不离十了。
嗷!
狮獒轻轻的昂起头,狮目大睁,低沉而又急促的龙吟声从它口中响彻云霄,形成了一片无形的风浪,古木尽碎、小山崩裂出了密如织网般的裂痕。
轰隆隆!
一大群兽潮又来了,不下数十万头异禽,强弱不一,凝聚出一支钢铁洪流,在蛮蹄的踏动下,一切都将会摧枯拉朽,似豆腐般不堪一击!
“啊……”
幸存下来的修士,又遭到了新一波的屠戮,骨碎声、惨嚎声、异禽发出痛苦的咆哮声、大地寸裂声、法器鸣动声……交织成了一个别样的曲音。
噗!
一颗硕大的头颅飞起,在空中翻滚了数下,随即四分五裂,他是叶俞凡的一名亲信,为了保护李芊芊,被一头大螳螂的锯刀,斩下了头颅,元神都未能逃脱掉。
人群中,一名妙曼的身影吸引人的目光,她婀娜多姿、白衣胜雪、在乱流中如莲花般静洁,出淤泥而不染。
萧易寒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随着那个女人的身影而动,他长叹一声,嘴角勾起了苦涩的笑容。
噗!
血芒冲去,速度快若闪电,一下子就斩下了六头异禽的脑袋,在李芊芊的前方清出了一条坦阔的路。
红色宝剑在众人的目光中折返,发出一声铮音,在虚空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恐怖戾气。
“这是……第五把子剑!”有修士震惊的喝出了声音来,五剑出世,其余四把都已经有了归属,各自掌握在不朽道统手中,唯独最后一柄,迟迟不见踪影,下落不明。
目光所动,红色宝剑最终落在了……凡人手上!
“《赤明九天经》之斩元篇、《龙阳圣经》之炼骨篇,五剑中最后的一柄宝剑……苍天为何如此眷顾他?”所有人嫉妒的眼睛发红。
“三个尊品,任何一个都能引起无边的杀劫,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贪欲!苍天对他的眷顾,何尝不是在眷顾我?”一名修士红着眼睛,杀气蓄满了眼眶中。
萧易寒把众人的神色尽收入眼底,他冷冷的一笑,掌心托平,子剑在一根手指上悬浮,透发出鲜红一样的血芒,浓烈的戾气随之弥漫。
萧易寒始终无法理解,这件酷似魔门道统的邪兵,为何能引来这么多仙门正统的修士,如此的趋之若鹜?
“杀了他,功、名、利……我将得到一切!”许多人心底传来了一种充满诱、惑力的怒吼,脚步不受控制的朝萧易寒所在的地方移动。
“利欲熏天之辈,焉能成大道?”萧易寒讥笑。
看着前方熟悉的背影,惊异模糊了双眼,李芊芊顿时呆呆的杵在了原地,血与骨渲染了这份凄凉的景象,喊杀声、骨碎声成为了天地绝音,近在咫尺,而只在一步间。
李芊芊娇躯一扑,突然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攥住了她的小蛮腰。
“这里危险,跟我走!”叶俞凡低喝一声,搂着李芊芊的腰肢,朝反方向杀去。
李芊芊来不及喊出话来,任由叶俞凡把她拉走,一双明亮无尘的大眼睛,始终看着白衣男子的背影———看个不停。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望夫处,江悠悠,化为石,不回头,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忘了临行,酒盏深和浅,好把音书凭过雁……
萧易寒眼色迷离,在轻语声中化作了无尽的苦涩。
……………
第二次兽潮过后,幸存下来的修士已不足二百,更多的人选择了下山。
这个地方成为了生命绝地,到处都是碎裂的残肢肉体,血雨腥风扑鼻而来,让人作呕,连秃鹰都远远的飞离,不愿落降。
狮王实在是太狠了,要打都来了一场大的,以兽王之尊发动了两拨兽潮,杀得众仙门道统丢盔弃甲,望着这座山,两股发颤,恨不得长一双翅膀逃离。
吼!
狮王轻轻的昂起头,低沉而有急促的发出了一声咆哮,群山震动,虚空扭曲,似龙吟长鸣,身如虎、行如风、气如海,绝霸的风姿清晰的印在了众人的心中。
叶俞凡低哼一声,他是个不服输的人,征战至今,战过强大的妖禽,毙过恐怖的人修翘楚,唯独没有征服过一头兽王。
“看你的潜质,若细心的培养,未来也不失一头名震天下的蛮禽。”
狮王轻蔑的看着脚下渺小的人族修士,好似听得懂他说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气的浑身毛发舒张,好似一片金色枪林竖立!
“你能成为古圣的坐骑,这是不知多少世修来的福气,将来若我觉醒圣位,你必会入圣兽的行列,从此超脱凡俗,璀璨升华,距离长生不老也无限接近了。”叶俞凡道。
狮王闻言后,怒气冲脑,露出了两排森冷而有雪白的牙齿,两颗如锯刀般的獠牙,在嘴角两侧伸了出来。
吼!
狮王四蹄蹬动,一下子就从山头俯冲了下来,狮目大睁,射放出炫目的光华,刺眼无比。
叶俞凡轻叱一声,捏着一个碧彩琉璃的四方印,这枚宝印不大,只有小半个巴掌那么大,如琉璃般,喷吐炽盛的烟霞。
砰!
小印结实的撞在了狮王的身体上,传出一股沉闷的声响,它一声低吟,身体在腾空中翻动,四只爪子牢牢地抓在了地面上,砸出了四个小坑。
咄!
叶俞凡轻叱,左右手捏出神通小印,光辉流转,绚烂恢弘,他大步劈杀而来,砸的天摇地晃,场面悚人。
萧易寒内心震动不已,短短半年多不见,叶俞凡的法力果然大涨,恐怕距离中阶斩元也不远了。
而他也修成了一门神通,凭此就可以傲看那些没能修出神通的斩元修士,形成完全的压制。
虽然萧易寒曾在仙墟圣宗修行过数年,但那是他才是养气境,即便是内门弟子,未到斩元也无法神通秘典。
而叶俞凡特殊的身份,这条仙墟法规自然可以为他宽容一次,传授给他几门不太高深的神通。
宝印绚烂,琉璃之芒劈射而出,笼罩向大狗。
它的道行精深,又对道纹理解的很透彻,短暂的吃惊后,原地反击,口中喷出了一道焰华,烧的虚空都扭曲了,四周传出焦糊味,裹住神通小印,化成了灰烬。
叶俞凡眉头一皱,他所掌握的神通小印,还只是较初级层次,所蕴含的深奥并不多,相比翻手云、覆手海的大神通不过是个粗浅而已。
轰!
狮王仰天咆哮一声,一只爪子蹬在了草地上,如一道金色闪电,卷着隆隆风暴冲了过来,金芒四溢,冲溃了浩荡的紫圣之气。
“杀!”
喊杀声响彻,数家古圣宗联手一起攻了上来,法器光漫射,轰天动地。
漫山遍野全是修士,茫茫人海中只剩下萧易寒一枝独秀,伫立在山上,静穆不动。
周正满脸的狞笑,率领一大批龙阳修士朝着萧易寒的山头杀了过来,脚步铿锵有力,好似踏动在人的心灵。
萧易寒满头黑发飞扬,长袍猎猎作响,传出一声刺耳的低鸣。
砰!
一只金色拳头砸去,天摇地动,群山崩裂,草叶倒卷,尽是碎屑。
这足有四十多万斤的力量,在虚空中形成了一片音爆,冲溃了下去,扫出去了数名修士。
“凡人,你的死期到了!”周正大喊,黄金神鞭抽取,茫茫天地间被黄金光充斥。
日光炽盛,精气磅礴,萧易寒以肉身力量抗衡,体魄强大的骇然,好似某只洪荒幼崽化成人形一样,每一拳砸出都令虚空发生了扭曲。
噗!
萧易寒杀入人群中,徒手撕裂了两三名修士,血与骨洒落遍地都是。
啪!
神鞭抽在了萧易寒的肋骨上,皮肉剖开了,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萧易寒目光掠过一丝寒意,铁掌紧紧地攥住了周正手上的裂元神鞭,无法挣脱,定在这里不动!
“松手!”周正大喝,神识狂涌,与裂元神鞭上的一缕意志联系,决定全面复苏神鞭的威能,镇杀敌手。
一缕金光从眉心冲出,一汪洋般的识海尽出,毁掉了周正的神识,化成了一轮高居在九天中的大太阳,在他的识海里,形成了一种印像,光火炽热,威势磅礴。
“啊……”周正惨叫,感觉头痛欲裂,在近距离的交战中,被萧易寒的神识重创了。
经过裂元神鞭的打磨,萧易寒的神识在同阶修士中,强出了不知一筹,这是他的一大杀手锏,这也是第一次在如此近距离的使用,取得了奇效,一把夺下了周正手中的神鞭。
啪!
神鞭如龙蛇,在虚空中舞动起来,饶了七八圈,狠狠地劈在了周正的头颅上。
周正七窍流出了血液来,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入耳,他的头骨……裂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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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骨清脆断裂的声音传了出来,在周正左耳处渗出了触目惊心的血液,哗啦啦的流淌。
他完全的被抽蒙了,呆若木鸡,杵在了原地上。
啪!
萧易寒挥舞长长的黄金色神鞭,裂元神光汹涌而出,犹如电蛇一样,呈半月形,笔直的劈在了周正的脖颈上。
“啊……”第二下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周正嘴中发出,他的意识终于清醒了,一种钻心刺骨的疼痛充斥在他每一根神经中。
周正的头颅完全的被劈裂了,脑浆迸射一地,识海溃烂,露出了一个金色元神的半个身子。
他的模样狰狞无比,脸部血肉模糊,辨识不清之前的样子了,状若厉鬼。
一些龙阳修士大吃一惊,急忙的冲了上去,想要把种周正拉回来。
他是圣宗某位上古大能的嫡系后裔,血统已经趋于返祖,对于龙阳圣宗来说是个宝贵的种子,值得倾尽全力培养,不容有失!
再有,周正身后的家族,在圣宗权势滔天,势力极大,若此刻自己不出手的话,又无强有力的后台,回去后一定会被周正一派的大人物问责,如履薄冰、举步维艰了。
萧易寒大手一扬,裂元神鞭被他舞了起来,在虚空中绕出了七八圈,如一条扭动身躯的大蛇,把周正卷了起来,摔倒了自己的脚下。
噗!
萧易寒右脚一抬,直接跺碎了周正的脊骨,断了他的丹海。
周正大口咳出了猩红的血液,血肉模糊的脸庞满是狰狞之色,他咬碎了牙齿,把这份屈辱往肚子里面咽。
“你敢杀我吗?你若杀了我,在界山将无你任何踏足之地,五年百断山试炼圆满后,你会死的很难看,一个骨头渣子都不剩!”周正狰笑道。
萧易寒噙着一丝讥诮,砰的一声,把周正的头颅直接踩在了土坑中,激荡出大片的尘雾。
此人的战力的确非凡,拥有很多人们意想不到的保护符文,不然的话,这两鞭抽下去,不死也要重伤昏迷了。
周正的头颅深埋在土坑里,他气的脑袋充血,金色元神竟然离体,化作一道金色闪电,裹着一片璀璨的符文,没入了萧易寒的眉心中,进行……夺舍!
“死吧,你这个卑微的凡人!”周正的元神发出如厉鬼一样的狞笑,张嘴吐出炽盛的元神之火,符文神能全部复苏,密如织网交织成了雷电海洋。
金色小人在识海中央处正襟危坐,悬浮不落,与萧易寒模样一般无二的元神,嘴角倏地轻翘,有一缕浓浓的冷意布满了瞳仁中。
轰!
一汪洋般的识海爆发了,大海浪澎湃,元神小手一招,神识化作一根长矛,嗖的一声,钉穿了周正的元神的心脏。
裹在他身体上的符文熄灭了不少,周正惊恐的大叫了起来,一杆乌幡祭出,荡漾出阵阵呜咽声。
乌芒冲去,犹如神虹!
哧!
红色宝剑发出一声铮音,恐怖的戾气冲天,一扫而过,断裂了那杆乌幡。
“不!我是……”
最后的绝望声回荡在萧易寒的识海中,周正的元神四分五裂,砰的一声炸开了,只剩下几缕残魂得以超脱。
双方神识的交战其实并不算太长,等一切尘埃落地时,萧易寒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掠过了一抹慑人的目光,让众修士毛骨胆颤。
萧易寒眸子扫过周正的储物袋,大手一探,那乌色的袋子落在了他的掌心中。
神识一扫,萧易寒不由得暗自吃惊,周正的家底太丰厚了,法器十余件,各种丹药五六粒,还有符篆百余张……
看到这些东西后,他心底一寒,若不是自己在短时间内就把周正拿下了,就凭这些东西,能不能对付得了他还是个未知的问题。
两人交手仅仅短刻时分,就决定了一场生死,周围修士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件事情闹大了!
“凡人……你,你肆意妄为,对于圣宗丝毫没有敬畏之心,该杀!”一名修士快要气晕了,周正何许人也?古代大能的嫡系后裔,血统高贵的不得了,就连叶俞凡都顾忌重重,没有像杀姜羽、嬴峰、嬴浩等那么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说杀就杀了。
萧易寒无所畏惧,对于他来说,杀一个圣宗修士也是杀,灭一群也是杀,反正都无法与不朽道统缓解间隙了,一旦五年期限满,走出百断山,他的生死与未来将会扑朔迷离,不如图一时的畅快。
叶俞凡眉头一皱,神色变幻了数下,眼眸深处最终划过了几丝黯然与杀机。
自己,终究没有萧易寒那种的魄力啊……
嗷!
狮王仰天咆哮,大嘴一张,昏天灭地,人们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了,惊慌的喝出了声音来。
妖禽吞天!
噗!
七八名修士的尸骨发生了断裂,骨肉横飞,血气漫天,残肢碎体遍地都是,惨目忍睹。
鲜血宛若一条血河,从大狗的嘴中滴落了下来,浸红了苍茫的原始草地,染红了一片。
狮王凶戾恐怖,让人恐惧与心悸,它施展了某种大神通,足足吃掉了七八名修士,尸骨都不全。
叶俞凡蹙着眉头,这头狮王真的不好对付,集结上百名修士之力,竟然依旧无法慑服。
轰!
百余件法器冲霄,爆发出璀璨而又炫目的光华,冲向了金色大狗。
狮王低吼,一只大爪子在地上拨动了几下,数组道纹平地出现,射放出龙蛇一样的金色闪电,交织成了一张大网,把百余件法器的威能,尽数的弹了回去。
“啊……”
众修士发出慑人的惨叫,法器反噬,血气亏空,元神遭遇了重创,头痛欲裂,所有人捂着头颅,踉踉跄跄的后退。
萧易寒大吃一惊,狮王以一独百名斩元修士,这是多么大的桀骜与自信?
啪啦……
一张黄色符纸在虚空中点燃了,射放出了一道刺目的神光,劈穿了狮王的肩骨,令其倒在了地上,血流不止,崩开了一个大土坑。
有人开始动用保命底牌了,这是出自一位修士的杀手锏,凝聚了斩元大圆满修士,全力的一击。
狮王虽然很强大,道行精深,有对道纹造诣很有研究,但身体毕竟不是铁打的,挨不了同阶人修的一击而无恙。
嗷!
狮王双瞳赤红,浑身金色毛发如枪林般全部竖立,随即砰的一声射了出去,把数十名修士打成了筛子,只有元神得以逃离破碎的肉壳。
叶俞凡掌指发光,脚下流星闪月,紫气东来,浩荡无边,如人形蛮兽,撞在了狮王的铁头上,轰的一声巨响,两者皆被恐怖的气流炸飞了出去。
狮王猛地摇了摇头,快速的从地上爬起,发出了一声急促而又低沉的吼啸,四头高阶斩元境的妖禽,倏地朝叶俞凡扑了过去,爪光锋利,道道寒芒慑人。
嘭!
一张发光的符篆,在虚空中极尽燃烧,涌动出如潮汐般的声响,光火炽盛,天地煮沸,氤氤氲氲的雾霭化作了最为恐怖的景色。
嗤嗤嗤……
大狗上跳下窜,低吼连连,呲着两排雪白而又森森的牙齿,挨了那张符篆一击,有些金色毛发都被烧焦了,呈现出焦黑色,传出一种奇怪的味道。
叶俞凡并指一弹,轻念口诀,发光的符篆继续灼热的燃烧,氤氲的热气笼罩在天地中,令其如水一般沸腾了,温度达到了吓人的程度。
“对付金狮,就连叶俞凡也祭出了一张底牌了吗?”萧易寒内心一道。
獒王的道行深不可测,直到现在,人们都不知晓这头妖禽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了。
不过,金狮不可能强的太离谱,不然早在一瞬间,就以一口吞掉十万天兵的速度,灭掉所有人了。
传说,在遥远的太古岁月,真的有恐怖的妖禽,号称一张嘴就能吞掉十万天兵天将,无尽的大能都是其腹中的食物,恐怖滔天,凶戾无边,少有人能慑服。
金狮虽然与那种境界差的太远,但在人修心目中,依旧是无法战胜了,若不是叶俞凡在苦苦坚持,他们早已崩溃,四处逃窜了。
锵!
公孙侨祭出了一柄与萧易寒掌心中相同的红色宝剑,直接劈砍了过去,震的虚空都模糊了,几欲撕裂般。
金狮吓了一大跳,它多少次就吃亏在这可怕的凶剑上,负伤累累,每一次都几乎快要死掉。
红色宝剑的铮声,勾起了金狮某些不好的回忆,脚步轻移,一只大爪子猛拍地面,一片道纹冲起,形成了坚实的神罡,护住了它的身体。
呲啦!
红色剑芒势不可挡,直接割碎了那金色神罡,掠过金狮的头颅飞了过去,卷走了一绺金黄毛发。
嗷!
狮王怒啸,心气如海浪,傲骨铮铮,化成人体般的闪电,金芒淹没天际,云霄震九天,大地寸裂,密如织网,它猛地挑起,如俯冲而下,铮的一声脆响,把公孙侨手中的宝剑踢到了一边,一巴掌扇飞了他。
公孙侨七窍流血,嘴中牙齿掉落了大半,整张脸都变形了,胸膛更是凹陷了下去,没有了人样。
叶俞凡神色一变,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右手一翻,奇迹般地出现了五张符纸,全部燃烧,令虚空烧的模糊、扭曲了起来,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漆黑色勾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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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头攒动,众修士齐杀,四周木叶尽毁,很多珍贵的药草都化作了灰烬。
天空上,法器冲霄,铮铮声如万马奔腾、大浪击打苍天。
狮王吼啸,似吞天纳日,血气无量,具有磅礴而又恐怖的威势。
公孙策趴倒在了地上,显得很狼狈,被大狗一爪子抽飞,没有了人样。
他轻呸一口,吐出了嘴里头大量的血水,神识一动,红色宝剑飞来,锵的一声继续斩下,劈向金色狮王。
萧易寒暗道不妙,狮王虽然强大,但面对这么多的年轻修士,依旧无法力敌,迟早有力竭的时候,会被人斩杀。
他与狮王并无太大的仇隙,只想借助它的手,狠狠地挫一下这些眼高于顶翘楚的傲气。
嗷!
几头道行极高的妖禽猛地扑了过来,巨爪如锯刀,割裂了叶俞凡的紫袍,差一点划断他的脖子。
“杀!”
公孙家修士负剑而来,锵的一声宝剑冲霄,形成了一片剑气海洋,大地犹如被石斧敲砸过一样,满目狼藉与苍夷。
骨肉横飞、血水溅射了一地,天空中弥漫出浓浓的血雾,四周森林崩塌,形成了六十几丈方圆的开阔地带。
人们吃惊的叫了出来,《赤明九天经》真的不是盖的,在斩元境中,堪称天下之最,一帮剑修的攻击竟是这般的凌厉!
“剑灵浮屠阵!”公孙侨大喝,数百个宝剑悬浮在剑修的头顶,笔直的对准狮王,铮的一声巨响,好似金戈磨器声,潮汐浪天、光芒炽盛,这样的音浪炸的天摇地动,狂风呼号。
噗!
粗大的光束轰的射了出去,大地犹如被巨大的斧子剖开一样,土石崩天,烟雾冲霄,剑光射开了狮王的头骨,血浆从脑后崩了出来。
轰!
庞大的身躯倒在了地上,金狮双眸暗淡,鲜红的血液不断的从脑后汩汩涌出。
“杀了它,为死去的师兄师弟们报仇!”人们呼喊,神识驾驭法器斩了下来,想要把獒王斩个千疮百孔。
萧易寒看不下去了,狮王本来置身事外,超脱自己与各大古道统之间的矛盾与冲突,只因自己却沦落到这般下场,实在是过意不去,良心不安。
“今世我不求称霸天下,只求心安理得,做事、对人可以负得起自己的良心!”萧易寒默念一声,眉心处冲出了一道红芒,呲啦一声荡开了满天飞射而来的法器。
“凡人,你想助纣为虐,与天下修士为敌吗?”一人厉喝。
萧易寒满目冷笑,道﹕“就凭你们也能代表天下修士?”
“自然!古圣宗为天下修士心目中的净土,人人向往、心怀敬畏,提到莫不惊叹与崇拜,为引导人心与教化的先行者,驱魔灭邪、匡扶正统、打造盛世、鼎盛仙门的先驱!”一名修士腰板挺直,语气充满了傲然与正气。
“哈哈哈……江山人杰代代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你家一代祖师可以灭了其他圣宗,在原有的废墟上建立起鼎盛的仙门,我辈修士又有何不可?若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人人对圣宗心怀敬畏与崇拜,为了人族付出了无尽的心血,那么请问了一下,之前的那些圣宗究竟为何会灰飞烟灭?”
“正如一年四季,岁月更替,在美好的东西都有日落之时,在岁月这样可怕的洪流中,长生仙都可以消失,不显化在人世间,更可况一手建立起的仙门。”萧易寒脸色淡然,话语对古圣宗没有任何的敬畏之心,只以平和心对待。
“你,大逆不道,东黎圣宗人人讨伐之!”
“哦,难道你们现在就不是在讨伐我吗?”萧易寒讥笑。
众人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古圣宗是什么?竟然被一个肉体凡胎、平凡血统的人,再三的凌驾在头上呵斥讥讽,令其活了这么长时间,竟束手无策!这是近千年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数千年前,来自一个洞天的小小凡人,就横扫了六大圣宗,在百断山称雄,开启了一段先河,今日,我就在此地挑战汝等东黎四大圣宗、四大古氏众修,重复那位前辈的辉煌!”
众人傻眼了,这究竟是多么大的胆量,竟敢立在山巅,呵斥六大不朽,宣布战书?
“你说,你要一个人挑战我们全部?”
“你们一起上吧。”萧易寒大袖一甩,冷傲的俯望。
“大言不惭!杀你何需用得着这么多人。”一人嗤笑,在郎朗晴天之下,六大不朽岂能自降身份围攻一人?传言出去了不光名誉扫地,更是会让中土那些个仙门下掉大牙,无论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来,臭名远扬!
“草原鹿杀,还是没有把你们杀疼、杀怕,不然岂能有今日的局面,不知任何的收敛?”萧易寒动了杀怒,这一次,他要凭借真正的战力,给六大不朽留下一段难以忘却的噩梦。
叶俞凡显得很沉默,他背着双手,血水染红了紫袍,四周的天地精气疯狂的被他吸收进丹海中。
之前的战斗,他的消耗很大,而且还与金狮对战中受了些许的伤势,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对战萧易寒。
斩元境,叶俞凡不能在败了,即便与萧易寒以平局收场,在他心中也是一桩败绩。
在叶俞凡眼中,只有敌人的头颅才能堆砌出他的不败神话。
头颅未落,元神不灭,则敌犹在!
屈辱丛生,败落心!
所以,叶俞凡要保持最巅峰的战力,以悍然的风姿杀败萧易寒,踢开自己心中的这个梦靥!
锵!
一件塔形器物冲了过去,光华璀璨,锋利如刀,萧易寒并指曲弹,这件法器笔直的插在了身旁的地面上,轰开了一个巨大的土坑。
噗!
一记黄金色的大手掌横拍而出,把一名二十五六岁的修士拍了个稀巴烂,浑身骨裂,砰的一声爆开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凡人没有动用两件圣物,只靠一身的蛮力就拍死了一名逼近中阶斩元的修士,这种战力太恐怖了!
“杀!”
一名公孙修士负剑而来,化成了一道惊天的剑芒。
人剑合一!
“此人是谁?小小年纪竟然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
萧易寒瞳孔微缩,这个人的血气旺盛的如一条龙,在公孙氏此行的修士中,除了公孙侨、公孙策这两个人外,竟然还有一个狠茬子。
呲啦!
剑气苍茫,把萧易寒的一角衣袍割裂了,露出了健硕的古铜色肌肤,棱角的肌肉充满了一种美感与阳刚,倏地,肌肉上密布如虬龙般的血筋,轰的一声,砸在了扑面而来的人形剑芒上。
铮!
宝剑铮动,那件品质不俗的法器竟然出现了一个蹦口。
“什么?”那名年轻的公孙修士大吃一惊,一个血肉拳头竟然崩开了法剑的一个口子,这样的人体需要多么大的神力?
“除魔卫道,杀!”这名年轻的剑修轻叱一声,双手握剑,化作了一道惊天的剑芒,沉浸在了这种可怕的意境中。
一往直前,不顾生死的意境!
人们常说,剑修都是不折不扣的疯子,战斗起来从来没有退缩的词样,哪怕明知前路必死,也奋不顾身的坚持心中的道义。
这样的修士,往往是最可怕的敌人,也唯有在这种极端的道义下,才能培养出惊世的强者。
所以,自太古至今,公孙氏从不缺名誉天下的至尊,支撑这饱尽沧桑的古氏,犹如高悬九天的太阳,无数年长盛不衰。
萧易寒长发凌风乱舞,他探出一只铁掌,牢牢地攥住了剑尖,感觉虎口一震,好似裂开了一样。
砰!
一簇鼻血横流,这名年轻的剑修被萧易寒一拳砸塌了鼻梁,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人们膛目结舌,像这样达到人剑合一地步的年轻天才,竟然也无法撑过百个回合!
“意境虽然很玄妙,可就是太肤浅了,道行不够。”
年轻剑修被萧易寒教训的满脸通红,但事实也是如此,他刚刚摸索到这种地步,以他这样的年纪已经实属不易了,还无法做到精深的层次,否则就不似人,成妖了。
众人把目光移到了叶俞凡身上,发现他眼不斜视,没有冲出去挑战凡人的意思,不由得大失所望。
山头上的萧易寒,被云气笼罩五官,有些超世与神秘,见到他容貌的人至今寥寥无几,很大一部分的修士,都成了地上的枯尸。
“有人说,凡人乃是仙墟圣宗的叛徒,不知道真假。”
“瞧那帮仙墟修士的样子,这件事情可能不是真的,不过是被某些人利用,往自家脸上贴金呢。”
“没错,你们没看见吗,凡人身兼《赤明九天经》、《龙阳圣经》的两篇心法,而从来没展露出《仙墟圣经》的功力……”
私底下,人们小声的议论,像这样的仙种,那家的圣宗能瞎了眼当成弃徒给抛弃了?
妃黛月领如蝤蛴,螓首蛾眉,轻笑嫣然道﹕“倒是个让人着迷的小郎……”
虎视四方,横扫六野,无人攫峰!
圣宗修士脸色铁青,面对这残酷的事实羞愤无比,仿若看见了数千年前,那位横空出世的黑马,横扫六大圣宗的绝世风姿。
洞天福地的修士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圣宗又怎么样?自古到今,还不是被两名所轻视的凡俗子辈打了脸、绝了面?
“观小郎勇夫之猛,却不见音容俊俏……”一女子莲步轻移,笑若百媚生,水湄兰杜芳,声音悦耳动听,娇脆脆的腻人。
萧易寒蹙着眉头,问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齿如瓠犀,露出了五颗雪白的银牙,娇笑道﹕“奴家妃黛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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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黛月?唔……有些印象……”萧易寒皱着眉头轻语。
众人大愣,凡人究竟懂不懂风情啊?东荒第一美人竟然都不知道!
妃族,这是一个很遥远的古氏了,历史可以追溯到太古岁月,乃天下为数不多长存这么久的家族。
东黎四大古氏都是一部活着的化石,代表着从古至今一段不朽的历史,它们曾经坐看无数个圣宗灰飞烟灭,也曾争霸过天下,一度统治过中土、东黎等地!
而妃族盛出女子,每位诞下来的婴孩都是一个个女婴,是名副其实的女儿国,而且这个家族的女人,各个倾国倾成、风情万种,尤为天人。
有人说﹕不娶妃族的女子,枉为男儿身,空度此生。
“哦,我倒是想起来了,妃族当代唯一的妃女,下一任家族继承人。”萧易寒恍然。
“小郎倒是不同于其他男人,对风月之事不善解。”妃黛月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扭动起来如一条美女蛇,媚惑之姿冠绝天下。
萧易寒不得不承认,此女真的是能让所有男子动心的小妖精,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古有诗词﹕折茎聊可佩,入室自成芳。衔霜当路发,映雪拟寒开?秀色空绝世,馨香为谁传?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大概……就是专门形容她这类的女子的吧?
一个活色天香的女子,如此媚惑的凑到你的面前,香兰扑鼻,阵阵袭人,能有多少男子克制得住心中的欲望?
场面如同静止了,很多个修士屏住呼吸,一脸痴迷的望着妃黛月,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身体忍不住轻微的痉挛。
“妖物!”萧易寒暗自一哼,微微的把头瞥了过去,深吸一口气道﹕“仙子究竟有什么事?”
妃黛月慵懒的一笑,苗条的曲线在宽松的衣袍下完全的勾勒了出来,道﹕“我想请道兄做我妃族的客卿。”
所有人怔在了原地,他们很清楚一个东黎古世家客卿的份量,这不光是对一个人潜力的认可,更重要的是,这是出自当代妃女的口,这种意义就太重大了。
等若妃黛月执掌妃族后,客卿就可以一下子变成大长老,权威滔天,名震四野,堪比教主级至尊!
“妃女是看重凡人的潜质,以肉体凡胎之身就能如此,若能入赘妃族,以圣液锤炼体魄,塑造筋骨,必会更强一筹,成为妃族未来的护道人!”
“啧啧啧,妃族啊,不娶一个妃族女子真的枉为男儿身……”
众修士满脸都充满了羡慕与嫉妒之色,这个家族即便是最低贱的奴仆,都是闭月羞花级的俏丽,以萧易寒的潜质,许给他的女子,必是天赋、容貌、学识上佳的貌若天仙,只有这样才能培育出优秀的下一代。
“客卿吗……还是不必了,我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不想再受到任何束缚了。”萧易寒摇了摇头。
妃黛月秀眉一翘,吃吃的笑了起来,道﹕“道兄是看不上那些凡夫俗脂吗?”
“你若真想要我成为妃族的客卿,就先杀了他!”萧易寒并指而去,目不斜视的指向了叶俞凡。
叶俞凡负手而立,冷傲道﹕“杀我?就靠这个弱女子?”
妃黛月笑靥如花,丝毫不动怒,款款柔情的注视着他,随即有些伤心的低了下头,轻语道﹕“奈何,你已经为人君,不然把你收入我的后宫又有何不可?”
萧易寒闻言,心底冒出了一丝寒气,此女光天化日之下,所言所语实在是太大胆了,她这是要成为一代女帝吗?
不过,历史上妃族确实出了几位了不得的女帝,建立了一个规模空前的后宫,一个全是由貌美男子组成的后宫!
这样的女子,即便赛过天仙,也是一个带刺的玫瑰,任何男人都无法降服,陷进去越深痛的也就越多。
眸光扫了一下四周,看着这些男子满目痴迷的表情,一副恨不得同意成男宠的架势,萧易寒不由得苦叹。
祸水红颜,说的就是她吧?
妃黛月美瞳一转,妩媚的看着李芊芊,腻声道﹕“小妹妹倒是俊俏,我见犹怜……”
李芊芊板着俏脸,满目冰霜,恨恨的咬了咬银牙,轻啐一声﹕“呸,妖女!”
妃黛月露出几颗皓齿,甜甜的笑了一声,转过头来,满眼期待的看着萧易寒,道﹕“道兄就真的不在考虑考虑吗?”
她瞪着乌黑圆圆的大眼睛,水汪汪、明霞与净尘,好似能勾人魂儿,深陷不拔。
萧易寒双眸开阖,一缕金光轰的一声映射进了妃黛月的识海中,重重的冷哼声响起﹕“休要再以妖魅之术迷惑我!”
妃黛月的眸子渐渐的冷了下去,一脸委屈的低下了头,声音哽咽,楚楚可怜道﹕“奴家一片好心,奈何却只得小郎的误解……也罢,是奴家冒昧唐突了。”
“仙子不必向他认错!像他这种不近人情、只知一味嗜杀的人,早就被天下仙门所不容了!”一人大声呼喊,看到妃黛月可怜兮兮、哽咽哭泣的样子,一股莫名的怒火冲烧了脑海。
“杀了他,还我正统仙门的郎朗苍天!”众人叫嚣,怒气灌入每一根思维了,在妃黛月几句话的过程中,已经被心底深处的欲望与妒忌支配了。
萧易寒心底一惊,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妖邪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能让男人为此疯狂的媚惑,几句话就让这么多修士丧失了该有的理智,声讨声越演越烈。
“杀人者,人恒之,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一片肃杀声震天动地,萧易寒举起一块近五十万斤重的巨石,猛砸而下,把冲上山来的数人砸成了一堆肉稀泥。
碎肉溅射到了一些修士的脸上,被妃黛月挑起的怒火也刹那间平息了不少,他们唯唯诺诺的举步不前,竟形成了一种僵持的状态。
古圣宗的翘楚不禁痛心疾首,今日竟让一个人狠狠地挫了圣宗的威风,士气不存,人人都心生恐惧了。
吼!
突然间,在萧易寒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天的咆哮,他背部如遭重击,砰的一声被顶了出去。
萧易寒强忍下钻心的疼痛,回头一望,不由得又气又怒。
金狮的伤势已经基本愈合了,从地面上站了起来,金黄色鬃毛随风飞扬,森冷的牙齿全部露在了外面,两颗獠牙如锯刀般锋利。
“我好心为你阻敌,而你却恩将仇报,对我下手。”萧易寒气怒道。
“小崽子,若不是你吭狮爷,狮爷能有今日的下场吗?”
萧易寒一怔,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识海里,语气桀骜不驯,充满了轻蔑与傲气。
“你会神识传音?”
“屁,你不是说的废话吗,狮爷开辟元神都七八年了,这玩应还不会,怎会混下去?”
萧易寒被噎的无语,对金狮真的越来越惊奇了,这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妖禽,不然灵智不可能如此的高,不光懂得神识的运用,还对道纹这方面的造诣精深无比。
“杀了这头畜生!”众修叫骂,喧声鼎沸,各种法器一股脑的打了下来,全部朝金狮的脑袋劈。
嗷!
金狮怒吼一声,四蹄踏动,化作了一道炫目的金色闪电……逃了!
萧易寒冷眼旁观,金狮不讲道义,自己也懒得帮它了。
轰!
一片神虹冲下,贴在萧易寒的头皮掠了过去,令数个六十多万重的山体化作了齑粉。
“凡人联络妖禽,发动二次兽潮,陷我辈仙门于不利,该诛!”叶俞凡弯弓射箭,语气森冷,那金黄色的箭矢足有两丈长,铿锵的响动。
此地也非久留了,萧易寒倒不是个迂腐的人,懂得进退,他淡淡的注视了叶俞凡一眼,随即便驾驭子剑而去。
山林间,两道金色电光一前一后,风驰电掣继续掠过。
倏地,前面的那道电光停了下来,显露出了一个跟头大野牛般大的狮獒。
“小崽子,你跟着狮爷干毛?”金狮语气不善,凶戾的瞪着萧易寒。
萧易寒眉头一皱,语气冷淡道﹕“你这畜生我好心救你,你却再三的口吐辱言,好这般无道理。”
金狮嘎嘎笑了几声,睥睨萧易寒,道﹕“狮爷不需要任何人救,不过虽然你给狮爷招来了祸端,但看你说的话也有理,到不好为难你了,在此地你我各走一边,老死不相往来!”
“好!”萧易寒冷淡道。
一人一狮转过身去,只给对方留了一个后脑勺,山林呼啸,乱石穿空,一声崩云的隆鸣声响彻,随即皆消失不见。
顷刻后,在萧易寒视线中,忽然划过一道璀璨的神虹,那条金狮脚底生纹,深奥繁增,拖着它如同飞起来一样,这是一组复杂而又珍贵的飞行道纹,可以令斩元境生灵凭空飞行,不必倚靠法器的辅助。
“你我不是各走一边吗,你怎么追上我了?”
金狮正眼都不瞧萧易寒一眼,骂骂咧咧的道﹕“废话,要不是那路不同,你以为狮爷愿意跟你一道啊?”
这条大金狮的语气太冲了,萧易寒强忍下一口怒气,倏地一瞥,不由得心惊肉颤,只见身后足有数百道神虹飞了过来,叫骂声掩盖住了一切﹕“恶狮,拿命来!”
“妈的!”萧易寒恨得直咬牙,这金狮绝对没按什么好心,故意把这帮人往自己这头引。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群混蛋狮爷就留给你对付了,嘿嘿嘿嘿………”金狮嚣张的笑声回荡在天地间,它猛地一加速,一溜烟没了踪影。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也是九弥的节日,在这里祝所有小盆友节日快乐!
因为如此,所以学校放了半天假,不要问九弥多大岁数了,在九弥字典解释中,未成年者皆是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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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金狮远去的背影,萧易寒心底冷笑一声,伫立在原地,负手而立,高喝道﹕“那畜生往那逃了!”
数百修士愣了愣,仔细的瞅了半天,才发现站在眼前的人竟然是凡人。
“一丘之貉,同样杀!”
萧易寒﹕“……”
两道刺目的金色闪电,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数百修士的视线范围内,向西逃去。
萧易寒不怕独战,但也不会狂妄到和上百修士对决,一个回合下来,自己就会被轰成渣了。
很多人不像叶俞凡、公孙侨等人心有傲骨、自信到有些狂妄,不会做出围殴之事,要么打,就一对一独斗,要么就不打。
而萧易寒却不是这类人,他靠近大狗,语气尽量的平和道﹕“跟你商量点事……”
“不听!”
“咱们结盟,一起对付他们,如何?”
“狮爷我自由自在惯了,再说了,狮爷往山林子一躲,百万修士都奈何不了我,就凭这些区区几千个小修士,还能搞的天翻地覆,把狮爷揪出来?”
“嗤,堂堂的大妖,竟然如此落寂,传出去了不怕被笑话吗?”萧易寒嗤笑道。
金狮嘿嘿一笑,神识传音道﹕“你不用激我,就这几次的见面,狮爷把你看个透透的,你是想拉拢狮爷,跟你一起对付那个白面小子吧?”
“你瞅瞅,以人族的语气来说,你也好歹是年轻翘楚,拉着狮爷干着坏事,就不怕令你名声扫地吗?”
萧易寒冷笑道﹕“人对事,事对人,我从来都不是愚夫的人,既然能拉拢一批人打掉敌手,为何还要与他进行所谓的公平战斗?我也并不是怕了他,不然之前两次战斗我也会怯战了。”
金狮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道﹕“你这品行狮爷喜欢,不过呢,你既不清高,也不代表狮爷我不注重名声。”
萧易寒气乐了,你一条牲畜还用得着摆什么谱?
“不过呢,你若是能替狮爷宰了我的一个死对头,狮爷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答应你对付那白面小子。”狮王铜铃般大的眼珠子转悠了一圈,眼神掠过一丝诡异之色。
“连你都被称作是死对头,我的法力还不如你高,我去了岂不是找死?”萧易寒冷笑道。
金狮摇头道﹕“不,那条臭蛇现在正是蜕皮的关键时期,每当这个时候都是它最虚弱时刻,而狮爷只能用道纹镇压助它,需要一个强大的斩元修士能靠近它,击碎它的蛇胆,而你的力量……话说起来,以狮爷这五十多年的寿龄,还是头一次见到,你不会真的是某只古前异禽遗留下来的幼崽吧?”
萧易寒默默地注视它,犹豫了少许,道﹕“好,我替你宰了你的死对头,你助我灭了叶俞凡。”
“嗷,一言为定!”狮爷怪怪的笑了一声,伸出大爪子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
萧易寒低下头,眼神掠过一丝古怪之色,满脸笑容中尽是让人无法理解的讥诮。
一路下来,相对于之前的喧嚣,这片山林已经平静了不少。
虽然还有很多头晕脑热的年轻人,被妃黛月迷的神魂颠倒,不顾生死的持续追杀萧易寒。
而那些头脑逐渐恢复清醒的修士,犹豫再三最终保持了沉默。
叶俞凡两次交手不败,胜了公孙氏一名人剑合一的剑修,灭了姜氏翘楚姜不尘……一桩桩,一场场震撼人心的战斗,都令凡人的凶威名扬四方,敬畏于心,颇有横扫各大古圣地的架势。
萧易寒,无疑已经在众人心中,与叶俞凡、公孙策。妃黛月等少数几人并驾齐驱,同为不可战胜的天之骄子了。
崇山峻岭笼罩在一片灰沉沉的云雾之中,淡黑的起伏的连山,巍巍的山影倒映在水中,细濛濛,青黝黝的,几处淡淡的秋山,纵横错落。仿佛是用毛笔画的。
暮霭之中,山谷隐组,似绝代佳人。茫无际涯,墨线勾勒,平畴千里。
青山绿水,还一副人间壮丽的画卷。
“嗤,这条大蟒多少年的习惯就是不变,身体奇臭无比,偏偏还要糟蹋这么如诗一般的景色。”金狮摇头。
萧易寒的神识已经散放出千余里了,一座一座山峰的侦查,面对金狮所说的多年死对头,他是不敢有丝毫大意的,即便那条大蛇正处于蜕皮阶段,是人生中最虚弱的时刻也不可小觑。
“再有,这狮子的品行实在是让人信不过,不得不小心提防。”萧易寒暗自一道。
莎莎……莎莎……
脚下的山林倏地传来一阵异响,萧易寒站立在宝剑上面,俯首一望,净耳仔细的一听,突然,一张绿色大网扑向萧易寒的面门,强烈的毒光在烈日照射下,都显得阴森无比。
萧易寒脸色一变,元神抱塔而出,轰的一声冲破了毒光,把那张绿色大网震的七零八落。
咄!
萧易寒轻叱一声,宝剑冲霄,红色剑气连接成一片,化作了滔滔汹涌般的剑河,令下方一整片森林都化作了齑粉,藏匿在其中的一只大蜘蛛,元神也崩裂了开来。
狮爷啧啧咋舌,看着戾气冲天的子剑,让萧易寒感觉到此狮的两眼,竟泛出了吓人的绿光。
“喂,狮爷用这部《道纹大典》换你手中的宝剑,怎么样?”金狮拿出一部泛黄的书籍,朝萧易寒扬了扬。
萧易寒眉毛一动,是有点心动了,他见识过大狗在道纹方面的厉害,按理说妖禽是极少懂得对道纹的排阵,只有妖中王族的子弟,才有一部分的妖上妖,会去学习道纹。
“这部《道纹大典》就令大狗成为了道纹中的行家,若我能得到,相比用不上十年,就会成为一代道纹宗师了……”
不过,这条狮的心眼太多了,谁知道这是不是它胡乱撰写的东西,对方的道纹造诣比自己要精深许多,若真用一些艰涩难懂的符文糊弄自己,能不能看破,这一点萧易寒也不自信。
“我想不用了,这柄剑我留着还有用。”萧易寒压制住心中的贪念,果断的摇头。
狮爷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储物袋,随意的把那部所谓的《道纹大典》,胡乱的塞入了进去。
萧易寒抻着脖子一瞅,发现在那储物袋中,竟有不下数十部泛黄的书籍,什么《道纹大典》、《道纹秘籍》、《上古道纹之孤本》……在这只狮子的袋子中,竟然还有《龙阳圣经》、《仙墟圣经等》!
萧易寒满脑门的黑线,气的嘴角不断的抽搐,这头狮子太缺德了,幸亏自己的没上当,不然非得满世界追杀它。
接触的越深,萧易寒对这条狮子的恶劣的品行就了解的越透彻,心中的警惕无限次的被提升。
“嗯,这片山林子都是那老蛇的领地,刚才你杀掉的大蜘蛛,就是它的一个宠妃,不过狮爷我一直没弄懂一个问题,一条蛇,一只蜘蛛这两玩应究竟能生下什么品种的东西……”金狮喋喋不休的一直在磨叨,听的萧易寒耳朵都生茧了。
咝!
一道戾气冲天的嘶吼声响彻整片山林,那是一条庞然大物,足有八百余丈长,盘卧在一起,好似一座小山。
狮爷眼前一亮,盛烈的戾气扑面而去,浑身金黄色毛发抖擞,好似一片森冷的枪林根根倒竖!
狮王说的果然没有错,那条大蛇正处于蜕皮的关键时期,气息萎靡,蛇皮无光,碧幽幽的瞳孔射放出刺骨般冰寒的戾气。
“呔!老东西,今日你就长眠于此地吧!”狮王大叫一声,竟口吐人言。
萧易寒一怔,随即惊叫道﹕“你竟然会说人话!”
金狮翻了一个白眼,得意道﹕“狮爷我最精通狗语,人话也就少有涉猎,勉勉强强会一些吧。”
“那你一路上吭吭哧哧,只与我神识传音?”
金狮理直气状的道﹕“说话太累了嘛。”
萧易寒彻底无语了,一人一狮,两个不同世界的品种,真的是谈也谈不到一块去。
“狮爷道纹压制,你上去掏出它的蛇胆,一剑宰了它!”狮王大叫,两只大爪子在虚空中不断的拨动,道纹璀璨而又密集,纹理清晰而又深奥。
符文掩盖住了这片天地,光火绚烂,云蒸霞蔚,金光滔滔。
金狮对道纹的造诣真的不是盖得,短短数息间,就布出了八座杀天阵纹,恐怖气汹涌,剑气若长河倾泻。
“快点宰了它!”狮王大吼。
一缕气息缠绕在萧易寒身旁,他所过之处,道纹竟如一个透明的瓷器,穿透而去。
锵!
萧易寒祭出了子剑,红色剑气滔滔若长河,澎湃而涌,斩向了那八百余丈长的大蛇。
当!
似钟响一样的声音回荡在山崖中,萧易寒双臂发麻,虎口都震裂了,大蛇在刚才一刹那的时间,突然抬起了窝在蛇体内的头,与头上的那根碧绿色独角,撞击在了一起。
“咝~~~蛇若成蛟,必先化角!”萧易寒倒吸一口凉气,冷汗渗渗。
一条道行精深的大蛇,若想化成蛟龙,第一步是要长出类似龙角一样的独角,随即腹部生四爪,直到爪生五指,就可一跃成龙,成为宇宙间最强大的生灵。
而这条大蛇已经生出了一根独角,绝对到了斩元大圆满巅峰层次了,一旦这一次蜕皮成功,就可凌驾于斩元境之上,完成化蛟的第一步!
“妈的,你竟敢害我!”萧易寒怒声咆哮,身体急急的后撤,凭子剑的锋锐,体魄的强大,竟然无法损害这条大蛇丝毫,继续呆在这里,不出一刻钟,就会成为此蛇的午餐。
“计策失算,逃啊!”狮王根本就不管萧易寒的死活,直接把他撇下,给了萧易寒一个屁股蛋子,一溜烟的窜得没影了。
没了金狮道纹的压制,老蛇的法力恢复到了恐怖的巅峰状态,一双碧幽幽的瞳孔冷冷的注目萧易寒,令他头皮发麻,快要炸开了,感觉血液都流通不快了,如坠冰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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咝!
大蛇暴起,吐出了密集的毒液,阴冷的光泽四射,这是它牙齿所透发出来的光芒!
萧易寒头皮发麻,那毒液并没浸到身体上,就令他半个身体胀痛了,他心底大吃一惊,急忙催动子剑,红色剑气若长河,形成了一方剑幕,把大蛇喷出来的毒液,尽数挡了下来。
轰!
萧易寒隔空拍出了一掌,黄金光淹没天地,砸在了大蛇的独角上,凭借这股反震力,身体急速的后撤。
哧!
一道红色闪电划破苍穹,体内红色气海全部爆发,法力滔天,萧易寒立身在子剑上,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卷着一股飓风,不见了踪影。
嗤!
大蛇睁开两颗碧幽幽的瞳孔,森冷的神光一下子射了出去,几乎是贴着萧易寒的头皮掠了过去。
神光爆裂,速度飞快,令前方虚空发生了扭曲,随即出现了几丝细微的黑色裂纹。
萧易寒大骇,这完全初步扭转了时空规则,驾驭其上的唯有古代大能才能办得到,大蛇之强已经恐怖如斯!
不过,虽说如此,但距离古代大能的境界还差的太远了,依旧在那类人眼中是一条稍微粗壮的小蛇。
大能弹指遮天,笑声落日月,一根毛发都能斩尽日月星辰,近乎无所不能。
飞天遁地,法相耸云,逆到乾坤都为天之法则,却因一个人的法力而发生改变,在毁灭与重塑中挣扎!
而大蛇的道行已经基本超越普通小妖了,老皮一旦褪去,新皮长出,就可以跨入大妖的行列,放在一个洞天福地,都是教主级人物了,若不是它还处于蜕变的关键时刻,轻易不能动身,怎会能让萧易寒与大狗逃脱掉?
一个即刻成为洞主般人物的大妖,弹指间就能灭杀十个叶俞凡了,根本不再一个同等的量级上。
风声呼啸在耳旁,萧易寒头也不回的闷声疾行,狮王停住了,悬浮在半空中,朝着萧易寒摇了摇爪子。
“哼。”萧易寒冷哼一声,瞥过头去,理都不理它。
金狮讪讪的一笑,道﹕“说实话,狮爷也不知道那条大蛇的道行,竟然精深到这种地步了,比勤奋刻苦的狮爷先一步迈入大妖行列中了……”
“哦,你会不知道?”萧易寒讥笑道。
金狮猛地摇头,严肃道﹕“不管怎么说,狮爷在最后没有忘记你吧,还这般道义停在这里等你。”
萧易寒心中不以为然,之前这头大狮子跑得比谁都快,恨不得插上两个翅膀,若不是看自己还有些利用价值,需要拉一个强有力的道友,共同对付仙门人修的话,早就把自己抛下,独自一个人跑了。
“哎,你我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无论是那条大蛇,还是那帮人族修士,都不会放过你我的,所以,我们需要结盟,共同进退!”金狮郑重道。
萧易寒眼神掠过一道诡异之色,脸上的冷峻已经缓和了不少,勉强的点了点头,道﹕“好……吧,这次我就先信你一回,下不为例!”
“嘎嘎,一言为定!”金狮吐着舌头,伸出大狗爪,与其小十倍的手撞在了一起。
一人一狮笑容可掬,只不过眸子深处却充满了让人值得寻味的诡异。
…………………
“叶俞凡这个人你要小心些,他的天赋是我生平仅见的,与其交手两次,缠战数百回,也不分胜负。”萧易寒道。
“他顶天也就是个中阶斩元罢了,以狮爷大圆满的道行,在强大的天骄不出几个回合,就得趴在狗爷脚下了。”金狮得瑟道。
萧易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只不过笑的却很耐人寻味。
青山绿水,碧波嶙峋,千山万壑,山明水秀,鸿雁过飞瀑,杨柳垂挂生。遥望山水翠,江山绿如蓝。
此地葱葱翠翠,幽幽深深,清澈的小溪坐落在瀑布下方,若一丝丝银色河流汇聚而成。
这是仙墟圣宗的区域,来来往往皆是一身白袍的仙墟弟子。
能进入百断山参加试炼的,都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具有一定的天赋,除了残废、死亡、失踪等一些因素外,剩余的修士基本上都斩元成功,被天地法则传送到界山境地内了。
盘踞在这里的仙墟修士,大约有上百人,熙熙攘攘,喧声鼎沸。
这一批绝对是精英弟子,不同于在各大圣宗斩元的修士,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俨然从初到这里的稚嫩少年,一步一步的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强者了。
望着下方熟悉的服饰与众人谈笑论道的一幕,萧易寒眸子略有暗淡,内心轻叹,若无当年仙墟崖的那一坠,自己也会像这群人一样,围坐在那里谈笑风生,刀剑阔斧般的指点江山,述论历代风云,执掌风骚,一副豪情万丈。
“喂,何时动手?”金狮趴在草地上,隐藏了庞大的身躯,目不斜视的道。
经金狮这句话,萧易寒从复杂的思绪中转醒,轻叹一口气,道﹕“在预定的地点准备吧。”
嗤!
突然,一根覆盖金色闪电的长枪从茂密的山林中射出,笔直的插在了叶俞凡的大帐前。
“什么人?”
围坐在那里的仙墟弟子大惊失色,锵的一声祭出了法器,左顾右看,如临大敌。
叶俞凡缓缓地从紫色大帐内走出,紫瞳一瞥,那根插在草地上的长枪抖了抖尘土,自动飞了过来。
“哼,你想死,我成全你!”叶俞凡眼前倏地一亮,噙着一丝冷酷的讥笑。
“所有人一侓呆在原地,不准跟来!”叶俞凡喝道。
这一次,仙墟圣宗折损了一些潜力、背景深厚的弟子,而叶俞凡又多次展现出了其不可战胜的强大,人心所归,莫不折服,俨然成为了仙墟圣宗的当代内门大弟子。
每个教派都会分外、内门,只有天赋卓越的少年,通过一系列的考核,才会被选入内门中,接受高一等的培养,而内门中最强大的那个人,就会成为外、内门所有弟子的大师兄,自动成为候选圣子。
“俞凡,外面怎么闹哄哄的?到底是怎么了?”一名婀娜多姿少女,掀开紫帐走了出来。
叶俞凡眼神倏地柔和了下来,轻声道﹕“无事的,我去去就回,你安心呆在这里吧。”
李芊芊乌黑的大眼睛中满是担忧,她伸出素手,为叶俞凡整理了一下衣袍,柔声道﹕“夫君,小心些。”
叶俞凡轻轻的捏了捏她白皙滑嫩的小手,袖袍一甩,驾驭一道紫色虹光不见踪影。
……………
“我来了!”一声大喝响起,紫袍男子负手而立,睥睨四方,声音震天,如龙虎咆哮。
萧易寒平静的注视着他,眸中蓄满了炽烈的杀气。
“你若战,我便陪你一战,只不过今日却是你人生中的终点了。”叶俞凡冷漠道。
“呵呵,希望如此吧,不然错过了今日你就没有任何机会了!”萧易寒笑容森冷,眼眸突然爆射出刺目的精芒,随即轰的一声,四周天地好似颠覆了,一组组道纹烙满了虚空中,透发出璀璨光华。
叶俞凡一怔,随即仰天大笑,讥诮的斜指萧易寒,道﹕“我真的是高估了你的底线,没想到你竟畏惧我如狼虎,费尽心思布下了这个局,请君入瓮。”
萧易寒脸色平和,道﹕“若我畏惧你如狼虎,当初被你打下仙墟崖后,我会隐遁山林,空度此生的,不会一忍再忍,苦厉心智、打磨体魄、提升修为,“死而复生”的站在你面前。”
“甭跟他说什么废话了,由狮爷打爆他的脑袋!”金狮叫嚣,一步一摇从一旁走了出来。
叶俞凡冷眼扫视着它,轻蔑道﹕“你身为仙门正统的修士,竟跟一个野蛮愚昧的妖禽为悟,人族的脸算是被你丢尽了。”
“啊呸!你说狮爷野蛮愚昧?睁大你那双猪眼瞅一瞅,像这般复杂而又深奥的阵纹,是你能在半天之内布下的吗?”金狮痞性十足,睁大铜铃般大小的眼珠子,吐沫星子四溅。
叶俞凡拂怒一震,紫袍猎猎作响,最终没有自降身份跟一条恶狗对骂。
“你敢与我一战?”叶俞凡忍下一口怒气,袖袍一挥,话语铿锵有力,目不斜视,直视萧易寒。
萧易寒冷笑摇了摇头,道﹕“既能事半功倍,何须事倍功半?”
“你是在忌惮什么吗?”那一双平静的紫色瞳孔,仿佛能窥破人的心灵最深处,萧易寒闻言后,心底荡漾出了一丝涟漪。
“狮爷,起阵杀了他。”萧易寒不理他的话,声音冷淡,一动不动的盯着叶俞凡。
轰!
阵纹全部亮起,爆裂出璀璨的神光,一束束的疾射,成片的激荡,轰隆隆雷鸣响彻云霄,震的参天古木枝桠掉落,叶子凋零,大地裂开了密如织网的深坑。
光火吞没了叶俞凡的身躯,炽盛的高温形成了阵阵恐怖的热浪,烧的山川遍野一片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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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茫茫,沸腾炽盛,虚空烧的扭曲、变形与干裂了。
这组阵纹是大狗呕心沥血花费半天之久,才布成的,据它所言足够灭杀二十个中阶斩元境修士了。
不过,萧易寒并不没有因此放松,他甚至这个敌手的恐怖,比自己斩元的要早,在这几年的时光里,应该达到中阶斩元境临界点了,或许就会因为一座打坐、一次战斗、或是瞬息一刻的顿悟,直接突破。
“你不用担心,要相信狮爷的道纹造诣,不说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放在你们人族仙门,所谓的洞天福地中,都是大师级别的道纹大家了。”大狗拍着胸脯,洋洋得意道。
嘭!
在金狮话音刚刚落下去时,被符文之火包裹的地方,突然传出一阵异响,随即,那里紫光滔滔、飓风呼号、气吹大地、崩裂天体,响动出潮汐般的声浪。
一尊模糊的紫色人影,在恢宏磅礴的阵纹中伫立,他双眸开阖,射放出爆裂的神光,一下子就劈了出来,烧焦了大狗一撮毛发。
“嗷,要打出来了!”金狮吓了一大跳,刚刚拍着胸脯保证的说,结果下一刻就发生了异变。
“区区破烂道纹,能奈无何?”若有若无的声音炸响人耳,声音虽不大,但却具有一种不可一世的冷傲与轻蔑。
轰!
一双紫色拳头轰砸而出,紫气滔滔,苍茫滚滚,叶俞凡矗立在半空中,脚踩一根长枪,长发无风自动,在氤氲的五色光雾霭下,俊朗的脸庞显得近乎梦幻。
“这不可能啊,人力终有穷尽的时刻,他还不是中阶斩元境,怎么破狮爷的阵……”金狮在一旁絮絮叨叨,瞪大个眼睛,始终不敢相信。
“呔!小贼莫要猖狂,尝尝你狮爷“九天碧宫诛魔阵”的厉害!”大狗厉喝一声,双爪拨动,一片绚烂而又密集的道纹烙满虚空中,喷发出恐怖的神曦。
一座巨大的碧色宫殿,在道纹的组合下幻化而出,高若山岳,粗如巨城,恢弘大气、磅礴苍凉。
萧易寒倒吸一口凉气,这绝对不是空物,迎风扑来一种沉重的压力气息,绝对超越了八十万斤!
这若是一压,斩元大圆满修士都受不了,不死也要瘫了。
金狮确实是发狠了,打出了自己毕生所学最厉害的一种阵纹。
“哼,区区一个空壳大宫,中看不中用,浮华而不实,给我破!”
叶俞凡轻叱一声,五指齐张,紫气滔天,沸腾在天地中。
四周的道纹轰的一声爆裂开来,压过来的碧色大宫也为之一滞,竟然开始摇动个不停,看似摇摇欲坠,即将土崩瓦解。
萧易寒瞳孔一缩,这实在是没有道理,面对能重创斩元大圆满修士的阵纹,竟能够如此轻描淡写的抗住。
一个人即便是在逆天,但也有一个限度,人人都在这种限度中生存,问谁人能超脱出去?
唯有长生仙!
萧易寒注视了很久,突然轻松的笑了出来,道﹕“这就是你的杀手锏吗?看起来也并不是无敌的。”
“你可以来试一试!”叶俞凡冷淡道。
金狮眨了眨眼睛,到现在才回过味来,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大爷的,竟敢骗你狮爷!”
萧易寒冷冷的瞅了它一眼,道﹕“你真以为萧某是好欺负的吗?你陷我于险地,在生死间一度挣扎徘徊,我耐着怒火忍了下来,就是没有到发泄的时候。”
金狮一怔,被萧易寒这么一说,想一想自己也挺缺德的,呵斥的势头顿时蔫了下去。
“嗷,好好好,你我相互算计,互相利用,也算是两清了,等此事了后,就各奔东西,永不再见!”金狮呲牙道。
“永不再见?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们说的。”叶俞凡紫瞳冷漠,近乎没有情感似的麻木。
金狮一咬牙,全力催动阵纹,一股脑都压了下去,覆盖住了整片天地,成片的森林崩塌,毁于一旦。
砰!
叶俞凡的身影越发的真实的,在氤氲的雾霭笼罩下,逐渐的走出,紫气东来,汇聚如大日横贯长空。
咄!
萧易寒轻叱一声,神识一动,宝剑冲霄,劈斩了过去。
锵!
叶俞凡左脚一踏,长枪倏地笔直的戳去,化成了一道璀璨的紫色长流,在虚空中留下了一簇绚烂的火花。
铮……
金戈撞击声由远及近,层次跌进,声音越演越大,直到隆鸣四起,风云大作,电闪雷光。
子剑锋利,荡漾了几下,撞开了那杆长枪,直扑叶俞凡的面门。
金狮低吼一声,阵纹全面的压制,碧色大宫轰的压落而下,神曦犹如海浪般汹涌,条条神光盖满虚空。
炫目的光华冲天,叶俞凡连破数组道纹,令这座“九天碧宫诛魔阵”显得摇摇欲坠,几片瓦砾溃灭了,撑殿的柱子也是裂纹密布。
叶俞凡在阵纹中不断的挣脱,想要杀出一条生路来,眼瞅着形势危急,即将要放出这头猛虎,萧易寒知道,若叶俞凡杀了出来,凭他现如今诡异的战力,在界山地界中,除了那正在化蛟的妖禽外,将无人能敌!
“他一定是用了某种秘法,这种强大的力量无法久留。”萧易寒暗自传音,告诉狮爷。
“只要能压制住他半个时辰,狮爷就不信,等他秘法神效消失后,所经历的虚弱期还能这般虎虎生威。”
金狮也拼了,怪叫一声,投身进了绚烂朦胧的道光中。
“呵呵呵,你也真是黔驴技穷了,竟然与一只妖禽合作对付我。”
“利用它,不在乎试探你真正的底气,人与妖两个世界不同的种类,注定无法糅合,并生而存。”萧易寒严肃道。
叶俞凡一怔,摇头一笑道﹕“这些观念,都是那帮愚人为你灌输的吧,你应感谢那一坠,让你离开了仙墟圣宗,省的长久的畸形的观念蒙蔽住本源的心灵。”
萧易寒眉毛一挑,冷然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质疑传法长老的的思想吗?”
“要我说你也就一辈子停留在这个层次上了,眼见不开,见识短浅,如同井底之蛙,坐井观天!”叶俞凡呵斥。
萧易寒怒气冲脑,他一副训斥人的语气,是摆给谁看呢。
“我念你成长不易,趁我未反悔之前,献上元神,成为我的奴仆吧。”叶俞凡平淡道。
萧易寒轻笑,他太熟悉叶俞凡了,一语就洞破了他的心思,冷然道﹕“巩固基础才是飞跃的根本,你一蹴而就,激发了根本不属于你的力量,以伤了元气,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你错了,力量是自己的,别人终究是别人的,窥探不得,我也无需借用,这一点你小看了我。”
轰然间,自叶俞凡体内弥漫出一缕缕恐怖的蒸霞紫气,符文覆盖住了他全身上下,双眸开阖间,竟有日月星辰沉浮,一念开天辟地、宇宙沧田,岁月苍凉状若画,一眨天崩地裂、事物变迁,已过千万年……
这是大伟力,无法复制,就这么出现在了萧易寒眼前,穷尽凡人所不及,达到世间所不能的……圣景!
“人们说我古圣转世的身份是空穴来风,乃古圣宗数千年来最大的一个骗局,圣是什么东西?亦是人、亦是神、或是仙……纵无圣人体魄,当世我叶俞凡也依旧会成为东荒至尊、天下四海一统的帝皇!”
“如果这是这样,你也不会开启上古圣人这份因果了。”
因果一开,就已经与冥冥之中的上世身产生了联系,任凭说的天花烂坠,巧辩如簧,也改变不了叶俞凡将于古前圣位融合的事实!
日月星辰、宇宙苍河、起起伏伏、生生灭灭,紫色大日横贯长空,符文盖满了天地间,气息悠久而又磅礴,浩荡的神曦汹涌,偌大的森林都化作了无尽的荒芜。
萧易寒胸骨断裂了几根,双眼密布慑人的血丝,浑身出现了痉挛,哆嗦、发颤。他在承受这种无法抵抗的大气势,在叶俞凡面前绝对不能退!这就是凡人一种执拗与不屈的意志!
噗!
一条金色身影从绚烂的道纹包裹中震落了出来,直直的坠落了下去,轰的一声,砸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让人触目惊心。
萧易寒艰难的透出一缕神识,吃惊的发现,大狗的伤势太严重了,下半身只剩下了骨头了,一张老皮连接着躯干,瞳孔暗淡,渐成灰白色。
不过,在看到它那一条有些诙谐的尾巴时,萧易寒不禁讶然。
狮爷没有断气,尾巴在坑地内不断的隐晦扫动着,看似杂乱无章,好像抽搐一样,其实却蕴有大深奥,
它在布一组阵纹!
狮爷故意装死躺在那里,避开了焦点,打的是溜之大吉的念头。
不过它真的遭到了很严重的重创,没有个几株宝药数月的调养,是恢复不过来的,即使复原了,也有可能留下暗疾。
之前狮爷独自承受了叶俞凡大部分的威压,如今这种无法战胜的气势,全部压在了萧易寒的身上。
喀嚓……喀嚓……
萧易寒浑身欲裂,血液顺着毛孔渗出了体外,滴答滴答的浸湿了衣袍,掉在了地上。
喝!
萧易寒祭出了吞天塔,疯狂的吸收四周磅礴的气息,化作恐怖的神力,碾压镇压在一层中的三眼妖禽。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依靠强大元神挺到现在的三眼妖禽,在外来小圣气的轰压下,顿时土崩瓦解。
一声惨叫,一缕青烟。
在电光火石的空隙下,萧易寒抽身而出,浑身浴血坠落向了大地,攥住金狮的一撮毛发,直奔前方而去,他终究没有像大狗那么混蛋,把其抛下独自逃跑。
金狮惊慌的睁开了眼睛,顾不得假模假样的装死了,看着萧易寒,叫道﹕“你拽狮爷干什么?”
“你若死了,我怕没有机会找你算账了!”萧易寒声音如千年寒冰一样,冷漠无情,不过听在金狮耳朵中,眼中却生出了一种别样的异彩。
几乎是萧易寒提脚离开时,叶俞凡砰的一声,直直的倒在了草地上,大片的尘土飞扬,令他好不狼狈。
“我胜了吗?不,我没有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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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湖畔旁,萧易寒耗掉了最后的一点法力,随手扔下了金狮,一屁股坐在了湿润的草地上。
金狮吐着舌头,成一个大字,浑身使不上劲了,到处都是要人命的伤痕。
萧易寒闭目吐纳,吸收四周淳厚的天地精气,补充枯竭的三座气海。
他认真的沉思,回忆之前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叶俞凡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清晰的,在意识中放大。
那种傲物天下、浩荡凌然的圣气,虽然还是一个微弱的小火苗,但叶俞凡却已经走上了“觉醒前世圣位因果”的道路了。
圣,一个超越大能之上,比其更加强大与伟岸,胸怀博纳天下、气质破凌云霄、日月星辰浮于膝下、山川大日衬托成相……这是一个不属于凡尘的修士,一根毛发都可以开天辟地!
毫无疑问,觉醒圣位的叶俞凡是最可怕的,若真的成长起来,将来必是名震宇内的圣人,各大圣宗都要仰仗其鼻息下盛衰!
“各大仙门正统雪藏的弟子究竟有多可怕?能让未来圣如此的慎重。”萧易寒暗叹一声。
能与叶俞凡对抗的神秘弟子,无论是天赋、出身、还是血统,定会超越想象,不似凡俗。
萧易寒感觉头一阵大,东黎的水真的太深了,若无法超脱皓月,步入九霄,俯望苍茫间,接触到的永远都是最渺小的东西。
金狮眼皮半睁不醒的,偷偷地瞄了萧易寒一眼,尾巴不自然的在地面上扫动着,构架了一个简易的阵纹,想要借着他吐气的功夫,一溜烟跑掉。
锵!
森冷的红色剑气,好似一条莽吐着蛇信,笔直的对准金狮的眉心,两者贴的很近,死亡的阴影顿时笼罩在狮王的心头中。
金狮讪讪一笑,果断的趴在了地上,不再有异动了。
半个多时辰后,萧易寒双眸开阖,从吐气恢复中苏醒,他双眼清明,漆黑的瞳孔显得无比的深邃,犹如黑洞一样,能吞噬一切,窥破虚妄。
“你想逃?”
金狮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难道还要狮爷趴在这里等你收拾?
萧易寒嘴角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道﹕“你二次被我擒,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少跟狮爷废话,要杀要剐怎么着吧。”金狮很光棍的梗着脖子,不屑的瞧着萧易寒。
这头大狮子戾气不减当初,桀骜不驯,深陷这种境地中,嘴依旧这么硬,自己脾气没火呢,它到飙起来了。
“那好,我就先扒了你的一身毛发,再把你这位森林之中,不可一世的狮王,游森林示众!”萧易寒语气森森,想要狠狠地挫一下狮王的桀骜。
金狮闻言后,果然惊叫,咋呼一声,目疵欲裂的瞪着萧易寒,两颗獠牙犹如锯齿,森白冷然,慑人的瞳孔中透发出惊天的戾气。
它咆哮道:“狮可杀不可辱,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萧易寒大笑,祭出了吞天塔,直接把金狮镇压在了土里,来了一个狗刨式,让其动弹不得。
唰!唰!唰……
金毛纷飞,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有点刺眼,一句句气急败坏的怒骂声震动山林,这种声音此起彼伏,时高时低、时而咆哮时而哭饶,最后化成了无尽的狗吠。
哧!
萧易寒化成一道金色闪电扬长而去,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浑身没毛的狮子。
这个过程很快,萧易寒的剑法似流水,真的是一根毛都没给大狗留下。
“欺狮太甚!欺狮太甚!我恨啊………”狮王嚎啕大哭,没有了往日威风凛凛绝代兽王的风姿,如一只受尽欺负的小崽,哭的痛彻心扉,凄号阵阵,让人侧目与同情。
……………
自那一战后,叶俞凡就昏死在了原地,随着时间的流逝,仙墟修士们心急如焚,不知是谁传播出的谣言,说叶俞凡征战神秘对手时身死了。
滔天的巨浪袭来,人们起初还不相信,但数个时辰后,依旧没有叶俞凡任何的动静,所有人沸腾了,不可一世的小圣竟战死了!
公孙氏、妃氏、朱陵圣宗、姜氏、蓬玄圣宗、龙阳圣宗、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等各大势力,皆都蜂拥赶来,把仙墟圣宗所在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随即,公孙策展开推演算术,大致的圈出了一定的范围,最终找到了已经渐渐苏醒的叶俞凡。
大战不可避免,公孙策呼啸一声,直扑了过去,仙墟、公孙家也开战了,其余的势力也加入了进来,一片喧闹声鼎沸,场面乱哄哄的。
萧易寒恢复到巅峰后,就知叶俞凡贸然动用前世的圣位力量,定是元气大伤,亏损了大量的精血,比自己还要不好受。
他不信叶俞凡借用圣位力量是无休止的,有一个限度,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多也就那一次。
当萧易寒赶到时,叶俞凡与公孙策已经战的如火如荼,空爆声四起,虚空摇晃震裂个不停。
轰!
紫气滔滔,枯叶倒卷,狂风吹过大地,令其一片狼藉与苍夷。
叶俞凡噙着一丝冷淡的笑容,紫袍猎猎作响,长发无风自动,根根飘扬,五官俊朗如稚子,不知会迷倒多少妙龄少女。
萧易寒大吃一惊,叶俞凡那里是虚弱不堪、病怏怏的苍白了?不光元气没有大损,反而精气旺盛如龙,突破了中阶斩元!
“请君入瓮,杀人决胜千里也!”叶俞凡冷漠道。
“我是君子而你却不是瓮。”公孙策摇头。
“哼,别人不知道你与那凡人的秘密,可你们之间的交易却瞒不过我的双眼。”叶俞凡看着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公孙策,他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挪揄和讥笑。
公孙策心底咯噔一下,脸色不变丝毫,恐怖的城府与他稚嫩的脸庞完全不成任何的比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嫉妒我的天赋,恃才傲物,目中无人惯了,就随你怎么说吧。”公孙策一副打死不承认的样子,一句话反而让他讥讽的回去。
“不要对我巧舌如簧,你这个伪君子发下了誓言反而违背了,将终生在儒道寸步难行,修不成大儒,练不得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八股文,若你弃儒学剑,改道入仙,必会引来天地的唾弃,此生庸碌,蹉跎韶华。”叶俞凡字字诛心,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自信打击。
公孙策心底不以为意,眼眸中闪过了猫儿般的狡诈之色,暗暗的盘算着﹕“反正我又没有正式拜孔圣为师,还算不得儒家学子,背弃誓言也就这么地了,趁着这年头所有人不知就里的情况下,得赶紧多坑一些人,捞上足够的好处才行……”
在温和儒雅的外表下,竟隐藏着如此狡诈的心,不知道那帮老儒到底眼瞎到何种程度了,竟能让此人拜入学宫修习了数年之久。
两人心思各异,各打着小算盘,手脚并未歇着,轰隆隆的对撞声震的天摇地晃,狂风卷塌了树木。
公孙策不知到怎么修行的,竟然也突破了中阶斩元,成为百断山中,唯一一个有资格与叶俞凡一战的修士。
“站住!”一声娇吒荡入萧易寒的耳朵中,他刚刚要冲出去的脚步,骤然一停,瞳孔放大,身体如同静止一样。
这曾经不止一次出现在他的梦里,意识中尘封已久的记忆,轰的一声瞬间的被打开了。
………………
“易寒,等我长大后,我要嫁给做你的妻子。”乡间村落,一个小女孩坐在湖畔边,已如那熟悉的画面,铃儿般的笑声“吉吉”回荡着无忧无虑,不知人世冷暖的年纪。
“好啊,以后我长大了,努力耕地,置办出一个大大的家业,以百倾良田作为聘礼,娶你进门,让你顿顿有鸡吃!”少年傻笑道。
“一言为定,这可是你说的哦,不可反悔……”
年幼时的记忆,在看到眼前的女子时,如崩溃的河堤,瞬间冲溃了一切。
四周的喧嚣声、鼎沸声越来越弱了,所有的思念与复杂都呈现在了萧易寒的脸庞上。
对面,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妩媚的李芊芊,呆若出神,怔在了原地。
“你是……易寒?”水汽充斥在了李芊芊的眼眶中,泪水忍不住洒落了出来,滴答滴答浸湿了白衣白裙,多年的愧疚与悔意化作无尽的泪水夺眶而出。
忍不住的清泪,张不开的口。
红尘浮烟,断了谁?薄烟袅袅,争不过一缕悠风,青梅竹马,胜不过数年钟情………
萧易寒轻叹,心情如五谷杂粮,难以平静。
是痛、是哭、还是恨?
唯有那一缕斩不断的情丝,才是相视一见,剖开心灵最深层次的体现。
“时隔数年,你还……好吗?”萧易寒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他强忍住一如往日那般,冲过去的亲昵的举动,他杵在了原地,心随悠风,已经飘向不知何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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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清纯活泼的女孩,大胆的笑声亦如记忆中的那副模样,绞割之后,尽是七零八落,残缺不全。
成长了,女孩少了几分清纯与羞涩,更多了一种妩媚和动人。
充满灵慧的大眼睛,满是泪水,怔怔出神,矗立在了原地,不禁潸然泪下。
少年已非昔日之少年,平凡的面孔褪去了年少的稚嫩,沉稳与凌厉开始主导他的心。
“我以为你死了,可你却没有。”
“大恨未报,何以了却此生?”
李芊芊一怔,声音近乎哽咽,她很想冲过去,揪一揪萧易寒的耳朵,掐一掐他的脸蛋,如昨日女孩般,无忧无虑的放声咯咯大笑。
可她不能了,自己非昨日的女孩,少年也非前夕任由自己捉弄的少年。
人生见证了每一代的成长,当来到命运的岔路口时,每一个人的人生的轨迹都会变得不同,望其背影,已渐行渐远,泪声无书,再相见时似恍然如梦,唏嘘过后便各自离别。
“其实,俞凡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李芊芊犹豫三分,轻咬贝齿,辩解道。
萧易寒闻听,脸上瞬间苍白,掠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我终究是个外人,你与我……已经回不去了,回不去那无忧无虑、嬉笑没有心机,赤忱相见的童年了。”
女孩小心的看着少年瞬间苍白的面孔,心中一紧,声音带着哭腔,道﹕“不是这样的,我……我一直在盼望着你能活着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易寒,我不想看到你和俞凡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萧易寒轻仰着头,相见时就是这样的结局,除了痛入心扉,徒增悲伤外,还有什么值得怀念的?
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萧易寒轻哼一声,打通略有哽咽的声腔,语气平和又带有一丝颤抖,道﹕“好,我答应你,这一次我不会出手!”
李芊芊痴痴着望着他,想要一点一点的把少年的模样印在脑子里,她抓住他的手臂,俏脸如梨花带春雨,道﹕“你知道吗,在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有多么怀念童年的过去,我想你,常常望着明月出神,当月光洒落下来的时候,我记起了那年的月下湖畔,你笨笨的给我讲的那个故事……”
“许多年以前,曾有一位女孩对着男孩说,如果我们长大了,还会记得这每一个夜晚,这样无忧无虑,天真欢乐的童年吗?男孩说,会!
两人渐渐的长大,曾经打闹嬉笑的动作和无忌贴心的稚语也湮没在了岁月中,女孩变得矜持与羞涩,男孩也更沉稳与好动。
若干年后,两人各自成立了家庭,女孩为夫家生下了儿女,淡忘了童年那凌驾友情之上的情,开始********相夫教子,最终与男孩断了联系,而他的豪情志在天下,博纳四海,不甘心只做一村之蛇,井底之蛙看不见那白云上的天。
那一年的深冬,包袱重重的背在了男孩的身上,回眸一望间,那一座座整齐罗列的屋舍,氤氲雪雾中,模糊的看见了女孩对他笑出的离别的微笑,那是天下间最灿烂的笑容了,如轻曳一秋的风韵,揉碎淡淡的忧伤。
背影渐远,被茫茫大雪吞没,看那半城烟沙,朦胧尘封的记忆。西城烟火闪烁,照亮半生痴狂。思念是一座孤城,谁是那孤城里的公主?闲云漫卷,心,如水般空灵……
男孩一去再也没有回来,女孩独依岁月的长廊,看篱下黄花,簇簇冰霜不紧,花飞蝶舞,浅吟低唱深情的呢喃。风里摇曳,无边的眷恋。那是无言的心语,在寂静的原野,逍遥成一段清歌。
氤氲着静静的小河。潜藏的情愫,溢成一片蓝色的海。飘零的残梦,已水烟雾潦,散成无边的风月。
丝丝晚风,并不觉得寒冷,软软的,柔柔的,在心灵最深处流淌。
人烟寒橘柚,烟波锁清秋,缠绵的过往,柔软成一地落叶残花,那一缕尘缘,旖旎在繁华深处。寂寞天涯远,红尘烟雨深,一枕闲花香感人依旧……”萧易寒轻声柔和的诉念,怀念不知飘到了何处。
“既是青梅竹马,感情定胜过千愁,但两人为何最终没有在一起?”萧易寒看着女孩,轻柔道﹕“你曾经问过我,我并没有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为何会这样,让人恨,让人痛,让人哭…你哭的眼睛红肿,紧紧抓住我的手,伏在我肩头上哽咽,浸湿了衣衫,恨天地不公,说情人……”
李芊芊沉默,低着头痴痴的自语﹕“是啊,结局为什么会这样?童年的我天真的臆想﹕是女孩不够的温柔、体贴,还是男孩的胆小、羞涩,以及那不敢越过去的隔膜,才导致原本注定的情人上演了这样的悲情?而现在的我……明白了吗……”
“小心着他,不要让自己吃亏。”
李芊芊摇头,放开了萧易寒的手,道﹕“不会的,俞凡对我很好,从未对我动过怒气,彼此相敬如宾,执手而行。”
萧易寒轻呼了一声,心头被悲呛笼罩着,他酿跄了一下,抬着头,望着天,大睁着双眼,苦涩道﹕“我知道了,保重……吧。”
少年果断的转身,背影渐远,踏着枯叶,萧萧瑟瑟,微风卷起荡漾的黑发,根根飞扬,似三千情丝,斩不断,别离愁!
在自己与叶俞凡之间,她最终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明知道这个结果,自己为何还要开口,自取其辱一番?”
萧易寒心脏紧缩,骤停了数息,他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大步前行,自始自终都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心中的那一丝希冀破灭了,只零破碎的破灭,被无情的绝望打下了深渊。
………………
山洪遍野处,成片狼藉,满目苍夷。
哧!
一道虹芒冲过山林,气息磅礴,大势悠久,另一道光束击来,如坠落下来的紫色大日,霸气无疆,拥有唯我独尊无匹的信念。
两人交手不下数百个回合了,各式绝技,尽显其能,依旧没有分出个胜负。
公孙策与叶俞凡一路战到现在,每一次都如龙虎在争斗,打的大江崩断,地动山摇,场面骇人。
“呀哈,你自吹自擂,受什么古圣转世,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公孙策有些轻浮,除了一身儒生着装外,与斯文大径不同,显得有点不伦不类的。
叶俞凡眸子冷淡,对公孙策的调侃没有吭一声,紫气滔天,波涛滚滚,他并指削去,铿锵作响,两根手指头竟然化成了尖锐的法剑。
锵!
剑气斜斩而下,轰砸在地面上,土石崩裂,四处飞射,叶子如一枚枚锋利的刀子,在巨石高山上,留下了似石斧刻过的痕迹。
叶俞凡身负数门神痛,法力绵长,足以支撑消耗所需,一顿狂轰滥炸,若是一名不懂任何攻击神通的高阶斩元境修士,遇上了叶俞凡,就知道被动挨死的份了。
萧易寒如同一个幽灵似得,不知何时,静悄悄的来到了这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门强大的攻击神通,可任何一门神通,各大古宗一向不会外传,只有在一些高等级拍卖会上,才时不时的出现高阶神通法门。
《赤明九天经》之斩元篇洋洋洒洒数千字,记载的都是突破的心法,并无任何一门神通的记载。
公孙策毕竟是公孙氏的人,无论性格怎么轻佻与痞性,对于家族观念还是非常看重的,传授给萧易寒的,只有突破的心法。
正因为如此,萧易寒打算专心研究道纹,用来缓解自己没有趁手神通的被动局面,弥补缺点,拉近距离。
轰!
一方十余丈大的紫印,笼罩在高空中,一下子压落了下去,拍碎了山体,大片的森林毁灭,土崩瓦解。
叶俞凡捏着一枚剔透氤氲的紫光小印,带着一丝冷酷,驭器而来。
公孙策轻摇羽扇,呼的一声,数块六十多万斤的巨石灰飞烟灭,化作了一缕薄烟,场面震撼人心。
那把羽扇威能太强大了,超越了一般法器的规格,难怪叶俞凡眉宇间都出现了凝重。
萧易寒静静的看着,那剔透氤氲的紫光小印,在他瞳孔中呈现出了一组组复杂深奥的道纹。
无论是法器还是一门神通,或是圣经心法等,都是由纹理组成的,在天地中就存在了“道理”无论是顺天,还是逆天都得到了某种认可。
传说在上古时期,中土有一个大教,鼎盛无比,空前的强大,导致很多不朽大宗都匍匐在了其脚下,仰仗鼻息而存,无数弟子奔赴各方,开枝散叶建立起分宗门派。
这个教派,********研究宇宙间的各种道纹,又是一闭关就是无数年之久。
可是,道纹算是最难有所成就的道了,古往今来不知令多少绝代天骄叹之退去。
即便小有所成,也耗费了大半个人生了,在其过程中因为太耗费心力与时间,必定会荒废修仙求道之路,世间一切都是公平的,不然道纹一路独尊,就再无仙门、魔门、妖门等成道之路的立足之地了。
轰!
萧易寒静默了很久,突然隔空拍了一掌,一道模糊的四方大印轰了出去,砸在了两人对战的气场中,一下子就震开了。
那个四方大印,砰的一声炸开了,化作了绚丽的黄金烟火。
萧易寒轻轻的摇了摇头,大印徒有其形,没有几分神韵,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道纹造诣不够精深,无法完整的复原这门神通的威能。
叶俞凡冷冽的目光打量在萧易寒的身上,眉宇间尽是肃杀的寒意。
“你退吧,此次就此罢手。”萧易寒暗中传音,声音带有不容置疑的味道。
公孙策眉头一蹙,道﹕“他激活前世圣位的力量,理应大伤元气,精血大亏,可却反而无事,一路突破到了中阶斩元境,此事有太多的蹊跷,若是再战小半个时辰,什么端倪就会真相大白了。”
萧易寒听出了此话的弦外之音,公孙策是不打算退了,打算死磕到底。
“你要知道,你我之间还存在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霍!
公孙策眼眸一睁,神识带有几分冷意与自信,道﹕“你是在威胁我吗?你要知道,现在公孙氏只是怀疑你而已,但你若说向世人坦言了,就是不打自招,将会遭来我的家族无休止的追杀!”
萧易寒语气带有几分挪揄和讥讽,道﹕“哦,难道你的家族就不会秉承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的行事原则吗?揉死我,恐怕就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吧。”
“可我若是实盘托出,你就真的身败名裂,将打入无底的地狱,不光公孙族会唾弃你,实行严酷的家法,更会把你在世间的一切痕迹都抹除掉……直到在这世界上完全都没有你任何的记载!”
公孙策眉头一皱,他相信萧易寒所说的话,家族若知晓自己偷偷地与外人交换《赤明九天经》,很有可能会抹杀自己这世的全部痕迹,若干年后,谁人都不会知道,他曾经在这个世界上来过一回!
可是,这种机率是很小的,他的天赋奇高,长辈又在公孙族身负要职,长老们是不会自毁前程,挥泪斩掉一个有望成为教主级别的大能。
但恐怖的重罚是必然的,自己弃仙修儒的毕生理想也注定要付水东流,无法实现了,成为一个未来守护宗族的傀儡。
整整快三个小时啊,修修改改,就是为了这一章。
感情戏、耿美文终究不是九弥的长项,十二脑洞大开!停停补补,忙得不亦乐乎。
嗯,不过呢这一章还是挺有文学水平的,虽然有些是九弥网上查的,但只要大家能够赏心悦目就可以了。
俺又不是文学大师,静止在电脑前,憋出个一连串的成语、景物描写还行,但若是写个情感耿美文……
这一章大家就凑乎着看吧,也就这样了,现在九弥得补充补充脑子了,缝缝补补一下还在呲风的脑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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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神色阴沉的可怕,一改往日儒雅温和,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斜眼瞄了一下叶俞凡,这明明是凡人的人生最厌恶的敌手,恨不得让其立刻身死,可在这紧要关头,不惜拿这个秘密威胁自己,实在是有悖常理。
“给我个解释。”
“无须解释,我有我的原因。”萧易寒摇头。
哧!
一道虹光闪烁而来,迎风扑来一股香兰之气,来人不过双十的年纪,却貌美年华、妩媚与清纯,肌体雪白与通透,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易寒!你怎么在这?”略有稚气的少女,见到萧易寒大吃一惊,脸上出现了诧异与一丝慌张。
“你已经偷偷地见过他了,是吗?”叶俞凡一双紫瞳默默的注视少女,他变现的很平静,不过声音却出奇的冷寒,没有往日的柔和。
这名俏丽的少女正是李芊芊,因为放心不下叶俞凡,独自一人沿着两人战斗过的痕迹,追了过来。
公孙策眸中一诧,惊奇的瞅了瞅三人,脑洞大开,心思空明,好似瞬间明白了什么事。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为了一个女子,你竟不惜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坐视大敌恢复元气。”公孙策唉声叹气的嘀咕了几声,随即便笑了起来,笑的有些邪恶与轻浮。
萧易寒默叹一声,脚步轻移,如披星赶月般,周身氤氲,朦胧看不清尊容。
“多么让人激动的场景啊,唉,可惜你为何要走呢?”公孙策一回头,语气中带有几分失望与轻挑。
萧易寒被调戏了一句,反而变得更加沉默了。
公孙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怜悯与同情。
“天下之大,男人志在四方,我辈修士向往长生、向往力量的巅峰,切不可被一点凡俗孽障,蒙蔽了双眼,自毁道路啊。”公孙策语重心长的劝告道。
萧易寒闻言一怔,看着那一双深邃而又充满睿智的眸子,摇头一笑道﹕“这份好意我心领了,可你却不懂,世间凡俗之事,红尘孽障心生,往往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每一个人的牵绊,我的,已经出现了,你的……也是迟早的事。”
望着款款而行的背影,公孙策怔在了原地,仔细的品味这几句话的真谛,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日落与月出。
………………
轰!
一阵急促而又猛烈的爆炸声,打破了黎明的沉静,喧嚣声四起,惨叫声不绝。
在熔岩洞内,很多闭关修炼的人族修士都遭遇了大劫,山体崩裂开了,大量的乱石砸落,岩浆迸发,烧的方圆数百里荒无人烟,成为了人间绝地。
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站立在高峰上,入眼尽是浓浓的黑烟与暗红色的岩浆。
萧易寒心底一惊,抢占了一个人影稀少的山头,看到这种恐怖的场面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突然,萧易寒眼前一亮,一个金黄色的小狮子,在一片草丛中鬼鬼祟祟的闪动。
他轻叱一声,金色大手掌拍落而下,想要一把攥住那金黄色的小狮子。
可那小狮子却发出一声怪声,及其灵活的避开了这一掌,速度快若闪电,在野林子里逃窜。
萧易寒眼中掠过一丝惊疑之色,哗的一声,漆黑色的小塔笼罩而去,射放出一片氤氲的光芒,丝丝缕缕,蒸沸天地间。
砰!
宝塔震落,压在了金黄色小狮子的身体上,土石崩裂,四处的飞射,在庞大的重力下,四周塌陷了何止数十丈?
“嗷!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镇压你狮爷?”明明是一只金黄色的小狮子,大叫起来竟似一条大獒。
萧易寒凑近了过去,脸瞬间变了变,眼中掠过一丝古怪之色,道﹕“真是好巧啊,我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您老人家呢?”
金黄色的小狮子,正是刚刚分开不久的大狗,它听过之后,脸上充满了一种傲然,老气横秋的道﹕“既然知道是你狮爷老人家,还不快快收起你的破塔。”
砰!
嗷……
一片尘雾,一缕惨叫。
萧易寒一屁股坐在吞天塔上,暗中控制力道,加重了一万斤,大地有深陷了数丈,疼得金狮呲牙咧嘴,本来还有些亏损的元气,隐隐有破裂的迹象。
“轻点,轻点!这才多少天了,你就忘了狮爷的大恩大德了?”
萧易寒脸上带有几分笑意,道﹕“你怎么对我大恩大德了,貌似乎都是你一直把我往火坑里推。”
金狮耐心的解释道﹕“你想想,要是没有狮爷的帮助,叫你去试探那条大蛇,怎能提前知晓它的恐怖,从而没有像熔岩洞那帮人修,死无葬身之地,七魂六魄不剩凡几,烧的骨头渣滓都不剩……”
“你停!熔岩洞突然爆裂,行冲溃千里之势,火烧百里方圆,竟是那条大蛇在作祟?”萧易寒震惊道。
金狮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心中有一点发虚,若不是自己鼓捣萧易寒去试探大蛇,也不至于引起它的怒火,刚刚蜕皮成功,就把自己老巢给灭了。
“该!谁让他们把狮爷打的这般惨,还霸占狮爷的老窝修炼,活该遭此一劫!”金狮暗自咒骂。
萧易寒对此苦笑不已,这恶狗也太能坑人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告诉你,你惹的祸自己解决,不要把我拉下水!”萧易寒恶狠狠地揪住金狮的耳朵,喝骂道。
金狮呲着牙,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道﹕“你我现在只有共患难,才有一线希望摆脱这种危局,你若宰了狮爷,下一个你将比狮爷死的更惨!”
萧易寒气乐了,这头大狮子真的不该往日的脾气,语气还是这般冲,不懂得变通。
轰!
萧易寒最终还是收回了吞天塔,看着它那副死样,除了叹气之外,还能有何招治它。
“界山境内,只能存在斩元境修士,大蛇既然蜕去了老皮,就证明已经成蛟龙了,发生了质的飞跃,为何天地法则久久没有动静,让其有悖天理的存留此地?”
这是萧易寒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他实在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金狮沉吟了少许,皱着眉头,道﹕“可能是因为上古吞天古族那位大能的尸体死而复生,诞生了尸灵,凭空撕裂开了一条通往外面的传送通道,间接的破坏了百断山某一山,或几山的天地法则。”
萧易寒心神一动,这的确有可能,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条已经成为大妖的异禽,可以在法则缺损的界山中存留,那将是怎样的一场灾难?还会有人族的立足之地吗?
“不过,百断山毕竟存在无数年了,像这样的事情倒是头一回,不过我能感觉的到,界山中的天地法则正在修补漏洞,那条大蛇是无法永久存留在这里的。”
“嘿,其实我们也不必要太担心,往山林子里躲上十天半个月的,那条大蛇就能主动脱去了,它辛辛苦苦、历经九死一生成就大妖之位,能心甘情愿的永远留在这里,无法去往更高的“山”,直到寿终正寝吗?”
那条老蛇的确不会甘于现状,一定会想尽办法打出一条道来,耗尽半生才走到这一步,就因为天地法则的缺损,断了它的修行路,真的能甘心吗?答案是不会!
“除此一条路,恐怕真的没有其他的选择了。”萧易寒自语。
直到这时候,萧易寒才仔细的打量着,眼前大变模样的,如一只幼崽的狮王,不禁问道﹕“短短几日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元气大伤返老还童了?”
“狮爷若不这样自保,跟头牛犊子似得招摇过市的,你现在早就看不到我了,如果当想念狮爷的时候,就得去某个粪堆旁感伤了。”
萧易寒失笑道﹕“你竟然也有怕的时候。”
金狮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道﹕“狮爷又不傻,难道还蹦跶出来的,到处嚷嚷﹕狮爷也在这,赶紧过来吃了我吧!”
“不过,我刚才真的没看出来,堂堂叱咤一方的狮王,变成童年时,竟是这副样子。”萧易寒挪揄道。
“嘿嘿,你都意想不到呢,那条蛇自然更不会想到了。”金狮笑道。
萧易寒仔细的品味这句话,越想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原本属于金狮领地中的熔岩洞消失不见了,成为了一片废墟,草木不见,山体融化了大半,满地的各种碎屑。
众仙门道统在把大狗撵跑后,接受了它这片广袤的领土,无意间发现了这处修炼宝地。
足足三十多名修士也因此化作了飞灰,一个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只给人们留下了无尽的恐惧与肃然。
“最近悖逆天理的事情也太多了点吧?嗯……往往一个人出门诸般不顺,定是某个大凶前的预兆!”这几日,总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寂寥的焦山中游荡,人们若驻足仔细的观察,就会明显的发现此人的特征﹕羽扇、纶巾、束带、玉盘、木剑……
除了这个神神叨叨、痞子书生外,其余的仙门道统也隐隐约约,对这个超脱法则之外的生灵,有了几分的猜测。
所有人都在担忧,那条道行精深的吓人的老蛇,之后会有什么动作。
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茶不思蜀、顺不能寐,常常被一声鸟叫惊醒。
无良的金狮也开始琢磨藏身之处了,萧易寒如一个跟班似的,走在大狗的后面,出于对这片地带的熟悉,以及负责勘测藏身之处的它,不断的对萧易寒颐气指使,呼喝带去,沦为了打杂,那一张金狮脸满是得意的奸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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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舒适又温暖的老窝啊!”金狮惬意的躺在了用软木铺成的窝里,懒洋洋的伸了伸腰。
萧易寒站在金狮旁边,脸色阴沉,尽量以平和的语气说道﹕“请问一下,我睡觉的地方在哪?”
金狮眼皮都不抬一下,随意的举起一只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一大圈,道﹕“这么大的地方,自己随便找地睡呗。”
一口怒火顺着心脏一路冲上了咽喉,再有喉结的部分,充斥在脑子中,差一点把头烧坏了。
自己被这条狮子呼之来喝之去,足足干了几个时辰,而它却跟个大爷似得,晒着太阳,吃着鲜果,无比的惬意。
如今,它那破窝倒是建好了,可在这隐含湿冷的山洞中,虽然地方很大,但却无一根软草,只有冷气森森的石质的地面。
萧易寒深吸一口气,声音渐冷,道﹕“分我一部分软木。”
金狮不吭声,依旧那副死样,没搭理萧易寒的意见。
砰!
萧易寒怒了,彻底被金狮的无视惹毛了,一脚就把它踹飞了出去。
“嗷,你敢踹狮爷!”金狮呲着两排森冷的牙齿,大叫道。
“我不光要踹你,更像现在就整死你!”萧易寒如提着小鸡崽一样,掐着它的脖子,把金狮牢牢地攥在掌心中。
金狮改换了体形,使用特殊的秘法,缩小到了半条胳膊那么大,看起来就是一头金色小狮子。
它的元气终究没有恢复过来,不复一地广袤森林之主,飞禽走兽之王的神威。
金狮四只爪子在虚空中乱抛,恶狠狠地瞪着萧易寒,噗的一声,一根尖锐的手爪,刮伤了他的脸。
萧易寒最终忍无可忍了,祭出了吞天塔,把它丢了进去。
柔和而又温暖的软木上,萧易寒疲惫不堪的闭合了双眼,修士也是人,未曾达到超凡脱俗,不入轮回的绝高的境界,思维、肉体、心灵等都会发生虚弱与疲惫。
这一觉,萧易寒睡得很香甜,他已经数年都没有睡过囫囵觉了,外界的喧嚣与争斗渐渐的在脑海中淡去,很快,他发出了久违的轻鼾声,梦,已与日月融合,心思彷若大海,空灵而又静谧。
三天三夜已过,萧易寒缓缓地睁开双眼,精神饱满的伸了伸懒腰,只感觉一股清凉之气如醍醐灌顶一样,精神振奋,三座气海已经趋于平和与圆满。
咚!
萧易寒走到吞天塔旁边,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塔身上,在内部形成了振聋发聩的响音。
意料中的怒骂与咋呼声并没有传出,萧易寒不由得诧异,他口念法决,收回吞天塔,看见一只样似金色小狮子的大獒,正捂着耳朵,发出微鼾,呼呼大睡。
萧易寒哭笑不得,他从洞内的一个角处,搬来了坚韧易燃的柴木,呼的一声,他张嘴吐出一口炽热的真火,在柴木上噼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驱散了洞内的冰冷彻骨的寒气。
这座山洞太冷了,不知道金狮是怎么找到的,外面还是山清水秀,空漾氤氲,而这座山的腹部中的一个狭小的山洞内,却比隆冬还要冷上十几倍。
就连神识射放出去太久了,都会被冻伤,从而给元神埋下一个隐患,那个大妖虽然痛恨金獒和萧易寒,但也不会为了在自己眼中,那两个实力卑微的小修士犯这么大的陷,这样做就太不值得了。
金獒打了个哈切,突然感觉浑身有点发冷,迷糊的看见了在自己身旁,堆上了一架篝火,暖洋洋的温度驱散了四周的寒气。
“狮爷告诉你一件事,刚才我饿了,吃了点东西。”金獒半睡不醒的道。
“哦,什么东西?”萧易寒不动神色的道。
金狮像蜗牛一样,朝火堆挪了挪身子,哈气连天道﹕“一个黑乎乎的,带点血丝,好像是某只妖禽的一个妖丹吧……”
萧易寒听到这里,急忙看了一眼塔的内部,发现取自三眼妖禽的那枚妖丹,竟然不见了踪影!
“东西呢?”
“吃了。”
“你吃了!”萧易寒声音变了,眼睛一瞪,目视大狗。
“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不就是一个妖丹吗,吃起来味道又苦又涩的……”金獒看到萧易寒表情不对劲了,立马打起了精神,心虚的道。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妖丹?”
金狮茫然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萧易寒急促的呼了一口气,声音变得又高又细,近乎用吼的语气道﹕“不知道你就敢吃?”
“这有啥的,想当年狮爷三岁时,就误食了一株小草,从而改变了体质,激发了原本不属于我的潜能,踏上了修行路,你要知道,狮爷之所以仅仅耗费二三十年,就成长到这一步,就是因为体内有着一颗龙胆,见着好东西就吃,就是一路吃过来的……”金狮得瑟道。
“我真想整死你!”萧易寒咬牙切齿,浑身都在哆嗦。
三眼兽的妖丹太难求了,他从天山闯到了界山,深入大泽洪荒中,目睹过一只只千奇百怪又强大无比的异禽,迄今为止,就只见到那一只三眼兽。
以吞天塔镇压,耗时数个月,最终借叶俞凡激发前世圣位的力量,才令它的元神化作了一缕薄烟,大功告成,这过程历尽了艰辛,本想近几日服用,开启天眼,没想到竟白白成全了这只狮獒。
金狮咂了咂嘴,觉得自己闯祸了,耸拉着脑袋顿时不吱声了。
“什么,三眼兽的妖丹?你大爷的,怎么不早说!”待得知真相后,狮獒气急败坏的指着萧易寒的鼻子怒骂。
它一顿劈头盖脸呵斥,吐沫星子四溅,脸上无比的悲愤,上窜下跳。
“嗷,我恨啊!若早知道如此,狮爷也不会当作普通的妖丹,直接塞进肚子里了,不行,我得想办法把它弄出来!”金狮倒挂金钩,不断的用自己的肚皮往坚硬而又冰冷的石岩上撞。
萧易寒也被金狮一顿臭骂给整懵了,这狮子偷摸的吃了自己的东西,怎地还变成自己的诸般不是了?
看着狮爷这副不要命的架势,萧易寒再一次无奈了,道﹕“唉,你可别想着想着,把……”
卟……
一阵怪味传出,入鼻之后满是一股恶臭,熏得萧易寒差一点昏厥。
这真的是想啥来啥,萧易寒刚想提醒金狮一声别犯了笑话,可没想到,它竟然……
萧易寒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里,感觉胃部一阵翻滚,喉咙有些干涩,他咽了咽几口吐沫,贪婪的吸了几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回头望着洞内,隐约可见那条极品的狮子,蹲在原地,一阵……倒腾。
界山境内,在短短十多天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有十二个洞天、二十四个福地被这里的大妖荡平了营寨,无论男女一侓当成了血食吃掉了。
这里的修士人心惶惶,幸存下来的人几乎都投靠在了圣地门下。
老蛇肆掠在界山内,无人敢出面阻挡一下,对于成就大妖位,蜕皮化蛟的它来说,在此地它是无敌的,也就只有在觉醒前世圣位的叶俞凡,才能与其一战。
“妖上通晓四大圣宗、四大家族、以及其余的洞天福地,但凡发现这两个人,一侓向妖上禀告!”一帮帮人修明目张胆的走过六大不朽道统的营寨前,脸上充满了颐气指使和盛气凌人的态度。
这些人修被那只大妖降服了,投靠在了那只名曰“霖山妖上”老蛇的门下,成为其徒子徒孙。
所有人冷眼的看着营寨外,那帮盛气凌人修士,有些翘楚愤不过,这些人平时见到他们,如老鼠遇见猫一样,战战兢兢的绕路而行,没想到今日却骑在自己的脖子上,肆意妄为了。
“若在平时,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他们全部!”一名翘楚愤恨的道。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是霖山妖上门下的弟子,那条老蛇法力无边,道行太可怕了,没看叶俞凡、公孙策都躲得远远着,入山保命了吗?”另一人无奈道。
霖山妖上虽然在这个地方是最强大的,但它也不敢公然的与六大不朽道统对立。
它自成就大妖位后,就不再甘心缩在这么一个狭小的天地中,它想要走出去,离开祖辈生活的百断山,去往东黎、向往中土,志向那一片片无人禁区!
这就注定,它不能和这些强盛的道统决裂,否则刚刚一出去,就会被传说中那些法力堪比大能的圣宗长老,剥皮抽筋,取其妖丹,提炼元神了。
不过,霖山妖上素闻叶俞凡乃古圣转世,颇有一代小圣的风姿,心中顿时犯了核计﹕若能吃掉这位小圣,糅合其圣位因果,不出十年,就可一步迈入大能行列中,五十年,成就大能绝颠,一百年超脱天地、跳出轮回,三百年……
霖山妖上如百爪挠心,碍于人族圣宗的强大与多年积累下来的威严,令它始终有所忌惮,犹豫不决,才给了叶俞凡、公孙策、妃黛月等人逃脱避难的时间。
“咝~~~什么人族古圣宗,太古氏族,这世界上唯有自身的强大,才是问鼎长生的根本,若本妖能成为上古大能,谁人不忌惮,谁人不发怵?”霖山妖上碧幽幽的瞳孔闪过彻骨的寒气,它已经下定决心,要对叶俞凡下口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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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霖山妖上打算对叶俞凡下手,但是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捕杀,它周边没有降服的人族奴仆跟随,独自一人进了山,深入复杂而又阴森的山岭大脉。
数日下来,它没有丝毫的斩获,界山太大了,纵然一名大妖都很难走了个遍。
况且,在这里还有诸多令霖山妖上感到生命悸动的区域,荒无人烟,久无生灵出现。
寒洞内,因为外界危机的压迫下,根基尚浅的萧易寒,也隐约有了突破中阶斩元境的迹象。
两道金色气龙从他的鼻息吐出,环绕在身体两侧,形成了一个来回,炽热的气流令洞内的冰寒之气削弱了不少,并形成了一片雾霭,氤氲蒸腾,似朦胧的幻境。
金狮摇晃着尾巴,眼对着熊熊燃烧的篝火,瞳仁中出现了两缕旺盛的火苗。
“那条老蛇欺狗太甚,这还没完没了了,再这样下去狮爷的一世威名都要扫地了。”金狮碎碎叨叨的,大耳朵一动,可听见洞内细微的呼啸声。
老蛇不光降服了人族修士,更是以大妖之气,慑服了大量的飞禽走兽,充当它的耳目,覆盖了三分之一的界山,声势浩大,搞的萧易寒与大狗都不敢出洞了。
萧易寒充耳不闻,盘坐在篝火旁,安静的修炼,洞内的木柴快要耗尽了,并不是所有的木头都能充当木柴的。
洞内的寒气太冷了,唯有五百年之上的坚韧且易燃的木头,才能驱散这洞内的寒气,否则只需半天的功夫,两个生灵就会冻成冰块。
“等晚上,我出去寻一些木柴回来。”萧易寒眼皮没动一下,嘴唇轻微的翁动。
“孩子,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打蛇要打七寸处。”金狮语重心长的道。
萧易寒睁开了双眼,瞳孔掠过一丝挪揄的笑意,道﹕“那依您老的见解,我们该怎么办?”
金狮脸上严肃了起来,一本正经道﹕“那老蛇修道二百余年,在快要老迈的时候,踏出了这关键一步,蜕皮化蛟,成了大妖位,虽然在突破的时候,耗费掉了无数的天地珍品,但依旧有不少的好东西……”
听到这里,萧易寒琢磨过来了,原来这只金狮竟打起了霖山妖上的洞府底珍!
萧易寒无语,断然道﹕“你想都别想了,要去你自己去,别拉我下水。”
金狮急了,道﹕“相信狮爷没错的,我已经有了完全的把握,实在是不行,狗爷也可以刻出一组简易的传送阵,挪移几百里不成问题。”
萧易寒半信半疑的道﹕“你还会刻化传送阵?”
金狮拍着胸脯,道﹕“道纹一途,生生相通,若有些许的造诣,用‘纹’便可组成任何的阵法。”
看着金狮信誓旦旦的样子,萧易寒怎么觉得都不太靠谱,对它的信誉实在是不敢苟同。
眼瞅着金狮要急眼了,萧易寒摇了摇头,无奈的道﹕“好,我就信你最后一回,不过那老蛇也不是傻,你怎么就不知道它不会把洞府底珍带在身上?”
金狮嘿嘿狡诈的一笑,道﹕“不会的,狮爷跟那老蛇斗了五六年了,最熟悉它的脾性,宁可耗费无数个阵料,把洞府布置的如铁桶一般,也不会带在身上,随时都重伤遗丢的风险。”
当日,金狮就迫不及待的行动了,把萧易寒从阴暗冰冷的山洞内强拉硬拽了出来,
大妖的洞府位于东南方向三千余里的霖山,那地处湿寒之地,萧易寒轻车熟路的信步而来,他之前曾与金狮来过这里,四周的山由远及近,一重一叠,披着素玉般的自雪,倚在天的怀抱中。
岩石上下的缝隙里,到处长着枝桠弯曲的野生杂木,崎岖怪林。
青山削翠,碧蚰堆云,大雪山耸入云天,逶迤婉蜒,昂首翘尾,高峰下临深谷,幽潭傍依天柱。
这的确是块清幽壮丽之地,萧易寒驭剑飞来,仰望耸入云端的雪山。
“就是这里了,等狮爷用道纹破开此地的阵法,入山夺了它的底珍,掘了它的坟!”大狗叫道。
萧易寒一听,急忙的道﹕“你怎么又干这些缺德事?人家的祖坟你都想要掘。”
狮王肥头大耳的,金黄色毛发在日光照耀下,如一片森冷的枪林,它样似一头小狮子,只有半只胳膊那么大,听到萧易寒的话后,眨了眨眼睛,无辜道﹕“谁说狮爷要掘了它家的祖坟?那老蛇在未成大妖前,料想自己可能会失败,提前就为自己挖好了一座大坟,埋下了半生积蓄的珍品……”
萧易寒哑然,怎么连这事这头狮子都知道,隔着这么远就闻到了什么?这鼻子未免也太灵了。
一条条金色道纹飞舞在虚空中,如烟霞一样耀眼与炫目,最后砰的一声,化成了一人高的拱门,模糊可见对面的景象。
哧!
金狮眼中露出了喜色,急匆匆的飞了过去,消失不见。
光霞漫漫,吞没了两人的身体,直到此地再次恢复了平静。
山内,皑皑白雪覆盖,秋风肃杀之气弥漫,山里山外,两种不同的季景。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生命气磅礴,脚下有一块百余亩的药田,吐出氤氲的蒸霞,朦胧近似梦幻。
“站住,你是何人?”一道声音传来,吓了萧易寒一大跳,一名衣着朴素,脸色憔悴的人族修士,正一脸吃惊的望着萧易寒。
萧易寒也同样在看着他,此人的年纪不大,只有三四十岁的模样,在声音落后,陆陆续续有二十几人从雾霭中走了出来,有男有女,样似三四十岁。
“你也是被主人抓到这里来的吗?”一名女子怯生生的问道,对外来人有种莫名的恐惧。
原来,这群人都是几十年前来到百断山试炼的修士,都是洞天福地失踪在这里的人。
其实,他们并没有死亡,而是被霖山妖上抓到这里来,替它看管与培育这百余亩的药田。
所有人的法力都被大妖给废了,只能止步在养气境,每日输出微薄的真气,培育药草就可以了。
“我现在就放你们出去,离开这里吧。”
众人闻言过后,不禁喜极而泣,眼眶湿润,哽咽无声。
被抓来这里已有数十年的光景了,每日都浑浑噩噩的活着,还整日担心受怕,若出一个小差池,就会被大妖当作血食吃掉,以至于很多人精神崩溃,自尽于此地,被暴怒的大妖震成了血雾,成为了药田中的肥料……
“不!以我们的力量即便出去了,也无法走出十里地,就会被霖山的其他妖禽吃掉。”一名男子惊恐的摇头。
萧易寒蹙着眉头,眼睛望向了大狗。
金狮看着他,神识传音道﹕“狮爷提醒你,不要多管闲事,你我的性命都无法得到保证,你若带上他们,只能平添一份累赘与变数。”
萧易寒望着这群人无助的眼神与希冀的目光,他虽然知晓这个道理,但是却无法狠下心来,眼看自己的同族一个个死去,冷漠的抛弃。
“你要是不解决,我就独自一人带着他们走。”
金狮直视着萧易寒的双眼,很久后,它发出了无奈的叹息声。
“像你这种人,注定无法成为一代旷世枭雄,位及一大圣宗之主。”大狗道。
“我此生只求活的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的心,对于教主的位置,没有那种打算。”
哗!
光华闪过,笼罩在这群人的身上,点点光辉洒落,金狮开启了一道简易传送门,连接了对岸的坐标,从原地消失。
“好了,我已经把他们传送到仙墟圣宗的营寨中了,他们是生是死也跟你没有丝毫关系了。”大狗累的气喘吁吁,隔着如此远的距离,进行时空传送,对于它来说都是个不小的负担,消耗量很大。
“走吧,去看一看你念念不忘的底珍吧。”
金狮顿时来了精神,浑身抖索的站了起来,快速的跑了过去。
轰!
金狮暴力的破开了山中的禁制,琳琅满目的底珍映入眼睛中,闪烁出道道炫目的宝光,看的人眼花缭乱。
“嗷,我的,我的,都是我的!”金狮口水流了一地,把洞内的全部底珍都收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萧易寒驻足了片刻就离开了,没有跟红着双眼,近乎发狂的金狮争抢此地的东西。
老蛇的宝物真的太多了,是它堆积数百年的珍品,每一个都不是凡物,光是外来修士的法器就有两百多件!
萧易寒挑了二十几个品质高的法宝,便离开了这个石洞。
“咦,此地的禁制不同其他的石洞,足足有十八道阵纹。”萧易寒诧异了一声,石洞的门很光滑,一条条细微的红线仿若天生就烙印在了上面,透发出苍凉的气息。
轰隆隆!
一声巨响炸入云天之中,声浪滚滚,形成了连续的爆炸声。
咝!
一道碧幽幽的元神冲霄,幻化出那条大妖的样子,冷森森的瞳孔盯着萧易寒与大狗,让人如芒刺在背,胆战心惊。
“不好,被发现了!”萧易寒心底一惊,急忙看向大狗,发现它也一脸的茫然。
“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狮回过神来,蹙起了眉头,思索了一番,猛地拍了一下额头,懊悔道﹕“坏了,那老蛇太奸诈了,把自己的一缕元神,与一件圆珠融合在了一起,刚才我拿起它,刚刚要收入储物袋时,就惊动了那条蛇的元神。”
萧易寒一言不发的奔向了前方,祭出了子剑,红色剑气若长河般,劈砍向那座苍凉的石洞。
砰的几声过后,石洞上面的禁制都被破坏掉了,一股精纯而又雄厚的仙气扑面而来,氤氲沸腾,形成了大一片的朦胧的雾丝,光芒炫目,炽盛无比。
一条条交织成繁奥的仙纹映入眼帘中,萧易寒看到此幕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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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现在萧易寒眼中的是,一片氤氲沸腾的白色雾霭,在朦胧的雾霭下面,是数之不尽的仙石!
“这……”萧易寒咋舌,心底无比的骇然与震惊,这里头的仙石太多了,数之不尽,堆积成了一座座小山。
“哈哈哈,那老蛇真傻,竟把所有的底珍都藏在了老巢里,白白便宜了狮爷。唉,你杵在这干毛呢?还不抓紧的开溜……”金狮体形有些囊肿的跑了过来,瞬间就被一片蒸沸的雾霭包裹住了,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这座石洞,嘴里、腋下、爪中的东西“叮铃铃”的全部掉在了地上。
萧易寒迅速的平复了一下骇然的心情,撑开数个储物袋,犹如鲸鱼吸水之势,疯狂的吞纳那一座堆积成山的仙石。
“谁也别跟狮爷强!”金狮近乎歇斯底里的发出咆哮声。
萧易寒一脚把它踹了出去,呵斥道﹕“你一只妖禽,要那么多仙石如守宝山,看得用不得,哪凉快哪呆着去!”
金狮猛地摇了摇头,理直气壮的叫道﹕“狗爷拿仙石换妖晶不成吗?”
仙石、妖晶、始玉都是修道者之间往来的流通货币。
仙石中储存着大量的仙气,远胜修士人体中的真气,乃更高层次的力量,而妖晶也是同理,当中蕴含磅礴的妖气,可以帮助幼崽成长、筑基,也可以提升妖禽的法力与淬炼体魄。
魔门修士,尊混沌纪元的始魔为万魔之主,在始魔坐化后,于天地间繁多出了墨黑色的始玉,当中的始气可以助魔门修士炼气长生。
仙石只适用于仙修,妖晶只适用于妖禽,而始玉也只适用于魔修,三方的气构造与深奥不同,强行吸纳会污浊气海中的真气,长此以往会发生恐怖的厄难,衍生出浊气,在体内冲突四散,从而引发崩体而亡,元神道消的可怕后果。
不过,如果像萧易寒这般,开辟出可以容纳仙石、妖晶、始玉的气海,就不会发生这样的结果。
可是,三个修炼派系无数年恩怨生杀不断的根源,迫使这种修士已经少之又少,在宇宙间近乎绝灭了。
任何的仙门都不会容忍一名修士体内有一丝一毫始气、妖气的存在,而妖族、魔门也是一样的。
每多开辟出一座气海,就意味付出的努力与瓶颈等就要比别人多出一筹,修仙者,就是为了能够长生逍遥,穷尽三生都不一定能透彻仙的奥秘,另学其他道途,几乎注定会庸碌一生,正如安安静静的来,平平凡凡的去。
对于金狮这番解释的言辞,萧易寒也无可奈何,他缴获的十几个储物袋都已经塞满了仙石。
哗!
墨黑色的小塔从萧易寒手中飞出,在虚空中放大至二十几丈,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飓风,堆积成山的仙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下了。
氤氲沸腾,白色雾霭朦胧,笼罩在一人一狮的身躯上,烟霞冲霄,滚滚蒸沸之气向四周弥漫,从天上俯望而下,恍若仙境般。
吞天塔吸纳的速度远不是金狮所能比拟的,金狮直愣着双眼,气急败坏的大叫。
轰!
萧易寒一心二用,斩出子剑,破裂了另一座石洞,撑开储物袋,哗啦啦的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收入了进去。
他现在只恨得没有上古时期,那传说中的乾坤袋,一撑开宛若遮天吞日,什么东西都能吞得下,底若无底深渊,根本没有尽头。
“快走吧,那老蛇就要回来了!”大狗叫道。
萧易寒暗叹一声,前方还有一大段连绵崎岖的石林,不知存在多少个石洞,那些都是老蛇毕生的积蓄,价值不菲,任何一名修士拥有它,都足以开创一个小型仙门了。
“咝~~~想走?哪那么容易!”一声冷森森的话语炸入萧易寒的耳朵中,他骇然的仰望天空,发现那里正汇聚着一朵碧绿色的大云。
“不好,它已经到了霖山附近了!”金狮瞳孔一缩,两只爪子急忙的摆弄,一组组道纹烙满虚天。
“那条大蛇与你一样,都能口吐人言?”
“废话,它已经成了大妖位,若道行在精深一些,就可以化形成人身,而狮爷幼年是误食了一株小草,才提前觉醒了某种潜能,可以口吐人言。”金狮额头冒着冷汗,一边说一边马不停蹄排列传送阵纹。
突然,金狮脸色剧变,瞪大个眼珠子,看的萧易寒慎得慌。
“完了完了,那老蛇竟然以妖术封锁了虚空,上万里方圆都无法进行传送了!”
萧易寒大吃一惊,这无异于灭顶之灾,看着虚天中那一大朵碧绿色大云越聚越多,耳畔中隐约可听森森的冷笑声。
“快跟狮爷逃!”金狮招呼一声,头也不回的撒开脚丫子扎进了丛林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萧易寒喝道。
金狮皱着眉头,咕咕叨叨的说道﹕“这不应该啊,刚开始进来的时候,还一切风平浪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布置出笼罩上万里方圆的禁虚妖术,即便是高阶大妖也无法做到……”
“咝!你莫非真的当本妖傻了吗?若不拿出一些好东西,怎能让你乖乖上当?哈哈哈哈……”一条大蛇在碧绿色的大云中不停地翻滚,一阵阵冷森森的大笑声回荡而出。
大狗听后,完全的傻了,结果很无言。
“你大爷的,你个腹黑的坑货!”金狮咒骂一声,想起自己过往的战绩,竟被自己的死对头摆了一道,狠狠地奚落与嘲笑了一番。
“山青木秀,碧水长流,本妖在此地为你挖了一块墓地,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安息长眠,替本妖镇守老巢吧!”
“嗤,做你个白日大梦!等逃过此劫,看狮爷怎么揍你个脸面桃花开。”金狮叫嚣,流水话不断。
霖山十余里处,一大片阴影快速划过森林,高空中,一条八百余丈长的蛟蛇游动而去。
它头上长了一根碧色的独角,冷幽幽的瞳孔射放出慑人的目光,气息磅礴,如百兽之王,阴冷而又恐怖,令很多斩元境妖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哼!本妖倒是想看看,你能往哪里逃!”霖山妖上吐着蛇信,发出了一阵阵阴森森的冷笑声。
大妖,这是妖族对大神通者的一种称谓,意味已经超凡脱俗,不入红尘中,体内无限的黄金潜能被挖掘出了一小半,可以凭空飞行,上天遁地,一人就可开创出千年不朽的传承。
这种生灵,放在洞天福地中都是一派之主的存在。
霖山妖上修行已有四百余年了,虽说妖族的寿命要高出人族不少,但它这样的年纪也已经快要步入老迈时期了,结果只因一朝悟道,洞悉了大妖的深意,成为界山原住民继二百年后,唯一一个成大妖位的生灵。
饶是精通道纹的大狗,在面对霖山妖上一记覆盖上万方圆妖术的封锁,也无济于事,只能带着萧易寒,在大林子里东躲西藏,借机想办法逃出去。
霖山多石林多沼泽,地形复杂崎岖,即便是一位大妖想要在上万方圆中找两个人,都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我们这样还能躲多久?在人家的地盘里,能躲上三四日,就算是奇迹了。”萧易寒道。
金狮也忧心忡忡的,没有回应萧易寒,老蛇这个的局,真的是把两人逼到死地了。
“大不了就跟它拼了!狮爷知道一种仙纹阵,凭你我两人之力,虽说无法复原其无敌的威力,但令它元气大伤还不成问题!”金狮露出了森森的白牙,脸上露出了一种狠意与凶戾。
萧易寒眼前一亮,急忙道﹕“那种仙纹阵究竟是什么样子?”
金狮眯着眼睛,语气渐渐的平静了下来,道﹕“到时候就告诉你了。”
萧易寒暗恨,这头金狮的嘴巴太严实了,到了这时候都不松口,无法从它嘴里撬出任何一点有用的东西。
轰!
突然间,一道碧绿色神光冲刷而下,一大片森林发生了溃灭,木屑四飞,乱石疾射,入眼中满目狼藉。
萧易寒与狮爷有些狼狈的躲了过去,水花溅射了两人满脸,小石子和如刀的木屑,砰砰的砸在了身体上。
若不是萧易寒拥有一副强大的体魄,即便能一路躲过去,身上也伤痕累累了。
“那条蛇疯了,居然开始无覆盖的攻击了!”金狮惊慌的叫道。
高空中,一条长达百丈的阴影盘旋在云朵中,冷幽幽的瞳孔扫视下方,目光如大灯,射出让人发寒的绿芒。
“快走!”
轰!
一条二十几丈的蛇尾,如鞭子一样抽了下来,大地崩裂,群山倒塌,成片的五百年大木化作了碎屑,一齐冲向了两人。
嗤………
萧易寒挥出一拳,金色拳光炽烈无比,与迎面冲来的木屑碰撞,呲啦一声燃起了熊熊大火,使之烧成了灰烬。
霖山妖上庞大的身躯起起伏伏,时而遁入地层,时而盘卧九天上,磅礴而又恐怖的气息挥洒天地间,百兽蛰伏、瑟瑟发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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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西逃,萧易寒与大狗迷路了,没有了方向,四周昏暗无比,只有一丝丝微弱的光芒。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不知道逃到了哪里,萧易寒打量着四周,除了感到几分寒冷外,并无其他的异状。
“我们逃到哪了?”
金狮摇头,鼻子嗅了嗅,随即打了一个喷嚏,整个身体都缩了起来,好像一个金黄色的毛球。
咝!
这种可怕的声响再一次的传入萧易寒的耳朵中,他脸色剧变,攥住大狗的一绺毛发,脚下如履平地,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大山中。
大山崎岖,峭崖悬壁比比皆是,有的高过万丈,有的只有半人腰高。
轰!
粗大的蛇尾如鞭子一样抽打而来,具有横扫千军之时,雷霆气隆隆,不知劈裂了多少座大山与百年古树。
这位大妖的道行太恐怖了,即便是汇聚东荒当代年轻一辈的翘楚,都痛击不了此妖。
金狮紧闭着双眼,仿若死去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你竟然还有闲心睡觉?给我起来!”萧易寒呵斥,一巴掌把它摇晃醒了。
“给狮爷消停点,还想不想活命了?”金狮怒视萧易寒,咆哮道。
萧易寒一怔,他也不恼,脸带欣喜之色,道﹕“你有办法了?”
金狮眯着双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还是狮爷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仙纹阵,若能布置出二十重,就足以重创那条蛇,令其不得不遁入老巢修养。”
“可是,光狮爷一个还无法布置出这么强大的阵纹。”金狮无奈的耸拉下了脑袋。
萧易寒眼前豁然一亮,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道﹕“你可以找我帮忙啊,把那套完整的仙纹阵传授给我,凭你我两人之力,难道不足以布置出二十重吗?”
金狮认真的看着萧易寒,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下,随即吐出了让萧易寒恨不得掐死它的话﹕“你?不行!”
“我怎么就不行了?”萧易寒恶狠狠地刮了它一眼,拳头捏的令血管一突一突的蹦跳。
“哎,道纹一途,最重要的就是天赋,熬上五六十年可以有所小成,或是一无所得,而有些人只需短短几年,就能跻身进登堂层次,三十年过后就是一代道纹宗师,挥手间天纹密布、弹指乾坤、灭日月之光辉,化天下所不及也。”金狮摇头晃脑的神叨了几声。
“那要达到何种程度,你才能传授给我?”萧易寒耐着性子,尽量以平和的声音问道。
金狮傲然的听了听身子,目不斜视,满脸的肃穆,道﹕“你先赶上狮爷十分之一的天赋再说吧!”
“……”
似乎是看到了萧易寒满脸通红的诡异,和一额头的黑线,金狮讪讪的笑了一声,“勉为其难”的答应先传授萧易寒一些基础的东西。
对于道纹方面,萧易寒不敢说天赋绝佳,但之前有了数年接触此道的基础,稍作点拨后,他一学就会。
渐渐的,金狮把一些具有深层次含义的纹,慢慢的传授给了萧易寒,金狮对道纹的理解真的不是盖的,阐述起来一点也不晦涩难懂,反而简简单单、平平凡凡,听着顺耳,念起来也朗朗上口,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种神韵。
又是一日过后,当一缕黄橙橙的薄雾照耀了下来时,打在了一张有些苍白的脸庞上,熄灭了篝火,他盘做起来开始吞吐纳气。
这是每天早上萧易寒必修的过程,因为清晨的阳气是最为充足的,缓和而又清冽,对于仙门正统来说,在早上打坐修炼,吸收天地之菁气,对人体是最有裨益的。
按照金狮的估计,霖山妖上在界山境地最多只能“逆天”的存在一个月,当天地法则趋于完善和无缺后,就会被乾坤之力传送至更高层次的界面。
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二十天了,眼瞅着再有十几天,一切危机都将消弭于无形。
几日下来,原始森林显得异常的静谧,之前横扫千军如卷席之势再也没有发生,萧易寒可不认为那位大妖就此放弃了。
有了金狮这位登堂级别的传授,萧易寒在此期间,狠狠地恶补了一下道纹,很多百思不得其解的难‘纹’倏地恍然大悟,就像人生一下子大彻大悟一样。
“有狮爷这么个宗师教授,你现在也勉勉强强到了入门阶段了,若专心研习,有个百八二十年的,就能像狮爷一样,于道纹一途名震东黎了。”金狮得瑟道。
萧易寒低头一笑,他不想打击大狗,自它出生以来就生活在界山之中,历代祖辈亦是如此,何时走出这一亩三分地,放眼在充满无尽传奇的东荒中?
金狮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一黯,喃喃自语道﹕“百断山,就是一个牢笼,牢牢地圈住了我们这代原住民,又似一个可怕的狩猎场,只为你们东黎人敞开,进行试炼……”
“我不信自开天辟地,百断山长存以来,就没有任何一只逆天妖禽走出东荒!”
金狮眼神一亮,想了又想,随即有耷拉了下去,无精打采道﹕“倒是有那么几只,那距今太久远了,早已名列传说了。”
“那你为何就不能成为自后世开天辟地以来,最伟大的那一只?”萧易寒道。
金狮闻言,梗着脖子琢磨了半天,随即两只大爪子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道﹕“狮爷决定了,此生要横扫八荒六合,成为自开天辟地以来,上呈混沌纪元,下达无尽未来,放眼宇内,唯我独尊,妖中唯一无上的大圣者!”
萧易寒松了一口气,总算树立起了这头金狮的自信心,只不过它这口气未免放得太狂妄了些,
想要功绩胜仙始?难!难!难!
“凡人,出来受死!”一道震耳的大喝声回荡在山林中,一行白袍修士不过二十余人,却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与冷傲的神态,为首者,样似二十五六岁,却已经是一位高阶斩元境修士了。
他便是姜氏当代硕果仅存的领军人物———姜岭!
萧易寒极目千里,眺目远方,仿佛洞破了无形的时空阻力,看到了一位英姿勃发,气宇轩昂的年轻修士。
“在那位大妖称王横行的岁月里,连叶俞凡都逼退山林中了,而他怎有如此胆量招摇逛市?”萧易寒诧异自语。
萧易寒跟着那一行二十几名修士身后,在一个临近傍晚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一人的跟前,如一个幽灵般,没有任何的声响。
“谁……”那名年轻修士凭借敏锐的感知,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但还是未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就被一掌撂倒在了地上。
在那人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真气被禁锢在了气海中,他抬头看着萧易寒,脸上在闪过几分惊慌与震惊后,逐渐的趋于平静。
“你就是凡人?”
萧易寒眸光一凝,点了点头。
此人的沉稳与胆识真的远非普通人,在这种束手待毙,还明知自己是凡人的危局下,依旧保持这份镇定自若的神色,真的不愧是东荒姜氏培养出来的翘楚。
在得知真相后,这个人反而更加平静了,他放弃了无用的抵抗,做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淡漠道﹕“说吧,你想要问什么?”
“很简单,我想知道姜岭闹得这么欢实,为何那条大蛇没蹦出来一口吃掉他?”
“霖山妖上曾与我姜族一位前辈有过某些渊源,所以并没有针对我们,族兄突破出关后,在明面上开始走动,深入各大圣地,寻找叶俞凡和你的踪迹,一旦有所查获,就会请出妖上,令其血染青山中。”
萧易寒恍然,霖山妖上毕竟是妖禽,心存着忌惮与对古圣宗兴盛辉煌的畏惧,不敢再明目张胆的闯入各大圣宗的营寨,寻找三人的下落。
而姜岭是东黎姜族的修士,没有大蛇的忌惮与畏惧,打算借大妖的凶戾,一举灭杀自己的两位大敌。
“非我族类者,其心必异,堂堂姜族的一位翘楚,竟然和一头妖禽联手,啧啧,东黎世家已经败落如此了吗?”萧易寒神色挪揄道。
“我……”那人张嘴欲言,结果被萧易寒一掌砸晕了,身体如烂泥一样,浑身无力。
萧易寒漫步在柔软的草木中,这半个多月来,各个仙门道统的修士都无比默契的偃息旗鼓,想要平静的度过大蛇存在的这一个月,并没有与它发生任何的冲突。
百断山开启时间年限为五年,现今已经过去了三年多了,每一天、每一个月对于修士来说,都是无比重要的,多出一个月的修行时间,就意味着修为可能会远超其他人一大截。
出了百断山,没有了这种天然宝地,身后势力的强弱就开始有了很清晰的凸显。
萧易寒思绪良多,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仙墟圣宗的营寨旁。
那里,灯火没有往日那样的明亮,显得有些昏暗,一阵阵嘈杂声不停地传出,人头攒动,来来往往,满脸都是慌张的神色。
萧易寒神色一动,脚步不自觉的放慢了,他凑了过去,耳目大开,一缕神识散射了出去,把周围人的讨论声尽入脑海中。
叶俞凡十万里大逃亡,被姜岭和霖山妖上联手逼入了荒山死地!
萧易寒怔了半天,内心震惊不已,他知道“死地”这两字意味着什么,代表着生命的禁忌,神魔莫触的地域!人入之必死,几乎无人能生还!
“叶俞凡……入了荒山死地?”萧易寒皱着眉头,轻声喃喃,半天不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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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死地,是历代进界山修士对其的称谓。
那个地方终年被阴冷的大雾笼罩着,伸手不见五指,每当傍晚的时候,如水的月光照射下来后,整片山脉犹如另一方静止的世界,森白刺骨。
曾经有一批斩元修士联手闯进了荒山死地,可在半途中遭遇了某种可怕的生灵,顿时间遍布碎骨血雨,肉裂凄厉声回荡,好似鬼修罗发出的尖锐狞笑,刺耳震骨,能活着走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这对于人修来说,那是一片生命绝域,自古横陈,历经岁月的苍凉与一次又一次征讨的战火中不朽。
“究竟发生了怎样可怕的事情,竟把他逼入进了荒山死地?”萧易寒轻语。
姜岭这是在养虎为患,姑息养奸,毫不顾忌种族的道义,预借大妖之手,除眼中之金石!
萧易寒对叶俞凡虽然心存怨愤,但是对于姜岭阴毒的手段实在是不敢苟同,有种强烈的抵触感,此人行事不择手段,从来不计后果和个人名声的得失,未来不失是一位旷世之枭雄。
“这位小圣看似走投无路,不得已进入了荒山死地,但以他的个性,面对这种必死的危局时,宁愿与敌人拼个同归于尽,也不会舍弃自己的傲骨而退缩。”
萧易寒觉得小圣不会这么容易的殒落,他是近千年来唯一一个被证实乃古圣转世的生灵,曾经不知道有多少庞大仙宗,想要把其扼杀于摇篮中,结果都铩羽而归,折损了许多强者。
“暖,这几日那条大蛇又不安分了,出了老巢开始在附近的山脉游荡,一双碧瞳都快要成斗鸡眼了,可就是找不到狗爷。”金狮洋洋得意的嘿嘿直乐。
这段时间它也没闲着,着手布置了很多组瞒天阵纹,在偌大的上万里方圆森林中,想要寻找两个生灵那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只要偃息旗鼓平稳度过余下的日子,待大蛇传送走,我们也可以挣脱这处地方了。”
金狮的眼珠子眯起了一条极度危险的缝隙,呲着两排森冷的犬牙,一个字一个字从嘴缝里挤了出来,道﹕“哪里这么容易,那老蛇害的我东躲西藏,王者之风颜面扫地,狮爷岂能善罢甘休!”
萧易寒眼皮一跳,道﹕“你不会真打那老蛇的主意吧?”
“狮爷已经布置出了十重仙纹阵,虽说无法重创一位大妖,但也足以令其皮开肉绽了!”金狮道。
萧易寒很果断的摇了摇头,道﹕“你这么做实在没有任何的意义,除了出一口气外,只能引来一位大妖全部的怒火,徒生诸多变故。”
金狮急了,道﹕“这么滴,你和狗爷一起勾勒出二十重以上的仙纹阵,这样就激活了这组仙纹阵五分之一的力量,就算是一只大妖,不死也要给狮爷脱下一层骨皮!”
金狮嘴角一翘,露出了一抹阴冷无比的笑容,看的萧易寒眉头直跳,这头狮獒兽的报复心太重了,既然你这么好面子,当初干嘛要撒脚丫子玩命的跑呢?
“你认为我能信你吗?”
“狮爷人品保证,信我绝对靠谱!”金狮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的道。
萧易寒算是看明白了,这头狮獒的品行太恶劣了,谁信谁倒霉,经过几次惨痛的教训后,萧易寒对它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产生了质疑。
金狮看着萧易寒不为所动,急的直刨地,软磨硬泡的浪费了半天的口舌,才说动萧易寒改变了主意。
一片符文绕着金狮的手指,光辉璀璨,绚烂无比,盈溢着剔透的雾霭。
嗤……
金狮的那根手指一气呵成,在地上勾勒出了一道完美无瑕的阵纹。
看的它仅仅勾勒第一重,就累的满头大汗,把金黄色的毛发都打湿了,萧易寒对它话的真实性,不得不又产生了几分怀疑。
“暖,拿去!在地上照葫芦画瓢摹刻。”金狮不知从那里掏出的一页泛黄的纸张,轻飘飘的在风中转悠了一下,落在了萧易寒的掌心中。
萧易寒一怔,看着金狮满是汗水的背影,只能无奈的一叹。
依言,萧易寒仔细的阅览这页泛黄的纸张,手指变换,速度飞快,渐渐的,一片盈溢的雾霭朦胧,如仙气一样,氤氲沸腾。
嗤……
萧易寒手指轻落,在地表上快速的勾勒出了一条完美的弧线,其中蕴有符文无数,深奥非凡,就是这一条,就耗费了他金色气海五分之一的真气!
“呼~~~不愧是仙纹阵,仅仅是摹刻的,真气消耗量就如此的巨大。”萧易寒喘了一口粗气,发现白色的袍子也被自己的汗水浸湿了。
看着金狮一副埋头拼命的样子,呼哧带踹的好像接不上气一样,萧易寒真担心,突然在某一刻它会背过气去。
不久后,此地平地弥漫出了一片光雾,天地蒸沸,水汽朦胧,四周的大河一条一条的被蒸干了,草木焕发出了无尽的生机,古树疯狂的成长,一株小树苗仅仅数息间,就茁壮到了半人高。
这个地方的天地菁气太磅礴了,俨然一处人间仙地。
足足二个时辰,萧易寒与金狮才布置出十一重仙纹阵,就已经数次力竭,差一点动摇生命元气。
“你就不能歇一会吗,真要把自己这一身命搭进去?”
金狮眼皮耸拉着,有气无力道﹕“不是我不想歇,而是这照葫芦画瓢没有一丝形意的仙纹阵,就只能存在一天,一天过后,地表上的痕迹就会全部消失掉。”
萧易寒咋舌,这东西的名字真不是白叫的,既与仙有关,就是非凡俗的存在,在上天都是一个禁忌。
“你告诉我完整的仙纹阵,我也能多帮帮你。”萧易寒厚颜无耻的把这页泛黄的纸张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伸手朝向金狮的鼻孔下。
金狮哼了一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别过头去,压根就不在搭理萧易寒了。
……
砰!
这一次,萧易寒迎来了失败,经过一次又一次灌注心神,全力集中注意力勾勒后,他的意识突然出现了一丝恍惚,结果地表上即将完成的阵纹,砰的一声炸碎了,土石草屑都溅射到了他的身上。
萧易寒感觉脑袋一阵昏沉,不断的全身心贯注,对他的神识消耗太大了,令他脑袋几乎要发生碎裂。
“难怪那么多人苦熬了一生,在道纹一途都没有多大的成就,强固的神识,不知道限制了多少人通往宗师的路。”萧易寒苦笑着摇了摇头。
萧易寒扒拉了一下金狮,突然吓了一大跳,那是一张白黄白黄的狮头脸,在夜晚月光照耀下,显得那么的阴冷与恐怖,好似厉鬼一样,看的让人毛骨悚然。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萧易寒惊疑不定,指着大狗,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嗷……”金狮有气无力的交换了一声,吐了吐舌头,翻着白眼,直楞楞地到了下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激荡起大片的尘土。
萧易寒急忙凑到它身旁,掐着金狮的人中,为其渡入了一道真气,缓缓而流,滋润它破损的心脉,修补体内的暗疾。
“呃……”金狮四爪笔直的一伸,两个眼皮缓缓地张合,有些迷惑的叨咕了几声。
随即,金狮霍的睁开了双眼,哇的一声跳了起来,人立而起,一个人怵在原地不停地傻笑,嘴都快要裂到耳根子处了。
萧易寒蹙着眉头,内心一道﹕这头狮子莫非真被自己给坑傻了?
金狮瞪着眼珠子,抓住萧易寒的肩膀,咬牙切齿道﹕“二十八道仙纹阵啊,这一回,看狮爷玩不死那条蛇!”
萧易寒目瞪口呆,透过氤氲的雾霭,看着地表上那富有深奥与道理的阵纹,纵横交错、排列规整,密如织网扩散而出,仅仅盯上一会,元神就差一点深陷进去,犹如吞人的黑洞,寂静的死渊。
“二十八道!咝~~~那老蛇恐怕真如狮爷所说的﹕不死也要脱下一层骨皮了。”萧易寒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此阵共有九十九重,是古往今来最恐怖的杀阵之一《诛仙阵》,一个无缺的《诛仙阵》,据传曾屠过长生仙!
哪怕只是照葫芦画瓢,仅仅摹刻下五分之一的阵纹,威能也绝对是无法阻挡的,将会爆发出近百年来界山最恐怖的火焰———专门为一位大妖而准备的最强杀劫!
“自古诛仙阵一出,就是神挡弑神,魔挡诛魔的无解之阵,上古仙魔都要发怵,死在此阵上的大人物何止百万?狮爷就不信依旧奈何不了,它一个大妖位的业果。”
看着金狮呲牙咧嘴,满脸戾气的样子,萧易寒真心为老蛇感到后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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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天空碧波万顷,湛蓝无比,几朵飘逸的白云缓缓而动,点缀在晴空中,如浩日之下多出的那几颗星辰,凸显而又悦目。
一改往日的沉寂与蛰伏,萧易寒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这片山林,他驾驭子剑,大刺刺的掠过了一个个仙门营寨的上空。
面对如此高调的做法,在所有仙门道统采取偃息旗鼓这种策略上,萧易寒实属太过另类。
数道怒斥声纷纷响起,圣宗的威严岂是普通人所能触犯的?
“站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是凡人!”一名身穿白色袍子的年轻修士,腰间挂着一块剔透的玉佩,正面刻有仙墟两字,反面则是刻着他的出身与名讳﹕《内门》马宇。
马宇认得凡人,在萧易寒与李芊芊刚到仙墟圣宗修行时,他就已经是内门弟子了,也曾在叶俞凡的授意下,多多的照顾了李芊芊,也随意的指点了几下萧易寒有关修行上的困惑。
他与萧易寒大眼瞪着小眼,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曾经,马宇在刚刚踏入修行,那帮七八岁稚嫩的少年心目中,犹如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氐,父母口中的活神仙。
十几年过去了,马宇已经三十几岁了,修为也达到了中阶斩元。
这种资质放在东荒中都是上佳的了,在洞天福地内更是内门大弟子的不二人选。
可是,若跟小圣、凡人、子慧、妖姬一比,也只能算中庸之才,没有什么可取之道。
现在,曾经盲目崇拜自己的小鼻涕虫,摇身一变,成为了人人敬畏,大杀诸圣宗的大魔禽———凡人!与小圣叶俞凡、子慧公孙策、妖姬妃黛月并驾齐驱。
萧易寒看着马宇,也是一愣,随即他脸上布满了真挚的笑容,朝他拱了拱手,弯腰一拜道﹕“师兄可安好?”
马宇惊诧,有些不知所措,凡人何许也人?名声太大了,俨然有数千年前那匹横扫东黎六大圣宗黑马的特质,竟朝自己如此一拜,安能不慌不乱?
“你……师弟这是何意?”
“当年,不管师兄抱有什么目的,但对于你数次的指点之恩,易寒至今不敢忘却。”萧易寒说的很平静,眼神真挚,目不斜视的看着马宇。
马宇脸色一红,心中惭愧顿起,摇头苦笑道﹕“易寒啊,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真的受之不起。”
“人活这一世,图的是什么?功名、巅峰、权利、美色、名声?活在现在,不谈未来,重情今朝,才是我辈男儿的本色。”
马宇怔怔的望着萧易寒,轻叹道﹕“听君一席话,犹如一次顿悟……小圣是仙墟圣宗的希望,他,如一个高高在上沉睡的神氐,你看不透,永远摸不准他的心思,当某一日雄狮焕发生机时,将会形成横扫千军如卷席之势,则天下大定,仙位入主。”
萧易寒轻笑了一声,道﹕“不知师兄可曾读过《洪荒异禽史》?”
“要想成为我仙墟圣宗的内门弟子,第一关就是考量自开天辟地以来,各道的文明古史,这本古籍我自然读过。”
“那师兄就应该知道,这部古籍中就曾记载过一位妖族大能的辉煌史,它的出身就是一株脆弱的小草,修道八千年,终成圣位,名震上古洪荒岁月,开辟出了一个四万年不朽的部落。”
马宇深深的望了萧易寒一眼,沉默不语,静静的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远,直到消失在自己的感知中。
半日的时间,萧易寒很高调的飞过了一座座仙门的营寨上空,众修士眼巴巴的抬头望着,口中不断的发出啧啧之声。
“凡人行事就是无所顾忌,连小圣。妖姬、子慧等都逃了,而他却大摇大摆的出现了,好像生怕那大妖不知道他一样。”
“他这么做,无疑是玩火,想要证明比小圣更优秀吗?嘿嘿嘿,我倒要看一看,凡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有些人幸灾乐祸,有些人看着热闹,也有些人却在默默地思忖,满腹疑惑,不知所以然。
“姜岭,为虎作伥,弃人族之道义不顾,败坏仙门正统之纲纪,但凡秉持正气大义者,一声喝令,人人得而诛之!”一句声音回荡在各大仙宗的上空,萧易寒立于雪山上,底气中足的大喝,声音回荡,久久响彻,形成了一片声潮。
这半个多月下来,众修士心中又憋足了一口怒气,被一些洞天福地、小宗小派的无知修士,骑在脖颈上拉屎撒尿,仗着有一位大妖撑腰,行事明目张胆,无所顾忌,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再有东黎姜族当代领军人物,姜岭的为虎作伥,更是助长了那帮恶修的气焰,所有人心中已经积蓄了太多的愤懑,只等大妖一走,把那帮人千刀万剐。
今日,经萧易寒一语,他们的怒火已经被点燃了,其中也不乏不凭一腔热血沉稳的大智者,依旧是按兵不动,打着偃息旗鼓的策略。
萧易寒没有指望他们立刻就有所动作,只不过这个种子已经迅速的在人体中生根发芽,被怒火滋养后,只等一个引子,就能砰的一声,点着!
咝!
久违的嘶吼声再一次回荡在小半座界山,一条百余丈长的大蛇,遮天蔽日而来,一双碧瞳射放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幽幽目光。
大蛇终于被自己从老巢中引出来了,只可惜迄今为止姜岭都没有现身。
“哼,算你能隐忍!”萧易寒冷笑一声,开启了一座简易的传送小阵,横渡到了六千余里的地方。
一路上,大蛇无所顾忌的嗅着传送小阵透发出的气息,刷的一声冲了过来,它盘卧在青天上,身躯巨大无比,吐着蛇信,似在冷笑,道﹕“本妖以为,你们在逃出霖山后,会躲在一个深山野林子中避难,没想到你二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故意暴漏行踪,引半妖入毂吗?”
金狮不屑的撇了撇嘴,之前霖山妖上打出了一种妖术,封锁了自霖山周边上万里方圆,可这种妖术不可能永久的存在,短短一日后就自动消失了。
“你明明知道我们在设局,引你入毂,你还这么自信,大刺刺的主动跳入局中。”萧易寒道。
老蛇发出了一串刺耳的冷笑声,道﹕“大妖与畜禽是两种不同的境界,一个凡人、一个家畜,能伤得了本妖的一根汗毛吗?”
“啊呸!你大爷的!竟敢说本狮王是家畜!”金狮怒了,它好歹也是纵横一方森林,统御数万妖禽的狮王,虽然体内具有獒的血统,与狗是近亲,但如论如何都不是一条普通看门狗所能比拟的。
“你一个小妖,怎么面对本妖的气息竟然没有吓得屁滚尿流?”
金狮不屑的斜眼瞅着它,道﹕“狮爷是天生妖王,你一个小小的泥鳅,见了未来的妖皇,为何没有吓得屁滚尿流?”
看着两人不停地斗嘴,老蛇似乎是嗅到了一份危险,根本不再往前走了,看的萧易寒都快要沉不住气了。
“别慌忙,别慌忙,这时候越平静,才能取到出其不意的效果。”金狮神识传音,不知道是在平复萧易寒呢,还是在安慰自己。
不一会儿,老蛇先沉不住气了,它自成就大妖位后,无敌界山的滋味让它不可一世,不把任何人在放在眼中了,虽然它嗅出了几分凶险,但此刻若不能以雷霆万钧之势,轰杀这两只小虫子的话,它积累的威严就将会扫地无存。
唰!
两道碧色神光冲了过去,风神雷动,烟雾弥漫,老蛇根本没有留手,发挥出了全力,想要一击灭掉两人,一定无上的威严!
“二十八重诛仙阵,杀!”金狮厉喝,轰的一声,璀璨的虹芒一条条、一道道、一片片的压满了虚空中,盈溢着炫目的光辉。
萧易寒轻叱一声,捏着一枚符印,落在地表上,一片炽盛的光火冲地而起,雾霭蒸沸,虚空发生了扭曲与变形。
咝!
老蛇仰着头,痛苦的叫了出来,它浑身上下遍布森冷且幽暗光泽的鳞片,近乎全部燃烧了起来,阵阵异味传出,如道家大能的三味真火一样,无法扑灭。
“诛仙,列、阵、纹、排!”
一组组剔透的道纹烙满虚空中,纹丝如剑,剑光爆射,气息凌厉,铮铮一片响音,尽是穿透了老蛇的身体,一个又一个血窟窿出现,汩汩而涌,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条腥臭的血河。
咄!
萧易寒大步飞来,祭出了宝剑,红色剑气若高挂九天的银河般,垂落而下,飞流直下一千尺,在诛仙阵的辅助下,威能竟然强盛了五六倍!
噗!
打蛇要打七寸处,萧易寒一剑刺穿了老蛇远胜金石的鳞甲,在其腹部处,捅了个血窟窿。
若不是这位刚刚成就大妖位的霖山妖上,在关键时刻轻微的挪移了一下,此剑必会洞穿其蛇胆,成为界山最快殒落的大妖了。
咝!
老蛇暴怒,碧瞳如大灯,砰的一声,虚空在近乎沸腾后,竟然燃烧了起来!
一瞬间,十二重仙纹阵破裂,土石四飞,崩裂了不知多少个山体。
五十几丈的尾鞭抽了过来,轰隆一声巨响,一座千丈高的巨山,被砸成了两半!
萧易寒心底惊骇无比,大妖实在是太可怕了,一尾之力就恐怖如斯,放眼斩元境,谁人能挡此一击?
嗤………
老蛇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萧易寒咬了过来,喀嚓一声,它咬断了一片草叶茂盛的森林,口子平滑平整,如被锋利的刀子切割下来一样。
几缕黑发,随风飞舞,萧易寒脸颊上出现了一道很细小的血丝,他挥动铁拳,金芒涛涛,状若大河,汹涌澎湃。
金狮一声吼啸,啪的一声探出了一只爪子,打在了老蛇的出血的腹部,结果人家伤口没怎么深,它的爪子却断掉了。
“咝~~~好硬啊……”金狮吸着凉气,夹着尾巴快速的退了退,没有了之前的王霸之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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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茫茫一片炽霞,蒸沸氤氲,荡漾出如水波一样的涟漪。
诛仙阵,古往今来不知斩掉了多少个大人物,其中不乏近似成仙的绝代天骄。
霖山妖上在听到自己竟然深陷这个凶阵后,吓得三魂六魄颤栗,全无半点凶残狠厉之色。
啪!
巨尾如鞭,好似一条碧绿色、阴森森、冷幽幽的巨鞭,抽的天摇地晃,群山崩裂,飞沙走石模糊了人的双眼。
哧!
老蛇腾跃而起,欲要挣脱出去,飞向了高空上。
萧易寒轻叱一声,手中掐着一道符印,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一道七彩神虹冲霄,在虚空中化成了一张斑斓的巨网,拉着老蛇百余丈的身躯不断的向下扯。
“看法宝!”金狮怪叫一声,祭出了一件金色的尺子,上面烙满了血红色的道纹,雷音隆隆,血气滔滔,形成了一条六十几丈的血河。
噗!
老蛇的一截尾巴断裂了,金红色的尺子犹如一把神刀,似切豆腐一般很轻松的斩掉了它的尾巴。
萧易寒操控二十八重诛仙阵,七彩斑斓的光束道道冲去,云蒸霞蔚,炽霞茫茫。
咝!
大片的猩红血液不要命的洒落而下,老蛇气息逐渐的萎靡,威慑万兽的大妖气也荡然无存,就像是一头垂垂老矣的雄狮,陷进了这如泥沼般的二十八重诛仙阵中。
萧易寒挥砸出拳头,金色神光一道连着一道,生生不息,仿若没有尽头似得,令老蛇浑身都震裂了起来,很多硬磷都发生了脱落。
这副大妖躯太坚固了,饶是萧易寒接近五十万斤的神力,都只能损坏它的满身硬磷,无法伤其皮肉!
“啊……统统给本妖去死!”老蛇发狂了,碧瞳闪过了一抹极度危险的血色,刷的一声,两道神芒从瞳孔内洞射而出,黑线如蜘蛛网一样密布在虚空中,它竟然洞破了虚空,令其发生了损毁!
萧易寒头皮顿时一阵发麻,他大掌如刀,劈出了一道金色的月弧形的刀刃,砰的一声,他整个人都炸飞了出去,砸毁了数座百丈巨山。
尘舞飞扬,乱石排空,点点斑斑的血迹在灰褐色大石上显得异常的触目惊心。
呲啦!
血水浸透了萧易寒的白色袍子,他从乱石废墟中挣脱出去,血气旺盛,磅礴的吓人。
他瞳仁深邃而又明亮,仿若两个吞人的黑洞,乌黑如墨,冷森森的瞪着老蛇,黑油油的长发凌风乱舞,看似狼狈,但却气宇轩昂。
百余丈长的蛇躯,痛苦的扭动了起来,诛仙阵的凶名历经了这么多年,一直长盛不衰,绝对不是普通杀阵所能比拟的。
那种充满暴戾和毁灭的气息,侵入到了大妖的心神中,不断的蚕食它的生命元气,毁其修炼道基,不出一时半刻,就会兵解而亡。
“诛仙阵,虽然是传说中的无解之阵,但仅仅凭你们勾勒出的二十八重阵纹,想要灭掉本妖,简直是痴心妄想!”霖山妖上嘴中不断的吐出浓黑色的血水,口中发出一串狞笑,腹部肌肉一鼓一鼓的,在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毁掉它的蛇胆,但疮口太大了,打了个透。
“呔,老蛇别嚣张,看狮爷怎么打你个落花流水!”金狮轻喝,驾驭金红色的尺子,隔空扫来,一大片森林崩裂,连带土层都被掀翻了。
漫天土沙飞扬,混杂着腥臭的血水,在虚空中弥漫出一种无比刺鼻的味道。
二十八组阵纹全部发光,复苏了所有的威能,被勾勒的地表快速的深陷,蒸腾出氤氲炽热的雾气,这个地方的温度一下子提高了数百倍,如一个火炉烘烤着。
“以天地为炉,烤你下地府!”金狮发狠,一只爪子发光,与二十八组阵纹遥相呼应,嗤嗤几声脆音,二十八道火霞冲霄,似残阳卷云,赤红色的火烧云无边无际。
嘭!
火霞蒸沸,真的像是化成了一座巨大的火炉,把老蛇烘烤在其中。
金狮吐了吐舌头,满头大汗,急忙朝一旁避了过去,这种温度连它这副铜头铁骨都受不了了。
扑通!
一大片碧色毒河从大蛇口中吐出,毒瘴弥漫,阴气滔滔,一道道裂缝蔓延向四方,地表凸了起来,犹如一座座坟头,在强大气流的挤压下,形成了这种可怕的景象。
火炉中的火迅速的被熄灭了,温度骤降,天地气温在这种剧烈的幅度起伏下,令漫漫虚空都扭曲了起来,如同一张脆弱的千古名画,一触就破。
老蛇烧的近乎面目全非,硬实的鳞甲也出现了纸糊般的干裂,不时的就会有焦黑色的甲片,从它的身体坠落下去,掉在地面上震成了一地的黑渣。
经过斩、砸、扫、烤等后,老蛇依旧生龙活虎,虽说有些狼狈,但气息依旧磅礴而又鼎盛。
萧易寒不得不惊叹老蛇这种旺盛的生命力,放在其他人的身上,那一个不是必死的创伤?
锵!
子剑卷荡出一条红色的剑气长河,气势澎湃汹涌,十字交斩形的剑芒,狠狠地劈在了老蛇断裂的尾部,令其已经原本愈合的伤口,再一次崩裂,血水四溅。
“小畜生,你找死!”老蛇口吐人言,头上那根碧色独角发光,雷霆气茫茫,乌云压满了虚天中,昏暗而又深邃,看不清一丝阳光。
“妖术———斩神光!”
轰隆隆!
雷霆滔滔,气息茫茫,一道刺眼的光束俯冲而下,萧易寒躲闪不及,灌入了他的脑仁中,一路冲溃了一汪洋般的识海,砸在了金色元神上。
“啊……”萧易寒抱着头喊出了痛楚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从数百丈高空中栽落了下去。
金狮见势不妙,暗叫一声不好,狮爪轻拍,一片符文险而又险的裹着萧易寒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萧易寒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了,双眼木直,捂着头,满脸的痛苦之色。
“醒来!”金狮趴在萧易寒的耳边,吼了一嗓子,想要把他唤醒。
萧易寒神色逐渐的趋于平静,他有些呆愣的望着金狮,满脸的木然。
“坏了,这娃不会变傻了吧!”金狮心中吃惊,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碧翠剔透的瓶子,琼浆玉液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扑鼻袭人。
金狮给萧易寒渡入了几口玉液,琼浆入口即化,化作磅礴的生命气,补充他干涸的识海。
“嘶!一个肉体凡胎的俗人,竟敢蚍蜉撼树,以卵击石,不自量力!”霖山妖上噙着一丝冷笑与挪揄,碧瞳冷森森的,盯着金狮让其咽了咽口水。
金狮心中慌张无比,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很欠揍的样子,嚣张道﹕“老蛇,你别得意太早,不就是收拾了狮爷的一个小弟吗?等狮爷出手,揍的亲娘都不识你!”
“妈的,完蛋了,这小子倒是光荣的躺下了,把这摊子全都甩给我了。”金狮叫苦不已,心思活络,打算瞄准机会开溜。
对上一旁那一双木然的眼睛,金狮心中很不是滋味,毕竟是自己鼓动他跟自己犯的陷,如今却因识海动荡,变成了一傻子,此生怕是这副模样了。
“嘎?”突然,金狮怪叫了一声,铜铃大的眼珠子死死地瞪着萧易寒,嘴角抽搐了几下,掠过一丝似有似无的诡异笑容。
老蛇犹如鲸鱼吸水一样,吐纳四周的磅礴天地精气,吞入腹中,转化成精纯的妖气,修补破损的心脉与断尾。
“一只家畜,一个凡人竟敢打本妖的主意,哼,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等本妖伤势稍稍稳固下来后,看本妖怎么把你俩挫骨扬灰……”老蛇吐着蛇信,瞳仁透发出让人心悸的目光,那是充满杀气与残忍的目光。
二十八重诛仙阵经过老蛇一番折腾后,已经破裂了十几重,再也无法像之初那么强大的阵威了。
但即使如此,两个斩元境的修士,仅能困住一位大妖数个时辰之久,并给予了一个恐怖的创伤,必会声躁东荒,再起风云!
“小狗,这是你自寻死路,可怨不得别人。”
金狮一听霖山妖上给自己存心起的这么戏弄的绰号,顿时一阵火气,张开牙口就是一顿臭骂,吐沫星子都快要喷到老蛇的脸上了。
老蛇坚硬的鳞甲上覆盖住了浓烈的光辉,流转某种神性,近乎升华了一样,若不是有恐怖的妖气四溢,它就犹如一头圣洁的仙禽。
倏地,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萧易寒,双眸开阖,刷的一下射出了璀璨的神芒。
精气暴涨,血气冲霄,他哪里像是一副气息奄奄痛苦的样子,一下子从地上窜了起来,生龙活虎的大声的咆哮﹕“咄!”
黑气茫茫冲入云霄,裹着一个漆黑的小塔,共分九层,符文烙满于上,神性光辉流转,噗的一声,触不及防之下,砸烂了老蛇的头,血浆迸射,血水不止,汩汩而涌。
老蛇的左脑部位,出现了一个血窟窿,血液喷射,顺着三角脸流进到它的碧瞳中,好似一个厉鬼,发出凄厉的嘶吼。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明明元神遭遇了重创,生命之火将息,怎能无事?”
萧易寒噙着一丝讥笑,道﹕“若不这样,怎能令狡猾如你放松警惕,被我一蹴而就的成功。”
其实,萧易寒最强的就是他的元神,经历过数次濒死的磨练后,别人一湖泊的识海,他的识海就成了一汪洋,元神更是远胜同阶修士,足以媲美斩元大圆满强者了。
唰
大妖扭动着百余丈的身体,再也没有威风凛凛、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样子了,它被坑惨了,狡猾的一次又一次识破了大狗的诡计,可最终还是栽在了两人天衣无缝的合谋中。
“我恨啊!!!!”大妖不甘的怒吼,视作卑微的小蝼蚁,一巴掌就足以拍死了,今日竟然栽倒了,心中屈辱与愤懑令它咳出了好大的一口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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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妖败了,一路西逃,退回到了老巢,开启了十六座大阵,只为求活命!
众人闻言,界山哗然!
那是何许生灵?妖族中的无上者,媲美一洞天福地的掌教,在东黎各大圣宗中都是名声享誉的强者,竟会大败?
这太不可思议了,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霖山妖上并不是败在一位洞主手上,也不是败在另一位大妖,而是被两个斩元境的小修士,杀得大败而逃。
“凡人!咝~~~”所有人莫不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何等的气魄与胆识,对一名大妖下手,竟然奇迹般地胜了。
“真的难以想象,他们究竟怎么打出的这个神话。”
风起云涌,不平静的界山有开始不安稳了,霖山妖上既然大败,那帮唯利是图,谄媚的小人,应该受到清算了。
“让你们骑在我们脖颈上肆意妄为的太久了,如今汝等的底气都倒了,就杀得你们血骨成山!”各大仙宗修士声讨不断,言辞犀利而又充满愤懑,但却刻意的忽略了一个人的存在。
那人便是———姜岭。
在声讨的浪潮中,当初那些唯利是图、不知收敛的小仙宗修士倒了血霉了,一个一个揪了出来,被愤怒的修士分了尸,挫骨扬灰!
温热的鲜血,喷洒在了广袤的原野中,血染青天下,与朵朵白云相映相辉,显得有些凄迷与格格不入。
一番大血洗有声有色的展开了,人们在观望着,观望旁边不远那座恢宏大气的营寨。
仙墟!
李芊芊站立在小崖上,身后青石,前方碧草,微风拂起她鬓角乌黑清香的秀发,一张胜过天仙的容颜,略显清纯与几分成熟的妩媚。
双十年华的女子,稚嫩的脸庞,孤独的倩影,形成了一副不似人间的千古神画。
“俞凡,你到底怎么样了?”李芊芊低着头,眼神朦胧,水雾蒸蒸,秀气的俏脸满是化不开的哀愁。
“无论你是生是死,我愿生死相随!夫君的仇,夫君的怨,就由我李芊芊来报!”李芊芊语气渐冷,乌圆的双目闪过了几分冰冷的寒霜。
“姜岭,出来一战!”一位白衣女子,莲步轻移,款步而来,她好似一位谪落人世间的仙子,圣洁不可侵犯,素手一扬,属于姜家营寨的牌匾碎个稀巴烂。
“这不是叶俞凡的妻子李芊芊吗?她来干什么?”有人震呼,认出了这名白衣女子。
“嘿嘿嘿,叶俞凡就是被姜岭联合霖山妖上逼入的荒山绝地,茫茫十万里方圆,不知葬掉了多少位绝代人物,一连半月没有任何的消息,想必早已在里头化成一滩脓水了,自然是为了自己的夫君讨个说法来了。”另一人似笑非笑道。
姜氏大前门,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被人打碎了,若换做一般人管你有什么理由,早就一通乱打,先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可对面的是何许人也?东黎小圣的妻子,仅次于妖姬妃黛月的绝世美人!
男人对美人一向是最宽容与大度的,怒气冲冲提着法器冲出营寨的数人,在看到李芊芊板着俏脸,如用冰山美人般冷艳的气质后,顿时眼前一亮,胸口中的怒气一扫而空。
“原来是仙子大驾光临,不知为何要损坏我姜族的大前门?”一名儒雅俊秀的男子,微微的拱了拱手,态度谦逊有礼,话语温和,像极了翩翩的正人君子。
李芊芊对此轻哼一声,冷笑道﹕“为何损坏你姜族的前门?你说,姜岭人在哪里?”
这名儒雅男子微微一怔,道﹕“仙子是要找姜岭族兄?”
“他杀我夫君,此仇不共戴天,叫他出来,把此事清算!”李芊芊下巴一扬,英气无双,一改往日的纤弱与柔和。
“她这是……要替君战姜岭?”人们膛目结舌,下巴掉了一地,这太让人吃惊了,自古群雄争霸的至尊皆是男儿身,虽说古代也出了很多绝艳的女至尊,冠绝一个年代,令所有男人自愧不如,但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
就以一个例子来讲,自仙帝开天辟地以来,天下史料有记载的长生仙,十分之九都是男人,不足十分之一的比例,才是女人的天下。
“你要战我吗?我从来不跟女人动手。”一道声音传来,姜岭衣着华丽的袍子,负手而立,信步而来。
与生俱来养生的高贵气质与慑人的双眉,让绝大多数的修士不自觉的移开了目光。
李芊芊直视这位杀君仇人,丝毫没有女儿家的怯色与退让,冷冰冰的看着他,俏脸渐渐的寒了下去。
“我真的不知道叶俞凡究竟有什么好的,能让你一个女人,这么死心塌地,不顾危险的要挑战我的威严。”姜岭摇了摇头,对于这名奇女子,他内心多出了几分敬重。
李芊芊不同于妖姬,妃族毕竟是自古存在的大氏,乃女中之国,祖辈多出大能,传承不绝,底蕴深不可测,打下了一个不朽的根基,子孙信徒遍布东荒,没有人会因为她是名女子就会产生小觑。
而她,小村小户出身,童年时幸得仙师青睐,收入了仙墟圣宗内修行,结识了叶俞凡,与其喜结连理,才一步一步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与名声。
仙墟圣宗内部的修士,都很少见李芊芊出手,更何况外界的这群人,对她的了解,只限于小圣之妻,东黎第二美人这局限上。
“一日为君,终生为君,只恨天涯离角,不再心相逢。”李芊芊幽幽的一叹,素手一扬,一道粉色虹光刹那间冲出,直扑姜岭的面门。
姜岭并指一划,呲啦一声,虹光破裂,向四周溢散,他看着李芊芊,沉喝道﹕“我不会跟女人动手的,你回去吧,叶俞凡已死,他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做?”
“住口!若你像个男人,堂堂正正的与我的夫君一战,无论生或死我怎能跑来与你寻仇?”李芊芊娇喝一声,粉嫩的脸庞满是哀痛之色。
李芊芊没有留手,攻势像个勇武的男子,大开大合,玉足轻移,体态婀娜而又飘逸,在电光火石间就冲到了姜岭的近前,一只素手具有排山带海之势,砰的一声,轰飞了比自己高一头的姜岭。
砰!
姜岭重重的砸在了草地上,碎屑纷飞,乱石冲天,众人呆若木鸡,这简直难以想象,姜岭竟在在一个小女子手上吃了一个大亏?
姜岭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强忍住冲到喉咙的血痰,猛地咽了下去,但依旧有一丝血液,顺着嘴巴流了下来。
“看啊,姜岭受伤了!”不知何人惊呼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姜岭的身上。
“我怎么感觉姜岭今日要栽在这呢?”
“他要是败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上,以他的傲气估计连死的心都有了。”一群人幸灾乐祸,小声的议论,看着姜岭眼神充满了戏谑之色。
“我真的小看你了,东黎第二美人,果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花瓶那么简单,难怪叶俞凡对你宠爱无比。”姜岭淡淡的一笑,不过所有人都感觉后背一凉,如有一把刀子抵在心口处。
姜岭的脸逐渐的阴沉了下来,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冷淡道﹕“我不愿对女子动手,但并不意味着你可以一直享受我的宽容,做人做事都要有一个度,超出这个界限,我可能就要……杀人了!”
“君亦不俱你,我又何惧你?”李芊芊挽了挽有些凌乱的秀发,揽到了鬓角后,红唇轻翘,说不出的妩媚与俏皮。
轰隆隆!
不动静如兔,一动风雷虎!
姜岭真的怒了,心底杀机无限,长发凌空乱舞,双眸闪过慑人的光芒,让人胆颤心惊,犹如一位从天而降的大魔神。
李芊芊轻叱一声,玉手轻抬,一枚银白色的小印隔空拍了下去,撞击在姜岭的铁掌上。
触目惊心裂痕出现在了两人脚下的大地上,呈蛛网般蔓延开来。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一片尘烟飞扬,伴随着无数人的喧嚣声,两人分站在两旁,一战……旗鼓相当!
“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姜族修士快要抓狂了,三位领军人物被叶俞凡一人击败,斩了一个,另一个死在了凡人手上,现在小圣身边的一个女人,都能与姜岭斗个旗鼓相当,姜族真的没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姜岭脸色凝重,蹙紧眉头,他真的太轻视这名近似梦幻般的女子了。
“小圣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只可惜你俩注定要成为一段悲凉的故事了。”姜岭冷笑道。
“你是想要我自乱阵脚吗?你之前慑我的夫君,现在又怕了我这个小女子,呵呵,姜族啊,自古能人辈出,怎么到了你这一代,全是中看不中用呢?”李芊芊轻笑,露出了几颗亮晶晶的银齿,如瓠犀般剔透。
“你错了,姜族永远都是深不可测,永远都没人能敢于挑衅,自古有多少绝代天骄自恃宇内不凡,可犯我姜族者,都成为了殿堂中一角落的骷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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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风姿绰丽,绝世惊艳,她与姜岭对视着,没有丝毫的怯意与恐慌,反而一脸的恬淡。
姜岭大喝一声,如风卷残云,巨浪拍空,一只金黄色的大手从天而降,压向李芊芊纤弱的娇躯。
轰!
惊雷四起,土石崩裂,到处疾射,烟雾一道又一道冲入云霄,隆隆巨响声不绝。
姜岭不再因为李芊芊是个女子而留手了,他使用了全力,以大开大合,横扫千军之势,砸烂了数十个大山。
金色拳光撕裂了一整片的山林,烟尘弥漫,黄澄澄的朦胧,让人眼前模糊不清,看不清里头的景象。
哧!
李芊芊拔下头上的湛蓝色的宝簪,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玛瑙石,光辉绚烂,流转出一股恐怖的精神力,让人头皮发麻,心惊肉颤。
她亮出法器了,这出自一位超越斩元境强者之手,耗费了无数个日月,才铸造而成,价值不菲,储存了磅礴充沛的神能。
一道湛蓝神虹冲了过去,贴着姜岭的头皮飞过,卷走了大量的乌发,头顶上部都谢顶了,光秃秃的一片,让人啼笑不已。
“杀!”姜岭如一个火药桶,压积在胸口中的怒气与愤懑,一下子被点燃了,撕掉了翩翩君子伪装,一只硕大的金色拳头砸来,如钵体般那么大,令虚空发生了扭曲。
李芊芊素手一招,那个湛蓝色的玛瑙宝簪凌空一转,神芒一道连接着一道,全部冲了过去,氤氲蒸沸,炽盛无比。
唰!
姜岭袖袍一挥,一片漆黑色的墨云一闪而过,所有神芒在空中炸裂,如同烟云过眼。
两人大战数百个回合,大战不休,竟然依旧没有论出个胜负,姜岭的面子挂不住了,面红耳赤,瞥了一眼四周的修士脸上弥漫出古怪的神色,郁闷的胸膛快要炸裂了。
“姜族何时如此屈辱过?对一个女子竟然久攻不下,莫非我姜岭要连败在这夫妻俩手中吗……”姜岭内心爆发出无尽的屈辱怒火,其余两位族弟都倒下了,百断山姜族就剩下自己一个撑头人了,绝对不能再输!
轰隆隆!
雷芒交织,在虚空中成片的落下,砸在了地面上,多出了很多个坑坑洼洼,岩土四溅,雷击在古木上令其化作了焦炭。
“仙术———雷霆万钧!”姜岭脸色涨红,体内气海疯狂的涌动,磅礴喷发,金色气力化作了无数个咆哮的真龙,盘卧高天中,俯瞰云地下。
轰!
一道粗大的雷弧劈了下去,像是一座小山似得,虚空近乎沸腾,呼的一声竟然剧烈的燃烧了起来。
嘭!
湛蓝色的神霞茫茫一片,如同一条湍急的海洋,在李芊芊身前产生了一座巨大的漩涡。
无数个密密麻麻的细小电弧,充斥在湛蓝色的河流中,砰砰几声,河流炸裂,化作了雷水,令八十几丈方圆的草地变成了焦黑色的废墟。
这个仙术神通场面浩大,恢弘无比,好似重演了上古洪荒岁月天骄争霸的情形,李芊芊牵脸白了下去,丰润的玉唇流出了一丝猩甜的血液。
……………
“你真的要去?”金狮严肃的问道。
萧易寒眺目远方,郑重的点了点头。
金狮蹙着眉头,急道﹕“她再一次拒绝了你,人家的事你凭什么这般上心?你在她眼里算是什么?”
“当看到自己的妹妹有难时,出手帮助难道不应该吗?”
金狮冷笑道﹕“妹妹?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一对男女,敢自称异性兄妹这么简单?说不去谁能相信?”
“世人相信就相信,不相信就不相信,我萧某人做事,从来没有看别人脸色与态度这一说!”萧易寒拂袖一甩,冷哼道。
“狮爷是在这段时间接触后,看你这娃品行不错,好心好意的提醒你,悬崖勒马、浪子回头还不晚,你这样深陷进去,迟早无法自拔,痛的遍体鳞伤!”金狮喝道。
“遍体鳞伤又何妨?若要我对她的安危置之不理,我这一辈子良心何安?在走出村子前,我曾经答应过她的父母,答应过要好好照顾她,不让任何人伤其一根汗毛,龙有逆鳞,她,便是我萧易寒的逆鳞!”
金狮劝告良久,最终,萧易寒还是去了,撇下了金狮,对它的意见置之不理,一意孤行的奔向了姜族营寨。
金狮狠狠地跺了跺脚,望着其渐渐远去的背影,沉默良久,不禁发叹﹕“问世间情为何物?这个傻狍子完完全全的诠释了……”
姜族营寨据此地六百余里,萧易寒驾驭法剑飞行,速度一日千里,快到了普通人肉眼无法察觉的地步。
“快,快,在快一些!”萧易寒内心吼着,体内三座气海沸腾,近乎燃烧起来了,只感觉腹部一阵疼痛与炽热。
距姜族营寨还有五十余里,萧易寒腹部位置处,已经被炽热的鲜血浸湿了,血,流出来时是滚烫的,他整个人如同一个长长的金色火光,划破乾坤,留下了一排的火烧云壮丽的景象。
“嗯?”突然间,汇聚在姜族营寨前的众多修士,在此刻齐齐抬头望天而惊,火虹速度快若闪电,起初还远在十里,仅仅数息间,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内。
嗤嗤嗤嗤……
身影从天而坠,轰隆一声巨响,天摇地晃,那个人在地上竟然砸出了一个大坑。
一片尘烟过后,萧易寒跌跌撞撞从里头走了出来,一双焦急的眼睛在人群中闪动,当他看到不远处那具纤弱的身影时,悬的心终于落下了。
李芊芊怔怔的看着不远处的少年,一如昨日那副憨憨老实的样子,只不过对自己少了那让自己无数次咯咯直乐的傻笑。
萧易寒风尘仆仆的来,白色的衣袍满是尘土和被气海反噬烧出的窟窿,头发蓬松,嘴角还残留着血渍,唯有那一双充满柔和和复杂的眸子非常的明亮。
李芊芊鼻子一酸,乌圆的大眼睛浸满了水雾,两行清泪缓缓地流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看着凡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李芊芊的神色变化。
姜岭睥睨萧易寒,嘴角轻翘,露出一丝不屑的讥笑,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诧异之色。
“他这么拼命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只为迫不及待赶过来杀了我吗?”姜岭满腹疑惑,他实在想不通,萧易寒对自己的恨意为何这么大,不惜大损元气,从近千里之外飞奔过来。
萧易寒擦去嘴角上的血渍,缓步走到姜岭的面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健硕的身躯把李芊芊纤弱的身姿完全的遮挡住了。
“哼,多管闲事,是急着来送死吗。”姜岭冷笑道。
“人要有自知之明,小圣亦对付不了我,你一个昔日败将谈何勇武。”
“你!”姜岭面红耳赤,怒目而瞪,胸膛起伏,随即发出了一串狞笑,露出了森冷的白牙,道﹕“卑微的贱血竟敢屡次挑战姜家的仙威,今日你就长眠在这大山中吧!”
呲啦!
一声脆响振聋发聩,四周修士脸上掠过一丝痛苦之色,纷纷捂住了耳朵。
那是一把暗黑色的尺子,外观是一根四面刻有符咒的四棱方形短木棍
这是天蓬尺,是一种中土道宗的法器,又称法尺,基本不会外传,每一年只有一些重量级人物,才能向中土道宗为后辈求得这件法器。
黑色斑纹如同虎纹,符咒密密麻麻的烙满了整个长尺上,褐色光辉流转,神曦道道,朦胧氤氲,霞光无数。
轰!
姜岭握着这把天蓬尺,斜斩而下,划过了一声惊雷,闷响滚滚。
萧易寒心底大吃一惊,连忙横移数步,锵的一声,劈出了一道红色剑芒,撞击在了那褐色尺光上。
狂风卷落叶,碎屑四飞,地表密如织网,蔓延向四方。
“是那把剑,很不错,我正缺一件与我契合的武器。”姜岭冷笑道。
萧易寒紧盯着他手中的天蓬尺,脸上愈发的凝重了,这件法器神能很强大,出自中土道宗,放在同一品阶法器中,都是最顶尖的层次,这还是姜岭的一位长辈,花费很大的力气,才为他求到的。
褐色神光一道接着一道,汇聚如云,压压一大片,非常的恐怖,好似一位上古凶禽卷云而来。
萧易寒持剑而行,半弧形的剑光劈去,掀起了大量的地层,灰沙漫天,金石穿空。
锵!
两件兵器碰撞在了一起,如两颗彗星相击,火星四射,幸好此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荒芜没有一株杂草,否则火势一燃,行燎原之势酿变成巨灾。
萧易寒双臂上的肌肉全部隆了起来,犹如虬龙密布在双臂上,血筋跳动,血液以肉眼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姜岭暗道一声不妙,对方的蛮力太吓人了,足足高出了自己二三倍,体魄之强健,好似某只洪荒异兽的幼崽。
“这还是凡体吗?能把孱弱不堪的体魄锤炼成这样,凡人当独此头筹!”
人们发出震惊声,往往萧易寒都已蛮力取胜,恐怖的力道就能撕碎一切,速战速决,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用来弥补缺少仙术神通所产生的劣势。
砰!
对峙少许后,姜岭脸色涨的通红,最终整个人都被一股恐怖的力道震飞了出去,砸烂了数个巨石,尘土飞扬,碎石乱飞,砸在人头顶上,就是一个血窟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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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中,一道人影挣扎而起,拨开了砸在身体上的乱石,满脸灰尘的喘着怒气。
萧易寒提剑杀来,剑在地上摩擦出了大量的火花,刺啦刺啦的发出尖锐的声响,磨动地表出现了深深的剑痕。
铮!
萧易寒的速度太快了,从远处看,就是一道白色闪电一下子冲了过去,在电光火石中,一把通体鲜红,凶戾气弥漫的阔剑,斜斩向了姜岭的头。
轰!
姜岭狼狈的侧滚了一下,磨盘大的碎石被萧易寒劈砍的凌空乱舞,声浪阵阵,似水波荡漾而出,产生了一种强大的域场,那一排排古树无风自动,叶子发出簌簌脆响。
姜族修士握紧双拳,情况对他们太不妙了,若是姜岭在出现什么意外,这趟百断山此行,姜族即便有些收获,也聊胜无无了,沦为最大的输家,成为空谈笑柄!
哧!
半弧形的剑芒狠狠地劈下,直扑姜岭的面门而去,这一记剑光太冷厉了,封锁了他全部的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抵抗。
砰!
姜岭反手一斩,血黑色的天蓬尺磨灭了那半弧形的剑芒,他立身不稳,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杀!”
姜岭心中悲愤不已,人生的两次大败,早就让一个满是神话般色彩的天之骄子,绝望与自馁了。
可他并没有,一次又一次的站了起来,越战越勇,越挫越强,这一战自己已经被逼上绝路了,败在小圣手上只因其是东黎数千年,都不见的特殊体魄。
可若倒在了一个凡胎俗子的脚下,那就真的死的太憋屈了,不光成为人们口中的笑谈,更是会令家族脸上蒙羞,他这一系的长辈大权,要被削弱了。
虽然说很多人对萧易寒心怀着敬畏与怯意,但对于他的“贱血”非常的嗤之以鼻,就如一坨大粪包裹着一堆的金子。
只因萧易寒是个凡人,没有强者血统、尊贵出身、古代体魄等等的普通人!
砰!
姜岭一脚跺着厚实的地面,腾空而起,犹如一只展翅的雄鹰,霍地俯冲而下,五根手指竖立,一团璀璨金翠的光芒汇聚在掌心中。
萧易寒一手搭在剑锋上,往上一挡,大片的剑光冲出,交织成了一张剑幕。
轰!
一团金翠的源火轰落而下,炽盛的高温煮沸天地中,烧焦出了一道道黑色裂缝。
萧易寒双脚深陷进了大地数尺,腰部之下都埋在了土堆中。
他暗自蹙着眉头,姜岭出身古氏望族,拥有诸多仙术神通之法,在仙术面前,自己就如一个赤手空空的野蛮人,若不能欺身,持续压打的话,就只能被动挨打了,知道力竭的那一刻。
姜岭与萧易寒渐渐的拉开了距离,一手一团金翠的源火,另一手则五指发光,簇绕出刺眼的雷霆,又不知是什么神通了。
萧易寒持剑挡在自己的前方,不断的快速前行,姜岭边战边退,不在与他近身搏斗,远远的拉开了距离。
两人一追一退,众修士无奈紧跟了上去,渐渐的与姜族营寨越来越远。
萧易寒凭借两件犀利的兵器,纵然姜岭神通尽出,如打在一个铁龟壳上,无济于事。
“仙术———雷霆万钧!”姜岭脸色涨红,体内气海疯狂的涌动,磅礴喷发,金色气力化作了无数个咆哮的真龙,盘卧高天中,俯瞰云地下。
轰!
一道粗大的雷弧劈了下去,像是一座小山似得,虚空近乎沸腾,呼的一声竟然剧烈的燃烧了起来。
嘭!
萧易寒挽出了大片的剑花,远远一看好似一条剑之海洋,锋利气悚然,在地表上留下了无数个坑坑洼洼,满目天地间尽是剑痕!
无数个密密麻麻的细小电弧,充斥在这条剑之海洋中,发出了一连串刺啦刺啦的声响,电弧迅速的被磨灭与绞碎了,消散无形。
哗啦啦!
澎湃的剑气海洋如同深渊底下的恶龙,发出震心的咆哮声,如狂风卷落叶,摧枯拉朽一样朝前涌去,森林、巨石、小山……一一化作了平地。
剑气如虹,士气长歌!
隐约间,萧易寒好似身融进了那把鲜红色的宝剑中,带着一往无前,毁天灭地的气势,投身进了滚滚大洪炉中。
噗!噗!噗……
姜岭连咳出了数大口鲜血,腹部被几道剑气洞穿了,肠子顺着碎骨流了出来,整个人没有了人样,披头散发,状若厉鬼。
趁此机会,萧易寒抓住这电光火石之间不到一息的空隙,弃剑飞扑了过去。
喀嚓!
萧易寒一把扯断了姜岭的一条胳膊,血液汩汩而涌,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下去。
砰!砰!砰……
姜岭发出近似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挥动另一只铁拳,不断的朝萧易寒的心口砸去。
噗!
萧易寒挥出钵体大的金色拳头,直接砸烂了姜岭的面门,牙齿脱落,牙床完全的损毁,鼻子塌陷,眼珠子朝着外面凸起,比厉鬼还要恐怖。
姜岭双脚用力的一蹬,把萧易寒踹飞了出去,自己跌跌撞撞的后撤了几步,捂着断臂,因为牙齿全部掉光了,只能紧紧地抿着发颤的嘴巴,痛的硬是不叫出声来。
萧易寒双拳满是鲜血,这其中有他自己,但更多的却是姜岭的。
“所谓的高贵血脉,看起来与我这个贱血没有什么两样。”萧易寒脸上洋溢出挪揄的讥笑,看着双拳的血液,透着空气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当着上千名修士的面,姜岭被萧易寒奚落的无地自容,怒瞪双眸,厉喝道﹕“呔,贱血凡人竟敢对我姜族不敬,杀!”
来自东黎各大圣宗的修士,在听到这句话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凡人太强势与无所顾忌了,对这些不朽仙宗心里没有存半点的敬畏之心,心中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味道。
“凡人,收手吧,得罪死姜族对你没有半分的好处!”一人上前想要制止,他并不是同情姜岭,东黎各大圣宗虽然彼此冲突矛盾不断,但一直是休戚与共,遇到危机时抛弃前嫌,共抗外敌,这么被一个贱血压着打,若传出去了,不光姜族颜面扫地,其余古宗也少不得一番连带的讥讽。
“哈!你好大的面子啊,你们这帮自诩仙门正统的翩翩君子,背地里犯下的事犹如魔门的宗派,只不过知道明面上装装样子,懂得收敛,既然已经把姜族得罪死了,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大杀四方,杀得所有人痛骨铭心,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
萧易寒露出数颗森白的牙齿,脸上带着一丝冷漠笑,看的众修士心里一阵发寒。
“你切要自误!你若一意孤行下去,谁来了也就不得你!”那个人被当众拂了面子,脸色很不好看,喝出了一句狠话。
“你若再敢多坑一句话,我就连你一起杀!”萧易寒冷漠的盯着他,犹如一头洪荒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逼近了他的脑袋。
男子怒极的指着萧易寒,浑身哆哆嗦嗦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萧易寒身上透发出那股凶戾气给吓住了。
人们忽然意识到了,凡人年龄虽小,不足二十岁,但却已经养成了杀伐果断,冷漠狠辣的性格。
李芊芊默默地看着他,此人还是昨日那副憨厚耿直,木木呐呐的呆子吗?自己为何看他变得这么的陌生,如此的陌生?短短十年不到啊,一个少年竟初具了一代枭雄品质,冷漠杀气的眼神让人望而怵立!
姜岭浑身是血但却屹立不倒,他粲然一笑,仅剩的几颗白牙,配上血肉模糊的脸庞,让人不寒而栗,汗毛竖起。
“姜族,从来都是教训别人,何来人教训的我们?”
“但现在我就可以教训你。”萧易寒轻言,一巴掌拍了过去,如抽飞一只蚊子一样,他的胸骨从内至外炸裂开了,鲜血涌柱,一股脑的喷洒了出去。
突然,姜岭瞳孔透过一缕明亮之色,双眸大睁,脸上布满了狞笑,厉喝道﹕“去死吧!”
在两人凑近时,磅礴的识海全部冲向了萧易寒,金色小人宝相庄严,在识海中沉浮,他嘴唇微动,念着冗长的符咒,浑身灿烂生辉,霞光氤氲。
当姜岭的元神裹着识海,冲进萧易寒的识海时,顿时就惊呆了。
自己这一湖泊大的识海,不知道用了多少天地瑰宝锤炼,从小就有了一个扎实很好的基础,才一点一点的超越了同阶修士,直逼高阶斩元修士开辟出的识海。
可目睹了眼前一汪洋般的识海后,姜岭的自信与战心崩溃了!
嘭!
这如同水漫金山,汪洋般的识海冲向了那个金色小人,好似河堤崩溃般的冲势,化作了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撕裂了他的识海,令其支离破碎,成了破烂。
唰!
华丽的袍子割裂了一条一条,姜岭捂着几欲要炸的头,驾驭天蓬尺,化作了一道虹光,逃向了深山老林中。
姜岭大败,夺路而逃!
每当这个时候敲定最后一个字时,九弥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夜深了,对于九弥这个高中生来说,白天上学,放学回家就开始码字,实在是太辛苦了。
整日一边应付课程,一边构思下一个情节与大纲的发展,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个脑细胞。
今年六月底就要毕业了,毕业之后面临着分配,九弥很希望在毕业之前,能够a签,保底月薪虽然少,但也能应付生活了,全职在家专心码字,徐徐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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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发呆,这一届进入百断山试炼的姜族人和嬴族人混的太凄惨了,种子级年轻高手一扫而空,皆都大败在别人的手上。
姜岭的天赋非凡,体内流淌着一位大能的血脉,其长辈那一系在姜族中位高权重,拥有很大的势力与话语权。
对于他的培养,近乎是倾尽了所有,仅仅二十二岁,就已经踏入中阶斩元,媲美一洞天福地的长老。
年轻高手一路东逃,面如厉鬼,没有了人样,华丽的袍子割裂了一条又一条,犹如一个乞丐似得。
萧易寒提着宝剑追了过去,口中霞芒滔滔,状若大河,斩向姜岭的背部,不给他一刻喘息的机会。
“贼子,敢尔!”姜族一些血气方刚的修士,纷纷厉喝,化作了一道长虹,驭器而去,咬住萧易寒不放。
可是,两人速度皆都太快了,如一缕薄烟,袅袅飘过,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后来人只能望天兴叹,吃其滚滚尘土了。
“你逃不了的,停下受死吧!”
姜岭捂着断臂,鲜血不停的流,他快要疯掉了,人生中接二连三的惨败,彻底冲垮了这名心高气傲、志向远大的年轻高手,他已经忘记了疼痛,思维已经麻木起来了,凭借本能的一路朝着前方奔去,想要逃里这里。
哧!
一道红色剑芒冲去,紧贴着姜岭的心口处掠了过去,崩毁了一座百余丈的大山,草木稀缺,一片荒凉。
半个多时辰后,姜岭渐渐的复苏意志,他的血止住了,不然长此下去,就会因为自己的血流干,而成为一个干尸。
“我是谁?姜族子孙,太古最强仙的嫡系后裔!你一个贱血,凭什么让我受死!”姜岭咆哮,乌发飞扬,满脸的悲愤与不甘。
这一家族有着太多的荣耀,自太古不朽至今,眼看诸圣宗灰飞烟灭,成为过往的云烟,每一代每一世尽出强者,代代争霸,打出了数不尽的璀璨盛世。
钟天地之秀,集日月之灵,阴阳割昏晓!
“自古英雄不问出处,在我看来,无论是贱血也好,还是不朽万年的血统也罢,当初代人族先祖自诞生起,直到成长至你姜族太古最强仙的境界,是依靠什么血脉、体魄、因果位脱颖而出,成就不世之霸业?”萧易寒道。
“姜族的威严与荣耀,不许任何人践踏,今日你能杀死我,但来日你一定会死的很惨,被我姜族长老追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萧易寒摇头冷笑,在与他废话的时候,他抓取时机,一下子与姜岭拉近了一大截的距离。
金色拳光滔天,撕裂了一道又一道,攻势猛烈而又沉重。
姜岭祭出天蓬尺,黑色道纹烙满诸天中,熠熠生辉,蓬勃出磅礴的炽霞,全部扫射向萧易寒。
噗!
萧易寒速度飞快,动作灵动而又飘渺,欺身而进,猛地轰出一拳,砸烂了姜岭的一条大腿骨,从身上脱离。
姜岭一头栽了下去,头朝着地面,笔直的从千余丈高空中垂落,这若是砸在地面上,不死也必然重伤了,只能任人宰割。
萧易寒俯冲到姜岭的身上,挥出了一掌,黄金光漫天,手印拍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气爆压力,迫使姜岭如一个人形大星,摩擦虚空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爆!”姜岭艰难的睁开血肉模糊的双眼,眸中掠过一道厉色,他念了一段冗长的符咒,那柄天蓬尺顿时剧烈的燃烧了起来,冲向萧易寒。
萧易寒心底大惊,骇然的出声,飞快的想要躲避到一旁,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冲入云霄,崩溃了无尽的大云,十里方圆都夷为了平地,大地深陷十余丈,空气炽热,一触即燃,群山崩毁,什么都不复存在。
草木化作了碎屑,伴随着一股飓风吹向四方,河流一条条的被蒸干了,蒸腾出滚滚白色雾霭,朦胧迷人,近乎梦幻。
来自一件中土道宗法器———天蓬尺的爆炸,响彻九天十地,群兽惊散,从远方赶来的修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急忙的驻足在原地上。
“易寒……易寒!”李芊芊美瞳一缩,发出了惊恐的喊叫,甩开一群阻拦的仙墟修士,兰香扑鼻,在虚空中留下了一抹惊鸿的亮彩,义无反顾的冲向了硝烟弥漫的废墟中。
狂风呼号在废墟的草地上,一缕薄烟,一声娇呼。
“这是……”众人目瞪口呆,看着李芊芊跪地在一旁不远处,赫然多出了一个长长的深洞。
“姜岭顺着此洞逃了,凡人也不见了!”有人深入长洞中,喊道。
毫无疑问,这必是姜岭的杰作了,表面上大义凌然,视姜族荣耀与威严如生命,可到了关键时刻,却用行动出卖了自己的虚伪,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充满了古怪之色。
………………
姜岭快要绝望了,看着身后生龙活虎,紧追不舍的白衣魔王,他快要疯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一件道宗法器的自爆都杀不死你!”姜岭呐喊。
“堂堂姜族子孙,太古最强仙的嫡系后裔,焉能苟败?你还是留下来与我战到最后一滴血流干吧。”
曾经视作荣耀的头衔,此刻被萧易寒照搬过来,被其奚落的无地自容,满身伤痕累累。
姜岭满脸狰狞,很久后,他发出悲愤的咆哮声,头也不回的遁逃而去。
看着姜岭狼狈的背影,萧易寒暗自松了一口气,憋在口中的鲜血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刚才那一刹那实在是太凶险了,若不是自己祭出了吞天塔,元神驭剑护住了神识海,后果将不堪设想,即便是圣仙活过来也没有任何办法。
“她还是在意我……”萧易寒脸上出现了难违的柔和笑容,朦胧间,好似听到了一声焦急而又惊慌,熟悉的娇喊声。
看着姜岭的背影,萧易寒柔和的笑容刷的一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狠厉与冷漠。
渐渐的,萧易寒不知道追杀他到了何地,此处草木繁盛,绿意浓浓,但显得过于阴森和恐怖,让人如芒刺在背,脊骨发凉。
姜岭怔怔的停了下来,蹙着眉头,从慌乱与疲惫的状态中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这是……荒山死地!”姜岭瞳孔微缩,惊呼一声,正欲借道远离这里,突然间,一只鸿蒙的紫色大手从一片山林中探了出来,如攥着小鸡崽似得,捏碎了已经重伤垂死姜岭的下半身。
心脏完全的暴漏在了萧易寒的视野中,紫光滔滔,圣气簇绕着一名紫袍男子,一段冗长的符咒声响彻,衬托他如真主一样,环绕九条天龙。
东黎小圣———叶俞凡!
萧易寒略微一怔后,脸上的冷漠与凶意更加浓郁了,冷森森的笑道﹕“我就知道,一个界山死地还困不死你。”
“一个妖畜,一个昔日败将,何德何能抹杀我这一世的丰功伟绩。”叶俞凡平淡道。
“被人打的满世界跑,还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萧易寒嗤笑。
“我曾经打得你满天山跑,你现在又有何勇气和脸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大言不惭!若非你借势而动,纠集近万名修士对我追杀,就凭你安能让我抱头鼠窜?”
叶俞凡与萧易寒之间的气氛愈发的紧张了起来,剑拔弩张,冷目相对,随时就会另开战端。
哧!
突然,一道金色元神破开叶俞凡的铁手,化作一抹虹光,遁向了远方。
姜岭元神离窍,抛下了这具肉身,展开了最快的速度,半息间就远至百里外。
修士元神遁离的速度,堪称天下之最,除却鲲鹏等号称凡间极速的特殊生灵外,法器攻击的速度,都不及元神逃脱的速度。
“哼。”叶俞凡眼带一丝讥讽,轻哼一声,嘴唇微涨,念出了一段冗长的符咒,啪啦一声脆响,一缕青烟,一声惨叫,姜岭的元神四分五裂,即刻要消散了。
不知何时,一枚七彩宝钉,如蚀骨一样牢牢地钉在了那个金色小人的头颅上,这一点姜岭此前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七彩宝钉忽闪忽闪的发出微弱的光芒,若隐若现,不仔细近距离的观察,根本无法发现在金色元神的头上,居然钉着一枚可怕要人命的钉子!
萧易寒看之吃惊,这件法器太犀利了,在关键时刻若不慎中招,将会产生逆转变局,恐性命危矣。
金色元神四分五裂,生命之火将息,它整个人都砰的一声剧烈的燃烧了起来,犹如明亮的火炬,熊熊燃烧。
“太子,救我!”
刺啦!
一张燃烧的黄色的符纸,从姜岭即将破灭的元神冲了出来,在虚空中幻化成了一张人脸。
那是一名双十年华的男子,丰神如玉,剑眉冷眼,眸子似黑洞,发出慑人的光芒,有日月星辰浮化,犹如开天辟地之光!
他扫了两人一眼,嘴角一翘,流露出一丝不屑与怒气,道﹕“神识搜魂!”
啊……
姜岭大声的惨叫,金色元神浑身痉挛,痛苦的捂着头。
叶俞凡妖邪的紫瞳刹那间射放出骇然的目光,他霍地牢牢的紧盯着那俊美如妖的男子。
“你身为姜族的子孙,流淌着最高贵的血脉,竟然能被一个贱血修士打败,并怯战满界山的逃,哈哈哈……姜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要你还有何用!”男子眉宇间尽是浓烈的肃杀气,他张开大口,哗的一声,吞下了姜岭破裂的元神。
生吞姜岭的元神后,男子眉宇间的肃杀气不减,冷冰冰的瞪着两人,道﹕“小圣、凡人?好,好,好,你们竟胆敢动我的人,等本太子出关后,一定会亲自去寻你们,收为我的奴仆,成为强者的战利品。”
“口出狂言,你真以为自己是圣仙转世?”
男子平淡的说道﹕“我不是圣仙,但此生注定会超越圣仙,只因为我是……姜家大太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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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姜族的大太子?”叶俞凡眸光一凝,气息骤然间提升到了最高,紫色大云簇绕,如同烈日灌满虚空中,炽热而又恐怖。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东黎就会因我而颤栗,呵呵呵,本太子出关的第一战就用你人头来祭旗,成就我东黎无敌至尊路上的第一个垫脚石,哈哈哈哈……”男子仰天大笑,俊美似妖的五官闪现出一股邪魅之色。
叶俞凡眸子一冷,袖袍一甩,一股炽烈的神光冲出,砰的一声炸碎了显化在虚空中的男子的影像。
“我等着你,看你这个被姜族修士吹捧为神明的大太子是道高一尺,还是叶某人的魔高一丈!”
笑声回荡,自信而又孤傲,姜族大太子把萧易寒完全的无视了,或许在他心目中,唯有古圣转世的叶俞凡堪堪一战,对于贱血之修,心里存在着本能的轻蔑。
姜族有着三位太子,古前各个都是无敌天下的俊彦,为姜族不朽的江山付出过无法磨灭的贡献。
姜族若三位太子齐出,则会一跃令姜族成为天下最巅峰的势力,无人能超越,无人能比肩,南征北战、东讨西掠,东黎全部的仙宗都要仰仗其鼻息下存活。
放眼各个年代,姜族三位太子在世的盛况,就曾经有数个圣宗因此灰飞烟灭,道统灭绝,珍藏在姜族某处阁楼中,无敌的圣经已经泛黄、落满了灰尘。
对于圣宗来说,当代的姜族恐怕已经成为他们心中沉甸甸的一块魔石,就连十年一开的百断山福地试炼,他们也因为在闭关没有参加,和本身何尝不是一种强大的自信与傲视于人的态度?
“我看你在担忧什么。”萧易寒道。
“哼,传说中姜族三位太子,具有龙凤之力,天象之勇,一旦出世天下少有人能匹敌,可我却对此不以为然,人毕竟是人,肉体凡胎,慧根不净,与圣抗衡,无异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叶俞凡背着手,自信道。
萧易寒脸上露出了一丝挪揄的笑意,道﹕“你对自己太自信了,在你眼中屁都不是的肉体凡胎,慧根不净的人,你一连数次都没能拿下呢。”
“呵呵呵,你,叶某人一定会在一个特殊的时间,亲手摘下你的头颅,当作我与芊芊的贺礼———生子的贺礼!”
萧易寒眸子渐冷,一身凶戾之气轰然爆发,空气凝固了下来,温度下降,如一堵沉重的大山压在人的心灵深处。
他冷森森的道﹕“我答应过芊芊,此后不会对你下手,等若离开百断山,你我再相遇时,就是一决生死的时刻!”
“笑话!我叶某人的性命岂能掌握在一个女人求情的嘴上?”叶俞凡拂怒。
萧易寒情绪渐渐的趋于平稳,平淡道﹕“我已经输过一次了,今后我不会再输了,一切的一切都会掌握在我的手中,你抢不走,天也夺不得!”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还有,我希望再看你的时候,不要被那个大太子满世界的追着跑,那样的话,我的同情心一起,就无法兑现刚才我许下的承诺了。”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贱血终究是贱血,体质孱弱,血脉污秽,别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哈哈哈哈,我这个凡人担心什么?你要是没事,以那位大太子的孤傲怎会轮得到对我下手。”萧易寒大笑一声,化作了一道金色闪电,驾驭向远方。
……………
夜,太凄美,正如萧易寒的心情,孤独、彷徨、落寂……思绪万千,混乱的交杂在一起,缠绕在一块了。
小溪轻柔的流淌,从萧易寒眼前驶过,水流不湍急,在皎洁的月光下,清澈无瑕,碧波荡漾,反射出五光十色。
哧!
一道刺耳的刮风声传来,毛茸茸的一只小狮子屁颠屁颠的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萧易寒的旁边。
“累死狮爷了,你知道吗,狮爷为了找你,可是满界山的跑啊,一双腿都快要断了。”小狮子一开口,完全没有那副可爱的样子了,反而痞性十足,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没有呆萌之色,反是邪邪的。
萧易寒瞥了一眼金狮,心中忽然一诧,问道﹕“你元气还没有恢复吗,我怎么感觉你越变越小了?”
金狮咂了咂嘴,嘿嘿一乐,有些傻,道﹕“狮爷仔细的琢磨了一下,感觉小小的,毛茸茸的小生灵,更讨你们人族女修士的喜欢,所以……”说到这,金狮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显得有些憨萌。
萧易寒顿时乐了,心中的阴霾冲散了不少,指着金狮的鼻子,笑道﹕“你不知自吹后宫佳丽无数吗?你一头狮子不是狮子,獒不是獒的……”
说道这里,萧易寒说不下去了,他真的很难想像,一头混血狮獒与一个人族女子生出的杂交品种的样貌。
“怎么了?太古时期,人族与各族通婚不在少数啊,为了得到庇护,与妖禽后代通婚的人族更是比比皆是。”金狮不忿道。
“是啊,太古岁月人族孱弱,不得不以通婚的方式,延续种族的香火,若不然早就成为那是各个强大族群的血食,昙花一现半个年代,就灰飞烟灭了。”萧易寒冷笑道。
“你放心吧,如果金狮真的能走出这座牢笼,跟你去往东黎的花花世界,你杀人,我强人,杀遍各大仇宗的男修,强遍所有古宗的……美女!”金狮很义气的搂着萧易寒的脖子,神色郑重,但眼中的那股子邪笑让萧易寒很不舒服。
萧易寒神色一动,仔细的想了想,这头狮子的习性虽然很恶劣,满身的痞气,但要是真的能把它送出去,去祸害祸害那些圣宗的修士,搅得乌烟瘴气一团糟……好像也不错啊?
思忖过后,萧易寒脸上的霁色缓缓的消融,轻叹道﹕“哎,谁让你是与我患过难的,我这个时候若拂了你的面子,我的良心也不安啊。”
金狮一乐,道﹕“这么说你同意了?”
“腿长在你身上,我即便不同意又能怎么样?”萧易寒斜了它一眼,话语模棱两可。
“罪过、罪过,不知道那家女子会被这头恶禽给祸害了。”萧易寒神色恍惚,双手合十,念念叨叨的如同老僧入定,想出的画面太美了,让他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夜深了,一人一狮围绕在篝火旁,上面架着一只金黄脆皮的蛇肉,金狮恶狠狠地撕咬一块肉香浓郁的蛇头,好似把它当作了霖山妖上。
酒香四溢,喷喷入鼻,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恐也莫过如此吧。
酒一坛一坛的凌乱在一地,在一个不良少年的教唆下,一条原本就痞性十足的恶狮也迅速的迷恋上了“酒”这个东西。
“嗷,狮爷发现了,已经开始迷恋上酒了……谁也别跟狮爷强……强……”狮王已经大着舌头,开始口齿不清,胡言乱语。
“狮爷告诉你,其实啊,狮爷这一身通晓道纹本领,是来自于一篇《道教残卷》”
萧易寒放下了酒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故意表现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脸色通红,不知是酒醉,还是兴奋,道﹕“什么《道教残卷》?”
“记载太古岁月,道陵天上最撰写的最原始的古纹……”金狮迷胧双眼,娓娓道来。
太古岁月,是群雄争霸,圣仙独尊的年代!
道陵天上就是太古岁月时的一位狠人,成仙位之路,近乎一路平坦,因为他往往都已犁庭扫穴之势,冲溃了一切的障碍,各个传说于神话中的小至尊,都尽败在他的手上,谈起他的名字时,所有人都色变!
成仙后,道陵天上开创了道教一脉,专修道纹,通悟天地至理,挣脱世间桎梏,只手打下了亿万年不朽的江山。
数代过后,昔日鼎盛如庞然大物的人世间第一大势力,因为种种原因分崩离析,这一脉几乎断了传承。
“然后呢?”
“然后,道教分裂成了数个派系,狮爷只从那部《道教残卷》中了解到,其中的一派远赴中土神洲,经过无数年演变后,在中土已经有了广袤的信徒,成为神州一大古教———道宗!”
“中土……道宗。”萧易寒轻喃。
“可惜啊,狗爷得到的仅仅是完整《道教经》的残卷,习得的道纹只有二十几组,而且大多都残缺不全。”大狗想到这里,心中懊恼不已,不断的捶胸叹气。
“我说呢,仅仅是残纹啊,你竟然敢自吹道纹宗师。”萧易寒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金狮急了,瞪着乌黑的大眼珠子,道﹕“你懂什么,道教是何等的庞然大物,其初代祖宗道陵天上亲手篆刻下的古纹,乃天下一切道纹的始纹,仅仅一条就够人受益一辈子了……”
它看着萧易寒一脸诡异与质疑的模样,顿时急眼了,急得汪汪犬吠。
随后,金狮安分了下来,酒意散去了不少,耸拉着脑袋,趴卧在一旁,不再吭声。
萧易寒看着金狮渐渐恢复精明的眼神,不禁暗骂一声,这头狮子的嘴巴也太严了,灌得这么醉,愣是连个屁都不放一下。
“狮爷总算知道了,什么叫酒后吐真言,你丫的小子心也太腹黑了,拐着弯坑狮爷?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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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后,当第一束阳光垂落至大地时,萧易寒双眸豁然睁开,一缕缕赤色神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灌入他的眉心中。
清晨,是人一生中最是精力充沛、神清气爽的时刻,阳刚之气透过厚厚的白云,洒落在十方大地上,这个时候打坐修炼,驱除体内浑浊气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看着萧易寒这么认真的修行,金狮也咂了咂嘴,屁颠屁颠的坐在了他的身旁,有模有样的盘起腿,歪着狮子头,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说啥。
两个时辰后,萧易寒轻吐一口浊气,眼瞳中的赤金色的淡辉也缓缓地的敛去。
萧易寒眉毛一动,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扒拉自己,他微微瞥头,看见一头金发黑瞳的小狮子,瞪着乌黑的大眼睛,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不停地怼鼓自己。
萧易寒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这金狮不安好心,是越变越可爱了,浑身毛茸茸的,总是装出一脸的无辜与呆萌的样子,真的可以秒杀一切弱女子了。
“干什么?”萧易寒板着脸,不冷不热道。
“狮爷饿了,去,给我整饭去。”
萧易寒一愣,随即气笑道﹕“你还真摆上谱了,你当我是什么东西了?”
金狮眯着眼睛,露出了几颗森白的牙齿,慢条斯理道﹕“你要是向拜狮爷为师,就老老实实的听话。”
萧易寒霍的站了起来,呵斥道﹕“做你个白日大梦!老蛇说的果然没错,家畜就是家畜,给你一根骨头,就敢骑在我的脖颈上撒野了……”
“啊呸!你要是不想跟狮爷学道纹就拉倒,没人求你!”金狮怒道。
萧易寒一怔,看着金狮一脸得意的样子,忽然明白它今日之所以这么嚣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没空,不学!”
金狮眼珠子一瞪,意想之中萧易寒那种卑躬屈膝,满脸谄媚的情形一下子破灭了,它的料想与现实竟出现了反差。
“你真的不学?那可是太古岁月道陵天上,亲手篆刻下的原始古纹,金狮虽然只掌握一部残卷,但若能通彻,别说纵横东黎,就是扫遍中土各大古宗都不成问题……”大狗急道。
萧易寒不搭理它,拿着一根削尖的竹矛,嗖的一声,在河中插上了八条肥大的鲫鱼,慢条斯理的架起了一堆篝火,把串上八条鲫鱼的竹矛架在了上面。
“呃……算了!看在你与狮爷这么投缘的份上,也不要你行拜师礼了,只需你把从老蛇洞府中打劫来的一半底珍,换狮爷手中的八篇《道教残卷》。”
萧易寒暗自一笑,原来这头恶狮拐着弯是眼馋自己的那堆仙石。
他继续板着脸,显得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任凭金狮吐沫星子四溅,说的天花烂坠,萧易寒都不为所动,始终是那句让金狮又气又抓耳挠腮的话﹕“没空,不学!”
啪啦!啪啦!
两声脆响传出,架在篝火上的八条肥美的鲫鱼烤熟了,弥漫出一股喷喷肉香,金色的鱼皮上有着少许焦糊,里头的鱼肉白嫩嫩的,好似一块璞玉似得,看之、闻之皆都让人垂涎欲滴,口水直流。
咕咚!
金狮咽了咽口水,一双贼眼直勾勾的盯着那八条鲫鱼。
“哎?怎么快就到中午了……”大狗嘀嘀咕咕的,慢悠悠的走到篝火旁,气定神闲的伸出狗爪,想要抓下几条鲫鱼。
啪!
“哎呦……”
萧易寒掌中转悠着一柄红色小剑,把它当作一把尺子,拍掉了伸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那只狗爪。
金狮揉了揉发痛的狗爪,呲着牙,露出一凶狠的模样,看了看气定神闲的萧易寒,语气渐弱,道﹕“大不了狮爷给你让你看一下《道教残卷》,只不过以后狮爷要是饿了,你必须随叫随到,我想吃什么,不许喊麻烦、不许不愿意,必须言到随行!”
“不同意!”
“……你大爷的!这不答应,那不同意的,你把我当狗耍呢?”
萧易寒古怪的看着这头狗的近亲,它暴怒的脸皮刷的一敛,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不禁讪讪一笑。
“这样吧,以后但凡你与我在一起的时候,一切吃喝由我负责。”萧易寒道。
贪吃的金狮耸拉着脑袋,仔细的琢磨了琢磨,两眼无神,直勾勾的看着前方,最后满脸不愿意的点了点头。
萧易寒心中得意的笑了起来,等出了百断山,我就借机散开脚丫子的跑,让你望我尘烟干瞪着眼,哈哈哈……
就你还跟狮爷斗心眼,说是让你看“一下”就是看一下,啧啧啧,轻而易举、如弹指乾坤、翻手云、覆手雨的就白得了一个仆厨,也不白费狮爷这么长时间的口水,嘿嘿嘿……
一人一狮各怀鬼胎,心情顿时放松了下来,不禁相视而笑,无比的开怀。
……………
“你等一下,我还没看清呢,再让我看一下!”
“看什么看,之前约定只说让你看一下,你这都已经看完了。”
“看什么完!我连一个字都没住呢……”
“那就不赖狮爷了,谁叫你笨的跟头猪似得,这么长时间都没记住,喏,别忘了答应狮爷的事哦。”
金狮慢条斯理的把一部破烂泛黄的古书,揣入了怀中,斜着眼睛瞅着气的满脸张红的萧易寒。
萧易寒紧紧地咬着牙,不停地磨动,看着金狮双眼喷火,恨不得宰了炖成狗肉汤。
他到底没有怒声咆哮,强咽下这口恶气,忽然冲金狮轻轻的笑了起来。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金狮瞪着牛眼,看着萧易寒有些发虚和毛愣。
萧易寒眼光掠过大狗,径直的朝前离去。
“这孩子不会被狮爷气傻了吧?”望着萧易寒的离去的背影,金狮嘀咕道。
从老蛇洞府中掠过来的底珍,萧易寒仔细的数了数,仙石共计六千八百余块,每一块足有小半个巴掌那么大,品质极高,仙气纯净,剔透无暇,发射出五光十色。
在一座石府中,萧易寒鼻子嗅了嗅,顿时就有一股磅礴的仙气钻入鼻孔内,一路冲上了识海,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神识海在微不可察的情况下扩大了一丝。
“唯一的三眼妖丹被大狗给吃了,要想开辟出天眼,为今之计就要寄托在这六千八百余块仙石上了。”萧易寒轻喃。
天眼通,也属于斩元境修士一种神通,这个另类仙术极难修成,能在斩元境成功者,不足十分之二。
此慧眼可用以暂时打开阴阳法眼,洞察三界六道。佛家称之为天眼通,亦称天眼证智通,照佛道的阐述就是****天的眼根超越了大地的远近,时间的过去和未来,一切现象都能明见。
具有天眼的人,能够预知未来。天眼的能力越强,能见的未来越久远,精确度也越高。
当然,天眼通能练到如此出神入化,窥破天机的境地,古往今来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石府中的仙气蒸腾,氤氲朦胧且近似梦幻,五光十色洒落在幽暗的石洞中,衬托萧易寒宛若谪仙一样,真主下凡。
呼!
一口炽盛的霞光从萧易寒口中喷吐而出,化作了丝丝缕缕的雾气,蒸沸无比。
四周的六千八百余块仙石,以肉眼可见的迅速化作了灰色齑粉。
仙石原本是纯白色的,正如仙家正统的所谓的圣洁非俗,一尘不染,剔透如一团光。
其中的仙气吸收掉后,没有了神能保持其不朽,各种天地污秽气吸入,就变成了一地的灰色齑粉,拥有剧毒。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萧易寒额头冒出了热汗,他神识内敛,进入神识海中,眼看这片一汪洋般的金色海洋不断的扩大,传出隆隆沸腾的巨响,犹如万浪滔天,雷芒交织。
金色小人正襟危坐,双手合十,好似一位老僧入定,神色庄重,在金光沐浴下,煞是不凡。
人们常说,开天眼不是一蹴而成的,其中会发生很多的变故与失败,有人尝试了一生,耗尽了全部的身家,都没有成功。
古史上就有一个记载,中土某一小宗的掌门,修道四百余年,也算是一名中流强者了,可就是为了开天眼,不惜内耗宗门传承八百余年的底蕴,导致三代而终。
这一次,萧易寒消耗掉了五十几块仙石,没有成功。
萧易寒闭目养神,调整元气,总结第一次的失败,一刻钟过后,他发动了第二次进攻。
砰!砰!砰……
八十几块仙石发出一声声的闷响,从而炸裂开来,化作了漫天飞扬的灰色齑粉,尘埃落地。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饶是以萧易寒这种不逊色于东黎各个圣宗翘楚的天赋,也失败了十六次,都没能成功。
“传说有位大能足足花费了六百余年,其中失败无数次,最终在中年开辟出了天眼,目光所及达到了四十万六千里!”
那位大能年轻时就已经一方霸主了,直到临近老迈愚年时期,才真正的完善其身,天眼通修成!
萧易寒轻舒了一口气,平稳了一下心境,五六天过去了,他一直在石洞内闭关,到了斩元境基本上已经达到辟谷层次,不用食五谷杂粮,只需每日望气观星,取日月精,餐紫霞服玉露即可。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萧易寒再一次闭关,念起了一段冗长的符咒,周身仙气朦胧,各色光蒸腾,簇绕其身。
石洞内烧的一片模糊,石屑不断的往下掉,与地面上的灰色齑粉相融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刺鼻的味道。
仙光闪烁,冲散了空中的毒气,白色雾霭裹着精纯的仙家气息,覆盖住整座石洞,令外面闻气赶来的毒虫妖禽,全部发出嘶吼声,体内妖气浮动,几欲内爆,不敢靠近石洞十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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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光蒸沸,乳白色光芒近乎燃烧起来,朦胧出一片丝丝缕缕的雾气,向四周弥漫。
在萧易寒双瞳处,出现了两个金色漩涡,射放出惊人的光束,仿若洞穿了这座石洞,看穿到了外面。
呼~~~呼~~~呼~~~
金色漩涡旋转,发出刺耳的声响,黑瞳覆盖住了满满的赤金色,显得圣洁与神化。
在氤氲仙气的衬托下,萧易寒浑身都覆盖住了一层厚实的神甲,犹如一条老蛇欲要蜕出新皮一样,焦黑的污秽所形成的硬甲,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掉落在地面上,与仙石化成的灰色齑粉糅合在了一起。
修行无岁月,萧易寒除了头一个月简单的吃喝一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闭关大作,在一次又一次失败中,总结不足,摸索成功之路。
可以说,他已经近乎废寝忘食了,脸庞在昏暗的石洞内,都显得异常的苍白。
这是精神力透支的体现,如果持续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元气大伤。
古代所说的那些仙痴,其中也包括风华绝代的翘楚,但就是因为太爱钻牛角尖,心有孤傲想要一蹴而成,一日复一日废寝忘食的苦修,导致精神透支,元气逆冲,沦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疯魔!
看着满地的灰色碎屑,萧易寒紧咬着牙,心有不甘,他真的不甘心就这么功亏一篑。
三个月下来,外界风起云涌,某一日,一道炽烈的神光从天而降,直射至霖山妖上的老巢中,有人看见,虚空中烙满了一片恢弘而又沧桑的古纹,仿佛蕴含着某种至理,百余丈的老蛇在此光面前,都只有看似半个巴掌那么大。
此神光这如潮水一样,来去飞快,待到人们刚刚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风平浪静。
界山上千年,唯一一成大妖位的霖山妖上,最终被天地法则发现,传送至更高的山界,一块重重的魔石,也终于从众修士心头上移开,碎裂成齑粉。
“四年了,距离期满之日也快了。”一处雪峰上,一道人影孤傲而立,他羽扇纶巾,模样俊秀,丰神如玉,眼角很是柔和,嘴角处总是噙着若有若无的自信的笑容。
“你的事还没完呢,竟敢擅自把家族的古经传授给外人,就等着回宗族押解软禁吧!”
公孙策无奈的摇了摇头,摊了摊手,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是我就是不是我,我都拿孔圣发誓了,你怎么还信不过我?”
公孙侨冷笑道﹕“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在我们这群人中,唯独你意识最不坚定,那天你发过誓后,我回去仔细的想了想,你好象之前离家的那几年,只是在孔子庙修习儒文,并没有进行束带之礼,还算不得拜孔圣的儒生……”
公孙策眉毛一动,脸上保持着淡定,但后背却已经冒出了热汗。
“既然没有拜孔圣,行束带,你发此誓也算不得什么,以我对你的了解,但凡有空子可钻,你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知我莫若侨兄啊,长得一副讨人喜欢的样子,结果背地里跟个人精似得……哎?我现在怎么越瞅他越不顺眼了呢?”公孙策内心一道,眯着一双眼,思量着是不是在此地上演一副杀人灭口、异姓兄弟厮杀的惨剧。
锵!
突然,在公孙策一愣神的功夫,一把锋芒四射的宝剑,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知道你的心眼多,不过心眼再多,也快不过我手中的这把宝剑!哎,子慧,你千不该万不该犯下这种糊涂事,不知道那个凡人究竟给你许诺了多少好处,你竟然悍然挑战家族的律法。”
公孙侨神色复杂,满脸的痛心疾首,他与公孙策相处已经八年多了,虽不是亲兄弟,但彼此之间的情义,已经与亲兄弟无虞。
但是,即便是亲兄弟、亲父子,在面对家族的利益受到挑战,或是动摇时,都必须要舍小家顾大群,这种思想根深蒂固,已经在东荒每一个世家后辈子孙中,留下了一种深深的烙印。
不然为了一己之私,人人都可以肆意妄为的动摇古世家的根本,姜、妃、嬴、公孙这东黎四大古氏,也不会自太古不朽至今了。
恐怕,像公孙策这个特例,几万年都不会出一个。
“要不是看在你的天赋上,我早就一剑割下你的人头,弃尸于这片荒野中了。”公孙侨恨恨的刮了他一眼。
随即,一缕真气透体而出,手指在公孙策丹海部位,轻点了八下,完全禁锢了他的气海的流动,已经与一个凡人无疑。
“你不要心存侥幸了,也不要动歪脑筋,束手就擒吧,我会请长老为你开恩的。”公孙侨重叹一口气,犹豫再三,终究狠下心来,一头不回地离开了。
“喂,侨兄,别走啊!你真想要来一个大义灭亲啊?”
“大哥,侨哥!求你了,回来咱们好好商量商量……”
“………妈蛋,你个王八羔子!给老子回来!”
公孙策没有了往日气定神闲,温和儒雅的神色,像个泼妇一样,瞪个大眼珠子,朝公孙侨离去的方向不停地大骂。
“罪过罪过,有辱斯文,有辱斯文……你大爷的!”公孙策无比悲愤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全然忘了儒家的斯文。
“不行啊,得想个办法赶紧逃,不能让那帮杀人不眨眼的老头子得找……”公孙策磨着牙,心里把公孙侨骂了个千百回。
他这回被阴了,很显然那个家伙是有备而来,出其不意的制服了自己,之前全然没有防备。
“这还是相处不错的亲兄弟呢,说阴就阴了,这年头还能信得过谁……”
忽然,公孙策眼前一亮,眨了又眨,在这时候脑海中不禁蹦出了个人。
“对啊,还有他呢,我沦落到如此,都是那个凡人害的,这紧要关头不找他算账还找谁?”公孙策想到这里,脸上顿时洋溢出了一抹狡狯的笑意。
………………
第二天一大早,公孙侨匆匆忙忙的赶来,看到原地凭空消失的那个人,神色阴晴不定,额头密布黑线,一双拳头捏的青筋蹦跳。
“被封了一身的法力,徒步靠双脚还能跑到哪里去?吩咐下去,遣出所有人去找,务必要把他找回来!”
“是!”
静对璧山,良久后,公孙侨浑身一软,苦叹一笑,默道﹕“子慧啊子慧,你怎么就不能消停点呢?”
石洞内,昏暗寂静,这里头的仙光暗淡了下去,不胜往昔,但依旧生命气磅礴,震的洞内石壁大量的碎石脱落。
为了开天眼,萧易寒已经消耗掉了足足三千余块仙石了,看的他一阵肉痛。
这三千多仙石放在一个小宗派内,都是了不得的一笔财富了,足够支撑其宗一年所需。
仙石如手温润,好似一块软玉,透发出柔和的光霞,映照人脸上,异常的圣洁。
一块又一块仙石化作灰色齑粉,从萧易寒手中渗漏了下去,数个月来的苦修,他的神识海壮大了不止一倍,可以说,现在萧易寒的神识足以媲美高阶斩元境强者了。
这将是他的一大杀手锏,在关键时刻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妙用!
哧!
豁然,一道绚烂的赤金色神光,从萧易寒双瞳中射了出来,只是在空中延长了六丈,但却在虚空中留下了一个淡黑色凹痕!
萧易寒一怔,随即惊喜交加,心道﹕“眼芒透体,凝聚实质……莫非天眼要小成了吗?”
平复心境后,萧易寒开始了最后的一次冲关,双瞳中,赤金色漩涡不断的旋转,犹如一个吞人的深洞,可以令修士的元神深陷进去。
数个时辰过去了,当又消耗掉足足六百余块仙石后,一道璀璨而又炽烈的神芒从他的双瞳**了出来,一下子就劈烂了堵在洞口的巨石。
轰隆!
碎石炸开,从洞口外四处漫射,洞穿了不知多少蛰伏在这里毒虫妖禽。
嘶……
各种猛禽发出惊怒的嘶吼,迈开四蹄。远远的躲避,有几头实力恐怖的兽王而是满脸警惕的注目洞内。
唰!
两道实质的赤金色神芒,刷的一声从洞**了出来,掠过众兽的头顶,在那几头兽王的注目下,在虚空中迅速的延伸出去。
十里、五十里、一百里、三百里、五百里、七百里……
到了第一千里的时候,这道神光才慢慢的停了下来,照射的晚霞时刻,那火烧云的天空犹如白昼!
一片赤金色的世界!!!!
“咝~~~这是何人发出的异象?目极千里,天眼通小成!”
人们发出惊呼声,齐目望向那里,人世间最绚丽的火烧云景象,都被其光冲溃了,茫茫天空中只剩下一片赤金霞!
叶俞凡背着手,静静的望着天边,好似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孤傲如莲。
“哈,可让我找到你了!”也有一个人,被封了一身的法力,像个愣头青似得,真的靠着一双脚独自闯过了上万里的原始大森林。
小溪湖畔,火霞洒落,一道铃儿般的笑声划破天际,一袭轻衫,一缕清香,一位婀娜多姿、身材妙曼的女子从那清澈的湖泊内走出,在晚霞中,慵懒的伸了伸懒腰。
“不知是谁家的小俊朗出的这个风头……好让我期待。”妃黛月美目一闪,粉嫩的俏脸上洋溢出了一股让所有男子痴狂的娇媚笑容。
新的一周,也是满打满算,九弥在学校呆的最后的一个星期了,哎,好怀念高中的日子,心灵各种伤……求推荐,求收藏,慰藉慰藉九弥这弱小的心灵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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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通,历经四个月零六天,共计一百一十七天,萧易寒最终开成了天眼,耗费近四千余块仙石,让这门仙术达到了小成!
古往今来,这门慧眼仙术不知令多少绝代翘楚望而止步,某些个叱咤一生的大能,穷尽后半辈子都没能成功,抱着遗憾作古。
当赤金色余辉渐渐淡去时,守在洞外的那几头兽王,早已经惊退而逃了,智慧不低的它们蓦然意识到,洞里的人类绝对不是自己所能招惹的,目光如炬,竟达到了千里之遥!
砰!
原本震落洞口处,堆在成似小山一样的石头,被一股金芒冲垮,向四周射去,一道人影徐徐走出,苍白的面孔,蓬松的长发,不修边幅的胡茬,勾勒出这名年龄二十岁,相貌普通的男子。
二十岁了,萧易寒仔细算了算,不禁哑然。
昨日离开小山村,去往仙墟圣宗修行的日子,至今还历历在目,时间飞快,一眨眼就过去了这么些年。
在村子里,像他这么大年纪的男子,早已经娶妻生子,孩子都已经四五岁大了,过二十岁不娶妻、不生子者,会被人耻笑,父母双亲整日燥红着脸,在街坊邻里面前都抬不起头。
想到这里,萧易寒思绪顿时变得伤感起来,离家这么多年,在父母得到自己的死讯后,肯定已经悲痛欲绝,他记得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自打生下他时,就落下了这个病根……
萧易寒鼻子一酸,猛地抬起头,在夕阳西下,晚霞红芒的景幕下,强忍着自己的眼泪不流下来。
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汩汩而流……
“父亲、母亲,易寒好想您们!”萧易寒望西而跪,哇的一声痛哭流涕。
他记得,记得西方很遥远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乡,那个四面环山,青山绿水,村落前有一株大杨柳树,村子也因此而命名,据老辈代代相传,村子形成距今已经有九百多年的历史了,从****走出十二名修仙者,其中有一位传说达到了一种与日月同岁的境界……
河柳村,一个平凡而又质朴的名字,却源远流长,肥沃的土壤养人,多出俊杰,十二名修仙者,放眼方圆数十万里,都是一个让人震惊的数字!
要知道,在这种偏僻的小村落中,在数百年的时光中,能走出十二个修仙者,已经是上天眷顾,羡煞不知多少庞大国度了。
当今的修士,多出于修仙家族以及各大圣宗、古宗强者的后裔。
一名强者能活上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在此期间开枝散叶,只需百余年的光景,就能建立起一个数千人口的家族!
萧易寒哭了很久,从日落跪倒日出,把这些年所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说了出来,好似在自言自语一样。
金狮默默地来到了萧易寒的背后,起初被他这举动吓坏了,听到那些个神神叨叨的话时,以为这孩子练功练傻了,不一会儿,嬉皮笑脸的模样渐渐的散去。
它一屁股坐在月下,双眼空洞,似乎也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耸拉着脑袋,一直陪伴萧易寒直到天亮。
清晨,萧易寒没有忘记修炼,一夜的哭诉后,他又重新振作了起来,变得一如往日那般的孤独、沉稳与冷淡。
他的头微微一瞥,瞄了一眼金狮就收回了目光。
萧易寒心里不禁一笑,笑容是苦涩的,是复杂的,到了最后就只有一条金狮始终陪伴在自己身边,而每次的相遇,她却只能在自己的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加重伤痕,曾经的时光已经远逝,不见往昔……
日上三竿,萧易寒头一次主动地为金狮准备了它爱吃的烤鱼,炖了一锅子的蛇羹,香喷喷的肉香味,令金狮的鼻子动了动,它从空洞的状态中回过身来,直勾勾的看着萧易寒,眼神还有些恍惚。
“嗷,好香啊,正好狮爷的肚子也饿了。”金狮一下子跳了起来,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肉香阵阵,传遍了方圆百里,引得饥肠辘辘的异禽猛兽发出嘹亮的嘶吼声。
萧易寒与金狮混不在意,湖畔吃肉,烈日喝酒,湖水碧波荡漾,反射出五光十色,恍若人间仙境般。
“喝酒吃肉,人生几何?”金狮突然嗷唠一嗓子,吓了萧易寒一大跳,它搜刮了一下肚子里的墨水,说的驴唇不对马嘴的。
胖乎乎的小狮子脸,已经密布红晕了,萧易寒也没指望把金狮灌醉,从它口中套出什么东西来了,这金狮嘴巴太严了,似醉似醒,问到关键时刻,一下子就能清醒过来,比人还精。
“你到底是怎么吃的,能吃成这样?”
金狮得意洋洋地打了个鼻哼,得瑟道﹕“想知道呀?狮爷之所以这么精明,主要还是因为……”
看着伸在自己眼下,不断拨弄的狗爪,萧易寒又气又笑的把它拍开,道﹕“你不说,我还不问了。”
“狮爷的爱妃们啊,此行一别再也见不到了!”金狮伤感的继续嗷唠,吹嘘自己有后宫三院八百狗妃。
“呔,哪里来的蟊贼,竟敢偷狮爷的肉!”大狗咋呼一声,头扣着一个酒坛子,嘴里叼着一根兽腿,含糊不清的瞪大个牛眼,若不是嘴巴里有东西,又要呲牙咧嘴,獠牙毕露了。
那是一个浑身破破烂烂,头发蓬松,衣衫褴褛的男子,他抓着一根兽腿,坐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吞咽,跟个饿死鬼似得。
萧易寒凑近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男子有束带,头戴纶巾,这个特征很好辨认,在百断山中,只有公孙策独此一份。
“策……策兄,你怎么混成这样了?”看着现在混的跟个乞丐似的公孙策,萧易寒也懵了,这兄弟究竟闹的是哪一出?
公孙策满脸的灰尘,跟个焦炭似得,只有两排白牙和黑白分明的眼瞳,才表现出此人的一点……白!
囫囵的吃喝过后,公孙策总算喘过一口气,看着萧易寒,怔怔不语,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要对我负责!”
金狮呆了,萧易寒懵了,看着公孙策满脸悲愤与磨牙的表情,金狮讪讪一笑,好似恍然大悟,一拍额头,叫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继续……呸,你们聊,继续聊……”
“蠢狮,你给我回来!”萧易寒一把揪住即将要逃离的金狮,把它摁了回来。
“到底怎么一回事?快说!”
公孙策悲愤道﹕“你我之间的事情东窗事发……交易被那丫的公孙侨知道了,一下子把我打落成凡人了,差一点让我这个伟大的天骄,活活饿死、喝死在深山老林子,幸好我一路嗅着这肉香味,才找到了你。”
金狮翻了个白眼,道﹕“哎呦呦,你鼻子可真好使,上辈子是是属狗的吗?”
“反正我今世不像你那么狗。”
“嗷,你说什么呢!”
公孙策眨了眨眼睛,道﹕“我说的难道没有错吗?难道你不是条狗?”
“呃,对了,你既然被禁锢了一身的法力,究竟是怎么长途跋涉,只靠双脚寻到这里的?”萧易寒急忙打岔,怕这两人在掐起来。
“山人自有妙计,无可奉告。”公孙策摇着唯一一个还算完整的羽扇,露出了几颗亮晶晶的牙齿,与黑炭脸泾渭分明,形成了一副独特的奇境。
萧易寒仔细的瞄了他几眼,神色顿时冷了下来,道﹕“你刻意的寻我,不会是想要拿我当挡箭牌吧?”
“本人沦落到今日,还不是你害的?不着你找谁……哎,你别走啊!”
萧易寒霍地起身,加快脚步离去。
“咱有话好商量,别这么急躁嘛。”公孙策摇着小扇,衣着破烂烂的儒袍,边追边整理自己的衣带,还不忘记斯文。
“你究竟想干嘛?”
“我现在修为被封,需要二三个月冲开禁制,在此期间,你只需帮我护法即可,其余的也用不着你了。”
萧易寒思忖少许,点了点头,道﹕“好,我就当你三个月的护道人,三个月过后你我分别,除了许诺过帮助你的那一次外,其他的时间就最好不要再见了。”
“呵呵,你还真够绝情的,一味的孤傲,没有朋友,被一群人欺负了,都不知道该找谁找回场子。”
“我不需要!”萧易寒袖袍一甩,孤傲的缓步离去,在他心中已经积累了太多的伤痛的,少年的心也因此封闭了起来,不会轻易地在向别人打开了。
公孙策盯着萧易寒离去的背影,脸上嬉笑与孟浪的神色倏地消失不见,羽扇轻摇,仿若人的三千青丝也跟随摇摆了起来。
“明明有一颗暖的心,为何要硬生生的冷冰起来?”公孙策摇了摇头,神色淡然,嘴角轻翘,露出了如往日那样掌握一切的自信轻笑。
“孤心云淡风清,笑看天下苍穹之事,傲视诸代洪荒雄强,舍我其谁?舍我其谁!哈哈哈哈……哎呦,谁打我?”
公孙策怒吼一声,猛地回头,手中捏着一根啃得连个肉渣都不剩下的骨头,愤怒的双眼紧紧地瞪着正悠哉悠哉洒着日光,拿根小骨签剔着白牙的金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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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个月来临,距离五年期限已经不足两个月了。
诸修士磨刀霍霍,加快的提升实力,深入各种洪荒古泽中,寻找自己的造化,希冀谋求一桩圣缘。
但并不是所有人的运气,像萧易寒这么的幸运,吞天塔、子剑、秋枫圣药、六千块仙石……
每一日每一夜,都有很多修士命丧林地内,这是不眠的夜,肃杀秋意般的死日。
轰!
在一处烟火飘渺的地方,一股磅礴的波动冲入云霄,崩溃了几十朵大云,金光万道,犹如澎湃的海浪,卷风而吞日。
一切平静后,一袭白袍掠过人们的视线,身材健硕而又修长,步伐飘逸且具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厚积而薄发,自你天眼小成,沉寂半月后,竟然一下子窜到了中阶斩元境巅峰状态了!”金狮无比的惊奇,在临近五年时限最后的一段日子里,凡人或许能突破高阶斩元境。
“若不是命运眷顾我,给予我种种造化,我可能还在初阶斩元境摸索与徘徊呢。”萧易寒摇头道。
他的劣势太大了,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宗门作为依靠,事事都要亲为,耽误很大的时间,且一些瓶颈只能靠自己去探索,没有学识渊博的智者为其解答。
金狮眼珠子一转,偷瞄了在一旁打坐修士的公孙策,轻声道﹕“那不就有一头肥羊吗,你不宰谁宰?”
看着它满脸狡狯与撺掇的表情,萧易寒暗自一笑,这两人一见面就互掐,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时不时的金狮就撺掇自己,对公孙策不轨。
“你消停点吧,小心被人家听到。”萧易寒劝告。
金狮不屑的撇了撇嘴,道﹕“他法力不是被封了吗,要不是你拦着,这段日子狮爷早就一大耳雷子拍死他了。”
萧易寒看了看公孙策,沉吟了片刻,认真的摇了摇头,道﹕“这个人的城府太深了,表面一副人畜无害,待谁都温和的样子,但却是一个惹祸精,我们最好离开远点。”
“向来都是狮爷坑别人,哪有他人骑在狮爷的脖颈上拉屎撒尿的……”金狮满不在乎的摆了摆爪子。
萧易寒劝告无果,无奈的一叹,他对东黎子慧真的是太忌惮的,无论是天赋上,还是战力上,都能与小圣持平,绝非凡俗之辈,而且此人自幼好学,三岁时就骗的一大帮白胡子老头差点气死过去。
神童之名,响彻东荒,远传至中土神洲,曾有数名饱学的大儒横跨域门而来,在公孙族驻足了数日,结果就勾搭上了这位子慧,令其死心塌地的非得修儒。
这个结果令公孙族始料未及,为此差一点与孔子庙开战,一个好端端的剑修苗子,竟然被那几个“道貌岸然”的老头一坑到底,任凭用尽了办法,也无法在拴住这头脱了缰的犟马了。
听到公孙策讲述的这个趣事,萧易寒与金狮忍俊不禁。
“这就是时也命也,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凤凰不尝九次涅槃,安能浴火重生,飞仙成道?经此一难,我这个未来的儒圣正如凤凰浴火重生,将光照天下,与皓月争辉,令这个年代因我而颤栗!”
公孙策很是得瑟,灌了一口烈酒,仰天大笑不止。
“你做梦去吧,人家是什么东西?凤凰!足足九次涅槃,才飞升成仙,自此逍遥不朽,而你是什么东西?就大言不惭的这么得瑟了。”金狮毫不在意的在这时刻,给公孙策泼了一盆大大的冷水。
“呸,你找揍就吱声,没人护着你!”
“呦呦呦,说实话,要不是这些天这娃拦着,狮爷早就揍你个桃花朵朵开了……”
萧易寒头一阵大,这两人之间的话语总共就那么几句话,结果如两个火药桶似得,要不是自己牢牢地捏住引线,砰砰两声就炸了。
“你应该恢复好了吧,要是禁锢解除了,就赶紧离开吧。”
“凡兄啊,你这座可不地道啊,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这么着急赶我走,可有悖君子之道。”
萧易寒听得不耐烦,摆了摆手,道﹕“我辈修仙者可不信什么子曰,什么乎的,你这套在修仙世界行不通,自己赶紧的哪凉快哪里曰乎去吧。”
“别介啊,咋有话好好商量商量。”公孙策急的抓住萧易寒的手臂,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死活就不松手。
最终,萧易寒无奈的妥协了,把他赶到了一边,省的在与金狮掐起来。
“喏,给你。”
“这什么东西?”
“看不出来吗?书啊。”
“给我书干嘛?”小儒生眨了眨眼睛,满眼疑惑。
“你要是闲着无事,自己就在一边撕着玩吧。”
公孙策﹕“…………”
金狮仔细的瞅着这一对,摇头啧啧,眯着一双眼,一张狮子脸满是猥琐的笑容,摆出一副过来人前辈的样子,正要开口,却被一道冷冰冰的目光住口了。
“你要敢胡言乱语,我就一斧子把你劈了,顿成狗肉汤!”
金狮讪讪一笑,晃着八字步,悠哉悠哉的哼着小调,嘴里不停地发出诡异与了悟的笑声。
…………………
轰!轰!轰!轰!轰!
清晨,来自界山境内五个不同方向的地处,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血色光柱。
铮铮之音响彻不绝,剑气回肠,冲霄霹雳。
萧易寒、公孙策、叶俞凡、公孙侨、妃黛月,五柄宝剑,五把子剑的掌控者,皆都震惊的望着虚空,手中的血色宝剑异常的发烫,近乎沸腾起来了,烧的手掌通红,丝丝剑气令掌心皮开肉绽。
宝剑铮鸣,想要从萧易寒铁手中挣脱而出,飞入云霄,他轻诧一声,念起了一段冗长的符咒,这是《赤明九天经》斩元篇的一部分真经,蕴含某种天地至理,深奥无穷,顿时压制住了欲脱手而去的子剑。
“这是怎么回事?近几日来异象不断,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大变故?”许多人震惊,心底生出恐慌的情绪,这一届百断山修行,真的是多灾多难,人修的死亡率为近七百年之最,所有人都想平安的度过这最后的几十天,不愿再生出祸端。
“看啊,你们不感觉,这五个血色光柱,好似在虚天上凝聚出了一张古图了吗?”
一名修士吃惊的指着虚天,高空中,一根根模糊的线条交织成了一张古图。
所有人屏住呼吸,虽然不知道这张古图究竟通往哪里,但必须由异象凸显出的古图,定然价值不菲,或许连接着某种惊天造化!
古图消失的很快,许多人都没有来得及记住,就在虚天中发出“砰的一声”剧烈的燃烧了起来,随即炸成了漫天烟火。
古图上的路线太多了,饶是脑洞大开,慧力远胜凡人的斩元修士,都只记住了大概,不知全部。
另一边,原本在萧易寒手中的子剑倏地消失了,与眉心处烙印下了一柄血色小剑的形状。
他怔怔的望着手中突兀多出来的一枚符玉,满腹的疑惑,不知所然。
萧易寒看着公孙策,子慧也同样在看着凡人,两人眼眸相视,分别发现了其眉心处,与自己额头上同样的血剑烙印。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临近五年期满的最后时刻,突发异象,剑指北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符玉晶莹剔透,入手温润,只有半只巴掌那么大,一道仿佛血色电弧形状的东西,烙印在这块符玉的中央,直指北方,与刚才一闪即逝的那副古图的路线,完全的吻合。
五子剑凌空显异象,直指母剑,于北方!
“我推算了一下,得出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结果……”公孙策眉头一皱,道﹕“母剑竟不存在界山中!”
“不再界山,那在何处?”大狗急忙问道。
“再往北走就是神外山,那是界山通往更高层次山界的通道。”
“神山吗。”萧易寒轻喃。
古籍上所言,界山之上等级更高的山界,称曰神山,那里大妖数之不尽,洞府林立,皆是妖禽所筑,那里头的原始居民势力恐怖,盘根错节,历经无数年的发展已经根深蒂固,据传,有几头妖王老而不死,处于弥留之际,东黎圣宗之中,那些高深莫测的长老都对它们忌惮很深!
“你我手中的符玉就是一把钥匙,即便掌握完整的古图,没有这把钥匙也休想图谋到什么。”公孙策话中有话,深深的看了萧易寒一眼。
“吞天塔、子剑、圣果、《赤明九天经》、《龙阳圣经》……我已经遭那么多人嫉妒与觊觎了,也不在乎这一个了。”萧易寒道。
“小心成为众矢之的,在有心人推波助澜下,你会混得很惨的。”
“那我还要看一看,究竟有何人在暗地里推波助澜,以我这个香喷喷的肉饵,就来钓一钓那一群虎豹豺狼!”萧易寒语气森冷,眸子充斥着一股孤傲与肃杀。
“对,把他们全都钓出来,先扒后杀,一个一个都逃不掉!”金狮兴奋的大叫,攥紧胖乎乎的小狗爪,满眼金星直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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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山以北是神外山,神外山之上就是神山。
在得知这个情况后,萧易寒、大狗、公孙策皆都摇头发叹,给了一个期望,却无情的把这个期望打落下了深渊。
即便是萧易寒拼着老命,不顾元气大伤,以秘法提升修为,也无法在短短五年的时间中,从养气境窜到超越斩元的境界。
能在二十岁达到斩元境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放在中土神洲都是一位俊彦。
“望北而叹,心哇凉哇凉的碎了一地。”金狮悲叹。
公孙策想了很久都没有解读出这个问题,钥匙有了、古图也指明了大概的方向,可前方就有一座巍峨雄壮的大山堵在那里。
即便寻到某一个古迹内残留下来的阵门,抵达了神山,但那里头的妖禽多如牛毛,超越斩元境的比比皆是,啸聚山林,成为了一方妖王,根本就是人修的禁地。
“难道古往今来,所有参加百断山试炼的人修,都止步于界山吗?”萧易寒问道。
公孙策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敬仰之意,道﹕“不,曾有一个人在五年的时间里,打进了神山深处,亲手撕裂了硕果仅存的三头老妖王!”
萧易寒内心震惊,急忙道﹕“那位前辈如此勇武,竟有这种夺天地造化无敌之力?”
“就是我公孙族的一位老祖———剑皇公孙太虚!”
萧易寒差一点咬破舌头,剑皇公孙太虚,曾无敌半个年代,他代表着一段神话,一个不败的传奇,仅仅十五岁就名声大噪,震动天下,凭着一柄破烂普通的剑,就劈碎了一名斩元大圆满的强者!
十五岁,东黎圣宗的翘楚、洞天福地的内门大弟子、中土神洲的骄子……都还在炼骨境挣扎与突破,而剑皇却已经能腰斩一名大神通者了!
“六百年了,他老人家还活着?”
“剑皇无敌了半个年代,延续了我公孙族不朽的神话,怎能像古人一般遗憾而终?”公孙策笑道。
“人家的祖宗久负盛名,昔日同代的翘楚谈起他时莫不色变,而这样鼎盛不衰的公孙族竟出了个你这个不孝之孙,要是剑皇有知,非得提着一把破烂剑,把你给劈成十二截。”萧易寒默默念念,看着公孙策满脸得意的表情,眼中闪过了一抹古怪之色。
“咳,那个,你家的那个六百岁的老祖宗可曾收过徒弟?”金狮干咳一声,道。
公孙策对金狮怎么看都不顺眼,瞥了它一眼,打了个鼻哼,道﹕“没有。”
金狮闻言,眼前顿时一亮,满脸春风的凑了过去,尽是谄媚与奸诈的表情。
“你看狮爷怎么样?这天妒的资质、这漂亮的模样、这聪明的大脑……那位剑皇前辈能不能把狗爷收了?”
萧易寒与公孙策同时一愣,好像没有听清金狮说的话。
“赶紧给我打消了这个念头,你想都别想!”短暂的惊愣后,公孙策暴跳如雷,这都说的什么混帐话?公孙族堂堂的剑皇,收一个妖为徒弟?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被众人笑掉大牙!
金狮不乐意的撇了撇嘴,道﹕“狮爷咋滴不行了,跟你差哪了?道纹你精通吗?实力比我强吗?有狮爷这么广袤的土地吗?样样都不行,就知道整天摇个破扇子,蹭蹭冒火,依狮爷看啊,你之所以整日整宿的摇扇子,其目的就是给你脑袋瓜子降降温,以免烧着了……”
金狮很笃定的看着公孙策,梗着脖子,得瑟的大笑。
公孙策肺都快要气炸了,这都是什么混帐话?
…………………
最后的几个月里,所有修士都加紧提升修为了,叶俞凡、妃黛月、公孙侨等都异常沉静了下来,终日闭关,不再外出。
萧易寒、金狮与公孙策开始遍寻界山,希冀寻找到上古岁月遗留下来的传送域门。
三个难兄难弟疲于奔命,那块荒凉无烟就往那里头窜,一个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都留下了三人的足迹。
萧易寒知道,如果等五年日子一到,通过天地法则传送至外界,自己绝对逃不出一里地,就会被各大圣宗的长老“请去做客”。
金狮是百断山的原住民,祖宗十八辈都居住在这里,束缚在茫茫的天地法则下,除非寻找到通往外界的域门,才能走出井笼,犬吠在东黎。
子慧已经基本上与公孙氏决裂了,好不容易从虎口中逃生,一心向往中土神洲的花花世界,上了两人这么大的贼船,就只能一路走到黑了。
“我记得在小时候爷爷曾说过,在界山以北某一处,真实的存在一个破旧的域门,爷爷年轻时曾抵达过那里。”金狮道。
“确切的方位究竟在哪?”
“那时候狮爷还小,也没问,爷爷也没有说。”
萧易寒失望的点了点头,冲公孙策道﹕“策兄可有什么主意?”
“没有。”
“呀呀呀,你不是自诩聪明过人,慧识睥睨东黎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金狮讥诮道。
“人有人言,狗有狗言,你一条成了精的大獒不会说人话,少在我耳旁磨叽。”
“妈蛋,你啥意思?”
眼瞅着两人要掐起来,萧易寒急忙劝架,拉开了大狗。
风餐露宿、盯着烈日冰雪,界山广袤,覆盖一年四季的景色,有的地方烤的大地变成了一片荒漠,神魔莫进,有的地方被皑皑白雪覆盖成了冰天雪地,足以冻死铁皮敦实的妖牛。
哧!
一只青色大鸟从高空俯冲而下,它的毛发柔亮,根根倒立成了一片青色枪林,这是青鸾的后代,虽然血脉不纯,但依旧强大无比,媲美高阶斩元强者。
萧易寒平静不惊,在那只青色大鸟距离自己不足一丈时,一缕金烟,一声惨叫,只见那青鸾的后裔从空中笔直的栽落了下去。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萧易寒发挥出全力,动用了神识,能让斩元大圆满的强者震成脑震荡,在神识方面上不胜出的妖禽,一下子就在他手中吃了个大亏。
噗!
两半血肉被萧易寒隔空撕碎,血水四溅,喷射满地都是。
“开饭了!”
金狮嗷唠一嗓子,捧个巨大无比的饭碗,好似一口大锅,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风卷残云过后,三人继续上路,横跨原始森林数十万里,创下了这一届百断山之行的一个壮举!
根据金狮模糊的记忆,两人跟着它几乎走遍了大半个界山,腿都快要断了。
“这恶妖有没有个准谱?”公孙策狠狠地咬着牙。
“它一向如此,你莫非还天真的以为能靠得住它?”
别人都是遛妖玩,换成萧易寒与公孙策却完全的颠倒了过来,是妖溜人玩了。
“停住!”金狮毫无征兆的喝道,唬的萧易寒刚刚迈出去的一只脚停在了半空中。
哧!
话音刚落,金狮就一下子窜了出去,呼呼风声刮起,吹开了阻拦前方视野的一片草叶,露出了一株剔透无暇、弥漫出仙雾的小草。
萧易寒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速度并不比大狗慢多少,但依旧让它捷足先登了。
“哈哈哈哈……谁都别跟狮爷强!”金狮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嘎?”金狮忽然眼珠子一瞪,怔怔的望着狮爪内的那株圣草,随着风浪的起伏,砰的一声炸的无影无踪。
“界山之中总有奇特的生灵,让人意想不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刚才爪子里的小草,并不是人们所知的圣草,而是一株幻灵草,可以根据人的心境变幻出其内心所想的药草形态。”公孙策道。
“哈哈哈,谁也不跟你抢,你自己留着吧。”
两人忍俊不禁,这头恶妖想圣药都快想疯了,结果被一株幻灵草摆了一道。
金狮气愤的低骂了一声,耸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前行。
数日后,金狮有惊叫出声,指着前方一片破败的遗迹,道﹕“我想起来了,爷爷所说的地方就是那块!”
萧易寒心中也兴奋了起来,这么多天的寻找难道终于被自己找到了?
金狮快速的冲了过去,果不其然,在中央处坐落着一个半人高的小门,上面符文沧桑,烙满在了门户上,落满了尘灰,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公孙策仔细的研究了一下,确定这是一座域门无疑。
“域门并不是长时间开启的,每一次开启消耗的能量都极为的巨大,像这座域门的规模,相比我们家族的实在是太简陋了,如果传送过程中发生意外,必将死无葬身之地,绝无幸免的可能!”公孙策道。
“有狮爷出马,你还担心这个问题干什么?你俩一边靠,不出半个时辰我们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金狮保证的话就没一次准的时候,萧易寒与公孙策直接把它的话无视了,两人围绕这个域门,研究烙印在上面的符文,商讨开启的办法。
对于两人的无视,大狗嚷嚷抗议,费了几口吐沫星子后,自己一个人耸拉着脑袋,孤零零的蹲在了一旁,解读“纹”的奥秘。
三人足足研究了四五日,终于有了进展,域门倏地动了一下,地面上的碎石飞起,木屑弥漫,只在一瞬间又沉寂了下来。
第五个月到来了,天空中不知在何时呈现出了八角星云的异象,每一颗星辰熠熠生辉,璀璨无比,终日光芒万丈,映透黑夜犹如白昼。
轰!
烟花绚烂,道气弥漫,这处遗迹顿时变得五彩斑斓起来,霞芒道道,神曦四射,荡漾出滚滚烟雾。
“成了!”
域门缓缓地开启,发出轰隆隆雷鸣巨响,金色电弧霹雳,刺的人眼睛生疼。
“嗷!东黎,中土,你们都要因狮爷的到来而颤栗!”金狮激动的不成模样,化作了一道闪电,没入了喷吐炽芒的域门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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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狮爷怎么感觉这里有点不对劲?”金狮一冲入域门内,就急急的停了下来,四处打量,脸上的喜悦之色也渐渐淡去。
这里弥漫出一股七彩雾气,时空之力扭曲了乾坤与虚空,不时有黑色惊雷炸开,吞噬了大片的星域。
域门中危险万份,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金狮是第一次接触域门,就像个愣头青似得直接冲了进来。
公孙策与萧易寒也抵达了这里,顿时被四周梦幻般的景色吸引了一下。
“哎,那个脑袋冒火的小娃,你赶紧看一看这究竟咋回事啊,不是一进入域门就能传送到另一头吗?”金狮叫道。
公孙策眉头一皱,没有闲工夫跟金狮死掐了,他努力的回忆宗族一部古籍上,关于域门的记载。
狮王说的没有错,通常情况下一进入域门就会直接传送到另一头,这个地方七彩雾气弥漫,长廊通道向前方延伸,好似一处独立的世界。
“莫非是这个域门年代太久远,导致部分神能丧失,从而发生了某种异变?”萧易寒猜测道。
金狮眸子忽然一亮,一拍额头,大叫道﹕“哎呀,对了!我爷爷曾经说过,它年轻的时候误打误撞闯入了这处遗迹,就看见那十丈域门正发生破裂……”
“你等会,你说你爷爷曾看见过十丈的域门?”
金狮狐疑的看了一眼萧易寒,道﹕“狮爷这一口正宗标准的人语,你咋滴就没听清呢?”
萧易寒与子慧面面相觑,他俩记得外界的那个域门哪有十丈高,最多就只有半人高……
“这头恶妖,这么重要的消息到现在才想起来。”公孙策磨着牙,恨得牙嚷嚷。
“域门……缩个了?”萧易寒有点傻眼,不知所措。
“现在可以确定一点,这座始建于无数年前的域门,因为年代太久远了,导致发生了某种异变,不再是单纯的传送阵门了。”公孙策冷静道。
“听你们一说,狮爷还有点发毛了,要不咱们回去?”
“你给我消停点吧!还嫌闯的祸不够吗?”
“嘿,脑袋窜火的那小子,你咋说话呢?”
耳旁喧噪声不断,萧易寒也无暇管这两货的事了。
域门内的七彩世界看似并不大,但前方一路却不知道延伸到何方,他不敢贸然行动,若真的出现意外,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两人互骂了一阵,金狮自觉理亏,在公孙策唇枪舌剑猛烈攻势下,一下子就败下阵来,偃息旗鼓。
“祸是狮爷闯的,这份责任就由狮爷来承担!”小狮子拍着胸脯,豪情万丈道。
“狮爷啊,你能不能别再给我添堵了,你这是非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萧易寒幽幽一道,语气满是叹息。
公孙策揪住一撮狮毛,如提小鸡崽似得,把金狮扔到了身后。
“喂,别小瞧狮爷的能力,你俩有狮爷见多识广吗?懂什么叫“纹势”吗,由狗爷这个道纹大师出马,什么大灾大难不能逢凶化吉……”小狮子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如狗皮膏药似得,咋说都不安分。
几个时辰后,萧易寒内心一动,神识海中的神识探射了出去,笼罩方圆十余里,一切都看的透透彻彻。
随即,他脸色剧变,惊叫道﹕“不好,这里要塌了!”
身后隐约传法轻微的隆隆巨响,随着时光的流逝,这股声音越来越大,萧易寒眉心发光,开启了天眼,一目极千里,看到那副天塌地陷的场景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后方在破裂,支离破碎,以风卷残云之势朝三人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
黑色空洞广袤,有模糊的星光闪烁,更多的是毁灭性的雷霆簇绕,雾霭氤氲,像滚滚煮沸一样,一股炽热的火浪扑面而来。
“要赶紧想办法啊,不然我们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生死关头,金狮脑洞大开,倾尽平生之所学,摆出了一组又一组繁奥的道纹,令萧易寒大开眼界,从中悟出了不少的纹。
轰!
一片炽霞冲起,金狮抽丝拨蚕,依靠烙印在四周上的道纹,寻找蛛丝马迹,终于解开了这个七彩世界的奥义,还原了传送阵门。
光门很矮小,气息时强时弱,光芒喷吐不定,金狮狠下心来,肉痛的咬了咬牙,掏出了数十个储物袋,一大堆珍贵的神料都投入进了光门中,化成了磅礴的精气,与其糅合。
“呜~~~狮爷数十年的积蓄啊,就这么耗光了,向往东黎的大千世界,千万别让狮爷失望,临老了,连个棺材本都赚不回来……”金狮絮絮叨叨的,满眼都是辛酸泪。
“快点走啊,还愣着干啥?”
公孙策摇头,道﹕“我对你实在是没有信任可言了。”
“你说,另一头是哪里?”
金狮仔细的想了想了,含糊道﹕“可能是东黎,也有可能北边吧,或者是南边?”
两人无语,与其被这条恶妖一路玩到死,不如就长眠在这里头,要是一走出去,就是一片鸟不拉屎的绝地,将比现在这种情况更加可怕!
那处地方乃是神魔禁足,人鬼惊秫的地方,不同的版本,不同的传说,传了无数年之久了,对那里的恐惧已经深入修士的心灵深处了。
曾有某一圣宗,联合其他三家鼎盛的中土大宗,倾全族之力一同杀进了一处生命绝地,结果无人幸免,全部都死在了里头。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三四万年了,当今的几大圣宗就是从那个时候才迅速的崛起,成为东黎的主人。
身后的破裂声响越来越大了,听的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萧易寒一咬牙,道﹕“要不就最后最后的信它最后一次?”
哗啦啦!
潮水般的神曦卷着三人的影子,逐渐的被扭曲的乾坤法则吞没了,那个光门仅仅坚持了半息,就砰的一声炸的粉碎,随即被后面的黑色深洞完全的吞掉了,一丝气息都不剩。
另一头,并不是想象中的冰天雪地,酷日烈焰,或是茫茫大海,鬼山丛林,而是一片坦阔的十万里大草原。
“唔,我记得这里,十万里波尔大草原是东黎孟家的领土。”公孙策道。
“孟家有我几个意气相投的兄弟,凡兄就跟我前去拜访一下吧。”
萧易寒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心里有着一股暖意缓缓淌过,他笑道﹕“不了,你我两人就在此地分别吧,若有缘……再见吧!”
公孙策沉默少许,点了点头,郑重的作了一个揖,道﹕“道兄一路保重!”
待公孙策走后,金狮啧啧的摇了摇头,道﹕“这脑袋冒火的小子倒还挺地道的,知道狮爷对他不错,想要好好报答报答我。”
“你咋这么不要脸呢?一张脸皮真对得起你这个身份。”
“你这小娃咋说话呢?我去……你大爷的!”金狮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屁股蛋子完全的红肿了,猝不及防之下被萧易寒一脚蹬飞了。
“世界总算清静了,”萧易寒如释负重叹了一口气,望了一眼金狮被踹飞的方向,嘴角处豁然浮现出了一丝孤独的笑意。
“是风是浪,是生是死,你们与我之间的博弈,到了最后看谁是最大的赢家!”萧易寒眸子渐冷,目光洞破虚空,好似看见了一座又一座伟岸恢弘的仙山。
仙墟、朱陵、姜、龙阳……
百断山五年期满,外界中突现八角星云阵,星光熠熠,烟花绚烂,到处弥漫着飘渺的仙气。
五年的等待,各大仙门翘首以盼,希冀自家的翘楚能带着一身辉煌的战绩,平安的走出。
所有人屏住呼吸,百断山内那帮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的高堂父母、亲人朋友紧张的冒出了汗水,唯独各个泾渭分明的区域内,那数个白发苍苍、鹤发童颜的老人,保持着不动,双眼精明而不浊,飘渺的气质好似谪仙一样。
哧!
一道光霞冲霄,直径六十几丈,高约百余丈的巨大天门缓缓开启,近千道模糊的影子在里头攒动,顷刻后,所有人鱼贯而出,成撑天之势,贪婪的呼吸外界的空气。
五年的生死历练,让原本稚嫩的少年迅速的成长了起来,经历血与火的洗礼后,每一个人在未来都有可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
“姜羽呢,姜岭呢,姜不尘在哪里?”
“什么,我嬴氏这一届的翘楚全都被斩了!”
“仙墟老匹夫,把那个畜生交出来,给我一个交代!”
来自嬴族、姜族等仙门的中年男子齐齐向仙墟圣宗发难,大声咆哮,犹如雷吼。
这一次赶来的仙墟强者,共有四位,虽然看似白发苍苍,步入了老迈之年,但一身的修为依旧恐怖无边,实力仅次于长老。
“交代,什么交代?试炼就是试炼,哪有不死人的?我们的小圣凭一身勇武神力,光明正大的斩了你嬴族的子孙,技不如人还敢在老夫面前咆哮?”
“你……”
“回来吧。”
嬴、姜族的数位宿老轻轻一叹,那几个中年男子分别是姜不尘、嬴慧、姜岭、姜羽、嬴峰等人的父亲或叔叔,闻之噩耗后,怎能吞下这口怒火。
“这一次,要不是那个叫做凡人的突兀出现,在里头处处碍事的话,你们家族中的翘楚恐怕也不会折损那么多。”仙墟的一名宿老开口,声音朦胧,虚无缥缈,与凡间所说的大罗神仙的神态一般无二。
“凡人?一个普通的贱血,竟敢凌驾在我们的头顶上了,听说在距离期满的数十天里,凡人已经消失无迹,恐怕是另寻别的路逃了。”姜族一位宿老冷声道。
这帮老头子都是人精,神识异常的恐怖,略微的一扫,就确定在这里头没有凡人的踪影。
“逃得再远,能逃出国度数之不尽的东荒吗?即便去了中土,老夫要杀他,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数千年的那匹黑马闹腾的挺欢实,到了最后还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先灭了那个灵微洞天吧。”
这句苍老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浓烈的肃杀气,这是一种常年处于巅峰,生杀大权在握之人很自然说出的话,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种一言九鼎,视渺小天下人如蝼蚁的姿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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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族的四位宿老霎那间就在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在虚空中没有丝毫的痕迹与气息波动。
时空扭曲,这四名白发苍苍的老人,仿若施展了一种乾坤大挪移的仙术,不出一刻,就从极北之地感到了灵微洞天前!
呲啦!
一道漆黑的深洞裂开,鱼贯走出那四个仙风道骨的姜族宿老,鹤发童颜,须眉洁白而又柔亮,身影飘渺如烟,气质超脱凡俗。
“近日老夫正修炼一门仙术,算是有所小成,正好拿这个洞天试炼一番。”四名仙风道骨的姜族宿老中,走出了一名虎背熊腰的老人,须眉齐白,眉宇间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其余的三名姜家宿老并无异议,抚着白须,姿态云淡风轻,灵微洞天虽然很强大,但只是相对来说,看似统辖着数十地广袤的道土,但在姜族面前依旧弱小如蝼蚁。
轰!
突然,一道炽烈的黄金枪林挤满在虚空间,每一柄都长达千余丈,黄金光四射,掩盖住了皓日的光辉,恐怖气流转,威压整座灵微洞天!
“敌袭———”
长长的凄厉喊声传遍整个灵微洞天,所有的灵微修士心惊肉颤,在如此恐怖的威压下,皆都跪伏,身体不受控制的匍匐在地!
姜族这名虎背熊腰的宿老,好似一名战神,簇绕金光,眉宇间满是肃杀气,上到一宗之主,下到一株小草,全部折腰,扑通扑通的倒在了地上。
灵微洞主是一名看似五十几岁的男子,他双眼满是震惊之色,仰望高空中那片炽烈的金色枪林,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笼罩在了心头。
“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不知灵微洞天究竟犯了什么过错,有劳诸位前辈亲走一趟?”灵微洞主的牙齿都在打颤,他并不是在惧怕什么,他也征战了半生,见惯了生死,只是在那种高如太岳的气息下,来自灵魂深处本能的悸动。
“哼,你们灵微洞天倒是出了个好苗子,一气之下竟然劈了我姜族的一位翘楚,悍然挑战不朽的威严,毫无敬畏之心!”这名姜族宿老轻哼一声,犹如万重雷暴,炸的低阶弟子七窍流血,昏厥了过去。
灵微洞主脸色剧变,他总算知道为何一下子劳动整整四位超级强者了,不光是给予灵微洞天一个教训,更重要的是想要把萧易寒一路平安的抓到姜族。
炼制成傀儡!
萧易寒虽说是这些不入凡俗之人轻蔑的贱血,但对于其恐怖的天赋还是很看重的,一旦抓住萧易寒,要想挣脱出去难如登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脑海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即便是开辟出识海的修士,脑海一旦发生不测,也将必死无疑。
只不是说,斩元修士开辟出了神识海,蕴生了元神,等于加固了一层防护,牢牢地护住了最脆弱的三魂六魄。
而这些法力恐怖如天的宿老,却可以施展秘法,把一个人的记忆完完全全的抹除掉,输入改动的记忆,炼制成忠诚于姜族的一个傀儡!
自古那么多的天骄,一多半都在成长的路途上夭折了,被某个至强者强行掳走,炼制成傀儡仆人的天才比比皆是。
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势力作为依靠,成长所伴随的危险将高出数百倍不止!
白长老额头上冒出了汗水,他的修为不过是高阶斩元,比起灵微洞主差了两个层次,在这种强大的压力下,连个字都蹦不出来。
“究竟是谁?竟然杀死了姜族的一位翘楚?”白长老内心震惊,这一届进入百断山参加试炼的好苗子,他都清楚,没有一个人有那种势力,能与一个古世家走出的天才抗衡。
若真的有的话,灵微洞天是万万不会令其冒着夭折的风险,去参加百断山试炼的,而是会倾尽全部底蕴,不惜代价的培养出令圣宗都忌惮的人间至尊。
“请问前辈所说是何人?”
“凡人。”
“凡人?”灵微洞主一怔,仔细的想了想,在内门之中,并无叫凡人的修士。
百断山所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到这里,这四位姜族宿老的速度太快了,还没等到去迎回灵微弟子的两名长老的消息,这四位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这里。
灵微洞主思索了少许,硬着头皮道﹕“启禀四位前辈,小宗之内并无叫做凡人的修士。”
“唔,凡人也许是化名,并不是真名,算了,灭了你这方圆五百里的大地,他想不死都难啊。”这名姜族宿老失去了耐心,踏步向前,烙满在虚空间的金色枪林,发出嗡的一声震响,锋芒喷吐,割裂了长空。
跪伏在地上的数位巨头脸色倏地一变,姜族宿老的这种藐视生命似蝼蚁的高姿态,让所有人都感到愤懑,但其中更多的却是无奈。
偌大的一鼎盛洞天,统辖东黎数十地,上万个广袤无疆的国度俯首听臣,一国之主的身份也不过灵微洞天一打杂的。
可是,在真正的仙宗道府面前,一个人,就足以灭掉鼎盛数千年之久的灵微洞天!
“道友请慢!”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那些排列整齐,具有某种规律的枪林顿时紊乱起来,烙印其上的阵纹砰的崩溃了。
四名宿老霍地睁大了双眸,掠过一抹天地无此光的璀璨精芒。
在一座九重山上,一名青衣老人缓步而来,他凌空踏步,如闲庭若步,敲打着一个音律,咚咚撕裂人心。
“你是何人?”
“周祖,周平安!”
“周平安?哼,没听说过。”虎背熊腰的姜族宿老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神色不屑,但语气却渐渐凝重起来。
“诸位道友因何而来,又为何发怒要灭了这五百里方圆的生灵?”周祖丝毫没有动怒,语气平和,不卑不亢的直视四人。
“我姜族做的事,难道还要给人一个回答吗?”另一名宿老走出,语气平淡,傲慢到了一种极致。
“自然,我辈修士人人对东荒姜家心怀敬畏,莫不顶礼膜拜,称赞乐道,而今日四位道友却要犯下有伤天和的事,我实在不想看到仙风正气的姜族因此而蒙羞,所以才出面阻拦。”
那名宿老脸色出现了一丝古怪的笑意,道﹕“这么说来,道友也对我姜族心存着敬畏,无时不刻都想要顶礼膜拜了?”
周祖点了点头,郑重的作了一个揖,道﹕“自然如此!”
四人顿时霁色,噙着一丝挪揄的笑意,扫望脚下的众人,朗声道﹕“汝等记住就好,今日看在道友的面子上,就放过你们一马,从今天起需安安分分的养性,记住要对姜族存在敬畏,正如道友所说的,莫不顶礼膜拜,称赞乐道!”
灵微洞主等人脸色阴沉的可怕,胸膛中的怒火积蓄到了极点。
他们何曾这么窝囊过?半生的出生入死,摸爬滚打,各种血与火都走了过来,死亡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一个大耳刮子,当着无数的人,狠狠地的扇在了他们的脸上,七尺男人之身,俨然不怒?
“不想灵微洞天因此覆灭的话,就给老夫闭嘴!”一道严肃的声音传音至他们识海中,周祖的威望是至高无上的,虽然满是一腔怒火,但还是跪伏在地上,一声不吭。
“没想到啊,一个小小的灵微洞天中,竟然有仅次于大能的人物!”
“周平安?唔,现在老夫到有点印象了,出身于凡农家庭,八岁时被选至灵微洞天修行,二十六岁才进入内门,四十岁斩元,八十岁接替大长老,一百零一岁闭关隐修至今。”一名宿老道。
“一百岁出头,就仅次于大能了,也算是大器晚成了,算得上一个人物。”那名虎背熊腰的姜家宿老凝重的点了点头,若不是有姜族这个巨大的金字招牌压着,如此屈辱的事情,那周平安岂能忍气吞声?
“哼,周平安怎么了?像他那种境界的强者,在姜族眼中也就有了谈条件的资格,不成大能,岂能与姜族平起平坐!”
大能,古今少有之!
这是一个鸿沟,一个绝了亿万修士的魔咒。
古往今来,达到大能境界临界点的强者,存在着太多太多了,半生峥嵘,笑傲天下,此生余生都没有丝毫突破与进展,绝望于魔咒前,作古于遗憾中。
“周祖,你的法力应该不比他们四个任何一个人弱,为何依旧这般屈辱的让步?”灵微洞主情绪激动,但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恭敬。
“不能啊,蚍蜉岂能撼树?姜家,不朽于太古,底蕴深的可怕,独木难支,落叶于海,稍有一丝的自满,就会栋朽榱崩,危如累卵啊。”
看着众人的神色,周平安微微一笑,道﹕“姜族无敌太久了,目中无人惯了,对谁都如此,若为了一时之气,而毁了祖宗打下的数千年的基业,你我皆都是罪人,愧对于先贤!”
“江山无限好,东黎能人辈出,各大圣宗正如一年四季,不停地遵循颠倒轮回的历史不变的轨迹,昨日一个三流小宗能崛起成一大圣宗,明日,我灵微洞天,为何不能蜕变成不朽的仙门,乃至……凌驾于姜族之上?”
周祖眸光一动,平和中隐藏着一股不甘的野心,今日之辱他铭记在了心中!
老而弥坚,穷且益坚,泥人还有三分的火气,待人待物平和朴素的周祖,内心深处也隐藏着一种比泥人强大几十倍的火气。
屈辱与野心糅合一起的熊熊烈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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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东黎,巨城无数,横陈在大地上,犹如一个个庞大的巨兽。
萧易寒不知道被传送到了哪里,他一路打听过来,才知道此地名魏,坐落着一个千年文明古国,大魏朝!
魏家是大魏朝的统治者,也是一个强大的修仙家族,历代皇主皆都超越了斩元境,底蕴雄厚,恐怕比起洞天福地都要强盛一筹。
魏地多平原,一马平川,人烟稀少,主要集中于六大巨城中,一座城池就容纳了数亿百姓。
长途跋涉六天后,萧易寒来到了魏都,城外排列着两行兵卫,黑甲森森,闪烁出冰冷的光泽,杀气昂然,皆是炼骨修士。
萧易寒暗自吃惊,在洞天福地中炼骨修士足以成为内门弟子了,而在魏都却只是守门的将卫。
“东黎之大,奇人异事数不胜数,我原以为除了各大圣宗、古世家外,就是洞天福地最为强大的了,可今日一见这魏都,恐怕全部的洞天福地加在一起,也就堪堪能与大魏抗衡。”萧易寒暗自道。
进城后,喧闹声响彻,人们来来往往,街边的酒楼茶馆整齐的排列,屋舍俨然,数以千计。
夹杂着各种香味的气息扑鼻而来,萧易寒嗅了嗅鼻子,脸上洋溢出开心的笑意。
“大叔,这张面饼怎么卖的?”
卖饼男子看了看眼前朴素的少年,热情的笑道﹕“小兄弟是来进京赶考的吧?哎,俺家的孩子跟你也一样大,可就是一个榆木脑袋,咋学都没个出息……啧,不说了,看小兄弟也不是个有钱人,一路跋山涉水的钱还是省的花吧,俺就一文钱卖你两张。”
“谢谢大叔。”
萧易寒记得,每当自己小时候生病的时候,总是赖着母亲给自己烙葱花鸡蛋油饼吃,刚出锅的大饼又香又脆,吃在嘴里,暖在心里。
许久后,萧易寒轻吐一口气,每年的这个时候,在盛夏时节都是各个国度进京赶考的书生,如果自己当年没有被仙师选中,带往圣宗修行,很有可能也会不远万里的奔赴京城,希冀高中状元,金榜题名。
第二日一早,街道上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全都是十几岁稚嫩的少年,恢弘高大一座学府前,架着两个大鼓,三香燃尽后,走学府内走出了两个壮士,击鼓鸣声,咚咚震耳,传遍半个魏都。
“时辰已到,众考生入考场!”一道粗声响起,厚重的大门敞开,一股清香之气扑面而来,一扫众考生昨日熬夜苦读的困倦,精神百倍。
漫步在大街小巷,萧易寒很享受这个普通凡俗的生活,纵然高高在上成为了凡人们敬仰的仙师,但骨子里头还没有忘记自己只是一个人,普普通通,从小山村里走出的穷小子。
“嗯?”在一个能容纳八匹马同时驶过的大街上,萧易寒忽然看见前方挤满了人,他凑了过去,站在不远处,探出了一缕神识。
只见,在那个墙壁上,张贴了一幅白色纸张,纸上画了一名模样普通的青年,惟妙惟肖,无比的逼真,赫然正是萧易寒!
“啧,圣宗就是圣宗,出手也太阔绰了。”
“我知道凡人,听说在百断山内闹得挺凶,杀了不少圣宗的翘楚,结下了大梁子,才令仙墟圣宗张贴出这张悬赏令。”
“……但凡发现凡人行踪者,一千块仙石,若能杀死凡人的修士,则可从仙墟圣宗手中,领取五千块仙石!”
“嘿嘿嘿,凡人是在劫难逃了,圣宗要想杀一个人,谁能活过五天?”
“这太让人心动了,五千块仙石绝对是一笔巨款,很多小宗积累了数百年,也就上千块而已,听说一些修仙家族派出了很多斩元修士,联手在追杀凡人……”
萧易寒心中一动,仙墟圣宗真的下了大狠心了,霖山妖上修道数百年,霸占界山无穷的资源,才仅仅积累下了六千块仙石,五千块……足以让超越斩元境的人物心动了!
“哼,我的这颗人头仅仅才值五千块吗?”萧易寒目光一冷,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气。
魏都很安全,这里是魏家王朝的都城,几乎没人敢在城中违背律令。
城里是不允许杀人与打斗的,违者直接会被执法队击毙。
悬赏令招贴在各个街道上,凡人的种种事迹广为流传,不同的版本也随之流出。
第四天,一名仙墟弟子偶然路过这里,不禁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萧师弟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成了什么凡人?”
一刻后,这则消息轰动魏都,许多人大吃一惊,虽然有一个版本说,凡人原名萧易寒,出身于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七岁被带入仙墟修行,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但人们起初都不相信,结果在得到一名仙墟弟子证实后,轰动全城!
“你们知道吗,跟那个凡人萧易寒一同被带入仙墟修炼的,还有他的青梅竹马,现今小圣的妻子李芊芊。”
“嘿嘿,两人自幼两小无猜,听说早已定下了婚事,结果被叶俞凡横插一扛,生生从萧易寒身边抢走了。”
“什么呀,听说那个李芊芊在嫁给叶俞凡之前,就怀了萧易寒的孩子,被小圣一怒之下给杀死了,结果蒙一位仙人点化,自此脱胎换骨,恍若新生一样……”
这成了魏家王朝境内最为轰动的一件事情,并以闪电的速度传遍了东黎。
在十万里波尔大草原中,有着一个强大的修仙家族,名为孟家。
其祖上据传出过大能,历代子孙蒙此福荫,诞生了无数个强者,底蕴深的可怕,其族女子多嫁给了一些圣宗翘楚,或是强盛的家族王朝,交联甚广,根深蒂固。
“凡兄……竟是仙墟圣宗的弃徒?”一名白袍小生怔怔出神,随即仰天大笑,笑而不止。
“好一个仙墟圣宗,真是有眼无珠!竟然把一个天才往自家的门外推!”
“嘎嘎嘎嘎,现在那孩子火了,所谓树大招风,多势力追杀下,指定有利可图,比如说仙墟圣宗就贴出了一张悬赏令……”
“呸,恶妖,连自己人的主意你都敢打!”儒袍小生正是公孙策,他怒目一头浑身金黄,跟个小狮子的生灵。
金狮摆了摆手,道﹕“你想哪去了,狮爷是那样的人……狮子吗?狮爷是想和那孩子做一出戏,怎么把那五千块仙石骗到手。”
公孙策冷笑道﹕“想也别想了,仙墟圣宗也不是傻子,一帮老头子跟个人精似得。”
“那怎么办?当初他执意不愿跟你去波尔草原的孟家,不就是怕牵累到你吗?连狮爷他都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了,难道我们就笑看着他死掉吗?”金狮双眼通红,情绪非常的激动。
公孙策一叹,一头妖尚且能如此,自己为何还在犹豫?
有的时候,妖比人还懂得知恩图报,知道什么叫做“情”与“义”
“就冲易寒兄对我数个月的护道之恩,我就与你同去,死拉硬拽都要把他带回这里!”公孙策神色郑重道。
吱呀
“策兄,我……”
门开了,六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这六人一怔,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
“诸位兄弟们,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在等我一个月,一个月后,咱们一同去中土拜师求道。”公孙策作了一个长揖。
“好吧,不过策兄要快啊,我们已经瞒不住多久了。”
“放心好了,狮爷可是道纹大师,到时候布置出一个传送阵,一下子就能横渡到中土了,东黎既然混不下去了,那就去中土闯荡出一番名声来,你杀人,我抢人……”金狮笑容可掬的冲六人一笑。
六人大喜,忙拜道﹕“原来前辈还是位道纹大师?久仰久仰!”
公孙策刚要迈出的脚步无力的落在了地上,身体一晃,踉踉跄跄的,差一点跌倒,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己六个傻兄弟。
“呀,你咋滴了?是不是狮爷一身的王霸之气给蛰伏了。”大狗眼睛一睁,板着脸,无比的严肃,故作一种端庄。
“恶妖,你能不能嘴里吐出点人话来?”
“哎,嫉妒啊,都是赤、裸裸的嫉妒。”
…………………
雨夜,一伙身披斗笠的男子缓步的从城外走了进来。
城门口处,再有数名长袍人等候,一脸恭敬地迎接这伙人。
“前辈代表拓拔家光临魏都,不知所为何事?”
这伙男子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张三四十岁的男人面孔。
“仙墟圣宗发布悬赏令,要擒拿凡人萧易寒,我等特地为了此事而来,你无须声张。”一名四十岁出头的男人,声音冷淡,态度不温不冷。
“是,家主早有交代,可为前辈们行驶便利之权,若前辈有什么事,随时可以通知晚辈一声。”数名长袍人退出了房间,轻掩上了特制的房门。
那个四十岁出头的男子,好像是这伙拓拔家的领头人,他环目一扫,冷声道﹕“圣宗的长老们虽然对痛失一位天才而感到懊悔,但事情已经铸成,已经无法挽回,我等一旦发现凡人的行踪,就地格杀,尸首不留!”
“是!”
拓拔力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事关乎到家族的利益,若那姓萧的死,小圣就答应娶小姐为妻,如果事情办砸了,家族与仙墟圣宗的联姻也将告吹!”
拓拔力目光森冷,狰笑道﹕“我等,无论牺牲何种代价,都要致萧易寒于死地,让东黎凡人消失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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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家族的二十二名修士悄无声息的在魏都住了下来,通过家族的情报网,开始以魏都为中心,向四周百万里二十八座城池展开搜查。
家族的一位宿老进行过推演,以凡人的境界,速度不会太快,没有逃出这百万里的范围。
某些个强者法力参天,越是年老越成精,据传可以看到一角模糊的未来,拓跋氏中的那个宿老就是这样的,推演出了萧易寒大概的方位。
这个萧易寒还未有察知,不过随着魏都越来越多陌生面孔的涌入,萧易寒也生出了一份警惕与疑惑。
他原本想要在魏都避过这个风头,在谋图远离各大圣宗的视线,去往偏僻的地方进行修炼。
“近几天外地生面孔的修士越聚越多,难道他们发现我的踪迹了?”萧易寒满腹疑惑,不再频繁的外出,安安静静的呆在了自己的屋舍内。
开天眼总共用去了萧易寒四千块仙石,还剩下两千多块,足够支撑他修炼到斩元大圆满的了。
仙石,是一个消耗品,也是一种奢侈的修炼资源,里面蕴含精纯磅礴的仙气,可以驱除人体中的秽气,激发黄金潜藏,神妙无穷。
一个修仙小宗积累数百年的底蕴,恐怕都没有六千块仙石,仙墟圣宗的那张悬赏令,的确非常的诱人。
仙光氤氲,蒸沸无比,萧易寒无法在木质的屋舍中修炼,不然过路的旁人看到这种仙光弥漫的景象,很有可能会暴露他的身份。
在这间屋舍下,萧易寒凿开了一个深三十余丈的地洞,昏暗且幽冷,每一日,他都会在这地洞内修炼。
一块又一块仙石化作了灰色齑粉,满地的碎屑,萧易寒体表上覆盖着一层乳白色光辉,金、黑、红三座气海,在他丹海部位显化,如一个星云漩涡,释放刺目的光华,仿若透明了。
唰!
豁然,萧易寒睁开了双目,炽烈的神光冲出了地洞,目极千里,犹如大灯。
外界,数名黑袍修士掠过上空,在萧易寒静修的屋舍上停留了一会,随即远去。
萧易寒开启天眼,直视那数名黑袍修士,一切的秘密都尽显于眼中,洞隐烛微。
“一个高阶斩元,四个中阶斩元,同是黑袍,应该出自同一个势力。”萧易寒眉头一蹙,这股力量很强大,绝对不是一般势力能拿出的。
萧易寒沉吟少许,哧的一声,从原地消失了,追向了那五个黑袍人。
在一处规模不大的府邸内,五名黑袍人走进了一个房间内,里头已经坐满了十八名黑袍修士。
“大人,根据家族传过来的情报,我们总共锁定了六条街道,八十二间屋舍。”一名黑袍人恭声回答。
拓拔力眸光一转,紧绷着脸终于有了少许的松动,道﹕“很好,去跟魏都的人说,要他们帮忙查一查那八十二间屋舍,我等随时做好准备,诛杀那个贱血!”
“遵令!”
……………
耳畔呼呼的风声异常的刺耳,萧易寒速度飞快,犹如一道闪电,他贴地而行,因为魏都是禁制飞行的,可那五个黑袍人不同,出身于强大的拓跋氏,这里的规矩根本约束不了他们。
“二十二个黑袍人,两个高阶,六个中阶,十四个初阶……哼,为了杀我,可真的下了好大的力气。”萧易寒冷森森的笑了一声。
刚才拓拔家修士的对话,他完全的听清楚了,因为萧易寒在开天眼时,就用掉了四千块仙石润养神识海,产生了某种量变,以磅礴的神识最终开成了竖眼。
可以说,萧易寒现在的神识强度,足以媲美斩元大圆满修士了,不然也不会列为他保命的杀手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再三的逼迫,就休怪我杀人了!”萧易寒目光一冷,眺望城外,眉宇间流转一种肃杀气。
四月维夏,六月徂暑,天空却下起了茫茫白雪,署日中带着一丝凉意,这种有悖天理的壮观奇境,让魏都人齐齐抬头仰望,身上毫无一丝寒意,忍不住惊叹。
五个月过去了,拓拔修士翻遍了偌大个魏都,都不见萧易寒的踪影。
他们彻彻底底的翻查了那八十二间屋舍,发现其中的一间屋舍早已无人,也看见了那三十余丈的地洞。
“看来凡人已经逃了,我们在魏都继续留这么多人手也没什么用了,你们十四人就返回家族吧。”府邸外,拓拔力交代了一番,随即那十四名黑袍人驾驭法器,朝城外离去。
大雪已经下了六天了,并未停歇,这种百年难遇的奇境吸引了不少人来此地游玩。
萧易寒穿着单薄的白袍,黑发上没有一丝白雪,他伫立在原地,负手而立,与这片雪中世界完全的融合在了一起。
高空上,掠过了十四个黑点,萧易寒开启天眼,目极千里,连空中的一粒尘埃都看的清清楚楚。
轰!
一道金色拳头轰砸而上,炽烈而又霸气,破空声响起,好似锦帛一样被撕裂开了。
噗!
一名初阶斩元境的黑袍修士,浑身都被砸个稀巴烂,爆成了漫天血雾。
“小心!”
“大胆,何人敢挑战拓拔家的威严!”
怒喝声一句句的响起,萧易寒噙着一丝讥笑,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势力,走出来的修士,都是如此的目中无人,威严是打出来的,而不是说出来的。
萧易寒踏着子剑凌空飞行,化作了一道金色流光,直接杀了过去。
“凡人!”
“萧易寒!”
临近时,拓拔修士大吃一惊,那一张平凡且充满孤傲的面孔,不就是辛辛苦苦寻找五个月之久的凡人吗?
“杀人者,人恒之。”萧易寒没有多做废话,屈指一弹,崩断了一件铁刀,碎得满天空飞舞。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究竟是什么蛮力,竟如此的恐怖,一指就崩断了一件斩元法器?
霞芒道道,炽烈的神光一束束的冲去,射的两名黑袍人千疮百孔,身体烂的不像样。
“救我!”
两道元神从破烂的肉壳内冲出,萧易寒眉心竖眼大开,天眼通发挥四层的威能,直接劈碎了那两道元神。
速度太快了,天眼神光的速度竟然超越了人体元神逃脱的速度,没等人反应过来时,两名修士就死于非命!
萧易寒犹如一头人形猛兽,大开大合的杀了进去,他只修成了天眼神通,凭借一身蛮力独战十四名黑袍修士。
哗!
一个宝伞朝着萧易寒罩来,喷吐出黑色雾丝,缕缕交织在一起,劈山裂石。
嗤……
萧易寒手刀一劈,划破了汹涌的黑色雾丝,探出一只金手,直接捏碎了那名修士的脑袋,血浆四射,一股劲力穿透神识海,灭掉了元神。
吼!
一头金黄色的猛兽幻化在虚空中,数名黑袍修士祭出了一张黄色符纸,气息直逼斩元大圆满!
萧易寒毫无惧意,浑身覆盖着一层金光,好似一件金甲似得,宝剑横空霹雳,剑气若长河,绞射出去,一剑从那金黄色猛兽的额头,裂开了一条缝隙,逐渐的扩散下去,砰的一声,炸的粉身碎骨。
大雪皑皑,署日的阳光是炽热的,白雪上斑斑的血迹触目惊心,与融化的冰雪形成了一片烈血中的雪。
风啸兮,仗剑走九天!
“杀!”
拓拔修士怒喝,祭出了全部的法器,漫天都是法器虚影,壮观无比,神曦浩荡,冲入云霄。
萧易寒以一器破万法,剑势如流水,把凡俗中的剑技发挥的淋淋尽致,颇具一丝剑意。
噗!
雪白色的剑芒森森凉寒,割破了八名修士的头颅,血柱喷吐,染红了坠落的雪,浸透鲜红。
在双方交战的地方,雪地化成了红色,颜色醒目,与四周格格不入,肃杀气凌然。
半月状的剑芒一道道的劈射而出,遍地都是残肢碎骨,萧易寒仗剑而行,如虎入羊群。
“快走!”一名中阶斩元修士大喝一声,战局完全被压着打,短暂的交锋,己方就死掉了十个人。
嘭!
突然间,一大片符文拔地而起,光辉灿烂,烙满与虚空中,形成了一座巨阵,四周产生了无形的气墙,无法遁逃。
“怎么可能?”
“这是阵纹!凡人竟然会阵纹!”所有人瞳孔一缩,不敢置信。
道纹,天下最难学的道,博大精深,难住了无数个绝代天才。
凡人才不过二十岁,竟然习会了阵纹,不可思议!
他们真的惊恐了,以这岁数在道纹方面就小有造诣者,日后十分之七八会成为一代道纹宗师。
要知道,在广袤无垠的东黎,人口众多,国度无数,每千年也仅仅出一位道纹宗师!
道纹师的地位非常的尊崇,只有这类人,才能发挥所学,探查山水龙脉,寻找到仙矿,若是走入生命绝地,有了一位道纹师,可以减少诸多可以发生的厄难。
剑光劈扫,覆盖方圆三十几丈,漫天都是剑影,有形的剑芒,森森剑气凉寒,喷吐着雪白色的长蛇。
喀嚓!
剑背厚重,砸断了一名中阶斩元修士的脊骨,浑身瘫掉,一道指光戳去,里头的元神随之寂灭。
扑通!
一具无头尸体坠落在了雪地上,溅起了大片的雪花,血液喷涌,染红了天地。
十四名修士,十四个无头人长眠在了这里,他们的头颅消失了,过往的人们依稀可以从他们腰间中,发现一小块碎掉的宝玉,其上刻印的“拓拔”二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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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都城内,大街小巷数不胜数,人们往来熙熙,当破晓声响彻时,曙光垂落,冲散了夜的寒冷。
烈雪无绵,足足下了数个月的暴雪未曾有过停歇。
酷日署夏,虽然空中下着白雪,但是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寒冷,人们衣着单薄的布衫,一大早就来到了菜市口,人头攒动,到处都是乌压压的人群。
铿锵!铿锵!铿锵……
一大群兵士冲散人群,驱逐汇聚在这里的数以十万的人,并包围了这里。
菜市场上,赫然悬挂着十四颗头颅,他们的年龄都不大,在三四十岁之间,乌黑色的长发掩盖住了冰冷的脸庞。
在这十四颗头颅下面,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鲜红的文字好似被刀斧刻过一样,充满了肃杀气﹕
杀人者,东黎凡人萧易寒!
拓拔力与剩余的七名拓跋家族的黑袍修士,脸色铁青的站在这里,一缕森森杀气透发而出,周围本就炽热的温度一下子下降到了冰点。
“道兄请节哀,在魏都的境内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实在是我们严管不力,魏皇震怒,已经令执法队全城搜查,并通知魏国各个城主,布下了天罗地网,料定凡人无处遁形。”一名六十几岁的老修士,向拓拔力等人,作了一个长揖。
拓拔力脸色铁青,似笑非笑道﹕“道友这么说,我拓拔力可担待不起啊,在你魏都境内,我们拓拔家的十四名修士死于非命,人头高悬,引来万人空巷,若此消息传回家族,我也料定家主是何等的震怒?”
“道兄……”
“好了!现在亡羊补牢已经为时太晚,他萧易寒会傻等在你魏国的城内,让你们抓走?过多的解释,还是叫你们的魏皇亲自上门跟我们家主去说吧!”拓拔力拂袖一怒,朗朗乾坤之下,家族的十四名斩元修士人头高悬菜市口上,这是在赤、裸裸的打拓拔家的脸。
此消息一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看笑话,事情若不解决,拓拔家的威严将扫地无存,何人还会心存敬畏?
“东黎凡人。”拓拔力眸光一冷,一字一字的从嘴里吐了出来,周围温度下降,森森寒意让所有人冷颤颤。
良久后,拓拔力眼中的哀痛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目光,道﹕“天降烈雪数月,此等异象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我们这十四名族人含辱身死时显化,这是什么?天降冤屈,就连上苍都悲悯了!这是我们拓拔家的大兴之兆,他们!死得其所,这段伟大的时刻,注定会被记载于史册中!”
其余人一怔,面面相觑,看着满脸狂热的拓拔力,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果不其然,短短半个钟头,有关魏都城内的消息迅速的传进了各宗派、家族等高层人的手中。
“凡人的胆子真大,竟敢公然挑衅拓拔家的威严。”
“这回有意思了,盛怒之下的拓拔家,会掀起一场滔天的巨浪……”
“凡人,贱血之尔,自不量力,再三的蚍蜉撼树,没等风浪涌起,他那个卑微脆弱的枯叶,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在距魏都十余万里处,一只海东青飞来,落在了一名身穿儒袍的男子肩上。
公孙策原本闭目的双眼豁然睁开,良久后,不禁苦笑。
“怎么了,有什么消息?”一只金黄色的小狮子,懒洋洋的趴在一只飞兽的背上,四肢朝天,眼睛上盖了一片碧翠的叶子。
“哎,我们的这位凡兄,真的到哪都不安分啊。”
金狮听后,皱起了鼻子,嘀咕道﹕“那小子太腹黑了,这么好的事也不等等狮爷,见到时必须要他吐出几件好东西来。”
公孙策无语,放走了那只海东青,与孟家的六名少年低语了几声。
一名孟姓少年点了点头,拍了拍坐下飞兽的大背,呼呼风声响彻,飞兽改变了方向,朝着偏离魏都万余里飞去。
“易寒兄的命格不凡,且有几件恐怖的圣物蒙蔽了天机,我也只能通过卦术,锁定一定方圆的范围。”公孙策道。
“你不是自吹,以自己的卦术就连一般的圣宗客卿都无法比拟吗?怎么现在这么没用?”金狮道。
公孙策摇了摇头,道﹕“卦算之道不以境界、年岁衡量,我卦术只算是小成,若我能拜入孔子庙,习得精深的卦术,只需七八年,恐怕就连圣宗之中,那些修道近千年之久的长老的推演之术都不及我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都无法锁定准确的方位,以拓拔家的实力来说,为了一个斩元小修士,还不值得动用家族的底蕴,想来易寒兄会平安无事。”
……………
偌大的东黎,要想在茫茫群山峻岭中寻找一个人,一大圣宗都要耗时颇久。
萧易寒已经远离了魏都,踏在了魏地与蜀地的边境上。
蜀河的对岸就是富庶的蜀地了,蜀地富庶,仙矿灵脉为东黎之最,很多修仙家族以及一些古宗都把祖地建在了这里。
蜀都,东黎的文明之都,也是东黎最富裕的都城,各种三教九流,各门派各宗的弟子都汇聚于此。
高空中,一只海东青盘旋在萧易寒的头顶,这只飞禽可以看到方圆百里内一粒尘埃,且体积很小,飞入厚实的云层中,以修士的肉眼根本看不到,若不是萧易寒开启了天眼,可以一目千里,行踪在此飞禽眼瞳下,根本无从遁形。
铮!
萧易寒从储物袋中,取出从黑袍修士中缴获的一张大弓,一根箭矢上灌满了近五十万斤的神力,箭矢化成了一道流光,伴随一股铮音,冲破了气流,直入云霄。
唳!
那只白色的海东青发出一声悲鸣,被那根箭矢一箭射穿了头颅!
魏都城内,摆在拓拔力前方的一盏命灯中倏地熄灭了,他睁开双目,皱起了眉头。
“六号海东青的命灯竟然熄灭了,莫非凡人的目的地是蜀都吗?”
半月的追寻,拓拔家派出的六十几只海东青,已经死掉二十几只了,分别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被人射杀。
拓拔力不知道萧易寒又是故布疑阵,还是他真的要去蜀都。
为了一个斩元小修士,拓拔家各路修士疲于奔命,先后派遣出二十几路人马,连萧易寒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蜀地自古为天府之国,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仙矿灵脉主要集中在那里,天才俊杰也不再少数,各宗各派的祖地大多数皆都在蜀地,凡人……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会去那里吧?”拓拔力沉吟。
渡过了蜀河,萧易寒算是踏上蜀地了。
河岸与对岸完全的不同,这里灵气浓郁,河边长满了数十年的老药,祥禽瑞兽数不胜数。
穿行六千余里,可见前方横陈着一座恢弘的巨城。
大城连绵上万里,犹如一只洪荒巨兽盘卧在地平线上,烈日高悬,阳光一束束的垂落,令其朦胧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城墙上透发出一种岁月苍凉的气息,一丝丝如刀斧般划刻过痕迹遍布墙砖,很难想像,这座巨城到底经历了多少血与火的考验,保存至今不朽。
“嗯?”萧易寒顿时停下了脚步,眼瞳发光,看见在城外竟有一群斩元修士在游荡。
他们虽然衣着布衣,打扮成小商小贩的样子,但是那股凛然的杀气与刻意压制的气息波动,还是没有逃过萧易寒强大神识的探知。
“是发现了我的踪迹,还是广布耳目,为我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等我入毂?”萧易寒噙着一丝冷笑。
扑棱!扑棱!扑棱……
后方,一只雪白的大鸟驮着一个车厢,缓缓地掠过萧易寒的上空。
大鸟通体雪白,双瞳透发出一种强烈的灵性,车厢华贵,弥漫出九彩光芒。
这不是一般人能乘坐的,通常情况下,要么是身份尊崇的大人物,或是强者的后代才能骑乘的起。
大鸟的法力并不太高深,只有高阶斩元的波动,车厢虽然华贵与绚丽,但质地并不坚硬,颇有些华而不实。
萧易寒探出一缕神识,围绕在车厢旁,并没有惊动里头的人,这让他内心大定。
哧!
他驭剑而行,冲上了云端,神识攻击,令那只雪白的大鸟一阵眩晕,笔直的朝下方坠去。
“谁?”一道清亮的声音传出,一柄雪白的宝剑从车厢内斩出,速度飞快,只取萧易寒的头颅。
锵!
剑气冲击,萧易寒眉心处竖眼打开,射出了一道金色光华,透过车厢,劈入了里头主人的识海中。
一道痛苦的轻吟声传出,轰的一声,车厢大门破碎,萧易寒探出一只手掌,擒住了里头的人。
“嗯?”
萧易寒一怔,感觉接触的手掌软软的,并有一阵香兰入鼻,他低头一看,吓得差一点脱手。
只见,一名双十年华的貌美女子,蹙着秀眉,紧闭大眼睛,贝齿轻咬着玉唇,满脸痛苦的倚在自己的怀中。
“竟是个女的!”萧易寒内心一诧,除了李芊芊外,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一名少女。
不过,他也顾不得太多了,腾出一只手拉着那只雪白大鸟,快速的坠落向大地。
“醒来!”
萧易寒大喝一声,那只雪白大鸟缓缓苏醒,待看到自己受制在一名陌生人类手上时,顿时发出怒啸,翅膀化作了一把神刀,劈向他。
砰!
金色拳头砸出,可怕的力道差一点震裂大鸟的翅膀。
漫天白羽飞舞,萧易寒连出数拳,把大鸟直接揍趴在了地上。
“你的主人在我手上,你若再敢反抗,我就杀了你的主人。”萧易寒冷声道。
雪鸟已经通晓灵性,秀气的大眼睛瞪着萧易寒,最后无奈的妥协了。
萧易寒把破烂的车厢门板拆了下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宝伞,拆了个稀巴烂,只取伞面充当门板。
雪鸟看的入神,眼前的人类竟然仅凭蛮力,就把一件法器给卸啵了,他究竟是人,还是化成人形的妖王?
“驾!”
萧易寒稳稳地坐在了车厢中,旁边雪白的绒毯上,安静的躺着一名美貌的少女,已经陷入熟睡中。
雪鸟对这名陌生的人类很不感冒,我堂堂一只高贵通灵的灵鸟,竟在你这土包子眼里当成一匹马了?
雪鸟如小公主一样傲娇的轻哼了一声,强忍下心头的怒气,扑打着翅膀,朝着蜀都飞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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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棱!扑棱!扑棱……
一只雪白的大鸟掠过蜀都的上空,堂而皇之的飞入了这座巨城中。
东黎的每一座巨城都有庞大的势力掌控,是禁制飞行的,一般人都要徒步进城,也是要经过城门口处的一系列检查的过程,保证城内的安全与稳定。
显然,雪鸟的主人就不再一般人此列,城上一座座阁楼中驻扎的兵士,只是略微的抬头看了一下,并没有阻拦,早已司空见惯。
萧易寒瞥了一眼城门外,那些装作小贩的拓拔家修士,不由得噙着一丝讥笑。
城内,热闹繁华,车水马龙,街道很宽大,屋舍俨然,排列整齐,足以令二十几个车辇并驾齐驱。
千里长街,人声鼎沸,川流不息,华灯璀璨,人们摩肩接踵,挤满了人。
巴蜀之地,古往今来之富裕东黎少有能匹,这是东黎的文化中心,自古多处俊杰,历来都是各大圣宗崛起兴旺之地。
萧易寒一进入蜀都,顿时就被眼前的一幕幕震撼住了,他如一个乡村土包子头一回进城一样,被都城的富丽与华贵心情久久不平息。
雪鸟轻车熟路的飞临了一座华贵的府邸前,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一间屋舍或府邸,占地面积极大,占据了数条街道,衬托出府中主人的不凡与高贵。
府邸门前摆放着两个巨大的石狮,一股洪荒之气冲击而来,隐约可听见狮吼的咆哮声,差一点让萧易寒心神失守。
“你干什么?”萧易寒瞬间苏醒,冷目森森,看着距离自己脖子只有一寸的雪白羽翅。
雪鸟眨了眨眼睛,慢腾腾的收回了自己的羽翅,鼓着淡粉色的腮,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闪过失望之色。
“不要跟我耍花样,你要不想你主人死的话。”
雪鸟气愤的叫了一声,这个人类太可恶了,自己与小姐跟他无冤无仇的,硬是强掳在了手中,原本自己故意把他带到这里,想用门口的两个护府石狮,配合自己砍掉这可恶人类男子的头,结果计策失败,反叫他心生警惕了。
雪鸟算是老实了,鼓着淡粉色的腮,一双美丽的眼睛咕噜噜的转动,打算再寻找合适的机会,把小姐从这头魔王手中救回。
“安府。”萧易寒看着府邸上的匾额,赫然刻写着两个赤金色大字。
吱呀!
府门开启,鱼贯走出两排身材妙曼,婀娜多姿的稚女,香兰阵阵,每一名少女的美貌都足以冠绝一国。
萧易寒略微一怔,心神波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这好大的排场,此女的身份倒是超乎我想象中的不凡。”萧易寒苦叹。
在小魔王的授意下,雪鸟不情不愿的用神识传音,表明小姐身体不舒服,直接飞跃府邸上空,留下了两排神色自然,内心翻涌出滔天巨浪的侍女……
府邸很大,宛若一个城中城,雪鸟降落在了一片空地上,萧易寒挟持还在熟睡的少女,小心翼翼的以神识探查了一番,才提着警惕,走了出来。
“你何时放了我家的小姐?”一道稚声稚气的清脆声音,传进萧易寒的识海中。
萧易寒瞥了一下灵性十足,不比人类智慧差多少的雪鸟一眼,不温不冷道﹕“去,先给我准备吃的喝的。”
雪鸟胸膛起伏,气的满脸通红,愤愤的给了眼前小魔王的一个白眼,振翅离去。
萧易寒用真气隔空托着少女,径直走入了前方的屋舍中。
屋内,白色的窗纱,兰色的小花格子窗帘褶叠在一起,淡兰色纱堆出玫瑰花的形态镶到墙壁内。门上一侧挂着大珠串起的珠帘。晶莹剔透,皆是上好的琥珀玉,粉色的床罩,用纱布堆垒成花缝制成图案,用粉白相间做成了靠枕,案子上摆放了一个短颈圆花瓶,漆上了牡丹绢花。
萧易寒把少女放在了床上,走到一旁,坐在了一块蒲团上,静心打坐。
雪鸟缩成了一只巴掌那么大,小巧可爱,圆鼓鼓,有点胖乎乎的,蹑手蹑脚的凑了过来,好像有点不放心,透过乳白色琥珀玉的门帘,看见了里头的情况下,很人性化的拍了拍胸脯,安静的离开了。
不久后,少女眨了眨眼皮,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粉黄色的帐幔,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不适的动了动,却发现身下的床榻柔软数世,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于身下,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幽静美好。
榻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莲……
“你是什么人!”少女声音带有一丝惊恐,霍的起身,微微看了看四周,熟悉的房间格调赫然就是自己生活数年的闺房。
可是,自己的闺房中竟然有一个陌生男子存在!
少女揉了揉略有发痛的脑袋,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瞬间又安静了下来,眨着美目,一动不动的看着萧易寒,一只玉手悄然摸到了腰间。
萧易寒轻吐一口浊气,屈指一弹,四十余块仙石掉在了少女的床榻上,道﹕“为了逃避仇家对我的追杀,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仙子还望见谅。”
少女没有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适,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冷目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拂手弹飞了榻上的四十余块仙石,冷声道﹕“你这算是补偿吗?”
“以仙子的身份,这四十块仙石自然不算什么,此恩情我先欠着,若有来日,仙子有什么事情,召唤在下一声,必当义不容辞!”萧易寒朝着少女作了一个长揖,随即开门离去。
少女一怔,轻启玉唇,急忙喝道﹕“慢着!”
她从床榻上起身,与萧易寒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仔细的打量,眼中掠过一抹吃惊,道﹕“你是……凡人萧易寒?”
萧易寒坦然一笑,道﹕“没错。”
少女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道﹕“你就不想隐瞒一下,这么坦然?不怕仇家追杀了吗?”
“我记得城内应该有巨型域门,足以支撑我横跨数以百万里的区域了。”萧易寒道。
“道兄有那么多仙石支持一次传送的消耗吗?”少女神色充满了一股玩味之色。
萧易寒讪讪一笑,老脸不禁一红,支吾道﹕“嗯,我借了仙子一些仙石……来日还,来日一定加倍奉还!”
“扑哧!”小妮子捂嘴一笑,很不顾形象的蹲了下去,笑的花枝乱颤。
萧易寒茫然了,这小姑娘怎么不怕自己,忘了是被自己敲晕掳走的吗?
“我早就听闻东黎凡人的大名,令我辈敬仰,小女子我也仰慕不已。”少女俏皮的朝萧易寒眨了眨眼睛,清纯的脸庞上蒙上了一层红晕。
饶是萧易寒的这种定力,也呆了呆,不过他却没有像其他男子那样咽口水。
“小女子安若曦,安家的四小姐。”
安家!
萧易寒大呼不妙,这回真的又倒霉的碰到一个狠茬子势力了。
这个家族在东黎久负盛名,崛起于蜀都,鼎盛于蜀都,是巴蜀之地最强大的家族之一,族中的女子常与各大圣宗的翘楚联姻,其夫婿几乎各个都是风华绝代的天之骄子。
安家的势力根深蒂固,每一个圣宗、古世家都采取联姻的策略,上万年发展至今,俨然已经是雷打不动的庞然大物了。
“原来是安家的仙子,在下……告退。”
“道兄留步!若曦有话想跟你说一说。”安若曦莲步轻移,素手背在后背轻掩了打开的门,香兰之气在口唇间吐出,逼得萧易寒一退再退。
安若曦俏脸微红,看着萧易寒这副窘样,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道兄刚才说过,若我今后有任何事用得着你的地方,你都会义不容辞,是吗?”
“在不违背我心中道义的情况下。”
安若曦巧笑嫣然,美丽的大眼睛闪过一丝狡黠之色,道﹕“那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御用护道者了,期限三年,除非得到我的同意,否则你不允许离开我二十步之远。”
“为何是二十步?”
安若曦心中暗恨萧易寒的榆木脑袋,没好气道﹕“我,我睡觉的时候你还跟着吗?”
“哦。”
“不过……”
“放心吧,有本姑娘罩着……以安家的势力,一个拓拔家还不被我放在眼中,一入我安家,诸圣宗都要给七分薄面,我们安家的一些老祖宗,可都是圣宗、古世家、古国一些宿老的长辈,教主见了都要执晚辈礼。”
…………
萧易寒稀里糊涂的从安若曦的闺房内走了出来,这根他的计划相差太大了,原本是想要挟持安若曦,进入蜀都内,通过里头的域门摆脱拓拔家的跟踪,结果一出来,摇身一变成了那小妮子的御用护道人了。
“最近倒霉事太多了,真该不等她醒来再走,留下一张字条,写明原委就离去好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了。”萧易寒苦笑。
轰!
突然间,战鼓雷雷作响,琴弦敲在人心中,一张张大弓对准萧易寒,箭矢锋芒四射,人头攒动,修士无数!
“杀!”
一只雪白的大鸟,率领一群百余名斩元修士,破门而入,包围了安若曦的闺房,一组组阵纹铺天盖地的压落,困住了萧易寒。
萧易寒自出了百断山后,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仗。
“魔头,快放了我们家的小姐!”雪鸟稚声稚气的叫道,清脆动人,鼓着粉腮,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怒气。
“退下!”
一声清亮的脆音从闺房内传出,四周修士闻言,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隐没,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小姐,你没死啊!”雪鸟大喜过望,扑棱棱的缩成巴掌大,一头扑在了安若曦的身上。
安若曦没好气的轻弹了一下雪鸟光滑的额头,道﹕“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吗?”
雪鸟头如拨浪鼓一样,来回的摆动,鼓着胖乎乎的小脸蛋,眼睛眨巴眨巴,流下了两行泪水。
“好了,我不是没事了吗。”安若曦亲昵的刮了一下雪鸟的小嘴,柔声道。
那位始作俑者,平静的一张脸,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宠辱”不惊。
“从今天开始,易寒道兄就是本姑娘的三年护道人,知道吗?”安若曦低着头,眼中掠过一丝狡黠之色。
“啊?护———道———人!”雪鸟大张着嘴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萧易寒,满是惊奇与……幸灾乐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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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萧易寒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久久不能入眠。
这距离安若曦的闺房,真的不过二十步,仅仅不到半个时辰,一座规模不小的屋舍就建在了旁边。
透过窗外,萧易寒可以看见,安若曦闺房的窗头上,摆放着两瓶水兰花,阵阵香兰扑鼻,小院中到处弥漫这种香味。
雪鸟鼓着粉腮,睁着大眼睛,警惕的看着萧易寒,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自己与她大眼瞪小眼半天,感觉无趣后,指光轻弹,啪的一声,窗户落下,重重的合在了一起。
虽然到了萧易寒这种境界,已经基本不用睡觉和每日进食了,不过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旦有时间,他还是乐于过普通凡人的生活。
躺在床上,萧易寒合着双眼,静静的吸纳四周的天地灵气,在丹田内形成一个又一个不断的循环。
安府中的天地灵气比其他地方还要磅礴数十倍,雾气氤氲,白气蒸沸,霞光喷吐,好似人间仙境一样,倒是个仙家洞府。
一夜后。
“早啊!”安若曦从闺房内走出,懒洋洋的伸了伸懒腰,朝着已经在小院中练拳的萧易寒打了一声招呼。
“哦。”萧易寒有些木讷的回应了一声,这小妮子也不认生,一个女儿家行事也忒大胆了。
“你把我留在这睡了一宿,若是传出去了,就不怕影响你的芳名吗?”
安若曦撇了撇嘴,不在乎的道﹕“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巴不得多些流言蜚语呢。”
萧易寒一诧,对此深深不解,不过双方也不太熟悉,也不好意思继续深问下去。
早晨的佳肴非常的美味,皆都是稀有灵兽的肉,为大补进气之物,每日吃食,对修为大有裨益。
“你坐下一起吃吧,偌大的安府就只有我一个人和一群仆人,并没有外人。”
“你的父母长辈不再蜀都吗?”
“嗳,我安家的祖地在这里,但掌控的辖地在巴蜀以南的区域,平时也就是我住在这里。”
吃过一餐佳肴后,萧易寒漫步在安府中,忽然惊鸿一瞥,看见一只雪白的小鸟,毫无形象的捧着一只金黄脆皮的大腿啄,满嘴油乎乎的,瞪个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凶巴巴的道﹕“坏人你看什么看?没见过淑女吃饭吗?”
萧易寒﹕…………
没过多久,萧易寒又被那位十八岁的小仙子叫了过去。
只见,安若曦笑眯眯的看着他,美丽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香兰之气扑鼻而至,安若曦靠了过来,令萧易寒皱起了眉头,脸色有点发红。
小妮子扑哧一笑,从旁边的侍女手上接过了一堆的烟花脂粉,开始在萧易寒的脸上……化妆!
“你要干什么?”萧易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安若曦嘟着红润的樱桃小嘴,道﹕“你可是我的护道人呦,三年,你要卖命我三年,又不是要你去死,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护道,护道,还有这项之道吗?”
小妮子磨着银牙,理直气壮道﹕“我说有就有,你莫非想要反悔不成?”
萧易寒张了张嘴,垂头丧气的败下阵来。
少许,安若曦给他递过了一面镜子,镜子中,一张丰神如玉,俊美无比的面孔,映入萧易寒的眼中。
“这是……易容术?”
安若曦得意道﹕“这可不是凡俗的易容术,我用的画粉皆是取自妖禽体内的妖丹,磨合而成,即便是超越斩元境界的修士,在近距离神识探测下,都无法辨识出你的真实身份!”
“所以呢?”
安若曦亮出了几颗银白的小虎牙,像是一只小狐狸似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呦,我的护———道———人!”
蜀都非常的繁华,各种三教九流,修仙道统的祖地,大多都迁建于此,听说能聚天地之龙气,汇苍穹之大运,相比中土的几座文明古城都不遑多让。
安若曦举止端庄,美貌动人,粉腮总是带着一丝甜美的笑意,一袭长长的白裙加上一条淡青色的束带,衬托出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前扑后拥尽是清秀的稚女,走在大街上所有男人都露出一脸的痴迷之色。
这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没有了狡黠与几分野蛮的样子,反而端庄的如大家闺秀。
萧易寒头一回被一群婀娜多姿的少女包围在里头,望着两旁无数男子嫉妒和不解的目光,他很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鼻中尽是那股香兰之气,颇有些悬崖勒马的感觉。
“这小丫头究竟在搞什么鬼?”萧易寒内心猜测万分,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狡黠的少女心中存几分忌惮与警惕。
安若曦招摇过市的逛遍了四条大街,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她嘟着玉唇,鼓着粉腮,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瞟着四方,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忽然,一群来势汹汹的年轻人笔直的朝着这里冲了过来,令安若曦双眸顿时一亮。
“喂,别发呆了,快过来。”安若曦神识传音,拽着萧易寒的衣袖,拉到了自己的旁边,与她不过一指间隔,显得非常的亲昵。
那群年轻人豁然停下了脚步,一双冷幽幽的瞳孔扫视着萧易寒,看到他那副俊美的容颜与健硕的身材后,眼中好似喷出了一种火焰———嫉妒之火!
萧易寒内心一动,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安仙子好巧啊,你这是在逛街吗?”一名年轻俊彦,五官俊秀,气宇不凡,彬彬有礼的一笑,眼眸中尽是温和。
安若曦淡淡点了点头,圆溜溜的明亮大眼睛,非常的清澈,流露出一丝傲娇之色。
那名年轻俊彦深吸一口气,斜眼瞥了一下萧易寒,道﹕“仙子旁边的这位道友是谁?看起来好面生啊,应该不是蜀都人吧。”
安若曦那无可挑剔的神态举止,顿时显得有一丝慌乱,目光躲闪,随即娇羞的低下了头,甜腻道﹕“嗯,他是,他是……我一个朋友。”
她飞快的瞄了一眼萧易寒,那一丝含情脉脉与娇羞小女孩家的举止,清楚的被在场众人飞快的捕捉到了。
“你,你,你……这也算是你所说的护道吗?”萧易寒神色不变,神识传音中带有一丝惊愣。
安若曦俏皮的朝着他眨了眨眼睛,传音道﹕“你要记住哦,你可是卖命给我三年,我现在被一群白蛤蟆包围了,你身为我的护道人,是不是应该在危难之际,救我脱离水深火热中?”
萧易寒哑口无言,内心苦叹一声,忽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紧贴住了,低头一看,吃惊的发现那竟是安若曦的一条手臂!
咝~~~
在场的所有年轻俊彦,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温和而雅的神态再也装不住了,纷纷怒视萧易寒,差一点呵斥出声,拔刀相向了。
“那叫什么词来着?哦,对了,叫做红颜祸水。”萧易寒暗自咋舌。
安若曦低着头,露着雪白的天鹅颈,含羞的把半个身子都躲到了萧易寒的后面,低声道﹕“给诸位介绍一下,他叫萧逸,是我的……我的未婚郎君!”
轰!
这如一道晴天霹雳,令在场的所有年轻俊彦脸色苍白,双目呆神,杵在了原地了上。
萧易寒镇定自若,手臂微微一用力,想要从那柔软抽出来,结果却被安若曦牢牢地抱住,双眼娇羞的看着自己,眼眸深处,掠过了一丝狡黠之色。
“你脸红什么?”
“天气太热。”萧易寒道。
安若曦亮出了几颗银白的小虎牙,看着一脸木讷的萧易寒,强忍了住笑意。
“若曦仙子,你不是说笑吧?你的未婚郎君,为何我们毫不知情?”
安若曦神色冷了下去,淡淡说道﹕“我选我的郎君,好像不需要征得诸位的同意吧?”
那人脸色涨红的低下了头,看着萧易寒,双目蓄满了怒火与妒气。
“他,何德何能,能配得上若曦仙子!”一名虎背熊腰的高大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虎目大睁,犹如电目,射出霹雳的闪电,骇人无比。
“哦,什么德,什么能,才能配得上我?”安若曦的一双美目渐渐的冷去。
那虎背熊腰的男子轻蔑的看着萧易寒,道﹕“以若曦仙子的身份与天赋,恐怕只有东黎小圣、公孙策等人才能配得上了,而小圣已经有了妻子,公孙策一心修儒,已经消失无踪,传言已经远渡无数万里,去中土求学了,呵呵,其余的……”
“道兄是否忘了一个人?”
“谁?”
“凡人,萧易寒!”
虎背熊腰的男子略微一怔,神色有些不自然,冷冷道﹕“那个贱血吗?”
“可就是诸位口中的贱血,数次大战小圣以平手收场,自界山开始,不知挑翻了多少个不朽道统,更是被仙墟圣宗担忧其天赋,怕来日酿成大患,发布悬赏令,重金追杀,这些,诸位可能做到?”
所有人脸色阴沉了下去,这些事情那一个不是惊天动地?家族中的元老对那个贱血称赞有加,推测此子若不死,或许可以成为东黎未来的的新教主!
教主,一大圣宗最高的主宰者,本身的实力就高深莫测,那一个不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传言是最接近‘仙’的存在!
教主啊,这是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就连小圣、子慧、妖姬等这样的天骄,也只有几分可能证得此位!
“凡人吗,现在被仙墟圣宗追杀,即便是安家的底蕴,也不愿意轻易得罪一大圣宗吧?”
“安家的女子,自古就与各大圣宗与古世家联姻,关系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只要把我安家的一名女子许配给凡人,把其牢牢地绑在我安家的战车中,与仙墟圣宗的仇怨,自然会一笔勾销,平添一位有可能成为教主的种子强者。”
罗比深吸一口气,沉喝道﹕“若曦仙子,就算按你所说的,但你身边的这个人难道也拥有媲美凡人的天赋?”
“这个,只要我认同就可以了。”
“嗤,小子,别缩在一个女人身后了,出来与我一战,胜了我,若曦仙子就是你的了,败了,就别自取其辱了。”罗比嗤笑一声,高人两头的身材,俯视着萧易寒。
“嗳,你这个男人现在是不是该有些表示了?”安若曦暗自磨着牙,看着罗比,眼睛差一点喷火。
“瞧他一副鼻孔朝天的欠揍样,当本姑娘是一件可以支配的物品吗?你尽管放开手脚,狠狠地给我收拾他们一顿!”
萧易寒无语,这小丫头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那像个举止端庄,雍容华贵的仙子?
不过,既然他这个挡箭牌已经成了事实,这口大大的黑锅只能一路顶下去了。
“你为何要废这么大劲,直接告诉我真实的身份不就完了吗?”
安若曦暗自磨着银牙,道﹕“我是怕这群人吓得不敢应战了,我还怎么教训一顿这群鼻孔朝天的家伙?还有哦……”
安若曦眯着漂亮的大眼睛,像是一只小狐狸一样在算计着什么,道﹕“那个家伙怎么还没来?”
“谁啊?
“与我订婚的那个。”
“你……订婚了?”
安若曦嘟着小嘴,恨恨道﹕“这事我根本就不知道,等我知道了,早就一锤子敲定了,气得我又上吊又绝食,结果……都没成功。”
萧易寒道﹕“你既然已经身负婚约,与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
“我不怕,你怕什么?要是这样能让这婚事黄了的话,我还巴不得呢。”安若曦满不在乎的道。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那么在意虚无的名声的话,那么,他看中的就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这具皮囊和身份罢了,我一个未来注定能成仙的人,岂能和那样的男子共度一生?”
萧易寒有些讶然,她不像是其他的女子,对于自己的婚事任人摆布,永远充当家族的牺牲品。
“呵呵,我直到现在才读懂,那只雪鸟眼神所代表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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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此,萧易寒从香香艳艳内走了出来,他信不而去,背着双手,拥有一股莫大的威势。
罗比原本轻蔑的目光顿然一凝,紧盯着萧易寒,冷笑一声,发出一道犹如虎啸声,金拳滔天,横空霹雳,朝着他面门砸了过去。
萧易寒五指齐张,电光流转,宛若一只铁手,牢牢地钳住了罗比的那只拳头。
嘎嘣!
只听一声脆响,罗比脸色难看的抽搐了一下,额头冒出了密集如雨的汗珠。
他的手腕,被萧易寒一掌给掰折了!
“什么?”罗比瞳孔一缩,身后无数人发出惊呼声。
“罗比竟然……败了!”所有人不敢相信,发生太快了,不过是眨眼一瞬间的功夫,那名俊美的男子,就败了罗比。
罗比顾不得疼痛了,他霍地抬头,怒发冲冠,大吼道﹕“这不可能!”
他是修仙大族罗家的嫡系少主,在十几个兄弟中,数他天赋最出众,年仅二十几岁,就是一名中阶斩元修士。
罗比也曾经参加过百断山试炼,目睹过汇聚当代东黎所有翘楚的实力,除了小圣、凡人、妖姬、子慧等璀璨夺目的天之骄子外,即便有人能胜他,也不可能会如此的迅速,就大败自己。
眼前的俊美男子非常的面生,一个在低调的人,只要有出众的天赋,就不可能声名不显,怎么也会透漏出一丝身份消息。
“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会打败我!”罗比满头乌黑的长发飞舞,怒目而视,胳膊上的肌肉隆起了一个鼓包,好似要冲破衣衫一样,爆发力惊人。
“萧逸,一个声名不显的修士。”萧易寒道。
“声名不显?还是刻意隐瞒?”罗比冷冷一笑,一双虎目好似能洞破伪装与虚妄。
这些出身于大家族的子弟,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绝不是别人所想的那般自负凌人与纨绔无道。
“我从来不和一个手下败将浪费过多的口舌。”萧易寒拂袖一道。
“切莫嚣张,我来战你!”一名年轻强者大喝一声,挥舞着一杆雪白的长矛,枪影在虚空中留下了大片的银华,割破空气声异常的刺耳。
锵!
年轻强者挥动雪白长矛,笔直的朝萧易寒刺来,双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与萧易寒近身作战。
所有人都不傻,从刚才那一掌的痕迹来看,俊美男子的蛮力大的吓人,不符合自身境界相应的力量,否则罗比要拉开距离,以法术对决的话,即便不敌人家,也不会输的这么快。
萧易寒神色波澜不惊,浑身密布金光,恍若覆盖着一层厚实的金甲,提着一对拳头冲了过去。
砰!
他一拳砸在了那柄雪白的长矛上,强大的力道差一点震断那人的手掌。
枪身嗡嗡作响,颤抖个不停,萧易寒攻势不减,金光如泉水,生生不息,潺潺而去,延绵飞沙走石,草屑四飞。
哗!
一大片金色枪林划落而下,烙满虚空中,密集无比,灿烂生辉。
轰!
萧易寒张嘴一叱,右掌覆盖着一层符文,天地神奥流转不息,轰的一声砸烂了那片金色枪林,趟出了一条道路,直扑而去。
铮!
萧易寒一把从男子手中夺下长矛,随即猛地一掷,卷走了他头顶的一大片头发,钉在了一个木桩上,变成了秃顶。
安若曦眼带一丝笑意,看着男子面红耳赤的样子,得意的暗自磨着牙,谁叫你总纠缠着本姑娘?呸,活该!
“你!”男子怒发冲冠,鬓角处的头发无风自动,不过他的头顶中间部分成了秃顶,如今看去,好似两个凌乱的冲天辫在飞舞。
身后的众人脸上噙着一丝古怪之色,看着萧易寒,眼中流露出一丝警惕与敬畏。
“道友……可是中土道宗人?”
不等萧易寒回答,安若曦转着那一双清澈无瑕的大眼睛,像个小鸡啄米似得,连连点头,道﹕“没错,萧逸并不是东黎人,真实的来历而是中土道宗的圣子之一。”
众人发出一片惊呼声,看着萧易寒的眼光顿时变得不同了。
萧易寒脸皮抽搐了一下,这小丫头真敢吹,就不怕事情闹大?
“我说呢,若曦仙子怎么能选一个凡俗人,原来竟是中土道宗的圣子!”
罗比惊愣了少许,看着萧易寒眼色顿时复杂了起来。
论出身、实力、天赋等,对方样样都比自己出色许多,如米粒与珍珠比光辉,此事若传扬出去,不知会令多少绝代天骄心碎一地,暗声叹气。
“中土道宗又怎样,没有我的同意,你敢娶她吗?”突然,一声冷漠的声音传出,天空中闪过了一道刺目的金光,一人驭器而至。
这是一名面冠如玉的男子,身材修长,漆黑的眼瞳中蓄满了森森寒气与冷傲。
安若曦脸色不自然的变了变,亲昵的挽住萧易寒的一条胳膊,有点野蛮的拉近自己与萧易寒的距离,几乎完全贴在一起了。
“你怎么来了?”安若曦声音不冷不淡,脸上甜美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
“呵呵,你问我怎么来?你已经与我孟家订了婚约,算是我的准妻子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个男的拉拉扯扯,你说我这个郎君没有权利过问吗!”
安若曦俏脸很不好看,倔强的嘟着玉唇,挽着萧易寒的一双玉手,已经冰凉。
萧易寒斜睨了她一眼,轻吐一口气。冷淡道﹕“我与若曦两情相悦,先已定下了婚约,你一个外来的,插上一杠子算什么事?”
安若曦美目涟涟,微张着玉唇,瞪着乌黑的大眼睛,仰头望着他,这是自己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近距离盯着萧易寒看,芳心情绪波涌,在这一刻,在她心中冰封已久的一个隔膜已经悄然打开了一丝缝隙。
“你说我是外来的?”孟姓男子露出了冷冰冰的牙齿,声音渐渐发寒。
“天下人昭然若知,安家的四小姐已经与我孟宣定下了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地昭昭,纵不说你一个道宗圣子,即便是教主的亲子,想要抢婚,都要同时承受安家、孟家的滔天怒火!”
“孟宣,话不要说的太满,若曦如仙子般的人物,天之娇女,惊艳绝代,可不是普通男人能配得上的。”罗比忍不住低喝,众俊彦群情激涌,看着孟宣,一双眼睛好似一把锋利的刀,能杀人一样。
孟宣噙着一丝冷笑,道﹕“我孟家从来不出孬夫,你们以为这一届百断山不见我踪影,就认为能拉开与我的距离了吗?那样你们就太小觑我了。”
“哼,再怎么样,你莫非还以为是小圣的对手?”
“小圣?这是谁给他封的?没有我的同意与认可还敢封圣字。”孟宣冷傲道。
“仙墟圣宗也就培养出了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若照发展这么下去,未来几千年,我波尔孟家也不妨可以建立起一大不朽的圣宗———波尔圣宗!”
萧易寒眸子一亮,急忙问道﹕“你说你是波尔孟家的人?”
孟宣道﹕“天下姓孟的多的是,但能和安家联姻的孟家,除了我东黎波尔大草原的孟家,还有那家能入得了安家的法眼?”
萧易寒一听,顿时沉默了下去。
孟宣把萧易寒脸色变化尽收入眼底,有些傲然的冷笑道﹕“人要有自知之明,道宗虽然很强大,但圣子并不是教主,还有很多的竞争者,平白得罪我孟家,不是一件好事。”
安若曦狐疑的看了一眼萧易寒,怼了一下他的腰,低声道﹕“你不会怕了他吧?”
萧易寒摇了摇头,道﹕“我有一个故人认识波尔孟家,要真的把他揍趴地上了,不好向我那个故人交代。”
孟宣一怔,气的脸色涨红,一股沉闷的炸雷声从身体透发而出,形成了一种强烈的气场,胸口犹如被锤子砸过一样,非常的难受。
萧易寒冷笑一声,如虎狮一样的气息瞬间就冲溃了孟宣的气场,向四周荡漾而出,地上的大理石板全部掀起,碎石金沙漫天飞舞,在两旁的屋舍中,留下了如刀斧刻过的痕迹。
“孟宣,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我此生立志成仙,如果嫁了一个庸庸无为的郎君,还不如削发为尼,与红尘绝缘!”
“我孟宣岂是庸庸无为之辈,你若嫁给我,自此你我双修双息,成仙问道,直到羽化飞仙那一刻,成就一桩千古美谈岂不是好事?”
“你若真的想娶我,除非你能打败我!”安若曦眼色不变,声音渐渐的冷漠下去。
孟宣露出了几颗森冷的牙齿,冷笑道﹕“好,虽然我从来不跟女人动手,但今天为了你,就只要破一次例了。”
“等一下!”安若曦晶莹的大眼睛咕噜噜一转,道﹕“你跟一个女人毕竟不是一件好事,要真的败在我的手上,孟家的面子就真的败的一干二净了,不如你和他打,你若胜了他,我就答应嫁给你做妻子。”
“好,我答应你,如果我败了,此婚约解除!”孟宣看也不看,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嗳,你可要给我争气哦,你要是真的输了,我可就要削发为尼,自此恪守清规,常伴青灯古佛了。”安若曦眨了眨眼睛。
“放心吧,自我新生以来,我还未尝过一败。”萧易寒拂袖一甩,信步走出。
安若曦眼中掠过一丝狡黠之色,低呼道﹕“忘了告诉你了,我要是削发为尼了,你也跑不了,头发剃光光,烫个十二个戒疤,留下来给我做伴。”
萧易寒回头一诧,道﹕“为什么?”
安若曦傲娇的仰着天鹅颈,轻哼道﹕“因为你是我的护!道!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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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都内虽然不让打斗,不过能住在这里的人,哪一个是泛泛之辈?各种三教九流汇聚于此,东黎很多修仙古宗、大家族的祖地都移迁到了这块风水宝地,说不定大街边上看似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就是不朽道统中地位尊崇的内门弟子。
一群隶属于蜀都府的执法队快速的赶来,随即又快速的离去,装作一副路过的样子,根本不敢停留半刻,逃的比兔子还快。
安家与孟家,东黎数一数二的修仙大族,再有一大群年轻俊彦观战,每一个修士背后都是一方鼎盛的势力,更加不敢喘上一口气。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围拢了过来,那这条街道包围的水泄不通。
这条大街非常的宽阔,足以容纳二十几个车辆并驾齐驱的驶过,孟宣根本没有挪地方的打算,背着双手,冷目电眼的看着萧易寒。
“中土自古被誉为神洲,从哪里走出来的的修士,无不都是当代的翘楚,惊才艳艳,我至今还未领教过一位中土修士的术法,希望你真的像人们所说的那样那么的惊艳,不要让我失望。”孟宣噙着一丝冷笑,众目睽睽之下,他心中早就憋着一股滔天般的怒火,饶是多年修身养性功力,也气的脸色涨红。
说起来,萧易寒跟这个孟宣还没什么仇,那个男子看见自己的准妻子,与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即便与她没有任何的感情,但一个大大的绿帽子,就足以气坏一个男子的自尊心了,更何况这名从小到大就冠上无数个光环的天骄。
萧易寒很同情孟宣,若是他娶得不是安若曦,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了,正常的女子,受到家族式的熏陶与教育,谁会忤逆父母安排的婚事?又会如此大胆的当众与一个陌生男子做出一系列亲昵的举动?
“小心,不要伤了自己。”安若曦含情脉脉的看着萧易寒,满脸的担忧之色,让孟宣气的直吐血。
萧易寒内心苦笑一声,这小丫头是从小没人养吗?还是因为她的天赋,从小太纵容着她了,让其使性子乱来惯了,否则也不会像个野蛮丫头似了。
轰!
一股滔天般的恐怖威势,一下子就从孟宣体内透发而出,形成海浪一样的冲击力,砸的虚空一阵扭曲。
萧易寒拂袖一甩,哗的一声风浪袭去,犹如割刀,冲溃了孟宣那股可怕的气场。
“今天过后,我会让你后悔的!”孟宣神识传音,冰冷刺骨的透发出浓烈的杀机。
“我这个人一向厚道,你想杀我,但我会留你一条命了,尽量下手不会太重。”萧易寒道。
孟宣瞳孔一缩,胸膛猛烈的起伏了一下,大声咆哮的道﹕“杀!”
一只硕大的金色拳头直扑萧易寒的面门而来,气息威猛而又炽烈,波纹荡漾,掀翻了地上无数块大理石板。
萧易寒抬手轰出一拳,迎风暴涨至磨盘大小,金色磨盘成碾压的态势,一下子就拍碎了那只金拳。
唰!
孟宣快若闪电,从原地倏地消失,顶着萧易寒厚重的域场,犹如一道金色流光,锋芒四射,似一把剪子一样,扑到了近前。
萧易寒神色不变,挥出一只金色大手印,近五十万斤的神力倾泻涌出,令虚空嘎吱一阵乱响。
砰!
孟宣双手成交叉的状态,双臂上金光流转,灿烂光华覆盖,形成了密实的鳞甲,与萧易寒的金色大手印发生了碰撞。
炸雷声响彻云霄,两人交战的原地出现了一个深达几丈的大坑,乱石四飞,每一块都蕴含惊人的万斤力量!
蜀都乃是东黎的一大修行圣宗,地质经过千万年的演化,和蜀都府的维护,每一块都坚硬如金石,寻常的斩元强者全力一击,也只能留下一丝浅浅的痕迹。
萧易寒眼中掠过一丝惊奇之色,他虽然是一个普通人,但是经过无数种天地灵药,以及秋枫圣药的蕴养,这副体魄早就强大的不像话,拥有与境界不符合的蛮力,寻常人那能承受得了自己一拳的威力?
而孟宣却硬憾住近五十万斤的神力,像个没事人似得。
“你莫非也以为,不入百断山修行,就会被这个时代淘汰,永远追不上你们的脚步了,是吗?”孟宣冷冷道。
“我听说,各大圣宗雪藏起来的妖才,以及古世家的真正的天骄,都不曾入百断山修行,每天修行也一日千里,传闻不出数个月,那些个妖孽就能突破斩元境,出关入世修行了。”
萧易寒心神一动,他曾经听公孙策说起过那些个妖孽的可怕,根本就不是人所能比拟的,每一个都是凝聚着一大不朽道统呕心沥血的杰作,完全被当作未来仙培养的。
而且,他们之中每一个人,都是数千年来天资最好的人,有的甚至在千年前就以仙纹封存起来,直到今世!
他们一遍又一遍的修行养气、炼骨两大基础境,有的妖孽甚至足足修行了数千年,把这基础两境一切的奥秘都洞察的淋淋尽致,底子深厚的简直恐怖!
萧易寒看见孟宣双臂上,覆盖着一层厚实的金色鳞甲,有点类似龙鳞。
其土则丹青赭堊,雌黄白坿,锡碧金银,众色炫耀,照烂龙鳞。
“一种龙鳞护臂的仙术吗?”萧易寒自语。
“不过,你应该护不了全身。”
萧易寒再一次出拳,比之前的一次还要猛烈,炽烈的神光耀的人眼睛睁不开,体内的金色气海疯狂的转动,发出漩涡般的声响,轰隆隆雷霆声咆哮。
孟宣双臂交叉再一次的攻来,坚硬如法器,众色炫耀,扑到萧易寒的近前,臂上的龙鳞全部竖起,个个锋利似刀子。
萧易寒轻叱一声,喷吐出大片的烟霞,并指如刀,在金光的照耀下,一缕红色剑气悄然斩下,铿锵几声脆响,孟宣臂上的十几枚龙鳞削落在了地上。
拳势变换,萧易寒展开雷霆步,速度让人眼花缭乱,天地中到处都是白色残影。
“那个叫萧逸的果真厉害,不愧是中土道宗的圣子。”有人发出惊叹。
孟宣出身于波尔大草原的孟家,那个地方碧波万顷,草木一望无际,存在很多个妖禽部落,自古民风彪悍,从孟家走出来的修士,都拥有极强的战斗力。
作为一个修仙大族的当代领军人物,孟宣的天赋与战力毋庸置疑,曾经打败了蜀都十二个家族的俊彦,否则安家也不会钟意于他了。
“中土道宗有叫萧逸的圣子吗?我的一位长辈刚从中土回来,没听说道宗换过圣子啊。”一名年轻俊杰有些疑惑的道。
安若曦一听,急忙道﹕“道宗的圣子行走于红尘中试炼,改名换姓也是常有的事。”
“若曦仙子果真冰雪聪慧,竟然一看就透。”那人谦和的笑了笑。
“能不透吗?什么道宗圣子,都是本姑娘临时瞎掰的,暂时唬一唬你们而已。”安若曦内心腹诽道。
萧易寒真的遇上对手了,没有强大的神通仙术,只能凭借惊人的爆发力和速度,稳压对手,战局僵在了那里,取不得有效的进展。
安若曦也察觉到了这种情况,蹙着秀眉,神识传音道﹕“你怎么不用仙术打他,还留着手段干什么?”
“四小姐,不是我不想用,而是我根本一门都不会。”萧易寒无奈道。
天眼通算是一门仙术了,不过这是他的杀手锏,不到危急关头轻易暴漏不得,除此之外,就真的不会任何的神通了。
安若曦皱了皱鼻子,道﹕“你干嘛不早说,我随便传给你几门仙术,早就速战速决,把他拿下了。”
萧易寒没空搭理这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只见对方走势如蛇,速度奇快无比,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道银色光华。
“电蛇步!”一名修士眸光一凝,低喝道。
龙飞电蛇,速如闪电,这是一门很难学的仙术,孟宣只算是初成,就快到了这种地步,萧易寒也只能勉强的捕捉到他的身影。
嗤……
孟宣的速度太快了,在虚空中留下了一串火花,割裂空气声无比的刺耳,满眼都是他的身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身。
萧易寒双眸开阖,一缕淡淡的赤金色光辉流过眼瞳,磅礴的神识凝聚在瞳孔上,眼前的景象一下子放慢了许多,渐渐的,那些残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具噙着轻蔑冷笑的孟宣。
噗!
萧易寒的一只铁拳,结实的砸在了他的鼻梁上,血液喷射,鼻血长流,整个鼻梁都塌掉了,往里面凹陷了进去,原本面冠如玉的脸庞扭曲的不像样。
砰!
萧易寒一脚飞踢,呼呼风声犹如抽打而出的鞭子,撞击在了孟宣的一条胳膊上。
“啊!”
他怒啸一声,双手化爪,金色鳞片覆盖上面,反射出森森寒光。
嗤!
孟宣再一次施展电蛇步,金色龙爪拍下,砸在了萧易寒原本站的原地,尘雾弥漫,五条深深的裂痕幽暗且深邃。
萧易寒双腿如鞭,霹雳的扫去,因为有凡俗武学扎实的功底,他丝毫没有影响到自己飘逸迅疾的步伐,步步紧逼。
“化龙爪!”孟宣大喝一声,金色气息铺天盖地般的涌动,龙气蒸腾,隐有龙吟呼出,茫茫霞光滔天。
轰!
爆雷声拂过三千里高空,溃散了数朵白云,威势惊天,一条淡淡的金色龙影盘卧在孟宣的身后,似睁非睁的眼眸射放出可怕的电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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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龙爪,是孟家的不传秘籍,仙术品阶很高,对于斩元境修士来说无疑是一门强大的神通,关键时刻可以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
孟宣的速度很快,比自己还要快上一筹,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并不与自己近身搏斗。
很显然,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一套又一套仙术轰击而下,威势磅礴,气息弘大。
“他好像不会使用仙术?”一人讶然道。
“嗯,道宗吗,以道纹为主,一术通万念生,可能就没学什么神通。”安若曦继续瞎掰,语气有些含糊。
所有人听言,心里感觉酸溜溜的,一句话不对,安若曦就站出来开始维护“萧逸”,你情我浓,似一对恩爱的“神仙眷侣”。
“完了,他的身体又不是铁打了,一旦被孟宣瞅准时机,只需一个仙术就能打垮了身体,我不会真的要削发为尼,长伴在青灯古佛了吧?”安若曦暗自磨着银牙,内心焦急万分。
孟宣双臂覆盖着一层厚实耀眼的金色鳞甲,熠熠生辉,璀璨无比,犹如一双金色铁手,打的虚空发出爆裂声响。
萧易寒与他对碰了几拳,感觉虎口阵阵发麻,手臂差点脱臼。
“斩元已经与炼骨、养气境不同了,开始接触了神通仙术,越高境界的比拼就不会以蛮力为主,而是各种恐怖深奥的仙术对决!”萧易寒暗暗一道,这确实是他一大致命劣势。
轰!
土石崩裂,到处溅射,尘土飞扬,满眼的黄沙。
萧易寒摄来一块大石墩,足有四十万斤那么重,猛地朝前砸去,伴随着一股沉闷的空爆声,恍若割裂了虚空。
一股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似泰山压顶般的威势,令人浑身骨头喀嚓喀嚓的作响。
砰!
孟宣一拳砸裂了那块大石墩,灰褐色碎石掉落满地,石灰四飞,弥漫在天地中。
噗!
一道模糊的身影倏地从弥漫的石灰中冲了出来,又是一记铁拳,古朴无奇,却蕴含着恐怖无匹的蛮力,裂掉了孟宣的胸膛。
孟宣震飞了出去,大口的咳血,心脏碎片随着血液喷了出来。
这一拳几乎让他半个身子都瘫掉了,受伤无比的严重,本就稍稍保持上风的优势,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孟宣要败了吗?”所有人眼眸掠过一丝惊奇之色。
他们对这个结果并没有感到太多的震惊,因为之前罗比等人惨败的事实,就摆在自己的眼前,那个叫做萧逸的年轻强者,绝非善类。
“杀!”孟宣大吼,双臂上的金鳞渐渐散去,蜕变成了原来的模样,他脚步一蹬,伴随风雷巨响,呼的一声,就冲到了萧易寒的近前。
突然,一个赤金色的大鼎出现,化作一束流光砸向萧易寒的面门。
喀嚓!
萧易寒双臂成交叉的姿势,一声脆响传出,他的臂骨断裂了,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孟宣看到此幕,差一点瞪掉眼睛,那口赤金色大鼎可不是斩元修士祭炼出的法器,而是一名超越斩元境的长辈,花费三个月锻造而出,赠给他当作成人礼的。
一般的高阶斩元修士,被此鼎砸中一下,不死也得要半条命,失去战力。
“他难道是凶兽的幼崽幻化成的人形?身体怎能如此坚固的可怕!”孟宣心中涌出了滔天巨浪,略微怔神的功夫,萧易寒顾不得疼痛,眉心豁然开启了一条缝隙。
哧!
天地茫茫一片血红,剑气滚滚,磅礴如剑之海洋,霹雳斩去,斜插在了那口赤金色大鼎上!
“碎!”萧易寒发出一道厉喝,宝剑嗡的一下震动,射放出滔滔剑气,令那口大鼎变得千疮百孔,咔嚓一声轰然破裂。
孟宣瞳孔一缩,忽然间,他紧盯着那柄血红色宝剑,眼中一缕明亮的精芒一闪而过。
“你不是萧逸,也不是中土道宗的什么圣子,而是东黎凡人,萧!易!寒!”
萧易寒神色波动了一下,虽然很细微,但依旧被孟宣捕捉到了。
“哈哈哈,东黎凡人,你是萧易寒!仙墟圣宗在追杀你,拓拔家也在追杀你,而你却改名换姓,自称什么中土道宗的圣子萧逸,胆大包天的跑来与我赌婚?哈哈哈……”孟宣仰天大笑。
“坏了!”安若曦俏脸一变,暗叫不妙。
“什么,他竟然是凡人!”人群骚动,瞪大个眼睛,直视那副俊美出尘的面孔。
“不是说凡人相貌很普通吗,两人的模样相差也太大了。”
“传闻安家的四小姐,从小就喜欢一些旁门左道,说不定就学会了极偏门的易容术。”
人群骚乱,看着萧易寒眼中充满了惊奇。
两大古势力正追杀他,原本应该销声匿迹,极速逃出东黎最为稳妥,而凡人却反其道而行,留在了耳目众多,繁华富庶的蜀都中,这份魄力与决断,实在是超乎所有人的猜想。
萧易寒眉头一皱,他没有想到露出的子剑,竟然败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随即他紧皱的眉宇舒展开来,点头道﹕“是我又怎么样,众目睽睽之下,你想以此为理由食言吗?”
孟宣怒火腾的一下被点燃了,冷声道﹕“大丈夫出口成金,我岂会食言!”
两人再一次碰撞在了一起,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萧易寒的大手在虚空放大至磨盘那么大,咔嚓咔嚓的传出响动,摇的虚空几欲碎裂。
金拳滔滔,攻势不绝,跌岩起伏。
喀嚓!
萧易寒一把扯断了孟宣的手臂,整条胳膊都脱臼了,要不是他留几成的力,这条胳膊算是废了。
磨盘大的拳头如密集的雨点一样,敲砸在孟宣的身体上,一路从东街道,打到西边。
砰!
一具人体倒在了坚硬的地表上,这个地方的裂痕已经密如织网,密密麻麻的延伸出去,让人触目惊心。
孟宣大败!
这个结果,在不知道萧易寒真实身份前,或许就有少许的吃惊,但是明知萧逸就是凡人后,他们反而平静了。
毕竟,这个称谓名头太大了,连战小圣不败,杀得各大圣宗、古世家心存忌惮,横行百断山五年之久,一出来就令仙墟圣地发出了悬赏令,一颗人头的价值就比拟一个小宗门的百年底蕴。
烈雪连绵下,砍下十四颗拓拔家修士的人头,字书昭然﹕杀人者,东黎凡人萧易寒…………
种种让人为之侧目的桩桩事情,已经令萧易寒成为了风云人物,被誉为东黎当代最强天骄之一!
罗比算是没脾气了,不过他看着萧易寒,脸上依旧充斥着轻蔑与冷笑。
“天赋在逆天,可终究没有成长起来,难道安家还会等你数百年,把一切的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未来?安若曦即便能等,但安家的家主却无法等,贱血终归是贱血,这是个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自古天骄无数,传言被誉为有可能成仙的人物,大多数也都在半途中夭折了,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没人会把一切的希望寄托在某一个人身上,安家不是赌徒,数万年不朽的安家就更不可能了。
即便孟宣在半途中夭折了,但安若曦嫁的人毕竟是波尔孟家的少主,孟家与安家还是会存在很亲密的关系,靠着两人生下的孩子,以血统维持这份关系足以长达千年之久了。
场中,一片宁静,萧易寒看着这个倒霉的男人,摇头轻叹道﹕“你败了。”
孟宣脸色涨红,表情变幻了数次,他真的不想承认这种失败,换做是任何男人都会被这种侮辱气疯。
“强扭的瓜并不甜,她要是不喜欢你,整天摆出一副冷冰冰的脸色,你看了就不感觉别扭吗?”
“输了就是输了,大丈夫出口成金,一言九鼎,绝不食言!”孟宣冷冷一笑,擦干嘴角上的血渍,如一头受伤的饿狼,冲开人群,不见踪影。
“喂,你要去哪?”
“站住!”
安若曦有点野蛮的抓住萧易寒的一条胳膊,气呼呼的道﹕“你跑什么?”
“你一个姑娘家的,能不能别像个野丫头似得,光明正大的与一个男的拉拉扯扯?”萧易寒板着一张脸,道。
安若曦狡黠的一笑,道﹕“怕什么,又不是没拉过,再有了,你凭什么教训我?”
“我……”萧易寒张了张嘴,哑口无言,看着那张得意的俏脸,气的狠狠地在安若曦粉嫩的腮上掐了一把。
“你!”安若曦一愣,随即俏脸如熟透的苹果一样,红彤彤的妖艳动人。
萧易寒猛然惊醒,手上还存留几分柔软与香气,看着那张恍若能滴出水来的脸蛋,他木木呐呐的转过身去,快步的逃离。
“回来!你给我站住!”安若曦轻咬贝齿,红彤彤的脸蛋余韵还未淡去。
“我要走了,这个地方不能待了。”萧易寒摇头。
“你跟个贼似得,又没有人追你,我安家虽然不是什么圣宗,也不是太古世家,但保全你还是很容易了,到时候从族里挑出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嫁给你做妻子,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什么结解不开……”
“一般女子岂能入我法眼?都是凡夫俗脂。”萧易寒抽了抽胳膊,搪塞道。
“我安家不说别的,选出三千佳丽还不成问题,到时候任你挑哦。”安若曦紧紧的拉住萧易寒,生怕他跑了似得。
萧易寒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儿家这么难缠与野蛮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那里像个饱读书香,羞赧动人的大家闺秀?
“别说三千佳丽,即便是上万祸水在我眼中都是普通。”
“那你说,你究竟想要个什么样的女子?”
萧易寒深深的看着她,嘴角忽然流露出一股怪异的笑容,道﹕“你。”
安若曦眨了眨眼睛,红彤彤的脸蛋渐渐的浮现出一缕妩媚的笑意,道﹕“你想做我的夫婿也未尝不可以,除非你成为东黎之王,才能配得上我这个未来女仙。”
看着自我很良好的小丫头,萧易寒摇了摇头,猛地抽了抽手,呲啦一声,袖子都被扯烂了,但那只手臂也好不容易的抽了出来。
“那就算了。”
安若曦气的磨着银牙,跟个狗皮膏药似得,抓住萧易寒另一条手臂,隔着衣袖感到了一丝强烈的柔软。
“你的要求太高,等你人老珠黄了,不漂亮了,连那一丝赏心悦目的感觉都不存在了。”
“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家,只在你眼中是一个无用花瓶吗?天下之大,那可就没有让你这个眼高于顶,孤傲自负的男人倾心迷恋的女子了。”
萧易寒豁然一怔,双眼迷胧,喃喃自语道﹕“没有了……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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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看着萧易寒呆呆出神的表情,安若曦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向刁蛮的她不禁有些怯色。
萧易寒趁此机会,与这个香气喷喷的狗皮膏药拉开了距离,冲她摆了摆手,道﹕“你回去吧,答应你的事我会记住的,三年中你有任何麻烦,只要放出一个消息,即使我远在天边也会来到你身边的。”
“你不用逃,我最不济也是安家的四小姐,想保一个人还是足够的!”安若曦急忙的说道。
萧易寒心里有点小感动,两人认识不长时间,交情也不是那么深,可她却能够为自己背负如此重的压力。
“好意我心领了,但有些时候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的,仙墟圣宗与拓拔家即使碍于安家的面子,不能对我怎么样,但安家内部的人,却没有那么多的顾及。”萧易寒苦笑道。
安若曦磨着银牙,道﹕“如果不是我,你的身份也不会暴漏,要是弃你不管,我一辈子都良心难安!大不了我以死逼迫,长辈们最疼爱我,绝对不敢对付你。”
“不要动不动就上吊,多了可就不管用,没有什么威慑力了。”
“喂,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怎么满脸的不在乎?”
安若曦神色一动,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本泛黄的秘籍,递给萧易寒,道﹕“这是我从家族里偷偷带出来的一门仙术,据说已经有近千年的时光,都没有人炼成了,渐渐的也荒废在了藏书阁中,我看你体魄很强大,超乎凡人的范畴,应该可以略有小成。”
萧易寒用神识大略的扫了一眼,果不其然,要想修炼这门仙术极为的严苛,不过这本秘籍的名字到挺霸气的,名曰﹕翻天三十三重印。
“我也没有什么太强大的仙术神通,只有这门还勉强,据说千年前,有位祖辈修炼到了第三十重,一记法印就令一名妖族大能遭遇了重创。”
萧易寒大吃一惊,大能是何许人物也?仅仅一枚法印就让妖禽中的王重创了。
安若曦一路把萧易寒护送到了域门前。
蜀都中的域门只有一座,这种庞大的传送阵,足以把人传送出数十万里之遥,道纹密集且深奥,只有以安家这等雄厚底蕴的势力才能布置出。
域门前,一队蜀都府的兵士占据了整条街道,空无一人。
“站住!前方已经封锁,任何人不得入内!”一名兵士大喝一声,黑甲烁烁发光,森森寒气透发而出,此人竟是个斩元修士!
蜀都不愧是东荒之中数一数二的巨城,守城的一名兵士都是大神通者,已经开辟出了元神。
安若曦俏脸顿时冷了下去,满目冰霜的瞪着那人,一旁的侍女站了出来,娇喝道﹕“安家四小姐的仪仗你也敢阻拦?让开!”
“对不住,府主有严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兵士神色不冷不淡,站在原地,不卑不亢道。
“好啊,一个小小的蜀都府主,倒是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谁人敢阻我。”安若曦冷着俏脸,笔直的朝前走去,柔嫩的胸膛已经碰触到了枪尖上。
那名兵士急忙的把枪尖移开,无奈的退到了一旁。
一行人肆无忌惮的闯过重重封锁,自始自终那位蜀都府主都没有露面。
“开启!”安若曦拿出一个储物袋,里头足足装了百余块仙石,镶嵌在了域门上。
顿时,柔和的光芒大亮,一股虚空破裂的气息弥漫而出,强烈的压迫力笼罩在人们的心头。
所有人退开了,原地只站着一人,渐渐的,那人身形模糊了起来,被一股扭曲的时空之力吞没。
虚空光华消失,域门重重的关闭,砰的一下闷雷般的声响,变得紧密无缝。
“小姐啊,你知不知道闯了大祸了。”一名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一脸无奈的突兀的出现在了安若曦的身旁。
此人,便是东黎蜀都的府主,一身实力可徒手撕裂大妖!
“有什么事情由我担着,你该做的也做了,不必有任何的压力。”安若曦冷淡的扫了他一眼,带着一股香兰,翩翩而去。
距离蜀都数十万里一处荒野中,虚空中突然出现一个漆黑的深洞,洞口深邃而又昏暗,隐约有成片的星河闪耀,裂天之气弥漫,随即一具人影跌落出来,嗤的一声,黑洞迅速的愈合,没留一丝痕迹。
萧易寒打量着四周,他传送是无差别传送,没有固定的方位,无法叫人摸清他究竟传送到了哪个方向。
“大多数人以为我会自东向西传送,去往中土神洲,可却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打算去中土,而是留在东黎!”萧易寒冷笑一声,看着储物袋中,一本精致的书籍,上面烙写着三个大字﹕易容术。
这也算是一门仙术,只不过有些偏门而已,是临别前,安若曦赠送给他的,其品阶很高,小成时就能瞒过超越斩元境修士的神识观察。
萧易寒打算深入山林,过上一段时间的原始生活,先把易容术练至小成,而后修习那本翻天三十三重印,习得这门强大的神通,在日后的战斗中,也不会处于被动的局面了。
安若曦说过,这门翻天三十三重印,奥义精深,乃安家一位绝顶大能所创,数千年前打出了赫赫威名,曾用此术击毙了三名教主级别的大人物!
可后一千年,再也无人习会第十重,或许是大道变了,人们的体魄普遍的下降,不胜往昔,渐渐的荒废在藏经阁中,久而久之便无人问津了,所以安若曦才能偷偷地带出来。
幽静的山谷内,萧易寒用子剑凿出了一个一人高的小洞,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夜明珠,镶嵌在石洞顶部,明亮的光芒照耀在整座密不透光的石洞中,显得非常的敞亮。
萧易寒在悬崖峭壁间,刻下了几座简易的阵纹,阻挡外人神识对里面的探查,达到一种蒙蔽的效果。
泛黄的纸张映入萧易寒的眼中,这年份已经很久远了,边角处有了几分破烂。
翻开第一页,洋洋洒洒共计数百枚古字化作一道道赤金光束,冲入了萧易寒的脑海中,在神识海中,交织成一个刺目的篇章,隐有大道洪声阐述经文奥义。
金色元神发出呓语声,宝相庄严,与神识海上空的经文对视。
外面本尊犹如老僧入定般,静立不动,整座石洞顿时变得死气沉沉,毫无一声响音。
时间流逝,萧易寒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随即他双手在胸前不断的变换,从开始的生涩渐渐的娴熟,手掌变换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的令人眼花缭乱。
哧!
一片神曦从萧易寒口中喷吐而出,化作了一股厚重的气息,刮裂了石壁上的岩石,卷着碎石穿透堵住洞口的石块,冲向了外面。
萧易寒双手结印,一枚七彩琉璃的小印出现在掌心中,剔透无暇,温润如玉,射放出柔和的光辉。
他移开堵住洞口的巨石,驾驭法器冲到了外面,来到了一条汪洋大河上,掌心小印一落,嘭的一声,一大朵浪花冲霄,水箭四射,洞穿了岸边的参天古木,变得千疮百孔,全是窟窿。
“开山印!”萧易寒大吼,双手变化,掌心再一次凝聚出那枚七彩琉璃小印,一股厚重的气息磅礴而出,轰隆隆一声巨响,犹如闷雷炸开,剖开了那条清澈的汪洋大海,看见了其底部。
翻天三十三重印第一重﹕开山印!
这才短短几个时辰,萧易寒就炼成了第一重宝印,要知道,数千年前那名安家绝顶大能还活着时,亲自指导的几名子孙,第一重也是花费了半天的时间才凝聚成功的。
“炼成开山印,可砸裂巨山,隔断江海,一般的中阶斩元都承受不住一记。”泛黄书籍上说的果然没有错,凭眼前所见的威能,中阶斩元修士的确很难承受。
这还仅仅是第一重,就有如此莫大的威能了,想那第三十三重宝印可能连天都能砸裂吧?
“这情太重了。”萧易寒暗叹一声,仅凭这门《翻天三十三重印》仙术就足以媲美数个洞天数千年的底蕴了,即便是一大圣宗的长老都会怦然心动。
毕竟,当年创下这门《翻天三十三重印》的安家大能,一战就灭掉了人族三个教主级别的大人物!
萧易寒看着满地活蹦乱跳肥鱼和海虾,鬼使神差的拿出了一口小鼎,把它们全都扔在了里面。
不久后,一锅咕咚咕咚煮沸冒泡的海鲜汤,弥漫出了一股浓浓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这就是仙家所说的一种贪欲吗?”萧易寒轻笑一声,食指大开,虽然以他这种境界,半年都无需吃饭喝水了,到从小至今养成的吃饭喝水的习惯,若有空暇时间,还是愿意乐此不疲。
现在九弥的晕沉沉的,昨天毕业了,结束了两年的职高生涯,晚上喝了三瓶凉啤酒,在被小风一吹,第二天起来就这样了。
上午停水停电,近乎下了一整天的大暴雨,一道惊天霹雳的打雷声把我给吓醒了,直到下午才来电,而水一直都没来,无奈,晚上下楼吃饭去了一趟物业一问,lz告诉我明天找人来修……
晚饭吃了一碗热乎乎的板面,又喝了一瓶凉啤酒,结果现在脑袋越来越昏沉,不要跟我说你一个十七岁的小屁孩,没事喝什么酒,像我这么大的时候,诸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就没碰过一滴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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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安稳的度过了两月有余,这段期间萧易寒的修为突飞猛进,达到了某种质的飞跃。
《翻天三十三重印》这门仙术神通,奥义精深,博广晦涩,一般人数年的时光都无法炼成前三重。
这一天,萧易寒从湿冷的石洞内走了出来,拂袖一挥,悬崖峭壁上的阵纹一一破裂,消散于无形,并一掌轰塌了石洞,让人察觉不到有什么来过这里,居住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两个月了,外头的风声应该已经过了吧。”萧易寒自语,应该很难有人会知道自己真正的意图,不去中土,而是莽撞的留在了东黎中。
要知道,仙墟圣宗在东黎的影响力无比的巨大,根深蒂固经营了三十万年,不知道有多少势力是其附庸,茫茫东黎中虽然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以一大圣宗而言,只不过是费上一些时间而已,若心存侥幸,必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愿所有人的苗头都指向了中土。”
萧易寒化作了一道流光,驾驭法器腾空而起,突兀间,盘旋在上空的三只海东青透过云层,一双清亮而又锐利的眼睛直视在萧易寒的身体上。
萧易寒脸色剧变,那三只海东青突然鸣叫了一声,快速的离开了这里,扶摇一震数千里。
嗡!
萧易寒迅速的祭出一张大弓,搭上了三支箭矢,呲啦几声脆响,虚空中发出了嗡嗡颤音,射向那三只海东青。
唳!
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三支箭矢射死了一只,射伤了一只,最后一支箭矢射偏了。
萧易寒驾驭法器快速的追去,探出一只黄金色巨掌,在虚空放至磨盘那么大,磅礴如山的气息令那只受伤的海东青速度随之一滞。
噗!
海东青躯体四分五裂,化作了一团血雾,在高空中爆裂。
看着那只已经远在千里之遥的海东青,萧易寒眉心处流转出一股绚烂的光辉,天眼神通开启,一缕极冰之光射出。
最后一只海东青双翅一震,周身流转出一片迷蒙的青光,化作了一道护盾,咔嚓一声与那一缕极冰之光碰撞在一起。
萧易寒脸色无比的阴沉,这个地方已经被发现了,以那只海东青的速度,不需一刻钟就能把这里的情况禀告给对头。
他驾驭着子剑,哧的一声调动了丹海中三座气海的真力,身体犹如燃烧起来一样。
萧易寒并没有低空飞行,借助密林的遮掩逃脱,因为海东青的锐利眼瞳无比的犀利,在上万里高空俯望而下,连数丈深的地层的生物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像那三只海东青的品质,距离开启灵慧也就差一步之遥,确实为妖禽中极品的海东青。
果不其然,在萧易寒逃走不出一刻钟内,远空突然掠过二十几道炫目的流光,降落在了萧易寒居住的两个多月的悬崖边。
“没有错,我在这里感受到了阵纹的气息,应该是凡人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无虞了。”一名黑袍人双眼闪过一丝精芒,袍子上乍现出一组模糊的阵纹,他随手一拂,悬崖峭壁上曾被萧易寒捣毁的阵纹,又再一次的出现!
“很好,这一次有大师的帮忙,毙掉那个贱血就易如反掌了。”其余人大笑,脸色布满了残忍的狰狞。
那名黑袍人摇了摇头,气血不足的咳嗽了几声,道﹕“我在突破斩元时,因为出了岔子,导致气血亏损,终生止步于斩元大圆满境,数十年来我虽在道纹小有造诣,但大师之名还是愧不敢当。”
“薛大师何必妄自菲薄,数来东黎的道纹大师,那一个不是过百岁高龄才冠以大师的尊位?以薛大师的年纪,成为新一位道纹大师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一个人恭维道。
姓薛的黑袍人,其实并不是拓拔家人,而是拓拔家从某处道山请来的,列为六十八位客卿之一,地位尊崇,虽然境界低微,但他在道纹方面的造诣确实颇有天赋。
道纹师的数量无比的稀少,放眼东黎都能数得过来,在这方面有所造诣者更是少之又少,像东黎的那些个道纹大师,全都被各大圣宗,古世家请去列为了客卿,就连以拓拔家这样的修仙大族,都无法令一位道纹大师青睐。
“你们切不可大意,虽然我对我的道纹之术很自信,但那个人也不可小觑。”薛大师郑重道。
所有人讶然,急忙道﹕“莫非,那个贱血的道纹之术连薛大师都无比的慎重?”
“他倒是个好苗子,要被道宗的人发现,非得带去中土,归入道纹大道。”
所有人脸上充满了震惊,他们互相望了一眼,眼中的杀意更加的浓烈了。
道宗,何等的庞然大物?传承年代可以追溯到太古岁月,比之东黎各大圣宗都要略胜一筹!
“走,绝对不能让他逃掉!”
“现在,真的有必要请家族出动一位长老了,凡人一日不除,将是我拓拔家的永远隐藏的大患!”
……………
飞了一天一夜,体内的真力快要耗空了,萧易寒不得已落在了地面上,吸收四周的天地精气,补充自身。
不久,一声嘹亮的啼叫声响彻云霄,萧易寒霍的抬起头,锐利的眼瞳透过密叶,看见了盘旋在自己头顶的一只海东青。
“既然逃不掉了,那便一战吧。”萧易寒眼中带有一丝冷意与决然。
数千年前,那匹出身一个洞天的黑马,一人就横扫了当时的六大圣宗级别的势力,独霸百断山五年之久。
结果期满时刻,被龙阳圣宗的长老一掌捏死,攥取其魂,投入烈火中生不如死,手段狠辣与无情。
自己张扬了五年,没有步入前人的后尘,已经算是值得庆幸的事了。
终于,远处飞来了二十几道炽烈的光束,盘旋在萧易寒的头顶上方,一声大喝回荡山林,道﹕“贱血,你杀我拓拔家十四名强者,视我家族威严如无物,今日你的末日到了!”
“威严都是杀出来的,你们坐享你们先祖给你们留下来的东西,不思进取,肆意妄为,到了最后只会自掘坟墓,自取灭亡。”萧易寒冷笑道。
“油尖嘴滑的黄口小儿,你的毛都还没长齐呢,还在这里夸夸其谈。”一人嗤笑。
萧易寒瞥了一眼那名黑袍人,姓薛的道纹师,他隐藏在众人身后,双手变幻,短时间内就列出了四组阵纹,刻满在天地间,封锁了一切生机。
薛大师冲其余人点了点头,他们不再废话,脸上骤然密布着狰狞的笑容。
轰!
萧易寒突然暴起发难,双手结印,一枚七彩琉璃的小印轰落而出,砸烂了一名拓拔修士的头颅,血浆四射,元神寂灭全无。
“杀!”
二十几道人影全部俯冲而下,薛大师屹立于高空中,四周阵纹全部复苏,沉重的压力犹如泰山压顶一样,倾注于萧易寒的肉体上。
他的速度大受影响,不过依旧凭着高出众人一筹的速度,腾挪反转,双手不断的结印,轰平了一座森林。
虚空中弥漫出一股血腥气,萧易寒结出大印,发出轰隆隆的雷鸣巨响。
“开山印!”
萧易寒大喝一声,气息犹如裂山般,波纹荡漾,产生厚重无比的压力,冲溃了一切的封锁,砸爆了数名拓拔修士的肉壳。
“镇压!”
一座黑色小塔横空,绚烂深邃的黑光把逃离的元神一个一个的都收入体内,里面锁链哗啦啦的传出响动,洞穿了肩骨、脊骨、锁骨、桡骨、额骨、趾骨等,锁在了第一层。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黑塔内传了出来,锁链吞噬着那数个元神的生机,一点一点的蚕食,为萧易寒反馈生生不息的真气!
“此等凶物,当属魔道之人的法器,你竟敢逆仙而行,私自铸造魔器!”所有人脸色豁然大变。
“什么凶物、魔器,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相比于你们用烈火焚烧元神,生生炼化人的三魂六魄而言,我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太温和了。”萧易寒嗤笑。
“仙魔两道势不两立,虽然这黑塔没有魔气回荡,但这等蚕食修士元神的邪术,列为魔器的范畴也并不牵强。”一人狞笑道。
萧易寒冷笑不语,无非就是想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更理直气壮的杀自己罢了。
轰!轰!轰!轰!
隆隆巨响声不断的回荡在密林中,萧易寒双手捏出数十个开山印,劈山裂石,崩毁了一片森林。
土石四飞,草屑纷飞,满目狼藉的景色。
萧易寒肉壳无双,犹如一头人形蛮兽横冲直撞,徒手就撕裂了四个人,分成了两半,场面血腥无比。
喀嚓!
一只金光璀璨的拳头击打在萧易寒的身体上,那人手断骨折,满眼充斥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
萧易寒冷目森森,反身轰砸出一拳,金光撕裂了那个人躯体,像是豆腐一般,爆裂成了无数瓣。
薛大师眼色一变,双手更加快速的急剧变化,漫天符文复苏,烙满在了虚空中,一只骨爪缭绕着炽热的符纹,一下子压落而下,轰碎了数座大山。
砰!
一只金色拳头语气对撞在一起,雄厚的蛮力涌动而出,摧枯拉朽般的砸裂了那只骨爪。
“《翻天三十三重印》第二重印﹕崩海印!”
一股犹如浪涛声自萧易寒掌心处的小印回荡而出,发出轰隆隆的潮汐声,整片天地顿时变得潮湿起来。
那样速度犹如海浪卷来,快若雷霆之速,在薛大师眼瞳中放大,嘭的一声,潮湿的水汽化作无数个水箭,洞裂了巨山大林,卷裂了四周三名拓拔修士的肉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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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弥漫,霞光无数,碎裂的山石横陈一地,到处都是残肢碎骨,血气滚滚,在天地间蒸沸。
那一记崩海印毁掉了四名修士的肉壳,三枚元神,其他十余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不清的伤势。
薛大师轻咳一声,嘴角溢血,黑袍被震裂了一块又一块,成了一条一条的布料,仿佛被撕碎了一样。
萧易寒神色凝重,刚才那一记崩海印,主要是冲着姓薛的黑袍人去的,结果竟然只是令他吐出了几口鲜血而已!
要知道,《翻天三十三重印》第一重印﹕开山印就令一般的中阶斩元境修士无法承受住了,第二重印﹕崩海印威势直逼斩元大圆满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经此一探,萧易寒知晓,站在自己眼前的黑袍人,是一名斩元大圆满境的修士!
“此人境界比我高出两个层次,又是罕见的道纹师,再有其余拓拔修士的配合……困局,危局,杀局!”萧易寒内心波涛翻涌,这是自己自出百断山以来,最大的一场危局了,稍有不慎,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很不错,你能以二十岁的年龄达到这种境界,的确可以被称作天之骄子了,可惜啊,今天你必须要死在这里。”薛大师双眼闪过一缕慧光,气息出尘而又飘渺。
黑色袍子一抖,漫天符文烙满在了虚空中,发出璀璨绚烂的光辉,化作霹雳的雷霆光束,冲向萧易寒。
这是‘纹’的力量,玄奥而又诡异。
萧易寒手决一掐,捏出一枚崩海印,潮汐般的声势扩散而出,犹如大浪朝天,澎湃翻滚,裹着一片水汽轰落而下。
嘭!
水箭四射,每一箭都重达三十万斤,光靠这股力量,就能毁灭初阶斩元境修士了。
四周的拓拔修士杀了过来,萧易寒身陷在了这里,怒吼不断,血染衣衫,数十重大印轰击,光霞喷薄,仙光乍现,虚空裂开了一道道密如织网般的漆黑裂痕。
轰!轰!轰!轰!轰……
几十重大印厚重如山,打的天摇地动,萧易寒犹如一头气血冲天而又鼎盛的猛虎,血光四射,卷起落叶走石。
啊……
萧易寒怒瞪前方,一把扯断了一人的胳膊,欺身而进,噗的一声,徒手就把他给撕裂了,连神识海中的元神也撕成了两半。
大战不休,血腥气让人作呕,萧易寒化身成了少年魔王,在这里挪腾反转,劈杀四方。
天地间的符文压来,黄金气滔滔,化成了一条金龙,发出一声龙吟咆哮,撞击在了萧易寒的胸骨上。
咔嚓!喀嚓!
两声脆响同时传出,那条金龙破裂,萧易寒身体如受重击,胸口好似被锤子砸过一样,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口腔内喷涌而出。
轰!
身后的巨石被砸出了一个人形大窟窿,尘雾冲霄,声浪袭来,乱石穿空,遮盖了郎朗晴天。
薛大师拂袖一甩,步步紧逼而去,手中操控三组阵纹,封锁了天地一切的生机,为绝灭之地。
嗡~~~
一股声音,由远及近,听入人耳越来越大,越来越恢弘,只听一声脆耳的震响,一柄血色宝剑,卷着火烧残云,穿透了两名拓拔修士的眉心,直扑薛大师而去。
咔……
血色宝剑斩向黑袍薛大师的三组阵纹上,火星四溅,紊乱的气息荡漾而出,化作无数个飞练,炽烈无比。
一道人影从山体废墟内冲了出来,嘴角处存有鲜红的血液,满眼的肃杀气。
锵!
薛大师双臂舒展,体内真气涌动,双手呈圆形,喷发出了一枚黄金色的气圆,牢牢地挡住了剑尖,令其无法在进入一寸。
咚!
塔鸣声响彻云霄,漆黑色的巨塔在虚空放大,虚无光芒冲下,罩向薛大师的头顶。
“开山印!”
“崩海印!”
两记大印横出,全部攻向黑袍道纹师,虚空乱颤,天摇地动,无数山体崩裂,飞沙走石。
那条骨爪再一次的出现,幽幽寒气浸入人心,让人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姓薛的道纹师对道纹的造诣确实很精深,对这一道颇有天赋,运用的很自然,如臂指挥。
萧易寒搭弓射箭,刺啦几声颤动,八枚箭矢射穿了一人,打成了一个血筛子。
对方的人数不断的减少,但萧易寒的伤势也急剧加重。
拓拔修士胆颤心惊,眼中有了几分恐惧,二十多名斩元境修士,信心满满而来,势必要诛杀贱血,可到了现在,己方竟死了十二人!照这么打下去,没等拖死凡人,己方就都要死光了!
“对凡人的战力估算失误,此人……此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早晚都要成为我拓拔家的心腹大患!”
对付一名中阶斩元境的小修士,莫非真的要请动家族中的一名长老才能击杀他吗?所有人心中一动,觉得到了最后,真的会演变成这样。
萧易寒开弓射箭,拉成了月满的状态,刺啦刺啦几声脆响,箭矢带着一股炽热的青烟,无差别的射向所有人。
力拔山兮!
崩~~~
射出三十几箭后,这件斩元法器的弓弦崩坏了,萧易寒弃之如敝履,提着出血的拳头,轰砸而去。
凄厉的惨叫声不断的回荡,萧易寒夺来一杆雪亮的长矛,劈杀了一队又一队的拓拔修士。
山林崩碎,一具尸体横飞,身体血肉模糊,完全没有个人样,五官已经模糊不清,战斗惨烈至极。
萧易寒也不好受,遭遇了很严重的创伤,一条臂骨差一点被劈烂,胸骨碎裂了十几根,有一杆长矛还插在距离心脏不足一寸的地方。
“好一个贱血,竟然让我们损失了这么多的人手,该杀!”幸存下来的拓拔修士脸色充满了狰狞之色与几丝畏惧,围拢过来,祭出了法器。
薛大师调整精气神,近乎毫发未损的信不走来,他在萧易寒面前丢下了一个雪白的宝剑,冷淡道﹕“我惜你天纵之资,今日绝灭一位天骄已经有伤天和,我不愿做绝,你自尽吧,给自己留一个全尸,葬在这青山绿水中偌大的坟地,也不枉你此生来过一回。”
“哈哈哈哈……”萧易寒仰天大笑,扔下碎掉的血矛,持着一柄剑,直指南天。
“战,勇武不屈!气,衰竭不息!力,永无止境!”
萧易寒三生咆哮,震动苍穹,轰隆一声雷鸣巨响,天边乌云涌来,天地间顿时变得湿冷起来,不久后,淅淅沥沥的水滴降落而下,随即,一片滂沱大雨倾盆而下,打在草地上,滴答滴答的回荡个不停。
萧易寒冷目一扫,紧闭着双眼,神识融入天地中,感受着四周丝丝凉寒的雨气。
“杀!”
喊杀声震破滂沱大雨的隆隆声音,四周遍地都是人影,法器光束道道冲下,冲溃了入眼所见的雨水。
“《翻天三十三重印》第二重印﹕崩海印!”
嘭!
宝印砸出,四周水汽全部汇聚过来,在虚空暴涨数十丈大小,犹如一个磨盘似得,砸烂了很多人的脑袋,血浆头骨碎烂一地,到处都是。
萧易寒好似陷入了疯魔一样,大声咆哮,横冲直撞,踏着泥泞湿润的草地,黄金气漫天,宝光冲霄,无数具尸体横陈,倒在了脚下。
雨越来越大,好似上天作美一样,萧易寒手决一掐,捏出十几枚崩海印,与四周的雨水汇聚,水汽滔滔,天地间的潮湿气息令人宛若置身于一片汪洋中。
雨水夹在着血水流淌了一地,又被滂沱大雨迅速的冲净,萧易寒犹如得了神力,重新灌注了一股鼎盛的气力,持剑劈杀。
法器灵光涌动,萧易寒周身环绕着三枚光环﹕金、黑、红,映照他的脸庞似梦似幻,令一切的法光冲溃。
噗!
最后一具尸体被萧易寒徒手撕裂成了两半,三色光环坚不可摧,克制掉了所有的法器。
“我们果然小觑了你。”薛大师脸色阴沉无比,轻吐一口浊气,冷笑道﹕“不过,你现在还剩下多少气力,能和我一战?”
萧易寒同样也报知一声冷笑,道﹕“杀你,应该足够了。”
一块巴掌大的乳白色石头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中,石头剔透无暇,射放出柔和的光辉,仙光闪耀,大道神音隆隆,赫然是一块仙石!
薛大师脸色剧变,之前萧易寒展现的力量太可怕,一群人自信满满的,以为可以围杀掉他,结果反被人杀的只剩下自己一个,要是他在恢复些许的真力……
原本高出萧易寒两个境界的他,反而比凡人更加害怕,若是全盛无缺的薛大师,自然稳操胜券,但是他突破斩元时,出了岔子,气血干涸,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战斗。
一块又一块仙石在掌间化作了灰色齑粉,被滂沱的大雨迅速冲刷掉,看见薛大师持着一个骨棒,大步劈杀而来,萧易寒的眼中突兀掠过一丝诡异之色。
“不好!”薛大师脸色剧变,暗叫不妙,突然间,他脑海一阵刺痛,头晕目眩,笔直的掉在了地上。
双眼中满是一片血色剑气,在他惊恐与不甘的眼神中,淹没殆尽。
噗……
血水冲天,向四周喷去,鲜血汩汩而涌,一缕极冷之光从萧易寒的眉心处射了出来,劈烂了薛大师的元神。
天眼术,极道天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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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灰飞烟灭的薛大师,萧易寒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股疲惫遍布整个他所有的思维中,这一战,他的杀手锏取得了奇效,超乎中阶斩元境的神识令大意疏忽的黑袍道纹师死于非命。
他踉踉跄跄的走到黑袍道纹师旁边,弯下腰想要捡起他遗留的储物袋。
哧!
突然之间,一道霞光宛若利剑,朝着萧易寒的背后劈了过来,一股森森寒意袭上心头,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噗!
萧易寒扎实的武学功底,让他的身体违背常人的扭动了一下,避开了要害的位置,洞穿了他的肚子,剖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的小血洞!
“你……”萧易寒瞳孔一缩,看着原本应该死掉的黑袍道纹师,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薛大师噙着一丝冷淡的笑容,道﹕“你难道就没有听说过欺天阵纹吗?”
萧易寒略微一怔,随即苦涩的点了点头,叹道﹕“是我太小觑你了,没想到你竟然也会这种阵纹。”
萧易寒曾经在百断山布过这种阵纹,具有神乎奇效的妙用,据传古代的道纹宗师一经布下,便能够欺天瞒地,超脱这世间的规则,属于逆天而行。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道纹造诣在我之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我毫无察觉的便能够布下一座欺天阵纹,的确很让人惊叹。”萧易寒道。
“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拓拔家屈尊纡贵的,我要是没点本事,岂能爬上客卿的位置。”黑袍道纹师淡淡道。
萧易寒眉头紧蹙,肚子的疼痛让人很难思考,这个人心思慎密,实在是太谨慎了,高出自己两个层次,在道纹方面的造诣又比自己强,竟然提前布置出了一座欺天阵纹,以假幻元神欺瞒过了自己的眼睛。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株药香扑鼻的老药,胡乱的塞入嘴巴里,咀嚼于苦甜,心思转动了千百次。
“你不要再打什么主意了,你遭遇了重创,而我却保持着鼎盛的状态,这一战,你没有任何的希望,除非你能逆天。”黑袍道纹师冷笑道。
萧易寒眸光一亮,自语道﹕“逆天吗?再试一次又何妨?”
“你说什么?”黑袍道纹师皱了一下眉头,萧易寒话声很低,听的不太真切。
“我说,老东西,要杀就杀,哪这么多废话!”
薛大师眼中杀气浓烈,冷冷的笑了几声,袍子上的符文全部抖了出来,烙满虚空中,足足六组阵纹压向了萧易寒。
咔!
萧易寒双手持剑,低吼一声,猛地朝前劈了过去,撞击在扑面而来的六组阵纹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响。
哗!
一道霞光喷薄而出,炽烈无比,当空笼罩在萧易寒的头顶,烧的虚空都沸腾了。
萧易寒不退,毫无畏惧,反手一劈而上,划破苍穹,雪亮的剑芒四射,炸的那道霞光碎裂。
萧易寒不断的逼近黑袍道纹师,一步一步的向前,任由一组组阵纹堵住了退路。
薛大师不得不赞叹萧易寒这份破釜沉舟的胆气,自己毁掉了退路,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仙墟圣宗真的有眼无珠,竟然放弃了你这么一颗好苗子。”薛大师摇了摇头。
萧易寒冷脸不语,真实的情况只有他知晓,要不是叶俞凡的那一推,也不会有今日的东黎凡人,或许他还在内门中庸庸碌碌的修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爆发出黄金潜力,从而像今日轰动东黎,引人瞩目。
剑气四荡,飞沙走石,掩盖了人的双眼,令其模糊不清,一道染血的身影在尘雾中走行,咔咔脆响不绝。
嗡~~~
吞天塔悬浮在萧易寒的身后,吸收四周的天地精气,第一层镇压的二十几枚拓拔修士的元神之力逐渐的干枯,为萧易寒反馈出精纯的真力。
薛大师眼热的看着那漆黑深邃的小塔,心情激荡,暗道﹕“那就是凡人在百断山中,从吞天古林内取得的圣物吗?”
当年埋葬在吞天古林的那位已经死去多年的古族大能,突然借尸还灵,死而复生,一出去就毙掉了三名人族大能,随后飘然远去,不知所踪。
“这么好的宝贝,落在你一个小修士手中实在是太可惜了,若我能得到它,突破斩元有望。”黑袍道纹师狞笑一声,袍子上的符文全部抖了出去,排列成六组阵纹,光华淹没了这里。
嗖!
萧易寒凌波微步,好似腾空起来一样,踏着落叶而上,双手举剑过于头顶,随即猛烈的一劈,雪白剑气划过一道粗大的月弧形,令虚空发生了扭曲,咔咔作响。
砰!
恐怖的蛮力倾泻在了薛大师的身体上,他身体一晃,蹬蹬后退了数步,身上的护体符文暗灭。
萧易寒紧咬着牙,破裂了嘴唇,大幅度的展动身体让他原本刚刚愈合的伤口再一次破裂,血液汩汩涌了出来。
这一次他受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肚子出现了一个小血洞,距离心脏不过半指之隔,换做普通人早已一命呼呜,饶是修士体质卓越,也硬挺不了多久。
黑袍道纹师仿佛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四周布控了八组阵纹,犹如一座牢房一样,把萧易寒困在了里面。
萧易寒口绽雷芒,手决一掐,一记崩海印轰出,潮湿的水汽融合进滂沱大雨中,摧枯拉朽般的轰开了一堵气墙,杀到了黑袍道纹师的眼前。
噗!
一只金色拳头打出,炽烈的金光撕碎了薛大师的一个手掌,血水喷涌,惨叫回荡。
黑袍道纹师眼中出现了一丝慌乱之色,他断了一掌,无法像之前那样快速的布控下阵纹了,速度大大折扣。
肚子的血痕越来越大,萧易寒恍若血人一样,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杀!
炽烈的拳光撕裂了眼前的一切,漫天符文寂灭,砰砰几声响音过后,四组阵纹碎裂,转瞬即空。
萧易寒欺身了过去,拳光撕裂了眼前的一切,砸在了黑袍道纹师的胸膛上,顿时发出喀嚓一声脆响。
他的肉体强度并没有萧易寒想象的那般强大,比高阶斩元境修士也就强上些许,这可能与他突破斩元时,出了岔子,导致血气亏空有关,让他整体修为都下降了不少。
拳头无情的挥砸在黑袍道纹师的身体上,密集如雨点,骨碎声不绝入耳,随即,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轰碎了一块巨石,倒在了泥泞的土堆中,浑身都是淤泥与血水。
萧易寒猛地一跃,腾空而起,如虎扑了上去,大喝道﹕“开山印!”
轰!!!!
黑袍道纹师灵巧的翻腾了一下,挪移了数丈,原本躺着的地方发出了一声雷响,大量的土石向四周崩飞,出现了一个十几丈的深坑。
“啊……”薛大师仰天咆哮,眼瞳蓄满了浓烈的杀气,他独臂舒展,浑身迸发出绚烂的青光,草木菁气汹涌,四周山林顿时猛涨了起来,根根荆棘化作利刺,穿透而来。
“这是什么阵纹?”萧易寒吃惊,借助自然之力的阵纹实在是太吓人了,只要处于山林内,谁人可敌?
不过,刹那间,薛大师的头发就变的花白了,皮肤也渐渐的干瘪起来,浑身充满了一丝死气,犹如垂垂暮年的老人。
“我透支了二十年的寿命,要想恢复少说也得三年五载,不过只要杀了你,夺了那座圣塔,一切都是值得的。”黑袍道纹师有气无力的笑了笑,笑声低沉而又阴冷,森森恐怖。
四周荆棘倒刺遍布,一股脑的刺向萧易寒,一株株参天古木垂下杨柳,化作了锋锐的青色刀光,斩向他的头颅。
个人勇武在强大,也对付不了一群人,看着密密麻麻的荆棘刀光,萧易寒的心跌入到了谷底,一种绝望在心中滋生。
“我真的要死了吗?不!我不甘心啊……”
轰!
突然间,一股恐怖的气息在漫天荆棘刀光中冲霄而起,仙气荡荡,极道光芒璀璨,眼前顿时变得鸿蒙,虚空扭曲,随即发生了崩裂,漆黑的虚无中有成片的星河炸灭,炽烈的空气燃烧四周,烧的一片通红!
“什么?这不可能!”薛大师怒吼,脸上的皱纹抖动,瘦骨嶙峋的老迈之躯摇摇欲坠,让人感觉无比的可怕。
噗!
一道血色剑气斩向他的头颅,噗的一声,剑风刮过,人头落地,只有一个金色小人从破裂的头颅内逃了出来。
突然,一只金色手掌拍下,一把就攥住了薛大师的元神。
萧易寒满头黑发飞扬,冷目森森,霹雳着电光。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在逆境中存活下来!”
可是,当他看到萧易寒掌心中还残留下的一点仙石碎末时,一切都恍悟了。
“你引爆了仙石……”
萧易寒无情的把他镇压在了吞天塔第一层,缓慢的吸收他的元神之力,为自己反馈精纯的真力。
看着储物袋中仅存的几块仙石,萧易寒动用神识,头冒冷汗的把它们全部取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身旁,随即眼皮一翻,扑通一声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仙石中温润的力量,徐徐滋润着萧易寒破损的躯壳,大雨倾盆,冲刷掉了这里的全部痕迹,潮湿的水汽夹在着点点血腥气弥漫在山野中,一群野禽蛮兽咆哮,在这里盘旋,待嗅到一丝让人无比心悸的杀气后,胆怯的跑开了,为此,它们没有吃掉已经毫无抵抗之力的萧易寒,也错过了一次开启灵智,成为小妖的造化。
有兄弟说,我的简介挺让人蛋疼的,现在我改了,前五章和新改的简介给编辑发了过去,祝愿我a签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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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洋洋的阳光照耀下来,沐浴在萧易寒的身体上,他眉头一皱,轻声的哼了出来。
萧易寒缓缓地睁开双眼,打量着四周,鼻间回荡着泥泞而又湿润土壤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经过一天一夜暴雨的冲刷后,草丛间隐隐有一丝淡淡的鲜红气缭绕,不仔细看的话,很难想像昨天在这里曾经爆发过惊天动地的惨烈厮杀。
萧易寒动了动手指,一种酸痛的感觉充斥在整个思维中,听着四周野兽的低吼声,他不禁感到庆幸———没有被这里的野禽吃掉,沦为腹中餐!
默默地运转三座气海,吸收着天地间的磅礴的精粹,那几块仙石都化作了灰色齑粉,修补了萧易寒身上大部分的伤势,体内虽说有不少的暗疾,但若以后细心的调养,应该不会有大碍。
忽然,萧易寒神色一动,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已经突破至了五十万大关!
那一战,他近乎压榨了自身全部的潜力,以透支元气的代价存活了下来,也换来了这一次的突破。
要知道,在斩元境界中,能拥有五十万斤的力量就已经很少见了,除了极少数特殊人群外,一般人体的潜能根本不会在这一境界,激发到这种地步。
萧易寒不过是一介凡体,肉体凡胎,除了绝强的天赋与毅力外,没有什么值得称赞地方,可经过不少天地宝药和圣果的蕴养,体魄已经大大的增强,属于“逆天级”的肉壳,走向了完全不一样的登仙路。
少许后,萧易寒身上有了几分力气,他一脸苍白的望着四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株老药,像只兔子一样默默地啃着。
“一天了,就不知道那伙人的究竟怎么样。”萧易寒歇息了很久,知道有了一定的自保力量后,才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临走前,他没忘记收走地上的无主的储物袋,虽然身上有神识烙印,但凭着媲美斩元大圆满境修士的神念,除了黑袍道纹师那个储物袋外,其余的都很轻易的就破除了。
略微的扫了一眼,收获颇丰,光是仙石就有三十多块,是这批拓拔修士积攒半生的积蓄了,死后全都便宜了萧易寒。
“那个黑袍道纹师是斩元大圆满境的修士,又是一名道纹师,身家一定不同凡响。”萧易寒默念。
东黎,是一个多荒漠丛林、群山峻岭的地方。
在萧易寒前方是一片广袤的大沙漠,覆盖着几十个凡间国度,横跨五六十个地,完全的荒无人烟,没有一丝生命气。
走过这片大沙漠,就是灵微洞天管辖的一个地,在哪里,有灵微洞天的一个分宗———燕都洞天。
这是萧易寒重生后,起步的地方,在燕都城内,坐落着灵微洞天的一个分宗,也是以它为起点,进入百断山,闯出了东黎凡人的名声来,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际遇。
看着前方点点绿意的丛林,萧易寒不禁感到唏嘘,他轻叹一声,快步冲出,根据记忆中的地点,挖出了在土层下方埋着的一座青色大鼎。
哐当!
二十几道浓郁的药香气冲霄而出,七彩氤氲,光华璀璨,绚丽夺目,浓郁的药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这是二十几株宝药,都是萧易寒没吃过的,在人体中没有产生抗药性,这比财富若放在外界,足够买下一方中等仙门了!
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被虚无缥缈的命运左右,若萧易寒没有坠入仙墟崖下,而是打落下了其他的崖口,就不会有东黎凡人了,若不是那条白色汪洋的诡异,也不会死而复生,以宝药筑基,圣果相赠,快速的重新修回法力,名扬东黎了……
“燕都是回不去了,以灵微洞天的力量还无法忤逆圣地的圣宗。”萧易寒自语,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孤独感,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他一块小小的容身之地!
“为今之计只能去药都避一避风头了,要是拓拔家得知那群追杀我的修士,全都毙命的话,或许真的会派出无法想象的强者。”萧易寒回头走去,再一次深入沙漠中,与来时的方向背道而行。
药都,与几年前新兴的巨城,整座城池都弥漫着让人心醉的药香气。
数年前,这里原本还是一片荒凉的沙漠,而就在某一天风雨交加的夜晚,四周狂风刮起,天空闪过一道道金色雷霆,成堆的巨石从高空坠落,于第二天,一座雄伟恢弘的万里巨城,就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
这是一位绝顶强者的手段,一夜间就筑起了一座连绵万里的城池,乃为仙家的手段。
当初,东黎各大圣宗急于寻找长生药的下落,道统内的众多强者无暇顾及那片百顷药田,所以,由一位绝顶高手出面,建起了这座药都,让来往的低阶修士采摘宝药。
每一家圣宗,都有他们自己的尊严与准则,绝不会让圣宗内的弟子,平白浪费时间而耽误了修行。
处于荒漠中的那片百顷药田,已经被数家圣宗控制住了,每三个月开放一次,让药都内的修士可以进去采摘一个时辰,每一次进入,必须要摘得六株宝药、十二株老药上交,其余的都可自行带走。
如果没有达到标准,采摘的所有灵药都必须要上交,进入的修士十有八九都空白忙活一场。
数年过去了,当萧易寒再一次来到药都时,与第一次时候的心情完全的不一样了。
巨城雄伟,连绵上万里,犹如一头史前凶禽再次盘卧,浓郁的药香气弥漫,令四周的大沙漠的植被疯狂的生长,以药都为中心,方圆几十万里都变成了一片绿色海洋!
萧易寒慨叹仙者宏伟的力量,那位建造这座巨城的神秘强者,个人的力量已经违背了自然的规律,扭转了天地法则,令这里焕然一新,变得不同。
药都内,人口相比数年前更多了,人们往来熙熙,街道上摆满了药铺与房屋。
这个地方并不属于任何一家的势力,由东黎各大圣宗以及古世家共同掌管,束缚和法则非常的宽松,只要在里头不惹事,不打斗,执法队都不会管。
这是萧易寒迄今为止,想到的最隐蔽的藏身之处了,出了此城,偌大的东黎就没有仙墟圣宗的触角无法伸到的地方了,除非你身后站着一方不朽道统,否则某一圣宗要想杀一个人,不管你到天涯海角,都必死无疑!
在缴纳了一块仙石,买下一座不算太小的房屋后,萧易寒算是搬进了这里,安安稳稳的住了下来。
药都寸土寸金,一个不同的房屋都需要一块仙石,除了极少数人外,其余修士都集中的住在几个大棚子里。
萧易寒看着摆在眼前,那名黑袍道纹师的储物袋,探出了一缕神识,围绕在那灰色袋子上,逐步的破解上面的神识烙印。
“咦,竟然还有一组简易的阵纹。”萧易寒轻咦了一声。
薛大师不愧是一名浸淫数十年的道纹师,在自己的储物袋上还刻下了一组隐秘的阵纹,若不是同是道纹师的自己,其余人即便是破解了上面的神识烙印,也必会触发上面的阵纹,令储物袋中的物品都化作了齑粉。
萧易寒小心翼翼的分解灰色储物袋上阵纹的奥秘,足足花费了三四天,才抹除了上面全部的印记。
一本厚厚的书籍,六十几块仙石,上百个瓶瓶罐罐,四十多件斩元法器,以及一张银色大弓!
这张银色大弓入手很重,上面的道纹玄奥而又繁琐,密布在弓身上,让萧易寒惊喜的是,这张大弓的品质竟然超越了斩元法器品阶。
“超越斩元境修士所铸造的法器吗……”萧易寒内心一动。
这真的是一件重宝,对付同阶修士将是无往不利的利器!
“这本书……”萧易寒拿起那本厚厚的书籍,翻开了一页,顿时震惊了,只见上面烙印着两个金黄的大字﹕玄纹。
在这本书籍后面,还有那名黑袍道纹师的感悟随笔,厚厚的书页足有近千页,记载了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文字。
纹书有很多种,有高有低,有贵有贱,这本《玄纹》被薛大师随身携带,自然珍贵不凡。
萧易寒如痴如醉的研读了下去,收获太颇丰了,光是那十几页比自己高出数个层次道纹师的随笔感悟,就不枉这一次的生死相拼。
《玄纹》由简到难,在其旁边有薛大师几行文字的注述,理解起来也并太晦涩。
在这本《玄纹》中,萧易寒看到了一篇记载一组名为‘沐雨纹’的阵纹,与那一次黑袍道纹师列出的荆棘倒刺,草木菁气汹涌的情形无比的相似。
“原来,是那场雨把我差点逼入绝境。”萧易寒自语。
上面描述的‘沐雨纹’是借助风雷雨水之气,才能够列出的,当然,凭个人的真气也可以列出,只不过效果就大大的下降了。
萧易寒伸了伸有些酸痛的两腿,依靠在柔软的床榻上,思绪万千,回忆一路来的磕磕坎坎,生生死死,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天不亡我,人岂能亡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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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又一天过去了,萧易寒安稳的在药都内住了下来,每日研读《玄纹》,增加道纹造诣,他足不出屋,宅在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过了个把月,邻里邻居还不知道旁边的屋内搬进了一位新人。
四个月后,萧易寒终于读完了正本《玄纹》,其中三分之一的阵纹他都已经掌握,道纹造诣相比四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
纹道,玄奥深晦,博海之广,天纳方圆,自古的道纹师就是神秘莫测,具有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备受人们尊崇,中土道宗的前身道教,更是一度统治过中土半个年代!
以萧易寒的年龄,不过二十岁能在道纹方面,取得不小的造诣已经非常难得了,距离登堂级也就差一步之遥。
若是能贯彻正本《玄纹》中的奥义,习会其中所有的阵纹,就可以步入登堂级,引人瞩目。
现今随着道纹师的地位越来越高,人们一般会把道纹师划分了三个层次,登堂级、大师级、宗师级。
一般稍有天赋的修士,苦研一辈子,也就是个登堂级,十万个登堂级道纹师,也就唯有一名会在有生之年,达到大师级。
而宗师级,据传唯有中土道宗几名辈分高的吓人老怪物,才冠此以尊号。
萧易寒能在二十五岁之前,达到登堂级就足以轰动天下了,在中土道宗内都是令人震惊的天骄。
药都的天地灵气很充沛,并不比巴蜀之都逊色多少,整日有药香气缭绕在巨城上空,不知道有多少蛮荒妖禽吸引了过来,结果都被城内执法队斩杀掉。
一队黑甲士兵走过宽敞的街道,身披森森寒光的黑制铁甲,长枪环绕着丝丝血腥气,双目冷漠,杀气盎然。
这群人的修为赫然都超越了斩元境,属于一大洞天宗主的境界!
萧易寒暗自吃惊,东黎圣宗底蕴果然非凡,一夜间凭空建造起了一座连绵上万里的巨城,又有如此多超越斩元境修士,充当城内的执法队———一名普通的士兵!
这当之无愧“圣宗”之称!
街道上的人都远远的避开了这群杀兵,萧易寒步行来到一座古朴且华丽的府邸前,四个月的时间,他不光是研读完了正本《玄纹》,还把安若曦临别前赠给自己的易容术,练至了小成,改容换貌,缩体瘦骨,看起来身板很羸弱。
只要不是超出自己三倍神识的强者在近距离观察下,是无法辨识出来自己真实的身份的。
虽然药都是东黎圣宗共同执掌,仙墟圣宗在城内还做不到为所欲为的地步,但百断山之行,萧易寒算是把所有圣宗都得罪个遍,一旦身份泄漏,其余圣宗究竟是坐等看戏,还是以雷霆手段出手就不得而知了。
在这座府邸正中央的一块匾额上,金色字体印烫着三个大字﹕药师会。
“给我十吨药种。”步入药师会中,萧易寒敲了敲一个桌案,一名三十几岁的男子走了出来,打量了萧易寒一眼,蹙眉道﹕“十吨药种?你要这么多干什么?”
“我买你卖,难道还要问为什么吗?”
三十岁男子一怔,很不舒服道﹕“十块仙石。”
看着男子有些傲慢的神色,萧易寒不以为意,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块仙石,置于桌面,从一旁走出来一名小厮,递给他了一个灰色袋子。
药师会是几年前,由一名资深的炼药师号召下组成的一个势力,炼药师也是炼丹师的一种,只不过炼药师除了炼丹外,还精研药物的培育,种植增产等方面。
一名好的炼药师也是种植灵药的大师,在诸圣宗中地位都很尊崇,名声极高,每一年问药的修士都非常的多。
这也难怪那名三十岁男子摆出一脸傲慢的神色,就是人巴结惯了,性子也高了起来。
忽然,在街道上,一群伤残的修士满身是血的从萧易寒眼前走过,这让他感到诧异,城内禁制打斗,可这群修士人人身上都带着伤,缺胳膊少腿的。
随后,萧易寒打听到,原来这群修士是被背靠在百顷药田中的妖禽打伤的。
药都发展至今,无疑很快速的成为了可以媲美巴蜀之都的雄伟巨城,富庶无比,每一年灵药产量为东黎之最。
诸圣宗为了细水长流,建立了药都,并规定每三个月开放一次,让药都内的修士可以进去采摘一个时辰,每一次进入,必须要摘得六株宝药、十二株老药上交,其余的都可自行带走,若达不到这个标准,手中的全部灵药都要上交。
疑似出过长生药的那片百顷药田,萧易寒去过,看见过那个地方的宝药是何其的多,达到这种标准并不难,一个普通人,在一个时辰内,一口气就可以采摘十株宝药。
可是,诸圣宗却在那里放逐了一批妖禽,超越斩元境的妖禽都有不少。
结果,进入里面的修士,十有八九都没能达到标准,辛辛苦苦,拼着老命采摘的一些灵药都上交了,看似很动人心的利益,到了最后,赚得盆满钵盈的还是诸圣宗。
可就是这样,还无法阻挡来自四面八方在利益驱动下赤红着双眼,如赌徒一样的修士。
要知道,一株宝药在拍卖会上,足以拍卖出近千块仙石了,这相当于一方小型仙门积累百年的底蕴了。
在萧易寒的一亩三分地的小屋后面,有一座规模不大的药田,约莫能有十顷地。
在药都中,买下一座房屋的几乎都是炼药师,后院都有这么一个药田,种植出来的灵药可以卖给药师会,也可以卖给拍卖场等,来赚取仙石。
萧易寒并没有荒废修为,白天研读《玄纹》,夜晚打坐修炼,没有圣宗资源的培养,一切都需要靠萧易寒自己努力。
在后院十顷地上,萧易寒播种了一堆普通的老药种子,在中心处,移植了十株宝药,用来增幅灵药的速度与产量。顿时间,一股旺盛的生命气弥漫在这十顷的药田上,种植下的灵药种子,疯狂的生长,转瞬间就已成熟,达到了二十年的药龄。
天地间的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汹涌而来,笼罩在这座小院上空。
白绸般的气息芳香扑鼻,生命气澎湃,蒸沸无比,好似人间仙境一般,被云雾缭绕似得。
萧易寒在十顷药田周围,布下了十几组阵纹,每一组阵纹上都留下了强大的神识烙印,一旦有人试图闯入,自己第一时间就会知晓。
“没事种种药,养养花,换点仙石修炼,其实这样生活还挺惬意的。”萧易寒咂了咂嘴,轻轻一笑。
萧易寒就此在这里隐居了下来,外界的拓拔家再怎么翻腾,即使打破脑袋也无法猜测到,堂堂的东黎凡人,睥睨当代翘楚的年轻强者,竟到了药都当了一名种药的园丁。
遮盖了锋芒与锐气,不显峥嵘,放在人群中都是个不再起眼的小角色了。
………………
东黎某地上空,一只巨大的飞兽遮盖天地般的掠过了一座城池。
“呸,那小子真能跑啊,狮爷找了这么多天,愣是他的一根毛都没寻到。”一只金黄色的小狮子,吐出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
“这难道不是件好事吗?所有人都找不到他,证明他就越安全。”公孙策笑道。
“你不是会推吗,推推看呗。”狮爷斜了公孙策一眼。
公孙策咂摸出了金狮的话不是什么好话,看着它一脸诡异的笑容,他也不动怒,好像习惯了。
“以我现在的境界和修炼的时间,在卦术道上也不过是小成而已,拓拔家有名宿前辈,精通推演者也有不少,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连他们都无可奈何,我一个后生小子难道还能逆天不成?”
“放心吧,易寒兄身上有两大圣宝在身,蒙蔽了天机,一般人还真的算不出他到底在哪。”
巨大的飞兽掠过茫茫的山野,漫无目的开始四处寻找萧易寒的下落。
拓拔家,鼎盛万年之久的庞大家族,祖上出过数位绝顶大能,其后子孙人杰辈出,发展至今,俨然成了一方庞然大物。
“废物,连一个小小的斩元修士都抓不住,还损失了那么多的人手,如今就连薛大师的命灯都碎掉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怒指着跪在地上的黑袍修士,气的直打哆嗦。
“老祖息怒啊,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二十多名高手,竟然让一个毛头小子给屠了,其中有可能有人从中作梗。”一名中年男子扶着老人,轻声劝告。
老人冷冷的扫视跪在地上的众人,最后轻叹一声,摆了摆手,所有人如蒙大赦,急急告退了下去。
“烈儿啊,家主在年轻时候的暗疾又复发了,连吐了九大口血,那血都是黑色的,恐怕家主已经命不保夕了,现在我们这一派是最有希望夺得家主之位的,可是你那些叔祖们却虎视眈眈,紧咬着不放,时间长了可能会发生诸多的变数,若是能把燕儿嫁给小圣为妻,有了仙墟圣宗的扶持,下一任的家主那便是你了。”
拓跋烈脸上闪过一抹激动的之色,恭声道﹕“老祖的栽培之恩,烈儿万不敢忘记,小女有福,若真能嫁给小圣为妻,自此与仙墟圣宗福祸同修,则我拓拔家万世永昌,老祖也必回记载于族册中,留下最惊艳的一笔!”
老人笑了笑,神色渐冷,道﹕“对那个小崽子下手,是出自我们这一派的意志,无法调动家族中真正的高手,否则岂会让那个贱血存活到今日。”
“可现在那个贱血躲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连老祖您都只是圈出了十万里方圆的范围。”拓跋烈苦笑道。
“一个锋芒毕露、气血旺盛的年轻强者,即便再怎么掩盖峥嵘,终究不会收敛太久,只要露出那么一丝,老祖我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老人语气冷森,在幽暗的屋内弥漫出一股恐怖的肃杀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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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又是他,这个月他总共卖出多少灵药了?”在药师会内,萧易寒信不走来,手中的储物袋往桌案上一方,鱼贯走出数名身穿药袍的中年男子。
“灵药品质优良,药龄五十年至八十年之间,共计三百株,价值三块仙石。”很快,就有一名资深的炼药师评估了价格,提给萧易寒三块仙气扑鼻的仙石。
有了那十株宝药的增幅后,萧易寒有移植了剩余的十株宝药,不过一个月的时光,就令播下的灵药疯狂的生长,药龄达到了五十年至八十年的阶段。
药师会的交易价格,是一千株五十岁药龄下的老药,可以卖出一块仙石,五十岁药龄上的宝药,每一百株一块仙石,九十药龄上的老药,十株就价值二十块仙石,比例暴涨了许多倍。
看着四周炼药师嫉妒与疑惑的目光,萧易寒暗自一叹,无可奈何。
他需要大量的仙石修炼,免不了的高调。
看着萧易寒离去的背影,药师会内恍若炸开锅一样,人们议论纷纷,不知道萧易寒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在一个月内,培育出如此多五十年药龄的老药。
药师会是由一名辈分很老的炼药师,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号召下组成的,背后隐约有圣宗的影子,俨然成为药都城内,一方强大的势力,管理着药都中的炼药师。
一名身穿药袍的中年男子眉头一蹙,这种产量实在是太惊人了,要是药师会掌握在手中,不出一年,产量不知道会翻上多少倍。
“究竟是怎样的种植方法,能达到如此惊人的产量?”王平眼中掠过一丝贪婪之色,每次看到萧易寒从药师会带走仙石,他心中都一片火热。
看着自己的十顷小药园不断的喷薄出惊人的药气精粹,一株株灵药茁壮生长,萧易寒心中就会涌现出一种成就感。
“种种药,养养花,没事在溜溜宠物,这样的生活真的太惬意了。”萧易寒感叹一声,身边就是没有狮爷,不然的话什么都不缺了。
“韩药师,王管事到了,快快出来迎接!”一句嘹亮的喝声传出,一行身穿药袍的男子鱼贯的走入萧易寒的家门中,堂而皇之的坐了下来。
萧易寒挽着袖子和裤腿,衣着朴素,浑身是泥土,像是个刚才农地里耕种回来的农民,从小院走到大堂,看着这行人大刺刺的坐着,他眉头一蹙,不动神色的道﹕“诸位是何人,难道不知道药都法令﹕无故不得擅闯民居吗?”
“韩药师,药都确实颁布过这条法令,不过我们并不是外人,而是药师会的人。”一名药袍男子随意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傲然。
萧易寒默默地扫了这群人一眼,拿着一把破烂扇子,穿着露五指的草鞋,手里拖着一个茶壶,咕咚咕咚的往自己嘴里灌。
看着宛若穷乡下来的土包子,众人眼中暗暗掠过一丝鄙夷之色,不动神色的离萧易寒远了一些。
“说吧,找我什么事。”
王平轻咳了一声,端坐笔直,淡淡的道﹕“听说韩药师在种植灵药,而且收益颇丰,是吗?”
没等萧易寒回答,王平继续道﹕“韩药师你这么做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依我看来实在是大为的不妥啊,你来的这几个月里,邻里邻居都不曾与你闹矛盾,发生别扭,而你呢,却平白无故的抢了别人家的灵气,令很多药师的种植产量都下降了不少,人人心怀不满已久,抱怨很多啊,我王平管理着药师会的日常事宜,虽有心替你解释,但也不好置其他药师的利益不顾。”
萧易寒眉毛一挑,道﹕“这话怎么说?这天,这地,莫非是个人的?”
“当然不是。”
萧易寒冷淡道﹕“既然不是,我抢的是天地的精气,又不是他们院中的药气,种植产量减少了,关我什么事。”
“可你这么做,把这方圆中的天地精气都抢到了你自家药园里头,阻碍了众药师种植灵药的成长,顾己不顾人,是不是太自私了。”王平摇了摇头。
“不过,我却有一个折中的办法,只要韩药师把种植增产的方法,告诉我,再有本人转告其余的药师,抢占这片方圆的天地精气就是同等的了,也不存在谁多谁少的问题。”
萧易寒恍然,冷笑道﹕“搞了半天,原来你是想要我的种植增产的方法。”
“不是我要,而是为了所有药师共同利益,在药都内生存不易,还是请韩药师不要藏着掖着了,到时候人人都会记住你韩药师的功德的。”王平道。
萧易寒斜眼瞅了王平一眼,拿着茶壶,往嘴里灌了几口似茶非茶的清水,才不紧不慢道﹕“恕,无可奉告。”
“姓韩的,王管事此次亲自前来是看得起你,若不是你的那套种植增产的方法有那么几分的价值,何德何能劳动王管事到你这乞丐窝来?”一名十二三的少年指着萧易寒的鼻子怒喝,鄙夷的瞅了一眼又脏又乱的屋子,捏了捏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臭味似得。
萧易寒轻笑了几声,看着那名有些傲娇的少年,道﹕“你老子就没教你一句话?不要拿你那对狗眼看人低!”
“好了,看你年纪小,我也就不跟你计较。”看着脸色涨红,即将破口大骂的少年,萧易寒无聊的摆了摆手,拿着那个破扇子在前面乱扇,地上的灰尘飞扬,呛的所有人直咳嗽。
“你!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真以为自己是哪门子的人物?小圣,还是子慧,或是凡人?嗤,要是东黎的年轻翘楚们,全都像你这幅做派,就权当我错长了这双人眼。”少年毫不客气的嗤笑道。
王平深吸一口气,拂袖一甩,前方的灰尘被一扫而空,注目着萧易寒,道﹕“韩药师,你莫非真的要一意孤行吗?”
“什么叫一意孤行?我的药园我做主,我的种植增产的方法凭什么告诉你们?”
“因为这是药师会的规矩,我有权命你交出种植方法,与其他炼药师共享,当然,你若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的种植增产的方法。”王平道。
“药师会的规矩?我根本就不是你们什么会中的一员,你这规矩未免伸的太长了些吧。”萧易寒冷笑道。
“自你成为药都中炼药师后,就是我药师会的一员了,会中的规矩自然能管得了你。”王平强硬道。
“这房子是我买的,药种是我买的,灵药也是我亲自种的,一分一毫都跟你药师会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凭什么遵守你们的破烂规矩?”萧易寒拍案而起,晃悠着那破桌子吱吱作响。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还是认命吧。”王平不再瞅萧易寒,话中充满了轻蔑与霸道。
“哈哈哈哈,认命?认得什么命?药都城内的法令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尔等无缘无故擅闯我家,杀了你们执法队也管不着我,趁我心情好,都请自重吧。”
王平脸色变了变,眼中充斥着一丝怒气,霍的从吱呀吱呀响个不停的椅子上站了起来,道﹕“姓韩的,你莫要忘了,在药都城内我药师会的势力,得罪了我没你的好下场!等日后我看你在哪里买药种,等你产出的灵药都坏在手里时,你就哭着喊着来求我来吧!”
“现在我就可以让你们哭着喊着求我!”萧易寒双目掠过一丝冷意,刷的一声,茶壶一丢,从椅子上冲了出去,直接就是一顿老拳揍下。
“啊!姓韩的,你敢!”王平惨叫一声,他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在修仙天赋实在是不行,到了这岁数不过是中阶斩元境而已,倒是在炼药方面成就不凡。
萧易寒没有动用法力,而是直接以一双铁拳,揍得这群闹事者抱头鼠窜,专照脸上打。
“住手,你可知道……”那名十二三岁的少年厉喝出声,怒指萧易寒,正欲慷慨有词的说上一通,结果鼻梁与萧易寒的拳头,紧密的重合了一下。
喀嚓!
鼻血长流,血液四溅,整个鼻梁都跨了下去,牙床子都坏了,渗出了血液。
萧易寒如提着小鸡崽一样,提着少年的衣领,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却知道,你这个小崽子是该教训教训一下了,日后要知道敬老。”
啪!
少年隔空被抛弃,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屁股上,顿时就裂成了八瓣,血流不止,染红了药袍。
“啊……”少年发出了如杀猪般的惨嚎声,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何时受过这么重的伤?心中的屈辱与疼痛淹没了他全部的思维,顿时就昏了过去。
萧易寒下手还是留了七分力,不然的话屋内遍地都是尸体了,那还能生龙活虎惨嚎。
萧易寒一人一脚,把所有人都踹飞了出去,屁股蛋子绽放出了八个血红色的花瓣。
“你……你……你……你给我等着!”王平哆哆嗦嗦的指着萧易寒,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痛的,半天才吭哧出一句完整的话。
萧易寒嘴里叼着一个茶壶,摇着那把破扇子,从屋内追了出来,浑身邋遢的斜了众人一眼。
王平等人互相搀扶,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声,在街道上许多人异样的眼光中,快速的逃离了这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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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群人狼狈逃窜的样子,萧易寒暗自一叹,随手掩上了房门。
他本想安安静静的度过这个风头,在此地隐居个三五年的,毕竟圣宗的威势太强大了,虽然对自己这个小修士不会那么看重,不会自降身份,大张旗鼓的派出强者追杀自己。
可是拓拔家却是恨透了自己,这也是个庞然大物,要想捏死一个中阶斩元境修士,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发布悬赏令真的是仙墟圣宗的意志吗?只怕不是吧。”萧易寒暗自冷笑。
叶俞凡的来头很惊人,乃仙墟圣宗某位大人物的后裔,萧易寒在仙墟圣宗修行了数年,之后又加入了内门中,对一些消息还是很清楚的。
据传,叶俞凡祖上的那名大人物辈分很高,就连当代教主见了,都要行晚辈礼,其徒子徒孙无数,光是长老级别的就多达四位,把持仙墟圣宗,自成一派!
无论是姜家、嬴家、还是龙阳、仙墟等圣宗,内部派系林立,党争频繁,往往越强大、底蕴越深厚的势力,内部矛盾就越多。
因为,这一类存在已经无敌天下了,没有什么能动摇它们根基的存在了,千万年来都无人敢挑衅诸圣宗的威严,所有仙门、家族、古宗都要仰仗诸圣宗的鼻息下存活,是东黎名副其实的主宰者。
萧易寒很清楚圣宗的恐怖,若是以一大圣宗的意志对自己展开追杀,他很有可能不会活到现在,而是在蜀都中就被抹杀掉了。
“我到底还是个不能消停的人,如今闹得满城风波,沦为万众瞩目的角色了。”萧易寒摇了摇头。
当日,一则消息就传遍了药都,一名姓韩的药师,把王平等一伙人给打了,屁股蛋子被踢开了八瓣!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换做谁都要气的一佛出世二佛朝天,有人说,王平等那伙人在回到家中养伤时,不知道羞愤的吐出了多少口鲜血,已经郁闷成疾,闭门不出了。
“嗳,堂堂药师会的日常管事,被我当个孩子踢屁股,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萧易寒嘴里叼着一个茶壶,有点后悔的自语道。
与王平等人一样,萧易寒也在同一日宣布闭门不出,说是要苦修,不见任何人。
一群炼药师怒气冲冲的来到萧易寒门前,哐当哐当的敲了几十下房门,半天愣是连个声都没有。
一队执法者缓步的从大街上走来,冷眼森森的看着这里,虽然药师会在药都内是个庞然大物,与诸圣宗有点关系,但执法队就是维护药都城内的秩序的,要是同一日被人连着两次破房而入,登门闹事,就是他们的失责了。
“姓韩的,别以为你躲在这里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你打伤了王管事,当众侮辱一群炼药师的尊严,日后就别想在药都内安安稳稳的住下去了!”一名中年男子振振有词的怒喝。
任凭门外的人怎么叫骂,萧易寒死活就是不吭声。
这些人叫喊了半天,嗓子都冒烟了,看着韩药师跟个乌龟似得,缩在龟壳中,愤懑的转身就走。
吱呀~~~
突然,房门开了,所有人霍地回头,随即哗的一声,一大桶脏水朝着他们泼了过来,淋了所有人一声。
“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鄙人在房内洗脚,不知道诸位是何时到的。”萧易寒双目一睁,惊讶道。
“这是……你的洗脚水?”那名中年男子闻了闻衣袖,随即胸膛起起伏伏,脸色憋红,哆哆嗦嗦的指着萧易寒,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易寒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冷淡的扫了众人一眼,道﹕“你们刚才说过,炼药师有炼药师的尊严,但尊严从哪里来?这不是天生的,而是靠自己挣的,我每天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没工夫陪你们玩!”
随即,萧易寒转身进入了屋舍,踢了一脚装死在地上的从大街边捡来的一只小猪崽,叫唤道﹕“洗完澡后,过来吃饭。”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一眼那只小猪崽和自己湿透的衣服,一口老血涌上了喉咙中!
………………
之后的几天,萧易寒收割了十顷药田上所有的灵药,又重新播下了药种。
小猪崽张大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药香浓郁的一株株长成的灵药,“咕咚咕咚”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很有灵性的瞥了萧易寒一眼,看着他独自坐着发呆,蹑手蹑脚的爬向了那肥沃的十顷地。
“哪去。”萧易寒左手一拽,拴在小猪崽脖子上的红绳顿时拉的笔直,把它给拽了回来。
小胖猪可怜兮兮的看着萧易寒,用肥头大耳的头亲昵的蹭了蹭萧易寒。
“我一天给你吃了不少灵药了,你自己看看,那家的猪像你吃得这么奢侈?再吃,等你胖的肥油了,就把你宰了炖肉吃。”萧易寒凶巴巴的道。
小胖猪疑惑眨了眨眼睛,随即憨憨的傻笑了起来。
看着小胖猪这副憨样,萧易寒眼角不禁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这头小猪崽是他在夜晚时,从大街上捡来的,那个时候它还刚刚出生,不知道怎么从一家肉铺里逃了出来,眼看着一个虬须大汉挥舞着屠刀,即将斩下去时,一双充满希冀而又纯真懵懂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路过的萧易寒,刹那间就冲溃了他的心神……
“嗳,你也跟我有缘,若不是我恰好路过,不知道你会出现在那块的餐桌上。”萧易寒捧起小胖猪,放在自己的腿上,终究还是拿出了一株五十年药龄的老药,喂它吃了下去。
这头小猪也就四个月大,虽然萧易寒用一株宝药为它筑了基,初步的开启了灵智,但它年龄还太小,听不懂什么,自己说什么也总是一副憨憨的样子。
……………
烈日当空,署风凛冽,干燥的天气烧的人脸皮通红,药都虽然经过数年的改变,四周变成了一片绿林,但站立高空,放眼望去依旧是被茫茫的大沙漠包裹着。
在药都城外,一只巨大的飞兽缓缓地降落,公孙策与金狮下了兽背,与孟家的六名二十几岁男子低声交代了一下,随即就与大狗步入了城内。
金狮恍若一只金毛憨厚的小狮子,不过人的巴掌那么大,睁着一双乌黑圆溜溜的大眼睛,引得很多女子母性泛滥。
“这恶禽,该不会真的要娶一个人族女子回家吧?”公孙策嘴角暗自抽搐了一下,很像给金狮来一下子。
“嗳,那小子一看就是个不消停的主,能在这里憋屈的当个药园主子吗?”金狮道。
公孙策笑道﹕“你半句话说的很对,可后半句话就没有道理了,我第一次看见易寒兄时,就有一股绝代峥嵘之气扑面而来,料定此人必不是凡俗,乃为非凡。”
金狮眉毛一挑﹕“怎么说?”
“我观其眉为两目之华盖,实为一面威仪,乃日月之英华,眉宇似一字,又如清秀眉,且头露峥嵘,实为是贵不可言,乃天象命格,至尊之位……”公孙策侃侃而道,越说越眉飞色舞。
“你丫的还会算命?来来来,给狮爷算一算,我这一辈子的女人缘。”金狮伸出了一只狗爪,放在了公孙策的眼下。
公孙策随意的扫了眼前的那只狮爪,道﹕“不用看了,你整天贼眉鼠眼的样,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这是因为你上辈子造的孽太多,牵连了今世的因果,你,活不长啊。”
“嗷!”
…………………
“嗳,老人家,我想向你打听个事。”公孙策拉住一名年纪颇大的修士,开口道。
年老修士瞅了瞅衣衫褴褛的公孙策,又看了看地上“纯真无邪”、“可爱懵懂”的金黄色小狮子,呲着几颗老黄牙,皱眉道﹕“我说你这位年轻人咋就这么怂呢,竟被一头小崽子给欺负了。”
公孙策大惊失色道﹕“啊,你怎么知道的!”
年老修士翻了个白眼,看你穿的跟个乞丐,衣服像个破布条似得,满脸的狗挠。
公孙策揉了揉鼻子,很不自然的缩了缩脖,掩盖住了脖子上的几道爪痕。
金狮眯着眼睛,直勾勾的瞅着那年老修士,瞄着他的脸,背在后面的狗手,呲的一声,亮出了五个锋利的爪子。思忖待会该朝哪下爪。
“老人家,我想问一下,最近药都城内,可有什么头角峥嵘的人?”公孙策问道。
“啥?长角的?你这小娃净胡说,人怎么能长角呢,头上长角的无非就是牛啊,羊啊之类的。”老修士蹙眉道。
“你这老头耳朵是不是背啊?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金狮叫嚷道。
“去,你一条兽崽子哪有你说话的份,我跟你主人唠嗑呢,你瞎掺乎什么?”老修士吹胡子瞪眼睛,一脚踢了过来。
“吼!”金狮呲着牙,两只爪子亮出了森森爪刀,腾跃而起,直接朝着那老修士扑了过去。
公孙策急忙抱住了金狮,用一株灵药塞住了它的嘴。
“老人家,我想问的是,最近药都城内可否有什么风云人物?就是名气大,人人都知道的人。”公孙策措词了半天,才用极为通俗的话说了出来。
“哎,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嗯,要说最近谁的风头最盛,当属那位姓韩的药师了。”
公孙策眼前一亮,暗自一道﹕“姓韩?寒……”
“老人家,那位姓韩的药师住在哪里?”公孙策急忙问道。
“你这不废话吗,当然是住在药都城里了。”老修士瞪眼道。
公孙策一怔,轻吸一口气,跟这老头说话久了真的能憋出内伤来。
少许后,公孙策拉着金狮快速的离开了这里,穿过几条热闹的人流,来到了那位姓韩药师的房门前。
“请问,韩药师在吗?”
“喏,不在那遛猪了嘛。”
公孙策回头一看,发现一名相貌普通,邋里邋遢的二十几岁男子,拴着一根红绳,牵着一只白胖白胖的小猪崽,慢吞吞的走了过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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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易寒拉开两人后,发现公孙策几乎要衣不蔽体了,满脸都是爪子挠过的痕迹。
“两位在我家门口闹事,究竟是什么意思?”萧易寒蹙着眉头,阴沉着脸,呵斥道。
公孙策沉吸一口气,怒瞪了金狮一下,看了看萧易寒,察觉到他掠过的一刹那的目光时,神色不动的道﹕“请问,你就是韩药师吗?”
萧易寒淡淡的点了点头。
“听闻韩药师炼药造诣绝妙,所以我不远万里特地前来,想要求药师为在下炼一炉子的丹药。”公孙策作了一个长揖,诚恳道。
“一块仙石起价,你进来吧。”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众人,一瞅两个闹事者都进了萧易寒的屋里,都摇了摇头,四散走开了。
公孙策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姓萧?”
“名易寒!”
公孙策﹕………
“妈的,姓萧的,你当初一声不响的走了,一脚踢开了这个祸害,屁颠屁颠的跑到孟家来祸害我了,在以后拴住你家的崽子,别让它在出来咬人了!”公孙策扯着萧易寒的衣领,大声咆哮,双目欲喷出火焰。
“你个满脑窜火的,怎么说话呢!”大狗在一旁抗议。
萧易寒略微一怔,随即苦笑,能让修养一向很好的子慧都如此的发飙,这与金狮一路走来不知道受了多少的气。
“嘎,哪家的肥猪啊?白净白净的,正好狮爷饿了,宰杀它炖了吃吧。”金狮直立而起,背着一双狗爪,凑到小白猪旁边,不怀好意的呲出了森冷的牙齿。
“啊!”突然间,小白猪抬起前蹄子,狠狠地踹了金狮一脚,打在了它最脆弱的部位。
小猪刺溜一下,跳进了萧易寒的怀里,怕怕的拱了拱他的脖子。
“天杀的猪,给狮爷过来!”金狮怒声咆哮。
“这是你养的猪?”公孙策和蔼的笑了笑,凑了过来。
砰!
一只白净的猪蹄子直接朝他的鼻子来了一下,一道骨裂声响起。
“哎呀,这猪怎么谁都打?”公孙策惨叫着后退,捂着鼻子,鼻血长流。
“它还小,有点认生,慢慢接触就好了。”萧易寒道。
“把它交给狮爷吧,不出几年,狮爷就能把它培养成一代高手。”狮爷努力的挤出一丝和蔼可亲的笑容,但在萧易寒眼里,总有一股子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意味。
“在所有我认识的人中,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要真的把它交给你了,明日你就能给我送来一盘猪骨架子。”萧易寒冷笑道。
“呀,竟被你发现了。”狮爷眼睛一瞪。
陋室中,一桌三椅,袅袅茶烟飘荡,磬香弥漫,浓郁扑鼻,缭绕在每个人的鼻间。
金狮捧起一碗茶,咕咚咕咚的一喝到底。
公孙策轻轻的吹了吹,抿了一小口,品茶一功夫,他便问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易寒兄隐于药都中,不再山水之间,的确很出乎人意料。”
“再怎么隐藏,不还是没逃过子慧的这一双眼睛吗。”萧易寒笑道。
“我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每过一城都会打听,如果不是易寒兄坦白身份,我实在无法想像,一个令诸圣宗年轻翘楚都折服的东黎凡人,竟然衣着破烂,邋里邋遢的,毫无形象的住在这一所陋室中。”公孙策摇了摇头。
“小时候家里穷,我早已习惯了,没有那么多讲究。”萧易寒道。
沉吟少许,公孙策道﹕“城外有一飞兽,可日行一万里,不出半年就可以飞抵中土,易寒兄在东黎树敌太多了,还是早做打算,跟我去中土吧。”
“我隐居在药都中的这几日,也时常在想这个问题,发现东黎之大,竟无我的容身之地了。”萧易寒苦笑道。
“好,以免夜长梦多,现在我们就动身,跟你去中土。”萧易寒点头。
萧易寒扫了一眼,发现金狮竟然不见了,沉思一息,随即大惊失色的快步冲向后院。
果然,后院十顷药田早已变得光秃秃了,恍若被狗啃过一样。
金狮直立而起,背着一双爪子,晃悠悠的从一旁走了过来,拍了拍萧易寒的肩膀,道﹕“哎,你瞅瞅,有啥好东西就不会分享,虽礼轻,但情意很重,狮爷记下了。”
萧易寒咬牙切齿的瞪着金狮,道﹕“十顷的灵药啊,够买下数个中等宗门了,你妈蛋的好意思说‘轻’?”
萧易寒怒瞪了顷刻,随即无力的摆了摆手,道﹕“算了,到你嘴里在让你吐出来是不可能了。”
萧易寒心里一阵肉痛,其他的都还好说,可那二十株宝药可就太珍贵了,每一株放在拍卖会上,足以卖出数百块仙石的价格!
萧易寒一声不响的就走了,刚走到城门口时,就被来势汹汹的一批炼药师给堵住了路。
“韩药师,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一句阴测测话传来,这群炼药师的年纪普通都不大,只有二三十岁。
那是一个三角脸的二十几岁男子,眼睛阴冷的像毒蛇一样,让人很不舒服。
“管你们什么事?”萧易寒冷淡道。
“你打伤了人,羞辱炼药师,这么大的罪名是你想走就能走得了吗!”三角脸男子呵斥道。
“笑话,闯我屋舍,按药都律令,打杀他们都不成问题,我下手已经留了七分力,不然的话,那日你们就得过来收尸了。”萧易寒怒声道。
“这么说,你还想杀人了?哼,不知天高地的穷小子,以为稍有点与众不同,就目中无人了,像你这种人,我见的可太多了,其中不乏炼药师当中的奇才,可结果因为桀骜不驯,得罪了药师会,都没有一个好下场。”三角脸男子眼睛阴毒的看着萧易寒,冷笑连连。
“断了他的手脚,废其丹海,出了事由王管事担着!”三角脸男子暗中传音,人群中几个虬须大汉一脸狞笑的走了出来,狰狞道﹕“小子,是你运气不好,得罪了王管事,你放心,我下手会快点的,让你少几分痛苦。”
萧易寒环目一笑,道﹕“怎么,你们敢在大街上动武,就不怕执法队把你们都抓走?”
“你别忘了,药师会的背后可是诸圣宗,一些特权嘛,还是有的。”三角脸男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策兄,你先去城外准备,我一会就出来。”萧易寒把小猪交给公孙策,双臂舒展,浑身发出清脆的爆竹声。
一只铁拳古朴无奇,速度飞快,直接砸向了一名虬须大汉。
喀嚓!
骨裂声响起,虬须大汉眼神一变,他的体魄被自己锤炼的无比的强大,远超同阶修士,骨骼发达的惊人,可以就被眼前看似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一拳击碎了臂骨!
“啊!”
萧易寒冷酷的欺身而进,双手用力一撕,那名虬须大汉就这样的被撕成了两半。
“要断我手脚,废了我的丹田?”萧易寒脸色诡异的发出一串轻笑声。
“你怎么知道的!”三角脸男子神色一变,看着地上被撕成两半的尸体,脸刷的一下白了。
他们是地位尊崇的炼药师,不是拼死拼杀的修士,不善于战斗,养尊处优惯了,很少接触这么血腥的场面,胃里不禁一阵翻涌。
噗!
萧易寒一拳击碎一个,数名高阶斩元境界的虬须大汉,全部毙命。
三角脸男子真的怕了,足足七名高阶斩元境修士,比萧易寒高出了一个层次,而且他们骨骼天生发达,力量大的惊人,联合起来足以对抗斩元大圆满修士,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他几拳扫光了。
萧易寒一把攥住三角脸男子的衣领,如提着小鸡崽一样,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看着那一双阴毒的眼睛,他粲然一笑,道﹕“告诉我,那姓王的在哪?”
“我不知道。”三角脸男子咽了咽,惊恐的摇了摇头,全然不复之前的那种颐气指使的姿态。
“是吗。”萧易寒神色冷淡,嘴角流露出一丝森森的笑容,道﹕“我很讨厌你这一双阴毒如蛇的眼睛,真的很想把它挖出来。”
“不!我说,我说!”三角脸男子吓得直哆嗦,再也不敢隐瞒,颤颤巍巍的指着路,引萧易寒到了一座规模很大的府邸前。
王府!
瞅着匾额上两个赤金色的大字,萧易寒随手一丢,三角脸男子发出一声惨叫,头颅狠狠地撞在了一个镇宅石狮上,血浆四溅,其内的元神也碎裂了。
轰!
一丈多高的大门轰然倒塌,萧易寒只身闯入王府,径直的走去,守护府邸的护卫全部被萧易寒打晕在了地上。
“王府重地,何人胆敢闯入!”一道怒斥声从一间屋子里传出,萧易寒破门而入,看见了里头一名满脸惊怒的王平。
“你真的好大的威风,公然违背药都律令,在城门后劫杀我,执法队不管,那我只好替他们拨乱反正了。”
王平目光渐渐的冷了下来,看着只身入虎穴的萧易寒,反而镇定了下来。
“你真的以为,我王平的府邸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你的府邸,对我来说如履平地。”萧易寒摇了摇头,一枚气息浑厚的小印,汇聚在了掌心中。
哧!
突然,一道清光在虚空中炸开,那是一个黄色符纸,剧烈的燃烧了起来,犹如火炬一样,一片剑林顿时密布在方圆十几丈中,金光璀璨,绚烂无比。
“去死吧!”王平狰狞的一笑,默念口诀,剑林全部斩下,令这十几丈方圆变得千疮百孔。
“开山印!”
噗!
剑林被冲溃,一颗头颅爆裂开来,元神炸的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具残破的尸体。
萧易寒快速的离开了这里,一路飞驰,冲出了城门。
飞兽振翅而上,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叫,双翅一震,狂风呼号,压倒了一片山林。
轰!
一只金黄色的巨手从药都内探了出来,恐怖气惊悚,天摇地晃,符文压盖住了整座苍穹!
萧易寒、公孙策等人脸色同时剧变,孟家的一名年轻修士急忙驾驭飞兽,冲向远方。
飞兽可日行上万里,速度比雷电还要快,堪堪的躲过了那一只金色巨手,一息之间,就宛若一缕烟,冲向了远方,不见了踪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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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什么人,实在是太可怕了!”金狮惊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恐怕是镇守在药都中的某一位强者,其实力超越了斩元境。”公孙策心悸道。
那种欲要撕裂天地般的恐怖气息,实在是太恐怖了,若不是仗着这只日行上万里的飞兽,所有人都不能逃脱出去,根本无法抵挡。
“喂,你小子究竟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惹的这么可怕的强者对你追杀?”金狮叫道。
“没什么,就是杀人了。”萧易寒沉吸一口气,望着身后已经小如一根手指长的药都,眯起了一双锋锐的眼睛。
“就是杀人?狮爷咋就不信呢,老实交代,是不是顺便拐跑了人家的几件宝贝……”金狮凑近,伸出了一双狮爪,朝着萧易寒探了过去,被他一巴掌拍掉,呵斥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像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什么见识都没有。”
金狮瞥了瞥嘴,不怀好意的扫着萧易寒,贼心不死。
萧易寒侧过头,俯望而下,江山秀水近在眼前,不禁苦叹一声,道﹕“离别朝夕,叹东黎河山。”
“易寒兄好诗性啊,谁人愿背井离乡,远赴陌生之地?可修行者就是如此,一生都无法停歇,只能坚定的往前走,因为一旦停下来就意味着,人已死,肉壳飞灰,魂进地府中。”公孙策洒脱道。
“看前方,茫茫一片无边界,这天你可知有多高?这地你可知有多深?男人志在四方,而我志在中土,欲凌苍穹之上!我辈修士,即入仙道,此生就无法回头,只能一路朝前争,因为这是一条没有退路的路!”公孙策语气渐渐的低沉,思绪万千。
萧易寒背着双手,白袍展动,猎猎作响,随着飞兽刮起的刺耳呼呼声,一缕思念如薄烟般飘向了远方。
良久后,萧易寒冲公孙策问道﹕“你想家吗?”
公孙策略微一怔,点了点头,但他的神色有些许的落寂,苦涩道﹕“我违背家族的意志,弃剑修选儒修,除非我能回头,否则……我已没有家了。”
“我的父母很好。”
“啊?”
“他们都是一辈子朴实的农民,对谁都很和善,若你不嫌弃,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了。”萧易寒注视着子慧,轻笑道。
公孙策心中一暖,嘴角流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好啊,不过要照你这么说,我的年纪比你大,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大哥?”
“等会儿,带狮爷一个,不过你俩加在一块的岁数都没狮爷大,来来来,快叫大哥。”狮爷仰着头,老气纵横道。
“滚!”两只脚同时飞踹。
…………………
孟家的六名年轻修士,天赋都很不错,与公孙策臭气相投,年轻就是容易犯浑劲,不顾家族中的阻挠与反对,毅然决然的跟随公孙策,要去中土神洲,拜入孔子圣庙中修儒。
“中土,地大物博,乃天下最富庶的地域,龙脉仙矿数不胜数,孔子圣庙也不过是其中的一股势力而已,却能将信仰传播进东黎,每一年吸引无数翘楚不远万里的奔赴中土求学。”萧易寒惊异的咂了咂嘴。
“孔子圣庙始建于圣古岁月,吸纳了自人族诞生以来的种种文明,讲述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与仁、义、礼、智、信五常被各个国度尊奉为治国之策,德育教化传播万古,深入民心,现今的读书人,其实都是儒家的弟子,把持一国之中文官地位,信仰之力的恐怖,唯有西漠的佛门才能与之比拟。”公孙策道。
“我听闻儒生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能在中土不朽这么久?”萧易寒疑惑道。
公孙策斜了一眼萧易寒,摇了摇头,道﹕“你说的只是普通的凡间才子,真正的修儒者,其实也与修仙者一样,具有移山倒海之能,修儒就是修的一口气,修的就是天道正气!一喝之下万魔灰飞,口若悬河崩塌天宇,唇枪舌剑可灭一方国度………”
“因为儒家的弟子太多,下到凡间国度的才子,秀才上到朝堂之上的文官,真正踏入儒道的人并不多,再加上东黎诸圣宗授意出的诋毁之言,以讹传讹下,想要从根本,从民心,消除孔子圣庙在东黎的信仰传播能力。”
飞兽驶过一座座雄伟的巨城,以它这种速度,一般修士真的无法追赶上,即便是超越斩元境的绝巅强者,除非修炼到某种地步,若想日行万里,还得借助飞禽或神兵。
这只飞兽酷似海东青,但其实并不是,听孟家一名年轻修士说过,这只酷似海东青的飞兽,是孟家培育出来的新品种,战斗力并不出色,只不过速度非常的快,超出它一个品阶的飞禽,都不及它三分之一的速度。
“不对,我怎么感觉这里每一座城池中,都有大量的修士气息?”萧易寒开出了天眼,对一些气息感知很敏锐,察觉出了一丝不同。
一名孟家的修士从城内打听消息回来了,告诉众人,在这片靠近巴蜀之地的地方,惊现了一座妖王荒冢!
“妖王?”萧易寒吃了一惊,虽然不知道妖王是何等境界,但敢冠以妖禽中的王者这样的尊号,一定是非凡的人物。
“现在蜀地通往中土的域门全部都禁止开放了,被古宗征用了,每一天都有许多大人物横跨域门赶来这里。”孟家修士道。
要知道,东黎距离中土,路途无比的遥远,光靠飞兽,怎么也得需要半年多的时间。
现在是修士成长的黄金期间,要是把半年修炼的宝贵时间,浪费在了路途上,会被其他的人远远的甩出几条街去。
公孙策毕竟出身于太古大氏的家族,地位又很特别,家底积累了不少,而孟家也是一方庞然大物,虽然从东黎至中土的传送,要花费掉近百块仙石,但所有人凑了凑,还是负担得起的。
萧易寒蹙着眉头,道﹕“现在这片大地上,来往的大人物太多了,一旦时间久了,难免会出现很多变数,我们就对不能在这里久留。”
“难道回返吗?等回头过去,在继续西行?”一名孟家修士问道。
萧易寒摇头,道﹕“不,我们入那位妖王的荒冢,以那位妖王身前的法力,坟墓气象必定不凡,说不定就能寻找到一座超级域门,横跨去中土。”
“嗯,我素闻一些大人物,死后都会建造一座恢弘的坟墓,宛若一方小世界,其中森罗万象,应有尽有。”公孙策道。
众人打定主意,把飞兽安置了下来,徒步的走向了荒冢的所在位置。
一代妖王,死后为何掩埋在荒林之中?这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成就妖王者,无不都是妖族中的大人物,徒子徒孙无数,死后埋葬在祖地上,供后世人膜拜。
除非,那位妖王死后,其所在的族群没落了,或是被人屠杀殆尽,才逐渐的荒弃了妖王坟冢。
忽然,天空中飘来一缕淡淡的香兰之气,萧易寒抬头一望,发现一名身穿粉红色长裙的少女,踏着一朵洁白盛开的莲花,在俏丽可人的奴婢簇拥下,缓缓地掠过众人的视线。
“安若曦。”萧易寒内心一动,没有想到她竟然也来了。
在安若曦身后,同样有几朵盛开的莲花,喷薄霞光,剔透无暇,上面端坐着一个个老妪,双目紧闭,古朴淡然。
萧易寒多看了那几名老妪一眼,突兀间,盘坐在洁白莲花上的一名老妪,一只眼皮好似动了一下,顿时一股磅礴且恐怖的气息冲入他的脑海中,仿佛一切秘密都被她洞穿了一样!
嗡~~~
金色元神双目开阖,吞天塔、子剑悬浮,迸发出凌厉的气息,斩灭了异股神力。
“好可怕!我看的仿佛不是人,而是一片天!”萧易寒冷汗渗渗,浸透了衣衫。
来到荒冢前,四周杂草丛生,一座石碑孤零零的竖立在萧易寒眼前,上面没有过多的文字,只有几行苍劲有力的大字,刻在了上面﹕妖王,白清清。
“竟然是这位妖王!”公孙策看着这五个大字,失色道。
“怎么了,莫非这位妖王有什么不同?”萧易寒疑惑。
“这位妖王不同于其他的妖王,不是什么仙兽后代,也不是太古裔族,祖上更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而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兔子!”
“兔子成了妖王?”金狮惊诧。
公孙策点了点头,道﹕“听说这位妖王,在幼年时误食了一株仙草,从此开启了灵智,靠着自己的努力与绝强的天赋,一路打败了无数个妖禽年轻一代的天骄,于三百六十四岁成就一代妖王!也是近五千年来,最年轻的一位妖王!”
萧易寒瞥了一眼金狮,听它说,幼年时也只是一条普通的狮獒,虽有个厉害的爷爷,但它的天赋实在是不怎么样,放在界山中确实是普通,当年也是误食了一株宝药,天赋能力大大的改变,成为了界山的一方霸主。
“这位叫做白清清的妖王,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萧易寒赞叹。
石碑后方,一座高高的土包裂开了一道痕迹,只容一人那么宽,森冷的尸气从中透发而出,令四周的杂草都变得枯黄了起来。
靠近裂缝,冷冽的寒风呼呼吹响人的耳边,阵阵诡异的凄嚎声让人毛骨悚然。
“一位妖王的坟冢,里头应该埋葬着不少好东西吧。”金狮小声的嘀咕,两眼泛光。
轰隆隆!
郎朗晴天中,突然打出了一道雷霆,在烈日高悬中炸响,吓得金狮顿时毛了。
“别再说了,否则发生什么不祥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公孙策急忙捂住了大狗的嘴,妖王为妖禽中的王者,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尊号,即便人死去多年,也伴有一股可怕的秘力,影响着天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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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冢内,昏暗无比,四周不断的冒出森森寒气,让人如坠冰窖,胸口发闷,无比的难受。
随即,萧易寒等人脚下一空,好似直线的开始坠落,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一阵天旋地覆。
“抓紧我!”萧易寒捂着脑袋,怀中的小猪闭着小眼睛,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
砰!
萧易寒整具身体都坚实的与地面亲密的接触了一下,一股沉闷的声响回荡,土石崩飞,砸出了一个小坑。
脑袋的嗡嗡声响消失不见,萧易寒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打量着四周。
这里一如外界,天空湛蓝,朵朵白云飘动,土地植物茂盛,高山峻岭,古木参天,好似一片原始大森林。
霞波荡漾,香兰之气扑鼻,萧易寒动了动鼻子,怀里的小猪跳了下去,迈开小蹄子,朝前直奔而去。
萧易寒一把就抓住了小猪的猪尾巴,把它拉了回来,低声呵斥道﹕“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许乱跑明白吗?”
小猪委屈的看着萧易寒,伸出一只白净胖胖的小蹄子,指了指前方。
这块四面环山,山清水秀,耳边隐隐传来一阵雷响,空气夹杂着一股潮湿气,萧易寒复行百余步,发现了一座洁白高挂的瀑布,似银河三千,轰隆隆的砸向如翡翠般的湖泊中。
“这是灵水吗?”萧易寒蹲在翡翠湖泊中,舀了一碗水灌下肚子中,不禁感到一丝诧异。
翡翠琉璃的湖泊蕴含着很精粹的天地灵气,比起一般的玉液琼浆还要胜上一筹,喝完一口,感觉浑身都在发烫,骨头都酥麻起来,一股暖流徜徉。
“怎么了,怎么了,发现什么好东西了?”一阵吼啸声传来,一只金黄色的小狮子急匆匆的赶来,望着翡翠湖泊,双眼顿时发直。
扑通!
然后,金狮一个腾跃,跳进了翡翠湖泊内,这妈蛋坑货竟然洗上了澡!
“天杀的恶妖,给我出来!”公孙策嗷唠一嗓子,怒声咆哮,好端端的一座灵湖,竟被它一个人给祸害了。
“有什么关系啊,一起过来洗洗吧,洗洗对身体有好处。”金狮躺在翡翠湖泊上,悠闲自得的游动。
萧易寒满额头的黑线,被金狮这么一折腾,还让自己怎么喝?
小猪吭哧吭哧的叫唤了几声,在他怀里扑腾。
“我告诉你以后少跟这条恶妖来往,这条湖泊你也不许再喝了。”萧易寒严厉道。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以狮爷的品行,你还怕我带坏这只猪崽子吗?”金狮叫道。
小猪伸出两只白净的小蹄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眼巴巴的瞅着那座翡翠湖泊,咕咚咕咚的吞咽了几口口水。
萧易寒顺着翡翠湖泊一路走,在几块地方发现了大量的足迹,这些足迹都很新,而且很乱,应该属于不同势力的人。
“快过来,这里有个人!”一名孟家修士叫道。
萧易寒快速的冲去,看在了一片血泊中,尽是死人,残肢遍地,血腥恐怖。
仅存下的一名修士,仅剩下一颗头颅了,里面的元神即将寂灭,奄奄一息道﹕“妖禽……杀戒……”
那名修士抬着眼皮,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这几个字,随即便气断而亡。
公孙策蹙着眉头,思索了半天,神情渐渐的凝重了起来,道﹕“恐怕此行不会这么简单了,应该有妖族的人来了。”
萧易寒略微吃惊,妖族与人族一样,都是一方庞大的族群,像东黎的几大生命绝域,都掌握在妖族手中,据传里面蕴藏着飞仙的奥秘,诸圣宗几次围攻都未果,反而损兵折将,铩羽而归。
不过,萧易寒随之也释然了,毕竟这是那名妖王白清清的坟冢,里头很有可能蕴藏着成就一代妖王的秘密,这是难以抵御的诱惑,对妖修来说,意义重大,估计此次来的妖族强者不会在少数!
“如果同时仙修的话,不涉及根本的利益,几乎是不会对同族人下手的,而妖修却不同,历代积累下的仇怨,一见面必会厮杀起来。”公孙策担忧道。
他们无根无萍,没有强大仙修强者作为后台,令妖族强者心存忌惮,面对这几只蚂蚁,想必绝大多数的妖修强者会顺手而为,一一捏死。
在回到那翡翠湖泊中,发现偌大的灵湖竟然消失不见了,一名孟家修士揉了揉眼睛,惊叫道﹕“不会闹鬼了吧,偌大的湖泊竟然眨眼消失了!”
萧易寒环目四周,看见了躺在草丛中的大狗,它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形成了一个鼓包,好似一个孕妇一样,躺在草丛中打了个饱嗝。
小猪眼巴巴的盯着金狮隆起的肚子,咕咚咕咚的咽了几口口水,白净透红的脸蛋满是委屈。
“不用想了,那偌大的翡翠湖泊都被狮爷喝下肚了。”金狮满足拍了拍隆起的肚子,得瑟道。
众人无语,这条狮子的肚子究竟是什么玩应?这么大的湖泊都能装下,也不怕被撑死。
“自己喝自己的洗澡水……我也是服了!”孟家修士叹道。
跟寻草地上的足迹,萧易寒很快走出了这片森林,来到了一块平原,前方喊杀声响彻,隆隆雷鸣振聋发聩,惨嚎阵阵凄厉。
“杀!”
“杀了这帮妖修!”
一群人族修士祭出法器,正在围攻四十几名化成人形的妖修。
一般的普通小妖若想化身成人形,唯有自身的境界超越斩元境才行,可若是血统强大,祖辈出过大能的族群,且具有一定天赋的妖禽,就可以在斩元境界化身成人。
那群四十几名妖修,老弱不一,大多数都是样貌年轻的妖禽。
“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那群妖修绝不简单,里头有法力滔天的强者,以免祸及我们这些小鱼小虾。”公孙策道。
大战惨烈,双方各有死伤,一名人族老者手持一杆翡翠琉璃的长矛,刺啦一声,洞破虚空,穿透了一个强大妖修的头颅,震碎了其元神。
随后,一只覆盖着森森鳞甲的青色大手,一下子就撕碎了那名人族老者,爆开了一团血雾,残肢四射的到处都是。
哞!
一头十丈高的蛮牛,踏动四蹄,碾过虚空,一路踩死了数十名修士,浑身冒着青色的烈焰,活活烧死了四名人族强者。
青光流转,沸腾在天地间,一群身穿金色甲衣的少年,从远方奔来,一拳拳的砸出,轰碎了无数的修士,血水流淌了一地。
“这是黄金蚁!”公孙策叫道。
黄金蚁族是一个很强大的族群,以力量著称妖族中,浑身蛮力远超同阶人修,看着一群金色铁流碾压过来,拳拳都近乎五十万斤的神力,直接连人带着法器一起砸碎了!
几只黄金蚁少年,从人群中走出,朝着萧易寒所在的位置奔来。
萧易寒神色剧变,化成了一道光束,返身就跑。
数十里外,萧易寒等人停了下来,背后追来的六个黄金蚁少年,抱着膀子,噙着一丝冷笑道﹕“猎物们,怎么不跑了?”
“谁说我们要跑了,只不过是想把你们引到别处在轰杀之。”萧易寒嘴角露出一丝森冷的笑意,全然没有之前的惊慌之色。
轰!
萧易寒双脚一蹬,爆发出一股雷响,如闪电般冲了过去,挥砸着双拳,欺身而进。
“哼,在同阶之中,还没有任何肉体脆弱的人修能挡住我们黄金蚁族的一拳!”一个黄金蚁少年冷哼,右拳肌肉微微隆起,金光绚烂,轰砸而出。
砰!
两拳相撞,沉闷的空气爆裂声传出,黄金蚁少年瞳孔一缩,脚步噔的一声退了一步。
“什么!”
萧易寒身体略微一晃,再一次砸出一拳,符文簇绕在整条手臂上,随即剧烈的燃烧起来,化作一条火龙,咆哮如雷,砸在了黄金蚁少年的胸口上。
喀嚓!
一丝胸骨断裂声,让黄金蚁少年感到无比的刺耳。
“怎么……可能!”他近乎发出雷霆咆哮声,黄金蚁族一向以力量著称天下,也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放言除了真龙外,任何种族都无法在力量境界上打败他们。
一向身板孱弱,脆弱不堪的人修,竟然挡住自己的一拳,并击裂了他的一块胸骨!!!
“脆弱的人类,给我去死!”黄金蚁少年发出怒啸,浑身金光灿烂,符文滔天,整个人犹如明亮的火炬,剧烈的燃烧起来。
轰隆!
在两人的气场中爆发出了一股巨响,炸裂空气,狂风肆掠,山林土石全部崩裂。
萧易寒没有动用仙术,而是纯力量的碰撞,来验证自己的力量境界。
萧易寒的力量早已突破五十万斤,数个月的苦修令他的力量有了明显增长的趋势,体魄无比的强大,远超同龄人。
轰!轰!轰!轰……
两人如山岳一样,不断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宛若晴天霹雳,炸开了一股惊雷。
四周土石与尘嚣弥漫,大地密如织网般的裂痕蔓延了出去,草石全部的被掀飞。
噗!
一条金色手臂被萧易寒扯断,他虎口流血,震惊黄金蚁少年体魄的强大,换做其他人,早就被他撕成两半了。
“啊!”黄金蚁少年又惊又怒,吃痛的叫出声来,心中痛怒交加,一条鞭腿击退了萧易寒,打裂了他一块臂骨。
呼!
公孙策浴光而行,手中不知品阶的羽扇,轻轻一摇,山河地动,五只黄金蚁飞灰湮灭!
对面仅存的黄金蚁少年,看到此幕后,随手丢出一张符纸,砰的在虚空中点燃,转身而逃。
哧!
萧易寒驾驭一道虹光,快速追去,速度飞快,眨眼间就追上了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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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那个少年魔王沐光飞来,黄金蚁少年内心无比的惊恐,原本自认为脆弱卑微的蝼蚁,竟然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就毙掉了五个同伴,且撕裂了自己的一条手臂。
“怎么可能?父亲不是说在万族之中人族体魄力量是最弱小的吗,怎么眼前的人蛮力似一条龙……”黄金蚁少年快要哭出来了,捂着断臂,狼狈的逃窜。
萧易寒仗着体魄的强大,驾驭一道虹光快速的逼近,隔空挥出一拳,金光滔天,烈焰滚滚,炽热的气息令空气剧烈的燃烧,烧灼着黄金蚁少年的后背。
“你不能杀我!我是黄金蚁族人,我族有至强者来到了荒冢内!”他惊慌的大叫,全然不复之前的随意与蔑视。
萧易寒噙着一丝冷笑,不理会对方的恐吓与求饶,左臂发出绚烂的金光,符文缭绕,好似一篇无上经文似得,砸向了黄金蚁少年的脊骨。
砰!
磨盘大的巨手在虚空摆动,挡住了萧易寒的这一击,借助强大的反震力,黄金蚁少年身体急速的飞退。
“你的骄傲哪去了?可敢一战否!”萧易寒大喝。
黄金蚁少年怒啸,无比的屈辱,咬破了嘴唇,牙齿喀嚓喀嚓的作响,随即一声不吭的笔直朝前逃窜。
“黄金蚁族不是号称体魄力量天下无敌吗?怎么被我这个人修打的狼狈逃窜,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传扬出去就不怕令黄金蚁族贻笑大方,成为洗不掉耻辱吗?”
“闭嘴!”黄金蚁少年咆哮,目疵欲裂,脸色涨红,心中的憋屈与耻辱一下子爆发了。
他身子一听,豁然回头,祭出了一张黄色符纸,光焰炽盛,恐怖威势弥漫,一头巨大的黄金色蚂蚁幻化而出,冲撞向萧易寒。
锵!
黄金蚁少年单手持枪,长约十二尺,刺啦一声刺耳响音,劈向萧易寒。
萧易寒挥舞着双拳,一拳打在了那头巨大的金色蚂蚁的头颅上,崩断了它的一个触角。
黄金蚁少年持枪劈来,枪风凌厉,射放出璀璨的绚烂光束。
萧易寒五指齐张,射放出刺目的雷霆闪电,一只大手如一片云朵那么大,溃灭了枪影,崩碎了成片的绚烂光束。
嗡~~~
突然间,黄金蚁少年背后舒展开两个薄薄的羽翅,一个抖动,快速的冲向了萧易寒,速度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快上数筹!
“杀!”
一道金色雷霆映入萧易寒眼中,锋利的长矛洞穿而下,刺啦一声刺耳的声响,削掉了萧易寒的一缕黑发,凌乱的在空中飞舞。
噗!
金色拳光撕裂了眼前一切,黄金蚁少年胸骨崩裂了数块,喷涌出汩汩血水,横飞了出去。
嘭!
萧易寒猛跺一下地面,土石崩裂,草屑纷飞,一下子就凭借人体的力量,冲向了高空,抱着一枚开山印,轰砸而去。
轰!
开山印与那杆长枪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雷音滚滚,隆隆个不停。
云霞喷薄,匹练化作了无数根锁链,哗啦啦的响动,刺穿向黄金蚁少年。
“大力神通!”黄金蚁少年大喝,体内传出了喀嚓喀嚓的一阵异响,骨骼好似一下子壮大了数倍,整个人也高出了不少,足有一丈多高。
咚!
碎裂的胸骨快速的愈合,犹如一面发光的镜子,反射出对面的景象,随即,一道炽烈的神光冲了出来,符文密集而又璀璨,阐述力量极境的奥义。
喀嚓!
萧易寒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下子就被击飞了出去,轰到在了地面上,沿途崩碎了数块巨石。
“好强大的力量,增长了十倍不止!”萧易寒双手轻微的颤抖,眼瞳中充斥着浓浓的震惊之色。
黄金蚁族有一部无上古经,名曰《大力经》看似很普通与随意的名字,但却是古史上少有的力量古经,以力量称雄于天下,同阶之中几乎无人敢与黄金蚁族比拼力量,即便高出一大境界修士,也要以仙术神通加以克制,否则被黄金蚁近身肉搏,越级挑杀将是无比的稀松平常!
“那只小蚂蚁力量真够大的,竟能挡住萧易寒的攻势。”金狮咋舌。
“黄金蚁族一向以力量著称天下,的确很难对付。”公孙策轻摇羽扇,凝重道。
金狮瞄着公孙策手里的羽扇,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道﹕“嗳,你的扇子究竟是什么品阶的,扇一扇就令五只小蚂蚁飞灰湮灭了。”
公孙策警惕的攥了攥羽毛扇,移动了几步,皱眉道﹕“你想干嘛?”
“把你的扇子借狮爷玩几天呗,保证能还你。”金狮和蔼的微笑。
“想都被想了,我身上就这么一件值钱的东西,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给你了还能还给我?”公孙策坚决的摇头。
“你给不给!”金狮呲牙,一双手露出了锋利的小爪子,威胁道。
“你敢抢,我一个扇子把你打成一堆骨头架子。”公孙策凶巴巴道。
金狮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良久后,徒叹一声,蔫了下去。
公孙策心中暗生警惕,自己的这把扇子被那条恶妖给惦记上,估计日后就得整天的提心吊胆,以防被狗盗。
大战继续,两人犹如火星碰撞彗星一样,气场回荡出雷鸣巨响,山石崩裂,草木纷飞,一条大河蒸沸掉了。
水箭四射,如刀子一般锋锐,刺痛人肌肤生疼。
“啊!”
黄金蚁少年长啸,气壮如牛,恢弘的气势透发而出,令虚空都在颤栗。
薄薄的羽翅一震,托起他一丈多高的身躯,快速的冲来,挥舞着仅剩的手臂,森冷的长枪闪动出金属光泽,雪白枪芒掠过,划破洞天。
萧易寒抱出崩海印,一条大江蒸沸掉,化作磅礴潮湿的水汽,涌动出潮汐般的声响,轰砸而去。
嘭!
透过水幕,一条雪白的匹练飞射而来,黄金蚁少年挥动长枪,力拔山兮,神勇无匹!
与之前狼狈逃窜,满脸惊恐的他不一样了,反而越战越淡定,战斗力越来越娴熟,逐渐的强大。
萧易寒恍悟,此人与死掉的五个黄金蚁族人一样,可能是刚刚出道,是第一次参加试炼,或许这一场战斗是对方第一次的与人面对面的生死厮杀,各方面还比较稚嫩,若碰上一般人修,通过几次厮杀,就会从稚嫩脱变至成熟,从而真正的成长起来,不再畏惧和怯战了。
“我竟然成了这小屁孩的陪练?”萧易寒蹙着眉头,对方施展出的大力神通,令他浑身宛若天成,防守密不透风,坚固无比,在强大的仙术都无从下口,斩元法器猛烈的轰砸在他的身体上,只能是器碎,人却一丝伤都不会存在。
嗤!
一道雪白的匹练绞射而来,黄金蚁少年挥舞着长枪,成片的枪花林立,炫目无比。
萧易寒的心渐渐的平缓,他没有动用法器,浴光而行,想要通过对方施展出的大力神通,来映正自己的力量真谛。
咚!
突然间,第一道钟鼓似的声响,在萧易寒腹部传出,三座气海翻滚,喷薄出炽烈的真气神光。
金、黑、红三枚光环,缭绕在萧易寒的身侧,衬托一种出尘的气息,飘渺且灵动,三色光氤氲沸腾,宛若谪仙临尘,浩大的场面冲击着人们的视野。
咄!
一声轻叱如平地惊雷,嗡嗡震响荡漾而出,令黄金蚁少年的脑海发昏,眼冒金星。
这股声音具有莫大的力量,气息厚重,无色神光冲溃,伴随一种秘力,轰击人神识海。
声音与力量的糅合,令黄金蚁少年触不及防,顿时吃了大亏。
古代有大能者,鼓气一喝,就能令星空崩裂,日月垂落,天地寂灭,自此暗淡无光,掌塑星辰,托起一片浩瀚的星辰海……
趁此机会,萧易寒眉心处竖眼打开,射放出璀璨的光华,极道天光冲出,刺入了黄金蚁少年的神识海,搅动海洋,翻转个不停。
“啊……”
他大声凄号,抱着头颅痛苦的叫了出来,身体踉踉跄跄,立身不稳,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
萧易寒冲去,一拳砸翻了欲要起身的黄金蚁少年,连击几通老拳,砸的他鼻歪眼斜,牙床崩裂,鼻血长流。
“说出《大力经》我可饶你不死。”萧易寒语气冷森,蓄满了一种杀意。
“你要我弃祖叛宗?痴心妄想!”黄金蚁少年怒瞪双目,说话漏风,坚决的喝骂。
砰!砰!砰……
萧易寒再一次砸去几十下拳头,揍得黄金蚁少年遍体鳞伤,浑身都渗出了血液。
他痛的浑身痉挛,哆哆嗦嗦的咬着牙,在萧易寒掌下不断的反抗,奈何他的气海被萧易寒废掉了,浑身无力的倒在血泊中。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告诉我《大力经》口诀,我可以饶你不死。”萧易寒冷森道。
“哼,反正我也半废半残了,即便逃回家族也只能沦为下等人了,守口如瓶,以身殉族,还可以得到忠烈的牌位。”黄金蚁少年讥诮道。
萧易寒击碎了他的头骨,摄取出了一道元神,镇压在了吞天塔第一层。
他没有搜魂,因为像大力经这般重要的东西,一定会存在禁制,一旦尝试搜魂,就会触发禁制,引来无法想象的危机。
“怎么样,套出什么来没?”金狮凑了过来,急忙问道。
萧易寒摇了摇头,道﹕“那只小蚂蚁的嘴巴很严,什么也问不出。”
“修士的意志力非常的坚定,凡俗中的严刑拷打对这类人根本没有丝毫用处,即使你能从他嘴里套出《大力经》,也不过是前两三层的口诀而已,去一些黑市上的拍卖会,以重价就能拍卖得到。”公孙策道。
“拍卖会还敢拍卖这种东西?”萧易寒大吃一惊。
“这有什么的,诸圣宗发展千百万年,期间经历衰弱与鼎盛,内乱和外乱数不胜数,前几层经文口诀流传出去也不罕见啊,事实上,在我公孙家的藏经阁中,就陈列着仙墟、姜氏、妃氏、龙阳,以及中土等仙宗古经前几层的经文篇章,整天都有一帮老爷子在研究,想要窥破这几部无敌古经的真谛。”
“不然,以易寒兄身上背负的《龙阳圣经》、《赤明九天经》两部古经的价值,还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吗?恐诸圣宗的长老早就出手,把易寒兄亲自请到圣宗解剖研究了。
“其实说起来道兄的运气还是挺好的,以你在百断山的种种行为,显然已经触怒了诸圣宗的怒火,但你身上并没有太大的价值,那些自诩清高的长老也懒得对你下手。”一名孟家修士道。
“哎,若萧兄的身上也有一位大能的毕生传承,一定也会步入几千年前那匹黑马前辈的后尘,沦为某一圣宗的研究品,灵魂整日受到烈火的烤烧,生不如死。”另一孟家修士慨叹。
金狮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斜睨了萧易寒一眼,道﹕“搞了半天,原来你就是个价值无量的残次品,想动你,却懒得动。”
萧易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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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上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在数路人族仙修围攻下,黄金蚁族丢下了数十具尸体,仓皇撤退。
人族仙修也死伤了数百人,尸体残缺不全,几乎都是连肉带骨打碎了,烂的如同血泥一样,景象惨不忍睹。
当萧易寒等人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几路人族仙修打扫了一下战场,捡拾储物袋,分解黄金蚁族的尸体。
猩红的血液流动,散发出玛瑙一般的光泽,剔透无暇,隐隐弥漫出一股腥气。
“他们在干什么?”
“黄金蚁族的血液是很好的炼体灵液,给一名炼丹师一瓶子的血液,就能炼出一炉子炼体宝丹来。”公孙策解释道。
金狮听后,转身就往后面跑,萧易寒一把揪住它一撮毛,给拽了回来,道﹕“你干什么去?”
“趁着那死去的六只蚂蚁血液还没干,狮爷得回去采集点,不能这么浪费了!”金狮焦急的叫道。
“行了,你也别回去添了,它们的血液都被我装起来了。”公孙策道。
金狮眨了眨眼睛,屁颠屁颠的黏了过去,抱着一条大腿,憨厚道﹕“狮爷一向对你不错,可不能吃独食,忘了狮爷我。”
公孙策很想对着金狮的屁股来一脚,抖了抖大腿,愣是半天没甩开。
萧易寒等人远远的瞅了一眼,并没有立刻离去,这个地方太凶险了,进来了一群恐怖的妖禽,独自行走的话,若被妖族强者撞见了,绝对会沦为一群蛮禽的腹中餐。
“我认为这几路人族修士汇聚在一起,目标太大了,黄金蚁吃了不小的亏,绝对不会这么甘心,或许已经去联络其他的妖禽,随时准备找回场子,不如早早远去要安全得多。”一名孟家修士道。
“我们离他们远一些,保持一定的距离,若真的有什么不对之处,也可以从容逃脱。”萧易寒道。
平原很大,很广,杂草丛生,娇艳的花朵绽放成片,几根荆棘如利刺,上面沾有一丝的血迹。
啊!
一声惨叫传来,一个人族仙修的脖子上,缠绕了一根荆棘倒刺密布藤蔓,紧紧地一拉,那根藤蔓陷入了他的脖子内,只剩下一张老皮连接着头颅。
喀嚓!
一个娇艳的花朵突然幻化出一张巨嘴,娇小的体形瞬间暴涨几百倍,一口咬掉了那个人族仙修的头颅,如西瓜一样,迸射出浓稠的血浆。
“救我!”那个仙修的元神从破碎的头颅中逃了出来,嗤的一声,猩红的的舌头如箭矢一样击来,洞裂了他的元神,卷入了巨嘴内。
整个过程发生的很快,只是一息的时间,巨嘴消失了,荆棘倒刺密布的藤蔓也变成了一根草叶,一朵娇艳的花沐浴在阳光下盛开着,艳丽的色彩中,平添了几分邪意与浓稠的血丝。
看到此幕的修士,脊骨瞬间发凉,一股寒气由心底滋生,恐惧悄然弥漫在每一个人心头中。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一朵花都能瞬间吃掉斩元修士!”萧易寒把刚才的那一幕,看的清清楚楚,脸上充满了震惊。
“这还仅仅是开始而已,妖王的坟冢岂是那么好闯的?没看各大势力真正的高手都不曾现身吗。”公孙策眼中闪过了一丝凝重之色。
“妈蛋,外面的花花世界也不像爷爷说的那么好啊,太可怕了。”大狗缩了缩脖子,愤愤叫道。
萧易寒等人小心翼翼的避过了所有的花朵,和一些奇形怪状的草叶。
几路人族仙修为了以防万一,祭出了法器,朝前轰去,清理出了一条平坦的道路来,视野再也遮盖物。
夜幕,皎洁的月光一泻如注,清光剔透,夜色孤寒,沾染一指秋色,仓庚喈喈,采蘩祁祁。
“听闻这个荒冢并不是一位妖王的葬地,而埋着两位妖王!”几名人族仙修窃窃私语,小声的交流。
“怎么会,不是说这个荒冢是葬着妖王白清清的吗,怎么又多出一位妖王了?”
那名修士摆了摆手,道﹕“那只是一群孤陋寡闻的人,以讹传讹罢了,此地……哎,你们是哪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这几个修士眼中掠过一丝警惕之色,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在火光的照耀下,显露出几个脸蛋脏兮兮的年轻人,还有一条……金色小獒。
“道兄别紧张,我们中途遇到了一伙妖禽的追杀,好不容易把它们摆脱掉了,可却忽然发现我们掉队了,宗门长老也不见了。”萧易寒叹声。
这几名修士心中的警惕稍缓,仔细的打量了萧易寒等人一眼,才发现他们身上确实没有妖气的存在。
“罢了,即同是人族,你们就先跟着我们这个队伍吧,以免落了单沦为蛮禽的腹中餐。”
“多谢!呃,刚才我听诸位道兄说,这个荒冢内总共埋葬着两位妖王?”
一名修士道﹕“嗯,外界所传言的妖王白清清的坟冢,消息并不是准确的,除那位妖王外,此地还葬着黄金蚁族的一名老王。”
萧易寒与公孙策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掠过一丝惊诧之色,追问道﹕“两位妖王同葬在一起,这是为何?”
“那两人不会一公一母吧?”金狮眼睛一亮,这个解释第一时间充斥在了它的脑海中。
“说来也话长,其实这两位妖王之间还颇有些渊源……”那名修士娓娓道来。
原来,妖王白清清本是一只兔子成精,一步一步的横扫诸方强敌,证得了妖王位。
而在白清清年轻时,曾蒙获那名黄金蚁族老王的点化之恩,也算是老蚁王的半个弟子。
在老蚁王风烛残年,即将作古时,与他平日仇怨颇深的仇家来攻,清一色的都是东黎诸圣宗的上古大能,以鼎盛的气力对战风烛残年的老蚁王,顿时令他陷入了绝境。
每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得罪东黎所有圣宗地,虽然妖族很强大,但其中也分为无数个族群。
须知,数万年前的东黎诸圣宗,力量是非常强大的,时常有大能级人物显化世间,指点门下的弟子,那是东黎最为鼎盛的岁月之一,单一的妖禽族群,是无法承受诸圣宗的雷霆之威,那场战斗就是一个吞人的泥潭,不管来多少妖族强者,也无济于事,反而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诸圣宗奇袭黄金蚁族,灭掉了蚁族大批的年轻高手,几乎断了他们一代的力量,随即,妖王雪中天独自一人杀向了防护空虚诸圣宗,打裂了他们的大门,焚烧掉了无数个悬空岛屿,战争堡垒,大杀年轻一代的弟子。
最后,妖王白清清被困在某一圣地的一组阵纹上,等待诸圣宗大能从黄金蚁族回返时,合战妖王白清清。
那是一场惊世的对决,虚空打裂了无数次,乾坤逆转,日夜难分,不见黑天与白天,锁困住雪中天的那个圣宗,直接打沉了六分之一,精致华丽的宫殿群成片的崩塌,瓦砾成堆!
妖王白清清逃了出来,但已经奄奄一息,强提着一口气,飞奔到了黄金蚁族,去见老蚁王,随即在那里坐化。
老蚁王因为遭遇诸多人族大能的围攻,原本就已经干涸的气血骤然降到了冰点,怀里抱着已经死去的小白兔,驾驭一道虹光不见了踪影,自此于世间再无两人的痕迹。
“因为那一战,白清清的后裔与黄金蚁族交情非常的好,不是兄弟却胜过兄弟,两方的部落也是紧挨在一起,数万年的岁月相处无比的融洽,这一次惊现他们祖先的坟冢,自然不愿让人族染指,发誓要血洗侮辱其祖上安息的人类。”
“哼,我看他们也在打自己家老祖古坟的主意,就是不想让我们人族分上一杯羹罢了,毕竟两位妖王的毕生传承,实在是很大的诱、惑。”一位孟家修士冷笑道。
“话虽如此,但毕竟是人家的老祖,获得的好处指定是最大的,现在各路仙修强者在一起商议,打算消灭掉这两族的蛮禽………”另一名修士不动神色的拉了拉此人的袍子,那人也自知失言,干咳了一声,话锋一转,道﹕
“你们就在这里歇息吧,有各宗的长老在,没人敢悍然袭击我们的营寨。”
看着步入帐篷里的那几名修士,公孙策眉头一蹙,低声道﹕“这一次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了,要是从他们嘴里透漏出来的消息是真的,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妙。”
“仅仅是两个蛮禽族群,汇聚数路鼎盛仙门的强者,难道还有什么不妥吗?”萧易寒诧异。
“哎,黄金蚁族和白清清后裔,那自称雪兔族的妖修也不是好惹的,数万年前他们就是无比强大的妖群了,在东黎诸圣宗的威势日渐低微的情况下,他们反而越来越鼎盛,族中俊彦高手无数,底蕴恐怖的吓人。”公孙策苦叹道。
这是让人无可奈何的事实,在磅礴恢弘的道统,也有鼎盛和衰败的时刻。
凌晨三刻,月光柔和似絮,带有一丝凄凉,轻匀如绢的浮云,簇拥着盈盈皓月从海面冉冉上升,清辉把周围映成一轮彩色的光晕,由深而浅,若有还无。
突然,一声平地惊雷炸响,四周喊杀声震天动地,恐怖的啸音振聋发聩,一群力大无穷的黄金色巨蚁势如破竹的冲溃了人族仙修的营寨,踩踏成的残肢碎骨无数。
“不好了,黄金蚁族来袭了!”
萧易寒大惊失色,黄金蚁族的报复来得太快了,数十股洪流把这里团团的包围了,密不透风,到处都是妖修肆掠。
“跟紧我,所有人都不要掉队,一同杀出去!”一名中年男子衣着道袍,气声如雷,炸醒了慌乱的众人,他凌空飞行,脚不沾地,持着一杆法杖,劈裂了数头超越斩元境妖修的头颅,如西瓜一样血浆迸射的到处都是!
“一群蛮禽,竟敢再三冒犯我海清宗,该杀!”身穿蓝色道袍的老者,白须冉冉,祭出一面青铜镜,烧毁了成片的妖修,恐怖的高温让虚空发生了扭曲,黑色裂痕无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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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野苍茫,到处都是洪流,蛮禽嘶吼,咆哮声震天动地,踏过这处平原,冲溃了一切。
凄嚎声、惨叫声、骨碎声交织成一曲宛若修罗地狱的音章。
数路仙门的长老冲杀在最前方,他们凌空飞行,超越了人体的极限,祭出法宝,轰灭了一群妖修,血骨纷飞,天崩地裂!
“呔!人族蝼蚁还我子孙命来!”一只巨大的金色蚂蚁矗立在高空中,高约二十余丈,声啸如雷,荡漾出如水一般的波纹,炸裂了成百上千仙修的躯体。
锵!
薄薄的羽翅化作锋锐的利刀,削烂了数十名超越斩元境的强者,元神被它轻轻一吸,伴随一股惊恐的凄号,被它吞入腹中!
轰!
海清宗的那名蓝色道袍的老者,白须冉冉,祭出了一面青铜镜,射出了一道绚烂的光束,劈向那只强大的黄金蚁。
刺啦一声脆响,法宝的神能被黄金蚁的硬壳给抵挡住了,一只巨大的金拳,携带滔滔光焰,轰砸而去,虚空裂痕无数,密集如蛛网,蔓延开来。
“蛮禽,休要猖狂!”一位虬须大汉,满头黑发飞扬,喝声震耳,生猛的持着一杆雷霆法杖,从远方奔来,拼着一具坚固的体魄,撞烂了很多个妖修,挥砸向黄金蚁的头颅。
“同为妖族人,你弃祖叛宗,沦为人族的走狗,今日我就替妖皇,清理你这个败类!”一只巨大的青鹏怒啸,巨爪横贯天空,扑射而下。
虬须大汉大笑三声,手握雷霆法杖,斜指青鹏,喝道﹕“我幼年因血脉变异,遭妖族唾弃,差一点沦为某只蛮禽的腹中餐,若不是主人可怜我,哪有我的今日?”
“好,好,好,你甘愿堕落,成为人族的走狗,那就休怪我不讲同族情谊了。”青鹏口吐人言,语气森森,气息远胜界山之中的霖山妖上。
“不得了啊,来的都不是弱者,个个都是一方的至尊大妖。”金狮惊叫,同时妖族的一员,它对这种气息的感知很敏锐。
“黄金蚁族自古都不是弱族,既然能让它请来帮忙的妖群,自然非凡,你看那青鹏,就是赫赫有名金翅大鹏王族的近亲。”公孙策道。
鹏族,自古以来就是一支无比的恐怖的妖群,历代都是妖族中的王族,凡是跟“鹏”字沾染上关系的,都不容小觑,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们快走吧,我感觉用不了多久,这个地方就要被打沉了。”孟家修士催促道。
“不,现在我们独自离开,反而更危险,若被某一只大妖盯上了,那就真的没有一丝活路了。”萧易寒摇头。
“不行,有某位妖修的强者封锁了时空,我无法架设传送阵纹。”金狮急的额头直冒汗。
黄金蚁族动了真火了,他们自古强大,乃一个鼎盛无比的妖群,因老蚁王曾被东黎诸圣宗围攻致死,这份仇怨令他们一直都没有忘记,作为耻辱铭记于心。
人族仙修不断的溃散,在数十股洪流中淹没,一道道元神满脸惊恐的飞向高空,随即全部被一个散发出浓郁妖气的葫芦吸入了进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杀!”
天边,金光璀璨,数百名宝剑铮动出凌厉的剑气,齐齐扫射而下,噗噗血肉爆裂声不绝入耳,一群剑修淌着血水,杀入了进来。
一杆幡旗,上召墨黑大字﹕公孙。
公孙家剑修驾驭宝剑飞来,令昏暗的天空一下子被照亮了,金光滔滔,如同流星轰砸而下。
“万剑齐鸣!”
一名中年男子眉宇间流转出一股肃杀之气,低沉的话语仿若能敲动人心,铮的一声鸣响,万道炽烈的光束扫向前方,化作了一片森森的剑林,大海滔天,万剑齐鸣。
噗!
近千头妖禽被射成了血窟窿,骨肉分离,爆射出茫茫的血雾,全身都分解一块又一块,头颅连接着一张老皮坠落。
萧易寒心中澎湃无比,惨烈的厮杀、血与骨的场面,强者间的碰撞,点燃了一部分人的恐惧,也激起了很多人的热血。
只有亲身体会时,才能理解人命如草芥这句话的真谛,无数超越斩元境的强者,在此战之中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大的蚂蚁,翻手风,覆手雨的永远掌控在金字塔最顶尖的那少数人手中。
越来越多的妖修、仙修从四面八方赶来,加入了这一场惊世对决中,这处平原近乎汇聚了入妖王荒冢之中的各方的人马。
一道紫色身影浴血而行,全场瞩目,无数光环聚集于一身,他就是东黎小圣———叶俞凡!
“妈蛋,他怎么也来了。”公孙策惊鸿一瞥,急忙缩了缩脖子,金狮看去,在密集的剑修人群中,发现了公孙侨。
“喂,你就这么怕他?”
“我不是怕他,而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在他手里吃过亏,心里难免有点阴影。”公孙策神色很不自然,随即,他磨着牙牙,恶狠狠地道﹕“别让他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加倍还过来的。”
公孙侨的天赋很超凡,只不过平时被公孙策的耀眼光环所掩盖住了,对他的提及就少了一些。
得知公孙策死活就不愿修剑,而且自百断山后,了无他的音讯,公孙家算是彻底对他失望了,现在正不遗余力的培养公孙侨。
最后不能避免,萧易寒被几个强大的妖修盯上了。
这些妖修都是人身,非常的年轻,脸蛋有着几分稚嫩,族群定非凡无比。
一个妖修噙着一丝冷笑,舔了舔自手指突出的锋利的爪子,上面还残留着碎肉与残骨。
“很不错的试炼,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危险。”几名妖修笑吟吟的逼来,全然没有把萧易寒放在眼中。
“不过,出道的第一战要这么轻松的话,日后回忆起来难免会忘记这么宝贵的一刻,不如就用分尸的方法,来点燃我们内心的战血,帮助我们在脑海里深刻深刻。”另一名妖修残忍的一笑,背后长着一双肉翅,持着一把弯弓,对准了萧易寒的心脏。
噗!
瞬间,萧易寒动了,超越了人体的极限,蛮力爆发,一拳就砸裂了一名妖修的胸骨,哇的一声,让他咳出了一大口血,夹在着心脏碎片。
“杀!”爪刀妖修冷森一喝,呲啦一声,带着划破空气的响音,雪白的爪光朝着萧易寒面门斩去。
萧易寒动作飘逸且灵动,一个挪移,侧身到了爪刀妖修的侧面,金拳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势,连肉带骨砸裂了他的臂膀。
“啊!”爪刀妖修发出一声凄号的惨叫,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受伤,杀了那么多的仙修,竟在眼前这名相貌平庸的人手上吃了一个大亏。
“开山印!”萧易寒抱着一枚宝印,轰砸向长着一双肉翅的妖修。
厚重的威势铺天盖地般的涌去,战斗经验并不丰富的妖修心里有点慌神,他屈指在弓弦上一弹,一道炽烈的光箭射去,粉碎了开山宝印。
“咦?”萧易寒轻咦了一声,盯着那张弓看个不停。
“超越斩元境的法器。”萧易寒内心一道。
“给我杀了他!”爪刀妖修疼得直冒冷汗,怒声咆哮。
嗤!嗤!嗤!嗤!
肉翅妖修屈指一弹,四根光箭射来,化作了粗大的虹芒。
萧易寒腾挪反转,一箭一箭的避开了,隆隆几声巨响,在原地砸出了二十几丈的大坑,这一范围的土地好似都沉了下去。
吼!
一名妖修的手臂上覆盖着一层厚实的鳞甲,金光嶙峋,灿烂生辉,幻化出一条虚龙,朝着萧易寒的头颅砸了过来。
砰!
两拳相撞,萧易寒与那名妖修各自后退一步,他感觉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人族的体魄终究比妖族逊色许多!”
萧易寒的这具肉壳已经无比的坚固的,在同阶之中少有能敌,但对于一些妖禽中的大族来说,也只能平等的看待,无法取得什么优势。
“崩海印!”
血水涌动,腥气扑鼻,犹如一片修罗地域场的景象,在虚空中交织出一枚大印,隐约有狰笑的鬼脸充斥在思维之中。
哗啦啦!
一张青色的铁链大网,被一名妖修在高空中祭出,四角铺展开来,蒙蒙的光泽闪耀,霞雾喷薄,炽烈的神光充斥人的眼睛,流动一种金属光泽。
萧易寒双手举过头顶,用力的一撕,锵的几声铁鸣,这张青色铁链大网撕成了两半。
“啊!”
萧易寒一个箭步,凌空飞起,一下子就抱住了肉翅妖修,笔直的朝下方坠落,摔断了他的数根脊骨。
噗!
他的脑袋如西瓜一样,被萧易寒一拳敲碎了,烂的一地都是。
萧易寒眉心竖眼打开,极道天光射出,劈碎了肉翅妖修三分之一的元神,张口一吸,沉浮在黑色气海中的吞天塔,把他的元神锁在了第一层,充当力量神能。
萧易寒冷目放电,睥睨四方,夺来一杆长枪,大劈而去。
一名妖修的胸膛被萧易寒洞穿,钉在了草丛中,枪身一抖,一股恐怖的劲力震掉了他的头颅。
萧易寒屈指一弹,一道指光撕裂了神识海,产生了一股吸力,随同黑光消失。
“走!”剩下的妖修见势不妙,仓惶的后退。
萧易寒看着脚下幻化出本体的一头十余丈大的蛮牛,不急不慢的取出了他体内的精血,置于一个玉瓶中。
嗤!嗤!嗤!
萧易寒握着从背部长着一双肉翅妖修的大弓,屈指三弹,三枚光箭呈品字形射出,穿透了逃离那三个妖修的心脏,从高空中坠落了下来。
“你不能杀我!”爪刀妖修惊恐的大叫,一道指光戳烂了他的脑袋,碎裂了一地,显露出了一具剑齿虎的死尸。
三个妖修的元神被吞天塔镇压在第一层,源源不断的吸噬他们的元神力量,反馈给萧易寒本尊,提升它的修为。
吞天古族信奉吞天道,吞天塔是天山那座吞天古冢,里头埋葬的大能毕生的结晶,以萧易寒的境界虽然只是初窥吞天道的门槛,还无法得到精髓,但随着境界的提升,此道的秘密将会完全的呈现在他的眼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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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这几个妖修,萧易寒立身在茫茫洪流中,他与金狮、公孙策、孟家六个修士走散了,他探出一缕神识,覆盖方圆数十丈,突然一股刺痛令他脑海差一点炸裂。
“那透发出滔天般妖气的葫芦,竟能压制人体的神识。”萧易寒喃喃轻语,那不知品阶的妖器令他心中有股心悸的感觉。
突然,萧易寒感觉怀里一重,小猪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害怕之色。
“别怕,跟我走。”萧易寒轻轻的拍了它一下,把它背在后面,左手持枪,右手握剑,笔直的朝前冲去。
他没有想要离开这里,独自逃走不出一里地,就会暴毙在此地。
萧易寒冲向了数路仙门长老交战的地方,那里才是最安全的,慑于那些长老的威势,很多妖修都不敢接近。
他浑身都是血,淌着血水而行,其中的鲜血大多数都是妖修的,也有萧易寒自己身上的血液。
呼!
一片神霞溃烂了数十丈方圆,只见,公孙策满头大汗的摇动羽毛扇,如一个陀螺一样原地旋转,以他为中心蔓延出十几里的妖修全部飞灰湮灭!
“给狮爷吧,我替你大杀四方!”金狮叫道,眼睛泛着绿光,不由自主的擦了擦口水。
“妈蛋,给你还能要回来吗?”公孙策不顾形象的咒骂,真想一脚踢开金狮,脑袋都快要被它嗡嗡的炸开了。
“策兄,到这里来!”萧易寒呼喊,持剑朝前劈砍,火红色剑气若长河般涌动,澎湃似海浪,绞碎了十几个妖修,身体千疮百孔,内脏流了一地。
“杀!”金狮双爪摆动,列出了二十组阵纹,冲杀向前,光雾喷薄,弥漫炽烈。
萧易寒如一个人形蛮兽,横冲直撞,淌着一条血水,拳裂了无数个妖禽。
夜无眠,血雾掩盖住了月天,墨黑色的大云翻滚,人的眼睛变得模糊了,股股刺鼻作呕的腥气让人头晕目眩。
噗!
一道肉裂声响彻云霄,许多妖修抬头一望,口中发出了凄厉的哀号声。
那只青鹏,被虬须大汉徒手撕裂开了!
“哈!哈!哈!哈………”虬须大汉凌空飞行,放声大笑,手里攥着撕成两半的青鹏尸体,任由血液、肠子等坠落向地面。
“血脉尊贵如青鹏者,还不是死在了我的手上?当日弃我者,就是尔等妖禽莫大的悲哀与最大的悔意!”虬须大汉冷傲的俯望着下方,众妖惊颤,哆哆嗦嗦双股都在大鼓。
青鹏,可是妖禽中王族———金翅大鹏族的近亲!血统比黄金蚁还要高贵一筹,而青鹏族一向与金翅大鹏族荣辱与共、生死相依,历经了起起伏伏,亲眼见证了金翅大鹏族的崛起,成为妖禽中的王族。
“青鹏大人死了!”很多妖禽强者大吃一惊,他们很清楚青鹏的实力,成名多年,乃妖族中的一位巨头,竟然就这么死了。
在所有人愣神的功夫,萧易寒快步的冲向了那里,拿出了一大堆瓶瓶罐罐,接着青鹏血。
“喂,怎么哪都有你小子啊?”金狮眼珠子一瞪,捧着两人高的大锅,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青鹏血哗啦啦的只往那口锅里流。
“大胆!”
很多妖禽义愤填膺,这他么太缺德了,无比明显的告诉众人,它在接青鹏血,引来瞩目。
萧易寒暗骂一声,果断的收起瓶瓶罐罐,撒腿就跑。
“哎,等等狮爷。”金色小狮子背着大锅,快步朝着萧易寒追来,后方众妖怒声连连,各种法器光束扑下。
“吼!”
萧易寒气定丹海,五十万斤力融合进声音中,响声如雷,炸的众妖眼冒金星,很多飞行的妖修笔直的从空中坠落,摔的脊骨断裂,肉身损坏的不成样子。
“咦,你啥时候学会的狮吼功?有空教教我呗。”金狮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闭嘴,安心的背你锅吧!”萧易寒呵斥,真想踹上它一脚。
萧易寒等人一路逃到了仙门长老们交战的地方,后面的群情激愤的妖修才停下脚步,冷森森的扫视他们。
“你瞅瞅,都赖你,明目张胆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谋取青鹏血的主意。”萧易寒摁住狮子头,呵斥道。
狮爷的小狮子脸纠结在了一起,爬上大锅,眼巴巴的瞅着只盖满锅底的青鹏血,别过头去,小声道﹕“跟你商量点事呗,能不能分我点青鹏血?”
萧易寒﹕………
“啊!”
又是一道惨嚎声,只见,那名身穿道袍,手持法杖的中年仙修,半个身子都没了,仓惶的后退,随即,无数个吸血蝙蝠,闪动血红色的眼睛,裹住了中年男子,不出半息,一张人皮随风划落。
“大胆!”虬须大汉怒喝如雷,炸的众妖抱头惨叫,气血流出了血液。
那无数个吸血蝙蝠发出一串“喋喋”的怪笑声,组合成了一只巨大的蝙蝠,高约八尺,容貌酷似人脸,长着长长的耳朵,一双眼睛是血红色的。
“是吸血妖君!不是说他早已坐化了吗?”人们惊颤。
这个吸血妖君昔年臭名昭著,喜食人类,曾经屠杀过一地数以万计的生灵,诸圣地震怒,联合的追杀他,可每一次他吸食完血食后,都会遁入生命绝域中,行踪飘忽不定。
近五百年来,已经很少有关他踪迹的发现了,传言吸血妖君已经坐化在生命绝域中。
“很抱歉,我的修为又有了突破,增长了两百多年的寿元,是不是让你们失望了?喋喋喋喋……”吸血妖君很无奈的摊了摊手,口中发出了一串让人心悸的鬼笑。
“孽畜,受死来!”虬须大汉轻叱,挥舞着一个骨头棒子杀了过去。
“你骂我孽畜?别忘了你可是与我一样,都是妖族啊。”吸血妖君震动着黑翅,宛若一道黑色闪电,游走在虬须大汉身边,行踪飘忽,无法追寻。
“你这个小蝙蝠的速度不可能有这么快,莫非你是得到了鹏族的点化?”虬须大汉蹙着眉头。
“嗯哼?没想到你外表这么粗狂,但心却挺细的,没错,本妖君现在荣升为金翅大鹏族的护法长老,拜入了长老团一位长老的门下!”吸血妖君挺了挺胸膛,语气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激动。
对于任何一只妖禽来说,能加入一支王族,更是拜入了王族中一名长老的门下,那绝对是一件无上荣耀的事!
虬须大汉赤、裸着胸膛,虎目大睁,周身霹雳着雷霆闪电,骇人无比。
“过来与我一战!”虬须大汉斜睨着吸血妖君,充满了轻蔑。
“你连青鹏大人都能一撕成两半,以我的道行才不会那么傻跟你去拼命呢。”
“嗯哼?那个小女娃不错,细皮嫩肉,俏人的很,在你们人族中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吧?”吸血妖君往下一扫,顿时眼睛一亮,呼的一声,卷动黑色罡风,俯冲而下。
“杀!”虬须大汉大喝,双手握着骨头棒子,劈出了一道粗大的雷霆,破裂苍穹击去。
安若曦看着空中朝着自己飞扑过来的黑色罡风,隐约有满脸狞笑的人脸蝙蝠,发出一串“喋喋”鬼笑。
她俏脸顿时一变,感觉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空气完全的静止了。
“孽畜,你大胆!”几名安家的老妪大喝,数件法器斩来,吸血妖君在虚空中飘逸出优美的弧度,留下了无法愈合的黑色裂缝。
轰!
突兀间,数百件法器和近千张符纸剧烈的燃烧起来了,撞击向吸血妖君的探下来的手臂,崩飞了他手臂上的几片鳞甲。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安若曦的小蛮腰,直接扑进了萧易寒的胸膛中。
安若曦有些慌乱的仰着脖子,顿时惊讶道﹕“是你。”
随即,她脸蛋一红,从萧易寒的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衫。
“啧,啧,啧,这就是你们人族津津乐道的英雄救美吗?不过嘛,那位美人配上你这个相貌平庸的男子,实在影响本妖君视觉上的美感。”吸血妖君摇了摇头。
“啊呸,你这个妖人,竟敢打本姑娘的主意,你给我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姑娘扬了扬一只粉拳,磨着银牙,刚才她真的害怕无比。
“呦呦呦,郎情妾意啊,这就迫不及待的维护这小子了,看的本妖君好生嫉妒。”吸血妖君邪笑一声。
安家那数位恐怖的老妪也赶到了,吸血妖君见状,果断的腾入高空,如一个泼皮似得,调戏了安若曦几句,随即长笑而去。
“这个妖人,打也打不过,就知道跑。”安若曦脸蛋红的像个苹果一样,心里对吸血妖君恨到了极点。
“多谢,日后我安家会重报。”一名老妪朝萧易寒点了点头,拉着安若曦离去。
萧易寒摸了摸鼻子,对此没有感到什么不满,一位高高在上的至强,能对自己一个小修士点头,也算是某种认可了,换做一般人,冷冷的丢下几句话就很不错了。
“喂,记得过来找我,安家一定会对你重谢的!”安若曦大声喊道,俏皮的朝着他眨了一下眼睛。
萧易寒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无法公开,对于安家的态度他摸不准,两人的关系也只能瞒着,以这种理由去见安若曦的时候,才好有一个借口。
“哎,别看了,狮爷能理解你。”金狮跳上了萧易寒的肩膀,用一只爪子拍了拍他。
“说实在的,这小妞真挺不错的,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若不是你先得手,狮爷指定把她弄到手……娶回家,给我生一窝的小崽子……”
“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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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大战终于停止了,经过一夜的惨烈厮杀,血水浸湿了茫茫绿色的草地,每一节树干上都沾染上了一丝血腥气。
数十股洪流从容的退去,直到妖禽大军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才重重的喘上了一口气,吸着夹在着腥味的空气。
这一战,人族损失重大,在猝不及防下死伤已过三千,很多人都沦为了某一头蛮禽的腹中餐,连个尸骨都没找到。
妖禽的突然来袭,令这数路仙门的精英近乎损失殆尽,若不是公孙家、安家、龙阳、仙墟等圣宗世家来援,这片平原上的仙修一个都活不了。
虽然妖禽的损失也很大,但相比人族仙修来说,就好的太多了。
那个手撕青鹏的虬须大汉,提着大骨头棒子,串了一排死去蛮禽的本体,架了一个篝火,堂而皇之的烤起肉来。
“哎,自从遁入圣宗修行,受主人的点化后,我怎么也渐渐的不喜吃生食了?”虬须大汉嘀咕一声,让众人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久后,一阵肉香弥漫在四野中,金色肉皮带有些许的焦糊,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直咽口水。
“大哥,帮个忙呗,给我要一份烤肉。”金狮亲切的呼唤萧易寒,背着它那口大锅,到处取血。
萧易寒一个趔趄,看着金狮神色充满了古怪之色。
“你可真是条好狗啊,为此类中的典范。”萧易寒意味深长的道。
“嘿嘿嘿,过奖,过奖。”金狮傻笑。
热乎乎的烤肉吃入嘴里,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些许的温暖,一股精纯的暖流贯通全身上下,伤势快速的愈合,体魄充满了力量与元气。
金狮盘坐在它那口锅旁,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扫视四方,好似生怕别人抢它的锅一样。
“你别瞅着我,这些都是狮爷的,啥都不给你!”金狮接过萧易寒手中的几斤烤肉,冲他呲着牙。
萧易寒快要无语了,这脸说翻就翻,的确很像金狮的做派。
“唔,好多的精血啊,听爷爷说,只要集齐百种灵血,就能施展吾族特有的一种秘法,激发我人体中的潜能,挖掘黄金秘藏,日后成就睥睨天下的东黎狮王,将指日可待……”金狮眯着眼睛,大口咬着金色脆皮的烤肉,美滋滋的臆想。
随即,一道惊天动地的惨嚎声,吓得周围所有仙修哆嗦了一下。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妖修又打过来了?”人们惊恐的叫喊,豁然从地上起身,祭出了法器,气氛紧张,严正以待。
“诸位道兄莫慌,不是妖修打过来了,是我家的一头妖宠近日不知怎么回事,总发狮心疯,见人就咬,可能……嗯,是某位道友不小心被它咬了………”公孙策连连作揖,解释道。
“吓我一大跳,以后把你家的妖宠拴好,一惊一乍的。”众修士松了一口气,精疲力竭的躺在了草丛中。
………………
“我的兽血啊,天杀的小子,该杀的死猪,狮爷跟你们拼了!”狮爷发疯了,像是见到杀父仇人一样,朝着萧易寒扑了过来。
萧易寒眼疾手快的把小猪从金狮的锅里捞了出来,否则急眼的金狮真能把这头小猪崽活吞了。
小猪攥着萧易寒的衣领,美滋滋的咂了咂嘴,一脸陶醉的模样,脸蛋通红,像喝醉酒一样。
“天杀的猪崽子,还狮爷兽血来!”金狮惨嚎,浑身金毛竖立,无比的吓人。
萧易寒退了几步,与金狮保持了够他能在第一时间逃的距离。
“这头猪崽子应该没有这么快消耗掉,那一锅子的兽血吧?嗯,对了,把它炖在狮爷的锅里,再造回炉,还能提取出一部分兽血……”金狮发疯似的轻喃,听在小猪耳中,怕怕的紧紧盖上了两个小猪耳,浑身发抖。
“你要干什么?狮爷你可要冷静点。”萧易寒低喝,抱紧了小猪。
“算了,不就是一锅子兽血吗,我赔给你。”公孙策道。
金狮斜睨了公孙策一眼,冷笑道﹕“我那可是一锅子的兽血,价值无量,你能陪得起吗?”
公孙策轻笑一声,淡淡道﹕“以我积攒二十多年的身家,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金狮突然一叫,重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铁锅,递给了公孙策,道﹕“喏,给你,记得要装满啊。”
“没问……”公孙策云淡风轻的打量着这口铁锅,探出了一缕神识,震惊的发现,这口铁锅……妈蛋的竟然没底!
“这锅到底有多深?”公孙策傻眼了。
“不怎么深,也就能装下一座大山罢了。”大狗嘿嘿直乐,哪有之前怒拔山兮的神色。
公孙策满额头的黑线,他总算明白了,自己被这条恶妖给坑了。
“说,你俩是不是同伙!”公孙策怒瞪着大眼珠子,看着萧易寒。
萧易寒无奈的摊了摊手,道﹕“以这条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个性,这种好事怎能找上我?”
公孙策悲愤的大叫,脸色铁青的指着那口深不见底的铁锅,浑身哆嗦。
“少年郎,你要记得呦,啥时候把这口铁锅给狮爷装满了,你才能脱掉狮爷给你脖子上套的小链子……”金狮拿着一根小骨刺剔着牙,悠闲的背着一只手,直立而行。
“易寒兄……”
“唔,那头有人叫我,得过去一下。”萧易寒木讷的回应了一声,抱着小猪,狼狈而逃。
…………………
“你跟我来干什么?又想来霍霍我了?”萧易寒警惕的看着金狮。
“你这是啥话,狮爷是这样的人吗?”金狮叫道。
“我一直有一个好奇,你到底是獒还是狮子?”
“獒和狮子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一个品种的吗。”
萧易寒斜睨它,道﹕“我时常在想,你父亲是狮子,母亲是獒,才生下你这个品种的吧?”
金狮大吃一惊,咋呼道﹕“妈蛋,你咋滴知道的!”
“所以,从今以后,狮爷就自创一个族群,叫做狮獒族!”大狗严肃道。
萧易寒﹕………
安家的营寨金碧辉煌,数十座宫殿群耸立在平原上,瓦砾成片,覆盖在殿宇,青石一路延伸几里地,草木菁气磅礴,仙光氤氲,紫气蒸沸,喷薄着神霞。
“站住,什么人?”一名安家修士喝问,打量着萧易寒。
“是你们家的四小姐让我到这里来的。”萧易寒说道。
那名安家修士嗤笑一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走走走走,成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说认识我们安家的四小姐,来的不外乎一群癞蛤蟆,像一窥仙子的尊容。”
萧易寒摸了摸鼻子,木讷道﹕“我是真的认识安若曦,你叫她出来一见即可。”
“都说了让你赶快离开,这还是我们安家客气,不然的话,直接打断你的狗腿!”
“好吧,替我转告安若曦,说她在蜀都中的恩人已经来过了。”萧易寒轻叹一口气,直接吃了一个闭门羹,无奈的转身离去。
“喂,你等一下!”突然间,一道清脆的呼喊叫住了萧易寒,那是一名模样可人的女子,眨着明亮的大眼睛,仔细的打量了萧易寒一眼。
“哦哦哦,我认得你,小姐吩咐了,你要来了,请你直接进去。”女子对萧易寒报以甜甜的微笑,玉手一引,让开了一条路。
门口的安家修士瞪大个眼睛,这个女子是安若曦身旁的婢女,两人从小玩到大,是绝对的心腹。
“这人真的认识四小姐?”这几名安家修士眼神怪怪的,对于大家族未出阁的少女来说,认识的男子都是处于平等势力的俊彦,其中的一个有可能会成为女子未来的夫婿。
安若曦的院子不大,但很别致,假山、湖泊、楼阁、玉台应有尽有。
“呀,你来了!”安若曦正无聊的坐在鱼池边看鱼,忽然美目一亮,发出惊喜的叫声。
“咦,好可爱的小猪猪。”安若曦眼睛往下一移,一把从萧易寒的怀里把小猪抢了过去。
“别怕,她没有恶意。”萧易寒急忙道。
安若曦秀眉一挑,不解的看着他。
萧易寒木讷的摸了摸鼻子,道﹕“小猪的力气很大的,要是察觉到有陌生人接近它,就会踹人,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被它踹上一脚还是很疼的。”
小猪睁着乌圆的黑瞳,警惕的看着安若曦,两人大眼瞪着小眼,看了好半天。
“好可爱的小东西,说吧,开个价,本姑娘要了。”安若曦亮出了银白的小虎牙,捏了捏小猪的红扑扑的脸蛋。
“咦,还有个小狮子,你怎么养这么多宠物?”安若曦眨着大眼睛,看着金狮,伸手就要抱入怀中。
“这头恶妖可以送给你,但小猪不行。”萧易寒在一旁插话。
“你这么快就要把狮爷给卖了?”金狮呲着牙,叫道。
安若曦皱了皱秀眉,呢喃道﹕“好凶哦,不要了,我就要这头小猪猪。”
萧易寒与安若曦闲聊了几句,自始自终都没泄漏他的真实身份,因为他不敢保证,这里没有被那几个恐怖的安家老妪注视。
就连他的吞天塔、子剑等一些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了公孙策,替自己保管着,至于金狮,萧易寒实在是信不过,到了它嘴里,就没想过还能吐出来。
“你来了。”一道声音突兀的传进萧易寒的耳中,他回头一看,不知道从何时出现的一名安家老妪,正稍有兴趣的注目着自己。
萧易寒沉吸一口气,作了一个长揖,道﹕“拜见前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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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太拘束,放轻松点。”安家老妪平静的打量了萧易寒一眼,轻声道。
“是呀,四祖母最和善了,她又不是老虎,也吃不了你。”安若曦笑嘻嘻的抱着老妪的一条手臂,冲萧易寒说道。
“确实不是老虎,但发起威来,比老虎还要恐怖三分。”萧易寒内心一道,表面上恭敬无比。
“你很不错,像你这么大年纪的修士,见到我那一个不是诚惶诚恐,一脸谄媚的样子,而你血脉平凡,资质也不出众,更没有什么傲人的条件,却能淡若止水,心里平静的很。”安家老妪道。
萧易寒干笑一声,表情很不自然,这名老妪的洞察力太强大了,一双浑浊的老眼,好似能透过他的本心,看到层层密封下实质性的东西,实在是可怕。
“好了,四祖母,他的胆子一向很小,你就别吓他了。”安若曦摇晃着老妪的手臂。
“咦,你们俩人好像刚刚认识啊,难道很熟吗?”
“呃……”安若曦大眼睛乌溜溜一转,笑容可掬道﹕“是刚认识,可人家毕竟救了我一命……”
萧易寒暗自擦着冷汗,这老婆子的眼睛太毒辣了,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难道都是如此可怕吗?在这类人眼中,恐所有秘密都将不是秘密了。
幸亏萧易寒是以本尊的面貌亲自来的,否则仅凭那个易容术,即便练至最高的境界,也会被这个老婆子一眼看穿,反而令她心里生疑。
虽然他在近日闹得沸沸扬扬,成为了东黎热议的话题,很多人透过悬赏令知道了他的样子,但是像安家老妪这类的强者,早已不入世俗,在某一仙家洞府闭关修炼,百年不迈一步都是常有的事。
“我们安家从来不仗势欺人,你救了若曦一条命,我安家理应厚报,这是一件上好的护体宝甲,名曰玉麟甲衣,可防神虹境强者的攻击。”安家老妪从袖袍中取出一套精致的雪白色甲衣,宛若温玉铸成,散发出温和的光辉。
这件甲衣入手温润,萧易寒抚摸了一下,这是由无数个如白玉鳞片交织成的甲衣,在掌下光滑、平整无比,好似在抚摸绫罗绸缎。
萧易寒咬破了指尖,滴上了一滴精血,融入进了这件玉麟甲衣上,顿时间,一团柔和的玉光照在他的身上,而这玉麟甲衣也紧贴在了自己的皮肤上,如同一件薄纱,根本感觉不到它的重量。
“可防神虹境强者的攻击吗。”萧易寒观察着这件玉麟甲衣,上面的道纹繁奥且复杂无比,一旦激活覆盖住了方圆二十几丈,到处都是恐怖的“纹”在飞舞,让人眼花缭乱,摸不清轨迹。
神虹境,超越斩元境,之上的一个境界,这一境界的修士才是真正的强者,不需借助法器,就可以靠人体的力量,凌空飞行,飞天遁地,近乎无所不能,可以和苍鹰比拼速度,体内的潜能开发了无比磅礴的量度。
萧易寒能确定一点,面前安家老妪的修为,恐怕已经超越了神虹境,达到了一种新的高度,否则她自己也不会拿出这件玉麟甲衣了。
“四祖母,难道我的命就值一件甲衣?”安若曦皱着秀鼻,嘟囔道﹕“不如在赠送他十张符纸用来防身用吧。”
安家老妪斜睨了她一眼,没有什么犹豫,再次从袖袍中,拿出了一沓符纸,道﹕“我平时很少用符纸,这类东西也不多,每一张都蓄满了神虹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对于中阶神虹境修士倒是够用了,至于高阶,你就用此符纸护身,安天命的逃吧。”
“我记得你刚才说过,身上好像没有什么像样的一件法器吧?”安若曦不轻易的冲萧易寒眨了一下眼睛。
“呃……”萧易寒木讷的略微一怔。
“若曦。”安家老妪有些不满的轻声一句,目视萧易寒,道﹕“年轻人,我给你的这些足够让你在面对神虹境强者时,有叫板的资格了,给你太多反而不好,容易引来强者的觊觎,招惹杀身之祸。”
虽然知道安若曦是为了自己好,但看到安家老妪平淡如水的双瞳时,萧易寒不禁有些心虚。
“快收下吧,总比没有强,在犹豫等那老婆子后悔了,就什么也没有了。”金狮神识传音,咽了咽口水,紧盯着那一沓符纸,催促道。
突然,安家老妪好似无意间的在金狮身上停留了半息,令它后背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一股可怕而又压抑的感觉,笼罩在它的心头。
“多谢前辈。”萧易寒作了一个长揖,他知道,现在安家老妪已经心生几分怀疑了,自己只想快点离开这里,面对这么恐怖的强者,萧易寒感觉自己浑身的秘密都尽显于对方的眼下,让他很不舒服。
“嗯,你记住,日后惹了麻烦,就来我安家,有我安家护着你,东黎之大,少有人敢动你。”安家老妪的语气很平淡,但却透漏出一种霸道的自信。
“只怕是没这机会了。”萧易寒暗自嘀咕了一句。
“四祖母,我去送送他!”安若曦躲避着老妪的眼睛,快速的追了出去。
安家营寨外,萧易寒与安若曦并肩而行,身后的两排安家修士神色复杂,眼神总是怪怪的。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莫非也是四小姐未来夫婿的候选人之一?”
“喂,你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呢?多好的机会呀,就这么让你错过了。”安若曦抱怨道。
“就是,就是,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让你错过了,你脑袋不会让猪给拱了吧!”金狮叫道。
哼哼~~~
小猪白了金狮一眼,在安若曦香软的身体里翻了一个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酣睡。
金狮看的无比的羡慕,咋舌道﹕“这是猪比狮,气死狮,这猪崽子咋就这么好的运气?”
萧易寒伸手一捉,想要把小猪抢回来,安若曦嘟着嘴,莲步轻移,紧紧的抱着小猪,灵动的大眼睛瞪着他。
萧易寒轻叹一声,无奈道﹕“你刚才难道没看见吗,那位老前辈已经对我起疑了,我要是顺着你的话答应下来,你认为我今天还能走出那里吗?”
“你太多心了,四祖母对人很好的,不会害你的。”安若曦道。
“天命已定,但人心难测,她确实对你们很好,但我不是安家人,是个外人,而且还是个破坏你们安家政治联姻,令两家颜面扫地的混蛋小修士。”萧易寒摇头。
安若曦张了张嘴,随即无言。
“对了,经历蜀都的风波,我听闻你不是被关了禁闭吗,怎么又出来了?”
安若曦仰着白嫩的脖子,像个傲娇的小公主一样,轻哼道﹕“我是谁?不用本姑娘出马,就有一群护花使者给安家施加压力,每一次关我禁闭从来不出一天,就把我乖乖放出来了。”
“你这惹祸精,听你这话,你关这禁闭还不止一次了。”
“哼,怎么样?”安若曦冲他扬了扬粉拳,给了萧易寒一个大大的白眼。
晚霞,平原的夜也即将到来,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好没有感觉到什么,就从萧易寒的眼前溜掉了。
“唔,我记得进入你安家营寨,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怎么外面才变黑?”萧易寒诧异。
“笨蛋,那座宫殿本身就是一件时空法器,在里面三个月等于外界一天。”安若曦道。
“你们安家果真财大气粗,靠这件时空法器,恐怕不知道培养出多少高手了吧。”
“这算什么,听闻仙墟圣宗的某件时空法器更为惊人,据传是其立教祖师爷传下来,在里头十年,等于外界一天,寿命与外界同寿……”
萧易寒略微一怔,低着头,轻喃道﹕“是吗。”
“不远了,你该回去了。”萧易寒驻足。
“这么快。”安若曦皱着秀鼻,不满道﹕“我平日里的朋友很少的,围在我身边的不是嫉妒我的姐妹,整日的勾心斗角,就是一群如苍蝇般的“年轻俊彦”,烦都烦死我了,知心的朋友真的没多少。”
“我如笼中的鸟儿,向往自由的天空,却怎么也飞不出去,只能困在笼中,保持外表的光鲜亮丽,任人欣赏……”安若曦轻喃。
萧易寒静静的看着她,自己不知道如何劝慰,就如他家乡中,那些羡慕乡绅地主的家境朴素且生活安逸的农民一样,殊不知,在那群乡绅地主积累那份庞大家业背后,付出了多少的艰辛与泪水,不过三十,鬓角已发白……
安若曦走后,萧易寒默默地来到了一堆篝火旁,其中一个修士打量了他一眼,并没有在意。
之前那场惨烈的厮杀,把各路仙门道统的队伍都打散了,很多仙门甚至全军覆没,居无定所的散修也就多了起来。
金狮已经不知去向,可能已经回去了,萧易寒抱着好不容易从恋恋不舍、软磨硬泡的安若曦手中,抢回来的小猪,从储物袋拿出了一株老药,喂给它吃。
“刚才我看见一个白衣修士,与若曦仙子并肩而行,说说笑笑,无比的亲密。”一名修士咂了咂嘴,神色充斥着浓浓的嫉妒与羡慕。
“唔,若曦仙子也算是巴蜀第一美女了,听说追求她的俊彦,足以排上一百里。”
“巴蜀第一美女,这是为何啊?以若曦仙子的天颜,在东黎之中好像也能问鼎吧。”另一人不解。
“错了,公认的东黎第一美女,是妃族的妖姬———妃黛月,具有魅惑苍生的容颜,谁见了都会怦然心动。”
所有人一听,神色不禁有些恍惚。
“是吗?”突兀间,一道甜美的声音从众人身份传来,人们回头一看,眼睛直勾勾的,顿时愣了。
在火光的照耀下,一张粉嫩的惊世天颜映入人们的眼中,少女样子甜美动人,噙着一丝好奇的微笑,但众人怎么看都像是在看着一头即将发怒的母老虎一样。
“若曦仙子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咦,这位道兄好面熟啊……”一名修士不轻易的扫了萧易寒一眼,顿时一怔,又看看安若曦,随即恍悟。
“看啊,那就是刚才与若曦仙子并驾而行的男子……”他低声一语,拉着满脸痴迷的众人逃开了。
萧易寒在妖姬妃黛月名字后,脑海中不禁想起了那张魅惑众人的仙颜,婀娜多姿的身材,魔鬼一样的水蛇腰,让他有刹那间的恍惚。
安若曦直勾勾的看着他,不满的轻哼道﹕“你是不是也在想那个妖女?”
萧易寒摇头,有些木讷道﹕“没有。”
“撒谎都不会,以后怎么骗自己的妻子?”安若曦露出了亮晶晶的小虎牙,歪着脖子,眼睛眯成了可爱的月弧状。
“为什么要撒谎,我心坦荡荡,虽不自诩正人君子,但我用情还是很专一的。”萧易寒表情严肃,收敛了几分笑意。
“切,少狡辩了,男人不都是这样吗?”安若曦瞥了瞥嘴。
萧易寒听后不禁莞尔一笑,道﹕“听你这话到看的挺透,好像是过来人一样。”
“我也想当个过来人,可惜呀,没有一个男人能镇得住我。”安若曦道。
“我此生志向仙位,可不愿当什么贤妻良母,若无仙缘者,想打本姑娘的主意,看我揍他个满脸开花!”安若曦磨着银牙。
“你这脾性都是跟谁学的,一点都不像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萧易寒蹙眉。
“要你管吗?”
萧易寒看着如一个小母老虎似得安若曦,暗自苦叹,谁若真的娶了她,强行给她安个贤妻良母的目标,非得让她给打翻天不可。
“哦,对了,明天安家就要继续探索这里的妖王荒冢了,到时候你跟着我一起走,不许反悔哦!”安若曦背着双手,没等萧易寒回答,就带着一股香兰,翩翩而去。
萧易寒没有拒绝,毕竟他们孤身在外,游离在人族、妖族之间实在是太危险了,自己必须要为公孙策等人着想,至于自己的身份,在安家的保护中,恐怕就要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注意言行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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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当第一束破晓光洒落在平原上时,众仙门道统的修士继续前行了。
萧易寒等人尾随在安家后面,与其保持了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看到有很多散修自成了一个团队,这些都是经历那次厮杀后队伍被打散了,或是进入这片妖王荒冢内,各大仙宗的幸存者。
一股阴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回望平原,数日前的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至今历历在目,不知道有多少个不眠夜,许多人看着天空,数着星星,直到破晓来临。
金狮耸拉着脑袋,低声叹气,一脸幽怨的看着公孙策。
昨夜,金狮突然离去,其实是去找子慧,怂恿他和自己一起吞掉萧易寒的宝贝。
知道萧易寒回来时,大狗还在浪费着吐沫星子,喷了公孙策一脸,都不知道身后已经多出了一个人。
“你有了吞天塔、子剑、玉麟甲衣,还有一沓蓄满神虹境强者的符纸……你都快要成聚宝盆了,看的狮爷我直流口水。”金狮愤愤不平。
“人比妖,气死妖,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萧易寒道。
金狮咂了咂嘴,垂头丧气的闷声前行。
走过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众仙门数千修士来到了一处阴森幽暗的地方,这里弥漫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妖气,温度比外界要低上数十倍,很多修士的法器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冰。
“什么鬼地方,好冷啊。”公孙策打了一个寒颤,空气中充斥着极度冷气,饶是修仙者体魄的强大,也纷纷披上了一件厚衣。
萧易寒动用一缕神识悄悄的探了过去,结果迎面扑过来的冷气,直接冻碎了那缕神识。
“好诡异的地方,那些仙门中的强者来这里干什么?”萧易寒蹙眉。
随即,在人群中,有数十道虹光朝前冲去,光霞蒸沸,速度犹如一缕青烟,超越了雷霆闪电。
轰!
不久,一股恐怖的气息蔓延,天摇地动,山石崩裂,土层的裂痕密如织网,四处扩散。
道道绚烂的虹光冲向了内部,这些都是超越斩元境的强者,凭借人体就可凌空飞行。
萧易寒看见,安家的几名老妪也冲入了里头,留下了安若曦的四祖母在原地守候。
“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众仙门诸强一起冲了进去?”一名孟家修士惊诧。
“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这些仙宗的长老也不会走在一起,一同出手了。”另一人道。
金狮嗅了嗅,耷拉着脸,低声道﹕“都小心点,狮爷感觉有点不对劲,这里或许大有来头。”
金狮的嗅觉很灵敏,体内有獒的血统,感知要远超乎旁人,萧易寒见到它如此郑重的神色,两件大杀器已经各自出现在了他的双掌中。
轰隆隆!
骤然间,天空突兀出现了大片的云朵,墨云翻滚,遮住了明媚的阳光,天地昏暗,岩石崩裂,群山峻岭都淹没在了山洪中。
在正前方,有一道巨大的金色影子横贯高空,它的身体模糊不清,背后长出两个薄薄的羽翅,萧易寒仔细的观察后,暮然失色,惊叫道﹕“黄金蚁!”
“我知道了,这里应该是数万年前,那位黄金蚁族老蚁王的埋骨之地,众仙门的长老竟在……打它的主意!”公孙策震惊道。
所有人大惊,数万年前的那位老蚁王一身修为恐怖无比,法力参天,让人心生敬畏,否则也不会令诸圣宗中的大能联合围剿它了。
万载岁月过去,东黎诸圣宗已不复那日的辉煌鼎盛,处于日薄西山,威望不停的下滑,反观黄金蚁族,即便万年前失去了一名威慑天下的老蚁王,整族的实力也没有下滑,近几年亦有崛起的态势,欲凌驾诸圣地之上。
“啊……”
平静顷刻后,一股山洪朝着这里冲溃而来,众修士暮然大惊,纷纷驭器凌空,可却一个个笔直的坠落了下来,摔的头晕眼花。
“禁空!是禁空阵纹!”一名修士惊恐的大叫。
里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大,各种法器都祭了出来,扫向那只巨大的黄金蚁王。
山洪冲溃,一泻千里,以雷霆万钧的速度冲来,淹没了数十名修士,任何的反抗都如大海之中的一朵浪花。
在大自然伟力面前,人的力量无比的卑微。修士开启抗天之路,欲凌九霄,逍遥天外,但很多时候命运并不尽人意,没等完全成长起来时,就如现在这样———大浪淘沙,山洪冲刷,抹平了世间痕迹。
前方的修士瞬间就被山洪吞没,数名神虹境强者竖立在前沿,劈山裂地,凿出了一条河床,引漫山遍野的洪流冲向了他方。
安家的那名老妪,把族人安置在一处小山头上,随即,她浑身密布着数列道纹,一枚护心镜紧贴在胸前,抗击禁空阵纹,加入了深处的战场。
“这究竟怎么回事,莫非你们安家也在打那位老蚁王尸骨的主意?”看到老妪离去,萧易寒静悄悄的凑了过来。
“喂,你为何那么怕四祖母?她又不会吃了你。”安若曦道。
“是不会吃了我,但我也不得不防。”
“难道,在这妖王荒冢中,真的有传说中的两部无上妖经?”公孙策嘀咕。
安若曦耳朵动了动,粉嫩的脸蛋一别,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公孙策,惊讶道﹕“你是公孙家的策兄吗?”
“呃,嗯,原来若曦仙子也认得在下。”公孙策轻摇羽扇,头戴纶巾,浑身散发出一种儒雅的气息。
安若曦露出几颗亮晶晶的贝齿,笑道﹕“策兄鼎鼎大名,早已轰动东黎,谁人不知?”
“嗯?我听你这话为何那么不对味啊……”公孙策很敏感的皱了一下眉头。
“没错,在这处确实埋着数万年前,那位老蚁王的尸骨,在其宝骨上,刻有其族的《大力经》!”
虽然早有猜测,但得知答案后,萧易寒心里还是震了一下。
“你们要这部妖经干什么用?我记得仙修为了精纯自己的气,保持天下正统的名望,是不允许修炼魔经和妖经的。”
“即便我们不拿来用,但若能把这部《大力经》研究透了,黄金蚁族的一切秘密都将遁迹无形,日后东黎人族也可借此牵制住这一族。”安若曦道。
萧易寒琢磨了一下,觉得像一族无上古经,如此重要的东西,应该不会这么随意的烙印在自己骨头里,若是在外面遭遇袭杀,被敌人所得,那就是一场大麻烦。
他记得,仙墟圣宗的那部无上圣经,就置于某个高阁内,有太上长老团亲自看守,且有立教祖师,那位长生仙所留下来的仙阵镇压,无比的严密,即便是数名人族大能强闯,也必有去无回。
“卑微的人修,竟敢触碰王的尸骨,该杀!”一群黄金蚁从天边冲来,无视禁空阵纹,变换成了本体,口吐人言,每一个都是神虹境,或是以上的强者。
“一群小蚂蚁,真是聒噪。”安家老妪冷目环视,胸前的护心镜骤然射出一道粗大光束,扫灭了数十只黄金蚁。
“老妖婆,竟敢杀我子孙,拿你命来抵还!”一道苍老的声音炸响,那是一只三十余丈的黄金蚁,挥砸出一拳,虚空如画卷破碎开来,时空扭曲,颠倒了黑白。
“人类,偿命来吧。”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萧易寒背后响起,他后背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来不及躲避,磅礴的神识刹那间涌出,冲向那人的神识海。
砰!
一拳如雷,打在了萧易寒的后背,令他凌空飞起,砰的一声,土石四飞,砸在了数丈开外的地上。
那是一只黄金蚁,不过双十年华,却已经是斩元大圆满境界。
咄!
安若曦轻叱一声,一枚仿造的护心镜射向那只黄金蚁。
骤然间,他凭空消失,犹如瞬间蒸发一样,而后,数道惨叫声从一侧传来,那名黄金蚁少年一拳轰灭了数个修士,犹如鬼影从虚空走出。
“一张神虹境强者祭炼的隐遁符!”萧易寒内心一动,注目那只黄金蚁额头上的符文,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交织在一起,闪动微弱的星辉,好似一颗大星在发光。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只身闯入我安家的阵形中。”一名兵士怒喝,气息磅礴,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域场,压满了虚空。
在神虹境强者域场的笼罩下,那名黄金蚁少年额头上的隐遁符,骤然熄灭了,本尊陷入了暴怒的安家修士的包围中。
噗!
来自四方的攻击,凿穿了安家修士列组的阵形,血雾喷涌,残肢冲天,数十名神虹境的黄金蚁,祭出了一张隐遁符,无声无息的形成了四壁合围。
“冲出去!”几名安家强者大喝,祭出法器扫向一方,恐怖气惊悚,引动山洪爆发,吞没了视野的妖修。
进攻的妖修不光是黄金蚁族,还有青鹏、剑齿虎、猛犸象等超级妖群。
一部妖王古经,引发了一场大混战,激战不休,一具又一具强者的骨骸从高空坠落,天崩地裂,鬼哭神嚎,宛若诸神灭世的对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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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体魄很强大,难怪能杀死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修为在斩元大圆满之境,容颜双十的那名黄金蚁男子,冷冷的打量着萧易寒,仿若在看着一个有趣的猎物一样。
萧易寒内心一动,有些惊诧,神色平静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杀了你的弟弟?”
“我族的子孙一出生时,都会留下一盏命灯,随同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的族人,命灯皆已破碎,唯独他的命灯没有碎灭,长老就猜想,是不是某个人把我弟弟囚禁起来,想要套出我族的圣经……”
萧易寒听到这里,眉头不禁紧蹙起来,心头骤然笼罩上了一股不安的阴云。
“长老从破灭的命灯中,逆转时空,通过那些死掉的族人,生前记忆中最后的几幅影像,最终确认了你。”黄金蚁男子冷笑道。
“你不必紧张,我下手会很轻的,以后你也不必在担心受怕了,整日提心吊胆,防止我族强者的追杀。”
萧易寒思量少许,心里琢磨了一下,睥睨着他,嘴角处不禁流露出一丝挪揄的轻笑,淡淡道﹕“打你族古经主意的人,千百年来也不止我一个,若是真像你所说的,为了我这个小修士,出动大批的强者追杀,我只能说,黄金蚁族也不过尔尔。”
黄金蚁男子深深的看了萧易寒一眼,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道﹕“我不喜欢聪明人,因为越愚蠢的人越好奴役,记住我的名字﹕乞蚁!把我的辉煌带到地府中去吧。”
轰!
乞蚁挥动双拳,简单而又粗暴的以力量砸来,虚空扭曲,出现了几丝黑色裂痕,何时力量达到极致的表现。
在斩元境之中,这个名叫乞蚁的黄金蚁族年轻强者的力量,很有可能达到了巅峰的层次,少有人能及,光凭神力来讲,一般的神虹强者也不及他。
砰!
两拳相撞,萧易寒踉跄后退,乞蚁不退反进,金色拳光撕裂了眼前的一切,乱石穿空,草屑纷飞。
黄金蚁族的《大力经》阐述的就是力量极境的奥秘,是其最优秀的先祖,一位伟大的长生仙所创,价值无量,媲美东黎仙经。
“你的力量就算是在我族之中也是很出色的了,但在我眼中,不过如此。”乞蚁俯望着萧易寒,周身产生的力量域场,厚重无比,宛若一堵魔山压在心头。
咄!
萧易寒提气而喝,闷声如雷,五十万斤神力糅合进声音中,交织出一道五雷轰顶般的雷音。
乞蚁皱着眉头,耳朵嗡嗡作响,被萧易寒打的措手不及,出于战斗的本能使他侧移了数步,身上金光嶙峋,一件完美无缺的甲衣裹住了他的身体。
那铁甲铮动,流转出一股金属光泽,看起来略有些厚重。
“我知道你也有一副品质不错的甲衣,否则,刚才仅凭你的体魄,早已被我重创,倒地不起了。”乞蚁道。
“你以为缩在一个龟壳里,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吗,我不必穿上护甲。”萧易寒撤掉了自己的白袍,把玉麟甲衣脱了下来。
乞蚁眸光一闪,冷笑道﹕“好,好,好,我原本打算想要多玩会你这个卑微的猎物,但既然是你想找死,也由不得我了。”
乞蚁脱下重甲,两人再无任何防护法器,直接如两颗大星冲撞在了一起,演绎最原始的肉搏术。
轰!
萧易寒捏出一枚大印,一记崩海,天枯石烂,大浪滔滔,翻涌不停。
乞蚁的力量很强大,每一次都震的萧易寒虎口发麻,人类的体质比起妖族来,弱小的实在是太多了,饶是萧易寒改造很多次的体魄,在乞蚁力量下,也落了下风。
这里的厮杀已经到了白热化,数路妖群奇袭安家,令安家损失惨重,数十名神虹境强者被撕成了肉片。
安若曦浴光而行,犹如一名谪仙,空灵且飘渺,祭出那面仿造其四祖母的宝镜,射出一道粗大的光束,直接破裂了一头神虹妖修的元神!
她的地位很特殊,有很多安家强者保护,并有数件防身法宝,不惧神虹境强者的攻击,金狮和公孙策等人,也聚集在一起,依附在安家强者外围,萧易寒眼光轻扫了一下,安心的激战眼前的大敌。
“与我对战,你还敢分心!”乞蚁大喝,五指齐张,射出了金色的雷霆闪电,霹雳无边。
萧易寒轻叱一声,眉心竖眼打开,射出了一缕极道天光,劈碎了全部的闪电,踏步而去。
砰!
萧易寒越战越勇,生猛的连砸数十拳,金色拳光滔滔,轰碎了十几丈方圆的大地,形成了一处巨坑。
他的虎口震裂了,渗出了殷红的血液,萧易寒对此浑然不在意,连出数十重大印,一座座小山头都被轰平了。
“杀!”
乞蚁扯碎已经烂掉的衣袍,赤、裸着胸膛,浑身密布一组深奥的符文,熠熠生辉,犹如天神下凡。
萧易寒举起一块大石,掷了出去,接踵而来就是十枚大印。
噗!
乞蚁一条臂骨折断,汩汩涌出了猩红的鲜血,他神色冷冽的盯着萧易寒,森森一笑道﹕“在斩元境之中,你是第一个能让我受伤的修士。”
“记住我的名字﹕萧易寒,把我的辉煌带到地府中,与你的族人团聚吧。”萧易寒重复了一遍乞蚁说的话。
“听闻最近的东黎,出了一个名叫凡人的人物,他的名字也叫萧易寒……”乞蚁瞳孔微微一缩,似问道。
萧易寒亮出了几颗银白的牙齿,道﹕“你觉得我是不是他。”
“凡人……你是东黎凡人?哈哈哈……不错,不错,今日竟然能扼杀一位人族的天骄,将是我人生中第一笔灿灿的辉煌。”乞蚁大笑,徒然,浑身喷发出了一股滔天般的威势,沉重气息铺天盖地般的涌去。
方圆几十丈中的草地变得凹凸不平,一切山石皆都崩裂,草木变成了齑粉,碎掉满地。
萧易寒犹如大海之中的一叶苦舟,衣袍展动,猎猎作响,头发凌乱的在空中飞舞,他移动灌了铅的脚步,盯着磅礴的力量气息,冲向了乞蚁的面前。
噗!
乞蚁运转《大力经》力量骤然爆升了十几倍,拳拳撕裂了萧易寒的骨肉,体内传出如雷般的闷响,炸毁他的气海。
“杀!”
萧易寒吐出一口浊血,抱着乞蚁断掉一条半臂,一下子把他的臂膀连根扯断,两人扭打在了一块,场面血腥且残暴。
乞蚁发出怒喝,密布在身体上的符文发出千百道光束,射向萧易寒。
萧易寒挪传身体,险险的避过了,拿着乞蚁的断臂,砸向他的头颅。
“你敢!”乞蚁气的脸色涨红,铁掌握去,想要拿回自己的断臂。
他并不担心自己手臂的问题,自己是黄金蚁族的绝代翘楚,自由秘药重生断臂,而且乞蚁已经是斩元大圆满的妖修了,到了神虹境,断掉的躯干都能重新长出。
萧易寒挥舞着乞蚁的断臂,随即又把它收入储物袋内。
“还我!”乞蚁怒喝,一条断臂虽然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沦落在敌人手中,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
萧易寒只给了他一个后脑勺,快速的冲向安家的战场。
安家的强者就只剩下几个了,而且这几人都已经重伤,数路妖修步步紧逼下,已经岌岌可危。
轰!
萧易寒果断的祭出安家老妪赠与他的一张符纸,蓄满神虹境强者巅峰一击的能量倾泻而出,一下子扫灭了数十名妖修。
“快走!”萧易寒大喝,符纸不要钱的祭出,清空出了一条道。
公孙策、金狮、安若曦等人抽身脱离了战场,朝着一处密林冲去,身后数百名妖修追杀,法器光漫天。
萧易寒足足丢出了四张威能强大的符纸,才借助密林的地形,逃离了妖修的追杀。
吱吱!吱吱!吱吱~~~
突然间,在众人的视线中,变得一片黑暗,无数只蝙蝠腾绕在上空,一双血红的眼睛流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这是……”
“吸血———妖君!”安若曦吓得花容失色。
“喋喋喋喋……人族的美人,我们又相见了。这回本妖君看你怎么逃……”无数只蝙蝠汇聚在一起,化成了一名酷似人类的男子。
吸血妖君容颜俊朗,嘴角流露出一股邪魅的笑容,一双血目夺人心魂,贪婪的打量着安若曦娇好的身材,道﹕“小美人,本妖君正缺一个侍妾,不如你就来侍候我吧。”
“贼子,痴心妄想!有我等在,岂能让你染指小姐的清白!”仅存的几名安家神虹境强者,发出一道决然的怒喝,头也不回的冲入了高空。
“不要!”安若曦大叫。
轰!轰!轰!轰!
四名安家神虹境强者燃烧了体内的气海,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撞向吸血妖君。
吸血妖君戏谑的看着这四名安家神虹境强者,探出一只修长的手掌,无比优雅的轻轻一握,四个人,四团血雾,在虚空中爆裂。
“你们快走!”安若曦脸色苍白,看着空中的四团爆裂开来的血雾,两行清泪缓缓而淌,她推开了萧易寒,独自逃去。
“小姐!”剩下那些有些慌乱的安家子弟,急忙扑了过去,安若曦留恋的看了众人一眼,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你们走,我去。”萧易寒给了公孙策几张符纸,自身化作一道虹光,追赶安若曦。
“哼,一群卑微的蚂蚁。”吸血妖君轻哼一声,斜睨了下方一眼,震动着巨大的黑翅,犹如一道黑色闪电,俯冲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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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中,有许多的大叶子,翠绿莹莹,最大的足有半条手臂的大小。
安若曦借助密林之中厚叶的遮掩,四处逃窜,没有固定的方向,荆棘倒刺撕裂了她的粉红色的衣裙,裸露出在外面的肌肤,雪白滑嫩,嫣红可人。
她像个无助女子,俏脸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鼻间滑落了下来,耳畔之中的呼呼风声犹如最恐怖的魔咒,一点一点的蚕食她的内心。
“啊!”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一条玉臂,安若曦吓得大叫了起来,一只粉拳直接砸了过去。
“别叫,是我。”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安若曦耳边,她定定了神,注视着眼前那张平凡的面孔,明亮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
“你怎么来了?不是不叫你们跟过来吗。”
“你为了我们独自引开那妖君,我若不跟来,良心怎能安?只怕你这个小羔羊早就入了他的肚子里了。”萧易寒道。
安若曦轻轻的皱了一下秀鼻,转过身去,擦干了眼角的泪水,低哼道﹕“就凭他?真当本姑娘是好欺负的?你快走吧,我有自保的手段,不过家族有严令,不允许在外人面前施展……”
“我虽然与你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以你的心机与骗术还是瞒不过我的。”萧易寒摇头。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撒谎连四祖母都察觉不出来,你莫非是那个千年老怪物转世?”安若曦疑惑的看着萧易寒。
萧易寒轻叹一口气,这小姑娘实在是太单纯了,揉了揉她的头,道﹕“你四祖母从小就宠惯你,虽然看破了你的骗术,但出于对你的溺爱,只是笑而不点破你罢了。”
“我又不是小孩,你揉我干什么!”安若曦磨着莹莹的贝齿,甩开萧易寒的大手,心里的恐慌淡了几分。
吱吱!吱吱!吱吱~~~
那恐怖的声音再一次回荡在两人耳边,安若曦脸上没有了一丝的血色。
“快走!”萧易寒拉着她朝前跑去,储物袋中缴获的所有法器、丹药、符纸等全部冲入高空,自爆开来。
轰………
恐怖的雷霆巨响炸动方圆十几里,天空布满了漆黑的裂痕,萧易寒毙掉的敌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缴获的法器、符纸等数量非常多,爆开后所产生的能量,连神虹境强者都要感到棘手。
“又是你这个混小子来坏本妖君的好事。”吸血妖君血瞳一张,俯望而下,看着萧易寒,语气中充满了森森寒意。
安家老妪给萧易寒的那一沓符纸,对于吸血妖君这么恐怖的强者,完全没有作用。
安家的那数名神虹境强者,都被他从容的探出一只修长的手掌,引爆体内的血气,自炸而亡了。
“你快跑吧,我听四祖母说过,吸血妖君的法力已经超越了神虹境,而且以他那样的年纪已经极为难得了,否则怎能成为金翅大鹏王族一位长老的外姓弟子。”安若曦焦急道。
“丢下你跑,我一生良心难安。”萧易寒拉着她的小手,快速的逃窜。
安若曦怔怔的看着男子的背影,一种异样的情愫悄然在心灵滋生。
“呦呦呦,好一副郎情妾意,但你们享受着温存的时间也不多了。”吸血妖君戏谑的调笑,脸上充斥着邪魅的微笑。
“妖人,本姑娘死也不会成全你的!”安若曦磨着银牙,祭出了一件护身法器,扫向吸血妖君。
“喋喋喋喋……好刚烈的小美人,本妖君虽有很多个侍妾,但唯独没有一位美妻,以你人族骄女的身份倒是够资格了。”吸血妖君屈指一弹,安若曦的那件护身法器顿时崩裂。
萧易寒脸色阴沉如水,这个妖君的道行太高了,他只有在安若曦那位四祖母身上,感受过那种巍峨如山岳的气息,让人高不可攀,如云与泥、天与地的差距。
“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真到那个时候了,你就一掌掐死我,要快点!我怕疼……”安若曦美目眨动,认真的说道。
萧易寒略微一怔,随即苦笑道﹕“放心吧,真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死在你前头的。”
“你不后悔吗?”
“后悔?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对于这世间早已没有了留恋,要说唯一的挂念就是我的父母了,不过有……她在,我的父母晚年也无忧了。”萧易寒有些恍惚,幻梦中的记忆不禁又充斥在脑海中,童年的点点滴滴,长大后的恩恩怨怨,让他思绪驳杂。
“我与你不过相识,其余安家的子弟与我同源血脉都不曾来救我……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安若曦脸蛋红彤彤的,秀眉弯弯,斜着一双清目。
咚!
“哎呦。”
萧易寒在她洁白光滑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道﹕“想什么呢,人不大,倒挺自恋的,今日若换做公孙策、金狮等与我熟知、过命的人,我都不会带任何的犹豫,共赴无底深渊!”
冷冷环绕在两人上空的吸血妖君,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的不耐烦,道﹕“你这混小子,即将要下地府了,好在打情骂俏,倒是一点也不怕死。”
萧易寒停下了脚步,沉默的背对着他。
“怎么了,不跑了吗?你放心,我会很快吸干你的血,不让你感到一丝的痛苦。”吸血妖君缓缓而道,巨大的黑翅震动,刮起了呼呼狂风。
“我累了,只是想停下来歇一会。”
吸血妖君沉默少许,大笑三声,道﹕“那你就永远在此地歇着吧!”
呼!
一道黑色闪电从天空坠落而下,古木倒塌,罡风呼号,两个巨大的黑翅撕裂了苍穹,令其震碎。
“死妖人,看法宝!”安若曦轻叱一声,祭出了她那张仿造安家老妪的青铜镜,灵性十足的冲到了吸血妖君的头颅前,随即砰的一声,化作了一道粗大的光束,撕裂了虚空,穿透而去。
啊……
几滴如琥珀玉颜色的血液滴落了下来,萧易寒把最后几张符纸全部祭了出去,取出了从那名肉翅妖修手里夺来的神虹境强者祭炼的大弓,屈指几弹,射出了十二箭,便头也不回的逃去。
身后的爆响声隆隆不断,这对于斩元境修士来说纯粹是绝杀,即便是神虹境强者,在猝不及防下很有可能会身死道消!
不过,萧易寒与安若曦没打算靠这个就能杀死吸血妖君,毕竟,这是个连手撕九天青鹏的虬须大汉,都束手无策的大妖。
“啊!卑微的蚂蚁,你惹怒本妖君了!”吸血妖君怒吼,身体嘭的一声炸裂,分成无数个蝙蝠,发出“吱吱”的恐怖叫声,如一片墨云,冲向萧易寒。
萧易寒脚步不停,屈指一弹,射伤了其中一只蝙蝠。
“没用的,本妖君可以分成无数个化身,每一具化身都拥有神虹境巅峰的法力,哪怕有一只蝙蝠不死,本妖君就是不死之身。”吸血妖君语气冷森,化成了一道黑色闪电,霹雳苍穹,扑杀而来。
萧易寒足足射出了三十几箭,除了第一次射伤一只蝙蝠外,剩下的箭矢都被那些个蝙蝠轻松的避过去了。
山涧依硗塉,竹树荫清源。
两人足足逃了二十几里,逃出了密林,一头扎进了一处山涧中。
瀑布声隆隆,潮湿的空气弥漫,绿意葱葱,生机盎然,长满了娇艳的花朵和翠叶。
几只麋鹿低着头在翡翠湖泊前饮水,突然间,一片漆黑的墨云笼罩而下,无数只蝙蝠扑下,不出一息,那几只麋鹿就只剩下了一地骨头和一张完整无缺的鹿皮。
饶是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萧易寒和安若曦,看到这副景象,内心也是一寒。
“猫捉老鼠的游戏,就到这里吧。”吸血妖君的耐心已经不剩下一丝了,面对两只小老鼠的逃窜,他这只大猫已经生出了几分不耐烦。
轰!
突然间,一个巨大的****发出万丈金光,破裂了虚空,一下子就到了吸血妖君的面前,轰灭了数百个小蝙蝠,化作了灰烬。
那是一群容颜姣好的女子,不过三十几岁,风韵媚惑,一张俏脸带有几分凝重和冷霜。
妃族!
“这里好像是妃族的营地。”安若曦大眼睛咕噜噜转悠了一下,拉着萧易寒冲向了那里。
“东黎妃族?”吸血妖君眉头一蹙,语气也少了玩味,多了几分凝重。
妃族,一个鼎盛无数年的庞然大物,曾坐看圣宗飞灰湮灭,妖族的几次盛衰,背后隐约有这些个太古大氏的影子!
“不过,现在妖族已经鼎盛到了辉煌中的极点,反而人族越发的没落,数千年都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天骄了。”吸血妖君沉默片刻,随即用着那一双充满贪婪的血瞳,扫视着下方众女。
“祖上说妃族族人的血液是最鲜美的,本妖君修道数百年,都没有品尝过妃族女子的血液。”吸血妖君舔了舔嘴唇,俊朗的容颜布满了邪魅的轻笑。
“一只血统低贱的吸血蝙蝠,竟敢大放言辞,妃族岂是你所能冒犯的!”一名妃族强者呵斥,操控虚空中的金光****,劈向吸血妖君。
那是一个超越神虹境强者,所祭炼的法器,这数十名妃族强者,都是清一色神虹境修士,合力操控下,足以把那件法器的神能,爆发至极点,令人慎重。
“我们快走吧,这些妃族强者也只能阻挡那妖君片刻。”安若曦道。
“数十名神虹境强者,操控一件威能巨大的法器,都不能击退他吗?”萧易寒惊诧。
安若曦凝重道﹕“四祖母说过,吸血妖君是最难缠的一个大妖,蝙蝠分身万千,攻击无孔不入,近乎是不死之身,只要冲溃她们的阵形,所有人都将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抵抗不了。”
安若曦拉着他快速的逃去,用仅存的一件秘宝遮掩住了两人的气息,他们脚步轻盈,在薄叶覆盖的草丛中,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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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涧很大,飞瀑隆隆,水泽遍布,多川多河,潮湿气息弥漫,令草地都变得非常的湿润。
安若曦娇喘着气,一路奔逃,荆棘勾刺划破了她粉红色的衣裙,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雪白滑腻,透着一抹嫣红。
香兰之气扑鼻,沁人心脾,娇弱的身体半靠在一株老槐树上,勾勒出了一个完美的曲线,让萧易寒略微恍惚。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非常的敏锐,对危险非常的警觉,看着萧易寒略有呆愣的眼神,安若曦粉嫩的脸蛋顿时变得红彤彤的,挥动一只玉拳,轻锤了他一下,娇慎道﹕“喂,你眼睛往哪瞅呢?”
萧易寒低着头,木讷道﹕“呃,对不起……”
安若曦轻咬贝齿,伸出一根手指在萧易寒眼前晃了晃,轻笑道﹕“还说你不喜欢我,看的眼睛都直了。”
萧易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这二十年,除了李芊芊外,还真的没有如此近距离与一个女子相处这么长的时间。
安若曦白了他一眼,不再逗弄他,径直朝一片水池走去。
“你干什么去?”
“本姑娘要换衣服,你要敢偷看揍你满脸开花!”安若曦磨着晶莹的银牙,语气不善道。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吗……”
女人,真的是一个奇怪的生物,说是要换衣服,可过去半个时辰了,还没有从水塘里走出来,若不是耳边不停地响彻水流“哗哗”的声音,萧易寒还以为那个小丫头出了意外,淹死在里头了。
“好了。”一抹粉色身影蹦蹦跳跳的从厚密的叶子覆盖的林子里走了出来。
“你果真是洗完澡才出来的。”萧易寒无奈。
“顺便,只是顺便,我看那水塘的水那么清澈,若不留下一点痕迹,岂不白来了?”安若曦正经道。
两人已经放慢了脚步,开始绕着一个大圈,原路返回。
听安若曦说,她那件秘宝足可以掩盖住他们的气息不被神虹境强者发现,即便吸血妖君的法力超越了神虹境,达到了另一种境界,当他寻到两人踪迹时,萧易寒与安若曦早就脱离险地,在安家领队强者的保护范围内了。
安若曦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下来,一路游山玩水,活蹦乱跳像个小精灵似得。
“等一下,前方好像有人。”安若曦扔掉手里的一朵百合,快步的冲了过去。
“怎么了,是谁?”萧易寒叫道。
当安若曦蹲在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旁边时,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是……妖姬,妃黛月!”萧易寒眼瞳一睁,失声道。
安若曦脸色不善的看着他,道﹕“怎么,你见到她好似很激动?”
“不是,我只是感觉太意外了,她应该和那数十名妃族神虹境强者呆在一起,可她却独自一人昏迷在了这里……”萧易寒蹙眉。
妃黛月紧闭着美瞳,睫毛不停地轻颤,那张魅惑众生,被誉为东荒第一美人的容颜无比的惨白,性感的红唇旁还残留干着的血渍。
“你把她扶起来,我这里还有些丹丸和老药,应该管用。”萧易寒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堆瓶瓶罐罐,碾碎了几株老药,递给安若曦,让她喂给妃黛月吃。
安若曦不满的嘟了嘟小嘴,看着眼前能让女人都为之痴迷的脸蛋,她心中非常的不感冒,轻啐了一声,恨恨道﹕“妖女!”
萧易寒担心吸血妖君会寻找到妃黛月的踪迹,从而追杀到这里,这里只有他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娇弱的女子,不可避免的自己只能背着妃黛月,快步行走。
坚实的武学功底和不弱的修为,让萧易寒的双臂有悖常人般的往上探去,抱紧妃黛月的腰肢,感受其的柔软和滑腻,让他稚嫩的脸庞略有红色。
安若曦阴沉着脸,满目冰霜,仿佛能杀人一样,刺透萧易寒浑身凉飕飕的。
“唔~~~”一声轻吟充斥在萧易寒耳中,诱惑难挡,仿若有一种妖魅的魔性,能激发人类最原始的冲动。
“呸,妖女。”安若曦暗自磨动着银牙。
妃黛月缓缓睁开美瞳,嗅了嗅鼻子,一股男性的阳光之气扑鼻而入,不过,她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抬起头,认真的打量着萧易寒的侧脸。
“东黎……凡人。”妃黛月轻启性感的红唇,眼中掠过一抹诧异与疑惑。
“你昏倒在了丛林中,被若曦发现,我怕吸血妖君根据你的踪迹找到那里,不得已才背的你走。”萧易寒解释。
妃黛月依靠在一块青石上,俊眉修眼,顾盼神飞,肤如凝脂,绰约多姿,真乃绝世尤物。
饶是坚毅不凡的萧易寒,也不禁略微一怔,这个女人好似天生就具有一种无敌的媚惑力,任何的男人都无法幸免,因她的存在而万众瞩目。
“谢谢你,救了我。”妃黛月轻声细语,完美无瑕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她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法力十不存一,单薄的身躯显得有些无助。
“你为何独自一人逃出来,妃家的其余人呢?”安若曦话语不冷不热,瞥了一眼沉默木讷的少年。
“都死了,浑身血液都被那个妖君吸干了,只剩下一张美丽的皮囊。”妃黛月低声道。
萧易寒看着她说话时,那神色无比轻松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寒,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一旁的安若曦在听到数十名活生生的人,被吸成人干时,吓得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裙,眼中再一次出现了惊慌之色,两个女人,前后对比,反差极大。
妃黛月在萧易寒眼中并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反而像是一名历经血海的冷酷帝王,眼中除了几许的悲伤外,更多是平静与杀机。
“数十个人啊,都成了……一张人皮?”安若曦俏脸苍白,仿佛看见了自己同样的下场。
“放心吧小妹妹,那个妖君说了,想要把你收了,当她的美妻,怎么会狠心对你痛下杀手?若真到了那一天,你就不如从了他吧。”妃黛月明目善睐,美瞳放电,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红唇。
安若曦摇头大叫,道﹕“打死我也不会成全那个妖人的!”
“那你的下场与我妃族的那三十几名死去的强者一样,被吸成干尸,只剩下一副媲美天颜的皮囊。”妃黛月道。
安若曦轻咬贝齿,抱着自己的双腿,默不吭声。
“那,如果换做你,你会向他妥协吗?”
“当然会,不就是一具身体吗,人命如草芥,只要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妃黛月点头。
“那怎么行!一个女人的除了自己的丈夫外,怎能容他人染指!”安若曦蹙着秀眉,大声的说道。
“那就只有一死喽,而且死的结果无比的凄惨。”
“大不了就一死,我以身葬火,烧的骨头灰都不剩,让他什么也得不到!”安若曦态度很坚决。
妃黛月拖着她的下巴,捏了捏她滑腻的脸蛋,笑道﹕“你这么做不值得,很不值得。”
“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而女人为什么就不行?这个世界是男权世界,女人没有任何出路,永远是最底层的贱民!任由家族安排自己的婚事与未来人生,无权做主,这样的生活我不想要,任何一个女子也都不想要!”妃黛月神色渐冷,没有顾及萧易寒还在自己的身边,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所以,我此生欲要建立一个女权世界,让女人凌驾于男人之上!”
萧易寒瞳孔微微一缩,内心震动不已,惊诧的看着这位野心勃勃,仿佛主宰一切生死的女———神!
“女权社会?”安若曦一愣,随即很快的摇了摇头,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我这辈子立志成就仙位,打破从古至今那些男人给我们女人套上的贤妻良母的地位,男人可以收三妻四妾,我妃黛月为何就不能收尽天下的男人,成为我后宫的男宠!”
一破天惊,再破天变!
“你不必惊讶,想当初在太古岁月时,我妃家的太皇母就拥有七百多个男宠,每一个放在当世都是绝代天骄,有成圣成仙的潜力。”妃黛月道。
“你想追寻你先祖的步伐,重新建立一个女权世界?”安若曦问道。
“只要我能成仙,一切都是可能的。”妃黛月道。
安若曦看着她,沉默片刻,轻哼道﹕“妖女!”
“呵呵,天下男人本色,他们可以三妻四妾,为何我们女人就不行?这对于我们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不公平。”妃黛月挪动着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轻佻的勾起安若曦的下巴。
安若曦蹙着弯弯的秀眉,退后了几步,看着那一双对自己饶有兴趣的亮目,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我已到了及笄之年,按照家族的规矩,也到了出阁的年纪了,我妃黛月也是天之娇女,第一个男人必是不凡的。”妃黛月瞥头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萧易寒,款款走近,贴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
“奴家有意东黎凡人,不知道兄意下如何?”
香兰之气扑鼻,让萧易寒在一刹间有种心猿意马的感觉,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那句充满无比媚惑的声音与挑逗的神色,被他压制了下来。
萧易寒学着安若曦退后了几步,淡然道﹕“仙子抬爱了,我何德何能令仙子钟意。”
“从一介凡人之躯能走到今天,奴家真的很好奇,很好奇道兄身上的秘密,何不与奴家坦然相见呢?”妃黛月美瞳放着火辣辣的电光,安若曦在一旁快要磨碎了银牙。
“妖女!”萧易寒终于败下阵来,错开了她充满挑逗与媚惑的目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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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多了一个绝世媚惑的妖姬,萧易寒总感觉有些不自在,安若曦磨动着晶莹的银牙,一双美瞳放着冰冷的电光,刺的萧易寒后背无比的冰寒。
妃黛月慵懒的与萧易寒并肩而行,阵阵香兰之气扑鼻,芳香沁人,令萧易寒的心不再平静。
安若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快步的上前,隔在萧易寒与妃黛月之间。
她微微一瞥头,传音道﹕“瞧你那点出息,见着一个女的就不自在了?”
“这话怎么说,我见你浑身也没不自在啊。”萧易寒压低了声音。
“你说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安若曦的美眸已经眯成了一条缝线,磨着牙齿喀嚓喀嚓的作响。
萧易寒咋舌,这小丫头还真不禁惹啊,不过说错了一句话,至于对自己磨牙相向吗?
“好大的一股醋味。”妃黛月巧笑嫣然的看着妃黛月,令后者的脸噌的一下红了。
“妖女,你别胡说!”安若曦大叫。
“小妹妹,姐姐支持你哦,东黎凡人的滋味姐姐都垂涎已久了……”妃黛月掩嘴轻笑,明眸皓齿,带有几分希冀与娇媚,让萧易寒暗自大呼﹕妖女!
安若曦脸蛋像红透的苹果一样,摆了摆手,争辩道﹕“我才没有呢,这个木讷呆滞的混小子,本姑娘怎会喜欢上他?”
“其实,这个家伙一直在暗恋我。”安若曦轻咳一声,神识传音。
“哦,是吗?”妃黛月讶然,有些惊诧的看着萧易寒,搞的他有点莫名其妙。
“好了,你要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当场撕烂了你这张破嘴。”不等妃黛月出声,安若曦急忙威胁道。
妃黛月笑而不语,她的实力还没恢复,只比寻常的弱女子有一份自保之力罢了,若真的惹恼了安若曦,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小丫头的性格,真的敢撕烂妃家少掌门的嘴。
吱吱!
突然间,一道令所有毛骨悚然的声音回荡在三人耳中,萧易寒探出一缕神识,囊括方圆十几里,扫视天上地下,发现了四只黑色蝙蝠。
“那个妖君追来了!”安若曦惊慌的大叫,想一想自己被吸成干尸的样子,急的她快要哭出来了。
妃黛月还算比较镇定,冲萧易寒娇喝道﹕“把那四只小蝙蝠射下来,一定不能让它们逃了。”
萧易寒祭出那张神虹境强者祭炼成的大弓,屈指一弹,足足二十几箭射了出去,光华流星,阴柔烈焰。
噗!
二十几个箭矢射伤了一只小蝙蝠,萧易寒身披玉麟甲衣,驾驭子剑,腾空而起。
吸血妖君的蝙蝠分身,每一具都拥有神虹境的法力,一只小蝙蝠的力量就远胜于萧易寒,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顾得这么多了,唯有一拼,才能活下来!
“原来你们在这啊,到让本妖君好找。”四只小蝙蝠齐齐开口,传出吸血妖君的那低沉阴柔的嗓音。
萧易寒神色冷冽,挥剑劈去,一片血色光华斩破天际。
锵!
一只黑色小蝙蝠探出利爪,弹开了子剑,爪光扫下,撕裂了虚空苍穹。
嗤嗤~~~嗤嗤~~~
锋锐的爪光砸在了萧易寒的胸膛上,洁白的衣袍顿时破裂,露出了如玉制的宝衣。
“呦,这不是安家那个老太婆的宝衣吗,听说这是在她神虹境时祭炼的,当年本妖君有幸目睹过一次。”吸血妖君眉毛一挑,伸出了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给本妖君送过来吧。”吸血妖君探出一只修长洁白的手掌,轻盈优美的一握。
嘭!
萧易寒体内的血液顿时爆涌,逆乱了经脉,朝着气海冲溃而去。
萧易寒神色一变,这不过是吸血妖君一个蝙蝠分身,就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法力,一旦本尊驾临,一百个自己也不是他一根手指的对手!
咄!
萧易寒轻叱一声,旺盛的气血汹涌澎湃,在头顶汇聚成一条血龙,气力不歇,生生不断,咆哮声震动天地。
“好旺盛的气血,是我喜欢的味道。”吸血妖君眸子一冷,咕咚一下咽下了口水。
“你要吸我的血?也不怕撑死你。”萧易寒寒声道。
“喋喋喋喋,本妖君可以慢慢来啊,这么好的血食怎么也得分几波吸干,让你亲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流入到本妖君的肚子里……”
“死妖人,变态!”萧易寒轻呸一声。
“你们先走,随后我去找你们。”
安若曦定了定神,坚决的摇头,道﹕“不,你能义无反顾只为了情义来救我,到了这一步,我怎能抛下你独自逃走。”
“妖女,你自己逃吧,想着日后替我们报仇。”
妃黛月歪着脖子,冲安若曦眨了眨眼睛,摇头道﹕“我要能逃指定会逃,但今天我们三人怕是谁也逃不了了,以吸血妖君的速度,眨眼间就能追上。”
随后,妃黛月风情万种的款款走近,娇媚道﹕“妖君大人,奴家妃黛月,愿做你一个侍妾,可否愿收我?”
吸血妖君蹙着眉头,略微一怔,仔细的打量着妃黛月,眼里的玩味和贪婪消失不见,反而变得清淡如水!
“你这个女人,随时一朵玫瑰,但身上的刺实在是太多了,让本妖君如何下口?”吸血妖君声音渐冷,他见过太多的女人,美妾如云,娇媚百态,但他从来都不是享色的人,抱着的不过是“游戏”的态度。
面对眼前的惊世犹物,吸血妖君心里无比的清明与透亮,对妃黛月心里存在着非常大的忌惮与警惕。
“妖君如此俊秀的男人,奴家也是仰慕已久,我甘愿做妖君大人一侍妾,不离不弃。”妃黛月粉腮透红,恨不得让人一口生吞掉。
吸血妖君噙着一丝戏谑的冷笑,道﹕“为了活命,你这个天之娇女自愿放下尊严,与妖为伍吗。”
“人命如草芥,修士当奉行肉弱强食的准则,依附强者,保住性命才是王道。”妃黛月淡淡道。
“好一个妖姬,本妖君真对你刮目相看,不过像你这种女人,恐怕唯有妖王才能镇得住,本妖君却是无福享受。”吸血妖君的双目一寒,一股浓烈的杀机透发而出。
“你这个女人太可怕,绝对不能留!”
妃黛月幽怨的看着吸血妖君,道﹕“奴家都如此作态了,就差一点宽衣解带,可妖君大人还这么狠心,欲对奴家下杀手。”
吱吱~~~吱吱~~~
一阵尖锐的啸声划破山林,无数只蝙蝠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在虚空中交织出一道长着黑色双翅的人影来。
吸血妖君的本尊驾临了!
“只可惜了你这副皮囊,不过你大可放心,待本妖君吸干你的血后,一定会把你的皮完整无缺的珍藏起来,日夜的观摩。”吸血妖君语气冷森,震动着双翅,缓缓下落,距离妃黛月不过两臂之远。
“妖君大人想杀奴家吗?你好狠的心啊。”妃黛月幽怨的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玉手挽了挽凌乱在鬓角的秀发。
“奴家不想死,那就只有委屈妖君大人了。”
突然间,一张雷电大网从妃黛月的口中冲出,她轻启红唇,快速的念动一套口诀,那张巨大的雷电网在虚空中爆炸数十倍,囊括方圆百余丈。
电火霹雳,阳烈炽盛,卷动呼呼的狂风,飞沙走石尖锐如刀子,这是一张天罗地网!一个精心为吸血妖君准备的兽网!
嗤嗤……嗤嗤……嗤嗤……
霹雳的电花游走在吸血妖君的浑身上下,迸发出绚烂的光华,烧的虚空都沸腾起来。
吸血妖君蹙着眉头,冷冰冰的看着妃黛月,道﹕“本妖君既然敢过来,就不怕你耍什么阴谋诡计。”
“死妖人,你去死吧!”安若曦娇喝,祭出了一件东西,化作了一道银色光华,冲向吸血妖君。
吸血妖君戏谑的看着她,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指尖叮的一声触碰到飞来的那个东西,氤氲气散去,露出了一个破裂的玉瓶。
咕咚!咕咚!咕咚……
汩汩阴寒的血水从那破裂的玉瓶中涌出,仿佛存在着一种吸噬力,顺着吸血妖君的指尖,快速的密布他全身上下。
“啊!这是……”吸血妖君惊慌了,猛烈的甩动自己的身体,巨大的黑翅卷起狂风呼号,扫断了大片的森林。
“快走。”安若曦拉着萧易寒隐遁向茂密的林子里,清亮的眸子少了几分惊慌,多了些许的狡黠。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的惊慌失措?”萧易寒诧异。
安若曦瞥了一眼正朝自己放电的妃黛月,娇哼了一声,道﹕“没什么,不过是吞天尸灵的一瓶血,在那张天罗地网中,那死妖人有好受的了。”
“吞天尸灵?”萧易寒一怔,随即瞪大个眼睛,惊呼道﹕“不会是百断山中,那死而复生的吞天族的大能吧?他……还没死?”
“嗯,自从那一战后,他就消失不见了,传言已经遁入了生命绝域中。”
萧易寒闻言后,心中一紧,看着悬浮在黑色气海中的小塔,内心不禁苦叹﹕这因果,结大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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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断山中,那据传死而复生的吞天古族一位大能的尸体,历经风雨沧桑,岁月光阴,肉体诞化了灵智,宛若一次新生。
听人说,那是一个崭新的生命,忘记了过去,忘记了所有,只记得自己是吞天古族人,是曾经守护古族的大能。
萧易寒因机遇,得到了那名吞天古族大能,花费毕生所祭炼的法器,以自己的妖丹打造的绝世宝物———吞天塔。
上古吞天大能尸体复生,以犁庭扫穴之势,毙掉了朱陵、仙墟圣宗,和妃族的三位大能,震动天下。
他的力量无比的恐怖,曾一掌撕天,埋下了一段天地,令其十年变得虚无,无法愈合。引万众瞩目,东黎诛圣宗惶然,中土百家震撼。
萧易寒夺吞天尸灵法宝———吞天塔,这是因,世间万物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构架了某种天地至理。
“因后的果,不知道何时才会出现。”萧易寒默叹,在吞天尸灵眼中他不过是一只小蚂蚁,弹指就能崩碎成无边的烟灰。
“但愿他真的忘记了过去所有,不记得吞天塔,彻彻底底忘掉了前世,如新生的婴儿。”萧易寒一路心事重重,这终究是压在他心头上的一堵魔山,挥之不去。
“这确实是一个麻烦,宝物再好,也得有命消受,你不如把那个塔赠送给妃族,日后若有麻烦,自有妃族的强者护着你,那吞天尸灵再一次来,目标也就只剩下妃族了。”妃黛月落后了半步,吐气香兰,压低了声音。
萧易寒斜睨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的感知很敏锐,一双会放电的美瞳,好似能把任何人的心都看透。
“不了,我不愿把这个厄难带给你妃族,这样我心里太过意不去了。”萧易寒摇头。
“哼,油嘴滑舌。”妃黛月娇慎的白了他一眼,对于萧易寒的拒绝,她并没有在意。
这一次,三人谁都没有歇息,那一瓶尸血虽然取自吞天尸灵身上,但还不足以杀死吸血妖君。
吞天大能死而复生,法力已经衰落了不少,不复生前的绝颠,不然,以这位古族大能生前的威势,十几个人族大能都不一定能拿得下他,更别说令其重伤,一路遁入生命绝域保命了。
走出了茂密的林子,萧易寒等人终于看到了一路仙门修士。
那是某一洞天的修士,共计五十几个人,大多数都是斩元境,领头的九个却是神虹境强者。
在道破身份后,妃黛月和安若曦如贬谪在人世间的仙子一般,被众人迎了过去,一路簇拥。
“喂,你干什么去?”自打发现这路洞天修士后,萧易寒的身影就没消失在安若曦的眼中。
“我要走了。”
“你不必走,你救了我两次,对安家有大恩,有我四祖母在,没人能伤害你。”安若曦扯着萧易寒的袖子,脆声道。
“可我不能冒这个险,为了我在和你家人闹翻,没有必要这样。”萧易寒震了震袖子。
安若曦眸子渐冷,带有几分怒意道﹕“你把我安若曦看做什么人了?你奋不顾身救了我两次,若是只自私自利的顾我自己,还不如一条狗好呢!”
“你跟我走,本姑娘看谁敢动你。”小姑娘磨着亮晶晶的牙齿,一双美瞳死死的盯着萧易寒。
“呃……”突然间,一只玉手划过安若曦的脖子,只见她睫毛轻颤了一下,倒在了妃黛月的怀中。
“你记得,欠我一份恩情。”妃黛月风情万种的冲萧易寒一笑。
萧易寒沉吸一口气,缓缓地把袖子从安若曦的手中抽开,道﹕“多谢了。”
“我看的出,这位小妹妹对你有几分情愫,虽然很淡,但你若能乘胜追击,巴蜀之地第一美人可就是你凡人的妻子了。”
萧易寒摇头,道﹕“不……我现在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哦,是吗。”妃黛月饶有兴趣的瞅着萧易寒,道﹕“你可不要错过这个机会了,你和她一旦就这么分开了,她对你的那一丝情愫也会慢慢变淡,日后若有杰出的男子出现在她的人生中,或许这颗芳心就会在你的身上移走,眷顾如烟袅袅散……”
萧易寒真的很不愿意和妃黛月呆在一起,感觉和她相处时,自己身上的一切秘密,都袒露在对方的眼下。
他没有在多语,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去。
这里已经是人族修士的地盘了,妖修大军被人族修士大退,四路溃逃。
而那谷中埋着数万年前,黄金蚁族的老蚁王的尸骨,也被挖掘了出来,经过一番惨烈的争夺后,黄金蚁族得到了老蚁王的躯干,人族得到了一条手臂和一截宝骨,其余的都被各路势力瓜分。
曾经叱咤风云,无敌天下的老蚁王,死后数万年虽然尸身不朽,五官依旧栩栩如生,但也逃不了被分尸的命运,坟地毁于一旦,死后都不得安息。
而这一次,除了黄金蚁族外,各方势力损失都非常的重,那毕竟是曾无敌一个年代的老蚁王,即使死后数万年,那种恐怖的神威依旧存在,令人族折损了很多的高手。
“听说这一次,诸圣宗从老蚁王那根宝骨上,获取了《大力经》前四层的所有口诀。”公孙策道。
《大力经》共分十层,为阐述力量极境的宝典,是黄金蚁族最伟大的仙祖所创,为天下珍贵难寻的仙经。
“不过这个《大力经》绝非人族所能学的,是专门为黄金蚁族量身打造的,即便有朝一日,黄金蚁族消亡了,这部无上仙经,也只有妖族才能修炼,也不至于被人族所得,成为威胁妖族生存的一大利器。”一名孟家修士道。
萧易寒不解,通过询问得知,原来因为人族的肉体太过脆弱,比起妖族来不知道弱上多少倍。
身体的羸弱,注定人族仙修在体魄上无法与妖族媲美,一较长短。
当然,自古有一些奇人,以及身怀特殊体魄的人,打破了这个常理,在力量都能稳压妖族一头,被誉为古往今来最杰出的大天骄!
“一位圣宗的宿老说过,要想修炼这大力经,唯有沐浴过百兽液且成功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修炼。”
“妈蛋,这不是坑人吗,百兽液必须是百种不同妖族的精血糅合在一起,才能炼制出半鼎来,每一次只够一人修炼,不成功,液散人亡,又得重新炼制半鼎。”金狮叫道。
“每一鼎的百兽液炼制价格极高,妖族多生存于东荒南夷的深山老林中,如果为了祭炼这一鼎百兽液,各大仙门就得深入荒山峻岭,屠杀百个妖群,取自精血炼制,可若真是这样,一场人族与妖族的大战将不可避免。”公孙策道。
“损失了那么多高手,结果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一种讽刺。”金狮幸灾乐祸道。
萧易寒沉吟了少许,低头道﹕“我现在已经有八十七种不同妖群的精血了,还剩下十三种就可以炼制一鼎。”
“易寒兄需慎重,诸圣宗有些天赋很强的弟子,都无法承受百兽液的洗礼,爆体而亡了,炸的满鼎都是血与骨,场面凄森无比。”公孙策策劝道。
萧易寒轻笑道﹕“放心吧,我经过圣药的筑基,各种宝药灵液的蕴养,体魄早已非比寻常,比起一般的妖修还要强大,一旦我察觉到有什么不适,再出来也不迟。”
公孙策、金狮劝说了几番,终于没有扭过萧易寒的执拗性子。
“道兄若执意如此,我这里收集了三种妖禽精血。”一名孟家修士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三个玉瓶,递给萧易寒。
公孙策等人共凑够了十种妖禽宝血,看的金狮口水直流,眼睛都直了。
“呔!别瞅狮爷,我什么也没有。”金狮看着众人的目光,急急摆了摆手,大叫道。
“萧小子那么能耐,跑出去杀三个妖修不就什么都来了嘛。”金狮道。
“人不犯我,我岂能犯人,三条性命岂是说杀就杀的。”萧易寒摇头。
“嘿,你这时候怎么变得怜悯起来了,妖族与人族自古对立,不是你杀它,就是它吃你,历史见证就是如此。”金狮道。
“你太暴戾了。”萧易寒道。
金狮斜睨着他,道﹕“你忘了吗,狮爷是妖,妖的本性就是暴戾、凶残、狠辣,若不是我母亲是獒狗族的,生性温和且仁爱,淡化了我父亲遗传给我的暴戾本性,你认为狮爷这个妖,会和你们人类混迹在一起,彼此间相安无事这么久吗?”
所有人一怔,面面相觑。
这确实是一个难解的问题,上古岁月有儒家大圣贤,提倡“万族本一家”,为此奋斗了半生,结果平白蹉跎,丝毫无进展。
人族鄙夷妖,认为妖族就是一群牲畜组成的族群,如羊、猪、狗等一样,从根上就排斥妖族。
而妖族本性暴戾、凶残与狠辣,奉行原始法则,以拳头讲道理,争一切,动辄打杀,根本就没有什么规矩、律令。
就是这仅仅简单的几条,就注定人族与妖族不可能生活在一起,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本性差别、奉行的准则,彼此间相安无事已经最好的局面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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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易寒与公孙策一番游说与诱惑下,金狮不情不愿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三罐妖禽精血。
“公孙家的小娃,你还欠狮爷一笔帐没算清呢。”金狮叫道。
公孙策悲愤的看着大狗,环目扫了扫萧易寒和孟家六修士,结果看到的全部后脑勺。
“妈蛋,想我公孙策一世英名,灵慧超群,竟栽到了一条恶妖手里。”公孙策愤愤自语。
那口黑不拉球的大铁锅,实际是一个空间法器,足以容纳一座小山头。
要把这口大铁锅装满精血,即便公孙策倾家荡产也不足其中的三分之一。
像公孙策这样的人,按金狮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妖奴,一个脖子上套着一个圈的妖奴。
集齐了百种妖禽精血,萧易寒开辟了一个小洞府,开始闭关修行。
他们居无定所,乃是流浪的散修,被家族驱逐,遭圣地追杀,志同道合的走在了一起,随着一段时日的相处,彼此间已经紧密无比。
孟家的那六修士的名字,萧易寒繁而简化的称呼其为孟老大、孟老二、孟老三、孟老四、孟老五、孟老六,得到了六双幽怨的眼光。
萧易寒把百种妖禽精血灌入到一口青色大鼎内,用大火烘烤了三天三夜,令其变得沸腾起来,“咕咚咕咚”的冒着热泡,袅袅白气缭绕,弥漫出一股腥气。
根据公孙策的一张药方,萧易寒从周边的原始森林内采集来了一些灵药,一股脑的放进了大鼎内,煮沸一天后,沁人的芳香扑鼻而至,让他骨头都酥了。
“易寒兄就不再考虑考虑吗,近几日又有数位年轻天翘楚爆体而亡了。”公孙策担忧道。
“我意已决,有多大的风险就有多大的收获,祝贺我吧,成为古往今来成功经过百兽液洗礼的人物之一。”萧易寒态度坚定,自古以来,能承受百兽液洗礼的人,寥寥无几,一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放在任何年代都是横贯一方的绝代天骄。
“萧小子,你在进鼎之前,还是把你身上的宝贝都拿出来吧,狮爷替你保管,要是你不幸身亡,狮爷会将你的宝贝发扬光大的。”大狗道。
“说实话,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这条恶妖,若我真的成功,进你嘴里的东西再想拿出来,可能吗?”萧易寒无视金狮,脱下了白袍,赤、裸的进入了青色大鼎内。
公孙策深吸一口气,手掐印诀,沉重的鼎盖哐当一声,严密的盖在了鼎口处。
金狮拨动着刻列在地上的阵纹,降低了火焰温度,缓缓地炙烤,夹杂些许腥气的沁人药香弥漫而出,袅袅白烟,氤氲蒸沸,宛若人间仙境,神圣清亮。
青色大鼎中的萧易寒,犹如老僧入定一样,盘坐在汩汩沸腾的百兽液中,四周尽是灵药的残渣,经过火焰的炙烤,化尽药物精粹,融合进百兽液中。
丝丝缕缕的火气烧灼着他坚实的体魄,老皮褪去,新皮重生,周而复始,如一个轮回更替,四季变换。
鼎内的所有药性精华全部狂暴的进入萧易寒的身体内,炽热的洪流冲溃了他一切的阻挡,体内的肺腑、内脏、经络等全部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冲击和痛苦。
经络断裂了一根又一根,萧易寒紧闭着双眼,睫毛轻颤,浑身痉挛,抽搐个不停。
咕咚~~~咕咚~~~咕咚~~~
外面,沸腾的冒泡声不绝入耳,听的公孙策等人头皮发麻,脊骨发寒,他们热的满头大汗,感觉眉毛都快要烧焦了。
“这哪是在修炼,分明是在活生生的煮人玩,易寒兄还真能够坚持,忍下了这么大的痛苦,没吭一声。”孟老大擦着额头的汗,依旧盘坐在原地,为萧易寒护法,镇压那个阵点。
时间流逝,眨眼过了七天,鼎内的沸腾声渐渐的弱去,大火将息,青色大鼎中依旧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不会吧,那小子应该没有那么脆弱啊,不会在里头煮熟了吧。”金狮瞪圆眼珠子看着大鼎,啃着一株老药充当口粮。
“恶妖,你嘴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孟老三呵斥,长时间的相处和了解,让孟家六修士对金狮没有了第一次见到的敬畏。
“唔,这可咋整啊,那小子的肉又不能吃,要不然换做别的,一鼎的精粹流入肉体内,就是一具活生生的血肉宝药啊。”金狮咂了咂嘴,吞咽了一下口水。
又过三天,鼎外大火熄灭,鼎中依旧毫无动静,那股沁人的药香气也消失不见了,洞内的温度急剧下降。
那口青色大鼎烧的通红一片,呈现出几块鲜红色,几丝细微的裂痕密布在鼎身上,百兽液狂暴的能量冲击,竟令一口品阶不凡的鼎器发生了碎裂,可想而知,在鼎内的萧易寒,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冲击和痛苦。
“掀鼎吧,那小子好像真的出事了。”金狮有些担忧。
“那还不都怨你。”孟老五没好话的道。
公孙策沉吟少许,摇了摇头,道﹕“先等一等吧,万一此举导致易寒兄功败垂成的话,岂不是一件天大的憾事。”
不等众人开口,公孙策接近着道﹕“一天,在等一天!一天过后,若易寒兄依旧没有丝毫动静,我们就开鼎盖!”
此后的时间内,众人大眼瞪着小眼,直勾勾的瞅着青色大鼎,眼睛都有点斜歪了。
“唔……”金狮伸出两双小狗爪,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道﹕“还有一柱香就到一天了。”
随着金狮声音的落下,鼎盖突然发出了哐当一声震响。
“有动静!”公孙策神色略有些激动,紧张的注视。
哐当!哐当!哐当……
鼎盖不断的翻起翻落,响个不停,公孙策与金狮对视了一眼,同时诧异。
“狮爷过去瞧一瞧怎么回事。”金狮走上前去,在距离青色大鼎不足一步时,那鼎盖突然翻了上去,哐当一下,砸在了金狮的头上。
“妈蛋,早不砸晚不砸,偏僻狮爷过去时,就砸在我的头顶了,萧小子你是不是故意的!”金狮被压在鼎盖下,大半个身子都埋在了下方,愤恨的大叫。
鼎内的,在白气笼罩下,隐约有一具男子的人体。
他的五官平凡,身材健硕,挺拔修长,两条金色气龙从男子的鼻口出冲出,向上涌去。
“易寒兄力量果然暴涨了很多,仅靠一口鼻气就冲开了千斤重的鼎盖……”公孙策惊诧,看到萧易寒平安无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萧易寒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清光闪烁,宛若两颗最明亮的星眸,透发出慑人的气息。
随即,萧易寒跳出了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洁白的衣袍,穿戴整齐,一旁的小猪呲溜一声窜到了萧易寒的怀中,亲昵的用肥头大耳的小猪脑袋蹭了蹭他。
“多谢诸位道友,本人大功已成。”萧易寒致谢,向公孙策等人作了一个长揖。
“行了,别整这虚的了,赶紧跟狮爷说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金狮屁颠屁颠的凑了过来,拉着萧易寒的裤脚,仰头问道。
萧易寒轻笑一声,道﹕“在遇见那乞蚁时,我有信心以纯力量的比拼也无惧于他。”
乞蚁,黄金蚁族的一位绝代天骄,天赋非常的恐怖,在妖族年轻一辈中都是了不得的年轻高手。
他的力量萧易寒是见识过的,也交过手,对乞蚁的神力记忆犹新,是萧易寒修道年岁仅见的修士。
不过,黄金蚁族以力量称雄于天下,放言称除了几个已经灭绝的种族外,再无任何人,任何种族在力量能打赢他们。
虽然这过于吹嘘、自诩了,但不难看出,黄金蚁族在力量大道上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萧易寒依旧不可小觑。
“若我能习会《大力经》前四层,应该能和乞蚁在力量打平,或许还能压制住他。”萧易寒道。
“诸圣宗得到了数万年老蚁王的一截宝骨,上面正好刻印着《大力经》前四层的心法。”孟老六道。
“那就抢过来呗。”金狮搭话。
“你是长着一颗猪脑子吗,在诸圣宗高手的注目下生抢?”孟老四好像在看着傻子一样,看着金狮。
“嗷!”
哼哼~~~
老四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声,遭遇了一个狮崽子,一个猪崽子的追杀。
“其实,明着他也能抢啊。”公孙策摸了摸下巴,轻语道。
“啊?”萧易寒不解。
“要是易寒兄能以吞天塔、子剑瞒住自己的样子和气息,而不被诸圣宗高手发现的话……此计到可以冒险一试。”公孙策道。
萧易寒听着公孙策一套完整的计划,思忖了少许,蹙眉道﹕“那这个套子,策兄认为该下到那家?”
公孙策轻摇着羽扇,想也不想的开口道﹕“自然是公孙家。”
萧易寒咋舌,这位仁兄真够败家的,坑谁不好,专坑自己的家。
“我是公孙家的人,一旦事情败露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可换做其他圣宗就不好说了,要是那个老头子一口怒火上来,弹个手指把我们给崩了,岂不死的太冤了?”
“没错,策兄说的极是。”孟家六个修士附议。
萧易寒总算知道了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一路货色,坑东西都想着坑自己家的。
“好,重情义!为了自己的兄弟舍大家顾小家,狮爷没白交你们!”金狮感动涕零,乌圆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
“你想说什么?”公孙策警惕的看着金狮。
“既然都是兄弟,有福就应该同共享,是不?把你公孙家的古经,借狮爷看几天,让狮爷也揣摩揣摩无上经的真谛,见识一下子。”没两句话,金狮就暴露了本性。
“恶妖,做你个春秋大美梦!”公孙策大声呵斥,态度坚决。
金狮听后,一下子就翻脸了,咒骂道﹕“妈蛋,有话不早说,害狮爷浪费了多少泪珠子。”
在两人争吵的时候,萧易寒琢磨了一下,冲公孙策道﹕“我今日在修炼一门功法,等我炼成后,应该能瞒过诸圣宗高手的眼睛了。”
说罢,萧易寒再一次进入满地废渣的洞府中,开启了新的闭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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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易寒经过百兽液洗礼后,他感觉自己的第二座气海,那漆黑如虚无的黑色气海产生了一丝的涟漪,有一种召唤隐约响彻他的脑海。
萧易寒虽然不知道那召唤从何而来,但内心却感觉这对自己非常的重要,很有可能涉及上古吞天族的吞天大道!
在石洞内,萧易寒盘膝而坐,紧闭着双眼,意识沉归与丹海中,金、黑、红三座气海,喷发着三种不同颜色的光芒,绚烂多彩,照耀丹海剔透明亮。
“是你在召唤我吗?”萧易寒沉声问道,他动用了全部的底牌,虽然在他的身体里,自己是主宰者,可无忌所有,但与吞天尸灵接下的因太大,不知道那个果何时来临,以什么形式到来,让他不得不防。
微弱的召唤越来越强烈,散发出某种吸引力,让萧易寒警惕心一点一点的放松,趋于平稳,靠近黑色气海。
“哼。”萧易寒低哼一声,以意识幻化成的小人袖袍一挥,代表仙道的金色气海与妖道的红色气海,发出轰鸣声,霹雳出雷霆闪电,压向黑色气海。
随即,萧易寒信不走去,在三色光氤氲衬托下,犹如一位绝代神王临尘,威武不可攀。
萧易寒双眼一扫,黑色气海自动裂开了一个口子,他尝试了一下,自己对这个第二座气海还存在着百分之百的掌控。
“你来了,我的继承者。”一道苍老且霸气的声音回荡在萧易寒耳边。
在黑色气海中央处,一道人影从吞天塔内走出,他五官不清,略佝偻着背,身材很高大,高出萧易寒半个头。
萧易寒眸光一凝,作了一个长揖,恭声道﹕“晚辈萧易寒拜见吞天古族前辈。”
人影沉默片刻,叹息了一口气,轻喃道﹕“吞天古族……一个很遥远的名字了,我死去多少年了?¨
“上下无数年。”
“无数年?唔,对了,是该过去这么久了,天荒了,地也老,物是人非,昔日的人都不存在了。”这位已经死去无数年的吞天大能,自言自语,仿佛在梦呓。
他打量了萧易寒一眼,道﹕“你应该是人族吧,不过又不像个人族,人体羸弱,你却能锤炼成不逊色妖禽中大族子弟的体魄,着实罕见,想当初,在我古族称霸的年代,人族才刚刚崛起,初步脱离了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未有麻丝,衣其羽毛………像野兽般茹毛饮血的生活。”
萧易寒心中一震,他料定那座古坟年代已经很久远了,无法考证其时间了,但听这位吞天大能一说,他出生的那年实在是久远的可怕,人族还像个野兽一样在最底层挣扎生活。
“不过,我记得那个时候就有一部分人类提前脱离了茹毛饮血的生活,建立起了一个个可媲美王族的古世家﹕妃、姜、公孙、嬴、姬等,引领人族发展文明,传播仙帝末年的仙道。”
“姬家?”萧易寒神色略有诧异,随即便恍然,他研读过仙墟圣宗某部古书,记得太古大氏中确实有姬家,只不过这个古世家已经消亡了,被某个圣宗在一个夜晚,攻克了祖地,姬家的所有经文、仙珍、仙兵等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有人说,是那个圣宗为了掩人耳目放出的烟雾弹,散播出的假消息但十几万年后,当那个圣宗灭亡后,也没有从废墟中找出任何一丝有关姬家的东西。
吞天大能的五官虽然模糊不清,但萧易寒很清楚的感受到他仿若在梦呓,似自言自语,或许是睡了太久,想找一个人诉说自己的孤独。
“我睡了太久了,一觉梦过了千万世,当年的世界已不复往昔,故人、亲人、家人、同时代的人都死了,不可能活下来。”吞天大能似叹似笑。
萧易寒沉默,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
“你不必害怕,我的继承者,以我现在的力量,不过是一缕跨越千百世的残念,连一个凡人的魂魄都无法灭掉。”吞天大能道。
“前辈埋葬在百断山之中的尸体……开启了灵智,据传已经肉身成灵,近乎媲美大能的法力。”萧易寒犹豫了很久,道了出来。
这位吞天古族的大能,仿佛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平静的点了点头,道﹕“是吗,这也是他的造化,忘掉了前世的记忆,重新来过,恍若新生。很好,希望他能继承我的夙愿,剑指仙位。”
“可是,那位前辈出世前,我因机缘巧合,夺了前辈生前祭炼的圣物。”萧易寒神色很平静,没有一丝惧意。
“嗯,你说的是那个小塔吧,我生前也是耗费了毕生积攒的神料,才锻造出了一个雏形,既然你有这份圣缘,就送给你了。”
萧易寒眸光一凝,这一次确实是惊住了,眼前的这位大人物也太豁达了,肉体成灵,飞了!毕生祭炼的小塔,夺了!坟墓呢,也被人掘了!死后都不得安宁,换做谁不怒发冲冠,扬言血洗九族?特别眼前的这位大人物,出生于蛮荒,一生征战天下,视众生如浮屠,岂是心慈手软之辈?
看着萧易寒的沉默,那位吞天古族的大能仿佛沉不住气了,语气平和道﹕“你难道就不好奇吗,我的继承者?”
“敢问前辈,我可有什么要好奇的地方?”
吞天大能摇了摇头,似乎叹了一口气,道﹕“你是我的“继承者”,你难道不对这个称谓好奇吗。”
“说实话,晚辈宁愿心中一直保留着这个好奇,也不愿求问前辈。”萧易寒如实的回答。
他笑了,这是自己死去无数年,第一次对一位后辈,如此和蔼没有心机的微笑。
“那个时候,古族看似很强大,但其实随着姜、公孙、姬等人族大氏的崛起,所展现出的无与伦比的天赋力,和恐怖的学习力,让那个时候的我感到了一丝的害怕,古族的没落,就在不久后……”
吞天大能看着萧易寒,挺拔了腰身,在这一刹那,仿佛恢复到了昨日的威严,一种独霸天下的气势,让人不容置疑,颤栗匍匐。
“所以,在我死后,我以自身的妖丹化作吞天道的传承,随我一同埋葬在坟墓中,等待千百世后我的继承者出现。”吞天大能再一次认真的打量着萧易寒,道﹕“而你,可能就是自古以来,吞天道唯一的外姓人了。”
事实证明,这位吞天大能的眼光还是很长远与独到的,古史中所记载的古族,包括古族之一吞天族在内的原始族群,已经消亡在历史长河中了,数个年代都不曾现世,疑似彻底灭亡。
“血脉可以断,但我吞天道的经奥不可断绝!”
“继承者,当你迈出选择的道路时,就注定以无法回头,你无法不承认,你已经是半个吞天古族人了,接受我的传承,我不求你复兴吞天古族,但你日后修为大成时,务必要将吞天道的信仰传播天下,重建吞天道庙!世世代代享受徒子徒孙供奉的香火!”
萧易寒双目注视着吞天大能,问道﹕“如果晚辈不同意,前辈会怎么做?”
“那我只能说,我选错了人,你的野心,不够大!”
“蛇因为贪心,想要吞象,结果自己死了,人心就像那条贪心的蛇,需求、欲望永无止境,我愿当蛇,做常人所不能做的事,吞吃巨象,新生成龙!”
吞天大能赞许的点了点头,道﹕“强者当有一颗无法填满的欲望的野心,安逸现状,不敢不闯,只能做一个卑微的弱者。”
“记住你我两人的承诺,当你法力大成时,需将吞天道经义重新传播天下,令信徒无数,道法永昌!”这位生前叱咤风云,无敌千古的绝代大能,幽幽的仿佛传来了一声叹息,身体炸裂,化作无尽的黑光。
刹那间,第二座黑色气海仿佛活过来一样,整个气海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如蝌蚪般的文字,烙印在四壁上,散发出璀璨绚丽的瑞霞。
丝丝缕缕、条条根根,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列又一列繁奥的吞天道法。
“上古岁月,古族之一吞天族的经义吗。”强烈的瑞霞刺透着萧易寒的双瞳,无数个蝌蚪文映入他的瞳孔中,不停的变换、排列。
萧易寒打开了一扇门,开启了一片新世界,完整的吞天道法烙印在第二座黑色气海中,组合成了已经处于传说中的《吞天道经》!
萧易寒默念着艰涩的吞天道文,一遍又一遍熟练于心,渐渐的,他整个人变得空无起来,与四周的虚空格格不入,有一种虚无的气息缭绕在身旁。
一缕缕黑色烟尘从他的天灵盖冲起,弥漫向四方,坚硬的岩石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痕,随即蔓延开来,扩散到了整个洞府。
轰!
一声巨响响过,正鬼鬼祟祟,打算偷摸进来,盗取萧易寒宝贝的大狗,直接被埋在了下面,咒骂声不断,犬吠凄号。
整个石洞都崩塌了,黑色烟尘继续扩散,虚无气息涌动,搅动天地规则,撼动九天十地。
公孙策、孟家六修士注目着那片黑色烟尘,盯得时间久了,感觉自己仿佛已经不存在这片时空内,灵魂被吸到了茫茫昏暗中,天枯石烂,没有湛蓝的天,绿油油的地,山川河流,大泽飞瀑!
“不对,我看到了什么!”孟老二大叫,踉跄后退了几步。
公孙策双眸一凝,看着脚下迅速变得枯黄的草地,苍天古木的磅礴生命力不断的流散,叶子枯萎,凋零而下,仿若在一刹那经历了上百年光阴。
“好恐怖的吞噬力,再继续这样下去,方圆十里的一切生命都将了悟气息。”公孙策自语。
公孙策闭上了双眼,双唇开合,没有声音,无风无波,但却存在着某种召唤,一股清心之气嗡嗡响彻众人脑海,变得无比的清醒与精神。
冗长的清心咒,如水一样汩汩涌进萧易寒心灵深处,清心、震神,慢慢的唤醒了他,意识从第二座黑色气海复苏。
哗!
两道实质性的目光从萧易寒双瞳中射了出来,恐怖的瞳光扭曲了虚空,呈圆弧形吞噬了四周的一切,草木山石皆成了满地的碎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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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给狮爷老实交代,你偷摸的炼什么神功呢?”金狮从废墟下爬了出来,咬住萧易寒的衣袖不放。
“这好像有点吞天道的韵味。”公孙策低语。
萧易寒的耳朵很灵敏,虽然没有金狮那么变态,但他的神识超乎斩元境修士很多倍,清楚的听清了公孙策的低语。
“子慧的洞察力果真厉害。”萧易寒轻笑,没有隐瞒。
公孙策惊诧的看着他,道﹕“你不会告诉我说,你并不食人族,而是上古吞天道遗留在世间的什么皇子吧?为了振兴吞天族,忍辱负重融入人族世界,图谋发展,重整古族年代……”
萧易寒无语,道﹕“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两个不同的种族差别是非常大的,我与你相处那么久,以你的眼光该不会到现在都无法看清我的身份吧。”
“嗯,不过即便如此,吞天古族已经成为了历史,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怎样获得的吞天道传承。”公孙策啧啧称奇。
“就是就是,你小子也别藏着掖着了,教教狮爷几百套吞天道法术,顺便把圣经一并传授给我。”金狮很贪心的说道。
“你们要想学,我现在就可以交给你。”
金狮突然松开了嘴,警惕的退后了几步,道﹕“不对劲,你小子啥时候变得这么豁达了。”
“传授给我吞天道法的大人物,曾让我许下诺言,待我修为大成时,不求让我复兴吞天古族,但必须要将吞天道传扬出去,广建吞天庙宇,令信徒无数,香火不息。”萧易寒道。
“所以,把吞天道法传授给诸位,就算是第一批信徒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按理说,越厉害的道法就越应该隐藏,专属自己所有,即便是亲人、朋友、兄弟稍稍有一点私心,都不会告知的。
“易寒兄的气魄……在下钦佩!”孟老大神色复杂,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就不学了,我此生志向修儒,不问旁杂。”公孙策摇头。
“他们不学,你就独自教给狮爷,狮爷学。”金狮扯着萧易寒的裤脚,大眼睛瞪得乌圆。
“不过,我只学吞天纹,狮爷不像你,太贪心了,修吞天道、修仙道、修魔道,也不怕撑死自己。”金狮道。
萧易寒没有解释,他当初也没有办法,吞天道不提,仙道代表着人族的正统,自打进入仙墟圣宗第一天修行,就是修习的仙道。
而魔道,随着子剑融入自己的体魄,也演化出了几丝原始魔气,虽然很淡,但却清楚的存在。
萧易寒未来的路不知道该怎么走,身居仙、魔、吞天三道,是要舍弃两道,还是把三道都修行至圆满?这令他很难抉择。
“自古仙魔不两存,生既是生,死既是死!”一道莫名的声音突然回荡在萧易寒的脑海中,他暮然惊醒,呆滞在原地。
除了吞天道、仙道外,他还修炼着……魔道!
仙魔发生的无数次大战,死伤无数,生灵涂炭,家族、圣宗、皇朝的兴盛与衰败……仇怨太多了,这是无法抹去的血仇,在仙门境内发现一个魔修,绝对会导致万修追杀,没人有胆子帮助魔修,即便是诸圣宗也不行,否则必会被仙道修士群起而攻之!
“当他们知道我还修魔后,还会如此毫无间隙,亲密无间的对我吗。”萧易寒彷徨了。
“易寒兄,你怎么了?”孟老三伸出一只手,在萧易寒眼前晃了晃。
“唔,我没事。”萧易寒含糊的答应了一下,低着头,显得有些沉默。
公孙族的营地很大,山洞整齐的在一条大岭上排列成一组组,山下的碎石堆积成山,石头大小不一,切口光滑而又平整。
“你们公孙族好暴力啊,人家都是在空地上扎寨,你们直接在岩石峭壁凿出了一个山洞。”金狮眼睛发直。
“剑者问自心,当一往如虹,这也算是一种修炼。”公孙策道。
金狮和孟家六修士停在了山下,隐藏了起来,只有公孙策带着一名陌生男子入山。
“站住,什么人!”几名背着长剑的年轻强者从一块巨石后面走出,喝问道。
“诸位兄长,子慧这厢有礼了。”公孙策从容的作了一个长揖。
那几名剑修蹙了一下眉头,看着公孙策,道﹕“我到是谁那么文绉绉的,浑身酸气,原来是你。不过你还真敢回来,是幡然悔悟,弃儒修剑吗?”
“子慧一心向儒,此志不可撼动,今日我来是有一桩要事,要报告长老。”公孙策道。
数名剑修的目光掠过公孙策,看着他旁边的那个陌生男子,问道﹕“他是谁?”
公孙策神色不动的回应﹕“我的一位仆人。”
“好了,诸位兄长别废话了,我要见长老,你们前面引路吧。”公孙策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毕竟是同族人,心里的警惕性没有那么大,再说,这里是公孙族的底盘,还没有人敢来闹什么事。
入山后,峭壁上凿出了很多个洞,来来往往有近千剑修。
“萧兄,我给你的隐气符只够维持半个时辰,在见到我公孙族长老时,在祭出来。”公孙策暗自传音给旁边的那位陌生男子。
陌生男子双眼很精明,样貌俊秀,长发披肩颇为的洒脱不羁,若有一位强者站在旁边,就会一眼洞穿他的真实身份———凡人,萧易寒。
隐气符,是公孙策仅有的几枚珍贵的符纂,用途就是隐藏自身的气。
强者辨识某个人,不会看容貌,会看其体内的本源气。
本源气连接着神、神又通魂,虽然萧易寒修炼的易容术有所小成,改换了容貌,但也就能迷惑凡人,和一般境界不高的修士,面对强者直接对本源气的探查,一眼就能洞识。
而有了隐气符对自身的气的镇压,高出两个境界的强者都无法看清萧易寒的真容,认为所展现出的容貌就是自己的样子。
“小兔崽子,你还敢回来!”一声怒吼从前方的山洞传出,一名花白胡子的老头,拿着一个剑鞘,劈头盖脸的朝着公孙策打了下去。
“妈蛋,咋是这老头子来了!”公孙策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羽毛扇轻轻一扇,嘭的一声,如海啸冲击,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
不过,这货啥事都没有,生龙活虎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叫道﹕“等会儿,我有话要说!”
“揍完你之后,再说也不吃!”那老头子瞪个大牛眼,剑鞘劈来,追得公孙策抱头鼠窜。
“我的仆人呢,护驾,护驾!”
萧易寒听后,也不能在看热闹了,默念一声,一缕纯净剔透的瑞霞,缭绕在指尖,射向那个公孙族老人。
轰!
剧烈的爆鸣声充斥在耳朵中,四周数十丈范围的剑修脑袋都嗡嗡作响,横七竖八的倒了下去。
“咦?”公孙族老人轻咦了一声,劈出的剑鞘竟然被震了回来,有些惊诧的看着萧易寒。
“你是何人?我看你气血旺盛,不过二十岁,竟能震退老夫的攻击。”老人脸色略有凝重,佝偻的身体瞬间挺拔起来,如一把出窍的绝世宝剑,锐气难挡,凌厉的气息铺天盖地般涌动。
公孙策揉了揉鼻子,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道﹕“二爷爷,这是我的仆人阿九。”
“你的仆人?”老人蹙眉,他的法力非常强大,修道四百余载,剑道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萧易寒的血气和战力他是看的很清楚。
一个二十岁的高阶斩元境修士,放在哪里都是绝代翘楚了,当需重点培养。
近一年的苦修,萧易寒法力明显见涨了,不光达到了高阶斩元境,力量方面也突飞猛进。
老人到真的有些看不透公孙策了,他的能力自己很清楚,天赋很强,但学的有点驳杂,修炼几年的剑道,跑去中土修儒,被抓回来后,剑道就渐渐的荒弃了,战力方面虽然不逊色于任何人,但想要收一个天赋如此恐怖的奴仆,那就有些不太可能了。
“二爷爷,此次我来,是想要咱们家的《大力经》前四层心法。”公孙策坦言,没有拐弯抹角,态度不强不硬。
“你这小兔崽子,还好意思说咱们家?自你弃剑道,去中土修儒后,就已经不是我公孙族的人了,省的别人看我们笑话。”老人语气冷冰冰的,有些不近人情。
公孙策没心没肺的一笑,道﹕“二爷爷,你也别拐弯抹角了,我此次前来,只想借阅一下咱们家收藏的《大力经》前四层的心法。”
“凭什么?你要回来,可你借你,可是你已不是我公孙族的人,凭什么借给你一阅?”老人拂袖一甩,扭头就走。
“你走吧,公孙族不愿再见你,以后就少来吧。”
“家师法旨,我不敢不尊。”
老人停下了脚步,头微微一瞥,道﹕“你拜的师尊姓甚名谁?师从何地?”
“家师乃一介散修,名讳太微尊上!”公孙策语气中存在些许的傲气,腰板挺得更直了。
“太微尊上?名字真敢起,一个老夫都没听说过的修士,想来法力也不太高,子慧啊,你还是太稚嫩了,选个师尊都选瞎眼了。”老人摇了摇头。
“放肆!主人乃北海的无上真人,信徒无数,兆亿千亿,法力无边,岂是你这个井底之蛙所能触犯的!”萧易寒大声怒斥,斜指公孙家老人。
“大胆,剁碎了他!”四周的剑修群情激奋,拔剑出鞘。
“退下!”公孙策扭头呵斥,萧易寒怒瞪了公孙家老人一眼,不甘的退后半步。
老人冷漠的注视萧易寒,冷哼一声,道﹕“你这个仆人脾气到挺大,就不怕惹我老夫出手宰了他吗?”
“说实话,这一次前来,阿九是带着师尊的圣物而来,不谈横行东黎,但自保是无虞的。”公孙策平淡的说道。
“好啊,你现在翅膀硬了,带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仆人,来气老夫是吗?”
公孙策深深的弯下了腰,拱手一拜,道﹕“子慧不敢,二爷爷从小到大对子慧非常好,比父母亲还要疼爱子慧,但这一次师尊的命令,子慧不敢不从,还请二爷爷不要为难我。”
老人脸上的冷意淡了几分,道﹕“你记住,虽然你被驱逐出了家门,但你身上依旧流淌着我公孙族的血脉,谁敢胁迫你就是与我公孙古氏为敌。”
公孙策低下头,鼻子一酸,神色非常的复杂,心中愧疚万分。
萧易寒斜睨了他一眼,无奈的暗自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冷漠的嘴脸,冷冰冰的道﹕“主人一般不求人,太微尊上纵横北海,无敌半生,公孙族能欠主人一个人情,结下这个善缘,还是很值得的。”
随即,萧易寒默念一声,催动了秋枫圣药给他的那枚圣叶,剔透炽盛的瑞霞再一次缭绕在他的身上,圣洁的气息弥漫天际,产生了数十种恐怖的异象。
四周剑修呼吸为之一窒,老人的白发无风自动,衣袍猎猎作响,在这种恐怖的威压下,眉头越蹙越紧。
“好了,替老夫向你家主人带个好。”一道苍老的声音回荡,一名道骨仙风的老人,倏地出现在了萧易寒的面前。
萧易寒撤回异象,怀里的那枚圣叶的光霞也微弱了下来。
“阿九代主人多谢前辈。”萧易寒沉住气,后背却冷汗直流。
萧易寒不得不提心吊胆,因为现在,自己正与公孙策联手合骗公孙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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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出现的那名仙风道骨的老人,名讳公孙弘,是公孙族的一位长老,法力滔天,辈分极高。
牛眼老人名曰公孙冽,也是公孙族的一位德高望重的宿老,是这一次进入妖王荒冢少有的高手。
“不过,你家主人的名讳,老夫实在是粗陋寡闻,不了解那位道兄的事迹,小友可详解与老夫?”公孙弘态度温和,对萧易寒说道。
“实在抱歉,来时主人嘱咐过我,不允许我在外面提及他的事情,不过这位前辈只需前往北海走上一遭,打听一下太微尊上的名讳,不说人尽皆知,也相差不远了。”萧易寒满口胡诌,越说越顺口。
公孙弘笑了笑,并没有在意,看着公孙策,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当初记得,你死活要去中土拜孔圣为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这一走,没到中土反而拜入了……呃,太微尊上的门下,莫非你的志向改变了?”
“家师说过,要我修习三年,传授给我毕生的道统后,就亲自送我到中土。”公孙策答道。
“嗯?是吗,你家师到是个另类,想老夫纵横一生,也是仅见的。”
“呃,那个,两位老祖宗,这时候也不早了,子慧何时能见到《大力经》?”公孙策急忙打岔,在被公孙弘似随意的套话后,许多子虚乌有的谎言就无法圆上了,一掐就破了馅。
“这个嘛不急。”公孙弘摇了摇头。
萧易寒与公孙策心里同时一紧,神色不变,强压住心中的一丝慌乱。
“我看这小友血气旺盛,眉宇间隐有龙形虎气,想必也是个年轻高手,老夫有一个蠢孙,二十四岁才斩元大圆满,想请这位小友指点指点老夫的那个蠢孙。”公孙弘道。
萧易寒心里警惕无比,不知道这个老头子在打什么鬼主意。
活这么大岁数的人,哪一个不是老狐狸?经验老道,人情世故洞察人心。
萧易寒没有犹豫多久,摆出一副冷酷的样子,冷淡道﹕“叫他过来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略微指点他几下。”
“你好大的口气,一个高阶斩元境的小修士,稍有点天赋就不知天高地厚。”一名模样俊朗的年轻人抱着一柄古朴的宝剑,冷眼的看着萧易寒。
锵!
宝剑一出,锋芒四射,丈许大的银色剑芒吞吐,令大地都结上了一层冰霜。
“这柄剑,有上好的玄冰铁铸成,吹毛寸断,削铁如泥,神虹境强者被劈中,也会被寒气侵体,三日大限而终。”这位名叫公孙沱的年轻人,满脸的自傲与冷漠,以二十四岁的年纪步入斩元大圆满之境,的确很惊人了。
“阿九,给我点面子,十招之后在撂倒他。”公孙策低语。
“狂妄!”
萧易寒斜睨了公孙策一眼,这货还真敢说,牛皮吹大了,也不怕撑死。
哗!
公孙沱挥舞玄冰剑,笔直的朝萧易寒劈来,速度犹如闪电,快捷无比,三寸长的剑蛇喷吐而出,紧贴着萧易寒的头皮冲出。
萧易寒挥出一只金色的拳头,炽烈的拳光充斥在满眼,他大步劈杀向前,以铁掌对公孙沱的宝剑。
他的剑势如流水,一波接一波来袭,公孙沱的实力真的很强大,战斗经验很丰富,若长河一样的剑气绞射而来,封锁了萧易寒四周全部的空间。
嘭!
萧易寒抱着一枚开山印,朝前崩去,接踵而来的就是一枚崩海印,山石四射,碎屑纷飞,烟霞漫漫一大片。
“玄冰魄!”公孙沱大喝,一条百余丈大的蓝色大蛇幻化而出,周身缭绕着冷冽的剑气。
萧易寒手掐法印,数十重大印拍出,横空击云,金气滔天,绚烂璀璨。
轰!轰!轰!轰!轰………
“喝!”
萧易寒轻叱一声,五指齐张,犹如在开天辟地,扭曲了虚空,出现了一丝的黑色裂痕。
剑者,战斗时一往无前,从来不会后退半步,明知必死也不退!这种疯狂的战斗方式锤炼出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剑修,不得不说,剑修在同阶无敌的原因,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公孙沱身上挨了萧易寒几记老拳,肋骨都断了几根,可他依旧朝萧易寒扑来,满头黑发飞扬,眼瞳乌光射出,摄人心魂。
“杀!”
公孙沱大叱,挥剑劈砍,看似毫无章法但却严密的护住了身体的各个要害。
萧易寒口绽金雷,一道炽烈的金雷神光射出,噗的一声,公孙沱半条臂膀都折了,鲜血汩汩而涌。
公孙弘与公孙冽眉头同时一蹙,内心感到了一丝的震惊。
公孙沱这个玄孙,公孙弘是很了解的,自小就展现出了不凡的天赋,他这份实力并不是靠什么丹药、玉液提升的,而是自己一点一点的苦修来的,基础无比的扎实,至今未尝一败。
“能败得了沱儿人也有,除了小圣、妖姬、凡人、还有那个不争气的子慧外,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各大圣宗几个雪藏弟子了……”公孙弘眼光清亮,没有老态的浑浊。
“你看那自称阿九的年轻人,战斗形态是不是很像一个人。”公孙冽道。
“谁?”公孙弘诧异的瞅了他一眼。
公孙冽眯着眼睛,一字一句道﹕“东黎凡人———萧!易!寒!”
“是他?怎么可能。”公孙弘一怔,随即摇了摇头,道﹕“他来干什么,难道不知道仙墟圣宗和拓拔家在满世界追杀他吗?难道就为了一部古经,就冒险来我公孙族行骗。”
“他一个人是不敢来,但如果有个败家子暗地里帮他,胆子岂不就大了,据我了解,那个萧易寒就有着一颗虎胆,行事我行我素,对诸圣宗也没有任何的敬畏之心。”公孙冽道。
“我曾经在萧易寒战斗的地方,回溯时空,拓印过那副战斗场景,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发现他通常以力量搏斗,神通仙术是其的弱项。”
“难道就仅凭这一点,就判断出这个阿九就是萧易寒?”
“百分之八十确定,不过,管他究竟是不是萧易寒,反正又不干老夫什么事。”公孙冽道。
公孙弘眉头一蹙,看着那名五官清秀的“阿九”,道﹕“他毕竟也在百断山杀了我公孙族的人……”
“有什么关系呢,如果因为某个人杀了我家族的子弟,就倾尽所有的进行追杀,那我公孙氏岂能自太古不朽至今?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朋友,为了几个不相干的族人而得罪未来的东黎至尊,这样做不值得。”公孙冽道。
公孙弘斜睨了他一眼,轻笑道﹕“东黎至尊?你到真看的起他。”
“数战小圣而不败,这样的年轻人如果日后不夭折,叶俞凡恐无法品尝寂寞无敌的滋味了,某个圣宗也该头疼了。”公孙冽幸灾乐祸的笑道。
“而且,刚才你没感觉吗,那个人身上隐藏着某个恐怖的东西,就连老夫都感到了一丝的心悸。”
公孙弘听后,摇了摇头,道﹕“就算如此,可老夫胸口还是有一团火,悍然骗到了老夫的头上,空手套白狼,倒是很大的胆子,最可气的是那个混小子,联合一个外人欺骗自己的本族长老。”
“哼,那小兔崽子先容他得意几天,等老夫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揍他一顿,让他都不知道何人揍得,找个地方哭去吧!”公孙冽冷哼。
“子慧一向自诩聪明无比,灵慧过人,你如果这么做很容易让他猜测到什么。”
“那正好吓一吓他,省的在让他把所有人都当成白痴一样的耍。”
………………
还在卖力表演的公孙策和萧易寒,全然不知道计划,已经被那两个老头子知晓了全部。
萧易寒与公孙沱大战数十个回合,如火如荼,激烈无比,大地的裂痕寸寸延伸,蔓延向四方,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坑坑洼洼。
砰!
萧易寒挥砸出一拳,金色拳光炽盛,崩开了公孙沱的玄冰剑,一道指光屈弹,射向他的面门。
嗡!
公孙沱神色不变,看着与自己凑近的萧易寒,他突然张嘴,一道金色小剑斩了出去,一下子就剖开那道指光,一缕冷冽的气息刺入了眉心。
咄!
萧易寒轻叱,眉心处有一金色湖泊涌动,神识射放,缠绕在那金色小剑,锵的一声,给弹飞了出去。
啊……
萧易寒动用了杀手锏,近乎是斩元大圆满巅峰的神识,一下子就刺入了猝不及防的公孙沱的脑海内。
他大叫一声,神识海中盘卧的元神豁然睁开了双眼,抱着一柄绝世宝剑,射穿了刺入自己眉心的神识。
哗!
一道又一道炽霞从萧易寒眉心涌动而出,冲溃向对方的神识海,同时,一抹金光闪过,他的元神快速的冲入了公孙沱的脑海,手持一个黑不拉球的小塔,狠狠的一砸。
嗡~~~
公孙沱眼皮一番,睫毛不断的颤抖,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口鼻间流出了大量的血液,全身都不自然的痉挛起来。
嗤!
公孙弘袖袍一挥,公孙沱在原地凭空消失,随即就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脚下,老人并指一弹,一道清凉的气,度入了他的脑海中,碎裂的神识刹那间恢复,金色元神强制的进入到了休眠。
“小友不愧是北海之王,太微尊上的人,的确很非凡。”公孙弘平淡的说了几句,一本古卷随即悬浮在了萧易寒的面前。、
“这是《大力经》的前四层,你收好。”
萧易寒心情稍有点激动,经历了一场无形、有形的战斗后,费劲巴力终于得到手了。
“你不用谢老夫,你须谨记,欠我公孙族一个人情。”公孙弘断然道。
萧易寒眉头不轻易的蹙了一下,作了一个长揖,随即下山而去。
“嗳,你没事干嘛多说那一句啊?”
公孙弘轻笑一声,道﹕“那两个混小子害的老夫有气不能撒,吓一下他们有什么不好的?”
“嗳,你是不是有些后悔了?”
公孙策揉了揉鼻子,苦笑一声,道﹕“有一点,不过木已成舟,也收不回来。”
“你觉得,那两个老爷子看破了吗?”萧易寒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临走前公孙弘的那句话,心里有些许的担忧。
“应该不会吧,我的计划那么完美无缺,无可挑剔,怎能看破。”公孙策干笑一声,声音透漏了几分不确定。
两人沉默了少许,神色云淡风轻,却见脚步越来越快,几乎快要飞起来了,看的周围往来的剑修一阵错愣,瞅了瞅两人身后,连个鬼影都没发现,以为正被那条恶妖撵着追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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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几乎用飞的速度逃下了这座大岳,衣袍猎猎作响,呼呼风声刮得人耳朵生疼。
“你俩怎么了,后面是不是有哪头恶妖在撵你们?”孟老二从林子里窜出,满脸的好奇与困惑。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金狮不乐意了,呲着森冷的白牙,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孟老二连忙摆了摆手,道﹕“我又没说你,你急啥眼啊。”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点走吧。”公孙策颇有些做贼心虚,缩了缩脖子,撒开脚丫子跑路。
一行人足足逃遁了数百里,才在距离安家地盘不远处停了下来。
没有办法,萧易寒把仙墟、龙阳、姜、公孙、朱陵、蓬玄、嬴等古势力都得罪了遍,就只剩下安家与自己有点渊源,出了事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跟你们在一起也忒倒霉了,啥福都没享受到,成天就是一路跑。”金狮抱怨,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
………………
安家的营地钟灵毓秀,山川水色一片迷蒙,荡漾出氤氲的水汽,朦胧似幻。
“安家还真会选地方,在这座荒冢中,像这样的景色也不多见。”
妖王死后,开辟空间,塑造出了这一方小世界,萧易寒无法想像那究竟是何等的伟力,竟然有造物主般的神话力量。
萧易寒独自一人盘坐在一湖泊前,静心安坐,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部《大力经》前四层的心法。
这本无上古经,乃黄金蚁族一位最伟大的先祖,其族史上唯一一位长生仙所著,奠定了黄金蚁族在妖族中强族的地位,底蕴与金翅大鹏等王族也相差不远。
有人传言,若黄金蚁族在诞生一位长生仙,就可以成为妖族新的一大王族!
《大力经》上写满的密密麻麻的蝌蚪文,这是拓印下来的经文,没有最初文集的神性色彩与养心粹神的韵味。
萧易寒仔细的研读,反复的朗声数十遍,在某一瞬间,他的身体遍布金光,符咒一个接着一个,绚烂的光华闪耀,他犹如一个璀璨的巨灯,照亮了四周。
萧易寒现在的力量已经五十几万斤了,在斩元境之中极为的惊人,一般的神虹境巅峰强者也只有六十万斤的神力。
一个二十岁高阶斩元境的修士,拥有五十万斤的神力,在任何仙门,任何道统,任何圣宗内都是值得重点培养的弟子。
嗤~~~
萧易寒并指在虚空一划,一道刺耳的空裂声响起,虚空发生了轻微的扭曲,如被炽热的大火烧过一样。
他内心惊诧,自己只动用了两根手指头,就令虚空发生了扭曲,若全力一击下,这片空间岂不要崩裂开了?
“我才仅仅修炼《大力经》第一层,就有如此惊人的效果了,若四层修炼圆满,不知道我的力量会暴涨到多少倍。”萧易寒亢奋不已,不过他并没有急于这一时。
随着年岁的增长,阅历的提升,萧易寒知道修行是一个漫长的苦功,需稳扎稳打,稳固根基,才能徐徐而进,一蹴而就的话,短暂的力量提升或许很高兴,但事后遇到瓶颈突破时,后继无力的现象就开始出现了。
狮爷嚷嚷让自己传授给它吞天道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萧易寒的耳朵都快要磨出茧了,闲暇消化之余,萧易寒跑去和金狮切磋道纹。
狮爷是个道纹行家,据它所说,道纹师分为三个境界,登堂、大师、宗师。
而它距离登堂也就是一步之遥,若能从吞天道纹中寻解迷津,步入登堂就在今年。
“道始道,纹缘道,两生相依,化人力所不能及,指点江山大脉,定格一朝气运,胜于天,高于帝,尊为师……”金狮摇头晃脑,阐述自己对道纹的真谛。
萧易寒认真的聆听,收益颇丰,这场论道足足延续了三天三夜,谁都没合眼,坐看日升月起,花开花落。
“你等会,狮爷废了半天的吐沫星子,你咋滴就这么不自觉呢?狮爷的吞天道纹呢,赶紧拿出来。”金狮叫道。
“哦,我忘了这一茬了。”萧易寒猛然一拍脑门,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破纸,扔在了地上。
金狮屁颠屁颠的凑了过来,眉开眼笑的一看,脸色刷的一下变了,瞪大乌圆的狗眼,道﹕“你就拿着几张破纸糊弄狮爷?”
“这确实是吞天道纹的概述章,被我摹刻下来了。”萧易寒道。
金狮眯着眼睛,有些警惕的道﹕“那完整的呢?”
“在我脑子里,不过我现在道纹造诣有限,无法摹刻出。”
“那咋办?”
萧易寒低下头,有些为难的沉吟了少许,道﹕“我的道纹造诣必须要提高,否则你也不能知晓完整的吞天道纹了,不如你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传授给我,等我道纹造诣提高了,你也能知道完整的吞天道纹了。”
“小子你少拐弯抹角的坑骗狮爷,我可不上当。”
“哎,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我自己慢慢琢磨了。”萧易寒无奈的说道。
金狮沉不住气了,急的抓耳挠腮,最终一咬牙,拍了一下小腿子,叫道﹕“算了,为了你手上的吞天道纹,狮爷就不敝帚自珍了。”
看到狮爷无比肉痛的表情,萧易寒眼中掠过一丝得意与狡黠。
摆平了狮爷,萧易寒重新静心安坐,修炼《大力经》的经义。
嘭!
某一天,前方的湖泊水面沸腾起来,冲霄起数十道水柱,拍打云天,溃散了大片的云朵。
萧易寒立身于湖泊上,仿若静止凌空一样,身体轻如鸿毛,脚下没有荡起任何的波纹。
嘭!
他猛跺一下水面,刺脸的水箭四处扫射,萧易寒犹如一道闪电,冲向了岸边。
“修炼后的第一层就让我成功的拥有六十万斤的力量,而且还能精准的控制住自身的神力,我现在感觉一拳就能轰杀斩元大圆满的修士!”萧易寒自语。
《大力经》第一层就让他增加了数万斤的力量,虽然经文越到后来越难修炼,但一旦有所突破,暴涨的力量也是成倍的增加。
“难怪黄金蚁族敢放言,除了真龙族外,史上没有那个种族,能在同阶之中单凭力量与它们抗衡。”
晨时,萧易寒来到了大狗处,每日论道听纹已经养成了习惯。
金狮为了得到完整的吞天道纹,真的下了血本了,把毕生所学都倾囊传授。
萧易寒的实力每日剧增,他的悟性很高,毅力更不用提,法力废掉后,没有自暴自弃,反而又重修回来了,如脱胎换骨一样,似变了一个人,成为了名扬东黎的年轻高手。
“你不打算尝试冲击斩元大圆满的境界吗?”一旁,公孙策走来,他看着萧易寒的法力迅速的提升,有这个资本冲击更高的境界了。
“不,厚积薄发远比一般突破的要强。”萧易寒摇头,在清楚的意识到身边敌人的强大后,他对自己的要求更高了,宁愿拖延一段时日,待榨干自己潜力后在突破,也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这一段岁月很平静,人族的修士和妖族的修士虽如水火在两岸对峙,但在其族高手的制约下,并没有越界发生争斗。
“风雨欲来前的平静,老五出去打听消息,听闻两族都在寻找某个地方,里头埋葬着这座妖王荒冢中最重要的宝贝。”孟老四道。
萧易寒从几人的话语中听出来了些许的凝重,新一轮的大战恐怕即将要开始了,等待两族高手找到那个地方时,一场惨烈的争夺厮杀无法避免。
萧易寒开启闭关修行之旅,整日他所处的地方光火沸腾,血气近似燃烧起来,恐怖惊悚的气息蔓延,惊散了荒山妖禽。
他整个人如熊熊燃烧的大火炉,发出炽热耀眼的金光,符咒丝丝缕缕的交织在一起,覆盖身体上缭绕。
萧易寒双手掐决,手势不断的变换,开山印、崩海印的真义化作符咒,烙印在虚空中。
嗤~~~
氤氲的瑞霞闪烁,蒸沸在天地间,一枚四方的金色小印在萧易寒的掌间幻化而出,在破灭和生成之间转化。
嗡!
一股颤音传出,回荡在湖泊地界中,仿佛是一种共鸣,草木、昆虫、飞禽、湖泊……等的频率,皆随那枚四方的金色小印的旋转而动。
翻天三十三重印之裂神印!
轰!
四方金色小印轰出,水浪排开,水箭四射,洞穿了周围的草木岩石,暴击在对岸,大一片烟尘冲霄,激荡四起,场面无比的壮观,一大块地方都深陷了下去,凹凸不平,摆满了碎物。
萧易寒凌空横渡,脚尖轻点水面,一跃抵达了对岸。
一种让人灵魂心悸的气息在河对岸蔓延,气息扩散之处,草叶和群花都一个又一个的枯萎,百年仓木的翠叶也泛黄凋零,挺拔的躯干在一瞬间也矮了下来。
“裂神,裂神,真的可以裂开人的神魄吗?”萧易寒眼前一亮,神魄固守灵魂前,是一个最重要的保障。
修士的元神乃灵魂润生之物,人人皆有元神,不过只有修士在达到斩元境时,才能凭着一股念力展开某种枷锁,释放出自己的元神,通过润养壮大它,来提升自己的法力。
若元神都能斩去,人的一切秘密都将暴露出来,毫无抵挡和力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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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日的时间,萧易寒的修为大增,再战那位黄金蚁族的年轻高手———乞蚁时也不会太被动了,以力量拼搏时有很大的把握进行压制。
不得不提,《大力经》的真谛与奥义非常的强大,仅仅修炼完毕第一层,就令萧易寒的力量大大的提高,迈入了六十万大关。
“快看啊,安家所有的修士都出发了。”孟老五大叫,指向被一片蒸沸氤氲的雾霭所笼罩的谷地。
众人横渡到河对岸,尾随安家的修士前行。
“这一次定是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否则安家也不会急匆匆的拔地离去了。”金狮低语,双眼泛着如狼一般的绿光。
“我们要不然就在这里修行一段时日吧,我有某种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妥,这块也就这么大,不是妖族就是人族,大战开启谁都无法躲过去,还不如依附在安家势力下,这样安全的多。”公孙策道。
走了约有六千里的路,萧易寒驾驭一道虹光飞至,惊诧的发现在前方地平线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座雄伟的巨城。
在妖王荒冢中走了这么多天,萧易寒还是第一次看见一座似山般大的城池,巍峨挺拔,犹如耸立的天柱子一样。
数不清的虹光从四面八方赶来,纷纷冲至那座古老的城池中,天边,火烧百万里云彩,夕阳落下,映透天空,余辉洒落在大地上,为其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光彩。
萧易寒等人接近那座古老的巨城,一股冷冽的寒气刺骨痛身,一种沧桑蛮荒般的气息弥漫开来,如张开血盆大口的猛禽,盘卧在那里。
“不愧是妖王所建立的城池,光是弥而不散的气势就能震慑住一群宵小不轨之辈。”孟老六道。
“小子,你拿你的斜眼瞅狮爷干什么?”金狮眼睛很贼,冲老六呲牙。
“那是老六认为你就是那群人当中的一个……”孟老四在一旁搭话。
“啊……”
惨叫声没有意外的接踵而来,痛彻心扉,凄厉的回荡着,引来一阵狼嚎啼叫。
“妈蛋,前前后后这几天被这头恶妖咬了两次了!”孟老四愤懑的大叫。
“嗷!”
“啊……小爷跟你拼了!”
“哎,这谁也不赖,就怨你嘴太欠了。”孟老五嚼着狗尾巴草,一脸的同情。
………………
入了那座数万年的古城,沿途尽是破旧的房屋和街道。
入城前,萧易寒就仔细的观摩过城墙上的每一块砖头,每一片瓦砾,发现年头太久,很多就破碎了,发生了裂痕,成堆的掉落。
强如妖王的大人物,在死后数万年尸体早已风化,剩下一堆骨头了,更何论这一座城池,在没有隔三差五的修建下,不被风沙吞没就已经算是一种奇迹了。
“快看啊,那里有一把短剑。”孟老五突然咋呼一声,指向斜插在一条街道上的青铜短剑。
萧易寒凑了过去,处于警惕没有靠近,而是用一缕神识小心的探测。
铮!
一声剑鸣,一瞬间就绞碎了萧易寒媲美斩元大圆满巅峰境的神识,恐怖的剑气四射,在四周的房屋、大地上留下了如刀斧般刻过的痕迹。
众人脸色蓦然一变,每一个房屋都是由上好的黑金石堆砌而成,一般的斩元修士都无法损坏一份,但那柄青铜短剑,却仅凭射放出来的剑气,就产生了这等恐怖震撼的效果。
古城很大,遗址很多,沿路上,萧易寒看到了很多断兵或横、或竖的凌乱摆放在古街上。
“我怎么感觉这里之前是有人居住的?”孟老六蹙眉。
“走进一个屋子了,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老五咋呼的,撸起袖子就要冲进去。
“不可!你没看之前那口青铜断剑的威力吗,万一在屋子里头存在着某种恐怖的东西,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孟老大沉喝。
老五有些心急道﹕“大哥,万一里头真有什么宝贝,岂不就错过了?”
“我等六兄弟立志修习儒道,平日里修身养性的功夫去哪了?这点诱惑都克制不住,你……”
“嗯,狮爷觉得老五在理啊,你们想啊,一个破屋子,历经了数万年,即便有活物也早就死了,不成长生仙谁人能活这么多年?”原本漫不经心的金狮,眼前徒然一亮,轻咳一声,点头道。
“妈的,恶妖你又来祸害人了,你撺掇五哥,怎么不自己去!”老二喝骂。
“嗷,你说的废话,万一真有什么危险,狮爷这条命岂不就搭进里头了。”金狮义正言辞的回应。
“好了,我们一起进去看一看,有危险在撤出来也不迟。”公孙策拉开了一人一狗。
那座屋子不大,房门低低矮矮的,用硬木制成,金狮一马当先,祭出了十几个护身法器,衬托它宛若金毛小狮王一样。
屋子里昏暗无比,干燥的空气夹杂着些许的腥气。
映入萧易寒眼前的一幕,让他心神一颤,摆在眼前的是一张长条桌子,桌子旁有五个骷髅架子,桌子上有着三个成渣的菜和五个满满一碗的饭屑。
“看样子,他们不是正常死亡,犹如遭遇了某种诅咒,瞬间剥夺了他们的生命。”公孙策道。
推开一个又一个屋门,看到的景象如出一辙。
这座古城的人在晌午正吃午饭时,不知为何竟集体的死亡了,变成了一座空城、死灵之城!
众人头皮有些发麻,这种结论太可怕了,究竟是什么诅咒如何狠毒,剥夺了一城的生灵性命?
“是那两位妖王干的吗?”萧易寒猜测,死的全是普通的人族子民,以妖族与人族的关系,再加上两位妖王生前,曾被诸圣地大能追杀,或许一怒之下,屠杀了一城的生灵泄愤,沦为了自己死后的陪葬品。
可是,以妖王的眼界和气度,也不至于会迁怒到无辜的人族子民的身上。
萧易寒与公孙策对视了一眼,双瞳中尽是满满的困惑。
“啊呸,狮爷连屋子下的土地都给刨了,还以为有什么宝贝呢,结果连个屁都没有。”金狮咳出了嘴里的沙子,抖了抖金黄亮丽的毛发。
萧易寒开启了天眼,无形的极道天光扩射而出,囊括方圆数十里,探测一切。
轰!
突然间,一条硕大的象鼻笔直的朝萧易寒抽来,仿佛凭空生成一样,若不是他动用天眼的力量,很有可能继乞蚁后,再一次被偷袭。
“裂神印!”萧易寒不惊不慌,沉喝一声,打出了最强大的印决。
噗!
大印拍出,击裂了那条硕大的象鼻,汩汩血液涌出,喷洒在大地上。
“是隐遁符!”老五大叫。
萧易寒口绽雷芒,极道天光霹雳而出,洞穿了虚空,隐遁符咒接连的破碎,发出“啪啦”“啪啦”竹子爆裂般的声响。
这是猛犸象族的六名年轻高手,断了一只鼻子的猛犸象,冷目森森的看着萧易寒。
猛犸象族的本体很高,犹如一个小巨人,约两丈高,四蹄踏动,发出轰隆隆的雷响。
这一族的力量很惊人,与力量著称天下的黄金蚁族不同,猛犸象的体魄很坚固,虽然祖上并没有诞生过长生仙,但在妖族中也是一方大型的妖禽族群。
人族与妖族,正如仙道与魔道,见了面免不了一番厮杀,这是历代积累下来的仇恨,种族义法不同,文化差别,生活环境等因素,造就了两族的仇怨与间隙越积越深。
萧易寒手掐裂神印,四方金色小印灿烂生辉,绚烂耀眼,化作了一道虹光,砸向那头猛犸象族的年轻高手。
昂~~~
那头猛犸象大叫,肥大的身躯并不影响他的速度,非常的灵活扭动而来,探出一只巨脚,轰的一声,土石飞溅,数个破烂不堪的房子垮塌。
萧易寒再一次凝聚裂神印,六十万斤神力化作一种黑色洪流,倾泻涌出,冲破虚空,斩天裂神,砸射向前。
噗!
一个硕大的象头飞起,大印正中他的眉心,一瞬间就轰烂了这头猛犸象的元神,令其支离破碎,灵魂顺着轮回的轨迹,转世地府。
昂!
剩下的五头猛犸象族的年轻高手,悲惊的大叫,一人浑身发光,毛发倒竖,如一片金色的枪林洞射而出,劈穿了数不清的房屋,皆都垮塌了下去,大地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凹凸不清的深坑。
“人类,你们不该来葬兵池,这里不是你们所能亵渎的,妖王的至高无上将由妖族所继承!”
“哼,说起来躺在这荒冢里头的是雪兔族和黄金蚁族的两位妖王,也不干你们猛犸象族什么事,你们好意思过来凑凑热闹,我们为何就不行?”公孙策唇舌反讥。
“我们妖族的事,由我们自己解决,那里有你们人族什么事。”
“放屁!狮爷千里迢迢的赶了过来,损失了几斤的肉,不得点补偿岂不白忙活一场了?”金狮叫道。
“我族高手镇守在此城,凭你们这等歪瓜裂枣,还不够我族长老打打牙祭呢。”五个猛犸象族的年轻高手口吐人言,鼻孔朝天,嚣张不可一世。
金狮呲着牙,乌圆的瞳孔中出现了久不显的凶戾之色,道﹕“好啊,狮爷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尝过猛犸象肉的味道呢。”
众人没有在废话,以九打五,大步逼去,脸色不燥不红,轰杀成渣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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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头猛犸象族的年轻高手大声的怒吼,这帮人类也不嫌燥得慌,九打五,丝毫没有感觉什么不妥。
“群战,难道你们怕了吗?”一只猛犸象族的年轻高手怒斥。
“闭上你那狗嘴,听的就让人烦。”老四道。
金狮眯着眼睛,冷目森森的看着孟老四,他也自知说错了话,为了不被咬,急忙转移话题,目不斜视,杀气凛凛。
“小爷一根手指头就能戳翻你们全部,像你们这么弱的象崽子,根本没有什么挑战性。”孟老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流里流气的说道。
猛犸象族的五位年轻高手气的象鼻子里喷吐出成片的白气,见过缺德的,没见过这么缺德的,九打五不说,还强词夺理。
萧易寒冲锋在前,金色的拳光撕裂了眼前的一切,成片成片的轰击,到处都是金色洪流,垮塌了数十栋房屋。
金狮列组出三个道纹,狗爪一摆,困住了这一小截地区。
孟家六修士祭出法器,毫不客气的扫射而下,法宝灵光冲霄,轰隆隆的巨响不断的回荡,土石崩飞,大地寸断。
不久后,猛犸象族的五位年轻高手就已经被打的千疮百孔,浑身都是伤痕,血汩汩的涌出,流淌了一地。
嗡~~~
一只猛犸象祭出一张符纸,在虚空剧烈的燃烧起来,破除了屏障,产生一种音纹,粉碎了金狮的三组道纹。
昂!
巨大的象脚踏下,赤金色霞光汹涌,厚重无比,像是一堵巍峨的大山一样。
轰!
磨盘般大的脚直接砸沉了大一块地面,金狮采用狗刨式,狼狈的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呸,妈蛋,竟敢揍你狮爷,看法宝!”金狮怒叫,祭出了一面铜鼓,与圆鼓鼓的小身体不成比例。
咚!
鼓声回荡,波纹荡漾,徐徐的扩散而出,震荡人的元神与魂魄。
五只猛犸象族的年轻高手,酿跄的后退,摆动着象头,神色中充满了痛苦。
萧易寒祭出从肉翅妖修手里夺来的,那张由神虹境强者祭炼的大弓,屈指一弹,三枚箭矢卷着一股银色流光,射向一只猛犸象。
噗!噗!噗!
三箭连发,在那只猛犸象的头颅炸开,眉心、眼睛、象鼻一一破裂,喷出了大量的猩红血液。
公孙策喝出一口浩然正气,震荡一只猛犸象的神识,半条身躯炸裂。
他仿佛契合了某种天道至理,儒雅学气遍布全身,飘渺出尘,不似人间凡物,犹若谪仙。
猛犸象族的年轻高手一个接着一个倒毙在此地,摧枯拉朽,根本没有什么招架之力。
“这里不是你们卑微的人类该来的,亵渎妖王的圣地,迟早会遭来诅咒的!”最后一只猛犸象族的年轻高手大吼一声,随即气断而亡,轰的一声,倒地不起。
“呸,不就想独霸所有的宝贝吗,说的冠冕堂皇的。”金狮轻呸一声,眼中流露出鄙夷之色。
“把它们跺碎了煮熟了吃,狮爷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一头猛犸象呢。”金狮馋的直流口水。
“没时间了,我们已经耽误很长的时间了。”萧易寒摇头,朝前奔去。
金狮皱着鼻子嗅了嗅,张开两排森冷的犬牙,一口咬下来了一大块猛犸象肉。
“呸,干巴的,一点也不好吃了。”金狮吐出一嘴的象毛,血液“滴答滴答”的滴落在了地上。
“咦,原来它嘴里也能吐出象毛来。”孟老四惊奇的说道。
“你啥意思?”金狮呲着牙,几丝肉末还残留在利齿上。
孟家老大轻摇了一下头,自语道﹕“妖性不改,凶戾如禽。”
最后,金狮撑开储物袋,也只装下半头猛犸象。
除非它有特制的撑天袋等容纳极大的储存法器,否则按一般的储物袋,也只有十几平方米的大小,装一些衣服、罐瓶、小型法器还可以,太大的就无济于事了。
天边的虹光一道接着一道划破苍穹,直奔古城中心而去。
两族的强者腾空飞掣,在高空大战不休,边打边走,恐怖的气息撕裂了天地,出现了许多个漆黑如墨的大窟窿。
下方的一栋栋房屋垮塌,坚实的土地寸寸断裂,蔓延开来向四方。
轰隆隆!
一群金色洪流碾压天穹,绚烂的光彩刺目耀眼,那是无数只黄金蚁,驾驭法器冲撞向前,一路势如破竹,完全的碾压,撞毁了数不清的战争堡垒。
萧易寒看见,有几十名修士操控一座战争堡垒,列组阵纹,射放出数以万计的光束,劈裂了很多头妖禽,庞大的死尸从天空坠落,轰砸在地面上,每一次都会出现巨大的凹坑。
喝!
一声大叱吼啸云天,硕大的金拳砸烂了那座战争堡垒,里头的几十名修士的肉体全部被打个稀巴烂,如碎掉的西瓜一样,没有完好的地方。
“乞蚁!”萧易寒眸光一凝,这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自己与他战过一次,单凭体魄的力量,那时候的他就略逊一筹。
砰!
萧易寒一脚猛跺地面,如一根离弦的箭矢冲向了云天中的乞蚁。
乞蚁震动着两个薄薄的羽翅,凌空飞行,忽然感觉一股冷冽的风朝他扑来,霍地转头,一只磨盘大的金掌,已经拍向自己。
轰!
乞蚁挥砸出一拳,八成力涌出,爆发出了一股刺耳惊天的巨响,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沿途撞坠了数名妖修。
乞蚁稳定身躯,看着前方浑身密布金光琉璃的男子,不禁大吃一惊,道﹕“是你!”
萧易寒脸色很平静,上一次以体魄相拼,被乞蚁压制,自那数个月后,他修为大增,沐浴百兽血改变了体质,重新再战时必是另一番局面。
乞蚁心中非常的震惊,因为眼前男子的力量自己很清楚,不说人族,就在妖禽同阶之中也是顶尖的了,但依旧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
“短短时日你的力量竟然暴增了十几万斤的力,东黎凡人……我倒真小觑你了。”乞蚁声音很冷,包含着浓浓的震惊。
萧易寒没有多吭声,猛砸出一拳,攻向乞蚁的脑袋,金色的拳光挂刮起呼呼的狂风声,虚空如画卷扭曲在了一起,如被沸腾的大火烧过一样。
六十万斤的神力,这在斩元境之中算是绝无仅有的了,仙修不善于修体,主攻仙术,讲究道法自如,以各种强大的神通远距离对敌。
而妖修的学习速度向来比人族弱上一筹,但天生强大坚固的体魄,令妖修在近战中堪称无敌,如同一座座战争堡垒,横冲直撞碾压一切对手。
乞蚁是黄金蚁族的当代年轻翘楚,修有以力量著称天下的古经———《大力经》,精研的时日比起萧易寒还要丰富,揣摩其真谛数十年了。
萧易寒的优势不太明显,两人第二次对碰,实力近乎相差无几。
“说实在的,以你们人类孱弱的身躯,你能够逆天到这种程度,真的很让我吃惊。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黄金蚁族,成为我族的护道者?”乞蚁这句话很让人震惊。
人族与妖族,对立无数年,期间发生的大战数不胜数,多少圣宗、仙门因此而兴盛和衰亡?
“你这么做,就不怕受到家族的弹劾吗?”萧易寒道。
乞蚁摇头,道﹕“这世间的强者没有一个是迂腐的人,各个势力的长老更是如此,纯碎的利益主义者,你展现的天赋真的很让我吃惊,你来我家族,一定会得到重点培养,比起独行散修的生活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受你家族培养,日后把我用来对付人族的战争工具吗?”萧易寒冷笑道。
“一块玉石再美、再好它也有瑕疵的地方,人亦是如此,世间也是如此,吾族花大力气培养你,自然要为我族效命,抛开种族信仰与观念。”
萧易寒平淡的看着他,道﹕“仅此一条,就绝无可能了。”
乞蚁深深的看了萧易寒一眼,随即轻轻一笑,眸光渐冷,森森道﹕“那我就只好行憾天之事,在此地扼杀一位天骄了。”
“小蚂蚁,你太自负了。”萧易寒五指齐张,射放出五道黄金雷霆,霹雳闪烁,刺眼无比,充满了狂暴的神力。
乞蚁抱出一枚大印,横拍而出,大印如山,遮天蔽日,到处都烙满了瑞霞。
萧易寒大喝,裂神印打出,与其碰撞在一起,天地震动,八方惊颤,大恐怖场景发生,地表寸寸断裂,蔓延开来,数不清的房屋垮塌,引动了斜插在地面上的神兵利器,卷动各色光,劈射在这里。
那些个神兵利器,萧易寒曾领教过它们的威力,吹毛即断,削铁如泥,斩元法器犹如豆腐般,被一缕剑气切开。
锵!
乞蚁祭出一杆长枪,划出大片的银白匹练,雪亮无比,透发出森森寒气。
嗤~~~嗤~~~嗤~~~
锋利的枪芒扫落在地上,地板掀飞,凌空的炸裂开来,化成了漫天齑粉与小碎石。
萧易寒抱出几十重大印,开山印、崩海印、裂神印……竖砸而去,狂暴的气息荡漾,回荡在悠久沧桑的古城中。
天空中的虹光一道接着一道的闪烁,突然间,一根金黄色的毛发笔直的朝着萧易寒的头颅洞穿而去,速度飞逝,几乎是一瞬间,就映入了他的眼瞳中。
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在萧易寒的心头,他出于本能的偏移了一下,嗤的一声,一丝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流落。
“呔!”一声怒喝传出,曾手撕过青鹏的那位虬须大汉,敞露着胸膛,无比生猛的挥动大骨头棒子,一句如雷霆似得大喝,化作无尽的音咒,涌向乞蚁。
噗!
一枚玉佩在乞蚁胸前发出了柔和的清光,密实的金色护盾覆盖住他的全身上下,喀嚓一声脆响,护盾破裂,几个音咒冲入了他的脑海中,令其七窍流血,嘴里咳出来的全是黑血。
“咦,这小家伙不得了啊,竟然有个光头修士开过光的舍利子。”虬须大汉瞪大个牛眼,只见,乞蚁神识海之中赫然有一个破碎的金色舍利子。
“喂,老东西,小辈打小辈的,咱们打咱们的,你杀他,我就杀了你这个宝贝子孙!”虬须大汉声音如雷,无比的震耳,毫不掩饰的向其余人透漏黄金蚁族强者的卑劣手段。
“哼,我那个子孙,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对付的,本王也是怕你脸上无光,才要出手击毙那个人,否则你这个叛族者若被人知道投了这么弱小不堪的种族,说出去我妖族也成了一个笑话。”
虬须大汉瓮声瓮气道﹕“老家伙,眼睛放亮点,若人族还是个弱小种族,妖族在上古年间,为何选择退入边荒,放弃了一大片富庶之地?”
“呵呵,时过境迁,每一族都有兴盛与衰败的时候,当年人族卑微的祈求在妖族的庇护下,每日惶恐,胆颤心惊,不知道何人会成为某个妖修桌上的血食……如今,人族没落了,东黎圣宗不复数万年的辉煌,那个时候人族的圣宗都敢杀入一大王族中,生擒妖族大能,而现在,安逸享乐,不思进取,而你就是在愚蠢的时间,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注定会自取灭亡……”
“老棒子,少跟我啰嗦,你听着不烦吗。”虬须大汉不为所动,大声吼啸,迈动四方步,气势如龙虎,挥舞大骨头棒子劈砸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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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古城遗址的中央处,一道恐怖的虹光冲霄,在那里围着数十名两族高手。
“妖王的神兵出世了!”一名牛头小妖大喝,该族的十余个蛮牛大妖,凌空飞行,冲向那里进行争夺。
各族的强者纷纷抽离陷入淤泥的战局,祭出法器,铮音刺耳,响动苍天。
岩石尘雾、黄沙碎砾,萧易寒与乞蚁大战数百个回合,纯力量碰撞,以野蛮人的战斗方式进行搏斗。
萧易寒是个不甘于认输的人,他立志此生修真的道路上,要做到处处完美,不留一丝遗憾与瑕疵。
以人族孱弱的体魄,能与以力量著称天下的黄金蚁族的年轻高手,斗个旗鼓相当,已经是非常令人震惊的事了。
须知,在人族中只有为数不多,拥有某些特殊体魄者,在经过后天无数珍贵药物培养后,才会拥有媲美妖修的体魄。
即便是在上古年间,东黎诸圣宗辉煌灿烂的岁月,能单纯以体魄抗击黄金蚁族的人,也是寥寥无几,无不都是人中龙凤,绝代天骄者。
在古城遗址的中央,有两道瑞霞喷薄,气息悚然,让人惊恐,于破裂的地表上,形成了两个豁口,丝丝缕缕剔透璀璨的霞光蒸腾,一个金色鼓槌,一个雪白色的神剪,露出了地表,悬浮在半空中。
“妖王雪中天的雪银神剪,和老蚁王的金槌!”众人惊呼,这应该是荒冢之中,最珍贵的东西的,价值比妖王的尸骸,和那《大力经》前四层的心法,还要珍贵一筹。
要知道,一个活着的妖王兵,等于半个妖王,若有大阵和强者的驾驭,等若妖王复苏,君临东黎,无人能敌!
妖王兵,太珍贵了,无论是妖修,还是仙修都志在必得!
黄金蚁族与雪兔族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乞蚁金拳轰砸而出,震动薄薄透明的双翅,飞向遗址的中央,舍弃了大敌。
两族强者谨慎的看着在场所有的人,也包括同来的妖修。
一名蚁族的老强者嘴唇微动,似在说些什么,周围的妖群强者不为所动,目光炽热的盯着那两件神器。
蚁族的老强者眉头越蹙越紧,虽是同族,但贪婪一旦泛滥,亲兄弟都可以拔刀相向。
唯一可信任的,也就只剩下身边的雪兔族强者了。
双方对峙,陷入了一种僵局,人族强者在一旁观望,法器光森森,气氛无比的凝重。
“哪都惹祸的蠢妖,你干什么去?”公孙策一把扯住了金狮的尾巴,把它给拽了回来。
“你松开,咱们浑水摸鱼去,说不定还能弄几个好宝贝……”
“你这个土包子,想宝贝想疯了,没看那里都是强者呆的地方吗?你要是过去,一不小心回来时,就只剩下一张皮了!”公孙策呵斥。
金狮耸拉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那里,自幼呆在界山那一亩三分地,真的没见识过外面更广袤的天地,见啥好东西都想要。
萧易寒看着它一副可怜样,不禁摇头一笑。
哼~~~
小猪躲在萧易寒的怀里,露出了一个白嫩的小屁股,眼巴巴的瞅着他,伸出小猪蹄子指了指那里。
萧易寒弹了它一个脑瓜蹦,道﹕“你看看,就是跟你呆久了,连小猪都被你传染了。”
“此猪天性就不咋地,那怨得了狮爷?”金狮反驳,死不承认。
“易寒兄,把你的猪离这头狮子远点吧,小心将来又出个恶棍二代,为祸世间。”孟老四小声道。
金狮耳朵一动,听觉无比的灵敏,张开大口就是一顿乱咬,痛的老四惨叫出声。
“让你欠嘴,哪都有你呢。”孟老二流里流气的叼着一根都尾巴草。
“对呀,对呀,我之前还看见那头狮子,总是盯着小猪看个不停,口水流了一地了。”孟老五咋呼的大叫。
萧易寒不善的看着金狮,它停止了对老四的践踏,严肃的摇了摇头,道﹕“狮爷是什么人,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小猪煮熟了吃。”
萧易寒﹕………
“狮爷善意的提醒你一句,你这小子太败家了吧,不就一头猪吗,给它吃了多少灵药玉液了?猪形宝药啊,人世间的佳肴!”说着说着,金狮口水又流了一地。
铮!
突然间,一道颤音响动九天十地,金槌震动,撕裂了苍穹,一股旺盛的生命气磅礴,好似某一头了不得的妖禽复活过来一样,凶戾弥漫,妖气滔滔。
“王啊,您最英勇、忠诚的子孙请求您的启示!”黄金蚁族的所有人膜拜在地,三叩九拜,神色无比的狂热与虔诚。
金槌复苏,一尊模糊的男子耸立在天地间,他负手而立,轮廓不清,恐怖的妖气滔滔,令八方颤栗,很多境界低微的小妖都跪在了地上。
在妖族中,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制非常的厉害,这是来源于血统与灵魂上的压制,一个王族的小幼崽,在碰见一个普通大妖时,仅凭高贵血统上的气息,就足以令那位大妖匍匐,成为最忠诚的仆人。
“蚁族光辉所过之处,尽皆灿黄!”那尊模糊的男子袖袍一挥,声音沉稳而有力,天地间为之沸腾,很多大妖再也忍不住,纷纷下跪,高呼妖王尊号。
轰!
形式无法逆转,老蚁王虽然死去多年,但那个金槌追随了他一生,有老蚁王身上的气息,与黄金蚁族同命相连,其余族群,哪怕是王族,若无大能者,不可降服这件妖王兵。
继黄金蚁族后,雪兔族的悼念声响彻,以最虔诚的力量唤醒沉睡的妖王兵器灵。
铺天盖地般的妖王气,挤满了整片天地间,众仙修呼吸为之一窒,浑身骨头作响,很多斩元修士脆弱的体魄,就此爆成了血雾,腥气弥漫,让人作呕。
咚!
突兀,一个紫色大钟在虚空中敲动三下,令即将复苏过来的雪银神剪,一阵颤抖,钟体表面无数古老的道纹发出炽烈的神光。
一个媲美妖王兵的法器,被某一圣宗祭了出来!
东黎诸圣宗来时早有准备,不盼能夺得妖王兵,也志要毁灭未曾复苏的妖王兵,给妖族留下千古大憾。
随着紫色大钟的祭出,妃家、嬴家、公孙、龙阳、朱陵、仙墟、姜、蓬玄等超级势力,纷纷祭出无上神兵,恐怖光万道,光束一波接着一波的射去,撕裂了苍穹。
随着两件妖王兵的出土,一人头大的炽霞,从一个豁口内弹射而出,飞掠长空,直奔萧易寒这里。
金狮眼疾手快,跳上孟老四的头,爪子一蹬,发出如狼般的嚎叫,扑了过去。
孟老四诅咒连连,吃痛的捂着脑袋,一个又红又大的鼓包出现。
嘭!
一道水箭射向大狗,犀利无比,迫使它不得不凌空躲闪,颇有些狼狈。
那是一只粗如碗口大的蟒蛇,冷幽幽的眼瞳扫视大狗。
人头大的东西继续飞掠,砸入进了一栋房屋内,众人赶了过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炽霞光散去,显露在人们眼前的,赫然是一块人头大的……仙石!
“这绝对是极品的仙石了,不然没有这么大个。”连一向沉稳的孟老大也不自然了,目光炽热。
“这是狮爷先发现的,谁都别跟我抢。”金狮扑了上去,那条蛇身粗如碗口大的蟒蛇也同时扑了过去。
啪!
蟒蛇的尾巴与金狮的爪子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擦出了炽热的火花四溅。
两个妖禽的体魄很强大,纯粹是人形兵器,不然不会如刀枪碰撞,擦出火花来。
萧易寒加入战局,裂神印打出,砸向碗口粗蟒蛇的七寸。
金狮张开嘴,吐出一道瑞霞,裹着金色小剑劈斩而去。
嗤~~~
一片毒雾从蟒蛇的嘴里喷吐而出,笼罩在这里,强烈的腐蚀性让虚空如被大火烧过一样,发生了漆黑的扭曲。
啊……
几个小妖和数名斩元修士,仅被一丝毒雾擦上,半条身子都没了,只有一道道元神仓惶的逃了出来,元气大伤,修为下降。
金狮为了那极品仙石真的是发疯了,普通的仙石只有半个巴掌那么大,也是修士流通最常见的仙石。
而好一点的仙石,不过整个巴掌大,也是属于难得一见的了。
像那人头般大小的仙石,绝对是极品中巅峰的存在。
仙光氤氲,瑞霞万道,剔透胜过美玉,无暇无疵,如人世间最精美的瑰宝。
很多修士都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纷纷驾驭虹光赶来,大狗见情况不妙,一咬牙,瞬间列出了十二组威能强大的阵纹,信手沾来,俨然一代大师的风范。
轰!
十二道神光交替绞射向大蟒蛇,洞穿了它媲美法器的妖体,腥臭的血液流了一地,肠子、内脏、肺腑等全都流了出来,场面血森,让人脊骨发凉。
萧易寒弯下腰,精准无误的捡起了大蟒蛇的妖丹,很娴熟的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放下!”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令金狮原本要碰触到那块极品仙石的爪子,为之一顿。
金狮后背的狗毛全都竖了起来,一股冷森的气息如刀、如剑、似枪一样,扎在它的后背,仿若自己稍有异动,就会发生大难!
轰!
一股同样让人惊悚的威势如火山爆发一样,萧易寒大步一踏,轰灭了那股冷森的气息,令其支离破碎。
“叶俞凡,你想战就来找我,何必把矛头指向无关的人。”
紫衣男子从蒸沸的云雾中走出,长发如瀑飞扬,冷峻的脸庞丰神如玉,有着一种很强大的气场与魅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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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知两人情况的修士不禁咋舌,东黎凡人和小圣算是死对头了,两人大战不止一次两次了,可总也分不出胜负高低来,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天道,故意给两人互相安排的宿命大敌。
两人的气势轰鸣,顷刻间就达到了一种巅峰,四周狂风呼号,刮动衣袍猎猎作响,许多仙修与妖修后退了数步,眼光骇然,心神颤乱。
“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离开这里。”叶俞凡冷漠道。
“你我之间的恩怨,也是该到了解的时刻了。”萧易寒的语气很平静,十年前,他震惊与小圣的强大,和敬畏于其地位与天赋,但十年后,他历经一次死亡的蜕变,已心无恐惧,可以平淡的面对一切。
十年的蜕变,与其数次的大战,让萧易寒对待小圣没有了任何敬畏与紧张,他明白,东黎小圣不过一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俗之辈!
“你数次都未能把我怎么样,只会高高在上的吹嘘,说真的,你太有负小圣的名讳了。”萧易寒摇头。
“就是,就是,还不如让出小圣的尊号给狮爷呢。”金狮在一旁插话,冲叶俞凡呲牙,之前他盛气凌人的态度,实在令它很不爽。
叶俞凡目不斜视,冷傲的抬着头,道﹕“一介畜生,不过看门妖而已,有何资格配圣的名讳?”
“妈蛋,你个小白脸,看狮爷咬不死你!”金狮红着眼睛,四个抓子在虚空乱抛,若不是公孙策在后面把它给抱住了,不出几刻钟,活生生的一条金毛黑眼的小狮王,就成了一滩血泥了。
“自家的看门妖要拴好,省的跑出去乱咬人。”叶俞凡目不斜视,浑然把金狮无视了。
金狮快要气爆炸了,双目透发出恐怖的凶戾之气,森白的牙齿闪烁,乌圆的大眼睛变得一片血红。
“完了,完了,这头恶棍妖不会疯掉了吧?”孟老五大叫。
“果真是个疯妖,现在犯病了……”
“啊!那么多人,你干嘛非得咬我?”孟老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公孙策揉了揉鼻子,很没有义气的退后了几步,轻声道﹕“我不是故意的,脱手,脱手而已。”
公孙策看出了不妙,在抱着金狮很有可能那数百颗犬牙,就与自己亲密接触了,所以他果断的放弃,刺溜一声闪退到一边。
小猪半睡不醒的眨了眨眼睛,嗅了嗅鼻子,迈动四蹄步,朝一边走去。
“俞凡,你们能不能……”一名身穿淡青色长裙的女子,翩翩而来,如一位仙子一样,肌肤雪嫩光滑,秀眉琼鼻、贝齿粉腮。
叶俞凡转过身去,搂住李芊芊的细腰,温柔道﹕“放心吧,等我回来。”
随即,他目光一斜,十几名妙龄少女低头一拜。
“保护好主母,带芊芊一旁休息去。”
“是,大人。”那十几名妙龄少女扶着李芊芊,不等后者多说什么,那十几名超越斩元境的妙龄少女就驾驭一个小舟,与李芊芊不见了踪影。
萧易寒默默地观察这一切,冷淡的看着小圣,道﹕“你这么对她,于心何忍?”
“不要太拿自己当回事,我叶俞凡才是她的丈夫,你有何资格令她伤心?”叶俞凡寒声道。
“我现在悔啊,当年就应该一掌劈裂你的脑袋,让你在我眼前暴毙。”
萧易寒灿灿一笑,露出几颗亮白的牙齿,道﹕“不要太拿自己当回事,你已经没有第二次了。”
“今天谁也别逃了,我们之间的事趁早解决,省的再让芊芊整日忧愁。”叶俞凡黑发如瀑,凌空飞扬,紫色的瞳孔透发出慑人的目光,威势凛然。
萧易寒袖袍一挥,大步迈去,浑身遍布灿烂金光,宛若一个不屈的战神,踏赴生死战场。
小圣天生体魄就很强大,足以媲美王族子弟的身躯,圣宗不遗余力的培养,更让他各方面的实力不逊色于任何上古天骄。
金色拳头与紫色巨掌碰撞在一起,双方各超越六十万斤的神力爆发出了一种很强大的域场,虚空扭曲,发生了破裂,漆黑的虚无绞射出恐怖的星光。
观战的众人头皮发麻,两人还是斩元境的修士吗?怎么看都像是两位恐怖的大妖在上演惊世的对决!
“又是他,东黎凡人萧易寒,仙墟圣宗的一名弃徒!”有人认识出了萧易寒,大叫道。
仙墟弟子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目光扫视,没有发现说出这句话的修士。
近日,这个话题把仙墟圣宗推上了很尴尬的位置,有人戏谑,有人讽刺,更有人觉得仙墟圣宗衰落了,眼光如老翁浑浊了。
自掘长城,生生的把媲美上古大天骄的年轻种子,给推到了对立面!
不难想象,一大圣宗中,既有古圣转世,叶俞凡,又有名震东黎的凡人,萧易寒,两大年轻天王,足以支撑起仙墟圣宗未来的半边天,君临东荒,无势力可及!
这也让很多仙门道统值得庆幸,仙墟圣宗少有势力该得罪,但背后下绊子还是可以的,许多次,来自仙门道统的刻意阻挠,令萧易寒在不知情况下,逃离了一次次的被发现的危机。
萧易寒打出一条匹练,与扑面而来的瑞霞碰撞,火花四射,光辉璀璨,符文一片接着一片的爆裂。
叶俞凡矗立在原地,像是一堵无法攀越的巍峨雄山,给人一种压倒性的气势。
“吾往昔,敌手飞灰湮灭!”
一声大喝,一句话,透发出舍天下其谁的信念,万物颤栗,众妖嘶吼,灵魂也跟着颤栗。
萧易寒神色凝重,对方绝对是自己生平仅见的大敌,也是唯一一个让自己时刻处于生与死边缘徘徊的敌人!
轰!
一记大印拍出,横空飞掣,电光火石间,就扑到了叶俞凡的面门。
咄!
叶俞凡轻叱,探出一只手臂,紫色符纹缭绕覆盖,迸发而出,烙满诸天中。
砰!
厚重的大印破裂,紫色符纹溃散,萧易寒一步冲去,金光炽盛,磨盘大的拳头轰砸而去。
叶俞凡探出一只大手,紫色雷电蒸沸,霹雳簇绕,对碰数十记,双脚依旧牢牢地盯在那里,冷目睥睨四方。
萧易寒步步紧逼,不断的欺身而进,双拳轰砸,地表上的土石崩裂,四处飞射,卷起狂沙、氤氲光弥漫。
铮!
叶俞凡看着欺身而来的凡人,张嘴一吐,一个紫色小剑劈斩而出,刺向后者的眉心。
萧易寒双目一睁,眉心竖眼打开,一缕极道天光劈开了那个紫色小剑,随即一柄裹着金色流光的血红剑体,扑向小圣。
锵!
叶俞凡的几缕发丝被斩断,他紫瞳霹雳出冷电,子剑竟然凌空定住了,仿若静止一样。
萧易寒心神一颤,刹那间,他看那紫瞳时,仿若不是一双人类的眼眸,而看见了一副开天辟地、混沌浊茫的景象。
圣人瞳!
一缕森冷的寒气刺透了萧易寒的衣衫,呲啦一声,与贴身的玉麟甲衣擦出了绚丽的火花。
萧易寒豁然惊醒,大喝一声,震的叶俞凡双瞳圣人光一阵紊乱,眼角渗出了一丝血液。
“你的圣人瞳还未修炼至小成,就敢拿出来对付我,也不怕反噬而死。”萧易寒冷冷的说道。
叶俞凡擦去眼角的血丝,缓缓而道﹕“我自觉足以对付你了,可惜,我依旧错估了你的实力,反而吃了一个小亏。”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这场年轻一代世纪般的对决。
人们知道,若无意外的话,今日的这两人将会到下一个,一个人生,成为傲看年轻一代的王者,一个人死,沦为此地的一具枯骨,数年后无人问津,无人提及他的名字,长伴于荒城遗址中。
轰!轰!轰!轰!轰!
两人对撞在一起,如两颗彗星碰触,火光炽盛,瑞霞万道,茫茫一片的符文覆盖满空,气息直逼神虹境!
那种域场令斩元大圆满的修士,心灵都为之一颤,令神虹境强者为之侧目!
万众瞩目,两人成为了关注的焦点,风声呼号,似鬼啸、似魔嚎、似神音……
一金一紫两道闪电从地上打到天上,战场覆盖五分之一的古城,许多栋房屋垮塌,磨盘大的巨石碎了满地,成了齑粉。
叶俞凡夺来一杆长枪,雪白的匹练耀眼森目,二十几道枪芒绞射而下,不留一丝余地。
萧易寒祭出子剑,血红色剑气喷吐,如长河般涌动,幻化出一轮血色大日,劈砸而下,厚重且凌冽无比。
叶俞凡双手画圆,一个紫色太极圆生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太极,乃道也,上哲天理下达地心,自古奥秘无穷,据传中土道宗对此研究最为透彻。
“不愧是小圣,小小年纪就研究出了道的哲理。”人们震叹,很多年岁高得吓人的老辈强者,思维境界上都没有达到他这种地步。
紫色太极圆劈裂了血色大日,威势不减的轰隆隆而落,伴随天道雷霆,显圣之光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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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大战数百回合,旗鼓相当,不分胜负,这是一场罕见的战斗,对于年轻一代来说,具有很重要的意义。
狡黠的安若曦、祸水的妃黛月两位仙子并肩而行,引来人们的瞩目,满脸的痴迷。
一个是巴蜀之地的第一美人,一个是号称东黎花魁的妖姬,其艳名远扬,就连不少妖修都知道。
“别让本姑娘再抓着他!”安若曦暗自磨着小虎牙,粉拳攥紧,美丽的大眼睛掠过一丝担忧。
“再抓着他又怎么样呢?用不用姐姐教教你?”妃黛月凑到安若曦耳边,吐出一口热气,香兰撩人。
安若曦听后,脸蛋不禁一红,瞪了她一眼,莲步一移,轻啐道﹕“妖女!”
“呵呵,说真的,看你这么可爱的模样,姐姐要是个男人,早就把你给吃掉了。”妖姬轻佻的勾起安若曦的洁白的下巴,性感的红唇凑了过来,不足她鼻子半寸,仿若贴上了。
周围人膛目结舌,嘴巴张得很大,一瞬间自己仿佛静止了一样。
安若曦仰着头,脸蛋红扑扑的,轻呸一声,推开了妃黛月,鼓着粉嫩透红的腮,气鼓鼓的逃离。
与这一边唯美的画面不同,萧易寒与叶俞凡就显得粗暴和野蛮。
房屋不知道垮塌了多少栋,成片的瓦砾聚集成堆,大地寸裂,裂痕有深有浅,有长有短,如不规则的蜘蛛网蔓延开来。
叶俞凡手掌一压,紫色太极圆轰鸣,雷动八方,雾气蒸沸,闪电咆哮。
这蕴含道的哲理,很是非凡,足以劈碎任何斩元大圆满修士,令神虹强者望而生畏。
“小圣果真天赋无双,身在斩元境就可以跨阶级作战,抗击神虹修士。”有人惊叹。
“从小圣展现出来的战力来说,的确可以媲美神虹强者了。”
“不就是一个什么小圣吗,狮爷的一个小弟都拿不下,何谈天之骄子?”金狮不屑。
“你说凡人是你的小弟?吹牛皮也不怕吹破自己的肚子。”其余人哄笑。
金狮脸皮贼厚,恬不知耻的道﹕“等那一天,狮爷把某个天骄收为仆人后,非得亮瞎你们的猪眼!”
哼!哼哼~~~
………………
两人的气场非常的磅礴,很多妖修想趁此机会插上一手,结果都被这股域场震飞,摔成了重伤!
激战继续,数路仙门与妖群厮杀在了一起,很多人都腾出了两人对决的地方,因为再无神虹修士,或是某位天赋绝伦的妖禽,绞进那个域场,绝对会遭遇大难。
噗!
一具滴血的尸体从高空坠落,这是仙门的一名神虹强者,头颅完全的破裂,如西瓜一样烂掉了,元神寂灭,不复存在。
金狮悠闲悠闲的冲了过去,准确无误的咬住了那名神虹强者的储物袋,刺溜一声随之逃离。
在它周边密布着二十几组阵纹,都是防御道纹,把它裹着像个密不透风的龟壳一样,谁下手都牙疼,只能放任它游走在战场中捡剩。
轰!
一道粗大的神光冲霄,那口紫色大钟倒扣而下,一下粉碎了二十几名强大的妖修,令其暴毙而亡,化作漫天血雾。
两族强者已经战到了白热化,各显神能,祭出了不亚于妖王兵的神器。
雪银神剪劈出,一下子就把某一仙门的长老剪成了两半,连带元神都未能幸免。
虬须大汉轻叱一声,手持骨头棒子猛烈的砸去,一名黄金蚁族强者,催动金槌,喀嚓一声,骨头棒子破裂,虬须大汉也震飞而出,半条臂骨断折。
萧易寒抱出裂神印,六十万神力扔砸而出,铺天盖地般的厚重气息,挤满了虚空,令其发生了扭曲,似被大火烧过一样。
瑞霞一道,蒸沸无比,令整片云空都炽热起来,紫色太极圆劈下,粉碎了一切,与小塔碰撞,剧烈的响音回荡,刺痛人耳朵生疼。
萧易寒列组一个阵纹,瞬间驾临叶俞凡的面前,一记金色拳头轰出,被一只紫色大手牢牢地攥住。
砰!砰!砰!砰……
扎实的武学功底,令叶俞凡措手不及,被压制在了下风,萧易寒身轻如燕,把学到的凡间武学发挥的淋淋尽致,没有拖泥带水,和一丝的华丽,有的只是杀气凛凛,攻击一波接着一波。
萧易寒眉心竖眼打开,突兀射出了一缕极道天光,摄人心魂,恐怖的神识蜂涌,让小圣脑袋瞬间昏沉,无比的疼痛。
锵!
金色拳头击在了他的心口处,豁然传出金戈碰撞般的声音,他的紫色大袍破裂,一套精美华丽的软甲紧贴在叶俞凡的身上。
小圣紫瞳大睁,盘卧在神识海中的元神肃穆静立,口念清心咒,抱着一个紫色小剑,透过眉心,目光冷冽的看着萧易寒。
“一切都结束吧。”叶俞凡伸出一指,点向萧易寒,蓦然间,一股恐怖的天道法则压制在他的身体上,近乎八十万斤的重力,让凡人双脚下垂,只有半个身体露出地面。
“圣﹕诛神之矛!”
这好似是天音,是审判的终结声,叶俞凡眉头紧蹙,耳朵渗出了丝丝血液,一柄长矛凭空幻化而出,流光溢彩,雾气蒸沸,炽霞茫茫。
嗡~~~
萧易寒脑袋突然昏沉无比,眼皮一番,感觉到眉心有一股钻心的刺痛,他咬破舌尖,努力的睁开双眼,来自元神的一声怒吼,破剑而出,铮音响彻个不停。
“哎……”一声叹息冲溃了萧易寒一切的攻击,叶俞凡倒在了一只巨掌上,陷入了昏睡中。
“为了一个贱血,两次动用前生的力量,实在是不值得。”声音苍老且冷漠,淡淡的扫了萧易寒一眼,声音透骨道﹕“老夫不杀你,留下你,等日后由小圣终结,你不过一贱血尔,只配做小圣沿路的踏脚石。”
萧易寒清醒了不少,冷冷的看着那满目沧桑的老人,寒声道﹕“老棒子,是谁给你这么大的信心?再多嘴一句,我当场灭了你!”
所有人哗然,从这一战来讲,凡人的天赋绝不弱于小圣,那名仙墟圣宗的长老,也自认为在打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所以才出手制止。
可萧易寒才多大的年纪?在厉害战力也就媲美神虹境修士,对于活了过百岁的老怪物而言,神虹修士都不算得了什么。
“自古天骄多为狂徒,可多数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老夫看你也难逃此魔咒。”
这名仙墟圣宗的长老并没有出手,这不过他一具分身,本尊在云空中与妖族强者对峙,不可能为了他眼中的一个小蝼蚁,冒着风险,脱离战局。
“哎,果不其然,还是没有分出个生死。”有人叹息,两人打了没有八次也有十次了,结果都因为一系列的原因,没分出个高低胜负。
有妖族的年轻高手不服,大步迈前,喝道﹕“凡人,敢一战否?”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们脸皮这么厚的,是要打车轮战吗?”孟老二大骂。
“狮爷纳了闷了,难道中土所谓的儒生,都像你们这般作态?”金狮困惑。
“妈蛋,一帮迂腐的老头子,小爷立志修儒,跑去东黎的孔圣学庙不下十次了,硬是不收我,说我痞气太重,不适合修儒……这不,打算去中土碰碰运气。”孟老二解释道。
“易寒兄,不必理会他们,打败他们这一波,还有下一波,怎么打不完。”公孙策劝道。
“他们,我还真没有放在眼中。”萧易寒袖袍一挥,挥动着金拳猛烈的轰砸,三拳一个,不一会,一群妖禽翘楚,全都被他揍趴在了地上。
所有人惊呆了,凡人太生猛了,这还算是一个人吗?哪有一个人类体魄这么强大的,纯粹的力量就扫灭了一群妖修翘楚。
萧易寒战到现在,依旧生龙活虎,血气旺盛的不得了,体内发出隆隆轰鸣声,似雷霆汹涌澎湃,传出异响,拨动人心弦。
“嗯?”萧易寒忽然轻咦一声,目光瞥向一旁,几名打扮酷似某一仙门的弟子,脱离了战场,无声无息的隐遁在了一栋房屋后面。
萧易寒察觉有异。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总略有不安,静悄悄的跟了上去。
“猎物已入笼……”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萧易寒不明情况,不敢擅自动用神识。
随即,数十名黑袍人从破败的房屋内鱼贯走出,阴冷的气息弥漫,杀气透骨,萧易寒脊背发寒,果断的离去。
“好恐怖的气息,绝对是来自某一方的大人物,不弱于安若曦的四祖母!”萧易寒暗自吃惊,心里笼罩一片阴霾,挥之不去。
猎物已入笼……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心些,我感觉有什么不对。”萧易寒蹙眉,靠向了战场边缘。
萧易寒望向李芊芊,张了张嘴,回应他的是一双冷冰冰的紫色瞳光。
“算了,有他在应该无事。”萧易寒低着头,声音带苦。
“看到了吗,他第一时刻想到的可不是你,而是另一个女人,别怪姐姐没提醒你,你若再不抓紧时间出手,可就后悔晚矣了,这男人啊,没有一个是不花心的……”
“出手什么?他这个人又木讷,又没趣,长相还普普通通,唯一看下眼的就他那些许的天赋了。”
安若曦平静着脸,粉腮鼓动,传出喀嚓喀嚓的声响,小虎牙磨得亮晶晶的。
下一刻,萧易寒神识传音已至,对安若曦道﹕“你小心些,我总感觉……”
“我知道了。”安若曦声音显得很平淡,似赌气一样转过身去,只留给萧易寒一抹惊艳的背影。
萧易寒略感诧异,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死呆子!”安若曦真恨不得一口咬死他,露出贝齿,晶莹而又剔透。
“狮爷磨牙的习惯遗传于父亲,这小妞磨牙的习惯,到底遗传的是谁的呢?”金狮心中好奇,暗自嘀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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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来自红色气海的颤动,令萧易寒心里发毛,总有股不好的感觉。
随即,萧易寒瞳孔蓦然一缩,红色气海乃魔海,对于同宗同源的气息自然感应很深!
“他们是……魔!”萧易寒差一点大叫出声。
魔,一个邪恶与残忍的代名词,而魔修就是世界一切黑暗面的化身。
仙墟圣宗的传法长老说过,若遇魔修必杀之!如果被魔修逼到了绝地,切记不可落在魔人手中,自尽魂散,还可转入地府,轮回重生,可要到了魔修手中,那就真的是生不如死,魂魄被大火炙烤,直到灰飞烟灭……
对‘魔’的了解和定义,萧易寒只从圣宗的传法长老口中听闻过,片面之词并不确切与真实。
随着年纪的成长和阅历的增强,萧易寒不会像个稚嫩的小儿,别人灌输的什么东西,就全部的接受。
在仙者们诋毁丑化‘魔’的同时,对方也同样在诋毁丑化仙修,是是非恩怨,贯穿数代,水深则浑。
萧易寒没有声张,而是尽量的朝战场外侧走去,这件事情没人会相信的,因为魔人一直生活在魔土中,几十年来都未曾出现在仙者世界中了,而且,那群魔修中有很恐怖的强者,若被他盯上了,自己将必死无疑。
“恐有魔人出现,告诉大家小心一点。”萧易寒神识传音,告知公孙策。金狮等人。
“啥?狮爷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什么魔人呢,在哪呢,让狮爷看看……”金狮咋呼的,孟老四急忙的捂住了它的嘴。
“死妖,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公孙策低声呵斥,压制住心中的震惊,紧紧捂住金狮的口鼻。
在战场的四方边缘,数十名黑袍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口中念念有词,无数个阵料遍布周身,熠熠生辉。
“道纹师!”萧易寒与金狮同时一惊,数十名道纹师啊,这可不是菜市场的白菜,到处都有。
道纹师是一个很稀缺的修士,专修道纹,对领悟和毅力要求非常的高,在东黎中,在道纹方面小有成就的,就会被诸圣宗看重,招为客卿,地位无比的尊崇。
能一下子拿出数十名道纹师的势力,除了东黎顶级的道统外,就没有其他古宗可行了。
“不会是某一圣宗,打算一锅把所有人都端了吧?”金狮诧然。
“魔!好大的胃口!”公孙策倒吸一口凉气。
“嗯,狮爷也听说过什么魔人,好像你们这边的很痛恨他们。”
“岂止是痛恨,应该是恨到了骨髓中,遇魔杀魔,从来没有停止过征伐!”孟老大严肃道。
轰!
下一刻,霞光冲霄,阴冷森森的气息压盖这片苍穹。
云空中,人族、妖族的两方强者全部坠落,身上仿佛压着一堵百万斤重的太岳,双脚似灌了铅一样,场面像下饺子般。
噗!
黑光荡漾,卷灭了数十人,其中有妖修和仙修,不分彼此,枯骨成堆,没有一丝血肉。
“是何人如此狂妄?”两族强者暂时放下了激战,双目怒睁,大喝咆哮。
“哼,魔土———诛仙教!”一声轻哼传来,十几名背负血红色长剑的黑袍人,突兀显化在虚空中。
“诛仙教!魔土第一大教!”许多人惊慌的大叫出声,感觉手中的法器无比的沉重,手臂下垂,轻微的颤抖。
萧易寒听闻后,心中也大吃一惊,这方大教号称魔土第一魔教,教内强者无数,教义也极其偏激,每一位诛仙教的子弟,此生唯一活下去的目标就是———杀尽仙修人!
特别是从小入诛仙教的弟子,对这偏激的目标灌输的更为彻底,遇仙诛仙,从来没有手软或是留情的时候。
“你们诛仙教好大的胃口,是想把我们都吃掉吗?就不怕把自己撑死,遭来人族、妖族共同的讨伐?”一名仙门长老冷声道。
“我妖族与你们魔教,从来井水不犯河水,切勿挑起我妖族的怒火。”一名妖族强者声音平淡,眉宇间流转一股肃杀气。
“井水不犯河水吗?真是可笑!你们妖族也没少残害我魔修弟子,记得三千年前,金翅大鹏王族的一位绝代天骄,因血洗三大魔教,被我诛仙教的太上长老,祭炼成了魔傀,莫非你们都忘记这个耻辱了吗?”一名魔修讥讽,毫不掩饰,冷傲已成自然。
“唔,让我想一想……计划都没有了缺漏,杀了你们这帮人,嫁祸给几个妖修身上,不幸的被人族仙门强者抓到,严刑拷打下,袒露实情,新一轮人妖大战开启………”
众人的瞳孔不断的放大,后背脊骨发寒,感觉凉飕飕的。
“笑话!我妖族子弟岂会向人族圣地低头?”黄金蚁族强者嗤笑。
“是吗,你别忘了,你们妖族中,也有我魔教的忠诚弟子。”为首魔修冷淡的扫了他一眼,几名妖修满脸狂热的跪在他身后,眼瞳透发出嗜血的气息。
“甭跟他废话了,杀出去,血洗了这帮杂碎!”虬须大汉声音如闷雷,挥动大骨头棒子,无比生猛的冲杀而去。
其余人冷面寒光,他们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这绝不会是诛仙教一个人发起的,肯定是所有魔道宗门共同商讨后,才确定的计策。
这就表明,当人族与妖族发动新一轮战争时,就是魔道宗门虎吞天下的时刻!
魔道,已经积攒了这么恐怖的力量了吗?
杀!
妖王兵铮铮,金戈声不断,恐怖的神光炽烈无比,冲击四方气墙。
“诛仙阵,开启!”为首的魔修脸上露出了无比狰狞的笑容。
诛仙阵,被誉为古往今来最恐怖的绝阵之一,传闻曾经困杀过一位仙门的长生仙!
九九八十一柄血红色宝剑冲霄,铮铮铁响声不绝,魔气滔滔,杀戮气狂暴。
噗!噗!噗!噗……
弱小的斩元修士一下子被斩成了无数瓣,就连神虹强者也被劈成了肉泥,烂掉了一地。
“咦,我感觉那血红色宝剑与易寒兄的子剑很酷似!”孟老六轻咦。
“此地非久留,我们赶紧开溜。”金狮转过身去,刚要逃跑,就把公孙策一把抓住了尾巴。
“我们不能弃他们不管。”公孙策表情严肃,张望诛仙阵内部。
“他们的死活又不关狮爷什么事,虽然狗爷是妖,但从小就生活在百断山中,对妖族也没啥归属感。”大狗道。
“可里头却有策兄的族人。”孟老三道。
金狮张了张嘴,停下了脚步,变得沉默起来。
随即,它一咬牙,叫道﹕“算了,你还欠狮爷一锅子宝血没还呢,你要是死了,狮爷朝谁要去?”
这真的难为金狮了,要以它的个性,遇见这事早就开溜出十里地外了。
“虽然家族不承认为我们了,但我们既然生在孟家,那死也要为孟家而死!”孟老二少见的没有了痞性,表情郑重,一股视死如归。
众人没有多言,少许的研究后,分别奔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破坏阵法。
诛仙教的强者皆都冲入了阵眼,与人族与妖族强者对决,留在这里的只是一批诛仙教的年轻高手。
谁也没有预料到,在仙修之中竟有一人兼修魔,通过同宗同源的气息,感应到了他们魔的身份,从而跳出了这个圈子。
而这个人,不偏不倚的却是东黎凡人———萧易寒!
噗!
一名魔道的年轻高手,尚未反应过来时,脑袋就已经被砸的稀巴烂,元神道消。
“这怎么有一条漏网之鱼?”众魔修吃惊,迅速的围了过去。
萧易寒双拳发光,金霞璀璨,炽烈的拳光撕裂了眼前的一个又一个人,浑身都没完整的地方。
六十万斤神力,在斩元境中的确可以做到无敌了,一般的神虹境强者都要望而生畏。
诛仙印!
一枚血色大印拍来,诛仙气惊悚,杀戮狂暴,成堆的枯骨与血气充斥在眼中,好似万人在凄哭。
萧易寒抱出裂神印,与之碰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炸开,血色大印威势不减,一路碾压而下。
轰!轰!轰!
萧易寒接连拍出三个大印,每一方大印都有三十万斤重,像是三堵大山一样。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出,萧易寒欺身贴近,一指戳碎了他的脑袋,一朵血花迸溅,眉心处一尊黑塔浮现,吸扯他的元神不见踪影。
萧易寒犹如魔王一样,大步劈杀,双拳如神兵利器,任何魔兵碰触,皆都化作了齑粉。
“杀!”
四五个年轻魔修大喝,十几枚诛仙印拍出,轰击向萧易寒。
诛仙印的奥义超凡,四个裂神印才会冲毁它,萧易寒直接祭出了子剑,血色剑气若长河,朝前劈动。
噗!
一剑当空,华丽而又朴实,一下子就把一人劈成了两半,里头的骨头嘭嘭震成了粉碎。
“诛仙子剑!你手里竟有一把诛仙子剑!”魔修们瞳孔一缩,惊呼出声。
萧易寒蹙着眉头,神色微微一动,不惊不乱的欺身,问道﹕“什么是诛仙子剑?”
“我魔道的圣器,不是你一个小小斩元修士所能拥有的,趁早叫出来吧,省的有麻烦发生。”魔人没有回答萧易寒的问题,语气冷漠与寒森。
“不说,迟早你们会乖乖吐出来的。”萧易寒没有在废话,三剑砍下了那人的脑袋,眉心竖眼打开,一缕黑色光华冲出,吸扯他的元神,缩在吞天塔中。
萧易寒默念吞天经文,九个古符缭绕在身旁,透发出绚烂的光彩,迸射而发,环绕如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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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写个大、麻烦都要禁了前两个字,无语中……)
萧易寒周身缭绕着九枚古符,蕴着吞天气,绚烂四射,透发出一股宏大苍茫的威势。
噗!
人头飞起,萧易寒化掌为刀,一下子砍下了一名年轻魔修的人头,咕噜噜的滚落在了地面上,里头的元神也被吞天塔吸走。
萧易寒法力生生不息,近乎没有力竭的时刻,由封锁在吞天塔第一层中的元神,提供给本尊磅礴且旺盛的神能,宛若不知疲倦的战斗傀儡。
十几名魔道的年轻高手,全部毙命,六七人被萧易寒打趴在了地上,废掉了一身的法力。
萧易寒对魔道之术向往已久,既然已经修魔,踏上了这条不归路,就不能荒弃这条大道,需要兼修大成。
这些魔修的储物袋里,只有几个低阶的魔道法术,不是太大的神通,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一本简易的诛仙阵谱,还不是上古岁月,那威能可困杀长生仙的绝世凶阵,只有其亿万分之一的神奥。
萧易寒神识略微扫了一下,贯通了这本诛仙阵谱,祭出子剑,破坏这一方向的阵眼。
布置下来的阵料都非常的珍贵,坚固无比,被淬火祭炼了不知多少岁月,饶是萧易寒六十万斤的神力,都劈砍了无数次,才损坏一角。
这一次,诛仙教准备的太充分了,萧易寒挥汗如雨,虎口都震裂了,一剑一剑的劈砍。
“有人在破坏诛仙阵,去看看,杀掉他。”一名道纹师缓缓睁开眼睛,轻声吩咐道。
数名神虹境强者跪在这群道纹师面前,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直奔萧易寒而去。
道纹师的地位很尊崇,非常的高贵,虽然修道纹的人,体质很羸弱,战斗力还不如比自己弱两个层次的修士,但道纹师奇特的本领,以及超乎常人所想象的能力,就注定会有一大群强者围在他们身边,甘愿任其驱使。
突兀间,萧易寒感觉后背犹如被针扎了似得,刺痛无比,霍地转身,瞳孔微微一缩,四名衣着黑袍的魔修,竟凌空飞行,直奔自己而来。
神虹境!
萧易寒不敢大意,这是他第一次与神虹境强者对决,而且一下子来了四个!
轰!
萧易寒先发制人,开山印、崩海印、裂神印接连砸出,神奥发挥到了极限,仙光氤氲,恐怖气惊悚,令神虹境强者为之侧目。
砰!
一名神虹境魔修强者,探出一只大手,漆黑而又冷森,碾压而下,犹如几十万斤大山似得,厚重无比。
“崩海!”萧易寒大喝,双手结印,张嘴吐出一道霞芒,冲向他而去。
四周全部的血气汹涌澎湃,疯狂的朝萧易寒这里汇聚,组成了一条血之汪洋,夹杂着丝丝碎肉和骸骨。
腥臭的气息令人作呕,那四名神虹境魔修强者舔了舔嘴唇,仿佛闻到了什么美味一样。
“鲜血的味道,很纯,很粘稠。”阴森的话语从一旁传出,一名骨瘦嶙峋的中年男子,身穿宽大的黑袍,伸出可见骨的手掌,犹如一只骨爪一样,拍向了萧易寒的后背。
噗!
萧易寒没有躲避,转过身去,一胸膛抗击他这一掌,金色拳光砸去,破裂了他的面门,五官塌陷,血浆迸射。
“啊……”
那骨瘦嶙峋的中年男子,捂着自己的面门,踉跄后退,神识一扫,看见那破碎的白袍下,赫然有一个如玉制的宝甲,麒麟图腾栩栩如生,烙印在上面。
吼!
萧易寒大吼,发动声浪攻击,犹如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无纹的湖泊中,荡漾出巨大的涟漪。
噗!
他欺身而进,大手用力一掰,徒手撕裂了对方。
剩下的魔道的神虹境强者,无不大吃一惊,此人究竟是谁,犹如人形猛兽,似妖禽王族血脉的子弟,不然为何这般勇猛?
“这条漏网的,真的是一条大鱼!”修魔的神虹境强者,舔了舔嘴唇,咕咚一声咽下了口水。
看着那一张张垂涎欲滴的嘴脸,萧易寒心里一阵恶寒,这群人竟然把自己当成了某头妖禽,沦为了他们眼中的美味佳肴。
喝!
萧易寒轻叱出声,五指齐张,金拳砸落,轰塌了一片大地,几十栋房屋塌掉。
三名神虹境魔修强者齐齐攻来,施展法术,成片的轰砸而落,不与萧易寒欺身而战。
魔道法术的诡异与防不胜防,让萧易寒吃了不小的亏。
萧易寒仔细的揣摩魔修的战斗方式,增加自己这方面的经验,开山印、崩海印、裂神印不断的砸出,轰隆隆巨响震天动地,如万道雷霆咆哮。
喀嚓!
萧易寒身轻如燕,飘逸的一躲,三名神虹境魔修强者的攻击,全部落在了诛仙阵眼上,四五个阵点破裂,这一方面的封禁之力顿时变得微弱起来。
“一群饭桶,赶快杀了这条小鱼!”数名道纹师怒骂,列组阵纹,加固破损的诛仙阵。
萧易寒眸光一寒,大步冲去,化作了一道刺目的金色雷霆,长剑当空,血气苍茫,噗的一声,五颗人头飞起,随即爆裂成血泥。
“住手……”三名神虹境魔修强者怒吼,但为时已晚,五名道纹师身首异处。
萧易寒张嘴一吐,一道瑞霞冲出,引爆了五名道纹师布下的阵纹,轰鸣声回荡,又七个阵点炸裂。
“你竟然懂得道纹?你是……道纹师!”三人大惊失色,若不精通道纹者,是无法那么精准的,窥破五名诛仙教内道纹师布下的阵纹缺陷,从而引爆它。
在这时间,萧易寒又砸碎了一个阵点,诛仙阵内的人族、妖族的强者明显的感觉到封禁之力虚弱了不少,加大了攻击力度,死缠着魔修强者,不让其离去。
“一群饭桶,我教大业若因你们而失败,全部就等着地狱般的惩罚吧!”诛仙教的一位强者放声怒吼,胸口蓄满了火气。
三名神虹境魔修强者听闻后,寒噤胆颤,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萧易寒步法飘逸且灵活,速度很快,得益于凡间武学之功,挪腾反转,游走在一个又一个阵点中,不断的敲击、轰砸。
“血魔蚀骨斩!”一名神虹境魔修强者凌空飞来,双手交叉,斩出了一道血色匹练。
噗!
萧易寒挪移少许,那道血色匹练贴着他的背部划去,喷出了一片血雾。
汹涌澎湃的金色气海,汩汩涌出旺盛的生命气,迅速的修补了伤口,瞬间完好如初。
嗡!
吞天塔砸落,黑光闪耀,气息压盖住了长空,动摇苍穹之上,令三人脑海一阵颤鸣。
砰!
拳拳相碰,一人横飞出去,双臂寸裂,骨断筋折。
萧易寒再一次冲去,一把扯断了他的一条胳膊,掌刀劈落,削烂了他半个脑袋。
两件大杀器全部祭出,一缕极道天光冲去,接踵而来就是一道金色拳光。
噗!
零落成泥,萧易寒浴血而行,收割四名神虹境强者的元神,封印在吞天塔第二层中。
第二层,一片鸿蒙,轰的一声,无形的大门开启,四道元神游走,到处乱窜,轰砸在塔壁,发出惊恐的吼啸。
突然间,无数根铁链子哗啦啦的响动而来,洞穿了元神的肩骨、脊骨、锁骨、桡骨、额骨、趾骨等,钉在了鸿蒙的虚无中。
汩汩元神之力被吞天塔抽走,润养萧易寒的体魄,似潺潺流水般,提升他的法力。
吞天道,霸道如斯!
砰!砰!砰!
诛仙阵点一个又一个炸裂,接连损毁,封禁之内的魔道强者怒吼不断,轰隆隆巨响更加震耳。
哗!
倏地,成片的炽霞茫茫,扫射而下,齐齐冲向萧易寒。
这是来自道纹师的攻击,借用大地脉力,引动恐怖的地底岩浆,化作炽霞,从地下冲了上来,令这方圆的大地满目苍夷,到处都是深坑。
萧易寒腾空而起,接连躲了过去,几张符纸祭出,扔向那几名道纹师,加速的破坏阵点。
另一边,大狗吐着舌头,呼哧带喘的攻克了东方阵点。
“他在呢,为什么没跟你一起?”安若曦揪住金狮的尾巴,不让它逃跑,拉到近前,问道。
金狮语气含糊,心里咒骂个不停﹕你俩那破事干狮爷毛事?
安若曦拿出一株九十年份的灵药,在金狮眼前摇了摇,这货立马叛变,如实道出﹕你说的那小子,在南阵点呢。
“唔,我若没记错的话,南阵点应该是仙墟圣宗那帮人。”妃黛月慵懒的说道。
安若曦轻咬贝齿,攥着粉拳,吓得金狮急忙逃跑,生怕平白无故的挨一顿揍。
“呵呵,是不是很生气,关键时刻,你的小情郎又把你给抛弃了,心里始终惦记别的女人。”妃黛月轻笑。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恨他自己不争气,没出息!断了就断了,事情已经成定局了,还能指望什么?希冀什么?回心转意?哼,笑话!”安若曦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恨得一直磨牙。
妃黛月认真的看着,自己眼前这名美丽狡黠的少女,轻声问道﹕“那你,自始自终就从来没有对他动过情吗?”
安若曦怔住了,蹙着秀眉,沉思了很久很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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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安若曦摇头。
她想起了之前与萧易寒相处的那段日子,他为人虽然木讷,但其三番五次的救自己于危难之中,对于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女来讲,已经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
“你心里既然有他,为何这么纠结?”
安若曦怔怔出神,蹙着秀眉,摇了摇头,轻声道﹕“你知道吗,他这个人虽然不错,但与我理想中的夫婿还是……差了很多。”
“我是要注定踏上成仙路的人,世俗的羁绊不可锁困住我,我的夫婿也要有成仙之资,当他年华已老时,我还正值青春鼎盛岁月,这对于我和他来说,不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吗?”安若曦心里很复杂,对萧易寒尚有一丝情意,虽然很微淡,但却刻骨铭心,只因为他是第一个闯入自己心扉的男人。
虽然萧易寒总是刻意的回避自己这一丝情意,或是压根就拿自己当一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看待,让安若曦很懊恼与气愤,恨不得磨动小虎牙,给萧易寒两排牙印。
“唔,是啊,要论东黎之中谁最有希望成仙,那就唯有仙墟圣宗中,小圣叶俞凡了,而且他这个人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为其魅力所倾倒,上到一古宗圣女,下到倾城公主,似乎没有那个女人,不被他所迷倒。”妃黛月眼睛水汪汪的,媚眼如丝,看着安若曦脸蛋一红,心咚咚跳个不停。
“呸,妖女。”安若曦暗自轻呸,妖姬的媚惑本身就无人可挡,是个祸水级女子,饶是与其相处这么久的自己,也在一刹那,有些恍惚与心跳。
“而且以小圣的天赋与出身,像他这么大的年纪,妻妾也不知多少了,可唯独对那个李芊芊钟情无比,以妹妹的条件与出身,当第二个李芊芊也非难事。”
安若曦斜睨了她一眼,不屑的娇哼道﹕“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以本姑娘未来仙的身份,凭什么和一个女子共侍一夫?”
“你既不愿做第二个李芊芊,现在看来,也只剩下凡人可选了。虽然他出身差一些,模样也欠缺,但平庸也是王道,论天赋是极强的,有成仙的潜力……”
“喂,你没事总撮合我们干什么?我嫁谁关你什么事?”安若曦谨慎的看着身旁的绝世祸水,凶巴巴的道。
妃黛月搂住安若曦的小蛮腰,美瞳媚丝闪烁,酥麻入骨,在后者耳边轻吐一口香兰,道﹕“因为,姐姐对凡人很好奇呀,想通过你了解他,看他有没有资格,做姐姐的第一位入幕之臣。”
安若曦别过头,推开了妃黛月,轻啐一声﹕“妖女!”
“呵呵呵,姐姐的初次可是很宝贵的,非成仙之资的人不可,数来东荒,也就那么几个人,姐姐若不精挑细选一番,岂不要吃大亏了。”妃黛月风情万种的发出一串轻笑声,饶是安若曦有点小野蛮的性格,也禁受不住妃黛月如此露骨的话语。
“完了完了,我发现跟你相处久了,都把我给带坏了。”安若曦瞪着乌圆的大眼睛,朝金狮逃离的方向追去。
妃黛月慵懒的斜靠在一株老柳树下,粉嫩透红的脸腮出现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真是麻烦,要不是长老催得紧,我岂会容你们一帮贱种,像个苍蝇般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妃黛月幽怨的自语,媚眼勾魂,丝丝如电,酥麻入骨,不轻易的扫了一眼,从她身边走过的五六名修士顿时呆愣住了,仿佛整个人的魂魄都被勾走,脚步不由自主的朝妃黛月走去。
看着这几个人的作态,妃黛月心中的厌恶更加浓郁了。
“女人在你们男人眼里是玩物,可在我妃黛月眼中,你们这帮贱种难道就不是我的玩物吗?”妃黛月笑了,非常的轻松与自信,转过身来,款款而去,留给六人的是一抹无比惊艳与妖娆的背影。
空气中,还余留着一股摄人勾魂的香兰,他们静静的伫立在这里,贪婪的呼吸,感觉身体里的血脉都沸腾了,仿若剧烈的燃烧起来一样。
………………
封禁之力破裂,萧易寒也快速的损坏掉了这一方向的阵点,诛仙教计策失败,集中强者溃败而逃。
那数十名道纹师在神虹境强者簇拥下,先一步的离开了,萧易寒没有傻的冲上去,挑战道纹师的威严。
道纹师是一个很高贵与可怕的修士,因其稀少与拥有超乎凡人所不能的本领,注定身边会围绕很多名绝世强者。
包括毙掉在萧易寒手上的五名道纹师,也被诛仙教高手夺回了尸体,迁到教内大葬。
萧易寒清点了一下,有关道纹的书籍也二十几本,都是通俗易懂,在拍卖会上都能买到的东西,并不算太高深的纹。
“这一次收获太大了,很多破损的阵点神料,那诛仙教的魔修都没收走,重炉回塑后,价值也是不菲的。”孟老五大笑,双眼与金狮似得,泛着一丝绿光。
“儒家讲究修身养性,不为俗世之物打动,所谓财帛动人心,你们的心还没修到家,怪不得东黎的孔圣学庙不收你们。”萧易寒摇头。
“没啥大事,这心以后慢慢静呗,先去中土混入学宫,过个十几年二十几年,咱也是一位大儒。”孟老五臆想着,撅着屁股,捡拾宝贝。
“嗷……”
一声吼啸传出,金狮狼狈的逃了过来,一下子就撞飞了撅着屁股的孟老五,来了个倒栽葱,半个身子插进了土堆中。
“你跑什么啊?莫非后头有那条恶狗在追你?”孟老四叫道。
“嗷,小子,你咋说话呢,是不是又欠咬了?”金狮瞪着眼珠子,说道。
老四缩了缩脖子,蔫了吧唧的躲到了萧易寒的身后。
金狮瞅着萧易寒,笑的很奸诈,怎么瞅都有点幸灾乐祸的韵味。
“到底是谁在追杀你,快点说出来。”公孙策急忙问道,大狗一向不消停,要真的惹了什么麻烦,他也随时做好了开溜的准备。
“喏,一头发飙的母老虎足足追杀狮爷十里地啊。”金狮呼哧带踹的吐着舌头,瞅着萧易寒笑个不停。
萧易寒有点莫名其妙,突然间,迎面的风中回荡着一股沁人的芳香,一条妙曼的身影,沐浴在夕阳的光霞,缓步而来。
“安若曦。”萧易寒惊讶低语。
“呦,原来你在这呢,看你生龙活虎的样子,害得本姑娘白担心你一场。”安若曦故作惊讶的看着萧易寒,随即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道﹕“你不用多想,你救了我数次,我只是感激你的救命之恩而担心你罢了。”
萧易寒听的有点糊涂,不用多想什么?自己能想什么?有什么可想的?
随即,安若曦背着手,留给了萧易寒一个洒脱的背影,转眼不见了踪影。
萧易寒紧蹙着眉头,问道﹕“她到底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
“我也不知道。”孟老三为人很老实,木讷的摇了摇头。
“嗤,两个榆木脑袋,无可救药。”孟老二叼着狗尾巴草,嘲讽之色写满在了脸上。
“哎,狮爷就纳了闷了,我比你哪里弱?怎么回回这种事都摊不到狗爷身上?”金狮愁叹。
萧易寒眼皮直跳,这恶妖埋汰谁呢?真恨不得一拳揍的它再也起不来。
“啧啧啧,巴蜀之地的第一美人啊,不知道有多少年轻俊彦为之迷恋,我劝告你一句,该出手时就出手,切勿遗失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公孙策道。
即便萧易寒在不懂风情,也听出了公孙策话中的意思。
萧易寒哑然,笑道﹕“你说什么呢,她只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
“你年纪就很大吗?”
萧易寒一怔,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哎,为世间情为何物?还是孤身一人的好,无忧无虑,无所羁畔,只作那红尘之上的逍遥仙。”公孙策轻摇羽扇,一阵慨叹。
“嗷呜!死猪崽子,给狮爷出来!”一声似狼嚎般的凄厉声音,回荡在这里,众人快速赶去,冲向了声音所在地。
只见,金狮双眼好似要喷火一样,恶狠狠地瞪着前方的一个小洞,在洞口周围,有刨印和猪蹄印。
发现萧易寒赶了过来,躲在小洞内的小猪,刺溜一声,窜到了他的怀里,吓得浑身哆嗦。
“怎么回事?”萧易寒轻轻的拍了拍小猪,一览周围的情况,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金狮呲着牙,直立而起,伸出一只狗爪,气呼呼的指着小猪,道﹕“你瞅瞅你家的猪崽子,把狮爷的那块极品仙石给啃了!”
萧易寒低头看了一下,发现小猪的嘴边还残留一点仙石的碎末,纯真无暇的大眼睛,非常的委屈的看着自己。
“不就是一块极品仙石吗,再说了,它又不是你的,属于无主之物。”萧易寒轻描淡写的,想要把这事糊弄过去。
“放屁!没看见吗,狮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刨出了一个深洞,把仙石藏了下去,结果一转眼,被你家的猪崽子给刨走了。”金狮越说越气,胸膛一阵起伏。
众人看了一眼金狮的杰作———那个深不见底的狗洞。
“话又说过来了,小猪的牙口真够硬的,生吃掉了一整块极品仙石。”孟老六道。
“那你想怎么办?”萧易寒无奈,金狮贪婪成性,入它嘴里东西,在眼前被人夺走,不当场气炸了肺,只能说它的肺很结实。
“现在这小猪崽子就是一个猪形宝药,咬上一口绝对抵得过半岁宝药……”
“绝不可能,你想都别想了。”萧易寒坚决的摇头。
金狮眼珠子一瞪,刚想说什么,它鼻子动了动,突然撒开四个爪子,转身就跑。
下一刻,萧易寒神色一动,刚想学金狮开溜,结果四周密密麻麻的,出现了一大片花白胡子的老头。
萧易寒环目四周,心里发毛,后背感觉凉飕飕的,如万年玄冰紧贴在身上似得。
“小友不必怕,这一次多亏小友出手相助,才让我们逃脱了一个危局,这些都是东黎各大仙门中,德高望重的前辈,特来目睹小友的姿容。”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和蔼的冲萧易寒一笑。
“不知小友的名讳,出身哪宗哪派,师尊从何人?老夫等人好给予厚报。”
萧易寒瞥见了仙墟圣宗数名目露诧异与惊奇的长老,以及拓拔家等几个熟知古宗强者愤恨的目光。
随即,萧易寒没有隐瞒什么,这个时候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妨直接坦言道﹕“我本是仙墟圣宗的弃徒,现为一个散修,名讳曰﹕东黎凡人———萧易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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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黎凡人———萧易寒!
此话一出,四周的年轻弟子引起轩然大波,嘈杂声不断。
身处在尴尬之中的诸仙门道统的长老们,平静的注视着萧易寒,许久没有吭一声。
谁都知道,凡人是仙墟圣宗的一名弃徒,是近日引起一片热议,悬赏令上的主角,曾悍然杀尽拓拔家十四名修士,将其悬挂在菜市场上,天降暴雪,烈雪无绵。
可以说,萧易寒集万千瞩目于一身,属于风口浪尖上的年轻枭雄。
“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自己往地府的大门前行。”仙墟圣宗的一名年轻修士冷笑道。
“说实话,若不是为了某些个人,就你们这路货色,我早就扔下你们自己走了,现在你们能活蹦乱跳的,全是拜谁所赐?”萧易寒话语很刻薄与露骨。
“圣宗乃荣耀的化身,东黎修士人心所向往之,你能救圣宗的弟子,不知道是多少年来修的福分。”那名年轻修士唇齿相讥。
一看此人就是个绝对的狂信徒,信仰仙墟圣宗已经深入骨髓,应该是从小就进入圣宗开始修行,才能把这种信仰灌输到他这种地步。
信仰是恐怖的,可以让一个人杀妻灭子、剜肉剔骨,弑父杀兄等有悖道德、常理的事情。
这样的做的唯一好处,就是能让那些狂信徒无比忠诚于某教,不会叛变与泄漏教内的机密,维持道统的不朽与昌盛。
事实上,据古史上记载,曾统一中土神洲的上古帝王的嬴家先祖———秦始皇嬴政,就几乎坑杀了中土所有的儒生、灭了全部的道统、古宗,控制思想,灭绝文明,勒令所有人不得学习与修炼,每日的活动都有明确的规定与条令,如活死人、手中的木偶,控制一切,独掌天下。
并且始皇嬴政传播始皇教,确定为中土唯一大教,唯一的信仰,信仰他教者为魔道化身的异教徒,九族夷平,鸡犬不留!
秦祖在世的时候,中土神洲刮起了一阵阵腥风血雨,不知多少人头落地,修士骨骸堆积成山,血气终年不散,每临凌晨,凄嚎声悚人,据传吓死了数以千计的人。
对付这类狂信徒,特别是认为自己对其所坚信的信仰不利的狂信徒,能杀即杀,不留后患!心存怜悯,放弃一条生路,对方不会感恩,而是会想尽办法的杀掉你,除掉你,捍卫信仰的荣耀。
不得不说这类是非常极端的人,性格都已经扭曲了,有的时候比起翻山倒海的强者还要可怕许多。
萧易寒不与他争辩,多说什么对方也不会听进去。
那些个仙门古宗长老的态度很是玩味,让人猜测纷纷,没有个表示,对萧易寒也变得不冷不热。
“先带回去吧,有功有罚,有长老会作主。”仙墟圣宗的一位长老开口,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会烙人于话柄,毕竟萧易寒救了所有人,不得不顾及其余人的感受。
“敢问这位前辈,我的功是大于过,还是过大于功?”萧易寒不卑不亢的问道。
那个仙墟长老白眉微微一簇,没想到凡人还能顶破自己的威严,开口质疑。
“功与过自有长老会判断,老夫一个人也做不了主。”仙墟长老耐下心来,平淡道。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们一帮道统长老的性命,还比不了百断山之中,区区一些弟子的命?”孟老二大声质疑。
“老夫做事,不用你教。”仙墟长老淡淡的扫了孟老二一眼,一股恐怖的气息压来,喀嚓一声脆响,萧易寒挡在孟老二身前,两条臂骨断裂,胸骨折了数根。
“老棒子……”孟老二怒目而瞪,刚要破口大骂,就被公孙策捂住了嘴巴。
“是非功过,仙墟圣宗自由一个公平的定夺。”仙墟长老不由分说的派出两名神虹境修士,抖动铁链,朝萧易寒锁来。
四周古宗的长老淡漠的看着眼前这一切,没有出手阻止。
东黎圣宗威望隆重,无人敢触犯和撼动,若换做其他的古宗,他们倒有底气和胆量据理力争,可面对一大圣宗就真的无可奈何了。
“告诉狮爷准备开启传送阵纹。”萧易寒神识传音,声音显得有些冷酷与无情。
他还有一个大杀手锏,来自秋枫圣药赠予他的一枚圣叶。
圣药是可以媲美人族大能级别的存在,一枚从圣药脱落下来的叶子,足以横扫这里的所谓长老级别的大人物了。
萧易寒真的怒了,救了他们反而引来杀身大祸,他可不指望仙墟圣宗能给自己什么公平的定夺,入了仙墟圣宗几乎就再也出不来了。
“你们无情无义,就别怪我萧某人狠心,今日让这里血流成河!”萧易寒低着头,双瞳掠过一丝浓烈的杀气与冷漠。
“且慢!”
在萧易寒即将祭出秋枫圣叶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十几名背负长剑的白衣修士,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为首者赫然是公孙家的那两名长老﹕公孙冽和公孙弘。
公孙弘屈指一弹,崩裂了缩在萧易寒身上的铁链,环目四周,沉声道﹕“刚才老夫看的很清楚,这位小友冒着风险救了大家,可有些人因为一些恩怨,想要以怨报德,传扬出去就不怕引人耻笑吗?活了这么大的岁月,积攒下来的声望很不容易,切勿不要因为一时的大意,而名誉扫地!”
面对公孙弘的意有所指,那名仙墟长老冷哼一声,道﹕“老夫带他回去,又不能把他怎么样,只是向上报长老会定夺,虽然此人救了大家,但毕竟杀了诸圣宗的杰出弟子,打了圣宗的脸,圣宗之所以叫圣宗,就是不容侵犯,神圣凌然,倘若人人对圣宗不再敬畏了,大厦将倾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以杀止杀,在某些个岁月很适用,可如今四海清平,仙道繁荣昌盛,钟灵毓秀,以杀止杀已不适用,太暴戾了。”公孙弘道。
“圣宗不以杀止杀,提高威望,使人心存敬畏,怎能不朽几万年,甚至数十万年?”
“中土有一教,信徒无数,仅次于西漠佛门,名曰孔子圣庙,自圣古不朽至今,坐看多少古圣宗飞灰湮灭?”
“难怪你们公孙家出了一个名声大噪的子慧,原来根源是来自于你们身上,身为东黎人、太古大氏族,却崇拜中土一教,你们公孙族干脆直接投奔孔子圣庙,全都束发戴冠,成为白面儒生算了。”仙墟长老大袖一甩,唇口利剑,讥讽道。
“妈蛋,看着老头子就欠揍,开口,骂死他!”孟老二传音给公孙策,语气愤懑。
“所谓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小鬼凑什么热闹,赶紧想办法开溜吧。”孟老五说道。
“噤声!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大,跟那狮妖似得,一副大嗓门。”孟老四捂住了他的嘴巴,认真道。
“嗷!”
孟老四一听这声音,顿时吓了一哆嗦,回头一瞅,一只金毛小狮王瞪大个乌圆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误会,都是误会,我没有说你,而是说另外一条狗呢。”
“啊!”
最后,他还是难逃“呲牙下一刻报”的,狮叶的犬牙攻击。
孟老大拉开两人,低声向金狮问道﹕“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还说呢,狮爷马不停蹄的,冒了一身的汗,布置好了一座传送阵纹,等了半天都不见你们的影子,还以为把狮爷当成诱饵,丢下我独自跑了,狮爷这人生地不熟了,不跑回来看看那情况,能安心吗!”金狮委屈的大叫。
周围人目光扫来,直勾勾的盯着金狮,上前几步,把众人围了起来。
“你看看,我就说这头狮妖是个大嗓门!”孟老四叫冤。
金狮不理他,屁颠屁颠的凑到萧易寒身旁,仰头一望,眨了眨眼睛,看着萧易寒怀里的小猪,显得有点憨憨与可爱。
小猪耳朵动了几下,往下一瞄,一狮一猪大眼瞪着小眼,直勾勾的看个不停。
“嗯,再等等,把这头猪崽子养肥点,在下锅煮了吃。”金狮嘀咕。
哼!
小猪听后,吓得赶紧缩回了萧易寒的怀里,肥肥的身体不停地哆嗦。
萧易寒始终搞不懂,别人冷漠的观看事态的发展,唯独公孙家的那两名长老,冒着大不为保护着自己。
殊不知,自从萧易寒与公孙策连同金狮、孟家六修士,合伙坑骗公孙家两位长老露馅开始,对待萧易寒的态度就转变了。
只因为萧易寒手中的那枚秋枫圣叶,被公孙弘提前熟知,也知晓自己出面与否,凡人依旧会安然逃脱,反而会在盛怒之下血杀了这里,成为东黎永远的痛。
还不如卖给萧易寒一个天大的人情,一个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的天大人情!
老狐狸的心思,以公孙策的年纪想要猜测出,还是略显稚嫩。
“这么说来,你们公孙家是诚心要保他,是吗?”仙墟长老这句话说的很明显,脸色阴沉的看着两人。
“你走吧,别不知好歹,老夫相信,你事后一定会感激我们的。”公孙冽道。
“哈哈哈哈,真是笑话!驳了老夫的面子还想让老夫感激你们?白日梦是不是没睡醒呢?”仙墟长老脸色阴沉的可怕,白眉紧皱在一起。
“不知好歹,老夫今日就保他了,你能怎么样?”公孙冽火爆脾气一点就燃,耐心劝说对方不听,反而唇齿相讥。
“好,好,好,我仙墟圣宗相中的人,还从来没有一个逃脱掉。”仙墟长老轻蔑的扫了萧易寒一眼,暗自传音道﹕“贱血始终是个贱血,留你一命,等小圣来取!”
“老棒子,回去洗干净脖子,今日先留你一命,三十年后,等凡人来取!”萧易寒回音。
“哼。”留给萧易寒的只是一道不屑的冷哼,那名仙墟长老袖袍一抖,一片祥云氤氲而出,裹住众弟子不见了踪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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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萧易寒冲公孙冽、公孙弘作了一个长揖,态度真诚且尊敬。
“你不必如此,若不是你,我等或许早已命归地府了,只当是还你一个恩情。”公孙弘摇了摇头。
公孙冽挺拔着身子,神色平静,颇有仙风道骨的气势,道﹕“我公孙族的人可不想他们,绝不是以怨报德的小人,虽说你在百断山内,杀了我公孙族的弟子,此仇理应报还,但是,就冲你今日的救命之恩,此怨一笔勾销。”
萧易寒低着头,神色略显惭愧,感觉这两名老者的做派非常的坦荡与正气,可自己却合着公孙策蒙骗他们,心里由衷的过意不去。
“好了,其实老夫两人前来,也是受了安家的请求,不过以安家的实力虽说不惧仙墟圣宗,但也不想招惹这么恐怖的道统,所以并没有露面。”公孙弘说道,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药瓶,递给萧易寒。
“这是破神丹,为安家所馈赠,在突破神虹境时,服用下一粒有助于降低突破的屏障,当然,你也可能不需要这个,但拿到拍卖会上,足以换来上百块仙石了。”
萧易寒点了点头,没有矫情,把那个装有破神丹的药瓶,在金狮满脸垂涎之色中,收入了自己的腰包。
“两位老爷子,安家都馈赠出了一瓶破神丹,你们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公孙策小声道。
“你个败家玩应,别以为拜了一个强师,就不怕老夫放在眼里了!哦,对了,你个师尊的仆人阿九在哪呢?老夫怎么没看见他?”公孙冽指着子慧的鼻子,大声呵斥,随即他瞅了瞅四周,有些疑惑。
在场的众人心里徒然一紧,公孙策干笑一声,含糊道﹕“呃,这个,可能去哪里闲逛了吧,他一向很不安分。”
“哼,小兔崽子,等那一天,老夫定当好好收拾收拾你。”公孙冽暗自一道,瞅着子慧如在瞅一只蒙在鼓里,待宰的可怜小羔羊。
“老夫身上没有什么适合你的东西,只有这三百余块仙石。”公孙冽扔过一个储物袋,里头仙光氤氲,精气冲天,仙石堆积如小山。
咕咚~~~
一旁,金狮口水流了一地,瞪大个眼珠子,死死地盯着萧易寒手中的那装满仙石的储物袋,四个爪子不停地刨地,划出了深深的爪痕,像个发情的公牛一样。
“三百块仙石了,给了一百块叫我干什么都行!”孟老五压低声音,叫道。
“你咋这么没出息呢?赶紧从地上把自己的节操捡起来!”老二恨恨地踢了他一脚。
“二哥,节操咋捡啊,你教教我呗。”孟老五好奇的问道。
“二哥哪知道呢,去请教那头恶妖去……”
啊!
孟老四话没说话,就被耳贼的金狮听的一清二楚,被咬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狮爷,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处处都专门针对我!”孟老四凄惨的大叫,与金狮在土堆里打滚,人与狮大战精彩上演。
众人告辞,但并没有走远,因为萧易寒不放心仙墟圣宗那伙人,一旦独自离开这里,百分之九十九会遭遇麻烦,引来圣宗强者袭杀。
虽然萧易寒有自保的能力,若下狠心,灭掉荒冢内的所有人都不成问题。
但圣叶只有一个,只能使用一次,不可永久的当自己终极杀手锏,就为了荒冢内的仙墟修士,浪费这么宝贵的东西,实在是不值得与不划算。
“嘿嘿嘿嘿……”在萧易寒等人走后,两个无良老头子嘿嘿直乐,眼中充满了狡黠与奸诈之色。
“唔,你说我们两个过百岁的老头子,合起伙来骗一群小娃子,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公孙弘脸上笑容散去,紧蹙着白眉,揉了揉鼻子,道。
“屁,那个败家兔崽子合着外人骗自己的长辈,老夫不修理他一顿,就整日祈祷上香吧,是他们先不敬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有什么过分的?”公孙冽想想就火大。
“再说了,能让东黎凡人深记住我们的恩情,日后对公孙族也有好处,未来他若不死,修为大成的那一天,我公孙氏既有子慧、侨儿等一帮老东西雪藏的弟子,又有凡人这个强大的客卿,何愁我家族不鼎望昌盛?”公孙冽说道。
“客卿?老夫能看得出来,自凡人沦为仙墟圣宗的弃徒后,他就不再信任任何的古宗教派了,宁愿当一介散修,独自苦修,也不愿加入某一圣宗。何谈成为我公孙族的客卿?”公孙弘摇头。
“只要有子慧和我公孙氏的态度在,即便成不了我公孙族的客卿,也必是一个强有力的朋友,与我公孙族的不朽战车与荣耀绑在一起。”
……………
萧易寒看着独自一人的公孙策,低着头,满脸的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子慧,你怎么了?”
“啊?”公孙策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摇头道﹕“哦,我没事。”
公孙策回眸望着离去时的地方,轻摇羽扇,大脑急速的运转。
“这两个老爷子今天很古怪啊,又是出手又是赠仙石的,不像他俩的一向做派啊。”公孙策心底虽然起疑,但也不好向外人诉说,诋毁长辈的形象。
锵!
突然间,一杆长矛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笔直的朝萧易寒脑袋刺了过来。
锋利的气息扑面而来,萧易寒豁然大睁双眼,眉心竖眼打开,一缕极道天光射出,喀嚓一声,长矛断裂成了数断。
“是你。”萧易寒眸光一亮,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名俊秀的男子,一身白衣出尘,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正是之前那个仙墟圣宗的狂信徒弟子。
“玷污了圣宗的宵小之徒,理应入地府轮回去,你还想去哪?”那名仙墟圣宗冷声道。
“你知道吗,数过我之前的大敌,说过这句话的人,都已经去地府报到了。”萧易寒道。
“嗤,在仙墟圣宗荣光普照下,你敢杀我?”那名年轻修士嗤笑,满眼的不屑,冷傲的抬起头,俯瞰着萧易寒。
萧易寒笑了,露出了几颗灿白的牙齿,道﹕“荣光?何来的荣光?你们自诩数千年最杰出的天骄———叶俞凡,数次战我都未能把我怎么样,可见你们仙墟圣宗,也是徒有虚名。”
“放肆!你应当对圣宗怀有敬畏,像个奴隶一样匍匐在地上,迎接你的主人,每一名仙墟圣宗的弟子!”他大声咆哮,满脸吼的通红。
“这人脑袋被猪给拱了吧,不是有病吗。”孟老四满身的狗咬与抓痕,揉了揉发痛的胳膊,说道。
哼!
一只小猪蹄子蹬了过来,一下子就把老四踹飞出去,来了个倒栽葱,扎进了土堆内。
“该,谁让你欠嘴的。”老二幸灾乐祸的暗笑。
萧易寒对于像这样的狂信徒,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信仰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中,思想都被扭曲了,没有了自主意见,像个最忠诚的狗一样,主人给一块肉末,都要狂吠三天三夜,兴奋不已。
“玷污圣宗者,九族夷平!”那人声音冷漠的让人心悸,九族无数人,说杀就能杀,视生命如草芥。
萧易寒真的动了杀心了,九族,其中就包含着自己的父母,高堂永远是自己的逆鳞,触之必死,杀再多人也在所不惜!
“记住我的名字………”那人祭出一柄宝剑,很华丽与潇洒的在虚空中舞动了一番。
“不必了,我对一只蝼蚁的名字没有什么兴趣。”萧易寒摇头,金色拳光冲去,砰的一声,直接砸裂了他整个面门。
这样的速度太快了,那人根本来不及放手,就遭遇了重创。
“啊!”
他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凄厉的惨叫声,萧易寒交战过很多敌手,目光看的很准,此人应该没有太多的战斗经验,就是一朵温室中的花朵。
“嗤,说的天花乱坠,狮爷好以为有多么强呢,原来就是这种货色。”金狮嗤笑。
嘭!
生死关头,那人顾不得优雅华丽的姿态,狼狈的扔出一张符纸,在虚空剧烈的燃烧,一股属于神虹境强者的火焰之矛,朝萧易寒洞穿而来。
锵!
诛仙子剑挥出,火花四溅,六十万斤神力汹涌而出,直接削掉了矛尖。
嘭!嘭!嘭!嘭……
他接连祭出一沓又一沓的符纸,烧的虚空都扭曲、破裂了。
“这个败家子,家底也太丰厚了。”金狮看的眼馋,磨动着利齿,绕道那人的身后,准备实施偷袭,抢夺他的储物袋。
嗷!
突兀间,狮爷扑了出去,满头的金色鬃毛飞扬,活脱脱的一只矫健的金毛小狮王。
啊!
那人的手臂一下子被大狗咬断了,血汩汩的涌出,它伸出一只锋利的爪子,抢完他的储物袋就开溜。
“妈呀,狮爷的牙齿究竟有多锋利?一下子就咬断了修士的手臂。”孟老四汗毛竖起,总算明白了,金狮在咬自己时,还是没有使用全力,否则他早就被分尸了。
“你这个贱种,我是仙墟圣宗的弟子……”那人大叫,怒瞪着萧易寒,大声喝骂。
萧易寒蹙着眉头,不耐烦的挥动诛仙子剑,一斩砍下。
“聒噪!”
噗!
人头飞起,神识海中的元神也寂灭了,一股微弱的轮回气息沿着某种轨迹,召唤这人的魂魄,消失不见。
萧易寒探出一缕神识,想要顺着轮回气息进入地府,窥探一下地府的样貌。
结果,他的神识差一点深陷进岁月海洋中,再也回不来了,成为活死人!
“地府,传说人死后都会去的地方,经历转世、轮回、周而复始,始而复周,唯有长生仙能超脱红尘外,跳出轮回上,逍遥于大争之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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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猛地一咬舌头,腥气入口,丝丝血液流入他的肚子中,豁然苏醒,心有余悸的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地府掌轮回,永远是可怕与神秘的代名词,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说过,某一个活人去过地府,并且能够平安的回来。”公孙策看着萧易寒,说道。
“在神秘,在恐怖,莫非这种力量还能大过长生仙?终有一天我也会揭开它的面纱的。”萧易寒平静道。
子慧失笑,摇了摇头,道﹕“自古人杰天骄无数,但能成就仙位的有几人?数万年前的下古岁月,就疑似有几人成就了仙位,皆开创了万世不朽的圣宗,其中的一仙,于东黎之中,就建立了龙阳圣宗。”
萧易寒心神一动,问道﹕“那位龙阳圣仙可还活着?”
“谁知道呢,在龙阳圣宗建成短短几十年后,这位长生仙就如同各代成就仙位的人,全部失踪,在世间无迹可寻,就连仙的子嗣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生是死。”子慧道。
“仙乃宇宙内最强大的人,是何种力量能让他们无声无息的消失?”萧易寒困惑。
“仙帝塑造了万物生灵,无敌一个纪元,太古的最强仙都受过他点拨,算是其的半个弟子,在太古万仙争霸的岁月,仙帝以老迈之姿都可以无敌那个年代,并令仙道成为了古往今来第一大道,世间正统的地位无可撼动……种种神话、件件传说,都无法令仙帝永生,最终作古。”
“所以说,仙帝都可以死,各代长生仙的失踪也自然不必大惊小怪了,说不定啊,在仙之上,就有某个媲美仙帝的人物,暗中主宰着世间一切,成仙者的失踪或许就与“他”有关。”
萧易寒暗自吃惊,惊道﹕“莫非,成仙的人都已经遭遇某种不测?”
“不知道,这还是我小时候听爷爷说的。”
“我爷爷能有这种猜测,其他人也不是傻子,说不定就有很多即将成仙的大人物,栖息一偶,在刻意的压制住自己的修为,想要通过岁月,窥破长生仙失踪的疑团,你别看东黎各大圣宗有点日薄西山了,但这么多年,妖族与魔修都始终不敢发动战争,就是猜测诸圣宗内,存在着这种人物……”
萧易寒与公孙策交谈了很久,从他这里了解了很多鲜为人知的隐秘。
修仙者的世界太大了,即便在圣宗修行数年,博览群书,精研苦读,游历大江南北十多年的他,终究还是个井底之蛙,看到的只是眼前的一小片天,唯有跳得更高,才能望得更远、更广、更浩瀚!
“妈蛋,狮爷的人生理想还想当个逍遥仙玩玩,听他这么一说,成了仙反而会遭遇某种不测,算了,还是娶个人族小妞,生一堆娃得了。”金狮直摇头,骂骂咧咧的,一句话毁掉了它不坚实的理想。
“嗤,还娃呢,生也是生一堆崽子……”孟老四暗自偷乐,这一回吸取了往日的教训,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蚊声说的。
“嗷!”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再一次响起,金狮的耳朵太灵了,本身就具备獒的血统,十里地的声音都能精准的听到。
孟老六还是把倒在血泊中的,那名仙墟弟子的尸体给搬走了,让金狮刨了一个坑,给掩埋住了。
“要狮爷说哪有这么麻烦,直接把这尸体塞到一条蟒蛇的肚子里,等他们找到时,早已成了一坨大粪了。”金狮抖了抖金亮的毛发,震落黄色的沙粒。
“妖性难改!人死了总也得入土为安吧。”老六毕竟修儒多年,而儒家重仁,又在“五常”中以仁当先,可见对这条教义的重视。
金狮听后,眼前骤然一亮,道﹕“你说人死后都会入土为安?”
孟老六眉头一蹙,看着金狮逐渐泛绿的目光,心里猜测了八九不离十。
“狮子头我警告你,别打我孟家先祖的主意!”孟老六呵斥。
“怎么说话呢,狮爷是样的人吗?要掘坟也是掘其他人家的祖坟。”金狮严肃道。
“我劝告你一声,掘人家的祖坟乃是大忌,一旦被发现了,没有什么商量,定会不死不休!你也少干些缺德事吧,权当给你未出生的小崽子积点福……”
“狮爷也就是随口一提,瞅你大惊小怪的。”金狮直立而起,拍了拍圆鼓鼓的小肚子,仰着头,睁着明亮乌圆的大眼睛,金毛小狮脸满是人畜无害的表情。
金狮扯了扯老六的裤脚,道﹕“那个,你能不能跟狮爷说说,你孟家的祖坟在哪,日后有空我也好去悼念一番。”
“不需要,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孟老六果断拒绝。
金狮呲牙,两只手突出了尖锐的利爪。
孟老六不为所动,继续呵斥,道﹕“狮子头,若那一天我知道你掘了我孟家的祖坟,休怪我把你供出来,让一群发了疯的老头子砍下你的头,当成贡品,摆在香案上!”
缺德的金狮顿时蔫了,倏地,它不解的冲孟老六问道﹕“你称呼狮爷为狮子头,是个什么意思?”
“一道名菜。”孟老六淡漠的斜睨了金狮一眼。
“哦……”金狮点了点头,随即有些腼腆的冲老六,憨厚的笑道﹕“改天带狮爷去尝一尝,你口中的所谓的名菜呗?”
孟老六﹕……
﹡﹡﹡﹡﹡﹡
不出三日,这个地方被发现了,死去的那名仙墟弟子的尸体也被挖了出来。
“妈的,哪个缺德的小妖,把这当作茅坑了!”一名仙墟修士骂骂咧咧的,埋尸体的坑中,残留一些屎黄屎黄的东西,他甩着手臂,一股恶臭熏天,周围人急忙躲闪到了一旁。
“长老吩咐过,要把他的遗体带回去。”一人道。
所有人为难的看着那个被牲畜拉过的茅坑,心里咒骂个不停,谁也不愿意出手。
萧易寒掌中紧握一块酷似黑色的玛瑙玉。
这是他从死掉的魔修储物袋中得到的,根据圣宗古书记载,这块酷似黑色的玛瑙玉,就应该是魔土修士使用的始玉了,作用与仙石等同。
丝丝黑色气息转化成最精纯的始气,流淌在萧易寒的体内,最终流入到红色气海中。
在丹田中,一金、一黑、一红三座气海,以金色气海作为磅礴,其次是黑色气海,随之才是红色气海。
金色气海代表仙道正统,黑色气海乃为吞天道传承之源,而红色气海就是所有仙修所不容的魔海。
嘭!
红色浪花冲天,激荡在红色汪洋中,魔气森森,阴凉刺骨,这片魔海正以肉眼所见的速度迅速壮大。
手中的数块始玉都化作了齑粉,萧易寒修行完毕,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修行过后,他浑身流转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修魔时间很短,对其了解不够,并非透彻,且为了保护自己不再仙修世界暴漏身份,刻意的压制那片魔海。
而获得吞天道传承之后,萧易寒已经有能力控制自己这具兼容仙、魔、吞天三道的身体了。可以掩盖住令两个气海的气,从而不被窥破与发现。
“策兄,人的气海只有一种,修仙修仙海,修魔修魔海,修妖修妖海,但道归路同,同为天下本源之气,修的不外乎人体的一口气,令其壮大,直到超凡脱俗,文明数代,近百万年的岁月,可有什么人把气海开发到了极点?”萧易寒问道。
“极点?仙也不敢保证,把气海开发到了极点,不过数历代旷世天骄,总有几个惊才艳艳之辈,细心研究自身的气海,摸索出了一条于同阶之中,无敌的人体气海。”
“其中的一种,就是祭炼一件法器,成为人体气海的一个神灵。”公孙策道。
萧易寒心里蓦然一震,似乎抓到了什么。
在浩瀚的人体海洋中,于黑色气海中蕴着一座漆黑的小塔,于红色气海中蕴着一柄犹如鲜血浇注而成的宝剑。
萧易寒对比了一下自身的气海的状况,冲公孙策追问了几句后,才确信自己也正在走这条路子。
“以神灵带动自身气海,来撼动他人的气海,一旦冲溃,败局注定。”公孙策咋舌,到底还是说的容易,做起来就很难的。
“不过,走前人的路有好有坏,好处是前路已经为后人铺开了,只要有那份天赋,走到终点,迟早是人间至尊,而坏处是前人的路不一定适合自己,毕竟他们开创这条壮大气海的道时,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适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萧易寒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子慧说的也很片面,神灵到底指的是什么?气海怎么蕴养神灵?直到现在那两件圣物,也就是沉浮在气海中,通过气海某些物质蕴养器身,并未诞化出什么灵智。
“未来的路终究还是要自己走啊。”萧易寒轻叹。
“听说了吗,前一段时间百断山试炼,惊现的那五柄血红宝剑,与诛仙教的遗传圣器———诛仙剑有所联系!”孟老五大叫而来。
“是这么吗。”公孙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红色宝剑。
当初,在百断山中,共出土五柄这样的宝剑,剑身纂刻着“子剑”二字,至于母剑下落不明,曾有一张天图直指百断山最深处。
公孙策、公孙侨、叶俞凡、萧易寒、妃黛月各持有一柄,这一算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这玩应怎么跟诛仙剑有所联系呢?”金狮探出一只狗爪子,被公孙策用剑身给拍掉了。
“听说是某一位长老,在击毙诛仙教一名强者时,从他的储物袋中,得知了一种秘闻。”老五解释,诉说自己听到的事情。
原来,早在数千年前,诛仙教就因为某种变故,遗失了传承圣物———诛仙剑,密不透风,缄口不提,足足瞒过了两千岁月。
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终究还是被天下人知晓,导致诛仙教的地位一落千丈。
没有了传承圣物,诛仙教就等若少了一张王牌,断了一条臂膀,面对狼子野心的各路魔宗,以及虎视眈眈的东黎圣宗,这几年,这一方大魔教的日子很不好过。
随即,从那死去的诛仙教强者身上,得到了这样的一种秘闻,当初诛仙剑遗失前,曾分裂出了五柄子剑,母剑远遁到不知何处,至今未有下落。
这让圣宗的诸强,不由的联想到百断山那一日的奇闻。
五剑光冲霄,惊现一张诡异的天图,遥指百断山深处!
“完了完了,这件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没人不知道的,这下子我们都成香饽饽了,谁见了都想咬上一口,诸圣宗更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还是赶紧逃吧。”
“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碰见诛仙教的人,否则我们就算是彻底完了,那一线的生机也都断了。”孟老四在一旁插话,令萧易寒心惊肉颤,所有人眼皮子直跳。
轰!
一张巨大的黑网从天而降,罩向萧易寒等人,万钧重力压身,根本无法反抗与动弹。
“孟老四,你这个大嘴巴!狮爷恨啊,当初为啥没咬死你……”金狮咒骂,使用了浑身解数,也无法逃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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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萧易寒大吼,奋力的挣脱,想要撕破这张黑色大网。
“没用的,乖乖交出诛仙子剑,可以给你们痛快,少一些折磨。”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十名黑袍修士从虚空中走出,瞳眸漆黑如墨,阴冷无比。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仙修的地盘上撒野!”公孙策怒斥。
“天下之大,就没我诛仙教不敢去的地方,就连那些个所谓的生命绝域,在上古岁月,也被我教强者攻破了不止一次。”一名诛仙教弟子的冷傲道。
“给你们是死,不给也是死,反正没有活路,不如放手一搏。”孟老三沉喝。
“放手一搏?你们没这个资本。”十名诛仙教弟子操控那张黑色大网,口念法决,黑网收缩的更紧了,雷霆霹雳,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所有人感觉深陷进一片泥沼中,双腿如被灌了铅一样,行动很艰难,身上恍若背着一座苍天大岳。
嗤!
萧易寒祭出神虹境强者祭炼的那张弓,屈指一弹,一道炽烈的光束射出,令黑网为之一颤。
嗤!嗤!嗤!嗤……
光箭化作无数匹练射出,一箭又一箭,震颤黑网,一丝裂痕出现。
公孙策摇动那把蕴着无穷神能的羽毛扇,五色光火冲霄,轰的一声,黑网炸了个粉碎,一股气浪吹翻了十名神虹境修士。
“杀!”
萧易寒迅速祭出诛仙子剑,血色汪洋出现,由剑气组成,凌厉而又锋锐,铮铮金戈声响彻不停。
这十名来自诛仙教的神虹境修士,清一色都是高阶神虹境的修为,比萧易寒高出整整一个层次。
以他的战力可拼初阶神虹境,之上就显得艰难无比,每一次都要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萧易寒抱出一枚大印,裂神气粉碎诸天,金光流转,轰砸而出。
砰!
大印横飞,匹练疾射,对方同样探出一只漆黑如墨的巨掌,足有磨盘那么大,遮天蔽日。
萧易寒浑身六十万斤神力爆发到极点,提升到了最巅峰的力量,气海涌动,响个不停,“轰隆隆”若雷霆似的震动传出。
魔气森动,四周的草叶枯萎,参天大树上的叶子变得泛黄,对方抽取天地之生机,幻化出一只凶禽的头,咆哮震耳,朝萧易寒冲来。
萧易寒自身化作了一柄利剑,矗立在天地中,雪白色剑芒绞射,他五指齐张,五道剑气雷霆劈出,粉碎了那只不知名凶禽的头。
锵!
萧易寒大开大合,横纵扫视,血色剑芒淹没了这里,飞沙走石,乱叶纷飞。
噗!
一个骨针扎入了萧易寒的胸膛,距离心脏仅有不足一寸的距离,释放出阴冷的气息,逐渐的冰冻旺盛跳动的心脏。
咔嚓!
萧易寒身体的骨头有悖常理的压缩,血液狂涌,用比金石还坚硬的宝骨,硬生生的击碎了那个骨针!
咄!
萧易寒轻叱一声,祭出一张符纸,在虚空剧烈的燃烧,一柄火焰长矛洞穿而去,大火吞天,熊熊燃烧,模糊了人的视线。
金狮列出二十组阵纹,密布四方,反困住这十名神虹境修士,重力阵纹、锁骨阵纹、欺天阵纹、碎神阵纹……
道纹缭绕,字符四漫,绚烂无比。
萧易寒不断的咳血,染红了衣衫,他大吼不断,声势骇人,数十重大印轰砸而出,摇晃诸天苍茫,震裂了十方大地。
一座小山头被砸平了,后方的大河冲溃而来,水漫大山,澎湃汹涌。
“崩海印!”
一记水蓝色的大印横飞,卷动一汪洋,似银河落下九天那般的声势,隆隆巨响声犹如万道雷霆在共鸣。
萧易寒大睁双目,健步如飞,突兀间,他改变方向,笔直的朝一个方向逃去。
“跑啊!”金狮嗷唠一嗓子,跑得比谁都快,随手有列出了五组阵纹,困向那十名神虹修士。
砰!砰!砰!砰!
诛仙教弟子不断的铮动,打碎了一组又一组阵纹,速度非常的快,看的众人头皮发麻。
“就为了我们这几个小修士,一下子就出动了十名高阶神虹境修士,果然是魔道第一教,底蕴恐怖无比,真不拿神虹境修士当个菜。”金狮絮絮叨叨,撒开四个爪子开溜。
他们在遭遇诛仙教追杀时,其余掌握诛仙子剑的势力,定也正遭遇诛仙教的突然袭击。
诛仙剑,对这一方魔教的意义太重大了,乃其立教祖师诛仙王所留,发挥到极致,相当于一尊长生仙复活!
这是震慑天下各方势力的资本,没有了这个杀手锏,持有仙兵的道统,对诛仙教就不会心存什么敬畏了。
所以,哪怕有一丁点的消息,他们也会奋不顾身的去抢夺,不计生死与损失。
金狮快要累趴下了,使用了四个传送阵纹,加上之前瞬间列出的二十几个阵纹,已经超过了它的极限。
哧!
一道丝丝的寒风传来,金狮耳朵一动,刺溜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大叫道﹕“他们追上来了!”
轰!
一道雷霆劈落,土石崩裂,随而四射,炸的金狮屁股烧焦了一块。
“小蚂蚁们,你们是逃不了的。”阴森森的话语传来,一名诛仙弟子祭出一颗青色圆珠,雷霆力流转,电弧簇绕。
萧易寒马不停蹄的催动速度极限,他不能停,一旦停下必死无疑,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逃脱十名高阶神虹境强者的围击。
包括子慧的那把羽扇,也并不是万能的,对付一般的神虹强者可以,太高的,修为差距甚大。
烟霞冲天,氤氲光弥漫,这片地方近乎被大火煮的沸腾了,高温难耐,炽热无比,孟老二光着大膀子,汗如雨下。
萧易寒甩出几十件法器,冲向后方追来的十名神虹境强者,口中默念一声﹕爆!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荡起一阵尘雾,烟霞纷飞,碎石轰砸。
“哈哈哈……小蚂蚁们,没用的,这点攻击还不够我挠痒痒的。”一人大声讥笑。
“呸,别让你二爷逮找你,否则一个大脚丫让你没人样!”孟老二怒骂。
“二哥,你可别介啊,谁都知道你有脚臭,在把他给熏死……”
“闭嘴!”众人异口同声,老四的嘴巴实在是太欠了。
噗!
一根箭矢射来,横穿了老四的半个胸膛,血汩汩的涌出。
那人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搭弓射箭,像是在围杀一群猎物一样。
萧易寒心底默念,祭出了一座漆黑的宝塔,耸立云空中,电弧霹雳,雷霆交织,云气汹涌,天空都变得昏暗了起来,那诛仙教众弟子抬头一望,数十个元神在一二层塔中浮现,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凄号。
“凡人,你不得好死!”
“我是长老的子孙,你敢杀我?”
“今世的怨,我死后将化作无形的厉鬼,伴随你身边,成为你心里的魔咒,命运的厄难……”
恐怖的凄惨声不绝入耳,声音尖锐而又沙哑,如万年死尸发出的话语,各种诅咒、恶毒的话语让众人头皮发麻。
锁在吞天塔中的元神,有的不见天日数年之久了,整日面对昏暗的世界,周而复始就是那个场景,没有人陪伴他们说话,忍受住寂寞与孤独,时时要承受烈火烧灼元神的痛苦。
他们的意志已经崩溃了,抖动铁链,哗啦啦的作响,从吞天塔中若隐若现,可总也踏不出塔层半步。
“聒噪!”萧易寒眸光一冷,那无数根铁链泛起了淡蓝色寒芒,冰冷刺骨,冻的那些元神不断的颤抖。
“元神献祭,火漫神虹!”萧易寒大手一指,吞天塔骤然迸射出无数道黑光。
嗤~~~嗤~~~嗤~~~
数十个元神在烈火中焚烧殆尽,轮回气汹涌,接引他们的魂魄转入地府,天崩地裂,苍穹逆转,这并不是吞天塔和萧易寒做出的,而是数十名修士同时轮回地府使然。
惊悚气蔓延,所有人头皮发麻,浑身欲裂,这是萧易寒给十名神虹境修士准备的大礼,也是一个大的杀手锏。
轰轰轰轰………
数不清的震响充斥人的脑海,长满翠绿草叶的大地整个都掀飞了,变得光秃秃的,大火如一汪洋冲溃。
火漫神虹!
……………
茂密的丛林,所有人几乎个个都带着伤,仓惶的逃命,总算暂时摆脱了危机。
“啊!”一道尖叫声传出,吓了所有人一大跳,思维紧绷着,没有松懈过。
“孟老五,你又乱叫什么?”金狮叫道。
老五委屈的看着大家的目光,摇头道﹕“这回真不是我叫的,我保证。”
金狮动了动鼻子,轻咦了一声,一双眼睛诡异的看着萧易寒。
“有话就说,别拿你这一双眼睛看我。”萧易寒道。
萧易寒神识蔓延开来,笼罩方圆几十里,一道妙曼窈窕的身影映入脑海中,令他不由得一怔。
“安若曦。”萧易寒惊诧。
粉红色的衣裙从林子里扑出,穿戴它的女子很漂亮,狡黠明亮的大眼睛,秀眉弯弯,粉色脸腮蕴着一股晕红。
随后,萧易寒明白了安若曦为何发出尖叫声了。
“呦吼!”一道怪叫声传来,黑色大翅震动,覆盖了这里一大块地方,变得黑暗无比。
吸血妖君!
“啊,原来你在这里。”安若曦看到萧易寒后,眼中的慌乱稍淡了几分。
她得知安家的一名老妪,自己的四祖母一个推测后,始终放心不下萧易寒,躲避了家族的保护,独自一人前来,结果半途就撞见了吸血妖君,一路逃命到了这里。
“刚逃魔掌又如妖手,狮爷究竟倒了什么血霉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在百断山那个老窝里。”金狮欲哭无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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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冽的黑色罡风中,一个俊美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他背后长着一双大翅,每一次震动,都犹如雷霆咆哮,狂风呼号,吹到了一片森林。
吸血妖君,一个可怕的存在,被尊为妖君的人,法力远胜于大妖,据传距离大能也就是一步之遥。
当初,安若曦以吞天尸灵的一瓶尸血,打退了吸血妖君,可那毕竟不是众人的力量,而是借助于外物———一个生前为绝顶大能人物的精血。
“有缘何处不相逢,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吸血妖君邪魅的一笑,俊美的容颜足以迷倒任何女子,这是一个能媲美小圣叶俞凡的男子,近乎完美无瑕,举止都透发出一股优雅与飘逸。
“你以为狮爷愿意和你见面啊。”金狮暗自嘀咕。
前有吸血妖君,后有诛仙教弟子,众人陷入了一个近乎必死的危局中。
萧易寒默默地祭出那个圣叶,随时准备用出。
轰!
一道粗大的电弧扫来,无差别的轰砸这里,吸血妖君眉头一蹙,震动黑翅,扶摇直上,躲避了这个轰击。
金狮眼珠子一转,冲后方怒骂﹕“瞎了你的猪眼了,竟敢对妖君大人出手,尔等快快束手待毙,迎接死亡吧!”
吸血妖君闻言,不禁大笑,道﹕“没用的,就你这种小伎俩,换做谁都不会轻易上当,让我们互相厮杀,给汝等逃跑的机会。”
金狮也拼了,没指望能成功,在这一刹那间的功夫,列出一组传送阵纹,构架向上千里之遥。
“停下!”
吸血妖君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掌,血光涌动,虚空骤然紧缩,构架出的传送通道瞬间崩碎。
“完了,是天妒英才,让狮爷早逝在这里吗?”金狮急的满头大汗。
“嗳,把诛仙子剑交出来,本妖君还可以考虑考虑收你为仆人,饶你不死。”吸血妖君道。
萧易寒直视着他,冷笑道﹕“原来你也再打诛仙子剑的主意。”
“诛仙剑,乃上古岁月诛仙王的仙兵,被誉为魔道第一兵器,谁人不向往之?”吸血妖君道。
“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必须先解决掉后面的那十名诛仙教弟子。”
“哈,你跟我讨价还价?本妖君的耐心很有限,不要逼我出手,把你们变成一张张人皮。”吸血妖君语气渐冷,眸光阴寒无比。
轰!
又一道粗如磨盘大的电弧霹雳而下,轰砸在地面上,土石、草屑溅射所有人一身。
饶是不愿平白无故招惹诛仙教的吸血妖君,也有了几分怒火,对方根本就无视自己的存在,下手没有一丝留情,或者说,他们也打算把自己击毙在这里。
“放肆!”吸血妖君发出一声大喝,犹如女子般的尖叫声,异常的刺耳,脑袋嗡嗡作响。
十名诛仙教弟子驾驭法器而至,警惕的看了一眼吸血妖君,其中一人瞳孔一缩,低头传音了几句。
“原来是妖君大人,刚才不知大人驾临,多有得罪。”一人略微作了一个揖,态度不冷不热,不算诚恳。
不过,他们毕竟是魔土第一大教,对任何人也是如此,这是多年养成的高傲。
“这些人我要了,你们都走吧。”吸血妖君悬浮在半空中,血瞳冷森,杀气透骨,好似对方稍有一丝的不同意,就会下狠手,毁尸灭迹。
“不行!诛仙子剑事关重大,与我诛仙教自古相传的诛仙剑有所关联,长老命我们即便舍弃性命,也要夺回子剑。”他们的态度很强硬,面对妖族中的君王,依旧没有退缩。
“信仰害死人,让你们能无知无畏。”吸血妖君嘴角一翘,一张漆黑如墨的大网罩下,萧易寒等人全都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杀!”
十名诛仙教弟子操控青色圆珠,射放出一道又一道恐怖而又炽烈的雷霆。
电弧霹雳,闪电四射,有大有小,大至一个山岳,小如一个磨盘。
萧易寒不停地铮动,浑身六十万斤神力爆发,可怎么也挣脱不开罩在身上的大网。
这张大网的品阶太高了,恐怕是吸血妖君为数不多的至宝。
“完了,这一次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安若曦皱着琼鼻,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你也知道!独自一个人跑出来干什么?”萧易寒转头怒斥,吓了安若曦一大跳。
安若曦轻咬贝齿,低着头,没有吭声,眼角泛着委屈的泪光。
“呃,好了好了,现在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怎么逃出去。”公孙策急忙打圆场。
萧易寒祭出秋枫圣药馈赠的圣叶,释放出一缕气息,顿时间,这张大网不安的抖动起来。
“都说法器到了一定程度上,灵智不比高智慧生物逊色了。”萧易寒心神一动,继续释放一缕缕纯净的圣气。
哗啦啦!
黑网最终退缩,一道恐怖的圣光冲霄,沁香扑鼻,一朵纯洁无瑕的莲花绽放,大道三千,符文交织、匹练蕴着神曦。
“走!”金狮祭出一个珍贵的阵台,在虚空中放大,投射出一个光门,裹着众人消失不见。
轰!
一只血色大手抓来,轰碎了虚无,时空静止,众人如深陷泥沼,可见四周茫茫一片漆黑的乱流。
砰!
金狮吼啸,一只爪子断裂,精血喷洒,顺着时空乱流而动,传送力笼罩,彻底不见。
金狮摁着自己的断爪,止上了血,有点凄惨。
“为了你们,狮爷的一只爪子都壮烈了,快点,有什么宝药都交出来,让狮爷的断爪接上。”金狮第一句话开口就索要好处,呲着牙,惹着疼痛,面对宝贝的诱、惑,毅力很惊人。
“没了,我所有的宝药都喂小猪吃了。”萧易寒爱莫能助。
“那就把它给炖了吧,狮爷看了,养得已经挺肥了。”金狮道。
哼!
小猪皱着鼻子,挤着眼睛抗议。
“你想都别想,趁早死了这条心算了。”
“那你们是准备要卸磨杀狮吗?为了救你们,狮爷一只爪子都壮烈了。”金狮鸡头白脸的怒叫。
“好啦,别叫了,喂你吃。”安若曦拿出了一株宝药。
“还是美女你够仁义。”金狮感动涕零。
“嗳,本来这是要喂猪猪吃的,看你这可怜样,就只能喂你了。”安若曦从萧易寒怀里,抢过来小猪猪,嘀咕道。
金狮挤着泪珠子,心哇凉哇凉,碎了一地。
“狮爷混的竟还不如一头猪!”
公孙策扒拉了萧易寒一下,冲安若曦努了努嘴。
萧易寒沉吟少许,凑了过去,声音平静道﹕“呃、那个,你怎么独自一人来了。”
“我乐意,要你管吗。”安若曦背对着他,逗着猪猪,爱搭不理的。
“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冲你发火。”没辙,萧易寒只能低头认错。
“你没错,错的是我,就不该来。”安若曦肩膀抽动,美丽大眼睛泛着泪光。
萧易寒不会哄女孩子,木讷的站在原地。
安若曦低声抽泣了很久,豁然转头,眼睛有点红肿,愤恨的看着萧易寒,磨动着亮晶晶的小虎牙,娇哼道﹕“你这个榆木脑袋,就不会哄哄我吗?”
“我不会哄人。”萧易寒老实交代。
安若曦气的眼睛又红了,自己辛辛苦苦,冒着危险跑来通知你,警惕诛仙教以及其他道统的奇袭,害的她差一点落入妖手,可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平白挨了一顿呵斥。
“那你去死吧!”安若曦大喊,撅着玉唇,气鼓鼓的离去,只留一股香兰于萧易寒的鼻间。
“哎,有些人啊,就不懂得珍惜,要换做狮爷,管它三七二十一,直接扑上………”金狮流着口水,不断的傻笑,臆想着。
“你去死吧!”众人异口同声,飞踹一脚,蹬飞了自恋的狮爷。
萧易寒蹙着眉头,他自己都不明白刚才为何要怒斥人家,是为了什么?什么原因?
“我对她……真的动情了吗……”萧易寒暗叹,一缕情丝缭绕在心头,他犹豫了很久,矗立在原地,蓦然想起了过去,一个女子的音容浮现在脑海中。
哧!
那一缕情丝被萧易寒斩断,他轻吐了一口气,望着安若曦气鼓鼓离去的背影,眼色无比的复杂。
“斩不断,理更乱,不如早早的斩去,忘掉这段朦胧的情。”萧易寒心已伤,已累,真的容纳不下其他的女人了。
或许,他这样做,于自己,于安若曦会是更好的办法。
……………
“你真打算这么做吗?”
“她是一个好女孩,你应该忘记过去,重新来过。”
“不会了,我忘不掉过去,无法来过,此生我只愿做那逍遥仙,助父母长生,从此隐居山林,不再过问红尘世事。”萧易寒摇头。
公孙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轻语道﹕“即你做出了选择,待未来她也做出选择时,你的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萧易寒笑道﹕“就因为在未来,我怕我的心在痛一次,所以才早早的斩断这一缕情丝,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冲刷,渐渐淡去,直至无迹无痕。”
“命运由天,事非所愿。”公孙策摇头。
萧易寒蹙着眉头,问道﹕“子慧这是何意?”
“你慢慢就会明白的,到了那一时,你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洒脱与不羁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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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等人迷路了,金狮原本构架的传送阵是通向仙修的地盘的,可是经吸血妖君一弄,传送偏离了,据金狮说,足足偏离了数千里。
“这还能偏离数千里,你究竟行不行啊。”孟老四抱怨。
“咱们没死里头就不错,传送本来就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人为的破坏更为严重,几乎要丧命的!”金狮道。
这个地界显得异常的昏暗,大云朵朵,笼罩在天空中,终日阴天,不见阳光,没有雨露,很多地方都显得很干燥,许多草叶枯黄。
“有诡异,狮爷嗅到了一丝危险。”金狮蹙眉,停下了脚步。
萧易寒探出一缕神识,扫视周围的情况,突然间,天空淫雨霏霏,阴风呼号,没有闪电雷鸣,就这般的下起了一场大雨。
雨后的春情,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
钟灵毓秀,天色养人。
面对这诡异的地方,萧易寒心里的警惕更大了,总觉得是自己刚才动用的那一缕神识,触犯了什么。
复行数百步,前方顿时一片开阔,一座恢宏的雪殿映入众人眼球。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宫殿的存在?”萧易寒惊诧。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金狮双眼泛着绿光,刚要朝前扑去,就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揪住了尾巴。
“乖,听话,你不能去。”
金狮对美女的抵抗是很弱的,特别是人族的女子,顿时老实的趴在了地上。
众人商议了一下,无视一旁咋咋呼呼的金狮,决定绕行这座雪殿。
哧!
趁着所有人眨眼的功夫,金狮化作了一道妖光,一下子窜了出去。
“妈的,你给我回来!”公孙策怒吼,祭出一根绳子,绳断打了一个结,恍若专门为它而准备。
金狮的尾巴被套上了,它回头一咬,露出了两排森冷的钢牙,嘎巴一声,绳子被咬断,扑向了雪雕。
雪殿宏大,由蓝白色的冰砌成,美轮美奂,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花。
大门是敞开的,不知道是金狮推开的,还是原本就是开着的,当众人步入雪殿后,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大门关闭,随即缓缓消失,变成了一堵冰墙!
“我就说这个地方有诡异,那狮子头咋说也不听,利欲熏心,不要命了。”孟老四大叫。
殿内很大,非常的广阔,当众人找到大狗时,发现它身处一片蓝色琼浆中,嘴巴张得很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结成了冰溜子。
萧易寒把金狮捞了出来,发现它身体冻得梆梆硬,随即,孟老四祭出了一口大鼎,大火煮沸,热油咕咚咕咚的冒泡。
“你要干什么,准备生炸狮子头吗?”孟老三看的心惊肉跳,眉毛一直跳动。
“这家伙皮太厚实,一般的水煮不开身上的结冰,只能用油了。”孟老四解释,可从他那眼角的笑意中,总有那么几分报复的韵味。
“呸,叫你总咬我,这回尝一尝被生炸的滋味吧。”老四坏笑,扑通一声,把金狮扔进了大鼎里,盖上了数十万斤重的鼎盖。
咕咚咕咚………
“啊!妈蛋,谁把狮爷给煮了!”鼎内,传来了金狮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断的撞击大鼎。
萧易寒急忙移开鼎盖,放金狮传来,否则再过一会,真的就被炸熟了。
金狮吐着猩红的舌头,狼狈的瘫在地上,浑身还在冒着热气腾腾的白烟。
“哈哈哈哈………”老四幸灾乐祸的大笑,笑的比谁都大声。
“你怎么冻成这奶奶样了,要是二爷晚来一步,就可瞧见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了。”孟老二问道。
金狮悲愤的看着那一湖泊大的蓝色琼浆,道﹕“都是那水,害的狮爷差一点冻死。”
萧易寒明白,这全怪金狮贪心,把那蓝色琼浆当成了什么宝贝,想要一口喝下,结果差点把自己给冻死。
“这是寒浆,世间罕见,是不能喝的,可以炼造丹药与法器。”公孙策取出一个玉瓶,那一湖泊中的蓝色琼浆,源源不断的灌入瓶内。
“下一回注意点,不是什么东西就能吃的,当心把自己给吃死。”公孙策道。
金狮蔫了吧唧的,没精打采的趴在地上。
这个地方非常的寒冷,所有陈列都由冰雕砌成,美轮美奂,不似真实。
现在大门突然没了,变成了一堵厚实的冰墙,任凭众人怎么轰砸,都损害不了一块冰砖的一丝一毫,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金狮跑到安若曦的身旁,乌圆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盯着她怀里的猪猪。
“你防着它点,小心被狮爷吃掉猪猪。”萧易寒道。
“狮爷是那样的妖吗?一直都在吃素,且早就洗心革面,不吃猪了。”金狮说道,违心的盯着小猪,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
雪殿内,还有很多散发出瑞霞的地方,不过众人都不敢进去,即便是金狮也学乖了,虽眼巴巴的望着,但没有在鲁莽。
“究竟是何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建了一处宫殿?”萧易寒满腹疑惑。
“这是妖王死去的地方,一片荒冢,而这里却有一处庞大且恢弘宫殿,绝不是什么陪葬者能享用到的,种种迹象表明,答案也呼之欲出了。”公孙策道。
雪兔族妖王———白清清!
“白清清的坟?”金狮吃惊,嘴巴张得很大。
一座妖王的坟,建立在宫殿中的坟冢!
“既是妖王坟,定有很多的宝贝。”金狮呲牙。
“你老实点,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妖王的主意你都敢打。”萧易寒呵斥。
“这回不一样,再厉害的强者,死去了数万年,还有多大的神威?”大狗辩解。
萧易寒头一阵大,嘱咐老四看好金狮,不能让它再胡来了。
在雪殿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座巨大的水晶棺。
众人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在水晶棺旁边,竟然多出了一具黄金骸骨,一具黄金蚁族人死后的骸骨。
一股凶戾滔天般的妖气,从那黄金骸骨中透出,气息悚人,恍若洪荒巨兽在看着众人。
“这名黄金蚁族的强者在生前,法力究竟有多么恐怖,死去了,也依旧存在莫大的威慑力。”金狮语颤,身为妖族,这种气息对它压制很大。
在巨大的水晶棺内,安详的躺着一名身穿雪衣的少女。
女子很美丽,肌肤无瑕,白皙光滑,流转一股莹光。
妖王———白清清!
“竟然是个女的!”孟老五惊叫。
“真被狮爷说中了,一公一母。”金狮瞪大个眼珠子,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女性的妖王实在是太罕见了,包括数历代的长生仙,多为男子,以女儿身成就仙位者,不足五指之数!
“那她身旁的那具骸骨……不会是那个老蚁王所留吧!”孟老六指着旁边的黄金蚁族强者的骸骨,惊疑不定。
萧易寒仔细的打量了一会,点了点头,道﹕“恐怕就是。”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结果太让人吃惊了,一个女兔王,一名叱咤一生的老蚁王,究竟有什么关系?
从一处冰墙上,人们得知了一切的真相。
女兔王和老蚁王在年轻时相识,同为年轻俊彦,相貌不凡,天赋惊人,相处久了,自然而然的就互相产生了情绪。
然而,两人出生于一方大族,有的时候婚姻不会由得自己。
女兔王嫁给了某一强盛妖群的少王为妻,老蚁王也娶了蚁族的一名优秀女子,保持正统、强大的血脉延续。
时隔多年,当两人皆踏在至高境界上时,已同为妖王的他们,不胜唏嘘与悲痛。
物是人非,自己枕边的另一半早已化作了一抔黄土,昔日年轻时候的恋人得到了某种永生,忍受岁月的孤寂,同龄人也不见了踪影。
“昔日的恋人,由于家族的意志,不得不分开,各自成家,想必他们心里有很多的痛苦无法诉说……”安若曦黯然神伤,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是否也如两人一样,接手家族的安排,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她反抗过,挣扎过,但在家族的意志面前,显得无比的卑微与脆弱。
家族的意志是至高无上的,现在不过是没到那个时候,所以没强求安若曦,但真等到了某一刻,就容不得她在胡来了,不管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只能当个傀儡任凭摆布,成为壮大家族的牺牲品。
人们可以想到那副场景,当年轻时候的恋人,那位叱咤无敌的老蚁王,迎来老迈之年时,被诸圣宗大能的围攻,危在旦夕时刻,只有女兔王挺身而出,不顾危险,独闯东黎圣宗,迫使大能回援。
一代女王何等的霸气与痴情,无数年过去了,任何情都会淡化,而她却没有,心里一直爱着老蚁王,直到生命终结时,安详的躺在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凄美的爱情,总让人不胜唏嘘,慨叹落泪。
轰!
当众人惆怅时,一声闷响响彻雪殿,所有人下意识的回头,望向金狮,看它正一脸无辜的拿着一个撬棍,蹲在水晶棺旁边。
“我……我真想一个大巴掌抽死你!”
一股法则的力量遍布雪殿中,恐怖气惊悚,令所有人心惊肉颤。
“不对劲啊,死了数万年了,咋滴还有这么强的力量,不会又一个诈尸的吧。”金狮暗自嘀咕,撇下了撬棍,撒开脚丫子开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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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之力消失,漫天雪花,莹光烁烁,所有人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对方,眼睛瞪得非常大,他们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除了自己的身体变小外!
宽松的衣袍,胖乎乎的小手,以及几尺的身高,令他们呆愣在了原地。
“是……这里变大了,还是我们变小了?”老四有点迷糊。
“笨蛋,看二爷这张脸,你就知道是这里变大了,还是我们变小了。”孟老二打了老四一下。
老二的脸太有标志性了,整个一兔脸,跟之前他的样子相差甚远。
“怎么回事,咱们为何都变小了?”金狮惊叫。
“你还有脸说,都是你这狮子头的错。”一道奶里奶气的声音传来,萧易寒看去,神色显得有点古怪。
子慧脱了宽大的儒袍,漫步蹒跚的走来,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脸圆圆的,红彤彤的无比可爱。
“啊!”
一声尖叫传来,安若曦缩在粉红色衣裙中,脸蛋像熟透的苹果,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动且无暇,非常的可爱,像个粉琢玉雕的瓷娃娃一样,让人恨不得掐上一把。
“你们都转过身去。”安若曦声音悦耳,奶里奶气的,恍若天籁之音,最初稚子的声音。
一帮大老爷们光溜溜的从衣袍中走出,徒手撕下了一条一条的布料,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小衣服。
“呀,这位炭兄是何人,什么时候混进来的?”老六往身旁一瞅,顿时吓了一大跳,哥六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对小时候的模样了熟于心。
萧易寒尴尬的轻咳一声,道﹕“我小时候比较黑了,听母亲说是阳光晒的,长大后皮肤就变成小麦色了。”
萧易寒整个人就如一个黑炭似得,黑不拉球的,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
“哈哈哈,笑死狮爷了,你小时候长得也不咋地嘛。”狮爷大笑。
所有人法力都被封了,沉寂于气海中,就连自身的力气都没了,只有婴孩之力,对付一个成年壮汉都不行。
不过,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众人锤炼多年的体魄没有荒废,金头铁骨,斩元法器砍下,都能崩开一个缺口。
“这就是对我们的惩罚吗?实在是太另类了。”老六直摇头,还以为会发生什么大难,最后却是这种让人啼笑皆非的结果。
安若曦红着脸蛋,揪着自己的小裙子,俏生生的凑了过来。
萧易寒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借我的衣服,给你做一个衣裙你却不要,反而把自己的粉裙给撕了。”
“要你管。”安若曦翻了一个白眼,娇哼一声,转过头去。
“不是我要管,万一变小是有时间限制的,而我们法力被封,储物袋都用不了,等变大之后,你这衣裙不得撑破了?”萧易寒道。
所有人的目光哗的一下,齐齐看着这两个小屁孩,瞪着眼睛,脸上充满了诡异与玩味之色。
安若曦通红着脸蛋,恨恨的磨着银牙,道﹕“原来你满脑子是在想这件事情。”
“我是为你好,一个女孩子,脾气不要太倔强。”
“萧易寒,你去死吧!”安若曦抓起裁掉剩余的衣料,朝萧易寒的头撇去,香兰阵阵袭人,令人迷醉。
萧易寒皱着眉头,冲公孙策问道﹕“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说的太直白了,换谁都觉得你是在不怀好意。”
“嘿,原来你小子是这种人,狮爷之前咋没看出来呢。”金狮傻乐,冲萧易寒挤眉弄眼。
萧易寒一脚踹开它,独自一人默默地收拢众人裁掉的衣料,就地取材,用一些盆景上的藤蔓,做成了一个看似简陋,但能基本保证蔽体的衣服。
“嗳,给你留着备用吧。”萧易寒强行把这个衣服塞给了安若曦。
“走开,我不要。”安若曦甩了一下手臂,但终究没有扔掉这件原始服装。
“别说不要,万一走光了想嫁都嫁不出去了。”
“…………你去死吧!”
几套粉拳如雨点般砸落,萧易寒感到有点莫名其妙,急忙的跑开了。
金狮跟个金色圆球一样,胖胖的,肉乎乎的,金色毛发光亮,奶里奶气的道﹕“这地方狮爷都找遍了,没有什么出口。”
咕~~~
安若曦缅腆着脸,小声道﹕“我饿了。”
除了有一具强大的体魄外,众人已经与一个凡人无疑,而且他们身体的机能停留在三岁的年纪,很容易饿与渴。
“嗳,为了大家不用挨饿,狮爷不得不做出一个让我心痛的决定。”金狮语气伤感且悲苦。
“不用了,狮子肉其实不好吃,臊得慌……除了狮子头!”孟老四说道。
“你吃过?”金狮突然变脸,冲老四呲牙。
孟老四捂着嘴巴,急忙摇头,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
“狮爷决定,宰了那头小肥猪!”金狮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磨着牙齿,咕咚咕咚咽着口水,眼睛泛着绿光,死瞪着猪猪。
哼!
猪猪的头一下缩了回去,躲在安若曦的怀里。
“想都别想,猪猪多可爱,你忍心吃它吗。”安若曦皱着秀眉,像个粉琢玉雕的瓷娃娃一样,瞪了一眼金狮。
“那咋办,一群修仙者活活饿死在这里?传出去不得笑掉大牙。”
“唔,狮爷也看明白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太危险了,还不如缩在狮爷那个地盘里,好歹也是一方大王。”金狮追忆起在界山的逍遥日子,不胜感慨。
“总有办法的,费了这么大劲,就为了让我们活活饿死在这里?”子慧摇头。
随即,一股寒气绕上众人的心头,一旁的某段冰墙突然幻化出一个光门,里头漆黑一片,寒气阵阵,刺骨冻体。
众人屏气凝神,警惕的望着光门的另一头。
三双血红色眼睛映入萧易寒的视野,瞳孔如鲜血浇筑而成,非常的慑人。
汪!汪!汪!
三声犬吠,打破了现场的气氛,众人呆愣在原地,心里想着还以为是什么恐怖的生物,结果却是三只半条手臂那么大的黑色小狗。
三只黑色小狗呲着牙,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血瞳冰寒,恶狠狠地扫视他们。
“这是什么意思?关门放狗?”孟老五神经有点大条,也迷糊了起来。
“哈哈哈……狮爷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原来就是三条小狗,没事,看狮爷的王霸之气,如何镇住它们!”金狮得瑟的轻笑,双足着地,背着一双小爪子,信步走去。
“我怎么感觉狮爷要被咬呢。”萧易寒道。
汪!汪!汪!
“啊!”
三只黑色小狗扑上,两排森白的牙齿亮晶晶的,咬的金狮金毛乱飞,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哈哈哈哈,狮子头原来你也有今天,被咬的痛骨铭心吗?”孟老四满脸的幸灾乐祸。
“呸,真当狮爷是好欺负的吗!”金狮吐出了嘴里的血沫子,张开大嘴就是一通乱咬。
黑毛纷飞,三只黑色小狗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
无良的众人看的津津乐道,丝毫没有帮架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趣的观望。
“一群妖打架的场面可不多见,特别是一群血脉近似的妖打架,三十年都难得一遇。”
金狮尽显它口中的王霸之气,咬的唯我独尊,鬼哭狼嚎,一只黑色小狗的尾巴变得光秃秃的,没有一丝黑毛。
狮爷像个不败的金毛小狮王,低沉的怒吼声从口腔中传出,浑身伤痕累累,满是咬痕,恶狠狠地眼睛如豺狼,凶戾气滔天。
“杀啊!”
一道道奶里奶气的声音传出,众人出手,开始帮架,否则金狮得活活咬死。
孟老二拉着一条狗的尾巴,拼命的拽,结果连人都被拖走。
他们的力量太微薄了,只有三岁稚子那么大的力气,连一只狼狗都干不过,更何况一只成了精的黑狗。
汪!汪!汪!汪!汪……
“啊!”
一道道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犬吠声不断,成为了众人心头的魔咒,萧易寒等人还不如金狮生猛,被两只黑狗一路追杀。
“妈蛋,要是二爷我有狮子头那副好牙口,一只一只全部都咬死!”老二白净的小脸蛋全是狗爪留下来的痕迹。
萧易寒抱着金狮,慌不择路,在雪殿绕着圈跑。
“放开狮爷,我在与它们大战三百回合!”金狮愤愤不平,以一敌三终究不敌。
砰!
突然,在某一段冰墙上,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大门,里头深邃且幽暗,通往不知何处。
被三只黑犬一路追着咬,萧易寒等人也没辙了,一头跑进了那里,身后的三只黑犬也停下了脚步,守在门外,没有踏足。
公孙策瘫倒在地上,揉了揉鼻子,脸蛋如一张小花脸似得,没有了人样。
“唔,好臭啊,这是什么鬼地方。”安若曦捂着小琼鼻,往出口移了移,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警惕的看着守在门外的三只黑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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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朝前奔去,看见金狮停下了脚步,一股恶臭更加浓烈的,让人作呕。
“这是……”
“一片粪池!”安若曦惊叫,掩着嘴鼻,透过萧易寒的身体,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瞄着前方。
茫茫一片粪池,一望无际,恍若一条大河,看不到对岸。
“这是什么意思?摆一座粪池隔在前方。”子慧不解,怎么也猜不透其中的玄妙。
汪!汪!汪!
后方的那三只恶犬的犬吠声传来,三双六只血瞳透发出森冷的目光,它们缓步前来,进入了幽暗的墙门。
众人脸色豁然一变,后有恶犬,前有粪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两条路就只能选择一条,要么被狗咬,要么趟过这条粪池,抵达对岸逃生。
“死了几万年了,还有这么大的恶趣味。”孟老四抱怨,内心诅咒个不停。
安若曦吓得花容失色,望着前方的粪池显得楚楚可怜,两个手指搅在一起,轻咬着贝齿,道﹕“咬死我也不趟这条粪池。”
“都赖这狮子头,要不是它贪心,也不会迎来这种惩罚!让它把这条粪池吃干,我们抵达对岸。”老二怒喝,一向胆大的他,面对散发出奇丑无比的粪池时,也胆颤的退缩了。
“老二,面对困难时切不可退缩,应当勇往直前,劈荆斩棘,学学狮爷,给你们做个示范。”金狮一本正经的反斥,扑通一声,一头扎入了粪池中,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溅了老四一身的粪水。
“妈的,你是不是天生就跟我有仇啊?”老四气叫,一咬牙,发了狠心,扑上了金狮的背部。
“你给狮爷下来!”金狮身子一沉,差一点整个身体都陷进去。
“死也不下!”老四脸色苍白,咽了咽口水,惊惧的看着四周屎黄屎黄的粪水。
任凭金狮怎么翻腾,老四就像个狗皮膏药似得,死黏在它背上不下。
“老四,给我腾一个地方!”老二大叫,跃跃欲试,刚准备起跳,顿时止住了步伐,差一点栽倒。
只见,金狮整个身体都沉进了粪水中,老四发出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头颅拼命的往上仰,小口小口的呼吸空气,恶臭袭人,让人作呕。
汪!
后方的一只恶犬扑来,直奔众人,随后两只恶犬堵住了出口,无法逃离。
“修身、养性、安命……二爷信儒多年,关键时刻可不要骗我。”老二紧抿着嘴唇,掐着鼻子,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众人一个一个如下饺子般,全部跳落,岸上就只剩下萧易寒与安若曦了。
汪!
一道爪刀挠来,削掉了安若曦一缕秀发,差一点毁容。
“赶快跳啊!”萧易寒催促。
“死也不跳!”安若曦抱着膝盖,娇弱的身躯瑟瑟发抖,美丽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泛着氤氲的清泪。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安若曦发出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差一点把萧易寒耳膜震裂,一双粉拳如雨点般,砸在萧易寒的身体上。
萧易寒把她扛了起来,双臂成撑天状,高举过头顶,扑通一声,进入了粪池,双脚乱蹬,朝对岸游去。
金狮的速度最快,标准的狗刨式,悠哉悠哉的畅游。
“等过了这个劲,二爷非得扒了那只狮子头的皮!”孟老二不断的呕吐,肚子空空的,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
都是贪心惹的祸,要不是金狮那是头脑发热,想要撬开女兔王的水晶棺,也不会引来这种恶趣味的惩罚。
“啊,你们快看,那是什么!”老五大声叫道。
轰隆隆!
一片雷霆声由远及近,快速的赶来,众人目光齐齐呆愣,脸色刷的一下白的没有了人样,心哇凉哇凉的。
只见,一片粪水形成十丈高的海浪,铺天盖地的朝众人涌来。
“呜~~~”安若曦吓得哭了出来。
哗!
粪水淋过所有人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部位漏过,整个人如一个黄泥人。
哇……
所有人俯身呕吐,胆汁都吐了出来。
萧易寒等人的目光简直能杀人,怒瞪金狮。
金狮眨了眨眼睛,施展狗刨式,快速的朝前游动,怕深陷这里,被众人围殴。
轰!轰!轰……
粪水化作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一道道尖叫声刺人耳膜,震的萧易寒的头直哆嗦。
“呜~~~我这么美丽的仙子,竟然与粪水为悟。”安若曦有点小自恋的痛哭,哭的梨花带雨,委屈的撅着小嘴。
汪!汪!汪!
后方的那三只黑犬追了上来,皆是一副标准的狗刨式,速度很快,呲着白牙,血瞳阴冷而又森寒。
金狮转过身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调头冲去,与三只恶犬厮杀在了一起。
粪水四溅,恶臭袭人,让人作呕,所有人远远的避开了这个战场。
“汝等三只小狗,看狮爷的王霸之气!”金狮大言不惭的叫喊,之前还被这三只黑犬咬的只剩下半条命了。
狮爷大战三只黑犬,丝毫没有落入下风,在粪池中反而如鱼得水似得。
“这必须得终日与粪池子为伴,才能磨练出这等战技!”孟老六自语。
“快走吧,我都快要臭死了。”安若曦脸蛋红彤彤的,粉琢玉雕像个瓷娃娃一样。
狮爷大杀四方,扬起一波波粪水,得瑟道﹕“咋样,狮爷腻不腻害?”
许久,连个回应都没有,金狮回头一望,嘎的一下有点傻眼。
萧易寒、公孙策、安若曦、孟家六修士早就没踪影了,远远可见九个小黄点。
“等会狮爷。”金狮叫喊,吐出满嘴的黑毛,施展出狗刨式,拼命的往前游。
当萧易寒等人看见对岸时,心里的石头总算稍稍的落定,原以为这片粪海一望无际,没有尽头,着实恶心了他们够呛。
随即,众人再一次瞪大眼睛,呆愣了起来,只见岸边上趴卧着十二只黑发亮丽的犬狗,样貌如狮,铜骨铁身,身材高大,好似传说中的獒王。
吼!
一道酷似狮吼的声音传出,十二只獒犬跳入了进来,对萧易寒等人展开咬杀。
“逃啊。”老五奶里奶气的大叫一声,婴孩的身体都不够一只黑色獒犬塞牙缝的。
萧易寒迎了上去,不断的尝试解禁体内的法力,拳头如雨,轰砸在一只獒犬身上,力量如鸿毛,被它一只爪子弹飞。
“狗狗乖哦,驮我一程到对岸去。”安若曦骑上一只黑色獒犬的头,抚摸着它柔顺的毛发。
汪!
回应她的是一道犬吠,身体一震,安若曦被震落了下来,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安若曦眼睛泛着氤氲的泪光,不敢尖叫,怕嘴巴边的粪水进入肚子里。
轰!
在两件圣物以及圣叶的作用下,萧易寒的力量解禁,六十万斤神力逐渐的充斥在全身上下。
杀!
萧易寒发出一声奶里奶气的大吼,蛮力无匹,一拳砸翻了一只黑色獒犬,在虚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翻转。
喀嚓!
拳头重若泰山,砸裂了獒犬的头盖骨,裂缝蔓延,喀嚓作响。
一只獒犬倒毙,萧易寒快速的游动,冲上前去,把两只獒犬的头相撞在一起,噗噗两声,脑袋瓜子四裂,血浆迸射而出。
若是旁人看见一个三岁小屁孩就如此生猛的话,绝对会震叹其为长生仙转世,整个人犹如披着一张人皮的人形蛮兽,勇武不可挡。
掌刀劈落,一只獒犬的脑袋竖劈而裂,萧易寒从两片断开的妖体穿了过去,沐浴着一身的狗血。
“呼~~~”
对岸,一众人成功抵达,瘫倒在了地上,萧易寒警惕的环目四周,那些个獒狗在他们成功到达岸上时,就全都一个一个的消失了,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突然间,四周天翻地覆,法则之力汹涌,所有人如大浪之中的落叶,被冲溃到不知何处,一阵阵眩晕让萧易寒昏厥了过去,他努力的睁开双眼,眼皮变得僵硬,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什么。
萧易寒的思维已经变得迟钝,眼皮沉重,意识仿佛已经陷入了沉睡中。
突然间,一抹乳白色的东西飘过萧易寒眼前,他如大浪之中不知命运的落叶,下意识的抓了上去。
“好软……”萧易寒心中回荡起这一句话,轻轻的捏了一下,随即彻底陷入了昏睡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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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沉睡了多久,萧易寒缓缓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是一张美丽动人的脸蛋。
萧易寒瞳孔微微一缩,一只大手下意识的捏了捏,入手柔软,一股香兰之气扑鼻。
唰!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蛋像个红透的苹果一样,取出为安若曦裁制的衣服,盖在了她的上面。
萧易寒做贼心虚的瞄了四周一眼,发现其余人都还在陷入昏睡中,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个地方不比之前那般昏暗,天空万里都是云彩,遮盖住了日月光辉,反而晴空万里,皓日当空,暖洋洋的阳光洒落,沐浴在草丛中。
哗啦啦~~~
清晰的水流声入耳,萧易寒快速的奔去,在一旁不远处,有着一个清澈的湖泊,水流潺潺,鱼虾游弋。
扑通!
萧易寒一头扎了进去,瞬间,这原本清澈的湖泊变得一片泛黄,咕咚咕咚冒起一片泡沫。
很多鱼虾浮在了水面上,静止不动,露着自己的肚皮。
“有这么臭吗?”萧易寒头微微一侧,一股恶臭入鼻,差一点令他昏厥。
“罪过罪过。”萧易寒念念叨叨的几声,这群鱼虾的确是被自己给臭死了。
水流潺潺,清澈的水浪不断流入,冲散了泛黄的湖泊,很快,这个地方又变得剔透纯净了。
萧易寒畅快淋漓的洗了一下澡,知道身上再无任何异味,才淌着水,裸露着全身,登上了河岸。
一袭崭新的白袍穿戴整齐后,萧易寒打了一鼎的水,回到了众人昏睡的地方。
哗!
早晨的水很凉,冲在众人的身上,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全都醒了过来。
“嗯……好臭啊。”老四发出一道轻吟,捂着口鼻,结果搞的满脸都是粪水。
“啊!”
一声尖叫传来,比老五咋呼劲还吓人,众人目光齐齐望去,眼睛顿时瞪得发直。
只见,安若曦裹着一件宽大的袍子,勾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一双玉腿露在外面,小脚丫白皙滑嫩,五个脚趾头如玉似得,在阳光照耀下,泛着玉光。
安若曦俏脸通红,面泛桃花,眼若秋水,像个熟透的苹果一样,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
“不意金吾子,娉婷过我庐。”子慧眼露欣赏之色,轻念道。
萧易寒心虚的移开目光,没有与她对视,脑海里不由得回忆起那掌间的柔软,心灵深处的那根情丝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那边有水,我刚洗完。”萧易寒插话,暴漏出了自己的心虚。
子慧的眼光太毒了,根本就瞒不过他,看着萧易寒这副模样,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哦,我们去洗洗吧。”公孙策冲萧易寒报以玩味的轻笑,拉着不明白状况的孟老三,往河边走去。
“你们拽我干什么,我等会在去。”老三道。
“你说你怎么跟那小子一样,长了个榆木脑袋,一点眼力价都不懂。”金狮数落老三。
安若曦通红着俏脸,美丽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磨着亮晶晶的小虎牙,直盯着萧易寒。
萧易寒眼神飘动,支支吾吾半天,吭声道﹕“衣服合身吗?”
安若曦﹕………
“咳,那个,其实我没看光你……”
“你去死吧!”
安若曦随手抓来一块石头,砸向萧易寒,美瞳泛着泪光,吧嗒吧嗒的哭了起来。
萧易寒的脸纠结在了一起,傻愣在原地,跟个木头人一样。
安若曦哭了好久,眼角通红,委屈的看着他,道﹕“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萧易寒无比专注的看着她,表情严肃,让安若曦的心慌了起来,揪着袍子,轻咬着贝唇,脸蛋羞红的低了下去。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你去死吧!”
无数个石头砸向萧易寒,他矗立在原地没有动弹,任凭安若曦发泄心中的委屈。
顷刻后,公孙策等人凑了过来,拉着萧易寒问道﹕“咋样,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萧易寒如实的把两人的对话说了一遍,越说他们就越气,恨不得给萧易寒一个大嘴巴子。
“人家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你,你这脑袋咋长的?”老五说话语无伦次的,听的太揪心了。
公孙策深深的看了萧易寒一眼,神色平淡,暗中传音道﹕“易寒兄这是何意?打算一直装傻充愣下去吗?”
“子慧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孙策轻轻一笑,道﹕“易寒兄不是在明知故问吗,我问问你,对若曦,你从始自终就没有那么一丝的感情吗?”
萧易寒沉默,摇头一叹,无奈道﹕“还是瞒不了你的眼睛。”
“可是我与她的确不合适,我不过是从小山村里走出来的穷小子,相貌平平,空有一身蛮力与天赋,而她乃安家的天之骄女,巴蜀之地的花魁,无数家世显赫的年轻俊彦都甘愿为她鞍前马后,而我呢,无依无靠,一介散修,得罪了诸多强大的道统,未来扑朔迷离,前程未卜,过着有一日没一日的日子,我给不了她什么,不如一断。”
“想那妖王白清清,生前不过一只普通的雪兔,在妖族并不算是什么大族,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一只家畜。而她却能逆天而行,打败了同时代的所有敌人,成为叱咤东黎的绝世妖王,前人的例子历历在目,后人岂能妄自菲薄。”公孙策道。
“还是你,根本就没忘了她,心里一只存在着一个念想?”
轰!
萧易寒蓦然惊住,霍的转头,看着公孙策。
萧易寒目光冷冽,拂袖一甩,道﹕“我没有,我已经忘记了她……”
“是吗,那你为何对安若曦置之不理?你别告诉我,你从始自终都没对她动过情,像她这么活泼、狡黠、漂亮的女孩,任何男人都会心动。”公孙策似笑非笑的说道。
萧易寒直视子慧,许久后,他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珍惜眼前吧,否则……你将后悔终生。”
………………
等候一个女孩洗完澡是一个漫长且枯燥的,萧易寒等人足足候了半个多时辰,安若曦才穿戴好粉裙,从湖泊中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秀发随意的搭在香肩上,小脸红扑扑的,一股稚女散发出来的磬香弥漫在这里,让萧易寒的心不再平静,回忆起了子慧的那句话。
安若曦气鼓鼓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从萧易寒怀里抢走了猪猪,拿出了一株老药,喂给猪猪吃。
哼!
猪猪瞅了瞅安若曦,又瞄了一眼萧易寒,终究没能抵御灵药的诱、惑,喀嚓喀嚓的啃了起来。
“那啥滋味啊,给狮爷尝尝呗。”金狮咽着口水,厚颜无耻的凑了上去。
进了一次兔王的坟冢,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受了粪水的惩罚,众人对金狮轮番数落,气的牙痒痒,而金狮耸拉着脑袋,爱搭不理的样子,根本啥话都没听进去。
飕飕……
突然,一阵异响传来,萧易寒眸光一凝,看向一片草丛。
只见,数十名修士鱼贯走出,身着不同颜色的服装,分属于各大道统。
“你是……凡人!”一人发出尖叫声,仿佛看见鬼一样,蹬蹬后退。
萧易寒看见这群人绝大多数都带着伤,显然是遭遇了诛仙教的袭杀后走失,聚在了一起。
这群修士警惕的看着萧易寒,其中的仙墟弟子与拓拔家修士更是如此,与凡人有着大过节。
萧易寒平静的看着他们,双方大眼瞪着小眼,气氛压抑沉重到了极点。
“我等,我等恰巧路过此地,不知萧兄再次,这就告辞。”一人勉强的挤出了一丝微笑,抱拳而别。
“等一下。”萧易寒发声,令对面的修士浑身都绷紧了。
“姓萧的,你不要欺人太甚,真当我仙墟圣宗是好欺负的吗!”一名仙墟弟子怒喝。
萧易寒不搭理她,拽着安若曦带到了他们面前,吩咐道﹕“这是安家的四小姐,你们带她回去吧。”
“我不走!”安若曦甩开萧易寒的手臂,嘟着玉唇,鼓着脸看着他。
“你不能跟我们一起。”
“说不走就不走。”
萧易寒头一阵大,对她真的没办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千万不要自作多情,你我之间的事还没完呢,在本姑娘昏睡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没有实话跟我说呢。”安若曦小声道。
“能发生什么事啊。”金狮耳朵很灵,挑着眉毛,冲两人挤眉弄眼的。
“狮子头,你要敢胡说,我就撕烂了你这张嘴。”萧易寒有点心虚,神识传音,凶巴巴的威胁。
“好,不要狮爷实话实说也可以,不过现在狮爷有点饿……”金狮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油光满面的,吃的别谁都饱。
萧易寒无语,这就是一坑黑,朝金狮扔去了一个储物袋,当作封口费。
“你到底走不走。”萧易寒板着脸。
安若曦抱着猪猪,逗弄着它的鼻子,对萧易寒的话置之不理。
萧易寒像个傻子一样,板着一张脸,表情严肃,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
那数十名修士屏气凝神,眼神很怪异的看着两人,时间仿若静止一样,风沙吹落叶,柳枝摇动,草木芳香弥漫,只剩下了安若曦,逗弄一头小猪的悦耳清澈的笑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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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萧易寒一次又一次败下阵来,静立在一旁,也不再吭声。
“你们走吧,告诉我四祖母,就说我很好,不用她担心。”安若曦道。
众人不敢怠慢,毫不迟疑的点头答应,飞快的逃离了这里。
“何不杀了他们,弃尸于荒野中?这些人回去以后,一定会乱说,你凡人行踪的消息势必满天飞。”金狮问道。
“并不是每一个都可憎的,如仙墟圣宗弃我后,还有几个师兄一如往日的待我很好。”萧易寒道。
自此,队伍里多出了一个人,一个倾城绝艳的少女———安若曦。
她就像个混世小魔王,没有一刻是消停的,毫无大家闺秀的风范,比男孩子还野。
对谁说话都很温柔,唯独冲萧易寒,总是摆出凶巴巴的样子,有点小蛮横不讲理。
妖王荒冢内的几乎所有地方,都被人族、妖族、乃至诛仙教的强者走了个遍。
期间,曾发生数次厮杀,三方的人马都损失了不少。
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出,诛仙教夺得了一柄诛仙子剑。
当年诛仙王遗留下的绝世仙兵———诛仙剑,曾经令群仙胆颤,是一个专门用来弑仙,所打造出来的神兵,凶气滔滔,倒毙在此剑下的长生仙,不知凡几。
后来经历某些****,诛仙剑遗失,此教历代教主在有生之年,都没有忘记寻找,可一代又一代过去,都无所收获,直到现在,关于诛仙五子剑的传说,让此教跟打了鸡血一样,悍然对东黎各大圣宗发起袭击。
“我对未来的场景很堪忧,为了传世仙兵诛仙剑,此教很有可能会发动新一轮的仙魔大战。”公孙策道。
“以一教挑战东黎所有道统?这怎么可能。”萧易寒摇头。
“诛仙教固然可怕,但还没有强大到那种地步,以一教就能横扫东黎圣宗,可若再加上其他的魔教,那就说不一定了。”
“近几年来,圣宗衰落,不复往昔的黄金鼎盛,就以下古岁月为例,圣宗的大能都敢杀入生命绝域,灭了老蚁王和雪王,而现在,连绝域的外围都不敢涉足。”公孙策满脸的担忧。
毕竟圣宗与仙修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圣宗衰败、灭亡、整个东黎的仙修就会裸露在魔修的铁骑之下,任其揉虐。
虽然萧易寒对仙墟、拓拔家等道统很不感冒,但在那种时刻,如果这些强盛的道统都灭亡了,强大的修士可以横渡至中土避难,而平凡百姓,则会沦为魔人的鼎炉,妖禽的血食。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刻,中土神洲的大教,也不会置之不理吧,就已孔圣学庙来说,心怀仁德,以济助世人为己任,必会出兵协助。”
“人皆有私心,到了某种时刻,如果自家的道统即将覆灭,哪还有闲心管东黎人的死活。”
“每一次仙魔大战,虽说都已仙修的胜利而告终,魔人远退,妖禽重回大山深处,但最重要的是,在这其中是有佛门的帮助,才共同打退了魔修。”
“魔人的做派太残暴了,动辄就实行大杀伐,所过之处满目苍夷,尸骨成海,与佛门的教义相冲,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帮助仙修,而这其中也不乏佛门的一点私心,若仙修灭亡,下一刻与魔人教义相冲的佛门,也难逃灭绝。”公孙策道。
众人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前行,当接近某一圣宗时,才松了一口气。
“此行狮爷啥都没得到,空忙活一场。”离别之际,金狮满腹的抱怨。
“是啊,啥好东西都没得到,还平白无故的吃了一嘴的粪水。”孟老二恨得直磨牙,用杀人的目光瞪着金狮。
“哎呀,别再说了!”安若曦大叫,拍了拍胸脯,一阵要吐的样子。
其余人的目光也不善,金狮摇头晃脑的,老老实实的趴卧在地上,一点声也不吱。
走出了荒冢,坟墓上依旧有密密麻麻似蜘蛛网般的裂痕,黄金蚁族与雪兔族的强者,动用了一个秘法,重新修补这些裂痕,并打算在这里建立一个战堡,常年有妖君驻守。
轰!
新一轮大战展开,早已守候多时的诸圣宗强者,围杀向诛仙教魔人。
无数个大阵出现,炽烈的神光笼罩在这里,战旗飘飘,铁骑轰鸣,无数修士大军的喊杀声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无法匹敌的洪流,碾压过去。
萧易寒看见,有几个气息恐怖的大人物,浑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自身似比皓日,撕天裂地,一座座泰山被炼化,化汁成水。
锵!
四柄宝剑被诛仙教一位高手祭出,镇压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青、黑、红、紫四色光氤氲,呲啦一声,虚空震裂,如山一样跨崩塌,引发类似山洪般的虚空洪流。
啊……
惨叫声不绝,一具又一具燃烧似火炬一样的尸体,从高空坠落,轰砸在地面上,一个个深坑出现,地表如蛛网蔓延。
萧易寒等人远远的避开,这根本不是他们所能观望以及驻足的,双方的修为相差甚远,不再一个层次上,对于他们这种小修士而言,不知才是福。
唰!
一片青光突然划落,霸道至极的气息不由分说的,弹飞了萧易寒、公孙策等人,感觉胸口一阵发闷,嘴角溢出了丝丝血液。
“安佑,你干什么!”安若曦俏生生的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对那突然到来的青光呵斥。
只见,从那青光中,缓缓地走出来一个人,那是一名双十年华的修士,身披重甲,反射出森森金属光泽,他持着一杆长枪,恍若不败的兵王。
“小姐,长老命我接你回去。”名叫安佑的年轻修士,微微低下头,轻声道。
“我就出去玩几天,等一段时间自然会回去。”安若曦大眼睛闪过一丝狡黠,柔声道﹕“帮我一个忙,你回去告诉四祖母,就说没看见我。”
安佑一脸的为难,看着安若曦满是乞求的目光,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默。
“不行!长老吩咐过我,务必要把小姐带回去。”
安佑扫了一眼萧易寒等人,平淡道﹕“再有了,小姐跟这一帮人,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是万死难辞其咎。”
“我………”
“小姐,这是长老的严令,如果不是为了顾及小姐的感受,也不会派我一个人前来了。安佑断然道。
安若曦无奈的低下了头,走到萧易寒身边,把怀里的猪猪递给了他。
猪猪虽然还小,但多日以来的相处,终究舍不得眼前这名漂亮的小姐姐,用一只小猪蹄紧紧的拽着她的衣裙。
“乖哦,姐姐还会回来看你的。”安若曦眼中充满了不舍,真的很喜欢这只可爱的小猪猪。
“你我之间的事还没完呢,别想着逃,迟早有一天本姑娘还会过来找你的,到时候新账老账一起清算。”安若曦冲萧易寒扬了扬粉拳,态度凶巴巴的,但语气明显变得柔和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咬着贝齿,脸蛋浮现出一抹晕红。
佳人离去,带走了那股芬芳,总让萧易寒的心中少了些什么,感觉空落落的。
“别看了,她跟着我们确实不合适,在安家的保护下,比跟着我们要安全得多。”公孙策道。
“我知道。”萧易寒很清楚自己要面对着什么,未来风险万分,前程未仆,生死难料。
﹡﹡﹡﹡﹡﹡﹡﹡
荒泽州,地如其名,是多有大泽,地处荒凉,人烟稀少。
不过,这确是进入中土的必经之地,距中土按时间来说,他们还需要在走上八个月。
一路走来,公孙策尽情的挥霍仙石,让萧易寒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财大气粗,光是因为通过域门,进行传送的仙石,就花费了数百块。
若无域门的帮助,众人想要徒步抵达中土,少说也要花费十年之久!
自然,自东黎横跨至中土的域门也有,多数掌控在各大圣宗手中,数年都难得开启一次,因为每一次开启,所消耗掉的仙石数目实在是太庞大了,以公孙策的家底,都无法开启一次。
在荒泽洲中,坐落着一座规模宏伟的巨城,在这片人烟稀少,物产稀缺的地方,拥有这么大的巨城,实属罕见。
当然,在荒泽洲中生活着大量的妖禽,有很多仙门把荒泽洲当作弟子的试炼地,因为需要,久而久之,一座巨城就建立起来了,拥有超过三千万的人口。
城中,茶馆酒巷里,到处都在谈论一件事情。
是关于小圣叶俞凡与剑子公孙侨的事情!
“朱陵圣宗的两位护道王后人,计都与罗睺挑战小圣与公孙侨,结果不分胜负!”
“计都与罗睺是什么玩应,狮爷咋不知道这两人?”大狗困惑。
“你个土包子,能知道谁啊。”老四在一旁插话,撇了撇嘴,不屑道。
“听说这两位凶神,今日放言称,打算生擒凡人萧易寒,带回圣宗炼成护教傀儡。”
“不可能吧,凡人与小圣大战数次,实力相差无几,他们连小圣都没拿下来,有何资格口出狂妄之语。”
“哼,贱血终究是贱血,不是小圣拿不下凡人,而是小圣根本没动用全力。”一名身穿宽大黑袍的修士,在一张桌子上冷哼一声。
众人望去,顿时止住了交谈,那张桌子上,赫然坐满了七名朱陵圣宗的修士。
“的确如此,小圣与计都对决时,动用了前世圣人的伟力,才抵御住了计都的攻击,否则战局就得是一番局面了。”另一人冷声道。
萧易寒蹙紧了眉头,他很清楚叶俞凡身体里面,隐藏着的那股恐怖的力量,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闻息欲碎。
“这个计都听起来是个狠茬子。”孟老三轻声道。
“不是狠茬子,而是一个绝对的狠人!成长起来是可以俯视东黎,傲看天下的大天骄!”公孙策语气凝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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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都与罗睺,并不是一个名字,而代表着一个尊号。
在朱陵圣宗中,有两位护道王,地位凌驾于长老之上,意见足以影响到教主的决策。
计都与罗睺称号一脉传承,由护道王家族选拔出新一代计都与罗睺,直到上代护道王退位,新代护道王继任。
每一代的计都与罗睺,都代表着一段不朽的传奇,从少年开始,一步步的打入尊号级,直到继承时,就已经拥有不逊色于教主层次的法力了。
这也难怪公孙策脸色无比的凝重了,教主境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很遥远的距离,有许多绝代翘楚,穷尽一生,也止步于教主境门前,无法迈过。
教主,在东黎之中绝对是最顶尖的高手,是一位活着的人族大能,吼啸震日月,徒手撕天地,拥有超乎凡人所能想象到的法力。
“算一算,那两名出世的计都与罗睺,已经是第二十七代传人了。”公孙策道。
“从初代计都与罗睺至今,历代尊号护道王都见证了朱陵圣宗的强盛崛起与衰败复兴,是在朱陵圣宗中少有匹敌的超级大家族,族人在圣宗高居要职,强者辈出,很有影响力。”
“是啊,若不是初代尊号护道王早有祖训传下,其家族弟子不允许竞争圣宗之位,否则的话,朱陵圣宗早就名存实亡,彻底灰飞烟灭,转而蜕变成一大不朽的古世家,媲美姜、嬴、公孙等家族。”老五道。
“嗳,听你们这么一说,好像计都家与罗睺家的意志比朱陵教主还管用。”大狗道。
“并非如此,在某些方面确实比教主的话管用,但是尊号护道王的指责只是保卫圣宗,参与某些重大的决策,要论实际的掌控权,连一般的长老都比不过。”孟老大摇头。
萧易寒举着茶杯,轻抿了一口,静心听着那一桌朱陵修士的谈论。
顷刻,他们又口出惊人之语,称第二十七代计都王,打算在近日生擒凡人,回收凡体,带回圣宗培养成为一名强大的战仆。
“近日?连凡人的影子都没找到,这近日又是几天。”一人发出冷笑声。
“凡人宁愿当个缩头乌龟,沦为耻笑,也不愿出来与第二十七代计都王一战,东黎之大,想要藏起来,除非发动圣宗的力量,否则要找一个人,哪里那么容易。”一名朱陵修士嗤笑道。
孟老四听后火冒三丈,为萧易寒打抱不平,呵斥道﹕“那什么狗屁计都王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与小圣打平了吗,就被你们吹嘘成好似天仙下凡一样,凡人那是懒得搭理他,否则一根手指头就能戳翻他!”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对第二十七代计都王如此无礼!”一名朱陵修士反斥,手中的茶杯里的水溅出,扑向老四。
哗!
萧易寒大袖一挥,一股大风呼起,茶水反溅,淋了他一身的水。
腾!
那人大怒的站起身来,桌子上的茶壶与杯子晃动,溢满了出来。
“一群跳梁小丑,嘴皮子倒挺能吹嘘。”萧易寒冷淡的扫了他们一眼。
“你说什么!”七人大怒,目光蕴着冷电。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凡人在此,告诉那什么计都与罗睺,我只等他们半天,半天过后人未到,我就离去。”萧易寒道。
众人蓦然大惊,仔细的打量着萧易寒,因为仙墟圣宗前些日子发出了悬赏令,画上了凡人的模样,仔细的辨认后,才确信无疑,坐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名声鹊起的东黎凡人———萧易寒!
七名朱陵修士眸光一凝,一人开口道﹕“你就是凡人?”
“凡人的名讳除我之外,还有谁敢冒充?”
众人哑然,被一大圣宗通缉,拓跋家族追杀的人物,的确没有多少人胆敢冒充。
若换做其他天骄,可以冒充其人,骗一骗东西,而凡人这个名讳太冲了,谁挨上谁倒霉。
“你倒好胆,竟敢堂而皇之的出现。”一人冷笑道。
萧易寒不禁一笑,双目蕴着冷电,无比的冰寒,道﹕“本人的确长了一颗虎胆,否则哪能见到你们堂堂朱陵圣宗走出的修士,被我打的狼狈而逃的场景。”
众人一听,顿时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出,感觉今天会有麻烦发生,不愿平白无故的受到连累。
萧易寒不让步,处处紧逼,引动对方的怒火,根本不知道敬畏与退让。
“不过一贱血尔,无依无靠,狂妄自大,与我朱陵圣宗做对,下场将会无比的凄惨。”一人怒斥。
“杀了就杀了,与我作对的人,下场也同样无比的凄惨,趁我今天心情不错,赶紧从我眼前消失。”萧易寒针锋相对,眸光渐冷,蕴着一丝杀机。
七人脸色阴沉的可怕,眸光时而杀气炽盛,时而犹豫不决。
凡人之凶名早就传遍东黎,对诸圣宗、古世家没有任何敬畏之心,曾多次追捕,还逍遥活到现在。
这是一个可以匹敌小圣的存在,前车之鉴,后车之师,他们也不愿意鸡蛋碰石头。
可是,面对周围人充满玩味的目光,七人的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如果这个时候退缩半步,他们的颜面将一扫而空,之后出门都抬不起头来。
“姓萧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一人开口,略带威胁。
“聒噪!跟我所遇见的圣宗修士一样,自觉高人一等,狂妄无比,若每一个修士的心都跟你们一样,仙道也自难逃败落、衰亡的结局。”萧易寒手中的茶杯一抖,蕴着一丝真火,热气腾腾的淋了七人一身。
“辱我圣宗,该杀!”
七人突然祭出法器,杀向萧易寒,嘴唇嗡动,法决一道接着一道打出。
“卑鄙,七人偷袭一个人!”老四大怒。
萧易寒噙着一丝冷笑,眸光大盛,射放出丝丝缕缕的冷电,慑人心魂。
“心已有胆怯,谈何成道?未来也难逃泯然众人矣的结局!现在的圣宗眼光太差了,什么仨瓜裂枣都敢招。”
砰!
金拳挥去,轰隆隆的响彻,一下子就砸飞了三人,破裂了半个茶馆,倒在了尘土烟灰中。
萧易寒大手一探,金光流转,覆盖在整条手臂上,喀嚓一声,数件法器寸断,两名朱陵修士的双臂骨折,发出一声惨痛的叫音。
“众目睽睽之下,凡人这是在公然挑衅朱陵圣宗的威严吗?”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萧易寒的胆魄太大了。
谁都知道,东黎诸圣宗犹如一轮皓日,不可侵犯与挑衅,所以,从诸圣宗走出来的修士,足以在东黎横着走,如行走在天下的主宰者。
唯有与之匹敌的道统,才能没有忌惮的与其针锋相对,一言不合可以大打出手。
萧易寒始终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移丝毫,在****、裸打脸,代表一种霸气与轻蔑。
“布阵!”
一名被打的面门桃花开的修士,瞪着萧易寒,气的直哆嗦,祭出一杆阵旗,阴风呼号,鬼啸凄荡。
朱陵圣宗十二禁忌绝阵之一,阴尸骨幡阵!
此阵,萧易寒在百断山中曾经目睹过,也曾闯杀过,随之破解,但此阵的强大与诡异之处,令他记忆犹新。
那时候,赵广、王在、林谦三人布三杆鬼幡,就让萧易寒陷入了麻烦,天地昏暗,犹如百鬼夜行,到处都是凄啸声。
而如今,七杆鬼幡布置在七方,日月星转,乾坤挪移,好似自成了一方国度,透发出让人心悸的气息。
“此阵,当初我以元神破灭,炼化百鬼壮大己身,对于他人来说是一个灾难,但对我来说却是一个很大的补品。”萧易寒自语。
萧易寒双眼开阖,眉心竖眼打开,可见一团漆黑的光芒流转,吞天塔固守元身旁,一汪洋的神识化作澎湃的海洋,冲溃向前方。
无数鬼魂凄厉,阵阵元神攻击冲至,无视肉体的阻挡,直攻人灵魂。
阴尸骨幡阵,列为朱陵圣宗十二大禁忌绝阵之一,并不是没有道理,没有强大的神识,必会被此阵炼化掉元神,魂魄不入地府,成为此阵中的一鬼魂。
萧易寒清楚的看见,一个个鬼魂酷似一张张人脸,表情狰狞且痛苦,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更有蛮禽的魂魄。
一道道阴雷释放而出,此阵有伤天和,有悖天理,一经出现,天空骤然变得阴暗起来,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金色元神盘卧,在如墨的天地中,犹如一个巨大的火炬,弥漫出让鬼魂为之动心的气息。
嗤!
一片片炫目的金黄色光华冲出,无数鬼魂消散,青烟滚滚,袅袅升起。
萧易寒抱出开山印,六十万斤神力轰出,涌动澎湃,化作一股音潮,压盖住了鬼魂发出的凄厉啸声。
骤然间,外界操控七杆阵旗的朱陵修士,齐齐吐出一口精血,他们眼露一丝骇然之色,口绽青色雷霆,冥气浩荡,裹着一团鲜红无比的精血,灌入到眼前的阵旗中。
“凡人,不过一贱血尔,看我怎么炼化你!”七人紧咬着牙关,如水墨般的黑气弥漫,笼罩自茶馆周围数十丈,谁人不慎进入,都将难逃炼化的命运。
轰!
突然间,一股闷雷声响彻,七人身躯齐齐晃动,哇的一声咳出了数大口鲜血。
随即,如水墨般的黑气疯狂朝里头涌去,七人的法力与生命力也不受控制的涌入到大阵其中。
“怎么回事!”七人大惊失色,皮肤干瘪,满头鲜亮的乌发开始出现了一根白发。
一座漆黑的小塔在阴尸骨幡阵中浮现,吞天气霸道至极,吞噬一切,化作了一口大黑洞,深邃不见底。
“第一次,我遇见此阵,成全了我的元神,第二次,再次遇见此阵,成全了我的宝塔……”一道白衣男子缓步从大阵中走出,整个茶馆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可萧易寒却足足走了近千步,才走出了大阵,回到了刚才饮茶的桌子旁。
“如此馈赠,一杯热茶聊表心意。”萧易寒缓步走出,手捧着一杯热茶,在七人身前洒落,如在悼念亡魂时洒落的清酒。
随即,七张人皮轻飘飘的随风而动,犹如薄薄的纸张,被风吹拂,哗啦啦的响动,又似风筝一般,掠过众人的视线,脊背不禁嗖嗖冒着寒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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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丢下了几锭黄金,当作赔偿这间茶馆的费用,随即,找了一间客栈,真的在此地停留了半日。
“嗳,这样真的行吗,别再把一群高手引来。”金狮有点担心,半日的功夫,足够一群神虹境强者,不惜代价的通过传送域门赶来了。
“最好来多点,我也好一锅烩了,炒一盘绝世仙肴,馈赠给诸圣宗与古世家。”萧易寒噙着一丝冷笑。
“别弄得太大了,真的引来圣宗的怒火,我们都活着走不出去东黎凉州。”老五道。
“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
半日的功夫,一眨眼就过去了,这对于萧易寒来说,不过一闭眼,一睁眼打坐修炼的功夫,根本没有察觉到时间流逝的这么快。
“走吧,他们不来,也实属一种幸运。”萧易寒起身离开了这家客栈,一行人继续朝着中土飞去。
在他们离去后不久,天空骤然多出了两团阴气森森的乌云。
两名衣着黑袍,不过双十年华的年轻修士,自那两团阴气森森的乌云内走出。
“我问你,凡人在哪?”一名容颜俊朗的黑袍年轻修士,压住一人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侯了半天没见人来,早已经走了,言称有时间会登门讨教……”慑人两人恐怖的压力,那人心中原本的怒火顿时消散,耐着性子诉说。
“哼,不过一贱血尔,竟敢挑衅圣宗的威严,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我圣宗弟子,究竟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勇气?”旁边的黑袍年轻修士,声音冷漠,蕴着恐怖的杀机。
“先容他猖狂几日,等我收拾了小圣,自会亲自出手,收他为战仆。”两人黑衣飘展,刮着一股浩荡的阴风,变换成两团乌云,刹那不见踪影。
直到这两人走后,那股磅礴的压力散去,围观的众人才蓦然惊醒,失声尖叫﹕“难道,这两人就是第二十七代计都与罗睺?”
他们真的来了,与萧易寒等人不过前后脚的功夫,萧易寒再慢一步,他们在快一步,很有可能会在这里,爆发出一场惊世的对决!
“听说每一代的计都与罗睺都是一代凶神,今日一见,果然煞气滔滔,恍若从地府走出来的阴人。”众人谈论,心悸不已,想起了关于这个尊号护道王,诸多恐怖的传说。
荒泽洲,地如其名,到处都是一片片水泽,荒凉无比,人烟稀少,像千万人口的巨城只有八座,是妖禽的聚集地,也是各大仙门道统的试炼地,其中不乏见到超越神虹境的强者。
一路走来,萧易寒等人无比的低调,因为这片洲的强者太多了,天空时而看见一道流光闪过。
能凌空飞行的修士,皆是神虹境以上的强者,对于萧易寒这种斩元境小修士来说,可望不可攀。
“快了,走出荒泽洲,在路经七个大洲就走出东黎,踏入中土了。”公孙策神色有些振奋,毕竟为了再一次去中土,他光是准备就耗时数年之久。
“怎么还有七个大洲?一个东黎怎么就比界山还要大?”金狮瞪大个眼珠子。
“说你是井底之蛙还不信,界山刚多大?东黎浩瀚,国度无数,人口都是以兆亿来计算。”孟老四挪揄的笑道。
“你去过界山?来过的人狮爷都没有一个忘掉,是狮爷记性不好,还是你在那个时候,压根就呆在家里头。”金狮反讥。
老四脸青一阵红一阵,辩驳道﹕“那个时候我在家族中秘密修行,就像诸圣宗、古世家雪藏的弟子一样,不出世就已名声鹊起……我就是属于他们那种级别的!”
“就是,就是,再有了,你怎么就能清楚的记得,去过界山所有人的样子?”孟老五有点心虚的帮腔,声讨金狮。
金狮呲着牙,神色愤懑,大叫道﹕“我的窝就毁在那些入界山修士的手上,狮爷怎么不能记忆犹新?”
萧易寒记起来了,当初就是他把一群追杀自己的修士,引到了金狮地盘中的那个熔岩洞内,打算借金狮之手灭掉他们,结果它的窝彻底被那批修士霸占,金狮也狼狈的逃了出来。
熔岩洞其得天独厚的修炼之地,吸引了诸多修士入洞修炼,每天眼巴巴眺望自己窝的金狮,自然把所有人的样子都烙印在了心中。
夺窝之恨,铭刻在心!
看着金狮不善的目光,萧易寒干咳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它。
时在中春,阳和方起;四月维夏,六月徂暑。
周围的桃花树芬芳莺莺,卉木萋萋,采蘩祁祁。
萧易寒记得,在这个时候,家乡中的桃花源也必是这番景象,桃之夭妖,灼灼其华。
“一树红桃亚拂池,竹遮松荫晚开时。非因斜日无由见,不是闲人岂得知。”公孙策轻喃。
萧易寒闻言一笑,道﹕“子慧好雅兴,如果我说的不错的话,这是出自一名姓白的大儒口中。”
“东黎之人多不识字,哪怕是一名修士,只认得简单的文字,不懂诗词歌赋之雅兴,我实在没想到,萧兄对诗词还颇有研究。”
“小时候父母逼着学的,我们村里就一个教书先生,学生总共也就几个人。”萧易寒道。
“唔,这是为何?”
“种地的人,学字干什么,父母也是穷怕了,不想让我受这份罪,逼着我每日读书,日后可以考取一个功名,入朝为官。”萧易寒眼露一丝追忆,脑海里忆起了父母的音容。
“看那,翻过那座山,就是一处人间仙境,那就是我的家乡,河柳村了。”萧易寒指着前方那座高耸入山的巍峨大山,兴趣勃勃的道。
“正好,去这小子家蹭口饭吃,没看小猪都饿了吗。”金狮道。
“你少来,明明是你嘴馋了,还赖到猪猪身上。”老四道。
“说实话,我母亲做的饭真的很好吃,等到了家里,我把你们介绍给我父母认识。”萧易寒笑道。
“好啊好啊,顺便介绍给狮爷一个母的,给咱家留个护村神兽。”孟老四调侃道。
“嗷……呜~~小子!你又欠咬了吗?”
老四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让众人哄堂大笑。
雪山,终年覆盖着一层冰雪,巍峨的大山在萧易寒小时候的记忆里,恍若芊芊的父亲,村里的唯一教书先生口中的神魔,无法攀越,成为阻碍乡村与外界联系的屏障。
萧易寒入了山,徒步前行,重走小时候走了无数遍的山路。
山路崎岖,非常的难走,很多路段都建立在悬崖峭壁上,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成为崖下无人问津的枯尸。
自河柳村出现至今,有很多失踪的亲人、朋友,疑似不慎坠入了崖口下,就像萧易寒的一位叔叔,年轻的时候出了山去乡镇卖药,结果一连五天音讯全无,在某段山路上,发现了那位叔叔遗留下来的箩筐。
萧易寒下了一次崖口,慢慢堆积着无数具白骨,经过许多年的风化,许多白骨都残缺不全,化作了齑粉。
“大家族子弟有他们的悲哀,这些人也有他们的泪痛,世间之人,大话万千,谁能无忧无虑,尽享岁月年华带来的欢乐?”老三默叹。
山后,一片宁静,萧易寒心中总有一丝不安的悸动。
金狮鼻子动了动,脸色渐渐的沉了下去,眼光不易察觉的瞥了一下萧易寒。
这个时候,正是村里最热闹的时刻,响午过后,家家户户围坐在村口的老柳树前,叙着家长里短,而今天,却寂静的可怕!
萧易寒脚步加快,翻越一个土坡,入眼的场景差一点令他昏厥过去。
只见,前方一片破败不堪,满目苍夷,大地坑坑洼洼,原本整齐排列的屋舍,都化作了一堆木炭,尘烟弥漫,腥气扑鼻,干掉的血渍还残留在地表、山石上。
萧易寒跌跌撞撞的冲了过去,翻开巨木,移走大石,一具具熟悉的枯骨让他双目骤然密布血丝!
“父亲、母亲!”萧易寒大喊,眼角泛着清澈的泪光。
在外界,有多苦,多累,多危险,他都没有哭过一次,而今天,村里的惨象,让萧易寒彻底崩溃了,如无助的孩子,呼喊着父母。
“啊!”
萧易寒仰天怒吼,发了疯似得搬走巨木与碎石,挖掘出一具具尸骸。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村落,数百人口,怎么……灰飞烟灭了!”金狮震惊,眼前的惨象不忍目睹,数百生灵,家畜牛羊全部倒毙,上到暮年老汉,下到刚出生的婴孩,都成了枯尸,脸上死前布满了惊恐与不解。
终于,萧易寒在熟悉的地方,找到了自己家的废墟,他伸出颤颤巍巍的双手,移开废墟,两具尸体紧紧的依偎在一起。
“不!!!!!”
血泪涌动,缓缓淌落,萧易寒目疵欲裂,嘴里喷出了数大口鲜血。
一村数百人口,老妇婴孩,家畜牛羊,惨遭灭村!
河柳村灰飞烟灭,在东黎版图中彻彻底底的消失!!!
公孙策没有什么话能安慰萧易寒,撸起袖子,把羽扇插在腰间,开始挖掘掩埋在废墟中的尸体。
不知道何人,在灭了此村后,放了一把大火,许多尸体都烧焦了,模样不忍直视,惨绝人寰。
最后清理出七百二十八具尸体,全部一息毙命,根本没有什么外伤,绝非普通人所能做到!
“你们看,这四具死尸与其他人不太一样……竟是修士的尸体!”老六惊叫。
“莫非,灭掉河柳村的罪魁祸首是……修士所为?”公孙策紧蹙着眉头,感觉此事并非他想得那么简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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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风阵阵,月光莹白,洒落在这片废墟硝烟中。
在河柳村村口的那株老柳树前,整整七百二十八个坟墓林立,有的碑文刻着死去人的姓氏,而绝大多数的碑文却是个无字碑。
太多的人在烈火中烧成了灰烬与焦尸,模样已经辨识不清了。
萧易寒双膝下跪,三叩九拜,在微弱的篝火中,上了三柱香,袅袅青烟飘荡,檀香阵阵,许久也无法让萧易寒安心静神来。
“节哀顺变吧,人之命天注定,或许此村的大限已到,该遭有此一劫。”公孙策叹道。
“天注定吗?”萧易寒双眼迷茫,轻喃自语。
“即天意已定,那我就要逆了这天!我命由我不由天!”萧易寒用力扣着土壤,双肩抖动,目疵欲裂,充斥了可怕的血丝。
“谁灭了我的家乡?到底是何人!我都会查清楚,血债当血来还!”
咚!咚!咚!
萧易寒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随即一言不发的跪在了那里。
众人心里也不是滋味,这种景象太惨了,一村七百二十八个人全部死于非命,遭遇了屠村的惨祸,在一向弘扬正义、仁爱的仙修世界中,实在是不多见。
“若是一般的流寇也就罢了,可这背后隐约有修士的影子,这就太棘手了。”公孙策想了很多,觉得此事很不简单。
要知道,稍有一点名气与底蕴的道统都知道,东黎凡人与小圣的爱妻都出生于这个偏僻落后的小村子,最有希望成为下代教主的叶俞凡,其妻子的出生之地,等于他的另一个家,那些嫉恨萧易寒的道统,可以无视他的感受,但却不能无视叶俞凡的态度。
妻子的家乡被修士所灭,于情于理,叶俞凡都不会放过幕后主谋,关键时刻,叶俞凡所在派系的强者,也会参与追查,揪出罪魁祸首。
眼看自己妻子家乡惨遭灭村之祸,他这个做丈夫的都没有任何的表示,传言出去,声誉必会一落千丈,沦为人嗤笑,成为学子们口诛笔伐的对象。
凌晨三刻,萧易寒睁着双眼,眼瞳发直,如老僧入定一般,跪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一连三天,萧易寒不吃不喝,不睡不起,直着双眼,看的公孙策、金狮等人无比的揪心,多次劝慰都不管用,连个话都不吭一声。
“坏了,这小子不会痛傻了吧!”金狮叫道。
“啥叫痛傻?”老四不解。
“痛极之后,就傻了呗。”金狮吐着舌头,解释这个新生词组。
一向很沉默的孟老三也附和道﹕“嗯,我小时候曾经读过一本书,说在凡人的某一国度中,有个年轻男子高中了状元,结果因为太高兴,人傻了!不停地乐不停地乐,多少名医高手来了都不管用,就连那一国度的皇帝都得知了这个消息,遣出宫廷御医也束手无策……”
“那最后怎么了?”金狮听的入神,急忙追问。
孟老三接着说道﹕“最后,人们请来了一个赤脚医生,没用针没用药,而是用很土的办法,狠狠的抽了那个状元郎的一个大嘴巴子,当场人就醒了,得知这一情况后,状元郎感激不已,事后以万金馈赠,沦为千古佳话。”
金狮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直立而起,大步朝着萧易寒走去。
看着金狮抬起的那只小爪子,公孙策急忙在身后抱住了它,呵斥道﹕“狮子头,你又想干什么?”
金狮一脸委屈的看着众人,小声道﹕“狮爷就琢磨着,效仿那个赤脚医生,给他一个大耳雷子,把他给抽醒。”
众人无语,孟老四拽着它的尾巴,道﹕“那个和这个根本不是一回事,我能猜出来,你心里就琢磨着,趁此机会进行报复,是吧?”
嗷~~呜!
金狮恼羞成怒的大叫一声,事迹败露,被孟老四说破。
三天三夜后,平静的早晨被一道啸声打破。
“狮爷,你属鸡的啊!”孟老五嗓门很大,把所有人都吵醒了,只见,金狮蹲在原地,皱着鼻子,眼睛直楞楞地瞅着前方。
子慧打着哈气,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瞳,顺着众人的目光瞅去,眨了眨眼睛,忽然惊叫道﹕“坏了,萧兄哪去了?”
众人快速的寻找了一遍,把方圆几十里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个遍,结果还是没有萧易寒的人影。
“他不辞而别,这算是什么意思!”孟老二怒叫,心中猜出了萧易寒此举的几分意思。
公孙策沉着的想了一会儿,道﹕“萧兄定是一个人前往仙墟圣宗,寻李芊芊想要问个明白……只不过不愿连累我们,陷我们于险境……”
“出来混的,就是讲一个义气,他这么做,是看不起二爷我吗?”孟老二脸色铁青,双目蕴着怒火。
这种江湖话在众人耳中很受用,忆起了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坎坎坷坷,所有人决定,暂时放弃西行,前往仙墟圣宗,提前堵住萧易寒!
“我们要加快速度,萧兄应该是昨夜走的,我们乘飞兽,或许还来得及。”子慧道。
哼!
一道白光闪烁,公孙策感觉怀里一重,一个肥头大耳的小猪猪映入眼帘,紧紧地抓着公孙策的衣襟,乌圆的大眼睛充满了担忧之色,泛着清澈的泪光。
“真的要抓紧了,易寒兄都把猪猪留下了,此一去很有可能是抱着寻死的心!”老六满脸的担忧。
“不好,这头小鸟昏过去了。”金狮敲着那只代步的飞兽脑袋,怎么砸愣是整不醒。
众人没辙了,他们很清楚萧易寒的力气,砸成这样了,不死也得睡个十天八日的。
…………………
仙墟圣宗,地处东黎最中心,坐拥数条仙矿,灵气磅礴,充沛无比。
这是自从仙墟崖下“重获新生”后,萧易寒第一次来到圣宗门前。
大山巍峨,连接着天边,厚实的白云朵朵,瑞霞喷薄,烟尘漫漫,许多祥禽瑞兽飞腾,让人恍若置身于仙境中。
驻守圣宗大门的是外门弟子,实力不过斩元境,资质平平,一生或许都无法进入内门。
“站住,什么人!”一人大喝,语气不卑不亢,因为常年都有大人物或是大家族弟子前来拜访圣宗,那一个人的身份都比他们尊崇一万倍。
“告诉李芊芊,村中故人来访,去镇上风来阁一叙。”萧易寒声音沙哑,说完后转身离去,没有多做一刻停留。
靖宇楼台,小桥流水,仙气氤氲,光芒绚烂,在仙墟圣宗内门中,有一楼阁,置身于云山雾霭中,瑞霞喷薄,神光道道。
“小姐,门外弟子传信,说有一样貌平庸的男子,自称是小姐的村中故人,请你到镇上的风来阁一叙。”一名容颜俏丽的奴婢,欠身一拜,轻语道。
在粉色帐幔后,有一道妙曼的身影,身材婀娜多姿,三千青丝随风而动,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芬芳。
帐幔前的那个俏丽奴婢,清楚的看见,里面妙曼女子猛烈的动了一下,她沉默了许久,才传出了一道脆耳的声音﹕“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不必叫任何人跟随。”
“是。”
“易寒,你终于来了吗。”一道叹息声充满了几丝喜悦与几分的彷徨。
镇上的风来阁,乃是专门为修士所建造,宏大且华丽无比,即便是凡人国度的帝王,都没有资格入此阁。
一间雅致的茶房中,萧易寒已经坐立多时,桌子上美味可口的点心与淡水茶浆,他自始自终都没动一口,如一个木头,静静的直座。
吱呀~~~
门开,一股芬香弥漫开来,淡雅且悠远。
“易寒。”一声轻唤,勾起了萧易寒无数的回忆,让他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李芊芊静静的注目着萧易寒那张平庸坚毅的脸庞,心绪难平,复杂万分,冲淡了再相见时的喜悦。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我希望,我们俩个人永远不要再相见。”萧易寒冷淡道。
李芊芊眼中闪过一抹落寂之色,凄然道﹕“你就如此绝情吗?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亲眼看着你跌入万丈深渊,想象你粉身碎骨的场面,我一连五天彻夜不眠,以泪洗面,我爹、我娘在我人生最重要的大婚时刻都没有来,一纸断绝书,断了我们此生的亲缘……”
“爱他,是我的错,可我就是离不开他,或许,当我第一天进入仙墟圣宗时,命运早已注定,因他出现改变了我们两人的一生。”李芊芊眼角泛着泪光,神色凄迷。
萧易寒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说要断了,说要忘了,可终究无法忘记,忘记……你的音容……”萧易寒轻声自语,抬起一只手,擦去了李芊芊眼角的泪珠。
“易寒,回来吧,回到仙墟圣宗,我会跟俞凡说……我……”李芊芊满眼的祈求。
“这不可能,我不会容纳他,他也不会容忍我的存在,我们俩个人,正如你所说的,当我们第一天进入仙墟圣宗时,命运因他的出现,改变了我们俩人的一生。”萧易寒摇了摇头。
“我时常在想,若那一年,仙师没有到村里,我们也没有被仙师选中,或许,我和你早已成亲,生下了一儿半女,孝敬高堂父母,承欢其膝下。”
李芊芊一怔,随即粉嫩的脸蛋上流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轻语道﹕“是啊,当初如果我们俩人没有走出大山,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了。”
呼,终于吭哧完了,以前都是写纯玄幻,直到第二本书才融合进言情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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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怔怔出神,很久很久后,萧易寒轻吸一口气,皱了皱有些发酸的鼻子。
“跟我说一说,咱们的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芊芊目露一丝惊诧,道﹕“你都知道了?”
“亲眼目睹,满地残骸!”萧易寒紧攥着拳头,身躯猛烈的抖了几下。
李芊芊悲呛的一笑,道﹕“自那一别,没想到竟是我与父母的永隔之别。”
“告诉我,谁干的?”
“我不知道。”李芊芊低声哭泣,水汪汪的大眼睛呈红肿,轻声道﹕“我听俞凡说,或许是圣宗的内部斗争,有些人觊觎、嫉妒他如今的位置,才祸及到了我们的家人。”
“一村七百二十八人,上到暮年老人,下到咿呀的婴孩,一村覆灭,他们真的下的去这样的狠手!”萧易寒口中发出一道低沉的咆哮声,眼睛满是恐怖的血丝。
“我已经着手让人秘密调查了,现在已经有一个怀疑对象了。”李芊芊道。
“谁?”
“仙墟圣宗的一位准圣子———马腾。”
“既然知道了,为何不杀了他?”
李芊芊眼露一股寒气,道﹕“我也想手刃他,可是……我无法做到,就连俞凡也不能!”
“不说现在我们只是怀疑他,就算有切实的证据,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因为他是一位准圣子,只能战死在外面,不允许在内斗中死亡!两位准圣子厮杀,致一人死亡,这个罪责就连俞凡都担不起。”李芊芊道。
“那你呢?”萧易寒注目着她,神色严肃。
李芊芊眼睛直视着萧易寒,一字一句道﹕“我愿承担这个罪责杀了他,可是我做不到!因为他的实力比我强。”
“易寒,你要知道,能位列准圣子的人物都不是泛泛之辈,若无一个庞大的势力作为依靠,是很难在准圣子行列中立足的。”
“就如俞凡,其家族的背后就有数位太上长老的支持,而那马腾的姑父,就是当今仙墟圣宗的教主大人!”
杀教主的亲侄子?简直不可能!
“我会找个最佳的时机杀了他,此事你不必参与进来。”李芊芊道。
“不行!”萧易寒立刻摇头。
李芊芊无奈的笑了一声,道﹕“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倔,我是小圣的妻子,圣宗内门传人,以我的身份可以接近马腾,而你却不行。”
“在危险我也要亲手杀了他,此事无须再议。”萧易寒眉头紧蹙,断然道。
李芊芊沉吟了少许,才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允许你莽撞行事,有什么事情要记得和我商量。”
萧易寒的心缓缓的放松了下来,仿佛又回到了童年,两人亲密无间的交谈,就这么聊了很久很久,全然不记得落夜寒凉。
“呼,夜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是啊,恍然间,我还记得刚才破晓时分的情景。”
萧易寒起身离去,他怕在呆在这里,会对她越陷越深。
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一颗心,已经不再平静了……
哐哐!
突然间,一阵敲门声传来,萧易寒瞥了一眼李芊芊,道﹕“我从窗户走……”
“不必了,你已经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是亲哥……却胜似亲哥。”李芊芊神色略微复杂的冲萧易寒一笑,打开檀木制的大门,那名俏丽的奴婢走了进来。
“小姐……你这是……”这名俏丽的奴婢刚要开口,忽然看见了李芊芊身后的萧易寒,顿时惊诧出声。
“有什么事就说吧,不必忌讳什么。”李芊芊道。
俏丽的奴婢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道﹕“小姐,你从早晨出去,直到晚上都没回来,大人对你很是担心,奴婢找了很多个地方,才听说小姐自入风来阁后就再也没出去过,所以才到这来寻你了。”
“哦,对了,还有,我听大人说,杀害小姐的父母以及一村其他百姓的罪魁已经查到了……”
“是谁!”萧易寒与李芊芊异口同声的惊喝,吓了这名俏丽的奴婢一大跳。
“是,是,是和州地界上的一伙由散修组成的乱匪,听说是一位准圣子大人散布谣言,谎称河柳村地下深埋着一座巨大的仙矿,已有四名斩元修士霸占了那里……”
“四名斩元修士?”萧易寒看着李芊芊,略感诧异。
“是我派去保护村子的,为圣宗外门的四个弟子。”李芊芊道。
萧易寒想起来了,记得子慧说过,在村中的废墟残骸中,却是发现了四具修士尸体。
“那伙祸匪的法力应该都不高,否则的话,不可能不知道河柳村是我的家乡,明知必死的结局,还要去祸乱掠屠。”
腾!
萧易寒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直朝门外走去。
“易寒……”
“芊芊,帮我一个忙,你想办法,在三日后,引那个叫马腾的人,带至三百里外的虎望坡,血债,我必当用血来偿!”萧易寒语气肃杀,眸光蕴着浓烈的杀气,随即一声不吭的离去。
陀水野,并不是一个人名,而是一个地名。
陀水野距河柳村也就两百里地,毗邻四个富饶的大洲,乃乱寇祸匪的主要聚集地之一。
顺道宗,是陀水野一个很强大的宗派,其实说是宗门,不过是一群数百乱寇祸匪组成的帮派。
顺道宗共计门徒一千二十八人,其中修士共有四百一十七人,包括一名斩元大圆满的宗主,四名高阶斩元境的长老,若干炼骨、养气境弟子。
这伙乱寇祸匪平时为非作歹,烧杀抢掠,经常洗劫附近的山村和乡镇,因为此宗门有修士的存在,凡间之中,坐拥百万雄兵的帝国皇帝,都对其唯唯诺诺,认顺道宗宗主———霍斯为父仙。
当萧易寒来到和州地界上时,第一眼感觉就是乱!
杀人放火在和州仿佛是个稀松平常事,普通的百姓对朝廷没有什么依靠性,反而依附各种乱寇祸匪组成的宗门,送子女进入这些个所谓的宗门,来寻求平安。
“祸匪猖獗,和州府主却不管不问,为虎作伥!”萧易寒双目蕴着一股肃杀之气,恨不得打进和州府,乱剑砍死那个混蛋府主。
可是,一府之主的法力太强大了,恐境界要凌驾于神虹境之上!萧易寒没有见过一洲府主的修为到底强大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毕竟,府主是一个大洲的掌控者,修为自然是一洲当中最顶尖的人物。
一洲兆亿人口,浩瀚无比,存在数万国度,一个强盛的凡人帝国的人口,就有数亿之多,更何论万国的一洲?
萧易寒遥望着和州府,眸中的杀气没有减少一分,反而越来越炽盛。
“府主无道,将来必取其头颅之!”
……………
一袭白衣,一人一剑,萧易寒只身进入了陀水野。
陀水野,是乱寇祸匪的天堂,这里没有规则,将人心中的邪恶赤、裸裸的展现了出来。
一片草地上摆满了枯骨,路过的人好似早已见怪不怪,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与诧异。
啊!
一道惨叫声响起,一名四十几岁的修士被一只化作人身的妖禽撕成了两半,血与骨洒落,腥气扑鼻,让那只妖禽发出一阵兴奋的嘶吼声。
“站住!”
顺道宗门前,几名养气修士颐气指使的大喝,丢下刚刚玩弄过的几名容颜俏丽的女子,敞着衣服,哈气连天。
噗!
五颗人头飞起,血水喷洒,五张脸庞上还停滞在颐气指使神色上,或许是在这地方横行了太久,如太岁一样,想象不到,竟敢有人在宗派的大门口出手杀人。
轰!
烙印三个大金字的“顺道宗”的匾额,被萧易寒一脚踢碎,碎木纷飞,射穿了大门后面酣睡的数十名修士,满身都是血窟窿。
“敌袭———”
一道凄厉的惨嚎声戛然而止,没等顺道宗的高手出动,萧易寒就直接杀进了内门中,外人近千匪寇全部暴毙!
斩元境修士杀一个人,不过一念之间,虽屠尽不了百万雄师,但只身闯皇宫,生擒帝王宰相却是轻松无比的。
大血汩汩,残肢遍地到处都是,入眼满目狼藉、残垣废墟,昔日华丽的景物一个一个尽消失不见。
“道友这是何意?砸我顺道宗门匾,杀我顺道宗弟子,可是霍某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道友?”一名威风凛凛的中年男子,持着一杆方天画戟,大步走出。
萧易寒持着血色诛仙子剑,身后如一片修罗地狱场,而他的脸色却淡若止水,无比的冷漠道﹕“你就是顺道宗宗主霍思?”
霍思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答不语,冷电雷目的看着萧易寒。
“距陀水野两百里地的一村落,足足七百二十八条性命,是不是你命人屠的?”
霍思沉吟了一会,转头冲旁边一名长老问道﹕“可有此事?”
“回禀宗主,有传言称,那个名叫河柳村的地下,隐藏着一个巨大的仙矿,属下就率一队弟子,屠了那个村落,但事后并未找到什么仙矿。”
“哈哈哈,好啊,屠杀一村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个当宗主的竟然毫不知情,你平日里纵容属下为非作歹,烧杀抢掠,恐怕早已习以为常了,除却我知道的,不知道的还有多少条人命死在了你们手中!”萧易寒大笑,笑容悲痛,笑的怒火冲心!
“人命如蝼蚁,贱民一群,我等乃为高高在上的仙师,自当逍遥生,何需在意几条凡人的性命。”霍斯拂袖一挥,声音显得冷漠与随意。
萧易寒一听,眼睛充斥着一抹疯狂的杀意,怒斥道﹕“几条人命?一村七百二十八人,上到暮年老人,下到咿呀婴孩,一把大火,一片废墟,毁了我魂梦牵绕的家乡!!!!你们……该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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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火纷飞,碎骨零散的堆积满地,庞大华丽的顺道宗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场。
萧易寒提前布置下了数组道纹,烙刻在四周,烟霞阵阵,喷薄出炽热的匹练,困住了这一截天地,犹如迷宫一样,怎么走都走不出去,感觉自己不停的在原地绕圈。
噗!
人头飞起,剑落血出,一群养气、炼骨境的修士根本不是萧易寒对手,就如同一个大人对付一群三岁小孩一样,不是一个级别上的对比。
萧易寒化身成了地狱煞神,滔天般的杀气弥漫,血水涌动,汩汩而出,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嚎声让人头皮发麻。
霍斯怒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方天画戟,一股斩元大圆满的气息轰然爆发,无数山石崩裂,化作了磅礴的山洪,冲击向萧易寒。
面对大自然的伟力,孱弱的凡人转瞬间就会被山洪吞没,尸骨不存,而引动一片山洪,不过是斩元修士一喝之下的促成。
萧易寒探出一只金色大手,开山印轰出,那一小片山洪四处迸射,乱石、草屑纷飞,入眼满目狼藉。
“啊……”
顺道宗的一名长老的胳膊,被萧易寒一剑砍下,骨头碴子都露在了外面,剧烈的疼痛,促使他不停的后退。
砰!砰!砰……
萧易寒欺身而进,一拳拳的轰砸而下,金色拳光撕裂了那名顺道宗的长老,被萧易寒活活打成了肉泥!
残暴的手段,着实吓住了所有人,普通的顺道宗弟子发出了惊恐的叫喊声,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轰!
萧易寒举起一块十个磨盘那么大的巨石,狠狠地一扔,双眼一片昏暗,伴随着一股短暂性的疼痛,数十人被巨石砸死,血浆迸射而出。
“住,住,住手!”霍斯目疵欲裂,顺道宗是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为了完成宗主梦,他足足耗费了八十年的心血。
而顺道宗建成不过五年,眨眼间就死掉了上千个弟子,半个宗门都成了废墟。
杀戮没有停止,萧易寒神色冷漠,一双瞳孔似毫无人性的煞神,透射出让人心悸的目光。
哗!
一片极道天光扩射而出,两名顺道宗长老发出一道惨叫,笔直的从高空坠落,喀嚓一声,脊骨断裂,元神遭遇重创,气海尽废,沦为了痴癫。
“汝等恶贯满盈,就这么杀了你们,我,包括被你们害过的人实在是太不甘心了,废掉法力与身体,震成痴癫,任由你们自生自灭。”萧易寒像是个主宰者,无情的给予这些人审判。
霍斯眼皮跳了跳,脊骨断裂,饶是一名修士也需要花费很多药物和漫长的岁月,才能修复过来,而这些长老们,气海废掉,已经于凡人无虞,断掉了脊骨,没有当场死掉,日后也是下半身残废的人了。
“你好狠的心,你这么做还不如杀了他们!”霍斯大吼。
萧易寒噙着一丝嘲弄的冷笑,道﹕“我之狠心,不足汝等的十分之一!”
“那个破村子死去的人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让你不惜得罪同道修士?”霍斯怒问。
“同道?”萧易寒脸上流露出嘲弄之色,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你们配吗?”
霍斯身上密布着乌光,铿锵几声,一套重甲披戴在了身上,弥漫出一股厚重之气,品阶不俗。
“高阶神虹境修士祭炼的护具。”萧易寒平淡的轻语。
“哼,这套重甲是我无意中得来了,曾经有一名中阶神虹境强者追杀我数千里地,都未能把我怎么样,念你年轻气盛,一时冲动,今日我就不与你多加计较,赶快速速离去!”霍斯喝道。
“不!可!能!”
锵!
一道血色剑芒劈落,速度飞快,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就劈砍了成百上千次,砸的霍斯身上的重甲冒起一大片火花。
乌光流转,化作一道虹芒射出,这件护具品阶不凡,不光是一套重甲那么简单,上面居然还存在着数组攻击阵纹。
每一道乌光射出,都让萧易寒内心感到一股阴冷与压抑。
那乌光实在是太诡异了,促使萧易寒没有迎接,而是一道接着一道躲避了过去。
嗤~~~
一杆方天画戟斩来,雪白的戟芒森森发寒,扫飞了数块十万斤重的巨石,隔空震成了齑粉。
萧易寒拳头如雨点,密不透风的砸落,金光炽烈,若霍斯身上没有那套重甲,早已被他砸成了一滩肉泥。
霍斯的心越来越沉了,脸色阴黑的恐怖,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烦!
眼前看似双十年华的平庸少年,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惊悚的战力,以高阶斩元境对抗大圆满之境,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处处占据主动,战斗一面倒!
“杀!”
萧易寒大吼,拳拳金光璀璨,耀的这里成了黄金色的世界。
霍斯虎口震裂开来,浑身骨头不知道断裂了几根,这还是外面有一层重甲护体,否则他整个身子早就爆裂了。
他脸皮抽搐,强忍着钻心般的疼痛,打量着四周,想要开破一个破绽,冲杀出去。
可是,让霍斯绝望的是,眼前少年对道纹的造诣着实不浅,数组道纹交相辉映,宛若浑然一体,密不透风,弥补了各自出现的缺陷与漏洞。
铮不动,斩不破,霍斯的心沉入了谷底……
陀水野,乱寇祸匪的聚集地,顺道宗遭遇袭击时,与其交好的几个宗门的强者随之赶来。
外界传出一阵喧闹声,二十几名斩元修士轰击着萧易寒布置下来的道纹。
“哈哈哈哈,天不绝我霍斯!”霍斯大笑三声,心中底气顿时足了起来,眼神有些玩味的看着萧易寒。
“你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别等到道纹一破,众强杀至,那么想走都来不及了。”霍斯寒声道。
萧易寒噙着一丝挪揄的冷笑,轻声道﹕“不必,我只需一息就足够了。”
嗡~~~
一座黑色宝塔出现,萧易寒默念吞天道诀,深奥闪现,一只只恐怖史前巨兽盘卧在虚空中,发出让人胆颤的嘶吼声。
噗!噗!噗!噗……
吞天塔压落,霍斯从脚至头开始一一爆裂,那件由高阶神虹修士祭炼的护具,也出现了一丝裂痕,随即愈来愈大,犹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啊!不可能!我不甘……”霍斯双瞳破裂,凄厉的大吼,血汩汩涌出,场面血腥,无法目睹。
轰!
同一时刻,萧易寒布置下来的道纹也终于破碎了,二十几名斩元修士鱼贯杀入。
霍斯满是鲜血的脸充满了不甘之色,若众人能早来一步的话,今日他或许还会如那一日,被中阶神虹境强者追杀一样,再次死里逃生,化险为夷。
“霍兄!”数人大喊,眼瞅着霍斯浑身爆裂,一道元神被一口黑洞吞噬,驻足在原地,没有再进一步。
他们是乱寇祸匪,生性残暴,自私自利,也近乎泯灭了人性,否则的话也不会动辄屠戮一个村子,一方乡镇了。
“你们,也该杀!但我今天只想杀这些人,留好自己的人头,等日后我来取。”萧易寒环目扫视,漆黑眸子深邃且幽冷。
“哼,一个黄口小儿,大言不惭……”
噗!
一抹血光扫过,人头飞起,半具身子成了血泥,没有了囫囵的模样。
陀水野的各宗宗主、长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种速度太快了,众目睽睽之下,竟让对方杀掉了己方的一名宗主!
萧易寒装好顺道宗的一千二十八个人头,他不知道这里头都有谁参与过屠杀河柳村的行动,不过,他也懒得问,懒得查了,这群人皆死有余辜,不值得可怜,都一并悼祭父母乡亲的死去亡灵。
看着顺道宗留下来的老、妇、婴孩,掠过那一双双麻木与顺从的眼睛,萧易寒的内心不由得替他们生出一种悲凉。
“仙师,我们愿追随仙师,为你做牛做马……”一名老汉颤颤巍巍的匍匐在地上,他只是习惯养成,很自然的想要顺从一位强者,在强者的庇护下苟延残喘。
“主人,收下我们吧,我还有一个未出阁妹妹,也一并献给你……”一名双十女子,颇具几分姿色,恭敬地匍匐在地上,一眼都不敢看萧易寒。
萧易寒驻足了片刻,望着这群人,最终迈开了步子,驾驭诛仙子剑,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当公孙策、金狮等人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仙墟圣宗境内时,萧易寒却与他们背道相驰,回到了大雪山后的河柳村。
一座座坟墓耸立,熟悉的名字刻印在灰褐色碑上。
“爹、娘、四叔、四婶、虎哥、柱子……”萧易寒一个一个的把村里的所有人的名字都叫了出来,声音哽咽,眼眶泛着泪水。
“灭了咱们村的恶贼———陀水野顺道宗,一千二十八个人的人头再此,寒儿……为你们报仇了!”萧易寒的泪水缓缓流淌,一个麻袋子摆在了坟前。
萧易寒哭诉了好久好久,最终一把大火,点燃了麻袋子,腥气阵阵,火光冲天,映照晚霞一片通透。
寂静的晚霞,许久后。萧易寒站起了身子,跪着的双膝下,出现了两个浅浅的土坑。
“那个罪魁祸首寒儿没有来得及去杀,不过我想也快了,用不了多久,那个叫马腾的人,会披麻戴孝,跪在你们面前忏悔。”萧易寒语气平淡,但声音总透着一股金戈杀伐,寒风阵阵,刺骨袭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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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墟圣宗,内门某处楼阁中。
吱呀~~~
青檀木做的门被一名模样俊美的男子推开,他噙着一丝和煦的笑容,怔怔的看着前方那道妙曼的背影。
妙曼的背影款款起身,白色长裙覆盖在她纤细婀娜的身体上,一个青色束带系于腰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清纯而又明动,粉腮泛红,齿如瓠犀,螓首蛾眉。
“折茎聊可佩,入室自成芳。衔霜当路发,映雪拟寒开?秀色空绝世,馨香为谁传?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俊美男子轻叹一声,语中尽是赞美之词。
此女就是李芊芊,而那名俊美男子就是杀害河柳村七百二十八人的罪魁祸首———马腾!
很难想像,这名看似和煦的男子,心却如此的狠辣,灭掉了一村数百口人,杀得鸡犬不留,夷为了平地。
李芊芊强忍下厌恶之色,俏脸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微笑,道﹕“腾兄谬赞了,其实今日找来腾兄,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求助于腾兄。”
马腾凑了过去,轻吸了一口气,一股阵阵香兰芬芳扑鼻,让人迷醉且产生臆想。
李芊芊轻蹙着眉头,莲步轻移,退后了半步。
“只要是你的事情,我不管在哪,不管在做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飞奔过来,满足你的一切需求。”马腾和煦的一笑,双眼透发出一股邪气。
李芊芊转身走到一旁,美目蕴着寒光,轻笑道﹕“那就有劳腾兄了。”
………………
虎望坡,人烟罕至,四处杂草丛生,荒凉无比。
马腾驾驭着一个方舟,身旁有一美人相随,两人都没有携带护卫奴婢。
马腾脸色平静,静静的扫视下方的虎望坡,突然道﹕“就是这个地方了吧。”
“嗯?”
马腾脸色掠过一丝诡异的笑容,邪气凌然,笑看李芊芊,道﹕“芊芊,你真的以为瞒过我的眼睛了吗?”
李芊芊心中骤然一紧,神色平淡不惊,道﹕“我不知道腾兄再说什么。”
方舟停在了半空中,马腾脸上流露出一股讥笑,放声道﹕“凡人,你出来吧!”
一道大喝,如雷震耳,蛰伏已久的萧易寒,微蹙着眉头,从一片灌木林里走了出来。
“你早就知道了?”李芊芊惊诧的看着马腾,暗自吃惊。
“自从陀水野顺道宗灰飞烟灭后,我就已经知道了。”马腾讥笑道。
“好谨慎的心,顺道宗灭亡不过一日的功夫,你这头就已经收到消息了。”萧易寒冷笑道。
“既然你明知道这里是个埋伏,你还敢大刺刺的独自一人来。”
“有何不敢的,听说小圣数次都拿你没办法,我欲夺教主位,必要和小圣交战,今日先拿你试手,用你的项上人头回馈给叶俞凡!”马腾冷笑道。
随即,马腾眸光一瞥,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李芊芊,轻叹道﹕“芊芊女子,魂梦牵绕,只可惜了你。”
“你杀了我,就不怕惹怒俞凡?”李芊芊寒声道。
“你联合圣宗通缉之人,欲除掉我,杀了你,即便是叶俞凡哪一派系的太上长老都无话可说!芊芊,说真的,我真的不想杀你,你若同意成为我的侍妾,我之逍遥则你之永生!”马腾神色认真,而又严肃。
李芊芊低着头,看似在挣扎、在犹豫,实则是在暗中传音给萧易寒。
“易寒,你快走吧,他今日既然已经有了准备,你无论如何也杀不了他了,我是小圣的妻子,他不敢拿我怎么样。”李芊芊焦急的催促。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父母乡邻七百二十八条性命……此仇我不能不报!”萧易寒眸子蕴着杀气,黑发如瀑,根根飞扬。
“易寒你……”
砰!
一记掌刀忽然劈落,李芊芊美目大睁,随即昏倒了萧易寒的怀中。
萧易寒神色复杂的看着怀里的女子,脸上流露出一股柔和,他轻语道﹕“我不能让你冒险……对不起。”
哗!
一组传送阵纹开启,那道妙曼的身影在萧易寒视线中越来越远,不过一丈的距离,实则已至数百里外。
“没看出来,纵横东黎年轻一代的凡人,到还是个痴情的种子。”马腾玩味的轻笑。
“君子之约,今日就咱们两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乐意奉陪!”
轰!
两股磅礴的气势骤然间碰撞在一起,如火星撞击慧月一样,隆隆雷霆声漫漫。
强大的气流绞碎了四周的一切,山川崩塌、河流干涸、土地寸裂。
萧易寒轻叱一声,如史前猛兽发出的怒吼,金光滔滔,拳光如雨般扫去。
马腾的战力很恐怖,远超实际意义上的准圣子,在诸圣宗准圣子行列中,绝对可以位列三甲,与小圣不遑多让!
这绝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值得萧易寒谨慎与期待。
砰!
两拳相碰,马腾的胳膊剧烈的震了震,吃了一个小亏。
“人人都说凡人的体魄堪比王族,今日一试果非虚传。”马腾抖了抖手臂,抱出一个银色掌印,横拍而出。
轰!
覆山难平,洪流滔天,大印横飞,匹练疾射,氤氲光恐怖!
轰!轰!轰!轰!轰……
数十道大印与掌光对撞,天地沸腾,霞光烁烁,耀眼不可直视。
萧易寒舌绽雷芒,吐出一道瑞霞,炽盛无比,化作了一道神光,劈裂而出。
锵!
两个黄金斧头被马腾祭出,足有半个磨盘那么大,厚重无比,火光溅射,夹杂着一片雷霆风暴。
咔嚓!
虚空震裂出了一个细微的口子,一股虚无之力溢满而出,透发出让人心悸的气息。
在虚无中穿梭,乃是大能者所能做到的,即便是一位法力滔天的大妖,没有法具护体,或是其他奇异的东西保护身体,横穿虚无,不足一步,就会撕扯成碎片。
像利用道纹架构的传送阵,借助了某种秘力,令天地得到认可,传送过程中得到了天地的保护,这种保护的力量很微弱,若一个修士进行破坏,无需太大的法力,都能令传送者暴毙于虚无逆流中。
两个黄金大板斧抡来,马腾蛮力很强大,持着这种重斧还能应手随心。
萧易寒祭出诛仙子剑,血色剑芒若滔滔江河,洪流不绝,锋利气惊悚。
砰!
光焰冲霄,在两人爆发的域场扩散,一道血色流光扫过,速度飞快,让人目不暇接。
吼!
一道兽吼咆哮而出,只见马腾的双臂不自然的扭曲起来,覆盖着厚实的金色鳞甲,森森发射出金属光泽。
一只巨大的怪兽在马腾身后凝聚,样貌人猿,满脸浓密的金色毛发。
“返祖之术,金猿臂!”马腾大喝,双臂拍落,虚空如一幅画卷扭曲,随之咔嚓几声脆响,碎裂了几处。
萧易寒依稀记得仙墟圣宗中的一本古籍上,曾经记载过一种血脉,称作“返祖血”
这种血脉天生而成,一万年才出过一次,拥有太古先民那种最原始的血统,对当今的人族就如兽王对百禽的那种无法抗拒的压制。
体内的血液沸腾了!一股热血注满了心脏周围,压缩在五脏肺腑中近乎点燃!
马腾好似化身成了太古人猿———当代人族的原始先民,气场磅礴,成一面的压倒性。
萧易寒艰难的举起手臂,抗击马腾的金猿臂。
喀嚓!
一丝骨裂声响起,化身成半个人猿身的马腾,力量暴增了近乎十倍,因为太古先民的体魄普遍都很强大,只不过随着历史的淘汰和岁月的变迁,先民们开始注重对法则以及各种秘力的运用,逐渐荒废了体质的修炼。
萧易寒默念《大力经》,贯通前四层口诀,轰隆一声,体内传出一股雷暴音,十倍力量暴增,噗的一声,在马腾猝不及防下,一道金拳砸裂了他的数根胸骨。
“咳,这是《大力经》吗?”马腾轻咳一声,擦去嘴角上的血渍,眼中有几分疑惑与震惊。
要知道,创下《大力经》的那名黄金蚁族的妖仙,是专门为妖族量身定做的,以人类孱弱的体质,根本承受不了修炼此经的痛苦与冲击。
哪怕某一天《大力经》落到了人族手中,各道统也只能秘存起来,揣摩研究其神奥,如一堆废纸一样。
“《龙阳圣经》、《赤明九天经》、《大力经》……你学得这么驳杂,日后大道难成。”马腾冷笑。
“大道成与不成,只看自己,不外乎其他。”萧易寒道。
马腾身后的那个巨猿的幻象越来越真实,变得凝实起来,一双黑瞳开阖,透着与马腾眸子一样的冷光。
萧易寒默念《大力经》,四层口诀贯通,十倍力量暴增下,在体魄方面完全压制住了对方。
萧易寒欺身而进,金色拳光密集如雨点,一道接着一道的冲去,轰砸在大山河川中,景象壮观且惊人。
马腾轻叱一声,半个身子都化成了人猿状,来自体内的一阵阵异响,伴随“喀嚓喀嚓”般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整个人都挺拔了不少,四肢修长且强健。
吼!
一道酷似兽吼般的声音,从马腾口中发出,金色毛发如一片耀眼的枪林,锵的一声,几十万根金毛化作无数森森金枪,劈向萧易寒。
咻!咻!咻!咻!咻……
金枪如光,刺目闪耀,如一****太阳透射下来的阳光似得。
轰隆隆!
一片大地沉了下去,山峰、大河、飞瀑、密林全都消失不见,化作了漫天齑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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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枪如光,天塌地陷,整个地方都塌了十几丈,四周草木山河尽碎,烟尘弥漫,到处都是废墟。
马腾浑身发出炽盛的金光,滔滔冲霄,迸发出数十万根金色枪矛,洞穿向萧易寒。
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在萧易寒的心头,他轻叱一声,驱散体内阴霾,没有硬抗,展开雷霆般的速度,躲避了二十几万根金色枪矛。
噗!
十几根金色枪矛洞射穿了萧易寒的腹部、肩部、腿部等地方,血汩汩而涌。
马腾噙着一丝冷笑,挺拔的身躯恍若一个小巨人,犹如昊天之中的一轮金色大日,透发出氤氲的金光。
萧易寒浑身猛地一震,那十几根刺入身体中的金色枪矛成了齑粉,他神色冷峻,五指齐张,射放出五道氤氲的电光,伴随着一轮大印。
轰!
大印横飞,飞瀑倒流,带着一股朦胧的水汽,擦着马腾的头颅而过。
哗!
萧易寒眉心处出现了一个竖眼,银色光华流转,随即嗤的一声,一缕极道天光射出,恐怖的一汪洋般的神识疯狂的涌出,砸向马腾如湖泊似得神识海。
“啊!”
马腾发出一道惨叫声,神识历来是萧易寒的杀手锏,知道这个杀手锏的人都已经成为了一堆枯骨,所以迄今为止都没有人活着把这个消息带出去。
嗤!嗤!嗤!嗤……
一缕缕极道天光交织成一张大网,网丝锋利无比,像是神兵利器一样,轰射马腾的神识。
他的元神上覆盖着一层金色鳞甲,抱着一个小剑,抵抗住了萧易寒神识的冲击,不过他那一湖泊般的识海,却变得支离破散,近乎一荡而空。
自萧易寒修成天眼通后,对此仙术的运用越来越娴熟,称心应手了。
他的眼瞳如昏暗的黑洞,深邃且幽茫,竖眼大开,银光轰落,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透明。
嗡!
一股颤音响彻云霄,萧易寒祭出诛仙子剑,化作一道血色虹芒,快速的斩向马腾的头颅。
噗!
覆盖着厚密金毛的双臂,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马腾顾不得疼痛,快速的后退,双臂被剖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挥洒着炽热的鲜血,在虚空中剧烈的燃烧起来了。
“好可怕的精血,竟然如火一样的沸腾。”萧易寒暗自吃惊。
萧易寒知道,有些人的血脉很特别,激发血脉的力量往往会爆发出恐怖的战力,就像马腾这样,血脉返租,拥有了太古先民们恐怖的体魄与力量,会产生一股灵魂上的威压,让敌手直接削弱四五层的法力。
马腾的双臂发出了“喀嚓喀嚓”的一连串诡异的声响,血顿时止住了,双臂变得完好如初。
萧易寒微微蹙着眉头,这种恢复力让他感到很棘手,犹如打不死的小强,换做一般人双臂寸裂,没有外药的辅助,靠自己恢复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我的血液不会白流的,用你的命来偿还吧!”马腾大吼一声,金拳砸落,光芒遮天蔽日,耀眼无比。
砰!
萧易寒运转《大力经》四层口诀,十倍蛮力暴增,拳拳如闷雷一样,密集如雨。
嗖!
骤然间,一道异响引起了萧易寒的警觉,来自本能的反应,让人朝后方仰了一下。
一根七彩琉璃的小针,刺穿了萧易寒的喉咙,恐怖的神识激荡而出,冲溃了识海的防御。
“呃……”萧易寒瞳孔微微一缩,张了张嘴,无法说话,他艰难的拔着这根七彩小针,但它恍若长在了喉咙里面,怎么也拔不出。
“但凡种了定魂针者,不出一刻钟灵魂就会陷入永久的死寂……凡人,你的末日到了。”马腾声音冷漠,冷目注视着萧易寒。
那根七彩琉璃的小针冲溃了萧易寒的神识防御,朝着金色元神攻去,顷刻间,已经危在旦夕!
“这就是他给我准备的杀手锏吗。”萧易寒意识开始了模糊,他咬着舌头,渗出了丝丝鲜血。
虽然与马腾接触的时间不长,但这个人心思无疑是非常缜密的,自然有一定的把握能擒杀自己,否则也不会冒险独自一人前来了。
定魂针深陷在了萧易寒喉咙间的肉里,要想拔出刺针,除非砍下整个喉咙,令人头与身体分离!
一寸、两寸……
定魂针不断的往里刺入,在萧易寒脖子后面,可见一点银白色的针尖。
马腾脸上充满了玩味的笑容,大步走来,咚咚之声犹如一面战鼓敲在了萧易寒的心灵深处。
萧易寒没有慌乱,反而冷漠的注视着马腾,知道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丈时,他,停了下来。
“到了这种时候,你没有想着逃跑,反而停留在原地,莫非是等着叫我来杀你吗。”
萧易寒嘴角轻翘,脸上密布着讥诮与轻蔑。
“畏我如虎,气势荡无,当你停下脚步时,我心中只冒出一句话﹕你不过如此!”萧易寒冲马腾传音。
“哼,聒噪,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一贱血尔,砍下你的项上人头,成为我的收藏品吧!”马腾冷喝,挥动两个黄金板斧,朝萧易寒的头颅斩了下来。
当………
一阵阵巨响回荡,塔声如雷波,荡漾开来,马腾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整张脸都在雷波中扭曲了,耳膜炸裂,血流不止。
咳!
一大口鲜血从马腾口中喷吐而出,他像是被某个强大的力量打飞出去一样,轰的一声,以身击碎了数座大山,倒在了尘土灰烟中。
他的五脏肺腑都被雷波震碎了,鲜血夹在着心脏碎片,喷在了眼前的一座巍峨如山的黑色巨塔上。
吞天塔内部,萧易寒气息萎靡,双手用力的握着喉咙上的定魂针,想要把它拔出。
可是,这根七彩琉璃的小针却越陷越深,一大截针身已经穿透在了脖子后面。
萧易寒知道,当整根针从脖子后面出来时,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了,灵魂寂灭,死无葬身之地!
元神之火旺盛无比,金色小人庄严肃穆,盘坐在支离破碎的神识海上,汩汩神泉涌出磅礴的神识,修补破裂的识海。
一段段繁奥艰涩的符文,被金色小人念出,大道三千,道纹漫漫,氤氲光沸腾,笼罩在定魂针上,想要把它从喉咙挤出去。
“呃……呃……”萧易寒数次张嘴,可总也吐不出一个字,储物袋中的所有灵药琼浆都化作磅礴的精气,汇聚在喉咙间,产生一股蒸汽腾腾的秘力,想要融化掉这根针。
定魂针,萧易寒从古籍上看过,这个很特别的法具非常难祭炼,即便把所有材料都准备齐全了,制作方法都铭记于心了,一万次祭炼,能有一次成功就值得庆幸了,成功概率为万分之一!
嗤……
已经有大半个定魂针身穿透了萧易寒的喉咙,他的意志也越来越模糊,时刻昏昏欲睡,时而保持着清醒。
咚!咚!咚咚……
外界,马腾披头散发,浑身是血,面如厉鬼,挥动着两个黄金大板斧,轰砸吞天塔。
这一次,他确确实实被萧易寒狠坑了一把,他差一点死在自己手里!
屈辱化作炽热的烈火,充斥在他的瞳孔中,七十万斤神力汇聚在长满浓密金毛的双臂上,符文璀璨,缭绕在臂膀周围。
可是,吞天塔实在是太坚固了,乃上古吞天族一位大能,花费毕生所祭炼的宝物,虽然器胚初成,没有那种强大法器毁天灭地的能量,但用来砸人实属佳选。
在模糊欲睡中,萧易寒的脑海中的记忆如流水般,在放映,在回忆。
父母慈祥的样子、相邻们和蔼的笑容、儿时朴实的玩伴……转眼间,凄嚎声震天动地,大火吞没了一切,废墟建立在烂屋碎瓦与熟悉的尸体上面,画面犹如一片地狱惨象。
“啊!”萧易寒眼睛通红,一道沉闷的低吼从喉咙发出。
诛仙子剑、吞天塔与金色小人产生共鸣,一股可怕的秘力流转,镇压向定魂针,令其生生的往回缩了几寸!!!!
二寸、三寸、四寸……
萧易寒双臂用力,血筋如虬龙一样,在臂膀上清晰可见。
定魂针一点一点的往回拉,脖子后面的针尖消失,数刻钟过去了,只听噗的一声,一股血液汩汩喷涌而出,那根七彩琉璃的定魂针,被萧易寒硬生生的从喉咙中拔了出来!
定魂针流转出一股七彩光芒,欲要挣脱出萧易寒的手掌。
萧易寒往口中塞入一株灵药,左手指尖轻点十几下,一组又一组道纹烙印在定魂针的上面,并且伴随一股神识,开始抹杀马腾留下来的神识印记。
嗤!
一缕青烟袅袅飘起,外界,马腾因为吞天塔的原因,没有察觉到,自己在定魂针上烙印下的神识印记,已经被萧易寒破除了。
他依旧不知疲倦的轰砸着吞天塔,马腾酷似古前的人猿,阵阵闷吼从口中发出。
萧易寒盘坐在塔中,吞服了几株灵药,用元神淬炼着定魂针,并开始烙印属于自己的印记。
外界的喧闹与闷吼声,与内部静谧淡雅的气息,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
直到萧易寒元气恢复到巅峰时,才缓缓起身,化作一缕虚影,透过吞天塔,显露在了外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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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易寒的虚影透过吞天塔,直达外面时,他顿时停住了身体,神色古怪的看着前方,那道盘膝而坐的马腾。
只见他在四周布置了上百种大阵,元神之火炽热,金光氤氲,竟然正祭炼自己的宝塔。
“难怪外面消停了这么久,原来这个马腾以为我身死在了吞天塔中,想要据我宝塔为己有。”萧易寒嘴角流露出一丝讥笑,静静的看着马腾瞎折腾。
在巨大的黑色塔身表面,凝聚出了一道萧易寒的虚影,外面的人看不见,可自己却可以看见外界的一切,如一个鬼影,让人感觉阴森且恐怖。
在萧易寒的注视下,马腾神色肃穆,汩汩元神之火从口中喷出,哗的一声,烈火燃烧,包裹吞天塔,神性能量侵入塔身。
一缕神识烙印出现在塔内,萧易寒有些玩味的轻吹一口气,那股神识烙印顿时破裂。
“嗯?”马腾双眼豁然睁开,微蹙着眉头,随即舒展开来,暗自一道﹕“此塔果然非比寻常,乃上古绝世之器,既是大能祭炼之物,自然不会这么容易镇压。”
马腾一遍又一遍的打出神识烙印,想要把吞天塔变成自己专属的器具。
时间如梭,萧易寒静静的看着他,如果有人修炼特殊的灵瞳的话,一定会被这种诡异的场面给惊悚到。
马腾额头冒着冷汗,感觉有一丝头晕目眩,他强提着一口气,继续打出神识烙印,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锲而不舍。
塔身巨大,马腾尝试过很多次,都没能搬动此塔。
黑色光芒深邃如一口无底黑洞,吞噬人的魂魄,马腾盯着这种诡异的气场,固守本心,金色元神口念无上真经,心若黎明,信仰茫茫。
信仰的力量很可怕,马腾原本亏损的元气,竟然在一瞬间,被一股秘力修复了,这让萧易寒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古代宗教林立,强者无数,远超当代,诸雄立教本意就是要收集信仰,向天下各方发展信徒。这其中就已佛门、儒家为最,徒子徒孙遍布天下,甚至就连传说中的神秘异宇宙,都有其教大量的信徒。
呼哧~~~呼哧~~~呼哧~~~
马腾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流浃背,如被水淋过一样。
他感觉眼前的黑色宝塔就像个永远深不见底的一口黑洞,无论自己打出多少神识烙印,用多少元神之火淬炼,就是填不满,见不到希望与曙光。
萧易寒也静穆了很久,感觉已经差不多了,果断的出手。
轰!
一枚金色的四方大印横空,体内三座气海疯狂的涌动出旺盛的秘力,砸向马腾。
噗!
关键时刻,心底处的征兆,让马腾侧移了一下,结果半个身子都没了,化作了一滩血泥。
不过,如果这一下他躲不开的话,头颅崩裂,元神就会成为无肉体之魂,任由萧易寒宰杀。
“你竟然没死!”马腾震惊的喝出声来,踉跄的后退,显得无比的狼狈。
“让你失望了。”自吞天塔中,款款走出一道虚影,这道影子逐渐的变得凝实起来,平庸的相貌、魁梧的身姿,以及一双冷冽的黑瞳,刻画出了当代凡人———萧易寒。
马腾回忆起自己刚才像个傻子一样,不断的祭炼那座宝塔,想要据为己有,结果他的一切动作,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进行,顿时令马腾羞怒交加,胸口积蓄了一团怒火。
“该杀!”马腾怒喝,瞬间化成人猿,那种恐怖的修复力,令他在顷刻间,伤势近乎完好如初。
嗡!
在电光火石间,萧易寒动了,身体如鬼魅般前行,探出两指,一根银晃晃的东西,飞快的刺进了马腾的眉心。
“呃………”马腾不可思议的大睁着双眼,直到这一刻,他才察觉,自己的定魂针,竟然被萧易寒祭炼成了己物!
定魂针刺入马腾眉心的那一刻,萧易寒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说实话,马腾确实是一个强大的对手,抛开那根定魂针不说,以他返租的血脉,变身成太古人猿的战力,就与小圣不相上下了,甚至在某些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被定魂针刺入喉咙的那个时候,萧易寒在生死边缘境上挣扎过,他最后活了过来。
而以马腾的地位与天赋,萧易寒不敢保证,他有什么秘法,也能在定魂针下挺过来,随即,一道金色拳光砸裂了他的头颅,像个西瓜一样爆裂,血浆四射满地。
萧易寒大手一摄,一个金色小人,头上眉心刺着一根小针,被他锁在了吞天塔第二层中。
定魂针被萧易寒拔下,马腾的元神变得萎靡了不少,阴狠的瞪着萧易寒,吼道﹕“我不甘!”
“成王败寇,你输了,就要任由我宰割。”萧易寒眼中尽是冷漠,没有一丝的怜悯。
“哈哈哈哈,一贱血尔,算的是什么东西?你若不放了我,一会儿你的死期也就到了!”马腾大笑。
萧易寒蹙着眉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井底之蛙,你以为镇压住我就没事了吗?”马腾冷哼一声,满目尽是讥讽。
轰隆隆!
突然间,一阵雷霆闪电在天空中霹雳,一道刺目的虹光,正以无比飞快的速度朝萧易寒赶来。
一股磅礴的威压而至,人未到,但那股一扫众生小的不羁霸气,就慑住了人的心魂。
萧易寒瞳孔骤然紧缩,浑身骨头传出了“喀嚓喀嚓”的异响声,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压力,即可要崩体似得。
轰!
郎朗晴天中,一道耀眼刺目的金光戛然而止,金光淡去,显露出了一名古道仙风的老者。
老者衣着白袍,腰间悬挂着一枚玉佩,“十二仆”三个烫金大字无比的醒目。
此人,赫然就是仙墟圣地的一位强大的老仆!
“贱血,放出少主!”老仆冷冷的看着萧易寒,气息锁定,如一把出鞘的利剑,对准了萧易寒的元神。
萧易寒内心一颤,这是一位神虹境大圆满的强大修士,距离更高一个境界也就是一步之遥了。
这是一个让自己仰望的人,放在洞天福地中都是教主级别的人物,足以在东黎横着走。
哧!
萧易寒驾驭诛仙子剑,果断的开逃,虹光如雷霆,锋利的剑气斩破了气息的锁定,朝密林灌木逃去。
不过,世俗间的隐秘地形,对于这类强者已经形同虚设,眼光一扫,不需动用神识,就能以肉眼看穿百丈大地下的景物!
轰!
一道大掌印拍落,直接砸塌了方圆几十里的天地,让萧易寒头皮阵阵发麻,骇然无比。
这种藐视大自然的法力,确实恐怖无比,仅需一掌就足以覆灭凡俗的一座大城!
萧易寒把平生最快的速度都发展到了极致,不过他依旧没有心慌意乱,没有像那名老仆妥协。
无论放与不放出马腾,两人都不会放过自己的,而且自己还有秋枫圣药赠与的宝叶,一旦祭出,二十个老仆都要轰碎成渣!
萧易寒动用三座气海,把自身的气息隐匿到了极点,吞天塔释放出一缕虚无气,整个人都变得透明起来,好似与虚空融为了一体。
老仆感觉对萧易寒的锁定力已经越来越微弱了,他眉头轻蹙,一缕恐怖的神识扫荡,所有的飞禽走兽尽皆发出哀鸣声,震成了痴呆,屎尿**。
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峡谷,深渊无底,另一边非常的空旷,只有几片杂草。
萧易寒没有丝毫犹豫,一头坠入了大深渊中。
扑通!
一如往日般那种逃法,萧易寒笔直的坠入了大水瀑里,顺着汹涌的水流,驾驭诛仙子剑,速度提高了几倍不止。
哗~~~
突然间,后方传来了一阵异响,只见那名老仆竟然令这条大河瞬间变得沸腾起来,热气滚滚,半个河床都烧干净了!
“咝~~~”萧易寒倒吸一口凉气,水淋淋的跳了出来,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汹涌澎湃的大河被蒸了个干净,河床塌落,许久都不会有水流了。
老仆神色冷漠,高高在上,在空中俯瞰萧易寒。
萧易寒紧咬着牙,一声不吭的闷头逃。
咄!
突然间,在老仆猝不及防下,萧易寒扔出了十个储物袋,装有满满的法具和各种符纸,全都爆炸开来。
轰隆隆!!!!
漫天烟尘冲霄,氤氲沸腾,天地被撕裂开了一个口子,老仆大袖一挥,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在这不到一息间,萧易寒就化作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哼,没用的,你逃不了的。”老仆噙着一丝讥笑,眸光冷意连连,看着掌中的一盏命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少主的命火没有熄灭,应该还无什么大碍……”
“谁!什么人!”忽然,一股令老仆心悸的气息笼罩在他的心头,他猛然大喝,朝后望去。
只见,一个黑色的大太阳,在虚空剧烈的燃烧起来,深邃如一口黑洞,洞若无底,磅礴的惊悚气让老仆浑身发颤。
“鬼鬼祟祟,藏头露尾,你到底是何人?”老仆厉喝,白发飘动,一件仙壶被他祭出,悬于头顶。
“吾姓周,名平安,尊号周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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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微洞天的周祖,周平安!”老仆暗自一惊,警惕的看着周平安,他不知道此人突然驾临,究竟出于什么意思。
要说这近十年来,在东黎有什么事情是最为轰动的,不是凡人、不是小圣,也不是公孙族自称的那个败类———神通公孙策,而是眼前的这名中年男子,周祖,周平安!
周祖寿元已过四百年,按理说,这个年纪也已经到了暮年之岁,可就在十年前,周平安却已老迈之身,蜕茧化蝶,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突破后的周祖,鬓角上的白发慢慢转变成黑色,数个月一闪,原本满头醒目的白发,竟成了一头的乌发,人也看似不过中年而已。
“敢问道兄因何而来?”老仆头上悬着一个仙壶,冲周平安作了一个揖。
“为他。”周平安的手一指,一股虚无之力弥漫开来,空间扭曲,无形的传送生成,远在数百里外的萧易寒,根本没有任何反映的时间,就一下子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萧易寒与老仆的脸色同时剧变,神色骇然无比!
“怎么回事,我已远在八百里之外,为何又回到了这里?”萧易寒大吃一惊,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周祖。
周祖的地位非常的尊崇,在灵微洞天中算是辈分最老的人物了,同年代的人几乎都已经坐化,就连当今的灵微洞主都要尊称他为师叔祖。
像萧易寒只在灵微呆过一小段时日的普通弟子,是没有资格见周祖的。
“道兄这是何意?此人是我仙墟圣宗发布悬赏令的悬赏狂徒,但凡东黎之人见之必杀!”老仆沉喝。
“仙墟圣宗,是很强大。”周祖点了点头,随即他脸上充斥着一股诡异的轻笑,道﹕“但它不是诸神,不是仙!”
老仆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眸光森冷,充满了一丝杀意与威胁,道﹕“道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自古以来,与我圣宗为敌人,都已经灰飞烟灭,切莫不要因自己而为灵微洞天,带来灭顶之灾!”
“圣宗刚建立的数十年,是最为鼎盛的的岁月,圣宗之中上到一方教主,下到一普通弟子,格守清规,严于律己,确实是东黎修士的表率,可数千年已过,就变得腐朽了,只知道耀武扬威,仗着圣宗撑腰,横行无忌……”
周祖噙着一丝冷笑,道﹕“只怪你们平时得罪的人太多,到死他们也不明白,你究竟因谁而死。”
轰!
老仆出手了,头顶上那个仙壶垂落下磅礴的神光,冲向周祖。
仙壶气势浩大,恢宏无比,绝非凡品,乃出自一位圣宗长老手中,距离大能器也不远矣。
周祖神色冷漠,探出一只金色大手,拍落而下,雷暴之音滚滚,隆隆响动,成为贯穿天下的绝音!
咔嚓!
只见,那个金色大手破裂了一切神光、仙气,撞击在了那个仙壶上,顿时一丝裂痕出现,大量的精气流逝,其中蕴着的器灵,也发出了一声哀鸣。
萧易寒惊诧,驾驭诛仙子剑远避在一旁,看着那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感觉有点心惊肉颤的。
“此人究竟是谁,徒手就抵挡住了老仆的攻击,刚才虚空逆转,我突然被卷回到这里,是否也是他所为?”萧易寒心中满腹疑惑,看着一个方向,想要趁两人不注意,刻化出一个传送阵纹,逃离这里。
哧!
一道匹练击来,萧易寒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一身的法力都被禁锢在了气海中。
萧易寒真的有些慌了,就连自己的神识都封印了起来。
不过,幸好他在逃跑的过程中,把圣叶取了出来,打算稍有一个不对劲,就祭出圣叶,把对方轰碎成渣。
看得出来,周祖法力很强大,几掌拍下,打的老仆遍体鳞伤,那个仙壶也完全的碎裂了,化作漫天的红火。
喀嚓!
又是一记金色大掌印,老仆大口咳着血,浑身欲裂,他犹如一个血人似得,砰的一下,倒在了血泊中。
“圣宗是不会放过你了,纸里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你和整个灵微洞天,都会飞灰湮灭!”老仆恶毒的诅咒,眼中充满了讥笑与不甘。
“如果纸够厚的话,不提包住那团火,就算是熄灭,又有何难?”周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绝了老仆最后的一丝希望。
“死吧!”老仆发出一声大吼,浑身都燃烧了起来,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气息向四处蔓延。
噗!
一道指光戳碎了老仆的额头,生成了一个血窟窿,盘踞在神识海中的那个元神,刹那间被点燃,形神俱灭,不复存在。
扑通!
没有元神的死尸,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老仆死前双眼瞪得很大,眉心处血肉模糊,血浆迸射,汩汩而涌。
萧易寒心底蓦然生出了一丝寒意,强大无匹的老仆,竟然被黑衣中年男子,如此轻描淡写的击毙了,对方的修为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不用怕,说起来,你还是我的一位徒孙。”周平安微微一笑,若不是老仆的尸体,和周围的血气提醒着自己,萧易寒根本看不出来,眼前这位看似很温和的男子,就是几巴掌拍死一位神虹境大圆满修士的强者!
看着萧易寒满脸警惕的模样,周祖轻轻一笑,道﹕“吾姓周,名平安,尊号周祖,在你入灵微洞天修行的那一刻,就应该认识我的名讳吧。”
萧易寒沉吟了少许,朝周平安作了一个长揖,恭声道﹕“弟子萧易寒,拜见老祖。”
“即你已入我灵微洞天,就是我洞天的一名弟子,生是我洞天的人,死是我洞天的魂,烙印与你永在。”
萧易寒蹙着眉头,有些为难道﹕“可我毕竟得罪了仙墟圣宗,只怕……”
“无妨,圣宗即有兴盛时刻,也必有衰败的那一日。”
萧易寒听后,心底大惊。
“老祖这话……晚辈听不懂。”
“无需你听懂,我只要你记住一句话,你,萧易寒,是我灵微洞天的弟子!是我周平安唯一的关门大弟子!”
萧易寒猛然一震,无比震惊的看着周平安。
“即入我门,放眼整个东黎之中,便无人可欺你。”
“老祖,我……”
“还有,你手中的那枚叶子不错,关键时刻,可以救你一条性命。”
萧易寒沉默了下来,望着眸光灼灼的周平安,自己没有选择。
周祖为了自己,杀了仙墟圣宗的人,如若不同意,定会在刹那间变脸,出手灭掉自己。
他既然点出了圣叶,就证明无惧它,圣叶对周祖或许有一定的威慑力,但绝对无法阻止对方杀掉自己。
“弟子萧易寒,拜见师尊!”萧易寒满脸复杂的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周平安紧绷的脸稍稍的松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了,道﹕“即入我门,就无需在担忧什么,只要有我在,就无人能伤你。”
“老……师尊,弟子有几个朋友正满世界的寻找我,弟子想要通知他们一声……”
“入了苦门,淡忘红尘的好,心无旁念,才能安心的修行。”
萧易寒沉默,没有在吭声,脚下生出了一朵祥云,载着周平安与萧易寒,刹那间飞向了远方。
在两人前脚刚离开的功夫,倒在血泊中的那名老仆的尸体,刹那间变成了一缕青烟,在天地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迹可寻。
这里距灵微洞天共计八万里,以萧易寒的速度,也需要飞上六天六夜,才能抵达,而周祖却在数息之间,经历了无数个春夏季候,来到了灵微洞天的一处禁地中。
两间古朴的屋舍,整齐家具陈列在里头,一块五百顷的药田置于那两间屋舍不远处,旺盛的生命精粹弥漫,氤氲蒸腾,笼罩在这里,恍若安谧的仙境。
看得出来,周平安的生活很简朴,没有奢华与恢弘的宫殿,没有小桥流水,盆景三千的陈列。
“跟我修行者,必须要耐得住孤独与苦闷,我仔细的斟酌,才最终选中了你。”周祖道。
看着默不吭声萧易寒,周祖无奈的一笑,道﹕“你不必对我心怀怨恨或是猜忌,我收你为徒,不是为了你身上的宝贝,否则我自可强抢之,我这一生,不谈纵横东黎,也足以睥睨东黎各大洞天福地,成为自圣宗之下,最强的宗派,哪怕某朝一日作古于某刹内,也可以坦然的面对宗门的先贤。”
萧易寒神色微微一动,对周平安始终放心不下,更无法违心的说些什么。
再有,谎言这种东西,在周祖这种大法力者眼中,不过小孩子的过家家,根本瞒不住。
“哎,好了,把你学到的仙术神通给我复述一遍。”周祖轻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要想得到萧易寒的认可,绝非一朝一夕的事。
“是,弟子共习得一部仙术,乃安家四小姐馈赠,名为《翻天三十三重印》。”萧易寒完完整整的把这部仙术的经义,为周平安复述了一遍。
“繁而驳杂,不如简化之!我回去研究一下,为你改一下此仙术。”
望着周平安离去的背影,萧易寒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想起以后的日子,萧易寒有点迷茫了,不知道再一次回到灵微洞天时,又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等待着他。
按照萧易寒的计划,是要跟公孙策等人去中土神洲的,结果行进了近一年的光阴,又回到了起点。
“中土……我看是没指望能去了。”萧易寒喟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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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虚界外,屋舍俨然,静谧绿草,琥珀小河。
萧易寒在自己的屋内的榻上盘膝而坐,默默地打坐修炼。
这里的生活条件很差,简直朴素到了某种极致,不过,萧易寒小时候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并没有感到什么不舒服。
当他每次睁开双眼时,心里总有一股温馨的感觉,自己的家就如同这间屋舍一样,朴素与安谧,可熟悉的音容却再也无法出现了。
萧易寒尽量的尝试不要去想,不要去想儿时的往事。因为每一次的追忆,他的心都会猛烈的刺痛一下,沉默的……品尝这悲怆与苦酸。
吱呀~~~
木制的房门开启,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周祖看着这名自己唯一的徒弟,紧绷的神色稍稍的松了一下,道﹕“我研究了三天,为你把这《翻天三十三重印》简化了一些,并加入了我的一些见解,令三十三印缩为了八印。”
萧易寒张了张嘴,把三十三印缩为了八印,这算叫“简化了一些”?
“以你的修为,还不足以驾驭这么高深的仙术,当年安家的那位老祖,我也知道,确实是位人物,所创造出来的神通也是顶尖的,但你要记住一点,他人的东西再好,也终究不是你的,适合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周祖道。
萧易寒尴尬的点了点头,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在对方的眼下,仿佛根本瞒不住什么。
“此术经我改变后,保持了《翻天三十三重印》最精髓的部分,繁而简之后,我取名为《轮回八印》。”
开山、崩海、裂神、元虚、天火、碎魂、涅魄、轮回———轮回八印!
“此仙术虽不算是什么顶尖的神通,但用得好,在同阶之中,足以发挥到意想不到的妙用,以你的修为,如今也最多能修炼裂神印,至于元虚印,等你达到神虹境时可以尝试一下。”
“弟子谢过师尊。”
周平安看着仍对自己有戒心的萧易寒,无奈的一叹,道﹕“我希望你与我的师徒关系,不要有什么隔阂,如果你真心认我为师,我必会把此生所学,尽数传授给你。”
萧易寒沉默不语,只是作了一个长揖。
望着周平安离去的背影,萧易寒紧蹙着眉头,似在思索什么。
“嗳,算了,既然逃也逃不出去,那就唯有听天由命,走一步算一步了。”萧易寒轻叹,关上了房门,重新盘膝在榻上,望着前方摆放着的一部书,他看了少许,才拿了起来。
在蓝色纸皮的书籍上,赫然有着四个烫金色大字﹕轮回八印。
修行无岁月,在《轮回八印》上面,萧易寒获益匪浅,这不光有修炼此仙术的心法,更有一些周平安对仙道的感悟。
直到这时,萧易寒对周平安的警惕才稍稍的放松了一些,对他看法也有了一定的改变。
周祖,也可以说是灵微洞天,把未来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是个惊天的豪赌,输了,自己与灵微洞天一起灰飞烟灭,赢了,灵微洞天于当世就可成就圣宗之尊,而自己也必是叱咤天下的大至尊了。
看得出来,自己的这位师尊野心不小,胆魄更是少有人能及,虽不是什么乱世之枭雄,但也是一方让人胆颤的雄主!
夜,萧易寒第一次推开周平安的房门,只见里面没有陈列过多的家具,也没有一个床榻,只有一个蒲团摆放在中央。
在绒毛蒲团上,一名衣着黑袍的男子,背对自己而作,无风无动,淡雅出尘。
萧易寒作了一个长揖,恭声道﹕“弟子拜见师尊。”
“两个月了,我记得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为师。”周平安声音平淡,但听在萧易寒耳中,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奈。
萧易寒揉了揉鼻子,小声道﹕“我是怕打扰师尊的苦修,才一直不敢上门叨扰。”
“行了,说吧,找我所为何事。”突兀间,周平安回过身来,这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以萧易寒的眼睛根本不知道,对方何时转过身来的。
“坐下。”
一个蒲团出现在了萧易寒的脚下,当他坐下去时,一股磅礴的灵气疯狂的涌入到他的体内,灌入三座气海中,发出了一股隆隆雷响。
周平安眼中掠过一丝赞叹之色,道﹕“天赋确实不错,只不过天生的体魄却差了一些。”
“弟子相信,以吾凡体之躯,也能剑指仙位。”萧易寒道。
“志气不小,但修行并不是光靠志气与悟性就能成功的,数历代,多少天骄中途夭折?哪怕距离仙位不过一寸之隔,也在最后的争霸中,带着满心的不甘而坐化。”
萧易寒神色一动,问道﹕“请问师尊,那究竟如何才能成就仙位?”
“无道就无仙,仙并不是万能的,也并非人们臆想的那样,可以逍遥长生,想那仙帝,一人独尊一个纪元,无敌了万古,力压太古所有的最强仙,徒子徒孙更是无穷无尽,可最终也坐化了。”
“既然仙不可长生,也如人一样,有其生死,那我辈修士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周平安眸光深邃,深深的看着萧易寒,道﹕“长生!”
萧易寒蹙着眉头,追问道﹕“既然仙帝都不得长生不朽,乃一个虚无缥缈的谎言,那我辈修士所追求的怎能还是长生?”
“你认为仙就是尽头了吗?”
“啊?”
“我说,你认为仙就是尽头了吗。”
萧易寒仔细的揣摩这句话的真谛,随即身躯猛然一震,惊道﹕“莫非,仙之上,还有更高的存在?那岂不是说,当年的仙帝,还未曾达到最强的姿态?”
周平安喟叹道﹕“可能是吧,我也是从一些原始古籍上的只言片语上分析出的这个结果。”
“那太古的最强仙都去了哪里?还有,东黎诸圣宗中的立教祖师,都已长生仙的身份无敌一代,可最后为何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连一点遗迹都未能寻到?”萧易寒把心底困惑已久的问题,都悉数拿出,求教周祖。
“太多的隐秘,对你现在这个境界来说,还为时尚早,等有朝一日,你突破神虹境时,自然会明白的。”周祖道。
周平安不愿提及这种隐秘,似乎是忌讳着什么,这让萧易寒心底一震。
究竟是什么隐秘,远隔无数年后,都让周祖这样大法力者,如此的忌讳?
是否有关仙帝死亡的秘密?
太多太多的疑惑压积在萧易寒的心里,无法明悟,也没人会为自己解答。
萧易寒定了定神,道﹕“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讲。”
“弟子想要入红尘历练。”
周祖笑了笑,道﹕“修士自然不能一味的苦修,但是你如今学艺尚且不精,不足以入红尘历练。”
萧易寒张了张嘴,周平安打断道﹕“你即入我门下,就不能照之前的那种野路子修炼,我今日在你门前放下一傀儡,实力不过高阶斩元境,你若能击败它,我就同意你再次入世修炼。”
当萧易寒走出周祖的房间时,在一旁不远处,赫然多出了一尊一人高的青铜人。
青铜人手持双刀,锋利无比,流转出一股金属光泽,弥漫出让人胆颤的寒气。
“记住,与它对战时,我只允许你使用双拳,任何兵器都不可使用。”一道声音,从房间里飘出,随即大门缓缓地关闭,静谧无声。
萧易寒缓步来到青铜人不远处,仔细的端倪,未看出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双刀傀儡罢了。
傀儡是用某种很特别的青铜制成,浑然一体,恍若天成。
青铜光闪烁,傀儡的那一双血红的双眼,忽明忽暗,看着接近自己的萧易寒,它眸光豁然大亮,锵的一声,从原地出动,直扑萧易寒而去。
唰!
萧易寒一惊之下,挥出袖袍,罡风大作,挤压着虚空,一般的斩元修士必成肉末了。
噗!
一道刀光斩落,划开了萧易寒的胸膛,一腔热血喷涌而出,洒落在了大地上。
只一刀,秒杀萧易寒!
萧易寒怔住了,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胸膛还在涌着鲜血,他瞳孔越来越大,心底骇然无比。
“这……”萧易寒心中复杂万分,半点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虽不自诩什么天之骄子,但在东荒同代人中,也是一代翘楚,力敌小圣数次不败,战乞蚁、斗马腾、杀俊彦,闯出了凡人的尊号,俯瞰东黎,有几人能匹之?
可今日,一个傀儡,一个青铜制成的双刀傀儡,只是一刀,瞬息间就击败了萧易寒!
若不是它已经留了手,那一刀,若在往上移一些,人头分离,以一头颅的热血,洒满在这里!
少许的骇然与惊愣后,萧易寒捂着伤口,吞服了一株灵药,缓缓地起来,注目那个青铜双刀傀儡,嘴角似乎流露出一股轻笑。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物进化,变道三千。”萧易寒喟叹,随即大笑不止。
突兀间,萧易寒笑脸一收,看着那尊青铜制成的双刀傀儡,轻喃道﹕“区区一个傀儡,若不能征服你,谈何求仙得道?”
哧!
一道刀光斩落,乌丝在虚空中飞扬,伴随着萧易寒目瞪口呆的表情,随风而飘。
“成,成,成……精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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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的双刀傀儡,萧易寒有点心虚的后退了几步,这东西太诡异了,好似成精了一样,自己说什么话,它能听懂吗?
萧易寒蹙着眉头,想要祭出诛仙子剑砍一砍它,但想起师尊刚才说过的话,只能远远的蹲在一旁,仔细打量着双刀傀儡。
青铜傀儡的血色双目变得有些暗淡了,整具身体流转出一种金属光泽,双刀锋利,弥漫出一股冷寒之气,冻的草木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它不过一人高,但看上去仿佛是一个参天大物,让人有种压抑的感觉。
“高阶斩元境的修为,竟然一刀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实在是诡异。”从刚才的较量中,萧易寒不难发现,此青铜傀儡的确保持着斩元境的战力。
一个没有思维,只知道战斗的傀儡,竟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足以横扫斩元境无敌,就连神虹大圆满的修士,都不敢小觑!
萧易寒有点跃跃欲试,他不信自己连一个同阶级的傀儡都斗不过。
轰!
这一次,萧易寒先发制人,一道老拳砸去,这是纯肉体碰撞,没有动用半点的法力。
咚!
那尊青铜傀儡矗立在原地,没有移动,萧易寒的铁拳砸落,对方连个凹痕都没有,反而用头把萧易寒一下子撞了出去。
轰!
强大的反震力,让萧易寒犹如一颗炮弹,砸穿了自己的屋舍,茅草纷飞,到处都是碎屑。
吱呀~~~
就在这时候,周祖从自己的房间内走了出来,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随即驾驭一道神虹离开。
“记得在晚饭前,把自己的房子修好。”
……………
晚霞映透了天边,入眼既是茫茫一片炽霞,山清水秀,四季怡人。
萧易寒的晚饭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晚饭,以他现在得境界,基本上达到了辟谷,每次吃饭不过是逞口舌、肚子之快。
而正规的仙门道统,无论修为多高,早饭、午饭、晚饭都是必备的功课之一。
在一张长条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美味的仙肴,或取自一头强大妖禽身上的肉闷烤而成,或是由不同的灵药搭配翻炒而成。
琼浆玉液、肉香扑鼻,让人垂涎欲滴,移不开眼睛。
有些佳肴的味道或许不怎么样,但修行本来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入腹间,一股旺盛的生命精粹,充斥在全身上下,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透发出一种晶莹的光泽。
酒足饭饱后,萧易寒推开自己搭架,略显粗糙的茅草房,在青铜傀儡面前伸了伸懒腰。
突然间,这个地方金光大盛,一只金色拳头轰砸而去,携带六十万斤的滔天神力,令虚空产生了阵阵的音爆声。
嗤!
一道刀光斩落,劈裂了萧易寒的手骨,变得血肉模糊,一些碎骨粘着肉丝,掉落在了地上。
萧易寒微蹙眉头,捂着手掌,快速的吞下几株灵药,体内生命元气不断的灌入受伤的手掌上。
双刀傀儡下手根本不留情,除了不威胁他的生命、不致其伤残外,像这样的伤势会很频繁的出现。
所以,周平安每天都会在萧易寒的房内,囤积大量的灵药与丹丸。
几株灵药与丹丸一下肚,萧易寒的伤势迅速的变得完好如初。
他仔细的回忆与双刀傀儡战斗时的场景,弥补自己的不足。
青铜傀儡的速度很快,比自己最起码要快上十倍不止,而且体魄非常的坚固,重拳轰落,竟然连一个凹痕都没有。
想到这里,萧易寒不由得苦笑一声,这还怎么打?以它这种战力,挑翻高阶神虹境强者,也不在话下了吧?
之后,萧易寒每天的苦修课程,就是不断的挑战双刀傀儡,一遍又一遍,一次次的付出血与汗的代价后,他终于能在青铜傀儡面前,坚持一柱香的时间。
噗!
一道锋利的刀光斩下,剖开了萧易寒的肚子,深可见骨,血汩汩的涌出。
萧易寒忘记了伤势与疼痛,大吼一声,五指齐张,雷霆闪电氤氲成光,隆隆巨响声成为天地绝音。
砰!
双刀傀儡的眉心重重的挨了一下,一个酿跄,后退了数步。
萧易寒看到此情后,眸光大盛,拳头密集如雨点,金光滔滔,轰隆隆的声音不断的响彻。
锵!
青铜傀儡劈出双刀,呈交叉状斩去,一道月光十字斩朝着萧易寒的头颅砍下。
嗤~~~
在萧易寒猛烈收缩的瞳孔中,那道月光十字斩凭空消散,青铜傀儡也回到了原地,矗立不动。
“它的弱点,是在眉心吗?”萧易寒眸光闪动,猜测连连。
“傀儡,乃神铁之身铸成,除了没有思维这种让人惋惜的缺陷外,它比起人类来,要更加的完美无瑕。”周祖突兀的出现在了萧易寒的旁边,抓着他的手腕,一股清圣之气渡入,破损的伤躯立即完好。
“傀儡亦有缺点,比战斗傀儡还要不如的人、魔、妖、佛等各种特征的生命体,自然有比其还要大的缺陷。”
萧易寒沉默,仔细的揣摩这句话的意思,慢慢的品味,一次又一次,品味出了各种不同的真谛。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对了,今日为师要出一趟远门,你自己在家好好的修炼,回来检验你的成果。”
“是。”
……………
之后的六个多月,半年的时光里,萧易寒开始围着双刀傀儡大转。
白天与青铜傀儡进行肉搏战,夜晚则研究《轮回八印》的奥秘,并且细读此书上,周祖留下来对仙道的独到感悟。
周平安很少亲自传授给萧易寒什么东西,最多就是点拨几句话,让萧易寒仔细领悟与揣摩。
半年的时间里,他留给萧易寒的书不少,仙术、神通没有几样。
但任何一种仙术,就值得萧易寒研究二三十年的了。
《轮回八印》、《仙王有道》、《呼风唤雨》这三种神通,经周祖的传授后,萧易寒在术道上面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翻开《仙王有道》第一页,入眼尽是密密麻麻的蝌蚪文,文字很古老,纸页稍有点泛黄,应该被周祖珍藏很久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只听呼的一声,在萧易寒背后,赫然多出了一道影子,影子的五官很模糊,但身材很高大,比萧易寒要高出两个头。
一股出尘似谪仙的气息,自萧易寒身上弥漫开来,整个人也变得巍峨高拔,威不可攀。
据周祖所言,此术乃是修炼一种异相的神通,为上古岁月,每位修炼者必备的神通之一。
可惜,随着多次的战乱,很多珍贵的异相仙术都遗失了,这本《仙王有道》,也是周祖费了很大的劲,在某处遗址中寻到的。
“呼风唤雨!”萧易寒口念法决,低喝一声,四周水汽朦胧,氤氲无比,天空之上,忽然飘过来一朵乌云,稀稀落落的下起了一场小雨。
小雨淅沥,与师尊口中的“呼风唤雨”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呼风唤雨术,乃古传可怕的神通,练至小成就可以引动暴雨冲刷,毁灭一方百万军团都不在话下。
若练至大成,仅一场雨,就可以灭掉一方鼎盛的宗派,恐怖如斯!
而萧易寒这种半吊子的小雨,能砸死一只蚂蚁都算是值得欣喜的了。
“任重而道远,照这么下去,我十年都不见得能离开这里。”萧易寒四仰八叉的躺在床榻上,喟叹道。
“或许,师尊的意思就是想要以这种方法,雪藏我十年,直到我能达到神虹大圆满再次入世。”萧易寒暗自嘀咕。
他知道某些强宗的老怪物,每二十年会将一名天赋异禀的婴孩,带到自己的身边,悉心传授自己的道与法,不是亲生却胜过亲生,而外界的修士,就称其为雪藏弟子。
雪藏弟子,基本上都是天赋近乎达到了妖孽的程度,不是某个大人物的嫡系后代,天生血统非凡,就是拥有某种可怕的体魄,或是悟性奇高,一点就透。
为了不让萧易寒心底里产生什么隔阂,或是有什么不满,周平安才以这种方法,打算雪藏他十年。
通过这几天的战斗,萧易寒看出来了,要想以斩元境击败青铜傀儡,近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或许,唯有达到神虹大圆满方可尝试一下。
而要想达到这种境界,以萧易寒的资慧,怎么也得有个十年八年的。
想起用心良苦周平安,萧易寒心底里复杂无比,他不甘愿就这么一躲便是十年的光阴,也不想被人摆弄,屈服于他人的意志下。
可是,萧易寒看得出来,周平安对自己很好,最起码对自己这位唯一的弟子,确实做到了一名师尊应尽的责任。
无论是《轮回八印》、还是《仙王有道》、呼风唤雨术,绝对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神通,唯有诸圣地最杰出的弟子,才能习得其中一种。
“嗳,十年啊,那时我也是三十岁了,世外物是人非,昔日熟悉的音容还会再次消失吗?”萧易寒暗叹,想起了金狮、想起了公孙策、想起了小猪,想起了欠嘴的老四,想起了咋呼的老五、沉稳的老大、痞性的老二………
轰!
在这片世外桃源远隔一百里处,一道粗大的流光坠落,鱼贯显露出九条身影。
“呸,呸,狮爷你还能不能行了,这是第几次坠落了?”
一只金毛小狮王绞着手指,委屈道﹕“这飞行阵纹,狮爷也是刚刚接触,还不熟嘛,等过几天就好了。”
“要玩你自己玩,别拿我们做试练!”老二肺都快要气炸了。
近日来,金狮有了些突破,言称习会了一种飞行阵纹,可日行五千里,比起极品飞兽的速度还要快上一筹。
众人信以为真,因为金狮对道纹的造诣确实挺高的,可结果,一连五次,都从高空坠落,差一点摔成肉泥。
“别急别急,要不咱们再试一次?”
哼!
“你去死吧!”众人异口同声,吓得金狮连忙跑开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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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灵微洞天不足十里处,在一个不大的小镇上,忽然来了一群陌生的面孔。
一只狮子、一头猪,以及七个男子。
“一会看住狮子头,别让它在关键时刻惹事。”公孙策低声冲老四嘱咐一声,望着巍峨高拔的太岳,阵阵清香弥漫,云雾缭绕,发光的楼宇闪烁出莹莹宝辉。
公孙策显得有些疲惫,鬓角略白,出现了几根白丝。
他的双眼略微的凹了下去,瞳孔充满了让人揪心的血丝。
“子慧,你休息一下吧,不是已经知道萧兄,在灵微洞天中吗。”孟老三劝慰。
公孙策摇了摇头,挤出了一丝微笑,道﹕“不必了,我能挺住。”
为了寻找萧易寒,公孙策几乎是拼了老命,不断的进行推算,从原来的方圆百里,缩小至了方圆十里,现在又精准的确定到了灵微洞天中。
人年少,却白了鬓角!
“这一次抓到那小子,狮爷替你们好好出一口恶气!”金狮义愤填膺道。
哼!
小猪瞪大乌圆的眼睛,朝它比划了一下小猪蹄子,表示自己的怒气。
看着小猪,金狮眼珠子顿时泛出了绿光,擦了擦口水,轻喃道﹕“趁那小子不在,不如我们把这头猪给宰了,一锅炖了吃吧。”
“一边拉去,当初萧兄把猪猪托付给我们,可不是让你吃它的。”老二扒拉了一下金狮,抱着猪猪,躲避它的那一张狮口。
金狮呲着牙,猛咽了一下口水,皱着鼻子,有些不甘的跟在老二后面,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对猪猪看个不停。
哼!
﹡﹡﹡﹡﹡﹡﹡
灵微洞天,一改往日的喧嚣与喝练声,清晨的练武场与讲道堂寥寥无人,包括时而会现身点拨弟子修行的传法长老,也没有了踪迹。
公孙策等人乔装成灵微洞天的弟子,混入了这里,玉佩和服装都与一道道检查完美的契合。
唯一有点显眼的,就是金狮和猪猪。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为啥非得给狮爷套上一个链子?”金狮叫道。
孟老四攥着一条拴在金狮脖子上的链子,得瑟道﹕“你到大街上看看,满大道上有几条宠物是没链子的?”
“好了,你也别愤愤不平了,没看猪猪都被套上一个猪链子吗。”老二道。
老二和老四牵着金狮和猪猪,大摇大摆的混入了灵微洞天。
灵微洞天弟子数万人,虽然管理很严格,一般人根本无法混入,但是,今天是洞天弟子试练之日,一大批高手都随行而去,防御力就显得有点空虚了。
半个时辰后,众人把这里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萧易寒的踪迹。
“外门既然没有,那就只有在内门中找一找了。”公孙策手中的一个星盘,不断的闪动,汇聚出一个箭头,指向灵微洞天的最深处。
“这不可能的,我们能混进外门就已经不错了,内门乃洞天的重地,即便是正式的内门弟子,都需要经过重重检查。”孟老六摇头。
“那就强闯了!有狮爷的传送阵纹,找到那小子直接传送走。”金狮道。
“每一个仙门都刻有无数个大阵,没等我们闯进内门,大阵就预警,接踵而来便是无数强者。随后在开启封山大阵,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我们就都成瓮中之鳖了。”孟老三摇头。
“先等一下,我在推算推算。”子慧摆弄着星盘,熠熠生辉,发出了一阵阵微弱的莹光,箭头忽明忽暗,摆动不停。
噗!
一口黑血突然从公孙策口中吐出,他摇摇欲坠,身体往后一仰,倒在了孟老大的怀中。
“子慧,你怎么样了?”
“无虞,易寒兄那个地方有一种强大的阵纹,干扰了我的推算,但我能感受得到,他不在灵微洞天的内门中。”公孙策擦去嘴角上的血渍,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合我们七个人的推演,不知道能否找到萧兄的位置。”
“那就试一试吧。”
孟家六修士也是从小修儒,对于卦算之术不谈精通,也算是有所小成。
七人盘膝而坐,身上发出了一股淡淡的星辉,荧光点点,一个巨大的模糊星盘,出现在他们的头顶。
金狮快速刻下几座阵纹,遮盖住此地的异象,淡化他们的身影。
那个巨大的星盘显得很模糊,天空忽然变得昏暗,弥漫出让人压抑的气息。
轰!
突然间,一道黑色雷霆霹雳而出,在一朵墨云时现时灭,好似苍穹被撕裂开了一样,伴随一种恐怖的毁灭气息。
卦算之人,接触此术时间久了,几乎都没有善终的。
因为此术乃逆天之举,可洞悉一个人的命运,从而进行扭转,也可以预测未来,观悟古前等。
而这些,实为天道之规,为天可行、可做,凡人尚且乃为一蝼蚁,苍天之下的芸芸众生,时常像这般逆天而行,按普通凡人的话来说﹕日后必遭天谴!
听到这大雷声时,金狮远远的避开了,躲在了一块巨石后面,鬼鬼祟祟的探出一个脑袋,瞄着四周。
轰!
一道雷霆劈下,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金狮的身上,电的它浑身都焦糊了,满身的金毛都染上了几分黑色。
“妈蛋,你是不是也跟狮爷有仇啊!”金狮嗷唠一嗓子,指着苍天怒骂。
轰!
“嗷……呜!”
轰!
“嗷~~~”
轰!轰!轰!轰!
…………
哼!哼哼~~~
看着眼前跟个煤炭似得金狮,猪猪顿时眉开眼笑,用小猪蹄子扒拉了一下狮爷,瞄了瞄四周,背对过身去,两只猪蹄子快速的蹬地,不久,狮爷就被一层厚土埋在了下面。
哼!
猪猪若无其事的走开了,看着那个土坟,它好似叹出了一口气,每天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再也不用担心被吃的危险了。
“呔!”
一声大喝,如平地惊雷,吓了猪猪一大跳,它急忙躲到一块巨石后面,鬼鬼祟祟的探出脑袋,看见那个“煤炭”,竟然又蹦了出来。
“谁那么缺德?狮爷还没死呢,就想着把我给埋了!”金狮怒叫。
巨石后面的猪猪,心虚的缩了缩脑袋,念叨了几声,眨着纯净无暇的大眼睛,一脸懵懂的看着金狮。
一柱香的功夫,天空中的异象顿时烟消云散,恰好一道虹光冲至,那是一名三十几岁的男子,拥有高阶斩元境修为。
砰!
一只爪子砸下,那名三十几岁的男子没等看清众人的模样,就眼皮一番,被捶昏了过去。
金狮拖着他来到那个“土坟”,蹬着两只爪子,把他给埋进了土里。
“快走!”金狮刺溜一声,逃离了作案现场,猪猪尾随狮爷而去,临走时,还用一只猪蹄子,踩了踩那个有些凸起的土堆,让其变平。
那两间屋舍,确实不在灵微洞天内门之中,而是在距离洞天十里处的一个山涧内。
山涧幽静,毫无人烟,也没有什么毒虫猛兽,只有几头小鹿在此地栖息,宁静与祥和。
众人飞奔到这里,七人的脸色都很苍白,为了刚才的那次卦演,他们耗费了很大的元气,气血亏空,进补了数株灵药,才支撑他们没有倒下。
轰!
小草柳木前,一道金光冲至,砸在了青铜傀儡的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雷鸣般的巨响。
从最初的一刀秒杀,到现在能坚持五十回合,萧易寒的进步速度可以用飞跃来形容。
刚开始,萧易寒根本伤害不了青铜傀儡一丝皮毛,而现在,几乎每十个回合,以自身八个血窟窿为代价,换来了对双刀傀儡的一个重击!
呼~~~
萧易寒大口喘着气,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死盯着对方,窥探双刀傀儡的破绽。
“它唯一的破绽是在眉心,可那里的防御太严了,根本突破不了。”萧易寒脑洞飞转,体内三座气海喷薄出大量的生命精华,修补他的伤势。
哧!哧!哧!哧……
突然间,数道虹光飞至,从外面破空而来,萧易寒眸光一凝,随即,脸上的警惕顿然消失,写满了惊愣之色。
“子慧,老二、猪猪、老六、大狗……”
“别说没用的了,感激的话以后再说吧,赶紧跟我们走。”老二和老五一人架着萧易寒的一条胳膊,生拉硬拽的把他给架走。
“等一会,你们……”
“狮爷,快一点!”老五大嗓门的吼出一声,完全掩盖住了萧易寒的声音。
金狮擦着汗,一爪一爪的刻化出一个传送阵纹,忽然它眼光一瞄,鼻子动了动,跑向了周祖的那间屋舍中。
“快点!”
狮爷叼着满嘴的灵药,直立而起,双足狂奔,腋下夹着不知道是什么宝贝。
“咦,这傀儡……”金狮驻足,冲双刀傀儡眨了眨眼睛,探出了一只爪子。
“别动它!”萧易寒大喝,可还是晚了。
唰!
双刀出鞘,削没了金狮一身的毛,变得光秃秃的,毛不蔽体。
“成,成,成精啦!”金狮惊叫一声,一头跳进了架构好的传送大门内。
嗤~~~
刀光斩落的那一瞬间,一条道纹被锋利的刀芒给削掉了,化作了一缕白烟,消失的无影无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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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光散去,一股刺骨的寒气扑来,冻的所有人打了个哈切,呼出的气都结着冰碴子。
“这是什么鬼地方,为何这么冷?”老三冻得瑟瑟发抖,这对于修士来说,实在是太罕见了。
唯独金狮活蹦乱跳的,因为它的毛厚实且浓密,完全能抵抗住这样的寒冷。
“对了,你的毛不是被那青铜傀儡削没了吗,怎么又长出了?”老五好奇道。
金狮呲着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哗啦啦的一抖,掉落下来一堆狗毛。
“这些都是狮爷之前从身上褪下来的毛,十块仙石一个,童嫂无欺。”
“你还好意思说话?不是说好要传送去西边的吗,这究竟是哪里?在东黎中哪有这么冷的地。”老四怒瞪金狮,质疑道。
金狮吐着舌头,挠了挠头,道﹕“狮爷也不知道这是哪。”
“北极!”公孙策磨着牙齿,冻的直打颤。
“妈蛋,狮爷你真能耐的,一下子把我们都传送到北极去了!”老二破口大骂,从东边到了北边,这相差绝对不止十万八千里。
“不可能!狮爷刻化的传送阵,只能传送数千里,东黎距北极这得有多远?”金狮摇头。
“我刚才看见,那个青铜傀儡劈出的刀光,斩灭了一条道纹。”孟老六小声道。
金狮琢磨了一下,念念叨叨的,一拍腿,叫道﹕“我知道了,就是那条道纹的原因,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偏移了,呃……数十万里!”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贪心,打那青铜傀儡的主意,我们能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孟老大呵斥。
“这能怪狮爷吗,要怪得着那小子,那破铁人是摆在他房前的。”金狮皱着鼻子,抿着嘴,眼睛挤在了一起,开始推卸责任。
“好了,我们得先离开这,不然的话,不出一柱香,全都成了冰人了。”公孙策打着牙颤,抱着膀子,在皑皑大雪中徒步前进。
此地名曰北原湖,位及北海岛州的南端,此地寒冷,终日不见阳光,人烟罕至,只存在一群特殊的生灵。
“喂,狮爷降点价,五块仙石一个,舍几个钱换个保暖衣服,很划算的。”金狮眨了眨眼睛,拿着储物袋,四处兜售。
“五块仙石,你坑黑呢!就你那破毛,我半块仙石都能买一堆!”老四叫道。
走出北原湖,一片暖洋洋的阳光挥洒而下,众人沐浴在阳光下,轻喘了一口气,缓解身上的冷意。
直到现在,萧易寒才好好的看了一眼公孙策与孟家六修士几人,发现他们的神色萎靡,脸上有些病态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萧易寒心底里有一股暖意流过,无声无语中,一种情义,彼此相连。
“你们在此地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那情况。”
“我们还是一起吧,毕竟不是东黎,人生地不熟的,难免会出现意外。”子慧道。
萧易寒没有坚持,北原湖位及北海岛州的南端,相连一片汪洋大海,此地冰雪交加。时常会出现大雪风暴,足以吞没数千万人口,相传此地的很多国度,都因此被大雪掩埋,骸骨亿万,无法统计,让人谈其色变。
路上,萧易寒把这半年多发生的事,一一向众人讲述,得知情况下,金狮满肚子的抱怨,众人辛辛苦苦,一路风尘的来寻萧易寒,原以为他被囚禁在某个小黑屋里,过着惨无人道的生活。
结果一听才知道,他过的是这等的安逸,半年不见,还多出了一个强大的师尊。
“早知道,狮爷就不来了,对了,你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师傅有没有给你啥宝贝?听你说,你每天都把灵药当饭吃,一定还有囤货。”金狮擦着口水,眼睛泛着绿光,可怕无比。
“啥也没有。”萧易寒摇头,抱着猪猪,拿着一株八十年的老药,喂猪吃。
“那你手上拿的是啥?”金狮一步一步的靠近,张开大嘴,猛然一扑。
砰!
萧易寒身体轻移,露出了后面的一块大青石,嘎嘣一声,那块大青石碎裂,金狮呲着牙,闪烁出森森白光。
“我感觉,这狮子头的牙口又变强了。”老四小声道,对金狮的咬合力是亲身体会到的。
“五大生命洲之一北海岛州吗。”萧易寒自语。
“什么是五大生命洲?”大狗诧异。
“天下分五洲﹕东黎凉洲、西漠净洲、南疆部洲、北海岛洲,以及中土神洲。”孟老三解释道。
天下共有五个大洲,为东西南北各一大洲,每一大洲还分为若干个小洲、城、镇、村等。
东黎凉州,如其名,地处荒凉,虽人口浩瀚,但文明程度以及修士的数量相对于中土,要弱上数筹。
而西漠净洲,自古都是最为神秘的地方,那里教门林立,佛学无边。
自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统一净洲后,赐名西漠,而佛教乃为西漠唯一信仰、唯一教派。
南疆部洲,栖息着无数个可怕的小部落,数百年也不见得能有一个人,从南疆走出,生活非常的封闭,不与外人接触。
北海岛洲,被一片无尽的大海环绕,没人能说得清,北海究竟有多大,岛屿如陆地,旷阔无边,分布在北海中,人口浩瀚,宗门无数,存在仙、魔、佛、妖等各种教义的道统,鱼目混杂,几乎是祸匪乱寇的自由天堂。
因为北海无边,岛洲无数,距离东黎又极为的遥远,况且那里的隐世强者不知道凡几,所以当初公孙策就已北海一散修,一个子虚乌有的“太微尊上”,糊弄公孙弘与公孙冽两位老者。
除非他们俩个亲身到北海,每一座岛洲的打听,才能辨识出公孙策说的真假。
“狮爷以为东黎就够大的了,没想到除了东黎外,还有三个大洲。”金狮咋舌。
“传说中,在北海的几块巨大的岛洲,陆地面积堪比东黎那么大。”老五道。
“北原湖虽然位及北海的最南端,但是距离中土也有二十几万里。靠我们腿脚,走五六十年,也别想抵达中土。”
“没事,狮爷会阵纹,几次传送就到了。”金狮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看到众人无视自己,金狮急了,叫道﹕“之前只是一次小失误,你们横渡狮爷那么多的传送阵纹,也就那一次出现了一点小失误。”
“一点小失误?偏移了十万八千里,从东黎一下子到了北原湖。”孟老二冷笑道。
金狮皱着鼻子,一声不吭的坐在原地,没理辩驳。
“哎,西行路难难,这都第几次了?看来老天都不希望我们抵达中土。”老四苦叹。
“不要气馁,你们小时候难道没听过一个故事吗?”子慧道。
“什么?”
公孙策微微一笑,吐出了四个大字,道﹕“玄奘取经!”
金狮眼珠子一瞪,脸上写满了不解与困惑。
“相传,数千年前,有一凡人苦僧,名曰玄奘,一心向往西漠净土,于二十岁告别了中土某一国度,一路西行,期间遇到了无数的艰难险阻,五十载光阴过去,他从一青壮年,变成了迟暮的老人,可他依旧身处于中土中,距离西漠遥遥。”
“那小和尚不是傻吗,以我辈修士从中土去往西漠,都要耗费不知多少光阴岁月,他一凡人,徒步去西漠,十辈子都不可能到。”金狮摇头。
“可他最后成功了。”
“嘎?”
“玄奘八十岁,一颗向往佛门的诚心,感化了一位大佛,于某夜点拨玄奘,令其立地成佛,羽化飞仙,直到六百七十二岁,才在西漠某一佛堂中,寿终正寝。”公孙策道。
金狮似有所悟的低头思索,抬头看着公孙策,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道﹕“真有这事吗?狮爷咋不知道?你别以为狮爷是外来的,就认为好糊弄。”
“你能知道啥,这个故事我可是从小听到大,父亲、祖爷爷、就连一些长老都讲过。”孟老四道。
“你可以随意的去一个小村子里打听打听,都有几十种版本。”萧易寒道。
当年玄奘取经,立地成佛的消息,轰动了天下,沸沸扬扬了很久,在凡间都广为流传,远在天边的魔人、生活封闭的南疆部洲人都知晓。
这是第一个,由一个普通凡人,成就仙佛的人,给无数不能修仙的凡人,带来了一个空幻的梦想。
而玄奘大名,也因此名扬五大生命洲,近乎无人不知!
“玄奘佛师,以凡人之躯,一路西行,都能取得成功,像我们这些能飞天遁地的修士,为何就不能?”
“狮爷可不想当那个小和尚,耗费了六十年,一甲子的岁月,虽然最后立地成佛了,但也难逃圆寂的结局。”金狮的头跟个拨浪鼓似得,来回的摇头。
众人神色一动,心有感触,这看似让人向往的结局,其实并不算是美好,所流传的立地成佛究竟指的是什么?自玄奘成佛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凡俗人眼中,没有像其他的佛,点拨其教弟子,传授梵文经义,步步生莲,佛光无量,时而行走在西漠显化佛迹。
好像,玄奘佛除了寿元增加至六百岁以外……就没有什么让人惊叹的地方了!
活死人!
这是所有人想到的答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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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人!
除了这个解释,众人实在是想不出来其他的答案了。
“不会吧?那岂不是说,那个小和尚的故事乃佛门一手缔造的谎言?”金狮摇头。
“佛门乃六根清净之地,四大皆空,普渡众生,一向以仁慈广恩于天下,不应该做出如此龌蹉的事来。”孟老大道。
“给了凡人一个希望,可回头一望却是那般的虚无缥缈。”子慧轻叹。
事实上,自数万年前,中土神洲一凡佛,耗费六十年,一甲子岁月,终成正果,立地成佛后,自此再无一个凡人,一步登仙,虽有无数效仿者,但皆都猝死在了路途中,老年不得善终。
“听你们一说,现在二爷都感觉,玄奘这个人究竟存在不存在。”孟老二心中有些狐疑与不确信。
金狮摆了摆狗爪子,道﹕“好了,想那光头和尚干嘛,等某朝一日,狮爷带你们打进西漠,抓一个老和尚问个清楚不就行了吗。”
“嗤,你就不怕把你的皮吹破了?西漠自太古长存至今,佛门代代鼎盛,多少势力,多少绝代大能都觊觎西漠的宝地,可结果要么在征战西漠是坐化,要么某一道统铩羽而归,不出千年,便灰飞烟灭!”孟老四嗤笑一声,看着金狮如一只耍猴。
“不就是一帮秃驴吗,等狮爷成了仙,就带着一帮徒子徒孙,入主西漠,掘了那个叫释迦啥尼的坟!”金狮呲着牙,被老四激急眼了。
“妖性难改,乖戾难压!”孟老四摇头,轻语道。
嗷呜!
“啊………”
公孙策看着眼前的一团尘雾,揉了揉鼻子,自语道﹕“老四啊老四,你也不长长记性,还是那么欠嘴,没看我们都不吱声了吗。”
呜~~~
突然间,一阵异响传来,众人目光齐齐望去,呜呜之声不绝,好似鼓号声,宏大且震耳。
北原湖大多的地方都被冰雪所覆盖,毫无人烟,有生命的物种更是稀少无比。
而此地相对来说要暖和一些,一条浮冰的小河旁,还有一群麋鹿在饮水。
铮!
萧易寒耳朵一动,一道铮音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中,只见,一抹银色流光从他眼前划过。
噗!
一根箭矢,准确无误的射进了一只麋鹿的眼睛中,砰的一声,麋鹿随之倒地。
呜~~~
鼓号声越来越近,从四面八方传来,接踵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共计近千人。
他们衣着兽皮,头发蓬松的随意搭在肩膀上,脸上和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烙印着诡异的道纹。
“这帮是啥人啊,狮爷咋没见过?”金狮问道。
“或许是……北原湖的土著人?”子慧也有点迷糊,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不知道有多少国度都灭绝了,强如妖禽的体魄,都因为地属严寒,被迫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了一小群体格强健的蛮禽在此地栖息。
噗!噗!噗!噗……
一波又一波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出,精准无误的纷纷射进了,在漂着些许冰碴子小河旁的,那些饮水的麋鹿眼中。
“他们是在打猎吗?但也不必出动这么多人吧。”孟老五嗓门压低了不少,警惕的看着这群土著人。
麋鹿足有近百头,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纷纷射杀殆尽。
一些土著人走到麋鹿的尸体旁,从腰间拔出一个小刀,现场剥皮。
“我感觉有些不对,有几个土著人的目光,总是不怀好意的看我们。”萧易寒轻声道。
铮!
一道颤音再一次传来,一抹银色流光飞射而来,速度如雷霆,划过虚空中不带一丝声响。
嗤!
萧易寒探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那根箭矢,随即猛地一掷,噗的一声,六十万斤蛮力灌入到那根箭矢中,一下子就射穿了射箭的那人,头颅崩裂,尸体被震飞了很远。
“呜啦!”一道道喊叫声传来,近千名身穿兽皮的土著人,拔出挂在腰间的宝刀,或是挥舞着大骨头棒子,从四面八方涌来,气势磅礴,眼中蕴着狂战的煞气。
看着近千个亮出森冷牙口的土著人,金狮猛咽了一下口水,急忙架构出一个传送阵纹,想要逃走。
砰!
一块绿色龟壳飞来,正中金狮的后脑勺,它眼皮一番,朝后一望,几个身穿兽皮的野孩子,呲着牙,呜呜的发出叫喊,一个野孩子握着一根大骨头棒子,嘣的一声,再一次敲在了大狗的脑袋上,随即一阵天昏地暗,昏聩不醒。
“狮爷!”
萧易寒大喝,看见五六个不过十几岁的野孩子,用一个黑麻袋,把金狮给拖走了。
呼!呼!呼!呼……
只见,一群年龄不大的野孩子,在远处不断的朝他们扔掷东西,年龄不大,但力气却不小。
这个地方几乎被原始法具给淹没了,什么龟壳、碎石、骨头、神木等,都是由很强大的修士祭炼而成,返璞归真,器光自然。
“一帮小孩都这么凶残,我们再不快点,狮爷可能都成为那五六个野孩子的腹中餐了。”老五大叫。
“呸,那狮子头死了才好呢,若不是因为它,我们能碰见这群野蛮人吗?”孟老二咳出一口血沫,脸上鼻青脸肿,浑身都是伤。
萧易寒周身结出了一层金色护体神罡,一股沉闷的吼啸,从口腔中发出,振聋发聩,一群人跌跌撞撞,晃动个不停。
轰!
一记开山印砸出,土石崩裂,在他们面前炸了个中心开花,强大的气流卷着他们的躯体,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的坠入了那条冰河。
萧易寒浑身道纹密布,在虚空中摹刻出六组道纹,瑞霞道道,金光无量。
哧!
一大片烟霞漫漫,萧易寒化掌为拳,噗的一声,眼前的数人浑身爆裂,骨头散落满地都是。
砰!
在不远处,老二吃了暗亏,猝不及防下,一块石头突然从虚空显化,正中他的脑门,笔直的倒在了,已经撑开口的黑麻袋中。
“杀!”
所有人怒吼,朝那边扑了过去,几个野孩子快速的拖着那个黑麻烦,在一群土著人掩护下逃离。
无数的土著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突然间,一阵沉闷的号角声响彻,咚咚之音敲震人的心灵。
呜~~~
一面幡旗在一个斜坡上竖起,四个古怪的烫金文字烙印在上面,闪烁出莹莹宝辉。
“萨亜……天国。”公孙策仔细的辨识,眼眸露出一丝诧异。
“这个文字应该是六千年前的,某个灭绝国度的文字,为何这种早就灭绝的文字,会出现在这里?”孟老三惊诧道。
“呜啦!”
四周的土著人都停下了脚步,挥舞着原始器具,口中发出一阵阵奇怪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
八鼓齐鸣,二十几名身披猩红大袍的魁梧男子,从斜坡走了下来,周围人望着他们,眸子充满了崇敬与敬畏。
“猎物,等着让萨亞天国的大勇士,敲开你的脑袋吧!”一名魁梧男子发出标准的东荒音,抽出挂在腰间的朴刀,劈向萧易寒。
嗡!
虚空震动,颤响个不停,萧易寒祭出诛仙子剑,锵的一声,削掉了对方的朴刀,只感觉虎口一阵,裂出了一丝口子。
萧易寒暗自吃惊,自己身负六十万斤神力,放眼同阶之中少有人能及,就连强大的妖禽,如黄金蚁族的斩元妖修,都毙命在自己的拳头下。
而对方,乃一名斩元大圆满修士,可身上却具有一种龙虎之力,一道淡淡的蛟龙虚影,环绕在他的手臂上。
吼!
青色蛟龙发出一声咆哮,一股沉重的大力轰砸而出,一拳扑向了萧易寒的面门。
砰!
炽拳迎了上去,袖袍无风自动,发出嗤嗤般的异响,在强烈的气流中,一只袖子撕裂成了一条一条。
萧易寒满腹疑惑,因为他清楚的感受到,对方不过二十万斤的力量,可却能匹敌自己的六十万斤力!
淡青色的蛟龙虚影扑来,气势磅礴,力大如山,沉重的气息滚滚,伴随雷霆电闪,似砸开了苍穹,引下天崩地裂。
噗!
萧易寒大吼,一掌紧握对方的拳头,眉心开启了一道竖眼,一缕极道天光冲去,震荡对方的识海,随即用力一扯,一只臂膀掉落,血汩汩的喷洒出来。
“杀!”
青光流转,蛟龙咆哮,锵的一声,一抹雪白色的亮芒斩下,萧易寒脚步轻移,玉麟甲衣紧贴在身上,与那个朴刀撞在一起。
噗!
金光冲去,砸裂了他的脑袋,识海蕴着的元神也一同灰飞烟灭。
在众人满脸惊愣的神色中,萧易寒冷眼看着四周,眸子放电,气势凌人,在所有人心中产生一股强大的压迫力。
一群披着猩红袍子的修士,看着萧易寒,眸光顿时变得慎重起来。
倒毙在萧易寒脚下的不是别人,而是萨亞天国的大勇士,一种集荣耀与力量的尊号!
“这大勇士很厉害吗?我怎么感觉在萧兄杀了那人后,那群野蛮人看我们的眼光多了一种敬畏?”孟老六轻声问道。
“我幼年时,曾去中土一学庙,读过一本古籍,据传六千年前,那个灭亡的国度,就有大勇士这种尊号。”子慧蹙眉。
“不是说灭亡了吗,六千年后怎么又出现了?”
众人心里没底,一个死而复生的国度,一个相同的国号与尊号,到底隐瞒着什么秘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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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大勇士死了,就暴毙在他们的眼前,这让四周的萨亜人心里很不安。
因为,大勇士是力量与荣耀的化身,尊号高贵,实力非凡,在普通萨亜人心中有很高的地位。
其余的二十几名身披猩红大袍子的大勇士,神色略微有些凝重,看着萧易寒,忌惮无比。
他们与死掉的大勇士,实力近乎不分上下,或许有几个顶尖的大勇士的战力,达到了一种妖孽的程度,但却不在来的这些人行列中。
这一次,这群大勇士率领天国的子民前来狩猎与历练,意外的碰见了萧易寒等人,把其当作了猎物,想要一并带回去,可没想到竟挨了一颗铁钉子,怎么也止不住流出来的宝贵的鲜血。
“萨亞天国大勇士———茶河图。”一名虬须大汉走出,猩红袍子像一面旗帜,随风飘扬,引来四周萨亜人的阵阵呼声。
萧易寒眸光冷冽,噙着一丝冷漠的笑容,浑身金光密布,气势逼人。
茶河图深吸一口气,一道沉闷的喝声从口腔内发出,两条淡淡的金色蛟龙影,环绕在双臂间,虚空震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刺耳声响。
轰!
力大如犀,虬须大汉茶河图如一头魁梧的犀牛,猛地朝萧易寒冲来,爆发出一股震耳的巨响。
砰!
一拳过后,萧易寒蹬蹬连退六步,一条手臂痉挛,微微颤抖。
“一条蛟龙影若代表二十万斤的力量,这个名叫茶河图不过四十万斤力,却能抵抗住我六十万斤的蛮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萧易寒满目震惊,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浓。
“呜啦!”茶河图大吼,浑身金光大炽,近乎点燃了虚空。
萧易寒大步冲去,烈火滔滔,一只金色天象幻化而出,引动异相轰砸。
轰隆隆!
天象与巨犀碰撞在了一起,如彗星撞击火星一样,强大的气流令虚空都扭曲了,地标崩裂,草屑乱飞。
咄!
萧易寒轻叱一声,口念一个真音,真气如火山喷涌而出,以三座气海之力压向对方。
噗!
茶河图大口咳血,浑身溢血,体内的那座气海几欲破裂,隆隆雷音响动,如一个血人。
咚!
萧易寒脚步往前一踏,重重的跺在地面上,声波阵阵,自地底突破表层,轰的一声,大量的碎石卷着茶河图,横飞了出去。
“第二名大勇士惨败!”所有萨亜人惊呼出声,神色惶恐不安,在他们心中代表最强力量化身的大勇士,不到半个时辰,竟接连惨败两人!
孟老四祭出一个法器,大鼎哐当一声,扣在了茶河图身上,随即一片金光大炽,迅速的缩小,飞到了他的掌心上。
“放开茶河图!”一群萨亞天国的大勇士迈前一步,磅礴的气场压下,如苍穹一样的意志,不容人拒绝。
“先放了我们的人,否则我就活煮了他!”孟老四大叫,嗤的一声,一道元火,自掌心冒出。
“萨亞天国的大勇士,只有战死的,没有妥协的。”一道声音,自金色大鼎传出,那是茶河图的声音,语气很平静,淡漠了生死。
“你给我闭嘴!”孟老四怒叫,咚的一声,一拳狠砸在鼎盖上,巨大的震响让鼎内的茶河图,发出了一道闷哼,再无一丝声音传出。
“我们不过路过这里,无心与诸位为敌,何必两败俱伤?”萧易寒沉声道。
“茶河图说得对,我萨亞天国的大勇士只有战死的,没有像猎物妥协的。”一名满脸胡渣,模样清秀的三十岁男子,缓步走出,轰的一声,如水墨般的眼瞳似两口黑洞,拉扯萧易寒的灵魂,引入烈火中。
萧易寒双目炽盛,瞳孔深邃且平静,道﹕“你们真的要一意孤行吗?”
“笑话,什么叫一意孤行?要摆清楚自己身份,你们是猎物,而我们是猎手。”三十岁男子冷笑道。
萧易寒眸光一闪,语气森冷,弥漫出一股刺骨的寒意,道﹕“那好,既然如此,就休怪我大开杀戒了!”
哗!
金光冲霄,萧易寒夺来一个石棍,以无比野蛮的姿态,朝着三十岁男子的头颅砸去。
“吾名罗野,萨亞天国神圣大勇士之一!”
吼!
两条大蛟龙幻化出在双臂上,力拔山兮,举起一块小土山朝萧易寒砸去,蛮力恐怖如斯。
砰!
石棍劈砸,横扫在小土山上,咔嚓一声,土山崩裂,尘雾弥漫,映透着一缕金光,以肉眼看,就好似一道金色闪电一样。
砰!砰!砰!砰……
萧易寒挥舞着石棍,不断的劈砸,只见无数个淡淡的黑色棍影,密集如雨点般的,击向罗野。
罗野双臂上的两条大蛟龙,坚固无比,以肉体抗击萧易寒的石棍,没有发生骨裂声。
萧易寒双手持棍,凌空而起,把石棍高举过头,狠狠地朝下一砸,轰隆一声,罗野半个腰身都进入了地坑中。
轰!轰!轰!轰!
四棍,四声巨响,罗野整个身体都不见了,只在地表上留下了一个深坑。
“埋了他!”孟老五大叫,朝那个深坑扔着碎石头。
“咳!”
一道流光朝老五射来,锋利的箭矢在不足老五一寸的距离,就刺伤了他的眉心。
关键时刻,老四伸出一只胳膊,挡在了老五的面前,那根箭矢力道很大,近乎把老四的那只胳膊都给射断了,血液喷洒,溅射老五满脸都是。
“四哥!”老五惊怒交加,怒瞪六十几丈外的一个二十岁男子。
那名二十岁男子脸上流露出一丝的遗憾,双瞳冷漠,噙着一丝嘲讽的讥笑。
铮!
萧易寒祭出神虹境强者祭炼出的大弓,屈指一弹,一枚箭矢扑向那人,噗的一下,那人的脑袋如西瓜一样,烂碎一地,形神俱灭。
啊!
一道怒吼声,从地下传出,轰隆隆的一声巨响,罗野突破地表,浑身泥土的冲了出来。
砰!
一记石棍砸落,重新把罗野打入百丈深坑下。
哧!
萧易寒接连屈指一弹,无数光箭朝四方射出,铮铮之音如可怕的魔咒,侵蚀每一个萨亜人的心灵。
噗!噗!噗!噗……
每一道箭矢,都精准的射进了持着一张张大弓的萨亜人的脑袋,如西瓜一样,烂碎掉一地,形神俱灭。
这些弓箭手太可怕了,箭法如神,根本让人防不胜防,所以必须要事先除掉他们。
“住手!”所有大勇士怒喝,拔出悬挂在腰间的朴刀,朝着萧易寒等人杀至。
呜~~~
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号齐鸣,震撼人心,四周的近千名萨亜人口中念念有词,似在祷告,神色庄重而又肃穆。
顿时间,萧易寒感觉眼前的一个个大勇士,浑身都变得晶莹起来,好似流转着一股可怕的秘力,给人一种震慑感。
吼!
一条条大蛟龙在虚空幻化而出,狰狞无比,金、青、紫、蓝……各色光氤氲,沸腾在天地中。
呼!
公孙策手中的羽扇暴涨十几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蒲扇,一股毁天灭地般的神能轰发而出。
刹那间,六名大勇士灰飞烟灭,形神俱灭,不复存在。
光火氤氲,瑞霞道道,冲破云霄,天空电闪雷鸣,遮盖住了皓日长天。
众人惊悚,看着公孙策手中的大蒲扇,足有两个人那么高,每一次扇动,都伴随雷霆风暴,轻则骨裂重残,重则当场形神俱灭!
轰!
地下的罗野再一次冲出,萧易寒一脚猛跺,正中他的口鼻间,喀嚓一声,伴随一句惨叫,他彻底被深坑激荡起的烟雾掩埋。
哐当!
又一名大勇士,落入了鼎中,盖与鼎紧密相连,如浑然一体。
“放人,否则我就活煮了他们!”老四捂着即将断裂的手臂,神色凶狠,嗤的一声,烈火窜起,开始活烤鼎内的两名大勇士。
“战死,对于我们萨亜人来说是最为神圣的!”
“一帮狂战疯子,不可理喻。”老五咒骂。
大战不休,众人也遭遇了大勇士的攻击,这群特殊的群体,蛮力相当的惊人,饶是以子慧和孟家六修士不俗的资质,也被打的精疲力尽。
萧易寒双臂不停地颤抖,这已经是第四个了,纯力量对碰,使得手中的石棍都裂开了一个痕迹,前半段更是砸断了。
四人,四名斩元修士,以萧易寒如此的战力,不说四个,八个斩元大圆满的修士,都足以应付自如,无需这般疲惫不堪。
噗!
一个大骨头棒子正中老四的脑袋,他脖子一歪,头颅破裂,汩汩涌出鲜血,随即,被几名野孩子用黑麻袋给拖走了。
老五和老六浑身都插满了箭矢,像个刺猬一样,若不是体魄异常的强大,早就瘫倒在地上了。
砰!
老大被一名大勇士砸翻在地,一条紫色大蛟龙发出震耳的咆哮声,俯冲下去,轰隆一声雷鸣,在孟老大那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昏聩不醒。
哼!
猪猪蹬着猪蹄子,乱捶几个野孩子的脑袋,伴随着一道杀猪般的惨叫,猪猪被五花大绑的扛走了。
哇!
萧易寒被一名大勇士砸飞了出去,胸骨碎裂了数根,大口的咳血,咳出了心脏碎片,五内肺腑受损。
吼!
青色大蛟龙冲来,青光蒸沸,炽盛无比,形成一个青罡,轰在了萧易寒的身上。
噗!
萧易寒浑身溢出了鲜血,神色萎靡,脸色异常的苍白。
“结束吧,你的确很强,但终究还是成为了我的一份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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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的大堂中,丝丝缕缕的火光映透在萧易寒等人的脸庞上。
萧易寒身上的伤止住了,可感觉浑身都无力,体内气海沉寂,全身都被束缚着。
“唔………”萧易寒轻蹙着眉头,轻吟了一声,幽幽苏醒,看见了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萧兄,你可算是醒了。”子慧松了一口气,儒袍破破烂烂的,衣衫不整的靠在墙壁上。
萧易寒环目一望,金狮、老二、子慧、老五、猪猪等人都聚集在这里,全身都被铁链束缚着。
“狮爷,原来你还没死呢。”萧易寒道。
“你小子很盼望狮爷死吗?”金狮叫道。
“我就说了,狮子肉一点也不好吃。”老四插话。
嗷……呜~~
金狮伸脖子欲要老四,可是因为被铁链束缚着,连着在地面上,距离很有限,脖子伸得老长,硬是在距老四三寸的距离停了下来。
砰!
老四怪叫一声,伸出一只脚,猛地踹在了金狮的头上,正中脑门。
呜~~~
金狮头颅一甩,晕头转向的趴在了地上,眼冒金星,视线之中全是小星星。
“啊!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子慧、萧兄、狮爷、猪猪,你们全都活着啊……”老五醒来,眨了眨眼睛,忽然嚎啕大叫,声音震耳。
“叫什么叫,老实呆着!”一道呵斥传来,透过牢房的小窗户,萧易寒蹦蹦跳跳的凑近一个口子。
“怎么了,你脸色为何这么差?”老六看着萧易寒的脸色,疑惑道。
萧易寒轻叹一声,神色古怪道﹕“外面有一口锅。”
“然后呢?”老五问道。
“锅里煮着沸水。”
“嘎,莫非是怕我们饿肚子,给我们炖汤喝?”金狮拍了拍肚皮,喜笑眉开道。
哼!
猪猪咽着口水,鼻子动了动,肚子传出了咕咕的声音。
“想得美,只怕是准备活煮了我们。”子慧道。
“啥,啥,啥玩应?”金狮眼珠子一瞪,跟个牛眼似得。
“生煮活人?太凶暴了!”老二大叫,扯开脖子喊道﹕“外面的,给二爷来个人!”
啪!
一道鞭子瞅来,萧易寒反应敏捷,直接倒下,鞭影抽在了窗口上,延伸至里面足有三余丈。
“一帮野蛮人!”带外面安静少许后,老二低声咒骂。
哗啦啦!
牢房外的锁链传出一阵响动,特制的大锁打开,鱼贯的走进四五个人。
其中的一人,是一位妙曼女子,身材婀娜多姿,模样俊丽,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兽衣遮盖住了身上敏感的部位,裸露出两只玉臂,与修长的大腿,充满了野性的味道。
“好漂亮的小妞。”金狮低声一语,憨憨的看着那名俏丽的女子,眨了眨眼睛,肚子圆圆的,脸蛋肉乎乎的,非常的可爱。
“小妖妖,你再敢看我一眼,本姑娘就把你那双眼珠子挖出来。”俏丽女子盈盈一笑,俯冲凑近,话落之时,满目冰霜,吓得大狗吞了吞口水。
俏丽女子环目一扫,在公孙策身上多停留了一会,脸上充满了一丝惊讶之色。
“人人都说,中土神洲多出俊男俏女,没想到你们这群东黎人,也有一位俏儿郎。”女子拖着公孙策下巴,语气带有几许的调笑。
公孙策把头一歪,斜睨了女子一眼,道﹕“要吃要杀随便,自然,吃我的时候,当心噎死你们。”
“呵呵,死到临头了,你嘴皮子还这么硬。”女子大胆的掐了掐公孙策的脸蛋,嘟着嘴,怔怔的看着他好久,随即发出一声铃儿般的笑声,转身离去。
周围的萨亜人既羡慕又嫉妒的看了一眼公孙策,朝他弯了弯腰,伴随“哗啦啦”的几声响动,大锁扣住,又趋于平静。
“那女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不会是看上他了吧。”大狗道。
“别胡说,这怎么可能。”公孙策一口否认。
“别介啊,你想想啊,你要是真和她成了亲,我们岂不是也不必用活煮了?说不定还能好吃好喝的待我们,恭恭敬敬的送我们离开。”金狮叫道。
“嗯嗯,就是就是,那姑娘长得也不丑,难得一见的美人坯子。”老五附和。
公孙策扫了一眼,无比悲愤道﹕“你们死了那条心吧,打死我也不从!”
“哎,那就没辙了,等会都煮熟了,成了那群野人的盘中餐了。”萧易寒轻叹。
“这要是换做金狮,巴不得上杆子扑过去呢。”老四欠嘴。
哗啦啦!
不久后,大锁再一次响动,牢门打开,这一次走进来的,只多出了几个身材魁梧的老头子。
“就是这小子?”一名头发花白,穿着兽衣的老头子,牛眼一瞪,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公孙策。
“嗯。”一旁,那名俏丽的女子娇羞的低着头,一声轻哼从口中传出。
“天国里,子民无数,优秀者更是不剩凡几,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怎么偏偏看上他了?”那名老头子蹙着眉,不解道。
“女儿就是喜欢他,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吧。”女子笑嘻嘻的摇了摇老人的手臂。
老人无奈的揉了揉女子的头,道﹕“好吧,都依你,既然你选中了他,今日就与他圆房,明年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公孙策越听越心惊胆颤,直到听见“今日就与他圆房,明年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后,顿时惊叫出声,道﹕“啊呸,想都别想,我宁死也不从!”
“哼,这可由不得你,要不是我宝贝女儿看上了你,汝等早就下油锅,成了老子的盘中餐了。”野蛮头子冷哼一声,挥了挥手,几名魁梧的壮汉,扛着公孙策,带出了牢房。
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声传来,牢房里的人没有吭一声,安安静静的如乖巧的小猫。
轰!
牢房关闭,老二啧啧一叹,道﹕“这个叫萨亞天国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野,当天看上,当天就要……”
“狮爷时常就在想,这好事咋就总也找不上狮爷呢。”金狮心里很不是滋味。
牢房昏暗,只有丝丝缕缕的火光映透在众人的脸上,时辰不知道飞逝了多少,金狮闲着无聊,默默的数小猪打发时间。
一头猪、两头猪、三头猪、四头猪……
“妈蛋,死狗,你克制点,口水都流到我这里来了!”老四咒骂。
哼!
………………
哗啦啦!
“都出来。”几名魁梧的萨亜人解开了萧易寒身上的束缚,拿着一副手铐铐在了双手上,把其带至了一个宽敞的大厅中。
“都听你们东黎人有讲究,要整什么拜堂礼,所以呢,就叫你们出来见证一下子。”野蛮头子扯开嗓门大吼,“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了几斤酒,润润喉。
据几名萨亜人无意间提起,萧易寒知道眼前的野蛮头子就是萨亞天国的天主,其女儿便为萨亜天女,一脉继承,与凡人国度的帝皇制没有区别。
只不过,凡间的国度是传男不传女,而萨亞天国却没有这个规矩,男女皆可以传,只以天赋、修为为标准。
因为,像这种半部落半帝国制的国度,一部落的首领必须是法力最强大的人,否则不光下方策反之心频繁,来自外部敌对势力的首领,也会产生轻蔑之心,出兵征伐。
当代萨亜天主共有十六个儿子、五十二名女儿,与公孙策即将要圆房的萨亜天女,其天赋最强大,年龄双十,已是斩元大圆满境。
“开始!”
一人高喊,公孙策身穿鲜艳的大红袍,像个机械木偶一样,被两人押出。
在火光的映透下,萨亜天女满脸娇羞的从另一边,由八名妙龄少女领出,裸露在外的玉臂与修长的大腿,以及桀骜不驯的眸光,充满了野性的味道。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圆房!”
公孙策被两名魁梧汉子压跪了下来,头“砰砰砰”的直磕着地,响声很大。
“哈哈哈,好好好,赶紧抬进去,与我女儿圆房!”野蛮头子大笑三声,几坛子酒已经下肚。
萧易寒心里很不是滋味,错开了公孙策悲愤的目光,默默念叨,祝其好运。
“咳,那个,策兄不会真的宁死也不从,最后来个霸王硬上弓?”老四不怀好意的臆想。
“嘎嘎嘎嘎……”金狮怪笑了几声,随即仰着脖子,扯了扯老四的裤脚,问道﹕“啥意思?”
萧易寒神色忽然一动,眸光轻瞥,一名二十几岁的男子,正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等人,独自在一张石桌上喝闷酒。
“红颜祸水,这句话到哪都是不变的真理。”老六轻叹。
“此刻我们受制于人,不可惹出什么麻烦,以后就尽量避开他吧。”萧易寒道。
“我在想,他们究竟会把我们怎么样。”
萧易寒嘴角一翘,流露出一丝轻笑,道﹕“放心,他们既不会吃我们,也不会放我们的。”
“此话何解?”老大诧异。
萧易寒语气平静道﹕“因有子慧,所以我们不会死,因我们是猎物,所以不会放掉我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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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一过,萧易寒等人又被押回了牢房中。
不过,这一次他们的待遇,明显的好了很多,打开了锁在手上的铐链,一桌佳肴和琼浆搬了上来。
“啧,那策小子当了野蛮头子的姑爷后,就是不一样了,这种待遇比较之前根本就没法比。”金狮撕咬着一只金黄肉皮的大腿,含糊不清道。
哼!
一只猪蹄子踢了过来,一下子就蹬飞了金狮,抢夺下那只金黄肉皮的大腿。
“妈蛋,你这头死猪竟敢跟狮爷抢肉吃!”金狮勃然大怒,挥舞着刀叉,杀气腾腾的扑了过去。
猪猪动了动鼻子,端起一个盘子,挡在面前,当的一声,金狮眼冒金星的,笔直的摔在了地上。
“好硬的盘子,以那狮子头的头竟然都没撞破。”老五大叫,哐哐往地上猛烈的敲了几下,手都震麻了,那盘子硬是啥事都没有。
萧易寒端倪了一会,随之释然。
并不是盘子硬,而是盘子上的道纹太过于玄奥,近乎所有的力道都被那组道纹分溃了。
“萨亜人以肉食为生,时常会猎杀很强大的蛮禽,强大蛮禽的骨头即便是炖熟、炖烂了,其中的血肉精华也不会消散,反而沉淀在骨肉中,沉重无比,若一般的盘子根本承受不住,近乎一座山那么重的精肉。”萧易寒解释。
萧易寒拿起一个盘子,走到一旁仔细的研究烙印在上面的道纹。
“一帮吃货,为了吃,连用什么样的盘子都如此讲究。”孟老二敲了敲桌子上的刀、叉、盘子、勺子等一些器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留下一丝白痕。
日复一日,早中晚三顿饭,从未停止过,每一顿喂得众人饱饱的,且在牢房内也不再限制萧易寒等人的自由。
“嗝~~~再这样下去,狮爷都要变胖了。”金狮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浑身圆鼓鼓的,看起来有些发福了。
“狮子头要吃就要吃瘦的,胖了就太腻了。”老四道。
“嗷~~呜!你不说狮爷还记不起来了,之前那笔账狮爷还没找你算呢,”金狮呲牙,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举出了一个爪子,怒瞪孟老四。
“我还没说完呢,他们把你养的这么胖,就只能说明,不会在吃我们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那群土著人口味古怪,就愿意吃白胖白胖的肉呢。”老二剔着牙,摇了摇头。
哗啦啦!
锁链响动,众人齐齐望去,只见一队二十名魁梧壮汉,拿着铐链五花大绑的锁在了萧易寒等人的身上。
众人缄口,任凭他们摆弄,随即两人扛着一人,扔在了一个推车里。
几名萨亜人朝推车的一名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低声嘱咐了几句,并牵来了一头蛮牛。
“驾!”
不久,那名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扬了扬长鞭,抽在了前面拉车的那头蛮牛身上,随即,一辆牛车,载着十个生灵,在清晨的浴光下,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这趟路途行驶的时间并不算太久,在牛车的驱动下,不到三个时辰,就横穿了六千多里地。
“这是哪啊,住得好好的,怎么换地方了?”金狮仰着脖子,瞅了瞅四周,神色诧异,有些不安。
恢弘的建筑,呈现在萧易寒的眼前,那栋建筑高约十余丈,耸入云端,一条城墙连绵一千里,密密麻麻的兵士在城墙上行走。
更让萧易寒意想不到的是,这座酷似一座巨城的建筑,竟然只是一栋私人府邸。
入府门后,一条条街道井然,各种奇特的建筑陈列在每一条街道上。
这里并没有巨城里的喧嚣、叫卖声,反而异常的静谧,只有大量的仆人在此地穿梭,近乎都是妙曼的女子,罕见一位男性。
在一座恢宏的府中府门前,牛车停了下来,一名年级颇大的修士,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萧易寒、金狮等人,随即,便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了驱车的那四十岁的男子。
在这座府中府匾额上,有三个烫金色大字,高写﹕天斗府。
啪!
一道鞭声响彻在整个前院中,萧易寒双目看去,只见一名魁梧高大的男子,身穿一个皮甲,眸光冷森的环目着众人。
“此地,名曰天斗府,而我乃为天斗府的掌使,汝等一切的生杀大权皆由我掌控,触犯我,违禁者,杀无赦!顺我者,尊禁者,可苟延残喘!”男子沉喝,眸光蕴着冷森之气。
啪的一声,鞭声再一次响起,四周的闸门陆续的开启,一批又一批身穿蓝色甲胄的修士,鱼贯走出。
“这是怎么一回事?听那人口气,好像我们跟个奴仆似得。”老四小声问道。
“没看出来吗,我们被卖了。当作奴隶,卖给了这座天斗府。”萧易寒轻声道。
“马列、烁戈、箜本、庞空……出列!”掌使环目着那群身穿蓝色甲胄的修士,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叫了出来。
七名身穿蓝色甲胄的修士,腰板笔直的站出,腰间挂着一柄鱼刀,短且宽大,造型非常的奇特。
“他们七人是在我天斗府,经过了种种考核后,成为了一名天斗士,你们七人和他们对战,胜,则活,败,则就地裹尸。”掌使冷漠道。
“狮爷呢,狮爷的对手哪去了?”
“在我们萨亜人眼中,妖禽无非分为两种,一种是食物,另一种则是……宠物。”
金狮呲着牙,但想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份,顿时耸拉下来了脑袋,变得一声不吱。
轰!
沉寂已久的法力,刹那间从气海喷涌而出,贯穿在萧易寒浑身上下,一股沉闷的雷霆咆哮声透发而出,隆隆震响个不停。
那名掌使眉头轻蹙了一下,似乎感到了几分讶异。
对面的那位天斗士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抽出了挂在腰间的鱼刀,锋芒四射,且伴有丝丝血色腥气。
“开始!”
锵!
鱼刀劈射,在虚空中擦出了璀璨的火花,眼前名叫马列的天斗士,战斗经验无比的丰富,刀法如流水,滔滔不绝。
萧易寒从一旁夺来一杆长矛,朝前挑射,蛮力无匹,压着空气,产生一股雷暴声。
轰!
一片雷霆闪电交织,隆隆震动响彻个不停,长矛力大气沉,金色洪流贯穿天地,砸在了马列的身上。
噗!
一朵血花溅射而出,一片尘土飞扬,厚实的地面出现了如蜘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延伸。
在一旁观列的所有天斗士,都屏住呼吸,神色复杂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马列,暗自叹息。
七场战斗,很快便结束了,对方的战力虽然很强大,但碍于天赋有限,在同阶之中也算是一翘楚,但面对萧易寒等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不到十个回合,便纷纷落败。
萧易寒扔下手中的长矛,伫立在原地,直视那名天斗府掌使。
“你认为完了吗?”
“什么意思?”萧易寒蹙着眉头。
“天斗士,乃逆天搏勇之士,为同代翘楚,同阶之王!何为王?永不败者方为王!败者,自然没有生存下去的必要……”
“杀了他!”
萧易寒心神暮然一震,看着倒在尘土中的马列,落寂与不甘之色充斥在他的脸上,眼神暗淡,呈一片死灰色。
“这又不是生死对决,有必要这么严苛吗?”孟老二道。
啪!
一道鞭子抽下,这根本无法躲避,重重的打在了老二的脖子上,噗的一声,脖颈碎裂了大半,只剩下一张老皮连接着,血汩汩的喷洒而出。
“我说过,触犯我,违禁者,杀无赦!顺我者,尊禁者,可苟延残喘!”掌使冷漠的大喝。
“不杀,则尔等死!”
掌使高高举鞭,冷森的环目萧易寒等人。
“呸,狮爷受够了,大不了就一死!”金狮暴怒,一股纯净的元气度入到老二的体内,呲着两排森冷的牙齿,浑身弥漫出一股暴戾之气。
噗!
一道金色枪光斩下,七颗人头飞起,咕噜噜的滚落在了掌使的脚下,血溅了他一身。
萧易寒神色冷漠的直视着他,咔嚓一声,手中的长矛断裂成两半,被其捏碎。
“很好,你们七人记住,王,永远是冷漠与高贵的,仁慈、怜悯多么的可笑与卑微!”掌使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罪人们,欢迎加入天斗府,成为一名高贵与冷血的……天斗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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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大锁扣住,萧易寒等人被带至了一个大的牢房中,这里看起来很宽敞,足以容纳下五六十个人。
除了萧易寒、大狗等人外,这间牢房中还有二十多名,身穿蓝色甲胄的天斗士。
一路被带至这里,萧易寒脸色显得很沉重,独自一人靠在长满苔藓的墙壁上,一声不吭。
“老二的伤好点了吗?”金狮凑了过来,没有往常的吝啬,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株灵药,喂给老二吃。
在众人被俘时,储物袋被萨亜人收走了,但是在带至天斗府前,曾来过一名女仆,还给了他们储物袋。
幸好在那段时间,萧易寒体内的三座气海处于沉寂的状态,由诛仙子剑和吞天塔透发出一缕气息,扰乱了天机,蒙蔽了萨亞天国强者的窥探,如一个普通的小修士。
孟老六看着萧易寒,走了过去,轻叹一声,道﹕“这一次若没有萧兄,我们一定会暴毙在那名掌使的鞭下。”
“你不必多想,我是为了活命,才出手杀了那七人。”萧易寒道。
“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其实我就是这样的人。”萧易寒直视着老六的眼睛,断然道。
孟老六注目着他,道﹕“如果你是为了不愿让我们心生罪恶感,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你一个人的身上,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那七人,死不余辜,只不过是命运注定,为他们安排了这样的结局。
我们和你并不是冷血生物,修士杀一个人有何难?即踏入此道,不死、不灭,则罪恶永存。”
“狮爷听你们说,那什么佛门的小秃子,怎么怎么慈悲向善,可在狮爷小时候,爷爷就告诉我过,外界所传言的“佛门弟子不会杀生”,实则是一个天大的谎言,他们是不会明着杀生破戒,可却打着渡人的幌子,以佛光净化、佛塔镇压等手段,变相的取人之性命。”金狮道。
“数我妖族和魔人,从来都是光明磊落,杀了就是杀了,即成一位修士,迟早都会背负满满的罪恶,这个时候还揣着一颗善心,实属可笑至极!”金狮讥诮。
萧易寒沉默,以他的行为准则,实在是接受不了金狮暴戾般的思想。
“那个时候,若我们不杀了那七人,我们就得死,杀了,则我们能活,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屋檐之下,不得不低头!你可以不为了自己,坚守准则至死,但为了我们,你却下手了……七颗人头,七分罪恶,事后还想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你小子究竟把狮爷当成啥了?”
萧易寒捡起一块小石头,刻着墙壁,背对着众人,如一尊缄口的塑像。
“这混蛋小子,到底还太嫩了,不像狮爷,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雨,这点东西都看不透。”金狮咒骂。
“我感觉,因为此事,有一根长长尖尖的刺,深深的扎在了萧兄心灵的最深处。”老六道。
“让他独自想想吧,他以为修行就那般的容易?付出鲜血与汗水,身负勇气与天赋,就能促成一代强者?可笑!”
………………
牢房中,暗无天日,只有丝丝缕缕的火光映在每一个人的脸庞上,外面黎明与日落,反反复复近二十次后,伴随咔嚓一道开锁的声音,沉重的大门,“轰隆隆”的被两名神虹大圆满修士抬起。
所有人被带出了牢房,在十名神虹境修士押送下,带至了府中府的一处华丽恢宏的大殿中。
大殿内,香气阵阵,扑鼻袭人,几十名妙龄少女,身上披着一层薄纱,在两旁翩翩起舞。
兰花朵朵,粉色桃园,小桥流水三千,一阵阵莺歌轻吟,在粉色帐帘内传出。
“府主,此行五十名天斗士已带至。”掌使屈膝下跪,轻声道。
“赐仙石五十。”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自粉色帐帘中传出,一名魁梧的男子抓起床榻上的袍子,披在了身上,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男子容颜俊美,脸上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容,身材魁梧且高大,只看那张面孔,就误以为是一位倾城仙子。
“汝等是我天斗府的天斗士,自踏进天斗府的那一刻,你们的生命就掌控在了我的手中,我是你们的主人,而你们,则是一群卑贱的奴隶!”男子噙着一丝冷漠的轻笑,环目一扫,在萧易寒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这一次前往海底龙宫,目标第六层,完不成任务的人,则没有必要回来了,就葬身海底喂鱼吧。”
萧易寒心底略有些诧异,在其余天斗士听到“目标第六层”这句话后,眼神明显的动了动,流露出了一丝恐惧之色。
在关在牢房中的这些日子,萧易寒也了解到,这个叫天斗府的势力,究竟是怎样一个性质的组织了。
天斗府,成立已有三万年,是萨亞天国名副其实的庞然大物,背靠一座海底龙宫,其立教祖师,传说中就是靠那座海底龙宫起家,从中获取了某个传承,成就了一代绝世大能,于仙位前遗憾止步。
那片海底龙宫,充满了无尽的神秘色彩,之前从未有人发现过它,直到初代天斗府府主,把其划成为天斗府管辖统治后,海底龙宫才正式的进入人们的视线中。
不难想象,背靠这么一片充满无尽神秘色彩的海底龙宫,自古至今都有不少人打它的主意,但是,天斗府建成到现在,三万余年一直处于兴盛的状态,即便是萨亜天主都对天斗府忌惮万分,迟迟没有发兵踏平此府。
而海底龙宫,共分为十个区域,自龙宫出世后,如初代府主,近乎仙的法力,也止步在了第八个区域,直到作古的前一刻,以毕生的修为,强闯第九区域,至今下落不明,疑似死在了那里。
半个时辰后,萧易寒穿戴好一件蓝色甲胄,身上紧贴玉麟甲衣,有两件宝甲护体,一般的神虹境强者都轻易打不透。
轰隆隆!
一座庞大的金门开启,大门身后,是一片蓝色汪洋,各种各样的海底生物在此游荡,潮湿的水汽汹涌而出,令萧易寒的头发出现了大量的露珠。
“出发!”掌使大喝一声,手中的长鞭甩出啪的一声的响音,所有身披蓝色甲胄的天斗士,鱼贯的走进了金色大门中。
哗!
穿过金门的一刹那,萧易寒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能在水中呼吸,如一条灵活的鱼儿,强大的水压对自己根本没有丝毫的影响。
“此甲名为鱼斗甲,可令穿戴者如一只海底游鱼,似在陆地那般行走自如,而我们使用的刀都出自于海底龙宫,一条奇特蛟鱼的头骨,花费大量的时间淬炼而成。”一名天斗士说道。
腰间的鱼刀,短且宽大,看起来不是那么精美,但听那名天斗士的解释说,此刀对付那些海底生物,比起毁天灭地般的法器还要好用。
萧易寒回头一看,发现孟家六修士和猪猪不断的在水里折腾,速度奇慢无比,就连狮爷标准的狗刨式,都比他们快上许多。
“你的这帮兄弟,一看就不会游泳,为旱鸭子,倒是那只妖狮有点意思。”那名天斗士笑道。
……
金狮游到了萧易寒的身边,紧紧地抓着他的鱼甲,吐着舌头,喘着粗气道﹕“累死狮爷了,倒是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会游泳。”
“小时候野惯了,我天天都要下河捉鱼,否则一连半个月都吃不上一顿肉。”
“听你这么一说,狮爷都替你感到好心酸。”
萧易寒抱着猪猪,把它塞进了怀里,显得鼓鼓囊囊的,如一个大包袱背在了后面。
“猪猪,你又胖了。”
哼!
第一区域的海底生物并不多,而且大多处于养气阶段,灵智尚未开启,不过一吃鱼。
金狮赖在萧易寒身上休息了一会,再一次施展狗刨式,潜入到了海底,挖着贝壳,寻找珍珠,贪婪本性再一次显露。
“第一区域并没有什么东西,等到了第三区域就有一些史前的遗宝深埋在沙子里,不过天斗府建成已经有三万年了,大多数遗宝都被之前的天斗士挖走了。”
这个天斗士名叫葛磊,早年入伍,因忍受不了副将的打骂,一怒之下,杀了那名副将,随即逃亡了半个月,被抓了回去,一顿鞭打后,被卖进了天斗府,至今已过了六年。
不过,他的资质本来就不算太出众,在天斗府培养下,已经有了高阶斩元境修为,这对于三十二岁的葛磊来说,已达到了极限。
众人连过两个区域,抵达第三区域后,变得谨慎了起来,脚步放慢,几个人,或是十几个人凑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团体,朝前方游去。
“不是说海底龙宫吗,游了半天,竟看见满地的贝壳,连个龙宫的影子都没看见。”金狮抱怨道。
“你还好意思说,浑身鼓鼓囊囊的,跟个圆球似的。”
“哈哈哈哈……”金狮看了看,眯着眼睛,成了一条缝线,随即发出了一串傻笑声。
吼!
突然间,一道似虎啸般的声音传出,一只巨大的脊背鱼,从沙地里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喀嚓一声脆响,十几个人被咬成了两半,血腥气弥漫在海中。
“啊!”一道熟悉的惨叫声入耳,萧易寒看去,只见那名叫葛磊的天斗士,被脊背鱼硕大的尾巴扫中,浑身脊骨断裂,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一块凸出的岩石刺穿了脑袋。
萧易寒来不及反应,看到此幕,暗自的发出一声轻叹。
之前还交谈甚欢的熟人,转瞬间就葬身在了海底,不出一日就会被周围的生物蚕食掉,这还是一名有着六年经验的老斗士。
大海无尽,龙宫神秘,让萧易寒置身在此地,仿若透过了未来,看到了自己,这种同样的下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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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了第三区,这片海底很明显的,变得危险了起来,各种大鱼出没,动辄就是十几丈,甚至近百丈那么大。
萧易寒打出一缕元火,烧掉了葛磊的残体,以告寂相识一场的情分。
周围的天斗士抽出鱼刀,朝着那只巨大的脊背鱼扑了过去,刷的一声,耀眼的刀芒刺进了脊背鱼的头颅中,血液翻涌,被大浪冲向四周,阵阵腥气扑鼻。
鱼刀短且宽大,刀身呈棱形,有着诸多的小倒刺,略有狰狞,并不太精美,但在海底龙宫,对付此地的生灵,却异常的实用,一下子就能捅破海底生灵滑腻厚实的鱼皮。
噗!
萧易寒挥刀砍下,几只大鱼暴毙,血液汩汩喷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充斥在眼中的尽是茫茫血气。
萧易寒熟练的挖出了那几只大鱼体内的妖丹,揣进了储物袋中,一路前行,他放慢了脚步,没有冲锋在前,而是居于中位。
“必须要想办法逃出去,否则的话,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如葛磊一样,葬身在鱼腹中。”萧易寒道。
“那我们就呆在这里,造成葬身鱼腹的假象。”金狮道。
孟老六摇了摇头,道﹕“那个掌使不是那么好骗的,天斗府建成至今,不朽三万年,想要逃跑的人可不光我们几个。”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愿子慧那边,能有办法。”老二道。
萧易寒持着鱼刀,朝着第四区前进,此行天斗府府主给他们定下的目标是第六区,不能在第六区收集足够的珍宝,则死路一条。
海底龙宫自出现在萨亜人记忆中时,就有了三万余年的历史,此地神秘,传承悠久,宽广博远,前四层基本上都被开发殆尽,第五区之上则危险重重,每一次海行,都要死掉不少的天斗士。
轰!
一道海浪自一个谷底拍打而上,瞬间就绞碎了六名天斗士,压成了血雾。
萧易寒目睹了各种各样的海底景观,如一座大火山竟能在六七十丈下的海底下矗立着,每隔一刻则喷发一次,烧的整片大海都沸腾了,炽热无比。
还有一个个深邃幽暗的谷底,海啸声发出时,一股大浪拍打而上,沉重如山,瞬间就能压碎一名斩元修士的身体。
“第三区就如此的凶险了,那个第六区,去了岂不九死无生?”老五叫道。
“难怪那些人在听到目标是第六区时,眼神皆流露出恐惧之色了,想必那其中有部分人,是去过第六区的。”萧易寒道。
很难想像,成功在第六区活下来的人,在听到那三个字时,神色间都流露出一股恐惧之色,那究竟是怎样的地方?让人心悸与后怕到如此地步?
萧易寒像一条鱼儿一样,朝着一片废墟游了过去,抖了抖上面的尘沙,他突然轻咦了一声,掂了掂一粒沙子,竟有三十万斤那么重!
“这若是祭炼成流沙类的法宝,其品阶绝对不亚于神虹境强者祭炼出来的法具。”萧易寒暗叹,取出一个特制的瓶子,足足装了十平米那么多的宝沙。
这片遗迹很显然被大量的人光顾过,除了那片沉重的宝沙外,再无其他可值得收取的东西了。
“快过来,这里出土了一个残鼎!”一道大喊传出,所有人都快速的朝那里游去。
只见,两群四十几名的天斗士,神色阴沉的互望对方,紧握着鱼刀,锋芒四射,在其不远处,有一个长满苔藓的残破小鼎。
赶过来的天斗士,沉默的向四周扩散,默默地把两群人包围了起来。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自相残杀吗?”
“为了那口鼎,自相残杀又怎么样?”一名天斗士语气冷森,缓步的朝前踏进。
萧易寒拉着那名天斗士的手臂,问道﹕“敢问这位道兄,此等情况,若被掌使得知,不会有麻烦吗?”
“哼,掌使?他巴不得我们这样做。”那名天斗士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怨怼。
“一只蚂蚁并不可怕,一脚踩死,但是一群蚂蚁,足够咬痛你了。”
“不就是一个残鼎吗,何必拼着性命争夺?”
“你别忘了,这里是海底龙宫,任何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即便是残破的,也有可能是了不得的宝贝。”
“许多年前,曾有一名天斗士,发现了一个破损的渔网,交给掌使后,认定其为某位绝顶大能祭炼出的法宝,当即就给了那名天斗士,五年不必下海的奖赏,并赐予大宗内门弟子般的修炼待遇,如今已离开了天斗府,在外府中成为了兵长……”
天斗府共分内府和外府,内府则名曰天斗府,是府主、天斗士居住的地方,而外府就是外府,乃兵士和候选女仆居住的地方,是天斗府第一层壁障。
此府有严苛的地域划分,外府之人不得擅自进入内府,内府之人不得擅自闯入外府,相对而言,外府的人行动不会受到限制,而内府人,要么住进牢房中,要么就宿夜在天斗府府主的房间内。
“好个慎密的心思,因为不和,所以人人都谄媚于天斗府府主,悉听其命,只求能争取脱离内府,进入外府,某一个“自由身”。”老六发出一声冷笑,但在声音之中,还夹在着一丝恐惧。
他怕,怕时间久了,也会如他们一样,从精神上成为天斗府府主的奴仆,背弃自己兄弟,成为谄媚假笑、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
“用不了多久,我会带你们冲出去的!”萧易寒沉喝,用力的拍了拍老六的肩膀。
在第三区,六百多名天斗士,就死掉了四十几个,要知道,这群人都是久经鲜血洗礼的百战修士,下海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可这一次,有些人并没有得到幸运的眷顾,葬身在鱼腹中,生前不被人所知,死后也会被人淡忘。
嗡!
前方,矗立着一个巨大的蓝色壁障,水波荡漾,内部可清楚的看见一大群狰狞的鱼怪,虎视眈眈的注目着众人。
“是虎鲸鲨,第四区最凶猛的海妖!”有人发出惊呼。
“往前这个时候下海时,虎鲸鲨都呆在自己的地盘,从不出来,可这一次,为何全部都集中在了,通往第四区的壁障内?”有人不解,众人停留在了原地。
一大群虎鲸鲨赤红着双眼,不断的用头撞击着第四区的壁障,发出“咚咚”的响音,恍若一股死亡的魔咒,轰击在众人的心灵深处。
此刻,容不得众人犹豫与迟疑,因为时间有限,此次下海总共只有八天的时间,不可能等待虎鲸鲨离开后,在进入第四区。
“杀!”一声大吼传出,几名天斗士一马当先,祭出破障符,一个口子豁开,强大的水压逆流,发出了隆隆雷鸣响音,一阵阵低沉的咆哮声,自第四区内传出。
噗!
一张血盆大口扑了过来,两名天斗士大喝一声,抽出鱼刀,精准无误的刺进了那头虎鲸鲨的上颚,面部被捅了个稀巴烂。
吼!
周围虎鲸鲨的眸子都变得赤红了起来,如鲜血一样的殷红,黑色长尾扫来,噗噗两声,那两名天斗士被抽了个骨裂人亡,残体被其他虎鲸鲨分食。
所有天斗士发出一声声嗜血的咆哮,刀光扑射,电闪雷鸣,沉闷的音爆声隆隆回荡,血气与残体淹没了第三区通往第四区的壁障间。
轰!
一记开山印砸出,萧易寒轰爆了一头虎鲸鲨的脑袋,血液喷射了他一脸。
金狮刻化出一组道纹,霞光漫射,“噗噗”肉爆声不断,淌出了一条血路,载着萧易寒等人,化作一道虹光,冲了出去。
嗖!
一群手指大小的蓝色鱼群,霹雳着闪电,带动水声,朝萧易寒等人追了过来。
这是闪电鱼群,速度极快,雷霆集中在一起,足以电死一名强大的修士,是第四区最可怕的一种海妖。
萧易寒朝后祭出一张符纸,没等符纸内,蕴着的神能发挥出来,就被几只闪电鱼咬碎,丝丝缕缕的火光,从它们口中吐出。
老四头皮一阵发麻,惊叫道﹕“狮爷,我怎么感觉它们比你的牙口还要厉害?”
“你被它们咬一下,就全明白了。”金狮呲牙,尾巴甩动了几下,跟个螺旋桨似得,配合狗刨式,猛劲的朝前游去。
嗤!嗤!嗤~~~
一群二十几只的闪电鱼裹住了七名天斗士,几声急促的惨叫声传出,不出三息,那里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萧易寒眼皮跳动了一下,掐出一道印决,成崩海之势,集一江之浪,冲溃了一支闪电鱼群,沉重的水压碾爆了十几只鱼怪。
金狮玩命的操控道纹,虹光飞掣,纹理烙印在这里,令大海都沸腾了。
吼!
几头虎鲸鲨包抄过来,阻在了前方,庞大的身躯,嗜血的瞳孔,带给人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杀!”
一道大法印轰出,六十万斤神力汹涌而出,体内三座气海狂暴,如三口巨大的火山,喷薄出能量潮汐。
噗!
那几头虎鲸鲨被砸了个粉碎,爆成了一团团血雾,虹光未停歇,直接从中穿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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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海中,水流异常的湍急,一道虹光如雷霆闪电,在电光火石间,就穿透了虎鲸鲨和闪电鱼群的合围,血气翻滚,腥气弥漫在汪洋大海中。
一个凝实的光盘出现在众人脚下,载着萧易寒等人,快速的逃离这里。
身后的惨叫与咆哮声不绝入耳,响雷不停,许多天斗士都深陷进了那里,如一个泥沼,无法挣脱出。
最后,他们或许会沦为海洋中,那群生灵的美餐,或许凭借一丝运气与坚毅的意志,挣脱而出。
“太可怕了,我看见有一名高阶神虹境的天斗士,被一百多条闪电鱼给咬成了肉末,连个骨头碴子都没剩下。”老四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第四区都这么恐怖了,那第五区、第六区,岂不成为生命绝域,踏入者必死?”金狮道。
“不一定,刚才那名天斗士说过,有人就在第六区呆了六天六夜,最终活着走了出来。”老三道。
“要不就听狮爷的,在第四区找个地方猫起来,大不了就住上一年两年的,在图谋出路,总比锁在牢笼里要强。”
“不可能,那个掌使没那么傻,一定有什么招数应对的。”萧易寒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卷轴,把其摊开,为第一区至第六区的地图,并标记了某些珍贵遗宝的分布地点。
“走,去珊瑚礁。”萧易寒收起卷轴,辨别了一下方向,脚下道纹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化作了一道流光,朝东方而去。
在珊瑚礁中,有萧易寒等人此次下海必须要收取的东西。
那片珊瑚区域,据卷轴上面的文字注释表明,是第四区为数不多的恐地之一,聚集着大量的海妖,曾有一名海底龙宫的“王”,就是出自于珊瑚礁域。
“那卷轴所说的“王”,到底是不是一头龙王?”金狮有些疑惑。
“你要知道,龙是冥古岁月的生物,一出生就具有仙的力量,成年后,更是法力参天,无可想象,为仙帝第一批创造出来的物种。”萧易寒道。
“卷轴所注释的“王”,法力应该和妖王差不多,虽说这里是海底龙宫,充满无尽的神秘与诸多未被发掘出的遗宝,但真龙已经灭绝了,但凡能和龙沾上一点边,都是了不得的种群了。”
“并不是这里是海底龙宫,出来的王,就是龙王,就像凡间国度的人皇,怎能与修士皇朝的人皇相媲美?”孟老二道。
“既然这里叫做海底龙宫,你们说,这里头究竟有没有一座真龙的坟墓?”金狮吐着舌头,两眼放光。
众人齐齐瞪眼,呵斥道﹕“你给我安分点吧,尝到的教训还不够吗?要不是你,传送出现了十万八千里的偏差,一下子整到了北原湖,现在我们能混成这幅模样吗?”
“狮爷只是随口一说,不必当真。”金狮讪讪一笑,老实的趴在了道纹所组成的光盘上。
萧易寒目光紧盯着金狮,真怕在自己一不留神的功夫,就惹出什么祸来。
金狮老老实实的正襟危坐,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来回的朝四周瞟啊瞟。
“你们等狮爷一下子,我去去就回来。”
萧易寒拽着金狮的尾巴,一把就拉了回来。
“老实呆着,你要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头鱼怪给吃了,连给你挖个坑埋掉的地方都没有。”
金狮纠结着一张脸,回头瞅着不远处一片幽暗的地方,满脸不甘的道﹕“那个地方一定有了不得的东西,等那一天,狮爷一个人去瞧瞧,挖出个宝贝,气死他们。”
在众人走后,那片幽暗的地方,突然间出现了一支闪电鱼群。
凑近才发现,那里是一个深谷,长宽约为六十几丈,一支庞大的闪电鱼,栖息在那里,数量庞大,数之不尽!
……………
海底龙宫划分为十个区,每一个区都广袤无比,栖息着诸多奇特的物种。
像第四区,斩元境的海妖已经很常见了,神虹境、乃至超越神虹境的海妖,都绝对不再是罕见的!
一只庞大的青色海龟,慢吞吞的朝另一边游来,几头虎鲸鲨随即扑了过去,轰的一声巨响,那只青色海龟以自身的硬壳,撞击在了那几只虎鲸鲨的身上,直接砸断了它们浑身的骨头,坠落向了海底。
“那只王八究竟有多大岁数了?能长得这么大?”金狮满脸的好奇,这是它第一次目睹海洋的神秘。
轰!
老龟瞥了金狮一眼,慢吞吞的伸出了一只龟手,凝结成了一个水团,砸在了金狮的头上,顿时令它头晕目眩,如喝醉酒一样,晃晃悠悠的。
“说什么不好,非学老四的欠嘴,这回可好,遭到报应了吧。”老二道。
金狮揉了揉脑袋,坐在原地,半天才缓过神来。
“看啊,我们到了!”老五大叫。
那是一片美丽的珊瑚群,奇形怪状,浮翠流丹,目迷五色。
这是一片神奇的海域,无数珊瑚将这里映衬得如同海底的宫殿,金碧辉煌,又千姿百态,有的像一朵硕大的莲花静静地开在海底;有的像一簇簇跳动的火焰将海底照亮;有的连成一片像海底的森林;有的像分支的鹿角一片片。
不过,在这群姿态动人的珊瑚中,隐藏着诸多的礁石,珊瑚迷眼,看不清里头的状况,所以众人放慢了脚步,缓缓前进。
萧易寒摸着一块冰冷的礁石,感觉手掌都快要冻裂了,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掌心窜了进来,吓得他急忙用自身旺盛的元火,烧毁那一丝寒气。
“此地真的好诡异,寂静无人,不见一只生灵出没。”老四感觉有点慎得慌,一面是五光十色,一面是寂静无声,两种截然不同的对比,让人猜疑种种。
萧易寒攀爬上似一座山那么高的珊瑚上,仔细的勘察,随即游到了珊瑚底部,用挂在腰间的鱼刀,挖开了珊瑚的根茎,取其一截,随即又重新栽种好。
海底龙宫的珊瑚根茎,是炼制一壶灵丹的主药,必须是五百年之上的珊瑚,这也是此次下海,掌使给他们定的任务之一。
“嗳,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一个天斗士?不会全都死光了吧?”
“应该不会,在那里面,有许多人不止一次下海了,甚至有人去过第六区,并且平安的回来了。”
萧易寒寻找一个又一个五百年之上的珊瑚,自始自终都未曾与金狮等人分开。
“不好了,狮爷不见了!”老五发出一道惊慌声,四下寻找,都不见金狮的踪影。
“大哥和二哥也不见了!”
萧易寒环望四周,原本入珊瑚礁的是九个人,金狮、老大、老二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还看见大哥就在我身旁的。”老六神色有些焦急。
“一个人盯着一个人,一起去找找。”萧易寒朝来时的路游去,神识扩射而出,笼罩在十几丈方圆中。
唰!
一阵异响传进萧易寒的耳中,他猛然回头一望,发现老六竟然凭空不见了踪影!
“老……”
萧易寒再次转头,原本在前方的老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易寒静静的伫立在原地,珊瑚瑰丽,五光十色,有如手指那么大,有如山岳那么高,奇形怪状,浮翠流丹,目迷五色,原本是值得欣赏的景物,但如今却成了夺命枷锁,一下子就无声无息的吞掉了那么多人。
萧易寒祭出了诛仙子剑,眉心大开,一座漆黑小塔,仿佛是某种烙印,出现在眉心处。
他发现,入这片珊瑚礁的九个人,如今就只剩下自己与猪猪了,其余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踪。
“猪猪,你……”
突然,萧易寒瞳孔紧缩,伸出了一只手臂,不敢置信的朝后背摸了摸。
猪猪,也消失不见了!
萧易寒感觉,这凭空间,有一阵阵的寒气,窜进了他的心中,骨头都在发冷,头皮都快要炸裂了。
“什么妖魔鬼怪,藏头露尾!”萧易寒大喝,浑身上下,金光澎湃,轰的一声,砸碎了十几个巨大的珊瑚,一拳接着一拳,横扫珊瑚与礁石。
萧易寒知道,他犯了大忌,珊瑚礁乃第四区恐地之一,入此地者,人人如履薄冰,心惊肉颤,不敢大声喧哗与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
可是,他的伙伴一个又一个诡异的失踪,或许在稍微有一点的迟疑,众人很有可能会命丧黄泉!
“你既然不出来,那我就比你出来,烧了这片珊瑚礁,看你往哪里躲!”萧易寒眸子蕴着冷电,杀气澎湃,恐怖的元火自天灵盖倾泻而出,涌动向四周,大火呈蔓延之势,一个又一个瑰丽的珊瑚与冰冷的礁石被烧毁。
“嗯?”
萧易寒突然轻咦了一声,俯身捡起一块珊瑚碎片,用力的一握,感觉如豆腐般,被轻易的击了个粉碎。
骤然间,原本支离破碎,被烧毁大片的珊瑚,重新自根茎长了出来,快速的恢复了被烧之前的样子。
萧易寒眸光一凝,金色洪流刹那间轰出,踏入一个人形蛮兽,一路朝前打去,破碎的珊瑚与礁石乱飞,一座又一座如山高的珊瑚被打穿,随之垮塌,轰的一声化作了漫天尘埃。
半个钟头后,萧易寒立身于一片珊瑚中,朝后一望,珊瑚林立,那海底礁石如张开獠牙的巨兽,透发出冰冷刺骨的寒气。
前方亦是珊瑚无尽,仿若根本没有尽头一样。
萧易寒紧蹙着眉头,满心的思索。
无声间,几根白色触角从一旁探出,在水波的荡漾下,成波浪形,朝着萧易寒而去。
唰!
怪异的声响再一次充斥在萧易寒耳中,这一次的响音无比的真切,仿佛近在咫尺,成为海中的绝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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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在听到这个异响后,萧易寒眸光一凝,张嘴吐出一道雷霆,裹着诛仙子剑朝后劈去。
锵!
一声尖锐的响音在脑后传出,萧易寒猛然回头一望,发现了十余根白色触角。
那触角坚固,闪动出金属光泽,锋芒四射,韧性十足,呈波浪形,卸去了诛仙子剑九层的力道。
“终于敢出现了吗。”萧易寒噙着一丝冷漠的笑容,持着宝剑,血色剑气若长河般劈去。
只听“铿锵”一声脆响,那十余根白色触角,按凡间武学的话来将,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段,抽打在血色剑气上,令其全部溃散开来,并且,一根触角以闪电般的速度,只取萧易寒的脖子。
啪!
白色触角如一条鞭子,抽在了萧易寒的手臂上,一道深深的血痕出现,流淌着鲜血,汇入茫茫大海中。
萧易寒探出一只大手,金光流转,坚固如器,想要抓住那根触角。
嗤的一声,那根白色触角顿时弯曲,响起与水流磨擦的声音,快速的朝后卷了回去,非常的灵活,如臂伸展。
体内生命气澎湃,修补了手臂上的伤势,萧易寒大步奔去,眉心处开启了一个竖眼,一缕极道天光轰出,神识攻击,在无形中百里飞扬,取人之命。
结果,那缕极道天光如石沉大海般,根本没有取得任何作用。
萧易寒紧蹙着眉头,除非对方的法力比自己高出数个层次,不再同一级别上,否则不可能无视自己的神识攻击,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若真的这样,自己就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早就遭遇毒手,不会形成现在的对峙局面。
此地太诡异了,不愧是第四区恐地之一,萧易寒也听说过,自古入此地的十成天斗士,最终只有二成人能活着走出来,其余的人连个尸首都寻不到了。
哧!
倏地,萧易寒猛然化作一道金色雷霆,冲了进去,大开大合,浑然一个金色法器,一个金色的利剑,斩破前方一切的阻碍。
十几根白色触角疯狂的生长,眨眼间便已有近六十余丈长,它们交叉在一起,编织成了一张大网,罩住了萧易寒。
噗、噗、噗!
萧易寒眸子闪烁出冷电,顿时驻足,挥舞着诛仙子剑一通劈砍,金光剑气漫射,七八根白色触角成了数截,坠落下去,随之被大浪冲走。
萧易寒探出一缕神识,沿着那白色触角,想要寻找到其源头,掘了它的根茎。
只见,顺着白色触角一路看去,在一处深谷中,萧易寒寻到了源头。
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闪电般的速度俯冲而去,凑近一看,萧易寒不禁惊诧出声,在深谷之中,竟然长满了数十个巨大的海葵,有些海葵是闭合的,而有些是张开的,无数根触角从口盘涌出,分布四周,如张开獠牙的巨兽,等待食物的到来。
无声无息间,一只深底海妖窜出,扑向了萧易寒。
噗!
无数根触角疯狂的涌出,紧紧地缠绕在那只深底海妖的身上,那口盘中顿时出现了一张利嘴,长满了森冷的牙齿,喀嚓一声脆响,十余丈大的深底海妖顿时被咬成了两半,场面的血淋淋,一丝血腥气都没有溢散出,尽数被那个海葵吞噬掉。
萧易寒心里很不安,那只深底海妖很强大,足有斩元境的修为,但却被那只海葵如此轻松的吃掉了,距离狮爷、孟家六修士、以及猪猪失踪的时间,已经过去快半个时辰了,这个时候估计再找到他们,早已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数十个海葵长满在深谷中,萧易寒谨慎的观察,后面的那十几根触手已经弹射而出,如锋利的长矛,发出一道尖锐的叫声,杀向萧易寒。
突兀间,萧易寒眸光大亮,六十万斤神力灌注在一条手臂上,猛地掷出诛仙子剑,刺啦一声,刺耳的响音划破水流阻压,虹光飞掣,“噗”的一声,射穿了一只半人高的小海葵。
“啊!”一道酷似人类的惨叫声传出,那只半人高的小海葵剧烈的挣扎,扭动着躯体,显得异常的痛苦,在腹部的位置,被剖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隐约可见几个人影在里面熟睡。
四周的海葵,在听到那半人高小海葵的惨叫声后,顿时发出一道道沉闷的咆哮声,无数根各色触角蜂拥而至,强大的威压让萧易寒浑身欲裂。
萧易寒紧咬着牙,双手用力一撕,那只小海葵顿时被分成了两半,没有血液流出,碎裂白色触角,飘荡在汪洋大海中。
金狮、猪猪、孟家六修士浑身都是血,他们依旧在熟睡,还有几根白色触手上的倒刺,深深的扎在他们的身上,吸取着血液,从断裂一头流出。
萧易寒瞬间列出一组道纹,载着熟睡的众人快速离去,一下子就跃出了深谷,重回到了珊瑚礁上。
噗!噗!噗!噗……
追赶而来的各色触手,化作各色长矛,闪电般的射穿了萧易寒浑身上下,如被万箭穿心一样,成了一个血人。
“哇!”萧易寒大口咳出了鲜血,沉喝一声,体内三座气海如三口大火山,喷薄出大量的神能,脚下道纹弥漫出一片大雾,炽霞茫茫,转瞬间消失不见。
那各色触手足足追杀了数十里地,才最终作罢,纷纷回去。
萧易寒一路跌跌撞撞把众人带至一处安全的地方,四周有珊瑚与礁石作为阻挡,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丹丸,为众人服了下去。
随即,萧易寒盘膝而坐,运动体内的三座气海,喷薄出大量的生命精粹,修补全身的贯穿伤。
几柱香过后,金狮第一个苏醒,金色毛发上的血液被大海冲刷掉,迷迷糊糊的瞅了瞅四周,捂着头,摇晃了几下。
“狮爷怎么睡在这了。”金狮自语,脑海里回忆起了消失前的画面,感觉被什么东西缠绕,一阵窒息后,就眼皮子一番,扑腾了几下随即不省人事,再一次苏醒时,就到了这里。
金狮扒了扒老大、老二几人,发现他们依旧处于熟睡中,若不是鼻间还喘着气,就如死掉一样。
金狮瞄了一眼盘膝打坐的萧易寒,背着一双爪子,静悄悄的凑近老五,徘徊了少许,伸出了一只爪子,探向了悬挂其腰间的储物袋。
“啊,救命啊!”老五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双脚一蹬,正中金狮的鼻梁上,喀嚓一声,狮爷捂着口鼻,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凄号,被蹬飞了数丈远。
孟老五咋呼的站起身来,有些神经的望了一眼四周的景物,随即吐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去,呢喃道﹕“是梦吗?刚才我怎么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浑身都是血……”
哼!
一只猪蹄子踹在了老五的屁股上,与金狮一样,被蹬飞了出去。
“哎呦,怪不得那么软和,原来坐在了猪身上。”老五呲牙,揉了揉屁股。
“咦,狮爷,你鼻子怎么没了?”老五惊讶道。
金狮捂着口鼻,含含糊糊的叨咕了几句,随即背对着老五,呲牙咧嘴,转过身来时,又恢复平静。
所有人相继醒来,对昏睡过去的事情都表示不知道。
萧易寒把那座深谷,与巨大海葵的事情,一一的道出,感觉已经摸清了第四区,这片恐地的秘密。
一切,都应该是那些海葵在作祟!
“幸好这一次是一个小海葵出来觅食,若是换做其中任何一个大海葵,我们或许早就成了一堆骨头渣滓了。”老三心有余悸的道。
“我在想,珊瑚礁里头为何没有生灵?反而那片长满海葵的深谷中,冒出了一只海妖?”老六道
萧易寒神色一动,道﹕“你的意思是,珊瑚礁中所有的生灵,都在那片长满海葵的深谷下?”
“可能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有些棘手了,这绝对不是天然的,而是人为形成。把珊瑚礁所有的物种,都镇压在了深谷下,并移植了那数十个巨大的海葵进行镇守。”
“会不会是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不想被人发现,才这样做的?”大狗道。
“你满脑子就不能想点别的东西?小心贪婪成性,那一天让你葬送掉妖命。”老四撇了撇嘴。
“天杀的孟家老四,你是在诅咒狮爷吗?”金狮呲牙。
“算了,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金狮天不怕、地不怕,打算朝深谷游去。
萧易寒早就知道他的想法,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呵斥﹕“老实呆着,嫌自己的命不够吗?”
“狮爷要是有传送中凤凰的九条命,这一次即便拼着老命不要,也要去看个究竟。”
萧易寒在珊瑚礁中,挖掘出了几个五百年之上的一截珊瑚根须。
“好了!”金狮在地上刻化出了一个简易的传送阵纹,此地如一个迷宫,根本走不出去,只能以传送的方法,抵达外面。
哗!
一片氤氲光华闪过,裹着众人离开了这里,凭空自原地消失。
附身一望,珊瑚五光十色,浮翠流丹、目迷五色,是当之无愧的大海洋的瑰宝。
萧易寒摊开地图,目光在“珊瑚礁”的标识地点停留了很久。
“我也很好奇,你究竟隐藏着多少隐秘。”萧易寒轻声自语,眸光炽盛,收起了地图,他知道,再一次来到这里时,或许自己已经成为东黎的王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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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珊瑚礁六十里外,萧易寒看见了第一个幸存的天斗士。
看到那名天斗士的模样,萧易寒心里颇为遗憾,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人。
他浑身都是伤,面部苍白,断了一条手臂,瞥了萧易寒等人一眼,便仓惶的从另一条道离去。
“我们被困珊瑚礁那么长时间了,一路走来,才遇见那一名天斗士,看来绝大多数人,都葬身鱼腹中了。”老六道。
“也不见得,第四区广袤,说不定是去了其他的地方,并不一定非得来珊瑚礁。”萧易寒道。
第四区的恐地不多,许多珍贵的材料,与疑似有遗宝的地方,都在那一处处恐地中,此次下海,无论是在珊瑚礁,还是其他的恐地,都必须要收集足够的材料,若是寻得一件珍贵的遗宝,便可提前回去,不必再提心吊胆了。
若是所寻得的遗宝价值颇大的话,就可以脱离府中府天斗士的身份,去往外府,成为一名“自由人”,享受大宗弟子般的修炼待遇。
天斗府建立三万余年,早已形成了一整套严密的规矩与奖罚措施,让人心甘情愿的趋之若鹜,不惜自相残杀。
萧易寒摊开地图,看了看地图上所标记的几个地方,朝着通往第五区的壁障前进,突破了几只海妖群游弋范围与封锁,小心翼翼的抵达了那里。
在通往第五区的壁障前,陆陆续续有近八十名天斗士抵达,纷纷穿透壁障,抵达了另一头。
他们或是独自一人,或是三五成队,人人都带着伤,神色萎靡,有几名强大的天斗士,眸光冷森,蕴着可怕的闪电,鱼斗甲上淋满了海妖的鲜血,任凭海水冲刷,都反射出血腥光,让人望而生畏。
“那几个人,道行很高,法力应该达到了神虹大圆满层次了。”金狮凝重道。
“咝~~~神虹境大圆满的修士,在东黎也不算是弱者了,在洞天福地内,更是近乎媲美教主的人物,竟然在这里,只是一介奴仆!”老五倒吸一口凉气,惊叫道。
“有点不对劲,不是说此行天斗士只有五十人吗,我怎么感觉又多出了不少人?”老六仔细的凝望,惊诧道。
特别是那几名神虹境大圆满的天斗士,在下海之时并没有他们这类人。
突然间,一张金色法旨自第一区飞至通往第五区壁障前,一路飞掣,群妖发出惊恐的嘶吼声,但凡来不及躲避,碰触到的海妖,一一化作了灰烬。
“府主法旨,在第六区发现龙珠踪迹,得五颗龙珠者,可获“自由身”,前往外府修炼!”金色法旨摊开,一道恢宏的声音传出,正是掌使的声音,语气如雷,振聋发聩。
“吾助汝等一臂之力,贯穿第五、六区的壁障!”掌使大喝,一片法则落下,好似蕴着一股天地意志,化作一道粗大的电光,轰隆一声,贯穿了第五、六区的壁障!
那粗大的电光如一个通道,众人纷纷踏进,顺着电光内部的通往,一路飞驰,如入无人之境。
第五区的海妖已经可怕无比了,不少都是神虹大圆满层次了,更有几头气息悚人的大海妖出没,充满灵慧的眼瞳,对那电光都纷纷流露出了忌惮之色。
“养气、炼骨、斩元、神虹……那位掌使的法力指定是超越了神虹境,但他的境界究竟达到了怎样的程度?光凭一道意志,就碾压了第五、六区的无上生灵!”萧易寒大骇,瞳孔微缩。
抚摸了一下那电光所组成的通道,感觉即便是有百万斤力量轰打这通道,都无法击穿它!
吼!
一阵沉闷的吼声,自第六区深处传出,一道黑光冲来,在电光所组成的通道前幻化出了一口大黑洞,所有踏出通道的天斗士,都被一股强烈的吸扯力,拉近了黑洞中,瞬间就绞成了肉末。
“快退!”一名天斗士发出惊呼,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根本来不及转身逃跑,那口大黑洞就扑了过去。
喀嚓、喀嚓、喀嚓……
通道崩裂,大量的天斗士被那口黑洞吞噬,连一丝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形神俱灭了。
“所有人在第五区待命!”金色电光霹雳,砸向了那口大黑洞,结果一下子就被一股虚无之力湮没个粉碎,强大如掌使,竟然都不敌那口黑洞!
电光朝后飞驰,速度极快,瞬间就退回到了第五区。
轰!
大黑洞轰击在第五区通往第六区的壁障上,发出一道雷鸣般的巨响,氤氲荡荡,蒸沸无比,顿时溃散开来,无法轰碎壁障,冲击到第五区。
幸存下来的天斗士,一阵后怕,掌使凝聚出来的天地意志,在那口黑洞面前,都迅速的溃败,在第六区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级别的大海妖,法力竟然恐怖如此地步?
“海底龙宫分为十个区,第六区内的物种就这般可怕了,那在第十区内,岂不真的有无上真龙存活?”老五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他刚才冲得太快,若不是老二拉了他一把,估计在刚才,又得多出一名死难的天斗士了。
“不可能吧,真龙乃冥古岁月的物种,现今早就灭绝了。”孟老三摇头。
“第十区绝对藏着一位仙,即便不是仙,也必有仙坟,这群海洋物种,就是给他守坟的!”金狮呲牙,两眼又开始泛光了。
“你拉倒吧,十区生灵,数以万计,即便是一位仙,也哪有那么大的排场?不然这千百年来,万一被某个后代长生仙掘了其坟墓,岂不死后都不得安宁?”老二反驳。
萧易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古书,上面记载了海底龙宫所有出土遗宝的样图,其注释,以及各种需要寻找的材料。
龙珠,并不是人们所认为的龙蛋,毕竟真龙不显,早在冥古岁月末期就灭绝了,曾有人质疑,真龙到底存在不存在,是否为古老先民的一种臆想。
此龙珠,乃海底龙宫一种珍贵的天地精气———龙涎气喷吐十年化液,百年凝实所成,珍惜无比,举世罕见。
在五大生命洲中,只有在某些奇异的地方,才能在每隔数千年时,遇见几颗,几乎被各大道统分掉,中土最大的拍卖场,也只有在六万年前,成功的拍卖过一次,近乎是荡尽了一大强盛宗门数千年的积蓄。
而在海底龙宫,龙珠并不像四大部洲那般罕见,但也非常的难寻,即便是寻找到了,也有成群结队的海底物种游弋,在哪里守护。
此龙珠的妙用很多,最大的一点就有助人凝实自身的力量,化作一只蛟龙,淬炼出精纯的神力图腾!
就如萧易寒遇见的那些大勇士,就是依靠龙珠的妙用,聚集体内的蛮力,幻化出蛟龙图腾,淬炼出杂质。
萧易寒阅览完最后一个字后,双目顿时掠过一抹慑人的精芒。
他与萨亜人的大勇士对抗过,基本上以二十万斤的力量就可对抗自身四五十万斤的神力,四十万斤的力量,就能与自己打成平手。
若是突破五十万斤的关卡,自己在体魄层次上,就要完全的被对手压制住,哪怕自己有七十几万斤的神力!
萧易寒每天淬炼体魄,力量一日复一日的增长,自从进入天斗府后,他的法力没有得到什么提升,但可以傲视老一辈修士的体魄,却在天斗府各种药膳的改造下,提升了一小截。
“龙珠,吾心向往之!”萧易寒望着第六区,眸光炽盛,在瞳孔中出现了两缕熊熊火苗。
“不过,我听说每一次龙珠现世时,天斗士都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十个人中,能有半个人活下来就算是不错的了。”老六道。
萧易寒深深的望了老六一眼,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想法,言下之意并不赞同趟这个浑水。
“的确,其实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的伙伴。”老三望了一眼周围的天斗士,他们的神色很淡静,但眼神对人的警惕以及冷酷的肃杀气,暴露出了此刻的心态。
“五颗龙珠即可换一个“自由身”不必再下海,去往外府,享受大宗门入室弟子般的修炼待遇,这种诱、惑,足以对自己的亲手足痛下杀手了。”老二冷笑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即便我们不想去,那位掌使也会逼着我们去的。”萧易寒道。
“就是,别人都可以在第六区活下来,为何咱们就不行?”金狮叫道。
老六还有些犹豫,凝重的瞥了一眼,那些个神虹大圆满的天斗士,道﹕“这一次不太不一样,往常可没有神虹大圆满层次的天斗士,下过海。”
像这种级别的天斗士,要么是外府的“自由人”要么是天斗府府主的贴身护卫,还处于天斗士这种级别的,实在是不多见。
毕竟,这种境界的修士,在圣宗中都是宝贵的种子了,担任一个执事,或是客卿,地位尊崇。
轰!
突然间,一道金光从后方飞掣而来,伴随着一阵阵电闪雷鸣,恐怖气让人惊悚。
模糊间,萧易寒开启了眉心竖眼,看见了金光蕴着的那一道魁梧的身影,临近眼前时,才看清,那正是天斗府的掌使!
掌使以真身驾临至了,通往第六区的壁障前!
“汝等听令,随我进入第六区!”掌使大喝,一道粗大的金光在壁障上,撕开了一个口子,徘徊在里头的海妖尽数的被蒸发掉,阵阵青烟被海水冲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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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随着掌使的一声号令,数百名天斗士突破通往第六区的壁障,抵达了另一头。
萧易寒发现,那几名神虹大圆满的天斗士,簇拥着二名年龄二十几岁的修士,一路护送下,紧跟着掌使而行。
这让人他感到了一丝诧异与困惑,要知道,天斗士地位很低下,属于奴仆级别,此次下海的尽皆是天斗士,地位平等,谁也不比谁高出一头,而那二名年轻修士究竟是何人?
要说是天斗府某位大人物的子嗣,也是由法力更高、更为忠心的外府的人护送,还轮不上府中府的天斗士。
萧易寒对那行人特别的留意了起来,目光收回,从掌使撕开的那个口子,进入到了第六区。
金光滔滔,各种法具腾空,与第六区徘徊等待的海妖战在了一起。
掌使化作一道滔天般的洪流,碾碎了数十只妖气悚人的大海妖,冲进了第六区深处,不久后,一阵阵沉闷的咆哮声发出,数口大黑洞再一次出现。
嗡!
一道金色法旨出现,氤氲光蒸沸,裹着一道人影,冲向了第六区深处。
天斗府府主!
“他竟然也来了!”老六震惊道。
“妈的,第六区深处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惊动了天斗府两位大强者。”金狮神色激动的刨着沙地,两眼放光。
唰!
突然间,在第六区中,出现了一个金色通道,其中电闪雷鸣,蕴着瑞气霞光,数十名身穿金甲的魁梧男子,持着锋锐的长枪,唱着战天的哥,踏着大云,直扑第六区深处。
外府,护卫军团!
“就趁现在,我们赶紧趁乱逃吧。”老四压低声音,瞥了一眼后方的几个区。
“不要轻举妄动,事情没那么简单。”萧易寒探出一缕神识,悄悄的扫了一眼第五区通往第四区的壁障,发现有数名身披金甲的魁梧修士,冷目森森的望着前方,好似察觉到有人在窥探,一道雷音从口腔中发出,震溃了萧易寒的那缕神识。
萧易寒神色凝重,从那几名魁梧修士身上,察觉到了一丝让人心悸的气息,绝对是神虹境极为强大的修士。
突然间,在一处地方有一道霞光冲霄,龙腾凤舞,隐约有龙吟发出,回荡在第六区海洋中。
“是龙珠!它出世了!”有人惊喜交加,大喊一声,朝那里快速扑去。
萧易寒闻听后,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速度快若闪电,在他冲出去的那一刹那,便有二十几人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那名天斗士,连续闯过了十几个海妖的封锁,一片霞光沐浴在他的身上,距离那颗龙珠只有不足一丈的距离了。
噗!
一只大螃蟹探出一只巨螯,直接绞断了那名天斗士的身体,巨螯挥下,像是敲核桃一样,砸裂了他的脑袋,令其形神俱灭。
砰!
萧易寒砸出一拳,七十万斤神力汹涌而出,与那只巨螯碰撞在一起,一道沉闷的炸响传荡,顿时间,就轰飞了那只巨螯。
噗!
一枪穿过,那只大螃蟹顿时倒在了沙地上,生命气息全无。
萧易寒飞奔过去,终于亲眼看见了龙珠的样子。
那是一颗金灿灿的圆体,很酷似一个龙蛋,弥漫出瑞气祥光,龙腾凤舞的烙印,在龙珠上面若隐若现,耀眼瑰丽。
铮!
就在萧易寒伸出手掌,要夺下时,一杆锋利的长矛从八十余丈外射了过来,差一点身穿他的的头。
萧易寒眸光森冷,朝那边望去,一名斩元大圆满的天斗士噙着一丝冷漠的笑容,祭出鱼刀,蓝光如波纹般扩射而出。
“放下它!”
萧易寒探出一只大手,没有与他多说废话,金焰滔滔,破开水流的阻挡,以沉重的压力击了过去。
金色大掌印轰来,那名天斗士大喝一声,劈砍出鱼刀,蓝色浪花荡荡,潮汐声澎湃。
噗!
大掌印飞过,砸断了他浑身骨头,随即在海洋中爆开,成了一团血雾,灰飞烟灭。
萧易寒凌厉狠辣的攻势,着实震住了四周藏着不轨之心的修士,纷纷止步,眸光闪过,犹豫了许久后,大部分人都离开了。
龙珠入手冰凉,金光滔滔,瑞气祥光普照,有龙腾凤舞的烙印,光看这个样子,就是人间难寻的瑰宝的。
嗤!
一道箭矢飞来,撕裂了第六区厚重的压力,卷动一片大浪,连带一些海妖都被裹着,一起朝着萧易寒扑来。
唳!
一只巨大的海鸟振动双翅,在水底飞翔,双翅如刀,发出了一道凶戾的叫声。
萧易寒夺来一杆战戟,劈动而出,刺穿了那个海鸟的一只翅膀,血淋淋的洒落。
随即,一记开山印崩出,以雷霆万钧之势,犹如泰山般的沉重,轰裂了那根力道强劲的箭矢。
萧易寒眸光蕴着冷电,杀气逼人,化作一道流光冲了过去。
“你……”一名天斗士持着一张大弓,屈指一弹,刚要射出,忽然瞳孔一缩,一道指光杀来,戳穿了他的眉心,“噗”的一声,一个血窟窿出现。
萧易寒踢飞死掉天斗士的尸体,砸在了一个礁石上,摔成了数块,夺下那张大弓,屈指一弹,弯弓射大鸟!
“住手!”一道急促的大喝传来,萧易寒神色冷漠,箭矢发出,只听“唳”的一声惨叫,那只海下飞鸟头颅被射的炸裂,血浆喷涌,腥气弥漫。
海鸟的主人是一名很魁梧的男子,境界在神虹境初阶,不过三十岁出头,正值人生最巅峰时刻。
一些打那颗龙珠的天斗士,有些胆颤寒噤,萧易寒生杀太果断了,没有什么犹豫,没有什么顾及,双目冷漠冰锋,给人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神虹境天斗士悲痛的望了一眼,倒在沙地上的飞鸟尸体,胸口起伏,两缕熊熊火苗,在瞳孔中出现,无比的灼热。
萧易寒没有停留,理都不理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游去。
“杀!”神虹境天斗士气怒的大喝一声,锵的一道金戈声,鱼刀扑射,在海水中反射出森森冷光。
吟———
一道酷似龙吟般的声音,自那个鱼刀内发出,一条淡淡的金色蛟龙虚影,幻化而出,张开血盆大口,无比的狰狞的俯冲而下。
萧易寒轻咦了一声,回头一瞥,微微蹙了蹙眉。
此人,竟然凝聚出了一条蛟龙虚影!
一条蛟龙虚影代表着二十万斤纯净的力量,可以匹敌自己四五十万斤的力。
龙珠之奇妙,这其实其中之一!
轰!
七十万斤神力倾泻而出,如山洪一般的威势压在了那条淡淡的,金色蛟龙虚影的身上,顿时间,一声悲鸣响彻,金色蛟龙寸寸断裂,像是解体一样。
萧易寒大步冲去,五指齐张,雷霆闪电环绕在之间,金光氤氲,弥漫出一大片炽霞,令他变得模糊不清。
喀嚓!
神虹境天斗士的一条臂膀断折,萧易寒跨出一步,动作灵活且迅猛,攥住那条断折的臂膀,砰的一声,把其砸进了一片海底礁石中。
无数个礁石被砸的粉碎,那名天斗士变得血肉模糊,没有了之前样子,一个礁石贯穿了他的整个腹部,从脖颈出露出了一个尖,场面非常的血腥。
嗤嗤嗤~~~
大量的寒气蜂拥至那名神虹境天斗士的体内,从内之外,数息间,就被冻成了一个冰雕。
礁石的寒气萧易寒亲身领教过,也就一息的时间,就差点冻掉他的手掌。
萧易寒瞥了一眼已成冰雕的天斗士,大手一挥,一团金火落下,嘭的一声,冰雕炸个粉碎,漫天冰屑飞舞。
萧易寒环目望去,到处都是人群,到处都是游弋狰狞的海妖,大狗、老大、老二等人都走散了,他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
第六区广袤,更胜第五区,在这么大的地方想找一个人,实属易事。
“只能怪我冲的太猛了,只顾得要夺下那颗龙珠。”萧易寒暗自一道,他对谁都不太过于担心,因为孟家六修士在东荒时,就算是小有名气的一翘楚,狮爷在道纹层次上,有很高的造诣,足以在乱战中自保。
而猪猪,生性呆萌,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与别人的保护。
“但愿它是在狮爷或是老大他们身边。”萧易寒压下心中的担忧,或许经历这场乱战的洗礼,猪猪这只雏鹰会渐渐的离开自己的保护,展翅九天中。
唰!
一道阴影自萧易寒眼前划过,那是一只鱼怪,样貌很奇特,道行并不算太高深,但速度却奇快无比,以他的眼睛,都只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镇!
萧易寒眸光一亮,轻叱一声,眉心打开,一口大黑洞出现,在鸿蒙间,一座漆黑的宝塔,霹雳出雷霆闪电,产生一个强力漩涡,一下子就把那只鱼怪拉到了近前。
萧易寒揪住它的两根胡须,用力一扯,神识传音道﹕“我不杀你,但你必须要载我一程。”
鱼怪愤怒的扭动身体,身上滑溜溜的,站都站不稳。
萧易寒两脚猛地一跺,如黏在它的身上似得,肥大的身躯沉了沉,鱼怪翻着白眼,差一点被萧易寒跺过气去。
萧易寒用力扯动它的胡须,恐怖的神识涌出,轰砸在它的脑海。
轰隆隆!
一片大雷在鱼怪脑海中发出响音,吓得它瑟瑟发抖,鱼躯一震,最终臣服上位者的本能,压制住了本性的暴戾,低下了头,载着萧易寒,朝深处游去。
六十万啊六十万,又被拒签了!
拼了!裸奔到七十万字,七十万不行,就八十万,八十万还不行,那就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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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怪飞掣,速度快若闪电,呼呼风声刮动着波浪海水,刺在萧易寒的脸上。
不知道鱼怪是有意或是无意,在飞过海底奇石怪林时,好几次差一点磕着萧易寒的头。
而萧易寒却静静的站在鱼怪的背上,神色淡定,面无表情。
鱼怪虽然被降服了,但心底还有点不服,妖就是妖,对同类还瞅谁都不顺眼呢,恨不得打上一架,对于异类更是没好态度,往往以牙口冲着。
可在它瞥见萧易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时,鱼躯猛然微震,打了一个鼻哼,真的有些害怕了。
鱼怪不怕萧易寒充满责备的与告诫的目光,不怕萧易寒愤怒的脸色,就怕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在海底飞行了数千里,萧易寒忽然跺了跺脚,平淡道﹕“停下。”
唰!
黑影瞬间就停了下来,激起了一大片浪花与水泡,冲溃了诸多小鱼小虾。
萧易寒下了鱼怪的背,取出一根绳子,把其拴在了一个坚固的礁石上。
“在此地等候我。”萧易寒把鱼怪拴好后,就吩咐了一声,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鱼怪眨了眨那对绿豆大的小眼睛,发出了一阵阵气怒的咆哮声,剧烈的扭动自己的身体。
它是纵横无数里大海洋的妖!一个凶残暴戾,桀骜不驯的妖!
而不是一匹马,一个牲畜,一个傀儡!
鱼怪眼睛血红,充满了暴戾之气,轰隆一声巨响,以头撞击那个礁石。
不过,萧易寒选择的礁石,不光底部粗大,足有数丈方圆,而且又坚固无比,在古图上有着单独的注释。
此礁石乃第六区特有的礁石,传说乃域外神铁坠落在这里,经过若干年的演变,成了海底的礁石,是淬炼神兵利器的主材料。
萧易寒听着后方传来的一阵阵“轰轰”巨响,嘴角不禁流露出一丝轻笑。
大海洋波澜壮阔,物种无数。一个第六区,萧易寒就感觉,比凡间任何的一条大海洋,还要大上十倍不止。
拨开海草,萧易寒避开了游弋的海妖,几经辗转,发现了一处曾经有大量海妖聚集过的地方。
在哪里,萧易寒发现了第二颗龙珠!
龙珠每次现世,都会聚集无数的海妖,在哪里守候,若不是第一颗龙珠出土,吸引了大批的海妖与天斗士,在此地守护的海妖,一定会更多。
好在,这颗龙珠还没有真正成熟,只有十余头海妖守候,否则,到成熟的那刻,龙腾凤舞、瑞气祥光的异相出现,就绝对不止这些海妖了。
萧易寒躲在了海藻中,盘膝而坐,默默地等待那颗龙珠成熟的时刻。
一日日过去,等到第四日的时刻,那颗龙珠的光泽达到了黄金色,开始弥漫出瑞气祥光,沐浴在方圆数十里范围中。
吟!
一声龙吟咆哮而出,由低至高,逐渐的放大,乃至成为这片天地的绝音、神音,恢弘隆隆,气壮海洋。
轰!
大片的祥云压顶,一道金霞冲霄,龙腾凤舞,乃为一大祥兆。
真龙与凤凰齐鸣,氤氲蒸沸,大道仙音,祥瑞高照。
哧!
萧易寒动了,一道金色闪电卷着他的身体,快速的扑向那颗龙珠。
临近时,那十余头海妖才反应过来,纷纷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随即,来自四面八方的回音响起,它们的同伴过来了!
“崩海印!”萧易寒大喝,金光滔滔,无数个漩涡出现,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浪流,轰隆一声,大水拍天,冲走了那十余头海妖。
这个地方形成一片真空,没有海水,只有空气。
哧!
萧易寒驾驭诛仙子剑,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衣袍摩擦着空气与海水,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快走!”萧易寒口念一段法决,收回了拴在鱼怪身上的绳子,拽着它的两个胡须,像是套在马上的缰绳一样。
鱼怪哼哼的发出不满的声音,砰的一声,倒在了沙地上,任凭萧易寒怎么拉动,就是不走。
萧易寒静静的看着它,脸上又出现了让鱼怪为之胆颤的“面目表情”。
轰………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之前还细如蚊声,随即那声音就越来越大。
鱼怪猛地抬起头,朝四周望了望,豁然,它的那一双绿豆般大的小眼睛,瞪得跟个牛眼一样,尾巴一扫,荡起漫天沙尘,如一把离弓的箭,飞掣而出。
吼!
四周茫茫,尽是法力滔天的海妖,怒吼隆隆,吓得鱼怪差点瘫倒在地上。
若不是上头有萧易寒的气息悬着,给了它一个定心针,非得掉过头来,屈服在地上,瑟瑟发抖。
妖的世界,等级森严,上位者对下位者有着绝对的控制权,这是来自本能与灵魂的压制,无关其他!
鱼怪快要恨透萧易寒了,感觉这个人类小子真的是坏的透透了,招惹了这么多的恐怖,还如此淡静的一声不吭,面无表情的逼着自己低头,主动逃离。
它真的没胆子在那里停下,面对无数气势汹汹的恐怖,只能忍着怒气,闷声飞逃。
萧易寒盘膝而坐,取出一颗龙珠,龙腾凤舞的烙印清晰的在龙珠的表面上,灿灿发光,弥漫出金色光雾。
随即,萧易寒闭上了双眼,运转体内三座气海,如三口巨大的黑洞,吸噬龙珠里面的能量。
嗡!
一道共鸣传出,萧易寒双臂上的肌肉隆起,血筋如虬龙一样,脸色涨红,整个人好似大了一圈一样。
吟———
刹那间,一条淡淡的金色蛟龙虚影,出现在萧易寒一条臂膀上,缠绕在上面,金目刺眼,泛出森森寒光,真实的龙身,分叉的鹿角,四只五爪,活脱脱的像极了一条真龙!
那颗龙珠在一柱香的时间,就变得暗淡无光,蕴在里面的神能消耗殆尽,化作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一只金龙在萧易寒的臂膀上缠绕,神圣且恐怖无比,金焰滔滔,炽热滚滚,让鱼怪心惊胆乱,颤栗不安。
随即,第二颗龙珠被萧易寒取出,快速的吸噬里面的精气,模糊间,一阵电闪雷鸣,一只虚幻的蛟龙,出现在他的另一只臂膀上,逐渐的变得凝实起来。
哗!
道纹纷飞,金光大盛,那只蛟龙凝实,四只五爪锋锐无比,反射出森森寒光,金目仿若能洞察人的灵魂,令其产生一股灼热感,鳞甲厚重且密集。
一只蛟龙代表着二十万斤的纯力,萧易寒凝聚出了两只蛟龙,就等于多出了四十万斤的纯力!
再加上之前的那七十万斤的力量,就变成了一百一十万斤的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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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才看出来,章节序号打错了,我说怎么越写越少,感觉六十几万字了,怎么还一百五十多章?猛然发现,竟然快二百章了,⊙︿⊙现在已经改正!)
沉重的气场压在鱼怪的心头上,它绿豆大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鱼躯一震,这种气息太可怕了,简直快要压碎它了。
百万斤神力!这不得不说是一个神话!
要知道,萧易寒还是一个斩元境的小修士,神虹境大圆满的强者都不一定有这种恐怖的蛮力!
萧易寒眸光微凝,感觉浑身骨骼都大了一圈,变得更加挺拔与魁梧了。
龙珠改造了他的体魄,看起来像是个野蛮人一样,身高足足高出正常人两头。
萧易寒轻吸一口气,左右臂膀上缠绕的虚幻蛟龙,缓缓消失,体内隆隆,传出雷霆巨响,那七十万斤神力不断的压缩,在萧易寒意念的控制下,化作了一个鸿蒙的气团。
轰!
神识化火,点燃了那个鸿蒙的气团,顿时间,一道炸耳的声响,自体内传出,轰动第六区大海洋中,产生一波波水浪,拍打四周,冲溃了礁石与海藻,卷起了一股大飓风。
哗!
一群二十几头虎鲸鲨,从远处游来,突然间,一阵水波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声音越来越大,在一刹那的时刻,就有二十几丈高的水墙,扑打而来。
吼———
二十几头虎鲸鲨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直接被那二十几丈高的水墙吞没,沉重的身躯成为了它们致命的武器,一一砸落在沙地下,不断被强大的水流冲击,顿时间便皮开肉绽,只剩下一堆骨头。
吟!
在那里,金光大盛,三条四足五爪的蛟龙幻化而出,分别缠绕在左右臂膀上,以及腰间上。
萧易寒如一名天神下凡,双眸开阖,掠过一丝破灭之光。
银光闪闪,好似两颗星眸流转。
“一颗龙珠所化的蛟龙力,不过二十万,可我以自身的七十万斤力,却只能化一条蛟龙。”萧易寒暗自惊诧。
不过,当萧易寒领悟三条四足五爪蛟龙力的玄妙时,才慢慢的恍然。
这没有任何杂质的纯净力量!正因为没有杂质,返璞归真了,所以才产生了一种异相,化归于本源。
传说中,龙乃力量的化身,是仙帝仿照自己的体魄仙力,而创造出来的物种。
而蛟龙,据野史记载,乃一位真龙之子与一条天莽交配生出的新型物种,继承了龙的力量,又继承了蛟的海洋王位。
萧易寒之前所拥有的七十万斤的力,里头含着太多的杂质,并不纯。
力量的提升,是萧易寒服用各种宝药与玉液,强行改造体魄而提高的,真正付出汗水,来锤炼体魄的时间并不多,各种力交织在一起,就显得驳杂了,无法完美的融合。
就如膨胀起来的某一东西一样,看似很鼓、很满,但若是放出那些杂气,就会缩小许多了。
“走,去下一个地方。”萧易寒拍了拍了鱼怪的背,揪了揪它的胡须“缰绳”。
鱼怪翻了翻白眼,闭合了那一双绿豆眼,砰的一声,瘫在了沙地上,打出了一个鼻鼾。
萧易寒眼含一丝笑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株宝药,用一根绳子拴上,置于鱼怪的面前。
阵阵的宝药香弥漫,芬芳入鼻,鱼怪的鼻子动了动,霍地睁开绿豆眼,馋的流水了一地的口水。
“驾!”
萧易寒吊着鱼怪的胃口,在它面前摇了摇那株宝药。
唰!
鱼怪起身,朝前飞奔而去,紧盯着那株宝药,连路都不看。
“一帮馋货!”
﹡﹡﹡﹡﹡﹡﹡﹡
萧易寒游走在第六区各地,有了鱼怪的速度,他也可以去闯一闯某些海妖的领地。
鱼怪的速度很快,像是飞鱼一样,自己的速度绝对无法与其匹敌。
这几日下来,萧易寒看着鱼怪好像瘦了一大圈,一双绿豆眼来回的瞄着四周。
萧易寒拍了拍它的背,安慰道﹕“有我在呢,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鱼怪吼吼的抱怨了几声,它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鱼怪,本想把这一生安安稳稳的糊弄过去,结果却碰到了萧易寒这个煞星。
这个人类小子是啥地方都敢去,无论是大海妖的领地,还是第六区恐地,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
鱼怪一路上担惊受怕,都快要神经了,它试着逃跑了很多次,结果都被萧易寒逮的正着。
吼~~~吼~~~
鱼怪挤出了一滴眼泪,委屈的看着萧易寒,满眼的祈求,想要求他放过自己。
“咦,你怎么流泪了?我给你擦擦。”萧易寒视若无睹,大巴掌下来,抹了抹鱼怪的眼睛。
鱼怪呲牙,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咆哮,妖气冲天,满脸的暴戾。
萧易寒依旧对此视若无睹,自语道﹕“你也是碰见了我这个好心人,要不然换其他人,等用完了你,难免会成为,被炖成鱼汤的结局。”
鱼怪身躯猛然一震,瞪大个绿豆眼,看着萧易寒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孔,暴戾尽收,妖气散去,彻底老实了。
萧易寒盘坐在鱼怪的背上,仔细的思索逃脱的办法。
天斗府府主与掌使都来到了第六区,很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应该不会那么快回去。
这次下海的时间,期限是八日,不过因为第六区发生了变故,萧易寒猜测,这个期限应该会被延长一些,但时间不会太长,应该会比掌使和天斗府府主先一步回去。
“若我在这个空档,能进入外府的话,再想办法通知子慧,筹划一下后,就应该能逃离这里了。”萧易寒自语。
不过,龙珠对萧易寒很重要,他不愿拿龙珠去换一个“自由身”。
第六区算是海底龙宫比较深的区域了,很少有人能来到这里,即便是天斗府,平均算下来,也就是每三十年派遣一些天斗士进入。
所以,这里的遗宝应该有不少没被发掘出的。
随便找出一件,就够换一个“自由身”了。
咝!
突然,一股腥气迎面扑来,萧易寒倏地转头,发现一只水桶粗大的大水蛇,张开了血盆大口,以闪电般的速度,扑向了他。
砰!
萧易寒轰出一拳,三条四足五爪的蛟龙虚影幻化而出,眼眸慑人,透发出一股王道之气。
咝!
水桶粗大的海蛇扭动着头颅,下半身被砸个粉碎,血流不止,眼色惊恐的倒退,刷的一声,便消失在了萧易寒的视线中。
“单凭肉身之力,竟然就能瞬间击败一只斩元大圆满的海妖,预估计我如今的战力,足以匹敌高阶神虹境修士了。”萧易寒暗自一道。
当然,这只是对于一般的神虹境修士而言,若换做天赋稍强的人物,就会感到吃力与不敌了。
萧易寒在这里寻找了一下,果然发现了一颗尚未成熟的龙珠。
一口海地泉眼,喷薄出丝丝缕缕的龙涎气,精气澎湃,磅礴的吓人。
一个圆润的金色石头,在龙涎气的打磨与灌注下,变得越来越完美无瑕疵,龙腾凤舞图的烙印,逐渐的显化。
萧易寒静候在这里,守在这口海地泉眼旁,约莫半日后,那只水桶粗大的海蛇,率领一群小海妖,张牙舞爪的杀了回来。
咝!
大海蛇发出一道嘶吼,拇指粗大的小蛇蜂拥而出,喷薄出毒雾,弥漫在这里。
吟!
一只四足五爪的蛟龙幻化而出,金焰滔滔,龙吟声长啸,那些拇指粗大的小蛇纷纷栽落而下,蜷曲着身体,瑟瑟发抖。
哧!
萧易寒祭出诛仙子剑,化作一道血色匹练,朝着那只水桶粗大的海蛇斩去。
唰!
再一次,大海蛇凭借着绝对的速度,飞快而逃,其余的海蛇也跟着它们自家的大王离去。
萧易寒双手摆弄,列出了六组道纹,分布在四周,形成了如迷宫般的地形。
四日后,那只大海蛇再一次的去而复返,足足二十几条海蛇,身躯都长达十余丈,黑压压一片,宛若遮天蔽日。
萧易寒冷冷的透过道纹迷宫,看着外界,他口念一段法决,一片金戈枪林,出现在了一组道纹中。
当那二十几条海蛇闯进那组道纹中时,顿时就被无数件兵器包围了,天空呈黄金色,金戈铁马,喊杀声震天动地!
噗!
一只十余丈的海蛇,整个身躯都被斩成了数截,断掉的血肉蠕动,只一刹那,又重组在了一起。
咝!
海蛇发出愤怒的嘶吼,一道绿光从嘴里吐出,咔嚓一声,那组道纹天地,出现了一丝裂痕,金戈荡去,铁马被扫灭。
萧易寒微微蹙着眉头,感到了一丝棘手。
那群海蛇的道行很高深,几乎各个都是神虹大圆满层次的修为。
“外来人,此地乃吾六妹的领地,你不该来!”一只大海蛇口吐人言,碧瞳森冷,锐芒四射。
“海底龙宫,自古有之,第六区甚广,何以见得这就是它的领地?”萧易寒反问。
“我占据此地已有六十余年,附近海域的王都知道!”一道女声传出,正是之前被萧易寒两次打跑的那只海蛇。
“我只要这颗龙珠,等待它成熟后,本人自会离去。”萧易寒淡淡道。
“哼,笑话!我领地的东西你凭什么要拿走?”那只女海蛇声音渐冷,碧瞳闪烁出森森寒光,若不是它有些忌惮萧易寒,不愿招惹什么麻烦,众蛇王早就一拥而上,活吞他了。
“之前,你无缘无故对我下毒口,想要致我于死地,可我却放了你两次,否则,你现在凭什么站在这里,与我谈话?不要把我的仁慈当作怯弱,在得寸进尺,鸡犬不留!”萧易寒声音冷漠,透漏出一股慑人的杀气。
“别跟他废话,跟我活吞了他!”一只大海蛇吼啸,鞭尾扫来,咔嚓几声,四组道纹应声破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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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眼神没有丝毫的惧意,大手一扬,一组道纹发光,迸射出无数道瑞霞,如明晃晃的刀枪剑林,射向那只大海蛇。
鱼怪身躯不停地颤抖,那二十几条大海蛇,每一个的道行都要比它高上许多,来自灵魂层次上的威慑,差一点让它临阵逃离。
萧易寒双手变幻,一股同样强大无匹的气息,自体内轰荡而出,龙吟声不绝,三条四足五爪的蛟龙虚影凝聚而出,张牙舞爪的冲瞪对方。
咝!
龙威浩荡,那二十几条大海蛇气息顿时为之一窒,它们是蛟蛇,属于蛟的后代,而蛟又是龙的后裔,可以说真龙算是它们的老祖宗。
虽然,它们体内的血脉不纯,但作为老祖宗的气息,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它们灵魂最深处,挥之不去,无法驱除。
龙珠!
眼前的人类竟然吸收了三颗龙珠的蛟龙力!
为首的大海蛇碧瞳微微一缩,它们生活在第六区已经数百年了,对这里非常的熟悉。
龙珠,第六区特有的珍宝,对于人、妖、魔、佛等来说,都是价值万金的东西。
“吞了他,我感觉就能蜕变成一条半蛟了!”一只大海蛇吐着蛇信,碧幽幽的瞳孔射放出森森寒气。
萧易寒眸光冷漠,双手变幻,七组道纹列出,金戈铁马声不绝,隆隆而鸣。
哗!
十几根光链冲出,锁向一只大海蛇,如一柄柄利剑,嗖嗖几声,洞穿而去。
噗!
光链如闪电,射穿了一只大海蛇的头颅,把其钉在了一块礁石上,血汩汩而涌,随即猛地一拉,周围的光链快速的裹着它,拉进了一组道纹天地中。
“啊………大哥,救我!”那只大海蛇瞬间就被一片烈火吞没,在火中剧烈的翻腾,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啪!
浑身密布银色鳞甲的海蛇,甩动鞭尾,咔嚓一声,就抽在了那组道纹上,顿时令其寸寸断裂。
一截烧焦的蛇尸坠落了下来,断口处血肉蠕动,可它却早已没了生机。
一缕元火绕着萧易寒的之间飞舞,袖袍一挥,变成焦黑样子的其余蛇尸,飞到了那条银色海蛇的面前。
“咝!人类,拿命来!”银色海蛇大吼,鞭尾横扫,伴随雷霆万钧之力,风雷声大作,海水翻滚,产生了一面又一面气墙。
轰!
水压冲下,沉重无比,一组组道纹轰然碎裂,如陶瓷般脆弱不堪,碎掉的“纹”,在萧易寒眼前飞舞,刮起他有些凌乱的乌发。
呜~~~
鱼怪吓得惊吼一声,扭动着身体,尾巴一甩,想要逃跑。
砰!
萧易寒大掌一拍,一下子就把鱼怪摁在了沙地上,它感觉背上好似被某座大岳压着一样,怎么都无法挣脱出去。
吟———
突然间,萧易寒双目金光大盛,三条四足五爪的蛟龙虚影,咆哮而出,扑向了银色海蛇,龙威浩荡,霞光万道。
嗤~~~
海蛇浑身密布着银色鳞甲,雪白锃亮,刹那间,一道道寒芒射出,交织成一张大网,犹如一张困龙网!
吼!
萧易寒大吼,那三条四足五爪的蛟龙,同一时间发出雷霆咆哮,双爪用力一撕,大网破裂,噗的一声,斩断了银色海蛇的一截蛇躯。
哧!
海水刮着战袍,发出刺耳的声响,萧易寒快速的冲去,在虚空中烙印道纹,速度奇怪无比,已经娴熟于心。
“崩海印!”
一记大印携三条蛟龙力,轰碎了一座又一座银色海蛇凝结出来的气墙,杀开了一条通路。
“走!”萧易寒踢起吓趴在沙地上的鱼怪,喝音隆隆,震的鱼怪猛然一惊。
嗖!
鱼怪慌不择路的撞碎了数个礁石,电光火石间,就一路逃窜出了数千里。
当这二十几条大海蛇回眸一望时,发现那颗龙珠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口干枯的海地泉眼,龙涎气已经不再喷发,需等待很多年后,才能再次成型一颗龙珠。
“咝~~~”
所有海蛇齐声发出嘶吼,方圆数万里海域的蛇妖全都颤栗在沙地上,刹那间,不知道有多少海妖离开了领地,开始跨海域搜索萧易寒。
鱼怪没有一丝的停留,足足遁逃了数万里,跨越了数个恐怖大海妖的领地。
当日升日落多次后,鱼怪已经精疲力竭,瘫在了沙地上,嘴里发出哼哼的声音。
“喏。”萧易寒取出了一株灵药,喂给了鱼怪,并拍了拍它的背,拿出一个缰绳,把其拴在了一个海底山上。
鱼怪翻了翻白眼,没有吭声,好像已经认命了一样。
不久后,又一道龙吟声响起,四条四足五爪的蛟龙张牙舞爪的在虚空中飞舞,眼眸大睁,霹雳出雷霆电光。
“第三颗了!按照古图有关于龙珠的注释,吸收五颗龙珠的力量,应该会达到了一个饱和期。”萧易寒自语。
金光淡去,四条蛟龙虚影逐渐的模糊起来,随即,萧易寒从原地站起,走到鱼怪身旁,收回了缰绳,拍了拍它的背部,道﹕“待我找齐五颗龙珠后,我就放你自由。”
鱼怪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满,但还是乖乖的起身,载着萧易寒飞去。
大海洋充满了无尽的资源,海底龙宫,十个大区,奇珍异宝更是数不胜数。
海洋不比绿地,人、妖、佛、魔等都可以生存,而海洋,是海洋物种的天下,种类近乎齐全,从古至今几乎没有发生什么灭亡。
大海若干,皆都广阔无比,这其中以北海为最,是混沌星公认的第一大海。
这一路走来,萧易寒没有看见一个人影,虽说这第六区很广袤,但有奇珍异宝的地方,就那么几处。
萧易寒摊开了古图,辨识了一下地点,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深入了第六区,即将抵达通往第七区的壁障。
“第七区……”萧易寒自语,随即摇了摇头。
以他的实力,在第六区都履步维艰,一一避开了大海妖的核心领地,几个恐地都没有凑近到几里的范围。
第七区,按照古图的注释表明,在那之中,神虹境海妖都是随处可见,为食物链最底层的生灵了。
“走吧,咱们回去。”萧易寒扯了扯鱼怪的胡须,朝着第六区通往第五区的壁障,掉头而回。
这一次,他沿着所行过地点的其余三周开始搜索,渐渐的,萧易寒发现了有人出没过的痕迹。
“这是……”萧易寒凑近而看,神色有点古怪,只见一坨屎摆在了显眼处,好似一个箭头似得,指着一个方向。
萧易寒按照那个“箭头”指引,先后发现了数个大小不一的屎。
“这种另类的标记,也唯有狮爷能做的出来。”萧易寒轻笑一声,随即他眼眸微微一睁,顿时哽噎住了。
只见,在那坨屎旁边不远处,又多出了一坨……猪屎!
“完了,这才多长时间啊,猪猪就被无良的狮爷给带坏了。”萧易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嗷!
一声狼嚎引起了萧易寒的注意,他耳朵一动,顺着方向,驾着鱼怪飞奔而去。
嗷!哼!嗷!哼!嗷嗷~~呜!哼哼哼……
这一阵阵奇怪的声音,似在呼唤什么,萧易寒越听越耳熟,当他拨开一片水藻时,发现正有一只白净、圆鼓鼓的小肥猪,和一只浑身都是亮丽金毛的小狮王,仰着脖子,扯开嗓子大嚎。
嗷………
“别叫了,在叫就把狼引来了。”
“你谁啊,敢这么跟狮爷……”金狮不耐烦的摆了摆一只爪子,不轻易间的瞄了一眼,随即眼珠子顿时一瞪。
哼!
猪猪眼泪汪汪的扑了过来,亲昵的用头蹭了蹭萧易寒,满眼的思念与泪珠。
“好了,不哭了。”萧易寒柔声的擦去了猪猪的泪水,随即掂了掂它,笑说道﹕“这才几日不见啊,猪猪你又胖了。”
哼!
猪猪扭捏的在萧易寒怀里拱了拱,一只小猪爪往肚子下面缩了缩,萧易寒仔细一看,不禁莞尔一笑。
只见,在猪猪的那只小猪爪中,还有半株的灵药没有吃掉。
猪猪睁着乌圆的大眼睛,急忙掏出一只猪爪,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金狮直立而起,吐着舌头,两只爪子放在了肚皮上,一副乖巧讨人的模样。
“你失踪这么半天,快说说,究竟淘到啥宝贝了?”
“老大他们呢?没有跟你一起吗?”萧易寒岔开了话题,他知道,与金狮深究下去,绝对会磨叽自己许多天。
“他们出去了,说发现了一处龙珠宝地。”金狮道。
“你留在这,我出去找找他们。”
“哦。”
…………
“不对劲!狮爷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
﹡﹡﹡﹡﹡﹡
在一片断壁残垣中,入眼尽是满目残尸,一群海妖在此地游弋,撕咬着天斗士的尸体与死去海妖的尸骨。
腥气阵阵,血雾弥漫在大海洋中,入眼血红,如进入到了修罗地狱内。
很明显,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打斗,双方死伤甚多。
唰!
一道光束,倏地从十余丈外,朝着萧易寒头颅射了过来。
萧易寒袖袍一挥,四条蛟龙虚影飞腾而出,咆哮声震天动地,金光滔天,轰隆一声,在暗地里对他出手的一名天斗士,顿时炸的浑身爆裂,只有一团金色光雾仓皇而逃。
摄!
萧易寒轻叱一声,眉心处,一座漆黑的宝塔化成一口大黑洞,快速的扑了过去,裹着那团金色光雾,拉到了萧易寒面前。
“说,有没有看见这些人。”萧易寒打出一道记忆烙印,上面清晰的刻化了老大等几人的样子。
那名天斗士惶然的颤栗,仔细的辨认后,道﹕“看见过,在前方六十余里处,被一群天斗士围攻。”
“为何?”
“有人说,在他们六人手里,最起码有超过二十颗的龙珠!”
“道兄请放过我一命,我可以带你去,夺下那六人手中的龙珠……”
萧易寒摇头,道﹕“不必了。”
“啊……”
一个定魂针刺进了那团金色光雾中,这名天斗士顿时形神俱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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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法器长鸣,鼎声与钟声交织,宏大无比。
这好似天地间最震耳的绝音,除此音外,再无任何的声响。
“啊……”
一道惨叫声传出,数名天斗士七窍流血,被一道鼎光冲碎了肉躯,爆成了一团团血雾,弥漫在第六区大海洋中。
当萧易寒赶到时,此处正值最激烈的战斗,孟家六修士大战二十余名天斗士,双方浑身浴血,兵戈碰撞声与厮杀声混杂在一起。
萧易寒两指夹着一个定魂针,化作了一道流光扑了过去,噗的一声,定魂针准确无误的刺进了一名天斗士的眉心,一团血花爆裂开来。
“杀!”
四五名天斗士朝着萧易寒杀了过来,法具祭出,光芒万丈,到处都是瑞洪彩霞。
吟!
一条蛟龙虚影幻化而出,隆隆咆哮声轰鸣,卷着一股金色洪流,压爆了两名天斗士。
萧易寒大手一扬,又一条蛟龙虚影形成,二十万斤纯力宛若一堵太岳,令水流都凝结了,让人感到死亡般的窒息。
噗!噗!
两条蛟龙虚影,像是碾豆腐般,两团血花爆裂,残肢碎骨纷飞。
咔嚓!
一道粗大的雷霆,自一个仙壶垂落而出,劈裂了七八名天斗士的天灵盖,血浆迸射。
“快走!”
一人大呼,驾驭一道虹光,遁逃而去。
萧易寒轻叱一声,眉心处显露出一口大黑洞,强大的吸力化作一团漩涡,拉着那人进入了吞天塔内,肉壳瞬间崩碎,几条锁链击来,镇压在了第一层。
风卷残云,不出一柱香的功夫,场面趋于平静,血气慢涌,腥气阵阵,引来了很多虎鲸鲨,在此地徘徊游弋。
“萧兄!”
“走,先回去。”萧易寒祭出诛仙子剑,轻念一段法决,剑身顿时变得宽大起来,承载着他们七个人,朝着原路遁去。
当萧易寒回来时,发现鱼怪趴卧在地上,与金狮大眼瞪着小眼,场面很是滑稽。
“喂,这东西能吃吗?”金狮开口,呲着锋利的獠牙。
吼!
鱼怪发出一声闷吼,水汽翻涌,大量的水泡咕咚咕咚的响个不停。
“你怎么就惦记吃,当心变成第二个猪猪。”萧易寒道。
金狮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皮,“哈哈”傻笑了几声,道﹕“不用担心,狮爷的肚量很好,像这个小鱼,一顿就能吃下三只。”
“也不怕噎死你。”老四撇了撇嘴,嘀咕道。
“缺德的老四,你咋说话呢?”金狮耳朵很好使,竖起了一只耳朵,冲老四呲牙。
“我已经集齐了五颗龙珠,等待此次下海结束后,就可以进入外府了。”老大道。
孟家六修士把取得龙珠都拿了出来,顿时间,这里变得金光蒸沸起来,龙腾凤舞异相冲入云霄,隆隆神音宏大,瑞霞虹光重重。
金狮列出一组道纹,瞬间就掩盖住了此地的异相,蒙蔽了天机,水清澈有鱼、海藻碧翠幽幽。
“你们为何有这么多龙珠?”萧易寒满脸的惊诧,在沙地上,赫然摆列着足足四十多颗的龙珠。
老五神色有些不忿,道﹕“有些是我们自己找的,有些则是别人的,他们看我们哥几个是新来的,觉得好欺负,就对我们下手,结果反被夺。”
萧易寒看着六人的小身板,个头不算高、不算矮,面目清秀,身材修长,脸上还有些许的稚气与两抹淡淡的红晕。
萧易寒有些好笑的点了点头,道﹕“那些天斗士各个魁梧高大,蛮力非凡,而且下海多次,乃百战雄兵,谁看你们这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心中都会有轻蔑之意。”
“所以啊,我们之后就没在出去寻找了,而是坐等那帮人,主动上门来给我们送龙珠。”老二冷笑道。
“这一次龙珠出现的太多了,第六区绝对发生了什么变故,不然以往绝无这么多。”孟老六蹙着眉头,说道。
“也就这一次下海的机会了,等出去以后,我们就要进入外府,图谋逃离的办法了。”萧易寒望了一眼第六区大海洋,对这片神秘的土地,不禁有些心驰神往。
海底龙宫,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这里隐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海洋无尽,物种繁多,数目齐全,古往今来就真的没人进入过第十区吗?
自太古至今,那些逍遥万古的长生仙,就没有发现过此地吗?
萧易寒神色有些恍惚,随即微微一怔,沉吸了一口气,抛开了脑海里繁杂的念头。
“话说,这龙珠究竟是什么玩应?狮爷捣鼓半天都没弄明白。”金狮问道。
“龙珠乃海底龙宫特有的珍宝,每百年才出现那么几颗,汇聚着一股神秘的蛟龙力,吸收此珠内的能量,可以转化出一条蛟龙虚影,代表着二十万斤纯力。”孟老三解释道。
金狮仔细的聆听,听到后面时,脸色徒然一变,随即背过身去,猛敲自己的肚子。
“大家快过来看啊,狮爷自残了!”老五大叫。
“哪呢!哪呢!慢慢来,我还没看见呢。”老四一头冲了过来,嘴里嚷嚷着,满脸的兴奋。
“狮子头,你又玩什么花招。”
金狮呲着牙,敲的胆汁都从嘴里流了出来,看的众人头皮发麻,后背飕飕冒着寒气。
“狮爷得了几颗龙珠……”
“然后呢?”
“给吃了。”
众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如发现了一只惊奇的物种一样。
“别这么看狮爷,那头蠢猪也吃了。”金狮老脸一红,大声叫道。
猪猪眨着乌圆的大眼睛,扯了扯萧易寒的衣领,满脸无辜的瞅着他。
“古图上明明注释着很明白,你怎么就给吃了呢?”老二啼笑皆非的数落金狮。
金狮纠结着一张脸,绞着手指头,老脸通红,声音细如蚊声,道﹕“狮爷……不识字……”
“哈哈哈哈……”老四一听,立马大笑出声,眼泪长流,当着金狮的面,尽是嘲讽的高声长笑。
“老四,你太夸张了。”老二吓得退后了几步。
金狮没搭理老四赤、裸裸的明面嘲讽,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纠结在了一起。
“你吃了龙珠,就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吗?”萧易寒问道。
“狮子爷就担心这个,要是啥情况都没发生,岂不就白吃了那几颗龙珠?”金狮低声叹气,满脸的忧愁。
萧易寒嘴角抽搐了几下,道﹕“你别被撑死了就好,还有空担心这个。”
萧易寒为猪猪检查了一番,发现有五六颗龙珠的能量,都沉淀在它的气海中,尚未被完全吸收掉,汩汩蛟龙气似流水潺潺的,滋润猪猪的身体,灌入气海中,无时无刻都在提升它的法力,改造其体质。
猪猪懒洋洋的趴在萧易寒的怀里,打了一个哈气,告诉他,自己即将陷入一段深眠期。
萧易寒稍稍松了一口气,捏了捏猪猪的小脸蛋,道﹕“猪猪你要记住,以后任何的东西都不能随便的乱吃,你听明白了吗?”
猪猪用头拱了拱萧易寒,扭了扭白净的身体,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无辜与懵懂之色。
“我刚才观萧兄气如神龙,身似狮虎,无形之中的命格多增了一条紫意,此次下海,必是大有收获。”孟老三道。
“这其中可有什么讲究?”萧易寒对卦术一道不精通,只知道一些肤浅的词汇。
“紫,代表权威、声望、深刻和精神,有圣人“紫气东来”一说,有帝王“龙形虎气”一说,儒家《论语》有言﹕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也,恶利口之覆邦也。可指正统。”老三解释道。
“听不懂,说明白点。”金狮叫道。
“你个土包子,意思就是说,以命格来看,萧兄此生富贵不可言,堪比龙朝之主、五洲大尊之命。”老四道。
萧易寒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我从来不信这个,自信未来是靠自己走出的,如果命格是天生注定,无法更改,那我辈修士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道?”
“卦术一道自有其神妙,三分靠天定,七分靠人定,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老三坦言道。
“我的命格之所以增添了一条紫意,应该是和吸收龙珠内的能量有关。”萧易寒道。
“五,阴阳在天地之间交午也,正值龙阳之最的时刻,我观萧兄龙阳缺二,实为三,未曾达到圆满。”
老三从地上拨出了七颗龙珠,递给了萧易寒,道﹕“二,为萧兄练功之用,五,为是寻一个“自由身”。”
“不可,这些是你们得来的,我可以出去在寻。”萧易寒摇头。
“我等志在修儒,自心无旁骛,龙珠虽好,但终究乃外力也,越多则心志不定,养性则不大成。”
萧易寒没有在推脱,收下了那七颗龙珠。
“既然都给了萧小子七颗了,那能不能给狮爷十颗、二十颗的?”金狮伸出了一只狗爪子,摸向了在沙地上摆放的,金光灿灿的龙珠。
“不行!因你生吞龙珠,来不及消化,于体内沉淀在了一起,就如同一个火药桶,在吸收一颗,就有可能点燃,炸的你形神俱灭。”老四眼疾手快,储物袋祭出,刮走了那些颗龙珠。
金狮扑了个空,冲老四呲牙,随即垂头丧气的趴在了沙地上,有点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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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总共得了三颗龙珠,集齐五颗应该还差两颗,上一章码错了,写成了三颗,现在已经改正!)
“嗳,狮爷,你吃的那几颗龙珠究竟是啥滋味,你给我说说呗。”老四贱皮子似得凑了过去,正好被金狮逮了个正着,张开牙口就是一通乱咬。
“啊……”凄厉的惨叫声阵阵,老四抱着头,狼狈的逃,后面一头金毛小狮王呲牙咧嘴的,撒开四只脚丫子,追杀孟老四。
“如此心性,也难怪东黎的儒家学宫数次拒收了。”萧易寒自语。
老大的沉稳、老二的痞性、老三的木讷、老四的欠嘴、老五的咋呼、老六的心细,孟家六修士,各有各的特点,从小生活在一起,都能养出如此鲜明的不同个性,也的确算是一种奇闻了。
萧易寒走到鱼怪旁,拍了拍它的背,道﹕“感谢鱼兄的一路相随,这里有几块妖晶和十株灵药,临别前夕,赠送给鱼兄。希望山水有近时,于这片茫茫大海中,还能见到鱼兄的雄姿。”
鱼怪打了个鼻哼,萧易寒说的话它是一句也没听懂,不过,还是那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实惠,张嘴叼进了肚子里,尾巴一扫,冲萧易寒眨了眨,那标志性的绿豆眼,刷的一声,便不见了踪影。
萧易寒转身回到了那片海底沙地中,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列组出了一个欺天阵纹,烙印在这里,随即盘膝而坐,取出了三颗龙珠。
龙珠灿灿,发出瑞霞金光,万丈重重,龙腾凤舞图在虚空中交织,宏大且氤氲,雾霭弥漫,蒸沸无比。
金色圆润的小珠子,便是蕴着蛟龙气的龙珠,望着手中的金色小珠子,在萧易寒脑海里,忽然生出了一种荒诞的念头。
“龙珠乃是聚集,海地泉眼之龙涎气所化的结晶,要是能把其炼制成为法具的话,可否有龙力诞生?”
萧易寒仔细的思索了一下,蹙着眉头,摇了摇头。
他不是一个蠢人,也不是如子慧那般,非常聪明的人,自己能想到的,别人自然也能想到。
可天斗府建成三万年,靠着海底龙宫这片大宝藏,发掘出不知道多少颗龙珠,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把其祭炼成了法宝。
要么是吸收其蕴着的蛟龙气,化作二十万斤纯力,要么是置于一仙壶,祭炼成一粒绝世宝丹。
像那种撕天裂地的法宝,似乎还没有人成功过。
萧易寒犹豫了很久,龙珠毕竟太难得了,此次下海结束,应该就不会在进来了,他不想浪费一颗,而去做那虚无缥缈的实验。
哗!
一片金光沐浴在萧易寒身上,龙气腾腾,好似一股蒸汽一样,龙珠内的无尽精粹疯狂的涌入到萧易寒体内,灌入三座气海中,在有形中迅速的壮大。
三气滔滔,自小溪恍若成了一条大河,水流潺潺,金、黑、红三气磅礴!
金———仙之正统!
黑———吞天虚无!
红———诛仙魔伐!
萧易寒如老僧入定般,盘膝在那里,袖袍无风自动,鱼斗甲“咔嚓咔嚓”的发出一阵阵异响。
吟!
一条蛟龙虚影幻化而出,盘绕在萧易寒的左臂膀,不久后,又一条蛟龙形成,簇绕在他的右臂膀。
一条又一条蛟龙幻化而出,足足出现了四条。
金色蛟龙酷似真龙,四足五爪,头上鹿角分叉,浑身金鳞密布,虽模样与真龙几乎一般无二,但却少了龙的那股神韵。
吟!
一个粗大的龙身由虚转实,金焰滔滔,它好似沐浴在真火下,进行蜕变与出生。
一只足出现,五爪锋利,根根竖立,闪烁出森森的金属光泽。
轰隆隆!
天空中,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在汪洋大海中,还能遇见这种暴雨,已经是一个不太寻常的事了,这是一种异相。
列组在四周的欺天阵纹,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一道裂痕出现,天机泄露,阵阵轰鸣声回荡在第六区大海中,水汽翻涌,卷着鱼虾朝四周冲去。
金狮急忙摆弄手指头,一根又一根“纹”缠绕指尖,如赋予了生命一样,灵动的分布在四周,加固萧易寒布下的欺天阵纹。
“这地不能待了,得赶紧开溜。”金狮擦着额头上的汗,吐着大舌头,气喘吁吁的伸出一只爪子,往地上一摁,喝道﹕“乾坤大挪移!”
嗡~~~
一道道炽盛的流光冲入云霄,八方雷动,引起了第六区深处大海妖的注意。
只见,在众人驻足的那片沙地,顿然消失不见,变得光秃秃一片,只剩下了还没有愈合的虚无空间。
半个时辰后,萧易寒再一次凝聚出了一只蛟龙虚影,这一次耗费的时间,明显比前三次要慢许多。
五条四足五爪的金色蛟龙,张牙舞爪的簇绕在萧易寒身旁,他好似一名天帝下凡,五龙衬托出,其飘渺的身姿,处于朦胧中,不尽真实。
电弧霹雳在萧易寒身上,他并没有停下,而是紧接着吸收最后的一颗龙珠。
五条大蛟龙环绕,金光滔滔,龙气浩荡,看的金狮眼热无比。
突然间,萧易寒身躯猛地颤了颤,脸色涨红,面部狰狞的有些可怕。
在他的双臂上,出现了两个隆包,咔嚓一声,撑碎了袖袍,成了一条一条的,那血筋如虬龙,不停的跳动。
“不好,萧兄的这具身体,快要承受不住龙珠的神能了!”众人猛然大惊,可在这紧要关头,一旦惊扰了萧易寒的修炼,很有可能会发生爆体而亡的惨剧!
萧易寒双目紧闭,眼皮似在跳动,强忍着钻心般的疼痛,双手结印,龙吟声隆隆,在他体外交织出一个金色大鼎,烈火自燃,是想要在元火中,化蚕蜕变。
咚!
一道鼎声传出,道纹密布在金色鼎上,灿灿发光,瑞霞神虹道道。
这好像是天外飞音,轰然砸落在人间,一阵阵大道神音似被人咏颂而出,宏大且悠远。
龙气蒸沸,咆哮如雷霆,各色匹练交织在金色大鼎旁,六个龙腾凤舞图化成了一面镜子,摆列在大鼎周围。
嗤~~~
那六个龙腾凤舞图所化成的镜子,倏地喷薄出神曦,化作了一道道雷霆光束,劈向那金色大鼎。
“他这是要干什么?莫非是想模拟出浴火重生的真谛?”金狮嘀咕。
金色大鼎开始发生脆裂,一块又一块鼎片坠落,在炽热的元火中烧成灰烬。
六个龙腾凤舞图所化的镜子,不断的霹雳出雷霆光束,击打那真力形成的大鼎。
时间如梭,飞快的流逝,在众人焦急与担忧中,一尊模糊的人影在鼎内若隐若现。
足足六条金色大蛟龙,紧闭着双目,盘卧在那具人影的身旁。
人影,便是萧易寒!
“成功了吗?”众人惊疑不定,这突发的状况没有一丝的征兆,不过,看那六条龙气磅礴的大蛟龙,身躯不再虚幻,而渐渐的变得凝实起来,一股澎湃的生命气息,一张一弛,如脉搏一样,在鼎内跳动,让他们稍稍松了一口气。
大鼎隆隆,传出剧烈的响动,随即,金光大盛,无数道雷霆光束朝四周劈出,轰的一声,大鼎完全的碎裂,六条金色龙气冲天,龙吟声不绝,令天地为之沸腾。
咚!咚!咚!咚……
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团横贯在虚空中,好似一颗强有力的心脏,在跳动。
在金色光团中,一个模糊的轮廓出现,他样貌平庸,乌发亮丽,披散在肩上,身材魁梧挺拔,高约八尺,比正常人高出半个头颅。
唰!
霍然间,两道粗大的光束,自那名男子眼眸射出,金华漫射,如两个大镜子、大火炬一样,冲刷着第六区大海洋。
萧易寒缓缓地苏醒,眼眸中的金芒淡去,六条四足五爪的大蛟龙在身旁飞舞,龙身粗大如水桶,长约十几丈,遮天蔽日,气息悚人。
待这里恢复平静后,金狮刺溜一声窜了过来,眨了眨乌圆的大眼睛,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萧易寒有些诧异的看了金狮一眼,道﹕“没怎么样,只是浑身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量。”
“一颗龙珠可以化成二十万斤纯力,五颗便是一百万……妈呀,我感觉你都能去生命绝域,暴揍金翅大鹏王族,仙的后裔了!”老五惊叫道。
“先别说话,等狮爷给他放完血后,你们爱带他去哪就去哪。”金狮伸出两只爪子,亮出了十个锋利的爪刀,想要刺破萧易寒的皮肤,放出点精血。
萧易寒摁着金狮的头,呵斥道﹕“我说你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关心我,原来是在打我精血的主意。”
“狮爷感觉在你身上流淌的精血,比那些蛟龙后裔的血脉还要纯净与稀贵。”金狮呲牙,两眼泛着绿光,好像把萧易寒当成了人形大餐。
萧易寒浑身起鸡皮疙瘩,脊骨发凉,他记得金狮这个眼神,每每想要吃猪猪的时候,都是这副饿狼般的目光。
“我真怕在跟这头恶妖呆在一起,万一某一天它起了什么兴致,一口就把我给吃了。”老四缩了缩鼻子,蔫了吧唧的躲在了老二的身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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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颗龙珠、自身七十万斤蛮力,所化成的便是六条四足五爪的大蛟龙,代表着一百二十万斤的纯力!
萧易寒真的是成为人形蛮兽了,以体魄来算,比起一般妖禽王族的子弟还要恐怖许多。
这是堪比金翅大鹏王族———嫡系皇族血脉,鹏子的人物!
金狮看的眼热,望着萧易寒擦着口水,心里犯着嘀咕,要是能卸下他的一个大腿,炼成一壶子宝丹,那么这绝对是一个震世人药!
此后,金狮时常磨着萧易寒,想要他放出几桶精血,好回炉再造,炼制出几大罐子的“琼浆玉液”。
第六区大海洋茫茫,萧易寒等人驻足了一天后,便朝着第五区方向前进。
穿越了数个壁障后,一行人便来到了第一区。
相比于第六区的可怕与谨慎,第一区宛若人间天堂般,鱼虾游弋,懵懂无知,安谧无比,没有庞大的鱼怪和恐怖的海妖。
十五天后,陆陆续续的有大批天斗士回返,不过,几乎所有人的身上都带着伤,更有甚者已经沦为伤残,伤到了大道根基。
几个团体中,弥漫出一股悲痛的气息,很多熟知的人都战死在了第六区,成为了那里海妖的盘中餐。
大海神秘,又充满了可怕与神秘,这里不比陆地,可以带走罹难人的尸体,海水不停地流动,血气无法止住,像那虎鲸鲨,离数千里地都可以清晰的闻到那股血腥气。
所以,那些罹难天斗士的尸体只能被迫抛弃,抛弃在大海洋中,实行海葬。
大群身披金甲的外府兵士,堵在了身后的金色大门前。
那是唯一可以离开这里的门户,是通往府中府的大门,也是众人来时的路。
“掌使和那个府主至今都未归,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老六小声道。
“出了意外更好,像那种人,死了也是活该。”老四暗自轻啐。
“噤声!这里人多眼杂,当心被人听到。”老大捂住老四的嘴,怕他大嘴巴的毛病一犯,惹来杀身大祸。
回忆起掌使那高不可攀的可怕威势,萧易寒思忖了少许,摇了摇头,道﹕“不应该,如果没有什么把握,那两人岂敢深入第六区?再有了,天斗府建成三万年,底蕴自当雄厚,连萨亞天国的天主都对其忌惮三分,死了一个府主,自可以在选出一个。”
就像是东黎的圣宗一样,明面上,教主乃一大圣宗最强大的人物,但一方圣宗建成数万,甚至十几万年,就没有什么老一辈的高手吗?
当年,与那位圣宗之主同代争锋的准圣子,就全都死绝了吗?
死了一个教主,固然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但说要伤筋动骨,还不至于如此!
三天飞逝,海洋之中不见日月,碧水嶙峋,众人无法计算时间,但可以大概的推测出,此次下海,竟然过去了四个多月的时间。
与八天下海期限相比,增多了许多倍。
这其中的原因,应该和第六区发生的那次变故,脱不了干系。
轰!
突然间,那紧闭的金色大门开启,鱼贯的走出了两队百名金甲兵士。
铿锵!铿锵!铿锵……
战甲摩擦的声音,无比的整齐,百名金甲兵士大步踏出,身材魁梧,双目冷冽,这对于某些天斗士而言,恍若绝音。
“掌使有令,此次下海没有完成任务的,就要永久的留在海底龙宫。”一名身披猩红大袍子兵长,双手负立,环目一扫,眼眸好似蕴着冷电,令萧易寒浑身一颤。
这是来自灵魂上的威慑,眸光如炬,仿若能洞察一切。
那看似四十岁上下的兵长,绝对是一个很可怕的高手,法力应该处于神虹境大圆满层次上。
“由左至右,一个一个的进行筛查。”兵长沉喝。
时间飞逝,幸存下来的天斗士笔直的战列成五行,筛查通过后,便进入了那金色大门内,返回了府中府,成为了此次下海的幸存者。
“嗯,你的材料就这些吗?”一个兵士在检查一名天斗士的储物袋时,各种材料分成一小堆一小堆,通过核实后,此人并没有完成任务。
那名天斗士脸色煞白,急忙解释道﹕“有些材料不小心丢失了,不过离此地并不远,再给我五天的时间,就能找回来!”
“不必了,此次下海的期限为八天,可掌使却给你们延长了近五个月的时间,这么久还完不成任务,那么,要你这个废物还有何用?”那名兵士声音冷漠,从沙地上拔起长矛,朝着那名天斗士刺来。
“杀!”那名天斗士突然暴起发难,祭出鱼刀,雪白锋芒四射,砍向那名天斗士。
铮!
随即,他如一根紧绷在弓弦上的箭矢,朝着通往第二区的壁障射出,急速的展开逃遁。
吟!
突然间,一只四足五爪的大蛟龙咆哮而出,喀嚓一声可怖的响音,那名天斗士被张开血盆大口的蛟龙,咬了个粉碎,血雾爆开,残肢四飞。
直到这时,萧易寒才惊觉,那名兵长竟然也凝聚出了一条大蛟龙!
此人,竟然是一位大勇士!
要知道,吸收龙珠内的龙涎气,并不是谁都能做到的,首先要有一副强大的体魄作为载体,能承受龙珠神能所带来的狂暴冲击。
以及不俗的天赋,来领会力量的真谛,贯通出蛟龙力,化虚为实。
像萧易寒这种可怖的体魄,在东黎年轻一代中,都是属于罕见的了。
若不是经过了圣药以及多出正常修士两座气海的改造,他的体魄不会这么强大,承载能力不会这般惊人。
“在萨亞天国地位隆重的大勇士,竟然在这里变成了一个外府兵长。”萧易寒惊诧不已,对天斗府的底蕴再一次刮目相看。
看到那名天斗士惨死的下场后,一些修士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无血。
“跟他们拼了!”有人大吼,祭出鱼刀,拼杀而去。
噗!
百名金甲兵士列队还击,长矛森冷,如一片绞肉机一样,不出数息间,就把暴动的天斗士砍倒在地,剁成了肉泥,一把大火轰落,形神俱灭!
萧易寒看得出来,没有完成任务,基本上都是新代天斗士,下海没有什么经验,比不上曾下海多次的老斗士。
筛查完毕后,那名兵长神色冷淡的高喝﹕“众兵士听令,出军二至六区,血洗残留的天斗士!”
成功幸存的天斗士,在听到这个命令后,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神色悲怆,也有人沉默不语、冷漠无情。
“昔日他们都是对手,仇敌,能看见对手死去,这的确是一个值得高兴的事。”老二冷笑道。
“天斗府严苛的律令下,想要团结、共处,几乎不可能。”
“这样,也断掉了天斗士极其反抗的可能性,心不齐,道行又那么弱,拿什么反抗天斗府?”老六叹息。
“不过,狮爷始终搞不明白,大不了封锁了金色大门,任凭留在海底龙宫的天斗士自生自灭,为何还要出兵进军二至六区?”金狮道。
“练兵!”旁边,一名天斗士淡淡的回道。
众人面面相觑,难怪天斗府建成三万年,逐渐的成为了仅次于萨亚天国的第二大势力,这,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
“妈蛋,我以为进入外府就没危险了,听他这么一说,每次下海,外府的兵士,还要在最后收尾,顺便进行大练兵。”老四抱怨道。
“你以为,那些堪比大宗弟子般的修炼待遇,是养着一群爷啊?过于的安逸,外府的兵士还能提起几分战力?”孟老二剔着牙,不知道从哪里寻到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了嘴里。
哗!
跨出大门的那一刻,一阵阵新鲜的空气扑鼻而来,没有海水的腥气,绿草幽地,碧水蓝天,皓日当空,沐浴在十方大地上。
近五个月的下海终于结束了,这在天斗府以往下海的时间中,不算最长,但也不是最短的。
咚!
呜呜~~~
一阵阵鼓号钟声齐鸣,“铿锵铿锵”的声音再一次响彻这片大广场上。
“此次,但凡集齐五颗龙珠者,可进入外府修炼,自此成为“自由身”!其余者继续留在府中府内,生死由天不由己!”那名兵长高喝,在一群兵士的指挥下,列组五行的天斗士,顿时便分成了两拨人。
一拨,回到了牢房内,而另一拨,则被带出了府中府,去往外府。
萧易寒心情有些激动,这对于他们的出逃,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一步。
外府,相比于府中府来说,管束相对宽松一些,不会限制人生自由,可以在特定的时日,去萨亞天国其他的地方,乃为“假期”。
外府,没有府中府的金碧辉煌,但也恢宏大气,山岳一座接着一座,瑞霞茫茫,几个悬空岛屿遮天蔽日,威势磅礴。
萧易寒等人静静的伫立,不吭一声,场面宁静的可怕,几名天斗士神色有些激动,但也压制住了内心的兴奋,笔直的站立,如一株老树。
“你,你,你,还有你,入住第二十山。”一名外府兵士冷淡的拿出一片纸张,有条不絮的诵读。
最后,原地就只剩下萧易寒等九人了。
那名兵士眼中闪过一丝惊奇,道﹕“你们应该是新人吧,没想到第一次下海竟能到外府,成为“自由身”。”
“不过……”那名兵士眉头一蹙,望了一眼手中的纸张,道﹕“像你们这种情况,在我天斗府建成三万余年的时间,实属罕见,此事需要禀告掌使,由他定夺。”
萧易寒内心咯噔一下,如果由那位掌使回来定夺的话,在他的严密监视下,自己等人出逃的几率,就大大的降低了。
“前辈,往常碰见这种情况,可曾有过未经掌使同意的情况下,而处置的先例?”萧易寒恭敬地作了一个长揖。
“有。”那名兵士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冷淡道﹕“有一次外府厨房有几人出逃,未果,除却之后少了几个烧饭的,那时候,恰巧赶上了一波府中府的天斗士,进入外府,可有几个人,与你们一样,乃为新人,刚刚下还两次,所以就被安排在厨房了。”
那名兵士神色忽然一动,道﹕“正好,我听说外府的厨房,正缺十几个人手,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进入那里,但比起外府兵士的待遇,可要差上许多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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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总比呆在府中府,时刻担心受怕的强。”萧易寒犹豫了少许,随即一叹。
“既然如此,你们就跟我走来吧。”那名兵士点了点头,“铿锵”的迈动脚步,朝着一处白烟滚滚的地方走去。
外府很大,可以看见远处的连绵成千上万里的城墙,一座山岳接着一座山岳耸立,云雾缭绕,如置身一片雾霭中。
这是一片很幽静的地方,温热的白烟滚滚,阵阵沁香与酒香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方厨长,我听说你这里缺些人手,就把这些从府中府走出的天斗士给你带来了。”兵士立身于门外,高喝道。
话落时刻,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胖子,从白气弥漫的大门内走了出来。
他年纪不过三十几岁,穿着一个白色大褂,左手还握着一只金皮脆黄的兽腿,吃的满嘴都是油。
方厨长仔细的打量了下,萧易寒等一伙人,当他眸光扫到大狗与猪猪身上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道﹕“这俩畜生是咋回事?这帮人来我地盘,还自备肉食,是想要开荤吗?”
“这猪和狗也是天斗士,这一次下海集齐了五颗龙珠,所以成为了外府的“自由人”。”兵士道。
“哦,是吗。”方厨长听后,双目顿时一亮,笑眯眯的瞅着金狮和猪猪,上下的打量,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
“老不死的,你要干嘛?”金狮被方厨长看的狗毛竖立,后退了几步,瞪大个眼珠子。
方厨长“啧啧”的摇了摇头,轻语道﹕“可惜啊可惜……可惜了两个美味的大餐。”
哼!
猪猪抿着嘴,动了动鼻子,朝方厨长不满的叫了一声。
那种眼光猪猪太明白了,每当金狮想要吃自己的时候,都会流露出那样的目光。
“哎,算了,你们既然成我的人了,就自然不能对你们打什么注意了,不过,如果你们要晚来一步的话,本厨长非得想办法,把那猪、那狮子弄到手,开开荤。毕竟,那可是天斗士啊!本厨长在这里几十年了,还从未吃过天斗士的肉呢。”方厨长咽了咽口水,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兽腿。
方厨长有些留恋的收回了目光,废了半天的劲才把双手背在了屁股上。
他一步三摇,晃晃悠悠的朝着浓烟滚滚的大门走去,道﹕“到了本厨长的地盘,就要给你们说说规矩,此地呢,我说了算,我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违者,下油锅,生煮了吃掉!明白没有?”
“是。”众人齐声恭答。
“啊!”
就在众人刚刚走进浓烟滚滚的大门时,一道惨叫声倏地传来。
在前方,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的油水“咕咚咕咚”的沸腾,一道人影在那口锅中扑腾,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出。
旁边,聚集着十几个神色冷漠的人,他们身穿大白褂,双手垂立,静静的看着那人在油锅中,被活煮掉。
“看到没有,那人就是犯了这里的规矩,成为本年唯一一个被活煮的倒霉蛋。”大胖子努了努嘴,神色平静,继续一步三摇的朝前走去。
“真够凶残的,毫无人道可言。”老四传音道。
老三眸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可他明白,自己本身就是个阶下囚,一介奴仆,无力改变什么。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三品败一,不知吾今余生可有缘大儒位?”老三默叹。
大门后,是另一片世界,各种灶台林立,刀具、锅盆等琳琅满目,各种奇珍异兽被一群魁梧大汉分解开,完整的剥下了一整张毛皮,置于一旁,再由专人回收,应该会卖掉,一笔资金流入到那个大胖子手中。
不难看出,厨长的确是个肥缺,每天可以开开荤,剥下的毛皮的金钱尽收于手。
“难怪此人这么胖,就是成天吃的,也不怕噎死他。”金狮暗自诅咒,满眼的嫉妒。
“喏,你们几个就负责一个灶台,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就学,限期三个月,审核后不合格的,就下油锅吧。”方厨长淡淡的吩咐了一声,随即便扭着******,顺手从一座灶台拿走了一个大蚌肉,胡乱的塞入了嘴里。
金狮瞅了瞅四周,猛地咽了咽口水。
“咦,谁流口水啊?”金狮鼻子动了动,朝额头一摸,感觉爪子粘糊糊的,全是口水。
“妈蛋,你这头死猪,怎么比狮爷还馋啊?”金狮跳起大骂,指着满脸泛着希冀目光的猪猪。
萧易寒无奈的轻叹,他知道,以这两吃货的个性,以后的日子是没办法消停了。
﹡﹡﹡﹡﹡﹡
萧易寒不太会做饭,但烤鱼确实很好吃。
他从小就很野,时常赶上午热的时候,就会下水摸鱼,顺便冲个凉水澡。
而捕上的鱼,有的时候会带回家,有的时候会就地烤熟吃掉。
望着眼前烤熟的肥鱼,萧易寒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恍惚,随即,他双目呆滞,童年的记忆如洪水冲溃了河堤,波涛汹涌般的的充斥在了他的脑海中………
古道旁,小村中,清澈的河水潺潺,一名粉琢可爱,如瓷娃娃般的小女孩,扎着两个马尾辫,托着香腮,眨了眨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她嘟着小嘴,轻声道﹕“易寒,人家好饿,你能不能快点啊。”
一名皮肤呈小麦色的憨厚少年,听到小女孩的话后,不禁笑道﹕“谁让你早上不吃饭,现在饿了吧。”
“哼,要不是你昨天说过,今天请我吃烤鱼,人家能挨饿到现在吗?”小女孩撅了撅嘴,娇哼了一声。
“快了,马上就好了。”憨厚少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更加卖力的摇起了扇子。
不久后,一阵阵让人垂涎欲滴的鱼香弥漫而出,小女孩咽了咽口水,毫无形象的抓住串鱼的树杈,撕咬了起来。
憨厚少年看着小女孩吃得津津有味,暗自咽了一下口水,小声问道﹕“芊芊,好吃吗?”
“嗯嗯,还是易寒做得最好吃。”小女孩擦了擦油腻腻的嘴巴,满嘴都是鱼肉,语气含糊道。
少年满意的笑了笑,道﹕“你慢点吃,我再给你烤几只。”
“好呀,今日我要吃个够,把晚饭的量都吃掉!”小女孩像个小鸡啄米一样,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满嘴的油腻。
哼!
一道委屈的哼声,让萧易寒从碎梦中醒来,他轻叹一声,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自己怀里的猪猪,他轻轻的捏了捏猪猪的鼻子,道﹕“早就知道你馋,这是留给你吃的。”
猪猪抿着嘴,动动了鼻子,亲昵的用头蹭了蹭萧易寒,大口大口的撕咬发烫的烤鱼,明亮的乌圆眼睛扑闪扑闪的,蕴着希冀的目光,满嘴的油腻,一如儿时熟悉人的神态。
萧易寒摸着猪猪的头,陷入了沉默。
当!当!当!
一阵锅铲敲动灶台的声音传出,那名大胖子,此地的方厨长穿着白大褂,握着一个锅铲,道﹕“灶台上摆着的烤鱼是谁做的?”
“是我。”萧易寒站起身来,答道。
方大胖子紧绷的脸顿时舒展开来,笑眯眯的看着萧易寒,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专门负责一个烤鱼灶台,七成给外府,三成留下,叫人送我房间去,自厨子升级为大厨,享受其每月三假的待遇。”
“多谢厨长。”萧易寒“宠辱不惊”的作了一个长揖。
“哦,对了,刚才有位大厨逮了一条偷肉的妖狮,本来呢,是想烤掉吃了,可看在你荣迁的日子上,此妖狮就交给你处置了。”方厨长满脸的不甘,脸上的肥肉纠结在了一起,待他侧过身时,萧易寒才看见,被他挡在背后的一只金毛小狮王。
嗷呜~~
金狮纠结着一张脸,被人捆在了一个铁棍上,金色毛发有些地方泛红,好似刚被人从烧烤铁架子上抬下。
等所有人离开后,金狮呲着牙,揉了揉泛红的金毛,道﹕“这帮人太可恶了,竟敢如此对待狮爷!”
“我早就劝告你,老老实实的呆着,若不是我今日荣迁大厨,你早就被人烤熟吃了。”萧易寒数落金狮。
“话说,你这个大厨,是不是比这里一般的厨子要高级一些?”金狮急切的问道。
“你什么意思?”萧易寒警惕的看着大狗。
“狮爷给你当个打杂的吧,要不然怕你忙不过来。”
萧易寒犹豫了少许,便点头同意了,金狮必须拴在自己身边,否则稍有不注意,又犯了什么事,就被人逮走吃掉了。
看到萧易寒点头同意后,金狮两双眼睛顿时泛出了绿光,喃喃道﹕“大厨的东西狮爷拿不了,但想要欺负欺负那帮小厨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贼性不改!”萧易寒呵斥。
“别担心,有你这个大厨给狮爷镇场子,即便是光明正大的抢了,能怎么地?那帮小厨子敢嚷嚷?”金狮摆了摆一只爪子,满脸的不在乎。
哼哼!
猪猪伸出了一个小猪头来,在一旁附和。
金狮和猪猪仿佛看到了无数只肉香扑鼻的美味,在朝它们招手,双眼呆滞,傻笑个不停,口水流了一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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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府厨房内,无数形形色色的人在这里忙碌着,萧易寒身穿白大褂,在一个灶台上翻烤着十几条肥美的鱼,肉香阵阵,弥漫出让人垂涎欲滴的气味。
金狮双手背在身后,直立而行,人模狗样的穿着白大褂,顺手从一个厨子的灶台上拿走了一个肉腿。
“狮大厨,这兽腿你不能吃,这是要给方厨长的补品。”几名厨子有些为难,压低声音,充满了恳求。
金狮眨了眨眼睛,吧唧一口,撕咬下了一大块的肉,上面清晰可见两排的牙印。
“喏,狮爷是个讲道理的人,这个还你。”金狮把手中的兽腿一扔,迈着两开步,朝着下一个灶台走去。
“这……”几个厨子傻了眼,面面相觑,这兽腿上清楚的可见两排的牙印,拿这个被啃过的东西糊弄厨长?不打死他们才怪。
“哎,狮爷算是体会到那个厨长,是怎么养的如此胖了。”金狮打着饱嗝,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满意的傻笑了起来。
“也不怕噎死你,成天就知道吃。”老四道。
“没事没事,即便再来一头牛,狮爷也能一口吃掉。”金狮摆了摆狗爪子,懒洋洋的趴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要有多悠闲就有多悠闲。
哼!
猪猪也回来了,白净的小脸蛋泛着红霞,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看见萧易寒、老大等几人,脸上顿时流露出了一股憨憨的傻笑。
“这蠢猪怎么比狮爷吃得还多,说!你满嘴酒气是怎么来的?”金狮呲牙,挺着圆鼓鼓的小肚子,揪着猪猪的一只耳朵,审问道。
猪猪看着金狮,抿着嘴唇,动了动鼻子,“嗝”的一声,酒气混着肉香扑向了金狮。
“妈蛋,萧小子,好好管管你家的猪,从小就不学好,长大以后岂不就糟了?”金狮咒骂。
“还不是被你给带坏的。”萧易寒声音平淡,撕下一块刚烤好的鱼,喂给了猪猪吃。
金狮暗自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小声道﹕“嗳,它已经这么胖了,你还这么喂它,也不怕让这头猪胖死?”
“那怎么办?”
“给狮爷吃啊,你看看狮爷多苗条,反正浪费也是浪费,为了猪猪的身体健康,狮爷宁愿承担一下。”金狮舔着一张脸皮,说道
哼!
猪猪皱着鼻子,白净的小胖脸泛着红霞,伸出了一只猪蹄子,一下子就蹬飞了金狮。
萧易寒端着一个铁盘,放好六条脆皮油腻的烤鱼,朝着方厨长的房间走去。
除了这门的那一刹那,萧易寒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所至,不过十余丈的距离。
这个地方很特殊,无法动用神识,只能看见目光所覆盖的范围。
“站住!”一声大喝传出,数名兵士从一旁走来,冷冷的看着萧易寒,道﹕“你要干什么去?”
“去给方厨长送补品。”
“可此路并不是通往方厨长的房间。”
萧易寒神色平静,道﹕“我是刚来的,对这里的情况不太熟悉,可能走错路了。”
一人深深的看了萧易寒一眼,朝一旁的一名兵士道﹕“你先带他熟悉熟悉这里的路,如果下一次你还在走错,在此地乱逛的话,就地格杀,不留情面!”
萧易寒深吸一口气,朝几人作了一个长揖。
背对着押解自己的兵士,萧易寒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原来外府也不是自己所想象的,可以自由的出入,也存在着禁令,不能乱走。”
外府很大,这里距离城墙更有一段很远的距离。
神识无法动用,目光所覆盖的范围有限,不知路的情况下,擅自发动逃跑计划,恐怕就只有二层的机率能逃出来。
吱呀~~~
大门推开,萧易寒拖着大铁盘走了进去,一阵阵糜烂的气息在房中弥漫,一道道低沉婉转的轻吟声,和床榻“吱嘎吱嘎”的响音充斥在宁静的天地间。
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首先映入萧易寒的眼中,他低下了头,轻声道﹕“厨长,你的补品到了。”
“嗯,放那吧,出去时把门关上。”一道略微带着喘息的声音回荡在房中。
“哦,对了,这几天萨亞天国的天女要来我们这,说是要雇佣几个天斗士,中午时候在我外府就餐,记得好好准备准备。”
萧易寒眸光一动,点头称应。
当萧易寒走出去时,十余名身材妙曼,容颜俊俏的女子,一脸娇羞的款款的步入了方大胖子的房间内。
萧易寒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拿着空空的大铁盘,返回了外府厨房。
“萧兄,怎么样?”
“戒备森严,即便是以我大厨的身份,也无法随意的走动。”萧易寒摇头。
“不过,我从大胖子那里,听到了一则消息,过几天萨亞天国的天女要来天斗府,雇佣一批天斗士,并在外府就餐。”萧易寒道。
孟老六眸子一亮,说道﹕“策兄,应该会一同来吧?这样说的话,那是我们唯一能逃离这里的机会。”
“嗷,这么快啊,狮爷还没吃够呢。”金狮听后,有些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哼哼~~~
猪猪眼带希冀的目光,在一旁附和。
“吃吃吃,那你就留在这吧!”老四呵斥。
“你当狮爷傻啊,你们跑了,留狮爷自个,事后他们非不把我给炖了!”金狮叫道。
“不行,狮爷得趁这几天,多带点东西。”金狮从众人身上收罗下了一大堆的储物袋,朝着那一个个灶台而去。
猪猪也想去,被萧易寒一把就抓住了那短短的猪尾巴。
“老实呆着,别好的不学,非跟狮爷学坏的。”萧易寒目光带着责备,声音严厉道。
猪猪委屈的低下了头,抿着嘴唇,朝着金狮的方向猛咽了一下口水。
三天二夜后,在黎明时分,伴随着一阵阵钟鼓齐鸣声,两队金甲兵士列队而迎。
八头蛮兽拉着一辆车厢,从高空飞来,缓缓地降落。
那八匹蛮兽道行精深,透发出一股狂暴的凶戾之气,眸光幽幽冷森,仿佛能洞彻人的神魂,可怕无比。
霞光烁烁,神曦道道,从那车厢中,鱼贯走出来了两人。
一名男子,丰神如玉,一袭儒袍淡雅出尘,羽扇纶巾,俊朗迷人。
而在那名儒雅男子身旁,相伴着一名清丽脱俗的娇俏女子,女子身穿兽衣,裸露在外肌肤如羊脂一样,白皙滑嫩,隐有几丝嫣红,身材苗条,婀娜多姿,两双如玉的长腿在日光的照射下,明亮动人。
“拜见天女。”两队金甲兵士单膝下跪,齐声高喝,振聋发聩。
外府的统制大步而来,身披猩红大炮,朝着一男一女作了一个长揖,高喝道﹕“外府统制迪巴热,代府主与掌使拜见天女、拜见天父!”
……………
呼呼~~~刺啦刺啦……
厨房内,形形色色的无数人,都在忙得热火朝天,方大胖子也亲自下厨,一盘盘美味的仙肴不断的被人呈送上去,这里白烟滚滚,酒香与肉香混杂在一起,光是这股气味,就足以延续凡人二十年的寿命了。
萨亞天国的未来主人与其夫君,光临天斗府,这一次,几乎是把天斗府近千年的积蓄都用上了。
什么宝药餐、灵肉宴、琼浆汁数不胜数。
金狮猫在一旁,在方大胖子视线所不及的地方伫立,每当一盘盘仙肴被人端呈上去时,它都会伸出一只爪子,抓上一口。
那端呈的人,不过一个普通的小厨子,连负责灶台做饭的资格都没有,不敢得罪大狗,毕竟在它后面,还站着一位重量级的人物,所以就只能捏鼻子认了,反正又没人看见。
金狮满嘴都是油,那小肚子也越来越鼓,到了最后,还在旁边,放置了一坛子酒。
猪猪眼巴巴的瞅着一个又一个美味的仙肴,被一只大狗给糟、蹋了,馋的直流口水,四个小猪蹄子挠着地,抿着嘴唇,努力的嗅了嗅鼻子。
外面,酒过三巡后,身穿儒袍的男子想目睹一下天斗士的风姿。
伴随着外府统制一声令下,外府、府中府的天斗士先后一一走过天女与天父的面前。
“天父,在这些人中,可有你钟意的人?”外府统制迪巴热声音平淡,没有多少的尊崇。
虽说萨亞天国乃北原湖的第一大势力,但天斗府建成三万余年,历史悠久,积累了很厚的底蕴,明面的恭敬并不是怯弱。
儒袍男子指了指几个人,道﹕“就他们了,雇佣期限为三个月。”
迪巴热看了看那几名天斗士一眼,点了点头,道﹕“按正常价格,一名天斗士雇佣价格是一个月十个仙石,可既然是天国所需,价格半免,一月五块仙石价。”
儒袍男子缓缓的点了点头,忽然,他神色一动,道﹕“唔,我刚才尝了一下你们外府的仙肴,发现那几条烤鱼做得确实不错,不知道你们这里,雇用几个厨子的价格怎么算?”
迪巴热略微一怔,随即笑道﹕“不过几个厨子而已,既然天父喜欢,本人就替府主,馈赠给天父了。”
儒袍男子轻松的一笑,靠在椅背上,道﹕“多谢统制的馈赠了。”
﹡﹡﹡﹡﹡﹡﹡﹡
“你们,收拾收拾,明日随天父一起走。”方大胖子被十几个人架着,醉醺醺的走来,大着舌头,说道。
“咦,那个天父是谁啊?我们要走了,万一策兄来了,见不到我们可怎么办?”孟老五疑惑道。
“笨啊,萨亞天国天女的夫君,就叫天父!”老二道。
“嘎?这俩人不会圆房了吧,策兄的意志力也忒低了。”老五瞪大个眼睛,惊叫道。
“嗤,成天成宿的抱着一个大美人,你还能指望他跟个老和尚一样?”金狮嗤笑,满脸的嫉妒。
“哎,那么好的人族小美女,又被人抢先得手了,狮爷啥时候能完成狮生之夙愿呢?”金狮慨叹。
“人妖不能壁合,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算了。”老四道。
“不行!狮爷就是要做以往妖辈们所不能及的事情,狮爷就不信了,凭我一身的王霸之气,还不能令一名人族美女倾心。”金狮呲牙,雄心壮志的道。
萧易寒上下打量了一下金狮,啧啧摇了摇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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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众人收拾好大包小包,几乎把半个外府厨房都给搬走了。
毕竟,萨亞天国的天女以及天父,地位尊崇,为未来天国的实际统治者,需要敬重对待,不可怠慢。
这一次,算是便宜了萧易寒等人,临走前,方大胖子把外府厨房近百年的补品积蓄,都装在了一个储物袋中,交给了萧易寒。
这些补品包括有:一百年至一百四十年的宝药、三十口灵泉制作出的琼浆、海底龙宫深处引来的玉液、以及各种玲琅满目的珍稀神肉。
金狮看的直流口水,抱着老四的一个大腿,伸出一只爪子把其当作了一个柱子,不断的抓挠,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那裤腿碎裂成了一条一条。
猪猪睁着乌圆的大眼睛,抿着嘴唇,瞅了瞅四周,伸出了一只小猪蹄子,趴在袋口,半个身子悬空,摸出了一只金黄色的兽腿,刺溜一声,跑到了一边,大口大口的撕咬,满脸的陶醉。
金狮嗅了嗅鼻子,低叫了一声,朝着猪猪扑了过去。
哼!
猪猪叼着那个兽腿,迈动四个小猪蹄子,急忙逃窜。
咚!咚!咚!咚咚!
呜呜~~~
一阵阵低沉的鼓声与号角声传出,翌日黎明时分,八匹蛮兽静静的趴卧在外府大广场中,眸光冷森,蕴着电光,气息让人惊悚。
“那几个厨子呢,赶紧过来,天父与天女即将启程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大勇士,身披猩红大袍,走到大门前,大喝道。
方大胖子满脸堆笑,称应后,耸拉着一张脸,喝道﹕“出发!”
走出门时,当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后,一如那张俊朗的容颜,带给众人的暖意———久别重逢,不胜喜悦。
儒袍公孙策,羽扇纶巾,风息袅袅,眼中蕴着希冀后的喜悦。
一辆车厢从空中落下,车头由四匹蛮兽拉乘,身高数丈,体长已过十丈。
“嗯?”忽然,外府统制迪巴热眉头微微一簇,瞥了萧易寒一眼,眼神当中蕴着一丝困惑。
“统治,您怎么了?”一名兵长附耳轻声的询问。
“我感觉那个人,不太寻常。”
兵长斜睨着萧易寒,皱了一下眉头,道﹕“除了他的血气异常旺盛外,属下并未感觉到,他有什么不寻常之处,若说真有什么不寻常的话,就是此人的天赋不错,稍加打造,不妨是下一任外府统制的候选人。”
“如果几年后,我卸任了,进入府中府,直隶效忠于府主帐下,也不是此人能胜任的,毕竟,他的忠诚不够。”迪巴热摇了摇头。
“我所说的不太寻常,是因为,此人或许是一位大勇士!”
“大勇士?”兵长瞳孔微微一缩,道﹕“这不可能吧,大勇士无比的稀缺,不是任何人都能吸收龙珠的能量,改造体魄后且能活下来的,再有了,天斗士乃一贱奴,私自吞噬龙珠力,当处以极刑!当那个人来到外府时,就没人发现这一点吗?”
“这一次不太一样,掌使随府主进入了第六区深处,至今未归,如果他真的私自吞噬了龙珠力,在第一区筛查时,就会被掌使揪出,就地鞭法了……你,可明白我的意思?”迪巴热深深的看了那名兵长一眼。
兵长低下头,眸光一冷,寒声道﹕“遵命。”
铿锵!铿锵!铿锵……
突然间,四周涌来了无数名金甲兵士,一名身披猩红大袍的兵长,眸光蕴着冷电,率兵包围了天女的座驾。
吼!
八匹蛮兽齐声怒吼,锵的几声,崩断了铁链,迈动脚步,发出隆隆巨响,把天女与公孙策等人围在了里头。
“诸位,你们这是何意?”公孙策神色平静,没有一丝慌乱,冲那名兵长大声质问。
兵长朝着两人作了一个长揖,不卑不亢道﹕“望天父天女勿怪,经属下查知,府中府的一名天斗士叛逃到了外府中,为了确保天父与天女的安全,请容属下探查一番。”
“我的座驾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回去吧!”公孙策声音平淡,挥了一下袖袍,那八匹蛮兽退回,套上了缰绳,一行萨亜兵士重新列队。
“启程!”公孙策高喝一声,不容那名兵长在多说什么,八匹蛮兽发出嘶吼,原地腾空而起,呼的一下,转瞬五千里。
迪巴热冷眼看着那数辆车厢腾空而去,他负手而立,满头乌发如瀑飞扬。
“统制。”兵长伫立在迪巴热身后,抱拳一拜。
“情况不是已经明白了吗?那就派人吧,若那几个人独自走了,就找个机会,就地毁尸、灭迹!”
“遵令。”
……………
高空中,萧易寒等人进入了那八匹蛮兽的车厢内,他们的神色并没有太多的兴奋,而是非常的诡异与淡静。
只因为在公孙策旁边,相伴着一名貌美的……少妇。
“咳。”公孙策轻咳一声,道﹕“怎么都不说话啊。”
“在这说真的合适吗?”老五小声嘀咕。
八匹蛮兽拉着车厢,足足行驶了半个时辰,大约数万里的距离,才缓缓地朝着一片平地降落。
吱呀~~~
大门被一名萨亜兵士打开,萧易寒等人鱼贯的走了出来。
老四看着一眼天女,附在公孙策的耳边,轻声道﹕“策兄,你在委屈一段时间,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公孙策听后,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鼻子,道﹕“委屈什么啊?我跟你们一起走。”
“嘎?就现在?”老四有点傻眼了,瞄了一下那身材饱满、婀娜的天女的一眼。
啵!
天女凑到公孙策的唇边,玉唇轻吻了他一下,满脸娇羞的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柔声道﹕“夫君,我和宝宝等你回来。”
众人闻言,目瞪口呆!
“等我。”公孙策轻轻的捏了一下,天女那张白皙泛霞的脸蛋,轻拥她入怀。
直至那辆八匹蛮兽车离去时,公孙策都在伫立眺望,鼻间残留的那一丝唇香,让他沉醉在其中。
“哎,原先狮爷看你这小子挺是君子的,没想到,你也是同样的货。”金狮啧啧摇头。
“此话怎么解?”公孙策一直在眺目,声音发柔,依旧处于之前的满满爱恋中。
金狮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叫道﹕“完了完了,这小子没救了,被美色彻底给毁了!”
砰!
公孙策一个大巴掌呼了下去,打的倍响,狮爷的额头通红一片。
“不知情为何物之种,自然是不懂的。”
金狮呲牙,本想扑过去狠咬子慧,可却被子慧的后两句话,给弄的泄了气了。
“咦,还是策兄厉害,两句话就让狮爷消停了。”孟老四轻咦出声,嘴角成“o”形。
“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那位天女如小女人似得,乖乖听你的话?”萧易寒感到诧异,第一次遇见那位天女时,他就知道,此女绝对不是中土女子那般的温婉,充满了桀骜的野性。
“不可言,不可言。”子慧摇头三晃脑,越来越让萧易寒捉摸不透这其中的困惑。
此地已经远离了萨亞天国的边境,入眼所望,已是淡蓝色的汪洋大海。
北原湖之北,便是无尽神秘的,混沌星第一大海———北海!
轰!
突然间,六道虹光从天边飞至,速度很快,近乎是雷霆般的速度。
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如六座沉重的巨山压在心头一样,充满了惊悚的气息。
那是六名外府的兵士,实力皆在神虹境层次上!
萧易寒的心沉了下去,这六人绝对是来者不善,否则不会在八匹蛮兽车,前脚刚走的功夫,就一下子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哼,你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蒙混过关吗?不过一贱奴,竟敢私吞龙珠,按天斗府禁令,就地格杀,毁尸、灭迹!”一名兵士冷哼一声,无情的宣布。
“诸位,我乃萨亞天国的天父,此人乃为我的雇佣之人,按天斗府之规,这段期间,你们无权干涉。”公孙策沉喝道。
“我等奉命而来,望天父毋须干涉。”另一名兵士冷冷回应。
哗!
刹那间,此地光火纷飞,条条道则冲霄,一座又一座列组的阵纹腾空而起,瑞霞漫漫,绚烂无比。
“动手!”金狮叫了一声,双爪摆弄道纹,牢固不破。
吟———
六名金甲兵士仰天咆哮,身上纷纷环绕出三条大蛟龙,六十万斤纯力倾泻而出,在虚空发出“咔嚓咔嚓”的异响,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缝蔓延开来。
萧易寒心里早有准备,既然自己私吞龙珠事情,被人一眼看破了,此行来的,自然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也是大勇士!
吟!
骤然间,自萧易寒身上,爆发出了一道又一道恐怖的金光,一条又一条大蛟龙幻化而出,在虚空中盘卧交织。
整整六条四足五爪的金色蛟龙,张牙舞爪的朝着六人发出了一道怒吼声。
噗……
一人当场爆碎了双臂,腰间的那条大蛟龙也毁灭于无形。
龙威浩荡,一百二十万斤恐怖的纯力化作无形的气波,如水中波澜向四方弥漫。
“啊!”
金色大蛟龙冲去,龙目怒睁,五爪锋锐,烈火滔滔,“噗噗”六声,那六名外府金甲兵士当场被撕碎,成了六团血雾,残肢满天飞,内蕴其形神———俱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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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大风吹过,入眼尽是血气残肢。
众人惊愣,六名凝聚出三条大蛟龙的大勇士,竟然在转瞬间暴毙了!
“几个月不见,萧兄的法力竟然能突飞到如此地步……实在是不可思议。”子慧眨了眨眼睛。
“那是,你都不知道,这小子私底下究竟吃了什么好东西,不然的话,能瞬间斩了六个神虹境高手吗?”金狮呲牙,有点愤愤不平,回忆起了生吞龙珠事件。
萧易寒还算是很善良的,没有唇齿反讥,打击金狮,否则它当场就得发狂。
收拾战场的工作交给了金狮,它对此乐此不疲。咬着六个储物袋,走到旁边,用两个后爪,挖出了一个大坑,把六人的残肢断体,埋在了土坑中。
猪猪拱了拱两只小猪蹄子,把土堆夯实,并用脚踩了踩,风沙一过,尘雾飞扬时,变得无痕无迹。
北原湖之北,便是茫茫无尽的五大生命洲第一大海———北海了。
一抹淡淡的蓝光清晰可见,在白云蓝天的陪衬下,显得格外的显眼。
那,便是北海了!
在北原湖最北段,是一个流民栖息地,不属于萨亞天国、天斗府等任何势力的统辖范围。
此地,多为北原湖的流民,或因战乱避难而来,或是天国的通缉人,亦或是横行一方的乱寇祸匪。
乱都,如其名,没有秩序,没有规则,弱肉强食,彰显出丛林之法则。
噗!
当众人刚刚走入乱都时,一颗硕大的人头飞溅到了萧易寒的脚下。
几名满脸刀疤的魁梧大汉,从远方疾奔而来,冷冷的望了众人一眼,随即,抓着那颗人头的长发,扬长而去。
“在都城内公然杀人,就没有任何人管吗?”老四道。
铿锵!铿锵!铿锵……
在老四话落时刻,一队身披重甲的威风凛凛的修士,从城门口跑了过来,重甲带动出一阵阵急促的刺耳响音。
“站住!在乱都城内,你们竟敢公然的杀人,都给我拿下!”一名兵长大喝,手持长鞭,啪的一声,在地上抽了一下。
看到那个长鞭,萧易寒心里总会想到掌使那张冷漠的脸,令他感到一丝的不舒服。
“人并非我们杀得,而是另有其人。”子慧道。
“我不管是谁,反正我只看见你们在这里,既然触犯了我乱都的城法,自然免不了一番惩戒。”兵长冷声道。
“岂有此理,不明青红皂白,就认定我们有罪!”老二火爆脾气一上来,扯开嗓子大骂,恐怖的气息笼罩在一行重甲修士的身上,压得他们浑身骨头“喀嚓”乱颤。
那名兵长脸色一变,态度顿时变得些许温和了起来,道﹕“其实,在我乱都杀个人,并不算是什么大事,只要每人上交几块仙石就足以了。”
公孙策听闻后,眸光闪动了一下,心中泛起了狐疑。
金狮眯着眼睛,竖起一只大耳朵,动了一下,一阵阵无形的音波,传进了它的脑海里。
“别信他,他们就是一帮骗子!什么乱都执法队都是冒充的,专门坑骗进入乱都的新人!”金狮呲牙,伸出两只爪子,亮出了十根锋利的爪刃。
“你不可胡说,污蔑我们,可是要执重刑的!”兵长有些色厉内荏的沉喝。
“呸,狮爷胡说?狮爷的耳朵还没聋,周围人说的话,狮爷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兵长神色变幻了几下,咬了咬牙,朝后挥手道﹕“我们走。”
“站住。”萧易寒冷淡的叫了一声。
兵长斜睨了萧易寒一眼,道﹕“何事?”
“打劫。”萧易寒平静的回应。
砰!砰!砰……
一行重甲修士应声倒地,金狮快速上前,四个爪子并用,一息间,就把他们扒了个精光,只剩下一条内裤。
猪猪的嘴唇成了“o”形,看着金狮,满眼的小星星,乌圆的大眼睛多了一丝崇拜。
一路走来,这个地方确实很乱,没有规矩,没有人执法,是乱寇祸匪的天堂。
这跟陀水野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弱者依附于强者,帮派林立,山头一座接着一座。
萧易寒下榻在一座客栈,点了一桌子的丰盛美餐,随即便大快朵颐起来。
以萧易寒如今的道行,已无需吃食物和河水了,靠着吸收天地之精粹,就可以维持自身所需。
他现在不过是逞口肚之美,保留下凡人的一些习惯,怕日子久了,就会变得如其他人那般,不食人间烟火,自诩高高在上,以为真的成仙了。
可回头一望,依旧是凡与凡、土与土,千载美梦不过一笑尔。
“掌柜的,你们这里,可有哪艘船,直通北斗七星岛?”酒过三巡后,萧易寒召唤来此地的掌柜,那是一名四十几岁的男子,道行在炼骨境,肥头大耳的,满脸的喜庆。
“有,乱都最大的一座海厂,名曰龙虎厂,盛产出的龙虎舟可日行四千里,是唯一一艘可以直通北斗七星岛的帆舟。”
留下几锭银子后,根据掌柜所指的方向,萧易寒等人便穿梭过六七条街道,看见了一座占地约十万亩的建筑。
“十万亩!这是造的什么船?”老五大叫,这种占地面积,足以媲美凡间一人口大城的面积了。
“诸位大人,欢迎来到龙虎船厂,请这边走。”数名样貌甜美的女子,身披薄纱,款款而来,迎面便扑来了一股醉人的香兰。
龙虎船厂,是乱都最大的一座船厂,盛产出的龙虎舟,是唯一一艘可以直通北斗七星岛的帆船。
而北斗七星岛,居于北原湖最北段,那片茫茫北海中,是五大生命洲修士,所发现最强大的一股势力了,如果算上一整片北海的话,那北斗七星岛所管辖的道统地界,绝对超过了五大生命洲的整体面积了!
毕竟,北海无疆,很少有人能说得清,它究竟有多大!
正因为北斗七星岛,是五大生命洲的修士,所认知的最强大的道门。所以,最有可能存在,通往中土的域门,就是那北斗七星岛了。
进了龙虎船厂后,一艘又一艘巨大如城的大帆船,耸立在众人面前。
那大帆船巨大,前有一个龙头,后有一个虎头,龙骨奇宽,光是那一面面巨帆,就多达近万。
萧易寒看见,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先后徒步登上了那如城般的大帆船,数百名身披宝甲的修士,战列在帆船两侧,在船头船尾上,还摆放着数十口幽黑的大炮,簇绕着诸多魁梧大汉。
“诸位大人,这艘龙虎舟即将开往北斗七星岛,每人需缴纳五块仙石作为船费,如果想要特殊待遇的话,需额外再付五块仙石。”一名甜美的女子声音发腻,但却不惹人厌,的确很养眼。
“特殊待遇,啥子叫特殊待遇?”金狮睁着乌圆的大眼睛,困惑道。
甜美女子的脸上泛出了一丝红霞,娇羞的道﹕“是……”
“好了,我们登船吧。”萧易寒递给那名女子一个储物袋,随即拉着金狮,抱着猪猪,走向了那艘龙虎舟。
“喂,特殊待遇究竟是啥啊,狮爷咋不懂呢?”金狮扯了扯萧易寒的裤腿,仰着头,问道。
“你个土包子,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在明知故问呢,”老四瞥了瞥嘴。
金狮纠结着一张脸,听的有点玄乎,更加的不解了。
吱嘎~~~
萧易寒等几人挤在一个房间内,透过窗外,看见了数十名魁梧的大汉,双臂上的肌肉如虬龙,隆起了两个高高的鼓包,那身高过了一丈,如一个个小巨人般。
他们齐喝一声,合力拽着一根大绳,巨大的船锚被一点一点的从船坞中拉起。
轰!
上万船帆齐齐展开,摩擦那虚空声,顿时间便爆发出了一股沉闷的巨响,如一道惊雷凭空炸出。
“起航!”一名五十几岁的男子大喝一声,“吱嘎”几声,如城般的龙虎舟,顺着由潺潺水流,突然变得湍急澎湃的河道,一路朝着汪洋的北海驶出。
哗!
巨大的龙虎舟再一次起航,驶出了龙虎船厂,进入了充满无尽神秘色彩的北海中。
海涛拍击岩石和沙滩的声音永无休止地喧响着。几乎像一条白线似的浪花从远处奔腾而来,猛碰到岸边,发出富有韵律的激溅的声音,然后迸着泡沫,消失在沙石之间。后面一排浪花又紧接着追逐上来。
滔滔白浪从天际滚滚而来,银白皎亮的波涛推涌追逐,渐渐由远而近,越近越高,越高越响,宛如千军万马挟着雷鸣一般的轰然巨响奔腾而至。
海洋奇景,壮观绚丽!回眸一望,在船坞口旁,有一湖,上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远望背后茫茫微山,只隐约辨出灰色的山影。
龙虎舟很快,以日行四千里的速度,不到三息,就远离了龙虎船厂。
入眼苍茫,翡翠般的大海,映透出一点蓝芒。有人说:大海是生命的母体,海水是生命的洗礼玉液,而面向大海,沐浴海风,感受滚滚红尘间,那千种风情乃人生一大乐事。
“三万里河东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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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大的龙虎舟一个房间内,萧易寒、子慧、孟家六修士、金狮与猪猪挤在这片不过三十几平米的屋内,盘膝而叙道,高谈论阔,怡然自得。
茫茫北海中,尽是一片蓝色汪洋,在阳光的沐浴下,反射出如翡翠般的光泽,成群的海鸥划过龙虎舟,掠过那一面面巨大的船帆。
这是众人第一次出海,不比东黎所谓的河流与湖泊,虽在海底龙宫见识过海的奇景,但那却是在海底,而不是在海面上。
船驶过碧波无顷的北海,一路上遇见了暴风和骤雨,电闪雷鸣,霹雳闪烁,更有有几道如水桶般大的雷霆砸落,劈碎了数百面大幡。
萧易寒也看见了一头大海妖,沐浴在雷霆电光中,烟霞蒸沸,发出一阵阵嘶吼,抗击着天劫,气息轰动,令九天颤栗。
也有一只巨大的蓝鲸,轰的一声,窜出水面,喷涌出百丈高的水柱,击落了高空中飞翔的大鸟,在水中扑腾了几下,便成为了一群虎鲨的美餐。
神奇的北海,带给了萧易寒等人,一种别样的视觉震撼。
以龙虎舟日行四千里的速度,也足足耗费了半个多月,才抵达一座小岛上。
这是一片群岛,共约四五千个小岛组成,每个小岛都容纳了数百万的人口,而这,不过是北海苍茫中的一栗,如果把半个北海版图摊开的话,这片群岛,不过是在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若以肉眼来看,都需要很仔细的才能找到它的方位。
在这座小岛驻足了少许后,龙虎舟继续朝着北斗七星岛的方向驶去。
一路来,这艘帆舟走走停停,等快要抵达北斗七星岛时,船上的人已经剩不下多少了,大多都在中途去往了其他岛屿。
轰!
倏地,一阵剧烈的震动发生,萧易寒等人从闭目修炼中苏醒,金狮立根不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不好了,船触礁了!”一名水手大叫。
萧易寒猛然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只见,天空中乌云朵朵,黑压压的一大片,蕴着雷霆闪电,在海洋中,模糊可见数十头庞大的物体在游弋。
这,绝对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触礁!
一名魁梧的五十几岁的大汉,从主舱室里走出,神色阴沉的望了一下海面四周,喝道﹕“抛锚,堵住缺口!船板炮手准备!”
在这艘龙虎舟船长的指挥下,所有人有条不絮的各司其职,在龙头虎尾上的那数十口幽黑的大炮,笔直的对准了蓝色汪洋。
嗡~~~
一块块仙石被镶嵌在了大炮的凹槽中,顿时间,四周的天地精粹以潮汐般的速度,迅速的聚拢而来,一个碗口粗大的赤色光团,便随轰隆一声巨响,剖开了汹涌的水面,砸在了数头大海妖的身上。
噗!
烟尘冲霄,一大片鲜血从海下溅射而出,残肢碎骨冲破了海面,在人们眼前飞舞。
一些水手被大海妖的血液淋了一身,幽黑巨大的炮口,继续对准那汪洋大海,“轰轰轰”如雷霆般的巨响不绝。
“好厉害的大炮,每一击都不弱于神虹境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公孙策瞳孔微微一缩,震惊道。
不过,那大炮虽然厉害,但是消耗的仙石能量也非常的快,不出十响,一块仙石就化成了灰色齑粉,随着大风刮走。
一块又一块仙石不断的被镶嵌在那凹槽中,火霞冲出,“轰隆”巨响震溃了黑压压的乌云,吐着浓浓霞光,激起了数十重大浪。
呜~~~
突然间,一道沉闷的吼啸由远及近的传来,四周的大海妖听到后,皆都与其共鸣,声波阵阵,咔嚓几声脆响,一些船帆断裂了。
那名五十几岁的龙虎舟船长,听到那个沉闷的吼啸后,神色骤然剧变,扭头急忙大喝道﹕“拉锚,左打舵六千里!”
船长扯去上衣,从甲板一个房间内,推出了一个巨大的床弩,调整好方向后,对准东方某处。吱嘎一声,两道流光射出,在虚空中回荡着“铮铮”响音。
那两道流光所过之处,虚空为之破碎,出现了两个漆黑的鸿沟,大海沸腾,冲出数百道水柱。
吼!
东方某处,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产生了一股大海浪,成半圆形朝着这艘龙虎舟冲了过来。
一只巨大的海兽在海浪中若隐若现,瞳孔幽森,如灯笼那么大,射放出两道神芒,直接劈裂了龙头,十余口大炮沉入海底。
嘭!
大浪产生的强大水压,挤裂了七八名水手的头骨,一只大海妖张开血盆大口,把这些水手的残骨皆都吞入了腹中。
“原本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危险了?”金狮惊叫。
所有人都知道,这艘船要沉了。在不知道有多少大海妖疯狂的攻势下,这艘龙虎舟如一浮叶,即刻要被打入海底!
船长神色凝重,很不好看,他揪住一名水手,果断的大喝﹕“去告诉所有人,准备弃船!”
这艘龙虎舟上,共计约有八千多人,大多数都是斩元境修士,神虹境修士极少,也有一部分人为养气、炼骨境。
数十名神虹境修士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纷纷腾空而起,驾驭一道神虹,朝着最近的一座岛屿飞去。
唳!
突然间,一只大鸟从海底窜出,声波阵阵,凄厉悚人。
它有着一条鱼尾,双翅约有两丈长,酷似鸟一般的头颅,在喙上长满了尖利的牙齿。
一名神虹境修士大喝一声,祭出一面镜子,从中射出了一道霞光,洞穿向大鸟。
呼!
大鸟闪动一只翅膀,顿时间便有一场狂风骤雨降临,大风裹着雨水,翻涌在北海中,如刀子般把那名神虹境修士打成了筛子。
噗!
大鸟张开喙,上下开合,瞬间就把那名修士给吞掉了,只溢出了丝丝血液。
所有人变得惊慌失措,北海无疆,茫茫都是汪洋,即便是神虹境修士,也不见得能逃到最近的一处岛屿上,更何况四周还有那么多的海妖进行封锁,一个高阶神虹境的强者,就在电光火石间,被那大鸟给吃掉了。
法光漫射,到处都弥漫着大海与鲜血糅合的腥气。
老船长带着几个水手,来到一个巨大的船舱中,打开了一个闸门,一条河道突然生成,一个略小的龙虎舟顺着河流飘了过来。
众人惊慌失措,争先恐后的朝着那略小的龙虎舟挤去。
轰!
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数百面大幡断裂,三分之一的船身都浸水了。
人们发出惊慌的叫喊,一些斩元、神虹境修士倒是保持着一定的冷静,有些人并没有乘坐那略小的龙虎舟,而是直接跳入了汪洋大海,打算从海中逃窜。
“虽然有船是最安全的,但却也是大海妖主要的攻击目标,依我看,还不如下海而逃。”公孙策道。
铮!
那张巨大的床弩被老船长推上了小型龙虎舟上,对准一头海兽,铮的一声,便射了出去,犹如一道炽热的火光,把那头海兽的头骨炸裂开来,血染北海。
二十余口大炮对准四周海面上的妖禽,“轰隆隆”震响不绝,炮口吐着蛇信般的火霞,仙石仿佛街边上的大白菜,一块又一块化作了灰色齑粉。
扑通!
当萧易寒一头扎进茫茫北海中时,那艘如巨城般大小的龙虎舟,彻底沉没在了海下。
吼!
一只庞大的海兽伸出鱼尾,卷着五分之一大小的龙虎舟碎裂的船体,甩向了高空中。
砰!
一道水箭射出,那五分之一大的碎裂船体,顿时炸成了漫天木屑,几口幽黑的大炮也四分五裂,“扑通扑通”几声,深沉大海。
那呈半圆形的海浪,也接踵而来,把漂浮在海面上的碎裂的船体彻底打进了海下,数十名躲藏在其中的修士,也在刹那间四分五裂,形神俱灭!
这是一场大灾难,一场灭亡数千人的海难。
没有了船,没有了火炮床弩,在水中,便是海妖的天堂!人类异于海妖的显著特征,注定在这片茫茫北海中,罕有人能幸活下来!
略小的龙虎舟穿过十余头海妖的封锁,大炮与床弩爆发出来的声音不停,无比的刺耳与震溃。
“放炮!”
伴随着老船长一声大喝,二十余口大炮齐发,炮口吐出蛇信般的火霞,令一大片海水都蒸沸掉了。
轰!轰!轰!轰……
身在海底三十余丈下的萧易寒等人,耳畔都能依稀听见,火炮轰鸣的声音。
上方火红一片,如日落时的海边晚霞,染红了四面的天空,微微的照在了每一个角落,抹上了一层橘黄色。
这种日落时的海景奇观,本应是浪漫与陶醉的,可在萧易寒的眼中,却成了死亡前的景丽………如诸神日落时的黄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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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蛋,狮爷算是倒霉到家了,跟着你们这帮扫把星,就是没好!”金狮施展狗刨式,咒骂连天。
金狮心里很不舒服,自从它走出百断山,跟着萧易寒在东黎闯荡后,可以说是命运多舛,先是荒冢之行,差一点把命丢进去,而且本来即将到手的人头大的仙石,也被猪猪给啃了。
后来,又被一帮土著人,贩卖到了天斗府,成了一贱奴,好不容易逃出来,又逢上了海难,如城般大的舟船沉没。
可以说,自金狮在界山出生起,一直到成为山大王的期间,都没有走出百断山,进入五大生命洲世界,活的那般的精彩与凶险。
耳畔边,不断的传来火炮轰鸣的声音,似雷霆一样的巨响,剧烈的震动海面,令其沸腾,涌动出不计其数的水柱。
果不其然,那艘略小的龙虎舟成为了北海海妖的主要攻击目标,反而下海的修士,只有数头海妖在围捕。
那略小的龙虎舟,快速的驶过二十余头海妖的封锁,幽黑的炮口吐出如蛇信般的火霞,炽热滚滚,那床弩上的长箭发出“铮铮”响音,激荡出一片灰色雾霭,以撕裂苍穹般的威势,洞杀了数头体长二十几丈的海妖。
残肢碎骨满天飞,鲜血与海水的腥气糅合在一起,淋了那略小的龙虎舟成了血红色。
吼!
海下,一只巨大的海鸟震动着双翅,朝着萧易寒等人翱翔而来。
萧易寒大喝一声,六条四足五爪的大蛟龙发出咆哮,金光浩荡,龙气弥漫,喀嚓一声,一只金色拳头砸裂了海鸟的头骨,半个身子都暴裂开来。
血气随着海水蔓延开来,一群虎鲸鲨在闻到这股血腥气后,纷纷赤红着双眼,鱼尾一摆,如同离弦的箭矢,扑向了这里。
“开山印!”
萧易寒轻叱,凝结出一枚如山的大印,轰隆一声雷鸣,数头虎鲸鲨炸了个粉碎,眼前顿时被血气笼罩,变得模糊了起来。
“快走!”
公孙策大叫,手中的羽扇变大,化成了一个蒲扇,呼的一声,狂风袭来,裹着骤雨,如下刀子一样,“噗噗”射穿了其余的虎鲨。
一名神虹境强者祭出了一个铜镜,一道氤氲光射出,准确的射穿了一只海妖的眉心,令其出现了一个血窟窿,可是,没等他逃离时,就被一个海鸟撕成了两半,血染北海。
萧易寒的心沉入了谷底,有些凝重。北海是海妖的天堂,众人的战力比起平时要削弱不少,反观那些海妖,却战力倍增,在鲜血的气味下,变得越发的疯狂与凶戾。
金狮在沙地上列组出了一道传送阵纹,嗤的一声,传送光刚刚发出,就立刻熄灭了。
“不好,此地的大恐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封锁了时空,无法动用传送阵!”大狗惊叫。
轰!
一波大浪涌来,碰触到的斩元、神虹境的修士,都纷纷爆裂成了一团团血雾,无法抵挡其恐怖的挤压。
嘭!
孟老大祭出一个古盾,快速的放大,所透发出来的光霞,形成了一个壁障,护住了众人。
咔嗤!咔嗤………
在古盾上,出现了几条细微的裂痕,随即逐渐的扩大,朝着四方蔓延开来。
当那波大浪消失后,古盾上的灵光也微弱了不少,大量的神性精粹流失掉。
砰!
不久后,古盾爆碎开来,炸成了漫天晶辉。
在远方,那艘略小的龙虎舟上,传来了一阵阵惊恐的叫声与撕心裂肺的惨嚎。
发动半圆形海浪的大海妖,那如灯笼般大的眼眸,射放出让人头皮发麻的炽火,嘭的一声,半个船身被点燃,大量的人被淹没在火海中。
当那头大海妖的头露出水面上,萧易寒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它的头就无比的巨大,长宽约为十亩大小!
“鱼龙!是鱼龙!”子慧惊叫出声。
轰!
硕大的头颅在海面上摆动,恍若一把锤子一样,撞上了那龙虎舟,近百人如下饺子般,从船上坠落了下来。
啊———
鱼龙的眼眸再一次射放出炽火,一个又一个火团点燃,凄厉的惨叫声不断,即便是深沉大海,身上的火焰都无法扑灭!
鱼龙,北海中的绝对霸主!传言是海龙的后代,而海龙则是冥古岁月真龙与天蛇的后裔,等若在鱼龙身上,流淌着冥古年代,两大至强仙的血脉!
老船长不知道,此地为何会出现一只鱼龙,他走这条海路已经三十余年了,从一个懵懂的小水手,成为了一艘龙虎舟的船长,期间不知道遭遇过多少凶险与磨难,可以说,他对于这片无尽神秘的北海,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
可现在,他的心在打鼓,只因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只北海霸主———鱼龙!
“所有大炮对准那只鱼龙,床弩齐发,三击给我打爆它!!!”老船长大喝,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眼前的鱼龙还是个幼年体,若是一只成年体,在这北海之中,人族大能都要避退!
轰!轰!轰!轰~~~
二十余口漆黑的大炮与床弩齐发,“隆隆”雷鸣与“铮铮”响音振聋发聩,船上的修士也陷入了疯狂,各种法器祭出,法光漫射,蒸沸掉了一大片海水。
吟———
酷似真龙的啸声从鱼龙口中发出,如灯笼大的眼眸,射出了两道璀璨且炽热的神芒,引得大海汹涌,激荡出一大片雾霭,撕裂了苍穹,天塌地陷。
嘭!
海水如利剑,自水面激荡而上,纷纷洞穿了不计其数的修士,更有的一些养气、炼骨的小修士,浑身爆裂,成了一滩血泥。
老船长从船舱中取出一个巨斧,虎目大睁,猛地一跺,凌空飞起,以闪电般的速度,扑向了那只鱼龙。
“斩!”
巨斧划出开天之光,铿锵作响,噗的一声,砍入了那只鱼龙的脑袋中,血汩汩而涌,喷的老船长满身都是。
吟!
鱼龙发出痛苦的叫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但老船长仿佛扎根在了它的脑袋上,不断的抡动巨斧,野蛮的砸开了鱼龙的脑袋,深可见骨。
啪!
长长的尾巴似鞭子一样,迅疾的抽来,直接砸断了老船长的脊骨,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海下,萧易寒目睹了全过程,他从储物袋中,祭出了一张大网,网住了老船长,拉到了身边。
这是一个可敬的人,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独自一人逃走,可他却没有抛弃下自己的水手与船客。
“啊!”老船长双手一撕,从大网中挣脱而出,回眸一望,深深的看了萧易寒等人一眼。
“相见即是缘,即乘了我的船,没有保证你们安全到岸,是我的失职,我就以元神为你们打开一条逃生之道,抓住这一瞬的机会,否则尔等都难逃厄难……”
老船长浑身都是伤,眉心处骤然喷发出一团炽火,一道金色光团冲破海面,点燃了三十余头大海妖的身体,伴随着凄厉的吼啸声,化作了灰烬。
“我之一生,不求精彩,只求无愧,若用我最后的余热,能屠掉一只鱼龙,丈夫一生,死而无憾!”
轰!!!!
炫目的金色光团冲向了鱼龙,滚滚大火瞬间淹没了人们的视线,一丝破碎后的天地气息缓缓地弥漫开来,金狮抓住这个机会,快速列组出传送阵纹,载着众人,凭空不见。
帆船上,几名水手眼眶溢出了泪水,遵照老船长的旨意,他们往一个铁门镶嵌上了十块仙石,顿时间,铁门幻化出了一个巨大的光门,船客们争先恐后的逃了进去。
嘭!
一条巨大的尾巴,卷着那艘龙虎舟,往海水深处里拉动,恐怖的蛮力令船身成了两截,幽黑的大炮与床弩纷纷断裂。
所有的水手与来不及逃离的几个船客,身沉大海,无数海妖张开血盆大口,纷纷涌入进了海下,促成一片巨大的漩涡形成。随即,伴随着丝丝血液在海面上飘动,漩涡才缓缓地消失。
哗!
一片传送光,在离那略小龙虎舟,沉没的六千里处弥漫,一行十个人出现在了寂静海域。
忆起老船长的悲壮与可敬,萧易寒不禁轻叹了一声,六千里外,已经是海妖的乐园,大概可以见到碎裂船体,以及那浅浅的血红色。
“明明可以逃跑,却傻乎的引爆元神,与鱼龙同归于尽。”金狮摇了摇头,有点不可理喻。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选择什么样的路?”老四问道。
“自然是跑啊。”金狮很直接的回答道。
“所以,人和妖就有这种本质的区别。”老四道。
“你啥意思?一帮人无亲无故的,为了他们凭什么付出自己的性命?”金狮反驳。
“这个就得你自己悟。”孟老四的脸色头一回这般的正经。
“我就举个列子吧,妖族虽然强大,拥有数十个强盛不衰的妖群,但自冥古岁月至今,却只出过一位威名赫赫、令神魔都颤栗的妖皇,自他之后,妖族再无皇!而人族,光是太古岁月,就诞生了数位最强仙,如佛门创始人释迦牟尼、妃族创始人太皇母、道教创始人道陵天上等。”
金狮梗着脖子,紧皱着眉头,脸都纠结在了一起,随即又说道﹕“你这么一说,把狮爷整的更加迷糊了,出多少个妖皇,关乎人和妖什么本质问题?”
“等你成妖皇前,但愿你能搞懂,否则妖皇位怕是终生无望。”公孙策道。
金狮瞪大个眼珠子,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满脑子都糨糊住了。
“狮爷警告你们,别以为我是外来的,就能唬住狮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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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苍茫,一望无际,萧易寒等一行人在海下驶过了六天六夜,共约数万里的海程,才看见远方的一抹绿色。
绿,生机勃勃也,万木草花盛开之颜色,迎面芬芳沁人,扑鼻而至后让人心情愉悦。
终于,一座岛屿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相比较其余船客,萧易寒等人算是很幸运的了,在那场船难中活了下来。
金狮眼前骤然一亮,施展狗刨式,快速的朝着那里游动。忽然,只听“嘭”的一声,一片大浪汹涌而来,把金狮拍击下了海下,沉重的压力,令它浑身骨头发出“喀嚓喀嚓”的声响。
吼!
一道吼啸声咆哮,数十头巨大的海妖从那座岛屿上露出了头,眸光蕴着冷电,充满了灵性,智慧洞开,已拥有不弱于人类的灵慧了。
公孙策眼眸充满了困惑与惊诧,那是一座有生命的岛屿,旺盛的生命气清楚可闻,怎会聚集如此多的大海妖?
联想到那些突然出现的海妖以及那只鱼龙,导致如城般大的龙虎舟沉没,公孙策觉得,此事绝非简单!
轰!轰!轰!轰……
熟悉的炮声响彻在北海中,只见上百道火光冲霄,“隆隆”震响让人耳膜炸裂,这片大海沸腾了,水花四溅,充满了滚烫的热度。
萧易寒眉心开启了一道竖眼,恐怖的神识探出,延伸向那座岛屿,看见了足足一百门巨型大火炮伫立在沙滩上,不下万名修士身披铠甲,严阵以待。
“这群海妖正在攻击那座岛屿,并非是专门针对我们。”萧易寒把所探知到的情况,与众人诉说了一番。
嘭!
一片大浪从十里开外裹着雷霆电光与飓风,凶猛而来,朝着那片沙滩拍去。
轰~~~
百炮齐发,如蛇信般的火霞从炮口吐出,一下子就把那片大浪蒸沸掉了,蛰伏在其中的数头海妖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灰飞烟灭。
趁着这时,萧易寒等人快速的朝沙滩上游去,六头海妖眸光一瞥,一股凶戾之气爆发,笼罩在他们身上。
“崩海印!”
萧易寒轻叱一声,双手结印,一枚大印赫然轰出,砸向了一头海妖,喀嚓一声,其头骨碎裂,脑袋成了一团血雾。
随即,萧易寒祭出诛仙子剑,血芒涌动,剑身变大,长宽约为十丈,载着众人一路飞掣。
吼!
一只巨大的海龟朝着众人冲来,它浑身都缩进了壳体内,整个就如一个巨大的圆盾,一股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约有百万斤那么重!
砰!
萧易寒挥砸出一拳,金光冲至,撞击在了那个巨大的圆盾上,他感觉虎口一麻,水波都扭曲了起来,成涟漪朝着四周蔓延。
而那只大海龟被震飞了出去,随即,它快速的旋转了几圈,一个巨大的海底漩涡形成,恐怖的吸扯力拉着众人往那漩涡而去。
吟———
萧易寒浑身密布着金光,六条四足五爪的大蛟龙发出龙吟,盘绕在一起,成了一枚龙印,轰的一声,那只海龟的壳体出现了数条裂痕,溢满出了鲜血。
海龟很人性化的从口中咳出了一口鲜血,眼眸充斥着有一丝惊恐,随即裹着漩涡,快速的远遁。
岸边,一群五六丈大的海蟹已经登陆,与那万名修士混战在了一起。
一口口大火炮被海蟹的鳌绞成了两半,残肢碎骨纷飞,惨叫声不断。
嘭!
萧易寒等人,被后面的一股大浪涌到了岸上,砰的一声,撞翻了三四只海蟹,砸的它们眼冒金星,被数件法器震成了肉末。
咄!
萧易寒轻叱,大手一挥,手中的诛仙子剑“噗噗”几声,洞裂了数只海蟹的眉心,砰然倒地,形神俱灭。
呜呜~~~
一阵鼓号声传出,几座战争堡垒开来,如一个个巨人一样,迸射出万道光束,打的天崩地裂,为之沸腾起来。
无数只登岸的海蟹变成了一团团血雾,在万修眼前暴裂开来。
经历了半个多时辰血战后,海妖退了,滚滚北海又恢复了暴风雨前的平静。
萧易寒看到,其余人并没有放松戒备,连一口气都没有喘,开始清理沙滩上的尸体,和修复受损的火炮与床弩。
“请问这位道兄,这群海妖为何要袭击这座岛屿?”萧易寒拉住一名年轻修士,向他询问。
“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靠海而活的人,免不了和海妖打交道。”年轻修士笑道。
“可我在路上,撞见了一只鱼龙,或许这一次不同以往?”
年轻修士闻言后,瞳孔一缩,脸色剧变,急忙问道﹕“道兄是在那里看见的鱼龙?”
“离此地大概数万里处。”
年轻修士的脸骤然沉了下去,紧蹙着眉头,很不好看。
“可有什么不妥吗?”
年轻修士沉默了少许,有些不安道﹕“几乎每百年,当鱼龙幼体迈向成年时,鱼龙一族便会遣出幼体,进行成年历练,而历练的目标便是我北斗七星岛!”
萧易寒心中蓦然一震,他很清楚鱼龙的恐怖,哪怕是一个幼年体!那一次自己就亲眼目睹过,如城般大的龙虎舟———号称乱都最强大的舟船,在幼年体鱼龙手上,都不堪一击!
无法想像,一群幼年体鱼龙倾巢出动,进行所谓的成年历练,北斗七星岛该遭受多么可怕的攻击!
“妈蛋,狮爷就知道,跟你们这群扫把星没好!”金狮暗自咒骂,伸出一只爪子,蹲在沙地上抛圈。
萧易寒望了一下四周,只能目测此岛很大,不像其他的岛屿可以见到尽头。
“此岛是北斗七星岛的哪一个岛?”萧易寒问道。
“开阳岛。”年轻修士回答。
北斗七星岛的名字是源自远古星辰北斗星,是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组成,历史久远,已经无法考证。
远古先民观北斗星,把七星联系起来想象成为古代舀酒的斗形。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组成为斗身,古曰魁;玉衡、开阳、摇光组成为斗柄,古曰杓,在勺柄第二颗便是开阳星了。
萧易寒从古籍中,就大概知道此地的神秘,似乎比仙墟圣宗的历史还要悠久,因地域的特性,不似大陆其余生命洲常年发生战乱,所以,这些年来,北斗七星岛积累下来的底蕴,让所有人闻之色变。
萧易寒从年轻修士口中了解到,开阳岛上的人口大约拥有几百亿人,百分之四十以上皆是修士!
听到这个信息后,所有人身躯都是一震,如果这么算的话,光是一个开阳岛,就超过了十亿修士!!!
不提东黎,按其余大陆三个生命洲最为繁华的中土神洲,一个国度内,人口数之不尽,道统仙门林立,所拥有的修士,都没有一个开阳岛这么多!
“当然,这十亿修士大多数都是神虹境以下的,毕竟能达到神虹境的,都是千里挑一的天才人物。”年轻修士道。
不过,即便是这样,这样的修士基数也实在是太庞大了,难怪大陆四大生命洲的一些人,称北海为海外仙岛,对那里的神秘无尽的向往。
“如果不是常年北海中的海妖,侵犯我北海各群岛,修士的基数还会要更加的庞大。”
不难理解,这里近乎没有来自内部的战争,没有妖、魔、仙、佛等道的千年争霸,修士损耗自然是极低的。
“或许,我们先在这里躲躲,等风头过去了,再去中土也不迟。”孟老六建议。
说实话,众人也对北海有些心动,这里的确是修炼的圣地,拥有很多四大生命洲没有的修炼资源与遗迹。
而且,众人在东黎凉洲,惹的仇敌也太多了,
如仙墟圣宗、拓拔家、朱陵圣宗等,还不提在百断山中,与萧易寒存在过节的一些道统。
他们能好好的活到现在,不是那些圣宗太差,而是对于他们这几只蝼蚁,犯不着倾注一圣宗的高手进行追杀。
圣宗威严不可挑衅,若真的想要杀一个人,即便那个人躲进了中土某一大教内,都有万种办法,致其于死地!除非那个人身边常年跟着一位强者,而且始终不从大教内走出!
而北海,正是大陆四大生命洲各道统,触手所不能伸展到的地方。
因北海的遥远,地域的特殊性,这片岛洲与大陆四洲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往来。
一片崭新的版图正在萧易寒的眼前展开,当他步行到一座小港口时,迎面尽是一片仙色彩华与无疆的浩瀚。
最近脑袋有点浑,这是每一个作家都会遇到的问题,兴致来了,章节和状态自然是极好的,兴致没有,看着自己码出来的章节,怎么看都不顺眼。
所以,当这个问题来的时候,有些作家会请假一天,调整好心态,顺便整理一下大纲,而九弥呢,一边码字,一边调整心态,近乎三个多月都没断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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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过是一个小港口,却异常的繁华,根据年轻修士所说,像这样的港口,在开阳岛上是很普通的,规模相当于一个小乡镇。
港口内的人们来来往往,因靠海吃海,这里的海洋物产很丰富,光是各种琳琅满目的海产品,就在东黎很少见。
萧易寒算是开了眼,众人徒步花了半天的时间,才走过这座小港口五分之一大小。
“蛟鲸骨髓,百块仙石一斤!”
“虎鲨精肉十斤,价格八块仙石!”
“溶血液一罐,二百一十块仙石一份!”
………………
各种叫卖声不绝,在小港口的中央地带,是属于修士的贩卖店了,什么样的修炼资源皆有,还有几家特别庞大的拍卖行,恍若一座座皇宫,金碧辉煌,弥漫出氤氲的白气,让人仿佛置身于云朵中。
身着华丽,乘坐车辇的大人物,或是大家族子弟的人,纷纷走进了一家拍卖行中,在金光的照耀下,衬托出男子的威严与出凡,和女子艳丽的姿容。
金狮看呆了眼,这里真的比它在东黎时,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城镇,都要繁华与壮丽。
足足逛了半天的时间,萧易寒找了一家不算太大,但也不错的客栈,结果一问价,顿时让他难住了。
因为,这家客栈的一个房间,一晚上都需要一块仙石!
萧易寒还是专门挑了一个不算太大,相对来说普通的一个客栈,价格都这般的昂贵。
“太贵了,东黎最大的客栈,一个晚上才五块仙石。”孟老五忍不住说道。
老五虽然刻意压低了嗓门,但他一向是个大嗓门,还是被客栈掌柜的听到了。
“几位客官,这里不比东黎,是大陆四洲人口中的海外仙岛也,价格么,自然是贵一些,别说我们这家客栈,即便是最破旧的棚子,都是三天一块仙石的价。”掌柜的解释道。
孟家六修士与子慧都是出身大豪门的人,身家很厚,只不过一向节俭的他们,还真的没住过这么贵的客栈。
“喏,我们十个人,先付十天的房费。”公孙策拿出一个储物袋,从里面抖出了一堆仙石。
“不行,我明天得想办法赚点仙石,要不然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我们就得露宿街头了。”老五道。
一夜凄凉,点点莹光洒落。
萧易寒躺在床榻上,这一晚上他没有修炼,而是与子慧等人大喝了一顿,随即步入房间便卧床而到,陷入了沉睡。
数个月的生死路,已经让众人有些身心俱疲,他们真的有点累了。而且萧易寒也久久都没有体验睡觉的滋味了,忆起小时候,自己还是虎头虎脑的时候,每当被父亲劝下一杯酒后,那脸蛋通红的窘相,萧易寒心中就会泛起一丝的笑意与刻骨铭心的痛楚。
翌日,日上三竿时刻,萧易寒才从懒觉模式中苏醒,懒散散的在床榻上撑了撑懒腰,随即便推开房门,要了一碗稀粥与三个馒头,大口吞咽了起来。
问过掌柜的后,萧易寒得知,公孙策他们都已经在清晨时分出去了,萧易寒吃过午饭后,顶着酷日炎暑,开始漫无目的的逛大街。
在一条街道上,三个烫金色大字映入萧易寒的眼帘,正写﹕品轩阁。
走进品轩阁,各种琳琅满目的法器与丹药、符纂等等,摆在木柜中,其中有着透明的隔板,存在很强大的禁制。
“这位大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一名样貌甜美的女子,款款而来,柔声问道。
“我来卖点东西。”说着,萧易寒拿出了十个储物袋,里头分别装有法器、丹药、符纂、功法等。
这些都是萧易寒修仙生涯缴获的战利品,一些用了,一些保留了下来。
“好的,这位大人,请您稍等片刻。”甜美女子拿着那十个储物袋,朝着萧易寒做了一个礼,随即卷起一个门帘,步入了进去。
另一名侍女把萧易寒引到了一个茶桌上,一杯灵茶芬香扑鼻,在东黎可以卖到一斤五块仙石的价。
萧易寒内心暗叹一声,这座开阳岛果真富得流油啊,一个小港口,规模不错的店门,都这般的奢侈与大气。
不久后,甜美女子拿着一个储物袋走了出来,递给了萧易寒,柔声道﹕“这位大人,你所卖的法器共计一千二百件、各类丹药六百瓶、符纂六千七百张、精血五十罐……”
女子缓缓诉说,一字不差的道出了萧易寒所卖出的东西,接着说道﹕“您的贩卖所得共计八千四十块仙石,加十个储物袋共计八千五十块仙石。”
萧易寒听后,手中的茶杯猛然一震,他真的想不到,这些东西竟然能卖到如此多的仙石!
八千多块仙石,比起在霖山妖上洞府底珍内做的仙石还要多!
要知道,那是霖山妖上百年的积蓄,一个东黎中型宗门三分之一的身家!
不过,想象这里物价的昂贵,萧易寒也有些释然了,望着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仙石,萧易寒沉吟了少许,觉得这些仙石,在北海中,恐怕只够买一间四人住的房宅。
当萧易寒走到港口一府衙时,通过询问才得知,十人住的房宅,最起码需要九千块仙石,这还是有空余房子的时候,如果房子少了,就那么数百个了,就需要拍卖竞争了,恐怕没有上万仙石下不来!
萧易寒不禁咋舌,上万仙石,在东黎一个中型宗门都不见得,能在短时间内拿得出来。
如何在北海上落脚,已经成了萧易寒的一个难题!
傍晚,公孙策与孟老二等人陆续的回到了客栈,众人围拢在一张桌子上,纷纷拿出储物袋,敞开了口子,道道仙气霞光冲天,氤氲蒸沸。
“我大概能有三万多块仙石,其中二万块是我们横渡至中土,所要用的传送仙石,不过,我在今天打听了一下,在开阳岛上确实有通往大陆四洲的域门,但传送一人,都需要耗费一万仙石,等若我们要抵达中土,需要十万仙石!”公孙策道。
“那就别去了,呆在这里挺好的。”金狮听后,无比的心疼,眼巴巴的瞅着公孙策的三万仙石,猛地咽了咽口水。
“不行!成大儒位是我们与子慧一生的宏愿,怎能说放弃就放弃?”一向沉默的老三,紧咬着牙,攥紧了拳头。
“拉倒吧,东黎那么多学宫,都不收你们,以为去中土就能拜进孔圣学庙了?还不如把这些仙石都平分算了。”狮爷摆了摆一只爪子,悄悄的探出一爪,啪的一声,被猪猪打掉了。
“狮爷,你要是不想被群殴的话,就老实呆着。”老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平淡的说道。
金狮睁着乌圆的眼睛,瞅了瞅老二、老四、老五、子慧等,果断的趴在了地上,一声不吭。
萧易寒凑了凑,决定去开阳城里,买一个房宅。
“我堂堂东黎古氏族的少爷,竟然能沦落至此,让人不胜唏嘘。”公孙策啧啧摇头,揉了揉鼻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千难险阻,也挡不住我们修儒的宏伟志向!”孟老五大叫。
“嗤~~~”金狮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听到老五的大叫声,翻了翻白眼,嘴皮动了一下,吐出了一句嗤笑。
………………
开阳城,居于开阳岛的中央,地处繁华地带,人口浩瀚,各个仙门道统的祖地大多都汇集于此。
相比于那座小港口,这里更加的繁华与辉煌,入城时,是一片宽广坦阔的街道,房屋一栋栋,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铿锵战甲声游弋在每一条街道上,暗自蕴着一股冲天的杀伐气。
住在开阳城里的人,几乎都是修士,一家五口人就组成了一个修仙家庭。
这个地方崇尚修仙,而且每个月开阳府衙,都会免费下拨一批修炼物资,供开阳城里的人修炼。
人人修仙,举家问道!
北海,或者说是北斗七星岛,胜过东黎太多太多了。
在开阳府衙前,一行长长的队伍排列着,经过询问后得知,竟然都是要购买房宅的人。
萧易寒略微感到咋舌,如儿时第一次进入仙墟圣地那般,脸上露出了惊诧与好奇。
“东方六大街,三千零一号屋、东方六大街,三千七十二号屋……”一名中年男子,望着手中的书卷,有条不絮的一一念出,把购房人的名字登记在册,并递给了房屋的钥匙。
当萧易寒三个字落在那个书卷上时,萧易寒感觉,来自冥冥之中的某种锁定,与他的灵魂联系到了一起,自己并未感到有什么不妥之处,但似乎在暗地里,有什么存在默默注视着。
“这是我开阳府衙的历代规矩,这种锁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不过府衙里的人,要想找你,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除非你这个人,离开了开阳岛。”中年男子头也不抬淡淡解释道。
萧易寒朝他作了一个长揖,随即朝一旁离去。
西方第一大街,二百七十号。
这是一件有些破旧的房宅,当萧易寒推开房门时,一股尘雾顿时飞扬而出,非常的呛鼻。
很显然,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到处都是灰尘。
“妈蛋,一万块仙石啊,就买到这么个一所破房子。”金狮咒骂,心在滴血,难受的想要狂咬一个人。
“你就知足吧,没见到刚才有那么多人排着队,争着抢着的,都想要买到一所房宅吗。”老四道。
这个房宅还算挺大的,有十所小房间,一个练武场,一个炼丹房等,在每个房间里,都放置着一张蒲团。
每张蒲团都连接着开阳城的地下仙矿,一日功夫就抵得上外界六七天的苦修。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修士,争着抢着,都想要在开阳城买到一个房宅的原因了。
“咝~~~”金狮刚一屁股坐在一张蒲团上,就被汹涌而来的灵气给震到了。
它感觉浑身上下瞬间就被灵气给充满了,磅礴的精粹流入到气海中,传出了若“隆隆”雷霆般的剧烈响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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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盘膝在自己房内的那张蒲团上,连接着开阳城地下仙矿的滔滔精粹,汹涌的灌入到他的气海中,滋润他的五脏肺腑,强化骨骼与血肉。
这绝对是一处修炼宝地,堪比仙家洞府,一日光阴可抵外界六七日。
细想一下,一万仙石买下这等仙洞,还是很划算的。
年年月月,一日一夜,萧易寒如同老僧入定般,不知道在这张蒲团上盘坐多久了,封闭的房间内,无风无浪,因外界的酷日炎暑,导致房内的温度急剧上升,弥漫着一股发闷的气息。
《轮回八印》、《仙王有道》、《呼风唤雨术》,是萧易寒的师尊周祖赐给他的三大仙术神通,每一个放在古圣宗中,都只有核心弟子才能学到,珍贵无比。
萧易寒温习了一遍《轮回八印》前三印的心法,双手快速变换,泛着一股玉光,让人眼花缭乱。
开山、崩海、裂神三印,其之后便是元虚印,威力大到可以瞬间秒杀神虹境高手!
嗤~~~
萧易寒掌指修长,非常的灵活,在胸前不断的变换手势,一道又一道虚幻的宝印结出,随之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渐渐的,在他的身上凝结出了一层金色护罡,如一枚大蛋,又似一个茧,把萧易寒身体包裹在里面。
下方的蒲团,传出一股汹涌的精华,澎湃无比,激荡在萧易寒全身上下,点燃了三座气海内的神能。
“轰隆”一声,在萧易寒体内传出了若雷霆般的剧烈响音,雾气笼罩在他身上,一个巨大且虚无的身影,伫立在他的身后。
仙王有道!
那巨大且虚无的身影逐渐的凝实,乌黑的长发出现,一袭白袍穿戴,双腿盘坐,气息飘渺,好似一尊谪仙临尘。
他的面部五官模糊不清,唯有一双泛着金光,炯炯有神的眼眸,透发出慑人的心魂,臣服之威弥漫天地。
当!
突然,一口巨大的鼎出现在萧易寒前方,鼎盖掀开,炽热的大火蒸腾,他把自己放置在鼎中,盖子紧闭密合,瞬间那一身白袍化作了灰烬。
哗!
萧易寒嘴唇嗡动了一下,在他周身表面密布着一层水汽,如露珠般透明晶莹,随之就被炽热的大火蒸沸掉。
淅淅沥沥的水滴逐渐的出现在萧易寒周围,尝试的在浇灭那些火焰,随着水滴逐渐的增多,大火也开始走向熄灭。
数个时辰过后,随着萧易寒大手一挥,数朵乌云出现,一场小雨轰落,“嗤嗤”一阵刺耳的声响后,旺盛的大火被扑灭。
数朵乌云居于萧易寒头顶,久久不散,小雨逐渐的变成大雨,大雨最终演化成了一场暴雨,伴着电闪雷鸣,轰的一声,那口五丈高的大鼎,破裂!
萧易寒沉默了少许,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对这一次苦修取得的成果,比较满意,三大仙术神通,逐渐的趋于小成,在以后对决中,也不必没有可用的术法,而感到棘手了。
萧易寒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身上顿时传出如炒豆子般的“噼里啪啦”的脆响,壮硕的身材,魁梧的身高,双臂密布着似虬龙般的血筋,光是这副体魄,就能让人望而生畏。
即便外面衣着一个宽松的白袍,也抵挡不了萧易寒完美体魄的线条。
吱嘎~~~
推开房门,萧易寒走到练武场,打了一套近身拳,颇有虎虎生威的气势,拳头刮动空气,传出一阵阵“吱嘎吱嘎”刺耳的声响。
半个时辰的练拳,并没有让萧易寒挥汗如雨,以他这种境界,足以避暑纳寒,在水中数天数夜都无需换气,新陈代谢与人体功能,不是普通的凡人所能比拟的。
大街上,依旧喧声鼎沸,萧易寒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不由得苦笑一声,开阳城的东西实在是太贵的,只要是跟修炼搭边的,最起码是一块仙石起价。
他逛游了一圈,几乎花光了储物袋中所有的仙石,买了一堆的修炼资源,如海妖精肉、丹丸、药鼎、灵药种子等。
而一些最便宜的灵血,都需要五十块仙石一罐,拮据的萧易寒,只能远远的眼巴巴的瞅了几眼,随即就离开了。
“难怪称北海为海外仙岛,这里的东西在凡间,还有哪些地方,能卖到如此高价的?”萧易寒嘀咕了几声,他真的得想点办法赚点仙石了。
在前方,聚拢了很多人在围观什么,萧易寒挤了过去,只见有四五名兵士守在一张金色纸张前,在纸张上面,写了数行苍劲有力的古字。
大致的内容是﹕第一千六百次暗星行,于六日后开启。
萧易寒微蹙着眉头,这里的一切事物对他来说都充满了未知的神秘,他急忙从一家店铺内,买来了一本有关于开阳岛的各种史记记载。
金纸上面所说的暗星,是指开阳岛的一个附属管辖领地,是不再北海地界的一个外域平行空间!
远古先民观北斗七星时,在开阳星旁边很近的地方还有一颗暗星,古人看它总在离开阳星很近的地方,就象是开阳星的卫士,就把它叫做辅。开阳星和辅构成了一对目视双星。开阳实际上是七颗星组成的聚星。
远古星辰的那对目视双星,如今的开阳岛与那片称之为暗星的世界,两者必有某种关联。
萧易寒越发的感到困惑了,北海的七星岛究竟是怎样的来历?不光分布酷似古星辰北斗星,而且还拥有一颗与古星辰———开阳星同样的暗星。
萧易寒一目十行,运用强大的神识,把开阳岛的近千年各种史记研读了遍,对一些古地、遗迹、神园等等特殊的地方,也了解了大概。
咚!
呜呜~~~
突然,一阵鼓声与号角声响彻云霄,来自开阳府衙旁边不远处的,一座宫殿内,一辆车辇腾空而起,车厢上烙印着远古星图,弥漫出一种灿烂的星光,好似一颗巨大的古星在移动。
在开阳府衙旁的那座宫殿,名曰开阳宫,住在开阳宫里的主人,便是开阳岛的主宰———武曲星君!
北海的七星岛,共有七位主宰星君,而那武曲星君就是其中一位。
而七位主宰星君之上,还有一位尊上,在仙墟圣宗一部古籍中,只记载了有关于尊上的短短几句话。
尊上,代代相传,与七位主宰星君一样,乃家族制形式选拔下任继承者,尊上,历代都是北海之主的称谓,传说中具有莫大的法力,隐约拥有仙的战力!
萧易寒看到许多强大的修士,满脸狂热的朝天空呐喊,追寻武曲星君车辇的轨迹,如虔诚的信徒一样。
信仰如洪水,在这一刹那,疯狂的涌向开阳宫中,且夹在着滚滚红尘力,一丝丝业火演化而出,弥漫出让人心悸的气息。
萧易寒微蹙着眉头,那种气息很不舒服,让他感到了一丝死亡的威胁。
“又是信仰,佛门、儒家历代都在收集信仰,可信仰这个东西,有莫大的好处,但也有天大的坏处,吸收信仰的同时,也同时在吸收信徒的罪孽与恶念……”萧易寒轻喃,信仰就好比一座火药桶,用好则威力无穷,用坏则一触爆发,一定的范围内的人,被炸的尸骨无存。
开阳宫的大门敞开着,鱼贯的走出数十名清逸出尘的男女。
男子俊朗儒雅,女子婀娜俏丽,他们的年龄都不大,都在二十岁左右,但却皆都拥有了斩元大圆满的修为,更有甚者,达到了神虹境层次。
这些人,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年轻天才,资质恐怖。
而且,他们的另一层身份就是﹕武曲星君的弟子!
在那行男女走出开阳宫后,在场的众人满目都充满了崇拜与敬畏,微微额首,以表尊敬。
“暗星行开启之前,星君会招收二十名弟子进入开阳宫修行,若天赋绝佳,有望成为星君的亲传弟子。”一名男子平淡的诉说,声音不大,但却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的很清晰。
“星君仁慈,但凡参加此次招收的试炼,无论成与不成,都以一百块仙石作为奖励。”另一名样貌俏丽的女子,轻轻一笑,声音柔和且甜清脆。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并没有感到什么激动,虽然一百块仙石的量不算小,但也不算太多,其他人呢参加招收试炼的目的,就是想要成为星君的门下弟子,因为近乎狂热的崇拜,与信徒般的思想,自是心无旁念。
而唯独萧易寒,在听到那句话后,眼前顿时一亮,可随即又摇了摇头,暗自嘀咕道﹕“一百块……还是少了点。”
等到众人散去差不多时,萧易寒也打算离开,可却被眼前突兀出现的,一名年轻修士给拦住了。
“你刚才说,是嫌一百块仙石少吗?”
萧易寒眨了眨眼睛,搞不清楚此人的来意,所以便没有吱声。
“你要记住,区区百块仙石,怎能够与成为星君的门下弟子,所带来的光荣与幸运,能相提并论的?”男子表情严肃,语气略微带有一丝呵斥。
“百块确实很少,在开阳城不够我吃一顿饭的。”在男子话落之时,萧易寒冷淡的回应。
“你!”男子气急,迈出了一步,却被一只手掌给拉住了。
“我们走。”另一名年纪稍大的男子扯着那人,朝着开阳宫里走去。
“你为什么要拉我?”年轻修士甩开年纪稍大男子的手,朝后一望,目光很是不善。
“为了这么一个心思不纯的人,没必要生气。”年纪稍大的男子道。
“参加招收试炼,所有人只为能成为星君门下的弟子而在努力,满怀希冀与渴望!只有他,唯独他是抱着想要那百块仙石的目的,而要参加的,在我看来,这是对星君的一种亵渎!”
年纪稍大的男子听闻后,不禁莞尔一笑,道﹕“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如此沉不住气?此人的目的既然不纯,就不可能通过最后的考核,不就是百块仙石嘛,打发给他又算什么?”
年轻修士神色一动,道﹕“如果,他真的通过了最终的考核呢?”
“绝无可能!即便真的通过了,不过星君门下的一个普通弟子,像这种普通弟子,十年都未必能见星君一面,像他这种目的不纯者,自有很多师兄师姐们,愿意替星君,逐出他这个杂碎!”年纪稍大修士微微一笑,显得很轻松与自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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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乾坤朗朗,天空湛蓝如海,几朵白云点缀在酷日高空中,不时在地面上,投射下一片黑色阴凉。
在开阳宫门前,人头攒动,汇聚着许多修士,喧嚣鼎沸,满眼的兴奋与希冀。
茫茫人海中,有一伙人颇有些鹤立鸡群,只见一头狮子、一只猪,以及八名年轻修士伫立在某处,神色淡然,没有其余人丰富的面部表情。
“狮爷琢磨了一晚上,觉得那个什么武曲星君也太抠了,要给就多给点,只给一百块有啥意思?”金狮愤愤不平,与萧易寒一样,纯属见仙石眼开,心思不纯。
要是被人知道,萧易寒这伙人,是专门为了那一百块仙石而来,非得被四周修士的吐沫星子给淹死。
他们不是开阳岛的原住民,没有被神化的武曲星君洗脑,不是盲目崇拜的信徒,对那位武曲星君大人,自然没有过多的尊崇,心中只是存在些许的敬畏。
金狮眼巴巴的瞅着开阳宫的大门,满目的希冀。
吱嘎~~~
正午时分,酷暑炎气达到了顶峰时分,那沉重的宫门缓缓地开启,数名身穿银袍的老者,走了出来,其中一名老者手中握着一幅卷轴,以白为底,金丝绘制而成的图案,无比的精致与典雅。
哗!
随即,那名老者大手一挥,手中的那幅卷轴在虚空中铺展而开,无数个古老星辰流转,迸射出一片开天之光,“轰隆”的一声剧烈的响动,一个空间演化而成,幅员辽阔,以肉眼望不到尽头。
“此次的名额只有二十个,以三个时辰为限,以获得玉佩多少来排名,试炼中可致人伤,但不许置人于死残,此次会有一批星君门下的弟子随行,作为监督与执法者。”
老者没说什么废话,只是把一些规矩讲了出来,他浑浊的双目环了一下前方,平静道﹕“开始吧。”
嗡!
那张铺展开来的卷轴瞬间化成了一个漩涡,涌动出强大的吸扯力,在场中的人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覆,当众人醒来时,发现已经置身于一片黄土上。
天空是漆黑的,无数颗古老星辰闪闪发光,流转出灿烂星辉。
这里没有日月,只有无尽的星辰,点亮在苍茫大地上。
踩在脚下的地是黄褐色的,正如一片荒芜的沙漠,但不同沙漠地的柔软与炎热,而是异常的坚硬与干冷。
萧易寒望了一下四周,这次传送并不是集体传送,而是把所有人都打乱后,分别传送到这方世界的各个角落。
哧!
萧易寒驾驭着诛仙子剑,御剑飞行,如一道金色的流光,在漫漫黄土星空下,寻找猎人。
外界,数名老者负手而立,静静的望着星图中大千世界里的人。
在那一双双浑浊的眼眸中,蕴着一股星光,好似古星辰一般,闪闪发光,深邃且神秘。
一批开阳宫的弟子,朝数名老者恭敬地作了一个长揖,随即在星图中,出现了一个漩涡,裹着那批开阳宫的弟子,传到了里面的世界。
“这一次,倒是有几个好苗子。”一片点点莹光洒落在那张星图前,随即,在那里凭空多出了一个人影。
人影逐渐的凝实,一身华美精致的星袍映入老者们的眼帘,随即出现的便是一张男人俊秀的脸庞,他似乎已饱尽沧桑,眸光深邃幽黑,如吞人的两口黑洞。
“拜见星君。”老者纷纷朝星袍男子作了一个长揖。
出现的俊秀男子,赫然是开阳宫的主人,这片巨型陆岛的主宰———武曲星君!
“咦,似乎参加此次试炼的年轻人中,还有几个外来修士?”武曲星君发出了一道轻咦,双目微微流转,萧易寒、公孙策、孟老大……等人一一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当看到金狮和猪猪时,武曲星君神色多出了一丝古怪,轻语道﹕“这是那个混账干的,怎么把一只猪,一头狮子都弄进去了?”
“星君,您说过,您招弟子的试炼考核,不限任何种族,任何教义的人,此次虽然有一些滑稽可笑,但老朽等人,也无逐出它们的权利。”一名老者平静的回答。
武曲星君的脸上微微流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如果这猪、这狮子真能通过考核的后,本星君倒也不介意收它们为徒,只不过恐怕就要沦为其他星君的笑谈了。”
“物种不分贵贱,只分天赋高低。”另一名老者插着手,额首道。
武曲星君斜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
砰!
在硝烟战火中,一只巨大的金色蛟龙发出咆哮,直接把两人拍进了土堆里,悬挂在其腰间的玉佩,被一只金色大手摘走。
这已经是第二十个,萧易寒一路飞掣,没有刻意的惹人,而是大摇大摆的在高空飞驰,等待这些猎人主动上门。
那两人修士栽在了一个土堆中,如倒栽葱一样,只露出两双鞋子。
顺便的,萧易寒把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只留了一身衣服,搜刮的干干净净的,连一个药渣都没剩下。
盘坐在诛仙子剑上,萧易寒很仔细的盘点了一下自己的收获,少许后,在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嘭!
突然间,一道炽热的金色光团如万重浪花一样,朝着高空中的萧易寒击来。
金色光团速度飞快,以肉眼来看,好似一道模糊的流光,没等反应过来时,已经顺着自己的头皮掠了过去。
轰!
萧易寒拍出一记大掌印,厚重的蛮力倾泻而出,把那个金色光团打散后,他感觉自己的手掌有一些发烫。
在黄土地上,一名魁梧的三十几岁的男子,抱着膀子,坐在一只赤虎背上,冷眼的望着高空中的萧易寒。
在他的腰间,赫然悬挂着足足四十八块玉佩!
萧易寒眸光微微一动,此人身上的煞气异常的浓郁,如从地府走出来阴仙,浑身都是疤痕。
他的名字叫做魁十三,是此次考核的种子选手之一,虽然年纪已经颇大,但底子很扎实,已是神虹境初阶高手。
“下来!”魁十三声音冷淡,具有一种不可违背的意志。
萧易寒大刺刺的盘坐在诛仙子剑上,冷淡的回应﹕“上来!”
“我让你下来。”魁十三眸光渐冷,一股磅礴的煞气溢满而出。
“我让你上来。”萧易寒俯望而视,如一尊神氐,睥睨苍生。
吼!
赤虎腾空一跃,朝着萧易寒扑来,竟然也是一只神虹境的妖禽。
锵!
魁十三祭出一杆长枪,枪尖上还残留着一丝丝血液,伴随着枪身的舞动,一股让人作呕的腥气弥漫而出,隐约传出阵阵的凄厉惨叫。
不是魔兵,却已接近魔器!
这若在大陆四洲土地上,此人必将以魔道人的身份就地正法,而在北海,是妖、仙、魔、佛等道并存的世界,没有大陆四洲教义的征讨,与世纪争霸战。
萧易寒眸光微微流转,在那只赤虎张开血盆大口,一股热气喷到他的脚底时,砰的一声,他猛然一踹,直接将赤虎砸个金星直冒,在虚空翻滚了数圈,轰的一声,在黄土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废物。”魁十三脸上流露出一股愠色,一脚猛踹,把赤虎再一次蹬飞,随即从那大坑中挥舞着长枪,腾空而起,扑杀向萧易寒。
一片茫茫血气从枪尖蔓延开来,腥气扑鼻,让人作呕。
萧易寒轻叱一声,在背后顿时凝聚出一道人形轮廓,高约五六丈,犹如撑天的巨人一样,随着萧易寒的手掌,往下一压,一百二十万斤纯力喷涌而出,压的魁十三浑身溢血,骨头断裂了十几根。
噗!
他的下半身基本上都溃烂了,直线下坠,砰的一声,倒在了一堆乱石内。
萧易寒大手一摄,悬挂在魁十三腰间的四十八块玉佩,被萧易寒扔向了四方,化作了一道道玉光,眨眼便不见踪影。
萧易寒此行的目的,不是要成为武曲星君的弟子,而是专门为那一百块仙石而来,这些玉佩也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咦,这小子到有点意思,唾手而来的玉佩,竟然肆意的扔掉了。”武曲星君眸光微微一动,噙着一丝笑意,摇了摇头,道﹕“你是多么不想成为本星君的弟子,难道在你眼中,本星君还不如那一百块仙石?”
武曲星君袖袍一挥,在星图世界中,散落在四方的那四十八块玉佩,又重新飞回,突兀般悬挂在了萧易寒腰间上。
萧易寒眨了眨眼睛,拽着那些玉佩,无论他是多么大的力气,但这东西恍若长在他身上一样,怎么都无法拽下。
“莫非这大白天的撞见鬼了?”萧易寒有点不信邪,祭出诛仙子剑“当当”的敲打那一块块玉佩,每一次敲打,都让武曲星君的眉毛一动。
“混蛋小子,你最好不要成为前二十人,否则成了本星君的弟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武曲星君有点纳闷了,成为自己弟子有什么不好?偌大的开阳岛,数十亿修士,做梦都想拜进自己的门下,可眼前的白袍青年,却压根对自己“没兴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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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敲砸了半天,发现这些玉佩坚固的很,每次敲砸,都有一道玉光反射出他所施加的力道,搞了半天,自己的虎口都快要震裂了。
萧易寒有点傻眼,这玩应是活的还是死的?他想要扔掉都不行,并且一个个的全都跑回来了,如狗皮膏药赖上自己一样。
萧易寒压下心中的诧异,祭出诛仙子剑,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继续朝着一个方向飞掣。
一路上,萧易寒再一次被几个猎人盯上了,当战斗快速的结束后,萧易寒只拿走了那几人的储物袋,其腰间的玉佩他连一根手指都没动过。
哗啦啦!
在萧易寒睁大眼睛之际,三十几块玉佩悬挂在了他的腰间,与其他玉佩发出碰撞,响音脆耳动听。
如果照这样下去,再来几个猎人,以萧易寒腰间玉佩的数量,绝对能稳妥的进入前二十了。
回忆起周平安的音容,以及在灵墟洞天修行的那段日子,想到这里,萧易寒摇了摇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村中的私塾的先生,教授给萧易寒做人的道理。
虽然拜周祖为师,是出于无奈,被其强行压迫的,但既然已经行了拜师礼,无论他对自己好与坏,态度和蔼还是恶劣。除非周平安有意取自己的性命,否则这个“恩”与“本”不可忘记!
除非得到了周平安的许可,萧易寒才能另投其他的师门,拜其他的达者为师。
萧易寒寻了一处矿洞,盘膝而坐,不再出去了,而是静下心来,开始修炼,等待结束的那一刻。
星图中的世界浩大宏伟,据那名老者所说,长宽约为四万里,比起一方凡间的国度还要宽广。
天空是昏暗的,被无数颗古老星辰点缀,熠熠生辉,挥洒下皎洁、凄凉的星光。
微风拂过萧易寒鬓角上的一绺乌发,丝丝凉意传来,坐下的地面干硬而又湿冷,阵阵天地精粹涌来,这里有一口小灵泉。
哧!
突然间,一道流光从天际飞驰而来,萧易寒眼皮微微一动,并未睁开眼睛,继续盘膝在那口小灵泉的上方,打坐修行。
那道流光在掠过萧易寒头顶的那一刹,突然伫立了下来,随即他俯冲而下,朝着萧易寒奔来。
“是你。”熟悉的声音传入萧易寒的脑海,他微微睁开眸子,扫了一下眼前的男子,思索少许后,才回忆起来,此人正是在之前教训自己的,一名武曲星君的弟子。
方维眸光微微一动,脸上的惊诧渐渐散去,反而变得平静起来,只不过嘴角的一丝戏谑的笑容,传递出一种不善的韵味。
萧易寒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就闭合上了,压根就没搭理他。
方维脸上略微有些难看,他是武曲星君的弟子,在开阳岛中享有极大的盛名,到哪里都被无数人前呼后拥着,只为了想要目睹自己的尊容。
他能在数十亿修士当中脱颖而出,成为武曲星君门下的弟子,天赋绝对是非凡了,有很强的资质,因为从小就被带进开阳宫里修行,少了一些俗世的历练,不知人情冷暖,颇有些目中无人。
“哼,你倒是好生狂妄,见到我竟坐而不起。”方维冷哼一声,如一道炸雷传进萧易寒的识海。
“见到你,就非得起来吗?这开阳岛上的律令,貌似乎没有这一条吧。”萧易寒闭着眼睛,盘膝而坐,似在说呓语,话语有气无力的,给人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方维脸色有些挂不住了,认为萧易寒驳了自己的面子,眼中顿时闪过了一种羞怒的目光。
“我乃此行的督察使,专职观察、监督汝等,是否有违背规则之举,我现在怀疑你涉嫌违规,需要就地检查。”方维噙着一丝冷笑,探出一只大手,朝萧易寒抓来。
豁然,萧易寒睁开了双眼,一双漆黑如墨,似宇宙黑洞般的瞳孔,闪出一抹惊人的眸光,慑的方维大手微微一顿。
“好啊,既然你不想让我通过考核,大不了我就把腰间上的玉佩,全都给你了。”那股慑人的眸光渐渐的自萧易寒眼眸中散去,他直视着方维,嘴唇开合了几下,指了指自己的腰间。
方维定住神魂,有些惊疑的瞥了萧易寒一眼,随即眸光一扫,略有些愣然。
只见,在萧易寒腰间上,赫然悬挂着近两百块的玉佩。
要知道,此次参加考核的修士,总共也就八千多名,这等于他一人,就集齐了百分之四的量了!
“以这种数量,若是不被其他人抢走其腰间玉佩的话,绝对能杀进前二十,成为星君门下的弟子。”方维心中一道,看着萧易寒,满眼的不善都流露了出来,没有什么遮掩。
他对武曲星君具有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是一名虔诚的信徒,得知萧易寒参加此次考核的心思并不单纯后,对其也有了强烈的抵触与不善。
方维冷着一张脸,喝道﹕“放肆!你此话是何意思?是在质疑我的监督之职?”
“我最厌恨的就是伪君子,明明不想我通过考核,还摆着一张公正不阿的脸,你若能拿走我腰间的玉佩,我也乐意送给你。”萧易寒挪揄的说道。
方维的脸羞红无比,被人一语道破心思,顿时就挂不住脸了。
“年纪虽然是个大人,但你的心思实在是太稚嫩了,有什么想法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了脸上。”萧易寒摇头。
“你……放肆!”方维大吼,除了他的几个师兄师姐外,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被一个外人,以大人的口吻教训。
来自开阳岛居民的崇拜与尊敬,已经让涉世不深的方维,养成了一种目中无人,如帝王般的姿态,除了同门人外,不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放在眼中。
砰!
方维探出一只大手,拍落而下,萧易寒挥出一拳,金焰滔滔,两者发生碰撞,传出一股沉闷的雷音,“隆隆”响个不停。
在萧易寒坐下的那口小灵泉顿时干裂,里面的精气全部被萧易寒吸收殆尽,随之,他眸光大盛,射放出两道神芒,捏着一枚宝印,砸向方维。
开山印!
轰!
崩山般的气势汹涌而出,地面上的泥土寸裂,成蜘蛛网般蔓延开来,虚空为之一晃,砸的方维胸口发闷,气血翻滚。
“啊!”方维怒吼,打出武曲星君传下的一种神通,只见,一颗璀璨的大星在其双手中迅速幻化而出,裹着一片冷冽罡风,朝着萧易寒压落。
萧易寒五指齐张,结出开山、崩海、裂神三大印,金光万重,好比皓日一样,伴随雷霆电光,霹雳而去。
嘭!
一道水幕猛然出现,抵抗住了那颗大星的坠落,皎洁的星光如匹练,漫射开来,道道水花似刀剑,发出“咔嗤咔嗤”的脆耳响音。
“呼风!”萧易寒左手一扬,一片漆黑的罡风出现,随即,他探出右手,喝道﹕“唤雨!”
晶莹的露珠成密集状快速涌动,随即数十朵如墨的大云压顶,“轰隆隆”几声雷霆音,漆黑罡风裹着滂沱大雨,杀向方维。
轰!轰!轰!
刹那间,方维再一次凝结出三颗大星,砸向萧易寒。
萧易寒眸光闪动,借着罡风暴雨,自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空飞掣而去。
“哪里跑!”方维怒斥一声,驾驭一道虹光,追赶萧易寒。
两人足足飞掣了三千多里,最终方维因体内元气不支,缓缓地降落在了地上。
“哼,下次若在让我遇见你,非得打算你的筋骨,让你躺十天半个月,再让一个人夺走你的玉佩,看你如何通过考核。”方维噙着一丝冷酷的笑容,负手而立,高傲的抬着头,朝着一个方向信步走去。
吟!
突然间,一道龙吟声咆哮而来,方维豁然回头,只见一条金色的四足五爪的大蛟龙,张开血盆大口,怒睁着双目,笔直的朝这里俯冲而下。
方维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惊诧不已。
“这是……真龙?”方维惊叫,古真龙早就泯灭于冥古岁月,怎么在这里,出现了一只古真龙?
方维大睁着圆目,在深邃漆黑的眼眸中,顿时映入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人影五官模糊不清,身材在金光的覆盖着,只有一道不太清晰的轮廓,没等方维出手抵挡,那条四足五爪的金色蛟龙,就已俯冲而下。
“砰”的一下,方维大口喷出了鲜血,在虚空中滚烫的燃烧着,随即“轰”的一声,砸进了干硬湿冷的地面中,多出了一个人形大坑。
金光散去,萧易寒负手而来,袖袍一挥,悬挂在方维腰间上的储物袋落在了他的手中。
随即,萧易寒盘膝而坐,瞥了一眼旁边的方维,口中绽出一道雷芒,嗤的一声,破解掉了方维在其储物袋上的神识烙印,当着他的面,开始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萧易寒撑开袋口,大致的数了数,不禁有些膛目结舌。
光是仙石的数目,就多达四万块了!
要知道,就是东黎一座中型仙门的仙石储备量,恐怕也就这么多!
这就等若萧易寒洗劫了一个中型仙门的底蕴!
“不愧是武曲星君门下的弟子,难道各个都富的如此流油吗?”萧易寒瞅着昏倒的方维,暗自琢磨着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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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方维眼皮颤了颤,睫毛轻眨,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他捂着头,神色略有些痛苦,环目了一下四周,随即猛然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后知后觉中,才发现储物袋竟然不见了。
方维坐在干硬湿冷的土地上,微微蹙着眉头,回忆了少许,瞳孔紧缩,倒吸了一口凉气,自语道﹕“我刚才……是看见古真龙了吗?”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记得开阳宫的传道长老说过,古真龙早就泯灭于冥古岁月了,或许只有到达传说中的仙域,才可以见到。
“不对,我记得在古真龙的眉心位置中,出现了一个不太清楚的人形轮廓……”方维再一次的认真回忆,揉了揉有点发痛的脑袋,绝对此事大有蹊跷。
如果他真的被古真龙袭击了,那为何自己的储物袋不见了?难道强大高贵的真龙,还贪婪自己的这点东西?
哧!哧!哧!
在远方,有三道流光快速的朝这里飞掣而来,那是三名年轻修士,不过双十年华,却已经是神虹境初阶的小高手了。
“师弟,我刚才接到你的飞剑传音,说这里有古真龙出没?”一名银袍男子开口询问,脸色露出一丝诧异与疑惑。
方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刚才我确实见到一只古真龙袭击我,可我在它的眉心中,看到了一个人影。”
三人互相望了一眼,年长的修士把方维从地上扶了起来,道﹕“真龙早已灭绝,此事绝对是人为,只不过是披了一层真龙的幌子,让人无法得知他的真实身份。”
方维脸色一沉,眼神很不自然。若真的是人为的,在这片星图世界中,肯定只是有限的几个人,同门的师兄弟应该可以排除,那么,袭击自己的,就只剩下此次参加招收考核的修士了。
在八千多人的考核修士中,的确有几个天赋很高,战力强大的年轻种子。
可是,方维是谁?武曲星君门下的弟子!而且是从小就接受高等经法培养的天骄!
一个参加考核的外人,几个准师弟,自己竟然被他们打败了?
方维不信!也不愿意相信!
他是一个很自负,狂妄的人,自诩是武曲星君门下的弟子,便有些目中无人,视开阳宫外的人为蛮夷,不屑一顾。
看着方维阴沉有些羞怒的脸,年长修士皱了一下眉头,道﹕“好了,不过是一次失败,证明你还有不足的地方,若因此而怒火中烧,郁闷消沉下去,谈何成仙问道?”
瞥了一眼默不吭声的方维,年长修士轻叹了一口气,道﹕“你给我描述一下他的样子,打人者必将会得到严惩。”
听到这句话后,方维眼中的芥蒂缓缓散去,他伸出一指,一道道金色的纹出现,在虚空中勾勒出了一条威武霸气的,四足五爪的金色大蛟龙,在其眉心处,有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年长修士仔细的看了一会,探出一只手掌,七颗小行星出现,在掌间旋转,射放出道道璀璨的星芒。
星芒灿灿,采用一种酷似抽丝剥离的法术,那金色蛟龙逐渐的淡化,慢慢变成了一个虚影,虚影快速的散去,如泡沫一般,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只剩下了那眉心的人形轮廓。
年长修士口绽雷芒,一道道柔和的星光在掌指间流动,那道人形轮廓不断的凝实,满头乌发先是出现,五官逐渐的变得清晰,不再朦胧。
飞驰在远方的萧易寒,就在这个时刻,他心念忽然一动,顿时驻足了下来,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窥探着自己,一些秘密,即将泄露。
萧易寒眸光微微一动,眉心处,一道竖眼打开,他施展出了天眼术,双眸缓缓地闭合,几道驳杂模糊的片段在额头一一闪过。
“哼。”萧易寒冷哼了一声,轰隆一声巨响,眉心骤然化成了一口巨大的黑洞,连接着一座漆黑如墨的宝塔。
吞天道!
噗!
相隔二千多里处,年长修士咳出了数大口滚烫的鲜血,身体笔直的栽倒,那逐渐凝实的人形轮廓骤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刮着众人的脸颊,生疼无比。
其余人大惊,急忙搀扶着年长修士,为其渡入一道道精纯的真气。
年长修士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粒丹丸,口服而下,苍白的脸色顿时出现了一抹红晕。
“那个人……很强!我想要通过方师弟的神识烙印,凝实出那人的样貌,可却被他发现,遭遇了反噬……”年长修士神色阴晴不定,心中已有了一丝忌惮。
“到底是那个年轻种子,竟然令刘师兄遭遇了反噬?”方维眼露一丝惊色,但眸底深处更多的是一种放松。
年长修士的道行比他还要强上一筹,都败在了那个神秘人的手上,自己的那一败,恐怕就不是什么值得屈辱,被其余师兄弟嘲笑的事情了。
“那师兄,我们还找他吗?”一人小声问道。
年长修士眸光渐冷,果断道﹕“找,必须找!袭击监督者,并抢走师弟的储物袋,如此目中无人的胆大狂徒,若不找出来,我们怎样去跟师尊交代?若那人成为前二十人,进入星君门下修行,岂不是有辱门庭,让师尊蒙上污点?”
“找到他,令其挫骨扬灰!”方维脸上流露出一丝厉色,紧咬着牙齿,胸口的怒火缓缓的被点燃。
“找到他,驱除出去就可以,星君一向仁慈,我等做弟子的,岂能如此嗜杀与残暴?”年长修士蹙了一下眉头,拂袖一甩,有些不悦道。
方维颔首,低着头,眸中的杀意不但没有丝毫减少,反而越来越炽盛。
不过,他们没有大张旗鼓的寻找萧易寒,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有点难以启齿,只能暗地里默默查询。
“对了,如果是最有可能袭击我的人……我倒是想起了一个。”方维倏地停下了脚步,眼中有些惊疑。
“谁?”
“萧易寒。”
一名修士沉吟少许,随即恍然道﹕“就是那天与师弟发生口角的修士?”
方维点了点头,微蹙着眉头,道﹕“我与他交过手,虽然战力很强,但是还是远远不及我,只交手了二十个回合,此人便败退远遁了。”
“走,找他问问去。”年长修士拂袖一道,驾驭一道神虹,飞驰而去。
一千余里处,萧易寒伫立在原地,仰着脖子,望着高空迅疾飞来的四道电光,轻叹一声,自语道﹕“麻烦。”
哧!哧!哧!哧!
那四道电光落下,一股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萧易寒神色淡静,睥睨了一眼,冷声道﹕“诸位找我,所为何事?”
“我问你,一路上可撞见什么奇怪的人?”方维冷叱道。
萧易寒神色冷漠,淡淡而道﹕“没有。”
“没有?”方维冷笑一声,眸光很是不善。
“有没有,搜一下记忆就知道了。”方维大手摄来,一股恐怖的神识轻荡而出。
神识如水,化作了一道无形的壁障,挡住了方维神识攻击。
“诸位,你们这是何意?监督者应该是不允许,干预此次考核的!”萧易寒冷叱。
年长修士深深的看了萧易寒一眼,袖袍一挥,方维的神识倏地冲溃,他扫了一眼方维,道﹕“我等并无恶意,此次监督绝对公平公正,只不过事出有因,需要小兄弟配合一下。”
“我没空。”
“什么没空,我看你是心虚使然。”方维冷笑。
萧易寒噙着一丝讥诮,道﹕“随你们怎么说,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等一下!”年长修士突兀出现在了萧易寒的面前,双眸直视,拦住了他。
“我只需检查一下小兄弟的储物袋,检查过后,你自可离去。”
“储物袋,乃修士的私人物品,除非是生死仇敌,或是至亲挚友,其余人,怎能随意检查?”萧易寒怫然一怒。
“还是检查一下吧,否则小兄弟是很难离去的。”年长修士语气平淡,但态度不容拒绝。
萧易寒笑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讥诮与怒色,他轻呼一口气,妥协道﹕“好,我给你们检查。”
年长修士接过那灰色的袋子,撑开一看,除了几块仙石外,再无其他任何的东西。
年长修士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仔细的检查了少许,闭合了袋口,还给了萧易寒。
哧!
等待萧易寒化成一道流光飞走后,方维神色有些不悦道﹕“师兄,你干嘛要放他走?”
“此人的袋子里,除了几块仙石外,再无任何其他的东西,家底不可谓之穷酸。”
“不可能!此人定是把真的储物袋藏在了某处,他的实力我知道,虽说不是什么年轻种子,但积累丰厚的家底还是很容易的。”方维焦急叫道。
年长修士叹了一口气,道﹕“那我能怎么办,把他扣着?强行记忆搜索?这毕竟不合规矩,若被长老们知道了,必然大怒。”
“那……”方维满脸的不甘,虽然在他的心中,压根就没把萧易寒,当作那神秘人,但是心胸狭隘的他,实在是气不过萧易寒那冷淡桀骜,不低头的样子。
吟!
突然间,一道熟悉的龙吟声传来,只见远空,盘卧着一条四足五爪的大蛟龙,金光滔滔,烈火炽盛,好似一轮皓日,碾压而来。
“是他,是他,就是他!”方维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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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金色的大蛟龙,长约十几丈,怒睁龙目,张开血盆大口,吐出雷霆闪电,耀眼无比。
年长修士等人略微一怔,瞳孔猛然一缩,出现在自己眼中……竟然真的是一条古真龙!
“不对!他是修士所化,并非真龙!”方维大喝出声,第一时间惊醒。
锵!
年长修士就在方维那一喝间,就提前惊醒了,随即,出于本能的,他祭出了一杆方天画戟,长约四丈,朝着金色蛟龙的头劈去。
轰!
萧易寒位于蛟龙的眉心,双手变换,结出一道大印,与那杆方天画戟碰撞在一起,传出“隆隆”雷霆般的剧烈响音。
萧易寒眼眸冷漠,流转出一股森森冷意,透过金色蛟龙的目,直慑人心魂。
四名开阳宫的弟子齐齐祭出法器,金光滔天,这里瞬间就被瑞霞淹没了。
噗!
萧易寒探出一只大手,突兀的自金色蛟龙的眉心处拍出,抓向一名年轻修士,猛地一砸,好似千万重力道涌去,令他咳出了数大口滚烫的鲜血。
唰!
三柄飞剑,呈品字形,快速的朝萧易寒头颅砍来,年长修士祭出几条锁链,困住了蛟龙的四个龙爪,“铿锵”几声脆响,洞穿在了岩层下,不知多深。
蛟龙如一轮金色大日,光辉万丈,萧易寒袖袍一挥,炽热的霞光喷吐而出,化作道道龙气,低吟咆哮。
咔嚓!咔嚓!咔嚓!
恐怖的龙气砸在了那三柄飞剑上,顿时就断成了数截,灵气溃散,内蕴器灵灰飞烟灭。
吟!
又一条大蛟龙出现,浓缩着二十万斤的纯力,迅疾的扑向了祭出三柄飞剑的修士。
“武曲神通———挪转星移!”祭出灵剑的修士急忙大喝,双手画圆,一片浩瀚的星图出现,轰的一声,虚空发生了扭曲,好似天塌地陷般,那浓缩二十万斤纯力的蛟龙,冲入至那方星图后,瞬间不见了踪影。
“挪移!”灵剑修士轻叱,双手撑天,脖子出现了狰狞可怕的血筋,衣袍猎猎作响,满头乌发飞扬,好似大魔神临尘。
嗤~~~
一阵异响,自萧易寒脑后传出,他本能的轻移了一下,只见一条四足五爪的大蛟龙,携带着金色烈火,轰隆一声,破开虚空壁障,与自己的后脑勺磨擦而过。
萧易寒眼中充满了一丝惊色,看着神色有些萎靡的灵剑修士,心中警惕大增。
“杀!”年长修士轻叱,祭出那杆方天画戟,朝着萧易寒劈砍而下,如同一道沉重的流星,轰轰而来。
淡蓝色的流星,绽放出不朽的神辉,好似一尊神灵,约有五亩大小,覆盖住了一片区域,令天色更加昏暗。
吟———
六条蛟龙出现,猛砸而出,与那颗流星碰撞,匹练交织,霞光飞射,咔嚓一声,流星炸裂,四条蛟龙化作金烟消散。
噗!
年长修士的胸口寸寸裂开,手中的方天画戟也爆碎开来,最后的两条蛟龙带着他的身体,砸进了一座矮山内,出现了一个人形状的坑。
方维眼皮一跳,咬破舌尖,吐出了一团滚烫的精血,裹着一张符纸,在虚空中剧烈的燃烧。
咻!咻!咻!咻!咻……
无数根金色宝剑,铮铮冲霄,漫天剑光扫来,集中的杀向萧易寒。
剑芒锋锐,金光炽热,映入在了方维那双充满疯狂与肃杀的眼眸中。
萧易寒开启眉心的一道竖眼,一道极道天光劈出,犹如开天辟地般,令虚空为之一颤。
天摇地晃,地表崩裂,满目苍夷中尽是一片废墟。
“藏头露尾者,还不快快以真身相见!”年长修士怒斥。
萧易寒神色冷漠,没有理会,左手抓住六条金龙,浓缩成了一条鞭子,啪的一声,抽的方维骨断筋折,口中发出一声惨嚎,笔直的坠落了下去。
啪!
萧易寒气定神闲,恍惚间,又回忆起了掌使挥舞鞭子的身影。
呼呼~~~
萧易寒挥舞金鞭,刮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响音,在虚空中绕了几圈后,啪的一声脆响,再一次抽在了方维的身上,令其五官血肉模糊。
“住手!鞭打监督者,你可知已犯了大罪!”年长修士擦去嘴角上的血渍,厉喝道。
萧易寒信步走来,五官被金色雾霭覆盖着,看不清尊容,仅从那衣着、身材、气血上,可以辨别出,此人的年纪并不大,与他们基本相仿。
“阁下藏头露尾,如鬼祟魅物,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年长修士冷声道。
萧易寒噙着一丝讥诮,眼中没有迟疑,只有的果决与冷漠。
啪!
金鞭扫去,卷着一名修士甩砸在了一座高山中,胸骨断裂了数根,其腰间上的储物袋也不见了踪影。
萧易寒挥动长鞭,金色影子不断,重重映入四人眼中。
灵剑修士轻念了一声,唰的一下,六柄飞剑击去,虹光漫漫,精气酷热。
锵!
眉心处,一道血芒射出,剑气若长河,滔滔不绝,倏地就击断了那六柄飞剑,化作一堆破铜烂铁。
咄!
萧易寒轻叱,轰的一声,一口巨大的黑洞出现,墨云翻滚,漆黑一片,把四人的储物袋纷纷吞噬了进去,手中的法器也根本不听使唤的被摄进。
砰!
萧易寒一脚踹去,年长修士胸口如遭重击,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带着方维,跌入了尘雾中。
自始自终,萧易寒都没发出一音,五官模糊,雾霭弥漫,让人望之而畏。
嗖!
一道七寸长的剑光从萧易寒眼前掠过,那是飞剑传音术,不一会,这里便会聚集更多的开阳宫弟子。
萧易寒瞥了一眼方维,看其一脸的怒色与狠厉,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几颗灿白的牙齿。
“啊!”
方维发出一声尖叫,手起刀落后,他的那一头乌发被剃了个精光,萧易寒用中节指骨,生生的在其脑袋上,摁出了八个戒疤!
“古佛有行﹕其有比丘发心决定修三摩地,能于如来形像之前,身燃一灯,烧一指,及于身上爇一香炷,我说是人无始宿债一时酬毕。我心本善,自然不会如此残忍,只在你头上留八个戒疤,希望你日后从善,改过自新。”萧易寒满意的摸了摸方维光秃秃的头,毫不客气的猛敲了一记。
咚!
方维气的怒火攻心,一口猩甜的鲜血积蓄在了喉咙中,在萧易寒中节指骨落下的那一刻,噗的一声,就喷了出来,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唔,渡人如渡己,日行一善,果然会有好报。”萧易寒似感悟到了什么,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点了点头。
随即,他又看了看自己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不禁咧嘴一笑,负手而立,若闲庭信步,几个步伐就消失不见。
一样的场景,不一样倒地的人。
在萧易寒前脚刚走的那一刻,天边便有十几道虹光飞掣而来,一人的掌间还有一柄响剑,指引着方向。
“师……”一行人看到四个倒地的修士后,不禁大惊,急匆匆的降落,直奔而来。倏地,他们停下了脚步,看着倒地不醒的方维,瞪大个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之色。
“这是那个缺德修士干的?不知道方师弟一向好面子吗?”一名修士嘴皮抽搐了几下,眼中蕴着怒火。
“完了,方师弟若醒来,指定要发疯!”十几个人围在方维跟前,认真、仔细的观摩了一会,一名女师姐玉唇成“o”形。伸出一只纤手,摸了摸方维光滑的头。
“呃……”方维眼皮轻轻的颤了一下,女师姐急忙抽回自己的纤手,躲到了人群后。
“方师弟?”一名男子为方维喂下了一粒丹丸,轻轻的摇了摇他。
方维缓缓地睁开双眼,头顶火辣辣的疼痛还未曾散去,看着众人关切与一丝古怪的目光,方维脸蛋猛然一红,挣脱出去,冲着高天大声怒吼。
“方师弟,你没事吧?”女师姐轻启玉唇,关切的问道。
“没事?你们来这里,是看我的笑话吗?”方维低着头,牙齿咬破了嘴唇,捂着头顶,心中烈火熊熊,对这些人与萧易寒恨到了极点。
随即,方维脸色渐渐的平缓,转过身来,冲他的师兄师姐们摇了摇头,平静道﹕“我没事,多谢诸位师兄师姐的关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被谁袭击了?”一名修士开口询问。
冷静下来的方维,把前前后后,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仔细的回忆了一遍,猛然间,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便是———萧易寒!
方维眸光微微一动,他终于明白了,为何每一次遇见萧易寒,与其唇齿相讥,甚至大打出手后,他皆都遭遇了神秘人的袭击。
第一次,是他,第二次也依旧是他!故意输掉战斗,装作不支、怯懦,飞遁而去后,立刻隐瞒真实身份,偷梁换柱,改装换貌,从始自终都在戏弄自己的———萧!易!寒!
“好啊,玩弄我于鼓掌之间……好!好!好!很好!!!!”方维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刺进了掌肉内,渗出了丝丝鲜血。
方维的瞳孔瞬间变得赤红,一股凶戾在其眼底深处蛰伏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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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一个被方维刻意忽视的男人!
方维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会是他。
因为,萧易寒曾展现出来的怯弱与不敌,他都亲眼见证过,更是在自己手上惨败遁逃,怎能化身成那驾驭金色蛟龙的神秘修士?
扮猪吃虎,就只剩下这个解释了。
得到了答案,方维的心中反而更加冷静,神色淡若止水,沉默的有些可怕,令其余银袍修士微微蹙起了眉头。
“此事,我们会如实的禀告给长老们的,定会揪出歹徒,还诸位师兄师弟一个公道。”一名身着银袍,胸口处有四个星的修士道。
银袍服装,是开阳宫弟子的统一服饰,分一到十星,五星以下,乃星君门下弟子,不属于亲传弟子。
五星之上包含五星,乃星君的亲传弟子,地位将提升了一大截,时常会让武曲星君亲身传教,目睹其尊容也频繁起来,而其修炼待遇也会完全不同。
至于第十星弟子,已经有二百多年不存在了,因为十星弟子只有一个,代表着一个特殊的地位———开阳宫大师兄、下代武曲星君候任!
“不必了,此事若传扬出去,星君的脸也挂不住。那个人究竟是谁,我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方维噙着一丝可怖的微笑,双目蕴着一丝赤红,煞气刺骨。
那名修士摇了摇头,道﹕“此事,恐怕瞒不住了,这么多监督者齐齐奔向这里,怎能瞒过此次参加考核的修士?”
方维脸色一变,眸子阴冷,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担忧道﹕“我们倒没什么,不就是一点薄面吗?没了就没了。可师尊他不同,他是开阳岛的主宰,开阳宫的当代武曲星君,若被传扬出去,师尊的一世威名将颜面扫地,硕果无存……”
听完方维这句话后,其余的银袍修士的脸上也挂满了担忧,身为徒弟,师尊如父,自当要为武曲星君所着想。
“放心吧,这件事情只限于参加考核修士之间流传,谁若是大嘴巴说了出去,就是驳了师尊的面子,将是我开阳宫所有弟子的仇人!”银袍四星的修士语气冷森,斜睨了方维一眼,眸子深处掠过了一丝厌恶。
若不是这群人法力不济,师尊的声誉怎会蒙尘?
三千里处,萧易寒一路飞掣抵达了这里,这一次,他选择了低调,没有大摇大摆的在高空中行走,而是贴近地面,如下雨前的燕子一样。
此次考核限时三个时辰,如今眨眼就过去大半时间了。
望着自己腰间鼓鼓囊囊的玉佩,萧易寒不由得苦笑一声,看来自己是无法逃脱前二十的命运了。
“不过这样也好,即使成为前二十人,不过是武曲星君门下的弟子,其类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了,平常连他面都见不着,虽有师徒名分,但无师徒之实。若能进入开阳宫,也算是在此地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平常还可以拿一些修炼的资源………”萧易寒啧啧点了点头,背着一双手,信步闲逛,一点都没有拼命、焦急的样子。
“别动,打劫!”一道熟悉的啸声传来,萧易寒眉毛一挑,转过头去,微微的颔首。
只见,一头金色小狮子,双足站立,满脸浓密的金色鬃毛,拿着一柄朴刀,呲牙咧嘴的宠着自己。
“嘎,怎么是你小子?”金狮怪叫一声,目睹萧易寒正脸后,才反应过来。
看着金狮浑身鼓鼓囊囊的,满身都是储物袋,一看就收获颇丰,简直就是一个黄金神藏。
“狮爷啊,打劫打蒙了吧?连我都没人出来?”萧易寒无语。
金狮吐了吐舌头,憨笑道﹕“狮爷这些日子忙坏了,离远处一瞅你出现,出于本能的就过来了,没想到竟是你。”
哼!
旁边,猪猪乌圆的大眼睛中,噙满了泪水,眼巴巴的看着萧易寒,充满了思念与依赖。
萧易寒把它抱了起来,猪猪虽然已经有了不逊色人类的灵慧,但它才刚刚出生到长大不久,总共也就三岁多,许多事情还懵懂,如小孩子对父母般的依赖与不舍。
哼哼!
猪猪在萧易寒怀里赖了一会,伸出一只白净的小猪蹄子,指了指某处,随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像是个白色肉球一样,咕噜到了一个坡下。
哼哼~~~
猪猪费劲的拉着什么东西,两蹄并用,如大狗般直立而行,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如“咿呀咿呀”漫步蹒跚的婴孩,时常会摔倒。
萧易寒凑近一看,才发现猪猪究竟拉着什么东西。
那是大大小小,样装不一的储物袋!
“狮爷不得不插一句话,此猪的确很不错,有狮爷些许的天赋,要不你出个价,把它卖给狮爷算了。”金狮看着猪猪的那些储物袋,猛咽了一下口水,扯了扯萧易寒的裤脚,向其商量。
猪猪抿着嘴唇,鼻子动了动,眼巴巴的瞅着萧易寒,哼哼指了指那些个储物袋,脸上有些小得意与希冀。
“这些你从哪得来了?”萧易寒沉着脸,注目猪猪。
猪猪有些害怕的低着头,咕噜到萧易寒脚下,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腿。
“还能哪得来的,自然是抢的呗。”金狮道。
“我三番五次跟你说过,少跟狮爷来往,结果呢,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越学越坏……”萧易寒训斥。
猪猪乖巧的低着头,鼻子抽泣了几下,乌圆纯净的大眼睛中溢满了泪水。
“你拉倒吧,这事你也没少干,还好意思教训别人?”金狮反斥。
萧易寒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了,三人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行了,以后猪猪就由狮爷来带,交给我准靠谱。”金狮摆了摆一只爪子。
“嗷,死猪,你竟敢踢狮爷!”金狮呲牙,凶态毕露,怒瞪着猪猪。
猪猪窜上了萧易寒怀里,乖巧的靠着他,连地上辛勤收获的那些个储物袋,也不要了。
“好了,你要记得,以后不准在抢别人东西了,知道吗?”萧易寒一边说着,一边把地上的储物袋,都迅速的揣在了怀里。
瞥了一眼猪猪那带着一丝诧异,纯净清澈的大眼睛,萧易寒老脸略微一红,干咳一声,道﹕“猪猪要记得,先人有训诫﹕拾金当不昧,当捡到东西后,要及时的交给父母,呃……那个,也就是我……懂吗?”
金狮满脸的怀疑,看着萧易寒,说道﹕“你这么教育它,真的好吗?”
话落,萧易寒的脸,腾的一下,如红透的苹果,错开金狮满目质疑的眼光,灰溜溜的逃走了。
很难想像,在这几个时辰中,大狗和猪猪怎么打劫到这么多的储物袋。
等到萧易寒带着猪猪,出去溜一圈后,只见,天边茫茫的一片人影飞了过来,口中咒骂不止,各种法器全都朝这里祭了过来。
第一次,萧易寒如此狼狈的逃遁,老老实实的猫在某处,不敢再出去了。
现在猪猪和金狮的名声都坏透了,可以用臭名昭著来形容,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它们打劫过。
“啊!恶妖,你给我走开!”一声尖叫传来,萧易寒急忙赶去,发现金狮仰着脖子,眼巴巴的瞅着一名容颜俏丽的女子,把她堵到了一个角落。
女子攥紧粉拳,神色有些惊恐的看着金狮,一柄灵气逼人的宝剑断成了两截,散落在旁边不远处。
看着女子惊慌失措,满脸无助的样子,金狮有些无辜道﹕“神爷这么可爱,真的有那般可怕吗?”
“你给我走开!”女子尖叫,缩在角落里,颤颤发抖。
萧易寒急忙把金狮拉开,带它离开了这里,只见那女子几乎用飞的速度,快步逃离。
“你究竟干什么,瞅把她给吓得?”萧易寒神色有些古怪的问道。
“没什么,狮爷就是想要跟她们谈谈人生什么的,咋滴就把她们吓成那熊样了?”金狮叹气。
萧易寒瞪大个眼珠子,他不难想象,金狮一路所过,几乎成了这里女修士的梦魇,看到谁都不放过,逼到一个角落里,与一只会说人话妖禽,谈着人生………
“你还真是……”萧易寒无语了,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词,能形容狮爷了。
“狮爷年少时,曾发下一宏愿,此生必娶一人族美女为妻,完成妖皇大人所未能完成的重任!”金狮严肃道。
“得了吧,古前妖皇要知道你这个败类子孙存在,非得爬出坟墓,一巴掌掐死你!”
金狮呲牙,随即傻笑了几声。
“说实话,狮爷自百断山而出,也算是阅女无数了,可这帮女的怎么越瞅越不顺眼,狮爷啥时候能抱一个回去,生一堆娃娃呢?”金狮有些颓然。
萧易寒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金狮,实在是此物种的口味太别类了。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金狮斜睨了萧易寒一眼,闭合的嘴唇一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线,“哼哼”笑了几声,道﹕“狮爷也不挑,其实标准蛮低的,就像安若曦、李芊芊、妃黛月之类的就行了。”
听后,萧易寒满脑门的黑线,嘴角抽搐个不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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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里好热闹啊,走,过去看看。”金狮背着大包小裹的,快步的朝一个人堆走去。
那里,聚集着二十几名修士,似乎在议论着什么,有人愤懑、有人想笑又不敢笑、也有人眼露惊叹之色。
“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竟然连开阳宫的弟子都敢打。”众人小声议论,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说,那个神秘人乃古真龙遗留下来的子嗣,可化身龙形,一口就能吞掉诸天!”
“哪有那么邪乎,确切的是一名修士化成了龙身,如栩栩如生的真龙,让人误认与猜测。”
这则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了,被这里的所有修士都知道了。
高高在上的开言宫门徒,被参加考核的某一修士暴躁,抢走了储物袋,让人觉得震惊与稀奇。
人口多杂,越穿越邪乎,渐渐的都不对味了。
虽然每个人挨个被找去谈话,下了封口令,无人有胆子敢往外传,但这则消息,注定会在此次参加考核修士的记忆中,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金狮听了半天,扯了扯一名修士裤脚,仰着脖子,问道﹕“哎,这么说,那个人抢了许多开阳宫弟子的储物袋,身家一定很丰厚吧,就没有人动了贪心,去找他吗?”
“谁敢啊,那主连开阳宫的弟子都敢抢,我们去了,岂不是找死?”修士摇了摇头,回头一望的刹那,发现了一头金毛小狮子,快速的远遁了。
“咦,那人好熟悉啊,我记得好像在哪见过……”修士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仔细的想了一会,随即他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发现自己的灰色袋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是它!那条恶妖出现了!!!”修士发出凄厉的嚎叫,倏地,来自四面八方的年轻修士,赤红着双眼,朝金狮逃遁的方向叫骂,漫天法器都祭了出去。
嗷~~呜!
金狮吐着舌头,双眼泛着绿光,满脸兴奋的朝萧易寒跑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萧易寒警惕的退后了几步。
“你听说了吗,有个神秘人抢了一群开阳宫弟子的储物袋。”
萧易寒略微一怔,含糊的点了点头,道﹕“好像……是吧。”
金狮呲牙咧嘴的,猛咽了一下口水,叫道﹕“那还不快走!咱们俩合伙,把他给劫了,事后五五平分。”
“打劫非君子也!先生时常教导我,君子谋道不谋食,君子忧道不忧贫,做人应上善若水,取之有道………”萧易寒呵斥,严肃正经。
“你快拉倒吧,你既然想做君子,取什么还要道,就把猪猪打劫来的东西全交给狮爷。”金狮伸出一只爪子,放在萧易寒眼睛下面。
萧易寒被噎的顿时没话可说,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道﹕“那个,老大和子慧他们怎么还没来……啊,那个,我出去找找……”
金狮望着萧易寒狼狈而逃的身影,眯着眼睛,咧开嘴,顿时“哈哈”傻笑了起来。
“咦,不对,我记得萧小子吞噬龙珠能量后,凭空多出了六条小蚯蚓,刚才那群人议论的,会不是就是那小子?”金狮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嘴巴成“o”形,认真的眨了眨眼睛。
“呔,那混蛋小子,别跑!”狮爷大叫,四爪迈开,追赶萧易寒。
咚!
宏大的钟鸣声响彻四万里疆域图中,天空古老的星辰绽放光泽,熠熠生辉,此刻突然光芒大亮,密集的星辰组成了一条璀璨的星河。
轰!
一道雷鸣声传出,伴随雷霆闪电,一座巨大的光门凭空出现,在光门后,模糊可见一些人影。
参加此次考核的修士,一部分人飞起,被光门的牵引力吸扯了进去,人们可以清楚的看见,这部分人腰间上的玉佩,都多达二十块以上。
萧易寒、金狮、猪猪、公孙策、老大、老大等人,从密集的人群中,一一腾跃而出,被光门的牵引力吸扯了进去。
萧易寒回头一望地面上的众修,脸上充满了不甘与羡慕,这群人,将会被淘汰掉,只能等待下一次的招收考核。
光门的另一头,是一片宁静祥和的地方。
这里有日月,更多的是一颗颗硕大的星辰,绽放出点点莹光,璀璨通透。
“欢迎诸位师弟师妹们,正式加入开阳宫,成为武曲星君师尊门下的弟子!”一名容颜俊朗的双十男子,负手而立,声音平淡,在其胸口处,赫然有着八颗星辰!
开阳宫的八星弟子,武曲星君的亲传弟子!
萧易寒把目光扫过那八星弟子,落在了在其旁边的,一道熟悉人的身上。
方维!
目光交错,方维注目着萧易寒,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冷漠的轻笑与讥诮。
萧易寒的心微微一沉,此人的目光充满了不善,那种恨意与杀气,冰冷刺骨,并未隐藏。
“被发现了吗?”萧易寒心中一道,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担心,方维最多也不过是猜测而已,没有确切的证据。
再有,自己现在也是武曲星君门下的一员弟子,在任何正统的仙门内,都严禁门内弟子私自厮杀,否则将处以极刑。
几名三星弟子,把一星银袍和一个灰色袋子,挨个给了在场的修士。
灰色袋子里,装着一百块仙石,以及一本记载开阳宫门规的书籍,还有一小部分的修炼资源,算是武曲星君馈赠给众人的一种见面礼。
那名八星弟子尔等目光,在扫到金狮与猪猪身上时,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异色。
虽然往常也有妖禽通过考核,成为星君门下的一星弟子。
但它们皆都化身成了人形,看起来也不太那么别类。
而金狮和猪猪,完全的一畜生身,观那头猪的气血与灵慧,离化形还有一定的距离。
“把这两粒化形丹给它们拿去。”八星弟子从储物袋中拿出两粒丹丸,冲一名三星弟子吩咐道。
三星弟子谦恭的作了一个长揖,背对着他,脸色顿时一变,有点冷淡与鄙夷的把两粒化形丹扔给了金狮和猪猪。
“这是方师兄赐给你们的化形丹,快快褪去畜生身,早日化成人身。”三星弟子皱着眉头,刻意的与金狮和猪猪保持了一定距离。
吼!
金狮呲牙吼啸一声,凶态毕露,喝道﹕“你骂谁呢,狮爷乐意,就不化人身,碍你什么事?”
“你别不知好歹,这是方师兄的命令,一畜生身怎能入我开阳宫圣宗?别因为汝等,搞的此地乌烟瘴气!”三星弟子冷叱。
金狮一脚把那两粒化形丹踩了个稀巴烂,冷笑道﹕“你说狮爷乃一畜生身?可笑至极!人族一向畏妖禽如狮虎,少有人敢与其攫峰,可却一直称其为野兽、蛮禽,即妖禽乃为畜生,那汝等又算得什么?”
“你!”
“你在叫,在叫就休怪狮子爷一口咬死你!”金狮眼中凶戾之气更盛,如实质的刀芒,刺着对方。
“放肆!竟敢对自己的师兄无礼!”方维走了过来,冲大狗呵斥,目光注视着萧易寒,仿若在对他说话一样。
“师兄无道,无礼又怎样?”萧易寒冷声道。
“星君门下等级森严,师弟者,不可对师兄无礼,要敬若如兄长,师尊不在,兄长如父!你一蛮夷弟子,恐怕这点道理没学过吧?现在,你可知晓了?”方维呵斥。
“我只知,天无道,可逆!君王无道,可反!君高于父,人比天贱,低于天、君、父的兄,有何忤逆不得的?”萧易寒唇枪舌战,虽然口才不如子慧,但数年的私塾也不是白学的。
“笑话!你……”方维怒睁双目,急欲反驳,却被一道平淡的声音阻止了。
“好了,同门师兄弟,大庭广众之下互相舌战,成何体统?”那名八星弟子走来,按了按方维的肩膀,眸子冷淡的扫了萧易寒一眼。
“勇气可嘉,但头角太锋利了,过刚则会易折。”八星弟子冷淡道。
“多谢师兄关怀。”萧易寒略微作了一个揖。
八星弟子深深的看了萧易寒一眼,拂袖一挥,道﹕“方维,你来分配他们的住处。”
“是……表哥。”方维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丝可怕的悸笑。
金狮眼珠子一瞪,心里咒骂道﹕“你大爷的,完蛋了,这小子和那八个星的是一伙的!”
“汝等乃星君师尊的弟子,按星级分一至十星不同级别的地位,一至四星,乃普通弟子,五至九星,为星君亲传弟子,十星,则是我开阳宫的大师兄,下任武曲星君尊号之继承者。等级之所以如此细致的划分,就是要告诉所有人,高你之一颗星,便是兄父!不可逆,不可斥,尊长如兄、如父……”方维眼含深意的瞥了一眼萧易寒,眼眸深处,尽是浓浓的恨意。
“开阳宫如一城,衣食住行皆在此地,十人住一地,下有一座小型仙矿,每人配一个房间,含药园、炼丹、筑器房……”
方维用了一柱香的时间,简短的把开阳宫的一些规矩讲了一遍,并道﹕“详细的内容,可以从下发的储物袋中,记载有关开阳宫的那本书籍中详见。”
诉说过后,在萧易寒冷淡的目光中,方维背着双手,缓步而来,凑近了他的耳边,低声道﹕“告诉我,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你?”
萧易寒不吭声,赤、裸裸的无视。
方维眸中露出了一丝杀气,寒声道﹕“好,很好,但愿你能在开阳宫内,度过一个愉快的修行岁月。”
“你说过每十人住一地,正好,我们十个人是一起参加考核的,你可以把我们分到一块,也可方便你的管理。”萧易寒微微侧头,指了指金狮、子慧等人。
方维微微一怔,有点搞不懂萧易寒心中所想的。
“别听这小子胡说,狮爷压根不认识他!”金狮急忙反驳,怒瞪萧易寒,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金狮心里很清楚,摆明的方维打算故意针对萧易寒,跟他呆在一起,准没什么好果子吃。
看着金狮一脸愤懑的样子,方维心中忽然一动,眼中掠过了一丝讥诮,道﹕“好啊,如你所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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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阳宫宛若一城,无比的巨大与宽广,其中分为若干个区域,矗立着灵脉仙洞。
十人住一地,在地下深处有一处小型仙矿连接在房屋内,提供开阳宫弟子每日修炼所需,并且一个月下来,都可以领到一部分稀贵的修炼资源,如丹丸、筑器材料、玉液、兽血等。
这绝对堪比大陆四洲,那些强盛道统内门弟子的待遇了。
当方维把萧易寒等人,亲自领到一处小峰时,虽然心里早有猜测与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呆住了。
只见,在小峰上,杂草遍地,布满了苔藓与秽物。
十间又低又矮的房子,耷拉在地上,屋顶是用茅草铺盖而成,然而现在,却没了大半边,里面阴冷而又潮湿,到处都是灰尘,地上还有没干掉的水渍,显然是被前几天那场暴雨给淹的。
萧易寒进屋内感受了一下,一丝一毫的仙气都没有,显然在地下深处的那个仙矿,要么是压根就没有过,要么是已经枯竭了。
“这……还是人住的吗?”孟老二张大嘴巴,有些震惊。
“怎么样,诸位师弟,可还满意?”方维挪揄的一笑。
见众人无视自己,方维也不生气,不过眼中的讥诮更加的浓郁了。
“诸位师弟先休息一下,养好精神,准备明天的修炼课程吧。”方维颇有些意气风发的背着手,快速的走了出去,走时还不忘捂了捂鼻口,脸上充满了厌色。
哼!
猪猪嗅了嗅,有些诧异的望了望老二、金狮、子慧等他们,刺溜一下,从萧易寒怀里窜出,在地上懒洋洋的打了一个滚。
“猪就是猪,哪埋汰就往哪钻。”金狮撇了撇嘴,斜睨猪猪。
猪猪抿着嘴唇,动了动鼻子,乌圆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忽然凑了过来,脏兮兮的小肥身,猛劲的蹭了蹭它,令金狮金色亮丽的毛发,染上了一大片的乌黑色。
“啊,妈蛋!死猪你给狮爷站那!”金狮气急败坏的尖叫了一声,呲牙咧嘴的追杀猪猪。
猪猪得意的“哼哼”傻笑了几声,看着金狮满脸凶狠的朝自己追来,吓得它急忙撒开四个小猪蹄子,跑到了外面。
嗷!呜呜~~
哼!哼!哼!
……………
萧易寒废了半天的功夫,就地取材,朝旁边不远的山林,伐了十几株大木,重新建了一个新的木屋。
“真没想到萧兄竟然还会建房子。”老二叼着狗尾巴草,啧啧称奇。
“小时候家里穷啊,父亲就常常说,多学一门手艺以后不会受憋,长大后不管是考官,还是进城谋生计,都不会饿着自己。”萧易寒轻笑道。
轰!
突然,旁边不远处,传出了一道巨响,只见一大片尘雾飞扬,在雾中依稀可辨别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公孙策满身都是灰尘,挽着裤脚与袖子,头上的纶巾不见了踪影,那把蒲扇也斜插在背后,造的都不成人样了。
在他前方,赫然堆积着许许多多的大木,很显然,公孙策也在建造木屋,可是,看这情况,恐怕不太妙。
“啊———我堂堂公孙古氏的少爷,竟能混到如此地步,晚上连个住的地都没有。”公孙策发出一声感叹的嚎叫。
轰隆隆!
骤然间,原本晴空万里、皓日高悬的景色,顿时风云突变,高空中墨云翻滚,电闪雷鸣,一股飓风伴随着潮湿之气席卷而来。
滴答、滴答、滴答……
淅淅沥沥的雨滴降落,转瞬间就化成了一片小雨,雨势逐渐的变大,仅仅一柱香的时间,即将要化成暴雨了。
众人呆呆的瞅了瞅那一朵朵墨云,萧易寒看了半天,呼出一口气,径直的朝自己刚刚建好的木屋走去。
“猪猪,下雨了,该回家吃饭了!”萧易寒朝后一喊,一道纯白透黑,脏兮兮的小肥猪崽,刺溜一下,窜到了萧易寒的背后,望着后面吐着舌头,累的气喘吁吁都没有追上自己的金狮,顿时“哈哈”傻乐了起来。
“死猪,你别跑……”金狮吐着舌头,汗混杂在雨水中,一步一停的朝着猪猪追去。
“你瞅瞅猪猪,比你还要胖,都没你这般的累。”老四道。
呜………
金狮发出一声低鸣,趴在了地上。
“咔嚓!”透过窗外,猪猪直立而起,一只爪子握着一株灵药,“吧唧吧唧”的咀嚼,呆萌的瞅着金狮,仿佛故意气它一样,许多灵药碎屑都掉在了金狮的头上。
轰!
雷霆更加响亮了,暴雨倾盆,下个不停,众人撑开真气护罡,雨水皆从护罡上滑落,不然必被淋个落汤鸡。
金狮趴在窗口,鼻子嗅了嗅,一阵阵肉香混杂着药香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猪猪一步三晃,如咿呀咿呀刚学会走路的婴孩,高举着一个肉串,捧着一罐奶,坐在金狮面前,“吧唧吧唧”的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金狮呲牙,摆出凶狠的模样,但看到那肉串和那罐奶时,喉咙微动,咽了一下口水。
最终,金狮抵御不住这种诱、惑,从窗户翻了进来,扑向了在火架上,还半生不熟兽肉。
“瞅啥?没见过狮子吃肉吗?”金狮冲萧易寒呲牙,直接从熊熊大火中,抓起一块兽肉,往嘴里里面塞。
哼哼!
猪猪推开房门,挥了挥一只小手,把公孙策等人都招了进来,非常热情的捧着热乎乎的罐奶和肉串,与他们分享。
房子不大,挤满了人,众人身子挨着身子,把酒畅谈。
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庞上,伴随着肉香、奶香、酒香,在暴风雨中,摇曳着,弥漫着。
……
萧易寒沉默了一会,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在方维面前,透露我们的关系?”
金狮竖起了一只耳朵,随即大叫道﹕“对啊!狮爷还纳闷呢,你明知道那方维跟你不对付,你还拉狮爷下水,说,你这般居心叵测,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易寒轻笑道﹕“方维这个人,心高气傲,自诩武曲星君门下弟子,便目中无人,眦睚必报,我猜测,过几****一定会拉拢你,许给你一些好处,来对付我。”
金狮眼眸骤然一亮,它对这方面有着很高的洞察力,不需要说破,一点就能明白。
“之前你对我流露出来的愤懑,他都尽收于眼底,认为你对我一定会心存芥蒂。”
“收他的东西不办事,合伙起来骗他,气死那小子!”老五大叫。
金狮越听越精神,不过,它随即皱着眉头,警惕的看着萧易寒,道﹕“原来你小子心机这般深,蔫坏蔫坏的用在你身上才最合适。”
“别拿那种眼光看我,这些不都是拜你所赐吗。”萧易寒道。
“狮爷哪有你这么坏,你这么坑他,非得让他气的好歹。”金狮忍不住笑了,眼含希冀的瞅了瞅隐藏在茂密金毛下的储物袋,感觉正有一大堆的宝贝,正朝自己招手……
咔嚓!
心情一舒畅,金狮也来了胃口,拿起一只兽腿,喀嚓一声,连骨头带肉,咬碎了一半,咽下了肚子里。
猪猪诧异的瞅了瞅金狮,望了望自己小爪子里的烤肉,也想学狮爷一样,咬碎一半,塞入口中。
哼~~~
猪猪痛叫了一声,乌圆的大眼睛噙满了泪水,牙齿崩碎了几颗,都没有咬碎那肉骨头。
看着猪猪那窘样,金狮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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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狮的品质曾在考核中广为流传,引人痛恨,这一点,那方维必然是很清楚的。
所以,他就把目光放在了金狮身上,抓住它贪的性格,许诺给金狮一定的好处,暗中对付萧易寒。
几日后,正如萧易寒所制定下的计划一样,一道隐晦的神识传音,自不远处传进了金狮的脑海中。
吱呀~~~
推开房门,金狮的目光略微瞥了瞥萧易寒,随即迈动四爪,下山而去。
萧易寒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懒洋洋的伸了伸懒腰,随即静悄悄的走出房间,上山开始伐木,为这一帮大少爷建造房子。
咔!咔!咔!咔………
盯着烈日雾霭,萧易寒挥动一把砍刀,在自己房子不远处,建起了一座座简易的木屋,屋顶用大量的茅草铺盖,清脆的响音,“打扰醒了”子慧他们,纷纷推开房门,满脸“讶异”的看着眼前的景况。
“我原本打算睡完这一觉,就开始建造房子,没想到萧兄竟然为我们都建好了。”公孙策道。
“嗯嗯,是啊,萧兄辛苦了。”老四厚着一张脸皮,冲萧易寒点了点头。
孟老三微微蹙着眉头,道﹕“做人当谦卑诚信,其实我们早就醒了,一直就躲在房间内,刚才四弟还说,不让我们出声,等萧兄房子一建好,就装作不知、讶异的表情出来……”
咳!咳!咳……
老四在一旁直咳嗽,瞪大眼珠子,不停地示意孟老三,肺都快要咳出来了。
子慧、老大、老二、老六的脸略微有些红晕,目光错开,装作事外人的样子。
只有老五和老四厚着一张脸皮,极力的辩解,加上老三一本正经的反斥,上演了一场滑稽的闹剧。
“好了,我都知道,你们拉不下脸求我,但我们一路风风雨雨,淌着血水都过来了,随血脉不是相连,但也有了血浓于水的兄弟情,何必要如此见外?”萧易寒笑道。
“哎,萧兄这肺腑之言,让我由衷的感动。”老五长叹一声。
“那我也就不跟萧兄客气了,我先回去睡个回笼觉,等到中午时,为我准备些烤肉和烈酒,送到我房间去。”老五摆了摆手,选了一个房间,径直的走了进去。
“嗯嗯,那就麻烦萧兄了。”老四拍了拍萧易寒的肩膀,打了个哈气,回到了房间内。
萧易寒拿着砍刀,浑身都是泥土,脚边还洒落着茅草和木屑,怔怔的看着所有人陆续回到了自己的房内,顿时无语与凌乱中。
“你们还真不跟我客气。”萧易寒想咬人,伺候这帮大少爷,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还要加上猪猪和一头狮子等待他喂呢。
…………
千仞峰上,一道修长的背影出现在大狗的视线中。
背影修长,乌发随着微风飞扬,一袭银袍亮丽璀目,那张侧脸俊秀不凡,当背影缓慢的转过来时,金狮才目睹清楚了他的尊容。
银袍上的三颗星辰,以及那张熟悉的面孔,勾勒出了一个人———方维。
“今天狮爷才猛然发现,原来这小子不过是三星弟子,要不是没有他那个狠表哥,能如此嚣张吗?”金狮心中暗道,表面上摆出了一副警惕与惊奇的样子。
“很好,你能来到这里,证明你还是很聪明的一头妖畜。”方维道。
金狮想要咬他,或许在他眼中,根本就没把自己看作同门的师弟,而是一头妖禽,轻视与鄙夷。
“你应该知道,我与那个姓萧的有着很深的仇隙,可他心里明明很清楚,却把你给拉下水了,你可知这是为何?”方维问道。
金狮犹豫了一会,道﹕“那天,他帮我反讥一名师兄,应该认为得到了我的好感,所以想要拉拢我吧。”
“所以,此人用心绝对不良,混到了需要拉拢你的地步,想要在开阳宫中,寻求一个互助互信的伙伴,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没有一个团体,他无法在我的掌控下苟活。”方维冷笑一声,满脸的自信与狂傲。
“妈蛋,你这人会不会说话?有你这么拉拢人的吗?啥叫混到了需要拉拢狮爷的地步?”金狮内心把方维骂了个遍,要不是有所求,早就张开大嘴,咬死这丫的。
金狮脸上出现了迟疑与一丝愤懑,这都被方维尽收于眼下。
“跟着他,在我开阳宫中,你绝对不会呆过一个月,就会被驱逐,你若帮我对付他,我许诺给你一定的好处,事成之后,升你为二星弟子。”方维沉喝,许诺下的条件,真的很诱人。
金狮眼前一亮,脸上的犹豫与迟疑顿时化空,振奋道﹕“狮爷从来都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不过,为了我开阳宫的大计,只有忍痛的肃清污秽,还个郎朗整日乾坤!”
看着金狮瞬间反水,方维的眼中的鄙夷更加浓郁了。
不过,听到金狮的承诺,方维依旧是松了一口气,语气和蔼的道﹕“这个储物袋里,装着六百块仙石,算是第一波奖励,你的任务若完成的出色,其余的东西我会陆续给你的。”
金狮看着储物袋里莹莹发光的仙石,漆黑的瞳仁差点变成了绿色。
它擦了擦口水,拍了拍胸脯,大叫道﹕“你就放心吧,金狮办事,向来都有谱。”
一人一妖相视而笑,交易正式达成。
“哼,不过一妖畜,还想要我的东西,等收拾了那姓萧的,回头在收拾你。”
“这傻孩子,被那蔫坏蔫坏的小子一坑,估计没病都要气出一身病来。”
方维交代给金狮的任务,是要挑拨萧易寒与孟家六修士与子慧之间的关系。
从金狮口中,方维已经知道,那七个人确实是与萧易寒一起的,只不过它并没有透漏自己与萧易寒的关系,连猪猪都轻描淡写的说过,在真真假假的信息中,混乱了方维的判断。
吃着金皮脆黄的兽腿,灌着烈酒,金狮缓缓地把两人之间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不过那小子也太抠门了吧,才几百块仙石,是打发要饭的呢?”金狮抱怨。
“就是,我听说开阳宫弟子各个富得流油,在外面人人有一套古城核心地带的三门大院。”老五啃了一口肉,大叫道。
萧易寒揉了揉鼻子,道﹕“方维曾被我劫过一次,估计身家就剩那些了吧。”
噗!
刚刚灌进嘴里的烈酒,顿时被金狮喷了出来,正中前方的篝火上,大火喷涌,令老四的脸成了煤炭。
“妈蛋,你这狮子头绝对是故意的!”老四大叫。
“狮爷早有耳闻,原来真是你小子干的,说,抢到了什么宝贝?”金狮呲牙,死抓着萧易寒袖子不放。
猪猪哼哼叫了几声,一个猪蹄子踹来,如小大人似得,看到萧易寒受欺负,想要保护他。
翌日,方维意气风发的登上了小峰,看着被弃之不顾的萧易寒这一伙人,如高高在上的天神,等待众人的乞怜。
“怎么样,诸位师弟过得可还好?”方维轻笑道。
“承某人的福,过得还算不错。”子慧不冷不淡的瞥了萧易寒一眼。
方维眸光微微一动,心中振奋不已,金狮的挑拨应该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萧易寒皱着眉头,轻微的扫了公孙策一眼,冲方维道﹕“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世外之桃源,莫过如此。”
方维眉毛一挑,点了点头,道﹕“嗯,看到诸位师弟的闲情逸致,清净之心,我这个当师兄的,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等方维走后,老三轻叹一声,道﹕“我们合伙起来骗他,这样真的好吗?”
“老三,你太耿直了,要不然为何没让你出来。”子慧道。
“你们等着,狮爷再去骗点东西回来。”方维前脚刚走,金狮就迫不及待的去坑东西了。
日复一日,金狮又拖又磨,从方维手里骗到了许多仙石。
他的家底都快要被大狗骗空了,此人睚眦必报的性格展露无遗,肯愿花费如此巨大的代价。
“你到底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让他们与那姓萧的决裂?”方维的耐心快要磨没了,语气带有一丝的不善。
“哎,他们的关系与那姓萧的很好,虽然此事生出了一丝间隙,但是还不至于到决裂的地步,不过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因此决裂的话,这份打击对那姓萧的绝对很沉重,兄弟的背叛,或许令其一蹶不振。”金狮脸上露出了难色。
方维沉吟了少许,才勉强的点了点头,道﹕“好,我最后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必须要看到他们之间发生决裂。”
金狮应许,随之,它嘿嘿一笑,伸出一只爪子,静静的看着方维。
方维强压下心口的一团怒火,捏着鼻子扔给了金狮一个储物袋。
“这里头有一些阵器材料,和丹丸、符纸、法器等,你自己拿去变卖,应该能有一百块左右的仙石。”
看着金狮屁颠屁颠的远去,方维脸色阴沉的可怕,为了对付萧易寒,他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了,自己大部分的身家,都被那个化成龙形的神秘高手抢走了,至今都未有他的消息与下落。
虽然在方维心中,已有八分确认是萧易寒干的,但是无凭无据下,他也无法对同门的师弟做出什么越规的事情。
“贪心的妖畜,你最好把这件事情给我办成,否则的话,将没你好果子吃!”方维咬牙切齿,紧紧地攥着拳头,指尖深陷了掌肉中,在被金狮讨要两次,他就真的要倾家荡产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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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天过去了,方维在焦急中慢慢的等待金狮的消息。
这期间,他又给了金狮两个储物袋,这几乎是方维全部的身家了。
可以说,现在的方维已经倾家荡产了,除了每个月下发的一部分修炼资源外,他已别无所有。
“那贪心的妖畜到底去哪了,这么长时间都不给我联系。”方维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种不安,究竟源自哪里,人的感官是最灵敏的,胜过耳鼻,有的时候甚至可以预知未来。
来自意识感官上的猜测,令方维的心略微的沉了下去,他静静的伫立千仞峰上,被冰雪覆盖着,狂风冷冽,异常的寒冷。
他等候了许久,乌发上结出了一层冰碴子。
方维快步的冲下千仞峰,来到萧易寒等人住的小峰旁,探出一缕神识,化作属于自身的印记,隔空传音给金狮。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对方迟迟都没有回复,心中的猜测更加浓郁了。
方维阴沉着脸,沉吟了少许,随即登上了小峰。
入眼的第一副景况,就让方维愣住了。
可见,一只金色毛发的小狮王,坐在土堆上,四周摆满了玲琅满目的珍宝,如丹丸、仙石、阵器材料、法器、符纸、功法等,正在那乐此不疲的数着,口中不时的发出“哈哈”傻笑声。
一头纯白的小猪崽,眼含希冀的目光,眼巴巴的瞅着那些一堆一堆的珍宝,擦着口水,满脸的可怜样。
不远处,老二敞露胸膛,懒洋洋的晒着日光,老五、老六、子慧等来回的穿梭,或在练功,或在修炼,彼此间时常谈笑和煦,唯有方维一人,傻愣的伫立在原地。
“你们……”
金狮耳朵一竖,目光一瞥,饱含着一种同情,摇头低叹道﹕“哎,这傻孩子啊……”
“呦,这不是方师兄吗,大老远的你咋来了。”老四神色挪揄,冲方维挑了挑眉。
金狮快速的把地上堆积着的珍宝都收了起来,背着一双爪子,以后脑勺对着方维,哼着小调,完全的无视他。
即便再傻的人,到了这一时刻也都全明白了,这群人,摆明的一直都是在合伙骗自己!
方维脸又怒又羞,红的像个苹果一样,几分紫色密布脸腮上,胸口中囤积已久的焦急与疑惑,化成了滔天般的怒火,哇的一声,方维咳出了一大口血黑色的鲜血。
“气大伤身啊,方师兄还是要保重的好。”老四大笑道。
“欺人太甚!”方维大吼一声,浑身真气如火山般喷发,震的小峰上的林木如被狂风卷过一样,倒塌了一大片。
“姓萧的,你给我出来!”方维大吼,如发怒的战神,满头乌发飞扬,眸子蕴着雷电,霹雳闪烁。
咚!
这时,在远方突然传出一阵钟鸣,方维回眸望了一样,犹豫了很久,才满脸不甘的怒瞪了子慧、金狮等人一眼,随即驾驭一道虹光,飞盾而去。
“咦,他怎么走了,狮爷都做好打群架的准备了。”金狮眨了眨眼睛,眼看着一只肥羊就此飞走,心里充满了懊悔。
“走,去看看就知道了。”萧易寒漫步的从山林间走出,身上还有一股子湿气,显然是刚刚沐浴过。
开阳宫如一城,分为若干个修炼地,一地住十人,在一片雄伟的亭台楼阁前,有着一处面积很大的广场,正午,广场上人头攒动,聚集了不少人。
“请教这位师兄,你们都聚集在这里,究竟所为何事?”公孙策朝一名二十几岁的男子报了抱拳,开口询问。
男子打量了一下公孙策,忽然他眸光微微一闪,摆了摆手,急忙的朝一边走去。
子慧眨了眨眼睛,眼光微微一扫,发现在场的诸多人如避瘟神一样,都躲着自己这伙人。
“那个方维有那么可怕吗,让这群人畏惧如狮虎。”老二神色冷淡的环目了一下四周。
“谁让人家的后台,有一个八星表兄,那可是最接近开阳宫大师兄之位的人。”萧易寒道。
“狮爷打听清楚了,原来每个月的这个时候,宗门都会下发修炼资源,可狮爷来这二个多月了,都没人通知我们。”金狮呲牙。
“去了也是白去,还不如不去。”萧易寒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大庭广众之下,还能克扣不给我们?”狮爷斜睨了萧易寒一眼。
萧易寒露出了几颗牙齿,微微一笑,道﹕“人类的世界你不懂。”
几名胸口印刻四个星辰的弟子,从一个楼阁内走出,取出了一口古朴精美的大鼎,置于前方。
大鼎呈黑金色,不是什么法器,而是特大号的储物袋,足足可以装下数十万人。
一名四星弟子望了一下四周,忽然发现了萧易寒等人,急忙与其他几名四星弟子低头交流了几句,随即脸上又恢复了冷傲之色。
“下面开始点名字,点到名字者,过来领取下个月的修炼资源。”一名四星弟子开口道。
下方略有些骚动,因为往常领取修炼资源,都不是按名字,而是按排队顺序来。
萧易寒细耳倾听,心中已经有了准确的答案。
身旁的修士一个一个领取完下个月的修炼资源后,都返回了住处,开始闭关修行。
转瞬间,偌大的广场,就只剩下了萧易寒等人。
看着几名四星弟子收起了那口黑金色大鼎,欲要转身离去,金狮沉不住气了,一个爪子拍在了石阶上,呲牙道﹕“喂,我们的修炼资源呢?”
“没了。”
金狮瞪个大眼珠子,喝道﹕“啥,没了?前面那么多人都有,凭什么到我们这块就没了?”
“我说没了就没了,休要在此地大声喧哗。”一名四星弟子拂袖呵斥,神色冷淡。
金狮呲着牙,露出了两排森冷的犬牙。
“怎么,你想触犯宫中禁令,对我出手吗?”一名四星弟子无惧,挪揄的冷笑,因为他是四星弟子,高出大狗三个等级,师弟者,不可对师兄无礼,更何论还要出手打人。
“滚开!趁我心情好,莫要背上忤逆师兄的罪名!”一名四星弟子拂袖一喝,像是掸灰尘一样。
金狮在百断山中,好歹是一方妖王,哪里受过这份气?骨子里的凶戾在此刻爆发了,张开血盆大口,咬了过去。
喀嚓!
啊!
金狮如闪电般的突然袭击,令那名四星弟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它在这么多双眼眸下,竟然对自己出手。
他的半条胳膊断了,血淋淋的,露出了森森白骨,表上的皮肉大块的被咬掉。
“大胆!”其余几名四星弟子怒斥一声,纷纷祭出法器,朝着金狮劈下。
这一击他们根本没有留手,完全是想要取金狮的性命。
噗!
萧易寒冷目一扫,大袖一挥,一阵黑色罡风吹过,像是在秋风扫落叶般,几人大口咳血,被抽飞出去。
嗖!
一柄响剑冲天而起,在虚空中爆开,这是修士用来求救的信号,顿时惊扰了附近数十地的修士。
方维驾驭着一道红光,望着身后一座宝光冲霄的仙峰,心里压积的愤懑稍稍被冲溃了不少。
住在那宝光冲霄仙峰上的人,正是方维的表哥,那名八星弟子———方倬。
每当众修领取下个月的修炼资源时,都是方维前往方倬仙峰上,求经问道的时刻。
只有在这个时间范围内,方维才能讨教方倬关于修炼上所遇到的问题,其余的时间,后者几乎都长伴在武曲星君旁边,听其经法,聆听大道妙音,与其余星级的修士的待遇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当听见那钟音时,即便在睚眦必报的方维,也忍下了堆积在胸腔中的怒火,去往方倬的仙峰上求道,因为这个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嗯,下方怎么如此骚乱?”方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化成一道虹光俯冲而下。
“怎么回事?”方维负手而来,呵斥道﹕“宗门净地,不好好在各地修炼,为何如此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在场当中,也有一些四星弟子,也都被方维这句话包含在内。
不过,方维的后台实在是太强硬了,那是开阳宫为数不多的八星弟子,是武曲星君最亲近的人,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忍住了,没有挑明。
“方师弟你来的正好,你看看那只恶狗,在朗朗乾坤之下,竟悍然的要袭杀自己的师兄!”一名四星弟子添油加醋的把大狗行凶的过程,向在场的所有人复述了一遍。
方维眸光一闪,压住心中的振奋,看着大狗嘴里的肉末与残骨,脊背微微一凉,怒斥道﹕“好你个畜生,入门二月有余,依旧蛮性不改,暴戾不去,若再留你,我开阳宫定会被汝等搞的乌烟瘴气,蒙蔽清尘!”
“呸!”金狮把头一甩,吐出了嘴里的肉末残骨,反斥道﹕“你算什么东西?狮爷是去是留,你能做的了主吗?你个智残小屁孩,被狮爷骗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闭嘴!”方维急忙怒吼,心虚的瞥了瞥四周,脸上涨红,说话都有些不自然,急忙催促几名三星弟子,道﹕“把他们,都,都驱逐到弃地去,随之封山,任何人都不可窥探!”
那几名三星弟子面露难色,互相望了一眼,眼中充满了迟疑。
方维气的直跺脚,吼道﹕“还不赶快去!出了事由我担着!”
“是。”那几人应声答应,亮出长枪,如押解犯人一样,把众人带走。
“妈的,就没有人出来管吗,好像他方维在此地一手遮天似得。”金狮一路上骂骂咧咧的,丝毫不在意身旁还有那几个三星弟子。
“武曲星君的弟子很多,每年求学者不计其数,只有亲传弟子才会被视为自己人,其余人的死活,也许会那么略微关心一下吧。”
“我看萧兄不惊不怒,倒是很看得开。”公孙策笑道。
萧易寒轻笑一声,道﹕“若心有一颗修仙心,即便不幸身坠魔土,也自会在履步维艰中,坚而不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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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从来都不害怕有对手,他无俱东黎小圣、可战妖禽黄金蚁,搏虎屠狮,气吞天下人,何论一个孱弱的毛头小子?
方维的天赋是不错,但涉世不深的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城府与心机,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在萧易寒这等老油条子眼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此人若在红尘历练个十年八年的,以他的性格,绝对能成为和平年代的枭雄级人物。
若生逢战乱,动荡不安的岁月,或许也能有一番大作为。
众人被押解到了一处被弃之地,此地荒凉,杂草丛生,叶子略有些泛黄,天地间灵气稀薄,比起开阳宫其他的地方,简直就是一个被天唾弃的地处。
轰!
数十杆阵旗飘扬,狂风呼号,猎猎作响,大旗分布在四周,把这座山峰给封锁了,连一只苍蝇都无法飞进飞出。
那几名三星弟子随之便驾驭一道虹光远去,四周静悄悄的,怪石嶙峋,杂草丛生,树木又低又矮,根茎都暴露在了外面,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别说修炼了,若体内气海中的真力枯竭了,都没地方补充。
萧易寒在四周徘徊,捡起了一粒石子,认真的研究与揣摩。
“此地应该不是天生的,而是后来因某种变化所促成的。”萧易寒道。
“你们看这粒石子,里面隐约可闻一丝灵气波动,虽然很微小了,但足以证明,诸多年前,这个地方曾有无比旺盛的天地灵气。”公孙策道。
“可现在这已经没了灵气,除了仙石外,我们都无法在继续修炼了。那混蛋小子的心太毒了,等若绝了我们的修炼的路。”老五叫道。
“如果我们主动遁出开阳宫,脱离此教,一切问题究竟迎刃而解。”孟老四道。
“不行!狮爷受了这么多的窝囊气,那小子摆明的就是想逼迫我们主动离开,打死狮爷也不向他妥协!”金狮呲牙咧嘴的,肚子里还有一团邪火没有发泄而出。
老四、老五默不吭声,谁都知道,狮爷快要疯了,在这时候与它顶着干,非得咬死自己不可。
萧易寒眉心处,一道竖眼开启,恐怖如水的神识倾巢出动,沿着地层向下,足足延伸到了近百丈。
“咦?”突然,萧易寒发出了一道轻咦声,眉心处一汪洋般的识海,模糊可见在额骨中,发出璀璨通透的神光。
更加磅礴的神识探测而下,沿着原地向四周蔓延开来,如一个轴心,囊括了方圆数十里。
“此地的下方……竟有一座死矿!而且此矿的面积,足足相当于开阳宫六七十个地!”萧易寒惊诧道。
众人闻之大惊,纷纷探出神识,向地底查看。
果然,在这片鸟不拉屎,宛若被天唾弃之地的下方,有一座无比宽广的死仙矿,面积之大,无比罕见。
若这座死仙矿没有枯竭的话,足以相当于一座极品仙矿了,可以引发万宗的争抢!
“到底是什么原因,令如此巨大的死仙矿就此枯竭了?”这是每一个人心中的困惑。
因为,这座死仙矿太大了,大到让人吃惊的地步,除了天因、人为外,在没有什么理由,能解释出这条古矿因何而枯了。
金狮的鼻子贴近地面,来回的嗅了嗅,寻了一个好位置,探出两只爪子,打出了一个狗洞,朝下钻去。
“狮爷,你去哪?”
“这么大的仙矿,即便是死的,也指定有几块极品仙石遗留,秘存到了现在!”金狮的声音由近及远,渐渐的已经听不到它的声音了。
数息间,当萧易寒来到那个洞时,只见了一个幽黑昏暗,深不见底的洞道。
哼!
一道白光俯冲而下,一瞬间就被萧易寒揪住了尾巴。
“猪猪,你要干什么去?”
猪猪绞着手指头,眼含希冀的目光,指了指那个狗洞。
萧易寒神色严肃,把猪猪放到旁边,嘱咐道﹕“你老实在这里呆着,不许你下去。”
猪猪嘟了嘟嘴,但还是很乖巧的蜷缩在一旁,冲萧易寒眨了眨乌圆的大眼睛。
轰!
萧易寒探出一只金色大手,直接把那个狗洞震裂,乱石崩飞,一阵阵阴寒之气,“呼呼”往上直窜,让人脊骨发凉。
萧易寒脸色略有些凝重,驾驭着诛仙子剑,化成一道血光,扑了下去。
洞道很深,约莫能有二百多丈,一阵阵寒气夹杂着热流,弥漫开来。
在一处,萧易寒发现了金狮遗留下来的几根毛,在金黄色的毛上还有少量的血渍。
“不会吧,狮爷不能就这么死了吧?”老五惊叫。
“恐怕真的保不准。”老四心情沉重,悲怆道。
“哎呦!谁打我!”老四吓得一个激灵,急忙回头,发现一只金毛小狮子,正冲着自己呲牙,赫然就是被人们误认以为死掉的金狮。
“呃,你怎么还没死?害的我白担心一场。”
“你这话是啥意思?会说话不。”金狮道。
萧易寒看了一眼金狮,除了它的头顶少了几根金毛外,并无太严重的外伤,他稍稍松了一口气,询问道﹕“刚才我发现了你的几根毛,上面有少量的血渍,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不测了。”
“狮爷洪福齐天,人生之那么多的夙愿都没完成呢,怎会如此容易的死去。”金狮得瑟的摇了摇一只爪子。
“那你这伤……”
“想起这件事狮爷就来气,刚才狮爷好好的挖洞,结果上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狮爷下意识的抬起头,结果就被一堆乱石砸破了脑门,幸好狮爷的头耐打,不然脑浆子非得崩出来……”
萧易寒﹕…………
“对了,你们来时,可曾发现是谁偷袭狮爷?被狮爷知道了,非得咬死他丫的!”
众人﹕…………
所有人缄默,萧易寒有些心虚的瞄了瞄金狮,随之干咳一声,道﹕“那个,你第一个下来的,可曾发现什么?”
金狮眼珠子一瞪,大叫道﹕“没有,狮爷啥宝贝都没发现!”
“没有就没有,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老三被震的耳朵嗡嗡直响。
望着众人充满怀疑的目光,金狮自知藏不住了,嘴巴成“o”形,道﹕“狮爷隐藏的这么深,这都被你们发现了。”
“妈蛋,你当我们是傻子啊,笨的如一头猪都能猜出来。”老二道
……
复行百余步,更加浓郁的阴冷湿气“呼呼”冒出,令众人打了一个寒颤。
“此地有古怪,我们不如,不如上去吧?”老六提议。
“既然都下来了,怎言轻易放弃?”金狮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迈步前行。
“狮爷要宝不要命的狠茬子劲又来了。”老四打着哆嗦,磨着牙。
行走了不知多少里,萧易寒只知道时间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了,这恐怕已经深入地底了。
一阵阵炎热之气,夹在着少许的寒气,呼呼直冒,冷热交替,如冰火两重天。
“你们看,那个地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金狮指着前方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众人没有第一时间凑近,而是探出了一缕神识,小心翼翼的延伸过去,毕竟此地太诡异了,有很多说不清的东西。
突然间,一丝极其微弱的神识,刺进了萧易寒的神识海,一幅幅画面出现,好似某个人经历的人生,无数记忆交织成团,在他的脑海里播放。
“这是………”
当最后一幅画面展开时,一名眸光冷冽的中年男子,身穿星袍,迎着高风,猎猎作响,满头乌发如瀑,在肆意的飞扬。
轰隆隆!
一道雷霆响彻云霄,好似天在发出咆哮一样,天摇地动,恍若末日崩塌,不复往昔。
道道雷霆闪电交织,乌云密布,遮天蔽日,衣着星袍的中年男子,就这样沐浴在雷电中,随手一撕,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峰,裂成了两半,道道仙气喷薄而出,龙腾虎跃、凤鸣乌啼。祥禽瑞兽都化成了实质。
那是一座无法想像,占地极大的仙矿!所喷云吐雾出的仙气,把周围的草木渲染成了七色,璀璨的神曦弥漫,耀眼不可直视。
萧易寒快步的冲了过去,一具枯尸,赫然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萧兄,你怎么了?”众人冲了过来,顺着萧易寒的目光一望,眼露一丝诧色。
萧易寒闭目少许,再一次睁开双眼时,那具枯尸竟然不见了踪影!!!
神识倾泻而出,扫荡在这里,覆盖住方圆数十里,一切都如原来,未曾有过改变。
“没什么,我出去吧。”萧易寒没有把看到那具枯尸的消息说出来,他深深的望了一眼,那具枯尸消失的地方,感觉此地笼罩着一层无法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让人心惊,让人胆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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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之后,萧易寒移来了一堆泥土和岩石,把那个深洞给堵住了。
枯尸的突兀出现,又刹那消失,让萧易寒感到了一丝诡异与恐怖。
此地仿若被某种不祥笼罩,杂草丛生,生命气稀薄,天地灵气溃无,乃一个被天地唾弃之地。
在这里,原本应该是开阳宫的某一修行地,有着十间破烂不堪的茅草房,一股股陈腐气息扑鼻而来,已经有很久的年头了。
萧易寒简单的清理了一下,把里头的杂物清除掉,袖袍一挥,一片黑色罡风呼号,清荡了那股陈腐之气,虽然还有些许的恶臭,但也可以将就的住下来。
夜,清凉,皎洁月色挥洒,点点莹光……
入夜时分,萧易寒久不能寐,他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回忆着那一幅幅画面,以及那诡异出现随之又消失的枯尸。
“那具枯尸生前,应该是个了不得的强者,引动了天雷轰击,或许是在突破,又或者是在祭炼什么东西……”萧易寒猜测种种,那副天塌地陷,万雷轰动的震撼场面,至今都徘徊在萧易寒的脑海中,经久不散。
豁然,萧易寒从床榻上直立而起,瞥了一旁睡熟中猪猪,伸出一根手指,擦去它嘴角的口水,随之便静悄悄的出了房门。
砰!
萧易寒一脚跺下,那严密闭合的深洞顿时再次塌陷,他化成一道流光,深入了里面,想要在深夜,一探究竟。
深洞,依旧昏暗无比,阴冷潮湿的气息流动,越往里深入,热气腾腾,更加的滚烫。
萧易寒以此深道为轴心,开辟出一条条地下隧道,窥探这整条的死仙矿。
破晓时分,萧易寒自深洞中走出,一夜,他都没有什么收获。
那具枯尸不见了踪影,大半个死仙矿他都走了个遍,任何一个活着的生灵都不显,未有任何诡异之处。
“莫非是我眼花了,此地真的是遭天弃的死地?”萧易寒紧蹙着眉头,推开房门,躺在床榻上,闭目思动。
无风无浪的过去四日有余,这段日子众人都在用仙石修炼,宁静而致远,往来无白丁,倒是别有一番雅味。
萧易寒足足探测了五六次,与之前一样,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如果再这样下去,一旦仙石没了,我们也无从修行了,为了修炼大道,就只能对那姓方的妥协,主动离开开阳宫了。”老六有些无奈,但这确实是真是的现状。
“狮爷不甘啊,就这么朝那姓方的妥协?”金狮想法也有点动摇了,毕竟为了这一时之气,来跟自己的未来赌气,实在是得不偿失。
“也不见得如此。”萧易寒道。
金狮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扯了扯萧易寒的裤腿,憨笑道﹕“狮爷就知道你小子家底厚,说吧,打算给狮爷多少妖晶?”
萧易寒一巴掌打掉了金狮的爪子,护住了自己的储物袋,道﹕“妖晶没有,仙石倒有一块有余。”
“那你没事说啥话,害的狮爷白高兴一场。”金狮瞬间变脸,冲萧易寒呲牙。
嗤!
一枚圣洁璀璨的叶子,被萧易寒从储物袋中取出,金狮瞬间就被漫天霞光淹没了,耀的它两只眼睛通红。
“这是什么玩应?”透过两只爪子,狮爷努力的睁开双眼,仔细的瞅了瞅,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入鼻即化,形成磅礴的精粹,滋润着它全身上下,一种清凉,由心而生。
“我数年前,得一圣缘,此叶乃一株圣药所赐,若把它栽种在这里,或许能令地底的那座仙矿死而复生。”萧易寒道。
圣药,乃天地至极所化,尚有一滴精血存,在圣药的沐浴下,都能够起死回生,把人生生的从地府轮回的边缘处拉回。
因为,每一株圣药都代表着一位活着的大能,古前每一位圣人,都会捕获一株圣药,栽种在身旁,无论发生多么重大的伤势,只要身边有一株圣药伴存,都可以起死回生,东山再起。
金狮两眼一热,再一次被绿光覆盖,萧易寒早有准备,没等大狗发动扑抢的攻势,就先一步把圣叶收进了储物袋。
“你要干嘛?”
金狮憨厚的用一只狗爪子,蹭了蹭萧易寒的裤腿,当它转过头时,那一张脸顺便变得呲牙咧嘴的。
为了防止圣叶被金狮直接生吞,萧易寒嘱咐了一下与金狮向来不对付的老四,让其看好它。
随之,当萧易寒再一次把圣叶取出时,道道霞光喷薄冲天,浓郁的生命精华弥漫在四野中。
萧易寒寻了一处地方,把手里的圣叶栽种了下来,连接着大地深处那座死仙矿。
沉寂了很久很久,众人默默地伫立,直到某一时刻,脚下传出了一阵山崩海啸般的声音,恍若发生了地震,颤抖个不停。
轰隆隆!
一道道闷雷凭空炸响,自地底深处震荡而出,大量的岩石裹杂着热气与湿寒,四处迸射。
倏地,一股磅礴澎湃的天地灵气疯狂的汇聚而来,灌入地底,那座死仙矿犹如一位巨人翻了一个身,道道蓬勃的生命精粹四溢,滋润在这片苍茫死地中。
草木逢春,花艳景丽,如干涸已久的河流,迎来了暴雨的沐浴,一株株小草,自干硬的石缝里长出,挺拔且柔韧,渐渐的形成了一片茂密的草场。
“一枚圣子,竟然具有如此的伟力,怪不得古圣人都希冀能有一株圣药长久伴存。”老大呢喃。
原本杂草丛生,古木泛黄且陈腐的地方,竟然在转瞬的时刻,变得如此花艳景丽,磬香芬芳,让众人大感震惊。
深洞下,接近地心岩浆处,虚空稍稍的扭曲了一下,随之,一具身披陈腐星袍的枯尸缓缓出现。
枯尸久久的端坐在那里,身上并无什么恶臭气以及尸气,眼窝处,依旧有两缕极为微弱的元神之火在跳动!在那元神之火中,赫然藏着一个透明的小人———灵魂!
人死后,灵魂会遵循地府的召唤,进入轮回,再一次的重生,忘记前尘的记忆,如瓜熟落地,自婴孩起,开始一个崭新的人生。
而这具枯尸,却抵御住了地府轮回的召唤,有悖天理的把灵魂藏在了自己的眼窝内。
可以清楚的看见,在这具枯尸旁边,有着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痕,轮回的气息时而透发而出,随着枯尸眼窝的元神之火每一次的跳动,四周的漆黑裂痕都增加了一条,而那元神之火,也随着每一次的跳动,越来越微弱。
在栽种下圣叶的那一刻,这座地下死仙矿彻底复活了,恐怖的仙气第一时刻灌入了枯尸的体内,他如草木逢春一般,眼窝中的元神之火越来越旺盛。
直到某一刻,两道神芒自枯尸眼窝内迸射而出,璀璨夺目,包含着宇宙天星,深奥无比。
随之,枯尸的一只骨臂抬起,发出“喀嚓喀嚓”悚人的异响,嗤的一声,四周的漆黑裂痕被他一掌抹平!
……………
“咦,按理说这么大的仙矿重新被激活,所散发出来的仙气应该是很浓郁的,可是,狮爷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金狮困惑,此地虽然充斥着天地灵气,但比起开阳宫其他修行地,也就强上那么几筹而已。
萧易寒听后,在脑海里,第一时间想起了那一幅幅画面,以及突兀出现,随之又眨眼消失的那具……枯尸!
到底是自己眼花了,还是真实存在着那具枯尸?
若是自己眼花了,那一幅幅某人的记忆画面是怎么回事?
如果那具枯尸真的存在,那记忆画面也是他的,应该是想要向自己传达求救的信息,但他又为何瞬间消失掉?
种种疑问,压积在萧易寒的心中,此地太诡异了,若不是没有办法,打死他都不会多留在这里一刻。
萧易寒始终保持着警惕,在那深洞中,留下了一道神识烙印,并用几十组道纹密封好,移来了一座小山,压在了上头。
“我看萧兄这几日时常面色忧虑,可是发现了什么?”公孙策与萧易寒并肩而立,轻声的开口询问。
萧易寒犹豫了一下,才如实的一一道出。
“什么,那深洞里头真有人在?”老五嗷唠一声大嗓子,叫的震天响。
“或许是我眼花了,你们要知道,这里是北海最大势力———北斗七星岛的开阳宫,像那具诡异的枯尸,应该陈腐许多年了,在这些年头里,就无任何强者发现吗?”萧易寒道。
“你们说,会不会是开阳宫的强者,把那具枯尸镇压在了此地?”老三道。
子慧思忖了少许,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吧,在自家的门府内镇压那么强大的人物,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堂堂的开阳宫,岂不要因此而覆灭?”
“你们听没听说过一种秘法?是以一座仙矿为阵,用其海量的仙气炼化某人。”老六道。
“狮爷知道,在《道教残卷》中就有这种阵纹,据传某位大至尊,用上千万个极品仙矿,活活的炼化了一位圣人!”金狮道。
如果真是老六猜测的那样,那么,萧易寒等人,就撞见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了。
是要如实的禀告给开阳宫的长老们,还是沉默不语?
众人拿捏不准,因为这很可能是一名,曾经倾开阳宫全教之力,进行镇压的大至尊!而且还是镇压在自己的门府中,那具枯尸应该是大有来头之人,其道统势力,应该不逊色于开阳宫。
被灭口!这是众人的忧虑,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武曲星君门下弟子亿万,不是其亲传弟子,就没人在乎他们几个人的死活。
自然,这仅仅是众人的一个猜测,那具枯尸究竟有什么来头,与开阳宫有何等渊源,他们皆不得而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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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等人就这么的住了下来,这里祥和宁静,没有外界的喧嚣与尔虞我诈,天地灵气充沛,花艳景丽,似一方世外桃源。
每一天,萧易寒都离那深洞数百丈远的地方,凿开一个地洞,挖掘仙石,储备修炼资源。
这片仙矿实在是太大了,得到圣叶之力激活后,全面的复苏,不亚于一座极品仙矿,可以引发万教的惨烈厮杀的争夺。
六天后,萧易寒小心翼翼的把那枚圣叶收了起来,圣叶当中储存的圣力,已经消耗一小半了,这是秋枫圣药馈赠给自己的保命之物,可以说相当于一条命,他可不想这么轻易的浪费在这里。
“哎呀,你个缺德狮子头,怎么哪都乱挖!”老四的咒骂声响起,他练功完毕后,原本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是一个不注意,就掉进了一个狗洞里。
“谁,谁叫狮爷?”一个洞中,冒出了一个金毛小狮头,亮丽的毛发被泥土覆盖着,浑身脏兮兮的,一双爪子中还有些许的污垢。
放眼望去,在众人居住的地方,到处都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狗洞,毫无章法的林立,有的时候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金狮的腰间鼓鼓囊囊的,愈发显得胖实了。
“你是妖,又不能靠仙石修行,你挖这么多干什么?”老六询问。
“狮爷不用,就不能用仙石换妖晶吗?”大狗道。
白天,众人深入地下,进行挖掘工程,夜晚,则在自己的床榻上打坐修炼,吸收白天挖掘出仙石的成果。
猪猪的体质很特殊,它非妖,而是一个普通的家猪,意外流浪在街头,若不是萧易寒把它收养,不知道会成为哪一家桌上的美餐。
所以,猪猪是可以靠仙石修行的,萧易寒有取出了一块妖晶与始玉,发现三种不同的真气晶体,猪猪都可以容纳,介于仙、妖、魔之中的存在。
萧易寒对此感触很深,因为他本身就是三道共修,在猪猪身上,得到了一定的启迪。
看着猪猪安详入睡的模样,那肥嘟嘟的小猪身紧紧地依偎在自己怀里,好像生怕自己跑了一样,伸出一只小爪子,抓紧自己的衣襟。
萧易寒轻柔的一笑,他见证了猪猪每一天的成长,如自己的亲子一样,相知与相伴。
翌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在这块弃地外六千里处,一道虹光快速的奔来这里。
身影显露,那是一名衣着三星银袍的俊朗男子,此人赫然就是方维。
方维神态轻松,背着一双手,脚踏一柄飞剑,花费了半个多时辰,抵达了萧易寒等人入住的弃地。
守候在弃地旁的那几名三星弟子,见到方维后,纷纷起身,朝他略微作了一个揖。
方维淡淡的点了点头,虽同为三星级弟子,但方维的后台实在是太强硬了,开阳宫为数不多的八星弟子,武曲星君的亲传门人,身份比他们高贵了不知多少倍。
“打开封禁大阵。”方维吩咐道。
轰隆!
数十杆大旗猎猎作响,风神雷动,一道道金光“嗖嗖”冲霄,当迷蒙的雾霭扫去后,一股磅礴的天地灵气疯狂的弥漫开来,令四野的花草,染上了一丝浓郁的灵性。
“这是……”方维瞪大了双眼,其余的三星弟子也皆目瞪口呆!
方维快步的冲了进去,一瞬间,就看到了早起打拳的萧易寒。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干了什么?”方维开口质问,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惊诧。
萧易寒背对着他,继续打拳,漫不经心的回应﹕“没什么,就是意外复苏了地下的那座仙矿。”
通过萧易寒简略的回答,方维眸光闪动,大概明白了缘由。
“这群人,不过是斩元境的修士,这弃地存在已久,都未曾发现有什么不妥……可到了他们手里,却激活了沉寂的仙矿……在他们身上,定是藏着什么不可被外人知晓的隐秘。”方维心思连动,神色平静的转过身去,径直的离开了。
“封山!”
轰隆隆!
这片弃地再一次的被封锁,变得密不透风。
“他这是什么意思?来了又马上走了?”金狮不解。
公孙策轻摇羽扇,笑道﹕“你别在这想了,赶快把你挖的洞都填好,不要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金狮目露诧色,不过它还是四爪并用,一个一个的把挖掘开的狗洞填补上了。
不多久,方维再一次的去而复返,可是,这一次,他并非一个人来,随行之中,还有两名衣着星袍的老者———开阳宫的两位长老!
“长老,就是这里,弟子不知他们施了什么妖法,令原本的弃地,成了如此灵气浓郁的仙地,弟子恐出现什么意外,特来请两位长老一窥究竟。”方维谦恭的弯腰,指向下方绿草葱葱的弃地。
轰隆隆!
山禁,再一次的开启,那两名鹤发童颜的开阳宫长老,径直的走了进去,迎面间,公孙策诚惶诚恐的弯腰作揖,开口道﹕“弟子公孙策,拜见两位长老。”
萧易寒、金狮、猪猪、老大、老二等,皆都列队站立,纷纷谦恭的作了一个长揖。
“弟子等十人,因触犯教中律令,被方师兄关押在此地,心中甚是惶恐,茶思饭想,夜不能寐,辗转反侧……谁料,无意中竟发现了地下的仙矿,不知为何,因我们的到来,突然复苏,直到现在,才能目睹长老的尊颜,禀告这一惊天消息。”公孙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苦诉。
“按照教中律令,这里既是弃地,就不应该关押我开阳宫的修士吧?”一名星袍长老冲方维暗自传音。
“的确如此,但是这伙人胆大包天,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暴打自己的师兄,弟子也是一时气愤,把他们关押在这里,想要找个妥善的修行地,再把他们放出来,谁成想,因为一些原因,拖到了现在。”方维回答有些模糊,并没有反辩。
因为,这一次他请来的星袍长老,其实是方维的表哥,那名八星弟子方倬一系的人,自然不会对方维有什么指责与不满。
听了方维这个解释后,那两名星袍长老并未多说什么,随即平淡的对众人开口,道﹕“这件事情,老夫会如实的禀告给星君大人,这段期间,此山封禁,汝等跟随方维,移住到其他修行地。”
“是。”众人弯腰作揖,脸上未有不满。
方维暗自蹙着眉头,原本他打算是想借着请来的那两名长老之手,把萧易寒等人驱除山门。
谁成想,却被公孙策苦诉挑明,方维就没有理由,拿此事再做文章了,反而会因为这件事情,引来开阳宫一些大佬的瞩目。
方维,感到了一丝棘手!一行十人的去留,貌似乎,已经渐渐的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当两名星袍长老离去后,金狮憨厚的嘴脸顿时变了个样,骂骂咧咧的传音道﹕“那两个老头分明是在袒护那姓方的,狮爷被关这么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一句话就无事了?”
“好了,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就有争斗,那两名长老到还是秉公处理,没有为难我们。”老三劝道。
﹡﹡﹡﹡﹡﹡﹡
“星君大人,据门下弟子禀告,在我开阳宫一弃地上,发现了一座复苏的仙矿,其面积之大,堪比极品矿脉。”跟随方维去往弃地的一名长老,略微弓腰,仔细的诉说了这一经过。
“哦,是吗。”武曲星君手里握着一个剪子,修剪着摆放在眼前的那一座座盆栽。
那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盆栽,而是汇聚着一年四季,大千万物不同的秀丽景色,亦有祥禽瑞兽在盆栽周围幻化。
“那十人既然立下了大功,就都晋升为三星弟子吧。”武曲星君金口一开,原本那名星袍长老,还想把萧易寒的罪过一并诉说出来,但这个时候说出,无异于在驳武曲星君的金言。
“遵令。”
望着星袍长老的离去,武曲星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笑。
“就是那个不愿意拜我为师的混蛋小子吗,晾他这么长时间了,也该找个时间见见了……
凡人,萧易寒。”
﹡﹡﹡﹡﹡﹡﹡
“遵星君大人令,晋升汝等至三星级。”一名中年男子摊开一页金色纸张,一行璀璨金光的文字发亮,随风飘扬。
“谢师尊。”众人齐应。
崭新的星袍与储物袋换上时,不远处方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过是三星弟子,这样子萧易寒就与方维平起平坐了,自己约束不了他,也管不了,再也不能以师兄的身份迫使他们就范。
“咦,你们看哪里,好大的一坨酱紫色!”金狮叫道,伸出一只爪子,指向方维。
“哼。”方维重重的冷哼一声,拨开树枝,负气的离开。
“昔日的手下败将,今日的同门。命运多变,未来难寻,不知何时,因苍天的安排,于时也、命也之中,吾能一步凌天,如那鸡群中的鹤,茕茕孑立。”萧易寒道。
倏地,方维停下了脚步,双目血红,猛然回头,注目萧易寒,怒喝道﹕“你说什么!”
“怎么,我说的话你没有听清吗。”萧易寒拂了拂袖袍,冷淡的说道。
方维确信了,已经确信不疑,那个在考核试炼中的神秘人便是眼前的………萧易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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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方维目疵欲裂,紧握着双拳,指尖深陷进了掌肉内,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他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萧易寒眼含戏谑之色,自己与方维已是同阶,不存在师兄弟的关系,自然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方维脸色如酱紫色,胸口积压许久的怒火,顷刻间爆发出来。
一直被自己掌控于鼓掌之中的人,竟然在此刻摆明的告诉自己,就是曾经两次击败自己,让他沦为笑柄的神秘人!
这无异于在狠狠地抽着他的耳光,方维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痛!!!
“啊!”方维怒吼,头冒三丈炽焰,精气燃烧,血气磅礴,威势无法匹敌。
比起参加考核那日,方维的道行明显提高了不少,应该达到了中阶神虹境。
这或许得益于他的表兄,那名八星弟子方倬的帮助,每月聆听其阐述的大道妙音,等于是武曲星君把自己的道法传授给方倬后,再由他阐述给方维。
也就是说,方维虽是三星弟子,但待遇却堪比武曲星君门下的亲传弟子。
此人,眦睚必报,内心狭隘,若不能在今日毁了他的道心,日后,萧易寒将会陷入永无止境的麻烦。
萧易寒从来不是个善茬子,修炼时能对自己严厉与狠心,对待敌人时,也一样能做到斩尽杀绝!
吟————
一条金色大蛟龙幻化而出,随之,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足足六条金色蛟龙簇绕在萧易寒周身,发出阵阵龙吟咆哮。
金光氤氲,令天地沸腾了,伴随着雷霆闪电,隆隆震耳。
方维的眼眸瞬间变得赤红了,他怒啸一声,左手幻化出一颗大星,银光璀璨,轰砸而下。
砰!
一道粗大的雷霆从一条蛟龙口中吐出,砰的一声闷响,那颗硕大的古星炸裂,星光挥落,如点点莹光。
剧烈的震动,引来了周围修炼地开阳宫弟子的注意,匆匆赶了过来,才发现竟是刚刚晋升不久的三星弟子———萧易寒,不知为何,和方维打了起来。
他们顿时难住了,方维平日里飞扬跋扈,目中无人,除了比他高出一星的,四星弟子之上的师兄外,再也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很明显,这是在方维在出手教训萧易寒,他们怕把这件事情禀告上去,破坏了方维的好事,日后会对付自己。
子慧等人把众人的神情皆尽收于眼底,嘴角轻翘,流露了一丝讥笑。
噗!
一道金色拳光砸下,直接正中方维的面门,一百二十万斤纯力汹涌而出,若不是得益于每日以灵丹妙药滋润身体,光是这一下,方维不死也得残废了。
萧易寒尽情的挥砸拳头,金色拳光密集如雨点,有这么耐砸的陪练,萧易寒自然不会放过,用来锤炼自己的身法与拳法。
他把自己的近身攻击力,发挥的淋淋尽致,如一个武学宗师,身法飘逸且灵动,拳势凶猛与决绝。
围观的开阳宫弟子见势不妙,与他们所想的好像脱离了轨迹,这并不是方维在教训萧易寒,分明就是后者在暴打着前者!
“住手!”一名三星弟子大喝,冲上前去,直奔萧易寒。
“你小子再往前一步,信不信狮爷咬死你!”金狮拦住了他的去路,呲着两排森冷反光的白牙。
那名三星弟子咽了咽口水,金狮的凶名很盛,他是上次考核的监督者,亲眼见证了一位种子选手,被其劫掠的经过,最后因为他的反抗太强烈了,被这头妖畜咬的没了人样,至今回想起来,都让他有点脊背发寒。
“你快让开,我是上去拉架的,在让他们这般打下去,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能承担得起吗?”三星弟子催促道。
“你糊弄谁呢?刚才你那架势是去拉架吗?分明就是想拉偏架。”老五大叫。
三星弟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怒色,喝道﹕“尔等快让开,你们知不知道,方维的表哥乃是我开阳宫八星弟子方倬?你们惹了他,必会与方倬结下梁子,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什么方倬,很厉害吗?”金狮斜眼瞅着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道﹕“你等狮爷那一天成了开阳宫的大师兄,就是十个方倬也不够看的,给狮爷修剪脚爪都不够格。”
众人目瞪口呆,这头妖畜究竟是啥来历,能说出如此大话?若是一头野妖都能成为开阳宫的大师兄,那的确是自北斗七星岛出现后,最大的奇观了。
“怎么,你们不信?想当年,狮爷好歹是一方妖王,麾下小妖无数,爱妃成群,要不是被那姓萧的混蛋小子拐骗了出去,狮爷指不定在哪块逍遥呢,哪里能受这么多的憋屈?”金狮叫道。
“我告诉你们,当初明明是狮爷非得死皮赖脸,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跟着萧易寒,想去外面的花花世界看一看,最后萧兄也是不胜它的啰嗦,才答应带着它。”老四小声道。
“妈蛋老四,你是故意拆狮爷的台吗!”金狮怒叫。
老四退后了几步,以防被狗咬,小声道﹕“我这可是大实话,我一向老实,从来不说假话。”
听后,其余的孟家几哥们,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在那片荒弃之地,山禁解除之时,大批的开阳宫强者抵达了这里,凿出一个深洞,下地底深入探查。
对萧易寒等人形成危险的热气与寒流,对待这群强者,丝毫没有什么大碍,如履平地般,信步直行。
藏在某处的那具身披星袍的枯尸,眼窝中的元神之火更加的旺盛了,一丝丝灵动弥漫开来,他开始不再变得思维迟钝,有了些许的思考。
一名名气息恐怖的强者,就这么掠过那具枯尸的面前,最近的一次,不足数寸之远,可就是发不现枯尸的存在,若被人知道后,定会吓出一身冷汗。
枯尸的思维不再迟钝,而是充满了灵慧,他好似在思考什么,又好似在整理自己的记忆,最终,他眼窝的元神之火轰的一下点燃了,一道恐怖绝伦的威压汹涌而出。
“这是……”进入深洞的开阳宫强者全都惊愣住了,如被万年玄冰冻住一样,手脚不能动,连思维都变得迟缓,若在这时候,有一名修士拿着一柄剑,就可轻松的斩下他们所有的人头!
“嗯?”远在弃地外的武曲星君,在那具枯尸蔓延出那恐怖的气息后,双眸顿然一闪,徒手撕裂虚空屏障,一个瞬移,就来到了弃地下的那处深洞。
熟悉的波动自枯尸的眼窝中,那团元神之火弥漫而出,武曲星君怔住了,瞳孔紧缩,一代雄主的他,声音近似哽咽,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师尊!”
﹡﹡﹡﹡﹡﹡﹡
轰!
大地土石崩裂,四处的飞溅,方维如被弹弓弹飞一样,撞裂了一座又一座大山,倒在了一堆尘土中。
方维被打的不成了人样,他从方倬手里习到的《武曲篇》里记载的神通,全都被萧易寒的《仙王有道》击碎。
巨大的仙人矗立在萧易寒的身后,仙气弥漫,雾霭喷薄,霞光烁烁,真的好似一尊仙王临尘。
那乌发如瀑,无数黑丝飞扬,尊容模糊,双眸蕴着宇宙天辰,时而迸发出开天之光。
“自诩掌控一切,视吾等为蝼蚁之人,到头来,却猛然发现,自己如那跳梁小丑,如那蚍蜉撼树,滑稽与可笑。”萧易寒讥笑。
方维已经表现出什么神色了,因为他的脸都被打烂,血肉模糊,非常的可怕,如一个厉鬼,让周围人胆颤心惊。
狮爷摩擦拳掌,也想上来狠狠地扇方维几个大嘴巴子,这段日子,它过得实在是太憋屈了,若不是人类世界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以它的性子,早就一****吞了他。
方维似在怒视萧易寒,跌跌撞撞站起身来,冷傲的抬起头,俯视着他。
“战意尚可,但你在我面前,还是太弱。”萧易寒摇头,一波波语言攻势接连不断,肉体加精神的打击,让方维处于至了崩溃边缘。
“住嘴!”
一道怒喝从天边传出,喝声如雷,如五雷轰顶。
刺目的虹光刹那间飞至,天边如火烧云一样,一朵祥云降临,显露出了一名丰神如玉,身材修长的男子———方倬。
“那帮人倒是会见风使舵,看方维即将被打残,就去搬来了这一尊大佛。”老六冷笑,看到了紧随方倬而来的几名三星弟子。
萧易寒斜睨了方倬一眼,如提着小鸡仔似得,揪住方维的领子,把他拖在地上,道﹕“方师兄,可有什么贵干?”
“放下方维。并向他道歉。”方倬负手而立,神色冷傲,态度不容置疑。
萧易寒神色平静,认错,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古以来,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在修仙者世界中,师弟对师兄不敬,就如凡间国度,下官对上官的不敬,乃是大忌与大罪。
“你听到了吗,放下方维,并向他道歉!”方倬冷声重复,一股神虹境大圆满的气息轰压而下,令虚空一阵颤抖,发出“喀嚓喀嚓”好似破碎般的声响。
哗!
突然间,天空金光大盛,一页金色纸张飞来,在虚空中铺展开来。
一名中年男子飞至,冷淡的环目了一下众人,开口道﹕“遵星君大人之令,晋升萧易寒为八星弟子,公孙策等晋升至六星弟子。”
此令一出,众人哗然!!!!
略微的惊愣过后,萧易寒提起方维,几个大嘴巴子扇去,口中念念有词﹕“让你不敬师兄,让你不敬师兄………”
“你,住手!”
萧易寒一脚把方维踩在脚下,指着方倬的鼻子,平淡道﹕“你,再说一遍?”
方倬的脸沉了下去,面对周围人的诡异与惊愣的目光,多少年没有感受到的羞辱,油然而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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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倬冷冷的与萧易寒对视了良久,四周压抑的可怕,众人屏住呼吸,担心这里会发生一场大战。
方倬,开阳宫的数个八星弟子之一,地位尊崇,高贵无比,是武曲星君门下的亲传弟子,是开阳宫大师兄的强有力人选。
听说,有数位太上长老以及三分之一的长老团成员,都非常的属意他,支持方倬成为开阳宫的大师兄。
可以说,方倬只要成为开阳宫的大师兄,在这期间若无过错的话,下任武曲星君的尊号,将非他莫属。
因为历代的武曲星君,在没有接任前,都是开阳宫的大师兄,统帅诸方弟子,掌管宗门三分之一的权势。
面对萧易寒的挑衅,方倬感觉,他累积多年的威严遭到了挑战,这一刻,若他退却,则身后的太上长老以及长老团的成员,必会感到失望。
“你要知道,八星弟子虽是师尊的亲传弟子,在这圈子内,也分高与低。”方倬冷淡道。
“我知道,你能依仗高境界压我,自恃其高,不把我放在眼中。但是,你我若能平级,胜负的确很难分。”
“是吗?好,我就压制到斩元境,你若能接我三掌,此事作罢。”方倬袖袍一挥,轰隆隆雷鸣声响彻,平地间,方倬的双脚下的岩石崩裂了少许,一身的神虹大圆满的法力,被压制到了斩元境。
“不行,此事明明是方维不尊师兄为先,出手教训一顿有何过错?是你死咬着不放,要为自己的表弟找回场子。”老五大叫。
“在两人争斗时,师尊晋升他为八星弟子的命令并没有到达,怎能说是不尊师兄?不过是同阶弟子相互切磋,可他却下手这等狠辣,已经先是触犯了宗门律令。”方倬反驳。
没等老六开口,方倬一脸不耐烦的冲萧易寒喝道﹕“你到底应不应战?还是说你之前所说的话,不过是逞口舌之利,无胆与我一战之心。”
萧易寒轻笑一声,道﹕“不就是三掌吗,好,我就与你赌了。”
“赌?你是要和我赌石吗?”
“一掌也就十块仙石,不过狗爷怕你到了最后,输个倾家荡产。”金狮道。
方倬斜睨了狮爷一眼,袖袍一挥,一大片白光炽盛的从他的袖口掉落,足足能有三千块仙石。
“一掌一百块,你若能接我三十掌,这些全都给你。”方倬看都不看那堆仙石一眼,如再丢普通的石子似得。
“妈的,不愧是八星弟子,比起方维还富得流油。”一猪头、一狮子头都快要伸到那堆仙石里头了,莹莹白光映透在两双乌圆的眼睛中。
轰!
方倬攻势迅猛,只是挥出一个简单古朴的一拳,却携带万钧之力,令虚空一阵摇颤。
砰!
萧易寒五指齐张,稳稳地扣住了方倬的那一拳,衣袍猎猎,满头乌发如瀑,随着拳风飞扬。
“第一拳。”狮爷叫喊一声,迅速的从那堆仙石中,划拉出来了一百块。
方倬神色淡定,掌指间,一片星辉簇绕,柔柔的光芒闪烁,轰的一声,如一颗彗星压落,砸的虚空爆裂出了一条一条的裂缝。
咄!
一道龙形光芒乍现,随着萧易寒的一声轻叱,拳裂了那颗彗星,震动方倬的那条手臂一阵颤抖。
方倬眉头一簇,掌指间的星芒一道接着一道,连接整片,足足四颗小行星出现在两指间。
轰!轰!轰!轰!
四道龙形光芒乍现,金光缭绕在指柔,碰裂的撞击后,发出了一串急促的剧烈响动。
金狮和猪猪随着两人碰撞的加速,也急忙的划拉那堆仙石,不一会,那堆三千仙石,被分成了两堆。
方倬挥动双拳,终于不再自恃,移动了脚步,快速的逼压过来,气大力沉,威势如虹。
萧易寒展现出灵动的身法,把近战的攻击力发挥到了巅峰。
龙形金光四漫,乱石拍天,草屑四溅。
这如彗星撞击行星,两人寸步不让,矛头皆都锋锐,摩擦出一簇簇炽热的火花。
轰!轰!轰……
三道金色拳光如三颗火弹,炸裂在方倬面前,硝烟四起,烟雾弥漫,卷起一片飞沙走石。
“停下,你的仙石没了!”老五大叫。
方倬袖袍一抖,随手间,足足上万块仙石从他袖口洒落而下,莹光四射,浓郁的仙气在蔓延。
在场的众人一阵目愣,上万块仙石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足以令众人心动。
金狮狂笑不止,一堆接着一堆的,把那些仙石揣入怀里。
猪猪不满的抗议,伸出小猪蹄子猛踹狮爷,哼哼大叫。
“喂,狮爷你悠着点,这些仙石又不是你的,你踹这么多干什么?”老四拽着金狮的尾巴,提醒道。
哼哼!
猪猪的头像个拨浪鼓一样,急忙点头附议。
“你别想歪了,狮爷是怕那姓方的小子出尔反尔,所以先替萧小子保管。”金狮一本正经的,不过从它眼眸中的绿光,却反应出了它的真实想法。
两人斗出了真火,把此地打的天翻地覆,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硝烟与废墟。
一尊巨大的人影伫立在萧易寒背后,五官朦胧,满头乌发如瀑,在飞扬,在飘动。
《仙王有道》!
轰!
仙王法身探出一只大手,猛地朝下压去,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如坠冰窖,动弹不得。
所有人呼吸为之一窒,这股压力太重了,宛若一道封印加身,身处于中心的方倬,双脚站立的地面发出了“喀嚓喀嚓”的异响,岩石崩裂,四处的飞溅。
方倬神色平稳,伸出一指,朝向仙王法身的那只大手。
轰然间,一根模糊古朴的半根手指,横贯在天空中,半指周围缭绕着洪荒之气,雷霆闪电霹雳,好似汇聚着古老的苍茫,亘古的久远,随着方倬冷目的一闪,压了下来。
轰隆隆!
剧烈的爆响声冲溃了一切,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气浪,两人所站立的地方大面积的塌陷,草被稀缺,赤黄色的荒凉,许多的大岳都崩塌不见了,只剩下了一堆的碎石。
这是记载于《北斗圣经》之《武曲篇》的一种神通,威力奇大,不亚于一次天崩地裂般的毁灭。
某处废墟中,一道人影挣脱了出来,萧易寒满身的灰尘,血气旺盛,隐有一道模糊的龙形出现。
方倬眸光微微一闪,眉心处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景象。
那是一方宇宙,在爆炸中演化,一颗颗星辰诞生,开天之光乍现,破灭的漆黑中,是永恒,是亘久。
“尊星君大人之令,传新晋八星弟子萧易寒,六星弟子公孙策等,入宫朝见。”中年男子飞至,传下口谕,瞥了一眼方倬后,随之离去。
方倬的眉心暗了下来,那可怕的景象消失不见,他的脸色也同时苍白的没有一点红润。
金狮快速的把方倬掷下的,那堆剩余的仙石,全都划拉到自己的怀里,随即撒开脚丫子急遁,生怕方倬追来朝他讨要似的。
“不要以为这件事情算完了,也别以为你成为八星弟子,就能与我方倬平起平坐。”方倬服下了一粒丹丸,脸上才多出了一丝红晕,他冷冷的注目萧易寒,随即拂袖一甩,抓起地上的方维,驾驭一道虹光,腾空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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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武曲星君。”众人被中年男子带至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中,迎面有着一张玉椅,在椅子上端坐的,正是开阳宫的主宰,当代“武曲星君”尊号的继承者。
武曲星君眸光一扫,在公孙策与萧易寒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头微不察觉的点了点。
“你们,可愿意拜我为师?”
萧易寒略微一愣,没想到这刚一见面,武曲星君就直奔主题,一点啰嗦的话都没有。
“弟子叩见师尊大人!”金狮高喊,行三叩九拜之礼,神色庄重且虔诚。
众人嘴角抽搐了几下,这头妖果真毫无节操,干这事从来都不含糊。
武曲星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古怪之色,托着一面脸腮,轻语道﹕“本尊自继承开阳宫以来,还是第一次收一个妖禽为徒,在我开阳岛建成至今,算上你,也总共就收了十二个妖徒。”
“那是师尊与我上辈子有缘,说不定在上一世,咱们还是一起吃锅饭的兄弟呢,哈哈哈……”金狮裂开耳根子,傻笑了几声,随之,发现了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偷偷的瞥了一眼武曲星君的沉静脸色,金狮讪讪的一笑,不再吭声。
“星君莫要见怪,狮爷生于蛮荒之地,从小与妖为伍,野惯了,所以不会说话。”老四没有落井下石,急忙在一旁解释。
“怎么,你们不愿意拜本尊为师吗?”武曲星君声音不大,但却有一丝不容拒绝的韵味。
他主宰一座大岛,人口浩瀚,远胜东黎数十州,口出金言便是绝令,任何人都要服从,没有人敢忤逆与反驳。
孟家六修士脸露难色,他们知道,驳了武曲星君的面子,很有可能会惹来大祸,不过他们一心向往儒道,不怕艰难险阻,毅然的逃离了锦衣玉食的孟家,不辞辛苦的去中土拜师求道。
“自吾出日起,已与儒结缘,随立终生之道,一路走来,风雨险阻,在大死大难中淌过,违背太古大氏———公孙族的意志,毅然出走,欲去中土神洲,寻年幼之启蒙大儒导师,完成修儒大业,入住学宫之儒位,终日而思,近已废寝忘食。”公孙策朝武曲星君作了一个长揖,声音沉稳,铿锵有力。
“你是在拿公孙家压本尊?”武曲星君声音平淡,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晚辈不敢。”公孙策没有畏怯,直言相告。
武曲星君嘴角一翘,流露出了一丝轻笑,拂袖一甩,道﹕“好了,除了萧易寒,你们都退下吧。”
公孙策瞥了萧易寒一眼,后者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微微颔首。
众人作了一个长揖,缓缓地退下,在这座金殿中,只留下了萧易寒一人。
武曲星君从玉椅上站起,一步一步的走到萧易寒面前,伸出了两只双手,扶起了他。
“星君,你这是……”萧易寒惊诧不已,双臂悬浮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你可知道,你在那片弃地所发现的枯尸,究竟是何人?”武曲星君开口询问,声音并没有责备之意。
萧易寒措词良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是我的师尊,上任“武曲星君”尊号的继承者!”
“啊?”萧易寒愣住了,他千算万算,就没猜到这个结果。
“若不是你,复苏了那座极品仙矿,引动天地之精粹,令我师尊得以借助磅礴的精气,从地府边缘处死里逃生,可能在这个时候,他就已经重入轮回,进行人生转世了。”武曲星君道。
“你可知道,他不光是我的师尊,还是本尊在这世间上唯一的亲人。”武曲星君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轻喃道﹕“本尊幼年时,父母双亡,身体又染上恶疾,家中亲戚避我如狮虎,不得已流浪街头,捡他人的残羹剩饭,果腹充饥,若不是师尊仁慈,收留了我,我早已饿死街头,何来今日的无上权威?”
萧易寒心有感触,想到了猪猪,第一次发现它是,猪猪也同样流露在街头,若不是自己收留了它,亲手把它养大,不知道成为哪一家桌上的美餐。
“你在想什么呢?”
“啊?哦……没什么。”萧易寒摇了摇头。
“师尊大成岁月时,因渡劫引来强敌干扰,导致师尊他不得不兵解,灵魂纳于元神中,躲避至一座极品仙矿内,布下山禁,自封在此,以逃脱强敌的追杀,结果因为师尊仇敌的一道禁术,令方圆十万里的一切灵气都干涸了,差点令师尊自封而死,若不是你,师尊或许难逃殒落的厄运。”武曲星君把缘由一一诉说而出,并未向萧易寒隐瞒。
萧易寒越听越不对劲,面对武曲星君的坦言相告,他心底里,忽然生出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本尊最能信任的人,唯有本尊的亲传弟子,许多大秘,本尊从来不向除亲传弟子外的任何人透露。”
萧易寒明白了,他没有丝毫迟疑,弓腰一拜,直言相告﹕“我在东黎时,早已拜师,星君大人的青睐,恐怕晚辈要拒绝了。”
“你要知道,事关师尊的秘闻,本尊都一一相告与你。”武曲星君声音平淡,一双眸子蕴着星光,好似能窥破到人的心灵深处。
“晚辈可以保守秘密……”
“你,不要不知好歹!若非看在你救了师尊的份上,你以为本尊愿意收你?”武曲星君震怒,大喝道。
轰!
萧易寒身体一颤,往后倒退了数步,脑袋嗡嗡的作响,感觉五雷轰顶,神识欲碎。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未得师命前,晚辈不敢接受星君大人的盛情。”萧易寒依旧如此回应。
武曲星君脸色沉了下去,重重的哼了一声,拂袖一甩,化作一道星光,凭空消失。
萧易寒伫立在原地,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末日的命运。
他,可以接受!接受了,成为武曲星君的弟子,在开阳岛中不说一手遮天,但也相差不远。
每日也可获得无穷无尽的修炼资源,可以聆听武曲星君的大道妙音,能少走很多的歧路,能够一步登天,能够受万人敬仰,能够与东黎小圣一样,得到所有人的敬畏,而没有人敢称呼自己为“贱血”、“凡人”了………
可是,萧易寒依旧是那句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得师命,万不敢再投一师!
朝闻道,夕死可矣!
“师尊,我跟那小子好说歹说,都差一点求他了,可那混蛋小子愣是死也不同意。”武曲星君的气愤的坐在地上,与那具身披星袍的枯尸面对而坐。
此刻,他卸去了武曲星君的威严,脱去了那一层有形无形的外衣,就像个普普通通的稚子,与自己的父亲席地相谈。
枯尸眼窝处的元神之火跳动了几下,传出了一道神念﹕“我知道他的顾虑,你去把他叫来这里吧。”
“说实话,此人虽然悟性与天赋绝佳,但像他这样的天才,在我开阳宫里不知凡几,若不是看在他救了师尊的恩情上,我何必拉下脸,似求他拜我为师一样。”武曲星君拍了拍屁股,摇头道。
哗!
金殿中,一片星辉聚集,璀璨生辉,随即在萧易寒面前,出现了一个星空隧道,连接着一处幽邃之地。
“你过来。”武曲星君的声音从隧道的另一头传来,声音很平淡,没有之前的怒气。
萧易寒轻呼一口气,一脚迈出,踏在了那星空隧道上。
刹那间,好似乾坤挪移了一下,萧易寒只感觉脑袋一阵恍惚,便从那金殿来到了这处有些幽邃的地方。
此处,在四面墙壁上,有着八十一盏大灯,灯火炽热的燃烧,喷薄出一阵阵青烟。
每一道青烟中,皆都蕴含着无法想象的天地精气,袅袅飘起后,源源不断的灌入到了,中央的那具枯尸的眼窝内。
八十一盏的大灯,已经熄灭十九盏了,而那具枯尸,也比萧易寒第一次遇见时,多出了一层肉皮,虽然也可以清晰的看见在肉皮下的骨头,但这具枯尸的生命力却愈来愈旺盛,眼窝多了几分灵动。
“你来了。”枯尸微微的颔首,一道神念传进萧易寒的脑海中,纯净无暇,没有一丝的恶意。
“没想到那日,真的是前辈向我传递的求救信息。”萧易寒喟叹,随即开口询问道﹕“但不知为何,前辈又突然不见了?”
“当初,我渡劫时,遭遇了以前大成岁月时,诸方强敌的围攻,不得已布下大阵,自封在那座仙矿中,结果却出了意外,无法联系到外界人。直到那一日,我处于弥留之际,在意志残留的最后一刻,把剩余的所有法力化成了一道记忆画面,像你传递出了求救信息。”枯尸道。
“尊师重道的确没错,但若是你的师尊同意你另拜一师,你可愿意拜在我的门下?”
“啊,师尊,你这是……”武曲星君在一旁瞪眼,嘴巴张得很大,他事先完全不知道,师尊竟然想给自己找个小师弟。
萧易寒沉默少许,作了一个长揖,弯腰不起,他直言道﹕“开阳岛人口浩瀚,好苗子多的是,晚辈不知道,前辈为何非要收我为徒。”
“你说的很对,我开阳宫的好苗子多的是,我也不在乎你一个,不过是想报你的救命之恩,做到问心无愧而已,我给不了你什么,任何的仙宝,也不值我的一条命。”枯尸道。
“所以,我只能助你成为开阳宫的大师兄,下任“武曲星君”尊号的继承者,除了这个,若我敷衍你了事,谈何闻道求心?”
武曲星君在一旁干瞪眼,开阳宫的主宰啊,不知道有多少人梦寐以求,这不光是一个尊号,更重要的,但凡继承武曲星君尊号的人,无不都是开阳岛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一个人,就可以横推一方大型仙门,媲美教主级别的存在!
枯尸不光要给了萧易寒一个主宰的身份,还要给他一份教主境存在的法力!!!
嗤~~~
一道星芒自枯尸的眼窝射出,在前方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里头漆黑无比,不时掠过破灭之光,异常的可怕。
乾坤大挪移,虚空发生了扭曲,一幅幅熟悉的景色映入萧易寒的眼中,仔细的回忆后,他瞳孔骤然一缩,因为,在那星洞内所呈现出景色的地点,赫然就是五大生命洲之一的东黎凉洲!
灵墟洞天一处禁地内,周祖盘膝而坐,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黑袍加身,威武且肃穆。
“嗯?”霍然间,周祖睁开了双眸,从瞳孔深处射出了两道可怕的光束。
“你就是萧易寒的师尊吧,的确算个人物,竟能察觉到老夫的窥视。”枯尸的声音响彻在周祖的脑海中,后者瞳孔略微一缩,霍地站了起来。
“敢问是那位前辈来访?若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请前辈明说,务要伤害无关的人。”
哧!
一道口子骤然在周祖面前撕裂。乾坤挪传,星辉流动,与远在无数里之外的,开阳宫一处密地内,连接在了一起。
“师尊!”萧易寒大叫,透过星洞,看到了另一头的周祖。
“老夫刚刚恢复一些法力,支撑不了多久。老夫只有一事想要问,你可愿授意萧易寒,拜老夫为师?”
周祖毕竟是活了大把岁数的人,从武曲星君简短的话语中了解到详情,他双眼直视着枯尸,道﹕“若前辈能善待他,另投明师,我并无任何意见。”
“但若是前辈有其他的心思,虽然我现在的道行卑微,但若来日,定会亲自登门,讨个说法!”
萧易寒鼻子一酸,自从父母双亡后,他第一次从周祖身上,感到了一种亲情般的温暖。
“师尊当年纵横四海,年轻时于北海近乎无人敌,即便有什么心思,以我开阳宫的地位,要什么得不到,非要打你徒弟的主意?”武曲星君冷哼一声,对周祖对枯尸不敬的话语,感到一丝不满。
“呵呵,很好,你没有枉费他以死护师道的决心。在老夫的调教下,他若不能成为一代强者,我也无颜出现在这世上了。”枯尸眼窝跳动,声音虽不大,但却充满了一种冷傲与霸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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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你要记住,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是我周平安的大弟子,我灵墟洞天下任的掌门,谁敢欺你,辱你,就是与我周平安做对!我不惜倾尽所有,为你讨个公道!”周祖沉声一道,随即他的身影逐渐的模糊,星洞的光芒一闪,两岸的景象刹那破灭。
萧易寒恭敬的朝着前方一叩,两人的师徒之情,好似就在这几句话中,渐渐的加深,铭刻在了心中。
“得到了你师尊的授可,现在,你可愿意拜老夫为师?”枯尸眼窝中的元神之火暗淡了些许,不过他的声音依旧是平稳不乱,铿锵吞吐有力且清晰。
“弟子萧易寒……拜见师尊。”萧易寒双腿跪于地面上,行三叩九拜之礼,在武曲星君干瞪眼的过程中,因枯尸的一句话,自己多出了一个,年龄偏差许多的……小师弟!
“老夫能安排你的路,选择你的人生大道,可是是路是要靠自己走的,别人帮不得,老夫不能因为一句话,就独断专行,让你成为开阳宫的大师兄。这个位置是否与你有缘,你需要自己去争,去抢!最终的审核中,老夫希望你能胜出,尽败所有人,继承你师兄的尊号。”枯尸道。
“弟子明白,唯有最强者才能服众,得到所有人的拥戴。”萧易寒颔首。
“你明白就好,你的路,很艰难。正如老夫之前所说的,好苗子不止你一个,若不是看在你救了老夫一命的份上,何须这般兴师动众?老夫期待你在以后的岁月里,能让老夫对你的印象加深,用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改变老夫对你的看法。”枯尸没有什么拐弯抹角,什么勉励、啰嗦的话语,而是果断与直接。
不过,这却让萧易寒很受用,枯尸能对自己这等直截了当的坦言,说明已经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外人,而是自己身边的亲近之人。这类人,才不怕对方说重了,心里会产生什么想法。
待萧易寒告退后,武曲星君身上的威严荡然无存,懒洋洋的斜靠在了石壁上。
“惠儿,你觉得这个小师弟怎么样?”当代武曲星君,姓齐名慧,尊号便是所继承的尊号———武曲星君。
齐慧眸光微微闪动,道﹕“天赋悟性绝佳,但根骨却是个问题。不过,我观他却很体格强健,远异于凡人,倒是个很奇特的现象。”
“他应该是有什么大机缘,得到了某一种圣药的青睐,改变了他的根骨,堪比一具妖体,而他所修的道却很驳杂,有仙、魔、妖,以及泯灭已久的……吞天道!”
“博而不精,到头来韶华年老,空空蹉跎岁月,师尊是建议他专一道而修吗?”齐慧询问。
枯尸眼窝中的元神之火微微闪动了一下,神念传音道﹕“不,或许在你小师弟的身上,会给我们带来一种很特殊的道,老夫很期待他能按这个路走下去。”
“不过,师尊新收的这个小师弟的机缘倒是蛮大的,体内应该有两到三件的圣物,除了我这一境界的人物,在近距离的观察外,其余人,一般很难看穿他还是个人形宝库。”
“大运气之人,往往在和平岁月下,一步步登天。而在啸逢乱世中,却很难存活,命之道,如轮回的海,摸索不清,触碰不得……”枯尸似在呓语,让一旁的武曲星君,感到了一丝困惑。
﹡﹡﹡﹡﹡﹡
“弟子方倬,叩见师尊!”方倬来至金殿内,在那张玉椅下,双膝下跪,谦恭的一叩。
“起来吧。”与枯尸呆在一起的时候不同,武曲星君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星目璀璨,慑人心魂,一袭星袍加身,脑袋隐约有一轮模糊的明月出现,皎洁晶莹,纯净无暇,好似一个发光的盘子。
“弟子有一事不明,内心困惑已久,特来请师尊为弟子指点迷津。”方倬颔首轻语。
“说吧。”
方倬点头应诺,道﹕“弟子想问,萧易寒、公孙策等十人,刚入我开阳宫,即便是发现了一座仙矿,也不至于一步登天到,师尊亲传弟子的地步,师尊的命令一下,引得各大修炼地的弟子哗然,对此弟子感到深深不解与疑虑。”
“本尊就知道,你此行来这里,所问的事就是这个。”武曲星君轻叹一声,如实的把事情经过,相告给方倬。
方倬听后,神色充满了震惊,不敢相信道﹕“师公他老人家,竟然没有殒落?”
“你既然已经知晓,切记不可外传,否则曾经围杀师尊的那些大敌,闻之消息躲避了起来,本尊该去何处回报?”齐慧眸光森冷,一股沉寂已久的恐怖气,微微的流转了出来。
“如此说来,那个萧易寒,岂不成了我的师叔?”方倬的脸跟个苦瓜似得,要他朝萧易寒叫一声师叔,光是想一想,就浑身不自在。
“本尊依旧希望,未来的大师兄之位,能在你们师兄弟几个中选出,毕竟,你们是本尊从小养到大的,不是亲子却胜过亲子。”齐慧轻叹了一声,在这一刻,他的眼眸中,掠过了一丝父爱般的柔和与慈祥。
“弟子一定会争气,不负师尊的厚望!”方倬声音郑重,紧握着双拳,眸中战火炽盛,如熊熊燃烧的大火,让人灵魂也跟着发烫起来。
“啥玩应,你成了武曲星君的师弟?”金狮瞪大个眼珠子,有点傻眼,一直在为萧易寒担心,怕他出什么事。可是,现在听到的,却是这么惊人的结果。
金狮动了动鼻子,快速的在萧易寒身上闻了闻,一股股热气侵体而来。
“狮爷,你乱闻什么呢?”萧易寒拨开它的狮子头。
“狮爷就是想知道,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的宝贝。”
“什么宝贝?”
金狮呲牙,叫道﹕“别跟狮爷揣着明白装糊涂,狮爷精着呢,你拜了前任武曲星君为师,他就没有给你什么见面礼吗?快点,老实交代!”
萧易寒摇头,道﹕“师尊他不兴这一套,并没有给我什么。”
“狮爷咋就不信呢,把你储物袋给狮爷翻翻,检查检查。”金狮伸出一只狗爪子,摸向了萧易寒的腰间,一双贼眼泛着绿光,怎么瞅都不像个好东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翻看我储物袋检查是假,顺手膜走几个宝贝为真!”萧易寒呵斥。
“竟然被你发现了。”金狮嘴巴成“o”形,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只恶妖的脾性,早就被我们摸透了,自己还蒙在鼓里,啥也不知道。”老四大笑。
金狮老脸一红,看着众人戏谑的目光,张开大嘴,狂咬老四。
“啊……妈蛋!这么多人,你为啥又咬我?”老四发出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嚎。
“狮爷习惯使然!”
众人一听,齐齐收回了戏谑的目光,急忙走开,各忙自己的事,怕狮爷秋后算账。
﹡﹡﹡﹡﹡﹡﹡
“传星君口谕,六日后,秦皇遗址开启,新晋亲传弟子,前去进行一月试炼!”口谕颁布,中年男子化成一道星光,眨眼不见。
“秦皇遗址,那是什么东西?”金狮问道。
“唔,我在家族从一部古籍中了解到,自秦皇统一中土后,发动了遍布东黎、西漠、北海、南疆的战争,曾经派遣一支举世无双的舰队,横渡北海,欲要踏平北斗七星岛,完成统一五大生命洲的霸业,结果那支自人族文明史以来,最为强大的舰队,在北海中倾覆,无一生还……”公孙策蹙着眉头,追忆那段历史。
“那这么说来,如果当年那支舰队的所有人,都葬生在了开阳岛上,所遗留下来的宝藏,一定价值不菲。”老六道。
金狮和猪猪的眼睛同时放光,璀璨犹如星目。
“与其说一个月的试炼,不如说是一个月的寻宝之旅。”大狗兴奋道。
当年嬴族有一祖﹕姓嬴名政,尊号秦祖,统一中土神洲,建立大统一王朝———秦帝国后,又改尊号为秦始皇,把嬴族带上了又一个巅峰路程。其尊号大名,记载于史册中,供千秋万代人之敬仰。
那是一位,曾让各方势力胆颤心惊的人物!是让中土所有的道统,近乎覆灭的帝皇!是自太古末代主宰———北斗天尊之后,差点成为第二个统一五大生命洲的人!!!
他就是嬴政,嬴族最杰出的先祖之一,成就一代霸业的中土始皇帝!
传闻,在秦祖统一下的帝国,曾经富甲天下,远胜于如今的世外仙岛———北海。
也有人说,如今的北海之所以这么富有,是因为在覆灭由秦始皇派遣出的那支舰队后,从舰船上得到了无法想象的宝藏。才奠定了如今海外仙岛的尊称。
“狮爷要是从那秦皇遗址中,获得某一位大能遗留下来的兵器,什么什么小圣啊、什么方倬啊,统统横扫,踩在爪子下!”金狮流着口水,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秦皇遗址内寻宝。
“你想得太美了,即便真有大能遗留下来的兵器,也早就被开阳宫的强者挖走了,哪里能留给你?”老四打击道。
“你不说假话能死吗?狮爷得不到,就不能想一想吗!”金狮狂叫,抓着身上的金毛。
老四果断的开溜,一片尘土飞扬,呛得众人一阵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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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明媚的阳光洒落在露珠清晨的大地上,白烟袅袅,阵阵飘岚。
一大早,萧易寒等人便早早的起床,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广场,在这里,他们将要进行晋升试炼。
与其说是试炼,不如说是一次寻宝之旅。
从秦皇遗址中寻得的宝物是不必上交的,可以自己留下使用。
从这几日的听闻中,萧易寒了解到,当年方倬晋升试炼时,就从秦皇遗址内,寻到了一个残缺的葫芦,据传是秦帝国出海的一名大将军所遗留,内蕴仙道法则碎片,可吞天纳地。
伴着清晨冷冽的微风,萧易寒轻吐出一口浊气,这次试炼,众人不会相聚,而是各自各行。
咚!咚!咚!咚咚!
呜呜~~~
鼓声与号角声齐鸣,两排敲鼓号角的修士伫立,锣鼓喧天,共同奏响。
五星之上的亲传弟子,皆都来到了这片广场上,默送萧易寒等人的身影,步入那传送域门内。
哗!
莹光一闪,萧易寒一阵头晕目眩,自跨越那道域门后,试炼正式开启!
踩在脚下的大地非常的细软,萧易寒环目一扫,此地风景秀丽,晓岚弥漫,这是一片广袤的草场,亦有崇山峻岭,矗立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此地没有萧易寒昨夜里所想的那般,阴气呼号,冥气与死气荡漾,反而一片祥和,近乎一座世外仙源。
不过,这里唯一的瑕疵,就是此地没有一只生灵,生命气稀薄,唯草木为零落兮,给人一种迟暮黄昏的感觉。
萧易寒信步的径直前走,这里是皇古岁月,天下最强大的势力———秦帝国的遗址,听闻那次远走北海的舰队,近乎是秦帝国五分之一的力量,装有无数的宝藏,每到一岛,都洗掠一空,囤积下来的宝物近乎是天文数字,恐怕数个圣地的表明底蕴加在一起,都不如那一方舰队囤积宝物的数量。
不过,历经了数个年代,即便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恐怕也被开阳宫强者挖掘一空了,像方倬得到的那个仙葫芦,有人就猜测,是当代武曲星君刻意所留,以考核试炼为由,赠送给的方倬。
在地平线上,一片崇山峻岭映入萧易寒的眼帘内,在一座山峰上,一片荒废破败的宫阙,在日光的沐浴下,反射出淡淡金光。
萧易寒快步的飞奔上去,拨开杂草与荆棘,在一个断为两截的牌匾上,得知,这片荒废破败的宫阙,正是秦帝国那支出海舰队所遗留下来的。
文字很古老的,乃秦帝国统一中土后,所创出来的秦文,一度代表着皇古岁月的正统字体。
即便是现在,除了北海岛洲外,在中土神洲、西漠净洲、南疆部洲、东黎凉洲内,都有许多地方盛兴这种秦文。
宫阙里面果然没有什么东西了,几乎比狗舔的还干净。
萧易寒在一处墙壁上,发现了两个刻字,这应该是以前参加考核的修士,所留的名字。
萧易寒暗叹一声,无数的前人都已来过,即便真有什么遗留下来的宝物,也早就被搜刮一空了,难道还有什么漏下的,能被自己撞见?
哧!
突然间,好似有什么东西从萧易寒眼前飞过。
萧易寒豁然回头,眉心处,一道竖眼打开,银光一扫,目极千里,模糊间,捕捉到了一柄小型飞剑的影子。
哧!
萧易寒袖袍一抖,化成一道炫目的金芒,扑了过去,速度快若闪电,探出了一只磨盘般大的金手,抓向那柄飞剑。
飞剑响动,在虚空中停住,随即,它调转剑身,朝着萧易寒的头颅劈了过去。
咄!
萧易寒轻叱一声,金手摇动着虚空,一阵颤乱,随即便稳稳地扣住了那柄飞剑,在铁掌内挣脱不得。
冷冽的剑气割裂了萧易寒的掌肉,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鲜血。
萧易寒暗自一惊,虽然他乃一介肉体凡胎,但是得到圣药的改造体质后,早已今非昔比,又经过多年的药物淬炼,以及每日锤磨体魄,不是妖禽,却有了一具坚固的妖体。
眉心处,出现了一片漆黑的漩涡,一座黑色巨塔浮现,伴随着雷霆闪电,隆隆作响。
嗡!
吞天塔化作一口巨大的黑洞,一下子就吞掉了那柄飞剑,锁在了第一层中。
神识化体,一具小人出现在吞天塔第一层内。
萧易寒望着被镇压的飞剑,探出了一缕神识,与飞剑内蕴着的器灵尝试沟通。
嗤!
一波剑气斩下,萧易寒的那一缕神识顿时灰飞烟灭。
“好冷冽的剑气,的确算是一件宝贝。”萧易寒内心一道。
“咦,这柄飞剑内的器灵,好似有些瑕疵……”仔细的观察后,萧易寒心中一诧,飞剑内的器灵并不是完整体,而只有一半的剑躯,在那一半的剑躯上,还密布着伤痕。
不过,这柄飞剑上的材质却是很奇特,似钢非钢,似铁非铁,而是一把木质做锻造出的剑!
“一柄木质剑的剑气就如此的犀利,究竟是何等木料,能有如此冷冽的威力?”萧易寒暗自吃惊。
半个多时辰后,萧易寒仔仔细细的研究了,在这柄木质锻造出的飞剑上,所刻下的道纹,差一点把这柄宝剑拆个稀巴烂。
飞剑已有器灵,蕴生灵慧的器物,一般一生只认一名主人,除非把器中的灵杀掉,重新蕴生一只器灵来。
不过,萧易寒已经有了很多威力不俗的器具,此剑虽好,但却是残缺的,仙道法则并不完整,用不了五十年,就会化作灰烬。
铮!
飞剑脱手,化作了一道流光,遁向了远方。
“果真……比狗舔的还干净,原以为真遇见什么宝贝了。”萧易寒摇了摇头,前人的眼光并不比自己差,无不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否则凭什么在亿万万浩瀚人口中,被武曲星君收为亲传弟子?
一路走下,萧易寒在一片荒废之地,发现了大量的宫阙与营帐遗址,那应该是荒古岁月,秦帝国出海的那支舰队的驻地,占地约有数个巨城那么大。
走入那驻地,金戈短剑,长矛裂戟,竖插在大地上,肃杀气弥漫,历经数个年代,近十万年的光阴,天空中都响彻中,铿锵有力的战歌幻音。
一面破损的旗帜,依旧在一个长长的杆子上猎猎作响,随着大风飘扬。
烫金色的大字———“秦”古字,黑色龙纹为底的旗面,诉说着这支舰队,与那强盛的大帝国,曾经无敌的辉煌岁月。
萧易寒不难想象,这么强大的一支军队,与北海各岛屿开战时,那天塌地陷的恐怖场面,定是超凡与震世的!
他好似听到了一种神魔凄号、天崩声、地碎声、血雨厮杀中惨叫的幻音…………
萧易寒没有靠近那面飞扬的黑金色大旗,它孤独飘扬了十万年之久,似乎凝聚者某种可怕的秘力,让来者望而却步。
仔细的翻找一圈后,萧易寒满身的灰土,硬是一件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找到。
他连一些犄角旮旯,裂缝里都掏了个遍,差点掘地三尺了。
“妈蛋,比狗舔过还干净,就不能给后来者留点吗。”萧易寒低声咒骂,前人的眼光太毒了,或许也像自己一样,差点把头埋在土堆里找了。
萧易寒从一片废墟内,挖出了一座沉重的石碑,上面的文字乃正统的古秦字,记载着一段关于此次出海舰队的秘闻。
据记载,此次出海的舰队,不光有大量的征讨兵将,还有一群方士随行。
除了这些人外,竟然还有大量的童男童女,人数估计不下万人。
“齐人徐福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徐福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
石碑上记载的话语很长,但因为漫长的岁月,导致许多字体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海外有三仙岛﹕蓬莱、方丈、瀛洲。
这在东黎内广为流转,一些普通的凡人都知道这个传说。
传闻在三仙岛上,有着可以长生不死的仙药,凡人服用,立地化仙,自此羽化飞升,与天地不朽。
萧易寒入开阳宫修行近一年光景了,也了解到在北海中,确实有这三座仙岛,传承极为的古老,但却没有五大生命洲人所传的那么邪乎。
若真的在三仙岛上,遍地都栽种着满满的神仙药,必会遭到天下人其攻之,掠夺一空。
再无长生仙的存在,单一的道统,是无法抗衡天下所有势力的,若引起公愤,在庞大的古圣宗,太古大氏,也要在刹那间倾覆!
秦国方仙道,一度要成为秦国的国教,可因为种种的原因,直到这自人类文明史上,最强盛的仙朝灭绝,都没能跻身为秦国的国教,否则,在这天下间,又会多出一支强盛的信仰宗教。
萧易寒心驰神往,从断壁残垣中,追忆当年那一方帝国的伟大。
“当年征讨北海舰队的方士首领,应该是碑文上所记载的人———徐福了,不过,当他离开舰队,去往海外三仙岛时,彻底与舰队失去了联系。”萧易寒默语。
从残缺的碑文中,可以大概的了解到,当年临近三仙岛时,徐福就率领他的方士仆从,以及那些童男童女。一行兵士等上万人,离开了出海船队。
最后一次传来的消息称,徐福等人已经登陆了瀛洲腹地,自此,消息中断,出海船队的大将军,就再也没有聊系上他们了。
“徐福乃秦帝国方仙道领袖,法力近乎是秦国开辟者,那名始皇帝之下的第一人,他独自率队离开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寻那子虚乌有的长生不老神仙药?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若是他留在征讨北海的船队里,那一战,会不会以秦帝国完胜,北海道统覆灭而告终?”
萧易寒紧皱眉头,伫立在原地,思考着。
古书上的记载,只能借鉴。因为书,乃出自人手。要想真正的了解这一段秘闻,只能靠自己的眼睛,去看,去摸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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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离开了这片荒凉破败的驻地,伴着秋风瑟瑟的落叶声,目睹那黑色龙纹的大旗,在风中飞扬,猎猎作响。
秦古字的大旗,已经孤独飘扬十万年之久了,念力深的可怕,有着无法想像的恐怖秘力,前人们皆都纷纷抵达过这里,可是,皆都因为这杆大旗,没有深入的挖掘。
大旗如一面墙壁,挡住了后方与前方的通道,萧易寒刚一靠近,就被一股可怕的肃杀气阻回了,如铿锵的金戈断戟气,让人脊骨发寒。
“这杆大旗本身就是一件宝贝,奈何,参加试炼者,都没有人能够收了它。”萧易寒自语。
萧易寒也想要尝试用吞天塔,镇压住那杆大旗,但在最后,他思忖了很久,并没有贸然的出手。
有关于秦帝国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那曾经是皇古岁月,天下第一的道统。那个年代的称谓,都是由秦始皇亲自命名。
在秦帝国统治时期,无数的强者云集至中土,汇聚了五大生命洲近乎三分之二的强者数量,这是任何道统所不能比拟的。
虽然吞天塔乃古前的一位大能所留,但是,即便是一百个大能,恐怕也不够那次出海舰队上的强者数量。
强者越多,朦胧间的念力就越深,越加的可怕。
战旗,乃一军之魂,是一支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基础。
军旗所向,才是才是战心所指,士气所向!
哧!
萧易寒化作一道流光,沿着这片遗址,朝着另一个方向飞掣而去。
秦皇遗址广袤无垠,在此期间,萧易寒发现了很多个驻地,但无一例外,早已被人光顾数次,没剩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萧易寒也没指望能得到什么宝贝,毕竟秦皇遗址出现到现在,已经很长远了,这么久的时间,再多的宝库,也早被前人洗掠一空了,还能留给后人什么?
在前方,一片黄金沙滩映入萧易寒的眼帘中。
萧易寒眸光微微一闪,驾驭诛仙子剑降落在了那片黄金沙滩上。
嗤~~~
刚一降落,在萧易寒的脚掌部位就窜出了一阵阵滚烫的白烟。
黄金沙滩实在是太炽热了,简直能把一个人活活烤熟。
幸亏萧易寒乃修士体质,若是一介凡人来到这里,不出一息,就会被活活烧死。
这个地方,一望无际都是黄金色风景,看不到海洋,在地平线上,模糊的出现了一座座陈列的船体。
横穿黄金大沙滩,饶是萧易寒的这种体魄,浑身都冒出了热汗,浸透了衣衫。
沙滩如金,灿灿生辉,在炽热的阳光反射下,异常的刺眼与炫目。
这是六十几艘的庞大舰船,船体的龙骨宽大。上千面大幡猎猎作响。
船体是由最为坚韧的神木铸成,比金刚还要坚固几十倍,以萧易寒一百二十万斤纯力轰砸而下,虎口差一点震裂,而那船体连一丝拳痕都没有出现。
龙虎舟是萧易寒见过最为庞大的舰船了,而与这些船队相比,如小孩与巨人一般。
船队规模宏大,如一座座雄伟的巨城,横贯在这里。
萧易寒凌空而起,当他缓缓地登临一艘古船时,一种强大的仙道法则气息扑面而来,一下子就把他震落下了高空。
“咝~~~这是……”萧易寒瞳孔微微一缩,因为,他在这艘古船上,发现了一块法具碎片,而在这法具碎片中,赫然蕴着一种炽热的仙道法则。
“一望无垠的黄金沙滩,莫非就是这块法具碎片打出来的?”萧易寒心神震动。
古代强者能翻天覆地,呼风唤雨,在萧易寒心目中,犹如在世的仙人,纵横宇内四海,各方都要颤栗。
萧易寒犹豫了一下,眉心处,一口大黑洞出现,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漩涡,想要把那块法具碎片吞噬掉。
嗡!
两件法器的气息相碰撞在一起,吞天塔从萧易寒眉心飞出,在虚空中幻化出一口巨大的黑洞,遮天蔽日,盖住了炽热的阳光。
法具碎片腾跃而起,在虚空中迸射出无数道纹,交织成了一个仙壶,在壶口处,喷薄出一道道霞烟,皆都滚烫无比,蕴着强大的仙道法则。
轰!
黑洞与仙壶碰撞,两者皆都是威力不俗的宝器,一个曾经是上古岁月,吞天大能耗费毕生所祭炼的道兵,另一个则是皇古岁月,某位北海大至尊的兵器。
吞天塔还止步于器胚状态,蕴生的仙道法则并不完整,而那仙壶也同样残缺,只剩下了一块法具碎片。
轰隆隆!!!
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在黄金色的大地上,千面幡旗猎猎飘扬,那口大黑洞不断的压落,霸道且强势。
嗤………
最终,那块仙壶碎片被镇压,封印在塔内。
萧易寒神识化作一道小人,入主塔中,急忙的演化吞天道决,在九层吞天塔内,开辟出了第四层。
哗啦啦!
粗大的雷霆锁链紧紧地缠绕住了那块仙壶碎片,吞天法则疯狂涌来,开始缓缓地撕碎仙壶中蕴着的仙道法则。
“修真一路,无论是仙道、魔道、佛道、剑道、儒道都可分为九个境界,筑基期为养气、炼骨境。自斩出元神后,便真正的踏入了修仙的行列,自此脱离了凡身……而这塔,竟也分为九层,如果说每一层相对应着一个境界,那么,到了第八层、第九层,是否可以……锁仙?”
萧易寒暗自咋舌,觉得古前的那位吞天大能,所祭炼出的这个法宝,绝对是个大手笔!到了后期,他莫非真的想要锁仙?
“仙,长生迁去也,世间不可存,不可现……”萧易寒喟叹。
舰船空空如也,比一座巨城还要庞大的船国,竟然连一个完整的古代兵器都没有。
要么是断了,要么是锈迹斑斑,而出海舰队死去的秦帝国将兵的遗骨,都没有发现一具。
宝库被打开了,里面洗劫一空,一座座船体寻下来,都没有任何的发现,如幽灵的舰船,搁浅在了黄金沙滩上。
“这里本应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可是,激战到了最后,一条汪洋都被炼化掉了,变成了如今的黄金沙滩。”萧易寒默语。
浩浩荡荡的秦帝国舰船从远方驶来,一路上遮天蔽日,气吞山河,如一座座移动的大城,横扫北海诸多群岛,灭了无数的道统,所积累的宝藏,皆都成全了北斗七星岛。
“嗯?”突然间,来自体内气海的异动,吸引了萧易寒的注意。
锵!
诛仙子剑被萧易寒祭出后,顿时欲要脱手而出,在萧易寒铁掌里铮铮作响。
萧易寒眸光一闪,因诛仙子剑中没有器灵,所以,他无法与其交流,只能以神识烙印在其上,从而控制此剑。
铮!
最终,萧易寒放开了手掌,诛仙子剑化作一道血芒,嗤的一声,好像是撕裂了空间一样,以闪电般的速度,飞驰向了前方。
萧易寒快速跟去,当他来至一口石洞前,五光十色的霞光,从那洞口处反射而出。
在石洞下方不到八十丈的地处,那种五光十色的霞光更加刺目了,只见,一片如湖泊大的剑河映入萧易寒的眼帘。
“这是……剑河吗?”萧易寒心中一诧,不过,那片剑河却很奇特,没有剑体,而只有一道灵!
诛仙子剑悬浮在那剑河的中央,血色的剑体闪射出了一丝妖邪的的光芒。
它在吞噬着那些个各色剑灵,容纳与剑身中。竟然在自主的蕴生自思想与灵慧,也就是说﹕再无萧易寒淬炼与掌控下,自己正演化出属于自己的……诛仙子剑之剑灵!
萧易寒眼中闪过一抹惊诧,此剑不愧是与诛仙教的圣器———诛仙剑有所关联,一般的器具,都是由掌控者,通过一些天材地宝,经过不断的淬炼后,塑造出一个器灵,而这柄剑,却省了这一步骤,自己给自己塑造一个灵。
铮!
诛仙子剑的灵慧,通过吞噬此地的各色剑灵后,越来越健壮,从原来一团模糊的气,逐渐的演变出了剑的雏形。
从而,萧易寒对它的掌控力也越来越低,开始抵触着萧易寒的控制。
一道道神识烙印,不断的被诛仙子剑蕴生的“灵”所斩除,它对萧易寒的敌意也越来越大。
“哼。”萧易寒冷哼一声,咬破指尖,一柱精血飞出,灌入到诛仙子剑内,与那刚刚蕴生的“灵”强行融合。
嗤!
诛仙子剑掠过了一抹血红色的妖邪光芒,一种凶戾之气迸射而出,化成一道锋利无匹的剑气,斩向了萧易寒头颅。
咚!
吞天塔祭出,挡住了这道剑气,随之,黑洞再次生成,一下子就把诛仙子剑镇压在了,萧易寒刚刚开辟出的第四层空间中。
精血在燃烧,吞天塔自成一个熔炉,在炼化诛仙子剑自主蕴生的“灵”。
诛仙剑,魔道至强兵器,是公认的第一魔道始兵。
此剑戾气难消,若不加以炼化,只靠神识的强度对抗其灵,稍有不注意,就会脱手而出,反噬一口。
炼化过程很漫长,萧易寒足足用去了六天六夜,最终那蕴生出来的“灵”不再反抗,与萧易寒的精血缓慢的融合在了一起。
萧易寒又加固了数十道神印烙印,在剑身上刻下了十二组道纹,放置吞天塔第四层内,日日夜夜的淬炼与炼化。
在一处石碑上,萧易寒知道了关于此次的记载。
原来,此地并非什么剑河,而是一片剑灵池,是铸造顶级兵器的最关键的材料之一。
顶级兵器,需要有器灵入主,与之能够完美的融合,才能算得上是顶级兵器。
而这片剑灵池,就是不断的蕴生出各种器灵,如戟灵、鼎灵、塔灵等等,而在这之中以剑灵为主。
剑,乃百家兵器之长,器中之王。而有着器灵的顶级兵器,并不是谁都能用的。往往铸造出的,都是大人物的佩剑。
所以,此地的剑灵尤为最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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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萧易寒轻喝一声,眉心处,一口大黑洞漂浮而出,置于在剑灵池的上空,幻化出一座塔形,赫然就是萧易寒杀手锏之一的兵器———吞天塔。
在剑灵池中,也蕴生了一部分塔灵,五颜六色,强弱不一。
有的经历了数千年,甚至数万年之久,有的也不过是几年,或是十几年。
可是,在这一刻,却全都成全了萧易寒。
吞天塔如一个无底黑洞,即便是藏的再深,再多的塔灵,都一一被吞天道气息寻觅了出来,从而吞噬掉。
黑色的罡风流动,撕裂着空气,发出“嗤嗤”的刺耳异响。
萧易寒盘膝在地上,忽然,他神色微微一动,眸光瞥了一下自己坐下不远处的一片石地,发现了有几行古字,刻印在了上面。
这是正统的北海字,萧易寒来到北海多时,已经掌握了这种传承数万年的古字。
“吾名好运子,乃第六代武曲星君之弟子,序号第六十三。因发现此地剑灵池,欲要强行带走。奈何,法力浅薄,最终徒劳无终……留下一秘诀,传授之后来的同门,望汝能成功,摘得我好运子为汝留下来的这一桩造化……”
坚硬的石头地上,文字娟秀,清晰的刻印在上面,历经多年的风化,也尚未模糊不清。
萧易寒脸上布满了古怪之色,他才不信这好运子说的鬼话。
如果真像他所说的,留下了一秘诀,传授给后来人,能搬走这口剑灵池的话,那当年,他为何要放弃了?这么大的造化,他自己不要,有这么好心留给后来人?
说是法力浅薄,最终徒劳无终,可但凡成为武曲星君的弟子,那一个是泛泛之辈?恐怕都是半斤八两,没人能强过其余人一大截。
萧易寒的目光还是往下瞥了一眼,在那行娟秀的字体下面,有着一篇字迹潦草的字诀。
字诀洋洋洒洒共计八百余字,讲述的是一种很奇特的纳物仙术。
据这字诀所介绍的,练至大成后,足可以把一座城池容纳进,施法者构架的一方虚幻的空间里。
萧易寒沉吟少许,开始缓缓地念动口诀,一字一字流淌过心底。
嗡!
一片朦胧的空间,缓缓地出现在萧易寒的前方,他豁然睁开双眸,射出了两道龙形光芒,金色光华炫目无比。
这口诀是真的,并无虚假,萧易寒作为施法者,能清楚的感受到与其所构建的那片虚幻空间的联系。
一道又一道灵,源源不断的被那片虚幻空间吸扯进去,真实的在里面保存了下来,好似有一股秘力,直接镇压了那些灵,变得不再有所抵触,如乖顺的小绵羊似得,根本无需花费大力气炼化了。
萧易寒眼露一丝惊诧,他发现自己操控这虚幻空间非常的自如,完全能在闭合后,在冥冥虚无中,寻找到所构建的虚幻空间。
而且,此空间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神识而扩大,神识越强大,空间面积也就越大。
这已经无需在使用储物袋了,与其挂在腰间,时常分出心神的保护,还不如把所有东西,都搬走这座虚幻空间内,这样会更加的保险,无须再分出多余的精力了。
不过,出于警惕,萧易寒并没有第一时间这样做,而是把一个空的储物袋,里头装着一件斩元法器,放置在了虚幻空间内。
一天天的流逝,岁月无痕,在深洞下,萧易寒又过了四五次的日起日落。
吞天塔近乎把剑灵池内的所有塔灵,都吞噬个干净了,而诛仙子剑也完成了蜕变,一团灵,化成了一柄剑的雏形,轮廓与诛仙子剑很近似。
萧易寒眸光微微闪动,咬破指尖,再一次的往那剑灵中,注入了数滴精血。
哗!
精血化作赤红色的妖邪火焰,裹住了诛仙子剑蕴生的剑灵,缓缓地淬炼与融合。
而吞天塔内,虽然蕴生了一团灵,但这团灵却很驳杂,犹如无数个人体元神记忆碎片的糅合,需要漫长岁月的相互融合与相互吞噬,才能完成统一的思想与灵慧,从而蕴生出吞天塔的器灵。
两件圣兵,沉寂在了萧易寒体内的黑色气海与红色气海中,源源不断的磅礴真气,灌入到这两件圣兵中,自成一熔炉,精火旺盛,熊熊燃烧,淬炼其中的器灵。
这一日,当萧易寒再一次打开那虚幻空间时,发现里头的那个储物袋和容纳数方的器灵,竟然都消失不见了。
萧易寒冷笑一声,自语道﹕¨我就知道此事有鬼。”
“好运子……你就是靠这个秘法,得到上当者的储物袋吗……”萧易寒咋舌,要是他也会这种秘法,只要在天下多处流传下去,就可以坐等储物袋到手了,也无需为了几块仙石,拼命拼汗了。
在一处宁静的山谷中,飞瀑高挂,似三千流水奔腾而下,叶子随风刮出簌簌的响音,祥和瑞霞漫漫,草花盛开,绿油油的田地横贯东西,苍木翠柏遍及南北。
茅屋旁,是一座池塘,在塘中游荡着上万条……龙鱼!!!!
龙鱼,价值万金,是东荒诸圣地培养筑基期核心弟子时,最重要的补食之一,每一方圣地中都有着一个专门生养龙鱼的池塘,但数量皆不算多,也就是这座池塘龙鱼数目的三分之二。
而那茅屋内却别有洞天,装置典雅,以神虹法器当花瓶,以十万仙石一斤的神木当床板,各种奇花异草价值已过万块仙石!
一名男子,样貌三十年华,取一玉壶,茶香袅袅,沁香芬兰。
“咦,又有倒霉蛋上钩了。”三十岁男子悠闲的从靠椅上直立而起,来到旁边不远处的一口五光十色的洞虚下,一个储物袋,数方器灵漂浮在了虚空中。
当男子打开储物袋时,只见里头空空如也,唯有一张字条。
“看剃头者,人亦剃其头。”男子嘴唇嗡动,话落之时,咂了咂嘴,惯然的摸了摸自己的乌黑长发。
“哎,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看破了,看来我得再想个方法了,不然这一池子鱼,都没饲料喂了。”男子叹了一口气,拿着一桶八十年以上的老药,全都倒入了那个池塘中。
上万条龙鱼蜂拥而来,顷刻间,就把那一桶的灵药都吃个精光了,而且,它们还在水中不断的腾跃,呲着两排森冷的尖牙,仰头望着男子。
“一帮吃货,我最近这些日子一直都没开张,哪像以前似得,一顿就喂给你们十桶八桶的?都饿着肚子吧,留着今天晚上给我当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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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出了这口深洞,萧易寒猛吸了一口外界新鲜的空气。
那个剑灵池中的灵,或许很久才能恢复到之前的数量吧。
不知不觉中,萧易寒已经达到了高阶巅峰斩元境的层次了,距离大圆满也仅差一步之遥。
体内,传出了若隆隆雷霆般的响音,清澈而又剧烈。
萧易寒肌体上,忽然出现了一组道纹,镇压己身,抹平那股响动。
萧易寒的修为与其他人的差距甚大,在他这种年龄阶段,几乎一多半都已经晋升至神虹境了,而他依旧在斩元境打转。
自被叶俞凡推下仙墟崖,法力尽失后,萧易寒足足荒废了三四年的光阴,才修回了之前的境界。这已经与其他人,落后了一定的距离。如果不能及时追赶上,一步差,步步将差。
修行是无情的,没人会等你,时间是永恒的,不会因你而驻留。
这段日子,萧易寒缓步穿行在这片苍茫大地上,领略自然风光,感悟修行的种种。
这是在修心,也是在炼心,求的是一颗自然的心态。心静无旁骛,如明净的尘珠,即便是掩埋在风沙下,依旧璀璨通明。
烈日炎炎,署日当空。忆昔年,曾经的天哭战场,今日的举目黄沙……萧易寒并未亲临那一战,也非那一岁月的人,但他却从周围的点点滴滴、锈迹斑斑、残垣断壁中,感受到了一丝古战场的……浩劫的气息。
不屈的战气,点燃了萧易寒心中的一团火焰,铿锵的梦幻战歌,唱响了无数修士的平生记忆。金戈断戟、恢宏浩然。
轰!
最终,火焰化作汹涌的烈火,充斥在萧易寒身上每一寸的地方,乌发如瀑,肆意的迎着热风飞扬,眸光璀璨犹如星目,射放出两道可怕的冷电。
虚空一阵颤乱,一种浩大的压迫感,自萧易寒体内汹涌而出,如海洋的潮汐,蔓延向四方。
吞天塔如一口巨大的火炉,熔炼了剑灵池所有的灵,化作了一团磅礴的精气,灌入到了萧易寒的气海中。
黑色气海———吞天道
红色气海———魔道
金色气海———仙道
三座气海共同化成巨大的熔炉,吸收那团磅礴的精气,淬炼、剔除杂力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壮大,在蓄满。
轰隆隆!!!!
三座气海如火药桶一样,好似发生了爆炸,由原来的一湖泊大小,扩大到了三个湖泊的大小,精气浩荡,真力鼎盛,如蛰伏的巨龙,发出了雷霆咆哮。
斩元大圆满巅峰!!!!
一朝飞跃,似鲤鱼跳龙门,萧易寒以醍醐灌顶般的突破方式,一下子打破了屏障,自高阶巅峰斩元境,飞跃到了大圆满巅峰的状态。
呼………
突然间,萧易寒周身的气息一阵紊乱,出现了不稳的态势。
萧易寒眸光微微一闪,眼眸蕴着冷电,金目璀璨,以吞天塔与诛仙子剑,分别定住了黑色与红色气海,神识化成一道小人,入主金色气海。感悟天地自然的心,趋于平和,似走在炎日下的苦行僧,步步生道,无痕无迹,却又有影有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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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秦皇遗址十二天后,萧易寒的精、气、神达到了最巅峰的状态,斩元大圆满巅峰的修为,使他距离下一个境界———神虹境,只差一步之遥了。
人体神虹,可抛弃法具的助力,独自驾驭一朵祥云腾跃至高空上,做到了人们口中所流传的,“飞天遁地”的仙人身法。
这是萧易寒一向神往的境界,毕竟法器再好,也只不过是个助力,自身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若在天上作战,神虹境强者,完全能以娴熟灵活的身法,克制斩元境修士死死的,产生压制。
而借助于法器的话,就会变得有些笨拙,即便使用这件法器在随心应手,也不可能当成自己的双腿来用。
距离那层膈膜,萧易寒感觉就只差那么一丝,就可以突破,步入神虹境,来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
署日炎炎,萧易寒穿行在茫茫黄沙中,在远隔此地六千余里处,发现了一小块绿洲伫立在地平线上方。
萧易寒化作一道流光,驾临在那里。
绿州草木繁兮,沁兰的芬芳扑鼻,白雾袅袅,阵阵飘岚。
复行千余步,拨开荆棘与柳叶后,一片被深埋在嫩叶中的凹谷,映入萧易寒眼中。
凹谷奇大,不同于嫩叶绿草所散发出来的生命气,反而死气磅礴,一种金戈肃杀声铮铮作响,铿锵在天地间。
萧易寒施展出天眼通,覆盖方圆数里的范围,无形的神芒挥洒而出。
他不得不谨慎小心,因为此地是皇古岁月,那支自中土神洲驶出,横扫北海诸岛的,无敌舰船的墓葬地。
所以,在这片遗址中,任何诡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任何机缘都有可能垂青在自己身上。
“那是……”萧易寒瞳孔微微一缩,眉心处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动而下,一路蔓延,覆盖在了凹谷下方全部的角落。
这座凹谷长宽约为三十几丈,在凹谷下方,萧易寒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龙的尸骨!
哧!
萧易寒袖袍一展,化作了一道金色流光扑到了下方。
这是六具龙骨,骨头上没有了皮肉,只剩下森森白骨。
在六具龙骨尾巴的连接处,有着数十根断裂的缰绳,已经随着岁月的腐蚀,变得残破陈腐了,一触就碎,化成了一团齑粉。
缰绳连接着的是一辆损坏的车辇,此车的四个巨大轮毂,碎裂了三个,精致的车体也充满了刀斧划刻过的痕迹。
最为醒目的,便是在那车辇上,伫立着的一具无头尸体。
尸体无头,身披一个战袍,猩红的斗篷宛若一面旗帜,似有鲜血浇筑而成,随风猎猎,发出刺耳的异响,好似有一股阴风吹来,令人毛骨悚然。
在无头死尸手中,还紧握着一把碎掉的大戟,上面密布裂痕,没有了戟尖,左手的手指还断掉了二根。
萧易寒倒吸一口凉气,乘坐六匹龙车辇的人物,来头绝对不小,很有可能是秦帝国的中流砥柱,一位绝世强者,地位非凡。
可是,此人却死的这般的惨烈,死后不可入土为安,暴尸在风日下。
萧易寒仔细的勘察后,发现这六具龙骨,并非真龙,而是六只蛮龙。
真龙不显,早在冥古岁月时就灭绝了,如今的鱼龙、蛮龙等妖群,不过是真龙与其他神兽的后代,血脉并不纯正,但依旧是一方可怕的族群,常以太古裔族自称,自恃高于其余的妖群。
不过,无论在那个年代,蛮龙族都是很强大的族群,其族实力远高于林间的那些蛟蛇,或是生命绝域中的蛟龙族。
蛮龙四爪,比正统真龙少了一爪,头顶鹿角,项似蛇、腹如蜃、爪似鹰……
如果不是认真的辨识,蛮龙活脱脱的像极了一只古真龙。
可是,这么强大的族群,竟然被捕来沦为了坐骑,而且,这还并不是那位始皇帝的专用御辇,而是这名无头死尸的拉车之兽。
萧易寒曾经读过一章,有关于秦帝国统治时期古史。
据传,在秦国最强盛的岁月,曾经一度攻入过东黎各大生命绝域中,捕获了无数的凶兽蛮禽,把其积攒无数岁月的宝藏掠夺一空,听闻,有几个久负盛名的妖群遭了大难,族中的强者,要么被斩杀成了炼丹、炼器的材料,要么是被捉了去,沦为了秦国王侯的坐骑。
自那以后,曾经威慑天下间的鼎盛妖,群仿佛集体蒸发掉了一样,再也没有显露在世间中了,反而令黄金蚁族、猛犸象族等迅速的崛起,成为了妖族的黄金砥柱。
“皇朝之主一向自诩为真龙天子,若无龙辇作为衬托,恐怕就显不出,那位横扫天下始皇帝的赫赫功勋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了。”萧易寒轻喃。
萧易寒缓步的凑了过去,随着岁月的风化,无论是那六具龙骨,还是这辆车辇,或是无头死尸,早已陈腐,不胜往昔了。
虽有一缕恐怖的压迫力在震慑着,但却不足以致命。
掸了掸上面的灰尘,萧易寒在破败的车辇上,找到了无头尸体的身份。
忠武侯!
“竟然是武侯级人物!”萧易寒暗自吃惊,以那方仙朝的强盛,能成为武侯的人,绝对是靠着赫赫战功与无匹的神力杀出来了,绝非什么世袭。
萧易寒能够想象的出,这原本是一片绿草幽幽,宁静淡雅之地,可因为一场开天辟地般的战争,毁掉了这里,葬送了这一代强大的武侯。
地层被打出了一个深深的凹谷,一辆燃烧的车辇坠落下去,化成了今日所见的无头死尸与六龙车辇。
萧易寒摸了一下一根龙骨,冰冷森森,如千年玄冰一样,用力一握,根本就掰不动。
轰!
金色拳头挥砸而下,猛烈的敲击以后,那根白骨一点痕迹都没有。
萧易寒眸光一闪,左臂上浮现出了六只金色大蛟龙,一百二十万斤纯力汹涌汇聚,金光绚烂,两道电光自萧易寒眼眸中射了出来。
轰隆隆!
百万神力轰下,集中在了那根白骨一点上,因为萧易寒想要敲开它的髓骨,看是否能弄点龙髓来,可结果却是……
咚!
伴着一声异响传出,一簇血花溅射了出来,萧易寒的虎口震裂,渗出了丝丝鲜血。
萧易寒蹙着眉头,体内生命气磅礴涌来,快速的复原了手掌。
“不愧是一代古武侯的座驾,死去这么多年,骨头还这么硬。”萧易寒自语,绕着这六具龙尸行走。
“咦,这是什么?”萧易寒驻足,停在了一具龙尸旁。
仔细的观察后,萧易寒发现,在那具龙尸大梁骨上,被什么钝器打裂了一个小口子,一滴一滴猩红娇艳的龙髓,缓缓地滴落在了一个漆黑的洞口内。
洞口昏暗且深邃,萧易寒一脚踩上去,如在平地一样,不仔细的观察,根本发不现这个小洞。
手掌按下,摸到了一粒石子,抓起来的都是沙子,仿若那小洞是画在上面一样。
萧易寒神色古怪,眼中掠过一丝诧色,他揉了揉眼睛,那猩红娇艳的龙髓,还在一滴一滴的坠入那小洞内,随之消失不见。
“不会又是那好运子搞的猫腻吧。”萧易寒内心一道,想起了自己差一点被他坑走一生的积蓄。
萧易寒思忖了少许,取出了一个玉瓶,在虚空中刻化出了一组道纹,好似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拖住了那个瓶子,令其悬空,对准了滴落的龙髓。
萧易寒咂了咂嘴,拍了拍屁股,冲离了这座凹谷,在凹谷旁,留下了一道神识烙印,方便过些日子寻找。
在凹谷东南方不远处,萧易寒找到了那杆断戟遗失的另一半。
戟尖锋锐,森冷的寒气弥漫,斜插在一片金黄的大沙漠中,距离那块绿洲,仅有数步之远。
萧易寒眸光一闪,大手一摄,金光绚烂,抓向那杆断裂的戟尖。
铮!
一道土黄色的匹练飞出,似剑如戟,斩向萧易寒的大手,战意冲霄,铮鸣如雷音。
磨盘大的金色大手,囊括方圆二十余丈,仿若天威一般,不容抵抗。
萧易寒周身密布着符文,眉心处银光璀璨,通透如莹光,如潮水般的神识倾泻而出,想要镇压住戟尖残缺的灵。
突然间,八方雷动,一片雷霆闪电交织,一尊模糊的身影,自那斜插在金黄大沙漠上的戟尖内走出,随即,锵的一声,人影拔出了那杆断戟,缓缓地直起腰身,戟芒喷吐着寒光,斜指萧易寒的眉心。
轰!
一股强大的战意冲入了萧易寒的脑海中,他感觉眉心一阵刺痛,渗出了一缕鲜血,那枚天眼仿若要解体一样。
这是忠武侯不屈的战意,所演化出的战影,这是一场跨时空、跨年代的彼岸对决!
一个人,死去了无数年,在若干年后,依旧有如此强大不屈的战意,的确可以称为武侯!
那道人影并无什么璀璨的光芒笼罩身躯,平淡无奇,只是一个影子,一杆断戟,却好像能撑起一片天地。
砰!
萧易寒抡动磨盘大的金掌,朝着忠武侯不屈战意所化成的影子砸去。
火光冲霄,绚烂的匹练溅射,萧易寒五指张开,拳掌间浓缩了百万斤的神力,犹如一道人形金火,冲砸而去。
忠武侯握着断戟,伫立在原地,尊容模糊,一如那断头,连头发都是透明的。
土黄色的影子与周围的景象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署日炎炎,一片戟芒横空四射,平添了几分凉意与冰寒。
噗!噗!噗!噗……
足足八处,萧易寒身上中了八道戟芒,血流不止,断了七八根的骨头。
忠武侯伫立在原地,似在冷傲的平视萧易寒,只是一影,一戟,却把近战肉搏术的真谛,诠释得淋淋尽致。
萧易寒眼中掠过了一丝精芒,血浸白袍,骨肉蠕动,缓缓地愈合。
一代武侯的近战力果然耸人听闻,只凭残缺的意志,却打退了已达到武学宗师的萧易寒。
“杀!”
萧易寒大吼一声,神光绚丽,身体犹如一个金色大火炬,炽热的燃烧了起来,双拳抡砸,隆隆剧烈的响动不绝入耳。
戟芒千扫,如古真龙的鞭尾一样,防护密不透风,攻击如雨点般打向萧易寒。
噗!
萧易寒浑身被打成了血筛子,浑身都是血,白袍已经看不出有一丝的白了,犹如大红袍,血浸大地。
一次次的冲击,一次次的被击伤打退,血水浸湿了眼底,萧易寒仔细的看着忠武侯残缺战斗意志的戟法,天眼开启,银光微微闪动,对方的一切动作,都在他的脑海里分解与放慢中。
“戟如鞭,如风、如金、如火、如水。风似雷霆,金似刚石,火似霸烈,水似阴柔,五行有缺,仅凭四行之瑕疵,竟然就有如此的近战防御与攻击力……”萧易寒自语。
萧易寒双眼呆滞,认真的揣摩,他相信,在仙术神通上,他已经不逊色于圣宗走出来的核心弟子,若在近战肉搏上,能领悟到忠武侯十分之一的真谛,他相信,不说同阶,即便是高出一个层次的修士,谁人可敌之?
那具人影在稀薄,毕竟隔了这么久的岁月,在强大的战斗意志也维持不了多久。
萧易寒双眸一闪,挥去一身的颓气,变得精神抖擞,生龙活虎。
他进行最后一次的攻击,拳掌金光闪烁,如两个巨大的火球一样,炽热且霸烈,浑身如大日,金火熊熊。
锵!
戟芒再起,土黄色的气流似一口漩涡,卷起一大片金沙硬石,一粒沙子就蕴含着二三十万斤的力量。
轰!
萧易寒化成一个金色漩涡,与土黄色气流逆向旋转,如火星撞彗星,激烈的碰撞,滚烫的火花四溅,浇筑在大地上,冒起了腾腾白雾。
咔嚓!
气流崩碎,一杆断掉的半戟斜插在了金沙中。
萧易寒尝试再一次的激活半戟里,那忠武侯残缺的战斗意志,可惜,都没有任何的响应。
咚!
塔声荡漾,化成一口巨大的黑洞,吸扯着那杆半戟。
半戟重达万钧之力,锋锐的戟芒好似能绞碎眼前的一切景物,足以瞬间把一名斩元修士,射得千疮百孔,只剩下一具骨头架子。
萧易寒轻喝一声,力拔山兮盖世,圣塔垂落下吞天道气息,任何的戟芒都被那气息吞噬掉,让他不受半分伤害。
萧易寒双臂上肌肉虬龙密布,鼓起了袖袍,血筋差一点爆裂出来,最终拔出了半戟,扔进了吞天塔内。
哐当!
吞天塔坠落而下,发出了一声巨响,当萧易寒举起它时,明显的感觉到,此塔比起之前更加的沉重了。
明天要面试去,九弥毕业了,自此也是社会人了,得找份工作养家糊口了。
这个月的更新可能不会太稳定,因为要来回的跑,等什么时候找到工作了,也算是稳定下来了。
码字是九弥的终极梦想,也是梦想的职业,若有幸签约,不谈什么高的薪酬,只要均定过一千,就全职在家,安心的码字。
哎,社会人与学生党到底有什么不同,这个月,九弥就能知晓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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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精气夹在着些许滚烫的炽热,疯狂的朝着萧易寒身体里涌来。
这一战,萧易寒收获太大了,得到了忠武侯残缺战斗意志的淬炼,而且还把那柄半戟镇压在了吞天塔中,以半戟那战斗意志的强度,足可以显化出七八次的战影,供萧易寒磨练近身搏斗术!
远攻可自恃,进攻可无敌,两两结合,糅合在一起,足可以横扫一切敌!
萧易寒心中充满了期待,他已经有很深厚的底子了,下一步,他打算在近战搏斗术层次上能有所建树,达到一种炉火纯青的地步。
萧易寒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随即驾驭一道金色流光,朝着那处凹谷奔去。
距离一月期限,只剩下不足十天了,萧易寒打算回到那凹谷中,整理一下与忠武侯残缺战斗意志的战斗心得与领略“武”的真谛。
近战搏斗术博大精深,在凡俗世界中,自人类文明起始时,“武”就已经蕴生了,或者,在文明未开始前,“武”就已经在人猿时代盛行了。
那是更古老的岁月,是太古初期的年代。人类就已经开始,以一种类似猿猴般的生命形态,出现在了这颗硕大的星球上,繁衍生息,长途跋涉至世界各个角落上。
直至后来,人族祖先励精图治,打算修仙道,问道心,让人族摆脱愚昧,让一直是其他强族口中食地位的人猿,得以翻身!
每每回顾这段历史,萧易寒都不剩感慨,武道对于人族来说,所盛行的时间,比仙道还要遥远的多,可是,武道,不过是锤炼体魄之功,即便修炼成一方武学老祖,也不过能对付百余人,寿命至二百岁寿终正寝。
可仙道则不一样,可长生,可踏天凌地,可探索那神秘无垠的大宇宙……大至尊者,袖袍一抖,便是天翻地覆,神嚎鬼哭!
武的最高成就,局限了许多人纷纷弃武修仙,大时代在变,世界在不停的发展,如果某一天,衍生出了一种凌驾于仙道、魔道、佛道、妖道、剑道等终极之道的大道,这些道,何尝不会被淘汰掉?
萧易寒叹了一声,世间已无人懂武,他在东黎领略了一处处大洲,在苍茫大地上,一名武学宗师都很少见了,一只手指都能数的过来,唯有那忠武侯,乃萧易寒此生仅见,是在武道上走出很远距离的人物。
“先修仙,后修武,远攻与近攻糅合,若按此修炼方针一直进行修炼的话,同阶级无人可敌我,跨大境界作战也不是什么白日梦!”萧易寒眸光爆射出一缕精芒,随即,一抹金光流闪,驾临到了那处凹谷下。
龙髓还在一滴一滴的坠入那玉瓶中,只不过龙髓滴落的速度太慢了,这都快要一天了,连小半瓶都没装下。
望着六具骨骼硕大的龙骨,萧易寒暗自琢磨着,若是想把这六具龙骨的龙髓都给掏空,像这样的速度,怎么的也得百年千年的。
一天天的流逝,眨眼八天已过。
龙髓已经铺平了瓶底,渐渐的快要装满小半瓶了。
玉瓶不过巴掌那么大,即便是装满整个瓶子的量,都不够萧易寒一口喝的。
萧易寒咂了咂嘴,鼻子嗅了嗅,一股旺盛的生命精华扑鼻而来,芬芳沁人,只是闻上一口,他就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近乎自燃。
“你说要送我一份造化,现在我收到了。”萧易寒冲着那漆黑的洞口,露出了几颗灿烂的白牙,在昏暗的空间中,犹如一个醒目的标志。
同一时刻,在黑洞的另一头,还在那茅屋前,还在圈养上万条龙鱼的池塘旁,一名三十几岁的男子,一手握着一根酷似胡萝卜的宝药,一手提着一桶刚刚捞出水的龙鱼,望着那间茅屋行去。
嘎巴!嘎巴!嘎巴……
男子嚼着胡萝卜宝药,口中发出一串脆响,直接生吃下肚,娴熟无比。
嗤~~~
那一桶龙鱼全都扔进了一口刚刚烧好、沸腾的油锅,咕咚咕咚冒着热泡,大火煮沸,油焖龙鱼。
一条条肥美的龙鱼张着两排森冷的牙齿,在油锅里跳动着,欲要翻腾出,扑咬三十岁男子。
哐当!
一个大盖子落下,严密无缝的与那口大锅封堵上了。
“咦?谁把本道长的财路堵上了?”好运子轻咦了一声,走到一人多高的大铁锅旁,脚下升起一朵祥云,驮着他上升到了铁锅上部。
在大铁锅中,赫然流淌着猩红如血,透射出五光十色的……龙髓!
龙髓如一条湖泊,涓涓而流,数十条龙形神芒游动,恍若一个个血色小龙,隐隐传出龙吟咆哮。
在大铁锅上部,有一个漆黑的口子,原本龙髓会每一日的,一滴一滴的从那黑洞里往下坠落,可是现在,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一滴龙髓都没有坠落在大铁锅内。
好运子移开他的锅碗瓢盆,伸出一只眼睛,凑到那黑洞前。
只见,好运子的瞳芒一闪,一组奇特的道纹闪现,星辉绚烂,仙光蕴转,一种无形有形的神力,连接了两岸的时空,正好看见了萧易寒,露出他那几颗晶莹白牙的灿灿微笑。
“又是这混蛋小子,之前给本道长传个小纸条,说什么看剃头者,人亦剃其头,本道长不找你晦气,你倒是又堵了我一个财路。”好运子磨着牙,看着那个瓶子,不偏不倚的悬浮在另一岸的黑洞上,把那头的龙髓截流到了那个玉瓶中。
好运子低声嘀咕了几句,掐指一算,神色微微一动,喃喃道﹕“七岛会首的日子也快要到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赶回开阳宫去,去见见那个混蛋小子……”随即,好运子轻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拿了本道长的东西,就能拍拍屁股,跟个没事人一样走人吗?”
第二十九日,一月考核期限,只剩下一日光阴。
这一天,开阳宫依旧如往日那般安谧与祥和,各修炼地的弟子早出晚归,刻苦的修炼,在打磨,在锤炼自己,只愿能够晋升为五星弟子,被武曲星君收为其亲传弟子。
这样的话,其未来的修炼道路不说能达到什么样的境界,但绝对会是平坦无比,少走很多挖道,领先同龄人一大步。
开阳宫位于一片巍峨的大峰上,高约千余丈,像这种千仞峰,在凡间,顶部都是被一层厚厚的冰雪所覆盖,看不见嫩芽和绿叶,生命气稀薄。
而此峰则不同,卉木萋萋,采蘩祁祁,如四月维夏,阳和方起。
哧!
一道乌光从远边飞掣而至,降临在了武曲峰前。
“开门!”一声大喝自乌光中传出,一名衣着星袍,容颜三十的男子显化而出。
此人穿的珠光宝气,浑身都被法宝所布满,连一根头发丝,都是有一种特殊的金属淬炼而成,无坚不催。
“门外何人,报上尊讳来!”山门弟子发现此人衣着非凡,定时大有来头之人,所以不敢怠慢,语气平和的沉喝。
“快让你们当代的武曲星君,率领众长老列队迎接,就说我好运子回来了!”浑身珠光宝气的男子,平淡的注目那无形的壁障,这是第一任武曲星君布下的圣阵,除了长生仙外,近乎无人可攻破。
山门弟子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听此人的语气,来头绝对大的了不得!
“请前辈稍后,晚辈这就去禀告长老。”一名山门弟子作了一个长揖,拔腿一路飞奔。
不久后,锣鼓齐鸣,仙音阵阵,悦耳的神乐声弥漫在整座开阳岛上,一袭崭新的星袍映入好运子的眼帘中,衣着那崭新星袍的,赫然就是当代武曲星君尊号的继承者———齐慧!
“第八代武曲星君齐慧,拜见师伯!”齐慧弓腰一拜,其身后伫立着所有的长老团成员,以及他的亲传弟子方倬等,紧随其后的,是各大修炼地的弟子。
举宗齐迎,共拜三十岁男子,好运子一人!
“师伯,我师尊因遭仇敌攻杀,重伤垂死,幸得苍天眷佑,现今在禁地里疗伤。”齐慧暗中传音。
“什么?师弟还活着!”好运子瞳孔微微一缩,抓着齐慧的手,喝道﹕“带我去!”
……………
幽邃的禁地内,枯尸已经长出了完整的皮肉,虽然身体看起来过于瘦弱,如皮包骨一样,但是清晰的五官已经显露出来了。
眼窝中,那两团元神之火并没有熄灭,眼眸如星,璀璨绚烂。
忽然间,两道可怕的神芒,自枯尸眼窝中射了出来,一丝激动之色充斥在瞳眸中。
“是师兄吗……”
当好运子飞奔到禁地时,看着眼前的皮包骨,一抹激动与愤怒之情充溢于言表。
“师兄,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师兄弟还能在聚首。”枯尸似在抽泣,可脸部肌肉太僵硬了,且已无泪可流。
“都怪我,当初若不是我执意离开山门,去外面游历,你也不会在渡劫的关键时刻,遭遇强敌的暗算,差一点灰飞烟灭。”
“命中注定的事,躲也躲不过去,可惜我齐道的命太大,等若我恢复大成之时,他们一个都别想跑,我会一一亲手清算的!”枯尸冷漠道。
“不过,当年师尊把尊号传给你,倒是真的对了,齐慧这小子我看过了,的确是个好苗子,天赋恐怕都要略胜你一筹。”好运子笑道。
“天赋虽说很重要,但能否走到大成的地步,没人敢保证。”枯尸道。
“不过,逢此大劫后,师弟若恢复至大成身,修为就会远超于我了。”好运子轻笑道
“如果师兄能安心修炼,恐怕现在已是我开阳宫第一人了,法力独冠前后三千年。”齐道谦虚的回应。
“哈哈哈哈……的确,的确,本道长也非常的认同你这句话。”好运子大声的狂笑,身上的珠光与宝器哗啦啦的响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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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一度的七道会首的日子即将到来了,不知师弟此次会派谁去?”好运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玉壶,灌入琼浆和几片灵叶后,大火煮沸了少许,不一会,一阵浓郁茶香芬芳四溢了出来。
一旁宛若乖顺小猫的齐慧,静静的伫立在两位大佬旁,他鼻子动了动,眼中充满了一丝惊诧。
齐慧是当代武曲星君,开阳宫的主宰,什么琼浆仙茶没见过,没喝过?何时仅凭鼻间的那股气味,齐慧就感觉,好运子所煮沸出来的仙茶,比起每日供奉自己所喝的灵茶,根本不再一个层次上,犹如云和泥之间的差别!
“慧儿,过来坐吧,你师伯的好东西很多,有些你这辈子都还没见过呢,你也品一杯吧。”齐道说。
齐慧点了点头,取出一张蒲团,坐落了下去,捧起那盏玉壶,为好运子与齐道灌了一杯,随即他捧着茶碗,置于唇前,轻轻的抿了一口。
轰!
一股浩瀚磅礴的天地精粹疯狂的充斥在齐慧的身体中,流淌自骨骼、血液、经络等,五脏肺腑坚硬如钢,透发出黄金光泽,浑身好似被置于火堆里一样,暖烘烘的热意充溢在神识海中。
齐慧肌体如玉,晶莹生辉,好似无暇的玉人,乌发如瀑,无风自动,纤细且柔软。
“这是什么茶?传说中的长生茶也不过如此吧?”齐慧感觉到,困住自己数十年的瓶颈,在此刻突然有了一丝松动,他震惊过后,急忙静下心神,因为在他脑海中,一股大道妙音在响彻。
“本道长这些年来,总共就收集了十几片的仙叶,这一回来,啥宝贝都没收到呢,就被你们师徒俩抢走了一叶。”好运子感觉有些牙疼,取出一个大壶,把玉壶中的浓茶,皆都灌入了里头。
“师兄,你抠门的毛病都这么多年了,可是依旧没改啊。”齐道有点无语,看着好运子捞出了湿透的几片仙叶,用一张丝帛擦了擦,嘴里还在嘀咕道﹕“下回在用这几片仙叶冲茶,可不能浪费掉。”
若是一个正常人,放完茶叶冲上茶后,湿透的茶叶可定会倒掉,可是好运子一向抠门敛财的毛病,却没有这样做。
齐道记得,在师尊千岁大寿时,好运子在外面寻了一个八百年的宝药,稀贵无比,已经演化出了一丝圣慧,距离圣药的生命形态,也就差两百岁月了。
那时候,齐道和好运子的师尊———第六代武曲星君极为震惊,圣药对于任何道统来说,都是了不得的底蕴,不惜倾尽一宗之力去寻找。
第六代武曲星君喜笑颜开,对好运子称赞不已,结果当他仔细观察后,才发现,这株八百年的宝药,少了几个根须,顶部的果实也莫名其妙的少了六枚,即便是用在肥沃的灵土栽种,也培育不活了。
最后好运子承认,在回武曲峰的路上,他偷吃了十几个根基和六枚果实……
“结果,你被师尊一路撵追三万里,打得浑身都是伤,差一点死掉。”齐道轻笑。
好运子捂着嘴,回忆起那段往事,牙就钻心的疼,道﹕“不就是偷吃一点吗,那八百年宝药还是本道长寻回来的。”
“当着那么多来客的面,献给师尊的寿礼,你都敢留下你的牙印和口水,而且还让你白白糟蹋了,即将要蜕变成圣的宝药,师尊要还不暴揍你,那就真的没天理了。”
“不过现在想起来,那八百年宝药的味道确实不错,吃上那几口,我实力一下子突破了两阶。”好运子咂了咂嘴。
好运子扔掉手中的丝帛,用嘴朝着那几片仙叶吹了吹。
“这东西怕湿,怕火,金贵得很,必须要用嘴吹,烘一烘。”好运子解释道。
“我只想问,原先你用过手里的仙叶冲过茶吗?”齐道说。
“当然了,按理说,一片仙叶可以反复冲十次,这东西很难寻,冲过一次岂能扔了?”好运子眼睛一瞪,一本正经道。
齐道一叹,道﹕“那这么说,刚才我们喝的,不光是仙茶的味道,还有在品你口水滋味了?”
好运子认真的想了想,道﹕“还是师弟最聪明,本道长都没说,你就领会到了。”
齐道﹕……
﹡﹡﹡﹡﹡﹡﹡
“钟鼓,齐鸣,迎考核弟子回归!”一名中年男子发出一语沉喝,两排伫立的钟鼓号手,齐齐奏响,锣鼓喧天,音乐阵阵。
轰!
一团星云汇集过来,氤氲的光芒四射,突然间,好似一阵开天辟地般,迸射出了璀璨的神光,一个深邃的通道,横贯时空,连接着两岸,几尊模糊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金狮、猪猪、孟老大、公孙策等一一从里面走出,最后出现的,则是一袭白袍人影。
哼!
猪猪乌圆的大眼睛一亮,从原地一蹦,一下子窜到了萧易寒的怀里,伸出一只小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
“猪猪,你又沉了。”萧易寒溺爱的捏了捏猪猪的红彤彤脸蛋,掂了掂,感觉手臂略微的一沉。
哼!
猪猪掏出一株宝药,放在嘴里啃,懒洋洋的赖在萧易寒的怀里,眼皮一睁一合,睡眼惺忪的。
“这死猪又肥了点,得该减减了……”金狮仰着脖子,嘀咕道。
“嗯,是啊。”萧易寒点了点头。
“肥肉太腻了,不是狮爷的菜。”金狮吞了吞口水,伸出一只爪子,擦了擦嘴边。
萧易寒满目冰霜,蕴着一股能杀人的眸光,吓退了金狮。
“萧小子,狮爷善意的提醒你一句,最好把你家的猪看住,否则落在狮爷手里,活剥生吃了!”金狮在远方呲牙,狮相显露,金色的鬃毛迎风飞扬。
嗖!
猪猪对准金狮的头,把手里的半截宝药扔了出去,想要砸金狮,结果宝药刚一脱手,猪猪就后悔了,伸着一只小猪手,想要抓回来。
金狮一跃而起,叼着那半截被猪啃过的宝药,一溜烟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咦,原来小时候,母亲给我讲的故事并非虚构。”老四嘴巴成“o”形,眼中闪过一丝诧色。
“什么故事?”萧易寒问道
公孙策轻笑一声,道﹕“狐狸与乌鸦。”
猪猪眨了眨乌圆的大眼睛,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心疼自己的那半截宝药。
远旁,一只狮子翘着尾巴,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啃着半截宝药,路过的开阳宫弟子隐晦的对金狮指指点点。
猛然间,金狮回过头来,嘴唇旁还残留着些许的宝药碎末,冲众人呲牙,凶巴巴的道﹕“在瞅狮爷一眼,一个一个的,全都咬死!”
众人轰的一声,全都散开了,这可是一名六星大师兄,还是以凶戾、残暴流传天下的妖禽,得罪不起。
好运子穿的珠光宝气的,在众人面前走来走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忽然,好运子眼前一亮,发现了一名报猪青年,仔细的辨认后,才确定,此人就是在秦皇遗址,两次与自己作对的萧易寒。
“可算让本道长找到你了,这回看你怎么跑。”好运子差点狂笑出声。
“你们,去把那人带到我的修炼峰上。”好运子点了点两名四星弟子,随即径直的折返,心里思忖着,该从萧易寒身上,敲诈出多少宝贝来。
“萧师兄,师伯祖要见你。”几名四星弟子弓腰一拜,对萧易寒道。
“师伯祖?哪来的师伯祖,狮爷咋不认识?”金狮的头凑了过来,擦了擦嘴巴子上的宝药碎末。
哼!
猪猪探出两只小猪手,若不是被萧易寒抱着,早就冲上去,与金狮拼命了。
萧易寒装着满满的困惑,他记得除了枯尸与齐慧外,在无见过什么长老级别以上的存在了。
“弟子萧易寒,拜见师伯。”一座仙峰上,萧易寒叩门而入,朝着前方的背影作了一个长揖。
“看剃头者,人亦剃其头……年纪轻轻,初生牛犊不怕虎,莫非不知道什么叫敬畏吗?”星袍男子转过身来,浑身珠光宝气,耀眼夺目,皆是无比稀有的东西,但他却当成了挂饰,佩戴在身上。
萧易寒回忆起来了,此人应该就是好运子,第六代武曲星君亲传弟子,在众人亲传弟子中,排位第六十三。
“原来是师伯驾临,之前晚侄在秦皇遗址参加考核,未曾前来远迎,若是因此事怠慢了,望师伯勿怪。”
“你少来这一套,把本道长的东西赶紧拿出来!”好运子伸出一只手,都快要碰到萧易寒的鼻子了。
萧易寒眨了眨眼睛,困惑道﹕“师伯所说的东西,究竟指何物?以师伯的身份,晚侄岂敢拿你的东西。”
“本道长的龙髓呢?别瞒我!你可是足足装了十大瓶,还有本道长的储物袋,原本埋的好好的,打算今日去取,结果也被你偷去了,里头足足有万余块仙石、神虹法器三百件、极品丹丸六十粒、还有二十多沓的符纸……”
看着好运子滔滔不绝的摆弄自己的手指头,萧易寒越听,心底就越寒。
十大瓶?你当喝水呢!还有那万余块仙石,就把自己卖了,都凑不够那么多,什么二十多沓的符纸,就是死人烧纸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晚侄没有。”
“你说什么?”
“我说,晚侄没有,连一块仙石都没有。”萧易寒摇头。
好运子缓缓抬起头,冷笑的俯瞰萧易寒,道﹕“没有吗?那你体内的吞天塔和诛仙教圣器———诛仙子剑又是什么?”
霍的一下,萧易寒眸光爆射出了两道龙形神忙,心头一紧,差一点飞身而起。
“你瞒瞒其他人可以,但是在本道长的眸子下,你所谓的秘密都是不存在的。”好运子平淡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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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注目着好运子良久,眸光冷冽,蓄着一股犹豫与踌躇之色。他紧紧攥着拳头,眉心处,一股澎湃的能量在涌动,如一只即将发动袭击的凶猛野兽。
“我不懂师伯的话。”萧易寒摇头。
“别跟我装蒜了,你以为能瞒过本道长的眼睛吗?乖乖的把从本道长偷去的东西都交出来,本道长也就放过你了。”好运子道。
看着满身珠光宝气的好运子,萧易寒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在勒索,可是,他搞不清楚好运子的态度,是否根本就是冲着自己两件圣物而来。
“师伯的身家已经如此多,又何必为难我这个晚辈?”
“一码归一码,身家再多,也总有挥霍的那一天,不断的积攒,才能保持充足。”好运子道。
萧易寒的牙有点疼,看着好运子平和的目光,并无任何恐怖的压迫力,应该不是要专门对付自己,而是想要从自己这个晚侄手里,敲走一点好处。
明明是法力可怕的大至尊,要什么没有?半个时辰下来,不知道能卷走多少大宗的底蕴,可他偏偏却盯上了自己。
“不就是拿了你一瓶龙髓了,有这么记仇的吗?”萧易寒内心嘀咕着。
“你快一点,要是再不交出来,就休怪本道长搜身了。”好运子有点不耐烦了,全无长辈的作派。
萧易寒快速的想了一条对策,开口道﹕“晚侄还是那句话,储物袋内空空如也,啥东西都没有,可是,我却认识一名弟子,身家丰厚无比,近乎为我们开阳宫弟子当中之最。”
“是何人?”
萧易寒摇了摇头,道﹕“它不是人,而是一头妖。”
好运子仔细的看了萧易寒一眼,一字一句的自牙缝里崩了出来﹕“你是在耍你师伯吗?”
“不敢,那只妖曾经是东黎中的一方妖王,祖上三代所占据的领地广袤无比,麾下小妖无数,富得流油。还有那方倬,被誉为师兄第一大弟子,平日里的修炼资源如海量般,根本就用不完,据人说,其身家估计能买下五分之一开阳城。”萧易寒解释。
“既是妖王,家底应该很深厚吧?”好运子暗自嘀咕了一声,随即冲着萧易寒,挥了挥袖袍,道﹕“好了,念你对本道长尊敬的份上,你盗窃的东西,本道长也就不予追究了,权当是送给你的见面礼了,回去之后,要牢记本道长的恩惠,时时刻刻的念在心中。”
“是。”强忍着一口呕吐,萧易寒飞快的下了修炼峰,他平生所见之人,形形色色,可惟独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光拿自己的师侄开刀,敲诈勒索一番,污蔑过后,还要自己牢记他的恩德。
萧易寒一阵膈应,猛烈的咳嗽了几声,随即,他驾驭一道流光,飞掣离去。
“麻烦上身,看你怎么打猪猪的主意。”萧易寒暗道一声罪过,自己都感觉这事做得有点不地道。
不一会,金狮被好运子宣去,一路上左瞅右瞅,如土包子头一回进城一样。
砰!
“你可知道,你犯了大罪过?”叩门而入后,好运子拍案而起,大声的怒斥金狮。
金狮瞪大个眼珠子,有点迷糊,道﹕“狮爷犯啥事?”
好运子冷笑一声,道﹕“我这几年不回来,先祖所定下的开阳宫铁法,如今被汝等践踏到了何等地步?对自己的师兄不敬,朗朗乾坤下竟敢动口行凶,莫非,你还不认罪吗?”
“不是说已经不计较了吗?”金狮诧异。
“不计较?那是齐慧太仁慈,没有一颗铁血冷漠的心,如何能撑起偌大的开阳宫?”好运子冷笑道。
金狮一边瞄着好运子,看着他浑身的珠光宝气,暗自吞了吞口水,一边说道﹕“那师伯打算要清算了?”
好运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淡了起来,道﹕“那倒不尽然,我开阳宫自古就流传着一个规矩,只要你缴纳一定的东西,就可以免除责罚。”
金狮嘴巴成“o”形,不可思议道﹕“任何罪都能免除吗?”
好运子点了点头,道﹕“当然。”
“那狮爷要是不小心揍了一位长老呢?”
“四万仙石!”
“开阳宫的大师兄呢?”
“六万!”
“当代掌门?”
“十万!”
“太上长老?”
“十五万!”
“砸了祖师的灵牌呢?”
“那就得……你等会,本道长合计合计……五十万!”
金狮一边报价,另一旁好运子掐算着手指头,一边回价,无比的娴熟。
好运子蹙着眉头,不耐烦的催促道﹕“你快点做个决断,是要接受惩罚,还是缴纳一万仙石免除苛刻的刑罚?”
金狮认真的思考了一阵,道﹕“狮爷想……”
“咬你!”
“啊……”
好运子不停地甩动胳膊,口中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
以他的修为,体魄已经很强大了,一般的蕴灵法器都打不穿。
可是,金狮的牙齿实在是太硬了,宛若神铁似得,这要是换做一名神虹修士,那条胳膊早就被撕扯断了。
“呸!狮爷早就知道你是个骗子了,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人!”金狮捂着腮帮子,从嘴里吐出了十几颗犬牙。
“妈的,没想到你小子身子骨还挺硬,让狮爷竟然咯掉了十几个牙齿。”金狮骂骂咧咧的,四个爪子踩在好运子的身上。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汹涌的向四方蔓延而出,一下子就震飞了金狮,重重的摔在了石壁上。
好运子缓缓地站起身来,在胳膊上还有两排浅浅的牙印。
“没想到你这骗子的法力还蛮强的。”金狮眼珠子一瞪,撒开脚丫子开溜。
“快抓骗子来啊!!!”
呜~~~
好运子袖袍一抖,一阵遮天蔽日,金狮身体摇摆了几下,直接被收进了好运子的袍子里。
“我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被咬过。”好运子袖袍一抖,从金狮身上掉落下来一个青丝束带,以及一个簪子。
好运子束紧青丝束带,把那根簪子插在了乌发中,继续一抖,一串佛珠掉落,被他捡了起来,重新戴在了左手上。
“连本道长的东西,你都敢光明正大的偷,快说,本道长的那十万仙石哪去了?”好运子沉喝。
狮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摇晃着尾巴,大叫道﹕“啥玩应,十万仙石?不就是顺带拿了你几样东西吗,你坑死狮爷都交不出来这么多的仙石。”
咚!咚!咚!
“谁?”
“晚侄方倬,前来叩见师伯。”
好运子袖袍一抖,房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一道平和的声音自他嘴里传出,道﹕“嗯,你进来吧。”
轰!
沉重的木门推开,方倬缓步的走了进来,忽然,他瞥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几根金狗毛发,内心一动,临行前,师尊的告诫,顿时充溢在了他的脑海中。
“方倬啊,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过错………”
这一天异常的热闹,自萧易寒开始,几乎每名开阳宫的弟子都被好运子叫去,训了一番话。
望着一部分人庆幸的神色,守在峰下的萧易寒,不禁摇了摇头。
“不做心虚事,我也无所畏惧。”萧易寒自语。
汪!
突然间,一团金色光芒自好运子的仙府中被扔出,在虚空旋转了数十圈,才轰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嗳,你没事吧?”萧易寒扯了扯狮爷的尾巴,发现还有温度,没有血迹淌出,证明了金狮并没有摔死。
金狮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如喝醉酒一样,冲着萧易寒眨了眨眼睛,随即哈哈傻笑了起来。
“狮爷莫非摔傻了?”萧易寒嘀咕。
金狮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拉着萧易寒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使劲的敲击自己的肚子,垂直倒立,吐出了许多莹光四射的宝贝。
“这是……”
“那骗子的宝贝啊,狮爷当初被他收进了袖袍里,施展出了一种家传秘法,发现了堆积在他袍子里的宝库,狮爷一张口,全都给吞下肚了。”金狮得意道。
“难怪你是被他扔出来的……”萧易寒眼中掠过一丝古怪之色,沾满金狮口水的东西,想必换做谁,都不愿意再用了吧。
回返时,迎面就撞见了方维一行人。
萧易寒径直的往前走,脚步沉稳,丝毫没有让路的姿势。
方维脸色略微阴沉,脚步开始放缓,距离萧易寒不过数尺距离时,最终低下了头,侧身让开了。
“站住,见了师兄,为何不叫?”金狮颐指气使,摆了摆爪子,斜睨方维。
方维脸一阵青一阵白,之前的耻辱他从来没有忘记,那时,萧易寒等人,还是方维手里的棋子,任凭他揉捏,可是,短短数月光阴,连他背后最大的依靠,方倬都动不了对方了,还时常告诫自己,遇见萧易寒等人时,能避则避,避不过,需隐忍!
方维神色不定了良久,最后,他弓腰一拜,道﹕“弟子方维……拜见两位师兄。”
“师伯祖,这是我师尊特地从宝库中,挑选出的四件宝贝,今日趁着师伯宣见晚侄之机,特替师尊双手捧上。”方倬谦恭道。
摆在好运子眼前的,是一尊白虎铜像,和一串舍利子编成了佛珠,以及一个聚宝盆,一张毛绒蒲团。
每一个都稀贵无比,可以在大型拍卖场上,拍卖出一个天价来!
好运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本道长从来都不收晚辈的礼,可是,看你师尊一番盛情难却,不收则是驳了当代武曲星君的面子……”
看着好运子一脸的难色,方倬谦恭道﹕“这是师尊作为晚辈的一点心意,务请师伯祖收下!”
“哎,好吧,今日本道长就破一回例了。对了,本道长给你画张符,算是回赠给你师尊的见面礼。”
好运子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沓符纸,随意的抽出了一张,捂着一根蘸墨的毛笔,在其上面画了一组道纹,交给了方倬。
方倬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师尊说的果然没有错,这位师伯祖也太抠门了,四件珍贵的宝物,换来的东西,竟是一张破纸。
好运子并没有画出什么威力奇大的符纸来,而是很鸡肋的清心咒,画在了上面。
“吾辈修道人,注重修心,修心才能修身!此话,望你师尊能明悟。”好运子严肃道。
方倬心思一收,郑重的点了点头,弓腰一拜﹕“多谢师伯祖的教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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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么拜后就完事了?”
方维强压下一团怒火,心平静和的说道﹕“那请问妖师兄,你还有何贵干?”
金狮眼珠子一瞪,察觉到方维在说话时,刻意的在“妖”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你之前百般的刁难我等,别以为狮爷会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忘了,之前一桩桩的事件,狮爷至今都历历在目。”金狮冷笑道。
方维负手而立,平静的看着金狮与萧易寒,道﹕“请问,师兄准备如何惩罚我?私自用刑,触犯我开阳宫法规,暴打我一顿,更是于情不合,于理不合。”
“呀喝,狮爷三句话没到,你还拽上了,别以为狮爷没胆子揍你!”金狮咧了一下嘴,呲出了两排森冷的犬牙。
萧易寒按住了金狮,以金狮的性格,真的有可能藐视开阳宫的法规,当众暴揍方维一顿。
“你倒是无所畏惧,以你三星弟子的身份,若无方倬给你撑腰,我只能说,你什么也不是。”萧易寒道。
方维轻轻一笑,道﹕“风水轮流转。师兄能从一名一星弟子,一步登天,那我方维为何就不能?”
萧易寒大笑三声,道﹕“你,不行!因为你从今天起就没有机会了!”
“来人!”萧易寒朝天空大喊一声,正好路过的两名开阳宫长老,顿时驾临至了这里。
“咦,没想到竟是你们两人。”萧易寒轻咦了一声,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与方维一起来到死矿的,那两位鹤发童颜的星袍长老。
这两人,是方倬那一派系的,是支持方倬问鼎开阳宫大师兄的大佬。
“晚辈侯奇、晚辈张阳,参见大人。”两名星袍长老朝着萧易寒弓腰一拜,顿时吓呆了一旁的方维。
“长老,你们……”
“从今日起,把方维调离原属的修炼地,发配到弃地,未经我的许可,不许他出来。”萧易寒声音冷酷,充满了一丝杀伐决断的韵味。
“这……”侯奇与张阳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之色,是人毕竟会有私心,他们是支持方倬,问鼎大师兄的背后大佬,而方维与方倬之间的关系,不由得让他们心生袒护。
可是,眼前的年轻人,可不是齐慧的弟子,而是上任武曲星君新收的亲传弟子,是当代掌门的小师弟。这则秘闻,已经在开阳宫高层传开了,并不是什么秘密。
“怎么,我说的话,你们莫非没听清楚吗?”萧易寒冷冷的扫视两人。
“谨遵大人法旨,不过,这件事情,是不是要知会星君大人一声?”侯奇道。
“不必你们操心了,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此事,我会亲自向师兄禀明。”萧易寒环目一扫,侯奇与张阳无奈的应诺。
长老与太上长老虽然只相差两个字,但是却有着天渊之别。
一派的长老,好似一位高级的弟子,管理一群普通的弟子,地位比掌门的亲传弟子要低,而太上长老,一般是一宗掌门不惜放下身份,招来的客卿级人物,或是当代掌门的师兄弟,或是上任退位掌教等,组成的太上长老团。
论法力、论资历,长老团的成员,若是不死的话,修为若还能稳步提升的话,没有个三四百年,是混不到这个位置的。
方维完全的惊呆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师尊的八星弟子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师尊的小师弟了?
“慢着!”一道大喝自远方传来。
只见,一道乌光降落而下,显露出了一名衣着八星袍子的男子。
男子眉宇间不怒而威,流转着一丝可怕的气息,在其身上,弥漫着一股龙虎般的恐怖威势。
萧易寒背着双手,静静的注目方倬,眼眸中,迸射出了一簇炽烈的火花。
方倬星目一闪,同样蕴着一种破灭之光,在无形中的较量下,两股沉闷的波动相撞在了一起,虚空一阵摇颤,隐隐传出“隆隆”闷雷声。
“方倬……拜见师叔!”方倬缓缓的低了高贵的头颅,朝着萧易寒,作了一个长揖。
“我的好师侄,你来此地所为何事?”
方倬沉吸一口气,道﹕“敢问师叔,方维究竟触犯了那种宗规,让师叔如此大动肝火?”
“不知道,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所以就把他发配到弃地去了。”萧易寒道。
方倬一怔,他心中猜测了萧易寒无数种的回答,可就是没想到这种儿戏般的回答。
“师叔如此说,不觉得太过儿戏了吗?”
“儿戏?”萧易寒平淡的看着方倬,斜指着方维,道﹕“他,不过小小的三星弟子,因为有你的撑腰,藐视宗规无数次,肆意的践踏老祖所传下来的清净圣地,罪大恶极,理应当诛!可我念在同门一场,留下了他一条贱命,任凭其自生自灭,难道我这种惩罚有过错吗?”
没有等方倬开口,萧易寒语气一冷,喝道﹕“好了!方维犯下种种罪过,你难道会不知晓吗?念在你是师兄的爱徒,今日我就网开一面,你若在求情,连你一起发配到弃地!”
方倬低着头,紧握着拳头。他从小到大,除了师尊的呵斥外,谁人敢对他不敬?原本一个小小的普通弟子,眨眼数月,成了自己的师叔,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客气的喝斥自己……一股肃杀的冷意疯狂的在他心底里滋生着。
侯奇与张阳无奈的瞥了方倬一眼,今日的打击,对他来说绝对是重大的,方倬的自尊心太强烈了,他的意志在开阳岛上,一向是畅通无阻,无人敢违背。
习惯成自然。当某个人习惯了这么做的时候,突然有人忤逆了他的意志,甚至狠狠地践踏在了他的意志上面,令其变得支离破碎后,谁会不心生怨怼?
恐怕,除了圣儒佛陀外,无人能做到清心自然。
方倬自始自终都没有再看方维一眼,他独自驾驭一道虹光,破空而行,遁去了远方。
哗!
侯奇袖袍一挥,凭空撕开了一道裂缝,裹着方维去往了弃地。
“早就想找这小子的麻烦了,奈何一直都没机会,现在好了,发配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不用我们在出手,不出十年,他不疯才怪呢。”金狮咧嘴大笑。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很想毙掉他,毕竟,死掉的敌人才让人最放心。”萧易寒缓缓的说道。
“原来你比妖还妖,比狮爷都狠。”
“仁慈与怜悯会成为人最致命的软肋,你对敌人仁慈,可他们却不会接受你的仁慈,反而怨怼会更深。”
……………
幽邃的禁地内,萧易寒再一次来到这里。
枯尸的面色很好,多了一丝红润,几日不见,不再是那种皮包骨的样子,身躯已经趋于正常化,唯有那双眸子紧闭着。
齐道的面貌不过四十几岁,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肩散发,柔韧无比,坚如神铁。
“弟子萧易寒,拜见师尊。”萧易寒冲齐道作了一个长揖。
“坐下吧。”一道声音从齐道口中传出,一张蒲团飞来,萧易寒直接坐落了下去。
“今日我召你来,是想把《武曲篇》的几种秘术传授给你,因为你“道”的特殊,不再适宜修炼武曲心法了。”齐道说。
“《武曲篇》乃开阳宫第一代老祖传下来的圣经,是《北斗圣经》其中的一篇,除了《武曲篇》,还有《破军篇》、《贪狼篇》《巨门篇》、《禄存篇》、《文曲篇》、《廉贞篇》。其中《北斗圣经》是七篇经的祖经,是其经法上衍生出的篇经。”
“而你的道,现已修出仙道、魔道与吞天道,而五,乃五行,水火木金土,相生相克,阴阳交午也。蕴含天地间,世界的大自然奥秘,所以,为师为你定下的道,乃是修仙、魔、佛。妖、吞天。蕴五行,演出大世界的奥妙,触摸到真正的本源,领悟到仙的境界。
北海,盛行各道,其中有水火不容的仙魔两道修士存在,也有佛门的僧人,儒家的才子,强大的妖禽等,仙石、妖晶、始玉乃市面流通常见的修炼货币,我开阳宫也囤积了许多,这样,会有助于你的修行。
当年北斗七星岛的创始人———北斗天尊,虽然开辟出了一条特殊的北斗道,但最核心的修炼心法,一直掌管在北斗家族人的手上,一直都没有外传,即便把开阳、天璇摇光等七岛上的篇经组合在一起,也不过是《北斗圣经》五分之一的奥秘。你想在此道上有所建树,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道蕴五行,如果要实现相生相克的平衡,五道之中任何的一种,都不能滞留在原地上,否则,你之大道将难以成就……”
萧易寒能理解齐道的良苦用心,他为自己制定的,道蕴五行的唯一“道”也是自己所确定的大道。
齐道说的没错,自己修炼的方法与其他人很不一样,非常的特殊,体内修有三道。五缺二,则道缺二,自身存在着瑕疵,第一步就是不圆满的。
唯有五道齐修,道蕴五行后,萧易寒才算是真正的踏上了,自身无暇无疵,环环相扣的大圆满之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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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老夫可以传授给你三种法术,都是老夫苦心专研半辈子,所创出的神通。这三种法术,就连你的师兄齐慧,都没有习得。”齐道说。
“你的天赋很好,但根骨尚缺,只是一介普通的凡体,但你寻得一份圣缘,用圣药种子改造了身躯,你所走的炼体之路并无什么缺陷,强大的体魄若再加上迅疾的速度,放眼同阶中,能敌者,寥寥无几……所以,为师传授给你的第一种法术,便是《乾坤挪移步》。”
一团光芒绽放,莹光烁烁,近千个古字不停的在光团中旋转,银色光华璀璨绚烂,映照在萧易寒的眼帘中,异常的夺目。
哗!
随之,那个银色光团飞进了萧易寒的眉心内,经过些许的排列后,一篇完整的心法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乾坤挪移步》!
“此术,乃《北斗圣经》中所记载的一种神通,老夫通过《武曲篇》的奥义,经过上千年的专研,才衍生出这另一种《乾坤挪移步》,威力虽然不比《北斗圣经》所记载的那般繁奥,但依旧具有鲲鹏般的神速。”
萧易寒知道,《北斗圣经》一向掌控在北斗家族人的手中,从来不外传,而七岛上的主人,虽是一代威名赫赫的星君,但其实不过是守门神,维护北斗岛的第一层屏障。
而齐道能从《武曲篇》中,抽丝剥茧的演变出另一种《乾坤挪移步》,足以证明其非凡的天资与绝佳的神悟了。
“老夫传授给你的第二种法术,名曰《斗转星移术》,此术也是《北斗圣经》里所记载的一种,威力奇大的神通,无论对方施展出多大的神通仙术,都能通过此术,回击到对方身上。无论对手身在何处,都可以通过此术,与自己所处的位置,实行一次调换。
当然,此术的最大限制,就是施法者的修为高低,只要不超过施法者三个层次,都可以作用到任何人的身上。”齐道说。
齐道缄默了少许,道﹕“你若碰到北斗家族里的种子修士,你最好不要施展出这种法术,因为,正宗的《斗转星移术》,是可以对付比自身高出五个层次的修士!当然,这其中会付出一定的代价,但却足以碾压你,所施展出的,这个法术。”
萧易寒神色一惊,问道﹕“师尊这是何意?难道北斗家族的人,会对我们动手?”
“现在,已经不比从前的年代了,当年北斗七星岛的创始人———北斗天尊老祖,是拿七岛的星君当作兄弟看待,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情冷暖,让这层关系变了味道,绝大部分北斗家族里的人,拿我们当做奴仆看待。”齐道轻叹。
萧易寒沉默不语,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令齐道对北斗宫的看法产生了某种改变。
如果齐道都这般说的话,那么其余六岛的星君,是否也对北斗宫,心生出了其他的情绪?
“第三种法术,是《武曲篇》中所记载的一种核心神通。你是我齐道的弟子,虽然因为你的道,限制了你无法修习我开阳宫的《武曲篇》,但你身体里,若无我开阳宫的血脉,怎能是我齐道的弟子?”
萧易寒坐在蒲团上,冲齐道作了一个揖,轻声道﹕“请师尊传授。”
齐道颔首,眉心处,一团光芒绽放而出,冲进了萧易寒的脑海中,少许的排列重组后,一篇名曰《陨落天火术》的千字古文,深深的烙印了下来。
三种法术,三种不同繁奥的神通,皆是无上的宝术!
“你回去认真的专研,每月会有专人给你送去修炼资源。仙石、始玉各一万块,因你吞天道能容纳海量百川的各种真气,是用仙石、始玉皆可,并没有限制,除此之外,为师还为你准备了专套的修炼资源,希望你在七岛种子战开始之前,突破到神虹境。”
萧易寒神色一诧,问道﹕“七岛种子战是什么?”
“七岛种子战,二十年一度,每一次,都是七岛会首,朝见宗主岛的时刻,为了衡量各岛天才的战力,宗主岛特意设下一方战场,胜出的三人,将与北斗宫最杰出的三位传人展开争斗,若得第一名,所赐下的奖赏将是海量般……
而你要是能在七岛种子战中,打败你师兄的准继承者,成为七岛种子战前三的人选,为师就可以立刻确认你为,开阳宫的大师兄。”
萧易寒告别了齐道,驾驭一道流光飞掣而去。
路上,萧易寒仔细的思考,七岛种子战上,肯定是天才云集,汇聚着各岛上最杰出的天骄,想要取得前三的名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晋级前三后,将面临与北斗宫三位传人的战斗。
听师尊的口气,貌似乎没打算能期盼自己,摘得两冠,打败北斗宫的传人。
不过,当萧易寒回想起《斗转星移术》的强大,也不由得一阵心惊肉跳。
高出自己五个层次的敌人,都可以施展出此术的威能来,这实属逆天之举了!
而且,记载于《北斗圣经》的核心神通,连齐道也不知晓。只要对方掌握了一种核心神通,萧易寒想要战胜对方,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居于海外的仙岛,一个自太古流传至今的不朽道统。
这里没有纷争,没有战乱,数代积攒下来的底蕴,仅凭一个开阳宫,就近乎媲美东黎的一座古圣宗了。
而那北斗宫,自古至今都被一种神秘笼罩着,外人想要进去难上加难。所收的弟子,都是从北斗家族里选拔而出。七岛的星君,也是每二十年,才能以拜见之机,进入北斗宫一览。
萧易寒轻吐了一口浊气,望了一眼手中的玉简,笔直的朝着一座仙气浓郁的宝峰而去。
开云峰,是齐道给自己安排的一座修炼府邸。
此峰终年被氤氲的雾气覆盖着,仙气近乎到了凝稠的地步。
据玉简所描述,在此峰下方,坐落着一条上品仙矿,已经演化出了龙气,正朝着极品仙矿脱变。
仙矿分四个品阶,下品、中品、上品以及极品。
极品仙矿很少见,即便在地处富饶的海外仙岛上,都难得一见,平均下来,每二百年才能在浩瀚的北海上,勘探出一条极品仙矿来。
此峰高约一千三百丈,耸入云端,仿若撑天的柱子,仙气无比浓郁,可媲美齐慧修行的圣地,比起方倬修炼的府邸,好了不知多少倍。
萧易寒把金狮、公孙策、孟家六修士与猪猪都接了过来,众人无不惊叹出声,这真的是修炼福地,一日可抵外界数月,是个傻子都能进步飞跃。
在仙洞的一张蒲团上,萧易寒盘膝而坐,双眸闭合,仔细的领会烙印在脑海中的三术繁奥。
《斗转星移术》、《陨落天火术》、《乾坤挪移步》。
其中的《陨落天火术》,是记载于武曲篇中的一种核心神通,可以沟通天上的命星,化成巨大的火球,轰砸而落。
据北海流传的古老占卜术所说,在浩瀚未知的星空中,存在着诸多个命星,与下界凡人息息相关,一颗命星代表着一个人,当命星殒落时,就代表着一个人死去或老去。
当然,对着越来越多修仙者的涌出,已经达到了飞天遁地,命观天理的境界,对此占卜术的说法嗤之以鼻。
天上有永不坠落的恒星,也有诸多小行星,但它们都是大宇宙演化出来的生命体,与人体并无关系。
一些古代大能,曾经与敌人打上了星空中,动辄就是亿万颗星辰被炼化,随之崩成了齑粉,如果每一颗行星都代表着一个人的话,光是那场大战,就不知道有多少生灵死去了。
不过,第一任武曲星君从古老的占卜术文明中,遁悟空道了数载光阴,借这个文明底蕴,创造出了《陨落天火术》,成为了《武曲篇》核心的神通。
任何一种神通并非空穴来风,肆意的捏造出来的,都是经过一系列的感悟与空道中,渐渐的从摸索,演创出来。
萧易寒盘膝在柔软的蒲团上,双眼紧闭,眉心处一团光华流转,奥义繁生,演绎出不同的纹。
哗!
突然间,萧易寒的身体变得模糊了起来,似与虚空连接在了一起,有影却无影,给人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徒然,萧易寒身躯刹那间消失了,随之下一刻,又出现在了原地。
在其一旁不远处,出现了一道掌印,掌印力道不大,墙壁上的凹痕不太清晰,好似某个人拍出一掌后,身体被急速的拉了回去,导致掌力并没有完全的发挥出来。
萧易寒双手掐决,在其头颅的上方,出现了一团炽烈的火焰,凝聚成球,由原来的巴掌大小,变成了半个胳膊那么粗大。
啵!
随之,火团破裂,炸成漫天火花,蕴着滚烫的热力。
静修数个时辰后,萧易寒睁开了双眸,《斗转星移术》与《陨落天火术》他都掌握了一点的核心,可是,与第一次施展出《呼风唤雨》、《仙王有道》一样,放在实战中,还尚有缺陷,只能伤害到敌人的皮毛。
三种法术的奥义精深,非一朝一夕所能领悟到精髓的。
哧!
萧易寒豁然起身,双脚间流转出一股星光秘力,他袖袍一抖,好似乾坤挪移了一样,倏地自原地消失,一刹那就抵达了府外半山腰处。
“还是太慢了。”萧易寒嘀咕了一声,再一次施展《乾坤挪移步》嗤的一声,空气被割裂,一道白色闪电晴空霹雳,他自半山腰一蹬,一跃而下,扑到了山崖下。
这其中的速度,堪比天鹰俯冲的速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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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丈的开云峰上,萧易寒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四月零十三天。
每一个月,都有一名四星弟子,持着一个储物袋而来,里头装满了始玉、仙石各一万块,以及丹丸、灵液、兽血等,其价值约莫能有六七万块仙石,看的金狮直流口水。
虽然公孙策等人也是六星弟子,乃齐慧座下的亲传弟子,在开阳宫中地位已经很高了,但是论修炼待遇,他们加在一块,都不如萧易寒一个人。
即便是与齐慧最为亲近的方倬等人,都远没有萧易寒,这样的海量资源。
“拜个好师尊就是不一样,这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嗳,你那个师尊还收弟子吗?不行也把狮爷收了得了。”金狮扯了扯萧易寒的裤脚,眼含希冀之色。
“连我师尊的主意你都敢打,小心他老人家神念过来,一巴掌拍死你。”萧易寒告诫。
金狮缩了缩脖子,暗自嘀咕了几声,有些强者就是喜怒无常,有的时候还一脸的和气,可刹那间就变脸了。
“现在我还记得,当初方倬一掷万石的霸气,现在以萧兄数月积攒下来的家底,估计都快要与方倬比肩了。”孟老三笑道。
公孙策睁开了双眸,冲着萧易寒道﹕“现在萧兄不打算准备准备吗?我听说方倬这个人,身后的势力极大,近乎有一半的长老团成员,和数位太上长老,都力挺方倬,把所有的希冀与努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那又如何?子慧是想要我拉拢他们吗?我一个外来的,在开阳宫呆了不过半年的光阴,而对方却从小长在这里,论感情,论底子,我远远都不能及。”萧易寒摇头。
“况且,师尊已经应诺我,只要我能在七岛种子战中,挫败所有人,问鼎前三的话,大师兄的位置,非我莫属!”萧易寒双眸一闪,掠过了一道璀璨冷冽的目光。
萧易寒并不是觊觎权利的人,正如之前他所说的,自由自在惯了,以他的天赋与战力,想要拜入一个没有结怨的圣宗,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在圣宗中会被当作核心弟子来对待。
他来到北海,已有近一年的光阴,因宗门法规的限制,没有特殊的情况外,不允许离开开阳岛,更何况要横渡北海,重返大陆四洲?
东黎,是萧易寒的根,是他的家,他陪伴公孙策等人,把其一路护送到中土后,萧易寒还会回去的。根不能没有浮萍,正如一名游子,即使在外面打下了一个帝国,可他的思乡之心,无人可知,无人可明。只有他自己,默默的品尝着那份孤独。
碍于宗规所制,即便是齐道本人,也不能轻易的触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领袖都可以肆意的触犯,普通的弟子又何能谨守?
开阳宫大师兄,已经是开阳宫的高级人物了,手里掌握着一部分的特权,不像其他人,自身受到约束,其本人就是自由的天鹰,可以飞到世界任何的一个角落。
“我一定要在七岛种子战中晋升前三位,为我搏出一条回家的路!”萧易寒紧攥着双拳,眸光炽烈如火。
在他的心底里,还有一种压积许久的希冀,那就是以开阳宫下任继承人的身份,回到东黎!
萧易寒,要亲眼目睹那些人的突变神色!!!!
“哼,贱血?凡人?吾之回归,便是汝等的末日!”萧易寒神色噙着一丝冷漠的笑容,他当年狼狈的逃离东黎,下落不明。在某些地方的一部分人,恐怕以为自己早就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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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
在署日炎炎下,一道流光一闪而逝,卷走了金狮额前的一撮金色鬃毛。
“这小子有病啊,抱着一块石头乱跑。”金狮暗自嘀咕,伸出一只爪子,理了理自己的毛发。
呼~~~
流光驻足,显露出了一具魁梧修长的年轻人来。
萧易寒抱着一块重达八十万斤的巨石,其实,说是巨石,可那石块却宛若一座小山,足以压扁斩元境的修士。
背着一座小山似得大石块,萧易寒施展出的《乾坤挪移步》,都已经堪比一只斩元境妖鹰的速度了。
飞禽类妖兽,以速度见长,在这其中,以冥古年代,鲲鹏的神速为最。
据传,冥古年代的鲲鹏,一旦展开双翅,恍若遮天蔽日,数个星域都变得暗淡无光,没有一丝一毫的色彩。
一息间,鲲鹏就可以遁出大宇宙,抵达另一头的混沌彼岸,超越时间与空间!
冥古岁月的仙兽魔禽都异常的强大,是仙帝第一批创造出来的生灵,蕴含混沌本源气最为的浓郁。
北斗家族流传的不朽道,繁奥非凡,精研一生也就能了解到皮毛。是足可以与仙、魔、妖、佛等道并立的。虽然信徒很少,没有流传于外界,但从北斗宫走出来的天骄,都异常的可怕,属于姜族三太子、嬴家五帝子般的无敌妖孽。
休息了一会,萧易寒继续抱着那八十万斤的小山,在开云峰原地上来回的跑圈。
一个很清晰的圈痕出现在了地面上,痕迹很深,荡起一片尘土飞雾。
金狮趴卧在地上,晒着太阳,小肚子已经鼓起了一个小包。
哼!
猪猪打着哈气,抱着一个软枕,用屁股把大狗往旁边挪了挪,扑通一下,笔直的栽落,动了一下自我感觉舒服的睡姿,紧闭着乌圆的大眼睛,在日光沐浴下,露天打盹了。
金狮伸出一只爪子,把猪猪的软枕抢来,垫在了自己的屁股下。
哼!
猪猪揉了揉眼睛,瞪了大狗一眼,飞踹一脚,随即又躺了下去,彻底睡过去了。
金狮得意的傻笑了几声,把垫在自己屁股下的软枕,放在了脑袋下面,打了一个哈气,四仰八叉的与猪猪并躺而睡。
修行的一天,带着忙碌与疲惫。
夜幕降临,月光皎洁如莹玉,在清凉的夜风中,卷着一股花香与氤氲。
四个多月的苦练,萧易寒专攻《斗转星移术》、《乾坤挪移步》以及《陨落天火术》。达到了近乎忘我的地步。
夜里,萧易寒不知疲倦的默默静修,盘膝在一张蒲团上,两只手掌各有一块巴掌大的仙石,璀璨剔透,射放出绚烂的瑞霞。
身旁的灰色齑粉,堆积成堆,四周的天地精气如潮水般,汇聚过来。
用仙石修炼,这放在很多人身上,是不敢想象的事情。放在以前,萧易寒也同样不敢想象。
仙石稀缺,以货币在修士世界中流通,像萧易寒这种,财大气粗的成天用仙石修炼,唯有大宗派最核心的弟子才能享用的到。
看那诸圣宗二十几岁的天才,年纪轻轻的就达到了神虹境,一部分是靠着自己的天赋与努力,但与海量般的修炼资源,也脱离不了干系。
萧易寒的法力,正如神速飞跃的提升,他已经是斩元大圆满巅峰层次了,距离神虹境只有那一步之遥。
可是,现在他遇到了一丝瓶颈,驻足多日不前。
萧易寒并没有心生烦躁之意,每个人修炼的路途上,都会遇到数不清的瓶颈,连所谓的天才也不例外。
黎明破晓时分,钟声回荡在安谧的开阳宫中。
一名中年男子敲击着一口硕大钟,神音悦耳,阵阵的回荡。
萧易寒缓缓睁开了闭合一夜的眼,望着一旁熟睡的猪猪,亲昵的掐了一下它肥嘟嘟的脸蛋,随即便起身而去。
这一天,各大修炼地的弟子,一如往日,没有什么改变,但对于萧易寒来说,却是启程的时刻。
一大清早,萧易寒便来到了一个广场上,场中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
“拜见师叔!”四名衣着八星袍子的年轻人,齐齐朝着萧易寒一拜,四周的长老们,也同时冲着他作了一个揖。
“师弟入我开阳宫不久,只见过你的一位师侄吧。除了方倬外,还有三人是自小就跟着本尊修行的,为灵云、荀芒、曹清道。”齐慧指着一旁的两男一女,皆都俊俏脱俗,气质很独特。
荀芒是一名体态修长的男子,清秀的五官以及出尘的气质,让人有些过目不忘。
曹清道,脸上总挂着和蔼的笑容,身体略微发福,憨厚的圆脸还有些许稚气未脱。
而灵云,是这四人中唯一的女孩,容颜俏丽,身姿婀娜,一袭青花蓝丝束带裙,犹如花仙子一样,飘出淡淡的芬芳。
“初次见面,手头也没有贵重的东西,略薄点小礼,希望诸位师侄不要见怪。”萧易寒袖袍一抖,三个储物袋飞出,每个袋子里,都装着一千块仙石。
“多谢师叔。”三人弯腰一谢。
齐慧抬头望了一下天空,一艘巨大的舟船正朝这里驶来。
“此次由本尊亲自带队,十位长老随行,出发去往北斗宫,参加七岛种子战。”齐慧开口,那巨大的舟船也随之降落。
“登船!”一名长老沉喝一道,两排早早伫立的鼓号手,齐齐奏鸣,锣鼓喧天,打破了一如往日安谧的开阳宫。
伴着战前铿锵的鼓号声,众人一一登船,齐慧也转身向一名中年男子嘱咐了一声,随之蓦然自原地消失不见。
“斗转星移术。”萧易寒暗道,他修习了四个月,才掌握一部分的真谛,而齐慧却在如此短暂的时间,竟然领悟到了精髓。
“果然是个可怕的师兄,所教出来的弟子,也绝对不是那般好对付的。”萧易寒嘀咕了几声,他这个做师叔的,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齐慧的弟子暴打一顿,还不如当场找一块石头撞死算了。
萧易寒咂了咂嘴,四仰八叉的躺在床榻上,感到了一丝的压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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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舟启航,驶离了开阳宫。
刹那间,帆舟入了云天,巨大的开阳岛渐渐的变小,不过五息的时间,岛屿成了一个模糊的绿点,在人们的视线中逐渐的消失。
萧易寒收回了目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望着房顶,四周寂静无声,舟船飞的很平稳,没有什么颠簸与颤动。
开阳岛距离北斗岛约莫能有七十多万里的行程,这还是距离北斗岛最近的岛屿了,最远的天枢岛,距离北斗岛的形成大约有八百多万里,乘坐最快的飞舟,也需要花费上六天六夜的时间。
北海浩瀚无疆,去过这里的修士,无人能说清北海究竟有多大,即便是常年扎根在这里的修仙家族,所了解到的北海,也不过三分之一。
每天,萧易寒盘膝在自己的床榻上,左右手各一块仙石,床下的灰色齑粉,堆积成堆,都是仙石的污秽碎末。
巴掌大的仙石流光溢彩,闪烁出道道瑞霞,萧易寒修炼用的仙石、始玉都是中品的,内蕴灵气占到了六层,上品能占到七八层,而极品仙石则是由纯粹的本源之精,荟萃而成,以极品仙石修炼的人,放眼北海都寥寥无几。
一天天的流逝,去往北斗宫还需要一天一夜的路程。
萧易寒三道齐修,白天用仙石修炼,晚上则用始玉修行。
始玉通体好似一块墨晶,入手冰凉,吸收到的真气也略感寒冷。
轰!
体内的金、黑、红三座气海于这一日终于达到了一种饱和,就如水桶里的满水,吸收再多也都会溢出来。
萧易寒的瓶颈只剩下了一层透明纸,一捅就可以破掉。
萧易寒沉吸了一口气,在房间内刻下了六组道纹,身旁堆积着各五千块仙石、始玉。
随即,萧易寒左手握着仙石,右手捏着始玉,疯狂的吸收其中的精粹,体内那层透明的瓶颈一阵松动,发生了一丝的颤抖。
一块块仙石、始玉化作了灰色齑粉,零散在床下,房间内,顿时被磅礴的灵力充斥着。
萧易寒布下的那六组道纹,也发出了淡淡的虹光,纹理天成,游动在房间各处。
轰隆隆!!!
一道道雷霆闪电自萧易寒体内传出,他浑身发光,被金、黑、红三色光芒覆盖,床榻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异响,空气中充满了冷冽的风声。
这种状况持续了足足一个多时辰,上万块的仙石、始玉都化作了齑粉后,才趋于平和。
时间流逝,一天过后,萧易寒缓缓的睁开了双眸,两道龙形光芒射出,炽烈如神光,眸蕴一种可怕的景象。
神虹境初阶!
萧易寒眼中掠过一丝欣喜之色,历尽数月的苦修,他最终成功进军至神虹境了。
这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境界,人体可以驾驭出一道神虹,不再依靠法器的助力腾空飞跃,更加的灵活与飘逸,达到了凡人口中所说———“飞天遁地”神通大成的境界。
萧易寒平静了少许,随即他的身体缓慢的自原地飞起,在房间内打转。
萧易寒练习了少许,掌握了一定的精髓,他袖袍一抖,一朵祥云凭空出现,氤氲的瑞霞闪耀,宛若神仙驾临。
祥云是由萧易寒的法力幻化而成,并非什么了不得的神通,一名普通的斩元境修士,都可以幻化而出。
这也就能蒙骗一下凡人,对于同阶修道者而言,算不上什么秘密与高超手段。
萧易寒推开房门,走到了帆舟一个空旷的地方,约莫能有十亩大小,足够他练习飞行了。
哧!
萧易寒施展出《乾坤挪移步》,速度快若闪电,宛若晴空霹雳一下,刹那间在十亩大小的旷地,飞了十次来回。
灵云仙子恰巧的路过这里,美目闪动,把此情况尽收在了眼底。
吱呀~~~
灵云仙子来到一个房门外,轻轻的推开了,款款的走了进去。
“师哥。”灵云仙子甜甜的一笑,亲昵的挽着前方一名男子的手臂。
当男子回身时,一张熟悉的俊朗容颜,映入在了眼底,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维的表哥———方倬。
方倬揽住灵云的腰肢,柔声道﹕“你怎么来了,七岛种子战开启在即,各路天骄荟萃,不好好呆在房间里修炼,当心被人打得哭鼻子。”
灵云仙子轻轻的皱了一下琼鼻,娇憨道﹕“谁敢打我,师哥就替我打回去嘛。”
“不过刚才我看了看,我们那位师叔,貌似才刚刚突破神虹境,对师哥应该形成不了太大的障碍。”灵云道。
方倬摇了摇头,道﹕“你不要小看他,我听师尊讲起,师叔在东荒是很有名气的,被各大圣地的弟子冠以一个尊号,名曰凡人。以一介肉体凡胎跻身至当代的风云天骄,此人小看不得。”
“可师哥已经是中阶神虹境了,比起师叔刚刚突破的,差上一大截呢。”
方倬摇了摇头,但没有再说什么。
灵云依偎在方倬怀里,俏脸一红,轻声道﹕“嗳,我们的事情,你有没有跟师尊提起?”
“有啊,师尊说过,等我这次成为七岛种子战的前三,就亲自为我们主持婚礼……以我大师兄的身份!”方倬眸光一凝,眼中充满了一丝期待与一簇熊熊燃烧的战火。
夜幕时分,天边泛黄,蕴着红霞,大片的火烧云汇聚,形成了一副壮丽的奇观。
天边映透的赤霞,太阳的残辉洒落而下,伴着徐徐清凉的夜风,给人一丝洋洋暖意。
帆舟驶入了一座宏大的岛屿,此岛比起开阳岛还要大上十倍不止,堪比大半个东荒。
此岛,便是北斗岛,在北斗岛的中央地段,坐落着一座古朴大气,蕴着洪荒岁月气息的宫殿。在正中牌匾,上写《北斗宫》三个黄金色烫字。
北斗宫很大,外宫居住着北斗家族的成员,内宫则是北斗宫弟子、长老、尊上等居住的地方。
宫殿分两个世界,一队队巡逻兵游弋在两个世界中,规模宏大,人口众多。
发展至今,北斗家族的人口基数已经很庞大了,基于优良的血统,此家族不乏出现天赋聪颖的人,无需再从外面挑选弟子了。
如果真的在北斗岛上,发现了天赋绝佳的少年,也会把其带入北斗宫修行,赐姓北斗,改姓换名。
帆舟降落在一个空旷的广场上,此地早已汇聚着众多的修士,已有四五艘帆舟停靠在了这里。
早早伫立的一名北斗宫弟子,朝着齐慧作了一个长揖,他大手一招,一辆车辇驶来,载着齐慧等人,驶向了预先准备好的休息区。
萧易寒一直在留意抵达广场上的,其余岛屿的年轻种子。
这群人的确非凡,气血旺盛如龙,澎湃无比,身上隐约有丝丝缕缕的紫火燃烧。
紫,帝王权贵的象征,圣人有紫气东来之说,但凡命格带紫的,都是超凡之人。
萧易寒暗自吃惊,此次来的天骄们,的确很不同凡响,让人产生一种很大的压力。
“在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岛里,其中以开阳与摇光岛中传人的战力为最,一向是其余星岛争夺前三的劲敌。此次而来的摇光岛传人,其中一人你们需要特别的留意
此人是当代摇光宫破军星君的亲传大弟子,也是摇光宫的大师兄———秦战。年纪不过二十五岁,却已经是高阶神虹境的修为了。”齐慧道。
方倬眸光一凝,他与那名叫秦战的家伙,年龄相当,可自己一直滞留在中阶神虹境层次上,而对方,却比自己高出了一阶。
能在这种年龄,突破到神虹境,修炼速度不可不谓之快,绝对算得上是天骄翘楚。
在神虹境,每一阶的差距都非常的大,想要扳平,甚至逆转,将会是无比的艰辛。
“不过,那个叫秦战的,也是来时,在帆舟里刚刚突破的,实力还尚未稳定,你们还希望追赶上去。”齐慧道。
“此次参加七岛种子战年轻修士的信息,都被本尊刻印在了这枚玉简中,你们回去好好了解一番,养精蓄锐,三日后准备迎战。”
……………
夜,清凉,暮色完全的笼罩在了偌大的北斗岛上。
北斗城,灯火通明,人们来来往往,气氛祥和。
萧易寒独自漫步在街头,这一夜,他并没有修炼,因为几个月来的打磨与调息,他现在的精、气、神,都已经达到了最巅峰,即便在闭关修行,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了,不如趁此机会,好好领略一下,北海第一大岛的繁华。
在北斗城中央地段,眺目远方,隐约可见,矗立在地平线上的雄伟古都。
中央街道,坐落着一座座奢华大气的店铺,以及一座座华丽的府邸。
店铺林立,府邸座座,出行者无不驾驭一辆辆古兽车,仆从万千,妻妾成群。
醉仙楼,已在北斗城建立超过一千年了,乃北斗家族某位大人物的产业,地处最繁华的街道上,无人敢惹事。
萧易寒步入到了醉仙楼内,上至三楼,寻了一条方桌,点了几个小菜和一壶灵酒,透过窗外,赏目大千古城中的绮丽。
蹬!蹬!蹬……
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自楼下传来。
萧易寒眸光一瞥,看见了一群身穿摇光宫服饰的年轻修士,上至了三楼,在他旁边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坐落了下来。
“摇光宫,破军星君的弟子吗……”萧易寒轻语一声,如齐慧所讲,在七岛种子战时,摇光宫的弟子,将是所有人的一大劲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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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分为九层,每一层中淡雅出尘,小亭楼阁座座,清澈的小溪涓涓而流,氤氲的瑞霞漫漫,在粉色的帐帘内,十余名身材妙曼的女子,翩翩起舞,如花丛中的蝴蝶,舞姿优雅婀娜,让人赏心悦目。
伴着汩汩水流与清脆的歌声,萧易寒自斟自饮,转瞬间,一壶灵酒下了肚子。
醉仙楼的消费很贵,只是几个清淡的小菜和一壶灵酒,就花费了萧易寒五百块的仙石。
“小二,上五斤牛肉和一坛子烈酒。”萧易寒咂了咂嘴,有些意犹未尽,冲从旁边走过的一名清秀修士说道。
在一旁饮酒论道的摇光宫一行人,不禁朝这里瞥了一眼,其中一人发出了一道冷笑,声音并不大,但却能清晰的传到萧易寒的耳中。
“要想吃荤,来醉仙楼干什么?去旁边的小摊小贩上,给几个赏钱,买一头活猪就够你吃数顿了,何必来这里,平白的玷污了这方清静之地。”
萧易寒撕咬着一大块牛肉,不急不慢道﹕“我吃我的肉,关你们何事?七岛种子战还没开始呢,你这个阿猫阿狗,就想替你的主子试探试探我?”
“狂妄!我乃破军星君的七星弟子,岂能与阿猫阿狗并列?汝等开阳宫之人桀骜其高,目中无人,以为夺了三届的前三,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吗?”那名修士喝道。
“三届前三?”萧易寒暗自嘀咕了一声,齐慧执掌开阳宫也有数百年了,在他执掌的期间内,竟然能连续三次摘得前三位,的确很厉害。
“你要出手试探就尽管来,我坐在这里许久了,一直察觉你的眼光往我身上瞄。”萧易寒吃的满嘴油腻,大口朵颐后,二斤牛肉吞下了肚子。
那名修士瞥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男子,得到后者的失意后,他冷笑的站了起来,道﹕“好,这是你自找的,让我先看看,这届开阳宫的种子,究竟是否名副其实……”
“聒噪!”
萧易寒冷淡的说了一声,随即,他朝着那人的方向一吐,嘴里的一根牛骨化作一道雷霆,砸了过去。
砰!
蕴含六十万斤力的那根牛骨,被那人的掌力拍成了齑粉,但却令对方的手掌一阵发麻,身体往后倾了一下。
“你不行。叫你的主子出来说话,若没人的话,就别打扰我的兴致。”
“你!”那人脸色一怒,正欲要冲过去,结果被一只手掌摁回了座位上。
坐在主位上的那名男子,年纪不大,容貌很普通,但那一对剑眉却异常的醒目,眸子璀璨如星辰,深邃似黑洞。
剑眉男子衣着十星袍子,这是代表某一星岛大师兄身份的象征。
“秦战?”
“是我。”
萧易寒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对方,正如齐慧所言,是个很可怕的对手,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若不是齐慧刚才的告知,他真的窥破不出来,这个叫秦战的男子,已经是神虹境高阶的强者了。
“要想试探我,你自己来就行了,何必拐弯抹角的让别人出一次丑?”
秦战轻抿了一口灵酒,道﹕“不是谁都值得我出手的,有那个无聊的时间,不如顿悟一次道,淬炼一下体魄。”
萧易寒造的满嘴油腻,大口的灌了一下烈酒,乌黑的长发披肩,吃相真的不太好看。
“萧易寒,东黎生人,生于一座偏僻的小村庄,家境寒苦,幼年幸得仙师启蒙,带至圣宗修行,后被小圣叶俞凡推落仙墟崖,大难不死,入洪荒丛林,得圣缘造化,逆天改命,重塑体魄……结怨诸方恐怖势力,一路逃亡,辗转至北原湖,最终流落到了北海……”
听着秦战娓娓的道来,萧易寒的神色显得很平静,这已经不算是秘密了,以摇光宫恐怖的势力,要想了解一个人,哪怕是其祖宗十八辈的生平,都可以一一寻出,编册成书。
“你的经历很令我好奇,不知能否为本人解惑?”秦战道。
萧易寒瞅着他,眨了眨眼睛,啃着手里的一块牛肉,道﹕“凭什么?”
秦战轻笑了一声,没有萧易寒所想的壮汉模样,反而与公孙策那种儒雅的气质很类似。
“就凭这杯酒的报酬。”
哧!
一道玉光闪电般的冲了过来,速度太快了,两人桌子又近在咫尺,只隔着一条小溪。
萧易寒眸光一凝,大手一摄,稳稳地抓住了那杯酒,一滴也没有洒落下来。
“我从来不用别人使过的杯子,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嘴里有什么东西。”萧易寒轻轻一捏,喀嚓一声,杯裂酒落,在虚空中化作了灰烬。
萧易寒取出一个新杯,灌了满满的烈酒,袖袍一甩,杯子自原地凭空消失。
“这是回敬给你的。”
秦战探出一只手,金光流转,隔空产生了一股强大的气流,裹着那杯子落在了掌心上。
萧易寒嘴唇嗡动了一下,那杯子忽然一阵剧烈的颤抖,数十条纹溢满出来,喀嚓一声,烈酒全都洒落了出来,化作锋利的水箭,刺向了秦战的眉心。
哗!
秦战口中绽放出了一团雷芒,所有的水箭都聚拢在了一起,化成了一个水团。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收人家的东西,要的是全部,而不是像这种残缺不全的东西。”秦战轻吐一声,那团水团顿时化作漫天的水箭,蕴着雷霆闪电,刮动空气声,传出了“嗤嗤”的刺耳异响。
萧易寒眉心一闪,天眼通施展而出,一道银芒像蛇一样,摆动身躯在虚空中穿行,把那漫天的水箭都冻成了冰碴子。
小溪涓涓而流,亭台楼阁华丽精致,妙曼的女子翩翩起舞,歌声撩人。
隔溪而坐,萧易寒左脚轻轻的一跺,一股强大的劲力透过地板,快速的渗透到了对岸。
“哼。”秦战冷哼一声,一只脚跺了下去,有形的虎气轰撞而去,隐隐发出咆哮声。
龙形对虎气,如针尖对麦芒,两人寸步不让,各自的脚都没有抬起,导致两岸的地板发出了“喀嚓喀嚓”的脆响,两张桌子也一阵摇动,桌子上的物件也颤抖个不停。
轰!
一道粗大的水花自小溪喷涌而出,水滴四溅,淋湿了两岸的地板。
萧易寒与秦战并没有被水淋到,一层无形的护罡,令水滴自动的向两旁滑落。
异常的动静,把三楼修士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位于三楼的修士,几乎都是此次参加七岛种子战的,各岛年轻天骄。
水流变得湍急,不再平稳,萧易寒脚下的地板也开始发生龟裂,成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氤氲的白气弥漫,瑞霞万道,好似仙界一样,有时朦胧近乎梦幻,看不清对岸的人。
刚才的那名修士暗自掐决,在另一头一股劲力沿着地板,透过小溪,绕到了萧易寒的身后,随即,如蛰伏起来的狮虎,忽然发难,化作一道银光,直扑他的后脑勺。
砰!
萧易寒右手一拍,一道神光从桌子上射出,一根筷子劈穿了那道银光,随之爆裂成了木屑。
“这是赏你的,好好堵住自己的嘴!”萧易寒眸光一冷,大袖一挥,盘子上的六块牛肉飞出,卷着滚滚肉香,砸向那名修士。
噗!
一个硕大的牛肉,夹着一小块的骨头,蕴着一百万斤的恐怖神力,砸破了对方的牙齿,直接从其后颈穿透而过,洒落下来大片血花。
他的口腔变得稀碎,牙齿掉落了七八颗,捂着血肉模糊的脖子,发出了一道惨叫声。
“七星弟子?看你也就是个跟班的,实属名不符实。”萧易寒摇头道。
“当着这么多同道人的面,你公然打伤我摇光宫的弟子,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数人怒喝而起,纷纷怒斥萧易寒。
“什么阿猫阿狗,净干这些鬼鬼祟祟的事情,背后偷袭,被我打伤后,你们还有脸义愤填膺?我都替你们的师尊感到燥得慌。”萧易寒冷叱。
“你过了,不应该打伤他。”秦战道。
“打了就打了,总比在七岛种子战上,当着那么多人出丑的好。”萧易寒平淡的回应。
“你太狂了。”秦战脸上蕴着一丝冷色。
萧易寒轻轻一笑,露出了几颗灿白的牙齿,道﹕“是吗?谁让你们挑衅在先,挨打了怨谁?”
砰!
秦战眸子微微一闪,桌子上的二十余根筷子化成光束,朝着萧易寒劈了过去。
萧易寒袖袍一卷,裹着数个盘子,在身前环成了一个圈,如一面盾牌一样,尽数的挡下了那二十余根筷子。
嗤……
大手冲着虚空一拍,数团流光反射回去,上面插满了锋锐的筷子。
筷子与盘子碰撞,顿时发出了“叮当叮当”的脆耳声响,桌子上的所有物件,在刹那间都被打个稀碎。
火气余热间,那名清秀修士走来,道﹕“掌柜的吩咐说,请两位客官在走前,把筷子、盘子等物件的费用也一并交上。”
秦战冷冷的凝视萧易寒,随手甩出了一块仙石。
萧易寒掏了掏腰间,摸出了几锭银子,随之也扔了出去。
“这位客官,我们醉仙楼不收银子,只收仙石。算上你损坏的物件,共计是五块仙石。”清秀修士声音平和道。
萧易寒暗自一叹,无奈的摸出五块仙石,贴近桌子,放了下来,声音很轻,没有逃脱注定的命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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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战斜睨了萧易寒一眼,随即袖袍一挥,起身而去。
那名被萧易寒打穿脖颈的修士,捂着口鼻,一双眼睛如刀子一般,剐了他一眼,血液从手掌里渗出,让人有些悚然。
当那人走过萧易寒的跟前时,他嘴唇嗡动了一下,轻抿了一口烈酒,道﹕“我送给你的肉好吃吗?”
“你休要猖狂,等到比赛时,自有人出手收拾你!”对方口齿不清的寒声道。
萧易寒嘴角一翘,一杯烈酒下肚,随之也起身而去。
在三楼一处寂静之地,坐落着四男一女,容姿皆都清丽超凡。
“我们这一次有对手了,那两个名叫秦战与萧易寒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一名年轻男子道。
“历届的前三,近乎都被摇光、开阳、天璇宫包揽了,我天枢宫已经有一千多年都没打破这该死的诅咒,晋级前三位了。但愿这一次,大师兄能以绝对的战力优势,摘获第一王座。”另一人道。
“第一太遥远了,自七岛种子战第一届到现在,我们天枢宫总共就得过八次第一,如果在我们这一届,夺下一个第一的话,足以青史留名,受后人敬仰。”
天枢宫的五名弟子坐在这里饮酒相谈,讨论的无外乎三日后的七岛种子战。
而在北斗宫城,开阳营地内,有一张纸图,铺展开在了齐慧的眼下。
在那张纸图上,清晰的标记了此届参赛所有人员的名字,以及其修练的功法,掌握的法术,出身背景,来历等。
而萧易寒的名字,赫然也标记在了上面!
“你们仔细看看,这是为师举开阳宫全力,经过数个月的探查,所得知各参赛者的信息,希望此图能对你们有所帮助。”在齐慧旁边,方倬、灵云、曹清道、荀芒一一双手垂立,静静的凝视。
曹清道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师尊为何不把师叔找来,共同观之?”
“你们的师叔不在。再有,夜已晚了,就不必讨饶你们师叔的清静了。”齐慧平静回应。
方倬拉了拉曹清道的袖子,头微微摇了摇,示意他不要再多语。
四人用神识,把此图烙印在了脑海中,随之纷纷朝着齐慧作了一个长揖,告退而出。
“师弟啊师弟,来之前我明明告诫过你,不要提起他,可你为何不听劝告?”方倬拉着曹清道,问道。
“我觉得师尊有点偏心了,他毕竟是我们的师叔,此届代表开阳宫的参战者,不应该瞒着他。”曹清道如实道。
方倬摇了摇头,道﹕“正因为如此,他也是我们的竞争者,我们从小就相伴在师尊身下修行,师尊与我们的感情最为深厚,如父如师,他的这一番良苦用心,你明明是很清楚的,可你为何还要忤逆师尊?幸亏师尊没有生气处罚你。”
“可是……”曹清道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口气,径直离去。
“清道清道,师尊真没有白起他这个名,一根肠子通到底。”荀芒道。
“管他呐,反正从小就这样,谁见了都想欺负欺负他。”灵云巧笑一声,粉红的脸腮出现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是啊,师妹在小时候就没少欺负他。”荀芒挪揄道。
“你不也一样吗,要说欺负清道最多的,还是你和师兄。”灵云白了荀芒一眼。
方倬和荀芒嘴角轻翘,眼中流露出了一丝追忆与还念之色。
“小时候,我们无忧无虑,成天的嬉闹,修行功课时常要在师尊一遍一遍的敦促下才能完成,自以为依偎在师尊丰满的羽翼下,可以直到死去,可大了之后,师尊对我们的态度改变了,变得越来越严厉。严厉到不把我们骂哭不收手的地步,可我们对师尊的爱戴与崇拜从未改变过……”荀芒轻喃。
﹡﹡﹡﹡﹡﹡
对此事完全不知情的萧易寒,从醉仙楼回来时,便一头栽倒,枕着自己的软枕,陷入了熟睡。
睡觉,对于修士来说是很奢侈的,夜晚,几乎所有人都会盘膝而坐,以静修一晚代替睡眠。
达到萧易寒这种地步的修士,完全可以吸收天地精气,代替每日的进食,夜晚也不必睡觉了,算是与“凡人”的名讳脱离了轨迹,如人们口中流传的活神仙。
一夜毫无睡意,萧易寒翘着腿,躺在床榻上,脑海中的六大法术,不断的演绎着,足足六道小人出现,如一幅幅画卷,清晰的展现。
《斗转星移术》、《陨落天火术》、《乾坤挪移步》、《仙王有道》、《呼风唤雨术》、《轮回八印》!
萧易寒在为三日后的大战做着准备,而其他人也是如此。
夜晚的北斗宫城,灯火通明,在七岛的驻地上,犹如白昼,几十盏大灯熊熊燃烧,在火焰的映透下,一群不知疲惫的人影连连闪动。
夜,所有人皆不能寐,紧张的气氛弥漫着,汇聚着……
咚!
三日后,当熟悉的第一道钟声敲响时,萧易寒豁然睁开了双眼,从床榻上起身,轻吐出了一口浊气。
开阳宫临时驻地上,齐慧等十名长老早早的等候在了这里,五道身影,鱼贯的走出,冲着前方的齐慧行了一个礼。
“大战开启前刻,本尊废话也不多说,在此设下一奖,你们之中,谁若能挺进前三,赐仙石五十万!可在本尊的宝库中,任选一件东西!”
萧易寒暗自吃惊,这种奖励太丰厚了,光是那五十万仙石,萧易寒就需要不吃不喝的攒三四年才行,更何况还可以在齐慧的宝库中,任选一件东西!
要知道,齐慧是开阳宫的当代武曲星君,偌大七岛之一的主宰,执掌已有数百年,所积累下来的家底定是海量的,以他的境界与身份,收藏于宝库中的东西,岂是凡物?
众人的战气熊熊,如一把吧铮铮利剑响彻云霄。
咚!
第二道钟声敲响,齐慧环目一扫,嘴唇嗡动了一下,平静道﹕“出发。”
七岛的天才,自各宫的临时驻地陆续的朝着内宫进发。
在另一侧,人头攒动,有海量的北斗城居民,持着一张符纸,进入了前方矗立的一座,勺子形的建筑。
勺形建筑的名称是﹕北斗竞技场!
这个建筑,已有上万年的历史了,从第一届到现在,见证了各岛无数天骄的风姿,记录下了无数个精彩瞬间。
此建筑对于所有人来说是神圣的,因为它每二十年对外开放一次,也就是七岛种子战时,各岛的人物和北斗岛上的居民,才能有幸目睹一下。
勺形建筑,正如北斗七星排列的图案,弥漫出荧荧星辉,璀璨夺目,当夜幕降临时,恍若垂落在地平线上的巨大星辰,由六颗小行星连接在一起,绚烂到让人迷醉的地步。
咚!
第三道钟声响起,看台上的人们顿时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这不光是七岛的盛世,也是整座北斗岛居民的盛世!
第一回合比赛,是一人连续挑三人,胜出者可以进入第二回合。
赛制很严苛,因为来到此地参加比赛的人,都是七岛最杰出的天骄,没有人敢说能压制谁一头。
而且,比拼完过后,是没有休息与疗伤时间的,有些天赋恐怖的翘楚,往往坚持到第二轮就停不住了,于第三轮败北。
“不过,如果人人都没能坚持到三轮,则第一回合直接越过,开启第二回合,若有一人成功的挺过了三轮,而其他人都没能成功,那么那个人,直接就问鼎冠军,其余人厮杀第二、第三的名额。”一名长老道。
这名长老不耐其烦的讲述了一遍又一遍赛制规程,另一头,战斗已经开启了,是玉衡宫对天璇宫。
天璇宫也是以战斗力见长的星岛,曾经数次摘得冠军王座。
而玉衡宫虽然每一次名次不低,但这些年来,也就摘得过二次冠军,此宫讲究全衡修炼,对于炼丹、筑器、道纹等方面,都颇有独到的见解。
房间里,除了那名长老不停的唠叨外,众人的心,已经渐渐的平稳下来。
第一个上场的人,在第二轮时不支,败退了下来,而他的对手,也迎来了自己第二名的对手———开阳宫。
“开阳宫,萧易寒!”
萧易寒轻呼一声,推开房门,径直的走了上去。
场上的血迹还没有干,厚实的地层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深坑,如被刀斧划刻过一样,满目疮痍。
对方一袭灰袍,身材瘦弱,如一副皮包骨一样,弱不禁风。
可在刚才透过那窗外,萧易寒清楚的见识到了此人冷冽果断的攻击,绝非小可。
对方还在不断的吞服丹丸,刚才那一战,对他来说,消耗也很大,自身也受到了些许的伤势。
犁田看着萧易寒,眸光如阴冷的毒蛇一样,道﹕“你愿公平决斗,就容我疗伤些许,在光明正大的比拼。”
萧易寒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你当我傻吗?我可不是你所想牛逼哄哄、要风光的人物。”
轰!
为了节省法力,萧易寒动用了吞天塔和诛仙子剑两件圣物。
瑞霞冲出,伴着雷霆血芒,剑气若混沌长河一样!
这是冷冽而霸道的攻势,不容人反应与抵抗。
“啊……”
两件半成品的圣兵,虽是器胚初成状态,但威能依旧不可小视,直接碾压了对手,两缕圣光垂落,无物不摧。
“犯规!这是犯规!!!”天璇宫一名长老拍案而起,大声呵斥。
“赛制规程的其中一项规定,的确是不允许使用高出自己一个境界的法器和佩戴任何器甲,但是经过裁判组的审定,对方使用的器具,为器胚级别,连斩元器都算不得。不属于违规。”一名身穿北斗家族服饰的老者,淡淡的回答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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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田差一点被萧易寒打成肉泥,浑身溢血,多处骨断筋折,裸露出来了大片森森白骨。
天璇宫一片哗然,大声的抗议,但最终被裁判团的裁定给压了下来。
“这还怎么打?凭人家手中的两件圣物,足以横扫在场所有年轻种子了。”在天璇宫休息区,有人小声议论道。
“并非真正圣物,不过是两个器胚而已,他开阳宫能借这个漏子钻,我们为何就不能?”另一人冷冷道。
他们并不知道,这两件圣物并非是齐慧赐予,当作比赛用的,而是萧易寒自东荒带来的圣级器胚。
各大休息区暂短的沉默后,裁判团的一名老者,淡淡的说道﹕“继续开始。下一个,天枢宫,步丰!”
轰!
突然间,另一边通道大门开启,好像是放出了什么洪荒猛兽般,一股沉重的气息汹涌而出。
眼前的年轻男子,身材异常的魁梧,好像不是人类一样,脸部被盔甲覆盖着,一双眸子冷冽如刀,刮在人脸上生疼。
比赛赛制是不允许佩戴盔甲,以及使用超出自身一个境界法器的,可是对方只佩戴了一个头盔,乃盔甲的一部分,算是一个护具,而赛制上也并没有说,不允许佩戴护具。
盔,护头;甲,护身。多用金属制成,也有用藤或皮革做的。
完整的甲胄是由护肩、护膝、腰带、披风、战靴、头盔、护臂。胸铠组成,缺一不可,少一样都不能称作为铠甲。
现在各岛的人都在钻比赛的空子,寻找其盲区,取得更有利的先机。
吞天塔化作一口漆黑深邃的黑洞,悬浮在头顶上,垂落下道道混沌神光,护佑身躯。
诛仙子剑横在萧易寒的面前,他手臂一扬,一道血芒闪电,刷的一声冲了过去。
轰!
步丰戴上的那个头盔,豁然闪动出一道妖邪的光芒,一头麒麟猛兽幻化而出,咆哮着冲去。
嗤……
一簇簇绚丽的火花迸射,诛仙子剑好似一道血色电蛇,刺中了那头麒麟猛兽的眉心,两者如最坚硬的金刚,摩擦出了蕴着恐怖高温的炽焰。
最终,那麒麟破裂,诛仙子剑冲势一弱,只是削去了犁田的数根头发,并未造成什么伤害。
萧易寒手臂一展,宝剑如影随形,刷的一下,自犁田脑后劈来。
血芒滔天,雷霆万钧,速度奇快,根本就抵抗不了。
犁田瞳孔中射放出了两道可怕的锐芒,如实质的刀子一般,锋利无比。
他掐出了一枚麒麟宝印,有莹光流转,星芒道道连接成片。
麒麟踏着一片古星河,闪动着数十颗巨大发光的星辰,碾压而来。
“仙王有道!”萧易寒轻叱一声,嘴唇嗡动,口绽一团雷芒,蕴着万千道纹。
轰隆一声,一道模糊的巨影伫立在萧易寒的身后,五官朦胧不清,身躯迅速凝实,高约十丈大小。
仙王探出一只大手,如磨盘那么大,遮天蔽日,把日光都给覆盖住了,投射下一片阴影。
啪!
巨大的巴掌一下子拍碎了那枚麒麟,宝印碎片裂开,化成漫天光点。
仙王双手用力一撕,虚空一阵摇颤,嗡嗡作响,好似天崩地裂般的,地上的小碎石全都飞起,一一爆成了齑粉。
轰!
一缕仙气流转而出,砸落而下,地表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痕迹,成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透过头盔的那道眸光,步丰的心顿时微微一沉,敌手的强大超乎他的想象,让自己感到了压力。
头盔不同凡俗,完整的盖住了他的面部,只露出一双似刀子般的眼睛。
一只又一只祥禽瑞兽,自头盔冲出,妖气滔滔,如一把把利剑冲霄。
萧易寒白色袖袍一展,那诛仙子剑犹如自己的手臂一样,随心应手,再一次朝着犁田的头颅斩下。
“杀!”
步丰大吼,祭出一把流星锤,锤头上的锋利倒钩,闪动出一片森芒,耀眼不可直视。
萧易寒张口一吐,一片金色雷霆冲出,抗击那流星锤,随之,身后的仙王大手一压,在掌中出现了一个域场,虚空发出了“喀嚓喀嚓”的脆响。
掌化世界!这乃上古大能修成的一种异相。
据悉,此异相若生成的话,一掌之中便蕴着无数个小世界,压力沉重如天!以世界本源之力瞬间就可炼化敌手。
天枢宫乃贪狼星君执掌,以战力见长,虽然不如开阳、摇光宫,但依旧是不可小觑的对手,传闻,此宫的弟子多为大气运之人,身上宝贝无比多,往往出门一次,都可以撞见一份机缘。
那个释放出神兽的头盔、以及那个流星锤,都是不同凡俗之物,不是斩元器,而是两个器胚!
器胚形态的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无法辨识出,未来能成就到那一步。
不过,如果在器胚形态中,就展现出了威能不俗的神力的话,那么,此器在日后,往往能脱变成圣级状态!
经过数十个回合的缠斗后,萧易寒已经发现,这两个圣级器胚,并非步丰之物,没有滴血认主,也没有达到如臂施展的地步。
萧易寒眸光微微一凝,金色拳头一个接着一个,在寻找对方的漏洞。
轰隆隆!
步丰挥动流星锤,在原地旋转了数十圈,如鞭子一样,挥舞了起来,产生了一股强大的飓风旋流。
几处漏洞若隐若现,萧易寒并没有急于冲去,在他眉心上,一枚竖眼睁开,射放出一道银光。
咔嚓!
锤子伴着流星闪电,重重的劈在了那道银光上,直接将其砸个稀碎。
“果然……”
萧易寒静静的看着他,看着步丰在原地转圈。
轰!
下一刻,流星锤自步丰掌中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炽烈的流光。
星辉闪耀,烁烁绚烂,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力,让虚空不堪重负的出现了道道漆黑裂痕。
蓄着近百圈的力,此锤的重力让人无法想像,绝对超过百万斤了!
吟———
一道道龙吟响彻天宵,自萧易寒脚下至脖颈间,一刹那就密布了六条金色神龙,每条金龙上都蓄着二十万斤的纯力。
金光冲霄,龙吟咆哮而出,低沉长鸣。
噗!
流星锤瞬间就被六头四足五爪的大蛟龙给吞没了,似被蚕食掉一样,随之,三条蛟龙威势不减的撞向了步丰,一下子令其砸到了墙壁上。
墙壁上的石砖大量的脱落,他缓缓的下坠,浑身都是血,染红了大地。
白灰弥漫,烟霞茫茫,此地出现了多个大坑,在一种法则的修补下,迅速恢复原貌。
隐藏在袍子中的手臂,在不断的颤抖,萧易寒紧紧地攥住手掌,防止胳膊上的血液滴落下来。
“萧易寒,胜!”
步丰被抬走,萧易寒也快速的吞服了数粒神丹,每一颗都晶莹翡翠,如琉璃珠子一样。
天枢宫休息区内的贪狼星君,显得很平静,此战,步丰并没有完全发挥出实力,《贪狼篇》中的数种威力奇大的秘术都没有施展,是错估了对方的蛮力,导致受伤败退。
“百万斤的力量,竟然都压制不了对方?此人的蛮力,究竟有多强!”一名天枢宫长老发出惊诧。
摇光宫中,秦战陷入了沉默,一旁的一位七星弟子神色阴沉不定。
此人,就是在醉仙楼,被萧易寒暴打一顿的修士,不过,他并非七岛种子战参赛的选手,而是随行者。
除了秦战这名摇光宫大师兄外,此次还有四名九星弟子,跟随参赛,乃摇光宫当代最强的种子修士了。
“一会儿,你无须跟他拉近对战,与其拉开距离,实行远程攻击,这个器胚你拿着,若你胜了这一场,就当做为师赐给你的宝物了。”破军星君袖袍一抖,一盏琉璃灯飞出,落在了一名清丽的女弟子掌上。
“是。”若萱恭敬地弯腰一拜,随即推开了房门,款款的步入到了场地。
“下一个,摇光宫,若萱!”
通道大门开启,一名如蝴蝶般的女子翩翩而出,玉足轻点,瞬间就来到了萧易寒的面前。
萧易寒眸光微微一凝,对方施展出的,也是类似《乾坤挪移步》般的身法,之前只是模糊了一下,就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似瞬移般而来。
“请赐教。”若萱欠身一下,声音清澈动听,如涓涓而流的清水一样,配上清丽的姿容,让人眼前顿时一亮。
萧易寒轻吐一口浊气,点了点头,道﹕“仙子请。”
若萱仙子微微蹙了一下秀眉,感觉对方有些傲慢,只是以点头礼回敬。
哗!
悬浮在头上的那盏琉璃宝灯,经过若萱仙子简单的祭炼后,虽然不说随心应手,但也可以发挥出不俗的威力了。
光华流动,灯火喷薄而出,释放出茫茫一片瑞霞。
萧易寒沉吸一口气,左手一扬,袖袍抖动而出,一股飓风刮出,伴着潮湿的水汽以及雷霆闪电,一同劈了过去。
呼风唤雨术!
萧易寒大喝一声,轰隆间,天空墨云密布,交织出一片金色的闪电,声势浩大,惊动了所有人。
“这是仙术吗?”观众席上的人大声惊呼,一个人,凭空一喊,风来、雨来、雷霆闪耀!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尊在世的活神仙!
轰隆隆!
万道雷霆齐齐劈落,经过萧易寒数年的精心专研,运用此术已经到了小成阶段,召来一片墨云,引发雷霆暴雨的异象,已经不是件难事。
若萱仙子美目一闪,头上的那盏琉璃宝灯,顿时冲出了一条火蛇,张着血盆大口,一口就吞掉了成片的墨云。
排山倒海的呼声传出,对于普通人而言,高深的较量他们看不懂,也不明白。往往在各位大人物心里,留下最深印象的人,但在众人心底里,却是索然无味。
像这种宏大的异象,绚丽的战斗场面,才是众人最想看到,最为兴奋与欢呼的。
墨云蕴着雷霆暴雨,而那条巨大的火蛇,长约二十几丈,两个瞳孔如大灯似得。
蛇尾连接着灯芯,火不灭,则其永生。
伫立在萧易寒身后的仙王,探出一只大手,拍了过去,想要掐碎那个灯芯。
嗤……
一道火霞射出,戳露了仙王的那只巴掌。
若萱仙子凝视着萧易寒,发现他自始自终都在以左手迎敌,而那只右手……却在滴着血!
“原来道兄在刚才那一战,并非没有受伤。”若萱仙子巧笑一声,露出了几颗晶莹的贝齿。
萧易寒沉默不答,以更加狂暴凶猛的攻势,回应着若萱仙子。
轰!轰!轰!轰……
数十重大印满天飞,伴着道道剧烈的声响,砸的天地都一阵颤栗。
灯火不熄,那条火蛇足足长到了五十几丈,一口就能吞掉一大片墨云,萧易寒生成的速度,远远不及此蛇吞噬的速度。
火蛇遮天蔽日,映入眼中的尽是火芒。
萧易寒脚步一蹬,瞬间冲去,左手挥砸出了拳头,化作一道道金光,撕裂了眼前的阻挡,欺身而进。
若萱仙子美瞳一眨,如一只飞在花丛中的蝴蝶一般,身姿飘逸,展开一种奇快的步子,消失在了萧易寒的视线内。
萧易寒嘴角忽然轻翘了一下,似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乾坤挪移步!
砰!
若萱仙子瞳孔猛烈一缩,双臂呈交叉状态,弱不禁风的妙体,挡住了萧易寒,这沉重力猛的一拳。
噗!
那只受伤的右手,闪电般的从袍口窜出,一个勾拳,击中了她的腹部,数大口滚烫的鲜血,从若萱的口中喷涌而出。
喀嚓!
一声脆响传出,萧易寒眉头一蹙,整条受伤的右臂彻底断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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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萱仙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轰隆的一声,砸向了一面墙壁上。
大块的碎石脱落而下,尘土飞扬,四周喧嚣震天。
这是本届第一次,一个人单挑三人创下的壮举,被观众以及各星岛休息区的修士所铭记。
萧易寒伫立在战场中央,万众瞩目,欢呼声震天动地,人们已经遗忘了那名似比万花丛中的蝴蝶仙子,把所有的焦点与目光,全都投放在了萧易寒的身上。
成王败寇!
叮……
那盏琉璃宝灯失去了控制,从高空坠落了下来,一直滚到了萧易寒的脚下。
萧易寒伸出左手,从地上捡了起来,心安理得的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失败者的一切都是胜利者的,这已经在修士世界中,成为了一种隐形的法则。
嗖!
如上两场一样,萧易寒大手一摄,位于若萱仙子腰间的储物袋。被他夺了下来,不过,这个灰色袋子里,并没有太多的仙石,只有几件法器和数瓶疗伤丹丸。
萧易寒袖袍一抖,掌中的灰色袋子消失不见,无影无寻。
咔!
通道的大门开启,萧易寒背对着另一方,缓步的朝着来时的大门走去。
摇光宫的两名女弟子从另一方大门里走出,架着若萱仙子离去。
三战皆胜,萧易寒成为本届第一个晋级的修士!
“大人的伤,请容老夫看一眼。”开阳宫休息区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朝着萧易寒作了一个揖。
萧易寒点了点头,他现在整条右臂膀的骨头都断裂了,还在不停的渗出鲜血,染红了半个白袍。
疮口已经加深了,露出了森森白骨,一股股冰冷的光芒从里头喷涌而出,纹理滋生,遍布整条臂膀。
老者的医术很高明,掌指轻点了几下,数道莹光一闪,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密布在右臂膀中,血一下子就止住了,比吞服疗伤的丹丸还要管用。
“大人的体魄很好,恢复力应该会很快,不过,在这三日内,大人需要静养,不可在动用这条胳膊了,否则难免留下什么后遗症。”老者取出一个白色轻纱,覆盖着一层药粹,在萧易寒的胳膊缠了三圈。
这一次,萧易寒受的伤,并非什么皮外伤,而是被法器蕴着的天地纹理所伤,所以不能以普通的伤势看待。
“恭喜师弟,三战凯旋,为我开阳宫拔下头筹。”齐慧轻笑道。
“师兄客气了,此战我也很艰难,差一点废掉这条胳膊。”萧易寒道。
………………
摇光宫休息区,若萱仙子的脸色很苍白,如一只即将凋零的花朵,没有了往日清丽的艳彩。
“你可知道,此战你为何会输?”破军星君的声音不大,但却直透人心。
若萱仙子美瞳一闪,轻声道﹕“是弟子大意了。”
“你认为,那个叫做萧易寒的修士,右胳膊受到了天地纹理的重创,无法在动用了,从而忽视了他的另一条手臂……你们都记住,真正的修士,那么只剩下一颗头颅,只要战斗意志不灭,其战火就永存!不要小看你们的任何对手,狮虎搏兔尚需用上全力。”
“弟子受教了。”众人起身,朝着破军星君恭敬地一拜。
破军星君轻叹一声,弹了一下手指,一道神光涌入到若萱仙子体内,刹那间,其身上的伤势完好如初。
“此战,权当算是对你的教训吧,本尊能看得出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若萱仙子有些不服气,道﹕“若不是弟子大意,有好几种神通尚未施展出,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破军星君摇了摇头,道﹕“刚才那个叫做萧易寒的,所施展出来的步子,就足以在速度上压制你了。此人的气血旺盛如一头蛮龙,本尊观他的肉体精度,堪比妖中王族成员,一旦被他近身,你就无法在翻盘了。”
“可是那盏琉璃宝灯也被那人收走了,这可是圣级的器胚,将来有希望蜕变成圣器。”一旁,一位长老道。
若萱仙子轻咬贝齿,道﹕“请师尊准许弟子,去要回我们的圣器胚。”
“不可能了,落在人家的手里,除非你用强的方式,否则齐慧是不可能给你的。”破军星君很了解齐慧的习性,换做是谁,都不会让一件圣级的器胚,从自己眼里溜走。
“请师尊放心,弟子会要回琉璃灯的。”沉默许久的秦战,静静的开口,如一棵老松入定般,闭目调息着。
比赛结束了,萧易寒也从休息区离开了,返回到了开阳宫驻地的房间内。
那盏琉璃灯,终究没人开口朝自己寻要。
因为,萧易寒的身份太与众不同了,是齐慧的小师弟,地位凌驾于长老、亲传弟子之上,与太上长老和当代武曲星君近乎平起平坐。
如果不是这种身份的话,像琉璃灯这般贵重的东西,早就被人收走了,事后呢,给予一些东西算是奖励了。
萧易寒把玩了一会儿那盏琉璃灯,随即,他咬破舌尖,喷出了一团滚烫的精血,数道神识烙印打出,并在灯芯上,刻下了数十组道纹。
这些东西,花费了萧易寒半天的功夫,眨眼间,已经入夜了。
点燃灯芯,房间里顿时通透明亮。
灯芯好像烧不完一样,无需什么灯油,就能一直燃烧着。
萧易寒也研究了那个灯芯,但半天也悟不出来什么。
天地间,一种浓郁的精气汇聚过来,充斥在房间中。
一片氤氲的仙气,自那盏琉璃宝灯弥漫而出,精气浓稠,芬香入鼻,静心凝魂。
萧易寒躺在床榻上,无需他刻意的修炼,一盏宝灯点燃在身旁,海量般的灵气,就自动的往他身体里面钻。
这个房间,瞬间成了一块洞天福地,犹如仙家洞府一样。
鏖战一天的众人,最终回到了临时驻地内。
望着那处,不断喷薄出氤氲仙气的房间,若萱仙子脸上的愧色与不甘越来越浓郁。
霞光绚烂,灿灿生辉,四周的野草疯狂的生长,古木上苍劲的年轮越加的清晰,蕴着一种神韵。
艳丽的花朵齐齐绽放,虽然此刻已入秋,天地寂凉,枫叶簌簌凋零,但也无法抵挡,这些百花,争先恐后绽放出的美丽。
花蕾芬芳,吐出淡淡令人心脾的香气……
“师姐放心,我一定会从那姓萧的手中,夺回琉璃宝灯的!”一名身材瘦小,眼眶深凹的修士,愤懑的开口道。
若萱仙子美瞳一眨,注目着瘦小修士,令后者的脸蛋通红,眼中掠过一丝兴奋之色。
随即,若萱浅浅的一笑,如夜幕下的精灵一样,绽放出别样的美丽。
“我等你的好消息。”
余龙呼吸为之一窒,他是若萱的追求者之一,乃一名六星的护花使者。
他的天赋很好,但比起若萱、秦战等人,还有一定的差距,在六星级别上,停留十余年了。
余龙极力的想要展现自己,希望得到美人的青睐,抱佳人入怀。
一群护花使者纷纷开口,表示自己的忠心与态度。
自古,艳丽的女人多为祸水,特别是那倾国倾城,让人一眼就迷恋上的女子,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都是人们争先恐后,簇拥的人物。
此次,除了萧易寒外,只有方倬和荀芒成功晋级,一个星岛有三名种子挺进了第二轮,这在历届上,都是极少见的。
除了开阳宫,摇光宫、天枢宫的弟子也有二三人挺进了第二轮,其中以天枢宫几场的战斗最为醒目,为数不多的把天璇宫的种子,压在了下面,踩着其头,成功晋升。
要知道,历届的前三,近乎都被开阳、摇光、天璇宫包揽,天枢宫这次,殊为异军突起。
一夜无修……
翌日。
第二天一早,黎明的残雾刚刚消散,萧易寒便从床榻上起身,望了一眼已久还在点燃的宝灯,浑身也充满了一种暖意。
吸收一天一夜的天地精粹,萧易寒身上的伤也恢复的很快,浑身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量。
第二轮比赛,要等到十五日后才会开启,据齐慧所说,第二轮的比赛,不同于一般性的战斗,是在一处秘境内展开。
无事的萧易寒,又开始在北斗城闲逛了起来。
他的家底很丰厚,即便是在物价昂贵的北斗城,也算是一个小富人。
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的修士,店铺、车马、喷泉、房宅……
街道奇宽,可以容纳十辆车马驶过。
一座古都内,就有数百亿的人口,让人无法想像此城的宽广与繁华。
之前,萧易寒耗费了很长的时间,施展出了一种类似缩地成寸术,蕴用了《乾坤挪移步》其中的一些奥义,也仅仅走完七分之一的地界。
“姓萧的,站住!”一道大喝自身后传来。
当萧易寒回头时,一只紫光密布的大手抓了过来,出手者速度奇快,近乎于偷袭了。
喀嚓!
萧易寒回手一拍,像是弹苍蝇一般,一下子抽裂了地方的手掌。
“啊!”
那是一名二十三四岁的神虹境修士,他捂着断裂的手掌,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滑落。
对方的手掌完全的扭曲变形了,如鸡爪子一样,痛的他紧咬着牙齿,汗水湿透了衣衫。
看着那人的服饰,萧易寒就知道了此人来自哪里。
摇光宫!
白袍的萧易寒,没有穿戴开阳宫的服饰,在人堆里并不醒目。
他绝对是直接冲自己而来,目的很明确,不是偶遇使然。
除了那人外,余龙等五六人围拢了过来,神色冷酷且阴沉。
萧易寒并没有慌乱,平静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交出若萱师姐的琉璃宝灯!”余龙喝道。
萧易寒笑了,道﹕“奉告你们一句,北斗城有律令,严禁任何人打斗。”
“但对于特殊人群来说,此令是可以无视的。”余龙冷笑道。
萧易寒摇了摇头,道﹕“你们就这般肯定,可以吃定我?”
“你以为是谁?还是全盛状态的吗?一只手如何对付我们一群。”另一人冷叱,有些警惕的瞥了一眼,萧易寒那个缠着纱带的右臂。
萧易寒平静的淡笑,道﹕“自古妖,艳的女人多为祸水,可以让一些人成为愣头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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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萧易寒左手一震,袖袍挥出一片猛烈的罡风,蕴着一百多万斤的神力,一下子就抽飞了眼前的一名修士,浑身骨裂,溢出了鲜血。
众人骇然,没想到萧易寒竟然敢先发制人,无惧围攻。仅仅是这么一挥,就重创了己方一人。
余龙有些悚然,他臆想对方仅凭一只手臂,是无法翻出多大的浪花的,在一群人围攻下,不多时就会束手待毙,任凭宰割。
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太光明,甚至堕了摇光宫的名声,但已被祸水冲昏头脑的他们,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暂短的慌乱后,余龙沉喝一声,众人齐齐祭出法器,与萧易寒拉开了距离,在宽广的街道上展开了对决。
人群纷纷快速的逃离,车马一辆接着一辆的停了下来,靠在了一旁。
街道很宽,足以容纳十几辆车马并排而行。
萧易寒冷冷的扫视众人,眸光蓄着雷霆,霹雳闪烁,射放出两道龙形神芒,悚人心魂。
锵!
一名修士祭出一杆长枪,雪白的枪芒四射,如即将在日光下融化的冰雪,伴着炽热的烟霞与寒冷,洞穿而来。
萧易寒挥出一只金色拳头,猛砸了出去,金光滔滔,滚烫炽盛,一下子就撕裂了那杆长枪,铁片四飞,似一把把尖刀,在古路上留下了刀斧刻过的痕迹。
袖袍一震,一片黑色罡风吹拂,伴着淅淅沥沥的雨滴,随之,皆都化成了极寒的冰箭。
噗!
罡风凌乱所过,拂起了所有人的乌发,冰箭刺穿了前排二人的胸口、脖颈、手臂等处,鲜血汩汩涌出,倒在了血泊中。
余下的人头皮一阵阵发麻,同是各岛星君的亲传弟子,天赋都乃绝佳,可是对方为何这般的强大?仅靠一只手臂,就放到了三四个人。
嗡!
余龙眸光森冷,果断的祭出了一口大钟,紫色浩然,燃烧着熊熊烈火,朝着萧易寒镇压而下。
“法器攻敌,将他镇压!”余龙大喝,同一时刻,祭出了四五个法器,威能奇大,蕴着天地道纹。
萧易寒眸光微微一凝,一瞬间,就有不下二十件法器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这些法器都不是凡物,蕴着天地道纹,正往器灵阶段脱变。
萧易寒张口一吐,一团雷芒喷出,咔嚓一声,分裂出了七组道纹,烙印在虚空中。
左手掐决,口诵一段经文,运转《大力经》前四层,三倍战力爆发,直接拥有媲美了中阶神虹境的法力!
随着萧易寒境界的提升,《大力经》所带来的爆发战力也削弱了不少,以前每一次触动,都可以带来十倍的提升,而现在,最多就是三倍了。
这是黄金蚁族自古流传的圣经,是一部硕果仅存于世的仙经,练至大成圆满状态后,听闻可以触发百倍的战力!其力———可搏仙!!!
吞天塔悬浮在萧易寒的头顶,化成了一口巨大的黑洞,垂落下混沌先天神光,黑色气息幽邃且神秘,把对方的能量攻击尽数吞噬,像是个无底洞一样。
萧易寒左手掐出一道大印,成崩海般的气势,裹着冷电,轰击而出。
轰隆隆!
崩海印一下子拍在了那口大钟上,令其震飞了出去,砸毁了一面墙壁,被尘土覆盖。
二十几个法器齐齐压落,天地道纹浩大,恐怖无比,足以将神虹境中阶修士压垮了。
三倍战力提升,萧易寒自身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数百万斤,简直是一座人形巨山,体魄之坚固,像是一发炮弹,冲击了过去。
喀嚓!
金色的手掌压落,在虚空中暴涨,如磨盘那么大,直接拍飞了一人,骨裂筋折,口中喷出数大口血雾。
《仙王有道》!
宏大的虚影伫立,乌黑的长发如瀑,肆意飞扬。
一缕缕仙气流转在‘王’的身体上,他双脚一踏,地动山摇,数条街道都跟着颤抖,如地底下的龙脉复苏过来一样,翻了个身。
大手遮天盖日,恐怖的气息席卷而出,一道道仙气化成璀璨晶莹的神环,萦绕在仙王的指尖上。
道纹化成光束,齐齐射放,天地间为之绚烂璀璨,那一枚枚神环碰撞在二十几个法器上,纷纷炸裂开来,每一次炸裂,都化作磅礴的灵气撞击法器的本源。
轰!
第一个蕴着天地纹理的法器爆开,犹如神虹境强者的全力一击,令许多栋房屋垮塌,一面面墙壁损毁。
远远的,一群又一群士兵迟到的赶来,疏散了人群,静静的观望。
萧易寒瞥了一眼那群士兵,并未放在心上,而是继续的冲去,左手化拳掌,开山印、裂神印、崩海印齐出。
轰!轰!轰!轰……
几十重大印拍出,法器一个接着一个的在虚空中爆碎,化作漫天铁片四飞。
巨大的仙王被一片氤氲的霞光笼罩,天地沸腾,滚烫炽盛。
天地间的能量潮汐疯狂的汇聚过来,那尊仙王变得越发的凝实,一双璀璨的星目耀眼绚烂,鼻子已经刻化而出,冷冽的嘴唇出现,五官自模糊变得清晰。
仙王嘴唇嗡动,一段神音化作音咒冲溃而来,轰击着众人的神识海。
余龙开口轻叱,他双手掐诀,施展出摇光宫的一种秘法。
一株蒲树出现,耸立约五六丈。
呼……
余龙振臂一挥,蒲树翻落而下,虚空阵阵扭曲,传出了脆裂般的剧烈响动。
天旋地覆,时间、空间停滞了那么一息!
萧易寒喉咙一甜,强忍住一口鲜血。
罡风一刮,四周的所有东西,如石块、尘雾、碎裂的瓦砖等,一一漂浮了起来,化作了一条流沙,似星河般,缓缓地转动。
“摇光秘术之一,风杀成空!”余龙大喝,喷涌出数大口鲜血,脸色苍白无血,眸子如同死寂了一样。
蒲树一摇,气息锁定,流沙朝着萧易寒席卷而来,伴随着轰隆隆的剧烈响动,犹如万道雷霆轰击!
虚空中的天地道纹太多了,已经干扰了萧易寒的判断与预知。
萧易寒沉吸一口气,念出一段晦涩的口诀,一颗又一颗如人头大的火球出现。
渐渐的,天空中,一朵朵乌云密布,翻滚着,旋转着。
突然,一缕火霞映透而出,一颗颗硕大的火球,犹如一条星河排列着,密集如雨点,让这里的温度一下子提高了数倍。
“陨落……天火术!”一声轻叱,似星辰的火球齐齐坠落,轰砸向了那片流沙。
轰隆隆!!!!
爆炸声,成为了天地唯一的绝音,气流弥漫,剧烈的翻滚,虚空破裂,出现了道道漆黑的裂痕。
在熊熊大火中,一片罡风卷着数条人影,随意的扔在了一片废墟内,随之,甘霖降落,氤氲的白雾弥漫,朦胧不清,近乎梦幻。
大火扑灭,一簇火苗都没有剩下。
“一群废物!”距离战场不远处的,一个茶楼内,坐落着三四名修士,开口的那人,正是那位跟班的七星弟子。
若萱仙子俏脸平静,美瞳中并无什么波澜。
秦战亦有所思的轻泯了一口灵茶,随之,他起身朝着大门离去。
“把他们都抬回去,此事谁也不要在提了。”秦战淡淡的吩咐了一声。
这条街道破损的严重,大战余波,导致附近的几条街道,都出现了恐怖的大裂缝。
看着一名兵长走来,萧易寒不等他开口,便快速的捡起撒落在地上的储物袋,道﹕“关于赔偿的事宜,你可以找他们协商解决,这群人我就留给你了。”
萧易寒抖了抖满是灰尘的衣袍,那战利品一个不剩的,都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在回去的大街上,目光透过两辆并行而过的车马,萧易寒发现了秦战一行人。
“好巧啊,诸位道友是来这里喝茶的吗?”萧易寒轻笑道。
“我们要到哪,干你何事?”跟班弟子冷叱道。
“昔日的手下败将,有何脸在我面前大放言辞?有这时间不回家好好修行,在此地丢人现眼什么!”萧易寒拂袖一道,态度随意,像是在赶苍蝇一样。
跟班弟子脸色涨红,对方说的是个不争事实,败者,在胜者面前是没有尊严与怜悯的。
“我观仙子气色不错,面桃红润,步态轻盈,身上的伤似乎已经好利索了吧。”
若萱仙子平淡的回应,道﹕“有劳道兄挂心了。”
萧易寒笑面渐渐消失,眸光越发的冷漠。
“萧某奉告诸位一句,别再对我打什么主意,今日念在七岛的友谊上,对于他们,我并没有下狠手,若在发生第二次,汝等就等着,替他们收尸吧!”
“今日之事,我并不知情,直到后来才有所耳闻。”秦战道。
“即使你不知情,但有些人也一定知情,无论如何,你这个大师兄都逃脱不了干系。”萧易寒冷声道。
秦战注目着萧易寒,道﹕“今日,你打伤了我摇光宫的人,算是泄愤了,应该可以两清。”
“两清?在我字典里,没有两清这个词,要么是我对,要么是我错,要么是生,要么是死……我还是那句话,若在发生第二次,你们就可以坐等在家里,迎候一具具尸体了。”萧易寒神色布满了冷意。
秦战脸色沉了下去,道﹕“你太暴戾了,即使换做现任的武曲星君,也不敢像你这般狂妄,落人于话柄。”
“他是他,我是我,他有他的行事准则,我有我的行事准则,东黎的准圣子我都敢杀,把我逼急了,就把你们摇光宫,这一脉的所有人都连根拔起!”萧易寒冷喝道。
摇光宫所有人的脸都阴沉了下去,被一股雾霾笼罩,眸光蕴着怒火,冷电霹雳,可怕无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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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就这么的冷目相对,针锋对麦芒,寸步不让。
两股磅礴的气息在两方人中弥漫开来,形成了一种猛烈的气场,撞击着,交织着,隐隐爆发出了雷霆咆哮,隆隆剧烈的响动。
最后,秦战深深的看了萧易寒一眼,随即,他便转身离去了。
回到开阳宫驻地,萧易寒在房间内点燃了琉璃宝灯,阵阵氤氲的白雾弥漫,沁香扑鼻,浓稠的天地灵气充沛在房间中。
一道道绚烂的神霞,自那灯芯喷薄而出,耀眼璀璨,仿若神圣宝物一样。
萧易寒躺卧在床榻上,他无需刻意的修行,仅凭灯芯喷薄出的灵粹,一日就抵过其余人半月的修行。
背靠大山好乘凉,此句,自古流传至今,乃唯一永恒不变的定理。
有海量的修炼资源后,萧易寒与诸圣地核心弟子的差距,正在快速的缩小,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追平。
第二回合比赛,将于十五日开启,这段期间,足够萧易寒把伤养好了。
每一日,萧易寒透过窗户,看到一阵阵磅礴的天地灵气,疯狂的汇聚向北斗宫内城某一处。
神禽瑞兽的异相频繁出现,神曦瑞霞道道,氤氲沸腾。
听齐慧所说,第二回合比赛,将在一处密境里完成,赛制规则不同于一般性比赛,比的是“寻宝”。
进入密境内,以寻宝为主,谁找的宝物越多,价值越大,谁就是胜者。
这是讲究综合能力的比赛,众多参赛者全部进入,彼此间都是竞争者与对手,谁的力量越强、速度越快、灵慧感知力越好,谁就有可能问鼎冠军王座。
北斗家族自古不朽至今,除了北斗岛这一座管辖领土外,还有诸多个密境,其中有大有小,最大的那个,足有四五个北斗岛这么大,小的也有一座古城的方圆。
但凡称之为密境的,都拥有海量般的资源与宝物,大多数都是上古强者,开辟出来的道场,或是某位大人物的坟墓,埋葬着毕生的积蓄。
在浩瀚的宇宙中,存在着无数个平行位面,每个平行位面中,都有亿万颗古老星辰。
大千位面交汇,不同位面的法则灵力碰撞与交织后,形成了一个一个若干小秘境,蕴含着丰富的矿藏。
时间流逝,五日后,萧易寒右臂膀的伤势恢复如初,残留的天地道纹之力,被药物清除个干净。
一份份佳肴在早、午、晚都准时送到,都是万金难求的仙珍,整日都被饱和的神力充满,一道道霞光自口鼻间溢出。
这段期间,外界喧嚣与嘈杂声并没有影响到萧易寒,摇光宫的人也没有找上门来。
“他们若不是忌惮开阳宫,若我是孤身一人……现在,恐怕我早已被无休止的麻烦,给包围了吧。”萧易寒自语。
自十日后,萧易寒开始足不出户,终日盘膝在床榻上静修,能通过第一回合的人,无比都是天骄中的翘楚,乃人中龙凤,战力超凡。
萧易寒亲身体会的到,三战败敌,站立场中的不易与艰难。
咚!
第一道钟声响彻在整座北斗宫城中。
萧易寒轻吐一口浊气,起身推开了房门,来到了开阳宫驻地外面。
咚!
第二道钟声响起,齐慧环目一扫,袖袍挥动间,一大朵祥云出现,拖着众人朝着比赛场地飞去。
当第三道钟声响起时,一行衣着北斗袍的老人,鱼贯走了出来。
萧易寒眸光一凝,在旁边不远处,看见了一道七彩的漩涡,恐怖的灵力波动不断的从中喷涌而出。
“第二回合的赛制,为进入这寻龙密境中进行比赛。最终的结果,以宝物多少、价值来衡量,寻得的宝物越多,价值越大,则是最后的冠军……当然,在衡量裁定时,也可以用自身的东西抵算。”
随之,那名北斗家族的长老袖袍一震,十几块巴掌那么大的,血红色晶体,飞入了众人的眉心中。
“这是生命石,在寻龙密境中,你们会遭遇其余参赛者,以及猛禽凶兽的攻击,一旦死亡,就会被传送出来,其眉心的生命石也随之消失不见。”
听后,众人暗自吃惊,他们年纪虽然小,但也却是见多识广。
生命石,无比的稀贵,每一块都价值十万仙石,相当于一条生命!
而且,此石一向可遇不可求,即便拥有惊人的财富,也不知道在那里购得。
萧易寒明白,北斗宫既然赠予了此石,就证明了,那寻龙密境绝非善地,而是存在着诸多可怕的凶险。
“不愧是北斗家族,这么稀贵的生命石,权当做比赛用了……”
不过,生命石虽好,但也不是万能了,不是任何人杀死你,都可以原地复活。
若是高出自身两个境界,或是持有特殊的宝物,譬如萧易寒的定魂针,一旦杀死,是无法复活的。
嗡!
随着一声颤响,密境开启了,于虚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七彩漩涡。
众人纷纷踏进,一阵天旋地覆后,只感觉眼前一花,当恢复清明时,已经来到了另一界。
寻龙密境!
这处密境,存在久远,是数万年前的,一位北斗尊上所命名。
这里矿藏丰富,天材地宝奇多。
所获的宝物,自己不可占有,必须要如数的交出,私藏不了。因为等到裁定时,会有一件蕴着天地道纹的法宝检查,在众人强者的目光下,是蒙蔽不过去的。
萧易寒平复了少许,环目四周,打量了一下所处的环境。
还好,这里没有什么猛禽凶兽。地平线上的那些山,由远及近.一重一叠,披着素玉般的自雪,倚在天的怀抱中。
云绵绵,雾漫漫,千山时隐时现,青山削翠,碧蚰堆云,乃一处良辰美景。
吼!
突然间,一道兽吼声自远方传来,那里弥漫着法器的波动,金光滔天,烈火重重。
这是一头酷似鹏鸟的大鹰,臂展超过六丈,有着四足五爪,和一条长长的尾巴。
它算是奇珍异种了,在外界很少见,但种族却并不出名,不已战力见长,与其他灭亡的妖群一样,近乎不被人所知。
噗!
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修士,口绽一道雷光,裹着一柄小剑,刺穿了它的头颅,砰的一声,栽到在了地面上,激荡起一大片尘雾。
萧易寒在远处观望了少许后,随之欲转身离去。
可是,对方的灵慧却很敏锐,口中发出了一道轻咦,眸光一瞥,洞射一里开外,蕴着可怕的电芒。
萧易寒神色一凝,这个人的眸光冷冽而充满侵略感,以肉眼竟发现了一里开外的自己。
“你就是那个萧易寒?”刹那间,他自原地消失,来到了萧易寒的面前。
此人身材修长,有七尺高,眼眸漆黑如无底洞,深邃幽芒。
看到此人的服饰,赫然是一位摇光宫的九星弟子。
“来时,师妹曾经嘱咐过我,若遇到你,请求我必杀你泄愤。”七尺高的男子眸子充满了侵略性。
“那个女人的魅力,有这么大吗?让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知死活。”萧易寒冷声道。
七尺高男子摇了摇头,道﹕“我从小与师妹一起长大,他敬我如兄长,我爱她如小妹,她的仇,作为兄长怎能不管?此事无外乎其他。”
男子的一根发丝上,还沾有那头猛禽的鲜血,眸子充满了侵略性,让人悚然。
“我曾经说过,若摇光宫还有第二次,留给他们的,只有尸骨!”一股雄厚的气息自萧易寒体内喷涌而出,如死寂多年的火山,瞬间爆发,给人一种无比强大的压迫感。
七尺高男子沉吸一口气,道﹕“我叫博允,得罪了!”
轰!
浩大的气息从博允身上铺天盖地的而出,一只覆盖乌光鳞片的大手,朝着萧易寒头颅拍落。
金色大手掌砸去,简单而直接的纯力量撞击。
喀嚓一声,金色大手掌一下子拍碎了那只乌光大手,鳞片四飞,滴落下了几滴鲜血。
博允眸光微微一闪,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无比的狂暴与冷冽。
他的攻势很猛,如他的眸光一样,充满了侵略性,让人喘不过气来。
萧易寒捏出一枚大印,开山裂地,天地一阵摇晃,岩层崩碎开来,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鸿沟。
轰隆隆!
一记开山,诠释了此印的霸道和可怕。
附近的数座千仞峰,自半山腰开始崩塌,产生了一种让人绝望的山洪,冲溃了地上的一切。
博允口上虽说得罪,但手上可一点不心慈手软,他足足动用了三种摇光宫的秘术,杀威浩瀚,要在此地实行绝杀。
萧易寒展开《乾坤挪移步》,躲避了对方二十几次的攻击,开山、裂神、崩海三印重叠,化成了一方覆盖方圆四十丈的遮天大印!
大印裹挟着雷霆闪电,金色电弧霹雳,滚烫的霞光令虚空出现了扭曲。
锵!
博允张口一吐,一道乌光射出,小剑锋利,铮铮作响。
它劈开了那道大印,金色电弧溃散开来,粗大的雷霆闪电,四处蔓延,崩裂了苍茫大地上的山体、古木、巨石等。
狂乱的气息,惊动了附近的猛禽,迈动着沉重的脚步,纷纷踏了过来。
已经开启灵慧的它们,已经不再是野兽的范畴,而是一只妖禽了,有了自己的思考。
它们没有攻击,而是围拢了起来,如螳螂后面的黄雀,悄悄蛰伏。
看着萧易寒捏出了遮天大印,博允嘴唇嗡动,一枚麒麟宝印出现,瑞霞万道,金光绚烂,一朵朵大道之花齐齐绽放。
“摇!”博允喷出一口血雾,在虚空中化团,犹如一簇火焰般燃烧。
这是一字真音,那血团裹着麒麟宝印,朝着萧易寒砸了过去,一路所过,虚空崩裂,产生了一种无法匹敌的威势,眨眼间,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连接着神秘的彼岸星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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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时刻,容不得萧易寒多想。
萧易寒沉吸一口气,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吐出真音。
轰的一声,剧烈的星芒抖动,虚空扭曲,乾坤颠倒,萧易寒本体骤然变得模糊了起来。
博允眉头一皱,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斗转……星移术!”萧易寒大吼,这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施展出这等奇妙的神通,出于紧张,他掐出的诀失误了两次。
“这是……”博允瞳孔骤然一缩,身体扭曲,开始变形,一种强大的规则之力作用在他身体上,仿若自己不再是自己,无法控制了。
呲……
虚空如陶瓷般,发生了破裂,两人的位置瞬间变了个样,完成了对调。
那恐怖的“摇”字真音,裹挟着一枚麒麟宝印,朝着博允轰砸而来!
“不可能!你怎会北斗家族的核心秘术……”博允惊恐了,眼看着那“摇”字真音朝着自己碾压过来,急忙掐出数十重大印,神霞喷薄,恐怖的神力汹涌而出。
轰!轰!轰!轰……
大印轰鸣,震天动地,砸的那“摇”字真音黯淡了少许,但其威势依旧不减,毕竟,这是汇聚自身一般精血,所凝化出的真音!
噗!
摇字一抖,射放出可怕的气息,绞碎了博允的双臂,他欲要飞遁而逃,接踵而来的那枚麒麟宝印,砸裂了他的双腿,浑身血淋淋的,可怖无比。
萧易寒展开乾坤挪移步,把两术衔接在了一起,没有丝毫的空隙,不给敌手任何喘息的时间。
金色大巴掌拍去,一下子就抽裂了博允,只剩下了一颗脑袋。
哗!
一粒紫色丹丸出现,咔嚓一声发生脆裂,那颗脑袋沐浴在紫色浩然正气下,瞬间就完好如初。
博允的脸色很苍白,虽然使用了一粒神丹,但自身的损耗与气血是无法得到补充的。
原以为,刚才的那一击,足以重创萧易寒,摘下他的头颅,没想到,对方施展出的那一秘术,让自身陷入了死亡的阴霾中。
咄!
博允轻叱一声,袖袍一抖,甩出了一粒金色丹丸,刺目的光华漫漫,璀璨无比,映照天地一片金光。
铮!
突然,一道铮音响彻云霄,金色丹丸炸裂,化成了无数个细小的剑气,朝着萧易寒倾泻而来。
这是一粒剑丸,蕴着无数个剑气,每个剑气相当于神虹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作为摇光宫的九星弟子,对方的家底非常的丰厚,有着想象不到的奇珍异宝,想要杀死他,将是无比的艰难。
萧易寒祭出吞天塔,黑色塔身立于身前,他双手掐诀,展开乾坤挪移步,推着黑色宝塔前行。
博允祭出数沓符纸,不要钱的一股脑的扔出,各种猛禽凶兽幻化而出,刀、戟、剑、枪、塔、钟等劈了下来。
轰隆隆!
一道道黑色雷霆,从吞天塔中霹雳而出,尽数化成了齑粉,横推了过去。
嗡!
一口大黑洞出现,强烈的吸扯力拉着博允不停地倒退。
回眸一望,注视着萧易寒冷冽的目光,博允紧咬着牙,脸色露出一丝狠意。
噗!
他张口一吐,数大口精血化作雾团,缭绕在身旁,随即,博允双手一掐,一字真音艰难的吐出。
“摇……”
博允近乎声嘶力竭的发出大吼,一字落下,他浑身溢出了鲜血,血染大地。
一种可怕的气息,再一次锁定了萧易寒。
与上次一样,一种死亡的阴霾笼罩在了心头上。
萧易寒张口一吐,数组道纹烙印在塔身上,也就是在下一刻,那“摇”字真音轰了过来。
咚!!!!
宏大的塔声浩荡,声波如水般漾漾,立身于吞天塔中的萧易寒,身躯不停地摇动,七窍流血,那口大黑洞也破裂。
“摇”字真音威能不减,完整的落在了吞天塔上,轰的一声,把其震飞了数十丈开外。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响动,一口硕大的塔钟,落在了大地上,砸出了十几丈的大深坑。
尘雾漫漫,烟霞冲霄,一阵天摇地晃!
余波扩散,数头奇珍异兽暴毙,其余者皆都溃逃,远离了这片,犹如上古神魔征战的地方。
那片废墟中,一口塔钟鸣响,随即,巨大的黑洞出现,一路朝着博允逃遁的方向而去。
博允驾驭着一柄飞剑,不断的吞服疗伤丹丸,猛然间,一股冷然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口巨大的黑洞正急速的朝自己而来。
“去!”博允大喝一声,再一次祭出仅存的三粒剑丸,在虚空中爆裂。
嗖!嗖!嗖!嗖……
漫天的金色剑气扫射而下,那口巨大的黑洞并不躲避,一路碾压了过来。
轰!
黑洞溃散,显露出了一个黑色巨塔,那金色剑气扫射在塔身上,留下了如刀斧划刻过的恐怖凹痕与裂缝。
倏地,伤痕消失,被黑色神光覆盖,变得完好如初。
博允惨笑一声,有些绝望了,施展出摇光宫的一种秘术,速度如雷霆,霹雳前行。
萧易寒驾驭着吞天塔,一路横推过去,少许的血渍,染红了白袍,七窍中的血止住了,但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怕。
前方,突兀的出现了一片竹林,藤蔓缠绕,弥漫出老态沧桑。
萧易寒眉头一蹙,没有停顿,飞遁进了那片藤竹林。
浩瀚的藤竹林,一眼望不到尽头,到处都是竹树,耸立百丈高,还有老态沧桑的藤蔓,遮盖住了视线。
气息始终锁定着博允,但这种锁定越来越微弱了。
对方在斩断这种气息!
直到一柱香过后,气息完全的消失,萧易寒操控的塔,也停了下来。
吞天塔化成一道黑色气流,沉寂在了体内黑色气海中。
萧易寒缓缓降落,盘膝在藤竹林中,服下了数粒丹丸,恢复伤势。
时间流逝,天地灵气汇聚而来,体内真气缓慢的流淌,三座气海犹如三口喷发的火山,释放出磅礴的生命霞曦,道道氤氲朦胧。
突然间,来自敏锐感知的一种预警,令萧易寒猛然回头。
只见,无数根藤蔓正悄悄的朝萧易寒这里合拢,当发现轨迹被识穿后,瞬间扑了过来。
锵!
一道血芒冲去,砍向周围的青色藤蔓,只听一连串的铿锵响音,那青色藤蔓坚硬似神铁,锋利如诛仙子剑,也不过砍断了半截。
青色藤蔓疯狂的汇聚过来,刹那间就把萧易寒缠成了一个青色球体。
下一刻,一丝火光,自青色藤团里溢出,大火蔓延,青色藤蔓刮动着空气,快速的逼退,划动空气的破裂声,犹如厉鬼发出的凄号。
眉心天眼一开,元火澎湃而出,顺着藤蔓直达它们的根。
大火蔓延,在另一头,萧易寒亦发现了火光。
哧!
萧易寒提着一柄血红色宝剑,展开乾坤挪移步,快速的朝那里飞去。
博允祭出了一盏灯,从中射放出无穷的神火,在周围十丈范围内,形成了真空地带。
铮!
一道血色剑气扫来,博允轻灵的朝旁边一躲,避开了凌厉的杀机。
“你杀不了我,不如咱们一起收手吧。”博允道。
“不可能!在你对我出手的那一刻,就是我的敌人了,对待敌人,我一向以屠刀令其寂灭之!”萧易寒眸子森冷,蕴着霸道的杀气。
博允点头冷笑,道﹕“好,博某就看你,如何令我寂灭之。”
哗!
萧易寒袖袍一抖,一盏琉璃宝灯出现,一条十余丈的火龙,从灯芯幻化而出,似长长的火焰喷涌。
“这是若萱师妹的宝灯……”博允轻喃。
萧易寒噙着一丝冷笑,手诀变化,博允的那盏灯不受控制的抖动了起来,其内蕴着的火种被琉璃宝灯的灯芯尽数吞噬。
嗖!嗖!嗖……
没有了强大火种的威慑,博允一瞬间又被无尽的青色藤蔓给包围了。
“斩!”
博允手持一个金刚鞭,鞭子上有无数个倒钩,锋锐似剑,抡动起来,那青色藤蔓无法靠近其身。
萧易寒头上盯顶着琉璃宝灯,十余丈火龙威慑在藤竹林中。
下一刻,他朝着博允杀了过去,不过并未近身,否则其四周的藤蔓就会被琉璃宝灯的火种吓退。
开山印、崩海印、裂神印、陨落天火术、呼风唤雨术,各种攻击宝术齐齐攻出,攻势让他应接不暇。
博允神色有些悲愤,发出了大吼声,数百重大印肆意的碾落,即便他有四条胳膊,也无法抵挡。
随着攻势的加剧,博允浑身渗出了鲜血,身上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轰隆隆!!
一颗颗硕大如星辰的火团,从天降落,无差别的笼罩在了青色藤蔓与博允身上。
除非根基被毁,否则那青色藤蔓生长、恢复的速度,让所有人都感到胆寒。
青色光点扩散,洒落在被烧毁的大地上,种子生根发芽,茁壮的竹子快速长成,耸立百丈高。依附在其竹身上的藤蔓,也粗如手臂。
嗤……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快速的朝这里而来。
萧易寒额头上的天眼一睁,银光洞彻天理,穿梭数十里之远。
那是一根粗如水桶大的藤蔓,洪荒苍茫的气息浩瀚而出,青色藤体上密布着金属光泽,闪烁出冷电寒光。
“斗转星移!”萧易寒大吼,指向远方的一根藤蔓,虚空扭曲,乾坤倒转,他自原地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二百余丈高的竹子。
咔!
那粗如水桶大的藤蔓,笔直的扫过,博允的身躯瞬间崩裂,炸成了漫天血雾,无法复生。而周围的竹林、藤蔓也裂成了木屑,多数化作了齑粉。
远在数里开外的萧易寒,看到此景,头皮不禁一阵发麻。
倏地,那根老藤的攻势没有停止,调转了方向,朝着萧易寒所处的方向,继续扫来。
萧易寒一刻也不敢耽搁,连续的打出斗转星移术,变化了数个方位,数息间,就遁逃了八百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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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逐渐的平息,那根老藤退了回去,消失不见。
直到四个时辰后,萧易寒迈着雷霆步伐,回到了这里。
他寻找了一会,终于在一堆烧焦的青色藤蔓中,找到了博允的储物袋。
下一刻,萧易寒开启传送阵纹,与三千里外的一个地点坐标相连,嗡的一下,凭空消失。
外界,七彩漩涡猛然一动,一道人影从中跌落而出。
此人衣着摇光宫的服饰,胸口处凝化着九颗星辰,璀璨发光,异常的夺目。
“师尊……”博允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愧色,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失败的参赛者。
“是谁?”破军星君声音平淡,并没有什么怒气。
“是萧易寒。”
破军星君沉默,十几天前的那场争斗他是知道的,一个人,一条胳膊,就横推了自己数名弟子,而如今,又是那个人,打败了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爱徒。
“是弟子无用,请师尊责罚!”博允跪在地上,脸上的愧色越来越浓郁。
“罢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不就是一场比赛吗,以你的人生,还输得起。”破军星君喟叹了一声,无形的神力,扶起了博允。
﹡﹡﹡﹡﹡﹡
哧!
萧易寒一路飞掣,没有在停留了,他只想快速的遁出藤竹林。
他不知道那个老藤的进攻,又会出现在何时,之前,那一副完全碾压的场面,至今都历历在目,触目惊心。
老藤无惧火种,无惧有形的攻击,无惧神识攻击,无惧法器蕴着的天地道纹……它好似能包容万物,仅仅是一根藤蔓,那么的一扫,就能溃灭所有物体!
轰!
熟悉的巨响传出,萧易寒驻足,回眸一望,只见,一根粗如水桶大的老藤,自高空砸下,似俯冲的天鹰,沉重如泰岳,一大片竹林崩塌,激荡起阵阵黄烟尘土。
外界的七彩漩涡流转,四个人影从中跌落而出,告别了此届的七岛种子战。
飞了一天一夜,萧易寒最终遁出了藤竹林,抵达了一片浩瀚的海洋旁。
海洋广袤无尽,充满了一种死寂的气息,飞鸟不寻,水面无粼无波,平静的犹如一面镜子。
萧易寒捡起一块石子,朝着那水面砸了过去。
一道坠入水声的音响都没有,那石头平静的融化,瞬间沉入到了海底。
萧易寒观察了少许,从储物袋中,祭出了一件斩元器,衍生出来的纹理被激活,化成一道光束,劈向了那海面。
扑通!
巨大的浪花澎湃,死寂般的法则之力裹着那斩元器,隔空就令其融化掉了,化成了漫天齑粉,随风而散。
水滴溅射在了草地上,十顷草地的叶子快速的泛黄,眨眼间就枯萎掉了。
岩层的土地也变得松软,轻轻一踏,就有一大块地方塌陷。
哧!
一道乌光自萧易寒眼前飞过,那是一名黑衣青年,驾驭着一片流沙,遮天蔽日的。
显然,绝大部分人,已经抵达了海岸便,纷纷打算穿越这片死亡海洋。
萧易寒取出了一枚玉简,通过玉简烙印下的语音,了解到,这片死亡海洋名曰化骨海,修士一旦坠入此海,将会是尸骨无存,再厉害的法器都会熔炼掉。
“不知道我的吞天塔,能否经得住此海的熔炼……”萧易寒自语,玉简所描述的有点邪乎,不可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金色元神抱着诛仙子剑,以防止不测,而萧易寒自身,化成一道神虹,凭空飞起,急速的朝前遁去。
一道道流光飞驰电掣的自萧易寒眼前闪过,他并不急于前行,若前方遇到了什么麻烦,身处后方的自己,也能有个准备。
通过藤竹林的人并不多,大约还剩下十几个,这群人,都是经过一系列的比拼后,坚持到这里的精英中的精英,一个都不可小觑。
可以看见,众人的速度奇快,隐约修炼有什么步子,堪比雷霆神速。
轰!
倏地,一只透明大手拍了过来,卷起滔天大浪,熔炼法则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涌来。
最前方的一名男子,探出一只土黄色大手,厚重的气息磅礴,凝结出了一面土墙,闪烁出金刚般的光泽。
轰隆隆!
那面土墙顷刻间瓦解,身着黄色服饰的青年,轻叱一声,口中裹挟着一道法则之力,在身前,刹那间幻化出了一杆长枪。
“咄!”黄衣青年大喝,袖袍一展,那杆长枪洞穿而下,喀嚓一声,那只透明大手断掉了三指。
砰!
透明大手的攻势并未停歇,继续压落,黄衣青年双手画圆,凝聚出一颗硕大的星辰,随之推出,身影急速的闪遁。
扑通!
大手砸落在了化骨海上,黄衣青年步伐灵巧且神速,完好的躲避了这一击。
萧易寒眸光微微一凝,透明大手威能奇大,相当于神虹境巅峰强者的一击。
哧!
只见,那名黄衣青年驾驭一道虹光,快速的穿过了这里,一路上并没有触发什么恐怖。
倏地,萧易寒欲要动身,展开乾坤挪移步前行。
轰!
一片金黄灿灿的流沙席卷而来,每一粒都不亚于七八十万斤那么重。
萧易寒惊鸿一瞥,发现正是那名曾经驾驭一片流沙的黑衣青年,伫立在远方,神色平淡。
从他的服饰中,看不出来他是属于那一星岛的,没有衣着明显的辨识服装。
萧易寒没有多问什么,别人冲自己出手了,无需在询问,直接出手,灭杀之!
轰!
他掐出一记裂神印,透过能量表面,轰击向人体的神识海,气息磅礴,神力如深渊。
哗!
金黄色的流沙化成了一****日,那沙子好似一束束阳光,普照而下,遮天蔽日,满天都覆盖着。
萧易寒左右手同时掐决,飓风与暴雨出现,墨云翻滚,电闪雷鸣,轰隆隆剧烈的声音,响彻云霄。
“呼风唤雨!”萧易寒大吼,雨滴成水箭洞穿而下,飓风狂暴,冰冷刺骨。
密集的攻击倾泻,雨滴犹如九天银河倒挂了下来,覆盖着方圆数里,无法躲避。
黑衣青年神色略有些凝重,大手一挥,金黄色流沙不停地旋转,把他裹成了一个金色圆圈,耀眼如大日,雨滴凝结成的冰雕,一碰触到那金色大日上,就被其恐怖的高温给熔炼掉了。
嗤!
一道白影展动,袖袍刮动着空气,传出了一阵阵刺耳声响。
黑衣青年眉头一蹙,一只金色的拳头砸来,气沉力猛,瞬间就扑了过来。
轰隆!
金色拳光无比的炽烈,撕裂了那金色大日,攻入到了里面。
黑衣青年轻叱,流沙飘动,犹如一根根细小的针,互相碰撞,发出了令人神魂颤动的魔音。
叮叮叮……
嗡!
萧易寒揣摩吞天道法则,把自身化成一轮黑色大日,与黑衣青年的金色大日倏地碰撞在了一起,两者法则之力轰击、齐鸣。
崩!
金色大日溃散,化成漫天浮沙,三分之一都被打下了化骨海,浓郁的熔炼法则,将其炼化,齑粉不剩。
黑衣青年神色渐冷,眸中蕴着一丝杀机,袖袍一卷,仅存的流沙被他收走,展开雷霆步,脱离了战场。
“打完萧某人,就想跑吗?”萧易寒大手一摄,置身于一口黑洞中,道蕴吞天法则,吸扯着黑衣青年,挣脱不得。
“想镇压我?你凭什么。”
萧易寒摇头,道﹕“不是镇压,是镇杀!”
黑衣男子冷笑,祭出一张符篆,数颗硕大的火团飞出,呈品字型,朝着萧易寒扑去。
一盏琉璃宝灯出现,灯芯化作一粒火种,把火团尽数吞没。
“万器朝天!”黑衣青年手掐一诀,一个个法器自储物袋内飞出,在虚空中自我熔炼,烧的天地一片模糊,出现了干裂。
轰!轰!轰!轰……
烟宵惊云,爆炸声浪一重接着一重,滚烫炽盛,毁灭神光绽放出一朵朵黑莲,代表着死亡与寂灭。
萧易寒不停地衍生一口口黑洞,施展吞天道神则。
纹理蕴着道,道脱胎出真,真衍生出神则……
“斗转……星移!”
萧易寒面无表情的指向黑衣青年,左手一甩,在原地不远处,放置了一个小剑。
黑衣青年瞳孔猛然一缩,身躯不受控制的随着乾坤挪移,天旋地覆后,出于战斗的本能,他双臂交叉,弥漫出淡淡的星辉,覆盖上了一层金刚般的神则。
二次挪移,萧易寒右手一指,与那个小剑颠倒换了个位置,瞬间扑到了黑衣青年的身后。
化掌为拳,猛然一轰,黑衣青年弓背而飞,口中咳出了数大口鲜血。
“乾坤……挪移!”萧易寒平淡的吐音,身影“呼”的一闪,出现了重叠残影,扑到黑衣青年的背面,挥动着金色炽拳,骑在他的身上捶打。
砰!
左脚稳稳地一蹬,黑衣青年化成一道光束,在虚空留下了二十几道残影,坠入了那化骨海中。
萧易寒凝望着虚空中的储物袋,大手一摄,欲要夺下。
结果,一道刺目的金光射出,化成了一****日,瞬间劈裂了萧易寒的半条手臂。
“杀!”
黑衣青年的元神,口中含着一粒丹丸,在虚空中重组肉体,法力处于了巅峰状态,持着一个葫芦,对准萧易寒,氤氲的光火喷出,呈不同色彩。
一尊模糊的巨影出现,五官凝实,身躯魁梧且挺拔,仙气弥漫,惊天动地!
“仙王!”宏大的神音响彻云霄,两字真音烙印在虚空中,璀璨绚烂,犹如神咒击打在对方的魂魄上。
“有道……”
道字的声音拖的很长,诠释了某种真理与神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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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四字真音吐出,宏大且庄重,蕴着天道至理,无法违背和质疑。
黑衣青年浑身欲裂,双目渗出了鲜血,整张脸都被一股声波扭曲了,袍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碎裂成了一条一条的,仿若衣衫褴褛的乞丐。
萧易寒瞬间挪移,掐出一道金色大印,拍落而下。
喀嚓!
大印砸落,轰裂了黑衣青年的双臂,从臂膀处开始脱臼、爆碎。
血雨腥风,似玉的白骨,如花的凋零。
伫立在背后的那尊仙王,五官模糊不清,周身缭绕着道纹,蕴着七彩光。
“开山印!”
一记大印再一次的压落,犹如一堵遮天盖日的大山,威能强绝。
哗!
那片流沙再一次的祭出,灿黄如沙漠,覆盖住了方圆六十几丈,这是无差别的攻击。
战局的主动权,已经牢牢地的掌握在萧易寒手上了,对方如被牵线的木偶,步步倒退,被动防御。
萧易寒手诀在掐,数十棵巨大的火团从天而降,燃烧熊熊的烈火,令天边出现了大片的火烧云,滚烫的炽霞茫茫。
噗!
十几颗火团砸中了黑衣青年,把其半边身体彻底砸裂,血雾喷涌,模样惨不忍睹。
打斗,惊动了周围飞掣而过的修士,部分人驻足,朝这里赶了过来。
萧易寒眸光一扫,发现有二三道神虹正朝这里赶来,气息充满了一种警告,来者不善。
“摄!”
萧易寒大喝,探出一只大手,演绎吞天道法则,自称一方黑洞,罩向黑衣青年。
“爆!”黑衣青年咳着血,直接甩出腰间的储物袋,在灰色袋子上面,出现了一枚灵符,璀璨发光。随之轰的一声,袋子爆裂,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化作惊天的神能冲去。
黑洞所化成的大手爆开,黑色的吞天道神则漫飞。
磅礴的生命气息喷薄吐雾,覆盖在身体上,断手重生,萧易寒大步逼去,眉心处,一道天眼似虎般怒睁,射出了一道神剑,劈向对方。
“啊……”黑衣青年抱头惨叫,踉跄的后退,差一点自虚空坠落向化骨海。
强于其他修士数倍的神识,一向是萧易寒的杀手锏,在紧要关头,取得了诸多奇效。
萧易寒手持大弓,拉开月满状,一枚箭矢凭空生成。
屈指一弹,铮的一声巨响,伴随着雷霆滚滚的咆哮声,漫天金光聚集,一下子就射裂了黑衣青年的头颅,暴毙在化骨海上!
斗转星移,萧易寒与黑衣青年对调,夺下了即将要掉落的储物袋。
扑通!
死尸坠落,残留的道则激起了数重浪花,澎湃而上。
黑衣青年腰间的储物袋共有三个,刚才自爆的只是其中一个,并没有太贵重的物品。最为精华的部分,他没有舍得爆掉。
“站住!”一名青衣男子冲来,大声的呵斥,祭出一件法器,阻断了萧易寒的去路。
足足二道虹光驻足,合拢了过来,气息皆都很强大,乃不世的天才人物。
“你们是何人?阻拦在下的去路是何用意?”萧易寒声音平淡,静静的看着二人。
另一旁,一道虹光停留,服饰衣着是摇光宫的袍子,眉宇间,与秦战有几分相像。
“你又是谁,也想对付我吗?”
“你屡次伤我摇光宫的弟子,大哥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你很是不满。”酷似秦战的男子,名叫秦沽,胸口处的九颗星辰,闪烁出不平凡的光泽。
萧易寒平静道﹕“你大哥的战力不错,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就不知你这个做兄弟的,是否能与你大哥比肩。”
“哼,狂妄!无需大哥出手,我就能弹指间诛灭你!”秦沽冷叱道。
那二人很明显,与那黑衣男子乃一宫中的师兄弟,三人来者皆不善,想要灭杀萧易寒。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三人究竟有何本事。”萧易寒袖袍一挥,脸上全无惧色。
“你太自信了,是想以一挑三吗?可我没有这个习惯,无一人就足矣了。”青衣男子冷叱。
“一起来吧,错过这一次,我怕你们没机会了。”
衣着灰衣的青年,讥笑了一声,道﹕“你当我们是什么?街边的阿猫阿狗?”
萧易寒轻松的一笑,道﹕“记住你的话,千万别被我打的求饶了,否则你堂堂一位年轻种子,岂不与阿猫阿狗并列了?”
“你不必在激我们了,我先来一巴掌拍翻你。”秦沽霸气的出手,一上来,就打出了摇光宫的一种恐怖的秘术。
麒麟宝印在现,幻化出了真实的麒麟,身上霹雳着九色电弧,踏着瑞气祥云,扑向了萧易寒。
左手一抓,黑色罡风化成飓龙,搅得天昏地暗,右手一拍,雨滴化成冰雕,犹如晶莹凝化的银河,汹涌澎湃。
吼!
飓龙风暴发出雷霆咆哮,与雨滴化成的冰雕,自两面突击,灵巧的绕过了那头麒麟。
秦沽并不慌乱,张口一吐,一团雷芒喷出,凝实了一只雷兽,紧随那头麒麟而去。
在雷兽的眉心处,烙印着一个滚烫的大字———摇!
轰!
“摇”字真音再现,这并非什么神通,萧易寒开启天眼,透过本源,发现了含在秦沽嘴里的一块符玉。
符玉上,刻下了摇光二字,流转出一道道恐怖的神曦,道纹天成,犹如太初般。
萧易寒左手掐决,飓龙风暴出现,每一条飓龙都积蓄着自身八十万斤的神力,似真龙乍现,张开虚无的大口,吞向对方。
“摇光!”秦沽嘴唇嗡动,口绽霞芒,二字吐出,化成了二道太初之力。
轰隆隆!
两道太初之力,粉碎了八条飓龙,雨滴所化的冰雕炸裂,冻结了一截天地。
对方的战力真的很强,拥有不弱于秦战的法力。
两人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天赋自出生那日起就已经注定。
一般来说,如果一母同胞中的一个人,拥有绝佳的天赋的话,那么另一个人也弱不到哪里去。
犹如两人的长相,近似一样,命格也自然近乎相同。
最终,秦沽张口一吐,那块符玉飞出,悬浮在他的眼前,射放出道道滚烫的瑞霞。
“摇光!”秦沽轻叱,声音宏大,那块符玉绽放出无量的神辉,可怕的气息铺天盖地般的涌出。
一道、二道、三道……足足二十八道太初之力,自符玉化出,凝聚出二十八头太初之龙,裹挟着开天辟地之光,斩向萧易寒。
萧易寒双手急忙掐决,颔首一下,眼眸蕴着一股星芒,口中念念有词,身躯猛然间模糊了。
斗转星移术!
噗!
秦沽瞳孔骤然一缩,他反应很迅速,祭出了一面小盾,挡在身前,可他所施展出的绝杀一击,令其根本无法抗住。喀嚓一声,神虹境巅峰强者锻造的小盾破裂,残余的神力,轰砸在了他的身上。
秦沽当场爆成了一团血雾,炸的形神俱灭!
萧易寒没有放松警惕,一道灭神之光冲去,斩向那团血雾。
因为,之前萧易寒所斩杀的强敌,都有某种复生的手段,他们乃七岛的年轻种子,身上有特殊的宝物,出自星君之手,是很难杀死的。
银光烁烁,萧易寒把天眼通演绎到最强化,可是,那团血雾仿似有某种灵性般,似一面攻不破的一堵城墙,把攻击尽数弹开。
秦沽重生!
“这是斗转星移术吗?北斗家族的核心秘法,你为何能掌握!”秦沽厉喝,声音传播,覆盖半个化骨海。
萧易寒神色很平静,没有秦沽所想象出的,那种惊慌失措的模样。
其余二人皆都大惊,斗转星移术他们也有所耳闻,乃《北斗圣经》中,所记载的最核心的仙术,如那部圣经一样,从不外传,只有北斗家族,少量的弟子才能掌握。
如果被北斗家族的高手得知,其家族的仙术,有可能泄露的话,无论他是谁,哪怕是星岛的主人,都要惹上巨大的麻烦!
“此术乃吾师自创,并非正统的斗转星移术。你在大声也无用,我之前曾多次施展,也不见北斗家族的高手来捉我。”萧易寒道。
秦沽等人半信半疑,觉得此事也有点蹊跷,如果对方说谎的话,那在三人的注目下,他怎么敢打出,此“禁忌”仙术?
不过,现在,三人皆都不敢轻易出手了,像《斗转星移》这种诡异而又让人头痛的仙术,任何神通打落,只要对方与自己调换个位置,遭殃的只能是自己。
秦沽惊疑的注视着萧易寒,大手一扬,灰色袋口倏地发出一团光芒,伴随着铿锵般的响动,一套乌黑色的甲胄,穿戴在了他的身上,密不透风,口鼻皆不显。
萧易寒扯去白色长袍,收入储物袋中,露出了一套精致的洁白甲胄,每一块鳞甲都晶莹似玉,璀璨乳白。
玉麟宝甲,萧易寒早年所得,甲胄精致坚固,足足有了数十种神料锻造而成。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随着飓风飞扬,萧易寒眸子冷冽,蓄着电光,倏地,他双脚一蹬,像是一发炮弹冲了出去。
秦沽噙着一丝讥笑,道﹕“找死。”
他砸出一拳,并没有防御,因为秦沽的铠甲,是出土于一个上古遗址内,浑然天成,烙印着密密麻麻的天地道纹,曾经让数个神虹境大圆满高手轰击,他都没有任何伤势。
噗!
萧易寒眸光微微一闪,百万斤神力倾泻而出,毫不保留,寻找那乌黑色甲胄瑕疵的地方,狠狠地砸了下去,瞬间秦沽的肋骨就变得稀碎。
“你,比你的大哥差的太远了,他都不敢小觑我,而你,竟敢这般的自大。”萧易寒的声音有些冷漠、有些无情,似高高在上的王,奚落一位败者。
“啊……杀!!!”秦沽仰天大吼,被乌黑色头盔覆盖的那张脸,已经变得扭曲起来,漆黑的甲胄,魁梧的身材,衬托他如上古的魔神,猩红的披风随风飘扬,似一面不败的旗帜,透发出森冷的气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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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萧易寒挥出一拳,与秦沽的拳头碰撞在了一起,两者之间顿然传出轰隆隆的雷鸣巨响。
金光滔天,萧易寒的拳势凶猛无比,蕴着一股炽烈的火焰,勇往直前,没有退缩之意。
秦沽的手臂不停地颤抖,即使有乌黑色甲胄,为其卸去了八层的力道,可萧易寒那恐怖的神力,依旧令他吃尽了苦头。
萧易寒神思空无,脑海中,回忆起了忠武侯,那无敌的近战技巧。
他在模仿,想要把自身与脑海里,忠武侯的战斗意志的影子糅合为一体,在战斗中实现大蜕变!
萧易寒大步前行,迈动步子,近乎超越了雷霆,这是一种神速!
喀嚓!
一拳轰落,直接砸裂了秦沽的半条胳膊,即便有甲胄的卸力也不行。
旁边的二人,看的触目惊心。远攻不行,近战也不能,对方集远、近战优势为一体,简直就是打不败的神王!
“啊!”
秦沽大吼,他十年磨一剑,从小就以海量的神物筑基,有强大的师尊教导,在远、近战方面上,都有很出色的造诣,但是,以往的这些优势,却被对方牢牢地压制住,如咸鱼一样,怎么折腾,都无法翻身。
乌黑的长发与猩红的披风,交织成了天地间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黑发如瀑,披风血红,浑然一体的乌黑色甲胄,衬托出秦沽健硕的身材,那双臂微微隆起,挥拳间,便有一股凌厉的拳风刮出,充满了爆炸性力量。
黑与白之间的攫峰,犹如白昼与暗夜,又似一黑一白的两个太阳,相互撞在了一起。
轰!
拳拳相撞,黑色与金色拳光炽烈,化成了两轮炽阳,透射出道道恐怖的光束。
萧易寒探出一掌,如被赋予了灵性一样,灵巧的避过了对方的防御,自其腋下扣住,猛地一扯,整条左臂膀脱臼。
噗!
另一拳轰出,自下而上那么一勾,蕴着金色的神光,手臂化成了一条蛟龙,打在了秦沽的腹部。
秦沽咳出了数大口鲜血,弓腰被震飞,笔直的栽落向了化骨海。
扑通!
他再一次的栽落,在化骨海上激荡起了一簇浪花。
萧易寒冷冷的扫视着平静无波的水面,神识射放而出,笼罩了下去,眉心处,隐约出现了一团模糊的银光。
轰!
一道黑色光束冲霄,激荡出一大片水花,无差别的覆盖住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萧易寒大臂一挥,一道金黑红三色神罡出现,化骨海的水似雨滴般,击打在神罡上,急促而又密集,发出了“嗤嗤”腐蚀般的声响。
咔嚓!
最终,三色神罡破裂,萧易寒眸光一寒,挥出一只金色拳头,与黑色飓风撞击。
轰隆隆!
乌黑色的甲胄,裹住一名体态修长、魁梧的男子,坠入化骨海后,秦沽完好无损的杀出!
“你的甲不错,我要了。”萧易寒大手一摄,演绎出吞天道法,化成了一口大黑洞,要实现镇杀。
“此甲,出土于上古遗址,也是师尊费了很大的劲,才降服其灵,精血祭炼多年,岂是你想夺就能夺的?”秦沽讥笑道。
萧易寒平淡道﹕“我想要的东西,没有你都得必须有。”
“好,我看你如何夺我的甲!”秦沽大叱,周身伴着黑色罡风,魔气森森,犹如上古魔神降临。
“你体内无魔,如何能驾驭此甲?”萧易寒摇头,轰的一声,体内的红色气海爆发出一股能量霞光,纯净的始气荡漾,与那乌黑色的甲胄产生了一丝沟通。
秦沽神色蓦然一变,吃惊道﹕“你竟然还兼修魔道!”
仙家修仙道,体内蕴真气,魔人修魔道,体内蕴始气。
无论是真气或是始气,都是法力的一种载物,一种名称,只为了用来释放出体内的力量。
纯净的始气,自萧易寒体内荡漾而出。
秦沽发现,他用精血淬炼多年的魔神甲,竟然出现了反抗的念头,随着对方始气的增多,那种反抗愈演愈烈。
“我说过,你体内无魔,如何能驾驭此甲?你看似淬炼了多年,但非此道之人,硬要掌控的话,说不准那一天,就会遭遇毁灭性的反噬。”萧易寒道。
魔,一个自古相传的恐怖名讳,仙家人对此忌口不提。
此道修士的疯狂、不羁、乖戾、张扬……犹如斗天的勇士,不惧所有,如那狂热的信徒,入魔深一些的人,思想都发生了扭曲。
在同阶之中,一个魔人,就足以抵得上两名仙修,若非仙修有恐怖绝伦的法宝,有着比魔道更悠久的文明史,有着正统的地位,荟萃着天下气运,从而衍生出一代又一代天骄的话,普通的仙修,是无法与魔人相抗的。
因为,仙修少了魔人的那股疯狂、那种残忍与乖戾,有些时候会束手束脚、瞻前顾后,没有魔人不计后果、嗜血浮屠的狠辣。
秦沽嘴唇嗡动,口中念念有词,双目中一股血芒翻涌,魔神甲的骚乱顿时平息了。
“你能镇压得了一时,却无法镇压一世。”萧易寒摇头。
“哼,大不了毁了此灵,重塑一个便是。”秦沽冷哼道。
萧易寒张嘴一动,一段魔经念出,宏大且悠远,仿若敲击在人的心里,咚咚作响。
“杀!”秦沽长啸,黑色拳头裹挟着巨猛的罡风,犹如一颗殒落的星辰,轰砸而下。
哧!
乾坤挪移,萧易寒瞬间扑进,金色拳光炽烈,撕裂了眼前的一切,拳头密集如雨点,把近战攻击发挥到了淋淋尽致。
刹那间,萧易寒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得,脑海中,忠武侯的战斗意志渐渐的与自身糅合在了一起。
一张巨大的“武”字横空而出,霸道且刚烈,磅礴的天地精粹汇聚,全都灌入到了那个“武”字内。
噗!
武字镇压,萧易寒化身成了忠武侯,那古字如山,金辉绚烂,砸裂了秦沽的胸骨,渗出了触目惊心的鲜血。
他的双臂开始断裂,即便有魔神甲的卸力,也阻挡不了内部的毁灭。
哇!
秦沽张口一吐,咳出了数大口的鲜血,喷在了密不透风的头盔上,反溅到了他一脸。
萧易寒面无表情的再一次掐决,四张巨大的“武”字出现,这是一种真言,蕴含天地的道理,无法抵抗。
秦沽口中溢血,怒瞪着眼眸,充满了血丝。
麒麟宝印轰出,裹挟着滔天的黑色罡风,魔气荡漾,森冷可怕。
他接连拍出二十几重大印,一重比一重强大,叠加过后,已经不亚于四名神虹境大圆满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
萧易寒探出一掌,演绎出吞天道法,巨大的黑洞出现,深邃幽暗,轰的一声,大印尽数的被吞噬,黑色雷霆霹雳,闪烁着电弧。
轰!轰!轰!轰!
四张巨大的“武”字,化作符篆,金光滔滔,在虚空中放大,好似一面旗帜,轰落而下,顿时间,烟尘冲霄,荡起滚滚硝雾,溃散了大片的云朵。
一口破裂的鼎坠落,被化骨海熔炼法则粉碎成灰。
秦沽的半个身子都被震碎了,余下的残体,撑起沉重的乌黑色甲胄,持着一杆断戟,劈杀而来。
铮!
断戟一晃,虚空一阵摇动,他化成了一道黑色洪光,快速的飞至,朝着萧易寒的头颅,展开最后的拼杀。
萧易寒也同样化作一道金色洪光冲去,犹如两颗璀璨夺目的星辰相撞在了一起。
轰……
剧烈的爆炸声,形成了一个蘑菇云,火霞滚烫,瑞彩炽烈,似神光一样。
哧!
一道破灭之光射来,魔神甲自秦沽身上脱离,里头仿佛有个人,撑着铁甲,杀向萧易寒。
金色大巴掌拍去,在虚空中暴涨,一下子就把那道光拍的稀碎。
魔神甲的灵体复苏,赤手空拳的飞来,一种桀骜的乖戾气息弥漫开来。
“镇!”萧易寒运转吞天道法,再吐真音,大大的“镇”字出现,交织出了多种封印,罩向魔神甲。
魔神甲缭绕着黑色神光,脚步一蹬,瞬间凭空消失,横渡去远方。
“斗转……星移!”萧易寒淡淡的一喝,缭绕着此术法则的手指,指向魔神甲,随之,他的身体一阵晃动,发生了扭曲。
嗡的一声,魔神甲被乾坤之力拉回,一下子就坠入了萧易寒,事先布置好的黑洞里。
咚!
钟声回颤,被萧易寒镇压在了新开辟出的第四层中。
萧易寒凝视着虚空,秦沽的储物袋已经随他这个人,坠入化骨海,消失不见了,没有在复生。
不过,他收获的这副宝甲,就足以抵得上这场战斗所付出的价值了。
此甲,金刚不坏,任凭萧易寒百万斤神力倾泻而出,愣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过,与其他通灵的法器一样,此甲一生只会认一个主人,主人死后,一般会跟随主人兵解,要不就是被主人留下,封印成了底蕴,守护自己创下的家族。
除非,绞杀此甲的灵,重塑新的器灵,否则,萧易寒是无法做到全面掌控的。
大战余后,萧易寒身穿着白色甲胄,浑身一体,精致美观。仿若被一块晶莹的璞玉雕琢而成。
二人沉默,眼中充斥着满满的忌惮。
他们自负,桀骜……因为自己是千年不遇的天骄,得到了多方面的验证,世人皆都有目共睹。
可是,亲眼目睹过此战后,二人的心底很没底。
对方处于一种远、近战皆立于不败的境地,在这个基础上,可以稳稳地扩大战果,步步紧逼与蚕食……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结论,让人感到浓浓的震惊!
“你们两个,谁先来?”
灰衣青年暴怒,厉喝道﹕“我来灭你!”
一旁,衣着青衣的男子拦下了他,道﹕“你太自负了,以为会瞬移的仙术,就算是无敌了吗?”
青衣男子缓步走出,他踏在虚空上,如履平地般,每一次踏动,都会产生一种律动,形成可怕的共鸣。
啵~~~
音波袭来,还没有开始,对方冷冽的杀招就过来。
萧易寒面无表情的一跺,似踏了一下步一样,一道刺目的洪光冲去,嗡的一声颤动,寂静无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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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冷目对视,气息皆都很强大,积蓄到了某种可怕的地步。
嗡~~~
一串急促的异响过后,一套精致的青色甲胄,穿戴在了他的身上。
很显然,对方有些忌惮萧易寒的神力,不敢托大,祭出了一套道纹密布的宝甲。
锵!
青甲上的鳞片,互相的摩擦,发出了铿锵有力的声响,犹如金戈铁器在撞击,充满了一种强大的坚固感。
白甲与青甲碰撞,轰隆一声,拳掌之间,出现了一颗硕大的雷球。
雷芒滔天,电光霹雳,青衣男子一下子就被轰飞了。
萧易寒迈动步子,哧的一声,扑身向前,滚滚金色洪流碾压而过,气势浩大。
“翻天印!”青衣男子祭出一枚四方宝印,犹如一座大山一样,呈现出开天裂地的神力,砸了过来。
一头金色蛟龙幻化而出,从萧易寒手臂延伸到了拳头上,龙吟咆哮后,那枚大印发出喀嚓一声脆响,自中间开始崩裂,呈蜘蛛网四周蔓延。
“崩天……印!”萧易寒左手一掐,一枚大印拍出,砸塌了一大片虚空,激荡起滚滚浪花。
砰!
十字星斩出现,光刀锋锐,仿若两条星河交叉而过,无数个行星内蕴其中,闪烁不定。
右脚一蹬,如离弓的箭矢,萧易寒扑冲了过去,砸出一只金色炽拳,似一道火团般,风驰电掣。
青衣男子扔出一沓符纂,在虚空熊熊燃烧,数十只猛禽咆哮,震天动地。
噗……
一串火花带过,金色炽拳扫灭了所有,倏地,便来到了青衣男子的面前。
滚烫的高温灼烧着他的眉心,神识海中的元神,传递出了死亡的悸动。
铮!
那金色元神,抱着一柄小剑冲出,刺穿了萧易寒的金掌,血液喷洒而出。
萧易寒眉头一簇,对方身上的宝贝太多了,从展露出来的这几件,都是威能不俗的东西。
“你是天枢宫,贪狼星君的弟子?”萧易寒问道。
“这回你愿意知道我的名字了?”
萧易寒摇了摇头,道﹕“听说,你们这一脉的人,多有大气运之身,命格显紫,一生机遇频繁,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把你镇压,借你的气运,增添我的造化。”
青衣男子一怔,随即大笑道﹕“滑天下之大稽!你以为镇压我之后,你的气运就会因此而改变?我告诉你,人的气运,天生注定!如那命格一样,是猪、是狗、是凡,亦或是至尊,苍天之上,早有定数安排!”
“你入魔太深,竟然把自己的未来,寄托于所谓的天。”
“是你入魔太深,古往今来,有多少人不甘受“天”的摆控,妄图想要逆天,从而挣脱出这潭浑水?可结果呢,死的死,疯的疯,毙命于苍天之下!”青衣男子冷叱。
“顺天之人,与凡人有何区别?自古长生仙,那一个是顺天修士?一路征战,抛洒鲜血,断臂废骨,终得仙位证道!”萧易寒冷声道。
青衣男子噙着一丝讥笑,摇了摇头,道﹕“仙,自太古到现在,能有几个?茫茫宇宙,亿万星河,兆亿的生灵,历经无数年的悠悠,诞生出的仙,一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心虽有宏愿,但到头来,难免是大梦一场空。”
萧易寒语塞,但凡修真者,每个人心中,都揣有仙梦,立下大宏愿,誓在此生羽化飞仙!
可如青衣男子所说,宏愿虽美好,但现实却无比的残酷……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条血骨垒垒、大梦悲怆,没有终点的路!
“心若无坚信,求的是什么仙?问的是什么道?你这样下去,早晚会弃仙化魔,抛弃一直以来,心中所秉持的东西。”萧易寒道。
“还轮不到你教训我。我只是比常人看得够透彻,先一步从梦里醒来而已。难免到了最后,痴癫发狂……”
轰!
五六个法宝朝着萧易寒轰了过来,他看不清这些法宝的原貌,被浓烈的金光覆盖着,仿若天地洪流。
这一脉的弟子,多是大气运之人,出门一趟,都能掘出个宝贝,身家无比的丰厚,拥有诸多可怕的杀器。
一粒赤红的丹丸,犹如鲜血浇筑而成,浑圆灿灿,凑到萧易寒近前,倏地发生剧烈的爆炸。
一股奇特的香气阵阵,朝着四周蔓延开来。
萧易寒屏住呼吸,三色神罡出现,那赤色气息碰撞上后,随之传出了嗤嗤的异响,神罡变得支离破裂!
青衣男子伫立在当空,连续掐决,那灰色袋子里,不断的有法宝飞出,丹丸、符纂、精血等皆都化成了杀人利器。
一个古朴幽黑的瓶罐打开,浓稠的精血喷涌出来,哗啦啦的响动,在虚空,凝聚出了一头虎身鹰头的猛禽。
神翅一震,它以六千里的速度扑来,在那鹰头的嘴里,发出了一连串的刺耳叫声。
嗤……
双翅割裂了虚空,气流逆乱,犹如被大火烧过一样,开始了扭曲。
吼!
黑色飓龙风暴冲去,萧易寒手里攥着八条黑龙,像是抽鞭子一样,啪的一声,那头猛禽被抽的稀碎,滚烫的炽火四漫。
青衣男子一罐又一罐的打开,符纂成沓的甩出,法宝光芒覆盖整片天地,瑞彩纷飞,匹练四溢。
萧易寒眸光一闪,指着青衣男子,喝道﹕“斗转……”
“定身珠!”青衣男子嘴唇嗡动,一颗金色珠子出现,悬浮在了他的头顶。
天地,寂静了少许,萧易寒略微一愣,斗转星移术打出后,他竟然发现,对付青衣男子根本不管用。
轰隆隆!
随之,这里被一片绚丽的火霞吞没了,接踵而来的符篆、丹丸、法宝等一一爆开,化成了天地洪流,碾压前方的所有活的、死去的物体。
青衣男子喘着粗气,神念万千,同时控制这么多的东西,实属易事。
一旁,灰衣青年松了一口气,噙着一丝讥笑,道﹕“会瞬移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轰碎成渣。”
扑通!
一道人影,从化骨海中冲了出来,潮湿的水汽弥漫开来,一道道水柱冲霄,澎湃汹涌。
青衣男子迅速的祭出一口大鼎,横在身前,身躯不断的后退,口中一叱,一把拂尘出现,轻轻的一扫,所有的水滴尽数扫去。
磅礴的生命源气不断的喷薄,破损的手掌快速的恢复,萧易寒扯去已经烂掉的玉麟宝甲,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套崭新的白袍,穿戴在了身上。
轰!
萧易寒拳头一砸,眼眸噙着霹雳的冷电,光芒闪烁,笔直的冲了过去。
青衣男子冷笑连连,踏步虚空,两只手一挥,悬浮在身前的三百余件宝器,纷纷冲去,轰隆一声,尽数爆炸。
光火再次吞没了萧易寒的身体,恐怖的熔炼法则密布在虚空中,形成了一个大火炉,高温足可以把斩元修士活活烤死!
哧!
萧易寒冲出,拳势不减,自身成了天地洪流的一部分,借用大势,域场无敌。
咄!
紫金葫芦爆裂,这是一个蕴生“灵”的器具,毁灭光束径直的扫射向萧易寒。
嗡!
乌光一闪,森森魔气荡漾,头盔、护臂、护膝、胸铠、战靴、披风……迅速的穿戴,迎着那股爆炸,砸爆了青衣男子的胸口。
喀嚓!
巨大的血窟窿,贯穿了青衣男子的胸口,身上多处要害损毁,脊骨断成了两截,前后透亮,血腥恐怖。
蓄力过后,萧易寒的整条手臂也发生了断折,这并不是他本身的力量,而是通过《大力经》十倍战力的提升,不停地蓄力,等若在透支自身的元气,对于身体也是很大的损坏。
一粒丹丸吞服入肚,萧易寒用了数息的时间进行调整,倏地,他再次展开步子,打出轮回八印,攻势不停,一波接着一波。
咔……
蓦然,一只覆盖着青色鳞片的巨爪,破碎虚空而来,刁钻的避开了萧易寒所有的防御,噗的一下,巨爪拍在了他的身上,数大口鲜血反溅一脸。
黑气弥漫,森冷刺骨,萧易寒浑身密不透风,都被黑色甲胄覆盖着,身材挺拔且魁梧,犹如上古魔神一般,驾临世间。
他回眸一望,看见了一只青色幻兽,身躯并不凝实,有些朦胧。
而那一双充满灵动的眼睛,与青衣男子的眼神近似相同,蕴着执着的战火。
咔……
那只覆盖着青色鳞片的巨爪,犹如机械一般,轻微的移动,就会传出一簇脆响。
轰!
那只青色巨爪再一次拍来,萧易寒咽下口腔里的血沫,捏出轮回八印,砸了过去。
“斩!”萧易寒冷叱,眉心处,竖眼大睁,一道银光裹着一柄小剑,劈斩了前去。
刺啦一声,那只青色猛禽被斩成了两半,光雾一涌,溃散开来。
青衣男子沉吸一口气,两道模糊的身影,从他身体里分离了出去。
一道身影化成了一只天鹰,另一道,则是变成了身穿黄袍的青年,模样与其相同。
神念一转,继续分离,嗡嗡一串急促的颤动,足足十二道分身化成,伫立在虚空中。
萧易寒眉头紧皱,夺来一杆大戟,身穿乌黑色的魔甲,头盔覆盖的脸部,面无表情的注目着那十二道分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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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二道分身,各个气息强大,拥有不逊色于青衣男子三分之一的法力。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十二道分身围攻,神来了也不是对手!
“但我不信此术是无敌的,定会有大的瑕疵。”萧易寒语气坚定。
青衣男子脸色煞白,嘴角一翘,笑的有些僵硬﹕“杀你,足够了。”
轰!
十二道洪光快速的冲来,他们或为人身,或是猛禽,或是神魔体,包含不同种族的战斗化身。
乌黑色的宝甲,完美的覆盖在萧易寒的身上,魔光烁烁,冷目一扫,他挥动着一杆长戟,劈砸了过去。
这是一头天鹰,臂展超过六丈,鹰击长啸间,噗的一声,长戟自它额头开始,一路下劈,截成了两半。
青色雾气翻涌,萧易寒径直的冲出,抡动长戟,犹如使用一杆混天棍一样,轰的一声,砸飞了两道分身。
萧易寒一直在观察着对方,随着时间的流逝,青衣男子的脸色越加的苍白了,透过眉心的天眼,洞悟了他体内的元气在大量的消耗。
萧易寒冷哼一声,伴随着黑色雷霆,他没有大步的杀去,而是展开乾坤挪移步,踏游在虚空中。
锵!
一头虎身蛇头的猛禽,持着一个巨斧,抡动而下,覆盖了足足方圆十几丈的范围。
那巨斧上,刻满了岁月的古痕,残缺的一组道纹不断的射放出恐怖的神光,这曾经是一件威能绝伦的神器,现今已经残缺不堪了。
砰!
长戟与巨斧碰撞,萧易寒感觉虎口一麻,两只手掌差一点断裂。
他眉头一蹙,睁开一道竖眼,洞彻对方的本源,发现在它的眉心处,存在着一团精血,生命气磅礴无比,但却不断在消耗。
很显然,青衣男子祭出的,那些储存精血的瓶罐,通过施展出某种秘法,连其本体的战斗意志与天赋都给刻化出来了。栩栩如生,无比的逼真。
这虎身蛇头的猛禽,本体应该是以力量见长,死时应该超越了神虹境,不然在同阶之中,哪怕是妖禽;若非王族,罕有在力道方面,能与萧易寒抗衡的生灵。
“我看你能坚持多久。”萧易寒噙着一丝冷笑,长戟轻轻的一拨,顺着巨斧的力道,遁离了这头猛禽。
青衣男子盘膝在虚空中,坐下生出了一朵祥云,九色瑞芒弥漫,仙雾喷薄,无比的圣洁。
他口念真经,数十个青色古字簇绕在身旁,熠熠生辉。
这是《贪狼经》的真言,乃无上的文字,蕴有恐怖的纹理。
长戟指向南天,萧易寒嘴唇嗡动,《大力经》、《龙阳圣经》、《赤明九天经》、《吞天仙经》、《仙墟圣经》五种宝经的真言,一同咏颂,随之……迸发而出!
轰!
千个古字光华绚烂,一下子就碾碎了青衣男子念出的真言,一股强大的反噬力,使其七窍流血,身躯一震,倒飞而出,坐下的九色祥云顷刻间瓦解。
噗!噗!噗!
剩下的十一具分身,足足自主毁灭了三具,爆成了一团光雾,消弭与天地间。
倒挂长戟,萧易寒健步如飞,张口间,一道血芒冲出,剑气汹涌,刺啦一声,洞裂了一具人形分身的眉心。
青衣男子的情况不容乐观,浑身是伤。他动用了三分之一的家底,足足十二罐宝贵的精血,每一罐都价值上万仙石!
一旁,灰衣青年跃跃欲试,摩擦拳掌,满脸的焦急。
“你不必犹豫,大不了一剑下去,割下两颗人头,一并解决了事。”萧易寒斜睨着灰衣青年,冷淡道。
“你不用激我,等一会,看我如何斩下你的人头。”灰衣青年冷叱。
萧易寒面无表情的收回了眸光,背对着灰衣青年,头盔嘴部一开,一粒丹丸吞服了下去。
仅存的八具化身,在青衣男子的操控下,呈月弧形,朝着萧易寒涌来。
脚下闪烁出一片星光,萧易寒好像在踏着一条星河似得,如水中的鱼,迅速的游弋,躲避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青衣男子仰天一吐,大口的血雾喷出,血液再也止不住了,汩汩的自他体内溢出,血染天空。
他的半个身子发生了爆裂,场面无比的恐怖与血森,不成人形。
哧!
长戟扫下,连劈二具,零落成泥,坠向了化骨海。
萧易寒化成黑色洪流,与天地间融为了一体,他大步迈去,没有在躲避,而是直接、凶猛的拳戟相向。
大势已去!
青衣男子紧咬着牙,嘴唇皲裂,渗出了丝丝血液。
他不愿意承认失败,因为自己乃天之骄子,不世奇才!王,岂有败退的时候?
“熔炼!以我之身……化万物灵种!”青衣男子大吼,噗的一声,浑身绽放出一朵血花,那些战斗化身,一个接一个的寸裂,化作磅礴的精气,汇聚到了他的体内。
嗡~~~
似钟似鼎般的颤响传出,他被一道青色光团裹住,熔炼法则气息弥漫,轰退了萧易寒。
哗!
天眼开启,探出一缕银光,刚一碰触到那里,就被无形的法则链条斩断了。
熔炼持续不一会儿,当那青光散去后,呈现在萧易寒眼前的景象,令他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个人头、狮身、鹰翅、虎爪、蛇尾的怪物,青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一双漆黑幽邃的深眸,发出绚烂而又森冷的精芒。
他的气息强大了数倍不止,法力堪比神虹境巅峰!
“人不人,鬼不鬼的,与一只魔物有何区别?”
“弱者,没有话语权!”青衣男子冷冷的注视着萧易寒,在眉心处,出现了一颗圆润的青色魔种,很是妖异。
萧易寒眸光微微一凝,拖着一个宝塔,大步而来,身体渐渐的空无,好似返虚了一样。
唳!
青衣男子所化的魔物,发出了一道怪异的吼啸,震动着那双鹰翅,刺啦一声,割裂了空气,扑了过来。
“吞天……镇!”萧易寒扔出宝塔,塔口冲着对方,化成了漆黑的虚无,道则汹涌,澎湃而出。
他自身也化作了黑色洪流,头盔覆盖在脸部,密不透风,面部表情的看着青衣男子。
砰!
融合多个精血种子他,特别是一些以力量见长的猛禽,在力量层次上,已经不输于萧易寒了。
青色拳头砸来,偌大的雷霆声势滚滚,与似星辰的金色炽拳碰撞了一下。
剧烈的风暴席卷而来,蔓延向四周,虚空乱颤,“吱嘎吱嘎”的响动,刺啦一声,它如陶瓷般发生了脆裂。
金色炽拳茫茫,充斥在天地间,萧易寒气势不减,不断的前行,寸步不让。
青衣男子双手合十,嘴唇嗡动了一下,一道光波扩散而出,滚烫的炽火氤氲,沸腾无比。
虚空烧的一片模糊,一触即碎,犹如糊的一张纸,经历了岁月的风干,一丝的力量就能碾破。
两人大战了五百多个回合,这片海域打的沸腾,浪花朵朵,碧波清澜。
噗!
最终,萧易寒化成了一轮金色的炽阳,携万钧之力,直接砸了过去,令青衣男子当场爆碎,血雾喷薄,暴毙在这里。
硝烟过后,萧易寒大口喘着粗气,吞服了八粒丹丸,稳固伤势。
灰衣青年大步踏来,周身散发出的光越来越炽盛,浑身都模糊了,近似梦幻。
头盔下的脸庞,多出了几分的凝重,因为,萧易寒已经连战两人了,元气损耗太大了,与巅峰时刻的灰衣青年,先一步处在了弱势。
嗡~~~
外界,天枢宫的第二位种子被传送了出去,所有人哗然。
这一届,天枢宫一改以往,尽败天璇宫,足有三个年轻种子挺进了第二回合比赛,可才过了多久?就已经有两人淘汰了。
“师尊……”青衣男子无言,跪在了地上,满脸的愧色与不甘。
贪狼星君,是一名四十几岁的威严男子,眉宇间不怒而威,冷峻的神色,尖削的面孔,展现出了其年轻时,也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年轻俊彦。
“你的师弟呢?”贪狼星君开口,声音平和,似乎很不在意。
“应该和那人打起来了吧。”青衣男子回应。
“一人斩三?应该不可能吧。”一名天枢宫长老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不确定。
贪狼星君眸光一瞥,注视着齐慧,神识传音,化作了一缕轻叹﹕“你倒是收了个好苗子,和你同处一世星君,我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齐慧不置可否的一笑,齐道消息,现在还无法泄露,对于贪狼星君的叹语,只能沉默的不表态。
“天枢宫……该不会被一个人给终结了吧?”天权宫的文曲星君咋舌,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对于他来说,七岛种子战不过是一个过场,他根本就没寄托于,自己的弟子,能问鼎前三。
毕竟,天权宫擅长文道,不属于以武力见长的星岛,与开阳、天璇、摇光、天枢宫根本没法相比。
“听说道兄收了几个特殊的徒弟?”
“你指哪几个?说实在的,这几年开阳岛人杰辈出,本尊麾下的长老倒是收罗了一大堆天骄。”齐慧道。
文曲星君笑道﹕“自然是北海外,从东荒而来的客人。”
齐慧斜睨了他一眼,道﹕“道兄自己都说了,是来自东黎的客人,怎能算是本尊的徒弟?”
“慧兄倒能藏拙,你手里严严实实的捂着他们,就不怕发霉烂掉吗?还是送到我这里来,听我之无上文道吧。术业有专攻,他们不适合开阳。”文曲星君道。
齐慧眼眸掠过了一缕精芒,道﹕“是你的意思,还是“老人家们”的意思?”
文曲星君平淡的说道﹕“那个大氏,自太古长存。宗族总部虽在东黎,但在其他地方,都有庞大的分支,常年驻守一群“老人家”,北海发生的大事小情,怎能瞒过他们?”
齐慧脸上出现了一丝古怪之色,道﹕“这倒是真挺稀奇的,莫非“老人家们”同意自己的子孙,弃了祖宗授之道,改修儒吗?”
“人老了,亲情对于他们来说,就远比修仙重要了。”
两人相视一眼,这几句哑谜谁也没点破,北海的两大巨头,在此刻,达成了一种惊人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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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青年紧蹙着眉头,眸光中蕴含着浓浓的忌惮。
他也有青衣男子,类似定身珠的法宝,无惧萧易寒的斗转星移术,可是,对方的远、近战的实力太强大了,近乎完美无瑕。
一名修士,能在远攻或是近战方面,能有所建树的话,就会被冠以天骄之称。
而这两个方面俱全,皆都有很深的造诣,那就绝非天才所比拟了,而是一种妖孽级的存在。
回忆贪狼星君的话,在北海中,算是妖孽的人,就是北斗家族培养出来的那三位年轻修士。也是七岛种子战,最后胜出的前三修士,所要面对的强敌。
不过,眼前的黑甲青年,已经连续迎战两位翘楚了,自身的损耗非常的巨大,面对自己,已经处于了一种弱势。
灰衣青年沉吸一口气,祭出了两张灿黄的符纂,张口吐出一道元火,将其点燃,悬浮在自己身旁,无死角的形成了一种神罡。
轰!
灰衣青年攻来,不再给萧易寒恢复的时间,一只乌黑色的大手拍来,蛮力巨大。
萧易寒吞服下一粒丹丸,含在嘴里,令药力缓缓的融化,流入肚腹中。
他挥出一只金色炽拳迎了上去,砰的一声,那只乌黑色大手晃动了几下,气势不减的继续压来。
砰!
大手落下,一下子就击飞了萧易寒,即便有魔神甲卸去了八层的力道,也让萧易寒发出了一道闷哼。
灰衣青年眸子一亮,大步如飞,掐出几十重灰色大印,轰砸而下。
双手一掐诀,数十颗人头大小的火团,从天而降,像是陨落的天炎,凝结成为星辰,轰隆隆不断。
咔嚓!
萧易寒有些残暴的捏碎了一块仙石,其中的磅礴精粹疯狂的涌入到身体中,灰色齑粉零落而下,一块又一块莹光闪闪的宝石,在萧易寒掌心破裂。
萧易寒凭借着神速,游走在化骨海上空,尽量的,不与灰衣青年攫峰。
“你之前不是挺张狂的吗,现在怎么了?像是个抱头鼠窜的乌龟,不敢面对我。”灰衣青年讥笑。
那张面具脸,毫无表情流露,眸芒森森,冷冽无比,萧易寒没有做出回应。
灰衣青年双手一挥,大印轰鸣,一道道光团冲击,电光雷火霹雳。
他完全在压着萧易寒打,从南一路达到北。
一块块仙石破裂,灰色齑粉茫茫一大片,犹如乌黑色的云朵,充满了污秽残渣。
萧易寒被氤氲的仙光覆盖住了,魔的外表下,一片圣洁与莹亮。
四个人的对决,有很多七岛的年轻种子观战,萧易寒劈斩一人,已经算是这群人中的翘楚了,连斩二人,引起了一小范围的轰动与瞩目。
连斩三人……这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等若是他一人,就把天枢宫,贪狼星君的三名杰出弟子,终结在第二回合的比赛了。
一下子,就能晋升到无冕之王的位置!
萧易寒一路遁走,腾挪反转,神速迅猛,躲避了一重重的攻击。
灰衣青年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空有一腔怒火与力量想要发泄而出,可对方的速度,却限制了他这个期望。
化骨海好似无尽,萧易寒足足飞行了三千余里,才看见了前方的一座规模不大的仙岛。
仙岛上,瑞霞九色,炽光茫茫,矗立着崇山峻岭,层岩叠嶂,湖泊、飞瀑清澈似玛瑙,翡翠又如玉,反射出点点莹辉。
灰衣青年发出一道欣喜的惊叹,他历经了两个回合的比赛淘汰,度过了重重艰辛,终于抵达了终点,看见了寻龙密境里面最宝贵的东西———天道源。
那是一条河,宽大汹涌,精气海量般的涌动,横贯在东西,纵竖在天地间。
源,生命之源起于始,气,乃承载神力之物,有真气、魔气、仙气、始气、妖气、剑气……
源气,万物生命起始之气,在源字之上,又多出了两个字———天道!
天道即苍天,苍天即青天。天蕴大道,道蕴法则,法则中,有乾坤、阴阳、四极、五行等,包含诸小道,堪为万道之祖。
仅凭这三个字的字意,就可以知道,此河,乃是超凡的,不再五行中,不再乾坤下!
所有人眼眸炽热的恐怖,这绝对寻龙密境最大的珍宝,他们急速的赶来,放弃了藤竹林、化骨海的宝藏,只为了它……天道源而来!
第二回合比赛的赛制不同于一般性比赛,是以谁的宝物最多,价值最大来衡量与裁定。
灰衣青年暂时忘记了萧易寒,驾驭一道虹光扑了过去,欲要抢先争夺。
“好了,你看也看了,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你就在此地,寂灭吧。”一道身穿乌黑色甲胄的男子,拦住了灰衣青年,那张面具脸毫无表情,显得有些阴森。
灰衣青年略微一怔,大笑道﹕“姓萧的,你不跑了吗?还是充血过了头,想要即刻领死?”
萧易寒噙着一丝冷笑,道﹕“自以为是!若非之前我血气、法力亏空,当场一巴掌就拍碎你这张嘴脸!”
“哼,你认为能拦的下我?你在怎么恢复,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还能恢复到巅峰时刻不成?”灰衣青年冷哼道。
“七层,足够了。”萧易寒点头。
灰衣青年紧握着双拳,发出了一连串的脆响,回以森笑,道﹕“当你人头被我斩落时,我很期待,你满脸震惊的表情……”
“聒噪。”萧易寒挥出一个大巴掌拍去,好似在扇脸一样,有点随意。
黄金色的大手与那乌黑色巨拳碰撞,轰隆一声,乌黑色巨拳如陶瓷般支离破碎,没有像之前那样,呈现出无敌的态势。
“那姓萧的喘过气来了,此战,那灰衣修士恐怕要不敌了。”摇光宫一脉的一名弟子开口道。
秦战脸色平静,他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得知自己的胞弟,被萧易寒亲手毙掉的消息了,只不过这则消息,还没有传开罢了。
连斩三人……貌似对方已经做到了,正在向斩四人的道路上前进……
“这是一尊大敌,以前我们有些轻视了。”秦战道。
“比起大师兄如何?”旁边的那名修士问道。
秦战斜睨了他一眼,道﹕“比我,还差些火候。”
那名修士一怔,摇头失笑不语。
轰!
剧烈的震响摇晃,金色炽拳茫茫,犹如滔滔的波水,没有停止的时刻。
对方的身躯猛震,那件灰色袍子看似平凡,但却是一件威能绝大的防御法宝,是出自超越神虹境强者之手,近乎有些返虚的地步。
灰衣青年没有大意轻敌,他虽然年纪尚小,但作战经验却很丰富,知道狮虎搏兔,也需用上全力的道理。
七颗雷霆宝珠,在虚空中猛然爆开,化作滔天的霆波,滚滚而来,且伴着天地间的咆哮,声势浩大,似天威所至。
这一脉的弟子,多为大气运之人,奇宝居多,那造价不菲的雷霆宝珠虽爆开就爆开了,一点也不吝啬。
有的时候,萧易寒真想捉来一名天枢宫的弟子,镇压在吞天塔中,积累自己的气运,冥冥之中,出门就能踩到宝物。
火焰符祭出,在虚空中暴涨,犹如一面旗帜似得,烈火永恒,萧易寒以《陨落天火术》相抗,巨大的火团扑去,“嗤嗤”声响不绝人耳。
雷霆符、阴水符、爆兵符、风火符……灰衣青年成沓的祭出,仿佛不要钱似得,顿时间,天空中充斥着风火雷电、阴阳五行之力。
萧易寒双手一掐,口绽雷芒,一张巨大的“武”字符凭空而生,轰鸣不断,刹那间飞落,倏地映入了灰衣青年的眼中。
噗!
武字符碾碎了一切,什么雷霆符、阴水符、爆兵符还是风火符全部在虚空中爆裂,倏地压在了灰衣青年的身上,砸破了其半边身躯。
风火雷电、阴阳五行之力倾泻在萧易寒的身上,乌黑色的魔神甲犹如历经万火淬炼,不灭的物体,一步一步的从废墟空间内走出,径直扑向了灰衣青年。
灰衣青年吐出嘴里的血沫子,右手一掐,一张符篆出现,一头金翅大鹏幻化而出,震动着铁翅,扶摇九万里冲来。
刺啦!
神翅割裂了虚空,那座仙岛上的一座小山轰然垮塌,被截成了两半。
萧易寒的一绺乌发也被斩断,冷冽的锐芒划过了他的脸颊,若非那乌黑色的头盔,他半张脸都要没掉!
灰衣青年嘴唇嗡动,咬破舌尖,吐出了一团精血,灌入到那只金翅大鹏眉心中,仿佛赋予了它一种灵性,眸子充满了灵动。
唳!
鹰击长啸,它自高空俯冲下来,收回了翅膀,像是一只捕鱼的鹰,凑近时,倏地臂展,足有十余丈,遮天蔽日。
萧易寒双目冷森,演绎吞天道则,嗡的一声颤动,虚空禁锢,那只金翅大鹏静立不动,像是被锁链困住了一样。
随之,萧易寒祭出了一把长弓,屈指三弹,三道箭矢呈品字型,射穿了金翅大鹏的眉心处的那团精血,令其变得沸腾,在虚空剧烈的燃烧,轰的一声,溃灭开来。
“啊!”
一道极道天光,在金色的氤氲光雾漫射下,劈中了灰衣青年的元神,他抱头发出一道残哼,悬浮在身旁的那两张符纂,下一刻喷薄出道道瑞彩,加固神罡护体。
噗!
一个金色的大巴掌横贯长空,犹如一堵小山似得,把灰衣青年拍了个稀巴烂,血雾虚天。
哗!
一团血芒闪烁,生命石发光,好似绽放的血莲花,裹住一道模糊的人影,消失不见。
灰衣青年悲愤的大吼,他已经无比接近寻龙密境的终点———天道源了,只要能挺过这一下,平安的出去,无论能否取得前三,自己都是天枢宫,唯一的大师兄人选了。
可是,因为萧易寒一个人,连斩他们同门三人,尽数的淘汰,与大师兄之位,擦肩而过!!!
这届贪狼星君励精图治,好不容易把三名弟子,送上了第二回合的比赛,踩着天璇宫的头,一个一个的晋级,乃是异军突起,着实不平凡,被一部分巨头看好。
可惜,最终也是梦醒空一场,徒增奈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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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名身穿乌黑色魔神甲的青年,绝大部分人眼中,皆都充满了浓烈的忌惮。
连斩三人……这太具有视觉冲击的震撼力了!
“等若是他一个人,就把天枢宫完全的淘汰掉了。”有人轻语。
猩红的披风,黑色的雾霭,衬托出一具健硕修长的身影。
萧易寒化作一道洪光,扑向了仙岛的天道源。
头盔嘴部开启,储物袋中的疗伤丹丸,不断的吞服进肚腹中,化作浓浓的药物精粹,充斥在全身上下。
仙岛上,绿意葱葱,景秀绮丽。亦有小山流水、飞瀑悬桥,雾霭朦胧,瑞霞道道。
踏足在松软的草地上,那张面具脸,毫无表情的打量着四周。
在前方,便是天道源了,犹如一条滔滔湍急的河流,释放出澎湃的生命潮汐。
九色光烁烁,蔓延向四方,晶莹剔透,无比的瑰丽。
“嗯?”
倏地,一道凶戾的气息锁定了萧易寒,那是一头剑齿虎,高有八余丈,是个庞然大物,法力强大,道行很精深。
踏足在陆地上的修士,皆都遭遇了猛禽的气息锁定,一瞬间,这里变得妖气滔天,恐怖悚人。
“神虹大圆满巅峰妖禽!”一人发出轻呼,在所有人瞩目下,一只铁公鸡映入眼帘。
那头铁公鸡,浑身犹如金刚铸成,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个头不大,与人类平齐,一双小而冷冽的眼眸,透射出可怕的眸芒,在其身旁,匍匐着数十头神虹境妖禽,脸上充满了敬畏与臣服之色。
“一只鸡成精了?”萧易寒惊诧,鸡、鸭、猪、狗等,算是最底层的生灵了,为家用的食物,任人宰割。
能以一个鸡身,蜕变成神虹境大圆满巅峰的强者,这其中的不易与心酸,无人能想象。
因为,这本身就是个逆天的过程,逆了天,给予你的天生命格,从而,遭到了天弃!大道路上比别人多出了无数个魔障。
铁公鸡的那双眸子,冷冽而又霸道,犹如高高在上的君王,俯宰人世间。
吼!
数十头猛禽一同扑来,道行皆都不低,乃神虹境层次,是天道源的守护神兽。
萧易寒化成一道黑色洪流扑了过去,那头剑齿虎咆哮着冲来,覆盖着金色毛发的巨爪拍落,气大而又力沉。
噗!
一道金色拳头打出,碰撞到了那只巨爪,一下子就砸裂开来,神力顺着伤口蔓延,剑齿虎的整条爪臂都碎掉了。
伴着一股飓风,一条蛟龙咆哮而出,咔的一声异响,那头剑齿虎冻成了冰雕,表情丰富,栩栩如生,保留着生前的模样。
嗤~~~
下一刻,那股黑色飓风冲来,它顿时碎裂开来,冰屑漫天飞舞。
毙掉一兽,萧易寒没有停歇,径直的前冲,破掉了七道封锁,是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
法器光芒盖过了日月光辉,汇聚七岛所有年轻种子的攻势,很快就有二十几头猛禽暴毙,残肢四飞,血雾喷涌。
那只铁公鸡平淡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出手,在十几头猛禽的簇拥下,立于天道源的前方。
萧易寒注目着它,持着一杆长戟,缓步的走去。
剩下的妖禽,皆都死掉了,一众七岛种子修士合围了它们,插翅难飞。
“让开,否则死!”天璇宫的大师兄冷森喝道。
铁公鸡眼眸掠过了一道戏谑之色,一只翅膀一挥,轰的一下,所有人都没有丝毫察觉,那个天璇宫的大师兄就被扇飞了出去,直接抽离了这座仙岛!
所有人眸光一凝,瞳孔骤然一缩,虽然知道,对方是神虹境大圆满巅峰的高手,但是,众人没有想到,这只成精了的鸡,竟如此厉害!
“它可能触碰到了一丝“虚”的真意,才能在无形中,重伤一人。”秦战神色慎重道。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所有人都没有把握,哪怕他们是代表年轻一代,巅峰战力的人物,汇聚十几个神虹境层次的存在……或许,也斗不过眼前的这一只……鸡。
“领会到了“虚”又如何,又不是那个境界存在的生灵,何惧之有?”天璇宫的那位大师兄冲来,擦去嘴角上的血渍,冷冷的瞪着那只铁公鸡。
铁公鸡的那一双小眼睛虚眯,张开喙,咯的一声,天璇宫大师兄,又一次的被震飞,哇的一下,数大口鲜血自嘴里咳出。
众人眼皮一阵跳动,感觉有点心惊肉跳。
堂堂天璇宫,巨门星君钦点的大师兄,如一个小鸡崽似得,被人家肆意的玩弄,两者的身份完全的对调,不再同等级别上。
看着那只鸡虚眯的小眼睛,萧易寒知道,即便汇聚所有人的攻击,也无法突破它一人的防御。
铁公鸡气息虚无,没有明显的妖气,与猪猪很相似,给人一种平静感。
两方僵持在这里许久,谁也没先动手,保持着淡定。
“咯~~~你们听着,我与你们的长辈有约,若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能突破我的防线,窜到后面去,我就移开步子,不再阻拦你们。”那只鸡开口了,吐出清晰的人言。
“咯咯咯,对了,这期限为时半个时辰,你们如今已经浪费大半时间了。”铁公鸡不急不慢的补充道。
所有人有点傻眼,这条比赛的赛制,他们怎么不知道?
萧易寒开口,询问道﹕“请问这位鸡前辈,你是历代守护在这里的神兽吗?”
铁公鸡斜睨了萧易寒一眼,道﹕“不是,我是被一个糟老头子抓来的,要我看守这里一百年。”
众人凛然,很明显,从这头鸡的语气中,不难发现,它的来历有些特殊,敢直呼北斗家族高手为“糟老头子”。
轰!
天璇宫的那位大师兄第一个冲去,数件法宝祭出,神则满天飞,化成了光束。
噗!
那只铁公鸡轻轻的一扇,他整个人浑身爆裂,炸的碎骨乱飞,只有一道元神侥幸逃出。
“杀!”
众人齐喝,神速般的涌去,遁地飞天,无所不用,没有与铁公鸡正面相抗。
那十余头妖禽咆哮着重来,横在了铁公鸡面前。
杀伐声震天动地,长啸落日月,吼星辰苍茫。
“斗转星移!”萧易寒指着一个妖禽喝道,身躯倏地一闪,在虚空中了留下了一串残影,与那妖禽对调,瞬间就扑到了铁公鸡的面前。
铁公鸡轻咦了一声,鸡爪子一跺,一道龙芒自地表冲出。
砰!
那道龙芒击在魔神甲上,萧易寒发出了一道闷哼声,强咽下一口鲜血,越过铁公鸡头顶,欲要冲过去。
啪!
铁公鸡轻抬一只鸡爪子,一大块土石化成闪电,拍在了萧易寒的身上,令其倒飞而出。
众人所有的招数都尽用,那十几头妖禽,都暴毙了六头,可怎么也无法冲破那只铁公鸡的封锁。
“这什么鸡精,莫非还能逆天不成?”天璇宫大师兄憋了一肚子的气,平生没被狗咬,没被猪啃过,可今日却被一只鸡,屡次的拍飞,像是在戏耍一只小鸡崽似得。
“咯咯咯……”铁公鸡小眼虚眯,伸出一只鸡爪子在地上哗啦了一下,数道龙芒窜到了他的屁股后面,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啪!啪!
足足三声脆响,这声音实在是太响亮了,所有人都能够清楚的听清。
天璇宫大师兄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屁股也火辣辣的疼,鲜血溢出,完全的被抽烂掉了。
这头鸡不好惹!
所有人谨慎细微,封住了嘴巴,没有敢吭声了。
喔!喔喔……
铁公鸡拍打着翅膀,光鲜亮丽的毛发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晶莹灿烂的光泽……一种犹如铁器般的金属光。
秦战斜视了萧易寒一眼,后者持着一杆长戟,毫无表情的面具脸,似乎没有什么响应,可下一瞬间,两人分不同的方位,扑了过去。
乾坤挪移步!萧易寒犹如神速般,窜到了铁公鸡的西方位,秦战脚步一蹬,似一发炮弹,裹挟着滚滚元火,在虚空中留下了模糊的残影。
双翅一展,随意而又轻松的那么一挥,“虚”的真意弥漫,萧易寒与秦战的身体,仿若静止一样,在空中停住了。
噗!噗!
一股虚流涌动,如两座沉重的大山,倏地轰飞了萧易寒、秦战,鲜血溢出,自脊骨开始,连接着其余的骨头,断掉了二十几根。
那只鸡扫了一下爪子,一柱点燃的香,竖插在了地面上。
众人不甘心,踏着腥气泥泞的血路,一步一步的冲去,身为七岛的种子修士,若被一只鸡给横推了,传扬出去,岂不令所有人笑掉大牙?
铁公鸡眨着那一双凝神的小眼睛,似存在着一种戏谑与随意。
萧易寒皱着眉头,众人虽说是在齐斗那只鸡,可实际上却是在各自为战,没有一点的章法,被其各个击破。
可在场的修士,皆都是心高气傲的年轻种子,一向是独自横推敌手,危难面前,只会与同门师兄弟合作,外人,信不着,也不愿。
“不是我们不行,实在是那只鸡……强大的有些离谱!”秦战轻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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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鸡睥睨着众人,犹如高高在上的王,俯宰苍生。
人们在反思,它不过是神虹大圆满巅峰境界,即使领悟到了一丝“虚”的真意,但也不会强的这般离谱,让人生出无法匹敌的感觉。
望而生畏!
“这只鸡来历肯定是颇大的那种,或许因为某些变故,沦落至此。”有人小声道。
萧易寒也有类似的观点,这只鸡,绝非神虹境那么简单,毕竟,在这里的修士,都是挺过两个回合比赛的,翘楚中的天骄,汇聚七座星岛年轻一代,最巅峰的战力,即便是神虹境大圆满巅峰的强者,也要被横推成渣!
那些妖禽,接连的暴毙,只剩下一堆枯骨与血雾,洒落、弥漫在天地中。
铁公鸡傲然伫立,浑身毛发灿亮,红红的鸡冠,长长的尾巴向上翘,呈乌黑色。圆溜溜的小眼睛,锋芒冷冽。尖尖的鸟喙似的嘴巴,脖子挺得很长,平平的背,圆滚滚的肚子,油光发亮、五颜六色的毛发。两只爪子是金黄色的。
这是一头在平凡不过的一只鸡了,与其他的公鸡近乎没有什么区别。
“咯咯咯……”铁公鸡发出一串叫声,啪啦一下,那柱香直接断掉了一半。
众人不敢再对峙下去了,很明显,这只鸡不是遵守规则的东西,它若再叫一声,剩下的那半柱香就都没了。
轰!
这一次,所有人都把老底拼出了,师门长辈馈赠的保命之物,全都拿出,恐怖的道则,一下子把天地打的沸腾起来。
七岛种子战的冠军王座,不光对参赛修士无比的重要,连同身后的师门也受益良多。
因为,这涉及到北斗家族对各岛的利益分配,取得越高名次的星岛,今后二十年的修炼物资也就越多,待遇自然就不一样了。
更重要的是,取得冠军修士所在星岛上的至尊,可以进入北斗家族的圣地,修炼三年!
“杀!”
众人齐喝,腾云驾雾,伴着一片霞光冲去。
铁公鸡扫了一下爪子,一面土墙凝结而出,倏地与众修士祭出的底蕴,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烟尘冲霄,土石崩裂,四处的飞溅,那只鸡岿然不动,挺着脖子,有些傲娇的睥睨众人。
萧易寒眸光微微一凝,眉心处的天眼开启,他经过很长时间的辨识,发现这只鸡的道行,确实是在神虹境层次。
倏地,他躲藏在人群中,大手一指,浑身星光密布,乾坤道则汹涌,凝聚出了一片星云。
“咯?”铁公鸡眸光诧异的瞥向萧易寒,随即,它脸色有点不淡定了。
“斗转星移!”萧易寒大吼,体内神力汹涌而出,灌输在右指上,一道粗大的洪流扑出,他的身躯逐渐的模糊,而那只铁公鸡依旧岿然不动!
它如一堵沉重的大山,仿若钉在那里一样。
萧易寒咬破了嘴唇,右手五指闭合,化作一个拳头,猛地往后一拉,强大的乾坤道则之力,迫使铁公鸡的爪子挪移了一下。
嗡~~~
一声剧烈的颤动,响彻云霄,萧易寒脑袋嗡嗡作响,耳朵溢出了长长的血流,神识海中的元神快速的苏醒,倏地一喝,本尊转醒,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径直的朝前冲去。
铁公鸡有些惊诧的,目瞪着萧易寒,它双爪悬浮在半空中,站立在了原本萧易寒所处的位置上。
随即,它一言不发的,迈动其种族独特的步子,摇摇晃晃的一头栽进了旁边的一处灌木林。
萧易寒轻呼一口气,手臂一拂,储物袋里的一粒丹丸刹那间入肚,化作浓郁的药物精粹,磅礴的充斥在体内。
他恢复了少许,才起身走到天道源面前,发现所有的人,都已经盘膝在一处,截取天道源,纳入瓶、罐、葫芦等装载的器物中。
轰!
萧易寒大手一挥,吞天塔化作一口虚无的黑洞,悬浮在头顶,那澎湃的天道源,顿时滔滔的涌入进那口大黑洞里。
少许,旁边的几名修士睁开了眸子,发现自己截流的天道源,正在快速的流失,朝着一旁的黑洞流去。
“道兄,你过界了。”一名修士沉声道。
萧易寒充耳不闻,猩红的斗篷,乌黑色的盔甲,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具脸,给人一种冷森可怕的感觉。
“哼。”见萧易寒不搭理自己,那名修士冷哼一声,大手一摄,处于吞天塔截流的天道源,顿时分出了一个岔口,涌入向他的紫金葫芦中。
萧易寒无言,一道黑色虚无神光击去,咔嚓一声,对方的葫芦破裂,所有的天道源,都被虚无之力裹挟着涌入到了吞天塔中。
“你是在挑衅我吗?”锦衣青年怒喝,霍地站起。
“天道源那么大,绵绵长达六十余里,你在哪里截流都可,但你无故挑衅,是何用意?”萧易寒道。
锦衣青年怒笑,道﹕“此地是我先占据,你为一个后来者,却把我的天道源,截流到了你那块,竟敢言称我无故挑衅。”
“后来和先来皆都一样。是你道行太弱,争不到,就想要抢,抢不得,就在这里跟我辨理。天道源如河、如海,源源不断,顺流而行,如周天的循环……我只是截流一部分,又没有抢你的。”
锦衣青年咬着牙,近乎快要硌碎了,道﹕“抢你的,又能怎样!”
他拍出一只大手,抓向了萧易寒头顶的吞天塔。
萧易寒挥出一拳,金芒炽烈,轰隆一声,锦衣青年被轰的倒飞,双臂寸断。
虚无黑洞不断的扩大,源源不断的天道源疯狂的涌入,令周围一些修士所截流的天道源,不断的减弱其流动与量。
这里,没有朋友,全都是敌人与竞争者,萧易寒自然不会讲什么道义。
锦衣青年怒斥一声,乌黑的长发如瀑,凌乱的飞舞,他知道萧易寒肉身的恐怖,近战似乎无敌,而远攻也有《斗转星移》,这种诡异而又可怕的秘术进行压制。
他,近乎是一个无解的战神。
锦衣青年没有像定身珠这样的奇宝,对于这个秘术着实很头疼,不敢动用威能奇大的宝术与法器。
围拢过来的三四个修士,与锦衣青年一样,眼中蕴着一股炽热,若他们能习得这种宝术,先天就可以立于不败的境界!
一小众人暂短的交流过后,决定在这里,联手擒下萧易寒,严刑拷打下,套出《斗转星移》宝术。
倏地,萧易寒猛然起身,头顶悬着虚无的黑洞,一下子扑进了天道源之中。
锦衣青年沉喝,驾驭一道神虹追去,在凑近天道源时,一大片炽热的仙光浸满他全身上下,当即就爆裂开来。
一团金色光芒侥幸冲出,在一旁不远处,以一粒七色神丹,开始重组肉体。
锦衣青年的脸上,充满了浓浓的震惊与一丝恐慌,心有余悸的退后了几步。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那姓萧的,在冲进去之后并没有爆体?”
氤氲梦幻般的光芒,从天道源弥漫而出,烁烁闪耀,仙岛上,充斥着浓郁的天地元气,绿草如茵,空谷回荡。
在天道源中,萧易寒盘膝而坐,头顶的吞天塔,垂落下大片虚无神光,令他浑身近似空无,仿若身处于一个平行空间中。
乌黑色的甲胄,密布着七色雷光,道则烙满全身,滚滚的炽热感席卷而来,萧易寒犹如置身于一片火炉中,汗水汩汩而落。
萧易寒嘴里含着一粒神丹,一旦发生什么不测,就能够直接咬碎这粒。
三四名年轻种子联手,萧易寒不敢有把握能战胜,他们自小跟随一岛星君修行,天地宝药吞服无数,造诣精深。在年轻一代中,堪称最巅峰的战力。
不能战,只能避。
虽然,置身于天道源中,感觉很不好,非常的凶险,但这也是一处,不错的淬身修炼地,削弱七八层的炽力,透过魔神甲,淬炼着萧易寒古铜色的肌肤,也有一种放在火堆上烤的疼痛。
时间飞逝,眨眼间,比赛期限只剩下不足半日了。
这段期间,萧易寒收获颇丰,已经吸收足够量的天道源了,外加用天道源中,蕴着的道则,把吞天塔、诛仙子剑、魔神甲淬炼了一番。
魔神甲中的凶灵,无法降服,非常的乖戾,即便是被镇压了,也时时刻刻想要反噬。
“你归顺我,饶你不死。”萧易寒道。
唳!
凶灵发出咆哮,化作滚滚的滔天黑气翻涌。
噗!
萧易寒借用天道源的道则,化作一只大手,拍碎了魔神甲原本的凶灵,刹那成灰。
萧易寒屈指一弹,一团精血灌入到魔神甲中,塑造出了新的灵体,帮助其,一步一步的开启灵慧。
这个时间是漫长的,快的话,也得需要十几年的光阴,慢的话,则会是更长。
上古年代的某位大能,塑造出的一个灵体,能有数百年之久,那位大能追求的是完美无瑕。塑造出灵体,近乎是其一道法诀,一道法诀精心雕琢而成,耗时很久。
而萧易寒,却没这么讲究,先天不足,可以后天一点一点的修补,正如他本尊一样。
“嗯?”
萧易寒正要起身,离开这里时,突然发现,有一道黑色的妖气一闪即过。
当他再一次凝神观察时,那道黑色妖气已经消失不见。
萧易寒沉思了少许,起身迈动着步子,朝着黑色妖气消失的地方前进。
复行八十余步,萧易寒在天道源某处,发现了一处漆黑色的裂缝,茫茫妖气从中弥漫而出,一股异界的法则蕴在其中。
萧易寒暗自吃惊,那处漆黑色的裂缝,竟然打通了寻龙密境与另一方异域的连接,而且那口子,正在不断的扩大!
宇宙中,存在着诸多大千位面,小世界无数!而寻龙密境则是宇宙里,苍茫中的一粒,毫不起眼。
在广袤的五大生命州上,时常会发生与异域世界碰撞,而后发生连接的事情。
而绝大多数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久久无人居住的异域,空间法则很不稳定。
因为存在稳定空间法则的星球,是不会像那些异域一样,漫无目的的在大宇宙中漂流。
譬如混沌星,按照自古存在的一种轨迹旋转,不会脱离这个轨迹,不会像那些异域一样,如挣脱缰绳的马,在宇宙漫无目的漂流。
不过,萧易寒所看到的那处漆黑裂缝,却有滚滚妖气喷涌而出。
有妖气的地方,必然存在着妖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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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住心中的惊诧,萧易寒缓步的离开了这里,冲出了天道源,径直的飞离了这座仙岛。
“哪里跑!”锦衣青年大喝,一瞬间,一张早已交织好的大网,朝着萧易寒祭出。
萧易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伸指一弹,咔嚓一声,那张大网碎裂成灰,灵性尽失。
哧!
萧易寒驾驭一道虹光,远离了这是非之地,他已经吸取足够多的天道源了,在这群人当中,应算无人能超越了。
稳定冠军王座,似乎已经成为了事实……
嗡!
倏地,虚空一阵颤动,道道光束自天空扑落,照耀而下,卷着一众参赛者,吸扯进了一个七色漩涡中。
外界,灵气比起寻龙密境稀薄了一些。
萧易寒缓缓的睁开双眼,开阳宫、天枢宫、摇光宫、玉衡宫、天权宫等一众强者,伫立在七色漩涡旁,静静的扫视着他们。
数名身穿北斗家族服饰的长者,从中走出了一人,朗声道﹕“第二回合比赛结束,参赛者拿出自寻龙密境所获的东西,交由我们裁定。”
十几名第二回合的参赛者,成一字长龙排列,纷纷从储物袋里,倾倒出了大量的珍宝,其中,以海量的天道源最为醒目,光华绚烂,氤氲蒸沸。
轰!
萧易寒祭出吞天宝塔,化成一口虚无的黑洞,若大海一样的天道源,在第二层中流动,发出轰隆隆的雷鸣。
所有人微微侧目,几个宫主同时蹙起了眉头,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开端,萧易寒的天道源的量,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人,就抵得上三四个人的总和。
要知道,在寻龙密境里,最珍贵的当属天道源了,藤竹林、化骨海虽说也有奇珍异宝的存在,但论价值,无法比得过天道源。
数名衣着北斗服饰的长者,缓步的走来,一一裁定参赛者所取的东西。
哐当!
倏地,一座三足两耳的古朴青铜鼎,被锦衣青年拿了出来,置于自己的身前。
“我加这座圣胚!”
萧易寒斜瞥了一眼,第二回合比赛的赛制,确实有规定,到了裁定的时候,可以拿出自己的东西,算里头去。
可是,锦衣青年玩的有点大,竟然把一座圣胚都拿出来了。
“有残缺,裁定为……半成品圣胚。”一名长者开口。
虽说半成品圣胚,无法与圣胚相比较,不能锻造到圣级的器物,但却也价值不菲。
所有人纷纷拿出,师门事先准备好的灵宝,摆于前方,璀璨夺目,亮丽无比。
萧易寒瞅着旁边不远处的方倬与荀芒,每人都拿出了两件瑰宝,都已经衍生出了“虚”的法则。
荀芒刻意的避开了萧易寒的目光,唯有方倬直视着自己,眼中掠过了一丝稳操胜券之色。
唯独萧易寒两手空空,别人都在清点自己的东西时,他像是颗老松树,静静的伫立在原地。
即便,把储物袋中的所有丹丸、法器、符篆等都拿出来,也无法与其他人取出的瑰宝媲美。
除非……萧易寒能舍弃吞天塔或是诛仙子剑!
不过,即便是这样,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毕竟萧易寒所取天道源的量,实在是太多了,远超别人数倍。
数名裁定的长者,在锦衣青年与方倬面前,仔细的打量了许久,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裁定……”
“等一下!”
萧易寒沉喝一声,朝着一名长者作了一个揖,道﹕“晚辈有一则消息,想要禀告长老,不知这条消息,价值几何?”
“说来听听。”那名长者平淡道。
“在寻龙密境天道源某处,晚辈无意间发现了一条漆黑裂缝,里面有滚滚妖气喷涌而出……”
所有巨头的脸,微微一变,那几名负责裁定的长者,神识传音交流了几声,道﹕“裁定延后,容老夫前去审查一下,证其言则是否属实。”
哗!
七色漩涡透射出一片绚烂的光芒,裹着一名长者,凭空消失不见。
快速的掠过藤竹林、化骨海,不过数息的时间,这名长者就驾临到了仙岛上,天道源前。
一股“虚”的规则,自长者身上弥漫而出,他化作一道金色炽芒,撕开了天道源,直接来到了那个漆黑裂缝的上空。
长者眉头微微一簇,脸色有了些许的变化。
如萧易寒所说的一样,天道源漆黑裂缝里,有滚滚的妖气喷涌而出,有妖气的存在,必有妖禽生存!
裂缝连接着的,绝非什么无人居住,漂流不定的异域,很有可能是一方规则稳固的,大千世界中的一个。因为某些原因,意外与寻龙密境相撞在了一起。
寻龙密境,与那些规则不稳,漂流不定的异域大致相同,若非成了北斗家族的一个宝界,会不断的一直漂流,直到被其他人发现。
另一头的异域生灵,若通过寻龙密境,从而得知了北海的存在,是战、是和?长者不知,北斗尊上也不知!
长者在这里打下了一道神印烙印,打算把这个情况,禀告给尊上。
倏地,那名长者欲要离去的刹那间,一道漆黑的巨影,突然自那裂缝中延伸出来,在天道源中暴涨,吸收浓郁的精粹,凝聚出了高约十丈的巨影。
“这……”长者瞳孔猛然一缩,体内“虚”的规则爆发,乾坤逆转,天地不堪重负的发出了破裂声。
哞!
一道吼啸传出,那黑色巨影好似张开了大口,一下子就把长者吞入了腹中。
嗝~~~
黑色巨影凝实,化成了一个牛头人身的妖禽,它打了一下饱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一名已经衍生出“虚”的真意的长者,一瞬间就被这个牛头人身的妖禽,给……吃了!!!!
“灵气好充沛的地方,咦,那一头是什么?竟连接着一处异域……”牛头人身的妖禽轻咦了一声,眨动着大眼珠子,忽然,一个牛蹄子一跺,那漆黑裂缝顿时扩大了不少,形成了一个大坑。
恐怖的妖气,不断的从那深坑里溢出,阵阵牛吼声咆哮而出,天道源倒流,疯狂的涌入那深坑内。
不多时,仙岛上原处的天道源,变得光秃秃的,一滴也不剩下,被异域生灵掠夺一空。
一个个身披铠甲的牛头人,从那深坑里蹦出,它们法力不一,有强有弱,最低的,都是神虹境!
譬如一口吞掉返虚长者的那个牛头人,媲美它的存在,就不下三十个!
嗡~~~
外界,那七色漩涡突然发出一道道瑞丽的霞光,随着一声颤动,竟然……闭合了!
所有巨头脸色剧变,他们瞬间联想起了,萧易寒所说的那处虚无、漆黑的裂缝。
负责裁定的那几名长者,眸光猛然炽热了起来,平静的开口,道﹕“所有人都离开这里,各岛的星君请留下。”
轰………
一大片滚滚的天地洪流,自北斗内城席卷而来,四十几道神虹飞至,气息一个比一个强大。
傻子都明白,指定发生了大事,近乎惊动了北斗家族,全部的巅峰力量!
“老四呢,出没出来?”
“没有。”一名长者摇头。
突然,另一头飞来了一名中年男子,惊叫道﹕“不好了,祖父的命灯……灭了!”
命灯碎掉,就代表着那名长者,已经无生还的希望了。
正统宗派,都有一处专门存放命灯的禁地,取自某一修士命魂的一道印记,若命灯中的火焰熄灭,或发生破裂,就代表那名修士身亡,发生错误的机率渺茫。
齐慧皱着眉头,道﹕“不如我们一起打开寻龙密境,集体出动,趁事情尚未衍变到最可怕的地步前,掐断这个火苗。”
“恐怕为时已晚,异域的强者,既然从内部封住了寻龙密境,就代表着,它们已经不宣……而战了……”一位老者摇头。
“老夫去告知尊上,诸位星君赶快回到各自的封岛准备吧……准备迎战!”
﹡﹡﹡﹡﹡﹡﹡
萧易寒等人刚刚回到开阳宫的临时驻地,就见到齐慧一脸沉默的归来。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方倬问道。
“异域生灵不宣而战,一名北斗长老殒落,现在,北斗家族已经颁布了战时令……平静多年的北海,恐怕要遭遇一场劫难了。”
荀芒沉吟片刻,道﹕“北海自古无纷争,万道齐鸣,底蕴深厚的惊人,远超东黎、中土、南疆与西漠,一个异域蛮族,岂能与皓月争辉?”
“它们不宣而战,根本无视我们的战力,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强大,此事,恐怕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一般来说,两个互不相知的世界,发生战争前,都会通过大量的人力、物力,耗费良久的,搞清楚对方的状况。譬如底蕴、修士数量、高手境界等,这些最基本的信息,要提前弄明白。
除非,那一方的实力强大的惊人,完全是一种藐视的心态,自信心无比的膨胀!
才会在没有了解一丝状况前,不宣而战!
“走,即刻回程。”齐慧袖袍一挥,旁边的一名长老应诺。
轰!
一艘巨大的帆舟,自远空急速驶来,刮起一阵强烈的飓风,降落而下。
一艘艘帆舟起航,分七个不同的方位,快速的驶离,星驰电掣的回程各自的星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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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阳宫中。
齐慧等人马不停蹄的星夜回返,花费了二日的功夫,最终回到了开阳岛上。
当众人前脚刚到时,北斗家族颁布的战时令接踵而至。
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齐慧一言不发的前往齐道疗伤的禁地,朝着宣旨的中年男子低语了几声,一个时辰后,开阳宫战时令颁布。
轰!
幽邃的禁地,萧易寒推开石洞的大门,缓步的走入。
萧易寒朝着前方盘坐的一名中年男子一拜,轻语道﹕“弟子萧易寒,拜见师尊。”
齐道缓缓的睁开了双眸,顿时射放出两缕可怕的精芒。
他容颜焕发,约有四十几岁的样子,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亮丽润泽,略带腐朽的袍子,弥漫出一股岁月沧桑之气。
齐道五官俊秀,年轻时必是一位美男子,即便到了中年,也有一种令女子迷恋的成熟之韵。
他不再是那种皮包骨的样子,身材健硕且修长,裸露在外的古铜色肌肤,闪烁出淡淡的莹辉。
“跪下。”
萧易寒略微一诧,还是照着齐道的吩咐,双膝下跪。
“我,齐道,以第七代武曲星君之位……”
“我,齐慧,以现任第八代武曲星君之位……”
“共封萧易寒,为当代开阳宫大师兄,自八代武曲退位后,即刻继承大统,执掌开阳宫所有大权!”
萧易寒一愣,随即朝着齐道三叩,道﹕“弟子,谨遵法旨。”
齐慧有些复杂的看着萧易寒,轻叹道﹕“师弟,恭喜你,还是师尊慧眼识珠,我教导出来的四个弟子,都败在你手上了。”
“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易寒有些疑惑。
“七岛种子战最终的裁定结果,认定你为此届的冠军,为师曾经说过,你若能打败你师兄教导出来的弟子,则你将是开阳宫,无可争议的大师兄。”齐道说。
“说实话,我那时还是存在一点私心的,若非师弟的那条消息太过重要了,恐怕,这个冠军,将与你无缘了。”齐慧道。
萧易寒回忆起了,当裁定时,看到了方倬与荀芒拿出来的,那几个瑰宝,皆都价值不菲,与那半成品圣胚相当。
不过,萧易寒并没有在意,人非圣贤,哪怕是圣贤、活佛,都会存在私心。
方倬与荀芒是自小跟随齐慧修行,亦师亦父,齐慧膝下无子,把方倬、荀芒、灵云、曹清道当作亲子对待,这份感情,绝非自己所能比拟。
“寻龙密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莫非真的是异域生灵作祟?”
“为师刚刚得到消息,那个异域生灵并非一群,一国、一地,而是一个种族,名曰牛魔族。原本是异域那块广袤大陆上的一个种族,六千年,其祖横扫大陆上所有的势力,统一了异域,杀灭了所有其族以外的生灵,单凭他一族,就足以抗衡半个北海。”齐道说。
萧易寒暗自吃惊,他来到北海一年多,深知这座生命州的恐怖。
光说一座开阳岛,就需要三四个圣宗围攻,才能打下来。
一个族群,就可以抗衡半个北海……实在无法想像,其族有多么的恐怖!
“当然,这只是北斗家族的长老的预估,那个牛魔族真实的战力,还需要通过战争来揭开谜底。”齐慧道。
萧易寒望着齐道,他的脸色少了几分苍白,多了一抹红晕,气态良好。
“我观师尊的气色不错,是否已经恢复到巅峰?”
“距离巅峰还差少许的距离,不过,为师也不必遮遮掩掩在,这个小地方了。”
齐慧神色充斥着一丝惊喜,道﹕“师尊是打算出关了吗?”
“当你们再次启程,开往北斗岛时,为师会引一片飓风,为你们护航。”齐道声音平静,但落入萧易寒耳中,却有着几分铮铮的杀意。
二日后,开阳岛上的所有强者,纷纷驾临在开阳宫中。
除却开阳宫以外的强者,在偌大的巨型岛屿上,还有各宗各派,以及散修的老祖。
约有数百位领悟到“虚”之真意的老祖,汇聚在开阳宫的广场上。
这是开阳岛,近乎所有的巅峰人物了,这一支人群,就可以横扫一个圣地!
无纷争的地域,万道齐鸣,璀璨的海外仙岛上,所蕴生的强者,远超东荒凉州。
一艘艘帆舟驶来,有大有小,小的,则有一城那么大,最大的,好似一座悬空岛屿开了过来,遮天蔽日,盖住了日月光辉。
船帆展开,迎着风,猎猎作响。
哧!
骤然间,一道模糊的闪电,自开阳宫禁地冲出,飞驰电掣的笔直前行。
数百名“虚”意强者,瞳孔同时一缩,猛然望向窗外,推开房门,双眸中,射放出灼灼电光。
“那是何人?”
“没想到开阳宫,竟然隐藏着这么恐怖的至尊……”虚意强者倒吸一口凉气,从那闪电人影的身上,察觉到了死亡的心悸。
“他是我的师尊,第七代武曲星君———齐道。”齐慧立于众巨头身旁,轻语道。
“齐道?传闻他不是早已殒落了吗?”
齐慧平淡的回应,道﹕“幸得天眷,师尊死而复生,法力大涨。”
众巨头惊奇不已,齐道这个名字,曾经响彻了一个年代。
他年轻时无敌,得七岛种子战的冠军,与北斗家族最杰出的一名弟子,斗得不分上下,一路横推,所向披靡。
齐道大成时,北斗尊上亲自钦封,列为北斗家族客卿长老之一,后进入太上长老团,成为其中一员。
这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男人,曾让一个年代的女子所迷恋。
一旁偷听的萧易寒,不禁咋舌。这还是他第一次了解到,师尊竟是这么牛逼哄哄的人物。
模糊的闪电化成了一道黑袍人影,齐道的眸子沧桑,脸庞坚毅且俊秀,他驾临在了一座仙岛上空,一股森冷的杀意倾泻而出。
这座仙岛上的强者如临大敌,警钟敲响个不停。
三清岛,北海中,一方可怕的势力,取道教“三清”两字之名,推行道教,据传与太古年代的道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何人扰乱我三清道观的清静?”一道苍老的声音悠悠的传出。
“齐道。”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少许,随之一道模糊的身影,猛然在虚空中浮现。
“原来是齐道兄,我听闻你早就殒落,没想到你依旧健在。”
齐道噙着一丝可怕的笑容,道﹕“是啊,仇敌未除,我于心不安,岂敢先死?”
苍老人影道﹕“齐道兄这是何意?”
“何意?十二座杀阵锁定我,你是心虚了,还是害怕了!”齐道大喝。
苍老人影的脸色沉了下去,道﹕“道兄切勿无理取闹,我三清岛虽不比你开阳岛,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
齐道背着双手,冷漠的俯瞰苍老人影,道﹕“种下什么因,就应该得到什么果,当年你们对我如何,我至今都铭刻于心,现在,我齐道,复仇来了!”
轰!
一道苍天大手凝聚而出,齐道大手那么一压,十二座杀阵显露,随即全部碎裂。
“祭祖器,杀了他!”苍老人影大喝,雾霭散去,上万名修士盘膝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一堵巨山拔地而起,弥漫着洪荒气息。
齐道眼露一丝讥笑,他伸出一指,轻轻的一弹。
噗!
苍老人影崩碎,上万名修士齐齐喷出血雾,法力尽废!
“你……”苍老人影不敢置信的瞪着齐道,头颅崩裂,元神不能逃出,随之寂灭。
“你老了,年轻时,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依旧弱小的如蝼蚁。”齐道袖袍一挥,三清岛上的那件祖器,被他随手炼化,内蕴的灵体兵解。
帆船上,所有巨头都惊愣住了,三清岛,一方擎天大物,竟然被一个人……横推了!!!
萧易寒没有达到巨头们的那种境界,不知道齐道究竟强大到了那种地步,但是,从现况来看,齐道的修为,恐怕足以横扫整个北海了!
齐道背着双手,黑袍加身,脚踏一片星光,直接撕裂了空间,裹挟着所有的帆船,来到了三万里外的地方。
轰!
只是一个手掌,这座巨型岛屿覆灭,宗派的所有强者兵解,祖器被炼化,只剩下数亿凡人惊呆的神色。
齐道大开杀戒,脚步没有停歇,一座座岛屿覆灭,昔日的强敌尽数化为灰烬!
“前辈请留步。”一名老态沧桑的老者横渡虚空而来,朝着齐道作了一个长揖。
“哦,是你。”齐道斜睨着他,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
“前辈,家父已经于四个月前坐化,家父的罪孽,请由我一人来承担,不要再牵连无辜人了。”老者跪了下来。
齐道神色不变,道﹕“你家父当年种下因,如今就应该尝到什么果,若像你这般,代父承罪,给我跪下磕几个头就完事了,那我抬掌间,杀掉几十亿生灵,在跪下向他们忏悔,我就毫无罪过了吗?”
“前辈……”
“好了,我念你一份孝心,给你自杀的机会,你们家族的老幼我不杀,毕竟,我还没有到泯灭人性的地步。”齐道板着脸,不容置疑。
老者重重的一叹,朝着齐道一拜,道﹕“多谢前辈,可否留存家父的坟墓?”
齐道冷漠不语。
老者没有再说什么,佝偻着背,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
他撕裂空间,回到了家族中,掩上房门,在老者子女跪拜啼哭下……自尽。
轰!
此岛覆灭,老者父亲的坟墓也同时炸裂,保存完好的尸体灰飞烟灭。
齐道停下了脚步,脸上出现了一缕疲惫。
“杀人与被杀,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齐道轻叹。
接下来,齐道没有在大开杀戒,毙掉了昔日活着的强敌,废掉了其宗派强者、家族高层的法力,随之,他驾临在了开阳宫的帆船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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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道降临,开阳岛的众巨头纷纷朝他作了一个长揖。
这绝对是个惊天狠人,一路横推下来,灭掉了二十几个道统,力毙很多个强敌。
他们有的是一宗的老祖,有的是一派的太上,偌大岛屿的主宰……可在齐道的一掌中,瞬间化作飞灰,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齐道身穿黑色长袍,淡漠的走过众巨头眼前,径直的步入了一所房间内。
“师尊的法力究竟处于什么地步了,我观那些死掉大人物身上的气息,比起领会到“虚”之真意的巨头,还要恐怖数倍不止。”萧易寒惊诧道。
齐慧转过头,看着萧易寒,道﹕“你认为上古年代的大能,是处于怎样的境界?”
萧易寒思忖了少许,古籍上所记载的上古大能,是具有无量法力的,移山倒海、摘星捉月,近乎无所不能,隐隐位于天仙之下,境界很笼统,模糊不清。
“应该比虚之真意的修士,还要强大许多吧。”萧易寒道。
齐慧微微一笑,道﹕“虚之真意的修士,虽然很强大,但对于上古大能来说,一根毛发就足以斩掉一群了。”
萧易寒大吃一惊,神虹之上是洞虚境,这一层次上的人物,已经可以做到“移山倒海”了,虚之真意萦绕,神虹境修士的攻击,根本无用,全都打在了虚无空处,这是纯粹的境界压制。
而上古大能,却仅凭一根毛发,就可以扫掉一群……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上古年代,大能也分境界,刚步入大能境界的修士,自然不是绝顶大能的对手,而师尊的道行,应该与绝顶大能持平了,位于神话中的圣位。”齐慧道。
“圣?师尊莫非成圣了!”
齐慧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应该快了,估计就在这五年内,师尊就可以成就当代北海中,第二个圣位了。”
萧易寒捕捉到了齐慧话语中的一条线索,急忙追问道﹕“师尊是第二个圣位,那么谁是第一个圣位?”
齐慧眸光微微一闪,遥望着远方,萧易寒顺着他的目光,略微思索过后,便发现,那里就是北斗岛的方向。
“当代北海第一个圣位,便是北斗尊上。”齐慧平淡道。
“尊上成圣位,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在师尊年轻时,他继承北斗家族的大统,就有五百多年了。”
帆舟穿梭,驶向北斗岛。
每日清晨,来自开阳岛各宗各派的老祖、太上等,皆都来到齐道闭关的门前,略微作揖。
他们虽说是一宗的幕后操控者,但却如凡间的江湖门派,皆都听命于皇朝。
在武曲星君被神话的开阳岛上,他们的宗派里,也有许多盲目崇拜武曲星君的信徒,每日的信仰力汹涌澎湃,尽数汇聚在开阳宫中。
以信仰控制人心,给予宗派发展的土壤……但却在一开始,就断了他们的根,只能跟随开阳宫的步伐前行。逆行者,偌大的无根之萍,就会在瞬间垮塌!
再次来到北斗岛时,不与第一次所能相比。
整个北斗家族长老团的成员,以及二名太上长老亲自迎接,非常的隆重。
很显然,齐道出世的消息,已经疯狂的,传遍了整个北海。
闭关数日的齐道,衣着黑袍,神色从容的自房间内走出,驾临在了北斗宫中。
“没想到一别百年,齐道兄竟焕发出了新生,昔日的老友,作古的作古,殒落的殒落,唯独齐道兄还正值壮年,毫无老态。”一名太上长老喟叹道。
齐道轻轻的一笑,道﹕“若非命大,我早就死在你们前面了,哪还能站在这里。”
富丽堂皇的楼阁内,一道法旨驾到,金光瑞霞闪耀,在虚空中交织出了一片古文字。
“宣尊上法旨,请齐道去往密地一见!”
齐道轻抿了一口灵茶,踏在那张法旨上,卷着一片金云,飞往了深处。
一旁几座星岛的老古董,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惊诧。
北斗尊上成圣多年,法力高深,如渊如海,眼界何其的高?在齐道还是稚子时,他就掌权北斗数百年了。而今日,那法旨上的措词,却是这般的客气,拉拢之意尽显,足可以看出,北斗尊上对齐道的看重。
“开阳宫,大兴之日不远矣……”一名老古董轻叹。
他与齐道生于同个年代,自己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而后者,却成了北斗尊上的座上宾,两人再见面时,已经无言无语,处于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你看那个叫方倬的小子,总是刻意的避开我们。”金狮灌了一口酒,除了狗肉外,什么都吃。
“话又说回来,那老头子……你师尊封了你个大师兄,给你啥东西没?”金狮问道。
萧易寒一笑,道﹕“有啊,准许我可以回东黎。”
“再把你们送到中土后,我就回东黎,他们欠我的,我都会一个个要回来。”
孟老二有些纠结,道﹕“说实在的,我真想跟你去东黎,看看他们鼻青脸肿的样子。”
“狮爷赞同,跟你杀回东黎,洗劫各大圣宗的年轻种子!”金狮亢奋道。
“别,到了中土以后,我就把你撂那里,千万别再跟着我了。”萧易寒摇头。
“不行,狮爷非得死缠着我,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踢都踢不走!”老四大声抗议。
嗷~~~呜!
狮爷独特的叫声,响彻在这片富丽堂皇的楼台中,酒杯破碎、桌子掀翻,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轰!
猛然间,一道巨响传出,萧易寒望向声音来源处,发现正有一团雷暴凝结。
几名北斗家族的长者驾临,蹙着眉头,抬手间,数十组道纹排列而出,稳固在七色漩涡旁,那团雷暴也缓缓地消失。
众人沉默的看着这一景象,在那团雷暴消失过后,浓郁的妖气自那通往寻龙密境的七色漩涡中,喷吐而出,犹如桶中的水溢散而出。
哞!
惊天的吼啸轰鸣,七色漩涡开始一阵阵的紊乱,虚空崩塌,出现了很多的裂缝。
哗!
突然,一片绚烂的彩虹落下,牛吼声溃散,虚空大复原,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一日后,开战。”一道宏大声音传出,没有华丽的语言,没有慷慨激昂的鼓励,只是简单的一句,就令众修士的战火,熊熊燃烧!!!
那便是北海第一圣……北斗尊上!
来自七座岛屿的巨头,陷入了沉默,他们挺拔着身躯,双目炯炯,坐在了庭宇楼阁中……畅饮!
夜,不能寐,对于一部分强者而言,这将是他们最后的一天……
翌日,破晓的雾光弥漫,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在日光照耀下,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辉。
七彩漩涡前,北斗宫、天枢宫、天璇宫、天玑宫、天权宫、玉衡宫、开阳宫、摇光宫的八千多名强者,齐聚在这里,杀威浩瀚,战意铮铮入云霄。
原本郎朗天空,顿时被乌云遮盖,飓风呼号,天地骤然昏暗。
齐慧神色从容,注目着那七色漩涡,道﹕“此战,若我不能回归,则令萧易寒即刻继承大统,为九代武曲,执掌开阳岛大权。长老团以及客卿团需通力辅佐,由太上长老团作为监督,若有人不听九代武曲号令者,全宗上下,齐灭之!”
方倬瞳孔猛然一缩,齐慧这等同于在交代后事,对于这第一战,他竟然是这般的没有信心!
“开启,备战!”一名北斗家族的老者,淡淡的吩咐了一声,一瞬间,众巨头身上的战气,犹如木炭一样,被一簇火苗点燃了。
轰!
火苗点燃木炭,呈燎原之势,轰然弥漫出剧烈的战火,他们好像是人形火炬一样,稍微靠近,就会被活活烧死。
嗡~~~
七色漩涡缓缓的打开,恐怖的妖气汹涌而出。
对面,黑压压的牛魔族妖修,挺拔着魁梧的身躯,赤红的血目流露出浓烈的凶戾之色。
哞!
牛吼齐啸,黑色妖气滔天,七色漩涡打开,两岸顿时连接在了一起。
那名长者浑浊的双目,蓦然间掠过了一丝可怕的天光,轻喝道﹕“出击!”
噗!
数千件烙印“虚之真意”的法器祭出,对岸的牛魔族妖修,如被割的麦子,齐刷刷的爆开,成片的炼化。
寻龙密境内,两族强者杀伐在了一起,鲜血染红了灰褐色的大地。
天空昏聩,乌云遮日,时而霹雳出血色雷霆,那好似天哭……
牛魔族妖修手持原始的武器,棍、锤、斧等,并不精致,但却皆都沉重无比,以奇珍异石锻造而成。
一只异域妖头挥舞着狼牙棒冲来,噗的一声,拦腰扫断了两位洞虚境的强者。
两道金色光团冲出,那只牛魔族妖修张开大口,一股吸力产生,瞬间就吞下了那两位洞虚境强者的元神,打了一个饱嗝。
锵!
一道七色神虹冲至,内蕴一把锋利的长枪。
齐慧右手一抬,那把长枪穿透了妖头厚实的皮肤,洞穿了它的胸膛,迸射出一簇血花。
随之,妖头发出了一道惨吼,黑色的肌体炸裂,形神俱灭。
戮魔盘冲来,氤氲仙光弥漫,由八十几名洞虚境强者驾驭。
两个妖头仰天咆哮,合力张开一个大网,猛地一扔,罩向了那戮魔盘。
咔嚓!
四个大手一拉,戮魔盘分崩离析,碎裂成一块块,盘坐其上的八十几名洞虚境的强者,也一一爆成了血雾。
这简直就是绞肉机,两方强者似割麦子般成片的倒下,不足半个时辰,就死伤六分之一了。
透过七色漩涡,萧易寒清晰的看见了洞虚境强者,相互攻伐的场面。
一口口虚无的黑洞撑开,一条条星河璀璨夺目,打的寻龙密境崩塌了一半大小。
残骸裹挟着烈火,自高空坠落,轰隆一声,砸出大地一个巨坑。
草木枯萎,叶子泛黄,被熊熊炽火吞噬,浩荡的死气弥漫,血肉残飞,无比的恐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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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北斗宫的萧易寒等人,仿若一位见证者,目睹前辈们历经战火中,给自己留下来的宝贵战斗影像。
两族血拼,强者之间的攫峰,境界与道则的较量,对于萧易寒这群年轻种子来说,是个很珍贵的一课。
鏖战了六日后,双方退兵,牛魔族妖修海量般的涌退,带着少部分还保存完好的尸体,踏着沉重的步伐,退向了对岸。
北斗七星岛的巨头们,拖着残破与疲惫的身躯,踏出七色漩涡,回到了北斗宫的土地上。
这一战,双方死伤惨重,北斗七星岛的巨头,一下子就损失了近三分之一,伤残者不计其数。
开阳宫的一名长老,双臂寸断,一条腿也废掉了,身上残留着可怕的道则,这是大道硬伤,无法复原。
“师尊!”方倬等人望眼欲穿,在茫茫人群中,瞥到了齐慧的身影,急匆匆的迎了上去。
齐慧挤出一丝微笑,他的气色不错,崭新的星袍上,有少量的血渍,大多数并不是自己的,而是敌方的。
牛魔族以寻龙密境为跳板,想要逐鹿北斗,既而吞并其余的大陆四洲,可是,在这第一战,它们就遭遇了一个重大的挫败!
单凭一个北斗七星岛,就消耗了牛魔族大量的精锐。
咚!
一道钟音响彻,通往寻龙密境的七色漩涡再一次关闭,数十名北斗家族的长者,日夜在此地守候,半座仙阵镇压了过来,乃第一代北斗尊上所留。
“师兄,你没事吧?”萧易寒问道。
“无妨,就是元气消耗有点大。”齐慧摇了摇头。
一具具残骸被抬出,一众宗派的弟子嚎啕大哭,声音悲怆无比。
这些尸体,大多数都残缺不全,基本上都被当场打成了血雾,形神俱灭,一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更为可怕的是,己方强者死后,直接被对方生吞掉了,活生生的吃人恶魔,让人毛骨悚然。
一道道虹光冲向了华丽的庭宇楼阁,大量补气的仙肴一一呈上,灵丹妙药,玉液琼浆不计其数。
萧易寒拿起馒头大的丹丸,三下五除二的就塞入了嘴里,灌下一口烈酒,浑身精气都充沛了起来。
金狮风卷残云,一桌桌的佳肴都被吃掉了,比起刚来北斗宫时,足足胖了一圈。
猪猪拿着一个小袋子,挨桌的游窜,伸出小猪爪,洗掠灵丹宝药。
“好好管管你家的猪,跟个小盗匪似得。”金狮嘴里全是东西,含糊不清道。
众人默默地鄙视它,一桌子的饭菜,几乎都被狮爷造没了。
“那啥,再给狮爷来一百桌。”金狮朝着一名灵童摆了摆爪子。
灵童脸露难色,小声嘀咕道﹕“前辈,这都已经是六百桌了……”
金狮眼珠子一瞪,瞄了一眼脚下鼓鼓的四五个灰色袋子,用一只爪子踢了踢,都划拉到桌子底下了。
看着金狮凶神恶煞的模样,灵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请前辈稍等,一会就能端呈上来。”
猪猪从远处拖着一个大袋子,蹦颠蹦颠的跑了回来。
它在金狮袋子旁驻足了一会儿,咕咚一声,咽了一下口水,动了动鼻子,眼中露出一丝希冀之色。
“狮爷警告你,别打狮爷袋子的主意,否则就吃掉你!”金狮呲牙,摆出一副凶戾的模样。
猪猪仰着头,朝着金狮吐了吐舌头,扭着身子,一头栽在了萧易寒的怀里。
嗝~~~
猪猪打着饱嗝,懒洋洋的扭了扭身子,躺在萧易寒的怀里,打起了瞌睡。
晌午后,众巨头吃补过后,皆都回到了房间内打坐修炼,一条条矿脉被激活,弥漫出氤氲的灵气,磅礴无比。
咚!
钟声再一次奏响,萧易寒被一名灵童叫走,来到了北斗宫的一处广场上。
正对面,便是那通往寻龙密境的七色漩涡,不断的有让人惊悚的妖气,喷薄而出。
齐慧脸上充满了一丝疲惫,他冲萧易寒点了点头,伫立在一旁。
在萧易寒身侧,分别站立着秦战与一位来自天璇宫的年轻人,毫无疑问,这两人,便是这届七岛种子战的前三中的两位。
“按照规定,七岛种子战的前三名,将于北斗家族最杰出的三位天骄,进行一次比赛,但由于异域生灵的不宣而战,事发突然之下,经过尊上同意,改变了原本的奖励……”
萧易寒轻轻的蹙了一下眉头,道﹕“敢问长老,此话是何意思?”
长者神色不变,道﹕“据消息得知,第一战惨败后,牛魔族打算动用尘封已久的祖器,轰裂寻龙密境,进而直接杀到北海,经尊上同意,打算在第二次开战时,把一批神虹境的翘楚,放入到异域内,破坏它们的祭祀仪式。”
“放入异域?”萧易寒瞳孔一缩,猛地看着齐慧。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旦有高手潜入进去,必会被对方的强者发现,而修为太弱的人,也对此无济于事,所以,我们进行多次商讨后,决定把一部分神虹境的种子放入到异域,只要能惊乱对方的祭祀仪式,则其十年的准备将功亏一篑。”齐慧道。
“此次行动,也有北斗家族的人参加。”长者道。
“所以,这次的奖励,变得有何不同?”秦战问道。
“冠军则与北斗家族的少尊比赛,第一人则获一张破虛符,三十万仙石,以及八颗死丹,其余人,则能在北斗家族的宝库内,任意挑选一个,铭刻“虚”意的法器。”长者道。
萧易寒对道纹钻研很深,但对于符道、炼器、炼丹之道等了解甚少,对于破虛符并不知晓其具体的价值。
“那是一张由十八位洞虚境强者,合力祭炼的符纂,可以抵挡高阶洞虚境以下的攻击,也可破开空虚,一息传送千里之光。”齐慧传音道。
萧易寒一听,蓦然心动了,这绝对是件犀利的法器,虽然里头的能量在消耗光后,就如一张废纸了,但在异域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在关键时刻,或许就是保命的东西!
前方的一处大门开启,一名衣着北斗家族服饰的青年,缓步的走出,在他手里有着一根灵绳,在灵绳的另一端,则拴着一只毛绒绒的灵兽。
长者皱了一下眉头,道﹕“怎么是你,少尊呢?”
青年朝着长者一拜,道﹕“禀长老,少尊正在修行,命弟子牵来他的灵宠,与那个叫萧易寒的一战。”
齐慧脸色有些不好看,瞥向了那位长者。
长者神色略微一沉,道﹕“比赛赛制写得很清楚,若有人无故缺席,则以淘汰论处,快去把……”
“少尊说了,一个名头而已,大不了就送给对方了,他没时间出来陪他玩。”青年自始自终都没看萧易寒一眼,神色淡定且从容。
萧易寒看着那毛绒绒的灵兽,缓步走了过去,蹲下身来,注目着它那一双灵动的眼睛。
灵兽侧着头,灰色的瞳孔妖邪的可怕,一缕轻蔑透骨的表现在了眼中。
“不过一畜生,我连所谓的天骄都能揍的满地找牙,更何论是你。”萧易寒探出一只手,想要掐住它的脖子。
雪白灵兽的灰色瞳孔,顿时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凶戾之色,脖子上的铃铛,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束,劈向萧易寒的手掌。
“大胆!少尊的灵兽,你竟然……”青年暴怒,一只手压落,当着长者与齐慧的面,悍然出手。
“聒噪!”萧易寒反手一掌,啪的一声,直接把青年扇飞,浑身溢血,脸被打的不成了样子。
长者无奈的轻叹,袖袍一抖,镇压住了青年,一股法则降临,此人凭空消失。
“那个少尊,好似一个小霸王,当着你我的面,耍尽了威风。”齐慧冷淡道。
长者注视着齐慧,摇头苦笑不语。
轰!
萧易寒大手摁落,掐住了雪白灵兽的脖子,如一个铁掌,令其挣脱不得。
唳!
雪白灵兽仰天咆哮,灰色的瞳孔一瞬间射出两道神光来,劈向萧易寒。
同时,它毛绒绒的爪子顿时凸出了可怕的尖刀,身躯不断的变大,瞬间就变了一副模样。
这是一只雪白的猩猩,灰色瞳孔,粗大的四肢,全无之前的可爱样子,乖戾残暴,妖气滔滔。
“是雪猩!北原湖的原住民,数量稀少,天下总共就有几万只了,一旦成年,力大无穷,法力远胜同阶修士三四倍!”秦战轻喃,眼中掠过了一丝惊诧。
“这种奇珍异种,竟然拿来当灵宠养?”天璇宫的那位修士,无法置信的道。
看着眼前的大块头,萧易寒双手垂立,仰着脖子,磅礴的气息碾压而去,笼罩在雪猩的身上。
吼!
雪猩大吼,右手一扬,磨盘大的手掌压落,轰隆一声,土石迸溅,尘雾滚滚。
萧易寒腾空而起,驾驭一道神虹杀至,金色炽拳抡动,砸向雪猩的脑袋。
那头雪猩看似四肢发达,身体粗壮,但却异常的灵敏,速度非常的迅捷,它迈动着步子,遮盖了日光,两道灰色光束劈落。
砰!
萧易寒抡动拳头,金光滔烈,砸裂灰色光束,欺身而进,正中雪猩的胸口。
它一个趔趄,并没有摔倒,浑身萦绕着滔滔妖气,双掌合拢,沉重的域场压在萧易寒的身上,猛地那么一砸。
轰隆隆!
犹如万道雷霆轰击,齐齐共鸣,在萧易寒原本所处的位置,塌陷了十几丈,形成了宽五丈的大坑。
萧易寒冷静自若,这个大块头承受自己一拳而不死,可以判定,它的抗体能力非常的强大,有一种类似法力免疫的天赋神通。
“我看看,你能承受我几拳。”
念转《大力经》,数倍战力爆发,萧易寒浑身被炽烈的金色神光覆盖,宛若仙金铸成的铜人,化成一道火团,轰的冲了过去。
拳头密集如雨点,敲打在雪猩的身上,乾坤挪移步展出,萧易寒化成了一道金色闪电,游走在它身体周围。
雪猩全身毛绒绒的白毛倒竖,极寒之气流转,百万根白冰箭射出,扫尽方圆六十丈的一切。
虚空冻结,满地寒霜。
轰!
一道炽拳,好似一轮金色大太阳一样,直接砸中了雪猩的鼻子,喀嚓一声,它的脸完全的塌陷了下去,喷涌出大量的鲜血。
萧易寒抬起双拳,不断的轰砸,即使对方存在类似法力免疫的天赋神通,抗击打能力超强,但也并非是无解的。
雪猩乖戾的咆哮,刹那间,它浑身变成了一个冰雕,极寒之气流转,足可以把神虹境修士冻伤。
体内三座气海化成火山,喷薄出磅礴的火霞,密布周身,真气生生不息,形成一个大周天,金色炽光弥漫。
一轮金色的大太阳冲去,破封而入,在雪猩的灰色瞳孔中……噗的一下,直接穿透了它的眉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砰!砰!砰……
拳头抡下,一重接着一重,磨盘大的金掌,覆盖住了它整个头颅,完全的打爆。
轰隆一声,雪猩栽倒在了一片血泊中,萧易寒右脚一跺,欲要踩在它的身上。
随之,一道金色大手横空拍来,自那北斗宫的一处氤氲仙霞的地方而出。
萧易寒神色冷漠,反手一掌,右脚继续跺落。
轰!
两只大手掌碰撞在了一起,强烈的气波荡漾,卷起一阵飞沙走石,尘雾浩荡。
萧易寒的身躯猛地抖了一下,一股强大的劲力侵入了体内,浑身被电弧覆盖。
精血燃烧,三丈血龙缭绕在头顶,萧易寒浑身一震,沐浴在红霞中,那只脚最终跺了下去。
噗!
雪猩的胸膛塌陷,喷射出大量的血液,发出了一道痛苦的哀嚎。
萧易寒昂着头,踏着雪猩,用一根灵绳拴在了它的脖子上。
对方沉默了少许,忽然,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势,卷着雷霆万钧之力,席卷开来,化作了一道领域,压向萧易寒。
“少尊。”长者无奈的一叹,那领域猛然一停,随之溃灭。
“哼。”一声冷哼,化作雷霆巨响,炸开在广场中。
在场的几个星岛的至尊,同时蹙眉,这个少尊太过狂妄了,当着列为前辈的面,无视赛制,如一个小霸王一样,想怎样就怎样,根本不把自己等人放在眼里,耍尽了其威风。
“尊上和几位老祖,从小就对其过分的溺爱,才养成这副脾性,让诸位道兄见笑了。”长者苦笑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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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铺天盖地般的恐怖气势,如潮水般的涌退。
雪猩化成了一只毛绒绒的娇小灵兽,眨着灰色瞳孔,令人悚然的凶戾之色,流转在其中。
萧易寒黑瞳一闪,刺目的金芒璀璨,透出一缕极道天光,劈进了雪猩的脑海中。
吼!
雪猩略带惊恐的大叫起来,浑身抽搐,眼角渗出了丝丝鲜血。
长者意味深长的瞥了萧易寒一眼,他并没有说什么,一旁的两名弟子,抬着雪猩,退了下去。
萧易寒神情自若,缓步走到齐慧身旁,注目着后者的双眸,摇了摇头。
下一刻,两名衣着北斗服饰的青年,自那大门内而出,分别与秦战,和那名天璇宫的弟子比拼。
真气如虹,炽烈的光团一道道,打的天地仿若被大火烧过一样,温度高的吓人。
小半个时辰后,比赛结束,两人纷纷落败,不敌北斗青年。
萧易寒神色微微一凝,那个天璇宫弟子的境界,他并不了解,但对于秦战,还是颇为知熟的。
他与秦战打过,虽然隔着一条小溪,以气运物的抗衡,但也不分上下,孰弱孰强未可知。
秦战喘着粗气,胸口还淌着血,他一言不发的走过萧易寒眼前,倏地驻足了一下,轻语道﹕“他们很强,若那个少尊亲自驾临,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萧易寒注目着他,没有吭声,神色平静淡然。
随即,秦战驾驭着一道神虹,遁离了此地。
“比赛……”
“等一下!”一名身穿北斗服饰的青年高喝一声,止住了长者的话。
长者神色有些温怒,之前少尊的为所欲为,就扫尽了他的面子,如今又有一个后辈小子,当着各星岛巨头的面,无视自己的威严,高声断言。
“你何事?”长者语气中蕴着浓烈的不满,充满怒色的眼瞳,看向那名北斗青年。
青年朝着长者弓腰一拜,道﹕“长者请息怒,弟子有一事不明,还请长者当场解惑。”
“说。”
北斗青年斜指着萧易寒,道﹕“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得第一?”
“小辈,比赛已结束,休要在无理取闹。”齐慧也有些恼怒,斜睨着长者,眼中带有一丝不满与怒色。
“这位前辈,“比赛结束”这句话,尚未自长者口中说出,就不算是结束,弟子请求重新开启一次比赛,由我会战他。”北斗青年朝齐慧作了一个揖,声音不卑不亢,神色泰然自若。
长者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之色,毕竟,这关于北斗家族的荣誉。因为历届的冠军,都由历代的少尊所得,从无被外人取得的道理。
而这一次,因为少尊的轻慢,只遣出一头灵宠应付,害的输掉了比赛。
“道兄,我需要你给本尊一个交代。”齐慧冷冷的看着长者,怒火,已经透骨的展露了出来。
长者板着脸,呵斥道﹕“退下,比赛赛制乃尊上亲自拟定,岂容你再此儿戏!”
“弟子不服!就算他得了这第一,不过是战胜了一头牲畜,传扬出去,也是徒有虚名罢了。”北斗青年眼眸蕴着轻视,斜指萧易寒,喝道﹕“你敢与我一战?”
“小辈,你是欺我开阳宫无人吗!”齐慧怒喝,轰的一下,一股狂乱的气息汹涌而出,弥漫在数十亩大小的广场上。
长者拂袖一甩,那股气息顿时烟消云散,道﹕“道兄请息怒,第一属于萧易寒,乃名副其实,排位名单已经呈交给尊上,已经不容扭转。”
萧易寒听了半天,抬头看着一脸张狂的北斗青年,轻语道﹕“狗腿子。”
“你说什么?”
“我说,你在怎么张狂,也不过是,那什么少尊跟前的,一只狗腿子而已。我连他的灵宠都踩在脚下了,更何论是你?”萧易寒甩了甩袖子,像是掸了一下灰尘。
北斗青年眸子冷冽,上前一步,磅礴的气势铺天盖地的席卷开来。
“退下!”长者真的怒了,大袖一甩,直接把青年抽飞。
不过,北斗青年并没有受伤,只是被一股飓风卷走而已。
“来人,把他关起来,面壁思过三天,而后直接踹进异域!”长者大声的吩咐。
平息少许,长者朝着齐慧欠身一下,化作一缕叹息,无脸还在这里待下去了,随之,腾起一朵祥云,飞向了远方。
“少尊三岁时,就展现出了绝强的天赋,被誉为千古一见的奇才,从小就呆在尊上跟前修行,娇生惯养了二十年,除极少数人外,再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而且,少尊自成一党,有数位太上长老,以及尊上的支持,我们长老团,在他眼中,还不如一只灵宠重要。”另一位长者苦叹道。
萧易寒听的出来,众位在场的长者,对那个少尊,已经不满许久了,可碍于他的身份,只能一再的忍气吞声。
因为,一旦那个少尊继承大统后,少尊党中的成员,一跃就可成为长老,重新组建长老团,把持北斗宫的大权。
而他们这些现任长老,有的会跻身为太上长老,但更多的,在辞去长老一职后,居住在灵气充沛的仙洞内,颐养天年。
若与少尊搞僵,关系弄得破裂,一旦此人继位后,清算就免不了了。
偌大的宗派,如凡间的皇朝官场,尔虞我诈、狠辣绝情都是免不了的,甚至比其还要更恐怖!
齐慧脸上恢复了平静之色,转过身去,冷淡的道﹕“告辞。”
一朵祥云,腾起两人,卷动着霞光,朝着开阳宫的驻地驶去。
“师弟,在进入异域后,你要小心少尊党的人。”齐慧认真的告诫。
萧易寒轻轻一笑,道﹕“师兄放心,即便我们存在着间隙,还不至于到了生死相向的地步,若内部都不团结,在异域内,纯属是作死的行为。”
齐慧摇头,道﹕“师弟,你阅历尚浅,有些事情你根本无法明白,也会始料未及。”
萧易寒一怔,低着头,陷入了深思。
夜,清凉。
一处庭宇中,花香四溢,秋风瑟瑟的吹拂,荡起一丝夏后的凉意。
齐慧神色略有凝重,在桌子上,放置了许多的灰色袋子。
“三日后,你们将要进入异域,此次任务的危险性,本尊已经在事先说明了,在这些个储物袋里,本尊为你们储存了一些保命之物,在进入异域后,毋须听从你们大师兄的命令,寸步不得离开他。”齐慧严肃道。
“若突发危险,我会祭出破虚符遁离,所以诸位师侄不可离我太远。”萧易寒道。
齐慧沉思了少许,一句句的嘱咐,不厌其烦的不断重复,众人看的出,在那张严肃的表情下,充满了浓浓的关心。
“你们记住,北海是你们的家,开阳宫是你们的根,无根的树木,过不了多久就会枯萎,无家的游子,浪迹天涯,老无所依,为了你们的家,你们的根,此次任务,你们必须要冒死执行!”齐慧道。
“是。”众人应诺。
﹡﹡﹡﹡﹡﹡﹡
三日似水长流,第二次战启前夕,五百多名神虹境修士,齐聚在了那七色漩涡前。
这五百多名神虹境修士,包含了萧易寒、少尊、秦战等年轻种子,还有一些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修士。
北斗七星岛年轻一代的巅峰力量,都聚集在这里了,一旦他们全部殒落,未来,北斗七星岛就会出现一个断层,影响深远,宗派高手会空虚数十年之久。
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牛魔族一旦祭出祖器,轰开寻龙密境的话,妖兵就可以长驱直入,把战火带到北海中。
现在,北斗七星岛与牛魔族的战争,只局限在寻龙密境里,两岸对垒,不会殃及其他地方,就如一个大型的角斗场,闸门一旦打开,猛兽冲出,沿边的城镇,必会生灵涂炭,夷为平地。
在一群身穿北斗服饰的青年中,一名气态孤傲的男子,如鹤立鸡群般,被一群人簇拥着。
男子似乎察觉到了萧易寒的目光,头微微一瞥,那双深邃的黑瞳中,顿时射放出两道可怕的电芒。
萧易寒双眼一眯,此人无论是气质,还是道行上,绝对是少尊无疑了。
少尊党自成一体系,独占一块地方,周围的神虹境修士,远远的避开了。
这一次,北斗家族也是下了狠心,不光把少尊送上了异域,而且还遣出了十几名年轻种子,一旦他们全都身陨,对于北海的霸主———北斗家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损失。
倏地,天空呈现出一片星云异象,无数颗绚烂的星辰汇聚,随之,一道流光贯穿天地,在虚空形成了一张王座。
一名五官朦胧的男子,驾临在那张王座上,顿时间,北斗家族的修士,齐齐匍匐在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拜见尊上!”
“他就是北斗尊上?”公孙策惊诧,仔细的打量着王座上那位男子。
星光璀璨,祥云聚集,阵阵仙气弥漫开来,真音悦耳。
哗!
突然间,在北斗尊上的一侧,又出现了一张金黄的王座,在那座位上,蓦然出现了一道黑袍人影。
那道黑袍人影,在凝实出五官后,萧易寒差一点惊喝出声。
因为,那黑袍男子……就是萧易寒的师尊,齐道!!!
“从前,北海有一圣,现在,二圣日月当空,普照苍茫北海……异域宵小,魔头妖物,有何惧之哉?”一道宏大的声音传出,一金、一白两张王座,好似天空上的骄阳与皓月,各自映照着半边苍天!
“师尊他……”萧易寒张了张嘴,话堵到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齐慧压下心中的喜悦,道﹕“师尊他,成圣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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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圣了……”萧易寒怔住了。
太古有古之圣贤,乃第一代先民,教化万物苍生,率领人族崛起,进而以大德大慧之身,立地成仙,享受万民供奉的香火。
圣人,手握日月星辰,咆哮声若雷霆,可裂天地。
这是一个极致的尊号,凡间有圣,但指的不过是一个人的思想品德,达到了圣的层次,并不具备这种神圣之力。
北海,自古几乎只有一位圣人当空,那便是历代的北斗尊上。
如今,二圣日月当空,如骄阳和皓月,普照在苍茫的天地间,亿万众生心有所感,仰望着北斗宫中,那副壮丽的景色。
“二圣当空,日月同辉,此战,必胜!”北斗家族的太上,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了,他佝偻着背,拄着拐杖,瞳孔中蕴着冷冽的目光。
他虽已老,但却是除了二圣之外,在北海当中,最具有权力的人,几乎掌控着大半个北斗宫的事宜。
“开启七色漩涡,侯战、准备迎敌!”北斗太上大喝。
数十名长者齐声应诺,盘膝在光滑的地面上,双手掐绝,口中经文滔滔不绝。
哗!
倏地,虚空摇颤,好似天崩地裂一样,无数种道纹萦绕在天地间,一组组绝世仙阵开启,全部被激活。
氤氲的仙光弥漫,烟霞烁烁,令这里变得绚烂无比。
萧易寒转过身去,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那八颗死丹,袖袍一抖,分别落在了公孙策、金狮、孟家六修士的手上。
“这是北斗家族奖励给我的死丹,只要尚存一口气,无论是头颅断掉,还是四肢残缺,都可以在瞬间重组肉身,恢复到最巅峰的境界。”萧易寒道。
公孙策握着手中的那粒死丹,蹙眉道﹕“我记得这种丹丸,只有八颗,你都给了我们,那你怎么办?”
萧易寒摇头,道﹕“我有破虚符,可以无视洞虚境强者的攻击,我怕万一事发突然,出现什么岔子,与你们走散,好有一种保命的东西。”
猪猪望着八人手里的死丹,咽了咽口水,它的灵慧已开,虽然只有五六岁的心智,但却非常的乖巧,并没有张嘴去要。
萧易寒自储物袋里,取出一株灵药,喂给了猪猪,止住了它不断咽口水的声音。
众人沉吟少许,不再拒绝,把死丹收进了储物袋里。
嗡~~~
七色漩涡第二次开启,来自七座星岛和北斗家族,与异域牛魔族第二次鏖战,已经准备就绪。
另一岸,茫茫的牛头人发出雷霆般的咆哮,声音震耳,气势磅礴。
轰!
上万牛魔族妖修齐齐一踏,第一步,就有滚滚的雷霆风暴吹向了这一头。
“战!”金色王座上,齐慧神色平静,嘴唇嗡动了一下,一个“战”字蓄满了惊天的杀气,点燃了参战所有修士心中的战意。
“杀!”
二圣日月当空,普照寰宇诸天,没有别的消息,比这个更加具有振奋力了。
噗!
数不清的法器席卷而去,迸发出一道道炽烈的神光,直接扫灭了前方的大部分牛魔族妖修。
吼!
一个妖头怒吼,身躯骤然变大,遮盖住了日月光辉,手里握着一条乾坤长河,轰隆一砸,三分之二的法器都成了破铜烂铁。
北斗太上佝偻着的背,瞬间变得挺拔,一股温和的光华流转周身,磅礴的生命气,自那老态龙钟的体内浩荡而出。
这好似是一截枯木逢春,沐浴在雨露的滋润下,重获新生。
蓦然间,北斗太上,自一年迈的老翁,化成了五十几岁中年男子的样子,鬓角微白,气血壮的如一条龙。
轰!
他大步一迈,率先冲进了寻龙密境中,牛魔族在七色漩涡前,布置的阵纹,一座又一座的溃灭,化作无量的洪流,冲向对岸。
“啊……”
凄厉的惨嚎声不绝,北斗太上探出一只大手,拍向了那名妖头。
吼!
妖头眼瞳窜出了两道血红色的烈火,滚滚长气,自鼻孔喷出,化作灼热的炎气,充斥在寻龙密境内,一瞬间,就把虚空烧的崩塌。
第二次鏖战开启,两族强者冲杀而进,道则、神光、仙气、妖兵……这仿若是开天之初的生灵战争,三十三层天都被打塌了。
北斗太上冲去,道则缭绕在拳头上,不断的轰击那名妖头。
他并没有退却之意,反而拳势猛烈如虎。
一杆拐杖飞来,这是北斗太上耗费半生光阴淬炼的法宝,日夜跟随在身旁,是一件可怕的杀人利器。
噗!
他手握拐杖,生猛的那么一劈,那名异域妖头顿时喋血,半边脑袋都被打烂了。
哞!
另两只异域妖头飞来,眼中没有了轻视之色,因为它们知道,眼前这名人类,的确是个恐怖的狠茬子。
大军气势如虹,一路杀进,在两岸战场上,丢下了大量的残骸。
下一刻,萧易寒等五百多名神虹境修士出动了,跟随前辈们的步伐,淌着泥泞的血水,冲到了对岸。
数十名长者跟随,盘膝在一个阵盘上,双手掐决,道道符文衍生,蕴含天地至理。
纹理烙印在虚空中,以六件圣器稳固阵盘,数十名造诣精深的道纹大师,就坐在那阵盘上,一股股恐怖的波动,弥漫开来。
轰隆隆!
在一处壁障上,一个缺口被滚烫的纹理轰来,幽邃漆黑的光怪世界,呈现在了五百多位神虹境修士眼前。
哞!
牛魔族的反攻开始了,无数的妖修倾巢出动,卷着一座座战争堡垒,和威力奇大的法器,冲向了北斗七星岛的强者阵营。
时间流逝,一柱香过后,牛魔族的妖修越聚越多,近乎是己方阵营的三四倍了。
“入异域!”一位长者沉喝。
萧易寒眸光一凝,持着诛仙子剑,踏进了那幽邃漆黑的光怪世界。
哗!
时空法则密布在萧易寒身上,短暂的疼痛过后,一股让人无法喘息的妖气汹涌而来。
这是一块妖地,除妖气外,再无其他的灵气,杜绝了仙、魔、佛等道的修士!
“这是……”一名年轻种子瞳孔倏地一缩,看着前方,神色密布了一丝惊恐。
萧易寒大吃一惊,只见,在众人前方,赫然伫立着一望无尽的牛魔族妖修,根本就没有尽头。
第二次鏖战,北斗七星岛,近乎是倾尽了三分之二的底蕴了,抗击于己三四倍的妖修。
可是,眼前的现况告诉众人,牛魔族的兵员无比的充沛,与己方对战的,不过是其族一角的底蕴!
“不对,这群妖修的法力都不高,大概都处于斩元、神虹境!”另一名年轻修士道。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这里,几声呐喊过后,踏动着沉重的步子,蜂拥而至。
众人心里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若这群妖修,也如现在参战的,那群妖修这么强大的话,偌大的北海,将覆灭在即……
“跟在我后面。”萧易寒持着诛仙子剑,化作一道金色洪流,扑了过去。
噗!
剑气长河滔滔,席卷一大片妖修,纷纷爆裂,成了一团团血雾。
血染白袍,萧易寒眸子冷冽,一把宝剑,犹如鲜血浇筑而成,散发出幽冥气息。
一名牛魔族妖修,手持巨斧劈下,萧易寒左手一抬,开山印砸去,那柄巨斧咔嚓的断裂,轰飞了那个妖修。
五百多名神虹境修士,对于这群妖修来说,如泥入大海,被滔天的海浪,击打着一个个落叶。
不多时,已经有十几个修士,倒毙在了这里,尸体被妖修瓜分,吃进了肚中,场面阴森而又恐怖。
萧易寒手握宝剑,一道血红色的剑气流转,猛地那么一劈,前方倏地出现了一条长宽约十丈的深坑,大量的妖修坠落,而后阵纹降临,直接封印。
噗!
一根简陋的箭矢洞射而来,插进了萧易寒心脏位置。
木屑四飞,蕴含着可怕的蛮力,在体内乱动,破坏着身体机能。
猪猪也咳出了一口鲜血,自萧易寒的背上坠落。
萧易寒反手一抓,可却抓了个空,一个巨斧劈下,差一点砍下他的一条胳膊。
“滚开!”萧易寒大吼,双手持剑,噗的一声,砍掉了那个妖修的脑袋,咕噜噜的一滚,被另一头妖修踩了个稀巴烂。
猪猪不见了,在地上留下了一滩血迹。
萧易寒动用神识,扫荡在四周,并没有发现猪猪的痕迹。
现在,双方完全的打乱了,都是各自战各自的,已经被牛魔族的妖修冲散了。
萧易寒沉思了少许,迈开步子,不再停留,径直的朝着前方突围。
血色平原,一望无际,仿佛被这场大战染红了一样。
一道道虹光冲出,分别快速的驶离了这里。
四五个修士操控的一艘飞舟,被一个妖修,用一座巨山砸碎,船上的修士,全部烂成了肉泥。
一个个法器被打落下来,灵性全失,在器具上的修士,也陷入了众多妖修的围攻,最终化作一道不甘的大吼,形神俱灭。
萧易寒一路飞遁,大手一摄,一只擎天大手压落,把一个妖修打爆,夺下了它手里的飞舟。
飞舟上,还有大量的血迹没有干透,萧易寒简单的炼化过后,驾驭着这艘飞舟,速度瞬间提升了数筹。
这个飞舟品质极高,应该出自于洞虚境强者之手,可惜,飞舟的原主人,还是没能逃脱众妖修的围攻,最终身陨。
天空上驾驭法器腾空的仙修,成了牛魔族首要进攻的对象。
来自四方的能量冲击,砸在了这艘飞舟上,令其一阵摇晃,两面船帆发生了破裂。
萧易寒双手一掐,衍生出吞天道神则,一口虚无的黑洞出现,溃灭了对方七八层力的冲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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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
飞舟闪遁,急速的掠过这片茫茫的血红色原野。
最终能活着冲出来的修士,已经不足四百人了,大多数都战死在了牛魔族妖修围攻下。
萧易寒喘着粗气,鲜血浸湿了白袍。
他吞下数粒丹丸,盘坐在飞舟上调息,恢复损耗的法力。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异域中,需要时刻保持最巅峰的战力,才能应对未知的凶险。
金光冲去,飞舟的速度很快,可以日行五六千里,眨眼间,就把后方的追兵甩掉了。
调养近半个时辰后,萧易寒缓缓的睁开了双眸,自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传音石。
一股神识波动流转在这块传音石上,萧易寒嘴唇嗡动了几下,询问公孙策、猪猪、金狮、方倬等人的下落。
哧!
倏地,自东南方向,出现了一道黑色洪流,正急速的朝这座飞舟驶来。
在那黑色洪流中,弥漫出一股恐怖的妖气,滔滔如海,磅礴无比。
萧易寒眉头一簇,左手一抬,手决一掐,在飞舟烙印下的纹理,顿时发出绚烂的光芒,轰隆一声,伴随着金色雷霆,这座飞舟的速度,骤然提升了三倍。
在几个凹槽里,萧易寒镶嵌进了几块仙石,一组欺天阵纹衍生,在虚空中顿然变得模糊起来,气息逐渐的消无。
金色飞舟与那黑色洪流渐渐的拉远,当萧易寒再次瞥头一望时,那散发出滔天般妖气的存在,已经甩的无影无踪。
萧易寒摊开一张地图,仔细的辨识了一下方位,按这种速度来计算的话,距离牛魔族那复苏祖器仪式的地方,大概还有一天多的路程。
这张地图,是经过北斗家族数位先知的推算,所描绘出来的,在一整张牛皮纸上,只标记了一些山脉、地形、湖泊等,对有关异域城镇、人口分布等信息甚少。
而萧易寒等人,在此次的行动,不光有破坏对方仪式的任务,还有一个附加的任务,那便是把一路上所看、所听、所想的东西,尽数描绘在地图、玉简中。
灰褐色的大地,昏暗的天空。此地,充满了浓郁的妖气,这是绝仙、绝魔、绝佛等道的世界。
萧易寒左手一抬,轻轻的拍了一下,这座金色飞舟降落,驶入了一片山脉内。
萧易寒取出一根毛笔,在地图上仔细的标记,仰望着天空,根据星座,查询自己所处的方位。
虽然异域的星座,与北海的星座,存在着很大的差别,但是萧易寒毕竟在开阳宫,修行了近两年的光阴。
虽不说精深核心的星术,通晓天文地理,但却也略有些造诣。
倏地,萧易寒眼眸忽然大睁,急忙朝旁边一翻,轰隆一声,在之前他所处的原地,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滚滚的黑色妖气,自那深坑中溢散而出,在远空,一道黑色洪流正急速的朝这里奔来。
根据气息辨识,正是萧易寒在刚才,乘驶金色飞舟,在虚空中,所遇见的那名妖修。
“你倒是很能跑啊,若非你们这帮仙修身上的气息,与吾族世界的规则格格不入的话,此行就要白来一场了。”黑色洪流散去,一名高约八尺,赤红着眼瞳,头顶硕大的牛角的妖修,出现在了萧易寒眼前。
萧易寒冷淡的扫视了它一眼,收起断了四五面船帆的飞舟,一套魔神甲穿戴在了身上。
那个牛魔族妖修轻咦了一声,道﹕“你这身甲胄不错,在我宝库里,也算得上排名前二十的极品了。”
萧易寒脑海里思索了一番,他记得在来时,一位先知告诫过他们,说牛魔族年轻一代天骄济济,其中以牛魔族三小圣为最,乃当代牛魔族统治者———牛魔王的亲子。
据悉,那位牛魔王拥有圣人的法力,早在数千年前,就成就了圣位,道行,似乎比北海第一圣还要高出一筹。
“摩天、霸天、破天,你是三人中的那一个人?”萧易寒问道。
那名牛魔族青年,身穿黑色的甲胄,覆盖在躯干,与半截大腿上。
裸露在外的黝黑手臂,密布着如虬龙般的线条,肌肉高高隆起,充满了力感与爆发力。
“吾乃霸天小圣,父王第二子!”牛魔族青年冷傲道。
“我族先知,说牛魔王的三子,并称三小圣,为其族年轻一代巅峰战力的代表,可今日一见,如那普通黝黑的小牛,没什么区别,浑身的劣俗,野蛮不化。”萧易寒道。
“一介耕牛的牲畜,岂能与我族相比?父王仅用半生,就横扫了整片异域,灭亡了八千多个种族,文治武功天下绝冠……而你们人族,我也从一部古籍中,了解些许,在太古年代,为各族的血食,比奴隶都不如,似畜生般圈养在笼子中。”霸天小圣反讥。
萧易寒大笑一声,道﹕“物种竞争,优胜劣汰,如今,人族乃灵长之族,天下正统,我看你一身健硕的肉体,吃进嘴里,味道应该很不错。”
霸天小圣眸子噙着一丝冷意,一波波道纹,自脚下蕴生,悄无声息的烙印在了四方,完成了一种绝对的封锁。
“妖纹吗?”萧易寒轻描淡写的一语,道破了对方的心思。
“粗陋不堪,漏洞百出,连小成都算不上。”萧易寒大袖一挥,纹理天成,那些妖纹咔嚓咔嚓的一一破裂,仿佛就在那一挥,就有一组破纹阵衍生而出。
萧易寒举手投足间,就具备了一种道纹登堂级的气势,远非霸天小圣所能比拟。
道纹分三大境界,登堂、大师、宗师。
登堂级很少见,许多人精研一辈子,才抵达登天级,距离大师级遥遥无期。
而大师级,放眼整个东黎,寥寥可数就那么几个人,为各大圣宗的座上宾。
至于宗师级,最起码,萧易寒修仙这十几年的岁月里,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哪怕是媲美圣宗存在的开阳宫,也只有一位大师级,十余个登堂级的道纹师。
霸天小圣神色自若,并没有因为耗费心机,所布下的妖纹,被对方破坏,而产生惊诧之色。
蓦然间,一股黑色妖气弥漫开来,它从腰间的一个兽袋里,取出了一根粗大的棍子,古朴无奇,并不精致。
混铁棍!其族王者的神圣兵器!
牛魔王三子,根据真品混铁棍,耗费二十年的光阴,无数神铁近成灰,锻造出了这件稀世妖兵。
虽说是仿品,但却具有真品混铁棍的一部分道则,且坚固异常,洞虚级武器,都损害不了丝毫。
“我能闻到,你们肉质应该很美味。”霸天小圣舔了舔嘴唇,赤红色的眼瞳,散发出一股妖邪之色。
萧易寒心中泛着恶心,对方如蛮禽不化的野兽,想起了之前,一些牛魔族妖修,活吞己方仙修的场面。
轰!
萧易寒拔出宝剑,双手紧握,猛地朝前劈去,与那根粗大的铁棍碰撞在了一起。
蓦然间,极强的反震力透过萧易寒的双臂,流转自全身上下。
对方的蛮力大的惊人,竟然与自己平分秋色!
霸天小圣浑身一震,牛目一睁,蕴着一丝惊诧。
人族,体魄孱弱,凡人寿不过一百,存在生老病死。
一个人,能把体魄淬炼到,与自己抗衡的地步,实属罕见之事!
“我看你,能承受我几斤的力气。”霸天小圣眸子一冷,黝黑的皮肤,肌肉高高隆起,线条如虬龙密布,充满了可怕的爆发力。
轰隆!
一根粗大的铁棍,裹挟着浩荡的黑色洪流,贯穿天地,直接劈落,截断了一片苍穹,恐怖无比。
这仿若是一堵苍穹大山垮塌而下,卷着山洪,冲击向萧易寒。
萧易寒口绽一团雷芒,双手掐绝,诛仙子剑飞出,若滔滔剑河般的剑气,汹涌澎湃,蕴着无数个血色小剑,洞穿向对方。
万剑齐鸣,铮铮作响,成为天地间,最为宏大的神音。
霸天小圣低吼一声,抡动仿制的混铁棍,呈现出一个圆形,像是一面盾牌一样,把血色小剑尽数击碎。
萧易寒沉吸一口气,倏地,他左手一抬,喝道﹕“呼风……”
呼~~~
猛烈的黑色飓风出现,一个又一个,足足十四个,高约七八丈的风暴,伴随着雷霆闪电,包围向了霸天小圣。
“唤雨!”随之,萧易寒又是一喝,右手一抬,像是抓到了一条乾坤,崩裂了天,化作太初,引动九天璀璨银河倒挂而下。
黑银光芒绚烂,化作阴冷的黑日与闪耀的明月,轰隆一声,砸向了霸天小圣。
哞!
霸天小圣双脚一跺,传出剧烈的响音,地层崩裂,呈现出蜘蛛网一样的形状,蔓延开来,乱石拍空,天啸山崩。
它手握混铁棍,肉壳强度举世无双,把近身搏斗演绎成了一种艺术。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道黑色神光,一往无前朝前砸去,黑日破裂、明月崩碎,绚烂的光华一闪而空。
吼!
一声震天怒吼咆哮而出,霸天小圣脑袋倏地发出嗡嗡的响动。
随之,萧易寒抓着十二条飓风黑龙,右手一挥,漫天冰峰扫去。
啪!
十二条飓风黑龙化作了一条鞭子,抽裂了霸天小圣身上的那副软甲,令其胸膛皮开肉绽,喷溅出一簇簇血花。
一股黑色妖气化作牛头,猛地张开大口,把冰峰尽数吞没,随之,势头不变的攻向那十二条飓风黑龙。
轰……
纷乱的道则四飞,真气与妖气交织,可怖的蔓延,又似波澜荡漾。
山谷被打成了平地,大地寸裂,炎热的气息,自地表喷涌而出。
乌黑色的甲胄,毫无表情的面具脸,猩红的斗篷,伴随着妖风,猎猎吹动。
眼前,一头高约十余丈的巨大牛怪,低着头,拄着仿制的混铁棍,赤红着血目,岩浆漫漫,成为了它身后的一道风景线。
低沉的声音,不断的自霸天小圣口中吐出,随之,它缓缓的站了起来,高昂着头,冷傲的注目着下方的萧易寒。
“圣的血脉,你可敌?”
倏地,一团妖异的血芒,自霸天小圣的一根手指滴落。
血团似玛瑙玉,闪烁出绚丽的光泽,它如雨滴般,看似缓慢,但却无比神速的坠落。
一股让人心悸的波动,自那血团里弥漫开来。
萧易寒瞳孔微微一缩,因为古籍上记载的很明确,远古圣人的一根毛发,就能斩灭一群大能,一滴血,媲美一株宝药,具有生肌活骨的功效,又可化作强大的杀伤利器,覆灭方圆几百里的生灵,上下一千年寸草不生,化作绝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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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团圣血,对于霸天小圣而言,是压缩自身的精血,经过几次反复快速的提炼而成,对它的身体,损耗是非常巨大的,但却具有致命的一击,可以瞬间轰杀敌手。
因为,除了古圣外,无论是当今的大能,还是圣主,面对着那团圣血,都要饮恨而亡。
下一刻,萧易寒做出了判断。
圣血燃烧,在虚空中发出刺目的光焰,它似一块玛瑙玉一样,晶莹剔透,有股子妖邪之气。
恐怖的气息弥漫,让人惊悚,头皮发麻。
哗!
那团圣血涌落,发出了似潮汐般的声音。
血波滔滔,红色霞芒映透半边昏暗的苍天,瞬间变得绚丽多姿了起来。
乾坤法则降临,萧易寒身影猛然晃动了几下,随之,模糊在了原地。
倏地,霸天小圣瞳孔微微一缩,口中发出了一道咆哮,那两只双脚,堕在了地面上,强大的蛮力,轻易地撕碎了岩层,出现了两个长达五六丈的深坑。
斗转星移术!
萧易寒眸中寒光乍现,右手一抬,强大的规则之力不容反抗,扭曲着霸天小圣的身躯,在虚空中模糊了几下,随之,双方对调了位置,而那团熊熊燃烧的圣血,也接踵而至。
“不……”霸天小圣凄厉的大吼,牛目大睁,赤红色的血目射放出一丝惊恐之色。
轰!
一声剧烈的响动过后,一朵蘑菇云出现,血波荡漾,覆盖方圆上千里。
萧易寒展动乾坤挪移步,数息间,就挪移了三千里。
覆盖在整张脸上的头盔开启,萧易寒自储物袋里,取出了几粒丹丸,吞服了下去,并抹去嘴角上的血渍。
即便他拥有极速,但也在刚才那一下子,被血波震伤了。五脏肺腑破裂了三分之一。
而身处于最中心地带的霸天小圣,没理由还能活着,现在,几乎已经被炸的,粉身碎骨了。
尘烟过后,萧易寒缓步的前行,透过上千里的废墟,已经察觉不到有一丝一毫生命气息的存在了。
“嗯?”萧易寒忽然皱了一下眉头,眸光一瞥,望向一处废墟。
在大块岩石下,滚滚岩浆蔓延开来,一根断裂的牛角,被泥土与岩浆包裹着。
萧易寒蹲下身来,拿起那根断成两半的牛角,仔细的观察后,蓦然间,他瞳孔微微一缩。
在牛角上,竟然还残留着一丝让人心悸的波动。
很显然,这是某位强者对这根牛角,加封了某种强大的禁制,在发生危机后,这根牛角断裂,蕴在其中的禁制冲出,保护牛角的主人。
“难道……”萧易寒惊醒,霍然转头。
啪!
一根粗大的黑色铁棍拍来,萧易寒一瞬间就被抽飞,脊骨断裂了三半,鲜血,不断的从口中咳出。
霸天小圣踏步虚空,浑身萦绕着黑色妖气,它那两根硕大的牛角,其中一个,没了半截。
在缺口处,还在不断的喷吐出恐怖的妖光。
“我早该想到,圣的子嗣,应该没这般容易死。”萧易寒擦去嘴唇的血渍,摇头轻叹道﹕“是我大意了。”
“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开阳宫修士,竟然会北斗家族的核心秘术,斗转星移术……”
萧易寒瞳孔骤然一缩,喝问道﹕“你怎知我的身份?”
霸天小圣冷笑道﹕“那你又怎知我的身份?”
萧易寒沉默少许,注目着霸天小圣那一双妖邪的眸子。
虽说对方的族群,肯定有类似先知的存在,可以预知到某些东西。
但是,超乎常人的感知,告诉着自己———此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冥冥之中,萧易寒从霸天小圣这句话里,总感觉有点不对头,但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了,结束吧。”霸天小圣持着仿制的混铁棍,大步迈来。
随即,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散发出黑色妖气,冲霄而起,罩盖在下方,形成了一片方圆十里的真空地带。
法则之力蔓延,萧易寒感觉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似得,任何神通都施展不出来了!
铿锵一声,头盔覆盖在了整张脸庞,他面无表情,赤手双拳,伫立在原地。
磅礴的生命气,在体内汹涌澎湃,修补他受损的脊骨,否则的话,将会影响萧易寒战力的发挥。
轰!
那根粗大的棍子再一次拍来,卷着一股黑色洪流,隆隆雷鸣震动。
萧易寒挥舞着一只金色炽拳,猛地砸了过去,龙吟咆哮,百万斤神力汹涌。
砰!
黑色棍子,仿若是仙金铸成,浑然一体,似天成,与金色拳光撞击,没有留下一丝白痕。
萧易寒虎掌震裂,渗出了丝丝缕缕鲜血。
霸天小圣身躯也是一震,低沉的咆哮,自口中而出。
那根黑色棍子,呈半圆形,透发出黑色妖气,犀利无比,囊括了方圆二三丈的方位,横劈了出去。
在萧易寒手掌,覆盖着金、黑、红三色真气,流转剔透,抓了过去。
噗!
棍子砸在了萧易寒的手掌上,鲜血翻涌,他轻轻的皱了一下眉,牢牢地抓住了另一端。
“松手!”霸天小圣大吼,双手用力,想要砸断萧易寒的手掌。
乌黑色的魔神甲,萦绕着黑色气息,银目一闪,萧易寒动用了自身的杀手锏———神识!
潮水般的神识,倾泻而出,无视有形的攻击与防御,轻易地破开了霸天小圣的神识防御,裹向了它的元神。
妖的体魄虽然强大,但元神却与人族的肉体一样,有些孱弱。
妖修练的是身体,而仙修,练的却是元神。
元神感悟天地规则,领悟苍穹纹理的奥妙,进而提升境界,增进法力。
没有一个强大的元神,就如一个溢满的水桶,再多的水灌注下去,也会溢散而出,得不到装载。
霸天小圣凄厉的惨叫,闭着双目,身子那么一倒,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
哗!
一片妖光弥漫在霸天小圣的元神周围,形成了一种护罡,并开始排斥萧易寒的神识,逐一的扫灭。
不得不说,霸天小圣几乎浑身都是宝,让萧易寒感到了棘手。
砰!
一道金色炽拳勇往直前,把霸天小圣倒打了起来,拳头密集如雨点,尽数的垂落。
铮!
那根黑色棍子,从霸天小圣手里掉落,被萧易寒一掌控制了起来,内蕴妖灵发出乖戾的啸音,不断的铮动。
仿制的混铁棍,内部结构复杂无比,一时间很难控制,更无法瞬间溃灭其灵。
眉心一闪,一口大黑洞出现,数不尽的吞天道则,封印在仿制的混铁棍上,镇压在了第四层空间内。
随之,萧易寒化成一口虚无,衍生出吞天道万法,悬浮在霸天小圣的头顶。
四个古文字缭绕在虚无黑洞旁,那字体非常的古老,如果硬要追溯起源的话,应该是介于冥古年代末期至太古年代初期中的时间。
吞天万道!
轰隆!
黑色雷霆噼里啪啦的作响,一瞬间就罩在了霸天小圣的头顶,随之那么一落,声息全无!
萧易寒马不停蹄的飞遁了这里,吞天道则密布,他化成了虚空中的一粒芥子、一颗尘埃,纵有超强的神识感知力,也无法判断出萧易寒的具体方位。
吞天塔第四层。
这是萧易寒,刚刚开辟不久的空间,一至四层,分别对应着养气、炼骨、斩元、神虹。
路过马腾镇压的地方,萧易寒略微扫了一眼,他的气色萎靡,眼眶凹陷,皮肤干瘪,活脱脱的一个干尸。
“求求你……放过我吧……让我死……”一道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自马腾口中传出。
他实在是快要疯掉了,暗无天日的世界,终日的折磨,恐惧与悔意,不断的蚕食马腾的内心。
马腾痛的哆嗦了一下,身上的锁链哗啦啦的响动,丝丝缕缕的血液,顺着铁链淌落。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元气、法力、元神等,不断的被铁链索取,一步步的耗尽,接近油尽灯枯的地步。
没有比亲眼见证,自己死亡那一幕,更为可怕了。
何况,这个过程非常的漫长,他自从在东荒,被萧易寒镇压后,已经有数年的光景了。
“当年,你亲口下令,屠杀那一村无辜百姓时,你可听过他们的求饶声?怨灵正向你驶来,而我,则是那一村百姓,锁灵的使者。”萧易寒语气冷森,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你是个修罗……总有一天,你的下场……会比我更加凄惨……”马腾怨怼的诅咒,他已经无力大声咆哮了,声音细弱如蚊。
萧易寒平淡一笑,道﹕“是吗,我很期待那一天,不过,被镇杀的或许不是我,而是你口中﹕给我更加凄惨下场的人。”
随之,萧易寒大步离去,如厉鬼般的诅咒声,在第四层空间内响彻个不停。
霸天小圣听到那断断续续的凄厉诅咒声后,心里也略有不安与恐慌。
此地,仿若一片鬼地,暗无天日,比异域天地还要昏暗。
最起码,外界还有日月,还有草木,还有稀松的植被与山丘大脉。
而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更加诡异的是,几十根铁链,洞穿了他浑身重要的骨头,锁在了这里。
若非它一力的挣扎,徘徊在气海附近的铁链,已经一拥而上,废掉它的气海,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轻灵而又带有节奏感的脚步声,自远及近的走来。
霸天小圣抬起硕大的牛头,一双血目冷冷的扫视着萧易寒。
“我不服!”
“一个阶下囚,有何不服?”萧易寒讥笑。
霸天小圣冷笑一声,道﹕“是我大意了,损耗了太多的元气,积蓄那团圣血,否则的话,我早就一棍子下去,劈烂你的脑袋了。”
萧易寒不置可否的一笑,道﹕“但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你的生死,掌控在我的手中。”
“是吗?你就这般的自信。”霸天小圣大笑,双臂一用力,铁链哗啦啦的作响。
霸天小圣眉头轻蹙,道﹕“你这链子倒挺坚固的,不过,你以为仅靠这个,就能抹杀我吗?”
萧易寒摇头,道﹕“我知道,你身上肯定有保命的东西,不过,我若把你带回到北海,请师尊出手,再强壮、凶蛮的牛头,都会变成小牛崽子。”
“我看你那根仿制的混铁棍不错,告诉我,怎么抹杀那只兵灵。”
霸天小圣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盘膝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犹如老僧入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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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冷笑了一声,大手一摄,数十根黑色铁链铮动,簇绕成一团,轰的一下,砸向了霸天小圣的气海。
噗!
霸天小圣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团的鲜血,溅射在了地面上,随即,那团精血被吞噬,消弭于无形。
两人四目相对,冷电锋芒霹雳。
砰!
簇绕成团的铁链继续砸落,饶是霸天小圣在坚固的肉体,也经不起反复的猛砸,眼瞅着,它自身的气海,频临破裂。
霸天小圣沉默了许久,划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了一滴精血。
萧易寒袖袍一抖,卷着那滴精血,一言不发的离去。
一组组破解那件仿制混铁棍的禁制,自精血冲出,纳入了萧易寒的脑海中。
他缓步来到第四层某一空间中,望着那透发出滔天妖气的仿制混铁棍,随之,那滴精血扑落,禁制缠绕,顿时间,那个兵器的灵,发出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大雾弥漫,血气翻涌,数息的时间,混铁棍器灵便虚弱了下去,只剩下一团无形的灵体。
噗!
一指点下,无形的灵体崩溃,灰飞烟灭。
萧易寒咬破舌尖,喷出六团精血,灌入到那仿制混铁棍当中,而后就丢在了第四层空间内。
一座有形的鼎炉生成,烘烤着仿制混铁棍,令其与萧易寒的精血相融,蕴生出新的器灵。
走出吞天塔,右手一扬,宝塔化作一道黑光,融入了眉心处。
“嗯?”
突然,储物袋中,那块传音石发出了一团绚烂的光芒。
“我在西南方向六千余里处,遇见牛魔族三小圣摩天,请附近道友速来支援!”一道急促的声音传出,那是老六发出的求援信号。
下一刻,萧易寒扔出飞舟,镶嵌了十二颗仙石,轰的一声,金色炽焰燃烧,迅疾的朝西南方向冲去。
传音石的范围为方圆一万里内,偌大的异域,以神虹境修士的速度,冲出一万里,也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
萧易寒怕与老六失去联系,一路飞遁,紧紧地握着手里的传音石。
渐渐的,雷霆般的轰鸣声传来,前方十余里处,滚烫的烟霞冲霄,俯瞰大地,出现了许多明显的大裂缝。
二十息后,萧易寒驾临。
只见,孟老六、公孙策、曹清道、灵云、方倬等,围拢而上,把一头高约十余丈的牛怪,困在了一座大阵中。
那是摩天小圣!
萧易寒祭出那杆仿制的混铁棍,径直的冲去,随之狠狠地一劈。
啪!
黑棍如鞭,抽的摩天小圣一个趔趄,肩上出现了一道血痕,淌落下妖红的鲜血。
“二弟的武器,怎么在你手中?”摩天小圣牛目一睁,惊诧道。
萧易寒不答,挥动着混铁棍,粗大无比,仿若一座数百万斤的山岳轰砸而下。
摩天小圣抡动一个棍子,道则喷涌,妖纹烙印在虚空中,直接那么一砸,两个棍子相碰撞,发出了一道道雷波。
天边,一道道虹光驾临,加入了战圈。
摩天小圣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浑身都是血,有些地方都没有了皮肉,露出了碎裂的骨头。
哞!
摩天小圣大吼,轰的一声,那杆仿制的混铁棍,插在了地面上,一股股红色妖力环绕在棍子上,而后浸没大地下。
骤然,大地颤动,众人立身不稳,纷纷升入虚空。
轰!轰!轰!轰……
一道道岩浆喷涌了出来,化成了粗大的火柱,似一条条火龙一样,张牙舞爪,俯冲而来。
天崩地裂!地心岩浆高温炽热,而且还蕴含着牛魔族的圣则,一旦触碰到,必死无疑。
摩天小圣把近战搏斗术,发挥到了淋淋尽致的地步,这近乎是一种艺术,黑色棍子一扫,五六人爆碎,化作了血团,元神俱灭。
它化成了八尺高,迈动着牛蹄,隆隆作响,两条白色气龙,自它的鼻孔喷出,十万个兵器疾射,伴随着白色长流,似兵器的海洋。
那十万个兵器自芥子变成一座山那般大,品质不凡,其中就蕴藏着洞虚境强者淬炼出的武器。
这是摩天小圣的杀手锏,身旁二十几人,一一爆裂开来,身上被打成了筛子,不知道被多少件兵器洞穿。
洪光无量,天地一阵摇颤,九天十地惊惧,这是让人绝望的场面,到处是武器灵光。
萧易寒祭出吞天塔,裹着方倬、公孙策、老六等人,远遁了这里。
硝烟过后,方圆几万里都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化作了不毛之地。
当众人涌去时,发现摩天小圣已经消失不见,遁去无踪。
“让他跑了。”公孙策轻语。
“刚才他已经重伤,相信这几年是无法下床了。”老六道。
“对了,我刚才听那摩天小圣说,大师兄手里有其弟霸天小圣的兵器?”曹清道问瞄了萧易寒手里的,那黑色棍子一眼。
萧易寒点了点头,袖袍一抖,一幅画面出现,道﹕“喏,正主就在里头呢。”
众人凑近,脸上露出了一丝诧色,道﹕“大师兄竟然把三小圣,镇压了一个?”
“是这个牛崽子太过于轻视我,否则的话,如那摩天小圣一样,或许就让它给逃了。”萧易寒道。
霸天小圣盘膝在第四层空间中,吐纳疗伤,想要冲破萧易寒加固在自身上的禁制。
萧易寒轻轻的弹了一下手指,又是数百种禁制涌去,上百根铁链缠绕了过去,把霸天小圣那健硕的身躯,差点包成一个铁球。
铁链深陷于皮肉中,洞穿了骨头,稍稍一动,就会产生剧烈的疼痛。
霸天小圣身体颤了颤,紧闭着双眼,忍下这份痛楚,安静的有些异常。
萧易寒不再耽搁它,取出了那块传音石,一个神识传音,化作两道清光进入了耳中。
“狮爷在一石洞里,速来!”
闻言,众人纷纷动身,一边飞行,一边握着手里的传音石,告诉其余人,赶往那石洞。
灰褐色的大地,茵茵小草葱葱。
足有二百多人赶到了这里,剩下的人,要么是离此地太远,超出了传音石方圆一万里的传信范围,要么是已经身陨,或是被俘。
洞口处,有明显的刨过的痕迹,透过凌乱的脚印,萧易寒辨识出了,这是狮爷与猪猪的脚丫子。
哼!
一道乳白色小猪从洞里冲出,娴熟的窜到了萧易寒的后背,一双小猪手,紧紧地揪住他的一绺无法。
“你们快进来!”
一只金毛小狮王扬了扬手,在幽邃的石道中,一路下去,大约走了五十几步,看到了一片九光十色的石钟乳。
红、白、金、黑、青等颜色,交杂在一起,射放出道道瑞霞,映透这里仿若人间仙境。
“你这般急促召我等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少尊党一派的一名青年,发出了一道质问。
“你们有没有察觉到,此地有些异常?”金狮不理他,向众人问道。
“石钟乳,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地下景象,通过几万,十几万年沉淀生成,除了用来赏玩外,再无其他的用处。”那名青年冷淡道。
洞里的石钟乳湿润清新,有的像玉柱从顶垂直到地,有的像雨云倒悬空中,有的像白浪滔滔,波涌连天,气象万千,蔚为奇观。
这的确是一副人间奇境,但正如那少尊党青年所说,除了用来赏玩外,对于修士来讲,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咦,不对,此地的生命气……为何这般的浓厚?”公孙策轻咦道。
金狮摆了摆一只爪子,跳上了一个三丈高的圆台,指着下方,道﹕“这座钟乳石洞绝非普通,你们看,在这圆台底部,有一个天然生命泉,源源不断的喷涌出纯洁的生命气……而这股生命气,正是每一件祖器复苏时,必要存在的因素之一。”
“你光凭这个,就能确定,在我们所处的上方,就是仪式的祭坛吗?”少尊问道。
“没错,复苏一件祖器的仪式,最起码需要几万人同时进行,而且那偌大的祭坛,占地面积之大,远超百亩。而我们一路所过,连个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少尊党青年附议。
“此地必有一种幻阵,蒙蔽了你们心神,明明近在咫尺,可凭着一双肉眼,根本就无法洞察。”金狮解释。
萧易寒摊开地图,比对了一下,道﹕“根据地图所绘,我们距离目标,应该还差个四万里的路程。”
“听狮爷的没错,保准就是这里!”大狗叫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怀疑这张地图的真实性吗。”少尊开口,似乎是在质问。
金狮梗着脖子,自打从萧易寒口中,听过这个名叫少尊,怎么怎么飞扬跋扈之后,就对他不爽已久了。
“你爱信不信,反正这话狮爷没说过。”
“这张地图,是由北斗家族数十位先知,进行无数次精心推算后,所描绘出来的,又交给了太上亲自核定,一直保管在他手中。直到临别前才发放。”少尊党青年道。
“如果按这话所说,在你抛的这个洞上方,就是那复苏仪式的话,那岂不是说,吾族的内部出现了问题?”另一名少尊党青年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等于说,统帅半个北海,抗击牛魔族的,北斗家族的高层……出现了叛徒!
“是与不是,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萧易寒道。
金狮是这方面的行家,对道纹的造诣,于在场这群人来说,无人能及。它既然放出话来。就证明,金狮一定是窥破到了什么,察觉出了这里头的一丝猫腻。
一群衣着北斗服饰的青年,望着被簇绒的少尊。
这关乎到北斗家族的颜面,万一不是的话,这就等于是在怀疑自己的亲长辈,乃为犯下了不孝大罪。
少尊沉默了少许,思考过后,他冷冷的看着萧易寒与金狮,道﹕“好,如果不是的话,我需要你们俩人给我一个交代!”
金狮呲牙,道﹕“如果真是的话,狮爷还需要你给我们一个交代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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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狮挥舞着两只爪子,趴在钟乳石洞的上方。石屑纷飞,如落花凋零。
不久后,一大块石头坠落,金狮透过那个小孔,探出一只眼睛,瞄了瞄。
“那谁谁,不信你自己瞅,看看狮爷说没说错?”金狮嚷嚷着,指着少尊。
众人眼中充满了狐疑之色,纷纷瞥向少尊党的修士。
少尊环目四周,冷哼一声,驾驭一朵祥云升起,一缕神识探出,望见了地下钟乳石洞上面的景色。
轰隆!
居然见,一股剧烈的响动,自地下传来。
大量的岩石崩碎,四处的溅射,没等地面上的妖修反应过来时,一大群仙修自地下杀了上来,宛若阴兵一样,浑身萦绕着刺骨的杀气。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猝不及防之下,数十个仪式祭坛破损,大量的牛怪,还在静修过程中,就被砍下了脑袋。
入眼所见,是茫茫一片妖修海,有百余根火柱,耸立在地平线上。
青焰燃烧,那百余根火柱犹如火炬似得,照亮在这片昏暗的大地上。
东南方向,是一个巨型祭坛,粗有五十余人环抱那么大,在祭坛上,放置着一口粗制的鼎,三足两耳的石鼎内,燃烧着熊熊大火,妖邪如血般。
咚!
一名神虹修士祭出一件法器,砸了过去,倏地,一道震天巨响爆发,粗制的石鼎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哞!
大量的牛怪妖修,发了疯似的扑了过来,此地的幻阵打开,在旁边不远处,便是众人进钟乳石洞的入口。
少尊显得很沉默,他踏在一面帆舟上,战争武器全面开启,道道光束射出,火炮隆隆响动个不停。
十余名修士齐力祭出一门火炮,呈紫色,雕刻有真龙。
随之,鲜血灌注,百余块仙石镶嵌在了其中,那真龙纹路仿似活过来一样,化成了一条血龙。
吟———
龙吟声激荡,咆哮在天地间。
伴随着轰隆一声俱震,磨盘大的火弹冲出,咔嚓一声,那口粗制的石鼎发生了脆裂,大量的生命元气溢散了出来。
“砸烂它!”有人大吼,祭出了自身的杀手锏。
萧易寒大步踏去,掌心拖着吞天塔,黑色神光氤氲,沸腾无比。
随之,他那么一砸,两个兵器相撞,那口粗制的石鼎再多一条裂痕。
天边,滚滚黑色洪流冲了过来,咆哮声震天动地,那是牛魔族的援军,呈四面合围之势。
所有人大开杀戒,鲜血喷涌,染红了灰褐色的大地。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斗,萧易寒浑身浴血,持着仿制的混铁棍,劈烂了眼前一尊又一尊敌手。
噗!
第一道伤痕出现,萧易寒反手一劈,数头妖修被拦腰砸断。
背上的猪猪,手里握着一个小袋子,从中取出了一粒丹丸,喂给萧易寒。
五色光刷出,公孙策祭出一面大蒲扇,呼的一摇,狂风呼号,大地寸寸断裂,数十头妖修氤氲成灰。
数百名神虹境的精英修士,不断的朝着那口粗制的石鼎涌去,法器灵光漫射,轰隆隆的砸下。
粗制石鼎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已经呈蜘蛛网般蔓延开来,大量的生命精粹溢散而出。
少尊党的二名青年倒毙,被一头妖修分尸,吞下了肚中。
噗!
一指剑气劈落,硕大的牛头飞起。
少尊冷漠的扫了一眼那名妖修,他的食指破裂,还有一丝丝恐怖的剑气环绕。
这种场面血腥无比,己方修士一个一个的倒毙,不断的朝着粗制石鼎前行。
哧!
倏地,萧易寒眸光一闪,打出了斗转星移术,与靠近那口石鼎的一位妖修,对调了地方。
同一时间,乾坤法则降临,虚空竟然发生了破裂,骤然扭曲,拉扯着萧易寒的身体。那前方,变得模糊了起来,从石鼎的样子,变成了一口虚无的时空逆流!
萧易寒瞳孔微微一缩,低吼出声,浑身裹挟着一道黑色神光,喀嚓一声,瞬间打破旁边的时空壁障,从中跌落了下来。
原本,萧易寒应该抵达那口石鼎的位置,可是,现在他距离那里,足有二十几步的远。
而现在处于石鼎旁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少尊!
“他与我,同时发动了斗转星移术,才导致,我差点跌入时空逆流中,形神俱灭……”萧易寒眸光微微一闪,内心一道。
齐道曾经说过,他创出的斗转星移术,乃为仿制,与正品存在了很大的差距。
一旦在掌握这种秘术的北斗修士面前使出,就会遭遇到压制或反噬。
萧易寒不知道,少尊是不是故意在自己施展此术时,同样施展而出,想让自己跌入时空逆流里,形神俱灭。
少尊立于石鼎旁,没有看萧易寒一眼。头也不回的伸出双手,抱着那口滚滚炽烫的大鼎。
嗤~~~
一阵异响传出,少尊脸色平静,但他的那双手臂却燃烧了起来。袖子完全的烧损,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肤,呈现出赤红色。
咚!
随之,少尊抱起那口石鼎,往妖修堆里那么一扔,直接压扁了数十头妖修,成了一滩烂泥。
轰!
下一刻,一颗火弹轰来,砸毁了放置那口石鼎的祭坛,令其碎裂了一角。
“阻止他们!!!”牛怪妖修发出凄厉的大吼,砰砰几声,数头妖修自爆,冲击波荡漾四方,无差别的攻击。
立于爆炸最中心的位置少尊,体表上顿时出现了一面小盾,凝结在面前。
噗!
一个个妖修自爆,巨大的爆炸冲击波荡漾四方,那面小盾破裂,少尊咳出了数大口鲜血,被砸飞了出去。
血龙火炮碎裂,十余名修士爆体身亡,形神俱灭。
秦战捂着胸口,鲜血不断的涌出。他抓起腰间的一个储物袋,扔向了那祭坛,大吼道﹕“爆!”
轰!
九光十色自储物袋内漫射而出,随着一道雷鸣爆响,那巨大的祭坛,又碎裂了一角。
“五角需碎三,我们才能成功!”大狗叫道。
“我去!”荀芒化作一道神虹冲去。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件洞虚境强者淬炼的武器,扔向了第三角。
随着荀芒食指的一点,那件洞虚境强者淬炼的武器爆开。
第三角,碎裂!
嗡!
突然间,那口滚落到一旁的石鼎,悬浮在了虚空中,鼎盖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掀开,从中喷出了数不尽的火霞。
“啊……”凄厉的嚎叫声不绝,一个个神虹境修士,被火霞裹住,吸进了那口石鼎内。
“快走!”
萧易寒祭出那张破虚符,化作了一个黄色地毯,载着方倬、灵云、大狗、曹清道等人,快速的驶离。
“回去!荀芒还在那里!”方倬回眸一望,急忙说道。
萧易寒驾着破虚符,掉了个头,朝着荀芒的位置飞去。
火霞漫射,这里的温度已经高得吓人了。
倏地,一道火霞卷住了荀芒,勒紧了他全身,往那口石鼎快速的拉扯。
“元神快点遁离!”方倬大喝。
荀芒口中喷出了鲜血,望着方倬,道﹕“它……禁锢了我的元神……”
方倬自破虚符上离开,扑向了荀芒,牢牢地抓住他的一条手臂。
“师兄……你快……走……”荀芒七窍溢血,下半身已经被火霞烧成了灰烬。
“不可能!我们从小一起长到大,从来就没有分开过……我是你的兄长,而我岂能抛下自己的兄弟不管?”方倬死死地抓着荀芒的那条手臂,他整个人,也快速的朝着石鼎而去。
方倬大吼一声,双脚坠落在地面上,猛地一跺,像是一堵大山似得,砸进了地下。
哗!
无数根铁链涌来,卷着方倬的身体,往后猛拉。
几根铁链,刚一碰触到荀芒的身上,就被绚烂的火霞,烧的化成了铁汁。
萧易寒往后一仰,紧紧地抓着铁链,他念动《大力经》,数倍战力爆发,数百万斤神力倾泻而出,汇聚在两条手臂上。
六条蛟龙在精血的灌溉下,化成了一只只血龙,咆哮在火霞四射的天地中。
地面,出现了两道长长的鸿沟———萧易寒、方倬、曹清道、公孙策、灵云等人的双脚,构建出了那两道长长的鸿沟!
荀芒深深的望了众人一眼,他嘴角一翘,流露出了一丝,似孩童般的笑容。
“师兄……照顾好灵云师姐……告诉师尊……我荀芒对不起他,无法尽孝于……父亲的膝下了……”
噗!
左手一抬,化作了一记掌刀,荀芒劈断了自己的整条右臂。
“不———”方倬凄厉的大吼,重心不稳的栽倒在了地上。
绚烂的火光冲霄,里面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丝丝殷红的鲜血。
这里,化成了人世间,最悲怆的烟火,燃烧着人们的血,滴落着人们的泪,混杂着泥土的芬芳,弥漫在这片苍茫大地中。
方倬,如行尸走肉一样,怔怔的看着那口石鼎,两行清泪缓缓地流了下来。
“师弟……”
萧易寒扯来那面破虚符,卷着瘫坐在地上的方倬,破裂虚空,横渡而去。
身后的石鼎、烟火、牛头鬼怪等,皆都一一化作了芥子似的大小,以肉眼、天眼再也不可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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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急速的遁离,后方是一片茫茫的黑海,牛头攒动,咆哮声震天。
萧易寒等人的身体,被破虚符卷着,洞裂了空间,飞行速度比起余人要快许多。
牛魔族出动了洞虚境强者,封锁了方圆数十万里的区域,无法进行传送。
很多神虹境修士被困,遭遇了无数妖修的围杀,或死或擒,被牛海淹没。
那张化成一面大幡的破虚符,发出了一簇微弱的光芒,其中烙印下了一组欺天阵纹,蒙蔽了洞虚境强者的神识,令萧易寒成功的逃离。
最终,众人通过传音石,在异域某处汇合,经过清点后,原本入异域五百多名的修士,现如今只剩下四十几人了。
或许,有一部分仙修已经遁离,逃出了传音石传讯的方圆上万里的范围,但譬如这种情况下,若是独行在异域内,几乎就没有回去的希望了。
异域太大了,经过这件事情后,众人已经无法再相信,手中地图的准确性了。不知道,那回去的路口,究竟存在不存在?还是那根本就是假的,乃为叛徒牛魔族共同设下的一个陷阱。
剩余的人,望着少尊党的修士,眼神很是不善。
因为,地图是出自于北斗家族,乃数十位先知共同绘制,交由太上亲自保管的,在出发之前,旁人根本就无法碰触到。
少尊低头不语,察觉到越来越多充满不善的目光,朝他注目过来,不禁的,轻轻的蹙起了眉头。
“诸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没有看见,在刚才那场乱战中,我少尊党的数位也身陨了吗?更何况,那口石鼎乃少尊冒着死亡的危险,亲自搬离的,现在少尊身上,还存在没有愈合的伤痕。”一名少尊党青年沉声道。
“是啊,少尊在搬离那口石鼎后,那片火霞就喷了出来,我们就一下子损失了三分之二!”有人冷叱。
“若不搬离那石鼎,怎么能破坏那五角祭坛?你们刚才一个劲的往前冲,不也是想要挪开那口鼎吗?”少尊党青年道。
“是,我们是想要挪开那口石鼎,但却没有想要,让那石鼎复苏过来!”
“你们……”少尊党仅存的几名年轻修士怒瞪,现在这帮人根本不相信他们了,自己说的再多也是无用的。
哧!
突然间,一道枪芒斩了过去,只取少尊的项上人头。
“大胆!”一名少尊党青年怒喝,祭出了一件武器,令他枪芒断裂。
曹清道冷冷的注目着少尊,以及他的那几个随从,冷漠道﹕“若不是他们,荀芒就不会死!”
少尊注目着曹清道,神色冷淡道﹕“此事,与我无关,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等我离开这异域后,我会亲自向尊上禀明一切。”
“恐怕我们无法离开这里了,若是问题,真的出现在北斗家族的高层之中,只怕我们前脚踏出异域,后脚就迈入早已网好的口袋中了。”萧易寒道。
少尊眸子蕴着冷电,瞥向萧易寒,道﹕“你休要信口胡说!事情在没有查实之前,你当众污蔑长辈,乃犯下了大罪过!”
“少尊,是我们信口胡说吗?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我们不相信!”一人开口,眉宇间流露出了一丝杀机。
众人齐齐的望向少尊等几人,那灰色袋口隐约发光,一股法器的灵动之光,弥漫开来。
“怎么,汝等想对我出手吗?”少尊负手而立,冷声道。
“不,我们只想请你离开,离我们越远越好。”一位修士平静道。
少尊昂着头,一双冷冽的眼眸,蕴着雷霆电芒,让人感到一丝刺骨的寒意。
气氛,骤然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众人身上的威势越来越磅礴,尽数压向了少尊等几人。
他们的长发无风自动,衣袍猎猎作响,已经有二三人倒退了身子,抗受不住众人联合的气场。
少尊沉默了许久,他环目一扫,嘴角轻翘,露出了一丝冷笑,道﹕“好,我们走。”
望着少尊党数人的离去,在场的四十多位修士,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回去的路,恐怕是不行了,那里应该是早就布置好的陷阱,就等着众人的跳入。
“如果……回去的路是真的……”有人小声道。
“不可能,这一整张地图,都是假的,我们被骗了!”一名修士愤恨的,徒手把牛皮纸张撕成了两半,碎屑如落花般凋零而下。
“或许可能吧,不如……我们去看一看?”另一人提议。
在场的四十几名修士,有一部分人面面相觑,有些心动。
“回去太冒险了。”公孙策摇了摇头,道﹕“再说了,也没有这个必要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深入这异域中,寻找能跨空间传送的域门,回到我们的世界。”
“域门?”一名修士摇头一笑,道﹕“别做梦了,自异域传送回去北海的域门,也只有在牛魔族的主城,才有可能存在。像我们这些人类,本质上就与那群牛头存在着差别,没等潜入主城,就会被洞虚强者发现,或生吞,或成了俘虏。”
公孙策解释道﹕“在五大生命洲,存在着无数个陆地、秘境、岛屿等,也有数不尽的上古遗址。偌大的异域,难道就没有一个遗址的存在?而有遗址的地方,必少不了墓地以及域门。”
一些人陷入了深思,不过,赞成公孙策这一观点的人,近乎少得可怜,绝大部分人,还是想要按照那地图所描绘的出口,去碰一碰运气。
“我们走了,或许此行一别,你我再无相聚之日。”一些修士朝着萧易寒等人作了一下揖。
“诸位保重,若发现不对,请速速遁离。”萧易寒作揖告别。
萧易寒深深的望了离去众人的背影,随之,他祭出了那个飞舟,与剩下的近二十人,朝着异域深处遁去。
轰!
不久后,来自身后的剧烈震动,令众人停下了脚步。
后方七千余里,一大片火光冲霄,相隔这么远,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这种恐怖的高温。
战斗持续的时间很短暂,没过一柱香的时间,一切皆都恢复了平静。
“他们……还是死了吗?”老大轻叹。
“那种情况下,近乎无人能存活。”秦战道出了冷酷的事实。
众人不再停留,朝着异域深处挺近,一路下来,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希冀能发现一块上古遗址。
大漠风沙,呼号声席卷三万里。
这是非常恶劣的天气,刚刚还是一片茵茵绿草,转眼间,就变成了鸟不拉屎的鬼地。
不过,越是异常的天气,就越有可能存在着上古遗址。
众人足足穿行了六万多里,一年四季的天气都经历了个遍,连个遗址的毛都没发现。
“此路根本不通,再这么没有终点的走下去,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这里,迟早会被牛魔族寻找到踪迹的。”秦战停了下来,他望向萧易寒,道﹕“我要去找别的出路的,但愿后会有期。”
萧易寒欲言而止,但最终没有阻拦秦战等人的离去。
其余人陆续的离开,如今就只剩下开阳宫一脉的人,紧紧地跟随萧易寒的步伐。
“我曾经答应过你们的师尊,要把你们平安的带出去,现在看来,我已经食言了。”萧易寒轻叹。
方倬、曹清道、灵云沉默。
夜,无眠。
萧易寒等人,走出了那大漠风沙的地界,一路向东,已达六万八千里。
众人不知道要走到多久,或许,当他们来到异域的,天边尽头时,蹉跎了半生光阴,也没有找到回去的路。
一个小型山谷内,燃烧的竹子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脆响,暖洋洋的火光,映照在萧易寒冷峻的脸庞上。
他眉头紧蹙,望着眼前的篝火,已经很久没有舒展开了。
“大师兄。”一道声音自萧易寒身后传出,他回头一望,看见了方倬牵着灵云的玉手,立在了自己身后。
方倬牵着灵云的玉手,注目着萧易寒漆黑而又深邃眸子,随即,两人纷纷屈膝,下跪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萧易寒霍地起身,脸上充满了不解之色。
方倬低着头,轻语道﹕“大师兄,我想和灵云……成亲。”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成亲?”萧易寒眼中流露出了一丝讶色。
方倬爱怜的看着灵云,轻语道﹕“因为我怕……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怕,我……没有给灵云一个交代,我不愿留下遗憾,也不想错过……”
萧易寒一怔,两人四目相对了许久。
萧易寒嘴角一翘,露出了一缕微笑,道﹕“好啊,恭喜你们。”
“谢……大师兄!”方倬笑的很真挚,昔日的那点仇怨,伴随着夜的清凉,篝火旁的温馨与宁静,悄然化成了一缕烟……飞逝。
“师尊不在,长兄为父,请大师兄端坐,我来当他俩的傧相。”曹清道自一旁走了出来,说道。
萧易寒颔首,移来一块青石,端坐在上面,严肃道﹕“修士,不敬天地,不拜鬼神,一叩三拜,算为礼成。”
“遵,大师兄。”方倬、曹清道、灵云作揖。
“一拜!”
“二拜!”
“三拜!行合欢礼,成……”
一叩三拜,不敬天地,没有高堂,整套成亲礼简单粗陋,但却非常的温馨,在心中,有一簇暖洋洋的火光在燃烧。
“狮爷,别在一旁偷看了,把你珍藏的酒全都拿出来。”
“这都被你发现了。”金狮嘴巴成“o”形,一点也不燥得慌,傻呵呵的冲灵云与方倬一笑。
猪猪跑来跑去,在两人身旁扔着红花,样子有些滑稽的可爱。
砰!砰!
萧易寒大手一拍,把尘封已久的泥封拍落,烈酒香醇且淡雅,酒香四溢,飘香十里。
这对新人置了一杯酒,敬上萧易寒,而后取一盅,在众人的目视下,喝下了交杯酒,完成了成亲的流程。
“闹洞房啦!”金狮嗷唠一嗓子,有些咋呼。
“咦,你们都看狮爷干毛?”金狮瞪大个眼珠子,觉得有点不对劲。
“放心吧,狮爷今晚由我看着,保证安安静静的!”老四摁住狮子头,拍着胸脯道。
灵云的俏脸,泛出了两抹红润,娇羞的挽着方倬的手臂。
耸立的山坡上,日月无光的天空,罕见的出现了半轮残月。
星辰点缀,月光皎洁,倾落在这片耸立的山坡上。
“对不起,灵云,让你受委屈了。”方倬搂着爱妻的柳腰,握着她那一只芊芊玉手,语气充满了歉意。
“没关系啦,今天是云儿最幸福的一日,虽说没有师尊和姐妹们的祝福,但云儿已经很满足了。”灵云甜甜一笑。
看着眼前娇羞可儿的俏脸,灵动的大眼睛眨了又眨,睫毛轻颤,缓缓的闭上了眼眸。
方倬柔情一笑,嘴唇凑近,落在了那红润的……唇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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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秋风瑟瑟,寒凉些许。
金狮眨着乌圆的大眼睛,瞄着灵云的肚子,嘀咕道﹕“狮爷瞅你的肚子,怎么不见起色呢?”
“妖狮,你瞅哪呢?”方倬一巴掌下来,金狮躲闪,窜到了萧易寒身后。
“老四我给你普及一下,女子需十月怀胎,肚中的婴儿才能降生,哪有像你想的那么快,昨天刚那啥啥啥了,今天就那啥啥啥了?”老四大声嚷嚷,令方倬的脸都绿了。
众人想笑又没法笑出声出来。
“老四,你不说话能死吗?”老二捂住孟老四的嘴巴,把他拉了过来。
“对了狮爷,你不是号称自己有三千“佳丽”吗?这东西你咋就不知道?”老五问道。
“我们狮子的构造能和人一样吗?都不是一个品种。”金狮反驳。
﹡﹡﹡﹡﹡﹡﹡
众人自异域东行以来,已经奔走了十余万里,期间曾见过许许多多的异城,规模虽说很大,但在城中必有绝世强者坐镇,以他们的身份进入,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异域的上古遗址,他们也发现了五六个,除了二个太过凶险外,剩余的,几乎都探索过了,虽有域门,但却无法传送到世界的另一头。
希望,正在被残酷一点一点的泯灭,恐慌,也正在蚕食众人的信心。
此路,没有尽头,没有希望,昏暗的天空,罕见日月,只有大片的星辰点缀。
众人只能根据星座,辨识方向和所处的位置,防止迷路。
又过了五日,一路飞掣,已有三万里。
“停下!这附近绝对有巨型域门!”金狮摆弄着手中的一个罗盘,星光闪烁,汇聚成一根箭矢,指向了西北方向。
萧易寒也研究过道纹,对此很精深,颇有些造诣。
此地的时空规则略显紊乱,但弊处不大,没有什么危害。
但是,只有超巨型域门的存在,才会导致一大片地方,出现时空规则紊乱的情况。
金狮在虚空中,烙印下了一组欺天阵纹,包裹住众人身躯,哗的一声,萧易寒等人,变了个样貌,化成了牛头人身的样子。
足足耗费了小半天,仔细检查无误后,金狮擦着额头的汗,呼出了一口气,道﹕“好了,只要不被洞虚境强者近距离的观察,应该能蒙骗过去一个时辰。”
众人加速前进,无论是精、气、神都已经达到了酷似,牛魔族妖修的地步。虽然有一点的瑕疵,但却无伤大雅。
那座异镇并不大,看样子,人口只有一百多万。
异镇四面环山,高山险峻,多悬崖峭壁。
只有一条山路,连绵延伸至异镇内,是镇中人唯一一条能出去的路。
石房林立,没有人类世界的精致与古雅,但却坚固耐用,高耸宽大。
这里有店铺、茶馆、酒楼、车行等,没有流通货币,而是以物换物的形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异镇中的人,只是稍微的注意了一下萧易寒等人,便不再理睬,看样子,他们的伪装,似乎奏效了。
“上到老翁,下到妇孺,简直都是天成的战士,轻易就可以拍碎凡人的脊骨,壮的跟头熊似得!”曹清道惊诧道。
这还是体内没有任何妖力存在的普通牛头人,估计就可以对付二十几个凡人,若被此族的大军,踏平寻龙密境,长驱直入的话,北海的兆亿生灵,必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试想一下,一只最普通的牛头人,就拥有胜似虎熊般的力气,可以轻易地打败二十几个壮汉……在人们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得到不是别的,而是奴役!
正如人类奴役着猪狗、黄牛、绵羊等……偌大的北海,将再无人族的栖息之地!
“看那边,应该就是巨型域门的所在地了。”方倬指向前方不远处,那人流稀松的区域,只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妖塔,矗立在那里。
异镇如人族世界的世外桃源一样,与外面绝缘,在这里几乎都是普通人,修为最高的,才不过神虹境高阶。
轰!
在异镇中,那最大的一座府邸的大门,被萧易寒一脚踹开,四名炼骨境的妖修咳血倒飞,倒地不起。
警报声不断,大群的妖修涌了出来,牛吼咆哮声震天。
呼!
萧易寒袖袍一挥,一片黑色罡风刮过,所有妖修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被砸的四飞,损坏了大量的石房。
“参拜诸位前辈!”一名衣着兽皮的白须牛头人走出,跪拜在了地上,朝着萧易寒等行着叩礼,道﹕“不知小老儿怎么得罪了诸位前辈,还请,诸位前辈为在下指点迷津。”
“你把那座域门开启,我等便不杀你。”萧易寒道。
白须牛头人神色一讶,道﹕“那座域门,乃小老儿的祖辈,自古遗留下来,没开启一次,耗费能量太大,在因家道中落,渐渐的就荒废在了那里,开启秘诀,到了小老儿这一辈,就……”
“没了?”萧易寒语气渐冷,眉宇间流转出一缕杀意。
白须牛头人浑身一震,吓得连忙匍匐在地上,道﹕“请前辈息怒,在祖书上,应该有所记载,请容小老儿去查一查。”
看着这只已经步入暮年的老牛头,众人觉得它应该没有撒谎。
人越老,顾忌也就越多,就越怕死,老牛头也算是子孙满堂了,妻妾成群,应该不会暗中搞什么猫腻。
这容不得众人不警惕,因为能建造那么高耸的一座宝塔,绝非普通世家所能完成的。
老牛头的家族,应该曾经极度的辉煌过,后因某些变故没落了,连当代的族长,才不过是神虹境的修为。
在偌大的宅邸内,一处被老牛头称之为祖地的地方,伫立着一座高约六丈的石门。
“请容小老儿打开此门……”
轰!
一道金色拳头砸去,六丈高的石门四分五裂,塌落了下来。
老牛头嘴角抽搐了几下,神色大变,惊道﹕“你们是人类?”
萧易寒眼眸蕴着冷电,刮了老牛头一眼。
老牛头吓得浑身直哆嗦,连忙作揖,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我说过,你若是能开启那域门,我就不杀你。”萧易寒寒声道。
老牛头被吓得,像个小鸡崽啄米一样,连忙点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入了大门里。
“前辈请放心,小老儿全族的身家性命,都掌控在诸位前辈的手里,我岂敢玩什么猫腻?”老牛头为刚才萧易寒一拳砸毁那座石门,连忙的辩解,表示自己的忠心。
十八座石门,萧易寒、方倬、公孙策等人,一一砸的垮塌,看的老牛头差点泪哭。
那可是祖宗遗留下来的不世瑰宝啊,那十八座石门,至少也有十几万年的历史了,虽长满了青苔,密布裂痕,但对于老牛头全族来说,意义重大。
“一帮野蛮人!”老牛头内心不断的咒骂,但表面,却是一脸谄媚之色,鞠躬屈膝的,差一点跪在地上走。
萧易寒望着陈旧的建筑与长满青苔的墙壁。
此地,已经有很久远的历史了,到处都是灰尘,弥漫出一股洪荒苍茫之气。
萧易寒在一座书架上拿起一本竹简,突然咔嚓一声脆响,八层高书架倒塌,超三分之二的竹简零散成了一条一条。
老牛头心在滴血,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些个竹简,绝对有超十万年的历史了,内蕴的灵气早就耗光了,再疏于无人管理,没有变成渣就已经不错了。”萧易寒冲老牛头道。
“想当年,你们家族也算是一方大世家了,没想到,到了你们这一辈,却败落到如此地步。”金狮说道,因为若无某种长生的手段,根本不可能,让这片浩瀚的竹简,保存完整至今。
哪怕是,圣人的骨骸,经过十几万年的历史,没有保护措施的话,早就化成一具白骨了,更何论这些个书架、竹简等?
老牛头沉默,如狮爷所说的那般,在它祖爷爷那辈至今,就没有人能修炼到洞虚境了,遥想先祖当年打下来的辉煌天地,是何其的风光?不说是皇族,也算是隔地一方,强大的诸侯王了。
萧易寒等人没有犹豫,看见好的东西,但凡能用的物件,全都搜罗个干净。
老牛头真的哭了,凄嚎声震天动地,口中不断的叨咕着“强盗”二字。
金狮做的更绝,恨不得把地板掀开,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
“老头,你家的祖器、战衣什么的在哪?”金狮揪住老牛头的白须,瞪大个眼珠子,摆出了一副吃人的样子。
金狮口水流了下来,它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么偏僻的一座异镇内,竟然存在着一座,历史长达十几万年的宝库!
“神灵战衣、圣人的武器,虽说也会伴着岁月的流逝,逐步的蚕食里头的器灵,但十几万年的时光,应该不至于达到泯灭的地步吧?”金狮嘀咕道。
老牛头很想拒绝,但看着金狮那一副钢牙,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老牛头近乎把那个叫什么的……骨气!给丢光了,满脸谄媚的看着狮爷,抱着双拳,像个小狗似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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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头!狮爷问你话呢,别总一脸谄媚的看着狗爷。”金狮呲牙,一副钢牙森光烁烁。
老牛头仰天长叹,两行老泪流落,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说实话,祖上的神灵战衣和仙兵圣器,小老儿也不知晓,毕竟已经搁置好几万年了,到了我这一辈,纯属坐吃山空了。像这座祖上遗留下来的禁地,已经有八万多年没开启过了。”老牛头道。
金狮眼珠子一瞪,吓得老牛头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大声嚎道﹕“上仙饶命啊!小老儿真的不知道!”
萧易寒望了老牛头少许,看它的眼神与神色,似乎并没有说谎。
“此地,共分为几层?可有什么机关、禁制存在?”方倬问道。
老牛头眼珠子一转,支支吾吾道﹕“应该……应该……”
“你老丫的快点说!”金狮扯着老牛头的白须,呲牙咧嘴,凑到了它近前。
老牛头急忙摆了摆手,道﹕“我说,我说……据我爷爷告知,祖上遗留下来的这处禁地,共分为二十二层,每一层都有一座石门伫立,烙满了禁制与机关,而刚才,诸位上仙已经打开了十八层……”
金狮琢磨了一下,吓唬道﹕“你骗谁呢?就那破石门,狮爷一脚就踹裂了,哪有什么禁制与机关?”
老牛头解释道﹕“因为常年的荒弃,没有维护,哪怕是一件仙兵,过了这么久的岁月,都已经腐朽成渣了。”
曹清道摇了摇头,道﹕“想你祖上打拼下来的,这偌大家业,却没有想到,到了你这一辈,就败落到如此地步。当年,你族先辈们长途跋涉,迁移到这荒僻之地,可能在当时,就早已预料到,会有今日结家道中落的结果吧。”
老牛头神色一动,道﹕“当初小老儿的爷爷,也是这般说的。讲第六代祖宗在晚年,耗尽最后的一点余力,进行过一次推演,并留下了一份遗嘱,要他的接班人,务必迁离祖地,寻一偏僻之地,不在与世外人来往。”
公孙策疑惑,问道﹕“这是为何?”
“不知道。”老牛头摇了摇头,道﹕“不过,在第七代祖宗继位三千年后,在远方的一个诸侯国迅速的崛起,耗费了十二代人的努力,灭掉了昔日的正统,吞并了各大诸侯国,灭亡了数千个种族,完成了异域的统一。”
众人一怔,同时想到了一位生灵的名字———牛魔王!
“或许当年六代老祖的遗嘱是正确的,当年隔地一方,强盛无比的诸侯国,如今不都灭亡了吗?上到老翁,下到妇孺,鸡犬不留,尽数被屠灭之。”老牛头咂了咂嘴。
从老牛头口中了解到,如今位于主宰地位的牛魔族,曾经是异域上万种族的一支,乃正统分封远方一地的诸侯,国号为牛魔国。
昔日正统,乃自称为搏天族,前前后后分封了三千多个诸侯国。
到了牛魔王这一年代,昔日强大无比的搏天皇族,已经处于日薄西山的暮年状态了,灭国,早已成了定局。
萧易寒翻阅了这里的古籍,上下六万年的历史,尽数的记载于里头。
老牛头的家族,历史太久远了,应该是那个搏天皇族,第一波分封的诸侯国,在昔日皇朝二十万年的历史里,在其家族第六代老祖之前,还有二十三代武侯,六代族长。
自一偏僻的城镇开始,铁骑铮铮,兵马化作成堆了白骨。追随搏天皇族打天下。
第一代武侯到第二十三武侯,足足数万年的光阴,才完成了大业,被分封为诸侯,赐偌大一国。
这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家族,众人不相信,此地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遗留。
哪怕过了十几万年的岁月,也会有少量精粹的沉淀,乃为不世的瑰宝。
押着老牛头,金狮一路飞踹,见到一座门,就把它踹裂个稀巴烂,几乎拆掉了三分之一的建筑。
一路搜刮,很多宝库里头的妖晶,化作了灰色齑粉,即便是保存完整了,用手指稍稍一碰触,就会发生脆裂。
“快过来看!这座石门有一组保存完好的禁制!”老五大叫。
黝黑的石门,高约六丈,是第二十层浩瀚宝库中的一个石门。
金狮与萧易寒研究了半天,虽然绝大多数的禁制已经灰飞烟灭,但历经无数岁月,这一组禁制,还能完整的保存至今,这是达到了超凡的地步,不可以小觑。
“太繁奥了,狮爷搞不明白,不如一脚踹开得了。”金狮摇头。
“千万别踹!这禁地乃第一代老祖所留,烙印下的每一笔,都蕴满了妖仙般的法力,你这一踹,就等于把我们全都葬送在了这里。”老牛头急忙摆手,吓得冷汗直流。
金狮斜睨了它一眼,道﹕“你那第一代老祖,莫非成妖仙了?”
老牛头讪讪一笑,道﹕“小老儿也不知道,不过祖上都这么说,传言一代老祖的法力,超越了六位族长和二十三位武侯祖宗。”
萧易寒仔细的把石门上的禁制拓印在了心中,这是很宝贵的一组纹理,对于他道纹的造诣,有很大的提升帮助。
众人商讨了许久,最终谨慎的没有动那座石门。
老牛头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它真怕这群强盗不管不顾的,一路打砸下去,连累自己的性命,撂在这里。
轰!
第二十二层石门被踹裂,众人鱼贯走进,顿时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住了。
只见,在第二十二层石门后的空间内,一大片庭宇楼阁、古宫殿群连绵不断,丝毫不像异域牛魔族的建筑风格,颇有些人族世界的建筑气息。
老牛头擦了擦眼睛,叫道﹕“我想起来了!记得小老儿的爷爷曾说过,在我们家族还没有崛起之前,曾无意间,得到了一个宝贝,第六代族长就是靠着那个宝贝,率领家族迅速的崛起,其亲子继位,被搏天皇族封为第一代武侯,开始了征战天下的雄图霸业。”
“你这老头,到底有多少瞒着我们?”金狮呲牙,吓唬道。
老牛头缩了缩脖子,委屈道﹕“没多少,小老儿是真的不记得了,刚才也是触景生情,勾到了脑海里的一丝回忆,猛然间才想起来。”
“那这片庭宇楼阁,古宫殿群是怎么一回事?”萧易寒问道。
老牛头认真的想了想,道﹕“不记得了。”
萧易寒真有一巴掌敲打它一下的冲动,这老头绝对有什么事情在隐瞒。
而且,他无法进行搜魂。老牛头的神识中,存在着一种很复杂的禁制,这种禁制是天生的,是为了防止敌人对家族弟子进行搜魂,掠过其记忆,导致家族秘密的泄露。
在东黎修仙大族,或是圣宗内,每一位弟子,甚至长老脑海里,都存在着这种禁制,一旦有外来力量,强行搜索记忆,那么,那道元神就会自动兵解,一点记忆碎片都不会留下。
轰!
眉心处,一道黑色漩涡出现,一座漆黑的宝塔,悬浮在古宫殿群的上方,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一座座小桥流水、庭宇楼阁、高悬飞瀑等,一一拔地而起,飞向了吞天塔第一层空间内。
一柱香的时间,此地近乎被搬空,连个狗毛都不剩。
“等以后慢慢的研究,也不急于这一时。”萧易寒道。
老牛头泪崩!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破裂的三角祭坛。
在祭坛上面,摆置着一个泛黄的竹简。
“就是那个了,上面就记载着开启妖塔的方法。”老牛头指着那个竹简,道﹕“不过,必须得我亲自去取,旁人靠近一寸,就会触发可怕的禁制,轰碎成渣。”
“汪,老头,狮爷警告你,勿要骗我们。”
老牛头低头叹气,道﹕“小老儿的命都掌握在诸位上仙的手里,岂敢耍什么花招?”
萧易寒大袖一甩,一道印决映入了老牛头的眉心处,道﹕“好,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我若出现什么意外,你也活不了。”
老牛头的身体,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嘴角抽搐了几下,道﹕“不敢,不敢……”
在众人的注目下,老牛头登上祭坛,伸出了一只手,取下了那摆置在中央的竹简。
“喏,诸位上仙请看,这上面就记载着那座妖塔使用的方法。”老牛头展开竹简,递到了萧易寒面前。
金狮仔细的瞅了瞅,叫道﹕“这什么东西?跟个鬼画符似得,狮爷看不懂。”
老牛头得瑟道﹕“这位上仙自然看不懂,此乃家传密文,普天之下,只有小老儿才看得懂……上仙别咬!请容小老儿为你们讲解讲解……”
萧易寒注目着老牛头那双贼兮兮的眼睛,道﹕“你家族的神灵战衣与祖器究竟在什么地方?”
老牛头脸色一僵,原本想要以竹简岔开话题,但没想到,萧易寒心底,始终惦记着这事。
“对啊,别想蒙骗过关,你家的祖器在哪,你这个做族长的岂能不知?”金狮伸出了两只锋利的狗爪子,吓唬道。
老牛头吓得瑟瑟发抖,浑身抽搐,道﹕“小老儿真的……不记得了……”
“别跟我们装傻充愣,别以为你元神有禁制,我等无法搜魂,就对你没辙!你听说过凡间帝朝里的宫刑吗?”老二冷叱。
老牛头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立身不稳,差一点昏厥过去。
“对对对,还有什么鞭刑、肉刑、杖刑、凌迟刑……”老四掰着手指,一本正经道。
“再不说,狮爷先扒你的皮,后抽你的筋,再剔你的骨!”金狮吓唬道。
“呃……”老牛头老眼一翻,直楞楞的栽倒,吓昏了过去。
金狮踢了踢它,眨了眨眼睛,嘀咕道﹕“狮爷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胆小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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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倒在地上昏厥的老牛头,任凭众人招数尽展,硬是弄不醒它。
老牛头好似真的死去了一样,若不是鼻息间还尚有一口呼吸,金狮真想挖个洞,把它给埋了。
“这老头指定有很多的事情在瞒着我们!”金狮叫道。
“哪怕这你知道,但你有何招数,从它嘴里套出?”公孙策问道。
金狮眨着眼睛,看着公孙策,道﹕“你不是一向自诩聪颖吗?难道你也对它没辙?”
公孙策摇头,道﹕“有倒是有,严刑拷打指定能问出来,在我家族,就陈列着六万多套各种刑具,再坚强的意志,也无法一一挨过。”
“你家是开刑具店铺的吗,怎么这么多?”金狮瞪大个眼珠子,光是想想就感到慎得慌。
“你以为古世家有多么高高在上,不入人间?圣宗有多么神圣与仁慈?每一个大型修仙宗门,都有一座严密的牢房,内设若干个小牢房,陈列着当今大千位面,只要出现过的各种刑具,哪怕是洞虚境强者进去了,挨过三千刑具后,不死也得脱层皮。”孟老大道。
“我记得,孔圣早年就曾提出,要以仁德治天下……对人,也是如此!若说在五大生命洲还有没有一块圣洁之地?我可以告诉你,有!乃硕果仅存的是中土儒家与西漠净土。”孟老六道。
栽倒在地上的老牛头,一只牛耳朵忽然动了动,这个动作很细微,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是很难发现的。
不过,金狮的眼睛太贼了,耳朵的灵敏度无人能及。
在老牛头动了动那只耳朵时,金狮就听出了虚空中,不一样的轻微颤动。
“狮爷就知道,这老货在装死!”金狮一个大脚丫子踹了过去。
啊的一声,老牛头捂着屁股跳了起来,碎碎念道﹕“一帮……强盗!就不懂得敬老吗……”
“快点如实招来,不然的话,狮爷就在你身上,用上千八百套的刑具。”金狮揪着老牛头的白须,吓唬道。
老牛头眼皮一翻,又昏了过去。
“这老头又在装死,看狗爷一巴掌下去锤死它……”金狮呲着牙,伸出了一只爪子。
“等一等!它是真的吓晕过去了。”萧易寒急忙的拦了下来。
看着老牛头那副孱弱的小身板,毫无牛魔族魁梧、健硕的体形。
若大狗的那一爪真的落下,说不定当场就得过气。
﹡﹡﹡﹡﹡﹡
“呃……”老牛头悠悠转醒,一睁眼,看到的便是一个金毛狮子头。
“啊!”老头大声尖叫,眼皮一翻,又想昏过去。
萧易寒微微一瞥,冷淡道﹕“在昏,我就把你给活煮了。”
老牛头讪讪一笑,拄着拐杖起身,满脸谄媚,道﹕“不敢,不敢了。”
众人算是知道了,这老牛头油滑的很,他们是没啥辙,从它嘴里知道神灵战衣与祖器的位置了。
再有,他们已经耽误太长时间了,牛魔族的面孔与气息,在意消散全无,显露出了人类的生命体态。
以免夜长梦多,众人必须要赶快动身,不可在一个地方,停留太长时间。
“上妖塔,赶快开启域门。”方倬催促道。
老牛头点头哈腰,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朝着妖塔而去。
倏地,在老牛头脚下生成了一个云朵,灵云飞至,不由分说的载着它,疾奔那座高耸入云的妖塔。
“得,原本以为能挖出什么大宝藏,可没想到,连根毛都没有见到。”金狮愤恨道。
妖塔,自老牛头祖先,迁址到这荒僻之地开始,这座妖塔就已经存在了。
就连老牛头都不知晓,这座妖塔是何人所建,到底存在了多久岁月。
不过,这座妖塔确实能进行,跨大空间长河的传送,自异域打开连接北海的通道。
萧易寒与金狮研究了少许,在妖塔顶部,确实烙印下了繁奥的传送阵纹。
随即,老牛头缓步而出,朝着妖塔三拜,嘴里念念有词,似在诵读一段冗长的经文。
嗡!
一声颤动,风云突变。
那座妖塔仿佛活了过来一样,绽放出了万道鸿蒙光,瑞霞七色,道光九色。
这种气息,似仙似妖,尊贵而又森冷。
轰!
一道道雷霆闪烁,电弧霹雳在妖塔上,飞沙走石,土地崩裂,裂痕长达数十里。
骤然间,一道光洞出现,恐怖的空间规则溢散而出。
“诸位上仙,已成。”老牛头道。
萧易寒大袖一挥,烙印在老牛头眉心处的禁制烟消雨散。
“但愿后会无期。”萧易寒眸光微微一瞥,随即大步踏出。
老牛头脸皮抽搐了几下,心里狂骂不止,但脸上还是那一副谄媚之色,喟叹道﹕“说实话,这几个时辰与诸位上仙接触下来,小老儿才真的知道,什么叫做不入红尘,超脱五行,飘然于上……的仙风,如今一别,小老儿真心不舍啊。”
金狮眨着眼睛,认真道﹕“正好,狮爷正缺一个打杂小弟,看你满脸不舍的样子,不如就跟狮爷走吧。”
老牛头一怔,随即那对牛眼猛睁,嘴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它原本是想客气几句,以免被灭口。
谁知道,这头妖怪竟然当真了,还真想把自己带走,当什么打杂的?
老牛头急忙的摆手,那头跟个拨浪鼓似得,道﹕“不!不!不!小老儿已经是大半个身子入土的牛了,以一残败之身,岂敢有这奢望,追随在诸位上仙身旁,聆听大道妙音?”
金狮摆了摆爪子,道﹕“狮爷一向仁慈,看不得可怜,这既然是你毕生的宏愿,狮爷愿意成全你。”
老牛头都快要哭了,这妖怪咋这么不要脸呢?啥叫毕生宏愿?在你跟前当个打杂的,就是毕生宏愿?
“跟狮爷走吧,哪一天由狮爷超度你成仙……”
“狮爷,快点走吧,你在吓它,这老头真得彻底吓死过去。”老四大叫。
金狮眨了眨眼睛,从身上揪下了一绺狗毛,递给了老牛头,道﹕“喏,把这一绺仙毛收好,当作传家宝,给你后代的孙子,若某一天狮爷成就妖仙之身,凭此信物,可来狮爷妖庭,点化飞仙。”
望着手里的这一绺金毛,老牛头朝着金狮离去的背影,挥了挥手,两行老泪悲怆而流,在场嚎啕大哭。
“爷爷!爷爷!你怎么哭了?”一头小牛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老牛头擦了一把鼻涕和泪水,紧紧地攥住手里的那一绺金毛,恶狠狠地道﹕“你记住,千万不要把这撮金毛弄丢,要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小牛眨着眼睛,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
﹡﹡﹡﹡﹡﹡﹡
“咦,这是哪啊?”灵云眨着清澈乌圆的眼睛,伸出一只芊芊玉手,抚摸了一下四周的墙壁。
干硬,森冷!
“不应该啊,不会是那老牛头搞的鬼吧?”老五道。
“容狮爷一点时间杀回去,一口咬死它!”金狮呲牙咧嘴,奔着来时的光洞冲去。
砰!
“哎呦……”
光洞消失,金狮一头撞在了一面墙壁上,鼻青脸肿的,头都磕破了,流出了鲜血。
萧易寒眉心处,一道竖眼开启,银光一闪,恐怖的神识倾泻而出,一瞬间,他便在极远处,察觉到了一道道旺盛的生命力在弥漫。
“不对,那里有人……”
众人快速飞去,另一头散发出磅礴生命气的灵体,也同样发觉到了萧易寒这一踪人。
“是你们!”萧易寒惊诧。
那是一群来自七岛与北斗家族的神虹境修士,大约有三十多人,竟然都莫名其妙的聚集在了这里。
众人困惑,面面相觑。
“这里是上古牢房,乃搏天皇族所建,是能影响异域所有的传送阵、祭坛与域门等。只要一经发现传送的波动,就会被异域的天地规则发现,改变传送轨迹,尽数的关押在这里。”秦战解释道。
众人瞬间明悟,不由得震惊上古搏天皇族,撼天动地般的伟力。
这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赋予异域天地,一条新的规则,等若与改变了“天”的意志!绝非什么大能、圣人所能做到的!
“那这么说,我们等若与都被困在这里,只有等死这一条路了?”方倬问道。
一位天权宫弟子摇了摇头,道﹕“你们那血洞,在外界,应该就存在一座,跨大时空长河的域门……不过,那里却有四位洞虚境强者守候。”
“而且,那座血洞,凭我们之力,根本无法冲出去。之前,有六名神虹境修士,想要强行冲关,结果刚一靠近,就被烧成了渣滓。”另一人道。
“他们在等什么人吗?为何只把我们关在这里?”
“等三小圣。说是要由他们亲自押送到王宫中。”一人说道。
方倬、公孙策等人瞥了萧易寒一眼,其实,二个小圣的目的很明确,乃志在萧易寒手里的霸天小圣。
异域一位小圣被擒,这若传扬出去,的确是惊天动地般的震撼消息!
而现在,萧易寒等人一路走来,根本就没有听到过,有关于这条消息的流传,显然是被人刻意的隐瞒了下来。
“若那两个小圣驾临,押送我们去往王宫的话,根本就再无一条活路可走了。”公孙策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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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尊,衣着银白色长袍,静静的伫立在那血洞下方。
他那一党的修士,如今就只剩下三人了,其余的人,或死或擒,但都命不久矣。
少尊负手而立,人们默契的把他们孤立在了一边,腾出了一个很大的空地,神色皆都不善的注目着他们。
所有人无法忘记,若不是那张地图出错,北斗家族的高层出现了叛徒,他们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且回去的路早有埋伏,等若断掉了他们生的希望。
“狮爷瞅着小子一肚子的坏水,总觉得他有什么招能出去。”金狮小声嘀咕道。
公孙策眸光微微一凝,神色忽然一动,朝着萧易寒传音,道﹕“我记得道兄在参加七岛种子战时,曾被北斗家族赐予了一块生命石?”
萧易寒讶异的看着公孙策,点头道﹕“没错,现在在我的眉心处。”
“那牢房,乃上古搏天皇族所建,而上空的血洞,也是为了防止犯人逃脱,从而以异域规则,形成的死亡壁障……而你身上有生命石,这是奇珍异宝的存在,凭此,应该可以成功越狱而出。”公孙策道。
萧易寒注目着他,沉思少许,道﹕“可生命石,我只有一块。”
子慧微微一笑,道﹕“可你身上,还有一个对付牛魔族的杀手锏啊。”
萧易寒眸光微微一闪,轻语道﹕“你是说……霸天小圣?”
公孙策含笑不语。
萧易寒颔首,他蹙着眉头,思虑了良久。
“按理说,虎毒不食子,霸天小圣乃异域王宫,主宰的亲子,以他的命,换你们的命,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萧易寒紧蹙着眉,豁然抬头,道﹕“修道既是修心,那位王宫的主宰,一生杀伐,狠辣无情,血债累累,我怕他宁愿舍弃亲子,也不会向北海妥协。”
“但这是我们活命的唯一机会!你若不能成功的返回北海,除非天仙临尘,否则的话,就无人能救我们了。”公孙策神色严肃,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萧易寒。
两人,四目相对……许久后,萧易寒紧攥着拳头,道﹕“好!等我回来,救你们出去!”
哧!
倏地,一道璀璨的虹光拔地而起,快速的朝着那座血洞冲去。
那是少尊!一片金芒裹挟着他的身躯,似视死如归般,飞蛾扑火的遁向血洞。
“他疯了吗?这样会死的!”众人大叫,因为之前已经有很多年轻天骄,自诩天命不凡,想要强行越狱,结果皆都轰碎成渣。
如之前那样,少尊的身躯刚一碰触到那血洞边缘,就快速的溶解掉了,只剩下一缕青烟袅袅。
哗!
可是,在少尊原本陨落的地方,突然绽放出一团似玛瑙玉般的血红色光芒,他修长的身影渐渐的凝实,磅礴的生命气汹涌,似潮汐般涌动。
“生命石!”
有人大喊,神色异常的激动,辨识出了这种奇珍异宝。
轰!
一只乌色大手抓去,覆盖着森光烁烁的鳞甲,想要把少尊击落下来。
嗤!
一张古符在虚空中燃烧,化成了一面厚实的山峰,轰隆一声,那只覆盖鳞甲的乌色大手破裂,山峰岿然不动,堵在了少尊飞遁的后方。
少尊离去了,成为第一个成功越狱的修士!
“你快点走!外界应该就存在着一座域门,等少尊启动后,那座域门关闭,在开启一次,就需要很长的冷却时间!”公孙策急忙催促,手中的羽毛扇变大,喝道﹕“我为你拦住他们!”
萧易寒沉吸一口气,额头上,一团如玛瑙玉般的生命石,绽放出了如少尊般的血红色光芒。
事实上,在少尊刚刚离去的下一息,曾经挺近第二回合的修士,就被其余人惦记上了。
齐齐瞩目下,萧易寒、秦战、方倬等,已经无处遁形!
“这位道兄,我想借你生命石一用!”五名神虹境修士围了上来,其中一人冷漠的开口。
萧易寒噙着一丝冷笑,道﹕“想要,便过来自己拿!”
随即,萧易寒额头上的生命石,猛然绽放出了万道绚烂的光华,成为了上古牢房内,最为瞩目与耀眼的光彩。
“你快走,这张破虚符你拿好,外界应该有四位洞虚境强者守候。”萧易寒大袖一甩,一张黄色符纸飞向了方倬。
“你给了我,那你怎么办?”方倬问道。
萧易寒斜睨了他一眼,一套乌黑色战甲覆盖在了全身上下,道﹕“你无需管我。”
轰!
下一刻,五人的攻击落下。
萧易寒张开大手,两双金色炽拳轰去,五人的攻击一一破裂。
一道雷团冲去,萧易寒大步一迈,左手抓着六条飓风黑龙,右手一甩,天地凝结成冰,成为了冰之领域。
冰剑纷飞,狂风呼号,笼盖在了四面八方。
噗!噗!噗!
三名修士被打成了肉筛子,浑身都烂掉了,溢出了血雾。
萧易寒双手掐决,数十团天火出现,像是星辰一般,自天空坠落。
“化天罡气!”一人大喝,一缕气息绕着手指,猛然一点,虚空摇颤,似绷直的剑锋,一往无前。
嗤~~~
那一缕化天罡气擦着萧易寒的额头掠过,在魔神甲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痕。
对方出自天璇宫,此神通乃天璇宫的一种无上仙术,练至大成,可以炼化天地,淬炼出一缕混沌气,碾蹋诸天万界。
一缕缕化天罡气劈落,目的很明确,只取萧易寒脖颈之上的部位。
哗!
一团星光围绕在萧易寒身躯,他在虚空中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速度飞快,好似展出了无数个分身一样。
挪腾反转,残影化作分身,齐齐抬手,一枚宝印出现,猛然间砸落。
天璇宫修士被虚空中的残影,弄得眼花缭乱,不知道那一具是萧易寒的真身。
噗!
一记开山印砸落,出于战斗本能的反应,天璇宫修士朝旁边一躲,避开了要害位置,只有一条手臂爆碎。
萧易寒大步迈去,想要给那个修士再来一巴掌,打爆在虚空中。
哧!
突然,一道金剑刺来,冷冽的锋芒近乎冻结了萧易寒的意志。
当……
萧易寒反手一夹,牢牢地夹住了那根金色小剑,虎口一阵阵颤抖,整条手臂略感酥麻。
“是你。”萧易寒冷目相对,来人不是别人,而是曾经进入过寻龙密境的黑衣青年。
“交出生命石来。”旁边,一道青光闪烁,从中走出了一具人影,那是青衣男子,与黑衣青年乃同门师兄弟,都出自于天枢宫。
灰衣男子、青衣男子、黑衣青年,分别曾在藤竹林、化骨海、天道源前,被萧易寒打败过,死亡后传送出去,浪费掉了一块宝贵的生命石。
萧易寒右手拂过脸部,铿锵一声,头盔紧密的与脸部盖合。
毫无表情的面具脸,黑色森冷的气息弥漫,萧易寒持着霸天小圣的混铁棍,朝着三人怒砸了下去。
砰!
一粒丹丸飞出,那黑衣青年一指,砰的一声,在虚空中爆裂。
雷电噼里啪啦的溢散,电弧粗大,像是剑锋一般,横扫了下来。
萧易寒挥舞着混铁棍,伴着飓风,横劈而出,噗的一声,黑衣青年被扫飞,跌落二十几丈远。
轰!
灰衣男子张口一吐,灰色雷霆茫茫,天地混沌化作一缕气,朝着萧易寒头颅斩下。
八具分身自青衣男子涌现,在化骨海上,他的十二具分身,曾被萧易寒连劈云散,元气大伤,再也不复往昔那般,凝聚出十二道分身。
一罐罐精血打开,八头恐怖的蛮禽咆哮声震动着天地,它们挥动巨爪,摁落而下,轰隆一声,这座上古牢房惊颤了一下。
公孙策杀来,手中五色蒲扇一摇,五色光刷出!
“啊……”
灰衣男子发出一道惨叫,半截身子被氤氲的五色火烧没了。
一个砚台砸来,孟老二大手一扬,水墨如海,卷着灰衣男子一同消失。
萧易寒遁离了这里,朝着血洞急速的冲去。
“留下生命石!”一道怒喝传来,六件法宝化作一组大阵,拦下了萧易寒的去路。
那人乃摇光宫的跟班弟子,是若萱仙子的追求者之一,曾被萧易寒在大街上暴打。
“嗯?”萧易寒眸光一瞥,一位熟悉人立于自己的身旁,那是博允,乃萧易寒进入寻龙密境后,碰见的第一个修士。
看着博允额头上的生命石,萧易寒神色一诧,道﹕“你不是被那老藤王毙掉了吗?”
“我有特殊的秘法,自那老态沧桑的藤蔓下存活,但也是那一次,导致我元气大伤,一直在寻龙密境某处疗伤。”博允道。
“你也想要我的生命石?”
博允坦言,道﹕“我是为师妹而求。”
“求?”萧易寒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讥笑,道﹕“你们这般作为,哪里是求,分明是明抢!”
“随你怎么说,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妹香消玉殒。”博允眉宇间,杀意尽显,祭出了一杆方天画戟,指向南天。
“这两夯货就交给狮爷吧,萧小子你快走!”一头八丈高的狮王凶态毕露,金色鬃毛飞扬,铜铃大的眼珠子,射放出可怕的气息。
萧易寒挥动混铁棍,一路劈砸,数十团血雾弥漫在虚空中,他也喋血,身上多处骨裂。
“道兄且慢。”淡淡的芬芳弥漫,入鼻间,沁人心脾。
萧易寒冷眼看着,立于前方,衣着粉红色衣裙的少女,道﹕“你也想拦我?”
若萱仙子摇头,伸出了一只芊芊玉手,一片粉色光华冲去,在萧易寒眼前,化成了一个光团。
“这是那盏琉璃宝灯的使用心法,灌注精血后,十息间,可以抵挡洞虚境强者的攻击。”
萧易寒一怔,眉心处,一缕银光闪烁,光团中蕴着的文字尽数呈现于脑海中。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若萱仙子浅笑一下,道﹕“因为我能识人的心。”
萧易寒眉头一蹙,问道﹕“什么意思?”
绝色少女看着萧易寒手里的混铁棍,意有所指道﹕“道兄此去,应该还会回来吧?”
萧易寒盯着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庞,在那对明澈的大眼睛内,闪烁出一丝秀外慧中般的灵气。
“告诉你的同门,别在对我兄弟下手,否则的话,就休怪我萧某人,亲手断掉他们最后的一条生路!”萧易寒深深的看了若萱一眼,随即,他化作一道金色雷电,神速的飞遁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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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
一道金色雷电破空而行,眨眼间便来到了那血洞旁。
“嗯?”萧易寒眸光一闪,在虚空中驻足了下来,他望着前方两具人影,为一男一女,赫然就是方倬与灵云。
“你怎么还不走?”萧易寒脸上蕴着一丝怒色,质问道。
方倬牵着灵云的素手,他摸了一下额头,那块生命石掉落,随之,哗的一声,印在了灵云的眉心中。
“大师兄,你先带灵云走。”方倬把灵云推向了萧易寒,储物袋中的那张破虚符,也塞入了灵云的怀里。
萧易寒一怔,看着眼前如傀儡般,一动也不动的灵云,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内,满是焦急之色。
“你……”萧易寒欲言又止,他能说什么?这是方倬的选择,他无从干涉。
轰!
后方,大群的神虹境修士扑来,纷纷祭出了法器,道则漫天乱飞。
若萱轻叱一声,束在手臂上的绸缎飞舞,粉红色光华冲霄,绷直如剑,劈向那群神虹境修士。
“若萱,你这是干什么?”博允衣袍染血,后方一片金色大云涌来,犬吠声不断。
“拦住他们!”若萱娇喊一声,一杆锋芒四射的长枪,洞穿了她的香肩,娇弱的身躯一下子横飞了出去。
“师姐!”跟班弟子目疵欲裂,豁然砖头,杀向了那群修士。
博允踌躇了少许,一咬牙,回身加入了战团。
公孙策擦去嘴角上的血渍,摇动蒲扇,五色光刷出,疯狂的追杀天枢宫一脉的弟子。
“啊……”天枢宫的一位弟子,名叫步丰,曾在第一回合,与萧易寒战过,他口中发出一道惨叫,浑身被五色光打爆,元神都没有逃脱。
孟家六修士与金狮、猪猪,齐力的追杀天枢宫一脉的弟子,追得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无比的狼狈。
噗!
秦战喋血!身旁的同门弟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他额头上的生命石已不见踪影,反而出现在了其弟秦沽的额头上。
这是一场自相残杀的乱战,所有人近乎丧失了本性,为了那一丝生的希望,毫无犹豫的,朝着昔日曾出生入死过的伙伴……下了杀手!
“快走!我拦下他们!”方倬大喝,推着萧易寒与灵云。
萧易寒摇头,漆黑的瞳孔慑人且深邃,道﹕“你会死的。”
方倬回过头,看着萧易寒,他颔首,望了一眼流泪的爱妻,柔声道﹕“我是她的男人,更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所以,无论如何,请大师兄务必带她们母子俩……平安回到北海!”
萧易寒略微一怔,望着灵云的肚子,仔细的感受下,发觉到了,在其肚中,有一缕生命气,在缓缓地跳动。
噗!
一道血团在三人旁边的不远处爆开。
这是一位风姿卓越的不世天骄,曾挺近第二回合,并成功的走出寻龙密境。
可是,任凭你风华绝代,也架不住这般多神虹境修士的齐力轰杀。
最终,他身陨了……形神俱灭!!!
十丈!
在这十丈的范围内,似潮水般的攻击,倾泻而落,如天威般弥漫在上古牢房中。
恐怖的寂灭规则充斥在这里,死亡的悸动占据了萧易寒全部的心神。
方倬凑近,嘴唇落下,轻轻的吻了一下灵云。在他的眼中,没有了峥嵘的傲气,没有了冰冷刺骨的杀气,而有的……只剩下了对妻子的溺爱,与对灵云腹中孩儿的不舍与慈祥。
“请大师兄替我照顾好她们母子,这辈子,我方倬欠你的,来世再还!”方倬一用力,把萧易寒与灵云推向了血洞中。
噗!
萧易寒睁大着双眼,瞳孔猛烈的一缩。
眼前最后的一幕,一个巨大的流星锤砸落,那是犁田,伴着他口中的大吼与眼中的赤红,一下子就砸断了方倬的脊骨,内蕴神则迸射,鲜血四溅,血雾团团……
一滴清泪,悬浮虚空不落,润泽似玉,凝结着方倬满怀的思念与爱意。
灵云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清泪不止,浸湿了衣衫。
﹡﹡﹡﹡﹡﹡﹡
哗!
冲出血洞,逃脱了那座上古牢房。萧易寒抖开破虚符,头悬一盏琉璃宝灯,他割破手腕,以自身精血作灯油,灌入到宝灯中。
轰隆隆!
一只黑色大手拍落,如此简单的一击,却不容人反抗,好像是一方大世界砸了下来。
有洞虚境强者出手了!
嗤~~~
萧易寒双手掐决,破虚符一闪,朝着旁边瞬移了一下,那只黑色大手拍了个空。
哞!
一声大吼,振聋发聩,萧易寒七窍溢血,身体往后一仰,差一点被这一吼,引动体内气血,爆体而亡!
另一位洞虚境强者出手,一上来就截断了一条苍穹,天地道纹碾落,无形的禁阵生成,时空骤停了一息!
这一息,足够那个级别的强者,打出数十次仙术了。
琉璃宝灯内的灯油,赤红璀璨,七条火蛇张开大口,凶戾而出,把那位洞虚境强者的攻击,一一破解。
琉璃灯内的鲜血灯油,在迅速的消耗,萧易寒再次割破手腕,精血源源不断的灌入到灯中。
前方不远处,伫立着一座域门,少尊乘坐一艘帆舟,上面的二十口火炮齐轰,炸的大群牛魔族妖修荡灭。
铮!铮!铮!
三张床弩上的箭齐射,噗的一声,竟然射伤了一名洞虚境强者。
少尊神色很不好看,他身旁悬浮着六座星盘,符文一道道,内蕴真理,他在尝试,想要打开那座如庞然大物般的域门。
萧易寒双眼虚眯,轻指一弹,一组道纹冲去,落在了那巨大的域门上。
少尊回眸一望,大袖一挥,那六个星盘崩裂,六组道纹烙印在了域门上,与萧易寒弹出的那组道纹相连。
嗡!
虚空摇颤,时空之力弥漫开来,那座域门,猛然间迸射出了万道光华,氤氲的烟霞漫漫,构成了一副绚丽般的景色。
少尊一拍储物袋,数十万块仙石倏地飞向了那座域门。
轰隆!
一只黑色大手,漆黑似墨,抖动着一片大云,铺天盖地般的压来。
少尊浑身一震,大口咳血,他左手一抬,自飞舟离开,扑向了那座域门。
而那威能不俗的飞舟,骤然间迸射出了恐怖的烟霞,轰隆一声,飞舟自爆,数千个妖修灰飞烟灭,那只黑色大手也断掉了一指!
萧易寒一咬牙,自那张破虚符脱离,头悬一盏琉璃宝灯,手一掐诀,展开乾坤挪移步,快若神速。
轰!
破虚符自爆,虚意规则肆意,导致虚空发生了扭曲与错位。
明明隔着半寸的距离,但好像是远隔千里一样,明明有数里的距离,但却距离不足一指间。
所有人的动作都缓慢了下来,有些举步维艰,似深陷在泥沼中。
轰!
那只大手快速的扑来,它已经断掉了一指,内蕴规则不全,神能外泄,但依旧恐怖无边,无视破裂的虚意规则,分开天地之力,碾压而下。
萧易寒浑身溢血,他终于体会到了,刚才少尊所面临的危境!
“仙王有道!呼风唤雨!轮回八印!陨落天火……”萧易寒大吼,双手掐决,所有的神通尽显,打的天地都跟着绚烂起来,被各色光芒充斥。
萧易寒用力一推,把灵云推向了那域门中,随即,他脚步一蹬,似一颗炮弹般,裹挟着剧烈的火焰,冲了过去。
轰隆隆……
大手覆盖在了域门上,除那座域门外,周围二十几丈的区域,全部塌陷,人群倒飞,烈火燃烧,天都裂出了一个大窟窿!!!
身后,六名神虹境修士爆裂开来,化作了一团团血雾,身上的法器也兵解,被余波震溃。
秦沽紧咬着牙,如血人般,冲出了域门。
烟霞云散,当大量的妖修涌来时,能逃出上古牢房,冲出域门的修士,寥寥无几。
看着域门缓缓的闭合,被擒俘的年轻俊彦不甘心的大喊,猛烈的挣扎。
“不……”一位天骄悲愤大吼,从十几个妖修手中挣脱,扑向了那座域门。
噗!
一道指光劈落,把其拦腰截断,在虚空中爆开。
四尊透发出恐怖气息的虚影,在天空中显现,逐渐的凝实。
四大生灵眸光森冷,巨影耸立,高约二十几丈,仿若撑天的柱子般。
“杀!”一字道出,千万个法器灵光洞穿而来,把被俘的十一个年轻天骄,打成了肉筛子。
零落成泥,喋血染红了天地。
不久后,血雾如烟———消云散。
﹡﹡﹡﹡﹡﹡﹡
“哇!”北海某处,一道黑色雷霆猛然的停了下来,头盔开启,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萧易寒意志昏迷,笔直的朝着下方栽落了下去。
哧!
一缕淡香入鼻,灵云踏着一朵祥云,拖住了萧易寒的身子,往着一座岛屿飞去。
日落时分,大海渐凉,涨潮声涌来,哗啦啦的响动,清澈入耳。
萧易寒蹙了一下眉头,缓缓的睁开双眸。
一旁,篝火冒出的烟袅袅,一位身材婀娜的女子,抱着双膝,盯着那篝火,眼都不眨一下。
萧易寒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粒丹丸,吞服了下去,他调息了少许,随之坐了起来。
望着灵云,那一张平静的脸庞,萧易寒竟然感到了无言。
夜幕,篝火中传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萧易寒轻叹一声,在原地圈出了一块区域,并用阵纹覆盖,烙印下了八组阵纹。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最晚十日,我会回来接你的。”萧易寒说道。
灵云神色微微一动,抱着双膝,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篝火,轻语道﹕“大师兄要去哪?”
萧易寒瞥了她一眼,道﹕“这不用你管了,你好好在这里休息……”
“是要回北斗岛吗?”灵云突然道。
萧易寒沉默,捂着胸口,缓缓起身,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你的大师兄,就要谨遵我的命令,不许离开这座岛屿一步。”
“师兄死了……”灵云低着头,抿着玉唇,悲恸一笑,道﹕“我想复仇……”
萧易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他猛烈的咳嗽了几下,用袖袍擦去了嘴角上的血沫后,便缓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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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如天空湛蓝,且一望无际,好像没有尽头。
绿州点缀,化成一座座岛屿,正如宇宙中的星辰,形成一副专属于北海的独特奇景。
哧!
一道金黑色的雷电,快速的飞过,好像是天空坠落下来的一颗陨石,裹挟着滚烫的炽热与迅疾。
萧易寒已经横穿近十万里了,在偌大北海上的一座荒岛,想要飞回北斗宫,实属艰难无比。
荒岛,地处偏远,乃鸟都不拉屎的地方,灵气稀薄,四面环海,内有凶猛的海妖,常人根本去不得,几乎每隔几百年,才会有强大的修士偶尔路过。
一路飞遁,萧易寒中途没有停歇,一边飞行,一边服用丹丸,疗养伤势、恢复体力与真气。
近三十万里后,萧易寒祭出了一个飞舟,端坐在上面,闭目调息。
虽然飞舟的航行速度,无法与自身的神速相比,但飞了三十几万里,饶是铁人也承受不住。
任海随流。
萧易寒端坐在驾驶室中,给飞舟镶嵌了足够航行三个月的仙石,根据水流,控制飞舟航行的方向。
这样的话,速度有了一定的提高,遇到涨水、刮海风等恶劣的天气,飞舟的速度会提升数倍,甚至十几倍不止。
枯燥的航行,正如苦修一样,海浪拍打在这座飞舟上,激荡起千重浪,海底深处的海妖,露出硕大的头颅,冷冷的望着萧易寒所乘坐的飞舟。
它们眸光一闪,不弱凡人的灵慧,于心中默默地思虑了少许,随即,便都纷纷下潜,没有招惹萧易寒。
伤势恢复后,萧易寒收起飞舟,化作一道虹光,继续飞奔。
自从那座荒岛,离开之日起,萧易寒已经耗费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全都耗费在了航海的路程中。
满心的焦急,化作一股内火,引动了刚刚恢复好的伤势,导致体内大出血,差一点令他走火入魔!
哧!
整整四十五天,萧易寒先后动用了传送阵纹、飞舟、乾坤挪移步、破虚符等,接连不断的使用,真气一没,就盘坐在飞舟上恢复,近乎是马不停蹄的横穿了三百多万里。
北斗宫……到了!
立身于北斗岛前,萧易寒喘着粗气,吞服了数粒丹丸。他调整好呼吸后,一套乌黑色甲胄覆盖在全身,便大步走了进去。
北斗岛,一如往日,繁花似锦,热闹无比。
人们来来往往,人头攒动。宽大的街道上,店铺林立,奢华大气的府邸比比皆是。
宏大若皇宫般的北斗宫,伫立在北斗城的中央,占据了近乎三分之一北斗城的大小。
衣着鲜亮甲胄的兵士,威武肃穆的站立在北斗宫外城前,巡逻将士一波接着一波,气息强大,皆非凡俗。
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与其他繁华的地段相比,这里的气氛格外的紧张,稍有人靠近,就会引来无数道目光的扫视。
萧易寒亮出了身份玉佩,“开阳宫———萧易寒”这六个大字一闪,化成一道道光团,烙印在那些兵士的额头上。
神识辨别,兵士敞开道路,开启了厚重的城门。
穿梭在外城内,萧易寒的速度明显的提升了不少,他一路飞奔,来到了内城。
“开阳宫的人呢!”望着空虚的驻地,萧易寒抓住一名灵童,急忙问道。
灵童脸皮抽搐,痛的冷汗直流。
“前辈,前辈……小童的骨头架子快要断了……”
萧易寒急忙松开了手,追问道﹕“人呢?快点告诉我!”
看着眼前这名风尘仆仆的青年,灵童揉了揉肩膀,朝他作了一个揖,道﹕“禀前辈,就在三日前,两位圣人,率领开阳、摇光、天枢、天璇、玉衡、天玑、天权宫,已经北斗家族的大批高手,去往寻龙密境,与蛮禽谈判去了。现如今,在北海,只有我族太上和数位太上长老、三分之一长老团的长老镇守。”
萧易寒一听,瞳孔猛然一缩,轻喃道﹕“我,还是来晚了……”
“太上有令,请开阳宫的那位小友,到正德殿一叙!”一道宏大的声音传来,六位洞虚境强者飞来,其中一人,手里攥着一个金色纸张,透发出一缕恐怖的气息。
萧易寒瞳孔一缩,没有丝毫犹豫,展开破虚符,斗转星移术一掐,与一个外城的柱子挪移。
轰!
那个金色纸张展开,射放出一缕恐怖的火焰,禁锢了虚空,天地近似凝固!
而那个灵童,伸出了一只大手,抓住了萧易寒的脚后跟。
“小友,老夫想请你一叙,你为何要逃啊?”灵童的脸变换,化成了一张鹤发童颜的脸庞。
他,正是北斗太上!
萧易寒头皮都快要炸裂了,他脚步一蹬,一团金色雷霆闪耀,劈焦了灵童的手掌。
哗!
早已在外城烙印好的传送阵,猛然间发光,虚空传送,裹着破虚符,萧易寒一瞬间来到了外城城门前。
“关门,拦住他!”一道大喝传出,守在城门的兵士,没有一丝犹豫,推着沉重的大门,缓缓地闭合。
“斗转……星移!”萧易寒大吼,与城门外的一个兵士对调。
哧!
他仿佛是一个火人,浑身燃烧熊熊大火,化作了金黑色的洪流,快速的驶离。
灵童大步迈出,在眉心处,一团金色光芒绽放,恐怖的气息汹涌澎湃,不多时,在虚空中,便凝聚出了一道人身。
那个灵童双眼一翻,笔直的坠落下去,栽倒在了地上。
北斗太上抖了抖衣袍,大手一撕,凭空裂开了一道虚无的黑洞,随之便迈了进去。
“呃……我怎么昏睡在这里了?”灵童捂着脑袋,从地上苏醒,惊诧的望了望四周,在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中,满是困惑。
哗!
北斗岛某处,又一座传送阵开启,萧易寒一掠而过。
轰的一声,在传送阵另一头的攻击袭来,萧易寒手一掐诀,那传送阵破裂,但余波依旧扩散而出,震得他五脏肺腑,好似都颠倒了一下。
“原来你早有准备,那为何还要回来?”北斗太上的魔音,清楚的传进了萧易寒的耳朵中。
他一咬牙,没有吭声,一座座传送阵开启,方位并不固定,有时候一路向东,结果到下一个传送阵,就远在以南一千里处了。
猫捉老鼠的游戏上演!
﹡﹡﹡﹡﹡﹡﹡
浩瀚的北海上,湛蓝清澈,与天空相得益彰。
轰!
一记大掌拍落,砸起万重骇浪,直接令海洋表面,形成了长宽十几丈的漩涡。
哗!
又一座传送阵开启,北斗太上的杀招落了个空。
萧易寒被破虚符裹挟着,他不断的吞服丹丸,把斗转星移术与乾坤挪移步,这两种神通宝术,实现了近乎完美的契合。
那张鹤发童颜的老人,神色淡静,他负手而立,驾驭一朵祥云,快速的逼近萧易寒。
无论萧易寒怎么逃,逃多远,哪怕与北斗太上远隔上万里,他也会在下一瞬间驾临!
若不是萧易寒在来时,沿路布置下了很多个传送阵,否则,仅凭他的速度,根本就无法遁离出北斗岛,就会被对方抓住!
北斗太上的身躯,似一个无底洞般,真气好似没有枯竭的时候。
萧易寒大口喘着粗气,拼命的往嘴里塞丹丸。
破虚符上的仙石成堆,足有数万快,可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快要消耗殆尽了。
“老夫始终不明白,你明知道前路危危,为何还要回来?”北斗太上冷漠的问道。
萧易寒意志逐渐的模糊,他咬着舌头,僵硬的脸皮动了动,冷笑道﹕“若我都不敢回来……恐怕,真相就永远也无法揭穿了吧?”
“你和少尊一样,皆都愚蠢的不可救药!”北斗太上讥笑道。
“少尊?”萧易寒神色一动,道﹕“你把他怎么样了?杀了?”
北斗太上略微的沉默了一下,道﹕“你觉得,老夫背叛了北海,就是六情不认的人吗?少尊,是在老夫的照看下长大的,老夫并没有杀他,打算带他一起去异域。”
“你这么做,还不如一刀杀了他。”萧易寒冷笑。
“环境可以改变人,而人却无法改变环境……老夫相信,等过了几百年后,少尊就会融入到异域的生活中。”北斗太上道。
“可笑!只怕你不是在顾念什么亲情,无非就是想要加重,手里的筹码而已。带一个天之骄子加入异域阵营,那王宫里头的主宰,给予你的东西,恐怕会变得有所不同。”萧易寒讥笑道。
北斗太上脸色平静,冷酷道﹕“随你怎么说,等老夫擒下你,炼制成傀儡,就馈赠给霸天小圣当作礼物。”
萧易寒眉头紧皱,道﹕“你知道霸天小圣在我手里?”
“这么大的事,自你离开异域后,早已闹得沸沸汤样,想瞒也瞒不住了,不然的话,两位圣人,有何筹码去跟牛魔王进行谈判?”北斗太上道。
“你也不怕我一刀杀了他,让王宫里头的那位,对你心生不满?”
北斗太上摇了摇头,道﹕“你杀不了他。”
萧易寒沉默,事实上,他也想过,一刀下去,干净、利落的解决掉手里的烫手山芋。
可是,霸天小圣的身份,就不停地提醒着萧易寒,杀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一旦动了杀手,万一引出什么厄难,想逃都来不及了。
“老夫少年愚笨、中年平庸,直到老年时,才大器晚成,饱经沧桑与风雨……昔日的同门,昨日的敌手,皆都零落成泥,寿不过三千!而老夫,却依旧建在!”北斗太上眼中掠过一丝追忆,低头轻语道。
“你观老夫岁命几何?”
萧易寒回头瞥了一眼,北斗太上虽是一张鹤发童颜的面孔,但他的气血却接近了干枯,难以掩饰其早已步入暮年的现状。
“老夫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容易,老夫不甘!空蹉跎了半生,没有什么大成就……偏偏到了晚年,上天给老夫开了一个玩笑,让老夫的修为,每一日的飞增!可现在一望,什么都晚了……”
北斗太上紧攥着双拳,那张平静的面孔,出现了一丝波动。
萧易寒暗叹,人到了晚年时,无论是气血还是顿悟、战力等都处于大幅度下降的水准,即便修为到了临界点,马上就要突破了,也无法挨过接踵而来的“苍天劫”了。
北斗太上,属于罕见的大器晚成的那种,即便在晚年大彻大悟,一日神悟,修为突飞猛进,达到一日猛涨的地步,但老态尽显,昔日巅峰战力已不再……乃束缚自身最大的障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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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停下吧,这里风景不错,是块很好的坟地。”北斗太上大袖一挥,一股金色风暴袭来。
咔嚓一声,虚空破裂,被那一袖摇的崩塌,一股虚无洪流涌来,差一点把萧易寒淹没。
萧易寒意志渐渐的模糊,嘴唇皲裂,舌头都已经咬破了。
那个老头,实在是太狠了,仅仅是用袖子那么一挥,就截断了一片天地,杀入千军万马中,任凭金戈铁响,一股飓风———全部卷灭!
“老夫看你能逃到哪里去。”北斗太上的眼中,夹杂着一丝戏谑之色,他乘着一朵祥云,负手而立,无比的威严与神圣,犹如降临凡尘的仙师。
轰!
茫茫北海上,某一座荒岛,一道黑色人影笔直的坠落,砸塌了一座大山,被烟尘吞没。
北斗太上驾临,一步一步的,朝着萧易寒坠落的方向走去。
尘烟漫漫,淡淡散去后,北斗太上俯瞰着,倒在一片山石中的萧易寒。
他的神色平静,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杀意,如锋利的剑芒,无比的刺目,震人心魂。
“你为何要叛变……放弃你成长的北海?难道,仅是为了得长生吗?”萧易寒似乎已经奄奄一息,有气无力道。
北斗太上冷淡道﹕“老夫早已说过,放弃北海,加入异域,只为了能延长老夫些许的寿命,补全前半生空蹉跎的岁月。”
“偌大的北海,二圣日月当空,乃世间最强,你又贵为太上,为何不求圣人相助?若二圣都无办法,你叛离北海,去了异域,那位王宫里头的主宰,就有办法延长你的寿命吗?”萧易寒大口喘气,倒在废墟中,一动也不动。
北斗太上摇头,道﹕“以老夫的修为,普通宝药根本无用。在三百年前,老夫油尽灯枯之时,曾吞下了半个圣药果子,如今,就连无缺的圣药,也对老夫起不到续命的作用了……除非,有长生药,愿意赐给老夫一颗果子,则可再次续命五百年!”
萧易寒听后,有种想要讥笑北斗太上的冲动。
长生药,自古也就出现过那么几株,而且还是眨眼间出现,没等各路巨头出动,就已没了踪影。
它不光有起死回生的妙用,在传说中,谁若得到一株长生药,则可立地成圣,三日后便可羽化飞仙!
每一株长生药,都可遇而不可求,近乎媲美仙的战力!
正如圣人的一根毛发,就可以秒杀掉一群大能一样,一株长生药的叶子,就可以把一群教主,轰碎成渣!
“听你的口气,异域王宫里头的那位,手里就有一株长生药喽?”
北斗太上沉吟少许,道﹕“老夫不知。”
萧易寒扯动着僵硬的脸皮,似乎在发笑,嘲讽道﹕“自异域人嘴里道听途说来的消息,你就真的相信了?为了一个虚无缥缈,有可能是一个弥天大谎的谎言,你就叛离了北海,宁愿葬送掉祖辈守护的地方,亲手把亿万生灵推向毁灭的边缘吗!”
“假如!那株长生药真的存在……但是,你以为得到了牛魔王的亲口允诺,事成之后,它就会把长生药给你?别做梦了!有了长生药,它自己为何不用,反而会给你?”
“长生药如圣药一样,每几千年一开花,每一万年一结果,牛魔王得那长生药,已有六千余年,以开过一次花,结出了四颗果实,这些,是老夫亲眼目睹的……
老夫的大限不远矣,哪怕明知前面是一个,早已撒下弥天大谎,设计好的陷阱,老夫也别无选择……只能义无反顾的往前跳!”北斗太上的话语很果决,他眸子渐冷,刺骨的寒意,已经冻的萧易寒浑身发颤。
“这段秘密,已经在老夫心中,压抑许久了,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能亲口从老夫嘴里,获悉这个秘密的人。”北斗太上长吐一口气,胸膛渐渐的起伏少许后,归于平稳。
萧易寒无言,自私自利的北斗太上,近乎葬送掉了大半个北海。
少尊被关押,不知在何处。逃出异域的那几名修士,也下落不明。自己死后,不知道残骸会遗弃在这里多久,或许十年、或许百年、或许千年……或许到了尸骨风干,化作灰烬时,也无一人光顾这里吧……
萧易寒思忆种种,眸子缓缓的闭合,过度透支的元气,已经导致自己身体变得异常的糟糕,连眼睫毛都无法眨动一下了。
“老夫念你是一位天才,你死后,老夫会以山为你建一个无名坟。”北斗太上抬起了一只手掌,缓缓的压下,沉重的力道好似乾坤的意志,那么一落,半个荒岛都将不复存在。
咯咯咯~~~
突然,一道黑光冲来,似一根离弓的箭矢,猛地朝着北斗太上的眉心刺去。
北斗太上大睁双眸,星目一闪,绚烂般的光芒射放而出,仿佛虚空都凝结了一般。那道黑光变得无比的缓慢。
看清楚那道黑光的物体后,北斗太上眉头顿然一簇,只因为,那团黑光中的物体,竟然是一只……鸡!
一只肥硕的,红冠黑尾的公鸡!
铁公鸡冷傲的仰着头,斜睨着北斗太上,在其身后,有一个黑色光团,包裹着萧易寒的身躯。
磅礴的生命气,汹涌的透过萧易寒的毛孔,进入身体里,补充透支的元气,恢复身体机能。
这股生命气似海量无边,自气态化汁成液,流动全身经络与骨头、血肉等部位,令萧易寒不自觉的轻吟出声。
“你一个刚满七世的存在,也想要对老夫出手吗?”北斗太上冷叱道。
铁公鸡冷傲的仰着脖子,道﹕“我若想的话,早就可以进入到,横推教主级的境界了,你敢在这,对我大放厥词吗?”
北斗太上有些无言,因为正如铁公鸡所说,它若想的话,早就可以成为教主级别的存在了,只因为追求所谓的大圆满之境,才拖延了很长的时间。
不然的话,凭它的出身,怎么能令一位北斗家族的老祖亲自出动,把它捉拿,丢进了寻龙密境里?
“你来阻老夫,是也知晓这个秘密了吗?”北斗太上眉宇间,杀意尽显,不再隐藏,磅礴如潮水,令人悚然。
铁公鸡翘着尾巴,仰着头,一副张狂的样子,道﹕“我只是路过而已,顺便来看看你这老头,是怎么欺负一个小辈的。”
“路过?”北斗太上冷笑一声,随即,他眼眸一睁,瞳孔射出了两道锋利的神芒,喝道﹕“那你可以去死了!”
哧!
没等北斗太上的手掌落下,铁公鸡就伸出了一只鸡爪子,捞着萧易寒,化作了一簇神光,遁向远方。
“大人不计小人过,今日就先放你一马。”铁公鸡冷酷的说道。
北斗太上笑了,不过,他笑的很冷。
“小鸡崽子,老夫就站在这里,可没有骑什么马。”
铁公鸡冷酷道﹕“你还要脸吗?你一个媲美绝顶大能般的存在,好意思对我出手?”
铁公鸡有点傲娇,眼含轻蔑与桀骜之色,并非刻意,而是习惯使然,看谁都有种,低自己一等的感觉。
“等我大成之日,你我对决,看我一爪子怎么拍死你!不过,到时候估计你也作古了,活不到那个年头。”铁公鸡道。
饶是修身、养性数千年的北斗太上,也恨不得一巴掌立刻拍死它,这只鸡也太狂妄了!打不过跑就得了,而那张喙,上下开合个没完,彻底激怒了北斗太上,得罪了死。
铁公鸡双翅一震,短小的羽翅,托起那肥硕的身躯,翱翔在天空中,看起来有那么一种滑稽的感觉。
萧易寒早已清醒,看着上头的鸡,不禁有点咋舌。
一只鸡,成精了。虽说是一件很震撼的事情,但一株被雷劈过无数年,差点化成焦炭的残木,尚能枯木逢春,重获新生,活出一个大能级别的境界来……
鸡,会飞。而且会飞的鸡很常见,但能像一只天鹰,以迅疾般的速度,长途飞行的鸡,萧易寒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只铁公鸡,确实有点狠!而且是狠到没谱的感觉!
“咯咯,小子,你醒了。”铁公鸡斜睨了一眼,自己一只爪子下的萧易寒,道﹕“不用谢我,只是路过而已,看到不顺眼的事情,总想管一管。”
萧易寒轻笑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这只鸡,绝对不是恰巧路过此地,不过,看它并无害自己之心,否则的话,何必冒着风险,招惹北斗太上,把自己救出?
“应该与师尊有关吧。”萧易寒内心猜测,或许铁公鸡是有事欲求齐道,打算以救下自己,作为人情。
轰!
突然,前方虚空破裂,一只大手掌拍了过来,令这片天地如沼泽般变得迟缓、泥泞。
铁公鸡的那对小眼睛一闪,一只羽翅收回,笔直的斜栽了下去,迅疾的躲开了北斗太上的这一杀招。
“看爪!”铁公鸡冷叱,一只爪子拍去,轰开了一段虚空,呈现出偌大的黑洞,内蕴狂暴的宇宙暗流。
北斗太上身上的星袍,闪现出了一道绚烂的光辉,定住了身躯,没有被宇宙暗流拖进,迷失在永恒通道里。
铁公鸡不时的****招,避而不打,根本不与北斗太上纠缠。
北斗太上驾着一朵祥云,快速的扑来,他祭出了一个熔炉,足有三丈那么高,吞云吐雾,一时间,天空昏暗,电闪雷鸣,仿佛把天地都装里头去了。
铁公鸡一个踉跄,差一点被熔炉收进去。
不过,它身上的十几根亮丽的毛发,被烤焦了,呈现黑炭色。
铁公鸡眼中蕴着一丝怒色,它翘着尾巴,屁股往后那么一撅,三根羽毛剑射出,劈向北斗太上。
咻!咻!咻!
三根羽毛剑皆都锋锐的可怕,是铁公鸡耗费七世所筑,砸下了不知多少斤的淬器神料,足以斩断神兵利器。
北斗太上左手一抬,快速的掐决,一缕星辰混沌气绕指,猛地那么一劈,三根羽毛剑全部被震飞,铿锵作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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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公鸡傲娇的昂着头,满脸的不屑之色,用后屁股对着北斗太上,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北斗太上心中虽有磅礴的怒火,但是对方的速度太快了,飞行的样子看似很滑稽与可笑,但却具有不逊色天鹰俯冲下来的速度。
“咯咯咯~~~”铁公鸡张开喙,叫了几下。
轰的一声,自远方刮来了一股大风,黑色气息弥漫,那是一头约三张高的巨鹰。
唳!
巨鹰拍打着双翅,浑身黑色羽毛覆盖,充满金属感,闪烁出一股森冷的光泽。
铁公鸡抓着萧易寒,落在了黑色巨鹰的背上,翘着黑色的尾巴,回头斜眼,瞅了一下北斗太上,眸中的轻蔑与张狂,尽显于眼底。
哧!
北斗太上袖袍一挥,虚无破碎,他架着一道飓风,闪电般的冲来,仿佛踏着时空,随着滔滔长河,顺流奔来。
三根被震飞很远的羽毛剑冲至,劈向北斗太上的脖颈,想要把其头颅砍掉。
星决一掐,硕大的古星坠落,轰隆一声,覆盖方圆十几里,滔天的火焰无差别的席卷。
大海翻涌,隆隆作响,巨大的浪花铺天盖地,无数海底生灵被卷上了云空。
一个直径长达二十几丈的漩涡生成,海浪击天,威势骇然。
萧易寒看的头皮发麻,那个老棒子虽说德行不咋地,但却内蕴一身,无比恐怖的法力。
修道数千年,早已成就绝顶大能之身,位列北斗家族的太上,几乎是站到了,偌大的北海中,权力的最巅峰!
萧易寒望了一眼铁公鸡,不知道它究竟能否抵挡住北斗太上,虎口逃生。
黑色巨影展翅,发出一道震鸣,硕大的身躯,撕裂了天地,穿梭在虚无中,气息时隐时现,到了最后完全的销声匿迹了。
后方,那个金色火团,逐渐的消失在萧易寒的视野,自一个金色小点,变为以肉眼无法看到的形状。
若潮水般的神识倾泻而出,延伸了出去。
数息过后,萧易寒短暂的松了一口气,北斗太上已经不见了踪迹,应该是被甩掉了。
铁公鸡伫立在前方,翘着尾巴,昂着冠头,神色冷冰冰的,头也不回。
萧易寒调息了少许,缓缓的起身,朝着铁公鸡一拜,态度诚恳道﹕“今日,多谢前辈的搭救之恩。”
铁公鸡一动也不动,仿若一个雕塑般,没有回话。
萧易寒揉了揉鼻子,沉吟少许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前辈……可曾听说过牛魔族?”
“你想问什么?是想要知道,为何我驻守寻龙密境那么些年,都没有发现那个空间裂缝吗?”铁公鸡道破了萧易寒的心思。
萧易寒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其实,那条空间裂缝,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出现了,原本只是芥子那么大,经过妖气的蚕食,逐渐的扩大……到了后来,就可以允许生灵降临了。”铁公鸡没有什么隐瞒,说的很直接。
萧易寒忍不住的问道﹕“既然,前辈早就知道那条空间裂缝,那么,为何要隐瞒不报?”
铁公鸡神色冷淡,斜睨着萧易寒,道﹕“你要知道,当初若不是北斗家族的那位老祖,我也不会失去自由身,长达数百年之久,每日都被关在,那屁大点的地方,北海不是我的,而是你们人类的,五个生命州何其的广阔?北海没了,我可以去其他地方。”
萧易寒语塞,他能听得出,铁公鸡口中蓄满了浓烈的怨怼与不满。
若换做是别人,被关押了数百年,要是能逃出去的话,非得发飙,一路掀翻过去。
“我救你,这是有求于你的师尊而已,若不是这样,我何必冒着风险,救你这个不相干的人?”铁公鸡抖了抖羽毛,说的很直接。
“敢问前辈,有何事要求我的师尊?”
铁公鸡道﹕“数百年前,我与北斗家族的那个老祖,曾有过一个约定,当寻龙密境毁灭时,就可以放我走,并对我开放北斗家族,藏经阁最上三层一天。”
“一个小秘境的寿命,都拥有数千万年之久,若非那空间裂缝,前辈岂不余生都要在哪里渡过了?”萧易寒惊诧,随即,他瞳孔猛然一缩,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你不用那么看着我,那空间裂缝,的确是偶然碎裂,并非我为之。”铁公鸡道。
萧易寒讪笑了一下,以它的脾性,如果真的做了这种事,当面就可以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出来,不会对此隐瞒。
虽然不知道,那位北斗老祖与铁公鸡,许诺下这个约定,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却可以从中看出,铁公鸡与北斗家族,似乎存在着很深的渊源。
“可那个老头,再把我扔进寻龙密境后,不久远便作古死掉了,我怕他的后人,不遵守这个约定。反而污蔑我灭口,所以我需要你师尊的帮忙。”铁公鸡道。
萧易寒惊奇的看了它一眼,这家伙之前那般的张狂,气的北斗太上脸都红了,还以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妖,可没想到,它也有这么顾忌的时刻。
突然,铁公鸡那对小眼睛虚眯了一下,伸出了一只爪子,抓住萧易寒,急忙的自黑色巨鹰的背上逃离。
噗!
一道粗大的光束射来,自黑色巨鹰的头骨开始,一直到尾部,直接射成了两半,爆成了一团血雾,在虚空中炸开,形神俱灭。
“这老东西,杀心不灭啊!”萧易寒咬着牙,愤恨道。
白发似瀑,迎风肆意的飞舞。
那张鹤发童颜的脸庞,坚毅且冷漠,在眉宇间,流转着一缕极浓的杀意,似铿锵的宝剑,铮铮作响。
哗!
倏地,在一旁不远处,有一大片乌云卷来,雷霆霹雳,大雨滂沱,但却始终不坠落,下坠三丈时就凭空消失了。
那是一件飞行法宝!酷似雷云大雨,形态逼真。
在大片乌云上面,有一道人影斜躺在那里,他的一只脚动了动,借力起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咦,你们……怎么回事?”好运子身穿一袭淡青色长袍,浑身佩带着玲琅满目的宝器,光是悬挂在腰间的储物袋,就多达二十多袋。
北斗太上停了下来,手中的一枚宝印还处于凝结的状态,他架着一朵祥云,神色风清的凑了过去。
“原来是好运子道兄,不知你因何故,跑到这么荒僻的地方来?”北斗太上满脸和气的问道。
“我只是顺路过来,恰巧碰见你们了。”好运气道。
北斗太上脸色一僵,淡笑道﹕“顺路?我们是多有缘,天大地大,苍茫的北海,都这么巧的,全都顺路碰见了?”
好运子眉毛一挑,疑惑道:“道兄再打什么哑谜?为何我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北斗太上缓步的凑近,两指夹着一根碎魂针,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意,道﹕“你不必听懂,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师伯小心!”远方,萧易寒憋着一口真气,大声吼啸。
砰!
北斗太上伸出两指,闪电般的朝着好运子的额头刺了过去。后者身上的十几件法器,猛然发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芒,与那根碎魂针相碰。
好运子大惊,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北斗太上神色阴翳,斥问道﹕“你们都把老夫当猴耍吗?顺路,顺路,哪有那么多的路可顺!”
噗!
北斗太上双指一用力,便势如破竹的洞穿了那十几件护身法器,刺进了好运子的眉心。
“师伯!”萧易寒大吼,挣脱铁公鸡的爪子,飞扑了过去。
嗡!
虚空摇颤,一口虚无的黑洞出现,萧易寒隐遁在其中,手里攥着秋枫圣药的馈赠的那枚叶子,恐怖的圣道法则弥漫,笼罩在北斗太上的心头,令他打了一个寒颤。
“老不死的,你以为很轻松的就可以杀掉我吗?”好运子紧握着北斗太上的那只手,右手一抬,一个如墨般的光团,打进了北斗太上的身体里。
好运子拔出了钉在额头上的碎魂针,在无尽的神识海中,金色元神盘坐在一辆,由八头金龙拉着的车辇,似一轮太阳般,普照出灼热的光芒。
北斗太上飞退,捂着胸口,一道道黑色纹路,开始密布他整个身体。
他的脸,泛出了黑紫色,一个踉跄,身体不稳,差一点崩云坠落。
“这是我年轻时,在南夷部州偶然得到了一团虫毒,虽说品阶不高,不能达到弑仙的程度,但重创你,的确够了。”好运子冷森道。
北斗太上的双眼、耳朵已经开始溢血,他已经无法说话了,因为血浆已经涌上了口腔中,一旦开口讲话,一团团血浆就会喷出,他不愿被人看到,以至于面子扫地。
铁公鸡果断的回返,双翅一震,十几根各色羽毛剑劈去,锋芒流转,慑人悚然。
咻!咻!咻!咻!咻……
羽毛剑刮着空气声,异常的刺耳,在虚空中交织出一片五彩斑斓的景象。
北斗太上袖袍一抖,一个金色葫芦出现,他踏下脚下,自葫芦口喷出一道道瑞霞,嗤的一声,遁离了天地间。
“呔!哪里跑,把话给我讲明白!”好运子大叱,无缘无故的被偷袭,差一点死掉,任谁都要讨个说法。
“师伯误追!”萧易寒大叫。
好运子回头,停下了追赶的脚步。
“萧师侄?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好运子乘云吐雾,雷电轰鸣的凑了过来。
他的这个飞行法宝,大气磅礴,酷似雷霆雨电,形似无二,无比的逼真。
“咦,等会!”好运子伸出一只手,打算了萧易寒欲张的口。
好运子凑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铁公鸡,道﹕“这只鸡……怎么这般眼熟?”
铁公鸡斜睨着好运子,翘着尾巴,冷傲的仰着头,道﹕“你见过我?为何我脑海中,没有你这个人?”
傲娇的身态、张狂的脸色,以及轻蔑的眼神……渐渐的,与好运子记忆中的那只鸡,逐渐的吻合了起来。
好运子眨了眨眼睛,思索少许后,指着铁公鸡,愤叫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只秃毛鸡!对不对?”
“秃毛?”萧易寒瞪大个眼睛,瞄了瞄铁公鸡浑身靓丽脱俗的羽毛。
之前,北斗太上只不过烧焦了它少许的羽毛,就差点令其发飙,转过身去,与北斗太上对打。
可见,羽毛,乃是这只鸡的逆鳞,被人碰不得,毁不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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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公鸡斜眼瞅着好运子,道﹕“你是不是认错鸡了?我们这个族群,几乎长得都一样。”
“认错?”好运子咬牙切齿的,指着铁公鸡,那根手指都快要碰触到它的眼睛上了,道﹕“你就是化成灰,本道长也不会认错你!”
铁公鸡蹙了一下眉,昂着头,张狂道﹕“怎么,我与你有怨吗?若是你是我昔日的手下败将之一,想过来找回场子,我可没空搭理你。”
好运子笑了,磨着牙,满面的寒光,喝道﹕“少跟本道长装蒜!二百年前,你化成一只秃鸡,连蒙带骗,软硬并施的,把本道长的聚宝盆给抢走了……”
铁公鸡眨了眨那对小眼睛,道﹕“二百年前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
好运子一听,火气更大了,这在他心中压抑许久的事情,但在对方心中,压根就不当作一回事,早就忘到屁股后面去了。
“那应该是我的第六世。”没等好运子开口,铁公鸡似在追忆什么,轻语道。
好运子脸上的冷笑更加浓郁了,道﹕“你是说,你在二百年前,正在渡第六世吗?若照这样的时间算下来,你光是处在轮回劫上,就足足耗费过千载了,寿命早应该干枯,化作一剖黄土了。”
好运子俯瞰着铁公鸡,怒斥道﹕“你是把我当猴耍吗?少在这里蒙骗我,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铁公鸡傲气哄哄的转过身去,用黑色鸡尾背对着好运子,冷叱道﹕“爱信不信,我也懒得费口水。”
“呔!你个死公鸡,你真当本道长是泥捏的吗!”好运子怒斥。
萧易寒感觉气氛不太对味,急忙插口,问道﹕“那个,师伯啊,你那个是怎样的聚宝盆啊,都过这老些年了,还让你念念不忘?”
好运子一听就来气,道﹕“什么聚宝盆?此乃一位仙人所留,为师伯年轻时所得,否则的话,你师伯这一身的宝器,从何而来?”
萧易寒语塞,原本他打算开导开导好运子,若是普通的聚宝盆,也就大度一点,别在跟一只鸡计较这么些了,消消气也就算了。
可是,天仙遗留下来的东西,那就真的不一般了,会引发五大生命州,仙、魔、佛、剑、妖等道修士的大战!
哪怕是天仙所碰触过的叶子,一旦被大人物得到,提炼出那枚叶子上的一丝仙气,在融入到其他的法器中,便是仅次于圣级的兵器!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天仙吃过的残羹剩饭,都是大补的神药,可以大幅度的提升某个修士的法力,附加好处就是,还可以有一定机率,领略到一丝仙的真谛。
萧易寒也没话可说,这换做任何人,都会刻骨铭心的痛恨一辈子,不会放过那个“横匪强盗”的。
“咯咯咯~~~打住!你说你那个什么破盆子……”
“是聚宝盆!一位天仙所遗留的聚宝盆!”好运子提醒道。
铁公鸡语顿,斜睨了好运子一眼,道﹕“你说那个破盆子乃什么仙所留?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当初你怎能轻易地拿出,交到我手上?”
好运子磨着牙,恶狠狠地道﹕“你是趁本道长重伤之际,连挠带啄,硬生生的从本道长手里抢走的。”
铁公鸡冷笑一声,道﹕“这么重要的宝贝,我岂能那么轻易地从你身上拿走?就算是把你给宰了,也不见得就能获得那个破盆子吧。”
“你!我……”好运子脸色通红,憋着满腔的怒气,竟被铁公鸡噎的说不出话来。
这其中的真相,的确很特殊,好运子有点难以启齿,吭哧瘪肚半天,都没吐出一个字来。
“你不说,就证明你是在无中生有的欺骗我,你当我是泥捏的吗?可以随意的揉捏!”
望着那个,一副反客为主的死公鸡,好运子郁闷的差一点喷出血来。
实在是太可恨了,好运子真想一巴掌下去,拍烂那张嚣张不可一世的臭脸。
“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几百年前的事,谁会记得它啊,除非我轮回劫圆满后,融合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或许在看你时,会有那么一丝的眼熟。”铁公鸡淡淡的说道。
好运子仰天怒啸一声,太气人了,他已经无法忍了!
“师伯切勿动怒,咱有话好好说……”萧易寒急忙劝架,横在了两人中间。
“咯咯咯~~~你想跟我斗吗?”铁公鸡神色略有一丝凝重,对方的修为比自己高,所以,它摆开了架势,那一双斗鸡眼,战意滔滔,似烈火熊熊。
两团炽热的火焰,自好运子与铁公鸡身上燃烧,开始蔓延,充斥在周身十几丈,形成了一种火域。
萧易寒被烫的退避到了一旁,浑身大汗淋漓,差一点被烤熟。
“该死的鸡,把本道长的聚宝盆还我,今日就暂且放你一马。”好运子喝道。
“那个什么破盆子,我哪知道在什么地方,说不定,在我第六世,从你手里夺来时,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铁公鸡道。
“啊!去死!”好运子怒吼,祭出了一盏灯,烈火熊熊,呈淡紫色,弥漫出滚滚雾霭来。
紫色雾霭蒸沸,在虚空中化作了十六条紫色天龙,咆哮声震天动地,一股脑的冲向铁公鸡。
铁公鸡展开肉翅,轻轻一拍,飓风呼号,化作黑色罡风,吹拂而过,泯灭了十四条紫色天龙。
好运子轻叱一声,那盏紫灯悬浮在头顶,他大袖一挥,数十种各种各样的法器,发出绚烂的光辉,劈出了一道又一道光束。
咔……
一只鸡爪一划,虚空破裂,混沌先天罡气涌动,覆盖在铁公鸡全身上下,万法不侵,好运子的所有攻势都打在了空处,被虚无吞没。
咯咯!
铁公鸡化作一簇流光扑至,混沌先天罡气密布周身,万法不侵,被天道福佑。
雷霆云雨的那件飞行法宝,猛地霹雳出一道粗大的雷电,砸向铁公鸡,轰隆一声,它浑身一震,横飞了出去。
“看法宝!”好运子大叱,祭出了一个浑圆一体的镯子,化作一团炽热的金色火球,快速的冲到了铁公鸡的面前。
咯咯~~~
铁公鸡昂着脖子,大叫了一声,身躯被那金色镯子套住,笔直的坠落了下去。
轰!
在一处荒岛上,黄沙飞天,成片的森林垮塌,砸出了一个二十几丈的深坑。
铁公鸡被摔的头晕眼花,眼中全是小星星,感觉五脏肺腑差一点震裂。
几万丈的高空摔落,换做以体魄闻名世界的妖禽,不死也得重伤了。
修士毕竟不是仙,只算得上是高级一点的生灵,也有生老病死,七情六欲,只不过在生死的境界上,比凡人活的更长远一些,七情和六欲比普通人,领悟的更透彻与精研。
好运子提着一把品质不凡的钢刀,乃用神铜所筑,闪烁出森冷的寒芒。
看着那钢刀,在瞅了一眼倒在尘烟中的铁公鸡。在萧易寒眼里,那个钢刀好像是一把杀鸡刀一样,缓缓地凑近了铁公鸡的脖子。
“你究竟说不说!”好运子耐心快要耗完了,钢刀喷吐出的寒气,已经近乎冻结了铁公鸡的意志。
“不就是仗着自己宝贝多吗,刚才是我一时大意,否则的话,就凭你还能擒住我?”铁公鸡睁着小眼睛,满是不屑与轻蔑。
好运子的脸,彻底黑了,一个手下败将,竟敢这么嚣张?他记得,在二百年前,铁公鸡口中第六世的那个本尊,是何其的猥琐与狡诈?几乎把坏这个词,诠释得淋淋尽致。
回忆起百年前的种种耻辱,好运子再也忍不下这口气了,抬起刀就是一顿乱砍。
“师伯住手!”萧易寒大吼,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
萧易寒睁大着双眼,小心翼翼的瞄了瞄铁公鸡,又瞅了瞅地上零碎的……鸡毛。
好运子轻吐一口气,压在胸腔中的所有怒火,似乎已经发泄一空了。
“这才是你本尊的样子,之前弄得人模狗样的,又想糊弄誰啊?”好运子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钢刀,望着眼前的那只秃毛鸡,不禁狂笑了起来。
铁公鸡胸膛猛烈的起伏,若不是被那金色镯子束缚着,早就扑过去,连挠带啄了。
这一世,它似乎有一个洁癖,那就是非常的在意自己的羽毛,谁人都不能碰触,更何论剃没了?
不过,当铁公鸡长吸一口气后,最终忍了下来,脸上又恢复了那张狂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为何不杀我?”
“杀你?”好运子冷笑了一声,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从今日起,本道长就把你圈养起来,等你毛长齐后,再给你剃一次,若干年之后,用你的毛编织成一双鞋子,整日的踩在脚下!”
萧易寒暗自嘀咕道﹕“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狠?本道长憋了这一口怨气,已经二百多年了,日日念,夜夜想,彻夜难眠,今日,好不容易逮着了它,岂能轻易放过。”好运子耳朵很尖,听到了萧易寒这句嘀咕声。
萧易寒咋舌,若好运子真下狠手来,以这位鸡前辈的脾性,绝对挨不过三年,就得发疯。
“再有,你死了,本道长的集宝盆岂不就消亡于世间中,再也不可见了吗。”好运子道。
铁公鸡冷傲的看着好运子,叫嚣道﹕“怎样?想要囚禁我吗,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声,若我无上大道修成,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揪出来,掰下你的头,当球踢!”
好运子大笑三声,道﹕“说你那宏图伟志之前,还是先顾好你自己身上的毛吧,等你修成无上大道,本道长早已用上你的毛,编织好的鞋子了。”
铁公鸡若不是,只有那上下开合的喙,早已磨牙霍霍,把好运子咬碎了,往肚子里下咽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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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好运子袖袍一抖,套在铁公鸡身上的金色镯子飞回,落入了腰间的一个储物袋中。
铁公鸡震动着翅膀,想要逃跑,可它神色蓦然一变,感觉到,在自己的元神中,竟然多出了一道黑色光团!
“那是蛊,也是我年轻时,和打入北斗太上身体里的虫毒,偶然得来的。”好运子淡淡的解释道。
萧易寒神色一动,他听说过在南夷部州中,栖息着很多个可怕而又神秘的种族,似世外桃源般,不与外人来往,并且拒绝一切外来修士踏足他们的家园。
偌大的原始森林,沼泽遍地、毒瘴弥漫,凶兽肆掠,乃是禁生灵之地,普通人根本无法在那里存活。
只有南疆部洲,那些个原始居住民,隐没在大山荒林,与天斗,与地争!猎捕最凶戾的妖禽,踏过毒瘴最浓的领土……
他们几乎都是天生战士,大自然的法则,赋予了他们比常人优胜一等的战力。
而蛊,据悉是南疆部洲,一个名叫蛊族的产物,其族人擅长用毒、施毒,这种手段,往往能杀人于无形,可以毒杀比自身强大百倍的敌人。
铁公鸡神色铁青,虽说在这一世,它没有去过除北海外,其他的生命洲,但那个可怕而又古老族群的恐怖,还是知晓几分的。
蛊,这个东西,几乎是没有解药的,除非是下蛊者亲自解毒,否则的话,这将是致命的!哪怕以自身绝强的法力,短暂的镇压了蛊毒,但若某一天,一旦受到外力的冲击,令自身蛊毒泄漏一丝的话,将如多米若骨牌一样,产生大难!
眉心处的元神里,就存在着一团黑色蛊毒,依稀可见,有十几条恶心的虫子在游动。
好运子轻哼了几声,得意洋洋地乘驾那座雷霆云雨的飞行法宝,朝着北斗宫飞去。
“走吧,趁那老头重伤之际赶紧擒住他,哦,对了,你过来和师伯念叨念叨,那老头为何要袭击本道长……”好运子大手一扬,一片云朵,卷着萧易寒与铁公鸡,落在了雷霆云雨上。
距北斗宫六万余里处,好运子的脸色铁青无比,他紧攥着拳头,愤恨道﹕“好个畜生!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想要判宗灭族!该杀!”
“若不是鸡前辈出手搭救,小侄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萧易寒叹道。
好运子略有一丝诧异的,斜了铁公鸡一眼,道﹕“没想到,你这只品行败坏的恶鸡,还有行侠仗义的时候。”
铁公鸡冷傲的看着他,道﹕“若不是我有事要求你的师弟,他的死活,关我屁事?”
好运子淡然道﹕“但是,不管怎么说,你搭救萧师侄的救命之恩,本道长却不能选择性的忘记。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淆。”
嗤……
在铁公鸡元神中的那团蛊毒,被一道金光打中,刹那间,便化作一缕黑丝,自它的口中溢出。
“你走吧,下次再让本道长看见你,就一定不会放过了。”好运子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袖袍。
铁公鸡冷笑一声,道﹕“我凭什么要走?我的事情,你师弟还没帮着办呢。”
好运子眼珠子一瞪,斥道﹕“我们该你的啊?!”
“我救下了他的宝贝徒弟,你说他该不该我?”
好运子语塞,额头的青筋直跳。
看这铁公鸡一副赖定的样子,纯属那种不嫌得罪人多,不怕人家愿意不愿意,生气不生气。
“师弟的脾气可不好,就冲你这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不说几句话,本道长就怕师弟一巴掌,把你给拍死了。”好运子说道。
“我是谁?八世轮回,道命不凡,未来注定是天仙级的存在,别人拼命的巴结,我都连理都不理。”铁公鸡昂着脖子,鼻孔朝天的说道。
萧易寒只能在一旁干笑,这只鸡实在是太傲了,时刻保持着斗鸡的状态,鼻孔朝天,满脸的嚣张与不屑。
“呀喝,本道长多说几句话,你还喘上了?”好运子差一点撸袖子,上前猛揍一顿那只公鸡。
一路上,好运子与铁公鸡唇枪舌战,嘴皮子没有歇过的时候。
两人仿若是天生的冤家,仇隙自数百年前,就已经结下了。
北斗岛上空,一片寂静,没有之前飞舟来往的景况。
氤氲的白雾飘渺,波涛翻滚,浸湿了大片沙滩。
好运子眉头一蹙,驾驭着雷霆云雨停了下来。
“有猫腻。”萧易寒道。
“嗯,都小心一点。”好运子点了点头,袖袍一抖,神色的无惧驾驭雷霆云雨,朝着北斗宫冲去。
“三军听令,放炮!”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倏地,轰隆隆的雷霆般巨响响彻云霄,无数团巨大的火弹冲来,“咻咻”风声无比的刺耳。
好运子噙着一丝冷漠的微笑,拍了一下储物袋,一个青色的袋子出现,左手一抬,掐了一道印决,袋子口顿时漫射出一道道绚烂的光束。
哗!
雷霆火炮射出的火弹,被青色袋子尽数的吞没,消失在天地间。
“去!”
好运子轻叱,袋口放大,好似内蕴乾坤一样,足可以把天装进去。
青光一卷,数十门雷霆火炮被吸入其中,上千修士自原地凭空消失。
“老棒子,别拿一帮小修士对付本道长,你若还自认是一位强者,就出来,与本道长决一雌雄!”好运子大喝。
“你以为,老夫会相信一个叛徒所说的话吗?”苍老的声音再一次传出,一具虚影在三人面前凝结,那模样,赫然是北斗太上。
好运子摇头讥笑,道﹕“叛徒?真会颠倒黑白!”
“下方的人听着,吾乃开阳岛,当代武曲的师伯,好运子,北斗家族的太上,现已叛离北海,尔等切勿盲目追随,作出弃宗灭祖的大不孝之罪!被蒙在鼓里的,便退到一旁,等候二圣的裁决!”好运子喝道。
下方,数万名北斗修士面面相觑,有点茫然与震惊。
“哼,妖言惑众!吾乃当今太上,得蒙家族栽培数千载之久,幸而修成正果,只愿吾之残生,能日日夜夜守护家族,指点兆亿生灵普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知!”北斗太上语气慷慨激昂,差一点老泪纵横。
“咯咯咯,这老头,可真会演。”铁公鸡用小眼鄙视他。
“太上,平日里虽然神龙不见摆尾,但没逢讲道之日,我等所提出的问题,近乎是有问必答,有答必有解……”
“像太上这种人,怎能叛变?”
“是啊,毕竟是守护我们家族数千年了,仅凭这份难割难舍的感情,会把我们推向绝境吗?”
所有人小声嘀咕着,议论纷纷,只有少部分人半信半疑,其余者,看着萧易寒等人的目光,充满了不善与怀疑。
好运子暗自一叹,他也没辙,毕竟人家是北斗家族的人,而且身份尊贵,地位超凡,修士也是人,碰见这种情况,都会信任身边最亲近的人。
帮亲不帮理,这可不是白来的。你一个外人,岂能与自己的亲人相比?
更何论,北斗太上,乃所有人敬重的长者。在孝道风靡人族世界的年代,长者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你的一切,你不尊,乃是大不孝!
在凡人国度,孝道是可以与君道相比拟的。
君乃天,自命天子,神龙的子嗣。而孝道,却堪比天地,比肩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之道!
“打进去!本道长相信,那老头的伤势绝对没那么容易恢复,否则的话,早就祭出大杀器,蹦达出来了。”好运子神色一沉,眸子阴翳,眉宇间,流露出一股冷意。
“此阵,乃八角,是上古北斗宫第一任尊上所留,后因岁月蚕食,年代之久远,残缺了一角,导致仙灵气大失,但依旧恐怖无边,一旦激活,可以屠灭天仙之下的任何人。”好运子指着前方,覆盖在偌大北斗岛上的仙阵。
哧!
好运子驾着雷霆云雨,像是一只天鹰,笔直的俯冲了下去。
轰!
北斗仙阵凝聚出一团雷芒,射向好运子,在虚空留下了重重轰鸣。
好运子祭出那青色袋子,印决一掐,遮天蔽日般的盖去。
那团雷芒化作无数个细小的电弧,游走在青色袋子上,发出噼里啪啦般的脆响。
青色袋子显得有些臃肿,像是鼓起来的水球,濒临爆裂的状态。
“他们应该只复苏了半角仙阵。”萧易寒仔细识别了半天,说道。
好运子皱着眉头,道﹕“若是那老家伙,复苏了一角仙阵,我们就不用打了,撒开脚丫子逃就行了。”
他把青色袋子收了起来,放置在一口大鼎内,用炽热的鼎火烤化袋中的那团雷芒。
锵!
好运子伸手一摸,一个巴掌大的小剑出现,呈青铜色,流转出一股洪荒之气。
这小剑出土年代,应该很久远了,剑身上锈迹斑斑,还有几个崩口。
哧!
青铜小剑飞出,在虚空中化作了一道流光,猛地斩下。
那半角仙阵发生了剧烈的颤抖,在阵中的北斗太上,身子也是一扬,咳出了数大口鲜血。
“这是……”北斗太上瞳孔一缩,大睁着双眼,盯着那口锈迹斑斑的青铜小剑,惊叫道﹕“竟是这柄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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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小剑古朴无奇,剑身上还有几个崩口,一副残破的的样子,却引发了北斗太上惊慌的叫喊。
萧易寒神色略有诧异的,瞥了一眼那口青铜小剑。
青铜小剑悬浮在下方半角仙阵上面,乍现出道道寒光,森冷无比,仿若是悬在北斗太上心头的一把利刃,让他头皮都快要炸裂了。
“你认识这把剑?”好运子疑惑的问道。
北斗太上深吸一口凉气,道﹕“当年,老夫就差一点死在这口剑下,虽说时隔多年,但岂能忘记它?”
好运子一怔,瞅了瞅青铜小剑,嘀咕道﹕“不对啊,当年本道长是从一个河边无意中捡到的,若真像你所说那么的厉害,本道长也不会轻易地慑服它啊。”
北斗太上脸色很不好看,愤恨道﹕“屁话!当年老夫差一点就要慑服它了,奈何因伤势太重,不得不退避,否则的话,岂能便宜给你!”
饶是修身养性数千年的他,一提到这件往事,便是满心的悔恨与不甘,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咒骂的说道。
冒着危险,拼着重创之躯,到头来,竟然便宜给了好运子。
不得不说,有时候气运也是决定一个人修为的关键因素。
北斗太上气运是不错,可以修炼到绝顶大能者的境界,可与好运子相比,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据好运子所说,他幼年时资质平平,曾在开阳宫一星弟子身份上,滞留了五六年。
可某一日,当他外出时,无意间跌入了一座仙洞内,在宽广的仙洞内,赫然伫立着一座紫色仙府。
仙府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印烫着五个大字﹕灵宝天仙府!
自那时,少年在获得灵宝天仙的传承后,就改名为好运子,从此如一颗瞩目的彗星,迅速的崛起,成为了六代武曲的亲传弟子。
灵宝天仙,在上古时,也是一方赫赫有名的仙人。
他以多宝、多运而闻名世界,被人尊称为气运皇帝,几乎一走出家门,就是那么随便的一走,就有一件尘封已久的法宝,被他用脚给踢出来。
获得灵宝天仙传承的好运子,自此气运大盛,比起贪狼星君还贪狼星君,俨然成为了第二个气运皇帝。
北斗太上辛辛苦苦、冒着危险种下的因,到头来,被好运子摘下了果,成全了后者。
想起往事,看着悬在头顶的青铜小剑,北斗太上对好运子的杀意,更加的浓郁了。原来,两个人,早在许多年前,就在双方都不知情下,结下了深深的仇隙与渊源。
“唔,你这么一提,本道长也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看见了那口青铜小剑上,存在着很强的禁制。”好运子点了点头,随即大笑道﹕“这么说来,还要感谢你这个老头的馈赠之情了。”
“为了报你这个馈赠之情,就由本道长,提着那口青铜小剑,砍下你的头颅,让你的血,沐浴在上面,了却你多年的念想!”好运子大笑的冲来,印决一掐,那口青铜小剑,再一次的劈下。
北斗太上怒斥一声,喝道﹕“众弟子听令,献祭结阵!”
嗡……
数万修士盘膝而坐,割开了手腕,体内的精血,不受控制的涌出,汇聚向了苍天之中,宛若一条条血龙张牙舞爪的在飞扬。
轰!
苍天之上,一片鸿蒙,一座半角战阵若隐若现。
在那半角战阵多处阵点上,正在似鲸鱼吸水般,大量的吸收北斗宫数万修士,割腕涌出的鲜血。
咔嚓!
第一道苍天雷霆出现,猛地劈向了那口青铜小剑。
砰!
青铜小剑锈迹斑斑,闪烁出一道寒光,与那道苍天雷霆发生了碰撞。
好运子神色微微凝重,他驾驭着雷霆云雨,头悬一个玉如意,左手一抬,印决掐出,那口青铜小剑,再一次的劈落。
铿锵一声,三寸剑芒喷吐,剑锋锐利,沿途所过,在虚空留下了恐怖的黑色裂缝。
一路下斩,劈在了那半角仙阵上,爆发出了隆隆雷霆巨响。
噗!噗!噗!噗……
足足二千多修士大口的喷血,气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身体摇摇欲坠。
这是大能者之间的比拼,他们这点微薄的法力,都不够承受余波的,若非在半角战阵的保护下,这二千多修士,都会飞灰湮灭。
“师侄,你自由西向北攻击,毕竟是半角仙阵,残缺的厉害,有很多的漏洞,只需打开一处,此阵便可崩解!”好运子喝道。
萧易寒点了点头,乌黑色甲胄覆盖在全身上下,头盔与脸部紧密的闭合,还无狭缝。
“嗳,那只鸡,别再装蒜了,本道长记得你第六世,对道纹的造诣近乎达到了大师级的水准,你难道就没看出此阵有何破绽吗?”好运子斜了一眼铁公鸡。
铁公鸡依旧是那副冷傲的样子,淡淡道﹕“我早已说过,我忘记了前尘,只记得今生,除非我九世轮回圆满,可以觉醒以往的记忆。”
好运子冷笑了一声,道﹕“九世圆满?这天地,何来的圆满?这种境界,自古做到的人,有几人?”
“你都能轮回八世,我为何不能轮回九世。”铁公鸡道。
“妈的,你果然认得我!”好运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差点一只手探过去,掐住那只鸡的脖子,严刑拷打。
铁公鸡的那对小眼睛,闪动出了一丝精芒,轻喃道﹕“偶尔间,在我脑海里,会浮现出一些前尘的记忆……我感觉,我的第八世轮回已经接近尾声了……”
好运子一怔,瞳孔微微一缩。
他虽然很痛恨眼前的这只鸡,但不得不让他震惊的是,这只鸡所展现出的毅力与天赋。
以一只平凡、普通的家畜鸡,偶然开启了灵慧,一步一步的跨入大能者的行列,这其中的艰辛,外人无法知晓,更不会知晓!
“八世轮回吗?你若真的成功,未来在苍茫宇宙中,主宰者的位置,绝对有你的一席之位。”好运子神色有些复杂,最终,只能化作一缕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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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角战阵下,北斗太上闭目调息,在他盘坐的下方,乃是一个巨大的阵盘。
在阵盘各处的阵点上,流淌着似大海般的精血。
他自始自终都没有瞥一眼,因失血过多,昏倒在原地上的那数万名修士。
“你这个败类!家族带你不薄啊,在你生命垂危之极,还是尊上亲自取出一枚圣药果实,给你服下去的,可没想到,家族养你数千年,却养出了一条白眼狼!”
在一座浮空巨城的牢房里,关押着驻守在北斗宫的长老,以及太上长老们。
他们浑身都被金刚神链束缚着,法力被封,神色焦急而又愤怒,脸上没有了一丝血色,反而有种病态的苍白。
北斗太上的一具化身,坐镇在浮空巨城的那座牢房里,亲自看押着北斗家族的众巨头。
“在这个世界上,妖禽尊奉丛林法则,而我们人族,却自诩什么正统,排斥蛮夷,言称以教化育人,实现天下靖平之国,在老夫心目中,实属可笑至极!”
“丛林法则,岁月悠久的已无从考证,当年我们的先辈们,就是尊奉这条法则,从而打下了偌大的五个生命洲,驱逐了妖禽、魔人、蛮夷等,扶持人族成为了正统。曾有一位大儒说过,做人不能忘本,而你们一个个,都忘记了祖先所传下来的本。”
“凡人国度里,就是肉弱强食,皇帝、王侯、大员主宰一方,文官把持朝政,一条错误的政令,就可以让千百万凡人流离失所!而将臣武官呢,日日想,夜夜思,何时能来一场大战,让他们打,让他们指挥,从而积累军功,高升朝堂上,封疆裂土,福荫后代子孙……如此种种,生搬在修士世界中,又何尝不是如此?”
北斗太上的话,让众巨头无言,字字诛心,道破了这世界真正的本源。
世界的本源是什么?只有四个字﹕肉弱强食!
北斗太上的化身,漫步走在那一座座牢房前,冷淡道﹕“你们可以骂老夫,说老夫是白眼狼、败类、叛徒、畜生!但老夫想问问你们,当你们骂老夫时,是否想过,自己也如老夫般?一群心中早已污秽、堕落的人,还假装什么圣人?真是可笑!”
“这个世界,必须要靠自己的手,去争、去抢!哪怕踏着成堆的白骨,老夫也不愿做那尘埃,誓必要站在仙道最高峰,成为高高俯瞰世间的天仙,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岁!”北斗太上神色激动,那双眼眸,已经彻底冷漠了下去。
一位老者长叹,道﹕“天下没有不朽的传承,我北斗家自太古长存至今,期间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起起沉沉,尝遍了世间各种心酸冷暖……老夫相信,此劫,我北斗家一样能平安渡过。”
北斗太上摇了摇头,冷森道﹕“晚了,等处理掉外面的那几只苍蝇,老夫就亲自开启上古域门,迎牛魔王大军入主北海!”
“你疯了……”另一位老者睁大双眼,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非我族类者,其心必异,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如此做,难道就不怕……”
“好了!”北斗太上断喝,袖袍一挥,在那一座座牢房上,顿时覆盖着一层层电弧,弥漫出可怕的气息。
这座巨城,原本是上古时期,时任北斗尊上打造出囚禁强敌的地方,那个岁月,正值北斗家族一次艰难时期,来自十六座岛屿的大能者,扯着扫灭北斗宫的旗子,欲雄吞天下,眨眼间就先后攻破了北斗岛其余的城镇,三军挺进,进逼北斗宫。
最终,北斗家族动用了尘封已久底蕴,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逼退了来犯的诸敌,耗费了二代尊上的努力,才把那些敌方道统,一一诛灭。
这座染血的牢房,曾不知让多少绝代人物喋血,甚至老死在这座狱中。
纵观此牢房的历史,还没有一个人,能从中逃出。
外界,铁公鸡研究了那半角战阵很长时间,仔细的琢磨之后,再加上脑海中,偶然乍现,有关前尘道纹的记忆,最终搞明白了这座半角战阵的缺陷。
轰!
一根黑色羽毛劈下,铁公鸡高昂一声,那根黑色羽毛,裹挟着开天般的混沌气,轰隆一声,斩在了那半角战阵的一个缺陷处。
咔嚓……
这似多米若骨牌的效应,那口缺陷崩塌,半角战阵如陶瓷般,发生了龟裂。
“嗯?”北斗太上神色忽然一沉,他大袖一卷,本尊睁开双眼,坐下的核心阵盘飞出,数百万斤神料自宝库冲出,密布在半角战阵中。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数万名修士,神色间,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干下泯灭人性的事情来。
吼!
神兽园打开,一只金色大手抓下,成群的祥禽瑞兽眼色惊恐的看着那只大手,凄厉的吼啸声,自口中发出。
噗……
一头头神兽浑身龟裂,化作一团血雾,献祭于核心阵盘中。
神兽精血样似玛瑙玉,晶莹剔透,有股妖邪般的血红,混杂着滔天的凶戾之气。
神兽园,北斗家族圈养坐骑、战兽的地方,其内存在着很多珍贵物种,不乏外界早已灭绝的妖禽。
可现在,尽被北斗太上一掌拍碎了!
嗡!
宏大的声音,自核心阵盘中荡漾而出,惊动九天十地,震撼天宵!
同一时刻,北斗岛的西方,一尊庞大的人影凝聚,海量的天地灵气疯狂汇来。
万丈人影凝聚而出,有了形态与面貌。他的身躯高大魁梧,乌黑的长发肆意飞舞,如瀑布般凌乱。
这是一尊北斗巨人,在开阳宫史册中记载过,曾经在几次大战中显化,内蕴三千二百个小阵,似五行进行大周天循环,法力生生不息,有金、木、水、火、土五种构建世界的规则。
“不好,易寒那里有危险!”好运子瞳孔一缩,遣出了一具分身,朝着萧易寒那里扑去。
轰!
骤然间,一只螣蛇吐着蛇信拦下了好运子的那具分身,并从张嘴一吐,一团雷芒喷出。
“师伯,你不必管我,这具北斗巨人我能应付。”萧易寒传音。
好运子神色凝重,看着眼前的这只凶兽螣蛇。
在这只螣蛇体内,夹杂着数十万斤的珍贵神料,以及六千多种凶兽的精血,从而自茫茫苍天中,召唤出了一丝上古螣蛇碎裂灵体的降临。
咝!咝!咝!
倏地,又有三条上古螣蛇降临。
虚空摇颤,一道苍天意志轰动,四周的苍茫北海剧烈的翻涌。
波浪滔天,碧水蓝天,近乎连接成了一片。
“好运子,我北斗家族的地盘可不是那么好闯的!”苍老的声音传出,在半角战阵前,凝聚出了一道鹤发童颜的头颅。
其模样,赫然就是北斗太上。
“哼,本道长修仙近千年,深入各个蛮荒葬地、上古遗址寻宝,什么危险没遇过?什么东西没见过?就这三只小蛇……好好瞪大你的眼珠子,看本道长如此把它们拆的稀巴烂!”好运子冷哼了一声,他右手一拍,在腰间的一个储物袋里,顿时飞出了一个项圈。
凝聚在半角战阵前的人脸,顿时露出了一丝诧异,问道﹕“这是什么?”
好运子神秘一笑,道﹕“狗链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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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好运子轻叱一声,手中的项圈飞出,套向了那三只上古螣蛇。
在北斗太上于半角仙阵,幻化出的,那张人脸的注目下,木质的项圈缭绕着熊熊烈火,嗤的一声,那三只上古螣蛇顿时灰飞烟灭,化作三缕残烟。
“什么!”北斗太上幻化出的,那张鹤发童颜的人脸,闪现出了一丝浓烈的惊诧。
好运子嘴唇嗡动了一下,左手一抬,三只上古螣蛇,自那木质的项圈中幻化而出,张牙舞爪,形态逼真,反扑北斗太上幻化出的那颗头颅。
“你以为本道长是那么好欺负的吗?之前你偷袭我的那一掌,今日本道长就还回去十掌!当着你徒子徒孙的面,揭露你的恶性!”好运子神色蓄满了冷意。
轰!
三只上古螣蛇嘶吼,交织在了一起,好似三道粗大的雷霆般,劈向了北斗太上幻化出的那颗头颅。
噗……
头颅,无声无息间瓦解、崩溃,余波撞击在了半角仙阵上,荡起惊天的涟漪。
半角战阵西方,巨大的仙王虚影出现,高约五千丈,相比于北斗巨人的万丈身躯,只不过是稍微大一些的蚂蚁一样。
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缭绕,似五条坚不可摧的神则,洞穿向仙王虚影。
“仙王有道!”萧易寒悬浮在仙王的眉心,嘴唇于仙王的嘴唇同步,发出了一道轻叱。
轰隆!
一只大手掌拍去,囊括方圆数十里,仿若遮天般,内蕴苍穹的意志,无法匹敌。
五行金法则绕指,无坚不摧,可以轻易地斩断神兵利器。
砰!
两掌相撞,北斗巨人体内的三千二百个小阵全力爆发,神能似波浪滔天,汹涌而来。
扑通!
仙王一个踉跄,立身不稳,倒在了茫茫北海上,顿时激起了无数道千重浪花,声势骇人。
吼!
大吼声,自北斗巨人口中传出,炽热的日光沐浴在它的形体上,万丈身躯似撑天的柱子,气息弥漫,八方慑服。
五行水法则涌入到北海中,二十一道三千丈的水巨人出现,纷纷探出双手,携带数百万斤的神力,拍向仙王
眉心处的萧易寒,双手掐了一道印决,一口虚无的黑洞生成,咔嚓几声,砸裂了十道三千丈的水巨人,爆成漫天的水箭四射。
轰!
手捏一道印决,轮回八印打出,仙王迈步,威势凌人,酷似临尘的天仙,轰杀一切敌人。
“唤雨!”萧易寒轻叱,苍茫北海上,顿时雷霆交织,千丈高的浪潮,化作巨大的水幕涌来。
轰隆隆!
千丈高的浪潮,冲溃了沙滩上的丛林,直接撞在了北斗宫上空的半角战阵上。
北斗巨人体内的小阵,流转出道道神曦,五行火法则狂乱,滔天般的红火澎湃,化作一个巨大的火幕。
当千丈高的浪潮来临时,撞击在那火幕上,只听“刺啦刺啦”刺耳的声响,水雾漫天,氤氲化作了笼罩方圆百里的雾气。
金、木、水、火、土!乃构架世界的最基本元素,被道家称之为五行。
五行生成,似大周天不断的循环,就会达到生生不息的境界,就如永远不会有疲惫意识的傀儡,乃世界最可怕的战争狂人。
北斗巨人体内的构建非常的复杂,共存在三千多个小阵,用来支撑这具庞大的身躯,且有五行环绕,已初具大世界的雏形,很难对其破坏。
萧易寒神色淡定,眼眸掠过一丝寒芒。
他抬起右手,掐出一道印决,轰隆间,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空气中,充斥着朦胧的水雾,一场暴风雨降临。
“呼风唤雨术!”
吟———
黑色巨龙咆哮,于缠绕在萧易寒手臂上的,那六条金色大蛟龙齐齐冲出,数百万斤神力汹涌,专攻北斗巨人的心脏。
一百二十万斤纯力化作六只神龙,咆哮声振聋发聩,这是一种人体的极限力量,在萧易寒这种境界来说,无比的罕见。只出自于妖禽王族,嫡系子弟的身上。
五行木法则弥漫,成片的森林伸出了枝桠,且纷纷绷直,无比的锐利,似神兵利器,斩在了仙王的身体上。
萧易寒无惧,似野兽般蛮横冲撞,踩着枝桠,手持诛仙子剑,道道血红色的神力劈下,什么神兵利器,在此宝剑的劈砍下,都要化作灰烬!
轰!
五行火、五行水化作一团阴阳能量球,朝着萧易寒冲来。
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自那团阴阳能量球内扩散而出。
萧易寒头皮一阵阵发麻,挥剑一挡,轰隆一下,仙王身躯破裂,处于眉心处的他,也咳血横飞了出去。
这不过是半角战阵而已,而且只有北斗太上一人操控,法力分布并不均衡,处处漏洞。
可即便如此,在这处防御力最薄弱之处,依旧给予了萧易寒一次创伤。
“五行相生,也可相克,水与火不可能并存,如丛林中的两对天敌……可刚才,水火完美地相融,就属于逆天之力!但凡逆天的东西,无不都是具有大恐怖的!”
世间存在着真理,乃天道所定,超出真理者,视作逆天者,被天地所不容,引来天弃。
萧易寒再一次凝聚出仙王战影。这一次,他在仙王体内,也如北斗巨人一样,衍生出了六百组阵纹。
一拳轰出,具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金色真气澎湃,萧易寒眼眸冷冽,三口大气海﹕仙、魔、吞天,似五行相生、相克,化作了一个假五行。
砰!
在战斗中揣摩战斗的真谛,当萧易寒的拳头,与北斗巨人的巨掌碰撞在一起时,没有了之前被打飞狼狈的样子,而是仙王身躯震颤了几下,双脚下沉到了六百多丈的海底。
北海无底,这是靠近北斗岛沙滩的海面,就足有六百多丈。
传说,在北海的中央地带,海底距离海面的高度,为地距离天的高度!
喝!
萧易寒气沉一下,随即猛地爆发,似积蓄很久的火山,一下子喷薄出震天动地的神威来。
萧易寒挥动着拳头,仙王双脚艰难的迈动,抵着北斗巨人的手掌,一步一步的前进。
起初,北斗巨人只是一个踉跄,到了后面,却被萧易寒逼得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嗯?”北斗太上察觉到了西面的变化,他苍白的脸庞,闪现出一丝阴翳来,透过额头的那只天眼,看见了位于仙王眉心处的萧易寒。
这座仙阵,哪怕是半角,正常来说,都需要十到二十人同时操控。
哪怕北斗太上的法力再强,但心力跟不上去,也是无用的。
一心二用,已属了得,就像是北斗太上这样的绝顶大能,也无法做到处处兼顾。
因为大量的耗费精力与心神,北斗太上的脸庞,已苍白尽显,没有了一丝血色,在眼球中,还充斥着大量的血丝。
一具分身自北斗太上体内冲出,衣着黑袍,面无表情的,一步跨越到了西面。
黑袍太上盘膝而坐,一座阵盘生成,乃操控西面的阵盘。
在阵盘一处,有着一尊小型的北斗巨人,体内三千二百个小阵,金、木、水、火、土五行缠身,赫然与萧易寒对战的那尊,一般无二。
黑袍太上自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罐精血,盖子还没有打开,一股让人心悸的波动就自那罐子里弥漫开来。
噗!
盖子打开,一团精血冲出,恐怖的凶煞之气滔天,在黑袍太上的掌心,化作了一只庞大的浑沌
据古人经书所注﹕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两目不见,两耳而不闻,有腹而无脏,有肠直而不旋,食物径过。人有德行而往抵触之,人有凶德而往依凭之,天使其然,名为浑沌。
“去,取那个少年的头颅回来。”黑袍太上淡淡的吩咐道。
浑沌颔首,震动着双翅,眼瞳跳动着两簇熊熊烈火,乖戾之气弥漫,无比的凶狠。
这是神兽园圈养多年的灵兽,被北斗太上一掌覆灭后,取自精血,意志混沌,没有了思想,只保留着对北斗家族成员本能的忠诚。
浑沌扑向阵盘上,那尊几寸高北斗巨人的身体里。
外面,万丈高的北斗巨人,眸光忽然一闪,一团赤红色的庞然大物,自它身体里冲出。
浑沌!
高约六十丈,双翅、四蹄、两角!
它的瞳孔好像是两簇跳动的火焰,没有眼仁与瞳孔,面貌酷似一头犬狗,锋利的牙齿闪烁出森冷的光泽。
吼!
浑沌扑来,直接撞在了仙王的身体上,令其栽倒在了海面上,一只大手自然的下垂,轰隆一声,砸塌了数十里的沙滩。
哧!
一道神虹,自浑沌口中喷出,击向了仙王额头眉心处。
假三行化作三口神洞,澎湃的能量汹涌,仙、魔、吞天力齐出,裹住了那道神虹,砰的一下,炸裂开来。
“凶兽———浑沌吗?”萧易寒脸上露出了一丝诧色,这种物种,早就在外界绝种许多年了,只有在一些大道统中,才有可能圈养着,这一可怕的凶兽。
最起码,以开阳宫的底蕴,虽说也有类似神兽园的存在,但却没有浑沌这样的凶兽。
这一族,曾在太古年代,叱咤风云了很多年,但到了圣古年代,因其臭名昭著,常常过境食人,爱好嗜杀,故被圣儒孔子,驱逐出了五大生命洲,赶向了北海。
在开阳宫一部古籍中,透过一些蛛丝马迹,记录下了浑沌族被驱逐出四大生命洲之后的境况。
横渡北海时,被昔日的仇族一路追杀,最终覆灭!沦为了北海海妖的血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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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惊天的震动,响彻云霄。
浑沌凶兽冲来,裹挟着滚烫的烈火,像是一颗巨大的行星,具有迅疾的速度与恐怖的力量。
那尊仙王抬起一只大手,六条神力蛟龙缠绕在那条胳膊上,随即砸去,正中浑沌凶兽的眉心。
砰!
四翼震动,似犬狗的头颅,张开尖锐的牙齿,浑身好似神铁铸成,硬生生的扛过了这一拳。
萧易寒眉头一蹙,同一时刻,那个北斗巨人迈动了步子,金、木、水、火、土五行绕体,化作了五口鸿蒙的巨洞,汇聚五行,形成了一方大世界。
大世界规则之力汹涌澎湃,神则漫飞,恐怖的威势压在了萧易寒的身上,那尊仙王也再次濒临破裂。
光雾弥漫,烟霞道道冲入云霄,萧易寒大叱一声,手掐印决,天空中,雷霆声不断,电光似龙蛇一般嘶吼,一颗颗硕大的火团降落,轰砸向北斗巨人。
“陨落天火术!”
吼!
四翼如锋利的刀片,浑沌凶兽大吼一声,踏动四蹄,卷着炽热的火焰,一道雷电自口中霹雳而出,可以斩断神兵利器。
庞大的仙王身躯,运转乾坤挪移步,朝旁边瞬移了一下,避开了浑沌凶兽的这一冷厉的攻势。
倏地,萧易寒眼眸闪过了一丝寒光,轮回八印攻出,大印横飞,如山岳那么大。
轰!轰!轰!轰……
数不尽的大印轰砸而落,吞没了浑沌凶兽的妖体,令其在虚空喋血。
四翼断三,一只巨蹄也被砸裂,血雾团团,自身体喷涌而出。
锵!
萧易寒的双眸一凝,瞄准凶兽浑沌的眉心,一团雷芒自口中喷出,在那团雷芒中,一把利剑若隐若现,呈现血红色。
噗!
在浑沌凶兽的眉心处,那组支撑它庞大身躯的阵纹,喀嚓一声,破裂开来,数千丈的体形,也炸成了漫天的血雾,似烟霄与云散。
萧易寒喘了一口粗气,覆盖在脸部的头盔开启一条嘴缝,往自己的肚子里,塞入了三粒丹丸。
无数颗巨大的火团,被北斗巨人撑开的那道水幕圈进了里头,嗤嗤的刺耳声不绝入耳,阴柔的五行水法则,很快的就把滚烫的火团,熄灭殆尽。
五行相生相克,生生不息,乃构建大世界最基本的元素,某一人身上,若同时兼具五行,不光在同阶之中战力称雄,还可以轻松的越级战斗。
不过,此道的艰难,曾有无数大能者尝试过,但无一都失败了。
若某一天,五行道出现,必将会成为媲美仙、魔、妖、佛等道的存在。
如中土百家争鸣,自太古至今,道法的演绎一直都没有停歇过一刻,譬如天仙们,皆都开创了一方大道,只不过论影响力,不如仙、魔、妖、剑、佛等老牌道法而已。
这些大道,已经存在多年,乃号称太古最强仙开创,信徒成兆亿计算。
萧易寒在战斗中学习战斗,北斗巨人身上兼具的五行,看似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大周天循环,相生与相克,尽显此道法的奥秘。
但是,这种五行道法确实存在着很多的缺陷,处于半假半真的状态,好比照葫芦画瓢一样,只有其形没有其蕴。
假三行绕指,化作了一缕先天罡气。
萧易寒大步走去,顶着比之前狂暴三倍的压力,轻叱出声,轰隆一下,眼眸精芒一闪,那一缕先天罡气,精准的刺中了北斗巨人心脏的某处。
轰……
如大厦垮塌般,万丈高的北斗巨人往后那么一仰,轰隆一声,砸在了笼罩在北斗岛的半角战阵上,倏地砸出了一个细小的窟窿。
“嗯?”立于中央的北斗太上,豁然从核心阵盘上站了起来。
他瞥向西面阵点某处,一尊数寸大的北斗巨人,如外界万丈高的北斗巨人同步,皆都往后一倒,支离破碎。
北斗太上眼窝深陷,面无血色。
这座仙阵不是一个人的心力所能操控来的,即便强大如他,也无法处处兼顾。
“西面被攻克了吗?”好运子轻喃一声,二十七条上古螣蛇嘶吼,尽数朝着半角战阵冲去。
他手持一个木质的项圈,绕指旋转,天地之力疯狂的汇聚,化成了一头又一头猛禽凶兽。
“呔!老头,你别跑,看本道长如何用手中的狗链子,套在你脖子上!”好运子杀进,驾驭雷霆云雨,攻克了笼罩在北斗岛上的半角战阵。
北斗太上胸口一阵发闷,强吞下聚集在喉咙处的鲜血,他冷森的一笑,睥睨三人。
“不过是一座外阵罢了,后面还有数万种大阵在等着你们呢。”
好运子哈哈大笑,道﹕“数万个大阵?累死你也顶多在启动六座了吧。”
北斗太上噙着冷笑,没有说话,因为鲜血不断的自肺腑涌入到喉咙处,他怕张开口,就会喷出血液来。
不言败!就如他这一生,少年愚笨,中年平庸,一直坚持,从未放弃过,直到大器晚成,尽败昔日所有的对手,坐看他们零落成泥!夺魁摘冠,成为名声享誉北海的太上!
“老夫没有败……”北斗太上拄着拐杖,身体略有颤颤巍巍,他迈步来到一处宝库,眸光冷森,眼中蓄满了疯狂。
好运子、萧易寒与铁公鸡穿梭过一座座城镇,直逼北斗城。
在北斗城上空,一座巨大的阵法已经形成,化作一道光幕,笼罩在古城上方。
“这已经算是北斗家族最核心的大阵了,千百万年来,只有三次攻克过北斗城的大阵。”好运子神色彻底凝重了。
此阵绝不是刚才那个大阵所能比拟的,是经过历代北斗家族的不断经营、改化、加固等,俨然成为了表面上,北海第一大阵!
铁公鸡与萧易寒琢磨了半天,都没有研究出此阵的漏洞在哪里。
人无完人,人亦是如此,更何况是一座死阵?
“太精妙了,即便觉醒我前几世的记忆,估计都无法看破此阵的漏洞,只能以蛮力攻之。”铁公鸡摇头。
轰!
倏地,一道光晕冲霄,恐怖的气息疯狂的肆掠四周,仿若一堵大山,尽皆压在了众人的心头。
“不好!他要复苏祖器!”好运子大惊失色,在这股压力下,他双股都在发颤!
第一代祖先所留仙兵,历代圣祖所留神圣武器,以及本族强者游历天下所寻觅回来的古兵等,尽皆称之为祖器。
这是一个很笼统的称呼,不光是指仙兵,还包括其他的恐怖大杀器。
不过,但凡在一座大道统中,称之为祖器的兵器,都意味着恐怖与毁灭!
那是一座残破的铜炉,只剩下了半个器身,岁月的痕迹似刀斧般,烙印在了半座铜炉的上面,苍痕密布,道纹如永生亘存。
咚!
一道仙音传出,振聋发聩,令三人七窍溢血,血沫咳出不止。
“哎……”
突然间,一道叹息声传来,北斗太上眼眸骤然一缩,他抬头望着苍天,一轮明月凝聚出了一张王座。
在王座上面,端坐着一道身影,赫然就是日月二圣中的———北斗尊上!!!!
“尊……尊上!”北斗太上神色惊惧,瘫坐在了地上,双膝下沉,头颅被一股恐怖的压力,令其低下。
“你太让本尊失望了。”一句话,道破了北斗尊上无限的愤怒与痛心。
“若非本尊亲眼所见,怎么也不会相信,你竟然会做下叛离家族,背弃祖宗的事来!”
“尊上……”北斗太上已不复之前傲视凌人的气势,他臣服的双膝下跪,浑身颤栗。
哗!
一道刺目的金光闪耀,化作了一具身影,立于萧易寒与好运子身前。
“弟子拜见师尊。”萧易寒朝着那具身影作了一个揖。
“师兄、易寒,你们没受伤吧?”齐道问道。
好运子摇头,斜睨了铁公鸡一眼,道﹕“我受的是心伤……”
齐道一诧,惊鸿一瞥,突然睁大着眼睛,看着铁公鸡。
“怎么是你?”
铁公鸡昂着脖子,面对眼前的这尊圣人,依旧桀骜无比,问道﹕“你也认识我?”
齐道点了点头,似在追忆着什么,轻喃道﹕“当初,你我确有一面之缘,承蒙你的点化,得以老木逢春,化死劫为造化,成就新生。”
萧易寒大吃一惊,看着铁公鸡,没想到它的来头这么大,竟然指点过师尊齐道!
少尊驾临,默默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北斗太上。
他与太上有很深的感情,几乎是后者拉扯大的。
看着眼前的情景,少尊心中不知道是怒,还是酸,亦或是苦。
“念你曾守护北斗家数千年的份上,废掉你的法力,关进牢房中,用你的余生去悔过吧。”北斗尊上轻轻弹指,轰的一声,北斗太上的气海被废,咳出了一团黑血,连带神识海中的元神也渐渐萎靡,直至少顷过后,只剩下了一具魂魄。
北斗太上惨笑一声,鹤发童颜的脸庞也迅速的衰老了下去,直至变得满脸褶皱,老朽不堪。
他跪在地上,朝着北斗尊上一拜,苦涩道﹕“谢尊上。”
北斗尊上不再看他一眼,神色一冷,道﹕“命,北斗泊就任为新太上,掌管岛屿大权!并从即日起,封岛七日,一一揪出其余的叛徒,若有胆敢反抗者,无论是谁,就地格杀!”
一名长者站出,朝着尊上作了一个揖,平淡道﹕“老夫领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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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的清洗开始了,包括开阳宫、天璇宫、天权宫、摇光宫、天枢宫、天玑宫、玉衡七宫里,皆有牛魔族安插的叛徒!
这足足震惊了所有的大佬!
人们不知道,在开战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为何就有这么多的叛徒被牛魔族策反成功了,而且无一人败露?
经过鞭打审讯后,众巨头得知了真相。
原来,在开战之际,这些叛徒,尽被北斗太上离间、策反了过来,只为了在加入异域后,令手中的筹码在大一些,以牟取更好的未来。
“可恨!他一个人狼子野心也就算了,但还离间策反了一群人,跟着他一起加入异域,背离祖宗,这种人不能留,应该五马分尸,挫骨扬灰,以警告其余人,秉持自己的道心!”一位大能者愤恨道。
其余的大能默语,按理说,以北斗太上累累的罪行,的确应该处以极刑。
毕竟,各星岛乃至北斗家族,大量的神虹境修士,都因为此人的叛变,折损了大半,其余的都被关押在异域内,生死不知。
北斗尊上端坐在清冷的王座上,俯瞰着下方众大能,长叹道﹕“是本尊眼拙了,看错了人,导致了这么重大的损失。”
“本尊打算闭关反省,日后一切事宜,尽皆由新任太上北斗泊管理,无论大事小情,若非关系到北海的生死存亡,请勿打扰本尊。”北斗尊上话音一落,那张王座消失,清冷的气息刹那消散。
众大能起身,朝着北斗尊上一拜,目送其离去。
齐道说﹕“道兄因此事,心中已伤痕累累,确实需要一段时日的清静,平复内心的伤痕。”
“只可惜,尊上有些偏袒他,令原本的死劫,转为了余生监禁。”一位大能摇头。
齐道没有吭声,这不太好回答。在日积月累的感情作用下,北斗尊上能大义灭亲到这种地步,已经很难得了,毕竟,不是谁都能铁下心来,亲手葬送自己亲人的性命。
“他也算是得到了该有的惩罚了,用余生来悔过自己的错误吧。”齐道轻语。
“弟子一直有一个困惑,请师尊解答。”齐慧道。
“讲吧。”
齐慧道﹕“北斗太上,一直身处北斗宫,很少外出,其余七岛上的弟子,自然很难见他一面。可是,自与异域战争开始以来,他却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先后策反了七岛上众多的弟子和长老……日常的宗规清侓,修身养心,数十年,乃至数百年的尽职恪守,只因他几句话就毁于一旦了吗?弟子不知道,这是为何。”
齐道神色平淡,扫了一眼齐慧与萧易寒,道﹕“修仙即是修心,人心本难测,时常会因外物所带来的三垢﹕贪、嗔、痴;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六欲﹕眼、耳、鼻、舌、身、意而蒙蔽心尘,污秽灵智。若无一颗坚定、不被任何外物动摇的道心,谈何扶摇直上,成就一代圣贤身?”
齐道双眸一闪,在瞳孔中,呈现出了在地下牢房内,那一具具满脸惊慌,充满悔意的行尸走肉,以及扫了一眼在场的众大能,道﹕“他们,修心不够!而为师的道心,一如凡尘中的名门大儒,蜕变到了宁静致远,上善若水之境……所以,为师成圣了!”
萧易寒有点茫然,眼神空洞,有种“花非花雾非雾”的感觉。
“如师尊所说,若一个人心,达到了圣级,是否就可以如羽化飞升一样,立地成圣?”萧易寒急忙追问。
齐道看着萧易寒,反问道﹕“你认为“圣”是何种存在?”
萧易寒蹙了一下眉头,道﹕“我记得,师尊曾经问过我……”
“当你明白了这个词,有了一颗圣心后,自然会如传说中的“立地成圣”般,当然,前提是,你必须要达到,你眼前在座的这些前辈们的境界。修为与法力,不是一蹴而成的,正如凡人吃得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一顿一顿的来。”
萧易寒懵懂的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后,萧易寒抬起头,问道﹕“师尊是否达到了,您刚才所说的那种境界?”
齐道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轻笑,摇了摇头,道﹕“道无涯,没有止境,心也是如此,而且比前者要更加的没有尽头。若说这世界上,还有哪一位生灵,达到了修心大成,没有前路的境界……”
“唯有孔丘!”萧易寒双眸一闪,下意识的开口道。
齐道点了点头,道﹕“为师这一生,最钦佩的只有他一个人﹕择善而从,博学于文,并约之以礼的境界,以及始终恪守五常的思想。”
﹡﹡﹡﹡﹡﹡﹡
萧易寒驾驭一朵祥云,飞向自己的住处,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齐道的那几句话。
“修仙即修心吗?”萧易寒轻喃,眺望着远方,那里是中土的方向。
他自语﹕“看来,有必要去一下中土学宫,寻找为我解惑迷津的答案了。”
霸天小圣已经交由师尊齐道,这是换回子慧、金狮他们重要的人物。
烦躁的心情伴随五日后,交换人质的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新任太上北斗泊以及一百多位大能,组成谈判团,前往寻龙密境,与异域国度的谈判团,进行了第一次磋商。
二个时辰后,齐道亲着押解霸天小圣,迈入了寻龙密境内,隔着一条界域长河,他双目璀璨,蕴着精光,遥看端坐在王宫宝座上的,那位主宰。
“是北海新晋的道友,恭喜你,迈入了超凡无物的境界。”一道宏大的声音传出,横扫九天寰宇,所有人在这句声音下,皆都颤栗跪伏。
齐道眉头微微轻蹙,言道﹕“超凡无物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生老病死。”
轰!
两者的声音对撞,苍天之上,雷霆大云密布,闪电轰隆隆的炸响,天地被震裂了一大块。
那股可怖的威压,在萧易寒等人身上一轻,便纷纷站立起身,簇拥到了齐道的身后。
这是来自两位圣人,无形中的试探与较量,仅靠声音,就差一点压爆他们!
王宫内的那位存在,身材非常的魁梧,牛头、人身、粗壮的胳膊以及发达的双腿,身披一个宽松的黑色长袍,上面绣有金纹。
即便是这样,也可以从那宽松的黑色长袍下,隐约看见其健硕的身躯。
“北海,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但绝对不是难惹。”牛魔王声音冷漠,似乎已成了自然,不会把任何存在放在眼中的自然。
齐道冷笑了一声,道﹕“是吗?阁下就这般自信?”
“我无敌太久,很长时间都没有征战过了,近乎已忘记了沐浴在敌人血液下的滋味。”
萧易寒心中一沉,牛魔王成就圣位已经很久远了,道果稳定,法力一天比一天的强盛,而反观师尊齐道,刚步入圣位不久,相对于牛魔王,显得非常的年轻,恐怖一旦交战,师尊齐道要吃大亏!
一个征伐半生,如犁庭扫穴,灭亡数千个种族,统一偌大异域的尊王,的确有轻蔑北海二圣的资本。
“是吗,如果阁下想要一战的话,本尊愿意奉陪到底。”一张王座凭空生成,清凉的气息弥漫,声音霸道而又果决。
“尊上要三思啊!”新任太上北斗泊急劝。
“北斗家族之所以傲然至今,不是拼的什么底蕴,而是一股万炼不毁的意志与铮铮铁骨的傲意!若本尊有退却之心,作古之后,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北斗尊上当面直斥。
那位尊王发出了一道轻笑,道﹕“命三军,撤退,停战,与异域民族磋商战俘事宜!”
众人哗然,感觉这变化太快了,刚才还争锋相对,马上就要演绎出一场惊天动地的圣战,可眨眼间,那位尊王却下令停战撤军了!
齐道神色淡然,脸上很平静,别人从他的眼睛中,看不出什么波澜。
随即,二圣消失,交由七岛岛主与北斗泊太上处理。
萧易寒压下心中的困惑,总算是长松了一口气,今日过后,自己与子慧他们,又可以把酒言欢,畅饮相谈了。
﹡﹡﹡﹡﹡﹡﹡
北海上空某处。
一只普通的公鸡傲然站在祥云上,它的样子并无什么出奇的地方,与一般的家畜鸡一般无二,但那对小眼睛,却宛若两口深邃的漩涡黑洞,可以把人的灵魂吸扯进去。
“你真的不在考虑一下了吗?”身穿一袭黑袍的中年男子,立于铁公鸡的面前,认真的问道。
“我去意已决,之前我又救下了你的爱徒,希望你不要阻我。”铁公鸡坚定道。
齐道无奈的摇了摇头,冲虚空某处道﹕“道友,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哗!
一张似明月般的王座生成,在那王座上,赫然端坐着,北海如今的二位霸主之一,北斗尊上。
“当年,本尊的先祖,在大限来临之前,最后一次游戏人间时,意外的发现了你,因他的寿命即将干枯,所以最终使出了极端,把你给擒了回来,历经数百年的光阴,原本打算通过数代人的努力,徐徐的让你归服,可没想到却适得其反,让你心中憎恶更盛。”北斗尊上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歉意。
铁公鸡昂着脖子,冷笑道﹕“是啊,你的那位先祖,八成是想要我,给你们北斗家族,当什么守护圣兽吧?”
“先祖做下的错事,由本尊向你赔罪了,希望你能诞化这些许仇隙,毕竟,你在寻龙密境的日子,遵照先祖的吩咐,待你可不薄。”
铁公鸡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好吧,看在这几百年来,你们北斗家族待我不错的份上,就姑且饶恕你们的罪过吧。”
齐道一听,不禁暗叹一声,这只鸡实在是太傲了,一位圣人都降下身份,向你赔罪了,见好就收得了,就冲它最后的那一句,脾性稍微火爆点的,就直接一巴掌下去,拍个稀碎了。
若非这只鸡即将完成罕见的八世轮回身,就冲它连教主境界都没有到的层次,连给圣人提鞋都不配,怎能同时引两大圣人青睐?
“你自离去后,可有什么打算?”
铁公鸡眨着小眼睛,傲然道﹕“自当重新遁入红尘,进行第九世轮回!”
二圣一怔,盯着铁公鸡看个不停。
许久后,齐道一笑,道﹕“很大的气魄,古往今来,能九世轮回者,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铁公鸡冷傲道﹕“我自命非凡,以家畜鸡成道,且命格又显紫贵,自然是那十个手指头其中的一个!”
二圣站立在北海上,目送着铁公鸡远行。或许,在下一次见到它时,三大生灵已经达到平起平坐的地位了吧。
“喂,师伯,你究竟和鸡前辈有何渊源啊?”在金碧辉煌的沙滩上,日落的阳光徐徐照耀而下,沐浴清凉,伴着海风,于好运子身旁,萧易寒好奇的问道。
望着铁公鸡破空而去的方向,好运子神色非常的复杂,随然,一道长叹,自口中发出。
“你师伯在早年,游历北海诸岛时,曾被一位女子的天容所倾心,一直暗恋了许久,直到十几年的接触下来,才最终表白……”
萧易寒眼前一亮,急忙追问道﹕“那后来呢?”
好运子的脸上,多出了一丝愤怒,道﹕“后来,那位女子接受了师伯的表白,你师伯那时候傻啊,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几乎把全部的身家,都交给她了,直到最后,那位妙龄女子,变成了……一只秃鸡!”
萧易寒长大个嘴巴,差一点掉落在地面上,大眼珠子一瞪,指着远方,道﹕“不会是……它吧?”
好运子咬着牙,眼眸充满了可怕的凶光,愤恨道﹕“没错,就是那只铁公鸡!那秃毛鸡就是它的前世!”
萧易寒咋舌,难怪好运子在见到铁公鸡时,差一点发疯,恨不得令其挫骨扬灰,竟然被它骗得如此凄惨。
一段初恋,是每一个人心中,最美好的记忆,可却在好运子心中,是最可怕的梦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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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好运子,毕竟任谁碰到这种事,恐怕都会在心中,留下很深的阴影吧。
“难怪师伯在这千年岁月中,依旧是孜然一身,并未婚娶,原来其因是出自于铁公鸡身上。”萧易寒暗道。
萧易寒默默地离开了,留下了独自一人,遥望北海的好运子。
心情久不平矣!
﹡﹡﹡﹡﹡﹡
“你去看过师伯了?”在开阳宫临时驻地的一所房屋内,齐慧与萧易寒盘膝对坐,在一张长条桌子上,放置了两杯香茗。
萧易寒点了点头,道﹕“我能看得出,师伯的心情很糟糕。”
齐慧微微一笑,道﹕“我辈修士,修的就是一颗心,静心才能养身,养身才能修道。数百年过去了,如今也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并出了积压在心口许久的怒气。仇恨,应该会烟消云散了。”
“师兄可知道那位鸡前辈的来历?”萧易寒突然问道。
齐慧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香茗,点了点头,道﹕“略知一二,在你师兄未接掌武曲星君之位时,它就已经是叱咤一方的绝顶大能了。”
萧易寒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困惑,问道﹕“早在很多年前,它就已经是绝顶大能了,但为何这么漫长岁月过去了,修为并没有多大的提升?”
“渡劫!”齐慧放下了手中的香茗,脸上带有一丝凝重,道﹕“它在尝试渡九世轮回劫!每一劫,有短有长,最短的,也足有三百年。”
“三百年?只渡六个轮回劫,估计生命就要走到终点了吧?”
每劫最短三百年,六个轮回劫,就是一千八百年,几乎是圣主级别存在三分之二的生命了!
齐慧道﹕“渡劫,也亦是超度自己,或在劫中死去,或圆满渡过劫难,抵达另一个崭新的境界。”
“所以,因生命力的限制,常人一般只渡三四个劫,便开始停止,稳固道果、润养心神、淬炼体魄后,一朝飞跃,成就圣主。而一些天赋不错的人才,则以五六个劫为标准,妖孽级别的存在,最高就止步于第八劫了,而这种人物,古往今来都是凤毛麟角的。”齐慧道。
萧易寒听的有点玄乎,脑袋略有发懵。
齐慧见状,轻笑道﹕“你未到这一步,自然不明白我今日所说的,不过,师兄只想让你记住一点,一个修士,没有一颗强大、坚固的道心,则永远不会成为一名强者!修道即是在修心,那轮回劫也亦是如此,冲破自己的道心,则任何劫难都将前路无阻……”
萧易寒沉默,缓缓的闭上了双眸,口鼻间,香茗的那股芬芳流转,沁人心脾,润泽在五肺间。
齐慧捧起那杯香茗,浅浅的抿了一口,白气袅袅,丝丝化雾,一副安谧、祥和的景象。
许久后,萧易寒睁开双眼,问道﹕“师兄,你觉得那位鸡前辈,度过九世轮回劫的机率有多大?”
齐慧略微一怔,仔细的思考了少许,道﹕“不足一成。”
萧易寒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饮尽杯中的香茗,起身朝着齐慧作了一个揖,随即推开了房门,告辞离去。
轰!
六日后,一阵惊天的雷鸣打破了宁静的北斗宫。
在寻龙密境的出口,阵阵喧嚣,曾被异域关押长达四个月之久的北海修士,尽数的回返。
隔着一个密境空间,在异域领地上,霸天小圣回眸一望,眼瞳蓄满了冷冽的寒意。
萧易寒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平静,目极千里处,四目相撞,针尖对麦芒。
“萧易寒?打败你的人类吗。”摩天小圣身穿宽松的黑色袍子,立于霸天小圣旁边。
霸天小圣一言不发,径直的转身离去。
“二哥,用不用小弟出手,帮你解决掉他?”破天小圣神色挪揄道。
霸天小圣驻足,斜睨了他一眼,道﹕“不用,你不是他的对手,待来日,我会亲自雪耻。”
“嗤~~~”破天小圣冷嗤了一声,眼瞳中,一股凶戾之色一闪而过。
“一个战败的人,还有脸回来?”
“三弟,他是你二哥。”摩天小圣严肃道。
破天小圣讥笑的看着他,道﹕“少跟我摆一副兄长的样子,要说最不想二哥回来的人,恐怕就是你吧?”
“住口!休要胡言!”摩天小圣呵斥。
破天小圣冷笑道﹕“你我他兄弟三人,为了父王的王位,近乎是从小斗到大,你那一张虚伪的脸庞下,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杀意与算计。”
摩天小圣冷漠的看着他,低哼了一声,大袖一甩,一辆车辇驶来,载着他破空离去。
“优胜劣汰,弱肉强食……一个狠心的王,才能培养出我们三个狠心的兄弟。”破天小圣的声音冷漠无情,遥望异域王宫的方向,好似在那里,正有一尊恐怖的存在,在默默的俯瞰、注意着自己。
﹡﹡﹡﹡﹡﹡
哼!
分别数个月,猪猪再一次见到萧易寒时,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径直的扑到了他的怀里。
“乖,不哭了。”萧易寒柔声的安慰,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株灵药,递到了猪猪的小手中。
猪猪哭的梨花带雨的,当看到那株灵药时,顿时止哭了,咔嚓咔嚓的啃咬了起来。
“姓萧的那个小子,给狮爷准备啥好东西犒劳犒劳呢?”一只金毛小狮王抱着萧易寒的大腿,仰着脖子,问道。
“喏,给。”萧易寒取出了一个白色长条的物体,递到了金狮的面前。
“这是……妈蛋的骨头!”金狮气的直跺脚,大叫道。
“哈哈哈……狮爷配骨头,乃是绝配!”老四大笑。
“嗷嗷嗷~~呜!”金狮呲牙,朝着老四扑咬了过去。
公孙策在金狮身后,紧紧地抱住它,使劲的往后拉。
“拦住这头疯妖!妈的,被关押的那几个月,闲的没事做,没日没夜的找块石头磨牙,一吨重的石块都被它磨成碎渣子了,还没事找我下口,言称要请我帮它试试那一副钢牙!”老四躲在孟老大的身后,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惊叫声。
萧易寒小心翼翼的凑近,瞄了瞄金狮的两排利牙,嘀咕道﹕“嗯,的确比以前更加锋利了。”
“诸位小友。”天边,一道绚烂的虹光飞至。
这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衣着鲜明的天权宫服饰。
“你是……”
仙风道骨的老者淡然一笑,道﹕“天权宫,当代文曲星君。”
“几个月前,文曲星君到本尊这里来,主动请缨,想要收你们几个为徒,传授你们文道。”齐慧走来,解释道。
“文道与儒道相通,你们想要去中土求学儒道,不妨先在这里修习几年,提升晋选的机率。”萧易寒道。
公孙策眼瞳精光一闪,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暧暧,那个老……老爷爷,能不能顺带的把狮爷收下?”金狮扯了扯文曲星君的袍子。
文曲星君略微低头,斜睨了金狮一眼,摇头道﹕“不行。”
“为啥啊?”
“你没有修文道的慧根,强求不得,还是老老实实,安心的修妖吧。”文曲星君道。
金狮垂头丧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嗳,话说你在想什么妖蛾子?为何突然想要修文道?”萧易寒问道。
金狮道﹕“是因为狮爷在开阳岛混不下去了,人见人躲,搞的狮爷好像是个瘟神一样。”
萧易寒一听,有点哭笑不得。
金狮仅仅在开阳岛呆了不到一年,就把自己的名声,搞的臭名昭著,因为以它六星弟子的身份,很少有人敢反抗与呵责,背上冒犯师兄的罪名,不说人人喊打,也到了人见人躲的地步。
“你祸害完开阳宫,就想去祸害人家的天权宫吗?难怪文曲星君死活也不要你,恐怕远在天权宫,就已经知晓你的臭名吧?”萧易寒数落道。
金狮瞪大个眼珠子,想要辩驳,但最终叹了一口长气,蔫了吧唧的趴在了地上。
仅仅短暂的重逢后,公孙策就与孟家六修士,跟随文曲星君一行人远去了。
清洗大概持续了五个月,从各岛以及北斗家族里,揪出了三千多个叛徒。
三千多个人,仅仅是开阳宫,拥有庞大弟子基数的,九牛当中的一毛。
不过,这也实在是让众大能痛心疾首。
宗门耗费资源,辛辛苦苦培养出的弟子,竟然因为一点诱惑,以及缺乏对宗门的信任,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轻易地离间、挑拨,策反了过去。
“斩!”
经过众大能的磋商,于北斗岛的一处刑场中,当着众多平民百姓,以及各岛弟子的面,当众斩杀了这三千多个叛徒,用滚烫的鲜血以及累累白骨,告诫与警惕着所有人,切勿步入他们的后尘!
三千多个头颅,齐齐滚落,鲜血喷洒,一股磅礴的生命气,就在这一瞬间尽数寂灭。
空气中,混杂着雨后泥土的芬芳,以及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这股气息,弥漫在四野八方中,微风吹拂,飘向了更远方。
萧易寒深深的望了一眼那三千多具尸体。
随即,他缓步的离去,一日后,与齐道、齐慧、灵云等人,乘坐四艘帆舟,离开了北斗岛,踏上了回家的路。
六月后。
“哇……哇……哇……哇……”
“生了生了!是一个男孩!母子平安!”一位年长的美妇,从一个房屋内冲出,兴奋的喊道。
端坐在椅子上,犹如木头人的齐慧,霍然起身,久久平静的脸庞上,流露出了再也无法掩盖的喜悦。
床榻上,灵云喘着粗气,看着旁边正不断啼哭的男婴,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无法止住的流了下来。
“师兄……我们的孩子是个男孩……”
齐慧站在房门外,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地走了进去。
望着面前的那个男婴,齐慧的眼中,顿时流露出了一丝慈爱之色。
萧易寒、曹清道、金狮、猪猪等人一一来到灵云的床榻前。
小家伙在看到这么多生面孔后,顿时不哭了,眨着乌圆的大眼睛,咬着手指头,好奇的看着他们。
“像,与方倬像极了!”齐道和蔼的看着小家伙,微微笑道。
“云儿可否请师公,为我与师兄的孩子,赐一个名字?”灵云虚弱无力的躺在床榻上,抚摸着小家伙娇嫩的小脸蛋。
小家伙看着眼前,脸上充满慈祥的女子,血脉上的亲近,不禁令他傻呵呵的冲她笑了一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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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道沉吟少许,望着冲自己不断眨眼睛的小家伙,他脸上露出一丝轻笑,道﹕“古人有云﹕圣人守清道,而抱雌节。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不如就叫方云清吧。”
灵云略显病态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好,就叫方云清!灵儿替云清谢过师公赐名。”
齐道伸出一只手掌,贴在小家伙的气海,手指连点几下,一簇绚烂的光芒,自小家伙身体里绽放而出。
磅礴的生命精粹,疯狂的涌入到小家伙的体内,一团朦胧的气海形成,释放出瑞霞,滋润小家伙的体魄。
“根骨不错,经你师尊的指点下,未来的门槛,至少不会低于绝顶大能。”齐道说。
“有了师尊圣力的润养,这个小家伙的起点,就比寻常人高出不知多少倍了。”萧易寒笑道。
毕竟,不是谁都能得到一位圣人法力灌溉的。
如今,北海只有二位圣人,日月当空,与天地同辉。非无比亲近之人,寻常人,即使有再大的能耐,哪怕是一位绝顶大能,也很难目睹一尊圣人的真颜。
众人相继退出了这个房间,留下了灵云母子,独自享受这份甜蜜时刻。
天空中,一朵祥云掠过,在祥云上面,站立着三道身影,其中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立于前方,在其两旁,一步之远的距离中,分别伫立着两名年轻的男子。
“那位尊王已经同意,双方各退兵百年,互不侵犯,并从即日起,关闭寻龙密境,严禁任何人出入。”齐慧道。
“不过,我们也不能大意,毕竟异域乃是悬在北海头上的一把利剑,受不定某一时,当我们放松之际,对方就会举兵再次来犯。”萧易寒道。
齐慧点头,道﹕“所以,在寻龙密境的出口,常年有一半的,北斗家族太上长老们驻守,而且我还听说,北斗尊上的行宫,也搬到了那里。”
“我就怕异域的尊王,之所以果断的退兵,乃是我们破坏了它们启动祖器的仪式,在这百年喘息之间,很有可能会复苏恐怖的大杀器,随即挥军侵犯。”萧易寒对此感到有些担忧。
齐道轻笑了一声,道﹕“放心吧,北斗家族的智囊也不是吃干饭的,自有办法应对一切未知的凶险。”
“是啊,当初在我方没有任何准备之下,而且内部叛徒滋生,尚能抵挡住异域军队的进攻,斗个平分秋色,在这喘息的时刻里,万事准备俱全之下,想要攻克我北海世界?无疑难上加难!”齐慧道。
﹡﹡﹡﹡﹡﹡
四海靖平,覆灭的危机过去了,曾经参加过那数次惨烈大战的修士,也纷纷回到了各自的府邸,宣布闭关,抚平昔日的伤口,与总结战斗时顿悟的道法。
一瞬间,许多强者自此销声匿迹,许多年都得不到他们任何的一点消息。
强者的闭关,有短有长,短则三五年,长则数十年。
听闻每一位天仙的一次闭关,都长达数十万年之久!
开阳宫,专属于大师兄的仙山府邸内,萧易寒盘膝在一张蒲团上,犹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也不动。
磅礴的天地灵气,弥漫在这座仙山府邸中,论灵气的浓郁,与修炼待遇,在偌大的开阳宫中,都属于首屈一指的。
萧易寒不光是一宫的大师兄,下一代武曲尊号的继承者,还是北海二圣之一,齐道的第二位亲传弟子!
闭关修炼了四个月之久,萧易寒回忆之前战斗的点点滴滴,总结战斗经验,期间顿悟了四次有余,每一次顿悟,都令他受益匪浅。
每一次战斗下来,最好是要闭关几天,或是几个月,视情况而定。总结战斗的经验,和弥补自身的不足,在战斗中领悟战斗,在总结中,学会总结。
属于萧易寒的仙山府邸中,白色雾霭弥漫,神霞瑞彩烁烁,异常的绚丽。
每一天,都有海量的修炼资源,由一位四星弟子,亲自送到门前,包括丹药、罐血、灵药、仙石等,早中午三餐,皆是大补之物。
两条精气长龙,自萧易寒的鼻间喷出。因为每日滋补的量太多了,绝大部分根本无法得到有效的吸收,便从他的鼻间溢散而出。
古铜色的肌肤上,覆盖着雷霆电弧,霹雳闪烁,流转着似象牙般的白润光泽。
萧易寒端坐在一口大鼎内,两道炽热的火焰,自两口鼎眼喷出,烧灼着那一罐罐生命力磅礴的精血,滋润他的体魄。
四个月的静修下来,萧易寒的法力突飞猛进,得到了开阳宫仙源的培养,比他一个人散修的生活,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轰隆!
某一日清晨,绿叶上还泛着露珠时,一道惊天的雷鸣,自萧易寒的仙山府邸内涌出,成水波似得涟漪荡漾。
群山震颤了几下,山雾被冲溃,叶子发出“簌簌”声,铺满在了草地间。
“恭喜大师兄,突破中阶神虹境。”一位灵童,只有十一二岁那么大,叩开萧易寒的房门,朝他虔诚的作了一个揖。
萧易寒朗声一笑,四个月的苦修下来,终于有了回报。
在这座仙山,偌大的府邸前,有两个道观,分别住着一男一女两位灵童,负责萧易寒的衣食寝居,和打扫房屋。
灵童的地位不高,基本上都是修仙前途不怎么好的人,否则的话,呆在外门苦修,还有些许的机率,荣升五星弟子,彻底改变命运。
而灵童,就是属于杂役那类,只比奴隶的地位高上些许,若遇到好的主人,心情不错时,还能赐下一些丹丸、指点几下,若是不好的主人,把他们打杀根本就无人管。
可是,即便是这样,也有不少人,心甘情愿的欲要当灵童。
譬如萧易寒,能在这样人物身边,即使当个奴隶,地位都要比五星弟子好上许多,到哪里都是巴结的主。
一人成道,鸡犬成天!一旦萧易寒继承大统,昔日他的灵童,地位也会来个大逆转,最起码会有一座仙家府邸,每月拥有一定的修炼资源,与昔日当灵童的岁月,彻底告别。
萧易寒长吐一口浊气,瞅着那个男灵童,道﹕“六合,媛媛去哪了?”
六合道童连忙作了一个揖,支支吾吾道﹕“禀大师兄,媛媛她……好像……”
萧易寒眨了眨眼睛,摆了摆手,道﹕“算了,等她醒了,你和她把我房间打扫一下。”
“是。”六合道童应诺。
“啊!”一道慌张的娇喊,从旁边的一座道观里传出。
哧的一声,一道流光扑来,差一点撞到萧易寒的身上。
那是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孩,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古灵精怪的,粉琢玉雕,非常的可爱。
小女孩冲萧易寒吐了吐舌头,娇憨道﹕“大师兄,媛媛又打了个盹,不小心睡着了。”
萧易寒被逗笑了,掐了掐小女孩粉嫩的脸蛋,道﹕“成天的贪睡,不像六合那般刻苦,小心长大了,变胖了,就嫁不出去了。”
小女孩摇了摇头,道﹕“我才不嫁呢,媛媛是大师兄的道童,哪有道童娶妻生子,嫁为人妇的?”
“我说能就能,你们总不可能一辈子跟着我吧。”萧易寒道。
萧易寒望了一下天空,心里估摸了一下时间,袖袍一挥,便道﹕“这两个储物袋里,有你们二个月的修炼资源,我要出去一趟,估计很快就能回来。”
“是。”一男一女两个道童颔首,应诺。
飞离了仙山府邸,萧易寒独自一人,乘云驾雾,驶出了开阳岛。
萧易寒盘膝在一朵祥云上,手里握着一枚玉简。
哗的一声,玉简中冲出了一道流光,进入了萧易寒的眉心处。
“四日后,天枢宫弟子与天璇宫弟子,将聚首于砚山岛,结伴历练。”
咔嚓!
萧易寒掌指微微用力,那枚玉简顿时破裂,随即化作了一团齑粉,随风而去。
这是萧易寒继任大师兄以来,第一次动用开阳宫的情报力量,为他自己查询的一条消息。
消息准确无误,以开阳宫的情报能力,很少有出现差错的时候,特别是,这条消息,乃萧易寒亲自开口要的情报,不属实、不确定,根本不敢上报给他。
“犁田……”萧易寒紧握着拳头,脑海中,蓦然回忆起了,方倬被犁田打爆的画面。
哧!
三日后的清晨,萧易寒提前来到了砚山岛,躲避在茂密的丛林中,蛰伏了起来。
四个多时辰后,一道道流光驾临在,这座人口只有几百万小岛上。
一具看似弱不禁风,身材瘦弱的年轻修士,套着一身灰袍,驾驭一座飞行法器,驾临在了这里。
看到犁田的踪影后,萧易寒的眸子顿时闪烁出,一种似凶兽般的寒芒。
“嗯?”犁田眉头一皱,霍地朝着萧易寒的方向看去。
结果,他没有任何的发现。
“犁田兄,你怎么了?”一位天枢宫弟子问道。
犁田咳嗽了一声,脸色有点病态般的苍白,摇了摇头。
天枢宫的那位青衣男子走了过来,寒声道﹕“怎么样,大家可都同意本人提议的这个计划?”
一些人听后,立马摇了摇头,道﹕“你提的计划太冒险了,那姓萧的毕竟是开阳宫的大师兄,不说出行时,仆从如云,强者无数,身上也一定有很多的护身法宝。”
“那姓萧的,我是一定要杀的,毕竟,我们两宫很多的手足,都毙命在萧易寒等一伙人的手上!公孙策、孟家的那六个人,都去天权宫,文曲星君身边修文道了,暂时还无法对他们下手,所以,现如今,只能先动姓萧的了。”青衣男子道。
与他同宫的黑衣青年、灰衣男子,都被萧易寒、公孙策等人追杀毙命,只剩他靠着分身法术,侥幸逃过一劫。
三人乃天枢宫贪狼星君的亲传弟子,从小一起玩到大,有着很深的感情,情同如兄弟、手足。
对于二人的死,青衣男子曾立誓,要萧易寒血债血偿。
萧易寒立于欺天阵纹中,负手而立,默默地扫视着在场的那二十几个人。
“这就是所谓聚首砚山岛,结伴历练吗?分明是想要取我的项上人头。”萧易寒听了半天,大致明白了他们的谋划。
萧易寒眸子森冷,眉宇间,流转出一股恐怖的杀意,盯着青衣男子与犁田。
“杀人者、人恒之!”萧易寒冷笑了一声,右手一抬,袖袍挥动间,一股飓风呼号,蓦然席卷开来,遮盖住了在场二十几个修士的视线。
“不好,此地有诈!”一位修士大喝,驾驭着飞行法宝,想要遁离出去。
萧易寒掌指连动,在仙山府邸静修的那四个月中,开阳宫的符文大典,近乎都被他命令六合道童,给搬了过来,并每隔五天,都有登堂级的道纹师,为他亲传授道。导致自己的道纹造诣急剧的提升。
一座座阵纹开启,圈进了所有人,萧易寒掌指一划,两座阵纹拔地而起,飞到了近前。
在那两座阵纹里,赫然便是犁田与青衣男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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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道友,别来无恙。”一具白袍男子显化在犁田与青衣男子眼中,魁梧挺拔、身材修长,此人,正是萧易寒。
天璇宫犁田与天枢宫青衣男子,瞳孔同时一缩,齐喝道﹕“是你!”
萧易寒神色平静的近乎冷漠,道﹕“二位可知,今日萧某为何而来?”
犁田眸光微微一闪,道﹕“是知道我二宫联合,欲要对你下手吗?”
“错!”萧易寒摇了摇头,语气渐冷,道﹕“当初,在搏天皇族所建的上古牢房中,你是否曾用一把流星锤,打爆了一年轻男子?”
犁田略微思索少许后,恍然道﹕“你是说那个人吗?”
看着犁田一脸随意的样子,萧易寒眉宇间的杀意更盛了。
“今日,我为他而来,取你的项上人头,祭奠他死去的亡魂!”萧易寒冷喝道。
“动手!”青衣男子大喝,眸子轰然射出一簇绚烂的神华,劈向萧易寒。
轰!
大阵突起,道纹烙印在天地间,璀璨而又滚烫,一下子就把那道神华,劈成了两半。
“在我精心布置下的杀阵中,汝等还有何反抗之力?”萧易寒冷漠道。
一罐罐兽血被打开,青衣男子双手掐决,口中绽放出一团雷芒,裹挟着滔天的真意,幻化出了二十七具分身。且每一具分身,都拥有自身三分之二的战力。
相比于之前在寻龙密境时,所幻化出的十二具分身,历经战火洗礼后,青衣男子的法力足足提升了一大截。
不过,众人都在同样的进步,谁也没停歇过,谁也没落下过,青衣男子的法力增强了,而萧易寒的境界,也突破了一阶。
白袍展动,猎猎作响,乌发如瀑,迎风肆意的飞扬。
萧易寒眸光冷冽,闪过两道炽盛的眸芒,喀嚓一声,天雷轰动,伴随着一簇簇电弧,覆盖在身体上。
犁田祭出了一把流星锤,握着铁链,轰轰的摇动。
在那把流星锤上,依稀可见大量凝固的血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死气与血腥味。
孱弱的身躯,配上硕大的流星锤,完全不成一个比例。犁田眸子冷森,直勾勾的看着萧易寒,讥笑道﹕“你自认为,可以以一敌二吗?”
萧易寒斜睨二人,冷漠道﹕“聒噪!死人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轰!
乾坤挪移,一上来萧易寒就施展出了神速的步子,快速的闪动,欺身而进,挥出金色的炽拳,轰砸而落。
刺啦!
虚空中,残影重重交织,化作了一道又一道霹雳的雷霆,杀向青衣男子的那二十七具分身。
噗!
萧易寒大手一撕,一头虎头牛身的猛禽,被他徒手撕碎,血雾喷涌,残缺的肢体化作血丝,弥漫在天地间。
大印横飞,流光小印悬浮在掌心中,玉光绕指,轰隆一声,二具分身爆裂。
青衣男子大吼一声,祭出了一串珠子,呈翡翠绿,哗的一声闪耀,十八颗绿珠化成了十八口无垠的光洞,压向萧易寒。
“呼风!”萧易寒左手一抬,一股飓风刮来,云雨遮盖,雷电轰鸣。
“唤雨!”
晶莹的雨露滴落,似瑟瑟秋风中的残花叶柳,纷纷凋零,一股秋凉死意弥漫。
咔!咔!咔!咔!咔……
呼风唤雨术打出,那十八颗绿珠所化成的十八口无垠的光洞,纷纷炸裂开来,余波扫荡在天地间,令萧易寒布置下的大阵,轰隆震颤了六下。
不过十息间,青衣男子幻化出的二十七具分身,就已经去十三!
“不可能!”青衣男子惊怒的大吼,在寻龙密境时,虽然不敌萧易寒,但总能拖个几百个回合,初始难分难解,不显败相,可现在,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是大败所趋,恍若犁庭扫穴!
犁田大吼,抡动流星锤,伴随着龙虎之力,轰砸而来。
萧易寒眉心一闪,一簇银光裹挟着一把利剑,劈向那个流星锤。
当!
一串震天且又刺耳的响音,似水波般荡漾开来,诛仙子剑涌动出万千个剑气,劈砍在那个流星锤上,顿时令其出现了似刀斧刻过的痕迹,随之,裂缝突生,且愈演愈大。
萧易寒左手掐出一枚大印,轮回八印之开山印轰出,携排山倒海之势,咔嚓一声,那个流星锤碎烂,残片洞穿了犁田的肺腑,令其跌落了北海中。
“唤雨!”
天空,墨云翻滚,电闪雷鸣,施展此术,萧易寒已经初具了种种惊天的异相。北海沸腾了,涌出道道水柱,裹挟着万千的北海生灵,扑咬向了犁田。
“啊……”
海妖张开利牙,撕咬着犁田的身体,后者猛地一喝,犹如惊天神雷,震颤那群海妖七窍流血,纷纷自高空坠落。
灰袍被撕烂了,犁田赤果着上身,双腿汩汩流血,腹部的疮口深可见骨。
哧!
一只覆盖着黑色毛发的利爪,朝旁边洞穿而来,萧易寒略微一瞥头,额头处,一道竖眼大睁,一缕极道天光射出,洞裂了利爪本体眉心处的精血团,其形也在刹那间崩裂。
青衣男子倒吸一口凉气,相比于初入寻龙密境,对方的法力与战力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简直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
没有拜师前,萧易寒的法力是那样的,在拜师后,每月海量资源的润补,以及在仙山府邸四月中,日日夜夜受浓稠灵气的洗礼,自身的糟粕与杂质,皆都一一排除,只剩下了最为精粹的神力。
这本身就是一个质与量的巨大变化!
“忠武……”萧易寒开口轻喃,脑海中,蓦然回忆着秦皇年代,那位叱咤风云忠武侯的一招一式,一动一静。
一张巨大的武字横空,磅礴沉重,具有大岳般的压力,覆盖在青衣男子那些分身上面。
噗的一下,武意规则轰天!
“啊……”青衣男子发出了一道惨叫声,一个踉跄,半个身子都崩裂开了。
被隔绝在其他幻阵空间的两宫弟子,听到犁田与青衣男子相继发出的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后,心一下子拔凉了一大截,神魂俱颤。
“到底是谁在袭击我等?”
“我乃天枢宫贪狼星君的弟子,请道兄手下留情,切勿惹厄难上身!”
轰隆隆!
一道道雷霆电花劈落,冰雹如山,隆隆砸落,顿时间,各个幻阵空间里的修士,消停了下来。
此阵,奥义超凡,不难看出,为布阵人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所布置下来的,而且那人的道纹造诣非常的精神,距离登堂级,应该不远了。
二宫弟子需要时间,需要一定的时间,以蛮力破解。
望着眼前杀伐坚定的萧易寒,犁田与青衣男子顿时陷入了绝望。
他不顾二宫星君的震怒,为了一个人,一个没有多少感情的师弟,执意要行杀伐!
其心、魄之狠,让他们犹如寒芒刺背一样。
再有,即便事后被二宫星君得知,那又能怎样?难道,他们胆敢降下辈分出手,击杀齐道圣人的爱徒?
一位圣人,弹指间,就能令看似偌大的天枢、天旋二宫飞灰湮灭!
有齐道圣人作为靠山,所以,萧易寒的行事才极为的大胆,毫无顾忌!
青衣男子抖动腰间的储物袋,一张黄色符纂出现,一经燃烧后,便幻化出了无数个火团,扑向萧易寒。
漫天大火飞舞,似银蛇电龙,发出尖锐的嘶吼声。
嗡!
萧易寒布置下的大阵,连续颤抖了十几下,在阵壁上,出现了一条条细微的裂痕,并呈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犁田背后出现了一片五色花草世界,草叶延伸,绷直如剑,洞穿向那裂开的阵壁上,使其扩大。
咄!
萧易寒轻叱,袖袍一抖,磅礴的气力压顶,令二人的身体一沉。
随即,六条四足五爪的苍龙出现,蕴含苍天之意,一百二十万斤纯力,呈排山倒海之势,似天崩,轰隆隆坠落!
四月的静修,海量的资源、良师的讲道、一次次的顿悟,皆都化作了今日战斗的成效!
“啊……”
一声惨叫,一缕青烟。
青衣男子大口咳血,一具具分身破裂,独特的保命功夫凸显,元神蕴着魂魄,不知道潜藏在那一具分身或是本尊中。
不过,在封闭的绝阵中,仅存的一具分身、一具本体,已经无路可逃!
“你如此嗜杀,来日必有恶报!”哪怕是面对死亡,青衣男子依旧高傲的仰着头,冷森的看着萧易寒。
望着青衣男子本尊脸上的冷漠笑容,萧易寒沉默不语,一缕极致神力化作的苍龙之气,嗤的一声,洞破了他的眉心,潜藏在本体中的元神震灭。
噗!
另一具分身,爆成了一团血雾,消弭于散。
嗡!
萧易寒探出一只大手,朝着虚空那么一抓,一道灰色元神被镇压在了掌心中,那正是犁田的元神。
“我不杀你,但自有人处置你。”萧易寒冷淡的扫了灰色元神一眼,随之就把它丢进了吞天塔内。
哧!
下一刻,萧易寒驾驭一艘飞舟,架着云雾,破空而去。
嘭!嘭!嘭……
远去六千里后,布置在砚山岛上的阵纹中的阵点,一个一个的炸裂,化作黑色雾霭,消散云空,一点气息与痕迹都没有留下。
二宫弟子望着虚空中的淡淡血雾,嗅着空气中那股难闻腥气,一个个呆若木鸡,惊吓在了原地上。
﹡﹡﹡﹡﹡﹡
开阳宫,灵云居所。
哧!
一道刺目的霞光驾临,屋内的灵云似有所感,掐了掐小云请的脸蛋,披上了一层外衣,缓步的从房子内走了出来。
“这是……”灵云望着悬浮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团灰色元神,从其模样上,依稀可辨识出,灰色元神赫然就是犁田。
浓烈的杀意,顿时涌上了灵云的心头,脑海中的那一幅幅画面,交织驳杂,但却又清晰无比!
痛昏前仇人的样子,灵云始终都清晰的记在心中,深深的烙印在脑子里。
锵!
一柄灵剑铿锵一闪,嗤的一声,一道月华劈落,那团灰色元神刹那间破碎,形神俱灭。
泪水,涌上了眼眶,灵云呆呆的望着前方,眼睛始终不眨一下。
久久,她抬起头,凝望远空,清泪划落俏丽的脸颊,浸湿了单薄的衣衫。
哐当一声,灵剑自手中掉落。在灵云粉嫩的脸上,倏地流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轻喃哭泣道﹕“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望夫处,江悠悠,化为石,不回头;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灵云掩面哭泣,青丝凌乱在香肩与胸前。
居所内,小云清透过窗户,眨着乌圆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娘亲,那掩面哭泣的样子,咿呀咿呀的叫着。
哭了很久,灵云双膝下跪,仿佛心有所感,朝着隐秘在山林中的萧易寒,深深的叩拜。
萧易寒负手而立,透过茂盛的叶林,他伫立了很久,随即便脚步无声的缓缓离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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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天璇宫,巨门星君寝宫内,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拍了一下座椅上的扶手,顿然间,下方伫立着的数十名强者,惶恐的跪伏了下去。
“都四天过去了,连对方长什么样,你们都不知道,本尊养你们还有何用?”巨门星君怒斥,袖袍一甩,楠木桌子上,茶碗中的水,尽皆泼洒在了那数十名天璇宫强者的身上。
“星君息怒,对方来头颇大,有恐怖的气息,蒙蔽了先知们的推演,无法推算而出。”一位中年男子道。
巨门星君虽说不擅长命算之道,但每一位大能者,或多或少,都对此道涉及些许,了解此道的一部分奥义。
天璇宫里的任何一位先知,论命算之道的造诣,皆都远在巨门星君之上,连他们都束手无策,那么可想而知,敌人的来头有多么的恐怖。
“会是星君级别的人物出手吗?”巨门星君蹙着眉头,轻语道。
“应该不大可能,属下曾亲自去过砚山岛,根据那里的法力波动,此人的境界,乃为神虹境中阶。”一名修士道。
巨门星君眸光森冷,直勾勾的看着那名修士,令后者吞咽了一下口水,神色间,覆盖着惶恐之色。
“一个神虹境中阶的小修士,怎么可能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就先后击杀了犁田与天枢宫的那个弟子?”
“这……”那名修士语顿,稍稍的瞥了一眼蓄满怒色的巨门星君的脸庞,顿时不敢轻易言语了。
巨门星君的火爆脾气,是在北海出了名的,高大魁梧的身躯,配上火爆的脾气,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在七位岛主中,战力都属于顶尖的存在。
﹡﹡﹡﹡﹡﹡
天枢宫,贪狼星君寝宫内。
“禀星君,根据先知们的推算,始终无法确定凶手的下落以及相貌。”一位长者,站在贪狼星君王座的一侧,垂首而立。
贪狼星君闭着双眸,颔首了一下,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不必再查了,把人手都撤回来吧。”
长者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讶色,犹如只懂得听从命令的机械,点头道﹕“是。”
双眸微微开阖,一股刺目的寒芒,自贪狼星君的眼瞳深处迸射了出来,脸上的疑色,一闪即逝。
仙山府邸内,萧易寒静修了五日有余,始终没有听到师尊的传唤。
自己去往砚山岛,袭杀犁田与青衣男子的事,自然逃脱不过师尊齐道的圣眼。
恐怖,在萧易寒前脚刚一离开开阳岛时,自己的去向与决意,就已经被齐道洞彻于眼中了。
千年圣人,心智是何其的恐怖?
咚!咚!咚!
三叩之后,萧易寒见里面没有动静,便推开大门,步入了进去。
“弟子萧易寒,拜见师尊。”萧易寒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在齐道的示意下,身子朝旁边挪动了几下,盘膝在了一张蒲团上。
齐道闭着双眸,古尘道风,黑色的宽袍,覆盖在他的身上,坚毅、俊秀的脸庞上,似水一般,无波无澜,稍微一动,便是惊涛骇浪。
萧易寒闻着弥漫在这间仙洞里的悟道清香,缓缓的闭上了双眸,打坐静修。
六个时辰后,萧易寒睁开了双眸,看了一眼依旧没有动静的齐道,随之,他起身一拜,欲要离去。
“为师赐你四个字。”
萧易寒忽的驻足,回身再拜,道﹕“请师尊赐教。”
齐道屈指一弹,四个古字横空,璀璨绚烂,乃琉璃字体,正写﹕宁静致远。
萧易寒一怔,问道﹕“师尊是说徒儿,心已有杂念了吗?”
“杂念,看似无形,其实却是有形,平常不会注意到,似心魔一样,一点点的积累,一点点的壮大,直到如水桶溢满般蓄势完成后,将会遁弃本道,一念化无欲无求、大争大杀之魔。”
萧易寒沉默了片刻,作了一个揖,告别齐道。
空中,萧易寒乘云驾雾,飞向自己的仙山府邸。
“杂念……我的杂念是什么?”萧易寒负手而立,摇头轻喃。
易寒山。
以萧易寒的名,来命名的仙山。
在偌大的仙府旁的两个道观里,六合与媛媛跑出,朝着萧易寒一拜,声音还略带着一丝稚嫩,齐叫了一声大师兄。
“六合、媛媛,从今日起,我要开始闭关,少则一年,多则三年,日后每个月的修炼资源,不必送到我的府上,你们两人平均分配吧。”萧易寒吩咐道。
六合道童大吃一惊,急忙摇头道﹕“大师兄,这可不行,每月的修炼资源,乃是星君钦定给大师兄的,我和媛媛怎能受用?”
媛媛的眼中,原本还涌出一丝希冀的目光,但在听到六合的话后,急忙的点头附议,一双乌圆的大眼睛,眨啊眨,眼巴巴的瞅着萧易寒。
“我是此山、此府的主人,每月给我的修炼资源都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就算是喂狮爷……就算是扔了,那也是我把我自己的东西给扔了。”萧易寒话到中间,急忙改口,有点仓促。
随之,萧易寒不由分说的,轻飘飘的遁入了易寒山,萧府内。
媛媛眨了眨明澈的大眼睛,扯了扯六合的袖子,小声道﹕“嗳,既然大师兄都这么说了,咱就领了这份情吧。”
六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抵不过庞大仙源的诱、惑,与媛媛同时吞咽了一下口水,眼中涌出一丝希冀之色,不断的点头。
萧府内,金狮蹲在地上,满脸不善的审视着萧易寒。
萧易寒神色平静,斜睨了它一眼,不惊不乱道﹕“你瞅我干什么?”
“看你小子这副嘴脸,不当骗子都白瞎你这块材料了。说!刚才是不是说狮爷坏话了?”金狮呲牙,耳朵异常的灵敏,隔着一座大门,六个小院,都能清楚的听见。
“你这耳朵是怎么长得?不会是练成了传说中的顺风耳了吧?”萧易寒道。
“你瞅瞅,是不是承认了!”
萧易寒一副死不认账的样子,摇头道﹕“我可没说,是你听差了吧。”
哼!
猪猪打着哈气,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大眼睛,从地上刺溜一下,窜到了萧易寒的怀里,打了一下滚,口鼻间,发出了一串轻鼾声。
“猪猪困了,我先回房哄它睡觉了。”萧易寒机智的岔开了话题,抱着猪猪,大步的离去。
“那头死猪从下午一直睡到晚上,根本不用你哄,就鼾声四起了。”金狮瞥头叫道。
少许后,金狮才后知后觉的眼珠子一瞪,伸出一只爪子,拍了一下额头,叫道﹕“对了,狮爷还没质问完呢,怎么就放他走了?”
萧易寒步伐越走越快,到了最后直接飞奔起来,进入了一间密室,轰隆一下,沉重的石门紧密的闭合。外面,只剩下了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吼啸,回荡了良久。
在这间密室中,堆积着大量的仙石,以及一部部手攥的经书,乃大能者,纂刻下来的真迹,蕴含着道与理的哲法。
一口口石鼎摆放在一旁,一罐罐精血琳琅满目,近乎是收集到了,北海已知,各种神兽妖禽的精血。
通过开阳宫这偌大的机器,萧易寒所需要的仙源,不出三日,皆都滚滚的聚集在了易寒山,萧府中。
萧易寒摊开一本大能者,亲自纂刻下来的经书真迹,逐字的去研读、去理解、去顿悟。
萧易寒的师尊齐道,说他心中已经繁生杂念,赐字宁静致远,间接言明,让自己闭关静修,驱除心中杂念。
悟道清香袅袅,自一座铜炉内飘出,白色雾霭似正气长龙,弥漫在这间闭关密室内。
安心、练心、固心。
六月后……
久久似老僧入定的萧易寒,身上的白袍,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此刻,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眸,两道刺目的精芒,自眼瞳深处迸射而出,如神龙般嘶吼,撕裂了空间。
心脏部位,金光流转,氤氲出丝丝缕缕的雾气,绽放出一簇簇绚烂的光彩。
道心初成,已具有慧智!
萧易寒内视自己的身体,在心脏部位,已经不再是凡人那种红色的了,在心脏表面上,覆盖着一层七彩琉璃的慧光,闪烁出微弱的神曦,柔和且绚丽。
“这就是慧心吗?”萧易寒轻语。
据古籍上所说,在一个古老而又强大的修仙皇朝里,曾有一位人臣,天生的七窍玲珑心,乃慧心巅峰存在,可识人心、洞明理、彻轮回!
人心、慧心、圣心!
拥有圣人法力的大能者,不一定有一颗圣心,拥有移山倒海、撕天裂地的教主,不一定有一颗慧心!
萧易寒端坐在蒲团上,沉默了许久。
慧心初成,则道果稳固了下来,杂念不会有演变成心魔的危险了。
抽丝剥茧、明理洞彻,那颗慧心流转出一股淡淡的莹光,开发了萧易寒无垠的大脑领域,神识海足足壮大了六圈。
萧易寒已经明白,困扰他数个月的杂念,究竟是什么了。
淡淡的一缕思念,穿梭于浩瀚的北海,崎岖路转,透过风雨雷雾,在脑境里,幻念出了一块广袤的土地———东黎凉洲。
“一别东黎,已有五载,今年,我也二十五岁了……”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凡人来说,是一段不小的时间,但对于修仙界的强者来说,不过是一次打坐修炼的功夫。
二百年之内,是每一位修士最为黄金璀璨的修炼时间。一步落下,则步步再也跟不上了,被前行者,远远的甩在后头。
萧易寒在飞跃进步,而东荒的那些强敌,也在神速般的提升境界。
置于一旁的那十余座石鼎,被萧易寒搬来了一座,放在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上。
幽黑的洞口,连接着易寒山深地处,一口灵脉火洞。
那口灵脉火洞的构造,乃为人工后天改造而成,通过灵脉喷吐出生生不息的精气,汇入到开凿好的火洞内,令火焰种子永不熄灭,持续的燃烧。
哗!
一簇火苗,自六千余丈下的地底,化成一条龙蛇,忽的窜了上来,在那座石鼎下部,炸开成一个火团。
持续燃烧煮沸半个时辰后,石鼎中的兽血,已经在“咕咚咕咚”冒着气泡,喷薄出滚烫的赤色热气。
萧易寒浑身赤果的跳入了那座石鼎内,一口鼎盖哐当一声,紧密的与鼎口盖合。
岁月如梭,潜心于密室修炼,已过三年光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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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昔日稚嫩的瓷娃娃———媛媛,成了一名十一二岁的,清丽脱俗的小女孩。
六合的身姿挺拔了少许,眉宇间流转出一股英武之气,尖削的脸庞,俊秀的容颜,已初具美男子的模样。
这一对金童玉女,每天都按时按点的自清晨开始,置于一张蒲团在萧府门前,盘膝打坐,直到很晚时,才起身回到道观。
这么一坐,便是整整三年零四个月。
媛媛的身材婀娜,趋于饱满,有种魔鬼般的诱、惑力,粉嫩的脸颊,泛着青涩的红晕,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直勾勾的盯着萧府的大门。
有了每个月海量般的修炼资源,六合与媛媛的境界,呈现飞跃般的提升,在他们这个年龄段里,都是了不得的高手了。
二人的天赋也不算太弱,媲美三星弟子的程度,否则的话,宗门里的那些大佬,也不会派他们来给萧易寒当道童了。
“媛媛,静心。”一旁,六合挺拔着上半身,闭合着双眼,嘴唇嗡动了一下,劝诫着小女孩。
媛媛瞥了瞥嘴,道﹕“你是一块木头吗?不觉得这么修炼好枯燥吗?”
“大师兄曾说过,修仙即是修心,心都无法平静如止水,我辈修士还怎么求仙问道?”六合闭着双眸,神色平静道。
媛媛勾着一根玉指,在六合的脑袋壳子上敲了一记。
咚!
“哎呦,你干嘛打我?”六合捂着额头,大眼睛朝媛媛一瞪。
“你一个小屁孩,没事总装大师兄的语气,是教训我有瘾吗?”媛媛嘟着小嘴,明澈的大眼睛,眨了又眨。
“你!”六合指着媛媛的鼻子,后者张开小口往前欲要,六合急忙把自己的手指头缩了回来。
六合气急了半天,随即冷哼了一声,瞥过头来,不再看媛媛,嘴里嘀咕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媛媛浅浅一笑,拄着白嫩的下巴,笑道﹕“这三年里,你倒是没白读书嘛,肚子里,竟然还有这种墨水。”
任凭媛媛再怎么唠叨,六合皆都盘膝在那张蒲团上,默念真经,聆听着那虚无缥缈的玄外神音。
过了少许,媛媛见到六合又如木头人一样,仿佛扎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一句话也不吭后,自感无聊,也缓缓的安心修炼了。
四日后,一道彩云,自易寒山驶出,喷吐着云雾,瑞霞道道,一路沿山下走,抵达了一座名曰仙源堂的地方。
仙源堂,乃开阳宫弟子,每月领取下个月修炼资源的地方,由六位长老按照名册同时分发。
一般情况下,以萧易寒的身份,每个月的仙源,都会有专人亲自送到,无需他亲自,或是派人去取。
可媛媛耐不住修炼时的枯燥,趁着领取仙缘时,下山活动活动腿脚,附带顺一顺心。
久而久之,媛媛成为了仙源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绝美的容颜,魔鬼般的婀娜身姿,堪称开阳宫十大美人之一。
媛媛背着小手,嘴里哼着小调,提着一个花篮,蹦蹦跳跳的跑到仙源堂前,脆生生的冲那六名长老,挨个问礼。
“哦,是媛媛啊,老夫听说大人已经闭关三年多了,不知到大人何时才能出关?”一位长老问道。
媛媛把下个月的仙源,挨个的装进自己提着的花篮中,摇了摇头,脆生生的道﹕“媛媛也不知道,大人自从闭关后,就再无任何消息传出了。哦,对了,可能狗师叔和猪师叔会知道一些吧。”
整理完下个月的仙源后,媛媛提着小花篮,脚下生出一朵彩云,朝着六位长老行了一个揖,随之便转身离去。
“媛媛师妹且慢!”一位男子隔空叫喊了一声,乘云驾雾的追了过来。
媛媛略微一瞥头,秀眉微微一蹙,转身行了一下叉手揖礼,道﹕“周师兄,请问您有何吩咐?”
周师兄和煦的一笑,俊朗的容颜,不凡的气质,举止间异常的优雅,他凑近过来,闻着媛媛身上飘出的淡淡清香,轻笑道﹕“不知媛媛小师妹可考虑清楚了?”
媛媛眨了眨乌圆的大眼睛,疑惑道﹕“什么考虑清楚了?”
“就是上个月,我跟小师妹提的那件事。”
媛媛歪着脖子,有些迷茫,道﹕“师兄不要再打哑谜了,到底是什么事啊?”
周师兄皱了一下眉,道﹕“就是你我结成道侣的事……”
“哎呀!”媛媛忽然叫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了周师兄嘴前一尺处,道﹕“对不住哦,周师兄,媛媛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你在容我一个月的考虑时间,下个月再给你消息吧。”
周师兄有点急了,道﹕“九个月之前你就说忘了,如今这都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了,每个月我听到的还是你这句答复,你……”
望着周师兄一副猴急般的嘴脸,媛媛暗自讥笑,粉嫩的脸颊上密布着一丝委屈,一缕黑丝绕指指柔,慢条斯理的说道﹕“媛媛的记性一向不好,有些事呀,过脑后就忘了。”
“有些事?”周师兄冷笑了一声,道﹕“是专指我这事吧?”
看着眼前的这名年纪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女,慵懒的靠在一株老柳树旁,如象牙雕刻而成的玉腿,交叉在一起,一只芊芊素手上,轻轻的绕着一缕黑丝,似黑宝石般的眼瞳,不轻易间,掠过一丝戏谑之色。
周师兄名讳周盈,乃周岛上的大公子,家族底蕴非凡,曾出过一位圣人。
他十二岁慕名,长途跋涉,用时六日,拜入开阳宫,成为了一名四星弟子,现如今,周盈在开阳宫已经修炼四年了,在一届弟子中,算是实力很强大的年轻种子。
周盈看着媛媛,板着一张脸,冷肃道﹕“你要知道,你若能跟我结成道侣,未来你便是周岛的女主人,总比好过你一个道童身份吧?”
媛媛眨着黑宝石似得眼瞳,浅笑道﹕“多谢周师兄的好意,如果师兄没有其他事的话,那媛媛就先告辞了。”
“站住!”周盈憋红着脸,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从来没有让他自己失望过,包括女人也是如此。
俊朗的脸庞、不凡的家世、儒雅的谈吐、以及惊人的天赋,几乎是每一个少女,梦中最理想的夫婿。
周盈对媛媛的情是真的,当第一次看见她时,久久对女子带有玩味的心,顿时怦然一动!
砰!
周盈伸出了那只手,顿时就被另外一只大手给牢牢抓住了,动弹不得。
媛媛歪着头,瞥了一眼立于自己旁边的那名少年,嘟着小嘴,轻语道﹕“你这块木头,不是呆在大师兄门前修炼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六合没好气的白了媛媛一眼,道﹕“我看你半天都没有回来,怕你被坏人给拐跑,趁着松松筋骨,顺道过来看一看,没想到,你竟然有闲心,在此地与一个男子‘说清’。”
媛媛发出了似铃铛般的清脆笑声,摇着六合的手臂,娇喊道﹕“怎么,你吃醋了?”
“啊呸!”六合朝着媛媛一吐,吐沫星子都喷了出来,道﹕“你少自恋,你什么样,难道我会不知道?哪个男人娶了你,肯定是上辈子倒了什么血霉!”
媛媛气鼓鼓的,明澈的大眼睛一瞪,鼓着粉腮,伸出两只芊芊玉手,扑向了六合的脸,一顿猛挠。
“哎呦!”六合腾出一只手,宽大的袖口,犹如一面盾牌似得,坚硬无比,横在了媛媛的面前。
看着二人无视自己,在他面前,尽情的“打情俏骂”,周盈的脸顺便成酱紫色,猛地甩开六合的手掌,祭出了一杆长枪,指向南天,冲六合大喝道﹕“我要和你决斗!”
六合小道童控制住媛媛的两条胳膊,眨了眨眼睛,看着周盈,道﹕“我可没时间陪你玩,你俩的恩怨,你俩自己解决。”
“暧暧嗳,你就把我丢在这里不管啦?”媛媛叫道。
六合瞥了一眼媛媛,道﹕“本来心里头还有点担心,但是看你这样,我纯属于白操心那堆人中的。”
“放肆!”周盈怒发冲冠,再也忍不了了,二人对自己的无视,令他刹那间拔枪劈来。
“交给你喽,可不能堕落大师兄的名声。”媛媛拍了拍六合的肩膀,果断的闪溜。
六合每日每夜都在潜心修道,不似媛媛那般,朝三暮四的。所以他的境界提升一向很稳定,再有海量般的仙源辅助,已经进阶为斩元境高阶了。
锵!
一口通灵的宝剑被六合祭出,这是仿照萧易寒诛仙子剑,所锻造出来的宝剑,已经诞生了灵慧,先天道纹密布,痕迹沧桑。
剑气如长龙,一团团剑花绽放,劈向周盈。
周盈手持长枪,大叱一声,挥动而起时,伴随着一股刺耳的飓风,枪芒三尺,横扫方圆二十几丈。
此枪沉重,有二十万斤上下,光是材料都多达七百多种,耗费十二年的光阴才锻造而成,并有周岛一位大人物,亲手在此枪上,纂刻下了道纹,威能颇为不凡。
六合舞动灵剑,铿锵几声,在虚空中,连刺七下,绚烂的银色长龙嘶吼,寒芒锋锐,在大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仙源堂前的众弟子围观了上来,饶有兴趣的观看这场战斗。
周盈乃四星弟子,在底层弟子中,算是最顶尖的存在了,在往上爬一爬,便是武曲星君———齐慧,众亲传弟子当中的一位了。
一般来说,道童的地位很低贱,只比奴仆高上一等,任凭主人打杀,旁人根本毫不在意,见到一星弟子时,都要弯腰拜礼。
可是,六合背后的靠山,却非同凡响,乃为开阳宫总领大师兄,下一任的武曲星君,这地位等级,就不好估算了。
“那六合道童的剑法,倒是不错,是个修剑道的好苗子。”仙源堂中的六大长老其中的一位,抚着胡须,自语道。
“老夫听说,星君每月派发给大人的仙源,都被其赏赐给了六合和那个媛媛道童?”
“大人与逝去的方倬一比,太过淡泊于外了,这几年来,也就培养出了两个道童亲信,除此之外,连一个权力班子都没有积攒。”另一位长老道。
“是啊,虽说下一代的武曲星君,几乎非大人莫属了,但他这么淡泊超然,长年累月的过着隐世生活,一旦在未来,权力交接时,没有大量的亲信,偌大的开阳岛,如何做到方方面面的掌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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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锋利的剑气四射,在虚空中绽放出一团团,尽数的笼罩向周盈。
六合的攻势冷冽,长年累月的淬炼下,他的剑法,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媛媛睁大着双眸,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串绿莹莹的葡萄,放入丰润的红润中,轻轻一咬,渗出了甜美的汁液。
轰!
周盈大吼一声,甩动长枪,霹雳着雷霆电弧,发出龙蛇般的嘶吼,斩向六合的脖颈。
他没有丝毫留手,处处杀机显露,攻伐果断。
六合眸光微微一凝,大步蹬退,双手握剑,猛地高举过头,一条金色雷龙咆哮而出,由滚烫的神火与狂暴的雷霆组成、交织。
轰隆隆!
尘土飞扬,乱石排空,大地寸寸断裂,成片的森林崩塌,各色光化作雾霭弥漫。
微风,拂过六合凌乱的长发,那一张坚毅、俊秀的脸庞,平淡如止水,不起丝毫波澜。
一些女弟子美目泛光,连连闪动,俊秀的容颜,不俗的战力,以及不凡的地位,令一些女弟子瞬间倾心。
道童的身份虽然低贱,但六合乃为开阳宫统领大师兄的道童,一旦萧易寒继承大统,组建权力班子时,一跃就可以成为长老级别的人物。
周盈双手握枪,电弧覆盖在整个枪身上。
他脸色沉着且阴翳,三尺枪芒喷吐,寒气刺人脊骨。
“你一个贱童,有何资格跟我争?”周盈冷叱道。
“你是说她吗?”六合斜眼瞅了一下媛媛,道﹕“就她,还用得着我争吗?”
“暧暧嗳,你说什么呢!”媛媛瞪大个眼睛,朝六合吐了一口葡萄皮。
“我只是看不惯你欺男霸女的样子,所以才出手教训教训你。”六合道。
“欺男霸女?”周盈冷笑了一声,道﹕“你这个贱童,有何资格管我!”
六合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怒色,对方一口一个贱童,打心眼里就看不起自己,恐怕对媛媛的情意是真,但就好比是对自己身边一个奴婢倾心一样,没有平等的看待,而是处处高人一等。
“贱童又怎样?出身好,不代表未来就一定好。”一道淡漠的声音的传来,哧的一声,一朵祥云驾临,伴着云雾,气息磅礴。
“大师兄!”媛媛眼前倏地一亮,伫立在那朵祥云上的,赫然便是已经闭关三年的萧易寒。
“大师兄终于出关了。”六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发自肺腑的喜悦。
三年一别,因异域战争,开阳宫损失了很多杰出的弟子,遂即陆续招收了超十万名弟子,但大部分都停留在五星之下。
真正目睹过萧易寒尊容的人,要么是战死了,要么是同样在闭关,要么是出海历练了,在仙源堂,知道萧易寒样子的修士,乃是极少的。
被媛媛和六合道破身份后,其余人恍若梦中惊醒一样,齐齐朝着祥云上的白袍男子作了一个长揖,齐喝道﹕“拜见大师兄!”
周盈有些发愣,握紧长枪,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四星弟子周盈,拜见大师兄!”呆愣少许后,周盈急忙弓腰一拜,他的头微微一抬,瞄了一眼站立在自己面前的白袍男子。
第八代大师兄萧易寒,面貌普通,身材魁梧且修长,唯有那一双眼眸璀璨深邃,仿若两口无底的黑洞。
“外界传言,第八代大师兄萧易寒,俊朗非凡、丰神如玉,出尘的气质好比谪仙……如今亲眼目睹后,也不过如此,并非外界传言那般……”周盈暗自一道,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谦恭之色。
“出身好,不代表未来的成就一定好。我是东黎人,远渡到北海,乃是为了躲祸。”
众人一怔,开阳宫的第八代大师兄,来历一向很神秘,只有极少数人,才知晓萧易寒的出身。
这也是萧易寒第一次,当众诉说自己的身份。
“我乃东黎生人,前半辈子碌碌平庸,被仇敌推下一口断崖,幸得一桩造化,起死回生,开辟出了崭新的第二世。后来,伴着数年的风雨,在东黎年轻一辈,算是闯出了一定的名声,但却被他们贬斥为贱血凡人……”
萧易寒娓娓道来,当最后一句话落定时,他目视着周盈,道﹕“我出身卑微,幸得一株圣药垂青,逆天改命,以一介肉体凡胎,成为你们的大师兄,那么,你口中的贱童为何就不能?
有些人,大半生庸庸碌碌,可临了时,大器晚成,在古代,就有数位大器晚成的先祖,仅用数十年的光阴,便立地成圣,寿命延年,慑服天下雄主!不要拿你现在的眼光看人,因为你不知道,你眼中所谓的贱童,未来的成就,是否能在你之上。”
萧易寒瞥了一眼六合与媛媛,道﹕“天赋虽然重要,但在我看来,努力与运气比天赋更为的重要,是有多少天骄中途夭折?而笑到最后的,往往都是那群不显峥嵘,一步脚印一步脚印走出来的人。”
“六合受教了。”六合长吐一口气,朝着萧易寒谦恭的作了一个长揖。
周盈惊住了,一个贱血、一介凡人之躯,竟能成长到这一步,成为第八代开阳宫的大师兄?
萧易寒的生平,本就是一段带有传奇色彩的故事,让人值得去深思与研读。
“你们俩人先回去吧,三年不见,我得先去师尊那里问安。”萧易寒拂袖一甩,腾云驾雾的朝着齐道的仙山飞去。
“不可思议!”望着萧易寒离去的背影,仙源堂的一位长老抚着胡须,惊叹道。
“是啊,以一株圣药逆天改命,是踏入逆天者的队列了吗?”
“难怪圣人青睐他,原来大人与圣人同样,都为逆天者。一个是原本应该遁入地府,实现轮回,早早消亡于北海的,后因一系列的原因,突破天道的枷锁,立地成圣;而另一个,乃得到了一株圣药的眷顾,令其逆天改命、起死回生,违背了天道对其定下的命数。”
“逆天、逆天,一门二位逆天者,古今都罕有。”
……………
咚!咚!咚!
三道叩门声,匀速的敲击着,一声也不重,一声也不轻。
吱呀……
三叩之后,萧易寒推门而入,径直的来到齐道的面前,冲他作了一个长揖。
“坐下吧。”齐道缓缓地睁开了双眸,指了一下对面的那张蒲团。
萧易寒抖了一下袍子,盘膝而坐。
“为师知道你的来意,你阔别东黎已有近十年了,游子思乡之心,为师明白,而且你心中的杂念虽然暂时被压制了,但却没有根除。”齐道说。
萧易寒一怔,欲要开口,但在脑海里,倏地又出现了那个人的音容。
“听为师一句劝,你虽痴情于她,但木已成舟,你在这么坚持下去,只能让自己的心,徒增伤痕累累。”
见到萧易寒久久的沉默,齐道摇头苦笑,他这个弟子太重情了,对她是如此,对方倬也是如此,为了方倬,不惜铤而走险,若不是有自己强大的气场,干扰了两宫先知们的推算,恐怕,萧易寒还没有回到开阳宫,就在中途,被二宫强者劫杀了。
虽说齐道乃北海仅有的二位圣人,但无凭无据之下,哪怕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手行凶,只要做的滴水不漏,哪怕有一千万个怀疑,也不能把二宫的人怎么样。
七岛,存在悠久,虽然圣人的威慑力非常的强大,足以横行整个北海,但对于七岛来说,只能让其忌惮,而不能令其惧怕。要真的逼急了,大不了动用全部的底蕴,来一次惊天的屠圣大战!
许久后,萧易寒缓缓开口,把自己三年来的成果一一禀告给师尊齐道,并把自己三年多来,修行所积攒的困惑,求齐道指点迷津。
四个多时辰后,萧易寒起身一拜,遂即告辞。
易寒山。
“你俩收拾收拾东西,十日后启程。”
六合点头应诺,没有问为什么,而媛媛则不同,活泼好动,没有六合那么惧怕萧易寒,反而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眨了眨眼睛,张启红唇,问道﹕“大师兄,十天之后要去哪玩呀?”
“满脑袋就知道玩,也不像六合学一学,等会检查你的修行功课,如果没达到我预期的标准,定当严厉的惩罚你。”萧易寒板着脸,严肃道。
媛媛缩了缩白嫩的脖子,嘟着小嘴,哦了一声。
五日后。
一艘飞舟从远空驶来,金光灿烂,二十几面船帆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在船头,伫立着几道人影,临近时,那一张张熟悉的音容相貌,便纷纷映入萧易寒的眼帘内。
“一别三年,萧兄可安好?”一名手持羽扇,头戴纶巾,一袭儒袍的青年,快步的走来,朗声长笑道。
在萧易寒的脸上,流露出了久违的真挚笑容。他看着走下船头的公孙策、老大、老二、老三等人,在老四、老五的身上,少了几分轻浮,多了几分稳重与儒雅。
淡淡的,似书卷香的气息,自他们身上弥漫而出,文气小成,举手投足间,颇有一代儒生的风范。
“短短三年,你倒是混的人模狗样的。”金狮瞅着孟老四,瞪大个眼珠子,满是不相信。
孟老四和煦一笑,背着双手,带有一丝喟叹道﹕“仰视浮云驰,奄忽互相逾,今宵朝把银刚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金狮眨了眨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判若两人的孟老四,叫道﹕“啥意思?你能不能说大白话?”
孟老四“啧啧”的摇了摇头,道﹕“谈笑无鸿儒,往来倒尽是白丁。”
“啊……妈蛋的狮子头,你又咬我!”
金狮磨着牙,憨厚的讥诮,道﹕“暴露了吧?装,继续装啊!”
孟老四咬牙切齿的看着大狗,揉着自己的左胳膊,眸子里恍若冒出了炽热的火焰。
“这两对冤家,一见面就死掐。”老五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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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久别重逢的众人,把酒畅言,一个个都喝的醉醺醺的,没有用法力驱散酒意。
到了最后,连六合和媛媛,都被无良的狮爷不断的劝酒,横七竖八的斜歪在了地上。
“这么纯洁的两个小孩,都快要被你给带坏了。”老四啧啧摇了摇头,神色间,充满了可惜。
“嗝~~~喝酒吃肉,天经地义……放下!那是狮爷的兽腿!”
一夜畅言,翌日。
伴随着徐徐秋风,雨露滴沾,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的凉意。
萧易寒长吐一口浊气,从地上爬了起来,伸了伸懒腰,他环目俯瞰着易寒山,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自己在北海的家。
三年的闭关,让萧易寒没有好好的领略此山的风景,如今离别在即,不知道再次回到北海,是何时了。
一朵祥云出现在萧易寒的脚下,伴着云雾,他开始慢慢的周游易寒山。
少许,公孙策、金狮、六合等人一一从昨日的醉酒状态中苏醒。
哧!
一道灵芒冲至,显露出了一位二十几岁的道童,他朝着众人作了一个长揖,谦恭道﹕“禀诸位师兄,去往东黎的飞舟已经准备就绪。”
“嗯,那就出发吧。”萧易寒飞回,袖袍一抖,轰隆一声,萧府的大门缓缓的关闭了。
哗!
易寒山中的禁制全面的开启,除非是精通道纹造诣,或是绝强的人物,否则的话,此山,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在北海近十年的美好记忆,伴随着易寒山的封山,而深深的烙印在了萧易寒的脑海里。
巨大的飞舟,远远的就伫立在地平线上。
飞舟上的大幡多约二百多面,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一杆旗帜,竖立在船头,高写开阳二字。
木制的梯子下落,众人鱼贯的登船。在船上,有二十位实力强大的修士,已经在此早早的等候。
“此去东黎,路途遥远,北海乃海妖的天地,你们几人,能横穿北海,安全的抵达开阳岛,已实属幸运。为师派了这十二位长老,以及八位客卿,与你随行同去,由他们护佑你的安全。”
萧易寒听后,朝着齐道一拜,谦恭道﹕“多谢师尊。”
几乎大半个开阳岛上的大能,都聚集在了这里,为萧易寒等人践行。
“小友再次回归时,恐怕就能达到大能级别的存在了吧?”一位掌门大能,笑道。
他们立教于开阳岛,岁月悠久,底蕴很丰厚,情报消息也异常的灵敏。
众大能早已听说,第八代开阳宫大师兄,此次出行历练的时间,估计会很久,有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回北海了。
所以,众大能者,想趁这个机会,对下一代武曲星君表示应有的尊敬。
说到底,开阳岛上的众宗派,终归要依附于开阳宫,恍若人间的皇朝,他们乃为一个个诸侯王,受到皇朝的节制。
吱~~~
船锚缓缓地拉起,破空排浪,激荡起汹涌的水波,快速的驶离了开阳岛。
回眸一望,看着开阳岛在萧易寒的眼中,一点一点的缩小,直到化作一个小黑点,以肉眼都看不见时,他才收回了目光。
北海十年,让萧易寒收获了良师与众多的益友,离别的伤感,往昔的悲狂,以及昨日嬉笑的场景,化作酸甜苦辣,品味在心头。
灵云抱着小云清,伫立在沙滩上,默默的看着萧易寒,乘坐的帆舟款款离去。
呼……
北海,如天空湛蓝无比,且一望无际,似乎没有尽头。
帆舟破空排浪,快速的疾行,各路海妖稍稍露出了一个头,在看到船头上高写开阳二字后,眼中皆都充满了浓郁的惧意。
足足二十道恐怖的气息,形成无形的威慑力,回荡在方圆天地中,即便是单只的北海霸主———鱼龙,都不愿轻易招惹。
比自北原湖去开阳岛时,回返路途所需要的时间,明显的缩短了很多。
这个帆舟,足足比龙虎船厂产出的龙虎舟,快上五六倍不止。
一路无惊无险,五十天后,一行人抵达了北原湖某一海岸边。
龙虎船厂,依旧存在,还在那个地方,还是那般的忙碌,来来往往尽是帆船与乘客。
萧易寒微笑的看了一眼,遂即乘坐一辆车辇,一路北行。
“马上就要到萨亞天国的边境了。”金狮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老四看着不断透过纱窗,望着外面的公孙策,打趣道﹕“是啊,娇妻在侧,儿孙满堂,一家口子其乐融融。”
“十年了,子慧是该好好补偿补偿她们母子俩了。”萧易寒道。
公孙策摇了摇头,看着萧易寒,道﹕“你怎么知道在天女肚子里,是个男孩?”
萧易寒眨了眨眼睛,道﹕“猜的。”
“暧暧嗳,话说你是喜欢男孩呢,还是女孩呢?”老五问道。
公孙策望着窗外,脸上洋溢出了一丝笑意,道﹕“都行吧。”
穿梭了近三十万里后,俯瞰着下方一座座雄伟的巨城,众人竟惊讶的发现,大多数的古城,都是残破的,还冒着滚滚的硝烟。
“是诸侯王在火拼吗?”孟老六思索道。
飞跃广袤的天国领土,待众人一路前行至萨亞天国都城时,顿时就被眼前残败的景象震住了。
断壁残垣,到处都是废墟与硝烟,城中的百姓,十不存一,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街道、房屋、甚至河流中。
血雾漫天,刺鼻的腥气弥漫,滚滚大火,烧掉了大半个城墙。
“这……”公孙策瞳孔猛地一缩,倏地自车辇内冲出,化作了一道神虹,扑向了下方的都城。
萧易寒紧蹙着眉头,朝旁边吩咐道﹕“李长老,麻烦你去打听一下。”
一名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应诺而去。
萧易寒等人,遂即也走下车辇,追上了公孙策。
“别急,我已经令李长老去打听情况了。”萧易寒安慰道。
公孙策喘着粗气,一向性格沉稳的他,心也开始躁动起来。
“禀大人,臣下已经打听清楚了。四年前,天斗府反叛,二十九路诸侯王响应,势如破竹般的攻陷了萨亞天国大半个天下,就在六日前,都城沦陷,当代萨亜天主战死,只有一干战卫,保护着天女逃亡不知何处。”李长老道。
公孙策紧攥着拳头,浑身都在颤抖。
萧易寒摁住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急,我已经令四位长老去寻找天女的下落了。”
“狼子野心!我早就知道,那什么天斗府府主就不是个好货,私自圈养了那么多精兵悍将,不是想谋反,还想干什么?”老二咒骂。
当初,天斗府就已经是仅次于萨亞天国的庞然大物了,如今,经过这么多年的积淀,又有二十九路诸侯王响应,拧成一股绳后,的确似犁庭扫穴,摧枯拉朽的便推翻了这座大厦。
萧易寒驾临在原本是萨亞天国的都城中,神识一扫,覆盖了大半个城内。
“何人?”数道大喝传出,足足六道猩光扑来。
他们身披一个红色的斗篷,身材异常的魁梧与高大,双臂上的肌肉棱角分明,微微隆起,充满了极致的爆发力。
萨亞天国的精英战士———大勇士。
公孙策眼眸迸射出了一丝寒意,手中的羽毛扇变大,轻轻一扫,五人炸成了漫天血雾,只有一人被废掉了气海,发出了一道惨叫声,跌倒在了地上。
“天女在哪?”公孙策揪住他的衣领子,质问道。
那名大勇士浑身溢血,嘴里全都血沫子,他轻呸了一声,凶狠的瞪着公孙策。
“冥顽不灵!交给老夫拷问吧。”一名衣着宽松黑袍的老者,脸上密布着阴翳之色,他的眼窝深陷,身材如骨头架子一般,看起来弱不禁风。
宽松黑袍老者,名叫古满拉,来自于南疆部洲的蛊族部落,擅长使用蛊毒,在强大的意志,都能让其生不如死。
古满拉神色阴翳,他抖了抖袖袍,那名浑身溢血的大勇士,顿时从原地消失。
随即,他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罐子,弥漫出刺骨的黑色寒气。
不一会,古满拉在那黑色罐子上,轻敲了一记,一具半死不活的肉体,顿时被一道黑光裹挟而出,摔在了地上。
喀嚓一声,在这具半死不活的肉体上,不知道断裂了多少根骨头,如瓷娃娃般,一碰就碎。
萧易寒眸光微微一凝,仔细的看着那道黑光,随即,他瞳孔微微一缩,原来,那道黑光竟然是由无数只毒虫组成的,每一只毒虫身上,都透发出一丝丝的黑气,非常的阴冷,刺人脊骨。
“这就是蛊术吗?”萧易寒轻喃了一声。
古满拉看着萧易寒,微微一笑,枯槁的脸庞,瘦骨嶙峋的身体,再配上沙哑的声音,犹如一只千年老妖在冲自己发出恐怖的笑声。
“如果大人想学,老夫可以教你。”
萧易寒急忙摇了摇头,他清楚某些术法的副作用,自己可不愿意变成如古满拉那样,人不人,鬼不鬼。
噗!
一剑割喉,没有任何的痛苦,在那人眼中,闪现了一丝解脱之色。
四千六百里外。
“杀!”
大批的叛军涌来,二十九路诸侯七百万精兵悍将,以及天斗府积蓄多年私兵,齐齐围攻那一座高约不过十丈的土山。
萨亞天国最后的一点精锐,把天女母子护卫在身后,他们发出一声声悲壮的嘶吼,拔出刀剑,手握盾牌,义无反顾的冲了下去。
噗……
一串三十六颗圣火光珠释放出恐怖的火霞,覆盖住了方圆八千里的范围。
火蛇嘶吼,张开了利牙大口,吞噬掉了无数的修士。
兵对兵,将对将,二十九路反王与天斗府府主、掌使等人,伫立在云空中,满脸戏谑的俯瞰着蝼蚁的挣扎。
轰!
忽然,数道极强的气息汹涌而来,公孙策目疵欲裂,发出了惊天的怒吼,手握蒲扇,疯狂的摇动,五色神光刷出,代表着阴阳五行,蕴含着天地纹理,一阵天摇地晃!
“啊……”
大批的修士殒命,这一击,共有十七路反王的兵马,彻底沦为了黑烟。
“大胆!”数十位反王震怒。
“去。”古拉满轻轻的邪笑一声,打开了六个黑罐,大片的黑雾快速的蔓延,嗡嗡响动,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蛊虫!”一位反王瞳孔一缩,认出了黑雾的物体。
锵!锵!锵……
数十件通天灵宝祭出,恐怖的霞芒扫向那一团团的黑雾,可黑雾中的蛊虫,身体硬如神钢,根本就打不穿。
数团拇指大小的蛊虫,笼罩在了六位反王的身上,只听“砰砰”几声,接踵而至的,便是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嗡嗡……
二十位长老客卿同时出手,皆都是叱咤一方,令人畏惧的大能者。
“嗯,怎么回事?”天斗府府主皱了一下眉头,看了旁边一眼的掌使。
掌使点了点头,身披戎甲,握着一杆长鞭,祭出了一件通天灵宝,放出了八万名身经百战的天斗士,加入了战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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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熟悉的鞭子声,响彻云霄。
掌使身披戎甲,率领八万名天斗士,组成了一头青脸蛟凶兽化成的大阵。
吼!
二十丈的青脸蛟凶兽,气息直逼绝顶大能,几乎超越圣主级别的存在了。
掌使的修为恐怖,已经很早踏入大能者的行列了,再有八万名杀气滔天、身经百战的天斗士,组成的凶阵,堪称绝世。
“老夫来会会他!”一名长者盘膝在一座巨城中,有七龙环绕,城墙连绵,战争机器齐齐对准那头青脸蛟凶兽。
与其说是一座巨城,还不如说是一座战争堡垒。
轰!
数百口雷神炮吐着蛇信,喷出炽热的火霞,化作漫天的火弹,砸向了那头青脸蛟凶兽。
这座战争堡垒,乃这位开阳宫长者,耗费六百余年,先后砸下了四五百万斤的神料,才最终铸成。
威能浩大,鬼神都惊惧。
那头青脸蛟凶兽大步踏来,一只锋利的爪子,覆盖着青色毛发,射出五道爪芒,径直的剖开了那漫天的火弹。
长者坐在战争堡垒中,左手一抬,一角阵纹发光,倏地,一道粗大的光束劈出,砸裂了青脸蛟凶兽半只胳膊,足有三千多名天斗士化作了灰烟。
啪!
掌使挥舞着长鞭,流转着金刚之光,抽的天崩地裂,轰砸在了七龙战城当中的一条。
吟———
七龙齐齐发出怒吼,大睁眼眸,符文闪烁而出,簇绕在身旁,化作了一面巨大的光盾。伴着雷霆交织。
长者袖袍一抖,一个法宝出现,乃为三口飞剑,呈品字型疾射而出。
铿锵几声,刺中了那头凶兽青脸蛟的大腿,剖开了一个直径达六尺的口子,数十名修士形神俱灭。
望着逆转的战局,天斗府府主紧蹙着眉头。
“诸位到底是何人?是想与我为敌吗?”天斗府主喝道。
李长老与古满拉踏着一朵雷云驾临,顿时令天斗府主身边的二十几名护卫,心头一紧。
“大人下令,我等只能遵行。”古满拉沙哑的笑了一声,笑音恐怖,犹如一个千年老妖,在冲他们发出刺耳的“鬼哭神嚎”
天斗府主冷笑的扫了二人一眼,哗的一声,一团光华绽放,三色戎甲佩戴在他的身上,手持一口通天灵剑,烙满了先天道纹,弥漫出一股毁灭般的气息。
李长老眼眸微微一睁,轻语道﹕“半步圣兵?”
古满拉收敛了几分笑意,盯着天斗府主手里的那口通天灵剑,感到了一丝棘手。
二人稍稍的瞥了一眼萧易寒。而后者的眸光森冷而又坚定,不禁令李长老与古满拉苦笑了一声。
“罢了,既然大人执意要对付你,老夫也只好取你之性命了。”古满拉脸上闪过些许的肉痛之色,他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罐子,似是在捧什么仙宝一样,掸了掸上面的浮尘,揭开了那个泛旧的黄色符纸。
看到古满拉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物件,李长老也不再犹豫,失去的越多,等到萧易寒继承大统后,得到的也会成倍的翻增!
咚!
那是一口青色灵钟,一尊可爱稚嫩的小童,在钟体内若隐若现。
萧易寒看到后,不禁骇然吃惊。
器蕴生灵,乃为通天灵宝。是自主、人为的诞化了灵智,威能会增强很多倍。
而像那口青色灵钟,蕴出了一尊完整的人形,而且不是轮廓的那种,是一具肉血肉头,与人类无异的生灵!
那尊可爱稚嫩的小童,突然抬了一下眼皮,轰隆一声,浩大的雷霆声响彻天地,震的对方人马头晕目眩,修为低下者,更是七窍流血,栽倒在了地上。
“这是……圣兵吗?”
小童的眼皮越抬越大,直到后来,完全的睁开,在那口青色灵钟上,也密布着深深的裂痕。
咔嚓……
第一块青色碎片坠落,化作了一口熊熊燃烧的火山,吞没了三路诸侯王的所有兵马,瞬间被烧的连骨头渣滓都没剩下。
苍茫大地,八千里塌陷,群山焚毁,森林成了灰烬,野兽、凶禽也难逃灭亡。
一块块青色碎片坠落,成为了二十九路反王以及天斗府的噩梦。
“快逃啊!”
对方人马凄厉的叫喊,纷纷腾空,怯战而逃。
“撤!”一路反王大吼,扯动数百面旗帜,似潮水般,组织人马,快速的撤离。
天斗府主浑身颤栗,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那口半步圣兵剑,神色间,满是惊惧!
“府主!”掌使眼眸大睁,自凶兽青脸蛟脱离,数万名天斗士犹如大海中的落叶,暴露在了开阳宫长者,那座恐怖的战争堡垒面前。
“不———”
轰隆隆!
粗大的光束、雷神炮火轰鸣,一具具人形战兵出现,仿若天兵天将一样,冲入了那数万名天斗士中,如虎群扫羊群,大肆的屠杀。
铮!
六个剑图冲来,皆都为极品的法宝灵剑组成,那锋利的剑气,恍若能开天辟地般,蕴着五行与雷霆。
“滚开!”掌使怒斥,金鞭如长蛇,粗长无比,形成了一口似漩涡般的鞭阵,抽碎了四个剑图。
噗!噗!噗!噗……
万千剑气,洞穿了掌使的身体,他紧咬着牙,依旧是奋不顾身的朝着天斗府主冲去。
“哪里走!”萧易寒轻叱,持着从霸天小圣手中抢夺下来的,仿制混铁棍,一路劈杀,朝着掌使的头,猛地砸下。
“一只蝼蚁,敢阻我去路。”掌使暴怒,法力凝结出一缕气息,斩落而下。
突然,那个萧易寒嘴角轻翘,一股媲美绝顶大能的气息汹涌而出。
磅礴的法力,化作一只巨掌,拍碎了那一缕气息,直接抽烂了掌使半个身子。
神光一闪,萧易寒朗声长笑,显露出了一名妖艳的女子,模样大约在三十岁左右,脸颊泛红,秋波媚媚。
“狐妖……”掌使愤恨,他实在是搞不清楚,这群神秘人的来历。
有人类、有狐妖、还有南夷神秘的蛊族修士。
北海,万道争鸣,如中土的诸子百家,不受道法的限制,即便是在大陆四洲,如水火不相容的仙与魔。在北海,其创建的宗门,也可以并存在同一座城邑。
青色灵钟的小童,合十而出,他睁开眼眸,化作一道青光,扑向了天斗府主。
“府主!”掌使惊喝,右手一抬,那条粗长的金鞭顿时射放出道道瑞光。
轰隆隆!
一件绝顶大能制炼出的法宝自爆,恐怖的风暴席卷开来,雷霆嘶吼,如龙蛇霹雳。
噗!
小童撞在了掌使的身上,哗的一声,青色火焰覆盖在他全身,眨眼间,就烧的无形无迹。
苍天,出现了一道人形的窟窿,如果仔细的比对后,赫然能发现,与掌使魁梧高大的身躯,几乎是吻合的。
天地规则无波无澜,只有那道人形窟窿,乃是无规则状态下的。
“一次性的圣兵?”天斗府主长松一口气,遂即,他撇下了众多的精兵悍将,乘坐一艘紫色小舟,破空离去。
萧易寒有点愣住了,这么简单?
想当初,一行人在天斗府里,吃尽了苦头与危险,掌使的冷酷、府主的无情,在众人心中,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攻城拔寨、势如破竹的横扫了,几乎整个萨亞天国的叛军……完了?”仅存的天女亲卫,也有些不敢置信。
这才多长时间了?十几个反王当场暴毙,其余的皆都狼狈而逃,掌使死了,各路大将军、副将也都陨落了,只剩下一些残兵,苟延馋喘着。
“天女!”公孙策头上的纶巾,不知在何时掉落了,浑身都是鲜血,神色惶恐的在十丈高山上的人群里呼喊着。
“夫君,我在这里!”一名神色憔悴的女子,满脸的欣喜,推开人群,一步步的快速奔去。
在看到公孙策后,女子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水,一下子扑倒在了公孙策的怀里。
公孙策紧紧地搂住天女,把头深埋在那亮丽的发丝与脖颈中,声音带着浓烈的歉意与自责,道﹕“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萨亜天女把头深埋在爱郎的怀中,悲怆道﹕“父亲死了……”
公孙策颔首,紧闭着双眸,脸上的歉疚更加的浓郁了。
“呔,放开我娘亲!”一名十岁大的小男童,身披一套戎甲,手握钢刀,凶巴巴的冲向公孙策,挥刀就砍。
“思策,不可!”萨亜天女急忙摁住那小男童。
公孙策低头往下一看,随即蹲下身来,仔细的打量着这名男孩。
十岁男孩五官清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炯炯有神,但脸上却脏兮兮的,满是灰尘与泥土。
他瞪着公孙策,神色凶巴巴的,喝道﹕“你看什么看?”
“思策,他是你的父亲。”
小男孩挣脱开萨亜天女的手,横着钢刀,指向公孙策,道﹕“我没有父亲,我父亲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萨亜天女神色愠怒,抬起一只纤手,欲要打向小男孩。
公孙策伸出一只手臂挡了下来,他慈爱的看着小男孩,温和道﹕“你不认我,我并不怪你,当年我执意出海求道,撇下了你们母子整整十年……是我欠你们母子太多了,十年逝去的光阴,我只想在以后用尽全力的去补偿、保护你们。”
“夫君……”萨亜天女犹如温顺的小猫,依偎在公孙策的怀里,全无之前英姿飒爽,冲锋陷阵的模样。
“我才不要呢,我一个人就能保护好娘亲。”小男孩抱着萨亜天女的腿,凶巴巴的瞪着公孙策。
“嗳暧暧,狮爷说一句话,这个小屁孩就该往死里揍?连自己的爹就不认,成何体统。”金狮走了过来,抬起一只眼皮,瞅着小男孩。
“哪来的牲畜?来人啊,把它绑回家里,剥皮抽筋后,炖了给娘亲熬汤喝。”小男孩一扬小手,唤来一名仆从,吆喝道。
“放肆!狮爷可是你的大伯!”金狮叫道。
小男孩上下打量了狮爷一眼,不屑道﹕“我哪来的像你这种大伯?狮子不像狮子,狗不像狗!”
“你……”金狮瞪大个眼珠子,有点气急败坏。
“这孩子可真够凶的,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萧易寒道。
小男孩瞅着萧易寒,欲要还口,结果一串冰糖葫芦,却递到了他的面前。
萧易寒看着小男孩满脸警惕又垂涎欲滴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道﹕“喏,放心吃吧,有你父母在这呢,你还怕我拐走你?”
小男孩瞄了一眼萨亜天女,得到后者的同意后,撅着小嘴,轻哼了一声,道﹕“我只有娘亲,没有什么父亲……”
“这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话后,公孙策鼻子不禁一酸,自己的孩子长这么大,竟然连根冰糖葫芦都没吃过。
“对哦,这叫什么啊?”萨亜天女禁不住好奇,凑过头来看。
公孙策一怔,愣愣的不语。
“这叫冰糖葫芦,改天让子慧带你们母子去中土,尝遍天下各种美味的小吃。”孟老三笑道。
“我才不吃你的东西呢。”小男孩冲公孙策凶道。
公孙策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道﹕“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带你娘亲去吃了。”
小男孩吞咽了一下口水,站在原地,有些茫然无措的绞着自己的手指,脸色甚是纠结。
众人一看,纷纷被逗笑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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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溃逃,一泻千里。
公孙策拉着萨亜天女的手,迫不及待的询问她,在这十年中所发生的每一件大事小情。
众人也很识趣的,没有打扰这一家三口,久别重逢后的喜悦,留给了他们三人空间,独自相处。
小男童依旧是凶巴巴的,抱着自己娘亲的腿,一旦发现公孙策与萨亜天女有肢体接触时,就呲着牙齿,脸露小野蛮之色,猛烈的推着公孙策。
“这小野孩,就是欠收拾,几巴掌下去,啥都老实了。”金狮道。
“就冲你这种手段教育孩子,不出三天,就得被你的爪子给拍完了。”老四瞥了瞥嘴。
“孟老四,你给狮爷闭嘴!想当年,狮爷嫔妃无数,啥场面没见过?啥东西不懂过……”
“结果,几十年都过去了,你连一只小崽子都没有。”孟老四大声讥笑。
金狮脸色涨红,呲牙咧嘴,凶态毕露。
“你瞅瞅人家策兄,第一天那啥啥了,几个月后就有了。”孟老四继续打击着金狮。
金狮听后,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趴在了地上。
仅存一线生机的,那些萨亞天国的精锐,开始整合军队,在六位开阳宫大能者的帮助下,迅速的收复失地,征剿大军势如破竹,把二十九路反王的封地,一一攻克,逐个平叛。
仅用二个月的时间,二十九路反王毙命二十七人,失踪一人,逃亡一人。
轰!
天斗府塌陷,沦为了一片废墟。
无数个密室与宝库打开,仙源如海量般,全都成全了萨亞天国,比之战前其国积累下的底蕴,都丝毫不差。
“有了这些仙源,用不了五年,天国便会恢复到鼎盛时期。”萨亜天女脸上密布着兴奋之色。
昔日强盛无比的天斗府,仅仅数个月的时间,便成为了历史,灰飞烟灭。
萧易寒漫步来到天斗府主的寝宫,仔细的翻阅这里遗留下来的书籍。
半个多时辰后,对于天斗府主的下落,萧易寒依旧没有丝毫的头绪。
掌使死了,他的精兵悍将也大都战亡,其余的皆都溃散,不足为虑。
现如今,便只剩下天斗府主一人,在外逃亡,不知所踪。
天斗府,给萧易寒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绝对是一方很强大的道统,应该仅逊色于东荒诸圣地。
可是,在面对开阳宫二十位大能者的讨伐下,犹如海中的落叶,轻易地就被冲溃了。
短短十年,风云变动,物是人非。
昔日,在这里,萧易寒乃为一个阶下囚,十年后,他以毁灭者的身份,漫步在断壁残垣,满目疮痍的废墟上。
天斗府是强大,集结了二十九路反王,灭掉了北原湖第一大势力———萨亞天国。
因为公孙策,萧易寒特地绕远了一大圈,顺路过来看看,而随行的,就只有二十位护从而已,没有任何大军前来。
秋风扫落叶,二十人,二十位强者,扭转了战局,形成一路溃败的局面。
在萧易寒授意下,开阳宫的二十位大能者把萨亜天女扶上了王位,公孙策为摄政王,辅佐天女管理偌大的国度。
城邑重建,一支支大军在一件空间法宝中,加速的训练,不出五日,数十万精兵悍将,行走在各大城邑、边境中。
萧易寒在北原湖,足足停留了二年,直到昔日的天国,又重归往日的平静与鼎盛时,他才率领八位长老与二位客卿离去。
“策兄真的不随我们去中土了吗?”离别前,伴着徐徐秋风,公孙策一家三口,亲自为众人践行。
“不了,这十年里,我欠他们母子太多了,我打算多用一些时间陪陪他们,等这里彻底安稳后,我便去中土。”公孙策道。
众人没有在劝说,为了孟家六修士此去中土的安全,萧易寒遣出了六位客卿随行保护。
最终,萧易寒为公孙策留下了法力较强的四位长老,只带走了八位长老与二位客卿。
虽然萨亞天国看似安定了,但天斗府主一直下落不明,萧易寒对公孙策的安全,感到一些担忧,怕那位实力滔天的大能,在自己离去后,又卷土重来。
众人相继离别,开始了各自的修炼征程。
云中,一艘木舟破空驶离。
萧易寒俯瞰着眼下景秀的大地,山岳连绵、湖泊湛蓝、亦有白鹤啼叫、猛兽嘶吼。
飞行了二十几万里后,木舟缓缓的降临。
“这已经算是东荒了,只不过地处边境地带,距离巴蜀,还有一定遥远的距离。”萧易寒轻语,同时,他派出了一位长老,去探查周边最近的一座域门。
呼!
木舟重新启航,飞向了距一万五千里处最近的一座古城。
轰!
木舟驾临,堂而皇之的越过城墙,直抵中央地带的那座域门。
“古城禁空,速速下落!”一道大喝传出,数道不凡的气息碾压而来。
古满拉轻笑了一声,黑袍一抖,顿时天地都被遮盖住了,不见日月光明。
古城内的居民一阵骚乱与恐慌,天昏地暗后,那数道不凡的气息也随之泯灭。
“这……”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踏着虚空而来,他瞳孔大缩,满脸的不敢置信。
“敢问是何方前辈驾临?”
木舟上的人不答,海量的仙石镶嵌在那座域门上口,嗡的一声,域门开启,射放出璀璨的银芒。
木舟驶离,被域门吞噬,随之轰隆一声,光华敛去,域门上的传送道纹迅速的消失。
巴蜀,古往今来都是东黎最富庶的地域。
这里坐落着很多世家、宗门的祖地,是当之无愧的东黎都城。
蜀都,依旧那般的繁华。车水马龙,街道宽大,屋舍有序的排列,一家家店铺、酒楼、客栈、拍卖行等,数不胜数。
无论是白昼亦或是深夜,在蜀都主要的街道上,都挤满了车马与人群。
进入巴蜀后,萧易寒等人开始步行,细细领略着这块,钟天地之灵秀的宝地。
虽然随行的有十位大能者,足以媲美一座大型宗派了,可是,蜀都乃东黎的都城,出入者尽皆不凡,非富即贵,说不定,一个看似平凡的老翁,便是一位绝顶大能。
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萧易寒闻着小摊中,弥漫出来的各种阵阵香气,嘴角不禁轻翘了一下,花了几锭银子,买来了各种小吃。
“喏,诸位长老、客卿,你们也尝一尝吧。”
李长老一怔,看着萧易寒手里的小吃,一阵阵肉香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老夫自十岁起,好像就再也没有吃过这东西了。”李长老脸上露出一丝追忆之色,不再犹豫,接过萧易寒手里的小吃,全无仙风道骨的样子,站在大街上,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古满拉握着一串冰糖葫芦,凑到鼻前闻了闻,问道﹕“这叫什么名字?”
“这叫冰糖葫芦,在我小的时候,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父亲才会去小镇,给我买一串吃。”萧易寒听后,脸上出现了一丝讶色,问道﹕“难道古长老从来都没吃过冰糖葫芦?”
古满拉轻轻的笑了一声,恍若千年老妖的笑容,吓得周围人急忙躲避开。
“小吃嘛,老夫小时候也总吃……”
“什么小吃?南夷的特产吗?”萧易寒被勾起了一丝兴趣。
古满拉笑的有些奸诈,沙哑道﹕“是南疆的特产,比如说毒蛇啊、蜈蚣啊、蜘蛛什么的,把这些含有剧毒的虫子,串成一串,直接生吃。”
众人﹕……
望着手里的冰糖葫芦,在一回想到古满拉之前说的话,顿时令众人一阵反胃。
萧易寒没有什么大师兄的架子,与一帮半截入土的老头,在大街上大块的朵颐,吃的满嘴、手全是油。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任何东西下肚,都能转化成精气,无用的污秽,都会在瞬间排出体内。
萧易寒率领一帮老头子,开始征战于各大小吃街道、店铺,几乎尝遍了东荒全部的特有小吃。
金狮拍了拍圆鼓鼓的肚皮,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保持这个状态,享受其中。
秋露客栈,位于蜀都最繁华的地段,据称乃一个修仙大族掌控的产业。
“咦,好多人啊。”一进客栈,萧易寒眼前顿时一亮。
许多的年轻俊杰走进走出,随行的皆都有数位法力滔天的仆从。
古满拉双眼虚眯,轻语道﹕“大人,此地阁楼中,有几个气息很强大的人物,应该仅逊色于大人口中教主级别的存在了。”
萧易寒惊诧,虽说秋露客栈乃为一修仙大族掌控下的产业,但总不至于常年派驻数名绝顶大能吧?
在联想到那些走进走出的年轻俊彦后,通过他们身上的服饰,可以辨别出,这些人,来自东黎的天南海北,甚至还有一部分极东之地的修士。
“蜀都,貌似乎挺热闹啊。”萧易寒暗道。
“咚!咚!咚!”
李长老轻轻的敲了一下柜面,顿时,一位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朝着众人作了一下揖,歉意道﹕“诸位客官对不住了,因为近日入住增多,本客栈的人手短缺,怠慢了诸位。”
“我问你,近日蜀都可会发生什么大事?”萧易寒道。
那名掌柜略微一怔,点了点头,道﹕“是,因为西漠净洲的一群佛陀要来,东黎各世家、宗门、圣宗的人马,皆都汇聚在蜀都,迎候西漠佛修。”
“你可知道,西漠来人,究竟所为何事?”
“听说是东黎某一圣宗,要举办一次拍卖会,而拍卖的东西,有一件与他们佛僧有着大因缘。”掌柜说道。
萧易寒略微颔首,缴纳了数万块仙石后,信步登至了四楼。
哒!哒!哒!哒……
楼上,六七人走下。
安佑一身戎甲,握着一口宝剑,倏地,他头微微一瞥,不轻易间扫了一眼萧易寒。
“他是……”安佑沉吟了片刻,突然,他瞳孔一缩,猛地回头,刚想要喝出声,随之,一缕恐怖的气息笼罩在他的心头,即便是身旁有数位洞虚境强者,也被这缕气息,压的体魄欲裂!
位于萧易寒一行人最后的那位长老,眸光平淡的扫了安佑等人一眼。
一双眸子,仿若两口无垠的黑洞,深邃而又凄冷,令安佑的脸瞬间煞白。
“醒来!”一道沉喝在安佑脑海里响彻,他猛然惊醒,大口喘着粗气,戎甲已经被大量的汗水浸湿。
“好可怕的强者,绝对是大能级别的人物,他若在多看我一眼,老夫的形神……就会俱灭!”一位洞虚境老者,心有余悸道。
安佑惊愣在原地,眼眸光芒闪动,自语道﹕“是他吗?一个消失十几年的人物……东黎凡人,萧易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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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都安府,已经聚集了很多安家的年轻弟子以及大能了。
再过几天,西漠的佛陀就将抵达东黎,随行而来还有,净土的一批年轻高手。
趁着某一圣宗举行拍卖会之际,东黎与西漠的大能,也想让自己门下的弟子,互相切磋一下,决出孰强孰弱。
男僧为和尚,女僧为尼姑,和尚若成就佛位,则称之为佛陀,尼姑若成就菩萨位,则会自拟或是由大佛赐下一个称号菩萨。
西漠净州的人口浩瀚无比,且凡人皆都信仰佛教,入西漠时,随处都可见成群结队的朝拜者,乃为西漠独有的壮观景象。
安府中,大批的年轻族人云集,安佑乃为安若曦的护卫队长,地位本身就是超凡,但若比起安府中,那群年轻族人来说,就要低上一等了。
安佑为旁系庶出子弟,而像安若曦,以及安府中的那些年轻修士,都是嫡系的人,且各个天赋不凡,桀骜的很。
身披戎甲的安佑,穿梭过一座座小型山川、飞瀑、宅邸等,掩门而入,脱下了头盔,置了一杯香茗,坐落。
浅尝着散发出袅袅香气的茗茶,安佑犹豫再三,最终他取出了一柄飞剑,手指划动了几下,无形的音符烙印在飞剑上,随之铮的一声响动,飞剑带着他的传音,破空离去。
距蜀都三万里处,某城中。
“嗯?”一位端坐在精致小亭中的妙曼女子,秀眉微微一簇,伸出了一只纤手,抓住了安佑的飞剑传音
那位妙曼女子嘟了嘟嘴,歪着头,露出了大片滑腻的脖子。
“不会又是催我回去的传音吧?不就是一帮和尚嘛,有什么好看的。”安若曦不满的发了几句牢骚,一只玉指轻点,那柄飞剑上的音讯,刹那间化作无数个有形的音符,进入了安若曦的眉心内。
突然,安若曦瞪大着美瞳,仿若呆住了,久久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小雪,走了!”安若曦急切的站起身来,喀嚓一声,碰到了桌子上的茶杯,她急匆匆的走出精致的小亭,一只雪鸟趴在地上,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走,去蜀都!”安若曦走入车辇,声音急切。
雪鸟眨了眨眼睛,震动着翅膀,轻昂了一声,刹那间卷起一阵风浪,破空离去。
同一时刻,在秋露客栈四楼房间中的萧易寒,也接到了来自北原湖一位长老的飞剑传音。
“嗯?”传音入脑,萧易寒顿时蹙起了眉头。
萧易寒盘坐在蒲团上,握着手中的飞剑,怔怔出神。
许久后,萧易寒取出一柄崭新的飞剑,手指点动,正欲祭出时,吱呀一声,李长老推门而入,深深的看了萧易寒一眼。
萧易寒看着李长老,握着那柄崭新飞剑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
“大人……”古满拉摇了摇头,伫立在李长老身旁。
“你们都知道了?”
“北原湖的文长老传信,说在原天斗府的一处废墟内,无意间发现了一块宝地,据萨亜人口中说,那块宝地,名叫海底龙宫,亘古长存已久。”李长老道。
“是啊,在那海底龙宫的入口,加固了很隐晦的禁制,恐怕是天斗府主临走前,仓促布置下去的,若非无意间,恐怕是很难发现的。”一位长老道。
萧易寒没有在隐瞒,点头道﹕“北原湖来信,请我说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那么,大人打算如何解决?”李长老追问。
萧易寒轻笑了一声,道﹕“自然是由萨亞天国掌管,毕竟,海底龙宫扎根在北原湖那么久,本身就处在萨亞天国的领土范围内……”
“大人!你虽说与公孙策情同手足,宛若亲兄弟一样,但是,大人不要忘记,你乃开阳宫第八代的大师兄,统领一宫的弟子,个人的情感,怎么与宗门的利益相比?”一位长老道。
萧易寒深深的看了在场众长老、客卿们一眼,沉声道﹕“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便要强取豪夺,那么,我开阳宫与那些仗着背景奇大、肆意妄为的宗派还有何区别?”
“老夫觉得,大人应该把此事禀告给齐道圣祖,由他来裁定。前任星君,已经成圣登仙,心境无欲无求,由他来裁定,应该是最公平的。”李长老道。
萧易寒沉默了少许,最终还是妥协了。
咻!
不一会,一柄飞剑破窗而入,带着齐道的亲语,化作一段音符,进入了萧易寒的脑海中。
“为师已经命六位长老常年进驻在海底龙宫中,与萨亜人共同掌管、开掘,并与北斗尊上亲身驾临至北原湖,欲深入海底龙宫探寻,短则几十年,多则恐长达百年之久,若在这段期间,徒儿深陷于危局,可请你师兄帮忙,退却不等于认输,等待云集大军、卷土重来后,一大圣宗,也只能是笑话!……”
萧易寒听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心里很是感动,为了自己,不惜与一大圣宗开战!
而且,恐怕也是顾及自己的感受,才答应与萨亞天国共同掌管、开掘那座海底龙宫的吧。
毕竟,萨亞天国哪怕是最为强盛时,面对如今的开阳宫,也是大海中的一粒浮尘,顷刻间就能飞灰湮灭。
“师尊和北斗尊上,要联袂进入海底龙宫?”沉静些许后,萧易寒神色中掠过一丝讶然。
海底龙宫,传闻在上古时代,初代天斗府主,已经拥有近乎仙的法力了,也只是闯过了第八区域,在作古前一刻,凝聚毕生的法力,想要搏出一个开天辟地般的未来,可结果,却疑似在第九区陨落了,至今连个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北海二圣虽然法力滔天,但比起那位初代天斗府主,近乎仙的修为,还是稍逊了一筹。
不过,既然二圣已经下定决心,那么,就不是一般人能阻止了的。
趁着异域与北海,这百年喘息的时间,若能在海底龙宫中,得到什么仙缘的话,那么,在百年之后,开战之际,便可一举扭转乾坤,把异域永恒的放逐、远离北海。
………………
秋露客栈。
哗!
正午时分,一只雪鸟自远空而来,无视禁空律令,在一条宽大的街道降临。
几缕隐晦的气息探测了过来,在查明那只雪鸟,所拉车辇主人的身份后,便纷纷退去,旁人的脸上,只是略有些诧异,便见怪不怪的各自离去。
这几个月来,来自东黎各处的修仙大宗、世家、圣宗等的人马,皆都无视蜀都的禁空律令,肆意的驾临在客栈、府邸前。
但凡有人口的巨城,皆都有禁空的律令,不可以在城中飞行,在城门前就要步行进入城内。
可这条律令,也只能管一管势力薄弱,或是境界低下的修士,对于大道统的人马来说,只要不在城内生乱,各大府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秋露客栈门前,掌柜以及成群的靓丽奴婢,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吱呀~~~
车辇的门开启,一名衣着淡粉色长裙的双十少女,直接蹦了下来,不等秋露客栈掌柜等人的问礼,便开口询问道﹕“前几日,可有一名面貌普通的男子,入住了这间客栈?”
秋露客栈的掌柜朝着双十少女作了一个长揖,他在蜀都担任掌柜已有二十几年了,对于这里的富贵人家的子弟,皆都熟悉无比。
“禀安家四小姐,这几个月来,入住秋露客栈的男子太多了,光是这五日,就有不下三十几个面貌普通的男子,入住过咱们这座客栈。”秋露客栈掌柜的说道。
安若曦蹙了一下秀眉,身旁伴着一名由雪鸟本体化作人身,衣着雪白长裙的娇俏少女,缓步的走入了客栈内。
“在那三十几个面貌普通的男子中,可有一个叫做萧易寒的人?”安若曦问道。
“这……”秋露客栈的掌柜,脸露一丝难色。
毕竟,干这一行的都有成套的规矩,对于入住者的身份,都要保密,不能往外泄漏。
否则,一旦此事传开的话,那么这间客栈,离关门倒闭也将不远了。
“怎么,你不愿说吗?”
掌柜苦笑的摇了摇头,道﹕“如果上头怪罪下来,小人恐怕就要发配到边荒劳役了。”
安若曦点了点头,没有为难他。
哒!哒!哒!哒……
安若曦踏上楼梯,一路走到了四楼,身后有秋露客栈掌柜与成群的奴婢随行。
“你们不用跟着我,都下去吧。”
“是。”掌柜等人退下,随即,便急匆匆的派出一个人,去往蜀都安府报信。
“这小姑奶奶,简直如一个小魔女一样,若没有长辈在身边,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大风波来。”秋露客栈的掌柜,不断擦着额头的冷汗,安若曦的大名,早就流传整个蜀都,甚至巴蜀之地了。
为了逼孟家退婚,竟然找来了一个什么护道人,打的安若曦一纸婚约上的夫君———孟宣,羞愤的出走,至今了无音讯。
而孟家,蒙此大辱,直接休掉了安若曦,令二个庞大世家的关系,变得非常的紧张。
安若曦站在四楼上,美瞳眨了又眨,泛着清澈而又无邪的眸光。
她嘴角忽然轻翘了一下,流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小姐。”由雪鸟本体化成人身的小雪,眼睛倏地一瞪,她太了解安若曦了,二人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每当后者流露出这种笑容时,就绝对会有坏事发生。
“萧易寒,你给我出来!我找了你……”安若曦扯开嗓子大喊,小雪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巴,贴在后者的耳朵,急切道﹕“小姐,不可啊!哪有大姑娘家的,如此喧哗大喊?”
安若曦拨开小雪的纤手,满不在乎道﹕“怕什么,自从我被孟家休掉后,什么淑女啊、大家闺秀的,都跟我八竿子打不着了,所以喊了又能怎样?”
小雪眼神坚定,严肃道﹕“小姐,你不可妄自菲薄,孟家休掉了你,是他们家族子孙没这个福气,其实这份命,早就注定了。”
安若曦有些小自恋的浅笑了一声,道﹕“原来小雪也这么认为。哼哼,说的也对,那是他们孟家福气薄,积累下来的气运,镇压不住我这位未来仙。”
小雪像只小鸡啄米似得,连连点头,道﹕“对哦,那么,小姐,你肚子是不是饿了?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
安若曦嘟着嘴,掐着小雪粉嫩的脸蛋,道﹕“别想打岔,今天本姑娘见不到他,还不走了呢。你在胆敢阻拦我,就打你屁股!”
小雪委屈的低着头,脸蛋噌的一下红了,如熟透的苹果一样。
安若曦笑嘻嘻的背着手,像极了一只小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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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曦的一声娇喊,早已惊动了秋露客栈四楼走廊的所有人。
二位俏丽的女孩,就这么的站在他们的眼前,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安家的四小姐?”一位年轻修士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
安家在蜀都有一座宅邸,并且掌控着蜀都数条财富命脉,等若是蜀都的主人之一。
但凡是安家的子弟,来到蜀都后,皆都栖息在蜀都安府中,从来没见过,有安家的子弟,来到某一客栈住宿的。
“萧易寒,我足足等了你十年,而你回来为何不告诉我?”安若曦大喊。
众人惊愣,许久后,猛地恍然大悟。
“难道……东黎凡人回来了?”有人暗自吃惊。
当年,安若曦在蜀都,拉着凡人萧易寒,与孟家子弟孟宣赌婚的风波,即便是过去了十年之久,依旧令人津津乐道,广泛的流传。
因为那件事,安若曦与萧易寒,在巴蜀之地可以说是名声大噪,不同的版本,经过不同的人口中,广泛的流传。
有人说,安若曦与萧易寒本来就是一对,奈何因为家族的政治联姻,这对苦命的情侣无奈的被拆散,后来,萧易寒闯出了凡人的名头,一路血雨拼杀。最终屹立在了年轻一辈最巅峰的存在。
随之,他来到了蜀都,与安若曦一纸婚约上的夫君当众赌婚,把昔日的爱人,抢夺了回来,后因孟家恼羞成怒的追杀,不得已远遁,离开了东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也有人说,萧易寒因为贪图安若曦的美貌,一见倾心,以强大的战力,打败了孟宣,并对他当众羞辱,令后者羞愤的离家,至今了无音讯,并最终赢得了美人的芳心。
……………
对于那次在蜀都中的赌婚,有着无数个版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说法,对安若曦与萧易寒持褒贬不一的态度。
虽然安若曦站在四楼走廊中大喊,但是秋露客栈每个房间的隔音是很好的,而且还有阻挡修士神识的禁制,以防止房间内的住宿者,闭关修炼时,遭遇打扰,至此前功尽弃。
小雪委屈的站在安若曦的身后,绞着自己的玉指,不敢在阻拦她了。
如果说,在那次蜀都赌婚之前,安若曦还能装一装大家闺秀的样子,那么,在那次蜀都赌婚,被孟家休掉之后,安若曦便撕去了所有的伪装,本性皆都显露。
当众打她的屁股……以小雪对安若曦的了解,恐怕后者真的能干的出来!
吱呀~~~
身穿宽松黑袍的老者,古满拉,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邪笑,推开萧易寒的大门,走了进来。
在大门开启的那一刻,四楼走廊的嘈杂声音,便纷纷入耳。
萧易寒睁开了双眼,看着古满拉,问道﹕“古长老,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古满拉神色古怪的邪笑了一声,道﹕“大人真的是福薄不浅啊,竟然让人家姑娘,心甘情愿的足足等了你十年。”
萧易寒蹙着眉头,神色流露出一丝诧异,他沉吟了少许,忽然眼睛瞪大,张了半天的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古满拉点了点头,挪揄道﹕“没错,就是安家的那位什么四小姐,听说那个姑娘,号称偌大巴蜀的第一美人。”
萧易寒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径直的推开房门,进入了四楼的走廊。
古满拉轻叹了一声,为自己倒了一杯香茶,叹道﹕“没想到,第八代的大师兄,还是这么风流的人物。”
蹬!蹬!蹬!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安若曦猛地一瞥头,这种脚步声她太熟悉了,十年来,从来没有忘记过。
“你……”萧易寒指着安若曦,张了半天的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安若曦睁大着双眼,看着萧易寒,忽然,她眼眶一湿,轻轻的抽泣了起来。
顿时,萧易寒一阵头大,这小丫头,绝对在故意陷害自己。
“你别哭啊,那个,她不是……”萧易寒比划了半天,向旁边人解释。
“小姐。”身穿戎甲的安佑,急匆匆的来到了四楼,当他看到哭的梨花带雨的安若曦后,在瞥见萧易寒时,眸光顿时黯淡了少许。
“十年了,小姐至今都没忘记他……”
十年,足以令昨日恩爱无比的情侣分道扬镳,也可以令和谐美满的夫妻,天各一方。
超乎在场所有人的强大神识的注意下,萧易寒在安若曦眼眸中,分明瞅见了一丝狡黠之色。
“这小丫头,果真又拿我当挡箭牌了!”萧易寒暗恨,但是却无可奈何。
“怎么,见到我,你难道不高兴吗?”安若曦擦了一把眼泪,质问道。
萧易寒像是个被操控的木偶,只能无奈的配合,点头道﹕“当然高兴。”
安若曦嫣然一笑,明月皓齿,粉腮泛红,她拉着萧易寒的衣袖,走入到了他的房间内。
“除了小雪,所有热一律不准跟来!”
吱呀~~~
大门紧闭,把安佑一干等人挡在了外面。
四楼走廊来自东黎各个道统的年轻修士,不禁一阵错愣,二人犹如久别重逢的恋人,竟然共同进入了一个房间内……
“小姐……”安佑紧握着双拳,眸光暗淡,仿佛在这一瞬间,心,已经支离破碎。
房中。
安若曦甩开了萧易寒的衣袖,毫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香茗。
“你把我利用完了,就翻脸不认人了?”萧易寒暗自可气。
“怎么?别忘了,你可是我的护道人,护道人,自要有护道人的觉悟。”安若曦露出了几颗贝齿,笑盈盈的说道。
萧易寒斜睨了她一眼,道﹕“我记得,当初我们约定的是三年,如今十年已经过去了,我早就不是你的护道人了。”
安若曦眼睛一瞪,说道﹕“这可不算,这十年里,你不辞而别,率先违背了约定,害得我差点另找一个护道人。”
“当初可不是我不辞而别,你都知道,我是要去中土的。”萧易寒道。
“我不管,你连给我当一年时间的护道人都没到,现在你回来了,就安安心心,在我身边,呆上三年五载的吧。”安若曦笑盈盈道。
萧易寒无奈,女人耍懒,纵有再多的道理,也无处可讲去。
小雪静静的看着二人,眨了眨一双明澈的大眼睛。
“咦,这位姑娘是?”
“小雪,本体乃是一只雪鸟,从小跟我一起玩到大。”
萧易寒想起来了,他记得刚刚遇见安若曦时,在蜀都城外,曾慑服过一只雪鸟,乘坐雪鸟拉的车辇,抵达了安府。
“原来是你。”萧易寒笑着点了点头。
小雪嘟了嘟嘴,瞥过头去,丝毫不搭理萧易寒。
“哦,对了,你当年不是要去中土的嘛,怎么又回来了?”安若曦蹙着秀眉,她深知,萧易寒在十年前,为何要背井离乡的远去中土。
因为,他招惹的仇敌太多、太强了,光是一个拓跋家族,哪怕是一个派系的意志,就足以令萧易寒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安若曦能感受得到,眼前的这名白袍男子,修为只有神虹境,连洞虚境都没有达到,自保都是个问题。
对于安若曦,萧易寒并没有隐瞒,把自己这十年经历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她。
细细聆听后,安若曦眼瞳瞪大,美目连眨,丰润的玉唇成了“o”形。
待萧易寒说完后,安若曦满脸的不可思议,道﹕“你竟然去了海外,而且还成为了媲美一座圣宗的大师兄……”
“事实上,如果论东黎诸圣宗明面上的力量,我师尊一个人,就可以完全横扫偌大的东黎。”萧易寒道。
不过,他也知道,一大圣宗毕竟是出过天仙级人物的,虽说以东黎诸圣宗明面上的力量,不足以对抗萧易寒的师尊齐道,但是,若把他们逼急眼了,动用祖上传下来的仙兵,刚刚晋升圣人的齐道,恐怕也要遁逃了。
本来,安若曦心里头,还有些担忧,但听到与萧易寒随行的,还有十位大能者后,内心的忧虑,顿时烟消云散了。
“我就说嘛,你若没有一定的底气,怎能敢回来,原来是拉来了一座大靠山。”安若曦拄着下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黑色的瞳孔宛若宝石一样,闪烁出亮丽的莹光。
“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当年无意间招来的护道人,现如今竟然成就如此了。”安若曦“啧啧”摇了摇头,露出了几颗贝齿,笑道﹕“这样一来,我还多出了十位大能级别的打手。哼哼,以后谁还敢向我父亲提亲,本姑娘就一声号令,十位大能尽出,吓也吓死他们!”
看着安若曦小野蛮的样子,萧易寒不禁被逗乐了。
正当二人兴致勃勃的在屋中畅谈、叙情时,在秋露客栈外,一群身穿黑甲的兵士,伴随着铿锵的步伐,冲入了客栈。
为首者,乃为洞虚境强者拓拔力。
拓拔力神色阴翳,眸光森冷,当初,就是他率领一群拓跋家族的修士,讨伐萧易寒的。
结果,却被萧易寒毙掉了其中一队,成功的逃脱了出去,而拓跋家族与叶俞凡的联姻,也因此告吹。
哒!哒!哒!哒……
这一群戎甲修士,径直的踏上了四楼,与四楼走廊的其中一名年轻的拓拔家修士汇合。
“人还在里头吗?”拓拔力沉声问道。
年轻的拓拔家修士点头,道﹕“不过,那个凡人,一直与安家的四小姐呆在一起,如果二人一直寸步不离,我们很难对他下手。”
拓拔力紧蹙着眉头,安家,也是一方庞然的修仙家族,且这么些年来,通过一系列的政治联姻,与许多大道统的关系很友好,势力隐隐在拓拔家之上。
突然,一只金色毛发的小狮王,来回的在四楼走廊上溜达,拓拔力眼前倏地一亮,大步的走了过去。
“你就是贱血养的那头妖?”拓拔力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狮爷,声音冷漠道。
金狮仰着头,神色不善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如此对狮爷说话?”
“一只灵宠而已,怕就怕那个贱血,可以舍弃你,独自逃命。”拓拔力伸出了一只手掌,打算擒下金狮,以此为要挟,逼迫萧易寒现身。
“妈的,你一口一个灵宠,一口一个灵宠,狮爷一巴掌拍死你!”金狮怒骂,身体急急后退,但它感觉,在拓拔力那只手掌上,仿若是一口黑洞,吸扯着它动弹不得。
“呔!”金狮怒瞪双眸,深吸一口气,随之大喝一声,犹如五雷轰顶,异常的震耳,声势很强大。
拓拔力眼中掠过一丝讥诮,大巴掌继续压落,已经无限贴近金狮的头了。
“妈蛋,你们一帮无良的老头,非得狮爷请你们才肯出来吗?”金狮顿时蔫了下来,焦急的大叫。
早已守候在一旁的古满拉,倏地出手了。
他抖了抖袖袍,一团黑雾笼罩而去,嗡嗡响动,让人头皮阵阵发麻。
“嗯?”在拓拔力内心深处,突然生出了一种无比危险的感觉。
他眸光一扫,眨眼间,那团黑雾已经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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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惨叫,一具骷髅架子显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位洞虚境的强者,竟然在刹那间,就被一团黑雾给毙掉了。
嗡嗡响动声,好似是最可怕的魔音,那团由无数蛊虫组成的黑雾,尽皆钻入到了古满拉的袍口内。
“南疆部洲的蛊族人?”众人大惊,下意识的后退。
蛊族,一个充满神秘而又可怕的民族,自古栖息在南疆部洲大荒丛林中,很少有其族的人走出。
而且,如其他生活南疆部洲内的种族,蛊族是抵触外来人的,一旦外来者,踏足他们领土一定范围内,就会被其族修士不由分说的追杀。
所以,大陆四洲的修士,对蛊族人了解甚少,正因为了解甚少,才在心中,对他们产生莫名的畏惧。
“你……”剩余的拓跋家族的修士,有些惊慌失措,其中二个人,颤颤巍巍抬着那具骷髅架子,蹬蹬下了楼梯,急速远离。
金狮神色不善的瞅着古满拉,道﹕“你这老头,明明就在狮爷旁边,非得狮爷开口求救,你才肯出手吗?”
古满拉“嘿嘿”邪笑了一下,沙哑的声音,枯槁的脸庞,深陷的眼眶,就这么的瞅着金狮,令后者的心里感到发毛。
“老夫之前看你仿佛有翻天之力,敢当面直斥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修士,这种大魄力、大勇气,真的很少有人能做到,所以,老夫想要看一看,你究竟能挺到几时。”
金狮呲着牙,叫道﹕“你明明知道,若非有你们在,狮爷敢这般叫嚣吗?”
古满拉嘴角一翘,冷笑道﹕“本来想给你点教训,但是,看在大人的面子上,才顺便出手救了你一下。你最好要记住,别把老夫当成什么打手,否则的话,老夫万一稍稍生气了,搞不好,就失手的,往你肚子里,下了一条蛊虫!”
金狮浑身一震,揪着自己的鬃毛,瞪大个眼珠子,看着古满拉。
吱呀~~~
安若曦合上木门,心有余悸的道﹕“没想到,你那十大长老、客卿中,还有一位蛊族来的大能。”
“古长老真有那么可怕吗?怎么你们一个个见他,都仿若见凶禽似得。”
安若曦轻抿了一口香茗,拄着光滑的下巴,道﹕“那是当然,蛊修的手段,一向神鬼莫测,说不定啊,一个小小的斩元境修士,就在洞虚境强者毫无察觉间,就在他身上下了蛊虫,平时不会发现,等到渡劫的关键时刻,将会演变成最致命的隐患。”
“是啊,我也听说过,在六百年前,某一圣宗的嫡系弟子,天赋原本是超凡的,年仅十二岁,就突破到了斩元境,可是,那名嫡系弟子的父亲,因为曾虐杀过蛊族的一个部落,令其族的一位强者,在那位嫡系弟子出去历练的时候,在他身上下了蛊,导致他修为尽散,沦为半废。
那一圣宗无论用多少灵丹妙药,千万个神识,就是治不好、查不出,导致那位嫡系弟子,终日饱受痛苦的折磨,人不人鬼不鬼的,最后因为疯癫成魔,炸体而亡。”小雪道。
萧易寒眨了眨眼睛,轻抿了一口灵茶,自语道﹕“真有这么可怕吗?”
安若曦小耳朵一竖,摇头道﹕“我爷爷曾说过,蛊修虽然可怕,但他的可怕,仅限于蛊虫而已,像刚才小雪说的,对那嫡系弟子下的蛊虫,绝对是最顶尖的,恐怕集齐整个蛊族,也只能拿出不超过五只来。”
“嗯,如果蛊虫品质低下,还不如一位仙修厉害呢,而大多数的蛊修,都不是那般可怕的,使用的都是一般的蛊虫。”小雪道。
萧易寒点头,不与外人接触,与世隔绝的神秘,还有几起震动天下的下蛊案,使得一群不明就里的修士,对神秘的蛊修,在心底里,就产生了畏惧。
“凡人回来了……”蜀都安府内,一位气态如龙虎般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张木椅上,他蹙着眉头,手里握着一张黄皮纸,在上面,清楚的写下了刚才秋露客栈所发生的事情。
那气态如龙虎的中年男子,正是如今安家的掌门,安若曦的父亲———安邑。
事实上,在安佑飞剑传音给安若曦之前,就把这个消息,禀告给了安邑。
原本,安邑打算派一支修士,把萧易寒关押起来。因为,安邑恨透了萧易寒,若不是他,与孟家的联姻怎会前功尽弃?但是,在得知安佑随行的那几位洞虚境强者汇报后,他,改变了主意。
“十位大能者?他一个仙墟圣宗的弃徒,怎么能有十位大能者的追随!”安邑眉头皱的更紧了。
“来人,命安佑即刻把若曦找回来!”
﹡﹡﹡﹡﹡﹡
这则消息,迅速的以蜀都为中心,朝着偌大的东黎传开。
或许,在一些强者眼中,萧易寒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罢了,哪怕他拥有与小圣等同的战力,也只能在大能者眼中,引起一丝注意而已。
毕竟,古往有多少绝世天骄,大多数皆都半途夭折,不复存在。在这其中,不乏有比小圣、凡人等还要妖孽的存在!
而真正引起大能者注意的是,在萧易寒身边的那十位法力顶尖的大能!
只有平坐平起的人,才会互相的,引起郑重与瞩目!
“回来了……”蜀都内,东城一侧的客栈中,一名双十年华的女子,怔怔的望着窗外。
女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粉腮泛着桃红,身材婀娜饱满,乃为一名绝代丽人。
李芊芊……仙墟圣宗,小圣叶俞凡之妻。
哒!哒!哒!
一名紫衣紫瞳黑发的青年,背着双手,缓缓地走来。
他注目着李芊芊的背影,寒声道﹕“他,当年如丧家之犬,现在,还敢回来?”
李芊芊转过身来,冲叶俞凡摇头道﹕“不,当初若非为了河柳村的血仇,他原本是可以呆在东黎的。”
李芊芊看着自己的夫君,眸光略有一丝暗淡与失望。
马腾的死因,叶俞凡显然是知道的,在看到李芊芊那一丝充满失望的眸光后,他顿时陷入了沉默。
自马腾失踪后,萧易寒也下落不明了,所有人都在推测,把矛头直指萧易寒,认为马腾的失踪,与他脱不了干系。
叶俞凡无言,他是李芊芊的夫君,算是半个河柳村的人。
因为顾及马腾在仙墟圣宗的身份,明知道河柳村覆灭,乃是他为主谋,但是,叶俞凡踌躇了很久,终究没有下定决心,替李芊芊的父母,以及河柳村其他人报仇。
“对不起,芊芊,你知道的,身在圣宗中,虽然光鲜无比,但我们活的都不自由,很多时候都会身不由己,言不由衷。”叶俞凡握着李芊芊的柔夷小手,轻叹道。
“我只希望,某一天,夫君能抛下所有,带着我,和我们的女儿,寻一山涧清雅之地,渡过残留的余生。”李芊芊轻语。
“我是东黎小圣!除非我成就天仙,力压所有的强敌,我才能给你们母女,一个最稳定的生活。”
李芊芊眸子暗淡了些许,道﹕“你还是不愿放下,难道,你的道比起我们母女,还要重要吗?”
“我既已踏入修仙者的行列,此生,若不能窥破道的究竟,枉来这一世走上这么一遭!”
李芊芊沉默,静静的看着叶俞凡良久,随之,她抽回了自己的手,背对着他,轻语道﹕“夫君,我累了,想要歇息一下。”
叶俞凡道缓缓放下了自己的手臂,随即,他便转身离去。
﹡﹡﹡﹡﹡﹡﹡
同一天,拓拔家、仙墟马家、公孙家、安家、嬴家、龙阳圣宗、朱陵圣宗、蓬玄圣宗、灵墟洞天等,进入蜀都的人马,皆都把目光,转向了秋露客栈。
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背着双手,脸含和蔼的笑意,看着秋露客栈的四楼。
“十年了,你总算回来了。”周祖欣慰的一笑,伫立在街道上,刹那间,便被人群淹没的无影无踪。
“什么,明天你也要去城外迎候西漠佛陀?”安若曦嘴巴成“o”形,手中的一串绿莹莹的葡萄,掉落在了地上。
“嘎嘎嘎,这小子绝对没憋什么好主意,指定在玩什么坏心眼。”金狮趴卧在地上,张开大嘴,一口就吞掉了从安若曦手中,掉落下来的那串葡萄。
那串葡萄,在金狮嘴里搅动着,渗出了一丝丝甜美的汁液。
它含糊不清道﹕“等明日,待狮爷出现在他们眼前时,定是万众瞩目,令其所有人,颤栗与慑服!”
看着金狮圆鼓鼓的身躯,呲牙咧嘴的和猪猪抢东西吃,顿时令小雪瞥了瞥嘴。
金狮耳朵一竖,一丝在轻微的动静,都能清楚的听见。
“你这小鸟是在鄙夷狮爷吗?要不是瞅你是个鸟身,非人族女子身的话,就把你抢回去,给狮爷暖被窝!”
小雪羞愤的祭出一柄灵剑,劈向了金狮。
金狮手一松,朝旁边侧移了一下,倏地,那株争抢不断的灵药,便到了猪猪的手中。
猪猪急忙撒开小脚,躲到了萧易寒衣袍下面,吧唧吧唧的啃着灵药,静观看戏。
金狮低沉的叫了一声,撒开腿,在房间里乱跑。
“呔!”金狮呲着牙,探出一只爪子,拨开了小雪斩落下来的灵剑。
砰!
一只爪子击去,金狮稍稍的控制了一下力道,只是轻轻的那么一拍。
倏地,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张大个嘴巴,眼眸微微的一睁。
猪猪吧唧吧唧的啃着灵药,左瞅瞅,右瞧瞧,乌圆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搞不懂萧易寒等人,为何做出如此表情。
金狮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轻轻一捏。
“啊!!!!”
高分贝的尖叫,震的桌子上的茶杯一阵颤动。
金狮看着满脸通红的小雪,憨厚一笑,道﹕“狮爷说不是故意的,你会信吗?”
小雪轻咬着贝齿,粉红的脸蛋,仿佛能掐出水一样。
“把你的爪子拿开!”小雪逐字的述说,脖颈泛着淡红色,两个小巧精致的耳朵,通红无比。
金狮哦了一声,顺势往下一拿,又不轻易间,捏了一下。
金狮摊了摊手,满脸无辜道﹕“这回真的不是故意的。”
咻!
一抹森寒的剑芒,化作一条飞练刺了下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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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曦在萧易寒的房间中,足足度过了大半夜,最后,在萧易寒左赶右赶之下,离开了他的房间,寻了旁边的一间,住了下来。
这则消息,也很快演化成无数个版本,在蜀都飞传。
很快,这则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巴蜀之地,用不了几日,便可令东黎之修尽皆知晓。
这一夜,很多年轻修士夜不能寐,灌着烈酒,仰望明月而惆怅,抚慰那支离破碎的心。
萧易寒盘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真力循着大周天旋转,生生不息。
蜀都内的修士,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在这个夜晚,几乎每一座客栈,都被磅礴的天地灵气充斥了,旺盛的生命力喷薄,犹如一座座炽热的大火炉,非神虹境修士,不可靠近。
一夜静修,翌日。
咚!
清晨,伫立在蜀都中央地带的一口古老大钟,如往日一样敲响。
钟鸣回荡,覆盖住整个蜀都。
一栋栋房屋内,凡人开始了辛勤劳作的一天,而那一座座客栈,无数修士来回穿梭,尽皆奔往城外。
蜀都安府。
安若曦的父亲,安邑,端坐在一张精致的木椅上,他注目着俏生生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儿,这对父女俩,已经数个时辰都没有开口说话了。
安若曦打着哈气,揉了揉美丽的眼瞳,嘀咕道﹕“父亲,你还要女儿站多久啊?”
安邑看着自己女儿这副模样,不禁冷哼了一声,道﹕“站没站相,坐没坐样,如一个野孩子似得,哪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安若曦歪着头,泛着淡红色的脖颈,白皙而又滑腻。她伸出两根葱葱玉指,绞着束在腰上的束带,绕在指柔。
“说!昨天晚上,你在他的房间为何呆那么久?”安邑一拍扶手,厉喝道。
“十年不见,叙一叙旧怎么了。”安若曦道。
“叙旧?”安邑冷笑了一声,道﹕“恐怕你是想要把自己的名声故意搞臭吧。”
安若曦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美丽的眼瞳蓄着一丝冷淡,道﹕“父亲,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不是家族的利益工具!我喜欢的,就是喜欢,我不喜欢的,谁都无法强求我!”
望着安若曦转身离去的背影,安邑愤怒无比,可她的话,却字字诛心,让他张了半天的嘴,都没有反驳出一个字。
许久后,安邑长叹了一声,挺拔的身躯一下子瘫了下来,似无力般,靠在椅背上,低着头,神色复杂无比。
秋露客栈四楼,萧易寒衣冠正待,掸了掸衣袍,随之信步推开了房门。
“大人。”十位长老、客卿,冲萧易寒略微作了一下揖。
“诸位长老、客卿,此行我独去即可,你们不必跟来。”萧易寒道。
“是。”
清晨,露珠划过嫩叶,滴落在了湿润的土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芬芳,混杂着一丝丝花蕊吐露出的香气。
漫步在蜀都街头,沐浴着日升的阳光,萧易寒衣冠正待,微风徐徐,拂过发梢上的黑丝。
“嗯?”萧易寒眸光一瞥,在街头一旁,一名衣着洁白长裙,青丝束带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冲着自己眨了眨,那双狡黠的大眼睛。
萧易寒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都快成你的肉盾了,给你当护道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安若曦浅笑一声,娇慎道﹕“怎么,你想违约吗?”
萧易寒不再理她,朝着城外继续行去。
安若曦快速的跟上,与萧易寒并肩而行。
城外,众道统人马云集,以年轻修士占据多数。
阳光绚烂,照耀在人的身体上,有种暖洋洋的感觉的。
清晨的微风,伴着一丝丝的凉意,吹拂着,摇曳着,树叶簌簌,枝桠晃动。
突然,等候在城外的诸道统人马的目光,齐齐瞥向城门口。
一对男女,犹如神仙眷侣般,缓步的走了过来。
男子面貌普通,无特别的气质,一身白袍干净整洁,朴素无比。
女子足下蹑丝履,口如含朱丹,款款走来,犹如出水芙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凡人!”
“贱血!”
一道道喝音发出,振聋发聩,化作神识魔音,攻向萧易寒。
萧易寒大步迈动,眸光冷森的扫视在场的众人,犹如高高在上的王,俯瞰着昔日的手下败将。
“当年你如丧家之犬狼狈而逃,今日,你竟有胆回来?”一位仙墟圣宗的年轻弟子,负手而立,讥笑道。
“少说废话,你有胆跟我一战?!”萧易寒不说废话,斜指着他。
那名仙墟圣宗的弟子,神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瞥了,旁边衣着青袍男子一眼。
萧易寒斜睨了一眼,感觉那青袍男子,眉宇间,似乎与马腾有几分相像。
马家,在仙墟圣宗中,属于一方大派系的家族,族中,有很多强者,在仙墟圣地担任要职,甚至出过二位太上长老。
“怎么,你是在惧怕我吗?那就把你的主人叫出来吧。”萧易寒冷淡道。
“狂妄!今日东黎诸道统云集,乃为迎接西漠的友人,你一个小小的神虹境修士,若是扫了我东黎的颜面,当心我等大宗齐诛之!”一位洞虚境强者厉喝。
“你一个小小的洞虚境,竟敢对我吼叫?去,找你的主子出来。”萧易寒掸了掸袖袍,似在赶苍蝇一样。
一些人沉默,眼前的凡人,竟敢当着这么多强者的面,叫嚣一名洞虚境修士,若无可怕的底气,哪有这个胆子?
在联想到,与凡人几乎是寸步不离的,那十位恐怖的大能者,众人明白,今日的贱血,已不再是昔日的贱血,昨日的凡人,已不再是此刻的凡人!
洞虚强者大怒,自身高出萧易寒一个大境界,走到哪里,都要恭敬地叫一声前辈,哪有似他般,当着众人的面,呵斥自己的?
萧易寒俯瞰着那名马家修士,挪揄道﹕“堂堂的马家,只会养废物吗?摆在这里,丢人现眼就算了,若是被西漠友人看到了,岂不会贻笑大方?”
凡人的态度太强硬了,刚一回来,就把仙墟圣宗的马家得罪了遍。
青袍男子神色阴翳,他缓步走出,注目着萧易寒,冷森道﹕“你真以为,你身边有十位大能,就可以在东黎为所欲为了吗!”
“为所欲为谈不上,但十年前,汝等是怎么对付我的,我却可以一一讨还。”萧易寒大袖一甩,寸步不让。
仙墟圣宗马家,年轻一辈的子弟暴怒!
今日,可以说是东黎的一场风云聚会,各个强盛的道统,皆都派出了人马,赶到了蜀都。
一个神虹修士,在光天化日之下,一而二二而三的叫嚣他们马家,如果他们不再有所作为的话,颜面就都要全部扫地了。
“我来镇压你!”一位马家的年轻修士怒斥,实在是仍受不了这样的叫嚣,探出了一只大手掌,拍了下去。
萧易寒简单的一抬手,一片黑色罡风中,卷着漫天的冰屑,皆都锋锐无比,喀嚓一声,那名马家年轻修士的手掌断为了两截。
“啊……”一道惨叫声传出,那马家修士捂着断掌,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青袍男子神色阴翳,冷森道﹕“你这是要与我马家公然做对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杀伤之!”萧易寒环目所有的马家修士。
叶家,与马家一样,乃为仙墟圣宗中,庞大的家族,祖上分别出过太上长老,底蕴超凡。
叶家老祖,如今是仙墟圣宗,辈分最高的太上长老,是那同时期修士当中,唯一健在的。
叶家一派的修士,冷眼的看着马家,究竟如何处理,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
安若曦在偷偷溜出蜀都安府,与萧易寒一同走出城外后,就被他的父亲,安邑给抓回去了,镇压在队伍当中,动弹不得。
蜀都城外,因为萧易寒的出现,变得暗潮涌动起来,诸圣宗的人马都在注视,安邑选择了明哲保身,不牵扯进这场暗潮中。
湿润的土壤上,浸湿了一片血迹,这是马家修士的鲜血,被阳光照耀后,反射出一股妖邪的光芒。
“你过了。”许久后,仙墟圣宗马家的一位大能开口了,他的神色平静,眉宇间无波无澜。
“敢问这位大能,究竟是我过了,还是你们过了?”萧易寒平淡道。
“即使我们挑衅在先,但你断他半掌,实属是过了。”马家大能道。
萧易寒噙着一丝冷笑,道﹕“如果我身旁没有那十位大能,今日我现身于此,恐怕早就被你们轰碎成渣了吧?”
“他果然是你杀的。”马家大能透过萧易寒的话,抽丝剥茧,从一点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来,马腾之死,凶手正是萧易寒!
萧易寒心中一颤,不过,他脸上并无多少惧意,大能的慧识果然可怕,仅从一点蛛丝马迹中,就能推算出来……
“我师尊曾说过,这世间的因果循环,不是人定,也不是天定,更不是创造万物生灵的仙帝所定。自冥古之前,混沌纪元开始,因果、轮回、生死等,都已出现,昔日他种下了什么因,自然要考虑到,日后会有什么果出现。”萧易寒冷漠道。
马家大能不再谈及这件事,毕竟,如果此事传扬开来,对他马家的名声会有一定的负面影响。
修士再怎么争斗,都不会伤天害理的对普通凡人出手。
仙修自诩正统,代表着正义与真理,与魔修最大不同的是,后者可以肆无忌惮的血祭成片的疆域,屠灭亿万生灵,用来淬炼自己的魔兵。
圣宗,执东黎道统为牛耳,正统之尊,宣传出的正义与真理,尽皆出自圣宗口中。
如萧易寒年少时,心中无比向往,能成为圣宗的弟子,兼正义与真理于一体,成为其行走在人世间的化身。
“传闻你曾与小圣斗的不相上下?”一名背负长剑的男子,自人群中走出。
这个人,萧易寒早已注意到了,其气息恍若一把出鞘的宝剑,一动一静间,都蕴着一丝道理
“外界都盛传,公孙家共有九位剑子并于一世,想必你便是其中一个吧。”萧易寒打量了一下背负长剑的男子,无意中,在公孙家那九个气息超凡的年轻修士中,看见了公孙侨。
公孙侨复姓公孙,名侨,字子产,又字子美,与公孙策的关系极好。
如果公孙策不是一心向往儒道的话,恐怕,在那九位剑子中,会有他的一席之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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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昆,公孙家九大剑子之一,从小就被雪藏起来,伴随在某位太上长老身边潜心修行,剑道天赋近乎达到了妖孽的层次。
他的身体与背负的那把剑,好似浑身一体,给人一种人剑合一的感觉,是个很可怕的年轻种子。
九大剑子并世,这对于公孙家来说,乃是一个大兴之兆。
因为,回顾以往的每个年代,能出现四五个剑子,就足以支撑公孙家未来的一片苍天了。
每一位剑子,若放在东荒圣地中,绝对是核心弟子的存在。
剑气内敛,身躯若一把利剑,映入在了萧易寒的眼帘中。
萧易寒神色凝重,虽然尚未动手,但仅凭对方给自己施压出的强大气息,就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锵!
一柄血红色宝剑铮动,弥漫出滔天般的凶戾魔气。
诛仙子剑,据传与诛仙教的祖器———诛仙剑有所关联,被誉为魔道第一兵器,当年诛仙王,手持诛仙剑,不知道劈杀掉了多少个天仙,所向披靡,冠绝一个年代!
太古年代,诸仙争霸,万族林立,大能皆为蝼蚁,只有圣人才有资格在那个年代,割据一方,开宗立派。
“魔兵,诛仙剑?”一些人面色一变,不过,真正的大能者,运用一双慧眼,很快就洞悉了这件兵器的来历与出身。
“传说,当年诛仙王遭遇了大不测,导致最强的神兵都毁坏了,断成了数截,遗落在人世间,那柄剑,应该与其中一截的诛仙剑,有所关系。或许就是寻找那一截诛仙剑碎片的一把钥匙。”一位大能道。
“魔,乃我东黎之修的禁忌,你手持一把魔兵算怎么回事?”马家的那个青袍男子质问道。
“在我北海,万道林立,不存在禁魔之说。”萧易寒道。
“海外修士?”所有人大惊,在已知的四大生命洲外,的确另有一大生命洲,名曰北海。
北海与东黎相距无数里,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
“凡人这十年,竟然去了海外。”一些人蹙眉,据宗门书籍上记载,海外的力量非常的强大,特别以北斗七星岛为最,其势力几乎影响着大半个北海,横扫东黎一二个圣宗,根本不成问题。
“莫非凡人乃北斗七星岛的弟子?”有大人物猜测,毕竟一个神虹境的小修士,身旁就有十位顶尖的大能者相随。除去北斗七星岛外,恐怕就无其他道统,底蕴这般的深厚了。
海外来客?单凭凡人的一张嘴,众人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
“的确,北海无纷争,万道林立,没有东黎、中土、西漠、南疆禁魔之说,海外,我心向往已久,希望以后能去那里历练。”公孙昆点头道。
“我听说,当年在百断山里,曾出现过五把这样的诛仙剑,分别被公孙氏族的公孙策、公孙侨与仙墟圣宗的叶俞凡、妃族的妃黛月,和萧易寒同时得到,并有一块符玉,烙印在了五人的眉心中。”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躲在人群中,真迹难寻。
公孙侨冷森环视,摸了摸额头,自从那年符玉隐没在眉心后,这十几年来,就再无一次显化了,即便是公孙氏族的族长,也查明不出个究竟。
清晨的余辉点点散去,一丝丝暖意笼罩在身上,日升雾散,已至辰时。
“出剑吧,让我试一试,你在海外究竟学到了什么。”公孙昆负手而立,冷淡道。
对方如一个长辈,在训诫晚辈一样,自负的背着手,丝毫没有拔剑的意思。
萧易寒点了点头,论剑道,他丝毫不通,而对方沉浸此道已有二十几年了,近乎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在凡间,都称得上是剑道大宗师,无人匹敌。
锵!
萧易寒拔剑劈去,一道道剑气锋锐无比,尽数的笼罩向公孙昆。
公孙昆伸出一指,轻轻的一划,刺啦一声,一道粗大的剑气斩下,虚空都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响动。
轰!
萧易寒持剑横档,身体猛颤了一下,两者之间顿时爆发出了惊天的雷鸣。
咻!咻!咻!咻!咻……
一道道黑色剑气,化作长龙,发出了龙吟咆哮,飓风滚滚,天地轰鸣,雷霆闪烁。
公孙昆自负的站在原地,袖袍一抖,五朵莲花绽放,仔细的一看,那五朵莲花,分明就是剑气组成的。
萧易寒暗自吃惊,自己是以蛮力对敌,而对方则是运用了剑术之道,犹如一个高大魁梧的巨汉,对付一名手持刀枪的少年。
“此人的剑道造诣竟然如此之高?”萧易寒咋舌,仅靠剑术,或许真的无法逼迫对方拔剑。
轰隆~~~
五朵剑气莲花碾来,萧易寒急急抽剑防御,化成一个半圆形,形成了一道剑气光幕。
咔嚓……
一朵朵剑气莲花轰砸,电光火石间,那道剑气光幕便支离破裂。
最终,一阵巨响,剑气光幕溃灭。
唳!
倏地,那柄诛仙子剑绽放出了一团团妖邪的光芒,恐怖的凶戾魔气激荡,化成了一口口八寸大的小剑,与那五朵剑气莲花碰撞,随之双双溃灭。
“好一把绝世魔剑,不愧是诛仙王锻造而出。”公孙昆眼前顿然一亮,当年的诛仙王,与他们公孙氏族的老祖,剑皇———公孙太虚一样,都乃剑道的高手。
不过,一个为魔,一个为仙,分别是两个年代的人物,且中间的岁月无比的久远,不然的话,两位剑道顶尖的人物,势必要一决雌雄!
“你敢跟我赌我吗?”
萧易寒微蹙眉头,问道﹕“赌什么?”
“就赌你手中的这把剑。”公孙昆道。
萧易寒一怔,随即摇头一笑,道﹕“仙与魔,势不两立,你一个仙道剑修,手持一口魔兵,不怕遭人非议吗?”
“若能回炉重塑,除去此剑的凶戾魔气,就无妨了。”公孙昆道。
萧易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若这是这样的话,当年在百断山,公孙侨手中的那把诛仙子剑,怎不见得有消息传出,说回炉重塑后,转化成了仙兵?
魔与仙,这是本质上的区别,在混沌纪元中,始魔与仙帝,都代表着截然不同的两个本源,把魔兵转化成仙兵,按理说,对于一些锻器大师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诛仙剑是何等的存在?为太古年代,诛仙王亲手锻造出来,专门用来弑仙的可怕魔兵!天生就是为了杀仙而存在的!
已拥有一颗慧心的萧易寒,在心智上,已经超越了凡俗,不亚于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了。从公孙昆话里话外间,便洞悉出了一丝丝的破绽与端倪。
“李长老,帮我查一查,最近东黎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萧易寒暗自传音,他感觉,西漠的佛陀,不会这么无缘不顾的赶来东黎,就是为了一次与他们佛门有一些关联的拍卖会。
这其中,或许还存在着隐情!
“喂,你到底赌不赌?”公孙昆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因为公孙策的关系,萧易寒对公孙氏族的人,心中是存在着些许的好感的。
眼前的这名年轻的剑修,看起来能有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了,但因为公孙昆从小跟随太上长老修行剑术,涉世不深,心智也只有十几岁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个有着成人外表的小孩子。
萧易寒摇头,道﹕“这柄剑,对我还有很大的用处。”
“怎么,你不敢赌?大不了我不出剑。”公孙昆冷声道。
此人还真够狂的,刚才自己只想与他切磋一下剑术而已,并没有动用全力,否则的话,自己怎能显得稍稍有点狼狈?萧易寒内心自语,也有点好笑。
天赋高的,又出身不错的,如果没有经历红尘的历练,尝遍人世间的酸、甜、苦、辣,打磨一下心智。心高气傲、桀骜不驯都会成为一个惯性。
站在高处的人,久而久之,自然会无视淡漠低处的人。但如果站在高处的人,时而在低处呆上一段时间的话,心态就自然不会是如此了。
“看剑!”公孙昆轻叱,不由分说的双指一并,劈出了一道璀璨的剑光。
萧易寒双眸一闪,祭出了一杆黑色的棍子,在棍身上,印烫着三个异族大字﹕混铁棍!
此棍,乃是霸天小圣依照他的父王,仿制出来的铁棍,坚固无比,且蕴着天地道纹,差一点就诞化灵智了。
抡起混铁棍,萧易寒大步上前,猛地那么一砸,犹如开天般的神力,尽数的倾泻而下。
轰隆隆!
黑色的棍影,化作滚滚黑色洪流,笼罩向了公孙昆,密不透风,没有丝毫的缺陷。
公孙昆双眸一凝,满头黑发飞扬,他双手一变,足足六朵剑气莲花绽放。
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过后,无数的黑色棍影涌来,砰砰几声,公孙昆踉跄后退,不再托大,遂即拔出了背负的那柄宝剑。
锵!
一抹耀目的光华闪动,璀璨剔透,犹如夏日的雪,洁白无比。
萧易寒双眼虚眯,一瞬间,公孙昆的气质变了,变得其身躯逐渐的淡化,乃至消失,在原地上,只剩下了一柄剑……一柄完全由凛冽剑气组成的宝剑!
“这就是人剑合一吗?”有人震惊。
一位大能紧蹙着眉头,瞳孔间,充斥着浓烈的骇然之色,哪怕是修心如他这样的存在,也忍不住惊喝出声﹕“剑心!剑道极高的境界———剑心!!!”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剑心?”萧易寒惊诧,虽说并没有太多的涉猎剑道,但对于剑道一些最基本的知识,还是娴熟于心的。
剑心,这是剑道一种极高境界的展现,能领悟剑心者,对剑道的造诣,已经达到了无比高深的地步,成就剑道大能,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如果公孙家的九大剑子,皆都领悟到了剑心层次,那么,不出百年,就会诞生出九位剑道的顶尖大能!五百年,恐怕就会在这九人当中,诞生出一位剑皇来!”有大能预测。
剑皇,几千年来,只出过公孙太虚一个人,被誉为是圣人之下第一剑道高手,少有人能匹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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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昆神色冷漠,一双眼眸似剑般,犀利无比,直勾勾的盯着萧易寒,不被外物嘈杂声所打扰,全心全意的,已经沉浸在了剑道的奥妙中。
锵!
出剑、收剑!短短的数息间,公孙昆就完成了这个动作,并且,剑气若潮水般涌向了萧易寒。
“好快!”萧易寒暗自吃惊,公孙昆的出剑速度太快了,几乎超越了雷霆,不提人的肉眼,哪怕是一般修士的眼眸,都根本无法捕捉的到!
开!一声轻叱,自心底喝出。
眉心处,一道竖眼开启,射放出一缕微弱的光华,那潮水般的剑气,在萧易寒眼前,倏地变慢了些许。
可是,那些剑气,依旧迅疾无比,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密不透风,毫无瑕疵。
轰!
萧易寒抡起混铁棍,黑色棍影重重,无数道光华化成了洪流,砸向四周。
一阵剧烈的响动,充斥在天方地圆间,轰鸣声隆隆,无比的震耳。
公孙昆神色微微一凝,看着尘土硝烟中的萧易寒,冷淡道﹕“能撑过我第一剑者,的确有跟我匹敌的力量。”
剑者,第一剑尤为关键。汇聚了一位剑者对剑的全部理解与精气神。
兵家,有士气如虹一说,第一剑,便可以说是兵家说法的士气如虹,若第一剑失利,甚至产生了一种碾压的姿态,则无论怎么战,必然都敌不过对方。
毕竟,剑者的第一剑,是最为可怕的,是一个大战中,攻击力最犀利、最恐怖的一招。
公孙昆神色略微凝重,缓缓地拔出了宝剑,无形的剑气充斥着,刺目的光华耀眼无比,犹如一根根细小的针,刺在脸面上。
咻!咻!咻!
连续三剑,最为朴素与基础的劈式,斩向了萧易寒的脖颈。
若无天眼之效,萧易寒想要摸清公孙昆的剑气,无疑是难上加难。
咄!
萧易寒一声轻叱,左右臂膀上,各自缠绕着三条苍龙,发出了惊天动地般的吼啸。
轰隆一声!黑色洪流涌动,六条苍龙怒睁双眸,磅礴的力量倾泻而出,砸的天翻地覆,虚空一阵摇颤!
公孙昆动了,踏着光速般的步子,持剑砍来。
一招一式皆都内敛在了剑锋上,他没有打出什么威能绝伦的剑术,只是最为基础与朴素的一剑,一动一静间,尽显剑道大宗师的风范。
“此子,对剑道的造诣,实在是太高了,古今恐怕都罕见。”一位古老的大能轻叹,恍惚间,忆起了,那位曾经叱咤东黎的一个年代的剑皇———公孙太虚!
九位剑子,若人人都如公孙昆这般,对剑道的造诣,达到了这种层次,那么,未来主东黎沉浮的,还用得着他们诸圣宗吗?
“不过,公孙氏族虽说有九位剑子,但嬴族也聚齐了五位帝子,姜族也有三大太子并世,皆都古往今来,不为人知的恐怖天骄。”有人道。
如公孙氏族的九位剑子,并不都是这一世的,如果全都是这一世诞生的俊杰,那么就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九大剑子、五位帝子、三位太子,来自不同的年代,不同的岁月,据传闻,例如姜家的大太子,便是皇古岁月的姜族俊杰,距今足有十几万年的岁月,比一些古圣宗的历史还古老。
这一世,所有人杰破封而出,准备在这一世欲要渡劫成仙!
萧易寒身绕六条苍龙,形态逼真,栩栩如生,除了一些气息、神态不似真龙外,样子基本上都是一样的。
萧易寒持着黑色铁棍,朝向南天,两人谁都没有拼尽全力,各大杀手锏没有施展出,毕竟这不是什么生死对决。
哗!
突然,在远空,有一片刺目的金色霞光闪耀,一朵朵佛莲盛开着,如娇艳的花朵,齐齐绽放。
在那佛莲上,端坐着一个个双手合十,脸露慈悲色的佛陀、菩萨。
在那些佛陀、菩萨脑后,有一金色光轮,耀眼夺目,释放出温和的瑞光。
“无漏光、智慧光、圆满光、大悲光、诛法光、无碍光……”萧易寒轻喃。
那种光,按佛语阐述,乃照耀不可说虚空法界众生、观察每个众生动向来利益众生。
修出越多的光,则代表那尊佛陀、菩萨的攻善、法力越强。
在成群的佛陀、菩萨后,跟随着一个个双手合十,脚踏佛云的和尚与尼姑。
西漠来人,声势浩大,光是和尚与尼姑,便超过了六千之数!
要知道,此次西漠来人,不光是要参加东黎某一圣宗举行的拍卖会,还顺便与东黎的年轻一辈,切磋较量一番,来者,定不会太弱,属于精英种子那一类。
“自太古佛法诞生到现在,西漠净土一直都是大统一的国度,兆亿的生灵,人人信仰佛道,无论是妖、人还是其他的异族,只要呆在西漠五十年,无论他有多强,皆都在无形中渡化了。”有人道。
虽说,此说法过于玄乎,但任何事情,都非空穴来风的,足以从侧面认识到,西漠的信仰力,究竟深到了何种地步。
西漠的佛祖曾经说过,若信仰力达到一种程度时,连天仙都能在瞬间被渡化!
萧易寒长吐一口气,瞥着立身于各个大道统最前方的,那一个个气宇不凡的年轻人,不禁暗道﹕““姜族三太子、嬴族五帝子、公孙九剑子、小圣、计都、罗睺、妖姬……这一世,东黎可谓说是人才济济,就是不知道,与西漠比起来,究竟孰强孰弱……”
各个道统的人马,各自飞出了一位大能,代表族长或是教主等,迎接西漠佛修。
“我东黎之修,在巴蜀之地蜀都城内,特地为诸位道友,新建了一座婆娑园,迎候诸位入座品茶,歇息之后,就请移驾至城主府,会晤我方族长。”一位嬴族大能道。
“阿弥陀佛。”一位佛陀合十,面露慈悲色,微笑道﹕“有劳诸位了。”
婆娑园,坐落在蜀都城内的中央地段,紧挨着恢宏阔气的城主府。
东黎的各大教主、宗主、族长等,皆都在城主府内迎候,等着西漠佛陀、菩萨品尝灵茶,歇息之后,在与他们会谈。
萧易寒不请自来,走入婆娑园,寻了一张桌子,坐落了下来。
金狮和猪猪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那群西漠佛修。
“真是一帮秃子啊,听闻佛门是禁止婚娶、吃肉的。”金狮道。
“别乱说,当心被某位佛陀听到,用佛光把你给净化了。”萧易寒吓唬道。
一张张桌子上,坐满了人,只有萧易寒这边,颇为的冷清,只有一人二兽。
“易寒。”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朝着这里走来。
萧易寒猛然站起,神色激动,朝着中年男子作了一个长揖,谦恭道﹕“弟子萧易寒,拜见师尊。”
来人,正是尊号周祖的周平安,萧易寒第一位师尊!
周祖笑着点了点头,道﹕“为师收到了你的飞剑传音,你在北海的开阳宫中,成为了第八代大师兄。这样的话,你的未来路,除了小心应付同代人外,就无任何后顾之忧了。”
“我听闻师尊来到了蜀都,所以一进入东黎,便直奔蜀都而来,如今这么多天过去了,才向师尊您问安。”
师徒俩坐在椅子上,把杯畅谈,袅袅清香的茶叶,散发出诱人的气息,闻之一口,便让人垂涎欲滴。
招待西漠佛修的,自然是极品的好茶,在外界,万金都难求一斤,给佛陀、菩萨喝的灵茶,更是只有在拍卖会上,才能得到几两。
“这是你的灵宠?”周祖看着大狗与猪猪,问道。
金狮神色略有不善,但察觉到周祖恐怖如渊的实力后,一声也不吭。
“这只狮王我知道,应该是道纹的行家吧,看你的气息,踏入登堂级,已有很多年了。”周祖看着金狮,说道。
道纹师大致分为三个境界﹕登堂、大师、宗师。
按照周平安的语气,以金狮数十岁的寿龄,就已经是一位可怕的登堂级道纹师了,在有生之年,应该会踏入大师级别的境界。
道纹大师,在任何道统内,都是香饽饽的存在,可遇而不可求,哪怕是一位教主放低姿态,亲自去请,都不见得能请动对方,为圣宗效力。
“没想到你还认得狮爷。”金狮眨了眨眼睛。
萧易寒诧异,瞅了瞅周平安。
周祖轻笑,道﹕“当年我参加百断山试炼时,就曾碰见过这头狮王。”
“啊?我记得师尊寿命已过百岁了,怎可能在当年,就碰见狮爷?如果这样算下来,狮爷岂不成了千年老妖了?”萧易寒疑惑道。
“尘封……”
萧易寒眉头一蹙,看着金狮。
“尘封,大能者用的手段,可以把修为弱小的生灵,尘封起来,尘封时间的长短,取决于封印的强弱,一位大能施加的封印,一般可以尘封一到二百年,若是教主施加的封印,可以达到近千年,修为越高,对道的理解越深,则施加封印的时间越长。”周祖道。
“不过,如果能寻来一些奇异的天材地宝,封印的时间则会更加久远。”大狗道。
萧易寒听后,更加的困惑了,问道﹕“姜族的三太子、公孙族的九剑子、嬴族的五帝子,还有金狮,你们为何皆都选择在这一世破封?”
“因为始皇!”
“始皇?萧易寒惊道。
周平安点了点头,道﹕“圣古末期,据孔圣消失已有数万年了,在中土的赢家皇朝,一位天骄人物横空出世,此人,便是未来秦朝的皇帝———秦始皇,嬴政!”
“嬴政登基,已经是冠绝中土的最强者了,他统帅兵马,三军齐发,征服的路程从未停止!那是祸乱整座混沌星的战争,东黎道统灭了,南疆十万大山被征服了大半,西漠的佛陀、菩萨死伤大半,北海的一座座仙岛被攻克,以中土神洲为基点,红色战乱,辐射到了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最终,始皇消失,偌大的秦朝顷刻间倒塌,愤怒的五大生命洲的修士,组成联军,势如破竹的横扫了整个秦帝国,大部分的嬴族子弟,被迫离开了中土,来到东黎凉州,从此栖息了下来,与世无争长达数万年之久,彻底与外界隔绝。”
“当年,来自各个道统的联军,为何没有覆灭嬴族?”萧易寒问道。
周平安神色颇为的复杂,道﹕“因为少昊!”
“太古初期,有三皇五帝,德高望重,是所有人族的祖先,他们一生征战不休,从来没有停止过,直至带领人族真正强盛起来时。嬴是帝昊的后裔,各个道统联军,虽然推翻了秦帝国,结束了始皇之乱,但帝昊对人族的贡献太大了,如果在五帝死后,众人屠灭了他唯一一支的后裔,千秋之后,后代子孙该怎么唾弃他们?”周祖道。
萧易寒点了点头,对于那些站在一大生命洲,权利最巅峰的存在来说,他们因为站得太高了,已经无欲无求了,只希冀能将自己的名讳与生平,记载于史册中,供后人敬仰。
道统联军的大能,推翻了始皇暴乱,结束了这一场可怕的浩劫,即便过去这么久了,他们的生平与功绩依旧被无数人传诵与赞扬。
如果把帝昊唯一一支的后裔屠灭个干净,则在自己的生平中,必将留下一个污点,怎么洗也无法洗去。
“始皇之乱结束后,虽说大部分的嬴族族人,被迫逃到了东黎,但还有一部分始皇的残部作祟,其中一部分人就是嬴族族人。少量的嬴族族人,集结忠诚于始皇的残部,开始暗中蛰伏起来,耗费六千多年的岁月,暗中行动,几乎每三十天,就暗杀一名年轻翘楚,而后又吞并了无数个杀手组织,一跃成为了人人惧怕的暗杀皇朝,
黑血之乱来临!东黎、中土、西漠、南疆的年轻修士,在先后长达数千年的时间里,接连的遭遇暗杀,一时间声名鹊起,人人自危。这场****,足足持续了六百多年,最终被数十位绝顶大能覆灭了其老巢,又耗费了二百余年,把那个暗杀皇朝的余孽,诛杀殆尽……”
“所以说,因为那场黑血****,各大道统不得已把自家的杰出弟子,都尘封了起来?”萧易寒道。
周平安点了点头。
萧易寒长吐了一口气,他总算弄明白了,为何无数年前的年轻翘楚,都选择在这一世集体破封了,原来,这其中的原因,竟是一场黑血之乱引起的。
待众位大能,通过长时间的寻找、推演、巡视后,确定昔日的暗杀皇朝,已经覆灭殆尽时,才稳妥的把自家雪藏许多年的弟子放了出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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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第二天了,真心是累啊,自此,九弥算是彻底告别学生时代,成为一个社会人啦!)
……………
“当年,莫非百断山的生灵,也遭到了秦朝余孽的暗杀?”萧易寒看着金狮,问道。
金狮点了点头,道﹕“我听爷爷说过,黑血之乱初期,百断山本来是好好的,可是因为要躲避秦朝余孽的暗杀,诸道统便把各家的弟子,送往各大密境、遗地中避祸,以为可以瞒过他们……”
“可是,到了最后,无数个秘境、遗地内的修士,全都惨遭横祸,被人割下了头颅,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若干年后,道统联军攻克暗杀皇朝的老巢时,猛然发现了,一列列、一排排,昔日死去,年轻修士的头颅!”金狮回忆起它的爷爷诉说的这段话,浑身不自然的打了一个冷颤。
萧易寒倒吸一口凉气,虽说仙墟圣地的藏书阁,陈列了古往今来全部的史籍、野史、自传等等,森罗万象,应有尽有。
但是,描述黑血之乱的书籍,却少之又少!而且皆都是片言只语,短短不到几句话而已。
很显然,对于那场可怕的****,诸道统忌讳颇深,全都刻意的轻描淡写了下来。
“也是那场浩劫,我的爷爷、父亲、母亲等,全都死了,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金狮神色感伤,低着头,猛灌了一口烈酒。
萧易寒放下了手中的香茗,失去双亲的痛苦,他经历过、感受过,即便过去了十几年,都仿若是一根尖锐的刺,深深的扎在萧易寒的心里头。
闻着茶香,思绪飘渺,萧易寒与大狗沉默不语。
“对了,明日的拍卖会,估计会有好东西出现,自从你拜我为师后,我还没有给你一件像样的礼物呢。等到明日,你若看中什么,就跟为师说。”周祖轻笑,声音仿若有一种魔力似得,淡化了那种悲伤的氛围。
萧易寒笑了笑,没有拒绝。
“对了,我听闻师尊已成大能境界,不知道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萧易寒问道。
“算是四世轮回吧,等此事结束以后,为师就要进入五世轮回了。”周平安道。
“此事?”萧易寒眉头微微一簇。
“嗯,这件事情,只有东黎与西漠的大能知晓,对其余人一侓严格保密,不过,以徒儿如今的身份,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主动告知你了。”
周平安轻泯了一口香茶,娓娓道来,足足用了一柱香的时间,才详细的告知了萧易寒。
“原来如此……”听后,萧易寒眼前顿然一亮,一股璀璨的精芒一掠而过。
坠仙魔窟!一个古老的可怕禁地。
传闻,那是诛仙王一手建造出来的。在太古****岁月,他所斩杀的那一尊尊天仙,皆都埋葬在了那里。用仙尸的血肉精华,来润养他的神兵———诛仙剑!
坠仙魔窟,在太古年代,就被所有天仙列为一大禁地,因为那里是天仙的坟墓!不知道有多少绝世仙人,饮恨在那里。
“最终,诛仙王遭遇了大不测,导致手中的神兵都断为了两截,一截在以后的漫长岁月中,被诛仙教觅得。而另一截,通过无数年的推演与寻找,最终确定了,就在那座坠仙魔窟内。”周平安道。
“不过,此次西漠来人,为何带了一群年轻弟子?这是何意?难道仅为了掩人耳目吗?”
周祖摇头,道﹕“在坠仙魔窟中,有很强的禁制,只允许大能之下的人物进入,一旦有大能者进入,将会在一瞬间被斩杀,哪怕是教主都抵抗不了一息的时间。”
“所以刚才为师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则消息告诉你,以你的性格,一旦知晓,恐怕一定会进入那坠仙魔窟吧。”
“是啊,李长老他们,皆都是绝顶大能,无法进入,而这一次,东黎诸道统准备的很充分,估计会有一大批洞虚境强者出动,如果某一个道统,欲要针对你,对你展开袭杀,你是生是死,外界的人,都不得而知。”大狗道。
萧易寒明白,师尊再强,开阳宫再鼎盛,也不可能与东黎所有的道统开战!
一旦他在坠仙魔窟内身死,若无人告知的话,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知晓!哪怕是极其擅长,命算之道的大能,也不可能,隔着诛仙王布置下的,平行秘境的世界规则,洞悉一毫的蛛丝马迹!
萧易寒沉吟少许,还是依旧坚持,进入坠仙魔窟,寻找自己的机缘。
“我已有两柄诛仙子剑,得到那一截的机率应该很大。”临别前,公孙策把他在百断山得到的五柄诛仙子剑其中的一把,赠予了萧易寒,得到两柄后,萧易寒的优势无疑增强了许多。
十几年前,百断山虚空中,凝聚出的那副古图,剑指北方,可达最深处。
公孙策曾经推演过,应该是位于界山之后的神山地带。
“莫非,那座坠仙魔窟是与百断山相连一体的?”萧易寒猜测。
隐秘太多了,不闻不知。而那坠仙魔窟对于所有人来说,至今都是一个谜。
婆娑茶会结束后,萧易寒亲自把周平安送到了客栈门前,作了一个长揖后,转身告别。
“真想到啊,竟被周平安抢先一步下手了。
“大器晚成之辈,心性与眼光的确很毒辣,当初不惜冒着得罪仙墟圣宗马家的风险,危急时刻,如雪中送炭般,救下了凡人。”
……………
众大能传音交谈,这一日,在婆娑园内,二人的关系已经很明确了,清晰的展现,没有隐瞒什么,在联想到,仙墟圣宗马家弟子,马腾及其他身边的一位老仆失踪后,凡人也跟着失踪了,直到十年后,才现身东黎。
非泛泛之辈的大能者,都一个个活过很长的岁月了,人情世故、尔虞我诈,几乎一眼就能洞悉。这件事的缘由与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仙墟圣宗,马家修士,双目蓄着寒芒,毫不掩盖的扫视着灵微洞天的人。
“灵微洞天?哼。”仙墟圣宗马家的那名青袍男子,负手而立,暗自冷哼了一声。
“没有了周平安,他灵微洞天算得了什么?昔日的蚂蚁,竟敢骑在我们头上!”一些马家弟子愤懑,所谓的洞天福地,对于一大圣宗来说,简直就是笑话。仅出动二位大能,就能覆灭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任何一处了。
今日,城外城内风波如云,各大客栈住满了人,在秋露客栈外的几条街道、店铺中,隐隐约约的,多出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蜀都,哪怕到了深夜,也依旧是灯火通明,繁华的街道上,依旧是挤满了人。
车水马龙,霓虹亮彩,喧嚣声不断。
翌日,卯时时分,正值旭日东升的清晨。
坐落在蜀都中央街道繁华地段上的一家拍卖会,从子时开始到现在,就热闹无比,人来人往,进去出出。
卯时刚一过,轰隆一声,沉重的木铁门开启,两队童男童女,俊秀娇俏的站立在楼梯的两侧。
在蜀都的客栈内,一辆辆车辇驶来,从四面八方的云集至这座拍卖会的门前。
萧易寒衣冠正待,身旁只有大狗、猪猪跟随,且步行来到了雅阁轩
雅阁轩,乃是东黎某一圣宗暗中掌控的产业,坐落在蜀都寸土寸金的,最繁华的地段上,仅仅这座建筑物,就价值数百万仙石,几乎是六位大能全部的积蓄。
雅阁轩拍卖场,共分为三层,为天、地、人。
天字号,都是一个个包间,只有二十几个,分别属于站在东黎最巅峰的人物。
萧易寒低调的来到了地字号,集堆的座椅上,阅着手里的拍卖清单,默默地等待。
咚!
巳时,太阳高照,临近中午后,拍卖会随着一声钟响……开始了!
绚烂的莹光闪烁,温和并不刺眼。
一名娇艳脱俗的女子款款走来,甜甜的一笑,朝着在场的所有人,作了一个揖。
“欢迎诸位来到雅阁轩拍卖会……”
女子简单的介绍一下后,敲了一记手中的小锤,道﹕“下面开始拍卖第一件物品———天雪果。”
“天雪果,取自海拔六千丈的天山之巅,乃是炼制圣药,还魂丹的主药之一,底价为六万块仙石,现在开始拍卖。”
“六万二!”
“六万四!”
“六万九!”
…………
琳琅满目的宝物,一件一件的被端上来后,皆都以高价格被修士买走。
“冥古神兽鲲鹏后裔,血脉浓度为万分之七的青鹏血一罐,底价为……二十三万仙石!”
忽然,萧易寒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喊道﹕“二十七万!”
“三十五万!”一道平淡的声音,自地字号一个房间内传出,听其声音,应该是周平安无疑。
“师尊,太贵重了。”萧易寒传音。
“为师说过,要送你一件礼物,而这罐青鹏血还是不错的,对你这境界来说,就足矣了。”周平安道。
一下子加价二十八万,着实震住了一部分人。
随即,一位位强者开始喊价,最终那罐青鹏血,以四十一万被周平安买走。
拍卖会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这足足持续了四个多时辰,第一天的拍卖会才最终结束。
“喏,使用这罐青鹏血时,第一阶段五六滴就够了,大约一个多月,可以逐步的往上增加,否则,你的身体可能会承受不了,若是落下什么后遗症,就得不偿失了。”周平安告诫道。
萧易寒点了点头,谦恭道﹕“弟子谨记。”
周平安听后,神色间,颇为的欣慰。
他与萧易寒的师徒情谊很短暂,再把他带到灵微洞天后,赐下一些修炼法门、指点几下后,就采用放养的教导模式,与萧易寒见面的时间非常的稀少,前后加起来,恐怕都不足半年。
十几年的海外相隔与离别,足以淡化誓要相濡以沫一生的夫妻情意,血浓于水的兄弟情意,再相见时,哪怕双方的情感再深,也会多出一丝的陌生感。
“心性如此之人,放眼半个东黎,恐怕也是极少的。可见,当年我周平安果然没看错人。”周平安喟叹,他一生无子,无徒,成就大能后,收的第一位徒弟,就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成就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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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雅阁轩拍卖会依旧在巳时举行。
萧易寒稳坐在人字号集堆的座椅上,伸出一根手指,敲着扶手,发出咚咚的响音。
“下面的拍卖物品,为一位大能亲手锻造出来的铃铛一枚,近则可防身,远亦可杀敌,并已诞化器灵,但尚未认主……底价为七十一万仙石!”女子声音清脆道。
七十一万,足可以在蜀都繁华街道上,买下成排的修炼洞府了。
要知道,偌大的雅阁轩,才刚几百万仙石而已,加价几次,就可以把它给买下来了。
人字号拍卖客场一片沉默,数息后,几道声音从地字号房间内传出,一路把那枚金色铃铛,加价到了八十五万的天价!
“八十七万!”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天字号房间内传出,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纷纷摇头放弃。
八十七万,已经是那枚金色铃铛价值的极限了,在加价,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八十八万!”
人字号,集堆的拍卖客场中,萧易寒平静的说道。
“是凡人。”
“那个贱血……”
所有人侧目,表情、语气各不相同。
“都说海外的每一座仙岛上,拥有无数条珍惜的矿脉,每年,都吸引大量的修士,前仆后继的去海外淘金……如今看此情形,这条传闻果然不假。”
金狮竖着耳朵,瞄了瞄萧易寒的储物袋,小声道﹕“嗳,你真有那么多仙石吗?”
“没有把你抵押在这不就行了吗。”萧易寒斜了金狮一眼,道﹕“看你这身材,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金狮冲萧易寒呲牙。
其实,深埋在北海群岛地下的矿脉,远没有中土多,只比东黎强上一筹罢了。
萧易寒在成为齐道弟子后,算是开阳宫的核心人物了,对北海了解的非常透彻。
北海,市面上流动的矿石之所以种类繁多,且资源丰厚,远超东黎诸地,原因便是﹕北海自古无大的纷争与****!
东黎、中土,仙与魔势不两立,且每一次仙魔大战时,西漠与南夷皆都会有一部分强者参战,或因为信仰、或因为教义等,帮助仙道共同抵御魔道。
每一次仙魔大战,皆都大量的消耗东黎与中土的战争储备资源,在战争最关键时期,仙石基本上就供不应求了,一条条矿脉被挖掘一空,通过若干年的寻找,才能找到新的矿脉。
而北海,万道林立,没有几千年一次的仙魔大战,如中土诸子百家一样,齐齐铮鸣。
这么算下来,哪怕是一位东荒洞虚境强者的家底,都远不如萧易寒积累二三十年的多。
付给一位俏丽女子八十八万仙石后,萧易寒便把那金色铃铛,给猪猪戴在了脖子上。
“啥?花八十八万仙石买的大能法器,竟然给一头猪当了项圈!!!”看到这一幕的修士,无比瞪大个眼珠子,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叮铃铃……
猪猪挤出一滴精血,炼化这枚金色铃铛后,眨了眨乌圆的大眼睛,那张小猪脸胖乎乎的,脸颊泛着可爱的晕红。
“猪猪,喜欢吗?”萧易寒伸出一根手指头,逗弄着猪猪的鼻子。
哼哼~~~
猪猪连忙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又蹦又跳,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小缝。
“这头猪的命咋就这么好呢,真是猪比狮,气死狮……妈蛋,狮爷混的竟比不过一头猪!”金狮愤愤不平。
“要不我再买一条链子,给你套上?”萧易寒挪揄道。
金狮神色不善的冷冰冰的看着萧易寒,后者立马止住了笑意,果断闭嘴。
一连三天过去了,除了周平安赠予萧易寒的那罐青鹏血,这三天的拍卖会,萧易寒只买了一个大能亲手锻造的法宝———金色铃铛,和为金狮拍卖下了一件护身法器。
而萧易寒,除了一件魔神甲,和几件少数兵器外,再无什么威能强大的法宝了。
修行终究是要靠自己,一味的借助外物,终究不是长远的事。
其实,以齐道的法力与身份,随便赐给萧易寒几件法器,就足以横扫神虹境,威慑洞虚境了。
可是这样的话,萧易寒怕自己因此变得安逸,导致求道之心的懈怠。
“不过,那罐青鹏血还真好用,仅仅三天,我感觉自身的神力又得到了增长,估计再用上十天半个月,就会凝聚出第七条神力苍龙。”萧易寒暗自一道。
第四天,酉时时分,日沉于海,余辉金黄灿烂,一片火烧云映透苍空。
“下面进行拍卖的物品,为公孙氏族剑皇———公孙太虚,流传于世的,小千剑阵的四套仿制品……”
此话一出,在人字号与地字号引起了一片轰动。
剑皇公孙太虚,这绝对是一尊传奇人物,是踏着无敌路前行的绝世天骄!
剑皇是否还健在,旁人不得而知,哪怕是公孙氏族的族长,想要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一般能活到这种岁数的人,不是成圣了,就是已经坐化了。”萧易寒轻语,他毕竟是圣人的徒弟,对一些秘闻,还是有所了解的。
大能也有寿命,圣人也有老死的那一天。
不成仙,终究是要遵循轮回的轨迹,听从地府的召唤,一遍又一遍,进行投胎转世,忘记前尘的记忆,重新来过。
公孙太虚一生创出了无数个剑阵与剑术秘籍,皆都陈列在公孙家的藏书阁内。
像那小千剑阵的真品,都在公孙氏族藏书阁内保管,流传出来的,几乎都是仿制品或是有所残缺的。
开阳宫同样陈列着少数的剑阵秘籍,但论深奥与威能,皆都远不及那仿制的小千剑阵。
萧易寒缓缓的舒出了一口气,望着那本秘籍,眼眸顿然燃烧出了熊熊烈火。
小千剑阵的秘籍,萧易寒势在必得!
“四件小千剑阵的仿制品,底价皆都为一百二十万仙石!下面,开始拍卖第一件小千剑阵的仿制品。”
“一百二十一万!”
“一百二十五万!”
“一百二十六万!”
……………
萧易寒眸光扫去,发现拍卖的基本上都是东黎的剑修门派,也有十几位洞虚境散修,紧咬着牙关,每一次加价,浑身都是轻微的一颤。
萧易寒淡定的靠在椅背上,手指蕴着某种律动,轻轻的敲击着扶手。
第一套小千剑阵,最后被财力雄厚的剑修大宗买去。
第二套、第三套分别以天价成交。
“一百五十万!”
当第四套小千剑阵拍卖时,萧易寒一下子加价到了一百五十万仙石。
人们震惊萧易寒雄厚的身家,在加价几十万,就可以把偌大的雅阁轩给买下来了。
萧易寒轻轻的敲击着扶手,发出咚咚的响音,神色平静淡然,仿佛那一百五十万仙石不是自己似得,没有其余散修的洞虚境强者,拼了老命的姿态。
看到萧易寒这副神情,无数人都在推敲与忌惮。
在大能眼中,一个小小的神虹境修士,竟然拥有这么雄厚的身家,其背后的宗门,定然是一方超凡的庞然大物,恐怕比诸圣地还要有胜一筹!
大能的心慧何等的惊人,皆都是摸爬滚打数千年的老狐狸,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就值得久久寻味了。
“一百七十万!”地字号房间中,仙墟圣宗马家的青袍男子,冷淡的喊出。
“一百九十万!”在青袍男子的话刚一落下,萧易寒便毫不犹豫的喊价出来。
青袍男子神色微微一沉,瞥了一眼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在后者颔首示意下,不由得暗自冷笑了一声,道﹕“二百万!”
萧易寒斜瞥了一眼地字号的那座房间,手指轻轻的敲动扶手,道﹕“二百二十万!”
那位中年男子沉吟了少许,最终摇了摇头,马家的青袍修士也缓缓的坐了下来。
第四套小千剑阵,以最高价二百二十万成交,卖给了萧易寒。
萧易寒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是开阳宫的第八代大师兄,但身家总共加起来,才不过四五百万的仙石,除去给猪猪、金狮拍卖下来的各一件宝物外,也就剩下二百多万仙石了,如果马家的青袍男子再抬高一次价格,他就不得不放弃了。
哗!
一位俏丽的女子端着一个圆盘,身旁随行着二位洞虚强者,在打开储物袋,一道道绚烂的光芒四溢而出后,女子便把手里的圆盘,递给了萧易寒。
足足二百二十万仙石,撑的那个灰色袋子鼓鼓的,酷似一个圆球。
一次拍卖会,萧易寒把积攒十几年的家底,挥霍一空了,几乎分文不剩。
“不过,为了这套小千剑阵,也值了!”萧易寒眸光炽热,一走出拍卖场,便直奔秋露客栈房间内,开始闭关,不许任何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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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露客栈四楼一处房间内。
萧易寒盘坐在一张蒲团上,瑞霞茫茫,不断的从他体内喷出,鼻孔间,伴着两条精气长龙,缭绕在身旁。
他双目紧闭,摊开那套小千剑阵仿制品秘籍,静静的参悟。
萧易寒不擅长剑道,但他手上却有奇宝——诛仙子剑,神兵锋利无比,主杀伐,乃为萧易寒手中犀利的杀手锏。
若是萧易寒能在短时间内参悟这本小千剑阵,组成一套完美无缺的剑阵的话,几日后下那坠仙魔窟,就多了一份生存保障。
雅阁轩的拍卖会一结束,几乎所有大能级别以下的修士,都开始纷纷闭关,潜心修炼,把自己的精气神,保持在最巅峰。
坠仙魔窟,古今现在都是无比凶险的魔地,哪怕是一名强大的魔修,深入坠仙魔窟内都有死亡的危险,更何论天生就与魔道相克的仙修?
几日如水流逝,萧易寒参悟达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在他旁边,有一盏琉璃宝灯,原本属于若萱仙子的宝物,后被萧易寒揽为了战利品。
那盏琉璃宝灯燃烧的灯油,名曰悟道清油,是师尊齐道临行前,赐给萧易寒的异宝。
袅袅的白烟飘渺,幽幽的清香淡淡的扑鼻,萧易寒神思忘外,几日下来,一直保持着一种玄而又玄的悟道境界。
悟道清油,放在拍卖会上,都是一斤几十万仙石的价格,且稀缺无比,很难遇见。
即便是成就圣人位的齐道,几乎寻遍了偌大个北海,才找到了几百斤的悟道清油,悉数的赐给了萧易寒。
哗!
倏地,无数道细小的剑气,犹如电弧般,覆盖在萧易寒的身体上,化成了一个剑气甲衣,锋锐的可怕。
萧易寒缓缓睁开了双眸,眼瞳深处,有一股冷冽的神芒迸射而出,射在虚空中,一阵摇颤。
锵!锵!锵!锵……
蓦然,萧易寒大手一挥,无数柄宝剑,自储物袋内飞出,分成两团,组成了两个小千剑阵。
每一个小千剑阵,共有七百二十九口神虹剑组成,主剑乃为血红色的诛仙子剑,其余七百二十八口的宝剑,都是神虹境界锻造出来的兵器。
心神一动,两个小千剑阵如臂指挥,如影随形。
萧易寒操控了些许,渐渐的完全掌握后,那一千四百五十八口宝剑,悉数的飞回了储物袋内。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萧易寒长舒一口气,打开了房门,看到李长老、古满拉、金狮等人,脸上展出了一丝笑意,道﹕“时间到了吗。”
“嗯,现在东黎诸道统人马已经汇集了,我刚才观大人房间中的天地灵气无比的浓厚,怕大人处在悟道关键时刻,没有打扰。”李长老道。
萧易寒颔首,道﹕“一会进入那坠仙魔窟时,就有劳李长老替我照看一下猪猪。”
哼哼~~~
猪猪死死地抓着萧易寒的衣襟,眼中蓄着希冀的目光。
“不行,太危险了,你和狮爷都留在上面。”萧易寒果断拒绝。
“别把狮爷当成你的灵宠,狮爷要去哪,你可管不着。”金狮神色不善的看着萧易寒,露出了森冷的犬牙。
萧易寒眨了眨眼睛,把猪猪塞入了李长老的怀里,与金狮并肩朝前走去。
巴蜀塞外,古木葱郁,绿意浓浓。
轰!
一大朵祥云驾临,恐怖的气息化作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般的浩荡而出。
东黎诸道统的强者侧目,神色微微凝重,透过那遮天的祥云,看见了立于一个白袍青年身后的,那十位绝顶大能者。
“北海的大能?”
“的确恐怖,感觉与我族太上长老的气息相差无几!”
人们震惊,对于很多道统来说,单凭那十位绝顶大能,就足可以横扫他们的宗门了。
萧易寒强势而来,不请自到,立于东黎诸道统的一侧,神色平淡无波澜。
他在扫视,扫视那些即将入坠仙魔窟的洞虚境修士。
仙墟圣宗的马家、叶家、嬴氏古族、公孙氏族、朱陵圣宗、龙阳圣宗、蓬玄圣宗等。
灵微洞天,是东黎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中,唯一一个能与其余大宗派并驾齐驱的一股势力。
萧易寒朝着立于远处的周平安一拜。
灵微洞天毕竟是新生强宗,底蕴孱弱,除了周平安这个擎天大柱外,能拿得出手的强者,前前后后,不足三位。
“大人,老夫建议你还是放弃此次历练吧,你看那,单凭一个马家,就拿出了十二位洞虚境强者。”古满拉轻语道。
“无妨,坠仙魔窟不比外界,除非特殊的情况,没人敢在里头进行大范围的战斗。”萧易寒的性格比较执拗,一旦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父母、师尊都不一定能拉的回来。
嗡!
一道光华弥漫开来,恐怖的波动扩散,令虚空都发生了扭曲。
数位长者拿出一套阵盘,口唇嗡动几下,一座传送域门构架成功,遂即开启。
东黎诸道统的人马陆陆续续的进入,一柱香过后,这座传送域门发生了龟裂,随即轰然破裂。
蜀都城内,依旧如往日般,人们大量的汇聚在各个客栈前,希冀能得到仙师的指点,遁入宗门,求仙问道。
人们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仙师,已经早早的、秘密的离开了蜀都,与西漠佛陀、菩萨一道去往了巴蜀塞外。
城主府内的兵士,有序的游弋在各个街道上,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一群蛰伏在暗中的魔修探子,仔细的蹲守在蜀都各个角落中。
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完全被蒙骗了过去。
即便魔道的修士,发现了东黎与西漠道统的真正目的,但也已经晚了,恐怕,到了那个时候,一众人早就自坠仙魔窟内走出了。
﹡﹡﹡﹡﹡﹡﹡
魔窟外,天空一片昏暗,且呈现鲜血般的殷红色。
大地干裂,草木稀缺,方圆数十万里都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东黎诸道统的人马汇集,盏茶功夫后,一大群洞虚境修士,带着一众年轻弟子,陆陆续续的进入了那坠仙魔窟内。
“大人放心,我等会一直在这里守候。”李长老声音不大,但却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宗虽说算不上什么大宗,但灭掉东黎所谓的一二个圣宗,还是轻而易举的。”古满拉嘴角轻翘,流露出了一丝邪笑。
众人暗自震惊,能灭掉一二个圣宗的宗派,还算不上什么大宗?
以古满拉的境界,是不屑于说谎的,也没有这个必要。抛开成就圣人位的齐道,以开阳宫的势力,的确远不如北斗岛,以及略逊色于其余的几座超然岛屿宗门。
海外有三座仙岛,蓬莱、方丈、瀛洲。
三座仙岛久负盛名,哪怕是一位凡人,都知晓三仙岛的赫赫大名。
这三座仙岛,论传承岁数,几乎与北斗岛相同,起源自太古年代,底蕴深厚无比。
但三仙岛踪迹难寻,给人一种超然的姿态,很少有人知道其确切的位置,千百万年来,一直保持着神秘色彩,与南夷的部落似得,不与外人接触。
不过,许多人并没有把这种警告放在心上,坠仙魔窟凶险异常,什么情况都会发生,只要出手够迅速、够快,一击毙掉萧易寒的话,谁能查出真凶是谁?
萧易寒掐了掐猪猪的脸蛋,安慰了几句后,与金狮一起,并肩进入了坠仙魔窟内。
哧!哧!
一阵天旋地覆后,脚步一稳,萧易寒睁开双眸,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荒无人烟,且枯凉无比,天空都是昏暗的,隐约有血红色裹杂在其中。
这里没有日月,大地寸草不生,山峰一座座,连绵无数万里。
哧!
突然,一道冷冽的气息,朝着萧易寒眉心刺来,出于战斗本能,萧易寒把头往旁边一歪,并挥出了一只手掌。
砰!
那股冷冽的气息,斩落了几根发丝,劈在了萧易寒的手掌上,划开了一道寸许长的伤口。
“好坚硬的体魄,看的老夫都有种要夺舍的冲动。”一位黑袍老者神色阴翳的从虚空走出,他背着手,白发苍苍,一双眼眸冷冽无比。
“是朱陵圣宗的老头。”金狮看着他的服饰,认了出来。
黑袍老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盯着萧易寒的身体看着不停,仿佛再看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听闻你十几年前,得到了一株圣药的青睐,为你逆天改命,重塑了一副身躯,今日一试,那则传闻果然不假。”
“唔,让老夫想想……秋枫圣药?貌似从哪里听说过,好像也是一株逆天级别的圣药……”黑袍老者轻语。
“你想对我下手?”萧易寒神色平静,不慌不乱。
黑袍老者摇了摇头,不再思索,他冷笑的看着萧易寒,道﹕“你的身躯不错,完全能充当一味主药,提炼你体内的圣药精华,成为老夫续命的宝丹。”
“这老头太嚣张了,萧小子上,揍他!”金狮叫嚣。
“一头畜生,还敢叫板老夫?”黑袍老者大手一压,洞虚境的威能铺天盖地般的涌出。
“去死!”金狮吼啸,无数组阵纹,自地面冲起,层层裹住黑袍老者,猛然炼化。
咻!咻!咻!咻!咻……
电光火石间,萧易寒几乎与金狮同步,祭出了两组小千剑阵,剑气如长虹,劈向黑袍老者。
“快走!”金狮脚下生纹,化作一张纹图,载着萧易寒飞速奔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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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仙魔窟,天空昏暗无比,且夹杂着一道道的血色雷霆,横空霹雳。
在某处,一阵阵尘土飞扬,乱石穿空,弥漫起一大片烟霞。
轰!
一道恐怖的声音炸响,在那片废墟中,一位黑袍老者噙着一丝戏谑的冷笑,驾驭着一道虹光,朝着萧易寒与金狮逃亡的路线追去。
磅礴的气息,铺天盖地般的涌来,非常的可怕,压垮了数座山峰。
萧易寒神色平静,从金狮手中接过阵纹,施展乾坤挪移步,速度达到了极致。
“嗯?这小辈的速度好快!”黑袍老者微微惊诧,全力撑开一座洞虚,呈现出一口巨大的黑洞,疯狂的吸收四周的天地灵气,速度足足提升了五倍不止。
可是,即便是这样,黑袍老者与萧易寒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且这种距离,随着萧易寒速度越来越快,逐渐的被拉开。
“好神妙的步伐,比之圣宗收藏的任何一门飞行遁术,还要高深数倍不止。”黑袍老者暗自咋舌,一座圣地传承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之久,收藏过多少飞行遁术?可是哪一门,都比萧易寒的遁术,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小辈,把你的宝物和秘籍都留下来吧!”黑袍老者震喝一声,如雷贯耳,炸的萧易寒与金狮脑袋同时嗡动。
金狮头皮一阵发麻,往后一瞥,叫道﹕“这黑袍老头绝对有高阶洞虚境的法力,恐怕距离大圆满也不远了。”
萧易寒全力催动脚下的阵纹,一阵金光闪烁,化作了一道雷霆,在电光火石间,就掠过了数十里大地。
黑袍老者低沉的冷笑了几下,衣袍猎猎响动,生出了一片黑色云雾,迅猛的扑来。
哧!哧!
坠仙魔窟,不知几方圆,无比的恢宏与广阔。
这里存在着诸多凶险的禁制,化作了一块又一块的寂灭之地,且因为仙与魔存在着本质上的相克,对仙修的大法力者而言,自身的力量在这里,能发挥出四五层就算不错的了。
而且,这种压制,随着本人修为越高,压制的也越深。
像萧易寒与金狮,只是被压制到了七八层而已,而黑袍老者,最多就能发挥出五六层的法力。
“真是倒霉到家了,为何狮爷跟你总走霉运呢?这么大的坠仙魔窟,一进来就撞见了一个洞虚老头。”金狮一路上骂骂咧咧的,低声抱怨。
“我们不是撞见的,而是他故意停留在这块,侯着我们呢。”萧易寒道。
外界通往坠仙魔窟的传送阵,应该不是分散开来的,而是集体传送的。
不然的话,如果真是一传送进来,就撞见了一位恐怖的洞虚强者,那不是萧易寒命中带霉运,就是金狮天生那一副衰样,命该如此。
不过,令萧易寒感到不解的是,其余人都去哪了?刚才二人传送到这里来时,除了那黑袍老者外,可是一个人也没不见踪迹。
“嗯,压制越来越强了,再这样下去,老夫一身的法力,只能发挥出三层了。”黑袍老者眉头紧锁,冷森的望了一眼遁逃在前方的萧易寒。
“此子去了北海十年,应该是拜入了某个强宗,且地位很高,出行时,都有十位大能护送,恐怕身上也有什么了不得的法宝吧……若老夫再追下去,以老夫三层的法力,或许会有失手死亡的风险。”黑袍老者心神转动,念及到此,蓦然停下了身躯。
二人飞行了一会,发现那黑袍老者竟然不见了踪影。
金狮轻咦,道﹕“那老头不追了吗?”
萧易寒回眸一望,担心其中有诈,全速的又飞遁了一百余里,才停了下来。
“他真够谨慎的,竟然没有追来。”萧易寒感到有点可惜,如果黑袍老者自大的持续飞入,以他和金狮的力量,足有八层的把握,把他击毙在此地。
修成小千剑阵后,以一千四百五十八口宝剑的威力,足以横扫整个神虹境,与洞虚中阶的修士叫板!
这是一片褐色的大地,枯凉无比,寸草不生。
飞行大约数里,远处出现了一巴掌大的绿州,长满了奇异的花草。
萧易寒祭出了一口斩元法器,丢在了那绿州上,嗤的一声,那口斩元法器如冰雪消融一般,快速的蒸发掉了。
几朵艳丽的花朵绽放,露出了潜藏深处的獠牙,咬碎了那口残缺的法器,吞了进去。
“妈蛋,一朵花都能成精,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金狮看的直瞪眼。
它伸出一只爪子,妖气覆盖,且有元甲护体,想要摘下一二朵花草,密封在罐子里研究。
咻!
突然,一道光华斩向金狮的爪子,萧易寒眸光爆闪,轻指一弹,化作一记指光,震飞了金狮。
轰!
那道光华劈斩在了一块巨石上,数百万斤重的巨石,如豆腐般炸裂开来,细碎成渣。
褐色的大地,诡异的花草,真的是处处凶险,让萧易寒时刻保持着警惕。
“别乱动,当心把你爪子丢在这里。”萧易寒警告。
金狮悻悻的缩回了爪子,变得老实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前行。
在二人折返时,蓦然发现了有一大摊的血迹,且伴着余热,散发出一丝恐怖的气息。
一尊强者身上的一根毛发、一滴血液,一道眼神等,都会蕴着自身磅礴的气,且修为越高,这股气也就越深、越恐怖。
如萧易寒身上那股鼎盛如龙的生命气,只凭这一点,就可以判定出萧易寒的大概年龄以及天赋、战力来。
气,无所不在,伴随着生灵出生到死亡,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刻,气才会缓缓萦绕少许后,消弭于无形。
萧易寒双手掐决,暗自运转真气,二套小千剑阵调动就绪。
“那是……”萧易寒眼前一亮,看着前方,有一尊黑袍身影在一片丛林中闪现。
判定其身形,赫然与那黑袍老者极为的酷似!
“那老头受伤了,昏迷不醒……”金狮嗅了嗅鼻子,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并竖起了一只耳朵,紊乱的呼吸与骤停的心跳,皆都异于正常的生命体征。
萧易寒没有犹豫,这个时候,就必须要趁他病要他命,否则等他恢复过来时,再杀他,无异于登天。
“小辈!”察觉有人靠近,黑袍老者猛然惊醒,气沉的大喝,如神雷贯耳。
黑袍老者的状态很糟糕,浑身溢血,一条胳膊残缺,腹部有一个大窟窿,且双腿只剩下了一层皮肉,覆盖在骨头上。
“有牙印。应该是遭遇了某只凶禽的袭击。”金狮轻声道。
萧易寒暗自凛然,对方可是高阶洞虚境啊,距离大圆满也就是一步的距离,究竟是何等凶禽,能重创他到如此地步?
黑袍老者气弱如丝,刚才的那一喝,好像掏空了他所有的力气一样,靠着一株大树,冷森的看着萧易寒。
“谁派你来的?”萧易寒声音冷漠,大手一挥,祭出了两座小千剑阵,喷吐着三尺剑芒,刺在眉心间。
黑袍老者讥笑一声,道﹕“你这是在审问老夫吗?”
咻!咻!咻……
大手压下,两座小千剑阵尽数的洞穿而下,足足一千四百五十八道剑气如长龙嘶吼,蓄着近二百万斤的力量,瞬间砸破了黑袍老者细薄如纸的护罡。
锵!锵!锵……
一阵火花四溅,黑袍老者放声大笑,满目的讥讽。
“好硬的身躯。”萧易寒暗自吃惊,这么多的神虹剑同时斩下,竟然没在对方身上,留下丝毫的伤势。
“即便老夫半废至此,凭这几把破剑,还想杀老夫?做梦去吧!”
“是吗?”萧易寒神色冷然,大手一挥,袖袍喷吐出一片云雾,裹挟着两座小千剑阵,以诛仙子剑为尖,化作了两口巨大的剑风,犹如大风暴一般,不停地旋转。
噗!噗!
一阵阵火花四溅后,两柄诛仙子剑破开了黑袍老者的骨头,数千道剑气肆掠,破坏他体内的生机。
“杀!”
一团金色元神冲出,驾驭一柄小剑,悬着一个小铃铛,射出了一片瑞霞。
萧易寒早有防备,两根手指夹着一根银针,赫然便是从马腾手里,缴获过来的异宝———定魂针!
噗!
银针刺进了黑袍老者的眉心中,喀嚓一声,犹如陶瓷破裂般的脆响,外层的神力隔膜碎掉,那团金色元神,顿时暗淡的不少。
“收!”
萧易寒大手一摄,眉心处,冲出一口黑洞,把黑袍老者的元神,锁在了吞天塔第四层空间内。
意识化作一道小人,漫步来到了吞天塔第四层中。
这里是萧易寒的世界,他是吞天塔空间的主宰,近乎为神、为仙,无所不能。
“你元神眉心处,名叫定魂针,时辰一到,如果不拔出来的话,你将会形神俱灭,魂飞魄散,永远无法转世轮回了。”萧易寒道。
黑袍老者的元神异常的虚弱,他稍稍的抬了一下眼皮,显得异常的淡定。
“没想到老夫修行这八百多年,大风大浪皆都淌了过来,临了了,竟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手里。”黑袍老者低沉的一笑。
“谁派你来的?”
“……朱陵圣宗。”
萧易寒平静的看着黑袍老者,以对方的境界与道心,他自然无法探查对方究竟有没有在说谎。
“你在骗我。”
黑袍老者冷淡道﹕“随你怎么想,反正有很多道统,乐意看老夫取你的性命。”
萧易寒接连又问了几个,结果,对方回答的皆都有条有理,丝毫不显破绽。
噗!
萧易寒拔出了定魂针,黑袍老者的元神顿然炸裂,一股轮回气息降临,随之消失。
“问出什么了吗?”金狮道。
萧易寒摇了摇头,道﹕“三分真,七分假。”
金狮听后,一阵头大。
萧易寒暗自轻叹,审问一个混迹红尘数百年的老狐狸,能问出什么来?除了施展特殊的方法外,根本就无法判定,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假占多少,真占多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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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端倪了黑袍老者尸体许久,与金狮研究了一番,无法确定究竟是何种凶兽所为。
“你看那咬痕,估计那头凶兽得有数十丈高,一下子就把他的胳膊连肉带骨的咬碎了。而且他的脊骨裂痕成蜘蛛网般,四处蔓延,显然是被那头凶兽一爪子拍个粉碎。”金狮道。
萧易寒轻舒一口气,袖袍一甩,一缕元神真火覆盖在黑袍老者身上,倏地,一缕青烟袅袅,在原地,只剩下了一滩凝固的血渍。
“走。”
二人贴着地面小心翼翼的前行,这才多少方圆?就存在着一头疑似洞虚境的猛禽,这让萧易寒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吼……
虎啸猿啼,一阵阵恐怖的嘶吼响彻八万里方圆。
惨叫声不时的响起,四周硝烟滚滚,尘舞飞扬,遮盖住了长空。
一只古兽,足有二十丈高,一个爪子就撕裂了虚空,葬掉了二位绝世天骄。
仅凭巴蜀一地,便有天骄无数,相对于东荒来说,一个弹丸小地,尚且有如此多的天才,更何论此次是汇聚偌大东黎道统内,几乎所有的俊彦?可是,百分之九十的天才,皆都会在中途夭折,只有极少部分人,才最终成长起来,傲视天下。
雷霆大鸟臂展超过六丈,一个俯冲,就割裂了方圆数十里的森林,电弧四处漫射,砸的偌大的山岳,都碎掉成渣。
这简直如最恐怖的太古森林,栖息着许多无法想象的猛禽。
“坠仙魔窟,自太古年代,诛仙王消失后,便一直亘古至今,此地洪荒之气充沛无比,孕育出的生灵,自然无比的恐怖。”萧易寒轻语。
唳!
一团黑光,突然朝着萧易寒与大狗扑来。
萧易寒心生警觉,一股寒意刺上脊骨。
锵!
一座小千剑阵祭出,七百二十九口神虹剑劈出,剑气若长龙,寒芒烁烁。
嗤……
一簇火花溅射而出,以小千剑阵的威力,竟然没伤害对方丝毫!
“什么?”萧易寒大惊,身体急急后撤,袖袍一抖,另一座小千剑阵出现,猛地劈向前去,形成了剑气漩涡,护佑在自己与大狗四周。
那是一只黑色虫子,大约有半只巴掌那么大,口器锋芒四射,一双暗红的眼瞳,闪烁着让人心悸的目光。
嗡嗡~~~
黑色虫子拍动着翅膀,发出了一道凄厉的嘶吼,震动着薄薄的羽翅,再一次俯冲了过来。
咻!咻!咻……
萧易寒左手一抬,往前那么一压,小千剑阵发动,数百口宝剑尽数斩下,轰的一声,蕴着的六条苍龙盘绕而出,一下子就轰飞了黑色虫子。
“收!”萧易寒轻叱,眉心处,一口黑洞出现,产生了一股无法匹敌的吸力,拉着黑色虫子,朝着洞口飞入。
嗡嗡~~~
那对薄薄的羽翅拍打,响动个不停,猛然间,一团漆黑的雾气,快速的朝这里涌来。
看到此景后,萧易寒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大手一摄,六条苍龙盘绕,巨力滚滚的施压在那只黑色虫子上。
轰!
一团雷暴响彻云霄,萧易寒一跺脚,在地上留下了数丈的深坑,蓄着蛮力飞遁而去。
嗡嗡~~
黑色虫雾紧追不舍,异响震颤不已。
许多猛兽见状,纷纷溃散而逃,竟然对那黑色虫雾无比的畏惧。
踏着一条星河乾坤,萧易寒把步伐发挥到了极致。
转转直直的掠过数十里大地后,耳畔中的嗡嗡响动顿时消失无踪。
足足又逃了六十余里,萧易寒才停了下来。
“好可怕的虫子,几乎是刀枪不入。”金狮心有余悸的道。
萧易寒意识化作一道小人,进入了吞天塔第四层空间内。
那只黑色虫子,被数百根铁链缠绕,不断的挣扎,想要逃脱出去。
可是,任凭它怎样翻腾,皆都无法崩断一条神力铁链。
此塔,乃是上古年代,那位吞天大能耗费毕生心血祭炼的本命法器,通过镇压一个又一个恐怖的强敌,锁在此塔内,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精纯法力,淬炼体质、蕴养元神。
这座塔,比一般的魔兵还要可怕,在暗无天日,到处都是漆黑一片的空间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元神,一天比一天的衰弱,时常要饱受神力铁链贯穿元神的剧烈疼痛,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元神连接着魂魄,是魂魄外最后的一层防护,元神所遭受到的痛苦,会直接通过意识与思绪,传送到魂魄上。
萧易寒仔细的端倪着那只黑色虫子,微蹙眉头,回忆着平生所的一本本古籍的内容。
“是它……冥甲虫!”萧易寒眼前忽然一亮,倒吸一口凉气,睁大眼睛,盯着那只黑色虫子看个不停。
北海开阳宫的藏书阁内,就陈列着一本有关天下各种毒虫、神虫的记载。
其中,冥甲虫是一只相当可怕的毒虫,口器蕴含着剧毒,哪怕是幼年体,也可以瞬间令神虹境强者毙命。
若是成年体,五六只就可以秒杀洞虚强者!
此虫,几乎刀枪不入,一身皮甲无比的坚固,且迅疾无比,没有特殊的手段,根本无法辨析此虫的移动轨迹。
如果萧易寒不是修成了天眼通,目力极其强大的话,要想镇压这只幼年体的冥甲虫,还是相当的困难。
“记得古长老说过,要想驯服一只神虫,所耗费的精力,将是无比的漫长,短则十年二十年,多则百年不止。”
古满拉是养虫大师,平生都在于各种毒虫打交道,无论是蛊虫、毒虫、还是神虫等,驯服的原理基本上都是相似的。
萧易寒背着手,微蹙眉头,看着面前的那只冥甲虫。
他在沉思,想要想出一条捷径来。
“你可愿臣服我……”
嗡嗡~~~
没等萧易寒话说完,那只冥甲虫便暴戾的发出了一道嘶吼,震动着神力铁链,不顾拉扯骨肉的疼痛,张开口器,欲要咬碎萧易寒的脑袋。
萧易寒无奈,即便以开阳宫积攒的底蕴,都没有一条记载有关驯服奇异神虫的捷径。
“南疆部洲的蛊族,传承历史悠久,恐怕在最高的宗祠内,就有记载驯服神虫的捷径吧。”萧易寒自语。
挤出一团精血后,吞天塔空间内,自动生成了一口炉子,精血裹着那只冥甲虫,飞入了那口炉子内。
哗!
真火熊熊燃烧,在炉子内发出了轰轰的响动,那只冥甲虫发出一道道暴戾的嘶吼,想要击碎那口炉子,挣脱出来。
驯服这只冥甲虫,恐怕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或许真如古满拉所说,短则一二十年,多则百年之久。
但若是普通毒虫的话,就不必耗费如此多的时间了,估计也就几天、甚至几个时辰的事情。
“怎么样?”意识化作的小人散去,萧易寒睁开了双眸,金狮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办法,估计要很久的时间,才能驯服它。”萧易寒道。
金狮皱着眉头,道﹕“不对,应该会有一条捷径的,我听爷爷说过,在很久很久以前,百断山刚刚出现的时候,便有一位蛊族的绝顶大能,祭出了一团完全由神虫组成的大军,瞬间便灭掉了方圆数亿里的一切生灵,化作滚滚精血,蕴养他的神虫大军……”
“如果一只虫子,就要祭炼数十年之久的话,即便是以圣人漫长的寿命,也不可能组建出一只神虫大军。”金狮语气肯定。
萧易寒点头,道﹕“我也听古长老说过,在他们蛊族的最高宗祠内,就记载着一些驯服神虫的捷径,可惜,只有极少数的蛊族核心子嗣,才知晓那几条秘术。”
“不过,坠仙魔窟存在已久,古今不知道有多少绝世强者,进入此地,便一去不复回,其中也不乏蛊族的洞虚强者。”金狮道。
萧易寒明白金狮的意思,轻舒一口气,道﹕“但愿如此吧。”
轰隆隆!
突然,一阵剧烈的响动,轰击着云霄。
九天神雷汇聚,大片的云朵覆盖住了偌大的长空。
萧易寒惊骇,仰着头,望着远方。只见一头巨大的金色身影,伫立在地平线上,在它周围的那几座山峰,犹如大人与小孩般,迈动一只脚,就能踏碎!
“神……神猿!”金狮惊叫,浑身毛发倒竖,冷汗飕飕直下。
神猿,冥古年代,泰坦巨猿的后裔,是一支强大的太古裔族。
“坠仙魔窟怎么会有这恐怖的大块头?”金狮吓得连叫。
神猿的可怕,远胜于冥甲虫,即便是一只幼年体的神猿,都拥有和洞虚强者搏杀的力量,成年体,恐怕非绝顶大能才能降服了。
那只神猿,高约数十丈,一些低矮的小山,被它一脚直接踏碎了。
神猿面貌几乎与猴子无疑,尖嘴猴腮,只不过论形态,更加酷似人类。
它挥舞着一根粗大的棍子,满脸的暴戾之色,轰隆一声,棍子往下一砸,顿然天崩地陷,数座大山犹如小石子一样,被它扫飞。
“这是一只幼年体的神猿,按人类的岁数来说,应该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萧易寒道。
咄!
数口通灵法宝祭出,朝着那只神猿斩下,是有一些洞虚强者出手,想要把神猿慑服。
东黎的太古裔族不显于世,只有在丛林大荒内,才会偶尔撞见一二只成年的裔族,一旦撞见这些可怕的猛禽,拖的时间越久,引起其他裔族注意的话,连教主都要暴毙在那里。
东黎的一些丛林大荒,乃是人类的禁地,栖息着无数的妖禽,甚至太古裔族的强者。
像这只幼年神猿,真的是太稀贵了,一旦慑服,擒回圣宗的话,过几百年后,待它成年,则将会拥有,一尊媲美教主级别的守护神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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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神猿发出一道咆哮,抡动棍子,朝前猛地一扫,群山如小石子般,尽数的被扫起,铺天盖地般的砸向了那数件通灵法宝。
一道道烟霞冲下,神猿挥动棍子,以横扫千军之势,轰飞了那数件通灵法宝,令其寸寸断裂。
轰隆!
神猿敞开步子,数条金棍虚影充斥在天地间,一举一动都蕴含着磅礴的蛮力,气势一往直前,恍若战神。
一只大手掌压来,缭绕着丝丝的氤氲金气,宛若金刚般。
“摄!”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一团金色云雾,裹挟着一道苍老的身影,伫立在虚空间。
神猿脸上露出了浓郁的暴戾之色,它挥动棍子,横扫而出,喀嚓一声,那只大手掌破裂,金气化作锋锐的神芒,割碎了神猿一撮毛发。
另一位洞虚强者踏来,依照服饰,应该属于仙墟圣地。
一口紫金剑斩来,隐约蕴着一条苍龙,四足五爪,尊贵超凡。
神猿双瞳一闪,透射出两道炽热的火精,哗的一声,大火煮沸,烧掉了那条苍龙,随之,它探出一手,化掌为拳,喀嚓一声,那口紫金剑断裂,灵性皆失。
“咝~~~”看到此幕的修士,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头神猿的蛮力大的吓人,凭借一副体魄,竟然直接砸碎了一口通灵法宝。
金狮眼热无比,拿出了一口罐子,盯着那头神猿,准备趁它受伤之际,接一点神猿精血。
吼!
一道咆哮震动天际,九天神雷化作龙蛇嘶吼,云雾翻涌,遮盖蔽日。
神猿仰天咆哮,大声一吼,数颗陨石坠落,轰砸向了地面!
“太可怕了!古之大能可一吼震日月,摘星辰!莫非这头神猿,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吗?”人们骇然,头皮阵阵发麻。
神猿打出了一种秘术,粗如山岳的陨石轰砸而来,重量逼近千万斤,即便是洞虚强者也不敢小觑。
一股枪罡势如破竹的扫碎了一颗陨石,冲速不减,裹挟着恐怖的威能,贯穿向神猿的脖颈。
那是一位容颜三十几岁的男子,相对于其他洞虚修士来说,他显得实在是太年轻了。
那根枪的枪身,乃为稀贵的神木,枪尖是用一种紫金乌龙的材料锻造而成,寒芒喷吐,枪芒悚人,为大能者的法器。
噗!
无法匹敌的枪意,射放出粗约二丈的枪芒,贯穿了神猿的脖颈。
三十几岁的男子单手持枪,用力一转,一道冷冽的漩涡生成,绞的神猿脖颈鲜血淋漓,只剩下一张老皮连接着头颅。
“斩!”
数道大喝传来,几声铮动,数口通灵法宝镇压而来,轰隆隆一阵剧烈响音,神猿栽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愤怒的悲吼。
光芒一闪,一根绳索套来,紧紧地束缚在了神猿的身上。
在那根绳索上,霹雳着粗大的电弧,神性光芒闪烁,封住了神猿的妖力,阻止它恢复伤势。
“这头神猿我要了。”那三十几岁的男子,背负着一杆枪,眸子冷森的环视其余人。
“不可能,这是我们共同擒下的,理应平均分配。”一位洞虚修士道。
“平均分配?一头死了的神猿,远没有一头活着的神猿价值大!”
一众年轻修士凑了过来,仔细的瞧了瞧,他们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神猿。
萧易寒与金狮躲在密林中,不敢张望。毕竟,有很多道统的洞虚修士,都欲要取自己的性命。
“都赖你,若是只有狮爷一个,现在就可以趁乱采集一点神猿精血来!”金狮低声抱怨。
萧易寒无语,你看到什么都想要,以那头神猿的恐怖,只需一个眼神,就能震碎一般神虹境修士的元神了。
那头神猿不断的挣扎,双瞳闪烁着滚烫的火精,渐渐的泛红,一次又一次想要爬起来,但一次又一次的跌倒。
萧易寒暗自轻叹,神猿的血脉,遗成与冥古妖禽泰坦巨猿的血统,天生为战而生,为战而活,是名副其实的战神。
如今被绳索困住,动弹不得,恍若阶下囚,任人宰割。
以神猿的桀骜,若有可能的话,非得自断经脉,震裂元神,也不愿意在别人手上受此大辱。
吼!!!
神猿仰天咆哮,双瞳泛红,呈现出如鲜血般的血红色,恐怖的火精自眼瞳射出,烧的虚空如薄纸般塌陷。
吼啸震碎了许多年轻天骄的元神,脸色灰白的栽倒在了地上。
只有那些道心稳固,元神超于常人的修士,也逃过此劫,惊骇的纷纷远遁。
“神猿发威了,快跑啊!”金狮捂着头,扯开嗓子大叫一声,目睹那些修士纷纷远遁,便迫不及待的往前冲去。
“回来!你又想要去哪?”萧易寒揪住金狮的尾巴,把它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金狮眸光炽热,头也不回的叫道﹕“你看那摊血迹,是那头神猿留下的!”
萧易寒眸光一瞥,在那头神猿栽倒位置的不远处,赫然有一滩没有凝固的血渍,冒着滚滚热流,精气化龙,盘旋在那滩血渍上空。
萧易寒暗自咽了咽口水,犹豫少许,一咬牙,松开了抓住金狮尾巴的手掌。
“斗转星移!”萧易寒指向那滩血渍旁的一块青石,乾坤挪移,时空倒转,他的身影倏地消失在了原地。
哧!
虚空紊乱,一道身影闪现,数个玉瓶容纳百川,足可以装下一座大山。那地上的血液,顿时快速的倒流向数个玉瓶内。
嘣!嘣!嘣!嘣……
缠绕在神猿身上的绳索,顿时根根崩断,它呲牙咧嘴,凶态毕露,气息一下子强了五六倍不止!
铮!
一道枪芒古朴无奇的横劈下来,噗的一声,入肉声清澈无比,洞穿了神猿的腹部,血流不止。
那头神猿暴戾的看着那名三十几岁的持枪男子,轰隆一声,它的一只手掌挣脱了出来,化作一道金芒,拍向了持枪男子。
砰!
持枪男子双手握着长枪,横于身前,与那只金色大巴掌碰撞在了一起,倏地,便连人带枪的跌落在了一片废墟中。
同一时刻,萧易寒与金狮也采集完了那一滩血液,快速的朝远方离去。
猛然间,那头神猿瞥见了二人,两道火精射出,携带着恐怖的高温,蕴着妖力匹练,冲向了他们。
咻!咻!咻!咻!咻……
两座小千剑阵,组成剑气漩涡,横在了二人身后,轰隆一声,萧易寒喉咙一甜,一千四百五十八口宝剑,顿时碎裂了四百多口。
“走!”
金狮一爪子按下,最后的一条纹理烙印下来,二人身形闪动了几下,遁影阵纹带着他们,在电光火石间,便冲出了六百余里。
完全已经暴怒的神猿,并没有把二只蝼蚁放在心上,它转眼一扫,大手一摄,那根棍子飞来,大步的朝着一位洞虚修士劈杀了过去。
“畜生找死!”那位洞虚修士怒喝,祭出了一个笛子,悠悠吹响。
一道道音波荡漾,飞沙走石、云雾雷霆,各种幻象丛生,魔障震耳。
那头神猿猛摇着头,口中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吼啸。
喀嚓!
它挥舞着棍子,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闪电,肆意的乱砸,群山崩毁,巨石滚落。
猛然,神猿睁开了双眸,两道火精化作龙蛇,烧的那吹笛的洞虚修士一阵惨叫,顷刻间,便化作了一堆骨渣。
望见此幕,没有人不心惊肉颤的。
持枪男子杀来,双眸冷冽无比,即便是处于暴怒状态下的神猿,双目也流露出了警惕之色。
“升龙罡!”持枪男子大喝,一道龙气纵横,枪芒长约六丈,他单手持枪,往前一刺,磅礴的气势汹涌而出。
轰!
金棍砸来,两者碰撞,顿然爆发出了惊天的雷鸣巨响。
嘭!嘭!嘭!
持枪男子倒退,衣衫尽碎,可怕的蛮力化作滚滚反震力,在体内似爆竹炸响,气血阵阵翻涌。喉咙一甜,数大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人类,去死!”那头神猿口吐人言,挥舞着大金棒,扫起一片群山。
“阿弥陀佛。”一道金光闪现,一尊佛僧双手合十,脑后生出了一道慧光,虽不比佛陀慧光明亮,可是,但凡能凝聚出慧光的佛修,皆都是有大功德、大圣果在身的,法力与境界往往非常的可怕。
洞虚巅峰的佛僧!
那头神猿眼神露出了一丝惧意,它大声咆哮,喝道﹕“秃头,你是过来找死的吗!”
“你的戾气太重,跟我遁入佛门静心,可好。”佛僧合十,脸露慈悲色。
神猿冷笑了一声,扛着大金棒,睥睨诸天,道﹕“这么多的洞虚修士尚不能擒我,凭你一个秃头,还敢降服我?”
神猿桀骜不驯,语气狂傲无比。
佛僧叹息,仿佛发出了某种大道梵音,一瞬间,在场的洞虚修士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下一刻,那些强者惊醒,冷汗直冒,凭自己的道心,竟然被那位佛僧影响了心魂,实在是可怕!
佛僧脑后的慧光炽盛,口念静心咒,梵文无量,佛法无边!
神猿大吼,挥动大金棒,大步一迈,猛地朝着佛僧劈砸而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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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那头神猿挥舞着大金棒,猛地朝着那位佛僧劈砸了过去,结果只听一声剧烈的响动,覆盖在佛僧身上的金罡,只荡起了一丝涟漪。
“密宗传人!”人们惊呼,这个佛门教派一向很神秘,弟子相对于其他的佛门教派非常的稀少。
这是密宗的一种很强大的法术———金刚罩,记载于《金刚顶经》中,是世间最顶尖的防御法门。
“阿弥陀佛。”佛僧脸露慈悲色,双手合十,口诵密宗佛经,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震荡着人的灵魂。
“秃顶,你想要净化我,终究还是差一点!”神猿呲嘴獠牙,暴戾之色尽显于脸上。
它大步一迈,咆哮着冲来,浑身妖力滔天,染的天空都变成了血红色。
密宗佛僧神色不变,他伫立在虚空中,缓缓的探出了一只手掌,朝着神猿拍了过去。
“密宗大手印!”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横空,缭绕着无数个梵文,佛法无边,精奥滔滔。
这是记载于密宗功法最上乘的法门,一经施展,万千佛陀异象频生,端坐在莲花上,合十咏颂。
噗!
那一记密宗大手印结实的拍在了神猿的身上,顿时在它的心脏位置,轰开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神猿暴怒,仰天咆哮!
亿万神雷轰鸣,妖气滚滚如狼烟!
嘭!!!!
一根金棍,横贯长空,宛若一条苍茫真龙般,砸了个天翻地覆!
嗡~~~
密宗的那位佛僧身体猛颤了一下,覆盖在身上的金刚罩逐渐的消失。
喀嚓一声,金刚罩破裂,密宗佛僧眉头微微一簇,身体不由得后退了三步。
“秃头,拿命来!”神猿大吼,越战越勇,挥舞着大金棒,一横扫千军之势,同时向诸方洞虚修士开战!
“不愧是骁勇善战的神猿一族,一人一棍,便有睥睨天下的桀骜狂态。”有人暗道,神色充满了震惊。
神猿,血脉传承于冥古神兽,泰坦巨猿一族,是其嫡系后裔,位列太古裔族之中。
密宗佛僧脑后的慧光大亮,一道道梵文内蕴精奥,射向那头神猿。
同一时刻,来自诸方道统的洞虚修士全部出手,打出绝世神通,烟霞阵阵,沸光闪耀。
“呔!”
神猿咆哮,简单的那么横劈过去,群山都崩塌了,到处都是尘雾,无法看清四周的物体,蒙蔽了视线。
噗!噗!噗!
血液喷涌在所有人的身上,二位洞虚修士被一棍子打爆,形神俱灭,而那头神猿的双臂也寸寸断裂,哐当一声,那根大金棒坠在了深渊之中,上面密布着裂痕。
神猿双眼流血,数十丈的庞大身躯,缩成了八尺高,它的一条大腿只剩下了骨头,连接着一丝丝的血肉。
它的气息一瞬间弱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狂暴时候的无敌风姿。
哧!
神猿脚下升云,衍生出复杂的妖纹,一步一前行,仅仅六步,便远去了六百余里。
虽说这头神猿最后不支,溃逃了,但它是同时面对十几个洞虚修士的围攻,那种睥睨天下的桀骜狂态,深深的烙印在了观战者的脑海中,忆起那种风姿,连连惊叹!
“好可怕!”远方,一座山顶上,完整的看完此幕后,萧易寒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嗯,的确是可怕,但即便是这样,当初不也被秦朝的那位,杀的一路溃败,到处寻找藏身之所?”金狮语气有些轻描淡写。
“仙帝给了泰坦巨猿一族强大的力量,却又限制了它们的繁衍能力,多少年来,几乎每隔几千年,才会有一头巨猿诞生。”萧易寒查阅过开阳宫的古籍,对于太古裔族的各种记载皆有详细的描述。
自混沌纪元,仙帝独尊后,他便用从始魔体内抽取出来的一丝造物始气,创造了冥古生灵。
冥古年代的生灵,都无比的恐怖,据传一旦成年,一跃便可成就仙位!
即便是刚刚出生的幼年体,一巴掌都能把一位教主拍个粉碎!
二人驾着遁影阵纹飞奔,展开了全速的状态。
萧易寒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图纸,摊开后,清晰的标记了诛仙殿的所在位置。
坠仙魔窟存在悠久,是诛仙王消失前所留下来的遗迹。
单凭这份诱、惑,不知道吸引了古往今来多少的绝世俊彦,亦或是老族长、老教主等,冒死进入。
结果,能走出这坠仙魔窟的人,却十不存三。
坠仙魔窟内有很强的禁制,大能者以下的修士,不会被规则发现。
一旦有大能者闯入,便会引发魔窟的禁制,予以轰杀。
可是,事事并无绝对的,如果有神圣甲衣,或是一件仙衣的话,足可以无视魔窟的禁制,径直的打入。
而那诛仙殿,也是几十年前,东黎某一大教的老修士,无意间发现的。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当场便绘制出了一份详细的地图,并迅速的折返,结果在返回的路途上,遭遇了不测,待到后来者发现他的尸体后,顺带发现了那张地图。
经过各大道统二十几次的摸索,终于把诛仙殿所存在区域的路线、险地等,一一标记在了这张地图上,以免此次道统联军,为此折损大量的人马。
“停下,有点不对劲!”金狮忽然叫道,它紧张的目视前方,耳鼻皆动,施展出了某种传承天赋。
少许,萧易寒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修士的感知是最敏锐的,相当于女人的第六感,而他的感知便远胜于常人,也帮萧易寒提前预测到了一波又一波的危机。
一人一妖伫立在虚空中,警惕的环视四周。
萧易寒再一次摊开地图,紧皱着眉头。
猛然间,萧易寒惊醒了!这张地图,是临行前李长老交给自己的,而李长老是土生土长的北海人,平生只去过东黎一二次。
所以说,李长老手上根本不可能有一张关于诛仙殿区域的地图,因为此次行动被严格的保密,在临进入坠仙魔窟前,一众大能才把地图分发下去。
“在东黎诸位大能严格保管监视中,何人能篡改地图?”萧易寒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冷笑。
“监守自盗?”大狗道。
虽然分析出了问题的结果,但是,有关诛仙殿区域的地图,是由东黎诸大能共同保管的,萧易寒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位大能篡改了地图,想要把自己引入绝地。
嗤~~~
一缕元神真火覆盖在了那张地图上。
地图缓缓的燃烧,逐渐的化作了黑色灰烬。
“嗯?”突然,萧易寒瞳孔一缩,一缕恐怖的气息,自那黑色灰烬内弥漫开来。
“快闪!”金狮惊叫,祭出了一个阵盘,嗡的一声响动,裹着二人横移了几十丈。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响彻九天十地,群山崩溃,成片的森林化为了焦土,虚空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深不见底的大窟窿!
“可恨!”萧易寒眼中蕴着怒火,紧攥着拳头,如果不是反应及时的话,以这爆炸的威力,足以秒杀一大群洞虚修士了。
“竟然在地图中下了禁制。”金狮震惊,这张地图,可是由十位大能,以及它这个道纹行家的眼皮子底下,交到萧易寒手上的,可是,这么长的一段时间过程,他们竟然没有丝毫发现,在这张地图上,提前被人下了一种很强大的禁制!
“能瞒过狮爷眼睛的,唯有道纹大师层次级别的人物了。”金狮说道,实在是这种禁制下的太隐晦了,烧成灰烬时,才被激发出来。
“好狠的心机,一旦被我发现了这张地图的端倪,第一反应便是烧掉这张无用的图纸,而这张图纸一旦燃烧起来,便会激活这其中的禁制,炸的尸骨无存……”萧易寒暗自后怕,感觉自己有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有如此城府、心机的人,绝对是活过五百年之上的老怪物,才能想得到,毁尸灭迹,死无对证!
即便是这二种看似很稳妥的绝杀方案,皆都被萧易寒一一避过,那么,萧易寒能知道是谁干的吗?
毕竟,这张地图,是由来自不同道统的东黎大能,共同保管的。且与萧易寒有仇的道统,可不止一个二个。
萧易寒暗自冷笑,眸光闪烁,密布着森冷的寒芒。
萧易寒驾驭一道神虹,停留在每一座山顶上,眺目远方,目极千里之远,寻找诛仙殿的位置。
“咦,是安家。”在诛仙殿区域的某一山峰上,在离自己四百余里处,有一座飞行方舟驶过了他的视线外。
萧易寒招呼了金狮一声,尾随着安家的方舟。
轰!
突然,一道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朝着二人涌来,三位洞虚修士联袂踏来,形成了一种气场,碾压一切神虹修士喘不过气来。
萧易寒神色间,不惊不乱,他朝着三位洞虚修士作了一个揖,朗声道﹕“东黎凡人萧易寒,想要拜见安家四小姐!”
那三位安家的洞虚修士脸色略有些古怪,萧易寒与安若曦的流言蜚语,近乎是东黎皆知了。
“你等一下。”一位洞虚修士开口,语气很是和善。
萧易寒不由得暗自一叹,若非他无十位大能撑腰,对方怎会对自己如此客气?
不久后,一位俏丽的少女,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绿葡萄,缓缓而来。
安若曦轻启红唇,往自己的嘴里塞入了一粒绿葡萄,笑盈盈的冲萧易寒道﹕“你跟踪我干嘛?脑子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跟踪?萧易寒瞪着眼睛,真想一巴掌下去,摁摁这野丫头的头。
安若曦慵懒的靠在墙壁上,揪下了一串葡萄,扔到了大狗的手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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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狮一把接住了那串葡萄,它神色不善的看了安若曦一眼,后者怎么的都有种拿串葡萄喂宠物的感觉。
安若曦的大眼睛咕噜噜一转,问道﹕“你怎么突然跑到我这来了,还指名道姓的要见我,如果传出去的话,对我影响多不好?”
萧易寒一阵无语,这小丫头的名声,早就被她自己给败坏了,鬼知道在说出这话之前,又对自己打什么歪主意,所以,萧易寒索性翻了一下白眼,一声不吭的自饮自酌。
安若曦背着小手,围着萧易寒来回绕圈,一副审视的模样,道﹕“快说,你究竟有何事要求我?”
萧易寒放下茶杯,把情况一说,引得安若曦一阵娇笑。
“你笑什么?如果不是我反应及时的话,现在我小命恐怕都难保。”萧易寒斜睨了她一眼。
安若曦抿着嘴唇,乌圆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状,非常的可爱,不由得浅笑道﹕“我是笑你傻啊,活该被坑,你若是把那张地图保存好,出去之后,请一位先知大师进行推演的话,足以判定下禁制人的七八层身份。”
萧易寒一怔,正如他之前所说的,在得知自己被坑,险些坠入死亡深渊后,下意识的便会产生愤怒的情绪,顺手烧掉或是毁掉那张图纸,根本没有足够的意识,一下子想到这么多。
“我这真的是,被他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萧易寒轻叹。
东黎的先知大师,可是德高望重层次的存在,就连圣主见到他,都要毕恭毕敬,以隆重礼节对待。
要想请先知大师出手,进行推演,算出给那张图纸下禁制的人物,其实并不难,只要能狠下心来付出一定的代价,连一位教主的生平往事,都能尽数算出!
不过,法力越高的人,无形之中,便扭曲了三世时空,与前尘未来断绝,是一种很晦涩的秘力,冥冥之中受天佑。演算境界越高者,付出的代价也越大,这是先知大师都不愿意承受的代价。
“对方是算准了,无论我怎么做,想出什么办法来,都无法揪出他的身影。”萧易寒冷笑了一声,这是无解的局,属于老怪物的恐怖城府的布局。
安家方舟驶过一片苍茫的褐色大地,天空昏暗,伴着血红色的雷霆雨电,横空霹雳。
咔嚓!
突然间,一道粗大的雷霆劈落,令安家方舟的一面大幡断成了两截。
数个船锚“轰隆”一声,抛了下来,砸在了褐色大地上,平稳着船身,缓缓降临。
“诛仙殿!”在前方,又一座破败的古宫,在那匾额上,印烫着三个犹如献血浇筑而成的大字。
在安家方舟旁边不远处,一座座飞行法宝驾临在了这里,时刻灌注着法力,凹槽里镶嵌着仙石,一旦发生不测,可以开动最快的速度逃跑。
众人神色皆都无比的紧张,毕竟这曾是震动整个太古岁月的大能———诛仙王所留下来的遗址。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绝世天骄、老族长、老教主等,进入后,便再也没有出来。
“是那个贱血吗?怎么躲到一个女人后面了……”淡淡的嘲讽声,自人群中传出,无迹可寻。
“那个混蛋说的话,只敢藏头藏尾吗?”金狮喊道。
“应该是怕了,怕一个人出去,遭到洞虚强者的劫杀。”另一道声音充斥着挪揄。
萧易寒平静的笑了一声,他深知,东黎许多道统,都与自己有仇,这是积攒十几年的仇恨,这几次险些发生厄难的事件,恐怕并非一家所为。
明面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蛰伏在暗中,趁你不备偷偷蜇你一下的敌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萧易寒好比身处于一片无底的漩涡之中,若无十位大能保护,此行他回归东黎,恐怕就会被那无底的漩涡,吞噬的连个渣滓都不剩!
见到萧易寒并无任何表态,那几道声音平静了。
众人在诛仙殿前,踌躇犹豫了少许,便不约而同的纷纷迈开脚步,朝着古宫大门驶去。
轰!
突然,一道恐怖的魔气波动,扫荡在破败的古宫门前,刚刚凑近的一众修士,顿时被扫飞,摔的脊骨寸断。
萧易寒眸光闪动了几下,气海处的红色魔海弥漫出滔天的法力,覆盖在他的身体上。
暴虐、凶戾、杀意、残忍……
红色魔气犹如殷红的血液,透发出了人世间最阴冷、邪恶的气息。
哗!
在那座破败的古宫大门前,一阵涟漪荡漾开来。
萧易寒并没有遭到任何攻击,反而平安无事的走了进去。
“原来只有魔修才能入内。”人们恍然,仙与魔,犹如水与火,天生便是相克的,便是死敌。
诛仙王何许人也?当年手持一柄诛仙剑,仗杀四方,杀得天崩地裂,无数的仙人死去,统一了太古魔道,差一点灭掉仙道的传承!
如此痛恨仙道的大魔头,怎会容忍仙修闯进他的宫殿?
“哼,生前,诸仙都敬畏你,但死后,你还有多少余威尚在?”一位洞虚强者冷哼了一声,袖袍一抖,一件黑色莲花绽放,裹着他们道统的人马,径直的闯宫。
轰!
恐怖的凶戾魔气,伴着凄厉的惨叫声回荡。
那朵黑色莲花的花瓣中,一道道头颅飞出,面目狰狞的可怕,且痛苦无比。
“黑魔莲!最少需要十万八千个,洞虚境之上的魔修魂魄,才能三层机率锻造而成!”有人叫道,神色充满了震惊,这是专克魔修的可怕奇宝。
那座古宫大门,只闪烁出了一道道血色雷霆,便被压制的迅速平静了下来,任由黑魔莲闯入。
人们暗叹,诛仙王终究成为过去了,消失于太古。这么长时间下来,只有仙兵与仙身才能保存完整。要仅凭一座破败的大门,阻挡住准备充裕的,东黎诸道统的人马,显然是不可能的。
东黎诸道统的人马,纷纷祭出异宝,闯宫而入。
“论残忍程度,那黑魔莲绝对完胜一大半的魔道兵器了。”狮爷神色间,略有些古怪。
“清则清,浊则浊,天下本无善人与恶人之分。”安若曦道。
一位安家洞虚修士,祭出了一个法器,裹着安家修士,闯宫而入,径直的冲过了长长的走廊,一路势如破竹,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诸道统的步伐。
同一时刻,远在东黎一偶的百断山,天空忽然变得乌云密布,遮盖住了原本晴朗的天空。
附近几座城镇的平民不禁感到诧异,急忙的跑回家中,或是就近到一家店铺内,购买雨伞或蓑衣。
“这天原本好好的,怎么说要下雨就要下雨了呢?”一些码头上的壮汉抱怨着,一旦下雨,必要耽误他们的工作。
天气变得阴凉起来,但并无湿气,风,依旧是那么轻,如春日的微风,夹杂着一丝丝的干燥气息。
轰!
在百断山上空,数座古老的大舟驶来,在船身上,有大亮刀斧划刻过的痕迹,流转着一股岁月苍老的气息。
这是战争之舟!只有发生大战时,才会出动这些可怕的,古老的战争机器!
“这就是百断山吗。”一道声音自一座大舟内传出,那是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嘴角轻翘着,笑的有一股妖邪的韵味。
在那数座古老大舟上,有几面幡旗迎风猎猎飘动着,若有仙修再此地的话,必会面色大变。
只因为,在那几面幡旗上,赫然写着﹕诛仙教三个大字!
轰隆!
一道血色光华冲去,笼罩在百断山中的禁制,赫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数座战争之舟驶入,穿梭过了天山、界山,直抵神山!
须知,在神山中,存在着数个妖力滔天的恐怖老妖王,连教主级别的人物,都不敢轻易招惹。
而诛仙教的这几艘战争之舟,竟然堂而皇之的驶入!
嗡~~~
那几座战争之舟抵达神山后,顿时触碰到了某种禁制,在几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那数位老妖王冷森森的注目下,消失在了这一片天地中。
“可悲啊,当初祖师创出坠仙魔窟时,发现了一处缺漏,破裂难以愈合,才移来了一座太古山,堵住了缺口……亿万年过去了,当初的栖息在那一山的,太古裔族的旁系弟子,得以幸活,始终看守在这里,但却终生都无法踏出神山一步。”那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有些怜悯的摇了摇头,嘴角轻翘,笑的有些随意。
据传,在太古岁月,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各族大能之间的战斗,那一战,打的天都垮了下来,无数透发出恐怖气息的尸体坠落,砸的大地深陷,形成了连绵不绝的百断山。
可是,听那三十岁上下男子的话语,这百断山的形成,竟然是诛仙王一手造成的!
为了堵住坠仙魔窟的那个缺口,从太古山移来了一座山峰,与栖息在那座山的裔族开战,杀得那座山的嫡系强者全部死绝,只留下了旁系生灵,看护在神山中,禁制外人涉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帮仙修杂碎,祖师的东西是你们所能染指的吗?等到献祭时辰一过,就由我诛仙教,摘取那丰硕的果子!”三十岁男子冷森的一笑,声音越来越大,倏地仰天狂笑,震颤天地!
轰隆隆………
属于诛仙教的战争之舟驶出神山后,天山、界山、神山等一一崩塌,化作了滚滚山洪,冲溃了百断山附近,方圆六千里的城镇、宗门、河流等。
三山崩塌,恐怖的魔气浩荡而出,一道连绵数千里的空间裂缝,在神山破碎处浮现。
透过那空间裂缝,赫然能发现一座座仿似被人力轰塌的半山,竖立在……那坠仙魔窟里!!!
这,便是真正的百断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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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崩塌,很快覆盖住了方圆数万里的区域。
除了神山那几位老妖王外,其余生灵都无一幸免,连带大狗的家乡,也彻底覆灭。
“终于出来了!该死的诛仙王,此生本王不能噬你骨肉,那就拿你的后裔开刀,杀个鸡犬不留!!!”一头恐怖的蛮兽嘶吼,自神山废墟内冲出。
蛮兽老态,毛发泛着灰白色,一双瞳孔蕴着一丝暮气,已经时日无多了。
神山的老妖王皆都解封,战力爆发,全面的复苏,欲要进行最后一战,围杀诛仙教!
自太古至今,它们这一山脉的裔族,奴役太长的时间了,嫡系族人被杀的鸡犬不剩,圈地为牢,不能离开神山。祖祖辈辈都在这芝麻大点的地界中度过一生。
三山崩塌,洪流毁灭了一座座城镇与宗派,震动东黎圣宗。
数道虹光晴空霹雳,宛若雷霆般,朝着百断山而来。
仙墟教主驾临,环目一扫,眼瞳浮现了两道漩涡,此地回光反塑,动用了时空法则。
“好一个诛仙王,竟有如此大魄力,敢对太古山下手!”仙墟教主震惊,太古山,一个古老的可怕名词,栖息着冥古神灵的后裔,是各族生灵最可怕的禁地。
望着那千余丈长的空间裂缝,恐怖的法则之力汹涌。
仙墟教主能感觉的到,一旦自己强行闯入的话,就会遭遇整个坠仙魔窟法则的攻击,一旦时间久点,就会被法则炼化,形神俱灭。
随后,赶来的东黎教主无视那几位老妖王,任由它们离去。
“速派洞虚修士赶到百断山!”一道道传音如光束般,传回了各家的道统中。
不出盏茶功夫,大批的洞虚修士赶来,风云汇聚,齐至百断山。
“诛仙教真的视我东黎圣宗如无物了,竟敢来我东黎仙域撒野。”一位教主震怒。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各位道友,速派战争之舟吧。”朱陵教主衣着黑袍,脸色苍白,且一双瞳仁密布着血丝,浑身透发出的阴翳之气,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轰隆隆!
在东黎凉洲内,一阵阵惊天雷霆声浩荡而出,一座座古老的大舟驶离出圣宗的某一密地,载着无数个青铜傀儡、床弩、火炮,飞向了百断山。
东黎诸位教主,齐齐扩散出神识,覆盖在了三山每一寸的角落,连一粒尘埃,都逃不过他们的神识感知。
许久后,这些雄主蹙起了眉头。
“当年诛仙王一定留了后手,否则的话,那帮诛仙教的修士,怎能从神山,进入那坠仙魔窟里?”
“可是,聚集我等教主所有的神识,都察觉不出蛛丝马迹来。”
龙阳教主体态健硕,浑身散发出一股阳刚之气,眼眸似火,蕴在其中,一旦喷发出来,连天都能烧塌。
“派洞虚修士,持杀伐利器,自坠仙魔窟入内吧……但愿还来得及。”
诸教主心神一凛,虽说诛仙教那批魔修的修为,最高的也就是洞虚境,但他们这一次绝对是有备而来,且携带着战争之舟这恐怖的杀器,仅仅数艘,就能横扫第一次进入魔窟的所有修士了。
轰……
东黎魔域,诛仙教门前,数位老妖王驾至,皆都变成了本体,身躯长达百余丈、甚至千丈之长。
一头可怕的凶禽发出咆哮,诛仙教外门的护阵,寸寸断裂,毁于一旦。
诛仙教的教主负手而立,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数头凶禽杀入,外门弟子早就撤退一空,且宝库皆都搬到了内门,好像早已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似得。
老妖王们心生惊疑,放缓了脚步,盘卧在诛仙教外门上空。
“哼。”一声冷哼,震颤天地,诛仙教内门的阵法荡起了一阵波澜。
这数头老妖王法力滔天,是让东黎教主都忌惮无比的恐怖妖王。
“怎么,当年叱咤长空的诛仙王后人,就有这点胆量吗,连应战都不敢?”一位老妖王冷笑道。
许多诛仙教弟子的脸上,出现了愤怒之色,漆黑的瞳孔透发出妖邪血芒。
诛仙教乃为东黎魔域的第一大教,自诩魔道的正统领袖。千百年来,何时被人打上门来过?
一些诛仙教的长老知道,这几头老妖王的血脉,传承于太古裔族,虽说是旁系支脉,但一身血脉之力依旧可怕无比。且它们已尽生老态,寿命无多了,此次前来,根本就是抱着战死的决心。
这种程度的强者是最可怕的,已经自己给自己断了后路,若不顾一切的扯开架势,战斗起来。临死前,最起码能拉一二个教主级别的存在一同进入黄泉。
“欺人太甚!教主,请派我出去斩了它们!”一位老者盛怒,眼瞳中,掠过了二道血芒,一股恐怖的凶戾之气弥漫开来。
诛仙教教主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道﹕“不急,所有人听令,放弃内门,退到核心区域。”
“什么!”诛仙教的长老们大惊,急忙想要开口劝阻。
诛仙教教主斜睨了众长老一眼,冷漠道﹕“违令者,杀无赦!”
“这……”那帮长老们面面相觑,仙道教主与魔道教主都一样,总揽宗门所有的大权,长老只能服从。
内门放弃,数头老妖王虽说察觉到了不对之处,但它们的寿元已经无多,都是抱着战死的决心而来。
众妖王把心一横,庞大的身躯闯入,内门的阵法禁制一一破裂。
所有人目疵欲裂,内门不比外门,是他们历经几代人,苦心经营了数百年之久,竟敢说放弃就放弃了。
数头老妖王长驱直入,倏地,一股来自灵魂颤栗的波动,轰然砸入它们的脑海中。
“这是……”
在数头老妖王的脑海中,隐藏多年的,一种可怕的禁制出现了,那是一尊白衣飘飘的男子,五官不清,背负着一柄血色长剑,背对苍生,浑身杀伐气惊天动地!
太古大魔头———诛仙王!
“当年,祖师早就留下了后手,在汝等血脉中,下了禁制,历经无数年的发展,早就根深蒂固在了灵魂最深处。三山崩裂,妖王尽出,仇恨由心生,欲踏东黎大地,尽屠我诛仙教众……入我教宗,化二代阵灵临世,助我诛仙教崛起……”诛仙教教主缓缓道出,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不乱。
“若非祖师的遗言,你们以为本宗会让汝等爬虫闯入我教内?可笑!”
吼……
数头老妖王发出了痛苦的咆哮声,身躯寸断,轰然爆裂,在虚空中自成一口熔炉,发出了哐当的声响。
“主人。”数头老妖王的元神在一阵紊乱后,快速的平静了下来,它们跪伏在地上,朝着诛仙教教主谦恭叩拜。
“哈哈哈哈……”诛仙教教主仰天大笑,身后一众教徒震惊无比。
“开密库!”诛仙教教主袖袍一挥,数座密库轰然打开,飞出了成吨的阵料,融入到了那数头老妖王的元神中。
“从即日起,汝等便为我诛仙教的外门、内门的阵灵,赐汝等永生,生生世世的效忠我教宗!”
“是,主人。”数头老妖王的元神,恭敬地叩拜,与那密库里成吨的阵料融合在了一起,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生命体,束缚在大阵之中,成为其运转核心的阵灵。
元神兵解,魂魄尚能入轮回转世,可一旦化成阵灵,虽说寿命会得到几十倍的延长,但却无法得到诛仙教主口中的永生。
任何物体都有衰老、破损、泯灭的一天。
元神化阵灵,就要与许多阵料融合,魂魄则不纯,日积月累,则会堆积无数的杂气,令魂魄缓缓地衰竭。
魂魄不纯,密布杂气,且因为衰竭的过于虚弱,轮回法则就无法感知到,直到魂飞魄散时,永远的在人世间消亡了。
这是一种无比恐怖的秘术,元神化阵灵,不入轮回,不得超生。
那几座大熔炉内的响动停止了,火焰淡去,五座庞大的战争之舟映入了诛仙教众的眼帘内。
这是以老妖王的骨头锻造出来的战争之舟,绝对可以作为一种很强大的底蕴。
哪怕是以东黎圣宗,积累几十万年的底蕴,以教主骨骸锻造出来的战争之舟,也不足七座。而且多数都是从某一遗地内,寻出的破碎遗骸。像这种完整无缺,船身一体,毫无瑕疵的战争之舟,是无比罕见的,恐怕,集合东黎所有圣宗的底蕴,也只能拿出一二艘了。
“命,诛仙教众倾巢出动,联合东黎魔域其余的魔宗,杀向百断山!”一道冷漠的声音传出,这是诛仙教太上的声音,三千年前,曾是魔道的领袖,一身法力参天造化,已至教主绝颠。
“弟子遵令。”诛仙教教主朝着声音来源处一拜,如果说他是当代东黎大魔头的话,那么,诛仙教太上,便是纵横几千年无敌的老魔头,曾三日间,斩杀四位教主级别的大能!
这种计划毫无瑕疵,紧密衔接,那七座用教主骨头锻造出来的战争之舟,承载着无数魔道强者,开往了百断山。
一座座欺天阵纹布下,远隔千万里的教主们,对此丝毫不知。
一场大风暴即将来临!
﹡﹡﹡﹡﹡﹡
古宫内,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一行人抵达了一座祭坛前。
四面墙壁上,雕刻着古老的石画,岁月苍凉,亘古悠久。
那是诛仙王的生平往事,尽数在墙壁上雕刻了下来,人物栩栩如生,蕴着一股独特的韵味。
诛仙王,一个样貌俊秀的男子,背负着长剑,仰望诸天,气息并无魔修那种凶戾滔天的杀意,反而淡雅如菊,轻笑间,好似一代白袍儒生。
很难想像,如这样的儒雅的男人,竟会是颤栗整个太古的大魔头———诛仙王的本人。
目光转到祭坛上,一截破损的剑尖,竖插在凹槽中。
坠仙魔窟,便是因那截破损的剑尖而建。
传说,当年诛仙王遭遇可怕袭杀时,打的神兵诛仙剑断成了两截,一截在后来被诛仙教寻到,一截下落不明。
现在看来,被诛仙教寻到的那一截诛仙剑,应该是属于剑柄部分,而最重要的剑尖,就尘封在坠仙魔窟,破裂古宫的祭坛上。
千百万年后,一位修士无意间才发现这座古宫,从而揭开了坠仙魔窟无尽的神秘。
一尊洞虚级别的傀儡靠近,携带着一件异宝,想要收服那剑尖。
哧!
一道冷冽的剑气斩出,喀嚓一声,异宝破裂,那尊洞虚级别的傀儡,也成了一堆的破铜烂铁。
“是真品无疑了,不然的话,不可能仅凭一道剑气,就损坏了一件异宝与那个傀儡。”一位强者道。
傀儡,以身体硬度著称世间,虽然说战斗力稍逊色于洞虚修士,但那一副金刚之躯,却是比拟大能者的体魄。
这一次,诸圣宗为了收服那诛仙剑的剑尖,准备的非常充分,携带着很多件异宝。
诛仙剑,一柄染着无数神魔精血的宝剑,对血液的渴望,促使它成为了让无数仙人惊悚的杀剑。
一位位洞虚修士撑开体内的洞虚世界,驱赶出无数的灵兽,被一股神力卷着,飞向那诛仙剑的剑尖。
“吼……”凄厉的惨叫声不绝入耳,一头头灵兽,已经诞化了不弱的灵智,望着那诛仙剑的剑尖,顿时惊恐的嚎叫。
血色光华连连闪动,它恍若一个吞血的无底洞,一股亢奋的情绪弥漫开来,发出了阵阵铮鸣。
大多数人都在漠视,冷眼的看着一团团血雾在自己面前爆开。
“仙道之人,自诩人间正统,憎恶魔道的滥杀无辜,胡作非为。可今日看来,他们与魔有何不同?为了一己私欲,葬送了无数生灵。”萧易寒自语。
非人族者,被他们视作蛮夷,可以百般的奴役,掌控其生死,南夷人是这样,魔修也是这样,那一群群爆成血雾的灵兽,也亦是如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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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血雾弥漫在这座破败的古宫内。
吸收了大量的灵兽精血后,那柄诛仙剑的剑尖,变得更加红亮通透了,有一股子妖邪的气息流转。
它仿佛有灵智般,似贪婪的小孩子,发出了渴望的情绪波动,传出了铮铮脆响。
一群洞虚修士蹙起了眉头,一座座圈进灵兽的献祭园打开,赶出了无数气血旺盛的灵,竟然还没有填饱它的肚子。
“用来献祭的灵兽已经没了,老夫手上还有六块裔族血精。”一位朱陵圣宗的老者,冷冰冰的道。
众人凝望着朱陵圣宗长者手中的那六块裔族血精,皆都暗自吃惊,这玩应可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只有猎杀一只纯种裔族,才能炼化出一块血精。
太古山,早在皇古岁月时,就被秦皇杀的一路遁逃,远离了祖地,整座山都搬空了,下落不明。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天下裔族皆都少闻之。
铮!
那六块纯种裔族的血精,顿时飞入了那柄剑尖中,平淡的很,没有起一丝波澜,只不过其剑身上的光泽,越发的通透了。
诸道统的人马不再藏拙,这一次,他们准备的非常充分,皆都下了血本。
铮音,越来越响亮、刺耳,渐渐的,恍若一条奔腾的大海,气势磅礴,剑气荡漾整座诛仙殿。
“咝~~~”
倏地,萧易寒额头一热,滚烫无比,令他发出了一道轻呼。
嗡……
远在北原湖的公孙策,眉心也是一热,沉寂许久的那块符玉,骤然浮现,撕裂了一道空间裂缝,彻底离开了寄宿主的身体。
公孙策凝望着那块符玉消失的地方,眉头微微一皱,轻喃道﹕“诛仙出世,符玉临尘……可惜啊,我却无福看到那一幕了……”
当年,五柄诛仙子剑临世,与符玉一起,分别寄宿在了五名天之骄子的身体中。
如今,东黎诸道统兵马压至,复苏了诛仙剑剑尖沉睡的古魂,符玉横空,五剑齐鸣,恐怖的魔气荡漾,血红神光漫射,映透这里恍若修罗地狱。
一道漩涡凭空生成,大量的血气涌动,磅礴无比,仿佛真龙的血脉一般,透发出苍龙天虎般的气息。
萧易寒、公孙侨、叶俞凡、妃黛月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拉扯进了那道旋涡中。
轰隆隆!
同一时刻,蛰伏许久的诛仙教兵马杀来,携带数座战争之舟,如闪电般的突袭速度,在诸道统阵营中,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万炮齐发,床弩一根接着一根,甲板上的傀儡,瞳孔萦绕着血芒,海量般的尽数涌了下去。
“魔修杂碎,敢尔!”诸道统的大修士震怒了,急忙下令,所有人退后,化成战团,群体迎战。
“该死,诛仙教显然有备而来,竟把战争之舟带来了!”一位大修士惊怒,他们已经尽可能的做到密不透风了,蛰伏在蜀都中的魔道探子,应该察觉不出来的才对。
“精心策划、毫无瑕疵的行动,竟还被你们识破了。”
主导这次行动的那三十几岁的男子,听后不禁一笑,笑容显得有些冷漠与狰狞。
“注定是瓮中之鳖的人,何来的精心策划、毫无瑕疵?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待我魔道大军一到,受在外面的那群教主,也如你们般,灰飞烟灭!”
一位大修士听闻后,大惊失色,喝道﹕“你什么意思?”
黑墨长老摇了摇头,噙着一丝讥笑,道﹕“全军听令,杀,一个不留!”
﹡﹡﹡﹡﹡﹡
血色漩涡中,四人并肩而行,皆都沉默,寂静的可怕。
妃黛月见状,一双充满媚惑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这女子绝对是一个祸水,道心稍加不坚者,便会被她玩弄于鼓掌中,臣服其石榴裙下。
“想一想,这祸水也已有双十了,可却一直还没有出阁……”公孙侨心里想着,忽然那祸水的眼眸瞥了过来,仿佛能看破他的心思一样。
“侨哥,你心里在想什么坏东西呢?”妃黛月声音甜腻腻的,俏丽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公孙侨微微皱眉,冷森道﹕“我在想,偌大的天下,究竟哪个男子,能拔得你妖姬的头筹。”
“哦?侨哥好关心奴家,要不然,奴家便把这个头筹,赠与侨哥,可好?”妃黛月大胆的调笑,丝毫不顾及其他。
“我一心向剑,空无其他,只想在百年剑道大成后,觅一良妻,繁衍子嗣,你的福,我可消受不起。”公孙侨道。
妃黛月淡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萧易寒瞅着二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公孙策对妃黛月的暗讽,尽显于话中,毫不掩饰。
对于妃黛月,萧易寒一向是敬而远之,这种祸水级别的女子,相信会有很多男子,甘愿受其驱使。
女子最可怕的群体,便是花痴,男子最可怕的群体,便就是护花使者了,一犯浑,便是豪迈郑千金、拱手送江山。
再一次自茫茫人海中,与叶俞凡相见,说实话,萧易寒的心,比以往更加的平静了。
二人并肩而行,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一句话。
那两张僵尸脸毫无表情,目不斜视,气息平和且出尘。
在前方,伫立着一座符玉大阵,共有五角,上空悬浮着一柄诛仙子剑,在中央,便是诛仙剑剑尖的古魂。
剑尖古魂,犹如小孩子般,传出一股好奇的情绪波动,仿佛在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四个人。
众人没有吭声,端坐在符玉大阵一角,在那空出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尊模糊的身影,其形态,与公孙策无疑。
五角符玉阵,分别代表着五名宿主,此次只来了四个人,缺席一人,争夺那剑尖古魂,也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四个人。
五人心里暗念着,斜睨着其余三角的对手,衣冠正待,准备就绪。殊不知,外界的诛仙殿,早已血雨飘摇。
噗!
一道粗大的光束,自一座战争之舟射出,瞬间便洞裂了一位大修士的颚骨,血流不止,脑袋被劈成了两半。
这是一场纯碾压的战斗,大量的傀儡不知痛苦的涌来,战争之舟庞大如城,各种射杀利器皆都具备。
一口火炮,一颗火弹,足以轰碎神虹境修士,毁灭一方古都。
床弩“铮铮”的恐怖魔音,犹如晴空霹雳出的雷霆,数位大修士联手,才堪堪能抵挡得住。
“撤退!”仅仅鏖战盏茶功夫,东黎诸道统的人马便不支了,且逐渐呈溃败之势。
“长老,剑子还在里面呢!”公孙氏的一位族人急忙劝阻。
那位大修士阴沉着脸,道﹕“剑子鸿运齐天,自会无事,如果我们在继续战下去,不出半个钟头,就要全死在这里了。”
退了,东黎修士如潮水涌退,再战下去没有丝毫的意义,只会徒增大量的伤亡。如果一不小心折损了一二个剑子、帝子的话,则他们都将是家族的罪人。
以公孙氏为例,此世共有九大剑子横空,骄阳似日,即便舍弃一位剑子,还有八位剑子尚存,哪怕在未来的征战路上,早夭了四五个,余下来,也足以支撑公孙家半边苍天了,推上一个黄金盛世,护佑数千年之漫长!
取与舍,众大修士必须要当机立断,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否则的话,就是把所有人都往火坑里推。
“恨啊!百般的筹划,竟还被诛仙教半路杀出……现在就是不知道,候在外面的教主们究竟怎么样了……”一群大修士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那几头老妖王出世,其法力连我等教主都忌惮无比,而它们又径直的只取诛仙教,恐怕,用不了多久,这则消息便会传遍整个魔域吧。”
“嗯,等解决完这件事后,我等顺便就去看看,打一下落水狗还是可以的。”几位教主谈笑,神态轻松随意,老妖王的寿命无多,且法力一个比一个恐怖,硬是拼命的话,足以拉一二个教主级别的存在赴死了。
好不容易有人出头,去找诛仙教的晦气,这个时候,若不能痛打一下落水狗,实在是“于心不安”啊。
轰!!!
突然,那五座以老妖王骨骸锻造出的战争之舟,毫无征兆的驾临在了百断山前,合围住了东黎诸教主。
战斗,毫无疑问的随之展开,没有什么预兆,没有给教主们惊愣醒悟的时间,这一次,魔修准备的大充分了,以诛仙剑为诱饵,里外合围,层层设套,衔接的密不透风。
“这是……”
“超越轮回级别的战争之舟?!”教主们惊后,快速醒悟,急忙结阵迎敌。
超越轮回级别的战争之舟,发挥出来的威能异常的可怕,威压漫天,光束一道接着一道。
不久,二位教主喋血,浑身甲衣破裂,数件兵器损坏。
诛仙教主更是亲自驾临,统帅魔道三十六路联军,以闪电般的突袭速度,直奔百断山而来。
这中间的过程,不过是数个呼吸的时间,没等东黎仙域的圣宗,反应过来时,一场战斗,很有可能就结束了。
先前得到教主们的指令,赶来百断山的那些座战争之舟,在半途遭遇了一座超越轮回级别的战争之舟的劫杀,尽数覆灭,无一人幸免于难。
太快了,快到连东荒的先机大师,才刚刚察觉到这一点!
“仙魔大战,又要开始了吗。”在一座圣地内,一尊木塑般的背影发出一声长叹。
“上一次仙魔大战,才刚刚过去数千年而已。那场惨败的教训,令魔人还没有深刻的铭记吗?”红尘中,一名平凡无比的中年男子,刚刚走出自家的院子,忽然遥看着远空,身躯渐渐的挺拔,犹如一柄出鞘的宝剑,眸蕴剑火。
仙域大军风驰电掣的扑来,眨眼间,便远行了数十万里。
强者之间的对决,看似招数冗杂,神通、法术让人眼花缭乱。其实,这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凡人吃一口饭的功夫,二大强者的生死对决,很有可能都经历了数千回合,甚至上万回合。
一位教主仰天大吼,气血如龙,磅礴无比,一个冲压,一头千余丈高的蛮兽,脊骨寸断,浑身暴裂开来,血染青天绿地间。
天塌地陷,大海逆流,教主吼啸一声,虽无古圣人震落日月之威,但却震的偌大的山河,颤了又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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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漩涡前,诛仙教黑墨长老一行人恭敬地,朝着竖插在祭坛上的诛仙剑剑尖一拜,口中念念有词,脸上充满了狂热之色。
倏地,黑墨长老袖袍一抖,大量的血精飞出,裹着一股柔和的神力,凑到了诛仙剑剑尖的面前。
熟悉的能量波动,令它对黑墨长老一行人生出了莫名的好感,待吸收那片血精后,血色漩涡一转,吸扯着黑墨长老进入。
五角符玉大阵前,一道涟漪荡漾开来,随之一具人影出现,其模样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瞳仁呈红色,显得略有些妖邪。
“嗯?”看到那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后,所有人神色剧变,眸光呈现光束般,凝视到了实质,盯着诛仙教的黑墨长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帮仙修杂碎,也妄图染指祖师的神兵?”黑墨长老朗声长笑,满目的讥讽。
众人心中一沉,来人的气息绝对是魔修无疑,听其口气,应该是诛仙教中人。
黑墨长老匍匐在地上,三叩九拜,口中念念有词,似在说神语,声音冗长且繁琐。
萧易寒眉头一皱,随着黑墨长老语速不断的加快,那诛仙剑古魂也荡起了丝丝地涟漪,开始对他们产生抵触的情绪。
“诛仙剑已无旧魂,衍生出的为一崭新的残缺器灵,我……并不是没有机会的!”萧易寒眸光一闪,眉心处,一口漆黑的漩涡浮现,气息内敛,蕴在额骨中。
噗!
萧易寒一咬牙,割破手腕,大量的精血喷涌而出,灌注到那诛仙剑古魂内。
诛仙剑古魂犹如贪婪的小孩子一样,仿佛一头鲸鲨,闻到了鲜血的美味,不断的朝着萧易寒靠近。
萧易寒经过圣药的逆天改命后,体内并非纯种凡血,而存在着少许微量的圣药精血,犹如人形的宝丹,炼化后,可以提纯一部分圣药精粹。
这对于还处在懵懂不知的诛仙剑古魂来说,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
黑墨长老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焦急,语速加快,浑身被滔天般的魔气笼罩,一股浩大磅礴的气息弥漫开来。
诛仙剑古魂倏地停住了,感受着那股气息,一种根植在灵魂印记深处的孺慕之情,如潮水般倾泻涌出。
萧易寒大口喷血,滚烫的精血蕴着磅礴的生命源气,如一个怪蜀黍诱拐别人家的孩子一般,不断的释放出,令诛仙剑古魂无法抗拒诱惑。
太古年代的那一战,诛仙剑损坏的太严重了,神兵断成了两截,遗落在人世间。
旧魂在漫长的岁月中泯灭了,不知过去了多久,才衍生出了新魂,尚处在懵懂无知的状态,纯净如一张白纸。
但是,本性上对鲜血的渴望,促使诛仙剑古魂不断的朝着萧易寒靠近,贪婪的吸收令它感到无比美味的鲜血。
萧易寒的脸色愈加的苍白,已经没有丝毫血色了。
叶俞凡看在眼中,忽然祭出了一件法宝,喷出七色瑞霞,想要收服诛仙剑古魂。
铮!
公孙侨不再沉默,手印一掐,秘术招魂剑打出,化作一道印记,打在了诛仙剑古魂上。
诛仙剑古魂仿若受到了惊吓,劈出六道剑气,喀嚓几声,叶俞凡手中的异宝碎裂,几人皆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眼瞅着诛仙剑古魂在五角符玉大阵乱冲,萧易寒内心大急,果断的祭出吞天塔,罩向诛仙剑古魂。
在大阵前的黑墨长老,看到此幕后,神色微变,旧魂逝去,新魂诞生后,出于本能的开始寻找新的主人,由此五柄子剑遗落在百断山中,恰好被萧易寒等五人得到。
而这一切的一切,皆都在诛仙教的掌控计划之内,开始实施布局多年的雄图伟略,意欲来个里应外合,全歼东黎圣宗的有生力量,把魔道信仰,遍及整个东黎。
外界,战局已经对东黎教主们很不利了,若是诛仙剑剑尖在被黑墨长老得到,到时候双剑合一,重现太古年间,诛仙剑无敌威能的话,百断山地界上的教主们,将无一幸免,势必会狠狠地动摇东黎诸圣宗的根基。
每一个计划、布局,皆都环环相扣,看似完美无缺,没有缺漏。
但是,如果某一个环节没有跟上,则整个布局,将如多米若骨牌一样,大厦将倾,功败垂成。
天时、地利、人和,诛仙教三样全占,携魔道联军滔天般的如虹气势,一旦此次计划完美的实施,则东黎仙域大片的土地,将会被魔域侵占。
四股能量,降临在诛仙剑古魂上,令其发出了尖锐的嘶吼。
一尊模糊的小人,出现在残缺的剑尖中,它五官凝实,尽是凶戾之色,稚嫩如孩童一样。
锵!
一道血色剑气,犹如浪花般,澎湃而来,似击打在岩石上发出的响动。
叶俞凡不为所动,不惊不乱,紫瞳一闪,满头黑发如瀑飞扬,浑厚的法力自体内渲泄而出。
萧易寒暗自吃惊,比起十几年前,叶俞凡的境界越加的可怕了,似渊似海,有种让他看不透的感觉。
一只紫色爪子覆盖着鳞片,密布无数条细小的虬龙,抓向那稚嫩的小人。
嘭!
剑气斩在那只紫色爪子上,发出了一阵剧烈的脆响,那只紫色爪子岿然不动,继续压落,紫衣男子神色异常的冷冽。
妃黛月的纤手上,出现了一块巴掌大的绿铜,断边参差不齐,仿若被人生生打碎了一样,流转出一股秘力光泽。
哧!
一道神霞,自那巴掌大的绿铜射出,打在了稚嫩的小人上,令其发出了惊恐的大叫,浑身血气顿时一弱。
萧易寒眉头微蹙,绿铜显得很平凡,表面上略有些锈迹,望之一眼,并无什么独特。
“圣宗底蕴果然深厚的可怕,不知来历的绿铜,就有如此可怕的神威。”萧易寒暗道,他在开阳宫读过记载一些异宝的秘籍,有的不过拇指大小,古朴无奇,但却可以瞬间秒杀一位大能。
圣宗存在十几万年之久,曾出过不少的不世人杰,深入各大古地、遗址内,天知道寻到过多少可怕的异宝。
萧易寒施展吞天道法,体内的黑色气海犹如大海般涌动,黑色浪花重重,惊涛骇浪,发出撞击在岩石峭壁上的宏大声音。
黑墨长老厉喝,持着一杆方天画戟大步杀来。
轰隆!
五角符玉大阵为之一震,在黑墨长老手上的那杆方天画戟,流转着古朴沧桑的韵味,是一件很可怕的古器。
霞光烁烁,公孙侨端坐在一角内,残缺的剑皇剑阵,携带着七百多口神剑之威,劈向了黑墨长老。
咻!咻!咻!咻!咻……
神剑威能如海,无量无渊,这是公孙家剑皇———公孙太虚成道后创出的剑阵,堪比一座圣阵,令几大古地内的禁忌人物,都发怵不已。
哪怕是残缺的,只能发挥出百万分之一的威能,也如斩天之能,洞穿了黑墨长老的小腹、腿骨等。
“苍龙引!”叶俞凡大喝,一只紫色爪子横空,拍向黑墨长老,一条紫色真龙盘绕、咆哮,浩荡的天地龙气汹涌。
噗!
那条紫色真龙俯冲而下,爪子锋锐,撕裂了黑墨长老的半条手臂,血汩汩而流。
萧易寒感到了一丝压力,叶俞凡的境界比自己要高,应该是神虹境大圆满的层次,可以搏杀洞虚境的强者。
他的起步太晚了,七八岁才正式踏入修仙的行列,十一二岁修为被废,重新修练,足足晚了其余人十年的光阴。
有的出身富贵的人,从刚下娘胎时,奶水都是用各种灵药熬炼成汁,吃的都是谷米、灵果、玉液等。
萧易寒紧咬着嘴唇,诛仙剑对自己太重要了,他不是纯正的魔修,也无正统魔门功法指引,体内的红色魔海,全靠诛仙剑上的玄机,才能进一步的修炼。
红色气海已经与诛仙剑密不可分了,他现在的状态,就如练五行道的修士一样,五行相生相克,彼此圆满后,才能踏出下一步,否则将停滞不前,甚至因为那种瑕疵,导致五行神力发生冲突,爆体而亡。
红、黑、金三座气海位于丹田之中,犹如三座鸿蒙中的宇宙,喷薄出海量的生命精粹。
萧易寒眸光微微一闪,黑、金色气海沉寂,红色气海的光芒,笼罩住整个丹田。
哗!
似秋波荡漾,萧易寒浑身的气质倏地一变,一股阴冷凶戾的气息弥漫开来,红色光华覆盖全身,通透无比,酷似浓稠的鲜血。
稚嫩小人的脸上,闪现出了一丝困惑,瞅着萧易寒的身躯,眼中倏地多出了一丝莫名的变化来。
啊……
数重攻击打来,稚嫩小人身上的血气再一次被削弱,出于本能,它朝着自己认为亲近的人靠拢,如被打的小孩,寻求大人的庇护。
黑墨长老神色又兴又怒,口唇嗡动,念出诛仙王遗留下来的真言,指引着稚嫩小人。
诛仙剑古魂犹豫了,瞅着黑墨长老与萧易寒,一时间踌躇不定。
这一变化,令叶俞凡、公孙侨、妃黛月瞬间明悟,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少许后,攻击再一次击出,封堵住了通往黑墨长老的路段,在通往萧易寒的路段上,留下了“一线生机”。
“不好!”黑墨长老神色剧变,抡动那杆古器,方天画戟,浑身魔气狂暴了,大喝一声,仿佛一座大世界的威能压来,砸的五角符玉大阵一阵晃动。
嗡~~~
一声响动,诛仙剑古魂遁入了吞天塔内,萧易寒快速的挤出一团本命精血,在第四层空间内,化成一口熔炉,与那诛仙剑古魂彼此相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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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萧易寒收服了古往今来的第一大杀剑———诛仙剑!把其封印在了吞天塔第四层空间内。
意识化作一道小人,漫步来到第四层空间内,外界本尊双眸紧闭,神色恬静且气息淡雅,有些出尘,全然不复之前魔气森森的样子。
黑墨长老悲愤的大吼,五角符玉大阵破裂,偌大的诛仙殿一阵摇颤,密布着裂痕。
它完成了使命,如那五角符玉大阵一样,轰然塌裂,化为了乌有。
诛仙剑剑尖竟选择了一介外人,为新的主人,这是令黑墨长老,以及背后诛仙教大能始料未及的。
旧魂早已泯灭,新魂衍生,忘记了前尘,忘记了前世的一切烙印,犹如崭新的一张白纸,新出生的婴孩。
推算,本来就是虚无缥缈,演变成实际的东西。
东黎的先知大师可以预测未来,可以洞破前尘。前世今生早已注定,但未来的发展,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古今有逆天者,如萧易寒,本来是必死之人,得到了秋枫圣药的逆天改命,彻底超脱了命运的束缚,从而踏入了逆天的浩荡之路。
自太古至今,无尽岁月来,皇朝更替、教主倾覆,事态变迁……一株草,可以坚硬似神铁,斩尽日月星辰,一滴水,也可以化成亿万顷的汪洋大海……
圣宗第一代先祖,拥有何等的伟力?位列仙班,超脱生死轮回,踏着天道而行。
可强大如他们,也无法阻止圣宗的腐朽与倾覆。
坠仙魔窟内,出了大的岔子,导致诛仙教的布局发生了一丝的瑕疵。
而那一丝的瑕疵,正如多米若骨牌一样,正快速的倾倒,令那裂痕愈演愈烈。
黑墨长老目疵欲裂,挥舞着古器方天画戟,他说什么,也要从萧易寒手中,把那诛仙剑剑尖给抢回来!
“祭祖器!”黑墨长老疯狂的厉喝,身侧数十位洞虚强者应诺,满脸的狂热,一阵轻喃,一道涟漪,恐怖的杀意澎湃而出,压的四人浑身欲裂。
萧易寒的本体依旧紧闭着双眸,纵然浑身是血,也似老僧入定,岿然不动。
叶俞凡脸色沉重,虽然他与萧易寒存在着大仇,但他出生在东黎仙域,成长于仙域圣宗内,修习的也是仙道之法,圣宗给他们灌输的第一条教规便是﹕斩妖除魔!
所以,不管叶俞凡对萧易寒心里存在着多少仇恨,也万不能令诛仙剑剑尖,落入魔人之手,否则的话,那将是东黎仙域一场恐怖的浩劫。
“今日凡人非比昨日凡人,今日贱血非比昨日贱血,嘴皮子都不动一下,就令奴家等人,心甘情愿的被你驱使、为你护法。”妃黛月媚笑了一声,声音酥骨,令对方魔人心神一荡。
魔,本嗜杀,不忌讳女色,等于说佛门最不让干的事情,他们魔人全都干了,所以教义上的不同,令佛门一直坚定的站在东荒仙域这头,一起抵抗魔域。
数十位洞虚强者,还是那数座战争之舟,令三人的心同时一沉。
外界等候的诸圣宗人马,尚无法阻止他们半个时辰,便如潮水般溃逃了,仅凭他们三个,恐怕连几息都阻挡不了。
“挡我者死!”黑墨长老俊俏的脸庞密布着狰狞之色,眼瞳掠过一道血芒,杀意滔天,凶戾无比。
锵!
一声颤鸣,一柄断剑横空,只是稍稍的泄漏出一丝气息,就令三人轰隆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压的天地都塌陷了,群山崩裂,仿若世界末日。
“另一截诛仙剑……”公孙侨的声音发颤,这种神威真的无法阻挡,哪怕是教主来了也没用!
叶俞凡紫瞳发光,闪烁出绚烂的光泽,他大吼一声,满头黑发飞扬,他双手拄着地,顶着莫大的威压,想要站起来。
“哼,不自量力。”黑墨长老那一张俊俏的脸庞,都狰狞在了一起,且脸上密布着魔纹,显得无比的可怕。
不难想象,待双剑合一后,黑墨长老持着完整无缺的诛仙剑,与百断山外的魔道三十六路联军里应外合,那群教主绝对无法幸免。
远在百断山无尽万里外,有一座山谷,仙气飘渺,万物灵长,枝繁叶茂。
在山谷上空,存在着无数的星辰,哪怕是在朗朗乾坤,烈日高照的白昼,那些星辰皆都熠熠生辉,形成了东黎奇特的景象。
先机谷,东黎先机大师———云渺真人的修行地。
一袭淡雅的道袍加身,一位五十几岁的男子,白须冉冉,眉清目秀,他一手持着拂尘,另一只空闲的手背于身后,气息飘渺且神秘,一双眼眸深邃如黑洞,仿佛能把人的灵魂给勾进去。
一众巨头,自谷外缓缓而入,态度恭敬,脚步很轻,受一童子指引,来到了云渺真人的身后,冲他齐齐一拜。
“真人,敢问此劫如何解?”一位巨头行过揖后,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云渺真人道﹕“此劫,已解。”
“当真?”众巨头一愣,随即醒悟,大喜道﹕“多谢真人相救,来日我诸圣宗必有厚报!”
云渺真人淡笑着摇了摇头,望着天,道﹕“并非老夫相救,而是另有其人……一个与天有关的人。”
众巨头疑惑,不知这哑谜何解?
﹡﹡﹡﹡﹡﹡
轰!
坠仙魔窟,叶俞凡每一次挣扎,他的双膝便会下沉寸许。
叶俞凡紧咬着牙,鲜血染红了紫袍,他眼神不屈的望着黑墨长老,神态间尽是桀骜与冷漠。
“好,好,好!不愧是东黎小圣,你便跟着我回去,成为我教的圣子吧。”黑墨长老冷森的一笑,此次任务,他失败的,失败的很彻底,完全打乱了宗门的计划,他回去之后,不难想象会迎接何等的惩罚。
魔门的惩罚,正如他们练的道法一样,无比的残忍与血腥,稍一动,便是抽筋裂骨之痛。
但是,如果能把仙墟圣宗的小圣、公孙氏族的剑子、妃族的圣女擒回去的话,虽说不能将功补过,但惩罚力度也不会太重了。
凝望着萧易寒的本尊,黑墨长老愤恨的一咬牙,他自知已经无望从萧易寒身体内,夺回诛仙剑剑尖了。
诛仙剑,正如他的锻造者,第一任主人诛仙王一般,如高傲的谪仙,又似冷漠的魔头,从来不会屈服,宁愿折断,也不愿沦为敌人的战利品。
它认主,便会忠诚到底,主人死,它则不会独活!
望着被剑气覆体的萧易寒,黑墨长老一咬牙,抖动着袖袍,挥出一大片魔雾,裹在了三人的身躯。
“啊……”叶俞凡大吼,紫瞳劈射出两道神芒,洞裂了虚空,威势几乎与一尊洞虚修士无疑。
黑墨长老讥诮了一声,一缕诛仙剑的气息碾落而下,轰隆一声,叶俞凡大口咳血,跌倒在尘埃中,昏迷不醒。
铮!
一只剑气大手,犹如黄金铸成,大手掌长宽十几丈,遮天覆日,缭绕着无数道龙虎剑气。
本凭一颗剑心,公孙侨双眸开阖,犀利无比,仿若是一柄利剑,竖插在那里。
“剑心?这一世的公孙家果真人才济济,可惜啊,辛苦培养出来的弟子,就要成全我诛仙教了!”黑墨长老神色有些病态的疯狂,他真的被逼上绝路了,誓要擒下这些人,带回宗门圣地,否则,恐怖的惩罚,将会令他的后半生毁掉。
噗!
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公孙侨端坐在原地,始终是一种人剑合一的地步,昏聩不醒。
妃黛月俏脸一白,有些花容失色,楚楚动人,让人忍不住的怜惜。
哪怕是醉卧女色间的魔修,也在一瞬间,精神有些恍惚,眼中露出了一丝迷恋之色。
“哼,媚惑之资,祸水红颜,也不过是一具红粉骷髅罢了。”黑墨长老惊醒,不由得心悸,大喝一声,其余人纷纷转醒。
妃黛月美瞳一闪,秀眉微微一凝,一根发针已经刺出,直扑黑墨长老的眉心。
当……
危急关头,黑墨长老顾不得大骇,急忙张开牙齿,咬住了那根发针,只听一道似钟声的鸿蒙响音,震颤的他舌头都在打卷,牙齿碎了满嘴。
黑墨长老惊怒交加,只不过是三个神虹境的小辈而已,修道才二三十年,竟然令自己屡屡吃瘪,刚才差一点小命难保。
“女娃子,待我擒下你后,你便知道什么叫做后悔!”黑墨长老脸色狰狞,声音几乎冷漠。
妃黛月娇笑一声,魅惑百态,哪怕早有防备,一些道心不坚的魔修,也看得痴迷了。
“长老是大修士,奴家不过是弱不禁风的小女子,还有意思张口,欲要欺辱我?”妃黛月神态娇羞,语气幽怨,令所有人的腹部,生出了一团邪火。
“好个祸水,此女万万留不得!”黑墨长老暗自倒吸一口凉气,眉宇间,杀意尽显,以此女的媚惑,把她带回宗门后,绝对能攀上一根高枝,到时候,只要吹一吹枕边风,自己便会直入阿修罗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黑墨长老持着古器方天画戟,大步迈来,神圣古兵的气息压在妃黛月娇弱的身体上,令其动弹不得。
眼瞅着那一戟,即将劈裂自己的脑袋,妃黛月那娇媚的神色,也浮现了一丝紧张。
噗!
一簇血花,半边残碎的身体,砰的一声,跌倒在了腥气扑鼻的泥土上。
黑墨长老瞪大个双眼,望着依旧伫立在原地上的那另半截身体,他的元神正在寂灭,瞳仁也逐渐的放大,脸上呈现出一片死灰色。
“此剑,名曰诛仙剑,乃为太古第一剑道高手,诛仙王所锻造……此阵,名曰诛仙剑阵,便于今日,由萧某人,送给你们……一路上西天!”
咻!咻!咻!咻!咻!
五道剑光,十二颗人头飞起,一座座战争之舟龟裂,核心被破坏,于空中爆炸,大量的傀儡被熊熊烈火裹住,毁之一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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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剑阵,堪称古往今来第一大凶阵,曾经不知有多少天仙层次的存在,就是暴毙在此阵之下。
几百口飞剑断裂,一柄血红色的宝剑,弥漫着凶戾的魔气。
萧易寒脸色苍白无比,毫无血色,他的嘴角溢出了殷红了鲜血,浑身都在打着寒颤似得。
油尽灯枯!
妃黛月美瞳一闪,微张着红唇,如果她现在想要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完全可以轻易的,把萧易寒镇压于掌心中。
凝望着那张平凡的脸,妃黛月嘴角轻翘,似一抹嫣然,浅浅而笑。
“嗯?”萧易寒察觉到妃黛月的眼神,顿时蹙起了眉头,斜睨着她,一言不发。
“道兄是在防备奴家吗?莫非,奴家还能吃了你不成。”妃黛月带着一股淡雅的香气,缓缓走来,勾起萧易寒的下巴,行为大胆无比。
萧易寒一甩头,冷淡道﹕“请仙子自重些。”
妃黛月笑了一声,眼眸掠过了一丝淡粉色的目光,她脸颊泛着红晕,夺天地之造化的完美容颜,看的萧易寒痴迷了一息间。
倏地,萧易寒转醒,暗自心悸,后背冒着冷汗,遂即紧闭着双眸,稳固道心。
受伤之余,道心很容易不稳,否则的话,以萧易寒全盛的状态,提早的防备之下,怎能失神一息间?
“此女,不知道修的什么媚功,竟如此可怕,之前令十几位洞虚修士一阵晃神,否则的话,以我现在之力,全力催动诛仙剑阵,最多只能斩杀四五个而已。”萧易寒暗自一道。
“小男人,难道奴家不美吗,你为何连一眼都不瞅奴家?”妃黛月撩拨着萧易寒,丰润的红唇轻启,在其耳畔,吐出了一口香兰般的热气。
萧易寒岿然不动,犹如老僧入定般,默念吞天道法,秉持本心,稳固道胎。
妃黛月见状,暗自轻笑,跪坐在萧易寒的面前,静候他苏醒。
空无外物,归于死寂般,萧易寒调息了一盏茶的功夫,便闭着双眸,睁也不睁的探向储物袋,拿出了数块仙师吸收恢复。
少许后,萧易寒转醒,虽说他闭着双眸,两耳不闻,但那一股幽幽的处子香气,依旧透过他的毛孔、感知萦绕在他心头,一阵阵心猿意马。
趁着萧易寒重伤之际,妃黛月趁虚而入,把握的时间恰到好处,的确起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哪怕是道心在稳固的人,在遭遇重创、元气大亏之时,往往会被心魔趁虚而入。
想那渡劫的大修士,刚开始,就是万道雷霆轰击,等到最后一关,神躯破烂不堪、精血持续干枯之时,心魔劫便来了。
儒家讲究正气浩然之说,提着一口浩然如虹的正气,大喝一下,一切邪魅鬼怪皆都望风而逃,灰飞烟灭,不敢欺身半寸。
血亏,则气亏,无磅礴旺盛的血,则无令邪魅鬼怪惊惧的气。
气血气血,气在血之前,血亦在气之后,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萧易寒睁开了双眸,始一开始,便对上了妃黛月那双泛着淡粉色的眼眸。
对视了少许后,不知怎么的,萧易寒竟有一丝慌乱的,避开了她的眼眸,就如一位青涩的男孩,望着自己喜欢的女孩,那种慌乱的感觉。
看着萧易寒的神色,妃黛月轻轻的一笑,情种已滋生,就看未来如何培育那一丝情了。
“哼。”萧易寒霍地起身,拂袖冷哼了一声,眸光霹雳着冷电,眉宇间,看着妃黛月,充斥着可怕的杀意。
“道兄因何动怒,看的奴家好害怕。”妃黛月怯弱的站起身来,绞着自己的玉指。
萧易寒深深的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寒声道﹕“下一次,你我最好不要相见,否则的话,我必斩你,已证我道心!”
望着白衣男子离去的背影,妃黛月淡笑了一下,轻喃道﹕“再相见时,你舍得斩我吗?我的小男人……”
﹡﹡﹡﹡﹡﹡﹡
外界,百断山,早已喧声鼎沸,杀喊声震天动地。
数座以教主骨骸锻造的战争之舟,全面复苏下,威能强大的恐怖,成堆的傀儡涌去,庞大的船身一路碾过,什么也要破裂了。
六件教主级别的法宝,一打在那座战争之舟上,便开始龟裂,化作了漫天碎片。
仙墟教主眼眸冷森,踏着一朵祥云,左冲右突,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他祭出了一面古老的镜子,劈出了一道光束,成片的傀儡被炼化,火烧太虚,连绵空无。
哗啦啦!
一片阴气弥漫在九天十地内,神哭鬼号声凄厉的可怕,令很多人头皮发麻。
朱陵圣主驾驭一座十二禁忌绝阵,覆盖在方圆数十里的范围,数位诛仙教大能被困在其中,不出数息间,便形神俱灭。
诛仙教主微蹙着眉头,负手而立,虽然他准备的非常充分,但想要一口气吃掉这么多位教主,还是很艰难。
除非诛仙二剑合一,以无上的威能定鼎乾坤,可以在一瞬间,灭掉东黎凉州最具有权势的这一帮人。
“黑墨怎么还不出来,莫非是出了什么岔子?”诛仙教主凝望着破裂三山后的坠仙魔窟,心里开始有些担忧。
“杀!”
突然,一杆杆阵旗,从四面八方竖起,成片的大军杀来,喊声震天。
古老的战争之舟,密布着刀斧划刻过的苍痕,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隆隆,联合东荒仙域诸道统的兵马,已经扑至。
“教主,我们计划失败了。”一位长老见此,长叹道。
诛仙教主阴沉着脸,紧握着双拳,是走还是战,这关乎着魔域未来千年的大局。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打算掀起新一场仙魔大战,距离上一次仙魔大战,才过去不久,各方刚刚恢复元气,且天才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一旦开战,那些天才必要走上战场,中途夭折的机率,则会大大增加。
三山破裂处,进入坠仙魔窟的道统人马冲了出来,并未见到黑墨长老一行人。
见此,诛仙教主暗自叹息,不再犹豫,下令撤退。
轰!
超越轮回层次的战争之舟,犹如乘风破浪大船,无畏天地浩威,穿梭在虚无中,横冲直撞的朝着东方遁逃。
几座堡垒开进,想要阻拦,结果那战争之舟就那么的撞了过去,咔嚓几声,堡垒一一破裂,其中的修士也纷纷爆体而亡。
哧!
在这场战争旋涡中,大能暴毙,教主喋血,一片的混乱。而一道细小而不起眼的虹光,悄然的避开所有人的耳目,飞逃而去。
叶俞凡身上那染血的紫袍不见了,而是换上了一个崭新的袍子。
公孙侨背着一柄长剑,凝望远空。
亦有佳人伫立在老槐树下,质傲如清霜色,巧笑倩兮。
金狮与李长老等,焦急的在战场中寻找萧易寒的身影,等到硝烟尽散时,也未寻到。
“没消息,不一定就是出事了。”金狮皱眉。
“嗯,之前有那么多教主层次的存在,大人不可动用传音符纸,否则很容易被教主中途截住。”古满拉点了点头。
“诛仙剑啊,足以让教主不顾脸面,放下身段,出手对付一个小辈了。”
战场混乱,时常敌我不分,杀错了人,在如此混乱的场面,一位教主万一察觉到萧易寒的踪迹,暗自出手擒下,很容易做到隐秘的程度。
如果是一场平静的局面,诸教主、大能互相警惕、监视下,很难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因诛仙教突然来袭,搅得百断山成了一潭浑水,教主皆都自顾不暇,大能也在浴血奋战,怎会分出精力,放在别人身上?
所以,萧易寒只能逃,趁着自己得到诛仙剑的消息,没有被教主知道前,能逃多远是多远。
一遍遍传送,萧易寒在偌大的东黎,毫无章法的穿梭,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处在那里了。
在山涧中,萧易寒盘膝而坐,左右手各握着一块仙石,补充消耗的法力。
一连六日过去了,萧易寒打算先在这山涧闭关一段时日,再去暗中寻找李长老他们。
此地,位于偏远地区,靠近南夷部州,成片的原始森林连绵无尽,颇具一些洪荒景象了。
萧易寒凝望着置在大腿上的诛仙剑,一阵阵通透的红芒闪烁,犹如跳动的火焰,异常的绚丽。
萧易寒在诛仙剑剑尖时,一团记忆碎片,猛然冲入了他的脑海中,令他的元神差点崩裂开来。
在那团记忆碎片中,赫然记录了诛仙王生平所创的功法、心决。神通等。
但是,那些几乎都是残缺不全的,唯独诛仙剑阵还算完整。
当年,诛仙王很有可能把自己一生所学的东西,尽数的烙印在了诛仙剑上。
手中剑尖不过一根拇指那么大,只有完整诛仙剑的十分之一。
剑尖,主杀伐,最为的锋利,是一柄剑精粹所在。
萧易寒手上没有什么好的材料,一般的筑器材料,也无法承受诛仙剑剑尖的神力,与其相融。
“等找到李长老他们后,便开始搜罗各种神料,寻一锻器大师,回炉打造。”萧易寒暗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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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涧内,萧易寒持着一柄普通的木剑,根据记载于诛仙剑剑尖上的残缺剑术修行。
烙印在剑尖上的宝术,只有诛仙阵一种,其余的都是残缺不全的,只能从一些模棱两可中,顿悟剑术。
不过,萧易寒并非主修剑道之人,他练剑,只为了更好掌控诛仙阵,否则的话,对此道一窍不通,连一丝真谛都不解,是无法做到无缺大成层次的。
瀑布下、空谷中、密林内……到处留下了萧易寒练剑的痕迹。
一连二十日有余,木剑不知道断了多少把,萧易寒只记得,附近数十棵大树只剩下了,那一座座低矮的木桩,和凌乱覆地的木屑。
“呼。”萧易寒轻呼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手中的木剑发出喀嚓一声脆响,断为了两半。
萧易寒束起发丝,用一根簪子横插在头发上,身上着紧身的劲装,束腿青丝,仿若贵族的公子。
萧易寒随意的捡起一个狗尾巴草,绕着手指转圈玩。
“我都躲了这么长时间了,外面的人也该死心了吧。”萧易寒暗道,哪怕东黎诸教主明知道,诛仙剑剑尖在自己的手里,但也不会成天的徘徊,刻意的寻找自己。
教主,位及东黎权贵巅峰,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偌大圣宗的意志,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看。
在之前百断山混战中,他们还可以浑水摸鱼,趁机擒下萧易寒。
可是,如今风平浪静,天下靖平,魔道联军尽数的撤回,亦有北海十位大能观察风向,教主层次的存在,自然不敢妄动。
“教主、大能的目标太大了,即便是找我,也只能出动洞虚一流的修士。”萧易寒轻语。
不提教主,光是一位大能的法力,就足以用一个眼神,秒杀萧易寒这种存在了,这根本无法抵抗,犹如一介蝼蚁与神明抗争。
大能出手,就是翻天覆地、焚山煮海,一巴掌下去,偌大如百年不朽的人世间皇朝,便会成为一个凹下去大深谷。
“一般的洞虚强者我倒不惧,打不过还可以逃跑,但若是大圆满的洞虚修士,就有些棘手了。”萧易寒不敢大意,教主人杰辈出,前几代的人物皆都成长起来了,他们年轻时,就是打遍一方的天骄。
如那坠仙魔窟持枪的男子,仅仅是洞虚中阶的修士,气血不过正常生命体征的三四十岁,但却能力压狂暴前的裔族神猿,其天资与战力可见一斑。
当夜,一阵磅礴的天地灵气涌动,风吹落叶,簌簌响动。
嫩绿的叶子被风卷着,漫无目的的朝四方飘荡,带着一股沁人的花香,弥漫荡漾。
轰隆!
一道宏大的响音,自萧易寒体内传出,好似九天神雷猛然炸响似得。突破瓶颈如势如破竹,短短三个时辰,萧易寒便突破到了高阶神虹境,气力隐隐有了增长。
吟———
一条、二条、三条……足足六条苍龙出现,盘绕在萧易寒的身体上,四足五爪、虎目龙气,体态狰狞且神圣。
第七条苍龙虚影淡淡显化,庞大的身躯朦胧不清,随着时间的流逝,金色真力一卷,似漩涡般,令那条苍龙虚影滋生出了龙鳞。
半夜过去了,萧易寒依旧紧闭着双眸,喘着粗气,鸿蒙的白气,自他鼻孔喷出。
身旁堆放的仙石、丹药尽皆化作了齑粉。
光华一卷,数百件法器能量被抽空,变成了一堆的破铜烂铁。
萧易寒的身体好似无底洞般,怎么也无法得到满足。
翌日,露珠划落嫩叶,与夹带着一丝泥土芬芳的花朵糅合在了一起,正如娇娇羞怯的女子,绽放着最纯洁的花蕾,显得是那般的艳丽与脱俗。
龙气纵横,浩荡十余里,原始森林百兽慑服,或远远避开,或颤颤惊惊的朝拜。
吟!
第七条龙气生成,苍龙虚影凝实,一百四十万斤的神力汹涌澎湃。
萧易寒眼也不睁,马不停蹄的生吞,周平安赐给他的,那罐青鹏血。
青鹏血,乃周平安在雅轩阁拍卖会上,耗费天价拍卖所得的精血。
青鹏,冥古神兽鲲鹏的后裔,算是如今妖族,金翅大鹏王族的近亲。
这种精血,无比的狂暴,内蕴着复杂的妖纹,一般都是炼化成丹丸,或是配合温和的药物,似沐浴般吸收精血之气,淬炼体魄。
可是,似萧易寒这般,生吞那罐青鹏血,饶是体魄强横如黄金蚁族那样的妖修,也不敢轻易尝试,很容易爆体而亡。
狂暴的精血之气,肆意的冲击萧易寒的五脏骨肉,饶是他心中早有准备,剧烈的疼痛,还是令他脸皮抽搐了数下。
萧易寒咬着牙,嘴唇溢血,这种简单、直接的吸收,比起其他的办法,更加的有效,但却也存在着,有可能会致命的风险。
正如野兽和人一样,野兽之所以那般强壮,与生吞活肉、喝生血,不无关系。
人再怎么吃,即便吃遍了狮虎熊等大型猛兽的肉、喝最好的壮身药,论力气、凶狠、爆发,也万不及野兽的十分之一。
萧易寒记得,人之起源本为猿猴,说起来也算是冥古神兽泰坦巨猿的近亲,当初也是茹毛饮血的直立野兽。
百般思动,萧易寒默念吞天道法,缓缓的静下了心来。
吟!
第八条苍龙虚影凝实,浩荡的龙气,瞬间席卷方圆数十里的土地。
八龙缠身,此乃一种异相,隐隐与上古九龙之主的异相吻合。
有一位上古大能,在年轻时,便是九龙缠身,命格中紫气超凡,是拥有大气运的人,机缘从没有间断过,那九龙之主的异相一出,曾在洞虚大圆满层次上,空手撕裂过一尊大能!
气力停止了滋长,但一切渐渐平复下来时,萧易寒豁然睁开了双眼,两道精光化作龙形闪电,霹雳而出,洞裂了前方的一块巨石。
八条苍龙,近二百万斤的神力!萧易寒感觉,一旦他凝聚出第九条苍龙,那么,自己的气力将会发生质的飞跃,徒手便能撕裂洞虚大圆满的修士!
又过去了十二日,萧易寒在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后,便驾驭一道虹光,飞掣而去。
轰隆!
一只金色大手掌拍落,居住一个多月的房屋损毁,化作了一片废墟,气息全无。
偌大的东黎,一个旮旯里头的森林内,谁也不知道,萧易寒就是在这里,居住了一个多月,哪怕是云渺真人的推算也晚了。气息全无,根本无迹可寻。
平洲,某一普通的城镇内,一位衣着白袍的青年,缓步的游逛在大街小巷中。
一队队懒散散的巡捕,游弋在巷口街道间,哈气连天,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萧易寒气息内敛,样貌普通,与一个乡下小子没有丝毫的区别,放在人堆里,都是不扎眼的那种。
“快走,快走!赤大师的神兵今日要开炉了,上到国君诸侯,下到乡绅富商,皆都提前数个月,云集在那里等候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急匆匆的拉着一位粗实的壮汉,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急忙朝着一路口跑去。
萧易寒望着人群自西面八方的,朝着同一个路口跑去,脸上皆都带着一丝兴奋与好奇。
刹那间,喧嚣鼎沸、吆喝不断的大街小巷,竟然空无一人,冷清的就如大年三十的夜晚一样。
萧易寒眨了眨眼睛,缓步的朝那个路口走去。
“看来,这方国度的人,对那个赤大师很是推崇,竟然令一国之君都亲自等候。”萧易寒轻喃。
神兵楼,一个较俗气而又狂妄的名字。
此楼,乃赤大师在二十岁所建,如今五十多年过去了,仍旧屹立不倒,成为这个国度久负盛名的店铺,就连附近国家的帝皇,也甘愿自降身份,只请那个赤大师,为其锻造一把兵器。
神兵楼,共有五楼,精致豪华的不亚于此国度的皇宫。
在神兵楼门前,停放着无数辆车马,挤满了偌大的街道。
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立于一口燃烧着熊熊大火的火炉前。
在其身后,上到一国之君、封地王侯,下到乡绅名流,富商掌门,皆都满脸谦恭的,犹如学子般,恭敬站立。
看到此幕后,萧易寒不由得大感古怪。
那个国君,境界只有炼骨十重巅峰的层次,所谓的掌门,也不过一介草莽,武林英雄,最高的,也就是炼骨境了,大多数都是会些养气功夫的武者,放在凡间,也算是一位武学宗师了。
可那花白胡子的老者,所谓的赤大师,只是一介普普通通、肉体凡胎的凡人罢了,竟然令这群人,如此恭顺?
虽说炼骨修士,做不到横扫千军如卷席的盖世武功,但深入一凡间皇宫,取帝王首级如探囊取物般。即便是在二十万大军中,也是来去自如。
咚!
一声脆音,那火炉裂开了一条缝隙,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一下子令整座房间的温度,急剧上升。
“时辰已到,开炉!”一道尖鸭嗓喊出,那炼骨十重巅峰国君的旁边,顿时走出一位太监,满脸谄媚的凑到赤大师前,端着一盆热水和湿巾。
赤大师净了净手,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那炉盖上的数十条锁链“哗啦啦”的响动,缓缓地拉着炉盖上升。
大量的热气汹涌的扑面而来,令在场所有的人,浑身都冒出了热汗。
赤大师眼皮都不眨一下,白发紧贴在脸颊、衣衫处,被汗水浸湿,有点滑腻腻的。
待火光散去后,赤大师拿着一把钳子,夹住那仍旧火星霹雳的长剑,置于一水桶内,嗤嗤声响便不绝入耳。
“咦,这是……”萧易寒瞪大着双眼,下巴差一点掉下来。
只见,那柄长剑非铁非铜,也不是什么吹毛即断的神钢,而是以木质材料制成的木剑!!!
“火克木,乃世间五行的定理,木遇火,怎能燃烧这么久而不毁?”萧易寒惊骇无比,舌头都在打卷。
“莫非,在这普通的平洲小城里,我萧易寒便恰巧撞见了,如野史所说的世间奇人吗?”萧易寒惊愣,犹如一个木桩,久久未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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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炉六日后,神兵楼前车水马龙,往来熙熙,望眼一看,尽是人群,攒动不止。
赤大师的锻兵之术享誉附近的数十个国家,几乎一地的修仙者,都知晓此人的名头。
十几日过去了,神兵楼前的人群渐渐减少,一袭白衣胜雪的男子,缓步的来到神兵楼内,端倪着置于高阁中的那柄木剑。
萧易寒微蹙着眉头,一缕神识覆盖在那柄木剑上,久久,竟无丝毫的不妥之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以木制成的剑。
“木遇火,则会焚毁殆尽,除非是一些神木,可以无视凡火的灼烧……”萧易寒矗立在原地良久,查无所查后,便转身离去。
入夜,天气渐凉,但在神兵楼几条延伸的街道上,依旧是灯红酒绿,喧嚣声一点也不亚于白昼。
哧!
倏地,一道鬼魅般的人影,掠过众人的头顶,在漆黑的入夜中,仿若幽灵般,径直的来到了神兵楼内。
楼内高阁中,那柄木剑依旧陈列在那里。
月光皎洁柔和,点点的投射到神兵楼内,柔和似絮,轻匀如绢,蕴着一朵朵云儿。
萧易寒大手一摄,置于高阁中的那柄木剑,顿时飞出,十几组禁制沉寂,警报声不响。
木剑入手,略感冰凉。萧易寒朝前舞动,无际无声,呲啦一声,一把木椅被斜劈成了两半。
萧易寒惊愣,猛然盯着手中的木剑,随即,他眸光微微一闪,剑锋朝着自己的一根手指,那么轻轻的一划。
噗!
血液溅出,木剑深陷在指肉里,一股冰冷之气刺骨。
“咝~~~”萧易寒猛然倒吸一口凉气,长大着嘴巴,下巴都快要掉落在地上了。
“一柄木剑,竟然能伤我神体?”萧易寒骇然,哪怕是凡间皇朝,推崇的镇国神兵,对于斩元修士来说,无异于一堆破铜烂铁,更何论境界已修至神虹境的他呢?
萧易寒大手一拂,数件斩元兵器,自储物袋内飞出,他左手持剑,猛地朝前一劈,咔嚓几声,那数件斩元兵器顿然碎成了数截。
“究竟是何等奇人,以一把木头,竟然锻造出这等神兵利器?”萧易寒轻语,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那位赤大师。
“莫非是那位前辈游戏人间,或是处于转轮回的大能,在此地修行?”萧易寒猜不透,也猜不准。
木剑重新置于高阁中,萧易寒缓步的离开,直到第二日,他衣冠正待,白袍一尘不染,乌发亮丽,容貌整洁的再次步入了神兵楼。
“掌柜的,劳烦通禀,无名小辈萧易,有事欲求见赤大师。”萧易寒朝着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略微作揖。
那位神兵楼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萧易寒,沉着脸,平淡道﹕“赤大师声名在外,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求见他老人家,但是,哪怕是魏国的国主,一年也只有三次的机会,面见赤大师。”
平洲共存在近千个国家,而此城隶属于那近千个国家中的魏国。
魏国,原本是一个修仙家族,祖上乃一洞天的内门弟子,历经二百多年的变迁,那个修仙家族积攒了一定的底蕴,便成立了如今魏国,论兵马、修士数量,一般的凡人皇朝自然无法匹敌,附近二十几个凡人皇朝,皆都向魏国称臣,尊魏皇为皇父。
那名掌柜的,的确有资本这么说,连魏皇一年也只有三次面见赤大师,在魏国内的世家、宗门,再大还能大的过魏皇?
一介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无名小子,神兵楼掌柜的见到的太多了,妄想拜入赤大师门下,一飞冲天。
萧易寒轻轻一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手札,递给了神兵楼掌柜,道﹕“劳烦掌柜的,把这个手札,替我转交给赤大师,若他执意不见,我这就离去。”
神兵楼掌柜,瞳孔微微一缩,斜了一眼萧易寒腰间的储物袋,语气立马变得恭敬起来,身体略微往前,谦恭道﹕“原来是上仙驾临,请里面走,在雅阁中等候片刻。”
对于修为最高为炼骨境的魏国来说,储物袋的确算得上是一件珍宝了,最起码,连魏皇室数百年的家族底蕴,也只有三个储物袋而已。
一间密室内,神兵楼掌柜恭顺的轻叩了三下大门,只听里面传出一道平淡的声音,他理了理衣袍,轻步而入。
“大师,外面有一位上仙,想要面见您,这是那位上仙要我转交给您的手札。”神兵楼掌柜弓腰在一位老者身后,双手捧着一个手札,递送到了赤大师面前。
赤大师摊开那份手札,略微的瞄了瞄,忽然,他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之色。
雅阁内,萧易寒饮着香茗,面无表情的看着杯中茶叶打转。
蹬!蹬!蹬……
楼梯上,一位衣冠正待的老者缓步的上来,径直的穿过一条走廊,吱呀一声,推开了大门,端坐在了萧易寒的对面。
赤大师仔细的打量着萧易寒,而后者也亦在仔细的打量着前者。
“你给老夫的那份手札……老夫看了,的确有一些可取之处。”沉默许久后,赤大师抚着白须,轻描淡写道。
萧易寒眨了眨眼睛,不禁哑然失笑,道﹕“大师所说,未免太过狂妄了吧,我给你的那份手札,乃某一大宗,积累无数年所揣摩出的炼器心得,竟被大师如此轻描淡写的,这让那一大宗脸面何堪啊?”
那份手札,是开阳岛历代积累炼器心得的一部分,其中不乏大宗师级别的感悟。
这就是萧易寒的一个敲门砖,为的就是敲开声名赫赫,那赤大师的门。
可是,如今一看,眼前的赤大师未免太过狂妄了些,人的寿命,不过匆匆一百,而开阳岛,传承自今已有无尽岁月,眼看诸圣宗飞灰湮灭,所积累的底蕴,是何等的可怕?
但是,萧易寒此语,未尝没有试探之意,如果对方真的是某位前辈游戏人间,或是处于转轮回的修行时期,此话一出,必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老夫虽然为一介凡人,寿命不过七八十,但自问,论炼器的境界,偌大的东黎,没有几人,能胜过老夫。”赤大师道。
萧易寒的笑脸渐渐收回,眸光锐利的盯着面前的老者,沉声道﹕“人之寿命,不过匆匆百年,东黎之大,国度如沙粒,每一国度,少则千万子民,多则数亿百姓,在如此众多的人口内,天骄如走狗,俊彦如群星,大师不过七八十之年纪,怎能夸下如此海口?”
“有一位东黎的炼器大师,此生已度过千年之久的岁月,专注于炼器之道,近乎废寝忘食,几百年都不离开洞府一步,论炼器的造诣,天下称雄!以大师七八十之寿命,何能与那位炼器大师比肩?”萧易寒此话说的露骨,字字在理,寻常人用脑子一想,就是能明白的道理。
赤大师抚着白须,淡笑了一声,道﹕“你观老夫的那柄木剑如何?”
萧易寒心底一惊,表面上不动神色的道﹕“以凡木之根,竟能历经熊熊大火数月不毁,单凭这点,小生便对大师鬼斧神工之造诣,由衷的可敬可佩。”
赤大师眼皮一耷,缓缓道﹕“只怕,还不止这些吧。”
萧易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的确,以那凡木之剑,竟能伤我身躯,令小生至今困惑不已。”
“人,乃天地之灵长,凡,亦是人类之根、之源。老夫前半生,寻遍魏国、安国、靖国等六十八个国度,收集了众多的珍惜材料,锻造出了一把把震惊半个平洲的神兵利器,可到了晚年,老夫总觉得心中尚有一份遗憾未能实现……”
萧易寒眉头一动,道﹕“小生敢问大师,此遗憾指的是什么?”
赤大师道﹕“锻造出一柄真正的神器!”
萧易寒沉默,少顷后,道﹕“如大师所说,您一生锻造出了无数件令人称赞的神兵,以一介凡体,令修士垂青与敬仰,此乃古今罕有,不亚于东黎鸿儒。连心高气傲,不把凡人放在眼里的众修士,都对大师的兵器连口称赞……”
“呵呵,老夫此生阅人无数,不乏所谓的修仙者,在他们眼中,只要能劈山裂岳、锋芒无匹之器,便是神兵利器了,可是,在老夫看来却然也,神兵,不能光以锋利、威能来衡量,更重要的,就像是看人一般,要看重其本质,本质优劣,才能决定神兵是否。”赤大师摇了摇头。
萧易寒听此,起身朝着赤大师大拜,歉然道﹕“大师之语,真乃圣人也,之前晚辈语中多有试探,得罪之处,请大师勿怪。”
赤大师抚须一笑,身体往旁边一移,道﹕“老夫乃一介凡人,怎能端的起你这一拜。”
萧易寒摇头失笑,哪怕是阅历无数修仙者的赤大师,本能上,还是对仙者,存在着敬畏与崇拜之心。
萧易寒亲手为赤大师置了一杯香茗,二人对坐而谈,那一丝陌生感渐渐淡化,久而久之,便越聊越有兴趣了。
萧易寒犹如孜孜不倦的学子,谦恭的求教,每每有茅塞顿开时,时而蹙眉点头,时而恍然大悟,时而满脸振奋,那份外表的伪装,似乎由淡去,转而消失。
畅谈许久后,萧易寒再次起身一拜,道﹕“晚辈有一事,欲求大师,不知当讲否?”
赤大师点了点头,道﹕“老夫知晓你的来意,可有炼器之料?”
听后,萧易寒大喜,连忙点了点头,自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一截剑尖。
望着那诛仙剑的剑尖,赤大师双眼一凝,霍然起身,自萧易寒手中接过,仔细的端倪。
“锻造此器的材料的确是老夫生平仅见的,不过却也可惜了,杀伐气太重,影响了剑之本身蕴藏的真谛。”赤大师长叹,脸上尽是惋惜。
“你若信得过老夫,于四个月后,再来这座神兵楼。”
萧易寒朗声长笑,道﹕“虽我与大师只有一面之情,但大师秉性,晚辈尽皆目睹在眼中,岂敢怀疑?”
望着萧易寒离去的背影,赤大师紧皱着眉头,脸上徒然变得郑重了起来。
“老夫这一生,虽有无限风光环绕,但实际却也是碌碌无为。若能在晚年临死之际,亲手锻造出一柄真正的神兵,也不枉此生走这么一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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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洲大地,算是东荒比较富庶的州域了,存在着媲美洞天福地的修仙大宗和世家。
出了魏国境内,萧易寒漫无目的巡游这片平周大地。
萧易寒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旦曝光,绝对会引来诸强的觊觎,放下身段对付他这个小辈。
虽然此事已经平息的度过了数个月之久,但一方大能,动辄就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不畏枯燥的修行,与萧易寒磨得起耐心。
“如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呢,一旦我所处的位置,稍稍暴露一丝,那帮人,便会如鲸鲨闻到血液般,蜂拥而至,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誓要把我找出来。”萧易寒暗语。
几个月前,萧易寒一路逃遁,不知不觉中,便离开了巴蜀之地,最后搞得他都迷路了,直到驾临在这座城镇时,才知道自己俨然到了平洲。
平洲距离蜀地有一段的距离,属于某地其中的一个州域,内辖无数的国度。
萧易寒乔装打扮,气息内敛,暗自运转吞天道法,俨然与一个凡人无疑。
他游逛在平洲的大城小镇,仔细的思忖着一个稳妥的办法。
萧易寒是不能大摇大摆的回到蜀地的,就连蜀地的边境都不能涉足。
诸圣宗执掌东黎数十万年之久,底蕴深厚的可怕,眼线遍布天下,人手更是覆盖住偌大的东黎,近乎无孔不入。
若非求赤大师帮自己回炉重塑,那柄诛仙剑剑尖,看似一方平凡的国度,也万不能呆长久。
日日夜夜,匆匆二月,萧易寒的足迹几乎遍布到了整个平洲,甚至附近二三个洲也亦有萧易寒的身影。
哪怕是这般的小心翼翼、谨小细微,依然被有心人察觉到了萧易寒的踪迹。
平洲丽城,萧易寒正端坐在一家茶馆内饮茶,突然,两道身影倏地出现在了萧易寒的面前。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萧易寒的心依旧紧了一下。
他正欲起身,破开纱窗遁逃而出,只听一道神识传音,急忙的传入了萧易寒的耳中。
“小友莫走,我是奉四小姐之令,前来保护你的。”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盯着萧易寒,眼中一片赤诚。
萧易寒满脸狐疑的,打量着那两位洞虚修士,他自忖,以自己乾坤挪移步的绝对神速,天下之修,罕有同阶人能与其匹敌,哪怕是洞虚修士,论速度,也远不及他。
所以,萧易寒并没有着急立刻远遁,而是紧靠着窗边,双眼微微一眯,默声不答。
“小友请看,这支镯子,乃四小姐的贴身信物。”另一个洞虚修士,名叫安平,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玉镯,剔透似水晶一样。
萧易寒仔细的端倪,略微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警惕丝毫没有放下。
那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微微一笑,道﹕“看小友的神态,依旧对我等心存戒备,不过,有了这个信物,小友是否可以与我们彼此坦诚一些呢?”
说罢,安昭绮取出了一个玉简,在那枚玉简上,刻录了一段真音。
仔细一听,确实是安若曦的声音无疑。
虽然声音也可以造假,但那丝神蕴与安若曦声音独有的灵动,却是造不了假的。
萧易寒再看面前的二位洞虚修士,脸色顿然缓和了一些。
“现在整个东黎,都因小友明争暗斗,正满世界的再找小友你了。而且不光东黎仙域尽派人手,魔域那头,沉寂多年的眼线,也正四处作祟,你一个在外面,终究是不妥。”安平神色略有些凝重。
“嗯,此路,就由我二人护送小友返回蜀都,只要抵达了那里,再有十位大能相护,除非是教主不顾身份的出手,否则,无人可动你。”安昭绮道。
萧易寒神色间有些犹豫,赤大师曾说过,四个月后,让他再来神兵楼,取回一柄崭新的诛仙剑,如今,距离期限,只有不足一个半月了,来回折返最起码也需要二个多月的时间,而他不想做个失约的人。
看到萧易寒那神色间的犹豫,安平不由得催促道﹕“小友,你呆在这里已有很长的时间了,若非我安家在此地布置的人手恰巧充裕,否则的话,若被其他宗派抢先,你现在很有可能就生死难料了!”
犹豫少许后,萧易寒终究没有全盘托出,有点无奈的点了点头。
安昭绮眸光微微一闪,语气带着一丝的随意,道﹕“小友莫非还有其他事没有办吗?”
萧易寒摇头,不语。
出了丽城,安平与安昭绮,一前一后的簇拥着萧易寒,风驰电掣的飞往巴蜀之地。
一路十余日,风平浪静,安平与安昭绮时常与萧易寒促膝长谈,指点后者修行路上,所遇到的一些问题,俨然滋生出了一丝良师益友的情感。
二人虽是洞虚修士,但对于道的领悟,造诣颇高,颇有些独到的见解之处,令萧易寒不禁连连称赞。
“看那,这便是东黎有名的景山,名曰葬夫山。”安平指着云雾下的,一条连绵的山脉,笑意浓浓道。
安昭绮点头一笑,道﹕“传说在上古年间,有一卖草鞋的男子,与一位富家闺秀相恋,那一对情侣不顾家族的反对,毅然决然的走到了一起,后来,那位年轻男子为了得到女子家族的肯定,便投身军伍中,以不俗的武力,一路杀到了大将军的位置,成为了统御数十万兵马的大帅……
然而,年轻男子也已年过花甲,女子的家族也因一场****,灰飞烟灭,那份肯定,至此,永远都无法实现了。”
萧易寒听的入神,看到安昭绮语顿,不禁追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那国的君主病死,皇太子继位,刚一上来,便削去了年轻男子的兵权,封了个异姓王爷,欲娶其三个女儿为皇后与嫔妃,而那三个女子,如他的父母般,早已与情郎私定终生,随即离家出走,十年间,了无音讯……”
萧易寒一怔,看着那座葬夫山,眼神莫名多出了一丝异色。
安昭绮幽幽一叹,道﹕“后来呢,那位气血方刚的少年天子,算是把脸面尽数丢尽了,钦定的皇后、嫔妃竟然跑了,一下子沦为了朝堂君臣的笑谈,日后的几年间,少年天子寻了种种由头,把年轻男子放逐回了家乡,并于一年后,年轻男子家里突生火灾,结果被烈火活活烧死。”
“夫君死去后,女子终日以泪洗面,某一天夜晚,女子自缢于家中,当晚,原本平坦的地处,瞬间多出了一条连绵的山脉,二人尸体消失无踪,附近人都传言,二人皆都化作了鬼仙,而那条山脉,便是二人成仙的道场,遂被当地人,取名葬夫山。哎,只可惜,苦了这对情侣,为了这份感情,拼搏了一辈子,原本以为会子孙满堂、位望通显的颐享天年,结果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不得善终。”安平喟叹。
萧易寒听后,微微一笑,道﹕“如此传言,二人前辈也相信吗?且不提那悲恸又令人唏嘘的结局。我辈修仙者,穷尽一生之力,也望不穿那仙位,那一对情侣乃凡俗之体,岂能一步成仙?”
安昭绮摇了摇头,道﹕“非也,自那女子自缢后的第一年,少年天子莫名的暴毙,第二年,少年天子的国度凭空消失,第三年,在此地,修为但凡处在洞虚之上的修士,皆都离奇的消失,第四年,一位大修士被惊动,驾临在这葬夫山,结果无功而返……”
“一桩桩一件件,皆都清清楚楚的,记载在史册中,当时盛传了许久,几乎所有的修仙宗门,都从这里搬离了。不过,最近这几百年,一个个修仙宗门落地生根,倒也没发生什么古怪的事情。”安平道。
萧易寒闻言,干笑了一声,道﹕“听二位前辈的话,莫非很笃定此地真的有鬼仙存在?”
“人们口中的鬼仙,其实大多都是鬼魅之魂,修为最高的,普遍就是神虹境这种层次,平日间如丧家之犬,不敢轻易外出,躲在山涧、密林内,怕被修士捉去,制练法宝,一旦落入魔修之手,那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安平道。
安昭绮背着手,乘云驾雾,一派仙风道骨。
“不过呢,如今虽无上古年间,发生过诸多诡异的事情,但时不时的,也有一些倒霉蛋,莫名其妙的在这里失踪……”
萧易寒心中一凛,瞳孔倏地紧缩,没等他反过神来,一只大手就已经拍到。
砰!
一声惊天的爆响,炸的云雾翻滚,群山颤了一颤。
“什么,你竟然……”安昭绮大惊,这本是猝不及防的偷袭,哪怕是洞虚大圆满的修士,再没有丝毫准备、警惕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避过,更何论,眼前的男子,不过是神虹境界?
萧易寒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冷笑,脸上的惊恐顿然消失,冷冰冰的看着安昭绮与安平,道﹕“你们根本不是安若曦派来的,说吧,究竟是何人意欲取我的性命?”
安平脸色很不好看,事到如今,他们也不再隐瞒,重重的冷哼,道﹕“那玉简的确是真的,不过,我们却是不是四小姐派来的,四小姐派来意欲保护你的修士,提前便被安家擒下了,要我们冒名顶替,神不知鬼不觉的,夺得你身上的那半截诛仙剑。”
“没想到啊,我们一路这般与你交好,取得你的信任与好感,到头来,终是功亏一篑。”安昭绮神色阴翳,气息崩天,恐怖无边。
“其实,在你说起葬夫山的由来时,我心中就已顿生警惕,阁下话中,亦有弦外之音,暗指我为那草鞋男子,安若曦为那大家闺秀吧?”
安昭绮与安平同时一怔,随即失声笑道﹕“这么说来,若非我俩多嘴,此计应当可成喽?”
“你一个处世不深的毛头小子,没想到心思竟这当敏锐,倒是我小觑了你。”
萧易寒取出了混铁棍,扛在肩上,神色淡漠道﹕“我虽只有二三十岁的阅历,但论起心智,实非你二人所能敌的。”
“狂妄!看本尊擒拿下你,炼化成一炉丹药,补我气血!”安昭绮狞笑了一声,全无之前仙风道骨,促膝长谈的和蔼模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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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光是从这一点,我看出了你二人心怀不轨,打从一开始,我就对你们的来意,心存怀疑。”萧易寒继续说道。
“你二人说,是奉安若曦之令前来保护我,一路护送到蜀都的,可是,这一路走来,我却没有看出,你二人紧张的神情,时而与我促膝长谈,拉近关系,恐怕是想要消除我的戒心,好对我下手吧?不光是这两点,还有很多不妥之处,都令我对你二人的来意滋生出了疑虑。”萧易寒款款而谈。
二人神色冷漠,杀机显露,不再隐藏,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朝着萧易寒涌来,犹如大浪惊涛,一触即发。
萧易寒扛着混铁棍,黝黑无奇,却又一股滔天的妖气流转。
“任你心思缜密,莫非,还能从我二人手中套脱掉?”安昭绮冷笑了一声,大手一挥,一个阵盘飞出,封住了方圆十里地的范围,被道纹覆盖。
萧易寒神色淡然,他无俱二人,伫立在空中,秉持一颗慧心,除非是像诛仙殿地图事件,乃为一位老怪物亲自设套给他,否则,寻常人,真的很难瞒过他的那一双眼睛。
安平与安昭绮蓄势待发,他们虽说是洞虚修士,但眼前的男子,战力与天资着实不凡,在海外修行十余年,拜在一名师坐下,底牌不知凡几。
轰!
安昭绮浑身气息猛烈,犹如一条苍龙般,猛地一蹬,虚空爆裂,发出雷鸣巨响。
蓄势而发,这一击,恍若石破天惊!
萧易寒神色冷淡,右肘压着长棍,只是简单的那么一刺,八条苍龙之力汹涌而出,凝化成实物,发出了一道道龙吟,砰的一声,安昭绮浑身一颤,脚步蹬蹬后退了四步。
乌云倒挂,天空一阵电闪雷鸣。
安平捏着一枚小印,瑞光流转,喷薄炽霞,轰隆一声,数座大山崩裂,乱沙飞空。
萧易寒侧身一抡,那杆混铁棍,恍若一条黑龙一样,八只苍龙缠绕,百万斤神力倾泻,一阵黑色罡风席卷,喀嚓一声,安平捂着左半臂,踉跄后撤。
“咝~~~”二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二位洞虚修士齐攻,竟然被对方直接打了下来,不敌其十个回合!
萧易寒挥舞着混铁棍,阵阵黑色罡风缭绕,棍子似长枪,斜指二人,锋芒烁烁,刺人眉心。
“小辈,休要张狂,看法宝!”安昭绮大吼,一个黄金铃摇晃,当当震颤,草木成片的化作灰烬。
滚烫的金波荡漾,萧易寒重哼了一声,白衣展动,猎猎作响,脚踏乾坤,星光熠熠,,横冲直撞的扑了过去。
嘭!
这一棍,犹如大浪滔滔,山崩海啸,一片汪洋汹涌,乌云倒挂,电闪雷鸣,充斥在天上地下。
呼风唤雨术!
噗!噗!
无穷的水滴,化作一根根利剑,劈在了安平与安昭绮的身上,洞裂了他们的护体神罡,刺穿了皮肤,深陷在骨肉中。
黑色罡风呼号,化作一条条狰狞的巨龙,咆哮似雷霆,卷着巨木滚石,撕裂了虚空,出现了一个大口子。
萧易寒大手一摄,金色巴掌拍去,如磨盘那么大,直接抓住了那黄金铃。
崩!
金色手掌猛地一握,那黄金铃便裂缝密布,不久后,崩碎!
“通灵宝贝,竟被此人一掌握碎了?”安昭绮大惊,凭二人之力,竟不是眼前青年的一人之敌。
萧易寒长啸出声,气血磅礴,汹涌澎湃,健硕的皮肤上,顿时充斥着似鲜血般的粘稠光芒,旺盛的气血,一度压的二人呼吸骤停。
哧!哧!
二人展开步子,飞逃而去,沿途布置下了诸多阵盘,阻碍萧易寒的速度。
砰!砰!砰!
一只苍龙大手凝聚,金光似烈日,一路拍击,那一个个阵盘恍若陶瓷似得,纷纷炸裂。
踏着乾坤挪移步,萧易寒蓄着一口真气,张嘴一吐,一道粗大的神虹劈射而出。
“啊……”安平发出了惨叫一声,后背血肉模糊,心脏位置破裂,脊骨断裂了大半。
萧易寒挥动着长棍,朝着安平的天灵盖,直接一劈,噗的一声,脑浆迸溅,一团金色光芒,抱着一柄小剑,超越了光速,遁逃而出。
嗡!
萧易寒探出一只大手,一口黑洞,在掌心化出,猛地一吸,天空骤然一暗,一阵乾坤颠倒,一丝金光伴着一声惊恐的嚎叫,消失无踪。
安昭绮头微微一瞥,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头怪物,竟然仅凭一副肉体,就能媲美中阶的洞虚修士……”安昭绮心中暗道,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竟不受控制的陷入了一口漩涡中,刹那间,双眼清明时,便有一道无比冷冽的气息,径直朝着自己的头颅而来。
一杆黝黑的长棍,携带万钧之力,距离安昭绮的脑袋,不足数寸之远!
咄!
安昭绮脸布慌乱之色,大手一扬,忽然间,天地为之一暗,道道神霞冲霄,恐怖无边,萧易寒身体一震,随着一股漩涡,陷入了一个袋子里。
“这是……乾坤袋吗?”萧易寒惊疑不定,上古有一宝,名曰乾坤袋,据传足以把天装下,大到无边无际。
“哼,姓萧的,你终究是太嫩了,以为见我慌张而逃,就自信自己为猫,我为鼠了吗?”安昭绮讥笑不止,一阵涟漪,自虚空荡漾开来,六名洞虚修士浮现而出。
这是一个仿制的乾坤袋,威能较之上古真品乾坤袋自然远逊不如,但是,安昭绮等人精心准备的陷阱,又岂会弱了?
任凭萧易寒在里头如何折腾,哪怕全速催动乾坤挪移步,耗费了半个时辰,也没有看到无边的尽头。
萧易寒紧蹙着眉头,袖袍一抖,几座火阵灰飞烟灭,然而,水阵、金阵等五行大阵、阴阳二阵等,皆都接踵而来。
“莫非,我萧易寒,要在此地栽一个大跟头?”萧易寒内心有点忧虑,但神色间,并无慌乱。
一艘飞舟上,安昭绮与其余的六位洞虚修士盘膝而坐,真力涌动,气流覆盖在身体上,在其中间,赫然便是那个仿品乾坤袋。
“姓萧的,你还在执迷不悟吗?莫非真等我们把你炼化成一滩血水的时候,才肯低头吗?”安昭绮的声音自外界传来。
萧易寒盘坐在无萍无浮的虚空间,静思不动,衣衫已被汗水浸湿。
看到萧易寒不为所动的神色,安昭绮冷笑了几声,讥讽道﹕“本一低贱的凡人,还敢妄图染指我家小姐,问鼎东荒英雄?待把你炼化,取走你体内的那半截诛仙剑后,几十年后,何人还会想起你?”
萧易寒眯睁着双眼,少许后,双眸又重新闭合。
“一失足,成千古大恨,而我这一失足,便是寿终而亡了……为了对付我,你们倒也煞费苦心了。”萧易寒声音平淡,话语间,不乏淡淡的讥诮。
“不过,天亦可逆,区区万物灵长中的人,我又有何惧?”倏地,萧易寒睁开了双眸,两道龙形神芒霹雳而出,化作了粗大的雷霆,一眼望穿千界。
轰!
萧易寒低吼,蓄势良久的气,全部灌输在混铁棍上。
这一棍,天地轰鸣!
这一棍,风云变色!
这一棍,势不可挡!!!
这一棍,令安昭绮等人惊惧心乱!!!!
仿品乾坤袋猛烈的颤动,船板传出细微的脆响,裂缝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眨眼间,大半个飞舟灵性全无,急急下坠。
少许后,安昭绮等人快速的平复,袖袍一抖,又一座飞舟出现,原本的那座飞舟直坠山涧,轰隆一声,一阵狼烟滚滚,尘土覆盖,蒙蔽清尘。
“这乾坤袋虽说是仿品,比不了上古真品,但却足以困住洞虚大圆满的修士了,他一个神虹修士,即便拥有逆天之资,也是插翅难逃了。”
几棍下去,气衰力竭,萧易寒大口喘着粗气,全身真气浩荡无存。
“几个老匹夫,真当我萧某人好欺的吗?”萧易寒的眼,密布寒芒,取出了一粒圆润的丹丸,屈指一弹,那粒丹丸便在虚空中绽放出,喷薄出了刺眼的瑞芒。
咻!咻!咻!咻!咻……
丹丸破裂,无数的剑气犹如洪水溃堤般,朝着四面八方劈去。
噗!噗!噗!噗!
剑气透过乾坤袋,劈在了四位洞虚修士的身上,一瞬间,那四位洞虚修士便射成了血窟窿,千疮百孔,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安昭绮头皮阵阵发麻,耗费一个半时辰,终于逼迫对方使用了杀手锏,而这个杀手锏,却是这般的恐怖,一上来,就宰掉了四位洞虚修士。
哗!
袋口一松,大量五行之气、阴阳混沌气汹涌弥漫,烧的虚空破损,一片模糊。
安昭绮紧紧拉着一根绳子,那袋口缓缓地闭合,但袋身上的破洞,却无法复原。
砰!
一根棍子,自一个破洞捅出,直接杵在了安昭绮的腹部,砸的他苦水都吐了出来,浑身气血一阵翻滚。
里面,萧易寒挥动混铁棍,一通乱杵,皆都蕴着百万斤神力,直接挨一下,不死也要脱下一层骨皮。
猛然间,一缕微弱的光芒在头顶投射而下,萧易寒双眸一凝,大喝一声,一个飞跃腾挪,探出了二只磨盘大的双手
“杀!”
金色大手,覆盖方圆十里,洞内一世界,无边无际,待他冲上袋口时,各自抓住一边,猛地那么一拉。
“不好,他要出来了!”安家一位洞虚修士大惊,急忙手掐一道印决,落在了乾坤袋上,那袋口颤了一颤,便快速的闭合。
萧易寒披头散发,白袍尽碎,两只大手也渗出了鲜血。
他的样子,恍若处于蛮荒中的战神,呲着牙,双眸似剑铮铮,看的让人触目惊心,心生恐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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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片鸿蒙之气四溢而出,搅动着虚空,化作了混沌,场面森然。
安家众修士暗自吃惊,急忙一掐法诀,拉着一根捆神绳,套在了乾坤袋的袋口上。
捆神绳,乃是用七七四十九个不同的柔软蚕丝锻造而成,又经地火烤炼数十载光阴,坚韧无比,刚柔并济,一般的大修士都无法挣脱。
乾坤袋内,萧易寒浑身溢血,低吼声不断,那两只磨盘大的巨手,释放出滚滚金霞,覆盖在方圆数十里处。
那一丝光亮,正缓缓地消失,入眼处,又重新变得火光朦胧起来。
嘭!
一根黝黑的棍子,从乾坤袋一个漏洞里捅出,不断的延伸,发出了若惊涛般的声响,令袋身上的裂痕,又增加了几条。
安昭绮见此,不慌不乱的祭出一个阵盘,化作巴掌大小,补上了袋身上的那个缺口。
那个乾坤袋,犹如一件破衣服一样,到处都是布丁,显得破破烂烂的,时而会有炽热的火霞喷出。
“哼,任你怎么折腾,莫非还能翻出我等的手掌心?”安昭绮抚着胡须,得意的轻笑。
“诸位,加速炼化,我就不信,一丁点的消息,都不能从他嘴里面撬出来!”
轰!
大火熊熊,滚烫炽热。
乾坤袋中的萧易寒,衣衫尽毁,赤着古铜色的身体,周身闪烁着一层层火光,发出了噼里啪啦,宛若爆竹的声响。
温度越来越高,烧的萧易寒头发都焦了,紧贴在头皮、脸颊、脖颈上。
一连六日,安昭绮等人物尽所用,各种炼化大阵祭出,烧的乾坤袋犹如七色太阳般。
嗡~~~
一道阴阳玄黄气劈来,震颤着乾坤袋中的一洞世界,轰砸而落后,萧易寒张口一喷,一大团精血滚滚燃烧,化作了一条寸许大的血龙,生命气磅礴无比。
五行气砸来,似太岳压身,沉重的可怕,蕴有五行精粹。
饶是饮用一整罐青鹏血、得到圣药改造的身体,也经不住各种大阵轮番的轰砸,萧易寒的那具体魄,俨然有些不堪重负,岌岌可危了。
“修身,即修养身心,心坚如铁,则身如金刚,区区小火,嫣然能毁我金躯?”萧易寒冷笑了一声,随即又闭目不语。
外界,一座飞舟缓缓而行,在虚空漫无目的的游走。
在那座飞舟上,安昭绮以及安家派出的其余二位洞虚修士盘膝而坐,各种护体法宝覆盖在身上,距离那乾坤袋,足有寸丈距离。
他们忘不了,仅凭之前的那粒剑丸,就瞬杀掉了四位洞虚修士。
安昭绮等人不晓得,萧易寒还有没有保命的底牌没有施展出。
“那粒剑丸,最低也是一位大能者,才有实力凝造而出……凡人,海外十年而归,的确神秘的可怕。”安昭绮心有余悸的回忆,若不是之前躲避的及时,恐怕也和那四位洞虚修士一起,成为孤魂野鬼了。
任何大势力都绝不是铁板一块,内部会存在诸多不同的分歧,派系林立,虽说共尊一位教主,但是,有的时候,教主的触手,也无法指挥动所有派系的人。
就像是某一派系的最高掌权者,很有可能是教主爷爷辈的人物,或是某位太上长老,亦或是太上在背后暗中支持,扶持那一派系的人,登基教主位。
明面上,放眼偌大的东黎,以教主战力称雄,无人能匹敌。
但是,一大圣宗,积蓄十几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的底蕴,无疑是非常可怕的,许多老教主退位后,生死不知,外界人,根本不晓得,曾经掌天下风云的雄主,其境界突破否?
安昭绮所在那个派系的大能,或许是看不惯萧易寒的存在,或是得到了某一圣宗的指使,不管怎么样,他们对萧易寒的杀意,足以达到了一种迫不及待的程度,后手一个接着一个,就这样的阵势,洞虚大圆满强者来了,也是有死无生。
“那个贱血,现如今应该成为一滩血水了吧?”一位安家修士,脸色云淡风轻,且有一丝随意。
“乾坤袋虽不如上古真品,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炼化,即便是铁打的身躯,也必定熬炼不住。”另一人道。
安昭绮抚须思忖少许,摇了摇头,道﹕“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再等等吧。”
昼日夜明,三人分秒不停的加速炼化,阴阳二气,玄黄混沌气、五行精气等,无所不用其极。
凌乱的气息,充斥在乾坤袋内,大火、雷霆、风罡、暴水……
一具莹白的人形骷髅,端坐在乾坤袋内的洞口世界的虚空中。
那具人形骷髅,骨头似玉般莹白透亮,犹如羊脂,触手润滑,恍若一个艺术品。
在人形骷髅的眼窝处,跳动着两簇火焰,识海被烧掉了大半,几粒丹丸渣滓,不断的从脖颈溢出。
“破后而立、破后而立,不破何来的立?”那具人形骷髅,眼窝两簇火焰处,闪动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情绪波动。
肉身损毁到萧易寒这种程度,不死也是残废了,毕竟他的法力还没有达到火候,不似大修士,尚存一道元神,就可重组肉体。
肉身没了,若元神得而幸存,便需要寻一新的肉体,夺舍重生。
临别前,齐道并没有赐给他太多的保命底牌,只有那一粒丹丸,其余的,都是仙石、丹药了。
有着无穷丹丸、灵药的支撑,萧易寒静思所动,抱膝而坐,肉身长而毁,毁而长,如那四季交替,枯木逢春又枯败,在生生死死中,顿悟超然。
“我本一凡血,血统低贱,污秽杂乱,幸得圣药垂青,逆天改命,但这逆天之路何等的艰难?自我重生开始,造化不断,与天争,与运搏,大气运加身,九死一生,有险无死……然,此路不见尽头,如泛滥之洪,冲溃的河堤、折断的大桥,即路已断,那便由我萧某人续接而上!”萧易寒张嘴轻喃,浑身秘力纵横,覆盖浑身上下,一具完美无瑕的身躯生成。
古铜色的肌肤,闪烁着羊脂般的莹白,黑发似瀑。无风自动,倏地,赤身男子睁开了双眸,射出了两道凛冽眸芒,令洞口世界一阵摇颤!
﹡﹡﹡﹡﹡﹡﹡
乾坤袋外,安昭绮等人,凝望着那半人高的灰色袋子,在袋子上,尽数疮痍似得补丁。
“二十六日了,应该是时候了。”安昭绮自语,这么长的时间,洞虚大圆满层次的强者,也要被炼化的连个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开袋口,取神兵!”饶是如此,以安昭绮谨慎的性格,也在乾坤袋外,布置下了层层禁制与大阵。
两名洞虚修士各自扯着一根捆神绳,缓缓地松开,安昭绮把头凑近袋口,注视着袋内。
忽然,一条似龙吟般的响声,自袋内涌出,安昭绮瞳孔大缩,急急的催动一件护体法宝,挡在了眉心前。
嘭!
这一棍,如惊涛骇浪,发出了恐怖的浪涛声,一下子杵碎了那件护体法宝,砸的安昭绮眉心洞裂,神识海震荡。
“啊……”安昭绮抱着头,神色狰狞,充满了痛苦之色。
他一屁股跌倒在地,厉喝道﹕“快快拉紧绳子……”
轰隆隆!
一片乌云,裹挟着雷霆闪电,自袋口内喷涌而出。
那是二只巨大的巴掌,覆盖方圆几十里,恍若大山似得,各自一派,那二位洞虚修士顿然咳血倒退。
安昭绮嘴唇嗡动,那根捆神绳入手,被他那么一拉,袋口又重新缓缓的闭合。
“哼!”一道重重的冷哼传出,一只乌云大手,搅动着洞口世界,震的那根捆神绳不断的抖动,顺着一股蛮力,震裂了安昭绮的半条胳膊。
“什么!”安昭绮大惊失色,这是何等恐怖的神力啊?仅凭一股劲力,就震碎了自己半条手臂!!!
“起,十陵炎翻阵!”安昭绮长啸,大手一摄,袖袍抖动间,一个阵盘飞来,化出了十个陵墓,镇压在十方天地中。
嘭!嘭!嘭!嘭……
滚烫的精火倾泻而出,似垂挂而下的星河,倾注于乾坤袋内。
历经一连二十几日、五行精气、阴阳二气,以及玄黄混沌等气的淬炼,萧易寒对于一般的火焰,早已适应了。
那只乌云大手继续抖动,伴着龙蛇般的雷霆,发出惊天嘶吼声,震的三人气血翻滚,接连咳血。
“这……”三人无言,他们记得,在二十几日前,那个贱血还没有这等的神勇,困在乾坤袋内,任凭他们蹂躏。可现在呢,短短不到一个月的功夫,里面的人,法力竟然达到了这等恐怖的层次!
“我们是在炼化一条真龙吗?触其逆鳞,怒睁而发……”一位洞虚修士喃喃。
乾坤袋内,萧易寒赤身而立,双眸闪动着寒芒,锋锐如剑,他一只手握着混铁棍,背于身后,另一只手探出,覆盖住三分之一的洞口世界,酷似佛门的一种绝世神通﹕掌中一世界!
十座陵墓压来,裹挟着浩瀚的天地之威,道纹层层密布,压的萧易寒喘不过气来,浑身骨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脆响。
大殷吞月阵、蟠龙四海阵、四环银瓶阵……种种杀出赫赫威名的恐怖大阵,有的萧易寒能叫得出名字,有的,就连学识渊博、阅历丰厚的大能,都不一定能叫得出来。
上古年代,诸雄争霸,大能如走狗,圣典、阵法、药谱等,不知凡几。
例如诛仙剑阵,就是久负盛名的绝世杀阵,因有许多天仙毙命在此阵之中,所以被后世人尊崇为古往今来第一大凶阵!
阵纹横飞,氤氲蒸沸,那两只乌云大手缓缓被击散,耗费大半个时辰,乾坤袋口又重新闭合。
呼~~~
下一刻,安昭绮如死狗般,累瘫在了地上,重重的喘着粗气,浑身酥软无力,一身元气亏空,差一点力竭而死。
“炼化那条凡龙,是为了成全我安家的振兴大计,还是我安家之目的,就是为了专门提升他的实力?”安昭绮蹙眉、深思,嘴角轻翘,笑的不知是何滋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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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洲,魏国境内,某一繁华的城镇中,有一楼,坐拥最富饶的地段,人们往来熙熙,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那,便是享誉附近诸国的神兵楼。
楼内禁地,有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着上身,他虽已年迈,但浑身的肌肉棱角,依旧不逊色于年轻壮汉。
巨大的火炉,伫立在赤大师面前,里面烈火熊熊,不知燃烧了多久。
据传,那火炉里的火,自三十年前,便从未熄灭过,使得四面墙壁砖瓦脱落,许多修仙王朝、世家供奉的坚硬材料,也禁不住日日夜夜的高温烘烤。
赤大师白发浓密,浑身都是汗珠,发丝紧贴在脸颊、脖颈、后背等处,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脸庞多出了一抹淡淡的晕红。
嗤嗤~~~嗤嗤~~~
在那巨大的火炉中,有一根长条状的物体,模糊可见。如果有修出天眼通的修士,在此地注目的话,必然大吃一惊。只因为,那根长条状的物体,赫然是一根枝叶!
一个在平凡不过的枝叶!
那枝叶上的叶子,已经由翠绿色,变成了灰黑色,齑粉不断的抖落而下,霎时,最后的那几片叶子完全的化作齑粉,只剩下了一根光秃秃的枝条。
轰!
几条粗大的铁链一抖,能有人的二只胳膊那么粗,令那炉盖,开启了一个小缝隙,刹那间,大量的火气溢出,白蒙蒙的雾气汹涌,好似长龙般,不时的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咔!咔!咔!咔……
四面墙壁上,大量的瓦扎脱落,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铁皮干裂,大量的土面豁出,沙粒渣滓似流沙,倒挂而下。
豁然,赤大师长吐一口气,登上一个云梯,信手捏来的把一个个珍贵的阵料,投入到了那烈火熊熊的火炉中。
轰!
炉盖再一次的闭合,白雾翻滚,四溢而出,烧的赤大师的眉心都打卷,微微显出炭色。
火炉平息,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好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蓄着火势,似洪水冲溃前的平静……
﹡﹡﹡﹡﹡﹡
据平洲魏国境内三千里处,有一座金色飞舟急速的飞来,快若一道雷霆闪电,霹雳前行。
在帆舟上,那个乾坤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灰色补丁,这几日,他们使出了浑身解数,皆都无法炼化里面的那头凡龙。
安昭绮本欲带回安家的一个秘密据点,请他那个派系的强者,亲自审问,可是,他思忖了许久,随即摇头作罢。
他们好不容易擒下了萧易寒,眼瞅着就要夺下诛仙剑,化作无量的造化功德,怎能甘心拱手送人?
“他已被困在乾坤袋中,已是垂死挣扎罢了,只需耗费一些时日,便可炼化他,取出诛仙剑,那样的话,我等便可一跃成为长老,那将是功德无量的大事,恐今生有望成为太上长老层次的地位!”一位安家的洞虚修士说道,令其余人激动不已,浑身血脉喷张。
“不过,我观那贱血,神色间不慌不乱,一副处事泰然的样子,莫非,那诛仙剑并不在他身上?”另一人心中疑惑,觉得萧易寒的脸色,太过平静了,全无神兵即将被夺的悲愤神情。
安昭绮眸光连连闪动,抚须道﹕“嗯,有这个可能,不妨趁着炼化凡人的这段期间,我们沿着他行走过的足迹,巡查一番,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好,不然的话,如果诛仙剑真的不在他的身上,那我们岂不是足篮打水一场空,数月辛苦全然白费了吗?”
……………
平洲,虽然是比较富庶的区域,但修仙大宗总共就那么几个,深谙炼器之道的人物,堪称大师级别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那数位炼器大师,三人皆都一一隐晦暗中的拜访过,结果皆都全无所获。
魏国境内,安昭绮轻蹙着眉头,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抱着任何的希望,如果再无所获的话,也无需在浪费这无用的时间了。
像诛仙剑那般贵重的神兵,萧易寒岂敢把它交付给一个外人,替他锻造?
“魏国,一个很小、很不起眼的国度,听说这里的国主,才刚刚炼骨境巅峰的层次,直接掠过它吧。”一位洞虚修士道。
安昭绮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嗯,下方为何那般的热闹,莫非是新皇登基,在搞什么大典?”一位洞虚修士的眼眸微微轻瞥,调笑道。
几缕神识一扫,覆盖住了方圆数百里的区域,把凡人们的话语皆都清晰的听入耳中。
“赤大师?”安昭绮眸光蓦然一闪,道﹕“走,我们也下去瞧上一瞧。”
神兵楼前,人头攒动,附近数十国的各路皇主、诸侯,王臣、富商、乡绅等,皆都云集而来,堪称平洲近十年历史上,最为壮观的景色。
“这才过去多久,赤大师竟然又锻造出的一件神兵!”
“唔,听说此次开光过后,赤大师就要宣布隐退了,恐怕,这是我最后一次,目睹赤大师的尊容了。”一位王侯叹息,一代如天骄般的炼器大师,就要成为过去了。
有二国,时常刀兵相见,每次大战,死伤皆都在万人以上,数百年来,积攒下了无法和解的世仇。可现在,那二国的国主亲临,如凡间静候状元榜的学子,抬着脖子,翘首以盼。
安昭绮等人伫立在虚空中,犹如幽灵般,在大白天,烈日高悬之下,显得幽森且诡异。
“一个凡人老头,被一众凡人尊崇为炼器大师,实在是愚昧的可笑,不知道他哪一点,吸引了昭绮兄的关注?”一位安家修士神色随意的轻笑。
安昭绮抚须摇头,道﹕“直觉!出于我的直觉,我感觉那个所谓的赤大师,有点名堂,不然的话,何能以凡人之躯,引得平洲诸多修仙者的崇拜?”
吱呀~~~
厚重的木门开启,一股如沐雨吹风般的朴素之气,扑面而来。
气,玄也,在凡人眼中,看不见、摸不着,但对于强大的修仙者而言,却是衡量一个人境界高低、法力强弱的一个基础。
闻气后,安昭绮等人色变!
“这是……”
一位老者缓步的走出,满头白发,佝偻着背,穿着一丝不苟,比之数月前,赤大师明显老态了许多,仿若八九十岁的老人。
赤大师眼皮轻抬了一下,似无意的那么一扫,令安家的那三位修士差点惊呼出声。
“他能看见我们!!!”安昭绮内心震颤,倒吸一口凉气,喉咙处情不自禁的蠕动了几下。
“不可能!一个凡人,如蝼蚁般,怎能看见我们的身影?”一位安家修士瞪大个双眸,忽然,眸底森气显露,笼罩在赤大师的身上。
噗!
气息入体,赤大师猛然张嘴一吐,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赤大师!”
“老祖!”门前的众人大惊,在赤大师身旁的几名儿孙辈的,急忙的搀扶。
赤大师摆了摆手,神色平静道﹕“诸位,随老夫进来吧。”
自始自终,赤大师都没有再看那三位安家修士一眼,令后者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走,我就不信了,他区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莫非还是条真龙?”安昭绮一咬牙,强忍着心中的那一丝莫名的恐惧,大步而入。
如数月前,众人置身在那口巨大的火炉前,里面的火焰持续燃烧,上下三十余载,从未熄灭过。
火光,映照在老人的眼瞳中,氤氤氲氲,火气灼人,令他的脸上,多出了一抹淡淡的晕红。
“吾生上下八十余载,今有幸锻造出第一神兵,也不枉此生饱受红尘之苦,来这么一遭了……”赤大师轻语,脸上流露出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他推开搀扶自己的儿孙辈的人,大步前行,净手洁面,衣着宽松的白袍,一尘不染,缓缓地,来到了那火炉前。
滚烫的温度,化作无孔不入的火气,侵蚀人体,烧的赤大师浑身就如煮熟的虾子一样。
“我本向尘仙,奈何资质有限,终生止步于此,修炼未曾寸进一步,然而得上天眷顾,天公作美,令老夫这余下的残生,锻造出了此等修仙炼器大师,都望尘莫及的巅峰之作!此生无憾、无悔!以我之残躯,便化作那开光之气吧!”赤大师轻语,忽然仰天长笑三声,身子趔趄,载入了滚滚烈火中。
“大师!”
“老祖啊……”
众人始料未及,大惊之下,赤大师的身躯便化作了一缕青烟,无影无踪。
一众人跪地悲恸,那声嘶力竭的哭号,令人触动不已。
安昭绮紧盯着那座火炉,一介凡人的死活,他丝毫不在意,不过,他真的很想知道,在他眼中,那远异于常人的奇人,其口中所谓的,连修仙炼器大师都望尘莫及的巅峰之作,究竟有何深奥之处。
嗡~~~
时辰一到,炉盖缓缓开启,大量的热气喷涌而出,这一次的滚烫程度,远胜于以往!
强如魏国的皇主,浑身也冒出了热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在了地上。
“令大师心甘情愿,以身投炉的巅峰之作,究竟是什么?”魏皇紧握着双拳,眼眸间,掠过了一丝贪婪之色。
大师已死,以往的那种威慑力瞬间无存,在场的修士,心思不禁都活络了起来。
赤大师的后裔,见状不妙,暗中吩咐自己的族人,尽数的撤离,远远避祸。
“咦,那火怎么熄灭了?”一人指着那火炉,大叫道。
“三十余年都不息的火焰,竟然在此刻熄灭了……”一位皇主喃喃,一个踉跄,蹬蹬后退了数步,好像赤大师以身投炉后,那火焰中的灵,也随之而去了一样,令他惊慌不安,眸光闪动了几下,默默地退出了神兵楼。
火炉中,白雾朦胧,安昭绮伸长着脖子,瞳孔闪过一抹银光,透过滚滚白雾,看清了里面之物。
“这是……”
一柄普普通通木剑,呈妖红色,好似人血般,还在木剑上沸腾。
联想到之前赤大师以身投炉的景象,令安昭绮头皮阵阵发麻,瞳孔大缩!
嗡!!!
木剑一颤,天崩地裂!滚滚大火如星河倒挂般,倾泻而出,覆盖住了偌大的神兵楼,烧的在场的所有人,尽数化作了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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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锵!锵!锵……
魏国境内,大批的兵马云集,控制了咽喉要道,封锁了边境。
几位皇子出面,包围了神兵楼所处的城池,许近不许出。
在列魏国的王公大臣、诸侯亲王,皆都满脸愁容,谁都知道,这平洲,要翻天了,魏国恐将不保……
平洲某一偏僻的小镇内,安昭绮等三人脸色苍白的居住在一座客栈内。
三人浑身都是血,气血亏损,有些萎靡不振。
咚!咚!咚!
一口金色铃铛内,传出了震耳的巨响,安昭绮脸色一白,紧咬着牙,张嘴喷吐出一口元火,灌入到了那口金色铃铛,倏地,声响消失,恢复了平静。
几个时辰前,那场滔天的大火,烧的偌大的神兵楼化作了废墟,无数修仙者化作焦炭,若不是三人法力强盛,也将要葬身在那茫茫火海内。
神兵楼化作乌有,那柄木制的血剑,便发出似龙吟般的声音,径直的掠过长空,朝着城外遁去。
安昭绮等人一路追来,在这座偏僻小镇外,终于短暂性的慑服住了那柄木制的血剑。
凝望着眼前的那口金色铃铛,三人的眼眸,仿若能透过这个法宝,直接窥视到其中的景物。
虽然那柄木制的血剑,与诛仙剑剑尖的样子,略有不同,但那股杀伐凌烈的气息,依旧犹存,只不过在那股气息中,多出了几分质朴与淡雅,似魔非仙,似仙非魔。
“好一个世间奇人,以孱弱的凡人之体,竟能回炉重塑,诛仙王的神兵。”安昭绮轻叹,世间之大,真的是无奇不有,年少时,父辈时常念叨的话,现如今,经过惨痛的教训后,终于令他们明晰了。
只不过,这个代价却是值得的!
“历尽千难万险,终究成功到手了!”一位安家修士大喜,可以想象,无尽的权威与坦阔的修炼大道,正向他们招手。
安昭绮抚须道﹕“唯恐迟则生变,就先由我带着此兵回返,待二位解决掉贱血后,在于原路汇合。”
“这……恐怕有些不妥吧?”一人神色迟疑,眼中有着一丝不悦。
安昭绮蹙着眉,沉声道﹕“怎么,是二位信不过我的为人吗?”
另一人摇头,道﹕“不是我二位信不过昭绮兄的为人,实在是事关重大,万一昭绮兄在路上遭遇了不测,神兵落入他人之手,则你我三人,将是安家最大的罪人啊。”
安昭绮暗自冷笑,犹豫少许后,徒然轻叹,不再多说。
飞舟上,一个灰色袋子上满是补丁,大量的火气瑞光喷薄而出,霞气道道,氤氲蒸沸。
乾坤袋内,一口巨大的、虚无的黑洞如漩涡般旋转着,撕裂的面积不断的扩大,覆盖住了一洞世界的五分之二的天地。
内视少许后,安昭绮袖袍一抖,无数古阵压落而下,开始催动全力,炼化萧易寒了。
“此人的命如龙一样,这都多少时日了,还是不死。”一人心道,震惊不已,这时候,连洞虚大圆满修士都熬不住了,早就化作了一滩血水。
吞天塔内,燥热的气息未消,那五行精气、阴阳二气、玄黄混沌气等,或驳杂着风、雷、火、金、水等,攻陷了第一、二层的空间,所有被束缚在其中的“囚犯”,皆都化作了虚无。
如今,第三层空间坍塌,只剩下一个四层空间苦苦支撑,若第四层空间也坍塌了,则萧易寒之命休矣!
“哈哈哈……”一阵令人牙酸的鬼笑声传来,萧易寒眸光一瞥,随意的扫了一眼束缚在一旁的马腾元神。
“贱血,你折磨我十余年,今日终于尝到苦果了,哈哈哈哈……”马腾似疯癫般发出了令人惊悚的鬼笑声,笑的令人牙酸,头皮发麻。
马腾疯了,十余年暗无天日,各种痛楚的折磨,哪怕是铁打的心,精神也都崩溃了。
即便萧易寒把他放出去,此人的修道之心已碎,任何天材地宝无用,哪怕是仙帝复活,除非用造物主的力量,抹去他的记忆,重塑体魄、道心等,而这种工程,不亚于再造一个崭新的生灵!
望着马腾,家乡被大火吞没的惨烈场景,不由得自记忆深处倾巢涌出,浮现在心头上。
一个村子、几百户的人,尽数的死去,大多数人的尸体被大火烧成了灰烬,连样貌都辨认出了。
萧易寒从来不是嗜杀的人,但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马腾今日的下场,乃是他自食苦果,罪有应得。
不再理会马腾那牙酸般的鬼笑声,萧易寒缓缓的闭上了双眸,迎接他的,是什么样的路,他心中,也不得而知……
轰!
各种古阵镇压,三位洞虚修士齐齐出手,压箱底的招数尽出,连日的极限催动,令那乾坤袋也变得负重不堪,袋子不断的膨胀,好似即将要炸裂一样。
安昭绮神色平淡,左手一扬,三座阵盘飞出,道纹烙印在乾坤袋上,令里面的混沌气愈加的汹涌。
“好了,如今我们招数尽出,俨然黔驴技穷了,如果这都杀不了那个贱血,那我们就得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了。”安昭绮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疲惫,已经身伤力乏,引动了几处暗疾,导致刚刚恢复少许的气血,有亏空了许多。
铮!
闲余时分,安昭绮默默地恢复,凝望着双膝上的木制血剑,屈指轻轻一弹,明明是木制的宝剑,却发出了比神铁还要响的脆音。
在那脆音响动的同时,于乾坤袋内,吞天空间第四层的萧易寒,豁然睁开了双眸,两道龙形神芒,自瞳孔处劈出。
“此刻不归,更待何时!”萧易寒嘴唇嗡动,声音霸道且不容质疑。
嗡~~~
沉寂已久的剑灵复苏了,懵懵懂懂的环视一扫,立马,一股滔天的凶戾之气弥漫开来,刺破了安昭绮的手掌、膝盖,刺啦一声,劈裂了乾坤袋的一口,钻了进入。
安昭绮顾不得震惊,急忙喝道﹕“快修补裂口,切不能放出贱血!”
咻!
一道质朴无华的匹练飞出,剑光一扫,人头滚落。
轰!
瑞气霞光自乾坤袋上的补丁尽数的冲出,一下子,那仿品乾坤袋,就变得千疮百孔,破烂不堪了。
有一位男子,赤0裸着全身,持着一柄木剑,双眸冷冽的抬头望天,一双眸子,劈射出两道龙形神芒,令剩下的二位安家修士,头颅都要炸裂了。
“啊……”
剑练横飞,森寒银芒劈落,十余件护体法宝一一洞裂,灵性尽失,刺透了一人的心脏,像是个烂泥一样,倒地不起。
萧易寒看着最后一人,脸色冷漠,一步登出,高高在上的俯瞰着他,道﹕“临死前,吾赐你一词,名曰﹕蛟龙出海!”
“逃!”
剩下的那安家修士大睁着双瞳,在也顾不得其他,驾驭一件法宝,朝着远空遁去。
萧易寒冷冷的一笑,目含一丝讥讽,轻抬右手,只是简单的朝下一劈。
哧!
硕大的虹光,粗如巨山,化作滚滚的剑气洪流,撕裂了天地,斩向了安家修士的后背。
“紫烟风,清转!”安家修士大吼,猛地回身,双手朝前一推,氤氲的紫色霞烟弥漫,伴着清徐风浪,恰似滚滚东逝的长流。
噗!
然而,一切都是无用的挣扎,那粗如巨山般的剑光,直接劈裂了他,撕成了两半,血淋淋的洒落。
一气呵成,斩灭了三尊洞虚修士,萧易寒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凝望着手中的木剑,萧易寒怔怔了良久。
一尊模糊的脸庞,似梦似幻般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短暂数日的音容,仿若日久天长,亘古许久一样,挥之不去,深深烙印。
“大师,是萧某人害了你啊……”萧易寒长叹,忆旧人,尝怀思,不禁泪眼婆娑。
剑身中,柔和的光芒流转,似一股生生不息的执念,此刻,爆发出了最绚烂、耀眼的光彩。
匹练飞舞,柔和似絮,如月光般皎洁、莹白。
木质宝剑,质朴无奇,褐色的剑身,微微鲜血似得光芒,相互相应,平添一份妖邪般的神秘。
嗤嗤嗤……
一缕火种射下,三具尸体,三缕青烟,灰飞烟灭。
巴蜀之地,距蜀都四千余里的一座山脉上,十几名黑袍修士矗立,踏着被大雪覆盖的高峰,衣袍猎猎,响个不停。
倏地,一座飞舟自远空驾至,一面大幡高高飞扬,安字醒目。
“来了。”一名头领开口,看到那面安字幡后,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我安家,大兴之日已不远矣了……”此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率着一行人迎上前去。
“诸位辛苦了,凭此功劳在身,晋升长老乃为板上钉钉的事了。”头领语气谦恭,微微低身,聊表一分敬意。
但是,迎来他们的不是客套的话语,而是一道如雪花般的白霞。
噗!
大雪纷飞,似惊涛骇浪,激荡而起,一团团血花绽放,喷洒在被雪覆盖的花草上,瑟瑟寒风中,平添了一种似妖的艳丽。
“呃……呃……”头领捂着脖子,眉心处淌着滚烫的鲜血,他踉跄了数步,栽倒了地上,努力的睁开眼皮,入眼间,不是别人,正是他自认为已暴毙身亡的……萧易寒!
气短后,他大睁着双眼,死不瞑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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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的几声,萧易寒沾着满地的鲜血,在一面石壁上,写下了几个龙飞凤舞的文字。
杀人者,人恒杀之!
凝望着带血的石壁,萧易寒嘴角轻翘,流露出了一丝森然的冷笑。
一袭白色长袍,满头乌发如瀑,伴着肆掠的寒风飞扬。
哧!
一道虹光冲天而去,笔直的朝着蜀都遁去。
蜀都,东黎最繁华的城邑之一,历代都是人杰辈出,龙矿无数之地。
许多修仙家族、宗门、皇朝的祖地、祖坟皆都迁址到了蜀都内,或是蜀都附近的龙脉中。
自此,令这座城邑,每天都喧嚣不已,车水马龙,往来熙熙,高耸如云的建筑数不胜数。
城外,数路宗派的人马,扮作小厮小贩,耳目遍及四个城门前。
倏地,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大步而来,径直的穿过各路宗派的耳目,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城内。
传信符纸满天飞,响剑不断,一波浪潮汹涌,正在蛰伏,恰似暴风雨前的那股平静。
宽广的街道,数十辆马车并排驶过,缓慢的自萧易寒后方而来。
一如往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然而……
哧!
一道霞光劈来,宛若柔絮绸缎,光华似锦,闪烁着一股令人发寒的惊芒。
萧易寒的脸上,噙着若有若无的讥诮,反手一摄,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去,嘭的一声,连人带着马车尽数破裂,化作了一团血水。
轰!
一双冷冽的眼眸刺人眉心,那是一只紫色大掌印,龙纹覆盖,气势磅礴。
虚空扭动,恍若一条地龙般,咔嚓几声,成片的碎裂。
萧易寒脚步不停,左手一抬,决印掐出,数颗硕大的火球轰去,每一颗足有磨盘那么大,烧的虚空都模糊了。
噗!
血雾喷溅,一名黑衣人自虚空跌落而出,持着一杆长矛,低吼过后,带着死而无谓的气势,劈射而来。
吟———
八条苍龙缠绕在右臂上,萧易寒只是简单的化掌为拳,往前一推。
轰隆一声,似亿万神雷炸开,那名黑衣人浑身都爆成了漫天血雾,形神俱灭。
蜀都城内的巡视兵,好像都死绝了一样,剧烈的打斗声,没有引起丝毫的注意。
许多人惊慌的逃窜,很快,这条街道人去楼空,只剩下了一排排的建筑,以及一支支蓄满杀机的死士。
萧易寒好像是刻意暴露自己,静候他们来一样,持着一杆混铁棍,黝黑无奇,伴着一股滔天的妖气,眉宇间,尽是肃杀意。
嘭!
长棍截空,化作了一条黑色蛟龙,砸向了一人。
一个青色铃铛一摇,虚空如一张画卷,变得褶褶皱皱,恐怖的压力倾泻在萧易寒的身上。
喀嚓!
那人的胳膊碎裂,半个脊骨被长棍抽断,呈弓背砸塌了一个建筑,倒地不起。
“杀!”萧易寒大吼,挥动长棍,如横扫八荒的蛮王,气力如龙,精血冲霄。
恐怖磅礴的气势似滚滚浪涛,汹涌澎湃,棍影化作无数条巨龙,单凭蛮力,就扫断了六七个修士。
萧易寒单手持棍,前端似枪尖,锋芒喷薄,足有三尺长。
嘭!嘭!嘭!
三道血雾弥漫,化作了三个厉鬼,以燃烧自身的精血为代价,扑咬了过来。
来者,皆都是各方势力圈养的死士,等同于奴隶,没有地位可言,从幼时就被洗脑,一生一世只忠于主人,要其死就得死,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噗!
长棍一戳,刺穿了一人的眉心,随之,萧易寒右臂一抖,带着那人的脑浆,砸穿了旁边一人的脑袋,如豆腐般,爆裂!
踏着乾坤挪移步,萧易寒展开了极速,似一道霹雳的雷霆,令他们的视线一片模糊,人影重重,分不清哪个是残影与真身。
“轮回八印!”一枚如山大的玲珑小印压落,一辆马车破碎,暗中蛰伏的四个杀手也皆都成了一堆死肉。
嗡!
一个法宝葫芦悬空,葫芦嘴对着萧易寒,大量的鸿蒙气喷吐而出,缭绕成三丈气龙,氤氲蒸沸,化作十几股。
一盏宝灯悬浮头顶,火种燃烧,长龙嘶吼,张开了獠牙大嘴,与那三丈气龙撕咬。
几个回合后,火种不熄的长龙,把那三丈气龙尽数的吞于腹中,遂即一个扑咬,把那位修士的胳膊咬断,断骨参差不齐。
一只金色拳头砸来,宝葫芦炸裂,一拳就毁掉了洞虚法器!
“这体魄……”
“数月不见,贱血的法力竟然暴涨了如此恐怖的地步!”杀手们心惊肉颤,他们的情报还停滞在数个月以前,萧易寒刚刚自坠仙魔窟冲出的时候。
倏地一下,萧易寒身形变幻,左手一抬,并指一掐,一根银针刺出,几簇血花绽放,数人犹如失了魂儿一样,笔直的栽倒,而那根银针,吸着他们的元神,拉进了一片虚无的黑洞中……
哒!哒!哒!哒!哒……
马蹄声隆隆,大量的蜀都巡视兵蜂拥而至。
几十路道统的耳目混杂在将兵中,望眼看去,只见十几个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干硬的地方,已无生命体征,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血淋淋的场面,随着数座倒塌的建筑,令那些耳目心中一沉。
暗杀计划失败了……
蜀都风云,一如天空,烈日隐蔽,乌云覆盖,轰隆隆雷电闪烁,雨滴淅沥。
“大人!”十几道虹光冲至,萧易寒伫立在一座高耸如云的建筑上,回身一望,脸上多出了一丝真挚的微笑。
“诸位长老,这几日有劳你们为萧某人担忧了。”
李长老上下打量了一下萧易寒,在看到他无明显的伤势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自大人走出坠仙魔窟消失后,我们一直都在寻找着大人,一月下来,全无大人的消息,原本打算今天就把这件事,上报给星君,谁成想,在我们的住处,忽然被一座大阵遮蔽了……”李长老娓娓道来。
萧易寒听的仔细,能令十位大能者废了半天劲,才能破解的大阵,这世上,只有一种人才能做到……教主!
以教主的身份与地位,太过醒目了,一举一动,都有大量的强者关注,很难瞒过其余人的耳目,所以一些事情,只能暗中干,不可摆在明面上。
兵对兵,将对将,凡间战争的定理,也适用于修仙者的世界。
萧易寒抱着猪猪,瞅着金狮,道﹕“怎样,那阵纹如何?”
金狮道﹕“的确很棘手,有可能是教主修为的道纹大师布置下来的。”
萧易寒知道,这几年金狮不再局限在一个小小的百断山内,走南闯北,见识许多,对道纹的感悟与造诣越发的深刻与精透,且成为登堂级道纹师已有许多年了,距离大师境界,也就是一线之隔。
“能令你都感到棘手的人物,且还拥有教主层次的法力,放眼东黎,屈指可数,有名有姓的,就只有那么几个。”萧易寒冷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只能以铁拳相迎!
以他现在的力量,还无法与一位教主抗衡,但假以时日,今日之仇,总会还回来的!
“诸位,我想于这蜀都……开宗立派!”萧易寒大手一指,立于高处,蜀都景秀,尽数入眼。
本体乃为狐妖的秀绮长老,年龄在二三十岁上下,一笑一颦间,倾国妖娆,甚是狐媚。
“大人想开宗立派?”秀绮淡眉弯弯,粉色的瞳孔,掠过一丝精芒。
“这个,我想了许久,以我如今的力量与境界,还做不到圣宗祖师,那种自创一道,道法宗师的地步,我创宗,立其派,只为了立足罢了,红尘骷髅,魑魅魍魉,看重的只有势与权,我们来自海外,在东黎虽名声显赫,但对一个势力来说,还做不到威慑作用,想那圣地,其名一出,放眼天下,有多少人敢触犯?可单凭一个教主,即便名头再大,也大不过一个圣地二字的威慑!”
“权势,自古都是天下英雄,盖世枭雄追逐的东西,凡人不能免俗,修仙者也亦不能免俗,自古权势,不是掌握个人手中,而是一个凝聚的势力,由无数英杰合并起来的道统……”
众人一怔,古满拉沉思许久,颔首了一下,道﹕“像我蛊族,也分成若干个部落,外人惧怕的只有蛊族二字,但实际上,蛊族乃是众多蛊部落的统称,那些个部落有大有小,大的,足以媲美一方圣宗,但却声名不显,很少有人知晓。”
“……只认蛊族二字,却不识其中的强弱,正如大人所说,几个字,就让人惧怕万分,一个人,或是数个人,法力在高,力量再强,但在势力道统眼中,也不如一个临地的修仙宗派威慑力大。”
“好啊,不过这个宗门名字,可以用狮爷来命名,额……就叫金狮霸王宗,如何?”金狮眯着眼睛,泛着精光。
众人懒得搭理他,直接无视。
“狮爷不是刻意来捣乱的,金狮霸王宗,简单易懂,多好……”金狮辩解。
萧易寒微蹙着眉头,忽然眼前一亮,心有定计,笑道﹕“铜,史前时代,人类先祖使用兵器的重要原材料,所有响彻太古年代的兵器,大多都是青铜锻造出来的兵器,始称人祖青铜器!”
萧易寒环目一扫,望着十位长老以及金狮,道﹕“所以,我打算定宗名为﹕十二铜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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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铜人?”狐妖秀绮蹙着淡淡的清眉,少许后,笑盈盈的点了点头,道﹕“此名不像是个宗门,倒像是一个组织,的确颇为符合大人之前所说的。”
宗门,绝非一个人,数个人所能组建的。其内部构造之复杂,不亚于一个体系制度完善的皇朝。
首先,一个宗门必须要有人,而且是大量的人,上到宗主、长老等的权力班子,下到众多的外门弟子、少量的内门弟子、以及数位核心弟子。
建立一个宗门,不是别人想象中,那般容易、简单的,如啸聚山林的山大王,自称天子,扯来一个皇袍,自立为帝,就算是一方国度了吗?归根结底,还是泥腿子一个。
就像萧易寒刚才所说的,他创建势力,不为别的,只为了自保无虞。
哪怕有十位大能者相随,萧易寒所建立的宗门,莫非还能和千年底蕴的大宗、圣宗攫峰吗?
圣宗之下,乃为大宗,但凡称之大宗者,无不都是屹立千年,甚至万年不倒的不朽道统,大能者虽说罕见,但对于大宗来说,并不稀缺。
大宗的诞生,往往会迎来这样、那样的困难。所经受的打击来自四面八方,或是相邻道统不安后,带来的敌视,或是利益冲突,引发的战争……
一个组织,只有十二个修士建成的组织,相对来说,是比较松散,不太引人注意的。
因为组织不是一个宗派,总共就那么点人,如熊虎搏群狼,虽然可怕,但却不惧。
李长老沉思了些许,附议的点了点头。
萧易寒见状,轻轻的一笑,道﹕“既然已确立了宗门名称,那么,咱们立教的第一战,是否要打出一场惊天动地,引东黎英雄侧目的战斗?”
古满拉眸光一闪,就如一具骷髅眼眶中,那两道灵魂之火跳动了一下似得,似火烛摇摆,声音如千年老妖,阴森且恐怖,炸的人头皮发麻。
“大人打算对谁下手?”
萧易寒摊开了一张地图,那张地图上标记的地理位置,不是什么大宗所在,也不是与萧易寒结怨的仇家,而是在东黎,一个很小,很不起眼,但却人人皆知,臭名昭著的……和洲!
和州,多数乱寇祸匪的聚集地,连组建的所谓宗门、皇朝、世家,都是这一类人出身,杀烧抢掠,恶名满贯。
而和州的府主,却对此不管不顾,似乎还有意纵容。
府主,乃一洲最高的领袖,就像是蜀都内的那位府主大人,便是巴蜀之地的土皇帝。
陀水野,只是和州乱寇祸匪聚集地的其中一个,这里曾有一个势力不俗的大宗———顺道宗,结果在十几年前,被一个神秘高手,灭掉了宗门,鸡犬不留!
曾一度令各方掌门惊恐不已,甚至有意迁出陀水野,另寻他地。
结果,几年过去了,那个神秘高手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和州府主动用全境的力量,都没查出其一丝的信息来。
眨眼间,十余年过去了,人们渐渐的遗忘了这件事情,一如往日般。
噗!
一颗硕大的人头飞起,一群铁骑叫嚣着驶过一座城镇,挥舞着巨刀长斧,仅用了盏茶功夫,便踏平了这座小镇。
这群铁骑,人人都是修仙者,虽然修为不高,但一身蛮力却非凡人所能比拟。
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法力在炼骨层次,满含泪水的望着已被大火吞没的家乡,他如受伤的野兽一样,悲愤的大吼,血泪长流,持着一杆断戟,大步朝着那群铁骑杀去。
嗤!
一名骑士狞笑的挥动巨斧,横劈而来,打在虚空中,发出了刺啦的刺耳声响。
这一斧,足以劈断数百斤的巨石了,所用的力量,一个壮汉头骨也要成为稀巴烂。
噗!
一道指光弹来,没入了那名骑士的头颅,犹如血豆腐般,刹那炸裂,喷溅了后方那群骑士一脸。
流光闪动,一位身穿白袍,身材健硕,面貌普通的青年,一脚踏出了虚空,满眼冷光的扫视着那群铁骑。
那名白袍青年信手捏来,用一根马毛弯成月牙状,随之猛然松指,
崩的一声颤响,那群铁骑如失了魂儿一样,纷纷自马身上栽落,双眼呆滞,没了呼吸。
十四五岁的少年怔怔了良久,随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一根普普通通马毛,屈指一弹,竟然取了那群凶神恶煞的铁骑性命?
望着背对自己的白袍青年,他的步子不大,但却不出几步,便远离了自己的视线。
“他是……仙人吗?”少年懵懂,下一刻,他顿然惊醒,急忙跪伏在地上,虔诚的高喝﹕“请仙人收下弟子,弟子愿追随在仙人身旁,甘当一位小童!”
白袍青年不理,当少年话音落下时,他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年不禁长叹一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满脸的失落之色。
“大人,陀水野内的宗门,已经全部荡平。”古满拉朝着萧易寒作了一个揖,云淡风轻的笑道。
萧易寒的脸上充满了冷酷之色,眉宇间尽是肃杀意。
他没有任何的仁慈与怜悯,自陀水野开始,但凡处于和州境内的乱寇祸匪的聚集地,不出五日,便一一荡平,快的让和州府主连个反应时间都没有,等于前脚刚收到这则消息,后脚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怎么回事?五大宗,十二世家,七十三国度竟然在短短五日内,被灭了?”和州府主从香软的床榻上豁然起身,手里仅仅攥着一张黄色纸张,阴沉着脸,一众侍妾脸带惊慌之色,退了出去。
砰!
大门推开,一位六十几岁的老者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一见到和州府主,便抱着他赤条条的大腿,一把鼻滴一把泪的哭诉道﹕“府主大人啊,老夫的基业全完了,族人死了大半,六个儿子,七八个妻妾全死了!大人要为老夫做主啊,严惩恶凶……”
这个老者,与和州府主乃是亲戚关系,他的一个女儿,正是和州府主的正妻,说起来,还是自己的老丈人。
和州府主不耐烦的抖了抖腿,一下子就令那老者震倒在了地上。
和州府主神色阴翳,虽说脸上冷漠的可怕,但心里,早已焦急如焚了。
自己乃和州的府主,兆亿子民的主宰,一个强大的土皇帝,法力更是在洞虚大圆满层次,一般大宗长老见了,也要以礼相待。
何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来人分明是无所畏惧,有所依仗,完全不惧怕自己的雷霆之怒!
“到底是谁?莫非是某个清宗义派,看不惯和州乱局,跑出了几个愣头青,出来搅和?”和州府主心思急转,踱步在房内。
耳畔中,听着那小老儿的哭诉,和州府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吵得本府主耳朵都生茧了。”
小老儿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抹了一把眼泪,鼻涕横流,看的和州府主眼露厌恶之色。
和州之乱,已经有很多年了,要追溯起来,没人能说清。
原本此地还算是清平,可许多年前,一位祸匪降临在此洲,自此,令这片清平之地,从此永无宁日。
那位祸匪,法力滔天,凶威无敌,第一日,令灭掉了和州府主的全家,尽屠数十个宗门,威慑附近二十余州。
那祸匪的出身很神秘,专门洗劫各大圣宗的矿脉,好像以与圣宗作对为乐一样,迫使诸圣宗数次联手,皆都被他从容的逃脱掉。去而复返,一遇危机就溜之大吉。不得已,东荒诸圣宗,在暗地里妥协了,把和州封给他作为根基祖地所在。
和州虽不比巴蜀富饶,但放眼东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州了,已勘测出的矿脉,布下五十余条,利欲动人心,横匪年老,已经没多少时日,与诸圣宗斗了,遂即安心的成为了和州王,纳了一百余名妻妾,开枝散叶,子孙满堂,经营这偌大的和州,已有千余载。
而和州府主,便是那横匪家族的,明面上的代言人,其实论身份,也不过是横匪家族里头的,一位旁系弟子,只因天赋杰出,又屡有功绩,才被指定为和州府主。
自然,这其中的隐晦,诸圣宗不会向外宣扬,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这也是为何,和州会成为乱寇祸匪的天堂,成为东黎不一样的州地,和州的修仙世家、皇朝以及宗门内的人,无不都出身于乱寇祸匪,明里是一方掌教,暗里便是乖戾残暴的东黎的横匪。
“和州遭此大劫,想必家族里的长老也要被惊动了吧。”和州府主暗想。
嘭!
大门,再一次剧烈的被推开,和州府主眼带怒色,豁然转头,正欲张嘴怒骂,结果只听一道诡异的声响,他瞳孔倏地紧缩了一下,下一刻,便直直的栽倒了香软的床榻上。
一把大火,令这座和州皇宫,付之一炬。
硝烟滚滚,火龙喷涌,偌大的和州府毁于了一场大火,变为了满目的废墟。
﹡﹡﹡﹡﹡
四大宗,无数年前,那位曾令东黎诸圣宗,为之头疼的横匪后裔,所留下来的亲脉。
如今,那位横匪后裔,共演变成了四个派系,分别自成一宗,为乱宗、寇宗、祸宗与匪宗。
四宗互不干涉,但却同属一脉,危急时刻,抱起团来,乃是一股令圣宗都不容小觑的力量。
嘭!
在一个幽暗的大堂里,一个中年男子拍案而起,脸色铁青的,凝目着桌子上的那张传信符纸,双手紧扣在桌案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无知鼠辈,竟敢在我和州地盘上撒野!”
“多少年了,我们隐于黑暗,背后操控,为今东黎,除了圣宗外,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我们四大宗了吧?”中年男子冷笑,双目蓄满了冷冽的寒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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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宗祖地,一辆辆车辇驶来,随行的,是一群由几十人组成的骑士,身披重甲,骑乘蛮兽,威武不凡。
吟!
一座由半条龙骨锻造而成的飞舟驶来,隐隐约约有龙吟声荡漾而出。
巨大的堡垒碾压虚空,宫殿连绵,群山、流水、飞瀑、四季盆景应有尽有,且有莺莺燕燕的娇笑声传出。
寇宗、祸宗、匪宗的大佬们,一经出使,排场大得惊人,让很多人误以为是教主的座驾。
乱宗的那名中年男子,站立在高台上,负手而立,平静的脸上在看到那覆盖长空的座驾后,顿然流露出了一丝“真挚”的笑意。
“哈哈哈,乱宗宋智,你火急火燎的召我们前来,究竟所为何事?”一名壮汉左右抱着二个娇滴滴的侍妾,大笑了几声。
宋智抱拳弓腰,略微一拜,道﹕“没想到竟是四伯亲自驾临,请四伯先到里面饮一杯香茗,而后在慢慢叙谈。”
那壮汉笑着点了点头,搂着二位侍妾,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这一日,乱宗的祖地异常的热闹,四宗大佬齐聚,不亚于每年一次祭祖日的盛况。
四宗子弟,皆都姓宋,乃是无数年前,那曾令东黎诸圣宗为之头疼的,横匪大盗的后人。
和州,乃是四大宗的封地,是得到东黎诸圣宗共同承认的。
所以说,在和州地界上,四大宗乃是主宰般的存在,其影响与威慑力,甚至辐射到附近数十个大州,很多修仙宗门,皆都仰仗四大宗的鼻息下存活。
如距离和州数万里的,某一州的宗门,就是因为与匪宗发生了利益冲突,结果在一夜间,那个宗派便惨遭灭门,上到太上,下到外门弟子,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疑似被囚禁在了某个法宝内,除了鳞次栉比的建筑外,再无任何一只生灵。
有人说,那个宗派的人,被抽取了灵魂,炼化到了一个邪兵中,也有人说,偌大的修仙宗门,沦为了某位大凶的血食……
种种传闻,种种蛛丝马迹,皆都把矛头,指向了匪宗。
因为,在这附近的大州内,只有匪宗,才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无声无息,一夜间,就屠掉了一个中品宗门。
而匪宗,只不过是四大宗其中的一支,若四大宗联手,的确可以媲美一座传承古老的圣宗。
“想当初,那个小小的中品宗门,不听我匪宗的劝告,结果被某灭了满门……”一位匪宗大佬慢悠悠的取出一个青铜杯,倒入了恍若鲜血般的酒液,轻轻的晃动了几下,置于嘴中。
“如今,你乱宗扶持的和州府主,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被杀了,看来,是我们蛰伏的太久,令世间很多人都忘记我们的存在了。”
宋智道﹕“在邀请诸位来我乱宗祖地时,我便已经动用明里暗里的力量,调查了那股神秘外来的势力,结果,所有的证据与信息,皆都指向了一个叫做十二铜人的宗门。”
“十二铜人?那是个什么东西?”一位寇宗大佬蹙着眉头,不耐烦的道﹕“宋智小儿,别卖关子了,把你知道的,赶紧说出来。”
宋智笑着颔首了一下,虽说四大宗的原旨就是互不干涉,各自在各自的领地为政,几十年都难得见一次面,若不是血缘关系在那,早就形同陌生人了。但是在座的,几乎都是他的前辈,必要的恭敬,还是要保持的。
“那个十二铜人,乃是近日新建的宗门,其实说是宗门,但成员不过是十二个人,更像是一个组织。而他们建成的第一战,就瞄上了我们和州,仅一日,便如犁庭扫穴,尽屠寇匪大宗,只有那些略小的宗门、世家、国度等,才幸免于难。”宋智道。
祸宗的一位长者,饮下了一碗烈酒,冷笑道﹕“等于说,是想借着屠我和州根基,杀我四大宗代言人,来炫耀他们的武力,自此一战而成名了?”
宋智点了点头,道﹕“正如三叔所说,陀水野、坡王骨、血中庭等几处大型的,乱寇祸匪的聚集地,以及和州府毁于一片狼烟后,十二铜人这个组织,顿然声名鹊起,恰似鸡群中,冷傲的那只鹤,于东黎之修,近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干翻他!触怒我四大宗者,哪怕是圣宗,也要让他伤筋动骨!!!”匪宗大佬怒啸,犹如狮吼般的声音,吓得身旁的侍妾花容失色。
“不过呢,我四大宗还不宜自暗处摆在明面上,毕竟,当年先祖曾与诸圣宗有过约定,只能暗中发展,否则的话,此事一旦闹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帮圣宗杂碎的脸,岂不就丢尽了?到那时,东黎之大,再难有我四大宗的容身之地。”宋智平静道。
当年,宋家的太祖,那逃命功夫着实厉害,且法力不俗,乃是教主境界的人物,常常闹得诸圣宗不得安宁。
圣宗家大业大,矿脉无数,教主境界的大能,总共就那么几个,不可能处处照顾周全。
不得已,诸圣宗暗中与宋家太祖议和,把和州封给他,但其所组建的势力却不能摆在明面上,不然,堂堂圣宗,竟与一个横匪妥协,传扬出去,四海皆都贻笑大方了。
所以,和州真正的霸主———四大宗,只有诸圣宗,以及有限的修仙大宗知晓他们的存在。
“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解?”一位巨头问道。
宋智低低的轻笑了一声,道﹕“依晚辈愚见,可遣骄子毙杀他于脚下!”
众人眸光一动,对于十二铜人的信息,他们并非全然不知,这个组织的所谓掌教,其实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年龄不过三十岁,在东黎年轻一辈煞有名气。
“旁人虽讥诮他为贱血、凡人,可他的天赋与战力着实不弱啊。”有人道。
宋智淡然道﹕“我四大宗韬光养晦至今,底蕴已经不亚于一座圣宗,此世,乃人杰辈出之际,姜族三太子、嬴族五帝子、公孙九剑子,仙墟叶俞凡、妃族妖姬……单凭一个东黎凉洲,就有这么多的绝世天骄横贯长空,若我四大宗一如往日般,蛰伏、隐藏,未来大势,岂能把握住?”
“所以……”宋智眼瞳一闪,摁着扶手起身,浑身充满了一股冷冽的气势,道﹕“我四大宗的年轻一辈,也应该入世了,与那些天骄去争,去拼!打出我四大宗一片浩瀚坦阔的未来!不再仰仗诸圣宗鼻息下存活,有朝一日,自暗变明,位列……诸圣宗之一!”
其余三宗大佬沉默了片刻,纷纷颔首,道﹕“既然乱宗已有了这个决定,而我四大宗,一直都是休戚与共,共同进退的,依照如今的风云情势……也该是时候了!”
宋智暗自冷笑,这三宗老头子,心中其实早就有了这样的打算,只不过是想要借自己的口挑明罢了。
毕竟,四大宗蛰伏已久,乃是宋家太祖定下的祖训,暗中发展,积攒力量,有朝一日,暗中兼明,成为名副其实的圣宗,不再如老鼠般,躲在地下,当什么暗夜王。
不过,这个时机必须要把我的精确,不然的话,贸然的把积攒无数年的底蕴,摆在明面上,一旦失败,轻则元气大伤,重则将会有覆灭的危机。
成了,是四大宗这么多年韬光养晦的胜利果实,败了,可以把一切罪果推到他宋智,以及背后代表的乱宗身上。
“你们年轻时候的峥嵘与棱角,已被安逸享受、奢侈糜烂的生活打磨的干干净净了,那么,就由我乱宗宗主,宋智,来亲手促成四大宗的崛起吧!”宋智暗中讥诮,低下头的眼中,满是冷意。
一旦成功,则我宋智的威望,还有何人能媲美?到那是,四大宗归一,第一代教主,将非我宋智莫属!
﹡﹡﹡﹡﹡﹡
十二铜人立教于蜀都中,占地数百亩,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新建了一座宗庙。
那座宗庙,就算是十二铜人的起源宗教地了。
木匾高悬在正大门处,四个黄金烫字异常的醒目,每当有修士经过时,皆都驻足片刻,眼中充满了敬意与好奇。
灭陀水野、坡王骨、血中庭、和州府……搅动东荒一朝风云,光是这件事,就足以在史册中,留下不菲的一笔了。
和州之乱,自古存在,大宗不理,圣宗不管,俨然是一块超然于东黎仙域、魔域外的自由世界,乃乱寇祸匪的人间天堂,许多被圣宗通缉修士,大多数都在和州内,鱼目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十二铜人宗教地内,有一名白袍青年,静坐在烈日炎炎下。
他双眸紧闭,盘坐在一张蒲团上,双膝处,有一把木剑。
木剑上,血光闪闪,仿若有一股血液在流动一样,凡中蕴着奇,奇中带着一股子神秘的色彩。
脑海中,一部完整的诛仙剑阵充斥在记忆深处,完美的烙印。
如今,诛仙剑不再是残缺的一截剑尖了,而是一柄完整的王中剑。
三十六天罡诛仙剑阵、七十二地煞诛仙剑阵,便是太古年间,纵横天上地下无敌诛仙王,所创出的绝世凶阵。
“这三十六天罡诛仙剑阵,光是所需的宝剑,就需要三十六柄,而且每一柄需要的材料,皆都是无价的,最起码在明面的市场中,很难买到……”萧易寒深思,陷入了一种苦恼。
三十六天罡诛仙剑阵可斩仙佛,七十二地煞诛仙剑阵可灭魔、邪。
在一处阴煞之地,动用七十二地煞诛仙剑阵,犹如水中鱼,一条龙来了,也要被鱼活活咬死。
如在仙气浓郁的平行世界,催动三十六天罡诛仙剑阵,借助平行世界仙气的力量,越级二三个小境界,斩杀强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上可弑仙,下可诛魔,两阵合一,真的堪称无解的剑阵!
“材料!哪怕洗劫了和州府、陀水野、坡王骨、血中庭等道统的底蕴,凑凑也只能锻造出几把天罡剑。”萧易寒一阵头痛,待熟悉那篇完整的诛仙剑阵,娴熟于心后,他蓦然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一座舟船,正自和州驶出,朝着巴蜀之地,蜀都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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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都城内,一座舟船驶来,降临在了一片空旷的地面上。
船门开启,一行华服的青年率先走出,而后鱼贯而出的便是衣着各色的男子。
蜀都街道上,人们来来往往,多为修仙者,这伙人无论是从气态,还是排场中,都能看出,他们绝非凡俗,恐大有来历。
此城,是巴蜀之地的中心,屹立无数载,比一般的圣宗传承,还要古老。
十二铜人宗教起源地前,这伙人大步而来,轻笑惬意,好似在游玩一样。
一名华服青年负手而立,登上了石阶,不宣而入,径直的走入了十二铜人宗教起源地内。
“唔?”恰好路过这里的金狮,顿然驻足,斜瞥了一眼那华服青年,大喝一声,道﹕“呔,来者何人?竟擅闯吾之宗门!”
华服青年右手一抖,一把扇子“刷”的一声,如孔雀开屏般,轻摇在胸前。
他抬着头颅,眼皮轻轻一合,瞅着下方,漫不经心道﹕“一只看门妖,有何资格与我说话?去,叫你主人出来见我!”
金狮一听,火爆脾气顿时上来了,怒睁着圆目,呲牙咧嘴,不管对方是何许人,上来就是一顿乱咬。
獠牙锋锐,曾令孟家老四惊惧不已,令萧易寒步步避退,不敢轻易与之攫峰。
一片连绵不绝的惨叫声,顿时回荡在偌大的府邸中,响彻云霄。
华服青年伸出左手,杵着金狮的头,另一条胳膊猛甩,可是,当他的力气越来越大时,并没有挣脱金狮的尖牙,反而令那剧痛加身,噗的一声,一大块血肉,连着筋脉和碎骨,被金狮咬了下来!
“放肆!”一名中年男子急急步入,看到此景后,勃然大怒。
金狮低沉的吼啸了一声,松开了嘴,感觉神识海恍若千波海浪般,滚滚翻涌。
静候在一旁,嚼着狗尾巴草的萧易寒,张嘴一吐,把杂草吐了出去,踏着富有规律的步子,立身在了那中年男子的面前。
“汝等何人,擅闯我宗山门?”萧易寒声音平淡,神色间,有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
乱宗宋庆冷冷的一笑,傲气凌人的看着萧易寒,道﹕“吾乃和州宋庆,为和州府主的十六叔,今日是特地来讨个说法的。”
萧易寒暗自一诧,他曾详细的调查过那和州府主,双亲早亡,无儿无女,无兄无姊,近乎是孜然一身,这什么十六叔,是从哪冒出来的?
萧易寒表明不动神色,反讥道﹕“打完了小的,果真老的就蹦跶出来了,有点像圣宗的作派。”
“你杀我宗亲,毁我和州根基,今日我率一众年轻子弟前来,也不以大欺小,你随意在他们当中挑选一个,立下生死状,若你生,此事揭过,若你死,就权当偿还我那侄儿的命吧!”宋庆冷漠道,神色间,不无悲痛之色。
萧易寒没想到对方一来,就如此的大开大合,开门见山,一时间,真的有点跟不上对方的思路了。
“凭什么?我凭什么要你赌?”
“杀人,偿命!”
萧易寒笑吟吟的看着宋庆,道﹕“很好的理由,但我若是不跟你赌,你能怎样?”
轰!
倏地,十股恐怖的气息锁定了宋庆,仿若他稍有异动,便会粉身碎骨。
宋庆凝望着萧易寒,少许后,他忽然振臂长笑,自那舟船下来的一众大修士,尽数的涌入到十二铜人宗教起源地内,纷纷爆发出了不亚于大能者的修为!
“嗯?”门外的那群人,萧易寒早已用神识探查了一番,结果却是泥入大海,无影无踪了。
但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门外的那群人,竟然皆都是大能层次的修士!
十位大能不再淡定了,现出了真容,神色异常的凝重,他们皆不是弱者,为绝顶大能,不乏以一当十的战力。
可对方的阵容,绝不逊色自己,甚至还要强上数筹!
“这可由不得你。”宋庆摇了摇头,道﹕“你若不答应,那我只好振臂一呼,踏平你的十二铜人了。”
“哼,笑话,真当我等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凭你们宰割吗?”古满拉眼神幽幽,冷哼道。
萧易寒环望了一眼,对方年轻一代的修士,沉吟片刻后,他点了点头,道﹕“好,生死各安天命,我跟你赌了……”
“等一下!”宋庆嘴角一翘,轻轻的一笑,道﹕“既然要赌,怎么没能有赌注呢?”
萧易寒笑的可掬,道﹕“你想要我的诛仙宝剑?”
见对方不语,萧易寒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喝道﹕“吾剑乃非凡品,你拿什么来赌?”
“天罡金!”一位年轻修士踱步而出,气态轩昂,手里赫然托着一块巴掌大的神金。
萧易寒眸光一闪,眼中不无炽热的盯着那巴掌大的神金。
“唔,这么大的天罡金,足够我锻造二柄天罡剑了……”萧易寒打量了一下对方,权衡利弊少许后,摇头道﹕“这还不够。”
“加一株魁木藤、二块混沌黑纹石。”那名年轻修士,一次性拿出了三个价值不菲的珍品,在东黎,除非是在拍卖会中拍卖而得,否则在市面上,几乎无法买到。
“大人,对方来者不善,恐有备而来,就是打着大人宝剑的主意。”李长老急急传音,怕萧易寒真的答应他们。
“大人误信他们的话,就凭这几个仨瓜裂枣,想留下老夫的命,纯属白日梦还没醒呢。”古满拉嗤笑了一声,眼瞳幽幽,好似鬼火一样,全身的气息,近乎绷直在了一起。
萧易寒沉吟片刻,笑容可掬的点了点头,道﹕“焚琴煮鹤,不拿白不拿,诸位长老安心,若无万全把握,我是不会轻易涉险的。”
﹡﹡﹡﹡﹡
十二铜人宗门内的情况,早就惊动了居住在蜀都内的大人物。
神识略微一扫,不由得令那些大人物,暗自生疑。
神秘来者究竟是何方势力?竟然一次性出动了十余位大能!
任何一位大能,足以开宗立派,支撑起一方偌大的中品宗门,立世万年不朽。
教主,是混沌星明面上的最强者了,而大能,则是征战四方的中流砥柱,多一个大能,或是少一个大能,便是左右战局,一个重要的关键因素!
“拿诛仙剑来赌?那个后生小辈,真有这般狂妄吗?”一位大能抚须轻语,神秘势力的年轻修士,有强有弱,但与萧易寒对赌的,其资质,不亚于一位准圣子了。
一旦失败,诛仙剑就要拱手让人,即便是赢了,那三个珍品固然奇货可居,但相对而言,也就是锦上添花,认为不太划算。
不过,谁都不知道,萧易寒现在是如何迫切的,想要凑齐筑炼三十六柄天罡剑的材料,剑出,则阵成,哪怕是洞虚大圆满层次的强者来了,也有了一战之力。
所以,这个风险,冒的……还是值得的!
轰!
在十二铜人的宗门内,也有一个很大的演武场,占地约六十亩,足以施展开一身拳脚。
惊天的爆炸声回荡,二人一到那演武场,就战到了一起,掀起滚滚尘雾,飞沙石粒,坚硬如钢。
萧易寒左手捏着轮回印,右手掐着一道法决,数颗硕大的火团凝聚,大如人的头颅,呼呼风声,带着炽热的雾气,猛砸而下。
宋风神色平静,拍出了一只巨掌,乌光烁烁,杀气似剑逼人。
轰隆!
这一记,二人平分秋色,除了滚烫的风浪外,只有那乌黑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
萧易寒不语,踏着步子,乾坤挪转,残影重重,欺身而进。
宋风冷叱了一声,振臂一甩,恐怖的蛮力割裂了空气,一只乌色大掌轰去,具有龙虎之势。
八条苍龙盘绕,虎啸龙吟,荡漾十方天地。
噗!
一掌落下,直接轰碎了宋风的半条胳膊,血肉带着筋骨乱飞。
宋庆眸光一凝,赌战的宋风,一向以体魄之强悍,著称乱宗的同辈人,几乎无人能匹敌。
可是,在对方手里,以体魄强悍而自感得意的宋风,竟不是对方一掌之敌!
宋风呆若木鸡,短暂的忘记了伤痛,刺啦一声,萧易寒的第二掌拍来,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金光刺眼,指光如森芒喷吐的金枪,猛烈的刺下!
“杀!”宋风大吼,浑身气血澎湃,鲜红凝稠,化作了一条血龙,扑咬了过去。
五指压下,金光烁烁,似五杆锋锐的长枪,噗噗几声,劈的那条血龙溢散,宋风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萧易寒眸光森冷,化指并掌,而后握拳,如磨盘那么大的金拳猛烈砸下,轰隆一声,尘雾飞扬,狼烟滚滚,偌大的演武场,瓦砾被热浪掀飞。
扑通!
一具残尸栽倒在了地上,头颅破裂,脖颈完全的断掉,上半身几乎都是残缺不全的。
从残尸衣着的服饰,以及那破损的储物袋,可以辨认出,这具残尸,赫然便是那宋风!
一印,一掌,一拳!三招毙敌,斩于脚下!!!
宋庆一呆,怔怔出神。
“拿来!”萧易寒脚步往前一踏,伸出一只手,举止颇有些盛气凌人。
“什么?”宋庆呆愣道。
萧易寒笑容可掬,犹如一只看见猎物的豺狼,眸光深邃且幽幽,眉毛轻挑,道﹕“天罡金、魁木藤、混沌黑纹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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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庆呆愣片刻后,铁青着脸,袖袍一抖,那四个价值不菲的珍品,落在了萧易寒的手中。
宋家那群儿郎的眸光,仿若刀子般,杀气森森,这四个珍品,对于他们来说,足以抵过全部的身家了,还没在手里捂热乎呢,顷刻间便易主了。
“我来和你赌!在这储物袋里,是我积攒三十几年的家当,就赌你手中的诛仙剑,和魁木藤、混沌黑纹石以及天罡金!”一位青年踏着龙行虎步,气血自天灵盖冲出,磅礴无比。
萧易寒斜睨了一眼青年手中的,那个灰色袋子,满脸的讥诮,令后者的脸,顿然一红。
“呦呦呦,这小娃子真敢说,就凭你这点家当,竟敢大言不惭的拿来赌?”金狮挪揄,满脸的讥讽,伸出一只狗爪子,抓向了一块混沌黑纹石。
萧易寒一抖袖袍,那四个珍品顿然凭空消失,没能令金狮得逞。
金狮呲了呲牙,翘着尾巴,蔫了吧唧的懒趴在了一旁。
萧易寒打量了一下对方,心中略微大定,脸上不动神色的道﹕“你既想要跟我对赌,就必须拿出与我手上宝贝,等同的价值物品来。”
青年脸色燥红,也知道凭自己的家当,也就能抵得上一株魁木藤。
“跟他赌,带着此宝,务必击杀!”宋庆暗中传音,拿出了一个灰色袋子,递给了青年。
神识扫了扫那个储物袋,青年心里有了些谱,脸上密布着狞笑,道﹕“好,既然是你找死,就休怪我下狠手了。”
哗!
一块半条手臂大的紫玉,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紫玉莹光闪烁,密布着星痕银光,恍若一团星云,沉重无比,压的虚空差一点垮掉。
“紫星铁金!”萧易寒瞳孔一缩,这个珍品传说只有在域外,才能寻到。
每隔千年,才会有巨大如城的陨石砸落在东黎,能提取出的紫星铁金,不足六两。
而那块紫星铁金,远远超过了六两的量,真不知道对方是怎样得到的。
萧易寒似乎很随意的,扫了一眼宋庆递给青年的储物袋,沉吟少许后,他缓缓的点了点头,道﹕“生死由命,死伤不计。”
青年狞笑了一声,右手一翻,一杆丈许大的长枪斜指萧易寒,喷吐出三尺枪芒。
呼~~~
一杆黝黑的长棍猛地砸去,似刀剑一样,斜劈而落。
当!
一道似钟音的巨响,化作巨浪,吹向四面八方。
萧易寒踏着步子,抡动长棍,化作横劈千军之势,伴着雷霆呼啸,隆隆劈落。
青年大吼,龙行虎步,滚滚虎气龙芒自地面射出,画地为牢,令演武场塌陷了数亩。
萧易寒神色略微有些凝重,这名青年的战力,比那个死去的宋风,要强上一筹。
轰!
棍粗且力沉,萧易寒似鹰击九天,自身一转,化作了一道漩涡,携带着百万斤的滔天龙力,一下子就把青年砸陷进了土层内。
啪!
混铁棍,可刚可柔,萧易寒掰着一头棍子,成月牙状,旋即一松,在虚空留下了重重棍影,那青年刚一露头,就被抽的咳血横飞了出去,脸部烂的稀碎。
呼呼呼~~~
萧易寒神色冷漠,大步欺身,早年得圣药逆天改命后,他的体质已超越凡俗,这些年来,他淬炼体魄,一丝一毫都没耽搁下,一身的浑力,早已强的惊人了。
“杀!”
萧易寒大吼,双手持棍,豁然劈下!
轰!
猛然间,一只巨大的手掌,自青年掌心拍出,化天地为一方世界,嫩叶花瓣,颇有一花一世界,一草一枯荣之奥妙,磅礴的天地精气汹涌澎湃,尽数汇聚在那巨大的光掌中。
喀嚓!
萧易寒双腿屈膝,左肩一蹋,完全的粉碎了,这股力量太浩瀚了,化天地为牢,凝炼花草为世界,压的成片的虚空崩塌。
“大人!”
“大师兄!”
“无事,不要过来!”萧易寒咬着牙,单手拄棍,缓慢的站了起来。
青年满脸都是烂肉,形象狰狞的恐怖,他如厉鬼般,大笑了几声,掌心处,有一张符纸若隐若现,被氤氲的光芒覆盖,并不起眼。
“大人,他们纯粹是想要你命,这种力量,已经超越那小子法力的极限了。”李长老怒道,那青年只是神虹大圆满层次,而那股力量,却堪比半步大能的法力了。
萧易寒的嘴角溢出了鲜血,他嘴角一翘,神色冷漠,似在冷笑,凝望着那青年。
轰!
巨掌压落,携带滔天的法力,偌大的演武场,遍布裂痕,令四面墙壁轰然倒塌。
尘雾飞扬,狼烟滚滚,飞沙瓦砾化作了锋锐的刀子,刮得人脸生疼。
“拿来!”一道声音,自雾霭中传出,宋庆又是一呆,彻底愣住了,全无前辈高手的作派。
白袍破碎的萧易寒,满头污垢,唯有那双眼眸熠熠生辉。
望着伸到自己眼前的,那只流血的手掌,宋庆摇头轻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青年已死,死的不能再死了,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众长老略微一诧后,随即恍然。
“斗转星移术!没想到大人竟把此术练到了如此高深的境界。”众人暗语,以刚才狂乱的气息,贸然施展此术,有可能产生反噬的效果,自身葬进无尽虚无中。
宋庆是不晓得萧易寒身怀《斗转星移术》,这般逆天的神通,只知道眼前的白袍青年胜了,又是不出十个回合,杀败己方的天骄。
“一个血脉低贱的人物,何等何能成长到如此可怕的境地?”宋庆咬碎了牙,往肚子咽,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灰头灰脸的回去。
接过紫星铁金,萧易寒感觉双臂一沉,暗自吃惊,不愧是域外奇物,仅凭这重量,就能砸的洞虚修士头破血流,甚至毙命。
六合与媛媛急忙簇拥过来,拿着一套崭新的白袍,一双柔夷小手轻轻的擦拭萧易寒身上的伤。
几粒丹药过后,萧易寒脸上多出了一抹红润,体态轻盈了不少,浑身的伤痛,不再那般的剧烈。
“六长老炼制出的符篆,竟然都杀不了他,看来,是我们四大宗对凡人的战力预估错了。”宋庆与几名宋家强者暗自传音,密商了少许,如今,这么多贵重的珍品都被他们赌输了,而且还葬送了二位天骄的性命,若这般灰头灰脸的回去,四大宗的颜面何存?
四大宗,传承久远,堪比一座圣地那么久,相当于黑夜的王者,底蕴并不比一大圣宗弱。
与圣宗大宗一样,骨子里的高傲,令他们有种视天下人如草芥的思想,这种思想,根深蒂固,自爷辈传到父辈,再由父辈,传到子辈。
在这种环境下耳须目染的久了,品质、性格与其异类者,着实不太多见了。
就如公孙策,若不是从小心生向儒,意外巧合下,得到了鸿儒的指点,并在中土求学了数年时间,恐怕,如今他这种清莲似的品质,也要被“耳须目染”成了黑莲。
“咳咳……”萧易寒弯腰咳嗽了几下,一大口黑血自嘴里吐了出来。
宋庆见到此景后,眼前倏地一亮,道﹕“你可敢继续赌下去?”
“哼,我来和你赌。”六合背负着一柄长剑,俊秀的容颜上,满是冷意。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名不经外传的道童,休得在我面前猖狂。”宋庆冷声道。
六合不理他,斜指一人,喝道﹕“你,敢一战否?”
宋家人大怒,一个道童罢了,才多大?竟敢如此嚣张。
“我来斩你!输了,便把赌物尽数归还!”一人怒斥。
六合正欲开口,萧易寒一把抓住了他的一条胳膊,道﹕“我以一块混沌黑纹石作为赌注,六合若输,此石给你。”
那名宋家修士负手而立,冷笑道﹕“好,若我输,你无须取我的性命,我甘愿给你道童为奴一百年!”
萧易寒笑了,笑得有些奸诈,隐晦的把一个东西,塞入了六合的手中。
轰!
大战开启,那宋家修士暗自讥笑,大手一摄,直接祭出了一颗圆润的珠子,一道粗大的虹光劈去,撕裂了虚空,乃是超越自己极限的一种法宝。
噗!
一枚晶莹剔透的叶子,轻飘飘的一斩,虹光溃散,瞬间砍掉了那青年的半个脑袋。
“这……”宋庆怒涨着一张脸,气抖抖指着萧易寒,但他却无话可说。
“宋家,多无赖,我不得不防一手。”萧易寒咳着血,好像在刚才一战中,受了内伤。
一位宋家大修士,盯着萧易寒手中的那枚叶子,有种枯木逢春的自然奥力流转,在表面上流动,皎洁如月光。
“那是圣药的遗脱吗?怪不得一下子就斩灭了混元珠……”
这场战斗,真的没法打了,双方都开始采用无赖的招式,你祭强大法宝,我就只用一枚叶子,打你个桃花朵朵开!
六合颐气指使,蹬鼻子上脸的指着宋庆,道﹕“喂,我那奴仆呢,赶紧交出来,先让我抽他几个鞭子。”
宋庆眼神冷森,随手甩出了一个珍品,足以抵上一块混沌黑纹石。
六合见好就收,没有期盼着,对方真的能给自己当百年的奴仆,万一惹得对方发飙,一场大修士的对战,将不可避免。
情势,现在都处于可控制的阶段,宋家人不想撕破脸,闹个天昏地暗,把巴蜀修士全都惊动,暴露四大宗这个秘密。
宋庆瞄了一眼还在半死不活,咳血的萧易寒,忽然计上心来,道﹕“我现在手里,还有价值三千万仙石的珍品,不知……你可敢迎战否?”
萧易寒斜歪在椅子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你想与我对战?”
没等宋庆点头,古满拉便邪笑出声,道﹕“你还真敢说,刚才还扬言不会欺负一个小辈,现在又反悔了?你们宋家果真是极品,无赖的没有丝毫架子。”
“我自降神虹境,你若能接我五十个回合,就算我输。”宋庆道。
萧易寒虚眯着眼睛,犹豫了半响。
“大师兄别听他的,万一他临时反悔,突然对你下死手怎么办?”媛媛鼓着粉腮,对宋家人的品性,颇有些嗤之以鼻。
“富贵险中求啊,我现在正缺珍品筑剑。”萧易寒摇头笑了笑。
“可是,大师兄的伤乃是内伤,一时半会还无法恢复。”媛媛感到担忧。
宋庆注目了少许,看着萧易寒脸上,那病态般红晕,心中暗笑﹕“到底是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心智不够,被利欲动了心,果真冒险,打算孤注一掷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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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着萧易寒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脸色苍白,略有病态般的红晕,还在轻咳,似在强忍着,一口黑血,在喉咙打转。
宋庆暗自冷笑,眼前青年已然受了不小的内伤,对方在如何隐瞒、做作,也逃不过他那一双毒辣的眼睛。
“汝等不知是何方世家,好似我萧某人有些坐井观天了,今日一见,果真是低调的很,不见经传,如云隐山野,做那自在人间。”萧易寒捂嘴轻咳。
无视这其中的暗讽,宋庆不为所动,淡淡道﹕“如你所说,我宋家不过是云隐山野的谦士,在东黎隐晦的水泊中,不过沧海中一粒,没有什么值得稀奇的。”
“谦士?士乃大丈夫矣,生来权贵,死后轰烈,何来的谦字当头?凭今日诸位的做派,这谦士,恐怕还无法受用吧?”萧易寒道。
宋庆心有不耐,他是一位求仙问道的修士,不是什么儒子,肚子里的墨水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是饱读四书五经,总览天下奇闻异事的人,一个毛头小子,在自己面前,装什么大儒风范?平淡的与其说上几句,还蹬鼻子上脸了,竟敢教训起自己来了。
嘭!
宋庆自我封印,一路压制到神虹境,不管萧易寒有的没的,还是故意拖延时间,疗养伤势,顿然冷傲的抬着头,望着他,喝道﹕“小辈,出手吧,让我看一看,当今东荒年轻一辈,究竟有何等值得狂傲的资本!”
萧易寒猛地咳了一下,有点病怏怏的出手了。
气血亏虚,元气小伤,在如何隐瞒,都逃不过宋庆的一双眼眸。
若是对方刻意如此,设下了一个坑,故意引诱自己出手,随即突然生龙活虎的,爆发出了巅峰战力,莫非,自以为就可以打败自己了吗?
“当我宋庆是什么人?我活了几百年,什么经历没闯过?岂会被你一个毛头小子欺骗……”宋庆暗自讥笑,下手留了几分力,以备萧易寒突然的袭杀。
萧易寒轻咳,抖了抖袖袍,掐出一道流光碧翠的小印,猛然轰砸而下。
宋庆好像是一株老木桩,固定在了地面上,探出一只大手,呈青色,覆盖方圆三四丈,令那块天地都变暗了许多。
轰隆!
大地崩裂,天摇地晃,寸许大的深坑出现,硝烟滚滚向四方。
“神罡混元气!”宋庆低喝,一缕黄色气流绕指,猛然朝着萧易寒头颅斩去。
黄色气流沉重的可怕,像是一条龙一样,碾压了过来,带着阵阵呼呼声,令天地都颤抖不已。
萧易寒眸光一凝,对方的境界何其的可怕?本尊乃是大能者层次的人物,即便是自降至神虹境,也是相当的恐怖,远超同阶修士数筹。
那黄色气流像一座山一样,粗大无比,萧易寒默念吞天道法,已经练至了极境,一股黑色洪流冲出,与之对撞,好像两颗巨大的星球砸在了一块。
嘭!嘭!
两团刺眼的光火炸开,火星漫飞,溅射在地面上,融的坑坑洼洼。,
萧易寒动了,左手捏轮回印,右手掐出一颗人头大的火团,喷薄出道道火霞,瑞芒流动。
宋庆神色平静,神罡混元气再一次绕指,化成盾形,轰隆一声,轮回印炸裂,那颗人头大的火团冲撞而下,喀嚓一声,盾形气流龟裂。
嗤~~~
在宋庆身上的一层护体神罡,看看抵挡住那滚烫的火团,烧的他眉毛都打了一个卷。
“什么?怎么可能!”宋家修士纷纷变色,这已经十几个回合了,二人皆都一副不分胜负的样子,实在让人心惊。
嘭!
一股神虹境中阶的波动,自宋庆身上弥漫开来,倏地,他脚步一踏,颇有些缩地成寸的神韵,竟然一下子就欺身到了萧易寒的面前。
萧易寒眼瞳内蕴着的精光,终于爆发了,那病怏怏的脸,豁然有了几分神采飞扬,一只硕大的拳头,直接砸向了宋庆的鼻梁。
喀嚓!
双臂交叉,挡住了萧易寒的那一拳,但却发生了骨折,宋庆神色不变,抬起一脚,像是一堵大山般,踢向了萧易寒的小腹,直接把其踹飞。
就在二人近身搏斗交战的一瞬间,宋庆豁然把自身的力量,提升到了神虹境大圆满巅峰层次,距离洞虚境,堪堪一线!
“你如此精心琢磨,是在惧怕敌不过我吗?”萧易寒抨击道。
“我看你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刚才怎地那般生龙活虎?”宋庆反讥。
萧易寒大笑着轻咳,他的内伤真真假假,也知道对方始终留了几分力,不过,他的内伤却是真的,与那宋家青年宋风交战时,施展出的《斗转星移术》,的确有些冒失了,被空间乱流挤压,差一点爆体而亡。
不过,活下来的,总是会有收获的,冒险与机缘并存,这是修仙者世界永恒不变的真理。
如果再来一次,萧易寒就不会这般不堪了,有可能还会受伤,但只会受些皮外伤,三四次过后,即便身处于空间乱流中,也可以施展此术。
望着萧易寒真真假假,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宋庆眸光微微一闪,平静如止水的那张脸顿然紧绷。留下的那几分力,倏地不再隐藏,尽数爆发,把自身法力,压榨到了洞虚境边缘的极限了。
大能者的境界,加上半步洞虚境的法力,这股力量搭配,足以碾压洞虚大圆满的高手了。
萧易寒大步踏去,双臂一振,天空间,乌云密布,雷霆闪电簇绕,隆隆响个不停。
左手呼风,右手唤雨,雨滴似剑,风暴如瀑,滚滚而来。
呼!
大风呼号,宋风犹如身处于乱海中的浮叶,好像随时就能被吹翻进海中一样。
“开山印!”
大印如黄山,隆隆砸来,覆盖方圆十几丈,黄色气流带着飞沙巨石。
“崩海印!”
潮汐般的声浪涌来,朵朵浪花惊涛。
“裂神印!”
一记裂神,又如猎神,上古神明虚影乍现,左右手大涨,像是两个蒲扇那么大,蕴在大印内,蓦然压落。
轰!轰!轰!轰……
猛烈的爆炸声响,****了九天十地,惊得神仙都震叹了。
三记大印,明明是神虹境修士发出的,却堪比天威,其意志甚至必天还狂傲!
慢慢的,萧易寒脑海里,早一次浮现出了一代武学大宗师,忠武侯的战斗画卷。
不屈、桀骜、冷高、狂傲、霸气……
无头的男子,身披重甲,一手紧紧地拽着缰绳,另一只手持着一柄断戟,踏着六龙拉车,尽显尊贵。以天为墓、地为坟,死后也亦不倒下,似王剑铮铮其的傲骨!
“忠武、忠武,一生忠武,不屈之魂!”萧易寒轻喃,那一重重战斗意志再一次涌来,劈、撩、刺、拦、拿、挑……
不知何时,萧易寒祭出了那杆混铁棍,闭着双眼,手随意动,化棍为戟,劈向宋庆。
戟芒千扫,天地间无漏洞可寻,曾给萧易寒一次又一次的重创,如密不透风的枪墙。
如此,棍影劈砸,一撩、二刺、三劈、四挑……黑色棍影无数,虚空闪掣,有短有长,有粗有细,千奇变幻,竟各不相同。
宋庆不淡定了,终于不再托大,移动了脚步,刚开始还能洞穿对方的下一步攻击,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白袍青年的棍法,竟然达到了一代宗师的地步,自小成,逐渐迈至了大成。
修士顿悟,只争朝夕,一次顿悟,胜过凡人百年的苦功。
或许有人会问,为何如此的不公平?一代武学大宗师,耗尽百年光阴,蹉跎了一辈子岁月,才有了大成的境界,可一次顿悟,不过片刻的时间,竟然抵过了百年岁月……但,这就是修士啊!是一位求仙问道,踏着寻找长生路的,“不平凡的人”!!!
大修士,化腐朽为传奇,一笑天崩,一跺地裂,资质好的,也就七八十载的光阴,一口气,就能宰掉凡间的武学大宗师。
嗤!
凌厉的棍法快若闪电,完全是一杆锋锐的长枪了,直接刮碎了宋庆的一角衣袍,布料被震成了齑粉。
宋庆大手一探,一缕土黄色的气流绕指,随之轰落,结果嘭的一声,竟被一棍子打碎了!
宋庆瞪大个双眼,眼瞅着一杆黝黑的长棍,豁然朝着自己的头砸了过来。
嘭!
没有想象中的血浆迸射的场面,宋庆的头颅,坚如金刚,被砸了一下,只出现了几颗金星。
长棍一撩,把宋庆直接砸上了半空,令其身体悬空。
砰!
又是一砸,打在了宋庆最结实且最脆弱的脊骨上,一口老血喷涌,被其生生的压在了喉咙处。
劈、挑、刺、砸、拿……棍法如流水,没有丝毫的瑕疵,一条黑龙咆哮,雷霆风云呼号,轰隆一声,一记撩砸,令宋庆如倒栽葱一样,直接深陷进了地层中。
噗!
一口黑血终于喷了出来,萧易寒气色红晕,仿佛吃了什么大补之药似得,长吁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什么都没有的汗水,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极为畅快的微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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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儿郎们望着那个大坑,惊愣半天后,才匆忙的一路小跑过去,硬生生的把宋庆给拔了出来。
不得不说,宋庆的肉体不愧是大能级别的,饶是萧易寒一通狠砸,也只是让他破了点皮,渗出了几丝血液。
宋庆皱着眉头,睫毛一眨一眨的,眼冒着金星,有点头晕脑胀。
“长老,您没事吧?”一位宋家天骄给宋庆喂服了一粒丹丸,一股清凉之气充斥在脑海中,那股昏沉顿时一空。
轰!
宋庆脸色涨怒,如猪肝色,一股浑厚的法力波动,骤然自体内浩荡而出,磅礴澎湃,压的十二铜人宗教起源地,为之颤动!附近几条街道上的建筑,也晃了一下。
这就是大能威压,是有一种翻海为雨,覆海为州,指鹿为马,点石成金本领的。
古满拉邪笑了一声,立于萧易寒身前,用瘦骨嶙峋的身体,抗住了那股浩瀚般的威压。
“怎么,一个堂堂的大能,是想要违约吗?”古满拉目含讥讽,声音沙哑且干硬,身体宛若皮包骨,再脱去一层皮,就只剩下骨头架子了。
眼神幽幽之火眨动,看的宋家天骄一阵心惊肉颤,仿佛眼前的老者,是从地府走出来的不祥生灵。
宋庆怒火冲烧,一世英名,今日败尽,被一个后生小辈用一杆棍子,一通乱打,打的自己成了倒栽葱,威风扫地!
宋庆冷冷的扫了一眼古满拉,随即愤然拂袖,一声不吭的离去了。
他不愿闹大,这也是四大宗大佬们商讨出来的一致意见。
蜀都,是巴蜀之地繁荣的中心,自古就是一块风水宝地,南面群山,埋葬着许多位成名许久的大修士。不知多少世家、宗门、皇都的祖地迁址于此,鱼目混杂,各种人皆有,在一座平凡的农家小院里,或许就有一位大能者,潜心隐修在此。
帆舟启航,来时摩擦拳掌,兴致勃勃,去时,颇有些狼狈,不光折损了数位天骄,而且还白白的把一堆阵料,拱手送了人。
“四大宗的确轻视了东黎人杰,把他们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凭中品天骄之能,就能胜过凡人。”一位匪宗长老轻叹。
傲慢、骄狂,乃是传承古老道统,根植在骨子里的东西。
不打前,自认为其道统与众不同,随便拿出一个天骄,就是东黎的不世人杰。
只有经历过一次惨败教训后,才会暮然惊醒,变得刻骨铭心,收起了小觑的心理。
而这种心理,纯粹就是欠揍,仿佛不折损几个人,承受几次教训,心里就不得劲一样。
所以说,像这类道统,总有一个改不掉的臭毛病,那就是﹕打完小的,老的就出马了……
﹡﹡﹡﹡﹡﹡
“一块紫金铁金、一株魁木藤、二块混沌黑纹石、一块天罡金,还有什么的,媛媛都不认识。”小姑娘摆弄着地上的筑器珍料,一双乌圆的大眼睛冒着金光,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笑盈盈的。
事实上,除了前几个珍料外,宋庆积攒半生的物品,有一大半,萧易寒都没见过,或许在某部书籍里看到过物品的名称,或是师尊无意间曾说过,但没有物品的样貌,天晓得那是啥子东西。
在十位大能长老一一点名后,萧易寒对号入座,整理了一下思绪,估摸少许后,道﹕“还是不够,也就能锻造二十把,这还是最高的预算了。”
众人无语,一位大能的家底,仅能完成三分之二的进度,这还仅是三十六天罡剑所需的珍料,若再加上七十二地煞剑,哪怕是一大圣宗,也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的珍料来。
“大人若想锻造出三十六柄天罡剑,哪怕是大教圣宗也肉疼不已,更何论七十二地煞剑?恐教主一次性调用这么多珍料,也要遭到他人的弹劾。”
“听闻最近蜀都要举行几场拍卖会,大师兄何不去碰碰运气?”六合道。
萧易寒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去了恐怕也没用。”
“为什么?”媛媛抬起头,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
“诛仙王,一代太古天骄,其创下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诛仙大阵,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我欲筑剑,重现古往今来第一大杀阵的消息,恐早已满天飞了,试想一下,以大宗圣地根深蒂固数十万年的影响力,何人敢把珍料卖给我?”萧易寒道。
忌惮!东黎的大教圣宗,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这一点,自人类诞生起,有了灵智后,就是一条生存法则。
这不是一个、二个圣宗就能完成的,所有东黎大教圣宗,恐怕早就达成了一致的联盟,对萧易寒、十二铜人组织,进行了全面的封锁!
“上可伐仙,下可诛魔,不光仙教道统为之忌惮,恐怕魔域那边,也在寝食难安吧。”
﹡﹡﹡﹡﹡
在东黎,分为东黎仙域与东黎魔域。
历经太古至今的无数次仙魔大战,魔道,终究被仙、剑、佛、儒等道,联手杀退至了东黎,丢失了中土、南疆、西漠等大片的疆土。如今把东黎一分为二,一半为仙州,一半为魔土,暗中发展,积攒着反攻的力量。
魔教,乃混沌纪元始魔遗留下来的道统,不光在混沌星存在着香火,在偌大的宇宙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信仰大教。
只不过魔教的这一支香火,在混沌星生存的不尽如意,但在浩瀚的宇宙中,不过是沧海一粟,撼动不了根基大事。哪怕混沌星中的魔教香火因此断绝,也并不代表着魔教就此会消失。
东黎魔域,诛仙教祖地。
诛仙教,是东黎魔域唯一的圣宗,统率魔域各大宗,是实际的领导人,一令号出,少有人敢不服从。
不过,魔域这几年来,虽说恢复了一部分元气,但终究比不了太古岁月了。
想当年,诛仙王在世时,率领魔域大军所向披靡,毙在他手中的天仙,不知凡几。
一具具天仙尸体划落人间,被诛仙王剥下了人皮,成了他铺床的床单,仙骨成了完美的艺术品,至今陈列在诛仙教禁地内。
诛仙王是无敌的,至少在太古年代,几乎无人能与之攫峰。
那是魔教最鼎盛的时期,许多修仙大宗,都要仰仗诛仙教鼻息下存活,中土、东黎的道统已经苟延残喘,西漠佛土,也亦被攻陷数亿里方圆,南夷部州的土著更不用提了,年年纳贡,割地称子,北海亦有大教归心臣服……
想到这些,诛仙掌教豁然长叹,神色间的落寂无法掩盖。
“掌教大人,那人的下落已经查清了。”一位大修士,恭敬地朝着诛仙掌教一拜,双手呈上了一枚玉简。
神识一扫,诛仙掌教淡淡的颔首了一下,道﹕“身伴十位大能,的确不好下手,不过,本尊就不相信,东黎的那帮仙人,对我教圣器,就没有什么不轨的心思。”
“十二铜人?哼,就是二十铜人又如何?圣宗大宗根深蒂固,传承久远,蚍蜉之力,怎能撼动其意志?”诛仙掌教冷哼一声,他太了解东黎诸道统的做派了。
想当年,某一圣宗意外发现了一具仙的骸骨,结果被其余圣宗、大教联手攻上了其圣宗祖地,迫使那圣宗不得不拿出那具天仙骸骨,与他人共同分享其中的仙秘。
明面上,圣宗大教乃东黎仙道正派道统、仙道修炼者心目中的圣地,可实际上,除去那层皮囊,就是一群赤果果的大寇横匪,事后会美名其曰找上各种令人信服的理由,给自己造势,一步步除去自身的污点。
所以,萧易寒也当了一把大寇横匪!
当!当!当!
………
一阵阵敲击声,自萧易寒体内传出。
红色气海内,诸多珍料悬浮,浑厚的法力缠绕在那堆珍料上,变幻出各种形态。
气海之力以及精血之气,打磨着那堆珍料,根据萧易寒的意志与想法,塑造出了一柄柄剑体。
这是最原始的锻器方法,古人用野兽的骸骨,再加上一块坚实的石头,耗费一些时日后,就打磨出了粗糙的兵器。
返祖炼器之法,几乎人人都会,哪怕是凡间的农夫,一些耕地的器具,也信手捏来的可以修修补补。
没有大师级别的锻器手法,也没有其他阵料的辅助。
自身成炉,精血成火,气海成皿……
阵阵宏大的声响,开始自萧易寒体内传出,当当像个不停,似在钟鸣。
红色气流喷薄出体外,妖异似火,滚烫无比,令媛媛有些汗流浃背,勾勒出了初具雏形的傲娇身材。
六合盘膝而坐,背负着一柄长剑,乌发紧贴在衣衫、额头、脖颈处,汗水浸湿了长衫,唯有一双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萧易寒,眸光奕奕有神。
学道、悟道、创道……
六天六夜,随即归于平静。
红色气流覆盖在萧易寒的身体上,似波纹荡漾,流转不息,那股宏大的声音消失了,阴凉的气息开始弥漫开来。
锵!
一声铮音,一柄刻满古纹的黑剑问世,龙纹密布,坚硬如金刚。
这是用一块混沌黑纹石锻造出来的一柄天罡剑,剑体一抖,大量的混沌气汹涌而出,且伴随着龙吟声。
混沌如长龙,气流翻滚,刹那间,青光席卷,雕刻诡异面貌的青剑出现,似葱翠挺拔的竹木,释放出磅礴的生命霞光。
一柄柄天罡剑出世,一把、二把、三把……足足十七柄天罡剑,陈列在萧易寒的面前。
唰!
一股呼啸声传出,十七道粗大的虹光劈去,斩落虚空,无声无息间,虚空如画纸,变得褶皱起来,随之龟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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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一宗,隶属于太品宗的一个中型门派。
此宗太上,乃是附近五十多州,当之无愧的最强者,可以决定宗主的任免,等同于掌握实权的太上皇。
而太品宗,则是东黎有数的大宗之一,底蕴堪比圣宗,传承也极其的古老,岁月悠久,可怕无比。
这日,归一宗太上大宴四方,庆祝他二千五百岁的生辰。但凡是实力达到大能级别的人物,纷纷拜帖来访,令这里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人群络绎不绝。
庆生之地,一位老者端坐在龙头大椅上,略微欠身,眼神总是笑眯眯的模样,身子骨异常的健硕,但却有种老态龙钟的感觉。
陈枫暗自轻叹,到底还是老了,虽说自己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但终究比不了年轻时候了,眼瞳开始浑浊,气血逐渐的干枯,明明知道自己的生命气,正在散去,但却无任何的办法。
亲眼目睹自己的死亡,这其中的过程,无疑是可怕的。
心中默想,陈枫不胜唏嘘,昔日的旧人一多半都作古了,自己能活二千多岁,的确该知足了。
挤出了一丝微笑,伴随着一阵钟鸣,大宴开始了。
轰!
正当满堂宾客举杯,恭祝陈枫这个老寿星时,忽然间,外面传来了一阵爆响,一座飞舟,堂而皇之的闯了进来,立在了陈枫与满堂宾格们的面前。
陈枫双眼虚眯,顿然劈出了两道龙形神芒,骇然无比,一身老态尽散,浑厚的法力波动顷刻间浩荡而出。
“大胆,来者何人?竟敢闯我归一宗!”一位中年男子惊怒无比,霍然起身,大声的质问。
飞舟上,一个闸门开启,一名小童自里头走出,背负着一柄长剑,无视那中年男子,径直的来到了陈枫面前。
六合先是躬身一拜,而后便道﹕“奉大师兄之令,想要向前辈借一件东西。”
陈枫眼神微微一动,在这数息间,脑海已经运转了千百次。
归一宗虽说不是什么大宗,只能算是二流宗派,但有他这个法力滔天的太上坐镇,哪怕是圣宗的教主,也要给几分薄面。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方堂而皇之的径直闯入,是根本不把归一宗放在眼中,首先就卷来了一片强势之压。
陈枫不语,没有搭话,那名中年男子小跑过来,额头流着冷汗,喝道﹕“本尊乃归一宗宗主,对方何许人,报上名来!”
六合与陈枫一样,亦是无视、不语。
归一宗主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指着六合,张着嘴,涨成了猪肝色。
“下去,休要在丢人现眼。”少许后,陈枫淡淡的吩咐了一声,那归一宗主如蒙大赦,作了一个长揖,暗舒一口气,急急退去。
神仙打架,未免祸及池鱼,他躲都来不及呢,哪有胆子掺和进来?
望着神色淡然的陈枫,六合心神一凛,暗自吃惊,人都打上门来了,竟然不惊不怒,反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友为何不出面见一见老夫?”
六合长吸一口气,抛去杂念,道﹕“大师兄正在东黎南地,临别前,交代小童前往归一宗,借一下贵宗的一物。”
“你是一个人前来?”陈枫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刀子般,凝视着六合。
六合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一舟!一人!”
陈枫沉默少许,脸上豁然一笑,道﹕“说吧,你家师兄想要借我宗何物?”
“金庚石!”
陈枫似乎早有预料,待六合吐出这三个字后,果断的摇头,道﹕“那是老夫在年轻时,自一片遗址内寻到的,乃我宗的不世瑰宝,龙阳教主,曾想用一粒续命宝丹,换取老夫的金庚石,老夫都没有答应。”
陈枫的寿命已经将尽,没有多少年活头了,一粒出自教主之手的续命宝丹,等若与他的第二条命啊,饶是如此,他都没舍得换,足以见得,对此石的看重。
“前辈,奇宝自古就是有能者居之,前辈贵为附近数十州的第一人,你活着,旁人自然对归一宗忌惮七分,而前辈若作古了呢?凭今日小童所见,归一宗无大用之才,你留下这等奇宝,等于在为归一宗自掘坟墓,你百年之后,恐怕就……”
六合话止于此,双手垂立在两侧,静静的看着陈枫。
陈枫举起一个酒杯,轻泯了一口,随即一杯倒进腹中,语气带有一丝冷淡,道﹕“说来说去,还是想要老夫的金庚石?”
“大师兄说过,这是借,不是要。”六合一板一眼的说道。
陈枫笑了,他知道萧易寒为何找上自己。
现如今,在东黎但凡是二流势力,皆都知道,萧易寒正满世界的寻找珍料,打算锻造出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剑,修成古往今来第一杀阵———诛仙阵!
一旦被他修成,不提同阶,洞虚大圆满,属于半步迈入大能境界的人物,一个照面,恐怕都要被秒杀!
试想一下,有此阵加身的萧易寒,漫漫东黎,有哪位天骄,是其对手?
古往今来第一大杀阵,此凶名可不是盖得,太古年间,是用天仙骸骨杀出来的,诸道统那个不惊,那个不慌?
所以,东黎的大教圣宗,无比默契的对十二铜人实行了封锁,控制了珍料流出,囤积在了宝库中。
以他们数十万年根深蒂固潜力量,犹如一株老木,盘根错节,哪怕是教主也没辙,除非打算与东黎所有道统为敌。
归一宗隶属于太品宗麾下的一方道统,在众多附庸的二流势力中,也算是佼佼者,这项计划自然也参与其中。
对方的报复来得很快,而且无比的大胆!竟然只派了一个小童,乘坐一个飞舟,闯进了归一宗大门。
陈枫活了一大把岁数,心智如妖,仅仅三口灵酒下肚,就有了权衡。
“罢了,罢了……还是小友看得透彻,身外之物,焉能与宗脉传承相比?”陈枫大叹,缓缓地起身,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金石,置于桌子上,喀嚓一声,那张稀贵无比的木桌,顿时碎成了两半,金石轰的一声掉落,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陈枫整理了一下衣袍,伴着午日烈光,掩门而入,嗡的一声颤动,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散去。
陈枫,作古了……
六合大吃一惊,脚步刚一迈,倏地立身不动。
他神色茫然了许久,默默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金庚石,朝着那房屋一拜,遂即离去。
这样的事情,在东黎各地皆都正在发生,如一道闪电雷霆,有种迅而不及掩耳之势,又似浪潮般,滚滚而来,平静而退。
轰隆!
某一中品宗门内,古满拉双臂舒张,脸上噙着邪笑,大量的黑雾,自他那副皮包骨的身躯内涌出,密密麻麻的,一望无际。
掌教、太上等强者,皆都绝望了,在一团团毒虫啃咬下,无数个大阵破裂,嗡嗡响动声,让人头皮发麻。
团团黑雾盘绕在该宗所有人的头顶,那一双双嗜血的目光,恍若凝化成了实质,透发出贪婪之色,只待其主人一声令下,便可尽数屠灭下方之众,美美的饱餐一顿。
该宗掌教妥协了,缓步走出,面色苍白,衣衫处还有着血渍,朝着古满拉略微作揖,道﹕“本尊愿奉上奇石,只求道友莫要赶尽杀绝。”
“你错了。”古满拉摇了摇头,道﹕“老夫前来,可不是硬要的,而是来借的,好借好还,日后自当还给你一模一样的。”
该宗掌教苦笑了一声,这哪是借啊?这都打上门来,一路杀到了禁地秘区内,只需一声令下,繁衍八百多年的宗门,便将顷刻间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而且,奇石之所以被称为奇石,不光是稀缺罕见,而且其神妙不可用言语表达出来。所谓的借,不过是找了一个好听点的噱头,以堵日后的幽幽之嘴。
嗡!嗡!
古满拉嘴唇嗡动了一下,两只虫子,自该宗掌教与太上的身体内飞出,并且很人性化的舔了舔嘴唇,颇有些意犹未尽。
收起那块奇石,古满拉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下方众人邪笑了几声,架着云雾,眨眼无踪。
十二铜人宗教起源地内,萧易寒自饮自酌,身旁跪坐着一位可爱的俏人。
媛媛眨着大眼睛,不停地望着窗外,清澈的大眼睛满是担忧。
咚!
“哎呦,大师兄,你干嘛打我?”媛媛神色委屈的揉着光滑的额头,撅着小嘴,看着萧易寒。
萧易寒为她倒了一杯香茗,道﹕“我让你静心喝茶,可没让你东张西望。”
“六合一个人,终究是太危险了,闯的比龙潭虎穴还龙潭虎穴,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萧易寒轻轻一笑,道﹕“你俩平时不是合不来吗,左吵一架,右吵一架,现在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媛媛歪着头,伸出一只纤手,拄着滑腻的下巴,道﹕“切,谁关心他呀,我怕那个蠢货……那什么后,就没人被我欺负了。”
萧易寒摇头笑道﹕“口是心非。”
哧!
一抹霞光垂落,自远及近,快速的驶来。
一座飞舟隐隐乍现,近时,一名背负长剑,容颜俊秀且略有稚嫩的少年,映入了二人的眼帘。
媛媛看清那人面貌后,豁然蹦了起来,下意识的往前跑了几步,随即,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头微微一瞥,余光一扫,看见了萧易寒满脸戏谑的笑容。
媛媛的脸瞬间通红,如一个熟透的苹果,新月生晕,云娇雨怯,花颜旖旎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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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降落,那位背负长剑的俊朗少年,缓步走到萧易寒面前,朝他躬身一拜,道﹕“六合不辱使命,已将金庚石带回。”
萧易寒指了一下旁边的一张蒲团,示意六合坐下。
媛媛乖巧的为二人置了一杯香茗,一双柔夷小手放在腿间,眨着清澈灵动的大眼睛,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有褪去。
六合这个呆子,丝毫没有察觉出一丝的异样,大口饮了一下香茶,抬着头,盯着媛媛,眨了眨眼睛。
媛媛被六合看的有点心慌意乱,瞪着乌圆的大眼睛,娇慎道﹕“死六合,看什么看?”
六合小声嘀咕了一声,道﹕“这天也不热啊,你红什么脸啊?”
萧易寒很想大声笑上几下,瞄了瞄羞愤交加的媛媛,还是没有落井下石,猛饮几口,摒住了笑意。
“咳,那个,六合啊,你把经过详细的向我说来。”萧易寒轻咳一声,岔开了二人的注意力。
六合不再看那张小苹果似得俏脸,把自己在归一宗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当听到陈枫自我作古后,萧易寒明显怔了一下,随即便不动神色的,示意六合继续说下。
萧易寒沉默少许,忽然轻笑了几声,道﹕“那个陈枫,果然是个人精,可敬可佩。”
“大师兄何出此言?”六合不解。
“陈枫,乃归一宗太上,隶属于太品宗麾下,他活了二千多年,心智如妖,非凡辈所能及,既然你都知道,除了他以外,偌大的归一宗,再无任何可用之才,待他百年后,归一宗自持奇石,怎能不遭来其余大教圣宗的觊觎与打压?”
萧易寒放下茶杯,长叹了一声,道﹕“自古奇物,便是有能者居之,没有相对的力量,就自持奇物,最后落下亡族亡国的命运比比皆是,那归一宗最好的下场,就是把奇石献给太品宗,以求平安,但那样的话,归一宗还能继续鼎盛下去吗?”
六合更加不解了,道﹕“奇石被我夺走,陈枫自我作古,归一宗就在无任何屏障,这种下场,岂不比把奇石献给太品宗还要不如吗?”
萧易寒环视着六合与媛媛,声音略有些严肃,道﹕“不,恰恰相反!大教圣宗对我十二铜人,暗地里进行各方面的封锁,参与这其中计划的宗派,皆都是我们报复的目标,而归一宗,乃是太品宗麾下众多二流道统,最顶尖的一个,怎能没参与?如今,奇石被夺,陈枫被逼作古,直接原因是在于我们,而间接原因,促成这种局面的,恰恰就是太品宗!”
六合蹙着眉头,似懂非懂,颔首了一下,认真的思考。
“大师兄的意思是,我们,乃至太品宗,皆都被陈枫利用了?”媛媛似乎明悟了什么,皱着淡淡的秀眉,不施粉黛,俏丽脱俗,有股子明媚。
“能下这种大决心的人雄,即便被利用一次,也是值得的。为了宗门的延续,自我牺牲,虽说我与他处于敌对的关系,但心里却是敬佩交加。”萧易寒仰望窗外,透过徐徐日光,看彻了那苍天白云。
“陈枫,是为了太品宗,乃至东黎大教圣宗的大计,不得不自我牺牲,保全忠杰之命。他死后,那些大教圣宗反而不会打压归一宗,还会不惜全力的资助归一宗发展,毕竟,东黎大教圣宗自诩是仁义正派,为正统代表,出于任何形式上,也不允许归一宗没落,而会把归一宗捧成一个标杆,立于世人前。”六合慢慢的理清了思路。
陈枫自我作古,是值得!因为大教圣宗会全力的资助归一宗发展,等若是与圣宗数十万年的传承,绑在了一起!
不管愿不愿意,陈枫这么一死,就由不得大教圣宗做出其他的决断了。
一旦处理不当,就会令其余附庸的道统寒心,哪怕存在着那么一丝的间隙,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么一丝的间隙,就会变得越来越大,最后,落得离心离德,众叛亲离的下场。
“自饮数杯酒,却已计谋在胸,心智似妖,圈进今我之身,又如千年陈酿之酒,久久不可品味……古人诚不我欺!”萧易寒喟叹。
品茶絮语时,十位大能长老相继回归,瞅着古满拉那一脸高深隐晦的笑容,萧易寒就知道,这个老头子,指定是满载而归。
“古长老是把人家的宝库给洗劫一空了吗?怎么瞅你这般高兴?”萧易寒笑道。
古满拉露出了几颗森白的牙齿,一如白骨那般,沙哑道﹕“托大人的福,我在那宗门的宝库中,发现了一种奇虫的幼年体,一旦培植成功,我的法力将大涨一层,趋于圆满之境。”
萧易寒神色动容,遂即大喜,古满拉的修为已经是参天造化了,为绝顶大能,传闻他还没有归附开阳宫前,曾追杀过一位教主,吓得那位教主一路飞奔,逃到了自家的祖地内,数十年都没敢露面,就怕古满拉一直呆在门口堵他。
“好,等到古长老功力大成时,我就亲自向师兄为你讨要一件珍物。”
古满拉笑声谢过。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黄昏日落时,正是日夜交替时刻。
萧易寒仰望红天,步入了一间密室内,上空镂空,丝丝缕缕的赤红烟霞垂落而下,沐浴其中,带着些许的暖意,和日落夜空的寒凉。
咚!
一道颤响声传出,金色匹练飞舞,恰似雷霆霹雳,横贯身体中。
新一轮的筑剑静修开始了……
﹡﹡﹡﹡﹡
半日功夫,东黎诸道统的质问书文便纷纷踏至。
比预料中,还要早一些。
得到萧易寒嘱咐的众大能长老,看而不发,令那质问书文足足摞了半身高。
三日后,鸡鸣不过二声,在十二铜人宗教起源地大门外,就汇集了大批衣着各色的修士。
大门紧闭,叩了数声,依旧无人响应。
直到太阳快上三竿时,吱嘎一声,大门露开了一丝缝隙,六合哈气连天的朝着门外诸人一拜,道﹕“小辈六合,乃大师兄座下道童,不知诸位前辈一清早前来,所为何事?”
“日上三竿,已至正午,我等鸡鸣二声前来,你们却不理不睬,是何意思?”一位大修士质问。
六合眨了眨眼睛,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那位大修士一怔,没想到等候这么长时间,憋一肚子火气静候的回答,竟是一句“不知道”!
眼看着那位前辈的脸,正趋于猪肝色的变化,六合很识趣的让开了大门,连忙作揖,道﹕“是我们怠慢了,让诸位前辈久等了,里面请。”
“哼!”那位大修士拂袖一怒,冷哼一声,闷头的直行。
大厅中,李长老悠闲自得的轻饮着灵茶,望着一大群身份显贵的大人物,正朝自己走来,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威压,朝着他涌来。
李长老神色不变,端坐在椅子上,待一众人走上台阶时,随即哈哈大笑了三声,笑容要多假有多假,指着两旁的椅子,道﹕“诸位道友甭客气,随便坐,来人呐,给诸位道友上茶。”
媛媛应诺一声,俏生生的端着一个盘子,款款走来。
“李道友,不知前些日,我等道统派发的书信,你可见到过?”一座大宗的修士,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些许的质问。
李长老“哦”了一声,似恍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摞书信,随意的丢在桌案上,一手端着茶杯,灌入嘴中,眼皮一瞥,另一只手指着那摞书信,道﹕“你说的是不是这个啊?”
那人一看,声音冷淡了几分,道﹕“是与不是,李道友莫非不知吗?”
“说实话,这书信呢,老夫是看过了。”
“哦?那请问李道友,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李长老摇了摇头,如六合那般回答,道﹕“不知道。”
“哈,不知道?李道友这种回复恐怕不太妥当吧?”一个圣宗修士,在那张紧绷严肃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冷笑。
李长老起身,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大人在闭关,这么重大的事情,不是老夫所能作主的,若诸位道友不嫌弃的话,就在此地等候个把岁月,等大人出关后,一定会给诸位一个妥善解释的。”
众人心中跟个明镜似得,都是活了一把岁数的人,李长老这个拖字诀,对付他们,无往而不利。
在场的人,皆是成名已久的大修士,区区一个神虹境小辈,怎能让他们自降身份,没日没夜的在此地等候?
进,颜面尽失,退,无功而返!
“贵宗的大人,闭关倒是非常的及时,时间掌握的恰恰好,此事刚一出,后脚就闭关了,晾我大教圣宗于一旁。”
李长老神色一板,道﹕“这位道友勿要乱说,如果被小人听去,说不定就会在暗中推波助澜,以讹传讹,黑化我家大人。”
“那好,无需过问你家的大人,本尊只想听听李道友,能做出什么样的解释!”
李长老眼皮一耷,双手插在宽大的袖口内,摇了摇头,道﹕“老夫……不知道啊。”
众人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一个门童一问三不知,面前的这个老头,也揣着明白装糊涂,问啥都说不知道,简直就是一个老无赖!
自小受到大教圣宗礼仪熏陶下的众人,实在是没有任何法子,与一个老无赖说到一块去。
人家摆出了一副无赖样,问什么就是不知道,你能把人家怎么着?
在场的大修士除了冷笑就只剩下冷笑了。
哼!哼!哼……之音,不停地荡漾在大厅中,一位老者,耷拉着眼皮,坐在椅子上,仿佛睡着一样,不言不语,不吭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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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好似已经熟睡的李长老,众道统大修士皆都无奈,一时想不出任何应对的法子。
对方无赖,并不代表自己也能无赖,那姓李的不顾身份,屈尊自降,一味的搪塞,一问三不知。而自己乃堂堂一方大教圣宗,身份显赫的大人物,总不能当着这么多同道人的面,指着他的鼻子呵斥、怒骂吧?
身份,亦是束缚,干什么首先都要以自己所处的身份去做,很多时候也由不得自己的意愿。
这种人,活的其实蛮累的,甚至有些仙道大能,颇为羡慕魔宗的大修士。行事张狂、随心所欲、毫无顾忌。虽背负了一身的罪恶,被无数人唾骂,但这一生,活得潇潇洒洒,没有任何的包袱。
茶过一盏后,众人板着脸,神色冷淡的起身,一一告辞。
直到小半个时辰后,大厅中,除了李长老和媛媛外,再无任何人了。
李长老仿佛刚刚睡醒一样,惺忪着眼皮,把双手从袖口抽了出来,冲媛媛道﹕“嗳,小丫头,给老夫倒一杯茶来。”
媛媛乖巧的“哦”了一声,拖着衣裙,举止的端庄为李长老置了一杯茶。
“长老,这么做真的没有问题吗?什么解释都不交代,以他们养尊处优、生杀大权在握的脾性,能吞下这口恶气?”媛媛问道。
李长老眼皮子一翻,唆了一口茶,摇头道﹕“老夫怎么知道!”
媛媛眨了眨眼眸,睫毛轻颤,这才不到半个时辰,“不知道”怎么成了李老头子的口头禅了?张嘴一个不知道,闭嘴一个不知道。
“哎,老头子我呀,都是被那位小大人逼得,一世节操在今日……稀碎一地啊!”老头子长叹。
“不像啊,我看李长老今天处事颇为的淡定,毫无茫然无措的紧张感。就像是早已演练许多年似得。”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自二人身后传来,媛媛打了一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媛媛猛然回头,只见一双绿幽幽的眼瞳正注视着自己,并冲着自己呲牙一笑。
媛媛脸皮僵硬的扯动了一下,勉强的笑了一声,朝着身后的骷髅架子作揖施礼后,便急急隐晦的躲在了一旁。
古满拉咂了咂嘴,冲媛媛道﹕“你这女娃崽,怕老夫作甚?莫非老夫还能吃了你不成?”
“谁瞅你这副模样,都要吓一大跳,你晚上最好别出门,否则被某家小孩看见了,以为闹鬼,在吓着。”李长老唆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反击道。
古满拉抓起茶壶,猛地往自己嘴里灌了几下子,又把那个茶壶,放回到了李长老跟前。
“是啊,我这副模样,都是********浸淫蛊道所结下的恶果,记得年轻时候,为了知道一种蛊虫的毒性,心血来潮之下,直接生吃了那个蛊虫,导致浑身溃烂,,全是烂肉,差一点身死……”古满拉擦了擦嘴巴,靠在椅背上,陷入了追忆当中。
媛媛越听越怕,俏丽的脸蛋毫无血色,尽是病态似得苍白。
古满拉阴恻恻的冲媛媛一笑,犹如千年老僵尸一样,口中发出了沙哑的声音,道﹕“女娃子,你不知道吧,在我们南夷,生存着一种虫子,专食生灵的脑浆,浑身也是脑浆那种乳白色,我就曾抓过一只,手指稍稍一用力,嘭的一声,一团团白花花的东西,就溅射了出来……”
不光是媛媛脸色剧变,包括李长老也不淡定了,总感觉喝下的那几杯茶水,开始阵阵反胃。
媛媛强忍着不吐出来,连忙作揖告辞后,飞快的逃离了这里。
古满拉似乎说到了兴头上,拉着李长老开始闲扯,导致后者的胃咕噜咕噜的叫唤……
“妈的,这老货,纯粹是故意的!”李长老暗恨,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淡定,仿佛对古满拉所说的,毫不在意一样。
“李老头,叫你挖苦我,今天不恶心死你才怪!”古满拉脸上噙着一丝僵硬的笑容,犹如一只恶鬼在发出邪恶的微笑……
二个无良的老头,各怀着心思,坐在大厅中,促膝长谈,而萧易寒,则依旧在密室中闭关。
咚!咚!咚……
铸剑声,整整持续了七天七宿,而六合几乎都盘坐在那间密室前,双膝上,放着一柄宝剑,紧闭着双眸,似在悟道。
而媛媛呢,时不时的跑过来捉弄六合几下,结果后者如一个木头一样,雷打不动,弄得小姑娘好生无趣,托着香腮,左瞅瞅右瞅瞅,无人搭理她,也安分了下来。
刹那间,那股宏大的声音消失了,六合眼皮动了一下,睫毛轻颤,但却并未睁眼。
媛媛拨弄着发丝,怀里捧着一堆的小零食,“嘎巴嘎巴”的声音清脆。
几个时辰后,嗤的一声,大量的热气滚滚溢散了出来。
火霞氤氲,吹拂二人的发丝,有股滚烫的感觉。
六合睁开了双眸,眼露一丝精芒,略微直起身躯,浑身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竹般的声响,好似浑身功力又有了长进一样。
媛媛有些心虚的把怀里的零食,往身后一藏,忽然她眼前一亮,不怀好意的瞥了六合一眼,嘴角有些俏皮的一翘,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零食堆到了他的身后……
媛媛板着脸,神色严肃,快速的理了理自己的妆容,正襟危坐了起来。
伴着氤氲的雾气,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踏着富有规律的步伐,从那间密室里走出,“哒!哒!哒!哒!”的脚步声异常的清脆。
“恭迎大师兄,贺大师兄破关大成。”二人起身作揖,双手交叉,朝前一推。
萧易寒长舒一口气,眼含深意的看了媛媛一眼,弄得后者脸蛋通红。
“有吃的吗,本大人出关,怎无好酒好肉地招待?”
媛媛会意,脸上的红晕不减,腼腆的捧起她那堆零食,扭扭捏捏的塞到了萧易寒的怀里。
萧易寒眼含一丝戏谑,道﹕“媛媛啊,你有没有发觉到自身出现了什么变化?”
媛媛一惊,瞪大着双眼,左瞧瞧、右瞅瞅,怔了半天,猛摇了摇头。
“你不觉得你身材略有点饱满了吗……嗯?”
话落,六合再也止不住笑意,放肆的用手戳着媛媛的鼻子,仰天大笑。
萧易寒无奈的摇了摇头,脚底抹油,一阵清风飘去,果断开溜。
“啊!”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传来,入耳间,萧易寒总有那么几分不忍。
“罢了,六合那个榆木脑袋,也该敲打敲打了,唔,不过,我这般为老不尊,终究是……好吗?”萧易寒心底里大鼓,努力的安慰自己,这是在给二人制造氛围,没有打情骂俏,哪来的刺溜火花?
﹡﹡﹡﹡﹡﹡
“嗷呜~~~”
刚出院门,途径花园时,就听见了一阵狼哭鬼嚎。
不用猜,能发出这声音的,没有别人,唯有狮爷一只。
“唉唉唉,狮爷,你没事鬼叫什么?”
金狮看见来人,叫道﹕“你这小子,一躲就是七八天,倒是清静的很,不知道外面快要闹翻天了吗?”
“发生了什么大事?快说来听听。”萧易寒道。
金狮蹭了过来,舔着一张脸,憨厚笑道﹕“别急,先把你那几口破剑亮出来,让狮爷帮你鉴定鉴定。”
萧易寒一巴掌抽了下去,但考虑到很有可能被咬,果断的、很自然的垂在了身侧,板着脸,道﹕“走开,休要打我宝剑的主意,有功夫在我跟前磨叽,还不如自己跑出去,抢几个回来。”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让那十个老头跟狮爷出去一趟,不把一座教派洗劫了,狮爷就不回来了!”金狮雄心壮志道。
萧易寒暗骂了一声,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抽死它,恨恨道﹕“没等你打进去,就冲你这脾性,早就脚底抹油逃了,把我留在这里,等着自投罗网,当你替罪羊,挨人家的鞭子啊?”
金狮眼珠子一瞪,自语道﹕“这都被你发现了,难怪最近狮爷事事不利,莫非是你突然开窍,抢了狮爷的运气?”
“快说,究竟发生什么大事了?”萧易寒摁住狮爷的头,问道。
金狮扒拉下萧易寒的手,道﹕“就是一个秃头,自西漠来,已经完败了诸多的准圣子,最近在东黎闹腾的着实挺欢,这不,就在刚才,骑乘一只青牛,驶出了蜀都,并放言要挑战朱陵圣宗的当代计都与罗睺,收二人为佛门的护法天王。”
听后,萧易寒神色蓦然一动,计都与罗睺并不是名字,而是一个尊号,一个世代相传的传承尊号。
二个尊号,一脉相传,其家族势力遍布偌大的朱陵圣宗,地位仅次于开创朱陵圣宗,初代祖师遗留下来的后裔家族。
护道王家族,这个名字可不是乱起的,意见足以左右一位教主的决策!
“什么僧人,竟敢口出这等狂言?”面对这如渊如海,根基庞大的家族,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唔,听说那个秃头好有个道号,叫什么……什么来着?”教主啃着不知从哪里来的骨头,嘴中含糊不清。
萧易寒轻笑,道﹕“不管那小僧究竟是何等来历,敢口出如此狂言者,必是风华绝代之人杰,倒是值得一见。”
“唔,你打算去凑一份热闹?别怪狮爷没提醒你,你本就是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别一出门,就被绑了票,某一天,在那个荒山僻野,发现你的残尸。”金狮道。
萧易寒恶狠狠地瞪了金狮一眼,“死?我死也是先死在你后头,走,跟我一起去看看!”
“狮爷不去,打死也不去!”金狮抱着那根骨头,果断的趴在地上,双爪挠着地,任凭萧易寒又拽又扯它的尾巴,就是不动。
萧易寒“喝”了一声,双臂一用力,隐约有龙吟传出,抓着狮爷的尾巴,跨出了大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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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都城外,一人一妖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这座城邑,无视安排在城里城外诸道统的耳目,嚣张狂妄尽显与动作中。
一张张珍贵的传信符纸燃烧,破开虚空,抵达了各自道统掌权者的手中。
“凡人遛妖而出,是否展开围堵?”
一时间,众道统的大佬们没了头脑,沉吟片刻后,驾驭一道神虹,宛若晴空中的一道霹雳闪电,飞快的赶往蜀都。
“隐形跟踪,不得采取任何行动!”
回音传来,牛鬼蛇神们开始默默的撤去伪装,悄无声息的从蜀都人的视线中消失。
荒野中,地处寒凉地带,人烟稀少,杂草丛生,陡峭的悬崖一座挨着一座,乃是一片鸟不拉屎之地。
“这地方……倒是个极好的藏尸杀人之处……”金狮暗自嘀咕了一声,感觉脊骨一寒,冲萧易寒大叫,道﹕“小子,你究竟在弄什么鬼?”
萧易寒不理它,朝后望了望,轻语道﹕“够谨慎的,果然不敢现身追来。”
金狮一听,顿时惊的直叫唤,一个爪子拍来,死死地抓住萧易寒的袖袍,道﹕“老实交代!你不会是想把他们在此地一网打尽吧?”
萧易寒扒拉下金狮作祟的狗爪子,紧了紧快要掉落的储物袋,道﹕“怎么可能,那么多教主大能,凭我一个小修士,能耐他们一根汗毛吗?”
金狮狐疑看着他,总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子,心里正憋着什么惊天的坏主意。
“不会是临别前,你师尊曾赠给你什么威能奇大的法宝,现在打算一箩筐的坑死那帮教主?”金狮眼热的瞅着萧易寒,一双爪子又伸了出来。
萧易寒摇头,道﹕“如果我这么做了,等若是与东黎大半强势道统成了死敌,即便我师尊成就了圣人位,也并不代表我就能横行无忌。一大圣宗,传承几十万年,开宗祖师更是一代仙人,若仙兵复苏,杀圣人如屠狗般。”
萧易寒从来没有小觑过大教圣宗的底蕴,他出身于开阳宫,乃齐道的亲传弟子,对开阳宫如渊如海一样的底蕴,深知详细,那是经过历代先贤共同努力,积累无数年,才攒下的家底。
“教主不可动,他们代表着混沌星明面上,最巅峰一层次的战力,而大能呢,一宗大派就那么几个,需要镇守四方,稳固内部,远敌域外,能出动的,顶多就是半步大能境界的修士。”萧易寒道。
慢悠悠的走过这片荒野,穿梭六万余里后,一座城邑清晰入眼。
入城稍微一打听,便得知了那西莫小僧的去向。
朱陵域!
东黎圣宗朱陵圣宗的宗教区域,包含着数十个地,近千个大洲!
一洲内,就存在着无数的国度,凡间皇朝疆土百万里,修士皇朝,达到亿万里比比皆是,饶是如此,他们都是一洲内的一粒尘埃,丝毫不起眼。
萧易寒咋舌,稍稍出现了一丝惊愣。
那小和尚究竟有什么依仗,竟有胆子直接打上人家的家门口撒野?
骑着一只青牛,颇有古籍书上道家先贤,老子的几分神韵。
朱陵域,是个很特别的地方,乃是这座圣宗的宗教区域,信徒亿万,几乎人人信仰朱陵教义,所修的功法,也是异常的诡异,通常都能与死尸联系上。
“这种道,已经不是仙道与魔道了,而是一种全新的道法,听闻,其立教祖师是从地府走出来的无上人杰,观摩世间道,悟透红尘间,中年岁月,创出了独一无二的新道,成就了仙人位。”萧易寒自语。
天仙,一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名词。
这等存在,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即便是黄金璀璨的盛世,圣人就是一种极致的巅峰了,在想逾越,千难万难。
有人说,这其中的根由,源自于那场黑血之乱。
资质奇佳的天骄,或被暗杀,或被各大道统雪藏了起来,躲避灾祸,遗留下来的,皆是天资次一等的人物,所以自皇古岁月后,圣人就是世间极致的存在。
“传闻在那场黑血之乱中,西漠也遭了灾,大片佛土化为了废墟,无数的佛庙明堂毁于一旦,而那西莫小僧,出生于黑血之乱时期,为躲避被暗杀的厄难,就被诸多大佛封印了起来,定格于被封印时段的寿命,直到现在才入世修行。”金狮道。
又是一个黑血之乱时期的人物,萧易寒知道,姜家的几位太子、嬴家的几个帝子,还有公孙家的剑子,有的出生于乱世,有的诞化在黑血之乱时期,并非同在这一世出生,但却皆都在今朝破封而出,入世修行。
如一位大能所说,以前是时机未到,而今朝,则恰好应合某种天道至理,历数圣古、皇古、下古三代,数十万年的岁月,把封印起来的天骄,都放在了今朝,让其出世修行。
那种玄而又玄的东西,萧易寒研究不透,也无法理解。
诸大能自英姿勃发的少年,一直到白发苍苍的老翁,为了给弟子选择最佳的入世时期,不知道研究了多少个日夜,耗费了多少心神,即选定今朝,这么做一定是有些道理的。
“你倒是生对了时候,我听爷爷说过,在今朝出世的人,一旦踏入修仙路,就会有大鸿运加身。”金狮道。
萧易寒摇头失笑,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如果一味的相信什么虚无缥缈的大鸿运,那么,今朝出世的那么多修士,为何还有人到了半百寿命,还困在炼骨大圆满之境,寸步不进?
不过,萧易寒想起了自己前半生的经历,顿时迟疑了。
自己的前半生,也是那么不如意,虽然天赋尚可,但处在仙墟圣宗这座庞然大物中,也只能算是中等。
跌下无数丈悬崖,被滔天的白流冲击不死,可怕的龙鱼以及其他的生灵,竟然没有食咬自己?直到被冲上岸边,抓食灵草修补伤势,又得到了圣药的青睐,从此脱胎换骨,如老木逢春,走出了后半段不凡的人生。
萧易寒皱着眉头,成了川字形,他想了很久,觉得有些心烦意乱,随即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其中的根由。
“或许今朝出生的人,真的有大鸿运加身,但是并非人人皆有,而大鸿运……真的能左右一个人的未来?”萧易寒不相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既然大鸿运已经注定了一个人的未来,那么还修什么仙?直接在家里坐等着,就能成为大修士了?
鸿运如果真的存在,也只能让一个人的未来更加顺通一些,但却无法起到左右的作用!
自踏入朱陵域开始,这块地就给二人带来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路过乡村、城镇,普通的凡人还好些,体内只多了一些暮气沉沉的死气,哪怕是新出生的婴孩,也没有其他地方初生婴孩的,那种磅礴纯净的生命气,而是一种驳杂、隐晦的死气。
一座修仙城镇,浓稠的死气徘徊在城邑上空,若无人群来回走动的话,萧易寒还误以为,进入了某座死城。
“朱陵圣宗的道法,与仙法格格不入,与魔修一样,给狮爷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按理说,他们应该和魔修更加亲近些才对。”
“仙与魔的恩怨,是自仙帝独尊整个混沌纪元开始,就一直延绵下来的千古仇恨,如果抛开这一层关系,仙道不一定会与魔道对立。世人把仙魔,比喻成水火,这种说法其实是错误的,道归相通,练至大成,心中有道既是道,仙、魔、佛、剑等道法可信手捏来。”萧易寒道。
仙道祖宗留下来的烂摊子,后辈的徒子徒孙们,岂敢怠慢?
其实,在仙帝逝去后,太古的仙人与魔人并没有太大的仇恨,但却无法坐下来谈判,与魔人和解,那样的话,等若与违背了仙帝的遗愿,不忠不孝之罪,没人能承受得起。
结果呢,从原来的小摩擦,逐渐发展成为了大战。其根由就是一批仙帝的狂热弟子,为了捍卫仙帝的教义,彻底根除始魔留下来的毒瘤,到处屠杀魔道之修,迫使其余人,不得不参与了第一次仙魔大战。
仇恨,一点一点的积累,一点一点的根植在仙修与魔修的脑海深处,这是世仇!祖祖代代不知有多少先辈,死在了对方的手中,身为后代子孙,只能踏着先辈们的步伐,以屠杀魔修为己任。
“听你这么一说,坏就坏在了,仙帝座下那批狂热分子的手里?”
“我曾听师尊说过,仙帝晚年时,本有能力抹杀魔道这颗毒瘤,结果却放任其滋长,不知道这其中存在着什么道理。”萧易寒道。
轰!
突然间,天空一片金光绚烂,一尊大佛异相矗立在云端,双手合十,脸露慈悲色,三轮慧光悬于脑后。
“无漏光、智慧光、圆满光!”萧易寒大骇,额头开启一道竖眼,看清了居于大佛异相下的一名僧人,在其脑后,赫然有三轮慧光!
按佛家的说法,慧光全称是圆满智慧光,能照耀不可说虚空法界众生、观察每个众生动向来利益众生。
在坠仙魔窟内,曾有一名洞虚大圆满,属于半步大能层次的佛僧,仅仅修出一轮慧光,就慑服了令十几位洞虚修士都束手无策的,那头暴戾乖张的神猿。
而眼前的这位眉清目秀的小僧,年纪不过二十岁,衣着朴素的僧袍,头顶光秃,如一轮镜子般,就是修出三轮慧光的超凡人杰!!!
金狮仔细瞄了瞄那光头小僧,随即眼前一亮,似恍然大悟,一拍额头,叫道﹕“狮爷想起来了,那小僧自称是正统佛教的弟子,法号叫什么………哦,对!是叫如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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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僧如来端坐在一只青牛身上,双目闭合,合十道﹕“二位施主,请听小僧一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切勿染上原罪恶果,那将悔之晚矣。”
计都衣着黑袍,神色阴翳的可怕。对方骑乘一只青牛,驾西而来,一路上尽败诸位准圣子,亦是在前几天,指名道姓的,要普渡他们,成为其护法天王,如今更是被堵在了家门口,一阵磨叽。
奇耻大辱啊!
直到被人家打上了门来的前一刻,他们才得知这则消息,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那个秃头就悍然出手,在朱陵圣宗大门前,叫战二人!
驾乘青牛,一路奔来,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消息才传回朱陵圣宗,这种雷霆速度不可谓不快。
看着那名眉清目秀的小和尚,萧易寒心里一阵古怪,对方究竟有何资本,竟敢无视一座圣宗的权威,堵到人家的门口叫战?
这太不给朱陵圣宗面子了,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磨叽来磨叽去,偈语说了一箩筐。
人族,不缺好事者。顷刻的功夫,就有一大帮人围观了过来。
朱陵圣宗无奈,对于这群人,不好开口赶走,毕竟,一旦开了这个口,岂不就证明他们心里在发虚吗?
修仙者的世界,尊严与实力,只能靠拳头打出来!再多的流言蜚语、吹嘘热捧,皆都脆弱的如一张纸,不堪一击。
“计都,出战,断了他的手脚即可。”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传出,这是朱陵圣宗的一位大能者,身形瘦小,皮肤苍白,一张开嘴,便露出了猩红似血般的颜色,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自朱陵圣宗上下,没有一个不怒的,二十几万年的古老传承,向来都是令人敬畏的。有几个势力,敢欺负到家门口的?
对方不过一介小僧,以为仗着西漠佛土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了吗?若不是不愿意淌西漠的这滩浑水,朱陵圣宗中的大能,早已出手,几巴掌拍死那秃头了。
“阿弥陀佛!”如来双手合十,口诵佛号,声音宏大且清晰,那无数丈高的佛陀异相,倏地朝下缓慢的拍下了一掌。
佛掌无边,金光璀璨,覆盖方圆数十里,囊括天上地下,磅礴的气息压来,汹涌澎湃。
计都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不再言语,双目间,迸射出了一丝可怕的目光。
他一抖黑袍,一阵黑风覆天盖地,化作了一股巨大的飓风,隐约凝聚出了一条狰狞黑龙,蛰伏其中。
轰!
符咒成片,光火绚烂,那只巨大的金手印压落,令那阵黑风溃散,那只黑龙也在撕咬着那只金手印。
计都的手猛地颤了一下,虎口被震裂了一丝,瞳孔不禁略微一缩,几根汗毛倒竖。
那尊佛陀异相并没有溃散,小僧如来端坐在青牛上,似禅定般,而那只青牛也不怕,低着头,啃着嫩草,时不时的抬着头,眨动那双充满灵动的大眼睛,打个鼻哼。
萧易寒的一缕神识探了过去,刚一碰触到被佛光沐浴下的那块地方,就如冰雪消融一般,迅速溃灭。
“不愧是修出三道慧光的人杰,此子不出五年,必是一代佛学大宗师!”萧易寒赞叹,此人真的好生了得,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岁,就有如此的成就,算上一人三世,恐怕都不如他这一世成就大。
“是啊,狮爷该忧虑了。”金狮一副愁眉苦展的样子。
萧易寒困惑,问道﹕“你忧虑什么?”
“狮爷不再寂寞无敌,有值得一战的对手了,可惜啊,只怪他生错了年代,在未来成仙路上,平凡又多出一具天骄骸骨。”金狮认真道。
萧易寒嘴皮扯动了一下,算是回敬给金狮的嘲讽。
靠你一双爪子,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不过,下黑手倒是真的没人比你会玩……萧易寒暗中鄙视。
计都祭出一杆长矛,长约八尺,比正常人的身高还要长。
嘭!
一簇黑炎冲去,成椭圆形,一道接着一道,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小僧如来双手合十,念诵佛号,五个大字,一如佛教真言,蕴有无边的法力,似大山那么沉重,轰隆几声,尽数的压下。
“杀!”
计都大吼,这一战,牵动了太多人的心,身后,上到朱陵教主、老计都、老罗睺,下到一介凡修,都在瞪着一双眼睛看在自己。
虽说自己占据了天时、地利与人和,东荒之修人心向着自己,毕竟没人愿意眼睁睁看着一个西漠小和尚,挑翻东黎天骄,随之从容的扬长而去。
从刚才那试探中,计都就知道了对方的可怕,的确是自己出道以来,对战的最可怕的敌手!
“阿弥陀佛!”
佛家佛号,如五字真言,化作大山,轰隆压来,磅礴的气息令人喘不过气来。
符咒海量般,无穷无尽,在那尊大佛的俯视下,计都犹如一只蝼蚁,渺小无比。
一杆长矛,喷射三尺虹光,黑色气流缭绕,双臂一用力,整条臂膀凸起了一块又一块的肌肉,覆盖似虬龙。
“喝!”计都大叱,双臂挥斩,黑色长虹贯穿天地,锋芒四射,枪光劈向了高云,没入了九霄,一下子就刺穿了那尊佛陀的眉心。
砰!砰!砰!
三声闷响,带起一阵狂风呼号,飞沙走石,虹光击空,整尊的金佛异相崩塌,眉心处四分五裂,弥漫开蜘蛛网一样的裂痕,令那头颅带着脖颈炸碎。
那位来自,西漠净州正统佛教的小僧———如来,动了!
哧!
朴素的僧袍一个展动,如一阵风飘来,探出一掌,恰似一枚凋零的枯叶,缓慢无比,但却迅疾的可怕!
“是神境通!”有人激动的发出惊呼,那是一位儒僧,年龄能有八十多岁,体态龙钟,浑身暮气。
佛家六神通之一,神境通!又称身通、身如意通、神足通,练至大成,可以令分身自在往来三世中,施展出天下极速!
而那如来,赫然把此神通,练到了手掌部位,给人一种空间的错位感,根本无法预防攻击何时能到来。
模糊了!计都睁大着双眸,那双轻飘飘的手掌,明明还远在十几尺外,怎地,眨眼间,就抵达了他的心脏处?
嗡~~~
一道光束,自计都心脏内冲出,劈向那只手掌,呈圆形,燃烧着熊熊火焰,是一种可怕的防御法术。
计都身体急急后退,满目的骇然!
三道慧光,一种《佛家六神通》,竟然都源自于面前的,这位眉清目秀的小和尚!
“了不得啊,这秃头究竟是什么来历?莫非是某位转轮回的得道高僧?”金狮呲牙,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觉得自己一冲上去,就得先丢下半条命。
如来神色平静,踏着莲花步,步步生莲,洁净无比,闪动着莹莹白光。
计都袖袍一抖,甩出了九九八十一杆阵旗,祭成了一组十二禁忌绝阵———阴尸骨幡阵。
“我就不信,靠此阵炼化不了你!”计都冷笑。
“佛海无边……”如来脸上无惊无乱,双手合十,令整座大阵猛晃了一下,传出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一片佛光,自如来体内汹涌四溢而出,似惊涛汹涌的大海,弥漫着滔滔气息。
“古有释尊割肉喂鹰,自此令一位真正的大圆满圣佛诞生,小僧乃一介布衣凡俗,起于微末,必要恪心养性,脱去三毒,四大皆空,亦效仿,全我佛道!”如来嘴唇嗡动,浑身金光溢散,大乘佛文无边。
数位儒僧跪坐在了地上,双手合十,流下了激动的泪光,高呼佛号“阿弥陀佛”。
轰!
一股浩瀚的佛力涌动,那座九九八十一杆阵旗化成的阴尸骨幡阵,瞬间破裂,无数妖魔鬼魂,双目呆滞的悬浮在虚空中,齐齐朝着一尊金人朝拜,随即消弭在天地间。
金人通体璀璨,模样正是那位小僧如来。
只不过,他这种状态,好似圆寂了一样,一动也不动,座下的那只青牛也流下了几滴悲恸的泪光,随之奔向了远方,消失不见。
“死了?”金狮瞪大着它那双狗眼,以圆寂的结局,净化了那群妖魔鬼魂,去了极乐世界?
萧易寒沉吟少许,摇了摇头,道﹕“不对!刚才他曾说过﹕古有释尊割肉喂鹰,今亦效仿,成全我佛道!”
金狮一怔,随即好像是明白了什么,轻啐道﹕“假慈悲!”
萧易寒笑着摇头,教义不同,看法也自不同。
喀嚓!
倏地,那尊金人身上,多出了一丝裂痕,譬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发生了连锁反应,自第一道裂痕出现后,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现。
嘭!
浑厚的佛力自那破裂的躯壳内冲出,震颤天空,刮起一阵风暴,那块地方,被金色乱流覆盖,斩元修士靠之必死!
“阿弥陀佛。”一袭僧袍,粗制麻衣,三道慧光璀璨通透,照亮了半边天空。
小僧如来,踏着一朵莲花归来,数位儒僧虔诚的合十念诵,高呼其为“大圆满圣僧”!
“这就圆满了?那狮爷割下一撮毛,也喂一头鹰,岂不也成佛了?”金狮打了个鼻哼,眸光炽盛,要不是萧易寒在后面拉着它的尾巴,早就出去,逮回一只小鹰,肆意的揉虐了。
“别出去丢人现眼,哪像你说的那般容易,佛家圆满分成好几个境界呢,高僧亦是圆满,圣佛也是一种圆满位,释尊更不用提了,但古往今来,佛道第一人,只有释尊一人,这是何为?大家都是圆满身,凭什么他是佛道第一人?”
金狮眨了眨眼睛,趴在地上,任由萧易寒拽着它的尾巴,把它拖了回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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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狮爷那一天非得捉一只小鹰过来,也试试看能不能圆满。”金狮陷入了某种魔症,瞪着乌圆的大眼睛,呲牙咧嘴的。
萧易寒暗自摇头叹息,看狮爷这副模样,若有一只小鹰落入它的狗手,恐怕那将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独乘青牛,口诵大圆满佛号;一袭麻衣僧袍,眉清目秀,丰神似玉,若在套上一个假发,面前的小僧,的确是一名堪称完美的男子,无可挑剔。
麻衣僧袍穿身,并无丝毫的违和感,反而有种朴素超然的气质,脑后生慧光,圆满的佛体,符咒连篇,很多人惊呼,这是一位惊才艳艳的天之骄子。
计都面沉如水,臂肘压着长矛,枪尖喷吐三尺枪芒,锋锐无比,笔直的朝向如来。
“阿弥陀佛,计都施主,你可愿意皈依我佛,成就大自在彼岸之位?”
计都冷笑,道﹕“你想让我皈依?凭什么!”
“小僧熟懂一二的佛法,虽未大乘,但却能看略微看透,红尘污秽下,那方芸芸众生的些许未来。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尔虞我诈,皆是三毒作祟,无欲不求。你二人出世时,黑莲临尘,天空电闪黑霆,只因二人本乃地府门神转世,与生俱来就有一颗杀孽之心,也因尸气过重,其母当场暴毙,其父染上不祥,疯癫而亡,一祖三代先后惨死,然我观你等二人之未来,发现下场也逃离不了轮回定理,我本出家人,不忍看到二位施主就此堕化,直到业障缠身,不得超生。”如来脸露慈悲色,合十道。
计都惊愣,眸光连连闪动,这种隐秘之事,除了朱陵圣宗少数人知道外,再无任何人知晓,当年早就下了封口令,不惜化身血修罗,杀得血流成河,头骨堆积成山。
大教圣宗,细作无孔不入,内奸防不胜防,当年那场血杀,导致这则真相,足以隐瞒了二十多年之久,可今日,却被一介小僧道破了玄机。
“荒唐!”计都气定心神,瞬间醒悟,板着脸,冷喝道﹕“当年,我父母在外试炼,遭遇仇敌劫杀,在一荒野诞下我后,我母一人出去,引诱强敌离开,直到六日后,我圣宗老祖,才发现奄奄一息的我,而我爷爷也是寿终正寝,含笑坐化。”
“出家人不打诳语。”如来伫立原地,佛光万丈,脸色淡若止水。
众人信服,因为如来已经圆满,成佛也只有一步之遥,算是一位得道高僧,这种人,是不可能说谎的。
蛰伏虚空许久的,朱陵圣宗的大能,也不再淡定,冷森森的看着如来,道﹕“地府神佑我朱陵,乃我圣宗大兴之兆,来日,老夫会亲自去西漠,一一拜见西漠的佛宗。”
萧易寒暗自吃惊,这一趟真的很值得,那朱陵圣宗果真与虚无缥缈的地府存在着一定的联系。
“人人都说这世上有地府存在,但却无人见过,不可信,也不能不信。”金狮摇头。
“地府只有死人才能去,活人岂能见过?”一位老修士道。
“那地府是怎么来的?世间人又如何知道的地府?”金狮反问。
老修士支吾不语,哑口无言。
“所以说,一定有活人去过地府,又成功回来过!”金狮自信道。
仙,死后也会去地府吗?萧易寒暗想,绝对这不可能,因为仙已经是人世间最强大的存在了,茫茫宇宙,天外混沌,掌控芸芸众生的天道等,都要在其脚下颤栗与臣服!
“地府若真的存在,创造它的,唯一的可能,便是独尊混沌纪元的———仙帝!”
面对朱陵圣宗大能的强势狂语,如来不惊不恼,很淡定的冲起一笑,合十道﹕“那么,小僧就在西漠,恭候前辈的到来。”
大能眸光冷森,隐藏在袖袍中的手掌,捏的咔嚓作响。
此子不能留!他刚才展现出的恐怖天赋,实在是太可怕了,三道慧光,修出了正统佛教六神通的一种,又在刚刚涅槃圆满,成佛成宗,只有一步的距离!
“当世的年轻一代,果真是人才济济,看来,再有十年,西漠又会诞生一位熟通佛法的大乘佛宗。”一位白袍中年男子,驾驭一道虹光飞驰而来,双脚悬空,浑身萦绕着和煦的仙气。
仙墟教主!东黎最具有权势的人之一!
“这老东西也来了。”萧易寒吃惊,他入仙墟圣宗数年,哪怕成为内门的弟子,也没见过他一次面。
“各道统的老家伙,皆都把最得意的弟子,安排在此刻入世,使得出现了“天骄云集,绝代风华”的盛世。只是,能一路走到最后的人,能有几个?”龙阳教主驾临,一身赤袍,龙目虎躯,气息狂暴无比,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各大雄主粉墨登场,各怀鬼胎,以往难见一次面的教主,都因一个人的出现,而惊动了。
在场的众人,不乏有羡慕、嫉妒之心,同时一年龄段的人,但彼此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其心可诛,实乃捧杀!萧易寒自语。
果不其然,仙风道骨般的蓬玄教主,握着一把拂尘,踏着白雾浓浓的祥云,朗声长笑,道﹕“少年绝代,意气风发,殊为天骄王,不知怎地入了佛门?除去七情六欲,无欲无求,岂不只剩下了一副皮囊?远不如我道家那般逍遥自在。”
“阿弥陀佛,前辈此言差矣,欲为众生轮回之根,是一切众生生死轮回的根本。若不舍离五欲之染,不可能真正的解脱六道轮转。修道之人,志不在世间五欲,志在解脱大道。自然会远离五欲熏染。欲为猛火,若离欲,自得身心清凉自在,于道业修行,远离诸迷,自得成就!”
蓬玄教主笑而不语,眼前小僧年纪虽轻,但却熟通各种大乘佛经,又得圆满身,已是大德高僧,自然争辩不过。
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天骄王?好一个捧杀!”萧易寒冷笑,今世的东黎无与伦比,正处于璀璨盛世的初时阶段,各路天骄不知凡几,一个比一个的心高气傲,何人愿意承认别人比自己高上一头?
天骄王,一代教主亲封,诸位教主见证的尊容!东黎天骄岂不都要跟打了鸡血一样,前仆后继的挑战如来,夺下这一尊号?
如来仿佛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与诸位教主寒暄了一阵后,又看向计都,合十道﹕“施主,请珍重,若某一天,你大彻大悟,可随时到西漠找小僧,我必回倾尽全力,助施主脱去孽障,超度至极乐世界。”
答复如来的,只有一道冷哼,如来不恼,似拈花微笑的摩诃迦叶,颔首告退。
“咝~~~”金狮倒吸着凉气,一股脑的自牙缝进入肚子里,道﹕“狮爷要是能降服那只秃驴,东黎之大,岂不都能横着走?”
萧易寒一个大巴掌拍了下去,“砰”的嘎巴脆响,道﹕“想都别想。”
金狮没有发怒,反而舔着一张脸,往萧易寒身上蹭,憨厚笑道﹕“狮爷啥都没说呢,这都让你给猜出来了。”
萧易寒嗤了一声,道﹕“瞅你那副嘴脸,指定在心里算计某个人呢,每当你算计我时,我都会莫名的打个冷颤……”
“修士的直觉?”
“唔,算是吧……不过这应该是一种习惯了……”
﹡﹡﹡﹡﹡﹡
目睹到那麻衣小僧的恐怖后,萧易寒一回到蜀都十二铜人的府邸内,就宣布再次闭关。
一大群来势汹汹,欲要质问的大佬们,再一次扑了个空,接待他们的还是“一问三不知”的李长老。
一位大佬强忍下一口怒气,喝问﹕“李道友,你家大人莫非还在闭关?”
李长老耸拉着眼皮,有气无力道﹕“不,不,不,大人刚刚出去了,如今已经回来。”
“那就请他出来一见吧。”
李长老摇头,稍稍抬起一只眼皮,双手插在袖口内,道﹕“不行,大人又宣布再次闭关了。”
砰!
一位大佬拍案而起,茶水洒了一桌子,大怒道﹕“闭关!闭关!莫非你们只会用这一种搪塞我们吗?”
李长老打了个哈气,道﹕“大人闭关,老夫也没办法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家大人修道意志这般的坚定,勤学刻苦,一点功夫都不敢懈怠,是乃我宗之福,圣上之福啊。”
李长老朝着北方作了一个长揖,态度不似作假,谦恭尊敬写于脸上。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连那位拍案而起的大佬,脸上的怒气也迅速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圣上?
这个词,并非泛指凡间皇朝的帝王,在修士世界中,还指着一类人物。
那就是……圣人!!!
圣人,一个沉甸甸的词汇,古有传说,圣人一根毛发,可以斩尽日月星辰,一滴血,可以化成滔滔大洋,乃生灵体最巅峰的存在。
可以说,现今东黎的一些圣宗,正因为诞生了数位圣人,厚积薄发,一跃成就了圣宗门庭,虽说与出过天仙的圣宗,差了一筹,但其底蕴也不可小觑,动之必会伤筋动骨,撼动根基。
这一场博弈,后半段,在场的大佬们不言不语,足足坐在那椅子上小半天,才默默地离去。
“那姓李的……此言非虚?”
“恐怕不是假话。”一位大修士凝重道。
这则消息,铺天盖地的传回了各自的本家,虽说之前早有了猜测,但亲口得到真相后,心中恍若被一堵大山压着似得,有些沉重,神色严肃的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海外,一向太平,以北斗七星岛独尊,称霸北海已有无数年,大能多如走狗,就不知有几个圣人?”这一夜,各大教主皆都难眠,屏退了所有人,连几个一向讨人欢喜的美妾,也被喝退出了门外。
同样难眠的还有东黎各大天骄,一个个摩擦拳掌,目态凶戾,犹如即将被放出牢笼的洪水猛兽,希冀日升的到来。
“仙家、道家、佛家……昔日的盟友,看来也要刀戎相见了。”一座华丽堂皇的阁楼,阵阵莺莺燕燕,娇声迷人,有一间屋子,清雅无比,只有淡淡檀香弥漫。
“俞凡兄此言差矣,昔日三家联盟,共同抵御魔道,是因为教义犯冲,不得已而为之,如今魔土偃息旗鼓,被三家一步一步的打压,丢失了大片的地盘,即便他日在来犯,也难成气候。”
叶俞凡瞥向旁边的那位气质不凡的青年,冷笑道﹕“我劝大太子的这番言语,止步在今夜,毕竟,三家的教主都不敢挑明的说,而你身份显贵,一言一行,皆都代表着半个姜族的意志。”
昔日为仇敌的二人,如今却能平静的坐下来,推杯换盏,无外乎一个字。
“我助你除去心中魔障,而你助我斩杀竞争者,各取所需,交易完成后,再见你时,我必会出手。”姜族大太子灌下一杯烈酒,大笑着离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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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都很平静,最起码相比前几日的喧嚣,这片富饶之都又恢复到了﹕小商小贩叫喊,大姑娘小媳妇跨篮逛街的局面。
巡逻兵一支支的游弋,整齐且富有规律,密布在蜀都城里的大街小巷。
十二铜人宗教起源地,与其说是一方宗门,不如说是一个组织,毕竟,这个宗门,只有十二个人,加上一只猪宠。
猪猪闲的无事,从早上开始,先是睡个自然醒,就到了正午吃饭的时刻,造饱一顿后,在美美的眯上一觉,等到临近黄昏日落时,才晃晃悠悠的醒来,望着火卷半边天的夕阳,晒一晒迟到的暮光浴,用过晚饭后,轻鼾响起……
金狮整天的坐在猪猪旁边,总是笑眯眯的模样,满脸慈祥的看着它,但不断从嘴里流出来的哈喇子,却出卖了金狮,惹的猪猪一路狂追猛揍。
话说,以金狮的实力,完全能镇压住猪猪,但是,十位老爷子对猪猪太溺爱了,近乎是宠溺到了极致,比萧易寒这个主人,还对它亲。什么好东西都喂给它,馋的金狮整日的狼嚎。
而且,猪猪还不时的、刻意的经过金狮面前,把那堆好东西拿出来炫耀,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得到心爱的玩具,显摆一下似得。
那头猪都快要成宝猪了,浑身鼓鼓囊囊的,全是宝贝,拿出一个零食,都是成了精的灵药结出的果子。
金狮整日呲牙咧嘴的,现在恨不得把那十个糟老头子,挨个咬遍。
吧唧!吧唧!吧唧……
猪猪坐在金狮对面,瞪着乌圆溜溜的大眼睛,啃着一个胡萝卜,嘴边还残留着不知何等灵药的碎末,似在示威。
“吃,噎死你!”金狮恶毒的诅咒,拿出一根骨头,舔了又舔,咬了又咬。
这一次,萧易寒真的是在闭关。
第一次闭关,是为了铸剑,历时数个月,才大功告成。
至于这一次,是因为在观看计都与如来那一战时,顿有所悟,心境上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东黎之大,也不过是一口井,井中的人,皆为蝼蚁蛙。
天上一轮明月,倒映井中,乃为奇观,胜于井水清澈,优于井蛙之稀。
如来,不过西漠佛土的一位小僧,却精通大乘佛法,更是在一战中,功德圆满身,位列大德高僧之位,仅次于证得佛陀菩萨位的大佛。
而他的年纪不过二十余岁,却又如此惊人的成就,可以想象,此人若中途不陨落的话,不超过十年,便是西漠新晋的大乘佛。有生之年,有八九层机率,位列圣佛!
仙墟、开阳二座圣宗古籍书上皆都记载,以西漠浑厚的信仰力,活在世间的,只不过有数位圣佛而已,而且皆都无迹可寻,终日闭关,参悟大乘佛法。
西漠以一教之力,便占据了偌大的西部地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需要东黎诸圣宗大教联手起来,才能与之媲美。
“井中明月,而非青蛙,那如来……的确可怕。”一声幽幽轻叹,自黑暗的闭关室中回荡。
数日的惊思,萧易寒无时无刻,都在回忆着那日如来与计都二人战斗时候的场面。
万众瞩目,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以一个人为聚点。
骑乘青牛,自西而来,拈花微笑,寒露秋华。
眉清目秀的小僧,出手便是雷涛滚滚,数万丈金身佛像伫立,遮天蔽日,犹如一轮金日汹汹。
轰~~~
沉重的大门开启,萧易寒踱步而出,一旁守候的六合与媛媛急忙迎了上来。
“六合,如来可离去否?”
六合一听,不禁苦笑,道﹕“禀大师兄,那如来就住在蜀都的一家客栈内,每日皆都东黎天骄云集,誓要把如来踏于脚下,夺下他的天骄王称谓。而那如来,来者皆无惧,每日只接受五人的挑战,如今七日已过,竟无人能与他激战百回合!”
“这则消息都已经传遍整个中土了,现在神州的修士都在笑讥我东黎无人,一帮天骄如垃圾。”媛媛气鼓鼓的道。
“大师兄此次出关,正好替我东黎之修出了这口恶气,打的那秃驴满脸桃花朵朵开!”媛媛咬着贝齿,像是个小魔女一样。
“咚”的一声,萧易寒在媛媛光滑的额头上,轻敲了一记,道﹕“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地如此凶蛮?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文静样。”
“还不是赖大师兄你。”
萧易寒指着自己的鼻子,眨了眨眼睛,道﹕“赖我?”
媛媛仰着头,理直气壮的说道﹕“对呀,媛媛从小就长伴在大师兄身旁,什么脾气,什么性格,不都是大师兄教的吗?”
萧易寒无言以对,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媛媛只有不到十岁的年纪,小丫头初次见到自己时,还有些腼腆与害羞,只是那个时候,萧易寒正忙于闭关修炼,对二人的性格脾气的塑造,实在是疏忽了。
如今,媛媛出落成一位清丽的小姑娘了,性格早已定型,难以扳过来了。
看到媛媛,在萧易寒心头,忽然闪现出了一道俏丽的身影。
萧易寒愣神了片刻,随即闭上了双眸,再睁开时,眼中的那一丝追忆消失不见,恢复了清明之色。
蜀都,安家。
雪山峰上那十几具冰冷的尸体,至今安置在安家的停尸阁中,秘不发丧,没有泄露而出。
在那座雪山峰上,还有着一座幽灵亡船,派出去的安昭绮等人,无一例外,全部消失无踪,只有船上的那一滩又一滩的血迹,告知众人,他们已发生了不测。
“杀人者,人恒杀之……儒家孟圣的这句话,老夫不知道听过,说过多少遍了,可是,自凡人写下的这句话,却令老夫终日难眠。”一位朽木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左右各有一个美妾,轻摇着羽扇,神色淡然,仿若二具傀儡。
“老祖宗,家主一派的谴责与不满已经达到了极限,并说这祸是我们闯下的,如果处理不好,就要我们这一派系,脱离安家,自立门户,并自族谱上除名,以保安家无虞。”一名中年男子急得满头是汗。
人族重孝道,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族谱就相当于一件神器,名字自族谱中除去,就如断了根的苍天大木,长得再高,也终有一日会腐朽枯萎。
这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事情,死后,无法入列宗祠庙堂,与父亲、爷爷、祖爷爷等同享家族的香火供奉,是背弃祖宗,人人唾弃的下场。
“嘭!”朽木长者怒拍桌椅,双目一睁,喝道﹕“他敢!那小子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他有多大的胆量,莫非老夫不知吗?哼,一个贱血而已,血脉低贱的只比猪狗优胜一筹,还敢骑在我安家脖颈上耍威?”
“之前是凡人独行,我们有过一次可趁之机,可惜却失败了,如今,他整日躲在十二铜人府邸中,诸道统的大修士多次上门未果,以那十位来历不明,大能的法力,即便是数位教主联手,也无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凡人。”中年男子道。
朽木老者眯着眼睛,噙着一丝森冷的笑容,道﹕“莽夫之勇,在于一时,有的时候,一句话,一件事,就能令人乖乖就范。”
中年男子一怔,细耳倾听后,脸上也同时露出了充满诡异的笑意。
“凡人,你逃得了吗?”朽木老者轻笑,望着杯中旋转的茶叶,一仰头,尽数吞进。
﹡﹡﹡﹡﹡﹡
清晨练功,正午沐浴,夕阳西下,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把酒畅言,讲经说道,直到夜风袭来时,才各自散去,熄灯而睡。
李长老是一个合格的挡箭牌,意识到他的厚脸皮,诸道统的大佬们,就再也没有登门质问过,仿佛一下子平息了,不再问津。
漫漫长街上,一名气宇不凡的年轻人,负手而立,迈着龙行虎步,笔直的奔着十二铜人而来。
他桀骜的仰着头,嘴角总是噙着一丝笑意,让人觉得浑身发冷,犹如一只沉睡的凶狮,四周修士无不避让。
“嗯?”闲来无事,正在院内溜猪的萧易寒,瞬间觉察到了那股冷冽且峥嵘似剑般的威势,几乎压垮了前大门,掀飞大片的板砖。
喀嚓喀嚓……
脆裂的声响不绝于耳,门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台阶也崩开了,上好木头做成的大门也被一股无形的力,积压的变了形状。
萧易寒脚步如飞,立于大门口,眸光熠熠,劈出两道龙形神芒,一下子压住了对方的气势,在虚空中发出“轰隆轰隆”的气爆巨响。
“来者何人!无缘无故为何犯我宗门之地?”萧易寒喝问。
年轻人桀骜的仰着头,微风徐徐,拂过轻衫,道﹕“你可以称谓我为大太子。”
萧易寒眉毛一挑,恍然笑道﹕“原来是姜族人,记得在百断山,你我还有一次暂短的见面。”
“没想到啊,当初在我眼中,视作蝼蚁的存在,竟然能成长到这种地步,我对你的经历向往已久,不知何时到我府中一叙,畅谈几日,岂不快哉?”
萧易寒没想到,眼前的大太子,竟然用这种语调跟自己说话,原以为会二句话说不到一块去,便刀兵相见了。
萧易寒沉思片刻,搞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何居心,暗自警惕,表面不动神色,拂袖一笑道﹕“好啊,既然大太子有请,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东方十六街的闲来庭,正是一块雅静之地,就由在下略备薄酒,一尽地主之宜。”
姜族大太子负手站在原地,平淡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落,萧易寒朗声长笑,犹如遇见了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二人并肩而行,一路谈语,暗自唇枪舌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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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庭,地处蜀都一条富庶的街道上,乃一个大修仙家族的产业,在门口处,常年有四五名斩元修士驻守,亦有四条灵犬趴卧,头大如牛,身如虎躯。
二人并肩而入,一名俏丽的女子,脸上洋溢着令人心动的甜甜笑容,娇好的身材,套上一袭淡粉色长裙,十根玉趾晶莹剔透,裸露在外,闪动着莹光。
金狮双爪站立,瞪着圆溜的大眼睛,看着门口的那四只灵犬,本想以自身的王霸之气,慑服它们,可是,后者却直接无视它,依旧趴卧在地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哼哼~~~
猪猪笑眯眯的尽情嘲笑着金狮,它总说自己乃为狮王兼具獒王的血统,为狮狗妖之祖,血统尊贵,结果连四条小狗都无视它,彻底丢掉了脸面。
金狮被猪猪嘲笑的面红耳赤,一向厚脸皮的它,也满脸的涨红,无法辩解。
不多时,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一一端上,数位娇艳的女子款款走来,脸带娇羞之色,低着头,抬着一直眼皮,偷瞄着二人。
这群女子都是平民家的孩子,原本都是良家人,但因为种种缘故,落入红尘,被客人们肆意享用。
萧易寒没这个嗜好,姜族的大太子也瞧不上一群胭脂俗粉,屏退左右后,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二人。
萧易寒略微低着头,拿着一双象牙筷子,一口吃肉,一口灌酒,大快朵颐起来,食不言,寝不语。
姜族大太子挺直着身躯,对桌子上的美味佳肴,仿佛提不上什么兴趣一样,举着一盅,自斟自饮。
狂吃猛造了小半个时辰后,萧易寒拿起一张丝帕,擦了擦嘴,饮着清酒,斜眼瞅着他,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登门拜访,我请你喝酒,已算是尽了地主之谊,他日若我登门拜会大太子,还需要礼尚往来才可啊。”
说罢,萧易寒起身,略微作揖,辞行而去。
“安家……”姜氏大太子不再绷直身体,轻轻的靠在椅背上,自嘴里吐出了二个字。
萧易寒脚步骤然一停,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他缓缓收起笑意,背对着大太子。
“安家有一明珠,堪比娇艳,被人称作四小姐,乃为当代安家家主安邑的唯一女儿,追求者不知凡几,或是仰慕她的美貌,或是贪婪她的身份,呵呵,自古窈窕之淑女,乃为君子好逑。易寒兄不能例外,连我也不能免俗。”
萧易寒转过身来,眼瞳带有一丝冷意,道﹕“你什么意思?”
大太子气定神闲,慢慢道来﹕“昨日,安家的一位老祖亲自登门,拜会我姜氏的一位老祖宗,二位老人家促膝长谈了许久,最终确定了姻亲之约,六日后,待我迎娶安家的掌上明珠后,姜氏与安家,便是牢靠不可分的姻亲之家了。”
萧易寒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道﹕“你今日前来,只为了告诉我这则消息,向我示威吗?”
“骁勇斗狠,只是莽夫之勇,有智有武,才能笑傲到最后。我时常反思,自古那么多的绝世天骄,那一个比我,比你差?可是,走到最后的人,无不都是那些平庸、中庸之辈,唯一例外的,都成为了凤毛麟角的存在,封圣成仙,逍遥于世……”
“浪花淘尽英雄,自古多少豪杰化作了飞灰?他们只知道一味的进取,从小生活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中,桀骜与狂戾成为了他们固定的性格,目中无人,肆意妄为,导致处处树敌,埋下了隐患,每当入夜,烦躁的一日即将过去时,我乘着微风,思绪徜徉在天地间,最终大彻大悟,猛然惊醒,自此,我之心,发生了心变。
得人心者,不能识慧心,有慧心者,不敌圣心人。凡人,你究竟是那种心境人呢?”
萧易寒心中一颤,他到底还是小觑了对方,竟然能理解的这般的透彻,其心智,早已超凡脱俗,每日处在众星捧月,阿谀奉承中,竟然还能时常反思自己,从而幡然悔悟,这种心智,这种智慧,远比空有绝世法力的人,还要恐怖的多!
竖此一敌,未来,萧易寒必将寝食难安!!!
“你说得对,自古东黎不缺天骄,胜于你我的人,也不知凡几,在我的理念中,三分靠运气,六分靠实力,一分靠后台,先天不足,可以后天努力,毕竟,修士每突破一个境界,寿命都会大幅度的增长。”
大太子饮下盅里的最后一滴清酒,大笑道﹕“易寒兄果为天人,以贱血凡俗之躯,能走到这一步,的确该让我辈高贵血统者日夜深思,好好反省了。”
“强扭的瓜不甜,江山如画,画似美人,人族乃灵长之首,懂得欣赏美好的事物,若狠心破坏,乃为人族之不幸,苍天之辈。”
姜氏大太子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挪揄的笑意,道﹕“我这个人,喜爱一切的美好事物,常以征服者的身份,掠夺赏玩,女人嘛,就是被征服的对象,若干年后,不过是一具红粉骷髅,再过一些年,新生的美好事物,势必会取缔老玩物,昔日的花魁又如何?史册中可有她们的名字?教主又如何,有多少人记得他们的尊名?圣人、天仙,皆乃我辈修士人人敬仰的存在,其生平事迹、大名尊号,无不都娴熟于心,信口即来……
易寒兄,你太过于执着了,只惦记眼前,局限了你的目光。”
“未来、身后名,有那般重要吗?人死了,心无杂念,思想禁锢,意志消散,还不如珍惜现在的拥有,活他个逍遥桀骜的一世!”
“你我道不同,自不相为谋,所以呢,今日一席话,乃是你我二人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能心平静和,面对面的畅谈,此酒赠你,以悼念你我二人今日之情。”姜氏大太子递过去一杯清酒,清而不浑,荡漾着一波波的涟漪。
萧易寒冷冰冰的看着他,此人攻于心计,又有勇武般的战力,今日这一席话,等同于把自己逼上了万劫不复之地的悬崖口,退则违背本心,此生碌碌无为,进则粉身碎骨,打入无底深渊。
“你我之间,何来的情义?打从你登门拜访时,就是带着满腔的杀意而来,与你这头狡猾的豺狼面对面坐了半个时辰,现在细想起来,太不值得了。”萧易寒无视端着一杯清酒的姜氏大太子,径直的走到门口,推开了木门。
萧易寒驻足了一会儿,歪着头,斜睨他,冷漠道﹕“奉劝你一句,离她远点,不然的话,我必会让你颜面尽失,令姜家蒙羞,如果你还想顾及自己面子的话,就少打她的主意!”
没人不好面子,一向厚脸皮的金狮,不也被猪猪嘲笑的面红耳赤,呲牙咧嘴了吗?
姜氏大太子神色顿然阴翳了起来,双指用力,那个杯子顿时发出了“咔嚓”一声的脆响,密布着细小的条文。
水雾氤氲,蒸沸在虚空中,杯子化作无数个残片,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轻微的响音。
“萧易寒啊萧易寒,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你的那一颗心啊,心碎则人亡……”姜氏大太子倏地朗声长笑,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偌大的房间中。
﹡﹡﹡﹡﹡﹡
“咋样,那小崽子跟你说了些什么?”一瞅萧易寒那神色,金狮就知道,指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狮爷,你带猪猪先回去,我要去安家一趟。”
金狮一怔,道﹕“你一个人?”
萧易寒点了点头,以十二铜人日益强壮的声威,又地处蜀都内,有了前车之鉴后,已经无人敢当众袭杀他了。
快步来到蜀都安府的门前,萧易寒调整了一下呼吸,整理了一下衣衫,踱步而入。
“站住,何人擅闯我安府!”二个门卫大喝,拔刀涌来,门后的一批侍卫,手持刀枪,搭弓欲射。
萧易寒踏着乾坤挪移步,整个人犹如一道星光,行踪飘忽,一一避过一众侍卫,径直的闯入了安府内。
警钟长鸣,一只金色大手掌直接拍来,如小山那般大,这是绝杀。
嘭!
匹练飞射,萧易寒以一只金拳抗击,把那只金色大手掌砸了个稀烂。
踏着一条乾坤长河,萧易寒捏着一枚小印,流光氤氲,轰隆一声巨响,直接砸裂了前方的一座堡垒,埋掉了十几人。
萧易寒的速度太快了,数位洞虚强者想要阻拦,结果都被他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锵!
一柄紫剑斩来,犹如一条虬龙一样,紫气弥漫,霞光刺目。
咻!
剑光闪动,三十六柄宝剑穿击,一下子就劈裂了那柄紫剑,环绕在萧易寒身旁。
三十六天罡诛仙剑阵,第一次显露在了世人的面前,萧易寒大臂一挥,袖袍猎猎,“噗噗”几声,二位半步大能被劈穿了心肺,咳血倒退。
二柄混沌黑纹石铸成的天罡剑,被萧易寒握在手中一抖,大量的黑纹烙印在虚空中,蕴化纹龙,嘶吼咆哮,混沌气汹涌,化作湖泊大小,绞杀了四五头战兽。
不过十几息,萧易寒一路打到了内宅。
他对安府很熟悉,曾在这里住过几日,径直的来到了安若曦的门前。
“啊,你……”小雪捂嘴惊叫,蹬蹬后退几步,靠在了门板上。
萧易寒推门而入,看见了一名坐在床榻上,衣着青衫长裙的女子。
相比于之前,安若曦的明显憔悴了许多,靠在床头,双手抱着香膝,美丽乌圆的大眼睛,时而空洞且呆滞。
她一瞥头,眼眸顿时猛烈的波动了一下,随即又在刹那间,恢复了平静。
“你,一路打进来的?”
“我怕他们不让我见你。”萧易寒如实答道。
女子的嘴角,明显的翘起,似在微笑,道﹕“蜀都安府,自建成以来,总共就被二个坏蛋踏破过门槛,而那二个坏蛋,竟都属于同一个人……”
“你愿意吗?”萧易寒猛然打算了她的话。
话落,安若曦如惊吓的小猫一样,倏地自床上跳了起来,一双****的玉足,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俏脸如熟透的苹果一样,轻咬贝齿,明澈的眼眸,仿佛要滴出水一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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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嫁给他吗?”
安若曦一听这话,瞬间便从娇羞中恍悟,眨动着大眼睛,愣了好久,倏地咬牙切齿的看着萧易寒,吼道﹕“你说话半喘气啊?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整了?”
“不然呢?你以为我在说什么?”萧易寒同样眨了眨眼睛,问道。
安若曦语塞,支吾了半天,脸蛋更添几分晕红。
她恨不得伸出一只纤手,狠狠地在面前男子身上拧上几把,幸好自己没有多嘴,否则的话,这脸面全丢进了。
安若曦轻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蜷缩在床榻上,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心中生出了失望和几分的庆幸,一时间有些心乱如麻。
她抱着香膝,裸露在外的玉趾晶莹剔透,脚掌修长且秀美,芊芊柔胰,闪烁淡淡白莹。负气道﹕“我愿不愿意,可由不得我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有之,那一对夫妻在成亲前,是有感情的?皆都后天熟络、培养出来的。”
“再有。”安若曦撅着小嘴,瞪大明澈的眼眸,眸中掠过一丝狡黠之色,问道﹕“你费劲巴拉的踹门而入,一路打到我这里,只为了问我愿不愿意?”
“现在,本姑娘给了你答案,你是否也应该给我一个答案?”
说罢,安若曦娇羞的微微低着头,轻抬眼皮,瞄着萧易寒。
萧易寒沉默片刻,道﹕“他……不适合你。他或许是一个不世的枭雄,受人敬仰的天骄,但绝不是好丈夫、好父亲。他的野心太大了,心怀四海,志在成仙,此乃他之执念,为了这个执念,杀妻灭子,叛族弃宗,也在所不惜。”
听到这话,安若曦反而淡然了许久,浅笑道﹕“所以呢?”
“放弃这门婚约,我去跟你父亲说。”
安若曦怔怔的,看着萧易寒良久,眸光似水,一下子软化了萧易寒的心。
萧易寒错开她的目光,沉吸一口气,一时间,也亦有些心乱如麻。
………
小雪趴在门缝中,偷偷地瞄着房间里的二人,毕竟,萧易寒给她的印象极其的不好,怕那个男子会对小姐生出不轨之心。
忽然,一阵残影闪过,没等小雪反应过来时,那门便开了,逮她个正着。
望着萧易寒的眼眸,小雪双手掐腰,戳着他的鼻子,理直气壮道﹕“坏人,看什么看?你要是敢对小姐生出不轨之心,休怪本姑娘一拳砸烂你的花花脸!”
萧易寒翻了个白眼,双手一用力,直接把偷窥着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吱嘎一声,大门紧闭,再无一丝缝隙。
小雪磨着牙,气鼓鼓的正欲冲进去。
“雪儿,在门外候着。”
一听小姐的声音,小雪乖巧的哦了一声,全无那副刁蛮的样子,变得异常的温顺。
房间里的二人依旧沉默,萧易寒左顾右看,时而端杯自饮,踱步房中,随即,他捂嘴轻咳了一声,道﹕“这么半天了,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事。”
安若曦不语,如沉默的小猫,蜷缩在床榻上,眨着明澈的眼眸,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外人不明白的,以为萧易寒把她怎么样了似得。
萧易寒尴尬的轻笑,自感到明知故问,只想打破这沉寂的气氛。
他深知,蜀都安府,乃是安家一处重要的宅邸基业,不可能让一介外人打上门来。
第一次,萧易寒是挟持安若曦,才能安然无恙的步入安府,第二次,他可是直接从前大门,一路打进来的,若没有得到,手控极大权势人的吩咐,故意放水,哪里容得他横冲直撞?在就劈杀在门外了。
“我知道,这不是你父亲的本意,而今日,你恰好路过,远远一瞥,发现你父亲正在前大堂饮茶。”萧易寒道。
安若曦神色一黯,点了点头,道﹕“你知道又能怎样?我安家如其他世家、圣宗、大教一样,派系林立,除了旁系一支外,光是嫡系,就分成若干个派别,而我父亲,不过是一系中的普通人物,只是代言人而已,相当安家家主的人不少,若不是父亲这些年来的韬光养晦,渐渐的坐稳了位置,大权总揽,否则的话,如一个傀儡,没有多大区别。”
“有人在针对你,此人乃我安家的一位老祖,一个强势派系的掌舵人,就连父亲都是被他从小看到大的,我的爷爷,见到那位老祖时,都要行晚辈礼。”安若曦双目炯炯,似在告诫他,招惹的敌人有多么的可怕。
萧易寒听后,怫然一笑,“那又何妨?反正已有诸大教圣宗,欲杀我之后快,在多不多,再少不少,也不缺他一个了。”
“说的到挺霸气,像是那回事,但毕竟蚂蚁多了,都可以咬死大象,圣宗在狂、在傲、在目中无人,也不敢像你得罪这么多强势道统。”安若曦笑盈盈道。
“大不了往北海一躲,除非他们兴师动众,不辞辛苦的劳师远征,各路雄主率军,亲征北海,离开自己的根基之地,否则的话,他们能奈我何?”萧易寒不以为然,因为他有足够的底气这般无法无天。
萧易寒虽说是东黎人,但根基却不在这里,而在远隔成千上万里的北海开阳宫。
开阳宫,自第一代祖师起,经过无数历代先贤,呕心沥血的打造、经营,早已变得铜墙铁壁,牢固不可功。
哪怕是倾尽东黎全力,也不能在一时一刻,攻打下开阳宫,这需要漫长的岁月。
“难怪敢闯我安家,原来你的底气在这。”一道宏大的声音传来,一名中年男子,迈着强健的步子,挺拔身躯,冉冉胡须,显出一种美态。
有其父必有其女,哪怕岁月的沧桑,划刻在了中年男子的脸上,也掩盖不住他俊朗的容颜,这种年纪的人,再配上相貌,很容易令女子着迷。
“晚辈萧易寒,拜见安邑前辈。”萧易寒恭敬地朝他施了个礼。
安若曦瞥了瞥嘴,别过头去,一声不吭,当她那个父亲为空气。
“安家与姜氏,已经互相交换了婚书,这门亲事算是定下了,你走吧,不要再出现若曦的面前了。”安邑挥了挥袍子。
“十几年前,孟家与安家,不也解除婚约了吗?大不了我亲自去姜家一趟,逼那个大太子,撕掉婚书。”
安邑听后,豁然冷笑,满目讥讽道﹕“孟家是孟家,姜氏是姜氏。孟家领土,幅员辽阔,覆盖千万里,拥有偌大的平原,国度无穷,虽说也是一方大世家,但怎能与姜氏相比?那事经若曦和你这么一闹,导致孟家颜面尽失,自此与我安家绝交,若不是双方势均力敌,早已率人打上门来,要一个说法了!”
安邑深吸一口气,平静了少许,道﹕“孟家尚且如此,自太古存在至今的姜氏,又怎么能忍下这口恶气?不说覆灭我安家,令我安家伤筋动骨还是办得到的。”
“姜氏,太古五帝之后代,其功德仅次于三皇,正是这种身份,才令姜氏长盛不衰,不管那家圣宗坐大,也不敢把姜氏赶尽杀绝,遭天下弃。”安邑轻叹,挺拔的身躯松弛了下来,颓然道﹕“支撑起偌大的世家,远非你想象中那般的容易,十二铜人?不过是一个笑话,那里像是一个门派,顶多算是一个纨绔,玩心大起后产物。”
萧易寒无语,这是在变着招骂自己呢。
“我只想问前辈一下,对于这门亲事,你怎么看?”萧易寒沉声问道。
安邑眸光渐冷,瞥向安若曦时,眼眸出现了刹那间的柔情,随意又被冷漠所替代,道﹕“我是安家的家主,儿女情长非我所能想,为了家族的大业,舍弃她、我又有何妨?”
“她,不光是我的女儿,还是安家的女儿!为了安家,男子抛头颅、洒热血,不惜一战而死!女子,联姻通亲,为家族拉拢盟友,达到政治需求,巩固大后方,牺牲一世的幸福,又算得了什么?”安邑这句话,说的冷漠无情,谈及自己女儿时,没有任何的情感,仿佛在诉说一个工具应该起到的作用。
安若曦仿佛早已见怪不怪了,父亲再也不是儿时,任由自己骑脖子、撒娇捉弄的,那位慈祥仁爱的父亲了,身为大家族的儿女,每个人从小就被灌输了一系列的理念,在面对家族滚滚的利益熔炉时,她的情感,她的幸福,无疑是可笑的。
关键时刻,若要家主做出牺牲,也不能有半点的犹豫!因为,就在那半点犹豫中,偌大的家族,很有可能会顷刻瓦解,分崩离析!!!
“那前辈为何还要故意放水,让我面见若曦?为何让我跨进那前门门槛?难道只为了亲口告诉我这些话吗?”
安邑双目炯炯,看着萧易寒,一字一句道﹕“我,在等你的答案!”
萧易寒沉默,女子有情,他如何看不出来?他并非一个榆木脑袋,十年历练,红尘滚滚,慧心衍智,早已看破人清冷暖、世间的尔虞我诈。
看着萧易寒那沉默的神色,他的内心恐怕正在挣扎和纠结吧?
念及如此,安若曦黯然一笑,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喜欢上了这个面貌平庸的男子。
对方没有高贵的血脉,更谈不上什么好的出身,样貌普通,放在人堆毫不起眼,却令自己的芳心,第一次向一个异性男子敞开,每每回忆,这种丝丝情义的滋味,难以品味……
“父亲说得对,我安若曦不光是他的女儿,还是安家的女儿,上一回,我已经任性了一把,令安家平白无故的树立了一个敌人,这一次……我还逃得掉吗?”安若曦轻轻的抽了一下琼鼻,倔强的别过头去,不让萧易寒看见她那一双噙满泪水的眼睛。
萧易寒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点了点头,轻语道﹕“我明白了……”
说罢,萧易寒转身而去。
“站住!”安邑愤怒的低吼,道﹕“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萧易寒侧过头,平淡道﹕“前辈,你还是个好父亲。”
语出,安邑顿时一怔,静静的看着萧易寒离去的背影,映着残阳,余辉萦绕,渐行,渐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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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地处东黎姜域,幅员辽阔,矿藏数不胜数,每每有龙蒸霞蔚冲天,纯净无比。
它如一条沉睡的巨龙,横贯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姜域很宁静,虽有国度无数,宗门、教义、世家林立,每天打斗场数不穷,但却只是在一个范围内,从未把战火,染指到姜氏门前。
一座悬空岛屿,立于一座“八龙河道”的地形上。
八龙河道,顾名思义,指的就是有八条宽广的河道,一路延伸,最终的源头,汇聚在了一起,辐射千万里,乃是一处罕见的自然形成的地理环境。
在皇朝,这象征着王权、正统,皇宫坐落在这里,诸侯都要战战兢兢,失去了大义正统的名分。
九九至尊,八龙缺一,恰如苍天不美,万物皆都一线生机,任何事物并非圆满无缺,哪怕被世人惊叹成为瑰宝一类的存在,也尚有残缺,不过却很细微,难以用肉眼看到。
凝望着那座悬空堡垒,依稀可见大群的修士来来往往,身披甲胄,虎视眈眈的环目四方。
可怕的战争机器,形成了护佑姜家的第一重屏障,任何神虹境修士前来,无疑是自寻死路,顷刻间轰杀殆尽。
萧易寒大袖一挥,一张拜帖化作一道金宵冲去,笔直的插在了那悬空堡垒上。
一名修士朝下淡漠的看了一眼,拔出那张拜帖,随即带着“铿锵”的战甲摩擦声,离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那封拜帖如泥沉大海般,再无任何的动静。
萧易寒伫立在悬空堡垒前,无数的锋锐箭矢已经瞄准了他,恐怖的床弩也在转动,传出了“吱嘎吱嘎”的脆响,令人毛骨悚然。
一口口黝黑的炮口,对准了他的身体,萧易寒一旦稍有异动,那便是万箭齐发,床弩破天,火炮轰鸣的局面,洞虚强者也要重伤残废。
“咚!咚!咚……”
一阵阵锣鼓声响彻云霄,迟到的姜尘踱步而来,立于战争堡垒上,俯瞰着下方的白衣男子。
“易寒兄,不过半日不见,你竟履行承诺,亲自回访,之前稍有耽搁,是在下的不是,切勿怪。”姜氏大太子朗声长笑,轰隆一声,大门露出了一条缝隙,喷吐出大量的瑞霞。
“你想陷我于不义,却又何妨?名声,对我来说远不如身边人重要。”萧易寒声音冷漠,指着姜尘的鼻子,喝道﹕“姜尘,可敢与我一战?!”
姜尘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了什么,平淡道﹕“易寒兄,枉我之前那般待你,想在闲来庭,你我把杯畅谈,细声笑语,人人皆以为,你我乃是数十年的好友,我诚心待你,想要与天下英雄结交,可你呢?立于我姜氏门前,想要与我对战,所谓何以?”
“姜氏,一代万古大世家,在我心中,是尽出雄心壮志豪杰的钟秀之地,没想到,却养出了你这么一个虚情假意的伪君子来。”萧易寒讥笑道。
“我不知,你为何对我有如此的恨意,不过,念在那日交情的份上,你走吧,从此你我皆为路人,不再往来。”姜尘道。
萧易寒听后,忽然仰天大笑三声,声音震天,一阵天摇地晃。
萧易寒与安若曦错综复杂的关系,并没有多少人知晓。
蜀都赌婚,无外乎一个毛头小子,不愿佳人出嫁,就此成为人妇,遂上演了一场闹剧罢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这其中大多并无什么爱意,只是对于一个美丽事物,发自内心的一种欣赏。
冲冠一怒为红颜,此乃人人乐道的雅事,人人心生向往,为一红颜知己,动动怒,出出手,男人称其风流,女子心生羡慕。
但要说为了一个红颜知己,不惜与一个庞然大物为敌、开战!哪怕处在水深火热中的,是自己的正妻嫡子,大多数人也会选择退避三舍,因为,他们惹不起!
进,所有人粉身碎骨,毫无悬念,退,或许可以求得一份平安。
自古雄主那一个不是在大风大浪,亲情绝情中挣扎过、犹豫过?
安若曦与姜尘,是双方父母高堂,亲自指婚的对象,婚书都已经互相交换,以姜氏庞大的势力,安若曦早已是姜氏的媳妇了,只待一个黄道吉日,便可结姻亲之好,落下名分。
抢亲?在一个愚昧落后的部落中,这并不是一个怪事,但在文明昌盛的人族来说,却是一件人人鄙夷的事情。
望着已经怒火勃发的萧易寒,姜尘蓦然轻叹,道﹕“想在那春风秋渡桥上,忽见一位妙曼佳人,戏水颦笑,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又于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曰不见兮,思之如狂。直到那时,我才明白,何为相思**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那日景象,至今萦绕在脑海中,细细品味,总有酸甜浮在心头。”
“大太子与安姑娘两情相悦,已经互换了定亲信物,安姑娘从小不离手的生辰牌,如今正在大太子的手中,终日不离手,以忆思念之苦……”一名老仆,摇头惆怅,一嘴口才,说的人人差点感动泪崩。
萧易寒收敛了冷笑,一泼泼颠倒黑白的脏水,尽数泼在了自己的身上,以姜氏的力量,远非孟家所能比,白的都能令人信成黑的,指鹿为马,谁敢忤逆之?
“我知道你仰慕若曦,但是,我们两情相悦,婚事都已经定下,你赶快离去,切勿在不可理喻了!”姜尘喝道。
萧易寒双眸似剑,一瞬间射出了两道可怕的神芒,惊骇的一众甲胄侍卫蹬蹬后退,瞬间被夺取了心神。
“你逼我出手,那我就与你一战!”萧易寒大吼,踏着乾坤神速,一下子扑了过去。
“放!”一名老仆扯开尖锐的嗓子,袖袍一挥,万箭齐发、床弩破天,火炮轰鸣。
一根手臂粗大的床弩,带着森冷的寒芒,划破天惊,几乎是贴着萧易寒的头皮飞过,轰隆一声,一座大山瞬间崩裂,尘雾滚滚飞扬。
萧易寒挥动混铁棍,大步劈杀,一根根沉重的箭矢,被他劈在一旁,或打离了方位,或直接断裂了数截。
嘭!
黑色棍影重重,延伸十几丈大小,仿佛一条条狰狞的黑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轰!轰!轰!轰……
数百口雷神炮的威能,无比的恐怖,火霞喷薄,无数的火团轰来,烧的虚空一阵模糊。
嗡~~~
一个锣鼓颤动,声波荡漾,是一件攻击人体神识的法器。
萧易寒口绽雷芒,喷出一团琉璃光芒,宝灯悬于头顶,灯芯凝化出一只丈许大的火龙,猛地扑了过去,缠在那个锣鼓上,身体如大蟒蛇一样,不断的紧缩,咔嚓一声脆响,那个金色锣鼓破裂。
手持一杆黑棍,劈则化作青龙偃月刀,挑则成为丈许蛇矛,噗噗入肉声不绝于耳。
萧易寒打上了那座悬空堡垒,捣毁了大量的床弩、大炮等战争机器。
轰!
堡垒的一角,被一棍砸蹋,跌入凡尘,令群山崩裂,泥石流覆盖方圆数百里,形成了巨大的深坑。
“萧易寒,你欺人太甚!”姜尘怒啸,依旧立在原地,默默地看着萧易寒左冲右突,杀戮姜氏的战士。
萧易寒冷笑,反斥道﹕“你想要我杀,那我便杀给你看!”
噗!
一棍打烂了一名修士的脑袋,血浆迸溅,喷洒一地。
萧易寒大吼,挥动手中长棍,拦腰一扫,数人被截断了身体,五脏肺腑全都流了出来。
“杀!”喊杀声震天,五位洞虚修士驾临,大手掌遮天蔽日,齐齐轰落,沉重的可怕。
一柄青剑斩来,青纹荡漾,成涟漪扩散,虚空如一张脆弱的薄纸,在那片涟漪中,轰然脆裂。
砰!
一棍打去,把那柄青剑,磕到了一边,萧易寒脚底一蹬,双手持棍,直接猛砸了过去。
一位青衣强者双臂交叉,横在胸前,砰的一声,棍子一下子砸裂了他的臂骨,浑厚的蛮力化作八条苍龙,缠绕在他的身上。
噗!
八条苍龙巨蟒,瞬间紧缩,令那青衣强者的身躯,四分五裂,爆成了一团血雾。
一棍子插在一人的眉心间,萧易寒取出一张大弓,拉成月满状,屈指轻弹,数枚箭矢,洞开虚空,化作耀眼的金霄,射向了姜尘。
砰!砰!砰!
一只金色大手一抡,那数个箭矢被拍个稀烂。
大臂一挥,所有甲胄侍卫尽数退到一旁,一双眼眸冷森森的看着萧易寒,道﹕“你手上的罪孽太重了,杀我姜氏这么多子弟,真当我姜家无人吗?今日,谁来了,也不行!不外乎一个理字。”
“我行事,从无道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今日前来,注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萧易寒单手持棍,指向南天,理,束缚不了他,更何论,这个理,本身就是对方扭曲的理,自以为站住了理,就可令自己,即十二铜人其余成员投鼠忌器,不敢妄为。
姜氏要名声,一种保持他们名门望族、德高望重的“必须名声”!
萧易寒无理可占,自从步入闲来庭的那一刻起,一个庞大的家族机器已经悄然运转,网织的口袋已经大大的敞开,正等待着猎物跳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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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从地上拔出那杆混铁棍,单手持棍,指向南天。
姜尘衣着薄如蝉翼的甲胄,握着丈许蛇矛,刺啦一声,擦出一簇绚烂的火花,直接劈来。
嗤~~~
火花四射,一杆丈许枪影劈来,磅礴无比,好像是一堵无比沉重的山岳。
嘭!
黑色铁棍化作一条长龙,自萧易寒腹部抽出,与之对碰,两者间,蓦然爆发出了雷霆般的巨响。
“喝!”姜尘大喝一声,手中挥矛,猛地朝前一砸,带着山呼海啸般的威势,无法匹敌,令天裂、地崩!
萧易寒多年习练棍术,对棍道算是也有所小的造诣,只见他双手握棍,横于胸前,棍的中央正好接触上了对方的矛尖。
萧易寒腾出一只手来,捏出轮回八印,宏大的神音传出,波纹荡漾,璀璨炫目。
轰隆一声,大印横飞了出去,卷着浑厚磅礴的天地之力,砸在了姜尘的矛尖上,游离出无数密密麻麻的紫色电弧。
“天皇拳!”姜尘低喝,化掌为拳,金霄冲天,匹练飞射四方。
萧易寒轰出一只金色大巴掌,直接抽了过去,喀嚓一声,那只金拳断裂成了两半,渗出了丝丝缕缕的血液。
他在进一步,人头大的火团,燃烧滚烫的氤氲之气,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绕在了姜尘的脑后。
嘭!
一只紫拳再一次砸来,劈烂那人头大的火团,身体跟着旋动,脚步生光,踏着一片星河,冲了过去。
萧易寒来不及扯动棍子,放在身前,他果断的弃棍急退,左手一扬,猛烈的飓风吹去,右手那么一抬,无数密集的雨点,化作锋利的箭矢,洞射而去。
天空中,乌云密布,蓝色雷霆横贯长空,宛若雷海般,轰鸣声不止!
萧易寒眸光一凝,闪动一抹锋锐的眸光,他冷漠的看着姜尘,双眸间,赫然劈出了两道龙形神芒,化成了两股实质物体。
姜尘神色无惧,那薄如蝉翼的甲胄异常的坚固,且轻巧灵活,丝毫不影响本体,如一件衣服一样。
白袍加身,套着漆黑邪魅的魔神甲,萧易寒的瞳仁中,隐约闪动着一丝猩红如血的目光,煞气逼人。
红色气海响动,宏大的声音又一次传出,数十个古字缭绕在他的身旁,道纹密布,覆盖全身。
袖袍抖动间,数个金色大手掌便拍了出去,沿途所过,留下了深深的鸿沟。
“天皇拳!”姜尘大叱,再一次打出记载于《天皇经》中的这门绝学。把近战搏斗,演绎到了一种艺术上的极致。
太古有天、地、人皇,是人族共同的鼻祖,乃宇宙天下间,最古老的一批人。
三皇遗留下的经法,被奉为人族秘法的祖本,《天皇经》、《地皇经》、《人皇经》,成为公认,最厉害的经法之一。后世诞生的那么多的天仙,唯有寥寥可数的那么几个人,才能与之媲美。
福佑萧易寒,有忠武侯这样的武道巅峰的巨头,另辟新径,只需成就天仙位,完善武道的真理,便可成就一代武道大宗师,成为凡人、仙人共尊的武道第一人。
一生忠武,哪怕死后,遗留下来的,一丝残缺的战斗意志,也把萧易寒,磨练的,成为了近战的战斗大家。
运转《大力经》,数倍战力爆发,在他的肌肤表面,出现了一抹金斑,浑身宛若金人一样,骨骼不太明显的挺拔了几寸,双臂更加粗壮有力,大腿上的肌肉异常的结实。
砰!砰!砰!
在萧易寒体内,传出了一种诡异的声啸,浑厚的蛮力,化作无形的波浪,撕裂了空间,层层荡漾出去。
轰!
简单无奇的一拳,令天地间,化作了一片耀眼的金虹,金霄绚烂,红芒恰如落日的红晕,给人一种森冷、死意的感觉。
姜尘脸色一变,身体猛烈的摇晃了一下,没想到,在这短短的数息间,对方竟然一下子爆发了五六倍的战力!
试想一下,二个人在战斗时,原本就是相差无几的,而某个人,在关键时刻,猛然爆发了远超于自身承受能力的战力,这足以瞬间扭转战局了。
姜尘眼眸中,有一道精芒一闪而过,点点莹辉,星眸闪耀,这是一种高深的瞳法,与天眼通并齐,传闻练到大成,可以看到古今未来。
“仗着多出来的二座气海,猛然间爆发的战力吗?”姜尘的眸子很可怕,令萧易寒产生了一种心悸,如被一头恶狠狠地豺狼盯着一样,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了秘密。
姜尘的脸上,突然多出了一种兴趣之色,冷森道﹕“待把你擒下后,我定要好好研究一番。”
金虹冲霄,摇动九云天!
挺拔数圈的萧易寒,身高能有九尺多,不似正常的人类,与一头妖魔幻化成人体的非常的相似。
“呼风唤雨!”萧易寒心底一喝,双手撑天,蓝色雷霆横贯长空,遮蔽日月,飓风呼号,阴气森森,雨滴化飞瀑,水帘似刀子,足有百丈长。
扑通!
猛烈的飓风卷着洪水,一下子冲漠了姜尘的身躯,他身后的一众仆人顿然大惊,神色无比惶恐,若姜尘出现什么意外,即便把他们全家碎尸万段、魂飞魄散,也不够平息姜氏大佬的怒火。
嗤~~~嗤~~~
在那水帘间,忽然有两道薄如蝉翼的翅膀,舒展开来,划破水帘,任凭如剑般的雨滴四溅,一名衣不沾水的青年,持矛而立,站在虚空,遥指下方的白袍男子。
“此术不错,你尚未练到大成,就借来了一顷磅礴大雨、乌云闪电,等若明朝,是否便可把风、雨、雷,自天道规则中剥离出来,赋予自己的意志?”
望着姜尘那好奇的神色,萧易寒道﹕“其实我现在就掌控了这三条天道规则,不过每动用一次,就是元气大伤。”
乌云间,一道血红色的怒雷,闷声炸裂,面对天道对萧易寒惩罚下的谎言劫罚,没有瞒过姜尘的耳朵,即便被萧易寒以大法力,硬生生的凭空截断,一丝余波,还是令那墨云溃散了不少。
“这世间万物,皆都天道的意志存在,此术本为逆天宝术,你还敢大放厥词,真不怕报应临头吗?”
萧易寒抬头望天,轻喃道﹕“我本不属于这方天地中人,精神意志早已跳脱方外,只留一具肉壳慰藉曾经的过去,和守护现在的拥有。”
血红色怒雷再一次闪动,粗壮如腰身,一丝丝可怕的余波,震溃了大面积的墨云,汇聚在萧易寒头顶,几欲劈落。
对此,萧易寒的答复只是一道冷哼,袖袍一抖,五指猛然一握,大量乌黑的云朵,遮蔽了那道血红色怒雷,胧胧间,消失不见。
喀嚓!
一道霹雳电光击来,一瞬间就扑到了萧易寒的面门。
矛光锋锐,覆盖着细小的电弧,力拔山兮,法力盖世。
眉心处,一道天眼开启,射放出一缕璀璨的光,令那矛光的遁影变得扭曲了起来,偏离了诡异,霎那间,一杆黑棍砸去,辐射方圆几里,无法躲过。
“好可怕的神识!”姜尘暗呼一声,这种神识竟然让自己的攻击,偏离了预定轨迹,没有远胜于洞虚修士二三倍的神识,根本不能做到。
哧!
猛然间,姜尘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血雾滚滚,似火沸腾,噗的一声,在萧易寒所站的空间,轰然塌落,空间逆流,无声无息间,毁灭了四周的一切。
“嗯,残影?”姜尘眉头一拧,咱那块,只有一滴精血悬浮。
嘭!
棍影如浪重,一条星河大道自远方辐射而来,一名衣着黑色甲胄,猩红斗篷、脸部覆盖面具的陌生男子,刹那飞至,直接把姜尘连人带矛,一起砸飞。
嘭!嘭!嘭!
三团血雾弥漫,三具崭新的形体出现,姜尘一人化三身,磅礴澎湃的气血猛烈的燃烧,似大火炉一样。
轰隆!
一道紫色雷霆击来,似苍穹一样宏大,天道那般伟岸,粗大的光束,带着势不可挡的锋锐之气,佛挡灭佛,魔挡诛魔、仙挡弑仙!
天皇,人族三皇之首,也是人族第一位皇者。
皇,原始意义就是神祗。神祇是宗教观念之一,太古三皇,便是神祗三皇,人族最早的皇者。他们作为一种民间信仰,象征着吉祥、威力和正义,寄托着人们的愿望、幸福和慰藉。指引尚处于愚昧无知的先民,走出贫苦与疾苦,与天斗、与地争,与百兽妖魔抗战……
古者祀天地皆有乐,而神祇可得而礼,三皇庙堂,遍及宇宙天下间,但凡身为人族者,无不对三皇衷心敬佩,凡间国度的帝王,每逢登基、大吉之日,皆都要先拜三皇,可见三尊神祗如何深入民心。
姜氏之所以鼎盛至今,原因就是,他们乃为太古三皇的嫡系后裔,所以无论混沌星经历过多少次改朝换代,昌盛数十万年的圣宗都灰飞烟灭十几个,而他们仍旧屹立不倒。
三皇得人心,万族膜拜、由衷臣服,其为根本之一。
紫色神雷,为记载于《天皇经》的一种可怕的秘术。虽说不算是禁忌之术,但也相差不过,施展出后,姜尘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连续吞服了十几粒丹丸,才恢复一丝血色。
萧易寒眉头一拧,成川字形,双臂一振,猩红斗篷猎猎作响,毫无表情的面具脸,给人一种沉寂般的恐怖。
锵!锵!锵!锵……2
一柄柄璀璨夺目的宝剑横空,黑纹缭绕,翠竹青藤,星斑痕痕、天罡铁金……
每一个宝剑,都是用不同的材料铸成,荟萃天下各种珍惜神料,有的被一座宗门当作了传家宝,有的,被当作了底蕴,供奉起来。
三十六柄流光熠熠的宝剑,横在长空中,射放出一片片道纹,组合成了一套———《三十六天罡诛仙大阵》!
咻!咻!咻!咻!咻……
刺耳的剑鸣声,呼啸而去,无规则,且有迹可循的,毫无瑕疵的朝着姜尘围拢而去。
这是自三十六天罡剑出世以来,萧易寒第二次使用。第一次,杀破安家大门,如入无人之境,第二次,那虚空层层叠动,如一张画卷,变得褶褶哄哄,出现了密小的漆黑裂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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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尘心中虽说早有准备,但面对这磅礴犀利的剑阵时,也难免暗自吃惊。
那薄如蝉翼的甲胄,蓦然发光,顿时令他变得璀璨通透起来,好似一尊神祗临尘,气息可怕无比。
嗡!
手握丈许蛇矛,重重的朝前那么一劈,浑厚的法力汹涌而出,足足磕飞了四五柄宝剑,令他虎口发麻,差一点震裂。
噗!噗!噗……
无数的剑气夹杂着神料本身的五元真意,一下子便重创了姜尘,那套薄如蝉翼的甲胄,变得七零八碎。
后方的姜氏修士一阵担忧,诛仙大阵被誉为古往今来第一凶阵,绝非以讹传讹,耳食之言,乃是用无数次弑仙大战杀出来的。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诛仙剑阵,上可弑仙诛神,下可除魔灭妖,攻防一体,毫无破绽,当世剑道第一人的公孙太虚,也自认为,所创出的剑阵,远不如诛仙阵那般神奥。
袖袍展动间,三十六天罡剑归为,悬浮在萧易寒身旁,弥漫出七彩斑斓的各色光。
混沌气汹涌,氤氲了萧易寒的身体,令虚空都变得模糊起来,宝剑化作一个漩涡,有锋锐的剑气簇绕,直径可达丈许长,周围的山石、草木、槐树、暗堡等,皆都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一栋琼宇楼阁垮塌,隆隆轰鸣,坠入红尘凡间。
姜尘手上的那丈许长的蛇矛,出现了几条裂痕,内蕴器灵元气萎靡,已虚弱不堪。
萧易寒额骨处,开启了一道竖眼,如墨的黑色漩涡转动,一座宝塔若隐若现,给那虚弱的器灵,一种极大的威慑,蜷缩在器体内,瑟瑟发抖。
姜尘也发现了那器灵的不安情绪,随手丢弃那杆长矛,倒拎着方天画戟,黑斑流转,符文衍生。
轰隆!
大戟斜劈而下,就连天都被打塌了,那薄如蝉翼的甲胄快速的修复,一个护心镜,射出了一缕光,洞向萧易寒的眉心。
嗡!
宝塔劈出一道墨光,浑身金虹绽亮,魁梧的身体好像是人形怪兽,单手持棍,直接掷了出去。
嘭!
粗大的棍子化作一条黑龙,狂暴的攻击,被那杆大戟打偏,斜插在了一旁,而后,那缕光撞击在了墨光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雪消融。
咻!咻!咻!咻!咻……
下一瞬间,萧易寒大手一扬,诛仙剑阵再一次击去,三十六道天光,化作了璀璨的星辰,遮蔽云雾,覆盖日月,与天罡星暗合在了一起,借助星辰之力,已经不亚于高阶洞虚强者的全力一击。
哐当!
一口大鼎,垂落元磁混沌气,极道圣光劈出,如倒挂的瀑布,轰隆隆的倾泻而落。
“以元磁混沌气凝筑成的宝鼎?”萧易寒大吃一惊,这种宝贝,本质上绝对是属于圣级的,若干年后,有八九成的机率,可以蜕化成圣器。
这应该是姜尘的本命法宝了,到底是万古不灭的姜氏,一件本命法宝就堪称圣级。
萧易寒避让,这种威能绝对不是他所能抵挡的。
十几柄宝剑被磕飞,三十六天罡诛仙剑阵足足缺了二角,一缕极道圣光自缺口处射来,仿佛被赋予了一种意志,直扑萧易寒的眉心。
“收!”萧易寒蓦然低喝,一口虚无大黑洞出现,化作一道漩涡,猛烈的拉扯那圣光,镇压在第四层空间内。
当!当!当……
捶打声响彻不停,萧易寒一咬舌头,朝着黑塔,喷出了一团精血,令此塔的黑光蓦然大盛,三息过后,捶打声逐渐的变小,千亿空间位面,被那缕圣光,毁灭的只剩下了几个。
在吞天塔内,萧易寒犹如造物主一样,可以主宰一切,抽空三分之一的法力后,数千亿空间位面,包裹住那缕光,镇压在其中。
面具开启一条缝隙,吞服了数粒补充法力的丹丸,萧易寒大手一招,被磕飞的那十几柄宝剑重新归位,除了剑身上多出了几条白痕外,并无什么大碍。
那口以元磁混沌气铸成的大鼎,悬浮在姜尘头顶,垂落下纯净的真力,滋补他的身躯。
姜尘眸锋冷冽,道﹕“自我出道以来,逢战必胜,不知打败了多少天骄,吾乃姜家大太子,太古天皇之后裔,汝之略等血脉,岂敢与皓日争辉?我念你修炼不易,给你一条生路,跪地匍匐于我,保你一世荣华。”
萧易寒大笑一声,讥讽道﹕“你们优等血统的子弟,皆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视天下人为蛮夷,暗中嗤笑,被我这个略等血脉,打的连番吐血之人,何有脸大放厥词?”
“你记住,太古先民本为一体,血脉等同,而三皇应运而生,本身就是你口中的略等贱民,待三皇成就正果之位后,所遗留在世间的血统,才高人一等,无数年世人的追捧与感恩,不是在敬重你们的血脉,而是感谢太古三皇,为人族做出的不世贡献!”
“若你们姜氏非天皇后裔,之前的那数次浩劫,无数圣宗飞灰湮灭,为何独留你们,猖獗于世?”萧易寒当着姜氏人的面,赤果果的道破了先机。
姜尘怒极大吼,几欲反驳,萧易寒气定神闲,冷笑的看着他。
嘭!
蓦然间,一道血影,在萧易寒身后炸了出来,手持一个玉瓶,神色狰狞的攻击而来。
狰狞的脸孔,正是姜氏的大太子。
玉瓶中,有一团绿色液体流动,隔着瓶子,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侵体而来,令萧易寒的思维变得迟缓,动作如僵尸那般僵硬。
“上古岁月,有一位自地府逃出来的阴王,祸乱世间,然后被诸大宗道统的圣人,合力击灭,这团血,便是那阴王的精血。”血影狞笑一声,扒开了瓶塞,那团粘稠的绿色液体,顿然朝着萧易寒涌去。
哗!
萧易寒早已有防备,与一尊不世天骄对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特别对方还攻于心计,不是那种一直往前冲的莽夫。
千亿位面炸裂,那缕极道圣光蓦然冲出,撞击在那团粘稠的绿色精血上,如雪遇火一样,顿时消融起来。
嗤嗤~~~嗤嗤~~~
萧易寒大步欺身,一只金色大巴掌拍去,摇颤虚空,对方以天皇拳反击,上击九天,下砸碧落,皇道气息汹涌。
轰隆!
剧烈的响动,荡漾在九天十地内,紫色神拳破裂,那只金色大巴掌气大力沉,一下子便从姜尘手中夺下了玉瓶。
姜尘低吼,口绽一团雷芒,一片符文冲出,碎裂了那只金掌,玉瓶急速的掉落。
哧!
眼眸一扫,颤栗的气息令那玉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消弭于天地间。
萧易寒神色淡静,探出一只手,黑色气海汹涌,波浪滔天,产生一片墨海,包裹住那团绿色精血和极道圣光,团团封存在了吞天塔内。
轰!轰!轰!轰……
数十条铁链,洞穿了地层,直达深处,抽取大地之力,疯狂的吞噬,把吞天塔牢牢的固定在地上。
萧易寒立于塔尖,手握一道神雷,狂风骤雨的轰击。
姜尘大步而行,踏着乾坤星海,如古圣人出行,并指一斩,风息雨停,神雷化作密小的电弧,游离在天地间。
当!当!当……
黑塔震颤,萧易寒亲手铸造出来的第四层空间,顿然碎裂了三分之一,自地府走出来的阴王,法力滔天,需要上古圣人联手,才可以慑服,遗留下来的精血,足见其可怕。
一只虫子,一只很小,很不起眼的黑虫,被萧易寒从坠仙魔窟带回的冥甲虫,一双猩红的眼眸,突然很人性化的掠过一丝果决之色,一如返顾的,扑向了绿色精血与极道圣光争锋的,中间缝隙内……大口的吸收游离的力量!
姜氏的战争堡垒被攻击,如雪花一样,飘传到了天下每一个角落。
蜀都安府,一位俏人儿满脸的担忧,嘴角轻翘,露出了一丝娇羞满足的笑容,二种截然不同的复杂情感,同时出现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上,令人遐想不止。
驾着一只雪鸟,扬长而去,回眸一望,三叩九拜,一滴清泪,滑落下俏人儿的脸颊。
在一处角落内,安邑负手而立,冷漠道﹕“即今日起,自族谱中,剔除安若曦之名!生不是我安家女儿,死亦不能入我安家庙堂,享受后代子孙的供奉!”
“遵令。”一位老仆,暗自叹息,弓腰作揖后,默默离去,只留下安邑一人,伴着瑟瑟凉风,品尝这份微寒。
安邑缓缓地摊开手掌,一滴纯净无暇,剔透晶莹的泪珠,悬在掌心中。
望着那滴泪珠,安邑眸中满是慈爱与悲痛。
“萧易寒,此生你若辜负我儿,哪怕你走到了天涯海角,老夫也誓要娶你人头,令你魂飞魄散,不得超生!”一语出,四周顿然变得森寒起来,一股澎湃的杀意弥漫,令晴空响起了一道惊雷!
一处肥沃的草原上,一只青牛啃着嫩草,突然间,天空被一片佛光覆盖,一尊金人驾临,口诵佛号。
金人眉清目秀,一脸的慈悲,那只青牛见此,顿然亢奋的叫了一声。
小僧如来,骑乘那只青牛,如拈花一笑摩柯迦叶尊者,抚摸着青牛的头。
一声高昂,青牛飞天而起,朝着姜域驶去。
“喋喋喋喋……”一道诡异的叫声,在一处幽静的山涧中回荡。
无数蝙蝠飞出,在虚空中组合成了一尊人体。
俊美的脸庞,令很多美女都黯然失色,苍白的皮肤,邪魅的红瞳,一袭黑色斗篷加身,巨大的黑翼展动,一股洞虚大圆满巅峰的法力波动,蓦然弥漫开来。
嗡!
双翅一震,他化作了一道黑光,霎那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了,在那幽静山涧内,遍地干瘪的皮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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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剧烈的颤动,令姜域的许多修士内心不安。
姜家的外堡几乎被打穿了,全是窟窿,覆盖着裂痕。
姜尘头悬那口元磁混沌气铸成的鼎,劈射下一缕光,蓦然冲向萧易寒的眉心。
萧易寒无惧,那口鼎虽然可怕,但吞天塔的材质特殊,为古代吞天大能的本命法器,历经岁月斑痕,不朽至今。
嗡!
虚无的大黑洞吞噬着一切,黑纹漩涡转动,一下子就泯灭了那缕光,且释放出五光十色的瑞霞,延伸向前方。
萧易寒探出一只金色大手,纯蛮力的对撞,直接扇去,带动隆隆雷音,响声轰动。
姜尘不敢托大,对方的蛮力太恐怖了,几个巴掌就令自己五脏俱焚,喉咙处至今还凝聚着一股鲜血。
化掌为爪,记载于《天皇经》的一种秘术施展而出,一只擎天巨爪,覆盖着紫色鳞片,好似龙爪般,流转道道斑痕,透出可怕的气机。
轰!
掌与爪碰撞,能量余波荡漾在天地间,轰碎了很多层位面空间,导致虚空出现了一个漆黑的窟窿。
毁灭雷霆霹雳,萧易寒大步前进,踏着一片乾坤神速,掌捏轮回印,砸的天摇地晃!
“杀!”姜尘怒啸,大手一挥,十方天地化作十个悬浮的大陆,有万民朝拜的景象,有圣贤张口,即为真理的古代文字,亦有神祗高高在上,俯宰人间。
光火绚烂,紫霄入云天!
萧易寒轻轻的一笑,眼光有些冷,一湖泊大小的金色神识冲击,化作一缕缕光束,劈射朝前。
一切都发生了溃灭,姜尘脑海一僵,紧皱着眉头,成了川字型,待他瞬间惊醒时,萧易寒早已运转神速,扑到了他的面前。
“去!”
宝剑铮鸣,三十六柄各色光剑晴空霹雳,毫无死角的围了上来。
剑气若长河,汹涌澎湃,犀利无比,丈许大的剑龙,刺透了虚空,搅动乌云覆雨。
一张符篆燃烧,化作一面小盾,挡在了姜尘身前,轰隆一声,无数剑气撞击在那面小盾上,滚滚翻涌,如冲溃河堤的大海,让那品质不凡的小盾,密布裂痕。
一只擎天巨爪,以极为刁钻的方位拍来,紫光如虬龙,电弧闪耀,直接拍飞了萧易寒,砸毁了数座云山。
哧!
一道紫虹冲来,那薄如蝉翼的甲胄顿时撑开了两只羽翅,割裂了大山高树,切口平整,其神速堪比萧易寒,全力运转《乾坤挪移步》的速度!
噗!
三口气海自丹田中冲出,化作假三行,生生不息,蕴含天地五行之理,在中间凝聚出了一个五光十色的星团,蓦然间,轰出了一道粗大的神雷,足有一亩长。
姜尘臂骨错位,护心镜也损坏了,头盔更是四分五裂,化作了乌有,露出了一张白皙的面孔。
魔神甲也密布了二十几条裂痕,萧易寒擦去嘴角的血迹,一只金色大巴掌直接抡去,能有磨盘那么大,像是打牲口一样,很是随意。
姜尘大怒,蓦然沉喝,一颗硕大的星辰,自丹海内浮现,流转白蒙蒙的莹光,衬托他变得超凡起来,圣洁无比。
“嗯?”萧易寒轻咦了一声,那颗星辰很是不凡,竟然有股玄奥莫测的伟力,孕育其中,如宝器那种雏形般的稚嫩,可却恐怖的不知多少倍。
那颗星辰撞击过来,虚空如一张折褶褶哄哄的破烂纸,一触即碎。
莹光柔和,并不刺眼,但却令萧易寒有种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仿佛自身深陷进一片泥沼中,动弹不得。
喀嚓!
一片剑光斩去,诛仙大阵全力催动,这一击足以杀掉洞虚中阶层次修士的攻击,却被萧易寒硬生生的抗住了。
双手虎口震裂,渗出了丝丝缕缕的血液,一只气血莽虎,如闻到血液的鲨鱼,扑咬了过来。
一只大蟒蛇,自虎躯中以闪电般的速度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旺盛的气血翻涌。
虎爪击空,蛇尾如鞭,呲啦一声,直接瞅了过来。
萧易寒左手一扬,三十六柄天罡剑杀去,“噗噗”几声,那只莽虎直接被劈成了一团血雾。
“姜尘,莫非你只有这些招数吗!”萧易寒大叱。
姜尘冷漠的看着萧易寒,双臂一转,喀嚓几声,错位的骨头被他搬正,随手夺来一杆蛇矛,劈出一道紫霄。
轰!轰!
一座几百丈高的大山,被他一矛拦腰斩断,一颗颗星辰,不断的在他气海中浮现,白雾磅礴,氤氤氲氲,逐渐的覆盖这里。
萧易寒双眸微微一闪,双手掐决,三十六柄宝剑发出“嗤嗤”的异响,红色真气流动,符文铭刻,道纹璀璨通亮。
那七颗星辰全部自姜尘的丹海冲出,那金色气海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仿佛大海翻滚的浪涛音,撞击在体内,化作了一种神音,令姜家战士振聋发聩。
嗡~~~
天空,再一次被乌云覆盖,没有电闪、没有雷鸣,更没有暴雨冰峰,有的,只是七道光束,自黑压压的墨云中透射而下,落在地上,形成了七道光柱,连接着天地,好似通往仙界的通道一样,有道纹覆盖,祥禽瑞兽虚幻浮现。
姜尘居于中央,双手撑天,双脚踏地,身躯不断的增高。
十丈、五十丈、一百丈、四百丈……
足足一千八百丈高时,才停止了猛涨,此刻的他,浑身的气息中正霸道,犹如上古的神,瞳仁紫光烁烁,轻轻一踏,大片土地塌陷!
“比高么?”萧易寒呲了呲牙,撤去魔神甲,身躯增高,以真气幻化出的袍子随着增大。
平庸的面孔上,无惊无惧,有的,只是一种平和。
黑瞳黑发,并无稀奇,二人如上古人形巨兽,翻手间,便击溃了九天白云,轻轻一踏,便是群山颠覆,大地寸裂!
轰!
一脚迈出,一条大河断流,河道被震裂成两半,所有的河水全都流入了地下,化作了一条地下河。
简单的纯肉体对撞,没有什么技巧和招式。
嘭!
一只紫拳砸出,震的萧易寒胳膊生疼,肘臂骨差一点被打出。
一双紫眼冷漠的可怕,光芒烁烁,充满了一种寒意。
那七道光柱随着姜尘的身位,也跟着移动,令萧易寒法力大减,一旦被那光柱碰触到,浑身就有种被撕裂的感觉。
中正,乃为皇道也,自古有七曜帝星之说。为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谓之七曜者,日月五星皆照天下,故谓之曜。
姜尘,修出了一种异相!
异相,乃古之大能,或是少年人杰,或天生,或后期参悟玄法修出的一种神通仙术,无比的罕见,并非法力越高者,就有异相。
教主不一定有异相在身,一个混迹在人群中的小修士,就有可能修出了一种,或是数种异相!
以麻衣小僧如来为例,修出了三道慧光﹕无漏光、智慧光和圆满光。
这就分别代表着三种异相,佛家六种慧光,能修齐的人,无不都是响彻古史的大德圣佛,即便没有天仙战力,也可以无敌人世间了。
异相有强有弱,就如姜尘,七曜天帝的异相,总的来说,共存在着八种,七个星辰各一种,那巨大无比的身躯,也算是一种异相。
不过,单一的小异相,并不太强,总和起来,才堪称世间少有能敌的异相。
任凭他方多少异相,萧易寒只以一种破之!
仙王有道,温和正气,似谪仙,又如战王,黑发如瀑,根根倒竖,像是一片黑色枪林,竖立在虚空。
锵!锵!锵!
满头乌发化作密集的枪雨,劈向对方。
七道莹白的光柱,一下子旋转了起来,弥漫出来的白雾,连接成了一片,化成了一面巨大的护盾,一只粗大的紫龙,自乌云而降,盘绕在那面巨大的护盾上,探出龙头,紫目大睁。
轰!
萧易寒挥出一拳,简单的攻击,看似有点软软无力的,但那只拳头破开虚空时,却带着呼呼的刺耳响音,摩擦出了一片深深的鸿沟。
嘭!
白雾炸开,紫光流溢,那七道莹白光柱所连接成的光盾,蓦然一阵颤动,霎那间,一个水桶粗的光团冲出。
轰隆~~~
莹白闪电霹雳,电光火石间,便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无差别的攻击,砸塌了半座姜家外堡,许多甲兵连惨叫声都未发出,便在白光的沐浴下,化作了灰飞。
“这些人的死,你也想赖在我头上?”倏地,一道人影自白雾内冲出,抱着一座巨山,轰轰砸在那光盾上。
“背一条命是背,背三条命也是背,你以在我姜氏领土上大开杀戒,此事,不算完!”姜尘说的很直白,对付自己,只需一个借口,一个理由即可。
萧易寒冷森的一笑,空手凝造出一杆长矛,刺啦一声,刺透了虚空,触一点成面,裂痕延绵,轰然爆裂!
萧易寒冷笑一声,大叱道﹕“姜尘,跪下来领死!”
“狂妄!我乃姜氏大太子,你不过仗着一身的蛮力莽勇,就敢在我面前恣意妄为?”姜尘骨子里作为优等血统的冷傲,瞬间就被激怒,区区一介贱血尔,肉体凡俗,若非圣药垂青,何来今日的无限风光?站在自己面前,指着自己鼻子呵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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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化成一尊仙王,迈动巨大的步子,轰隆隆的踏来,周身缭绕着无数道雷霆,刚烈无比。
“杀!!!”
一字大喝,自萧易寒口中蹦出,忠武意境弥漫,令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转变,仿佛一位伟岸的人物,双眸射出两道赤光,一掌一拳间,暗合天理。
嘭!
这一掌,如惊浪滔滔,好似有大片的云浪轰落。
七星闪耀,衬托帝星,姜尘紫气龙泰,浑身笼罩一片雾霭中,华贵无比。
哧!
一条紫色长龙劈来,犹如刀子般锋锐,割裂了虚空,咔嚓一声,又似闪电雷动。
萧易寒探出一手,一只巨大的金爪拍出,覆盖方圆数十丈,八条苍龙缠绕在胳膊上,尽显力感。
大步逼近,萧易寒近战无敌,大开大合,无法比拟。
沉寂在忠武的意境中,那位武侯的战斗影子,渐渐的与萧易寒重合在了一起,一样的霸道,一样的勇猛!
铮!
姜尘双手的十根手指,在虚空间,轻轻的拨动了一下,无形的琴丝荡漾出道道波澜,化作天外神音,轰击萧易寒的精神识海。
萧易寒如遭遇了重击,偌大如一汪洋的金色识海,翻起一波波的巨浪,拍打向那个脆弱的元神。
咬破舌尖,猩甜的血液溢出,萧易寒猛地惊醒,朝左边轻移了一步,一只手捏出一枚硕大的火团,炽热的气息,烧的人眼睫毛都糊了。
嘭!!!
火团炸裂,无数的火星四溅,虚空如一张油纸,蓦然剧烈的燃烧了起来。
萧易寒默念清心咒,元神覆盖上一层薄如蝉翼的甲胄,抱着一柄小剑,射出一道道剑气,簇绕着。
黝黑的宝塔一个悸动,一口黑洞把攻击自身识海的能量,全部吞噬掉,化作养料,润养吞天塔。
姜家的这座外堡,完全被萧易寒打沉了,躲藏在暗堡,准备袭杀萧易寒的修士,也都埋葬于一片茫茫废墟中。
神仙殿堂碎片,四处遗落在凡间大陆上,遭遇了一众平民的哄抢,更有的,还把神仙碎片,拿回去回炉重塑,锻造出一把崭新的锄头,希冀着,来年能靠这把锄头,日耕三千里……
没有精华、灵性的东西,到头来也就是个渣,唯有自身的法力,才是永恒的……直到身死道消。
那几根用天蚕丝,制作成的琴丝,被萧易寒硬生生的,从姜尘手中夺了下来,随便的拨弄了几下,崩崩几声,被萧易寒直接扯断!
“这么细的东西,都不能盘头发,要之何用?”萧易寒摇了摇头,语气随意,仿佛在无声中讥讽,这几根破烂,也唯有自己才拿他们当宝贝。
七星沐浴,烘衬帝王座,姜尘浑身紫气龙运,一杆模糊的权杖,自手中形成。
“天皇权杖?”萧易寒暗自吃惊,虽说不是实物,但却有了那么几分神韵,道痕密布,每一条,都引动天变。
“贱血,带着你昔日的荣耀,死吧!”姜尘大吼,双手持杖,最后的杀手锏使用,这是要在姜域绝杀萧易寒,以证明姜家的威严不容任何宵小侵犯!
这,也为了成全自己———以凡人的头骨,谱写出属于自己人生中,必不可缺、为数不多的一段辉煌!
东黎凡人,昔日绝代天骄,纵横天下十余年,力敌小圣,群杀俊彦,力劈准圣子,大闹蜀都……属于一个人的辉煌,即将就要成为过去,化作历史,姜尘每当念及于此,浑身都忍不住颤栗,血液喷张,几欲爆体而出!!!
轰隆隆……
烟霞漫天,尘雾滚滚飞扬,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昔日的繁华平原﹕绿草如茵,娇花争艳,如今却被漫天尘土覆盖,风暴肆掠,吹拂过数百顷大地,一切都变得天翻地覆。
所有人瞪大着双眼,一只青牛自地平线迟来,麻衣小僧双手合十,口诵阿弥陀佛尊号,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之色。
众人侧目,不敢因如来的年纪小,而小觑他,之前这名麻衣和尚所展露的天赋与战力,都令教主震叹不已,并因此战,名扬东黎,远震神洲,一人骑青牛自西而来,扬言要把佛法,传遍混沌星每一个角落,其魄力与胆识,令老一辈人物自愧不如。
他的年纪虽轻,但如来在很多人心目中,已经与西漠的大乘佛教,那些位得道高僧一般无二了,见他目光者,纷纷不由自主的施礼,仿佛有一股奇怪的魔力,在促使他们这么做一样。
“小僧还是来晚了吗?”如来没有什么架子,微笑着还礼,目极那片废墟,暗自轻叹,一介凡夫,能成长到如此地步,本来就是世间罕见的例子,杀之不祥,将带来天怒人怨。
倏地,如来双眸微怔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轻声默念了一声佛号,遂即闭目不动。
“这……”所有人看到眼前的场面,全部惊呆!嘴巴张得很大,几乎能塞下一颗鸡蛋。
诛仙剑阵簇绕在一名染血男子的身旁,一个白袍修士,头旋一口黑塔,垂落下一条条汹涌的黑色雾霭,仿佛能吞噬人的心神。
败了,姜氏大太子败了!
“二件圣器,凡人真的无敌了!”人们心惊,忘记了萧易寒的宝器,虽然没有强大的道纹铭刻,出手于什么炼器大家或大能,但那两个,却都具备了大道圣胎的雏形!
“诛仙剑阵,古往今来第一凶阵,今日得到了应证!”
三十六柄天罡剑,喷吐出数尺剑气,形成一道漩涡,裹住姜尘,密不透风,任何缝隙和逃生的空间,都被牢牢的封死。
“你可认输?”萧易寒喝道。
“你过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带有滔天的怒气,姜氏,何许势力也?
这一千多年来,何时被人打上门来?且态度如此的嚣张,真当他们姜氏没人吗!
斗败可以,虽说心中会烙印下执念,但日后击败对手,是可以消除的。
上古岁月,曾有一位天仙,十战九败,在讥笑与喝骂中度过了一段漫长的岁月。直到中年时,突然顿悟,化作了一尊嗜血的狂魔,成就了仙位。
可是,若“认输”二字,从姜尘口中吐出,则道心必毁!大罗天仙下凡尘,也救不了他了,或疯,或为魔。
“败者,焉能讨价还价?”萧易寒冷声回应。
苍老声音大怒,叱道﹕“大胆!这是我姜域,我姜氏的领地,可不是你海外的道观!”
“天下之大,原本万物生灵共存,强者为强,弱者为弱,自古版图不一,今日这块地方是你姜氏的领地,明日说不定便会易主,成为别人家的领地。”
苍老声音听后,冷森道﹕“姜氏乃为太古三皇,神农地皇的后裔,而姜家,正是地皇亲子,帝魁开创的,现如今二位圣皇的灵位,正供奉在姜氏凌霄阁中,想当初,五帝在世时,都对我姜氏以礼相待,每逢硝烟乱世,多少大教圣宗飞灰湮灭?都不曾见一人,敢犯天下大不为,动我姜氏一根手指头!你一介竖子,就敢口出狂言?”
“仗着祖辈的名头,福荫在其下,也不嫌燥得慌吗?”萧易寒讥诮。
“小辈!今日任凭你巧舌如簧,闯我姜域,杀我姜氏子弟,侮辱我姜氏人杰,种种大罪,数罪齐罚,除非大罗天仙驾临,否则,谁来了都无用!”
“老东西,老夫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动我家大人一根汗毛!”一道争锋相对的声音,自远空传来。
轰隆一声,只听一道惊雷凭空炸响,一道白衣展动的老者,驾风而来,白须冉冉,长发飘动。
一团黑雾,发出喋喋的恐怖笑声,那蛊虫嗡嗡闪动翅膀的,可怕魔音,令很多人脊骨发寒,下意识的避让,不想被一群虫子,吃得连骨头不剩。
李长老、古满拉、秀琦、大狗……算上萧易寒,十二铜人倾巢出动,齐驾姜域,姜氏大门前!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我姜氏挑衅?是想要开启宗战吗!”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传出,这是姜氏的大长老,法力参天造化,传言已经拥有教主战力多年。
苍老声音现身,朝着姜家大长老作了一个揖。
姜尘如大梦初醒,牙齿咬的咯咯直响,一只胳膊没了,鲜血深处,精美的金色甲胄碎裂,这是一场惨败!
“不可能!我是太古三皇,天皇的传人,你一个贱血,焉能败我!”姜尘发疯,想他出道这十余年以来,逢敌必胜,未尝一败,哪怕与小圣切磋时,虽如临大敌,但也没有今日这般被动,几乎处处挨打。
莫非,凡人真的无敌了?
“海外十年,他究竟学到了什么神通仙术!”人们吃惊,海外,一向被神秘笼罩着,有三座长生仙岛,吸引无数奇人能者,前仆后继的寻找,就连靠近北海,凡间国度的帝王,都曾派遣大量的船使,扬帆起航,不顾前人的教训,希冀能得永生,自此脱胎换骨,位列仙班。
亦有皇古岁月,天下第一大国———秦,不惜倾一国的战力、财力,远征北海,结果铩羽而归,折损了超过大半的兵力,所以,自始皇失踪后,国力大衰的秦帝国,不到十年,便分崩离析。
种种传说,桩桩故事,皆都令人心驰神往,怦然心动。每一位修士,在这一生中,若不能去一次海外,便白来这一世走上那么一遭!
姜尘疯了,眼仁充血,若没有人在一旁拉着,必会冲上来,主动迎上萧易寒,那锋利的剑口。
人群中的叶俞凡,一句话也没有说,模样也改天换地,自俊朗的容颜,变成了平庸的样貌。
看到了结果,他负手而立,缓慢的踱步离去。
“诸位长老,请你们退让在一旁,毋须插手。”萧易寒道。
古满拉等人一愣,姜家的大长老也是微微一怔,不由得怒笑道﹕“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吗?没有成长起来的天骄,就是一个稍微强大点的蝼蚁,古今现在,多少风华绝代的骄子,就是因为自大,中途夭折,送了性命。”
“恶虎奸狼虽多,我一人足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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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后人大败于一名凡夫俗子手中,这绝对是惊天的巨浪,要席卷整个的天下!
这不光姜氏的颜面尽失,连那些自诩拥有高贵血统的世家、不朽皇朝、强盛大宗等,都要惴惴不安,不加以阻止,凡人将代表东黎,与中土、西漠等地称雄人物并列的。
“遥想当年,凡人不过是仙墟圣宗的内门小弟子,连核心弟子都算不上,对于准圣子存在的来说,更是一只蚂蚁,可就是这个小小的蚂蚁,如今却凌驾在你我之上,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有俊彦轻叹,姜尘之战力举世瞩目,令人畏惧。
高贵血统,不光带有一种优越感,让人自惭自愧,他们这一类人,先天就拥有不俗的天赋,且终日有无数灵丹妙药、天材地宝稳固培元,起步要比常人,高上不知多少。
平凡俗子中,哪怕有优等天赋的修士,因为在起步就被远远的拉开了,想要在追赶,无比的艰难。
萧易寒眸光冷冽,没有再看姜尘一眼,令后者涨红着脸,又羞又怒,最后怒火攻心,大口咳出了数团鲜血,昏厥了过去。
他已经无脸见人了,众人都能料想到,这一次的失败,对心高气傲的大太子来说,将是一次沉重的打击,若不能自我走出魔障,此生就废了。
一众仆人,颤颤兢兢的抬着姜尘离去,原地上,只有一众姜家的大能,在与十二铜人对峙。
很多大修士都显化了身形,挨在自己家天骄的身旁,大能之间的对决,稍有不慎,便是天翻地覆,整片天地都被打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李长老满脸担忧,觉得萧易寒的这个决定,太过冒失了。独自一人面对姜家大能?别说他了,就连那些成就仙位的人雄,在年轻时,都不敢口出这等狂言。
萧易寒有多少底牌,众人心里很清楚,齐道赠与的,多是防御、保命一类的异宝,能与一尊大能对抗的法宝,即便有,齐道也不会给,萧易寒也不会接受。
修行就是那么一回事,自踏入修行岁月开始,就已经在心中,摒除了神明信仰,变得不尊天,不屑地,不畏皇权,视人命如草芥!
神明是什么?在凡人眼中,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他们可以呼风唤雨,可以让一地风调雨顺、令一国安康,拈来造人、覆手灭世……
懂得修行后,萧易寒才明白,神明也是人,只不过是强大一些、厉害一些的人罢了,本质上,依旧是他们所看不起的“凡夫俗子”!
靠虚无缥缈的神明,不如信自己,一味的借助外力,自身终究无法成长起来,一旦对此有所依赖,则道心崩裂,空有一副修道的皮囊,已无坚韧不拔、视死如归的意志了。
大家族子弟,生来安康,成年后,却受尽红尘磨难,这是为何?原理如此,道理这般,无数岁月的教训,依旧历历在目。
“诸位长老,今日我踏破姜氏门槛,辱其天骄,已是与姜家不死不休,水火不容的局面了,但此事,是我一个人做的,与你们无关,更与十二铜人无关!他们有理,而你们也占据一个理字。东黎的大教圣宗,多年来太平无事,就是因为有一个理字作为束缚,触之,无论是谁,必会受到诸大教圣宗的连声讨伐!”
一位大能听后,抚须答道﹕“没错,我东黎外有魔域大敌,若无一个雷厉风行的规矩作为束约,则内忧外患之时,将是我东黎仙域覆灭之日。教主若触犯这一条,虽说不能将其打杀,但教主的位子,却是保不住了,为了平息其余大教圣宗的怒火,其家族数百年,都不能掌管圣宗权利了。”
一个无权的派系,能支撑几十年,就算是幸运了,在派系斗争无比激烈的大教圣宗里,这样的惩罚,的确算是非常严重了。
姜氏修士也点了点头,他们只想咬住萧易寒不放,对于其余人,没有了核心灵魂人物,就如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听罢,古满拉轻声一大人原谅老夫等人抗命之罪,大不了放弃东黎的这一份基业,回到北海去。大人,切勿意气用事,只争一时之快。宇宙之大,东黎不过是一介弹丸之地,不足留恋。”李长老暗中传音,萧易寒面无表情,如一个雕像,矗立在那里。
金狮刚要抬脚离去,忽然,它耳朵一动,望向萧易寒,眼神间,蓦然多出了一丝隐晦的古怪之色。
背对着众人,金狮不禁咧嘴一笑。
白袍展动,猎猎风声响彻云霄,如瀑的茂密黑发,随风披散,萧易寒大步而来,高喝道﹕“你们要个交代,我就给你们个交代!”
轰!
一只金色手掌拍去,直接轰塌了最后一角的堡垒,偌大如城的战争堡垒,完全塌落,坠入凡间。
姜家修士指着萧易寒,气的直发抖,光明正大、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么多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注视着,竟还如此的嚣张跋扈!
其余人有点惊吓,不知萧易寒究竟有何底气,竟把姜氏往死里得罪。
“你,你……黄口小儿,找死!”一位姜氏大佬浑身气的发抖,嘴唇直打哆嗦,真欺他们姜氏无人,或是没落了吗?
“打杀这小辈,老夫要用他的尸体,暴晒在烈日阳光下,震慑愚昧狂妄之人!”一位大能怒啸,气势如雷霆卷风云,隆隆震响。
一件不俗的战斗法衣穿戴在身上,那位大佬出手,一只巨手,覆盖方圆六十几丈,铺天盖地,金光剧烈燃烧。
哗!
萧易寒没有退却,直接祭出了一枚叶子,晶莹剔透,如皎洁的月光凝化而成,且有道痕密布,透发出一丝可怕的气机。
噗!
一条月色匹练劈出,直接洞穿了那名大佬的眉心,额骨被完全的打穿、打透,那件战斗法衣根本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直愣愣的栽倒在凡间尘土上,气息断绝!
轰隆隆!
圣道气息汹涌的弥漫开来,惊动九天十地,许多禁地的古老存在,也在刹那间苏醒了。
圣!仅一字,就会令大宗圣地惊惧万分,无人会小觑,因为这是人世间,最巅峰的战力,在天仙不出的年代里,一方势力,走出一尊圣人,一跃便可成为大教圣宗,与传承数十万年的圣宗平起平坐。
“凡人有鸿运,蒙幸圣药垂青,为其脱胎换骨,重塑新生。世间有传言,在圣药临行前,曾馈赠给他,一枚叶子,乃一身药性圣力精华凝聚所在……”有人自语。
众人知道萧易寒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了。圣人的一根毛发,就可斩杀一群大能如猪狗。
“今日你必须死,即便那株圣药亲至,也救不得你!”一位大能怒了,啸音震日月,若无圣光蔽体,这一吼,就足以毙掉萧易寒。
萧易寒面无表情,唯有一双眼眸,闪烁出一缕淡淡的讥讽。
“秋枫……”二字吐出,似轻语、似庄重,蓦然间,天地规则一变,莹光万丈,驱逐了姜家的浩然不朽之气,令其凝聚的滔天气运,轰然溃灭了许多。
“嗯?”古老密地内,一位伟岸的男子再也坐不住了,他一步踏出,前方虚空直接裂开了一个口子,转瞬间,便驾临战场上。
“是他!上代姜氏教主,据传一身法力,已达到了参天造化至极之境。”有人轻语,这绝对是一位恐怖的存在,是当世最有可能成圣的人物之一。
轰!
上代姜氏教主出手了,一只紫色龙爪拍去,覆盖寒芒烁烁的鳞片,数十条裂缝一路延伸,直抵天边!
同样的一只手,如女子玉臂般莹白滑润,轻轻一摇,一片光火绚烂,一朵盛开的七色莲绽放,包裹住那只紫色龙爪,一个旋转,嘭的一声,轰然溃灭。
那只莹白的手臂再次一摇,直接抓住了上代姜氏教主的手,发出了喀嚓一声的脆响。
一大簇鲜血喷洒,断臂化作流光,轰隆一声,坠入了地面,轰开了一片深渊!
“咝~~~”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才二个回合,竟然断掉了上代姜氏教主的一条胳膊,圣的力量,果真无法匹敌!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所有人可以察觉出,能抵挡圣的力量,二个回合的姜氏上代教主,其修为与境界,或许真的离圣人境不远了。
一朵娇艳的莲花再一次绽放,呈七色,五彩缤纷,花瓣莹白,那几枚翠绿的叶子,透发出淡淡的青色气息,在虚空放大,裹住了二名大能,那花瓣合拢,花蕾再一次喷吐而出时,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放肆!”一道雷音轰鸣,一杆金矛洞穿而来,一下子劈裂了那朵莲花,溃散天际。
上代姜氏教主显化出尊容,断臂已经接上,完好如初,他满脸怒色,身披华贵甲胄,如威风凛凛的战神,头旋一杆紫色权杖,有龙气纵横,道痕密布。
天皇权杖!
与地皇书、人皇剑并列为太古三大神仙兵器!
“天皇权杖,号称自开天辟地以来,人族的第一件兵器,没想到,竟把姜氏逼急到了这种地步。”人们惊叹,这种东西,一个不好,那便是整个东氏,都要打沉下去,不复存在!
“不对,那是仿制品,只有圣级的威能。”有老修士摇头道。
仿制的天皇权杖,也是一件圣兵,相当于半个圣人了,在加上无限逼近圣人境的姜氏上代教主,二者相合,已经基本不亚于一尊圣人了。
天空,出现了很多个大窟窿,雷云交加,大地寸裂,衣着华贵甲胄的男子,一举一动间,仿若都与天合,双眼神洞,缭绕着汹涌的混沌气。
“早就听闻,姜氏在太古岁月,便集齐了三皇道统,连带三皇的兵器、经文都囊于怀中,听天皇与人皇的子嗣,几乎断绝在这片土地。”萧易寒道。
姜氏始祖乃为帝魁,是地皇的亲子,二祖灵位,现今供奉在凌霄阁中,日夜享受姜氏人的香火。
“胡说八道!太古岁月,天下大乱,天皇与人皇子嗣势微,若非我姜氏出手相助,二皇后裔,早已绝种了!现如今,二皇后裔虽然退出了风云舞台,但他们的后裔,依旧生存在广袤的宇宙中,三皇有功,彪炳人族史册!后代的子子孙孙怎敢忘记?何人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对二皇后裔下手?”华贵甲胄男子怒斥,此事若不解释清楚,群雄必将齐伐姜氏。
不过,在漫长岁月里,纸终究包不住火,诸道统对此事都很清楚,姜氏对二皇的后裔,有恩无过,那时候,二皇后裔人才凋零,没有可造之才,在太古乱战岁月中,心怀奇宝,而无力去守,到头来,只能自取灭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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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叶悬浮在萧易寒的头顶,垂落下一束束白莹莹的光芒,伴着一阵芬芳,沁香怡人。
身穿华贵甲胄的男子,睁圆着眼眸,浑身法力滔天。
“阁下修行不易,好不容易才超脱方外,成就了圣药身,一身法力堪比一尊古圣,自去畅快的逍遥,又何必插手这个小辈的啰嗦事?”华贵甲胄男子望着悬浮在萧易寒头顶的,那一枚晶莹碧翠的圣叶,神色凝重的喝道。
圣叶摇曳,不曾言语,只是射放出一缕缕柔和的光芒,垂落而下,护住了萧易寒的身躯。
“哼,既然阁下执意如此,那你我之间唯有一战了!”一道冷哼响彻云霄,似无数道雷霆同时炸响。
华贵甲胄男子的修为太可怕了,一道哼音就破裂了一条苍穹!
姜氏的老族长一经出世,便具有如此恐怖的威势,展露在人世间,满头灰黑色的发丝似瀑布一样飞扬。
轰!
一只擎天大手遮天覆地的碾落而下,徒手撕开了空间,成片的虚空凹陷、塌陷,毁于一旦。
那截似白藕般的玉臂轻轻一摇,从圣叶中探出,砰的一声,看似柔弱的玉臂撞击在了那只擎天大手上,两者之间,蓦然传出隆隆雷鸣。
“喝!”
姜氏老族长一句爆喝发出,迈着步子,缭绕着丈许长的龙气,似一座大山隆隆碾压了过去。
砰!
域场化作金色的能量,汹涌的卷出,云雾滚滚,伴着霞光。
一根根布满嫩叶的枝条凭空浮现,啪的一声直接抽了过去,万缕翠绿色的神曦归一,重重的抽打在了姜氏老族长的甲胄上。
蹬!蹬!蹬!
老族长退后了三步,每一步都狠跺在虚空中,踩踏成了三个大窟窿,身上乌黑色的甲胄,蓦然多出了一条浅浅的裂痕。
这是姜氏的底蕴之一,一件战斗法衣,曾追随过某位半圣,于无数年前被姜氏的大能,从某处遗迹内挖掘了出来,带回了本家。
岁月轮转,已过无数载时光,这件甲胄一直不曾破损,没想到今日却被一根柳条,抽击的出现了裂痕。
萧易寒在圣光的保护下,亲身经历着两大至强者的对决,并不是每一名修士都有这种鸿福的机会,提升自己的战斗经验,参悟两大修士战斗时流露出的道纹。
“你仅用一臂就想妄图战胜我吗?!”姜氏老族长大怒,悬浮在头顶的天皇权杖,顿时发出轰隆一声的巨响,砸蹋了下来。
轰!!!!
权杖横空,无数道雷霆嘶吼,皇道紫气汹涌卷动着,哪怕是一件仿制品,也具有无穷的能量,非人力所能匹敌。
哗!
晶莹的光华洒落,翠绿的神光充斥在天地间,仿佛化为了一种领域,不断的扩张,霎时间,一尊模糊的人影竖立在虚空中,浑身都缭绕着鸿蒙光,无法看清真容。
一朵娇艳的花儿绽放,呈七色,绚烂多姿,被那尊模糊的人影攥于手心中,轻轻的摇曳,万千道光束缠绕了过去,稳稳地接下了砸蹋下来的天皇权杖。
萧易寒睁大了眼眸,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秋枫圣药的化形之体,从其轮廓来看,应该是变化成了人体。
之前秋枫圣药的那一截似白藕般的玉臂,给萧易寒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莫非,秋枫圣药的化形之体是一具女体?
圣人一出,异相骤现!
无尽的能量神曦疯狂的汇聚了过来,滔天的精气化作熊熊的烈火,灼烧着四方时空。
秋枫圣人手攥白莲,一步一道痕,交织在虚空中,斑驳无比。
姜氏老族长狂啸的大吼,数道可怕的印决拍落,金光万丈,皇道紫气淹没天下。
身穿战斗法衣、手握天皇权杖,一身法力空前绝后,近乎无人能敌这种状态下的老族长!
唰!
一根枝条化作了一缕剑芒,缭绕着翠绿的神芒卷去,把老族长身前的异相直接击碎。
“地皇拳!”
老族长大喝一声,施展出了记载于《地皇经》的禁忌法术之一,一只硕大的拳头横贯擎天,无尽的大地之力疯狂的涌来,脚下的草原快速的枯竭、嫩草泛黄、变黑,一株株老树倒塌,河流消失,河床崩裂,以肉眼可见的生命精气,汇入到了那只拳头中。
似大山一样巨大拳头,犹如旋转的风火轮,猛地轰砸了过来。
秋枫圣人身旁的鸿蒙雾霭,顿时为之一散,晶莹如玉的掌指捏着一枚圣印,无数的法力聚集在那枚圣印中,随之一落。
轰!!!
缭绕着滔天烈火的拳头,被那枚圣印砸裂了三根手指。
喀嚓!
骨断声传出,老族长蓦然发出一道惨哼,左臂骨凹凸,经脉错位。
噗!
老族长把自己的左臂切下,浑身真气涌入到断臂之处,一截完好的左臂重新长出。
“圣人不愧是圣人,哪怕是刚刚踏入圣人领域的存在,我纵有万种古器加身,也很难抵挡。”姜氏老族长如实道。
众修士哗然,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姜氏老族长是在变相认输吗?!
被一个小小的神虹修士打到了家门口,羞辱了姜氏的一位大天骄,接连斩杀了数位大能,以姜氏的傲骨与霸道,怎能就此揭过此页?
“完犊子喽,姜氏老儿是怕啦!”金狮唯恐天下不乱的叫道。
“孽畜,你若再敢吭一声,你信不信我直接宰了你炖汤喝?”一名姜氏修士脸色涨红的斥道。
金狮讥笑了一声,反叱道﹕“都被人家打到家门口了,怎么还有脸说这大话?我呸!”
那名姜氏修士涨红着脸,不再与金狮继续辩论下去,这样只能贬低自己的地位,与一头下贱的妖禽计较。
“前辈,你还好吗?”萧易寒在心中默念了一声。
“没事,只不过要想在人家地盘上毙掉他,还是颇有些难度。”从秋枫圣人的话音中,听不出他究竟是男是女,很悦耳、很清脆,声音又带着一种磁性。
萧易寒听后,不禁咧了咧嘴,自己从来想过杀掉一位教主级别的人物,秋枫圣药刚一出场,就斩杀了姜氏的数位大能,着实令萧易寒震惊了许久。
这主,倒也是个杀伐果断之人。
“圣人认为能够弹指间,覆灭我姜氏吗?别提是你,就算是始皇帝都没那么大的能耐,或是不敢这么做!”老族长冷森的说道。
“听说在你姜氏,存在着一小块的幽冥石,曾染过地府一位邪仙的鲜血。”秋枫圣人缓声说道。
老族长眉头紧蹙,成了川字,并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有。”
“给我,我便退去。”秋枫圣人道。
老族长眸底深处掠过一丝精芒,闻言冷笑道﹕“我听说秋枫圣人与那个小子走得很近,而贱血最近搅得东黎大地风起云涌,麾下十位大能者出没各大宗门福地,强抢珍料,锻造三十六柄天罡剑,听说已经锻造而成……”
“据本座了解,诛仙剑阵共分为两大剑阵,一则为三十六天罡剑阵,上可以诛仙屠佛;二则为七十二地煞剑阵,下可以斩魔灭邪,三十六天罡剑阵主剑为诛仙剑,此剑阵之凶威流传万古,被修士所颂之,也是名字最大的杀阵,而另一七十二地煞剑阵却鲜有人知晓,只因当年的诛仙王,一幅剑图几乎把满天仙佛屠戮一空,魔、邪之仙乃是他的同盟,故很少用此剑阵,不如三十六天罡剑阵名气来得大。”
萧易寒微微一愣,这其中的讯息,还是他炼化诛仙剑古魂,才得知这一隐秘的,这个老家伙是怎么知晓的?
每一幅剑图都需要一柄主剑,三十六天罡剑阵的主剑就是诛仙剑,也是诛仙王最强大的一柄剑。
而七十二地煞剑阵的主剑则为斩魔剑,是用极阴、极煞等污秽珍料铸成,据传曾染过地府中,一群牛鬼蛇神的的尸水,也是一柄可怕的宝剑。
但因后来诛仙王为了把魔教信仰,传播到全宇宙各处,不惜与满天仙佛开战,用的最多的是以诛仙剑为主的剑图,斩魔剑的名声便没有那么响亮了。
秋枫圣人向姜氏老族长寻要的染过邪仙鲜血的幽冥石,目的就是为了帮助萧易寒,铸造出那柄斩魔剑,到时候天罡、地煞双剑阵合二为一,蜕变成真正的诛仙剑阵,兴许大能境界的强者,萧易寒都能斗上一斗!
“那块染过邪仙的幽冥石,就是当年诛仙王那柄斩魔剑的其中一块碎片,只不过,在诛仙王失踪前,诛仙剑断裂成两截,剑尖下落不明,剑柄等处被诛仙教的信徒找到,而斩魔剑却彻底成了粉碎,这条隐秘的讯息,也还是把那块幽冥石,带回姜氏的先贤研究出的。”
“你说了这么多话,是想要告诉我什么?”秋枫圣人不咸不淡的问道。
老族长浑身缭绕着皇道紫气,一缕缕天皇般的气息,垂落而下,化成一道帷幕,罩住了他的身体。
“想要幽冥石,除非你从本座的身体上踏过去,在打碎我姜氏供奉的三皇仙器!”
秋枫圣人沉默了片刻,似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先试一试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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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众修士都被秋枫圣人的霸气所震惊,姜氏是何许道统?自太古至今不朽,是名副其实的长生家族,只要这块世界还是人族主宰的地方,就没有任何一家势力与大能,敢把这姜氏逼入绝境,遭万古唾骂。
也正是得幸于祖上的福荫,令姜氏与赢氏,这三皇五帝的后裔家族一直保持着鼎盛的状态,比起公孙氏、妃氏曾遭遇过无数次灭族灾难相比,他们无疑是非常幸运的,就如天仙的宠儿。
多少年过去了,姜氏这是在历经无数年后,第一次被某个生灵如此羞辱!
被一个后辈打到家门口不提,更是有一位圣灵扬言,打入姜氏,从仙源宝库中夺走一个珍料!
“圣人,您真当圣位无敌吗?要知道我姜氏也有活着的圣人在世!”姜氏的老族长气的涨红着脸,沉喝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要试试。”秋枫圣人的回答依旧很简洁,话落,一根凝缩着万千圣力的枝条直接抽了过去,割裂着虚空,似骇浪涛击。
啪!
数百丈长的匹练抽蹋了成片的虚空,这是一种伟力,老族长竭尽全力的去阻挡,身上的战斗法衣又增添了几道细小的裂痕,被震的后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原地的空间,跺出一个深窟窿。
“太可怕了,传说中圣人的一根毛发就能斩杀一群大能,此言果真非虚,老族长几乎半步迈入了圣境,又身穿一件蕴着海量神能的战斗法衣,手持仿制的天皇权杖,诸多三皇经的仙术加身,竟然依旧处于下风,被秋枫圣人压着打!”一名老修士震叹,再多的通灵法宝、古器都是无用,唯有自身强大才是永恒不变的道理。
“地皇拳!”浓密的大地法则汹涌的覆盖在老族长的拳头上,道则密布,神能无量,轰隆一声,砸塌了一片虚空,炸露出一条璀璨的星河。
秋枫圣人探出一只柔荑小手,修长且莹白,不似男人的手臂。
他(她)轻轻的一摇,万千星河凝缩成一道星幕,挡住了老圣主那只燃烧的拳头。
轰!!
秋枫圣人的攻势不减,单手一掐,天地间炽烈的精气汹涌汇聚,一座玉碑形成,无法描述它的厚重与恐怖,压落下来时,虚空猛烈的摇颤了数下,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蔓延开去。
噗!
万道龙形紫气诡归一,恍若蜕变成了真龙,发出了阵阵可怕的龙吟声,但面对那座玉碑,竟直接被砸碎了头部,并轰在了老族长的身体上,一大块晶莹的血骨炸出。
缓步踏去,随手间便是一片道纹密布,痕迹与道理交织在一起,恐怖气弥漫。
“祭三皇仙器!”老族长擦了一下嘴巴子旁的血渍,不管他承不承认,面前的敌人实在是太强大了,早已不是被各路大能,追着撵着,一路遁逃的半步圣药状态了,完成了极致蜕变,脱下了原有的药壳,一朝成圣。
古圣的强大可以纳天地宇宙万物的能量为己用,眸光扫过,无尽的生命精气顷刻间便可以掠夺过来!
太古岁月,姜氏的老祖帝魁诞生,他乃太古三皇之一地皇亲子。
在地皇死后,帝魁开创了姜氏,与五帝并肩作战,带领人族强大,后来三皇五帝,以及他们的亲子、亲女们先后死去,留下了道统传承以及仙兵战衣,被后裔们日夜香火的供奉,至今不朽。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姜氏集齐了天皇与人皇的道统传承、仙兵战衣,同样日月香火供奉,每年祭拜,而天皇、人皇的后裔也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修仙界暗中传言,这两家是融入了地皇之子,帝魁后裔开创的姜氏,世代与姜氏通婚,到如今,姜氏子孙的身上就流传着三皇的血统……
一片鸿蒙炸开,混沌气汹涌弥漫,在虚空中,蓦然出现了一个九光十色的漩涡,在旋涡中,一座楼阁若隐若现,高悬的匾额上,书写着三个烫金大字﹕凌霄阁!
供奉三皇、帝魁灵位、仙兵战衣的凌霄阁!
漫长的太古岁月,姜氏强势崛起,保持着鼎盛,而其余两皇的道统家族却呈现势微下滑的态势,最后泯然宇宙混沌内。
在恢宏的凌霄阁中,三件散发出古朴、沧桑之意的古器,伫立在九鼎后。
在那九座青铜鼎中,插满了用特殊材质制成的檀香,白烟袅袅,朦胧似幻。
一片滔天的信仰力茫茫,神能时有乍现,浩瀚的烟霞呈九光十色漫漫。
这是姜家子孙对凌霄阁历代的供奉、祭拜所产生的信仰力,令那三件残碎的古器,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萧易寒睁大着双眼,仔细的盯着三皇遗留的仙器,发现在三皇仙器上,都密布着瘢痕,甚至裂开了长条的口子,若没有海量的信仰力堵住缺口,延长仙兵中器灵的生命力的话,或许在圣古,也许在皇古岁月,就会沦为破铁烂铁。
“三皇……当年遭遇了什么?!”萧易寒轻语。
太古岁月万族争鸣,那个时候人族不是最强大的种族,比人族强大无数倍的族群有很多,但经过长期的战争,人族从母星内打了出去,进行跨星域作战,成为了全宇宙的霸族。
三皇逝去,五帝诞生……
通过八位圣君的努力,最终为人族打下了牢不可破的根基,为日后的崛起,付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时常有后人纠结,不知三皇五帝究竟因何逝去,以他们的法力,应该是超脱宙外了……
“原来是破损的三皇仙器。”秋枫圣人轻声道。
“三皇法力混沌无双,遗留下来的仙器更是无人能匹,震退你也足够了!”姜氏老族长冷声道。
“真是大话连篇!若三皇仙器举世无匹,当年你姜氏为何不杀掉始皇帝?”萧易寒讥笑道。
老族长噎住,压下怒火,不去理会萧易寒。
嗡~~
一缕气息,从鸿蒙的凌霄阁内弥漫而出,探向了秋枫圣人,裹在了他(她)的身旁。
秋枫圣人淡然的拂袖一扫,先是朝着三皇仙器一拜,两道炽盛的眸芒,自瞳孔间掠过,一道犹如真音的话语轻吐而出﹕得罪了!
轰!
轰!!!!
三皇仙器震了一下,无尽浩瀚的仙气狂猛的涌动,似被大风暴卷起的骇浪,冲向秋枫圣人。
仅仅一震,便有这般毁天灭地的威能!
萧易寒大骇,以他的境界在这股能量中,连一枚叶子都算不上!
嘭!!!
涛击,需浪平。
圣力无限,化作茫茫的宇宙能量,直接冲溃了九方天地,只留一方,虚空碎片被圣力卷着,涌了过去,姜氏堡垒、楼阁、神山全部损毁,无数种道纹禁制也炸裂。
噗!
一团晶莹的鲜血飘洒,秋枫圣人退了几步,望着三皇仙器,沉默了许久。
“我输了……”秋枫圣人不喜不恼的道了一声。
悬浮在萧易寒头顶的圣叶碎成了无数片,晶莹的粒子纷飞,一股沁人的芬芳还残留在鼻间。
“我劝告你不要再为难他了,此事原本是你姜家的错过,北海虽远,但圣人只需一步就可降临。”秋枫圣药道了一句,随即迈入了虚空中,不知所踪。
姜氏老族长神色变幻了数次,看着萧易寒的面孔,杀意凛然。
“北海二圣,日月当空,仅我开阳宫的底蕴,抛去古圣级别的战力,不惜一切代价,有十成的机率可以覆灭你姜家。”李长老平淡的说道。
“喋喋喋……大人,您先走,这里由我们盯着,他们若敢动,我们十位大能也不是吃素的。”古满拉皱着干瘪的脸,邪笑一声。
“这几天我就去中土,去找公孙策与孟家六兄弟,劳烦诸位帮我盯着姜氏,在东黎替我收集一些锻造地煞剑的珍料。”萧易寒暗中传音道。
“好,另外的六位客卿、长老已经护送孟家的六位公子,抵达了中土神洲,到时候保护在公孙策公子旁的四位长老一同去中土,有十位大能保护,大人的安危我们也不必担忧了。”秀绮说道。
……
姜域,四万里处。
“喋喋喋……美人儿,有缘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咱们俩个又见面了。”一团被黑色雾霭包裹的身影,悬浮在安若曦的前方。
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翅舒展开来,似黑色金属一样,闪烁着锋芒。
他算是安若曦的老熟人,也是萧易寒的老熟人,是妖族崭露头角的年轻俊秀,吸血蝙蝠族的少年天才,自诩妖君。
俊美的脸蛋美艳不可方物,不似男人应该有的容貌,那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掌,轻叩在双臂上,抱着膀子,噙着一丝邪魅的笑意,看着眼前那张微带慌色的脸蛋。
吸血妖君扇动着巨大的黑色羽翅,降临在了安若曦的前方,瞥了其旁边不远处,昏迷着的一只雪白色的大鸟一眼,轻笑说道﹕“本妖君真是没想到,你们一主一仆竟然都是那么俊俏的美人儿,不用怕,本妖君会好好疼爱你们主仆俩的,玩腻之后,就吃掉你们香喷喷的嫩肉……”
“呸!你个不要脸的变态,本姑娘岂是那般好揉捏的?”安若曦娇骂了一声,一柄泛着清光的小剑,蓦然从其口中劈出。
砰!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稳稳地抓住了那柄泛着清光的小剑。
吸血妖君双指夹着那柄灵剑,放在鼻间闻了闻,脸上陡然流露出一丝迷醉的微笑。
安若曦紧咬着玉唇,粉红的脸蛋上顿时弥漫着一种恶心与愤怒之色。
少许后,吸血妖君缓缓地抬起头,在其脸上覆盖着一丝冷酷的笑意,道﹕“安家的美人儿,之前本妖君让你屡屡在我手上逃脱掉,这一次,我看你孤零零的一个人,还有谁能救得了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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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突然,吸血妖君神色一动,一股可怕的压力顿时呈四面八方汹涌卷来,虚空微微扭曲,凭空发出道道闷雷音。
唰!
两只巨大的黑色羽翅舒展开来,包裹住了吸血妖君的身体,泛着妖邪般的血光。
这两只羽翅不光是吸血妖君身体的一部分,还是他的一对神兵利器,是花费多年修练成的通灵法器。
“是哪位仙家道友隐于此处?”吸血妖君神色凝重的问道。
“你这对翅膀不错,莫非是想要修成金翅大鹏王族的,《扶摇直上九万里》的神通吗?”一道冷淡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倏地,一道金光从极远的方向,快速的破空而至,仿佛超越了空间,触摸到了时间一样。
人未到,声先至!吸血妖君瞳孔微微一缩,谨慎的答道﹕“自鲲鹏一族灭亡于冥古岁月后,这种神话般的仙术早已失传,鹏族的《扶摇直上九万里》只是这个仙术的一部分而已。”
话音落下后,一道凝实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天地间。
那是一名样貌普通的年轻男人,身材修长且魁梧,一双眸子冷冽,摄人心魂,仿佛又带着一丝慧智,让人捉摸不透。
“是你?”吸血妖君暗自一惊,眼前样貌普通的男子,分明就是近日来,搅得东黎风起云涌,新兴大势力十二铜人的掌门人,萧易寒。
安若曦有些不解的,瞪大那双漂亮的眼睛,困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是你特意回来想要找我?”
萧易寒不语,看着那张俊秀到无法形容的脸蛋,神色倏地掠过一丝戏谑之色,道﹕“我记得十几年前,你追的我漫山遍野的跑,十几年后你我再相逢,你却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吸血妖君轻轻地蹙着眉头,眼前的男子早已不是十几年前的那个少年了,一身法力恐怖无比,越境斩杀了好几个洞虚境强者了。
又听闻他近日铸成了三十六柄天罡神剑,与诛仙剑组成的三十六天罡剑阵,传言可杀满天大能!
虽说这种传言有些夸大其词,不免十二铜人故意散播,危言耸听,但从侧面分析,凭三十六柄天罡神剑组成的剑阵,也可以睥睨洞虚境的存在了。
所以,再次遇见萧易寒时,吸血妖君收起了之前的蔑视,不敢再小觑了。
“这个恶心的家伙,说要吃掉我和小雪!”一旁的安若曦鼓着粉腮,恨得直磨牙。
萧易寒瞥了倒在一旁的那头雪鸟一眼,随之一弹,一粒神丹化开,汹涌的生命精气裹住了雪鸟的身体,快速的渗透,令其肌体上闪烁着青色的莹光。
安若曦观察了少许,随即便冲萧易寒点了点头。
萧易寒重新把目光移回到吸血妖君的身上,恐怕的凶气陡然从眼眸深处迸发而出,化成了两道凝实的利剑,劈向对方的眉心。
嘭!
眉心的神识海,陡然激荡出一大片滔天巨浪,吸血妖君道胎发颤,竟有崩裂的迹象!
“怎么……可能?”吸血妖君牙齿直打颤,对方只是个高阶神虹境的修士,而自己踏入洞虚境,领悟虚意多年,境界早就稳固,就算是纯血的太古裔族,威势也莫不如此吧?
轰!
一只硕大的拳头砸来,在虚空中暴涨到小山那么大,浩荡的金光汹涌,四方都在震颤。
萧易寒一上来就是一记重拳,这是要把吸血妖君往死里打!
“喝!”
吸血妖君大叱一声,双手交叉在胸前,滔天的妖气卷荡,隆隆的发出巨响。前方的一片真的裂开了,吞没了那只如小山大的金拳。
虚意法则,恐怖如斯。
“再来!”萧易寒的攻势没有停歇,一拳重过一拳,金色的神光炽烈无比,把整个天地都充满。
呼!
两道血色漩涡旋动而出,吸血妖君的两只黑色巨翅猛地一闪,恐怖的雷霆电光裹着漩涡,卷着苍木草菁,攻向萧易寒的身体。
吟———
八条苍龙巨蟒盘旋而出,百万斤神力压的空间化作一片又一片的虚无,一条大河被击穿了,河床都崩裂了,里面的鱼虾被水幕卷向了高空,足有数十丈。
轰!!!
一击,那两道血色漩涡崩碎,被吸血妖君祭炼成通灵法器的羽翅,发出嗡嗡的不安声音,金属光泽暗淡,妖气被冲溃一空。
“裂神印!”一道宏大的声音传来,一枚四方的大印轰砸而下,无数条气流嘶吼,草叶、古木、巨山等出现了龟裂。
噗!
吸血妖君探出一条手臂,往前一划,虚意法则密布,想要覆灭那枚四方大印,但虚意法则却被大印全部轰烂,气浪冲飞了他的躯体,一大团鲜血从嘴里喷出。
萧易寒的一只手臂猛地一震,金色大手笼罩方圆数十里,把那还没有消散的虚意法则,重新拢在了一起,截取了那段天地,变得一抹黑。
轰!
一口虚无的黑洞,从萧易寒的眉心处浮现,无数条气流漩涡拉扯着被萧易寒截取的天地,镇压进了吞天塔第四层。
虚意法则在被截取的天地中乱撞,破裂的天地碎片快速的消失,化作精纯的天地精气,无视吞天塔规则,反哺回了外界,让萧易寒微微一愣,一丝似懂非懂之色,闪现在眼眸深处。
哧!
吸血妖君那张俊朗不像话的脸蛋,顿时密布着可怕的狞色,声音幽森的说道﹕“凡人,这是你逼我的!既然你想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大不了杀死你之后,我就往生命绝域里一躲,北海有圣人,我妖族掌控的绝域也有圣人的存在!”
轰!
一枚小印轰去,炽烈的金色匹练割破了吸血妖君的左脸颊。
望着满脸淡然、毫不在意的萧易寒,吸血妖君紧捏了一下掌指,滔天般的妖气顿时从他身体里溢出。
随即,一团团血雾开始弥漫而出,以吸血妖君为中点,瞬息间就蔓延至了方圆数十里。
苏醒后的小雪,化成人身,有些虚弱的被安若曦搀扶着。
“小姐,那个大坏蛋怎么又来了?”小雪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睛。
“什么大坏蛋,要不是易寒……道兄救你,你现在早就成了一头死鸟了。”安若曦脸颊微红的说道。
小雪的状态不太好,可能没有听见安若曦话语的漏洞,并没有像往日开口调笑她。
血雾还在蔓延,萧易寒神色淡然的一挥袖袍,一片刺目的霞光绽放,至刚至烈之气绞碎了大片的血雾,但那血雾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再次形成。
吸血妖君仰起了白皙的脖子,修长的手指轻轻律动,气息逐步的提升,所流露出的妖气更加的骇人。
“魔道功法?”萧易寒讶然,随即皱着眉头,默念道﹕“不对,这股气息并非纯正的魔气,还参杂着些许的妖气。”
“血!魔!化!魂!功!”吸血妖君瞪圆眼珠,猛地大喊,血筋覆盖在半张脸庞和脖颈处,恐怖的气息炸裂了方圆数十里的一切,恍若末日一样,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狂暴的大风,吹着萧易寒满头黑发如瀑布般飞扬,根根竖立,坚硬如神铁。
锵!锵!锵……
一千多口灵剑从储物袋中飞出,蓦然化作道道光束劈射而出。
小千剑阵!
噗!噗!噗!噗!
千余道粗长的剑光洞穿了吸血妖君的身体,炸出了浓稠无比的鲜血,可对方的冲势不减,伤口被浓稠的血液快速的修补,阵阵凄厉的嚎叫声回荡,无数个妖头张开尖嘴利牙,撕咬而来。
唰!
一口口灵剑散发出莹光,一束束真气化作火焰,从灵剑内涌出,覆盖在了那吼啸的妖头上,似龙蛇一样的剑气,把那些妖头,一个一个的劈烂成碎片。
砰!
一只裹着血光的拳头,猛地砸向萧易寒的脑袋,一只金色大巴掌拍下,简单、粗暴的拍裂了吸血妖君的手掌。
吸血妖君倒抽了一口凉气,骨骼发出“喀嚓喀嚓”的异响,快速的修补。
世人皆说凡人有无敌般的神力,今日一试,果然耸人听闻!
施展出这门血魔化魂功后,无论是法力还是肉体等诸多方面,都短暂的飞跃性的提升了一大截,但即便如此,在近战攻击对撞中,也敌不过人家的一个巴掌!
噗!
金拳再次砸来,捶碎了吸血妖君的额骨,下巴处变形,喉管直接爆裂,那颗头颅软绵绵的搭落了下来,浓稠的鲜血从他嘴角边缘处溢出。
砰!
一记勾腿踢去,踏碎了妖君的胸膛,大量的鲜血堆积在胸腔中,令其身体快速的鼓了起来。
每日顿悟“忠武”意境的萧易寒,把近战攻击几乎挖掘到了世间顶级层次,除了像忠武侯一生痴武,最终以武入道,成就大法力之身的,极少数的大慧者外,单凭近战功夫,世间少有人能与萧易寒匹敌的了。
潜心悟道数十年,忆往昔,记武意,当初天真如稚子的萧易寒,也是靠着近战的功夫和抗打的能力,在比自己出色许多的师兄师姐面前,击败了他们,入选到了仙墟圣宗的内门修行。
妖君瞪大着眼睛,身体发颤的站了起来,倏地,背后的那两只巨大的黑翅一抖,破开了虚空障碍,轻如一根鸿毛,朝着远空疾行而去。
惨败!!!
对方连杀手锏——天罡剑阵都没有用出,仅靠一双拳头、一幅小千剑阵图,就轻松的击败了他,哪怕自己打出了杀手锏,也依旧与萧易寒差上了一小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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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血光再一次炸开,一道犹如鬼魅的可怕身影,倏地凑近,直接一拳把吸血妖君砸了下去,轰裂了一座十余丈的高山,倒在了一片巨石废墟里。
“这不可能……我领悟了虚意,可是无视天地规则,施展出极速,但你分明还处在神虹境层次,怎么会跑到我的前面去?”吸血妖君捂着心脏处,大口的喘着粗气,满脸的茫然与震惊。
“海外世界非你所想,千种道法你又怎知某种道法,不能超越虚意法则呢?”萧易寒冷淡道。
吸血妖君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北海仙岛,的确令我辈向往。”
砰!
一只覆盖着金属鳞片的利爪,倏地抓向萧易寒的脑袋,摩擦着空气发出了“嗤嗤”刺耳声响。
噗!
眉心处,一湖泊大的神识海,冲出来一个金色小人,抱着一柄诛仙剑,斩下了那只金属利爪,在虚空中震成了肉泥。
“啊!”
随即,萧易寒探出了右脚,猛地一跺,只是跺在虚空中,便发出了恐怖的雷鸣,压的妖君的脊骨寸断,似直接跺在了他的背上。
堂堂的洞虚境强者、领悟虚意法则的一代妖君,被一名高阶神虹境修士,揉捏于掌心中,逃都逃不了。
“不要杀我!我愿认你做主人!”妖君猛地大喊,一阵血光闪动下,由人形状态变成了本体。
那是一只样貌丑陋、看起来很普通的蝙蝠,哪有人形状态下那般俊朗的容颜?
“你的本体……”萧易寒一愣,随即一丝古怪之色,蓦然出现在了脸上。
“好丑!就你这模样还想吃本姑娘?”安若曦磨着银牙,想要踹吸血妖君几脚。
萧易寒的双眸依然很冷冽,眸光如实化的利剑,摄人心魂。
“我问你,你刚才施展的功法究竟是来历?”
吸血妖君朝身体里合着翅膀,神色平静而又恭谨的说道﹕“是《血魔化魂功》,是本妖君……是我早年得幸于一名南疆狄族大能的指点,耗费三十年光阴炼成,可以吸食鲜血提升修为,又可以用《血魔化魂功》的秘术,控制生灵的思维。”
萧易寒眸光倏地一闪,追问道﹕“你刚才说,此功可以控制生灵的思维?”
“是,不光是思维,随着控制时间增长,意志、记忆等都会变得削弱与模糊,一般三五年的时间,就可以篡改被控制生灵的记忆,等于在一张白纸上,重写续入新的记忆。”吸血妖君如实道。
萧易寒暗自震惊,此功法亦妖亦魔,可以说是魔道功法,又可以说是妖道功法,霸道至邪无比,或许他可以通过此术,控制被镇压在吞天塔第四层的那只冥甲虫。
“你把《血魔化魂功》的修炼心法如数的告知我。”萧易寒冷森道。
吸血妖君眸光微微一闪,说道﹕“你要是能答应放我离开,不光是这门功法,其他的……”
“啊……”
湖泊大小的金色神识,似一座沉重的大山一样,直接压进了吸血妖君的识海中,脑袋“嗡嗡”的一阵响动,七窍流出了长长的黑血。
“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
吸血妖君紧咬着牙,不敢反抗与怒骂,点头道﹕“好,我说……”
几分钟后,萧易寒睁开了眼眸,看也不看那只小蝙蝠一眼,眉心突兀的出现了一口黑洞,吞天法则化作链锁,霎那间就锁住了妖君,把他拉进了黑塔,镇压在了第四层。
“不……”凄厉的不甘吼啸声传出,虚无的黑暗快速的吞没了那只小蝙蝠的身体,道道雷霆凭空霹雳,那是一片可怕景象。
“你打算去哪?”安若曦轻声的问道。
萧易寒沉默了片刻,说道﹕“先去蜀都。”
“去蜀都干什么吗?我刚从那里出来,去……”安若曦微张着嘴唇,话至一半,忽地嘟着嘴,低头扭捏的不语。
“……去找你。”安若曦心里默默地一念,把缩成迷你大小的小雪抱入怀里,揉捏着她粉嘟嘟的脸蛋。
萧易寒伸出了一只手,凑到了安若曦的发丝旁,少许后,他的手又放了下来,一声不吭的化作一道金色光束,疾行向了蜀都……安府!!
﹡﹡﹡﹡﹡﹡
蜀都,安府。
有一名朽木的老者,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静静的禅思。
他叫安波东,算是安家辈分最老的那批人之一,即便是安若曦的父亲安邑,见到他时都要恭恭敬敬的行晚辈礼,安波东所代表的派系,依此成为了可以抗衡家主嫡系的强大派系。
自从在安波东的一手推动,令安家与姜氏缔造姻亲关系后,他个人的威望便盖过了安邑这个家主,很多见风使舵的族内派系,都纷纷依靠于他,如今的安波东,隐约成为了蜀都安府,实际意义上的掌舵人。
对此,安邑这个正牌的家主,却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默默地看着安波东的闹腾。
在蜀都某一条繁华的街道上,有一男一女并行,引来无数路边人羡慕的目光。
“你先去这家酒楼等我一会儿,不用一个小时我就会回来。”那名衣着朴素白袍,面容普通的年轻男子,瞥过头去,轻轻的冲旁边娇艳似芝兰的女孩儿说道。
“三叔祖虽然处处为难于父亲,但好歹是我们安家的长辈,他的辈分极高,差不多是安家活的最久的那批人了。”女孩儿轻眨着眼睛,认真的说道。
“那就废了他的修为,让他如死狗一样活着吧。”年轻男子负手而行,语气轻松而又随意。
女孩儿抱着一只粉嘟嘟的雪鸟,沉默片刻后,轻声念了一句﹕“小心,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
轰!
蜀都安府的大门再一次被人打碎,这是自蜀都安府建成以来,唯一一次被某人连续三次闯杀进来。
萧易寒又来了!第三次打入了蜀都安府!!
这一次,萧易寒亮出了天罡剑阵,仅凭完整诛仙剑阵两分之一威力的剑阵,就一路强势的碾压了过去,根本没有人能抵挡得了这幅剑图一击。
主剑诛仙加上三十六柄天罡神剑,化作一道道恐怖的鸿芒,无数组阵纹禁制尽数裂开,化作了齑粉。
“凡人,你休要欺人太甚!!”一名安家强者躲在战争堡垒中怒吼,他根本不敢走出来,与萧易寒面对面的碰撞,那幅剑图太可怕了,洞虚境强者根本很难抵挡!除非是像姜氏三太子、公孙九剑子、嬴族五帝子、小圣叶俞凡、妖姬妃黛月这种绝世天骄,才能抵挡住天罡剑阵的威能,不至于被一剑秒杀。
“凡人的成长速度太可怕了!这才多少年?竟成长到了如此地步,不难想象,再给他三十年的时间,整个东黎除了教主、老族长或许是他的对手外,其余人连让他出手的资格都没有了!”一名洞虚强者惊骇的说道。
“安!波!东!!”一道宏大的声音轰鸣而出,安府内的许多宅院都在这一喝声中崩塌,巨石瓦砾,混着草屑烟雾,席卷向四周。
轰!
一件教主锻造的法器,被安府的强者祭出,那是一柄紫色宝剑,泛着雷光,缭绕着玄奥的符文,时而炸开、重组。
哧!
宝剑斩下,划来一道慧光,蓄着的雷霆电光一下尽皆汹涌而出,罩向萧易寒的肉躯。
萧易寒冷笑的一挥袖袍,天罡剑阵一刷之下,蕴着的神能倾泻涌出,所有的雷霆电光消失,那柄紫色宝剑也被劈飞,随即,竟崩开了一口巨大的裂痕!
噗!噗!噗!
一座战争堡垒崩裂,无数道惨嚎声响起,许多斩元、神虹境的修士被天罡剑阵的剑气所伤,摔在了废墟中昏迷了过去。
几个洞虚境界的强者,也如死狗一样,瘫在了血泊中,动弹不得。
某座府邸破裂,突兀间,虚空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七十八道可怕的阵纹,威能直逼教主境界!
锵!锵!锵!
伴着一阵金戈声音,天罡剑阵组成一幅血红色的剑图,闪烁着妖邪的红芒,悬浮在萧易寒的头顶,垂落下一缕缕魔光,幽邃而又阴冷。
嘭!!
七十八道悬空阵纹,化作了阵阵犹如浪涛般的攻势,一道道轰砸了下来,方圆百里都在剧烈的晃动,大地寸裂,天空裂开了一道连着一道的裂缝。
“咄!”一道叱音传来,那是一个玲珑剔透的玉净瓶,万千滴的三元重水洒落,每一滴都重达上万斤,足能把一位教主活活压死!
“啊……”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出,只见,施展出三元重水的那名洞虚强者,竟出现在了原本萧易寒所处的地方,肉体和那个玉净瓶直接碎裂,只有一个金色元神,抱着一口飞剑狼狈的逃了出来。
萧易寒大踏步的前进,天罡剑图所指,牛鬼蛇神皆都避退!
“偌大的安府,竟然无人能拦下凡人的脚步!”一名踏在祥云上,默默观战的老修士倒抽着凉气,在蜀都,安府绝对是最顶尖的势力之一,车辇可以无视蜀都的律法,腾空而行。
恐怖的神识汹涌弥漫,很多建筑物都出现了裂痕,砖石崩开,百年苍树连根拔起,萧易寒这是在掘地三尺!
“找到了。”萧易寒冷冷的念了一声,金色大手一摄,某片土地炸裂,土层直接被掀飞,凹陷八十余丈深。
哧!
一道身影,倏地从凹陷的土地下飞出。
那是一名容颜苍老的老修士,满脸阴翳的看着萧易寒,冷喝道﹕“凡人,你休要欺人太甚!安家虽不是姜氏,但也不是好惹的,若非逼我请出圣兵的话,整座蜀都城都要沦为废墟!”
“随意。”萧易寒神色冷漠的一招手,三十六柄天罡神剑扫射而下,铿锵的作响。
每一柄天罡神剑,都是用珍贵的材料锻造而成,坚硬不催,乃为神兵利器,其剑锋可以轻易的斩开洞虚境强者的肌肤。
噗!
仅一剑,就剖开了安波东的胸膛,在他的道胎上,重重的斩了一下,出现了一个长条口子,无量的神性精气溢散而出,就如喷发的火山一样,化作道道烟霞从安波东的体内,破射了出来。
“不!!”安波东惨叫了一声,被一股震力甩了出去,摔断了脊骨,彻底的沦为了残废。
“刚才那一剑,我真想斩碎你这块朽木……”萧易寒的语气顿了一下,微微撇头,看向了某处,缓声道﹕“但是,为了她,就便宜你一次了。”
安波东满脸怨毒的看着萧易寒,凄厉的怒吼道﹕“杀了我,你还不如一剑杀了我!”
修为被废,脊骨断裂,后面的余生只能躺在床上苟活,昔日的大修士,一朝沦为这般凄惨的地步,真的不如一剑杀掉他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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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剑,不斩无名之辈。你若是嬴族五帝子、公孙九剑子、姜氏三太子、小圣叶俞凡之辈,尚能以精血,祭我这柄诛仙宝剑。”萧易寒声音平淡,似在阐述一个事实。
没人觉得这是个大话,是凡人在吹嘘,他的确有这个资本,自三十六柄天罡神剑锻造而成后,不知饮了多少洞虚境强者的鲜血,更是击败了当世姜氏最恐怖的大天骄之一,天皇道传人,姜家大太子姜尘!
姜氏在漫长的太古年间,就集齐了三皇道统和所有的绝学,分为天皇道、地皇道、人皇道,每道各子选择一个传承者,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大太子、二太子、三太子。
只有击败其他的两位太子,才能集齐其他的两个皇道绝学,修成三皇神通,成为姜氏新任族长。
被秋枫圣人击败的那位姜氏老族长,昔年就曾经历过这样残酷的战斗,不知洒了多少鲜血,才登临最巅峰,要不是没有三皇道统、战斗法衣等诸多手段加身,一个照面他就要被秋枫圣人秒杀了。
要知道,圣人的一根毛发,可以斩杀一批教主大能!
“凡人无敌了,最起码洞虚境界的强者,基本难当他一剑!”有一位老修士说道,天罡剑阵一出,在洞虚境界能抵挡下来的人,不可能超过十个手指!
萧易寒微微瞥过头去,看了好似路人的安邑一眼,刚才的打斗他都看在眼里,却一句话都没有说,更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萧易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即便他修成了慧心,也很难看透这个男人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哧!
一朵祥云悬浮在萧易寒的脚下,吐着云雾,飞腾而去。
蜀都外,四千里处。
一只雪白的大鸟震颤着翅膀,浑身缭绕着道道神曦,好似仙鸟一样。
它拉着一个精致的宝车,一翅就是数万里。
车辇内。
金狮托着下巴,爪子不停地伸出,从果盘里面取出一个个灵果,塞入嘴中,只是糊弄的咀嚼几下后,就吞咽到了肚子里。
萧易寒微低着头,默默地修炼着。
金狮喀嚓喀嚓的嚼着果子,睁着乌圆的大眼睛,看着同样微低着头,抱着猪猪逗弄的安若曦,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呸,你笑什么笑?”安若曦微红着脸蛋,轻啐道。
“狮爷啥都没说,就笑了一声,你干嘛这么大的反应?”金狮满脸无辜的说道。
安若曦轻咬着贝唇,瞥了萧易寒一秒,揪着大狗金色的鬃毛,压低声音道﹕“你在说……就不让你吃果子了!”
金狮无聊的栽倒在地上,把凑过来的猪鼻子扒拉一边去,无病呻吟道﹕“你们人类的思维,狮爷真是搞不清楚,喜欢就喜欢呗,还吭哧瘪肚的……”
“呜~~”
一颗果子扔进了金狮的嘴里,金狮呜咽了几声,瞄了满脸通红,明眸蓄着杀气的安若曦一眼,顿时老实的吃着果子,不再吱声了。
吃完嘴里的灵果后,金狮忽然看见,又有一颗果子朝它抛了过来,当即毫不犹豫的张开嘴巴,喀嚓的嚼了起来。
“咦,不对!”金狮倏地一怔,把果子从嘴里吐了出来,发现在这枚灵果的另一侧,有一个被什么东西啃过的痕迹。
哼~~
猪猪拍着两个小猪手,眯缝着眼睛,开心的笑了起来。
“妈的死猪,狮爷咬死你!”金狮怒骂,这缺德到家的死猪,竟糊弄自己吃下了被猪啃过的果子。
老实巴交的猪猪,跟着金狮一段时间后,果断的学坏了,惹的安若曦不停地冲萧易寒抱怨。
“干嘛?走开!当心我让小雪啄你!”安若曦似护犊子的小母虎一样,瞪圆眼睛,警告着金狮。
“又不是你儿子,你这么护着它干什么?”金狮碎碎念了一声。
……
东黎某处。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忆昔河柳,满目婆娑,遍地疮痍,残骸阴凄……”
河柳村,是萧易寒永远的故乡,现如今,它只存在萧易寒的记忆中,在人世间抚平,不复存在。
断壁残垣,入眼尽是废墟。
一处高坡上,正对着太阳,墓碑林立,葬着河柳村全部的乡民。
萧易寒走上了高坡,发现了站在墓碑前的,一名身材妙曼的女子。
十年了,两人再相见,一时无言。
“今天,是河柳村所有人的祭日。”李芊芊轻声道。
“如今整个村子的人都不在了,除了你我还活在这世上。”李芊芊转过身来,仔细地端详着萧易寒,美目轻眨,泛着莹光。
“对不起。”
萧易寒摇了摇头,道﹕“不怪你……”
“姜尘与俞凡达成了协议,他帮俞凡击碎你的道心,践踏你、羞辱你,而俞凡再帮姜尘妥善掉其他的,传承地皇、人皇道统的两位太子。”李芊芊愧疚的低下头,说道﹕“这事我刚知道。”
“我与他的恩怨,自从……由来已久,是他指使的我并不惊奇。”萧易寒平静道。
李芊芊沉默片刻后,陡然轻笑了一声,拉着萧易寒的手臂,走到墓碑旁,认真的朝着全村的亡魂,祭拜了三下。
“爹、娘,易寒来看您们了,我现在已经是很出名的仙人了,就是您二老口中传说的海外,也几乎人人都知晓孩儿的大名,让您二老脸上增光了,估计晚上睡觉时,您二老都笑的合不拢嘴吧?”萧易寒跪在地上,絮絮叨叨左一句,右一句的念着。
一剖老黄酒洒在了墓碑前,几沓纸钱黯然的燃尽,黑灰跌落,化作漫天黑丝,飘尽。
“你不在的日子里,每年的祭日我都会独自一人来这里,祭拜全村的父老乡亲。”李芊芊细声道。
“小时候,爹娘总说我野,长大后,我这坏习惯改都改不掉,依旧在野,四处奔波,流浪在天涯……不过,但在咱们一群里头,我应该算是最乖巧的了。”萧易寒微微一笑,回忆着说道。
“嗯,我记得小时候隔壁四婶家的丫头总是欺负你,拉着你给她当马骑,为了此事我还和她打了一架。”李芊芊笑道。
萧易寒专注的看着那张精致的脸蛋,柔笑说道﹕“那件事情过后,我总缠着你、追着你问,为何要打四婶家丫头,可你总是不说。”
李芊芊沉默了几秒钟,倏地展颜一笑道﹕“听说……你和安府的四小姐走得很近?有一次宴会我见过她,她很漂亮,跟易寒小时候一样,就是性子有点野。”
“嗯,若曦的确是个很好的姑娘,虽然性子有点野,有点小刁蛮,但内心却很善良。”萧易寒点了点头。
“所以,我觉得你俩……”
“我要去中土了,要去相当长的时间。”萧易寒突兀的说道。
李芊芊沉默了一段时间,眨着明眸,道﹕“中土啊?很好的一处地方,百家纷纭,学庙林立,亦有龙气纵横,是天下英杰逐鹿的战场。”
“唔,听说中土的风景也是芳草沃野,膏腴之地,繁华的都城一座接着一座,似龙虎盘卧,诸子百家,孔圣学庙,名门满天下。”萧易寒道。
气氛又沉默了些许,萧易寒主动挑破了这种微微压抑的气氛,突兀冲李芊芊问道﹕“你,过的还好吗?”
李芊芊一怔,轻唔了一声。
“你若过得不好……在我这里,总会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家。”萧易寒轻笑,缓慢的伸出了一条手臂,少许后,手掌还是停在了她的秀发上,只是轻轻的揉了揉。
“小时候,你说……喜欢我揉你的头发。”
萧易寒朝后退了几步,掸了掸身上没有灰尘,随即便转过身去,开始缓缓地朝着山下行走。
“我等你……”复行数步后,萧易寒倏地站住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柔和的笑容,﹕“……永远都等你,我梦里的那个小女孩。”
长时间,女子似一株松柏,站立不动,只有两团莹光,不知模糊了哪位妙人的眼。
﹡﹡﹡﹡﹡﹡
村外,安若曦的眸子暗淡而又咄咄逼人,她注视着从村内走出的萧易寒,板着红彤彤的脸蛋,不冷不热的道﹕“很开心、很高兴吗?”
萧易寒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道﹕“很开心、很高兴。”
傻笨的猪猪也察觉到了,这种气氛有点不太对,从安若曦的怀里挣脱的跳了下来,迈着小猪蹄,躲到了金狮的身后。
“哎,你这倒霉孩子,就怨你运气背,摊上了这个父亲。你若认狮爷做大哥,肯定少不了你的吃喝……嗷,你妈蛋的蠢猪,竟敢啃狮爷?!”
哼哼……
回答金狮的,只是一道不屑的哼声。
安若曦紧咬玉唇,磨着晶莹的贝齿,愤恨道﹕“既然你这么开心,这么高兴,干嘛要出来?怎么不呆在里头呢?”
萧易寒后知后觉的揉了揉肚子,认真地说道﹕“因为我饿了。”
“……姓萧的,你去死吧!!”安若曦发出了高分贝的尖叫。
萧易寒看着气愤离去的安若曦,脸上的微笑陡然缓缓地敛去,他注目那背影良久,也不知为何,就是移不开自己的双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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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黎边境,一辆缭绕着霞光的巨大车辇,快速的驶过,它的速度很快,拉车的是一头毛色雪白的大鸟,气息超脱不俗,有一股子清灵气。
飞行了半个多月,横跨了无数个州域,萧易寒、安若曦、金狮、猪猪等一行人,最终抵达了东黎边境,踏过前面的那座界山,就是五地四海之一的中土神洲了。
中土神洲,无法形容它的富庶与强大,不朽仙朝、诸子百家、孔圣学庙,万般思想不同,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见解,是一片文明鼎盛之地,远胜其他地方。
“据说,那些个诸子百家的创立者,都是法力盖过宇宙法则的天仙级人物,后来都说自家的老祖破空飞升,去了仙界。”金狮道。
“仙界?这地方真的存在吗?”萧易寒反问道。
金狮沉默了少许,这回它没有藏着掖着,认真地说道﹕“有!不然的话仙帝都作古这么多年了,为何没有在宇宙间找到他的尸骨,或是疑似兵解的痕迹?”
“仙帝,何许人也,万古唯独他一人,我辈修士岂能看破他的手段?”萧易寒说道。
金狮拄着自己的下巴,跟萧易寒论解道﹕“那你倒是说说,古往今来那么多的天仙,到底都去了哪里?”
萧易寒语塞,但他对虚无缥缈的仙界,真的不抱有什么期望。毕竟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虽说时有天仙莫名其妙的失踪,连个招呼都不打,也没有关于飞升、仙界什么的可靠传闻,一直都是修士们胡乱猜测罢了。
“我的爷爷说过,仙帝作古于某处仙刹中,而那座仙刹疑似不再这片宇宙中!”大狗道。
……
东方边境有一座森林,广袤无边,时有数十丈的巨大妖禽出没,吞天啸日,滚滚妖气浩荡。
萧易寒下了马车,徒步的翻山,当他登到山顶时,陡然回眸望去,大片的东黎疆域,尽皆的被他揽入眼中。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算了,或许此地跟我犯冲,注定是呆不长久的。”萧易寒揉了揉鼻子,驾着一朵祥云,翻下了山,踏在了中土神洲的土地上。
草还是那颗草,地依旧是那块地。
飞行了三万里,天地间的灵气变得浓郁了起来,相比东黎,中土的天地灵气浓郁度的确惊人,若不是修仙者还有魔修这颗毒瘤未除,需上下团结一心,谁知道会不会发生界域战争呢?
“昔在神洲,以神仙之道教化天下,上自三皇,次及五帝,修之皆得神仙。”——《混元圣纪》
“神洲浩土,广瀚无边。天下人口十之八九聚居于此。而东黎、南疆乃妖禽魔修盘踞之地,山险水恶,多凶兽猛禽,多恶瘴毒物,亦多蛮族夷民,虏毛饮血,是以人迹罕至。有太古遗种,残存人世,藏于平行秘境,寿逾无尽,无人可知已无人可辨……”
“神洲啊,狮爷来祸祸你了!”金狮轻语道。
哼!
一旁的猪猪踢了它一脚,随即便窜到了安若曦的怀里,怕那条金毛小狮王的报复。
小雪化成了人形,不满的看着猪猪,自从这个死胖子出现后,小姐也不疼自己了,往日里,在安若曦怀里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看着安若曦满脸喜爱的样子,也不嫌那蠢猪沉,比对自己还要亲!
金狮看着嘟着小嘴,无比委屈的小雪,倏地直立而起,一只爪子搭了过去,语重心长的说道﹕“没事的小雪姑娘,来,她不稀罕你,狮爷疼你啊,让……”
“去死!”小雪抬脚就是一记猛踹,差点踢爆金狮的那个东西。
“妈的死鸟!”金狮咒骂了一声,像看疯婆子一样看着小雪,灰溜溜的就跑开了。
“神洲的美人儿,你们都给狮爷洗白白!我来捉你们回家暖床了!”金狮鬼嚎了一声,似发情了一样活蹦乱跳的。
嗷!
突然,一道嘹亮的吼音传出,那是一头金色的狮王,足有小山那么大,睁圆铜铃大小的眼眸,妖气滔天的注视着萧易寒等人。
“小狮狮,你看,你的同类来了。”安若曦叫道。
“什么同类,它就是个冒牌货,狮爷才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狮王!”金狮虽说这般说着,但眼眸中却存在着浓烈的嫉妒。
那是一头真正的纯种狮王,血脉纯净的可怕,不似狮爷爷体内存在着獒与狮的血统。
“这里是我的领地,你们越界了。”金色狮王满眼警惕的萧易寒等人,低吼的说道。
“什么你的领地,这里有写你名吗?”金狮直立而起,把两只爪子搁到了身后。
“哼,几个神虹境的小修士罢了,我本不想惹事,但你们找死就怨不得我了!”金色狮王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浑身金焰滔天的覆盖,动用了全力,说表面不屑,但内心却格外的警惕。
很明显,这一群人并不畏惧自己的力量,或许非同凡响,但怎么看,他们都只是一群神虹境的小修士,以自己大圆满洞虚境的法力,无须畏惧什么。
“哼,你个杂毛的混血妖狮,我不屑出手,就让我这个跟班出手对付你。”金狮冷笑道。
萧易寒斜睨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砰!
霎时间,那头金色狮王先出手了,一只大手覆盖方圆数百里,一大片阴影垂落,恐怖的妖气铺天盖地,让人惊悚!
“天杀的萧小子……”金狮装不下去了,急急陈列出一组阵纹,劈射出一道道霞光,洞穿了那只金色利爪,劈烂开来。
“杂毛混血妖狮,看法宝!”金狮叫了一声,祭出了一件紫铜铃,当当的震响,陡然间,一片紫色波纹冲出,虚空似一张被人抓了的纸一样,数座小山被炼化成灰。
轰!
金色狮王大声吼啸,那只金色利爪如神钢精铁锻造而成似得,无比的可怕,缭绕着金色火焰压落,方圆三十多丈的地面直接塌陷,龟纹快速的蔓延,无数根小草、苍树等震裂成了齑粉。
嗷!
一头小山大的狮王冲出,那是金狮,变化成了数十丈那么高,似一个金属人一样,砰的一声,直接撞了过去,并把金色狮王顶翻了。
“那头妖狮貌似还挺厉害,不过大圆满神虹境,竟单凭肉体力量,把一个洞虚境的大妖给顶翻了。”小雪微张着嘴,自语道。
萧易寒听到小雪的自语后,顿时咧了咧嘴,在北海的开阳宫,金狮可没少在他那里混吃混喝,摆出了一副死不要脸的样子,撵都撵不走,吃了萧易寒很多的灵果和珍惜的宝药,天天用各种兽血调配好的药剂沐浴,大补的东西一顿都没停过。
砰!砰!
两只巨大的金色利爪,轰隆隆的碰撞在了一起,烟波冲霄,金色妖气荡漾而出,席卷四周。
喀嚓!
一道骨裂声响起,那头金色狮王不敌,竟然败退了!
“呔,哪里跑!”金狮甩了甩被震得有些发麻的爪子,大叫了一声,随手在虚空中刻化出一组阵纹,凝实出一颗巨大的狮头,猛地咬了过去。
“啊……”狮王惨叫了一声,尾巴被那颗巨大的狮头给咬断了,一片血肉模糊。
“混血妖畜,我杀了你!”金色狮王愤怒的大吼,两道粗长的金光射线,倏地从铜铃大的眼眸中劈出,如同两簇熊熊燃烧的神火一样,烧开了虚空,一片焦糊与扭曲。
一道烟波斩去,金狮祭出了某件残次的古器,翻手就是一砸,噗的一声,那只金色狮王的半截身体都沦为了肉泥。
金色狮王大吃一惊,小山大的身躯立刻缩小了数十倍,化作一道金色烟波,苍蝗的逃去。
“哪里跑!”金狮驾着一组阵纹,直接冲了过去,手中的残次古器一翻,那道烟波再一次劈出。
“狮吼啸!”金色狮王翻身一吼,恐怖的气血沸腾,从体内涌出,可怕的妖气一缕缕的弥漫,一只无比逼真的狮头凝实而出,金色鬃毛飞舞,似燃烧的烈焰一样。
轰!轰!
那颗巨大的狮头被烟波洞穿了眉心,滚滚的音啸却汹涌轰出,这是肉体与灵魂层次的攻击,一个玉色蚕茧裹住金狮的身体,散发出神秘的气息,护住了它的身体。
“没想到你这头杂毛的混血妖狮,会的神通倒是挺多。”金狮说道。
金色狮王轻蔑的冷笑道﹕“这是我们金狮王家族的独传神通,外人自然不会知晓。”
金狮语塞,随即恼羞成怒。
金色狮王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金狮傻站在虚空中,身体从小山大小,缩成了一个胖球,肉乎乎的,乌圆的大眼睛明澈有神,很招人喜。
“狮爷决定了!以后找媳妇就找它们狮王家族的,逮回去几只,给狮爷生一窝的娃!”金狮愤恨道。
“你不对圣女、皇女什么的下手了?”萧易寒问道。
“怎么会放过她们?那几个抓回去给狮爷暖床、喂养狮爷的崽。”金狮认真道。
小雪嗤笑了一声,讽刺道﹕“你连一头金毛狮都对付不了,还夸什么海口?”
金狮愤愤的瞅着她,叫道﹕“咱俩都是老熟人了,狮爷不好意思对你下手,但你也别惹狮爷,说不定哪天先把你抓回狮爷的老巢,在……”
“嗷,蠢猪快来!这母鸟发疯了,帮狮爷摁住她啊啊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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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土神洲,广袤无疆。
在神洲某处,有两伙衣着鲜明的年轻人成对立的阵营,互相注视着。
一方是儒家,身穿正统的儒袍,有些儒生也戴着纶巾,神色激动,言辞犀利的似说着什么。
而另一方,则身穿着太极阴阳八卦袍,系着一根束带,同样冲着那群儒生指指点点,时有老子曰庄子曰发出。
“……我家孔孟二圣仙师,乃我正统儒家的宗师和代表,二圣仙师作为天下的圣贤,具有完善的道德人格,以救世安民为己任,富于理想,谆谆教人,死而后已……”
“……我家老庄太极天尊,是我道家的宗师和代表。老庄作为天下的至人,具有高度的悟性相思维能力,以宁静淡泊为操守,冷淡世情,向往自得,其于外物,顺乎自然而已……”
“孔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
“老子曰:“上善苦水。”
“孔圣仙师以山自比,生动地表现了仁者与智者之异。山的形象巍峨雄壮,草木兽虫以之生,云雨风雷以之出,仁慈而伟大。”
“老子太极天尊以水的形象柔顺而处下.善利万物而不争,绵绵不绝而攻坚强考莫之能胜,谦虚而深沉。山岭育养生物,静中有动,水势任其自流,动中有静。”
“孔子乐山,是因孔子好静,化人以德不以力!”
“老子乐水,是因老于好动,因势利导不阏滞!”
……
“我家孟子仙师乃天生的大丈夫!他说,“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孟子还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传颂千古、万古称赞,至今都是浩浩荡荡的正气之言,刚正之歌!”
“我家老庄太极天尊的思想核心是,无论在政治上还是修养上都主张“无为而治”,道家有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庄子曰﹕“吾所谓臧者,非仁义之谓也,任其性命之情而已矣。”逍遥世间,不争不抢,此乃真性情!不知被多少大修士传颂,更是有无数的智者、圣者,开悟此真言,超脱凡俗,笑游九天,留下了一段又一段的传奇!”
“我儒家长于实学,人性论指看到了人的社会属性,看到了精神文明教育的重要性,以成就道德人格和救世事业为价值取向,内以修身,充实仁德,外以济民,治国平天下,这便是内圣外王之道!!这种人生态度是积极进取的,以天下为己任,对同类和他人有不可自己的同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欲立而立人,达则兼善天厂,穷则独善其身,亦不与浊俗同流合污,在生命与理想发生不可兼得的矛盾时,宁可杀身成仁,告生取义,以成就自己的道德人生!”
“我道家长于虚学,其人生观是以超越世俗人际关系网的图绊,获得个人内心平静自在为价值取向,既反对心为形役,透外物面不反,又不关心社会事业的奋斗成功,只要各自顺任自然之性而不相扰,必然自为而相因,成就一和谐宁静的社会,相孺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儒家的出类拔萃者,为志士仁人。可唇枪舌剑,可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
“……我道家治国的基本指导思想是无为而治,无为不是毫无所为,“无为而无不为”,无为最后要达到皆有所为的目的,无为的要求只是;一不违背事物自然本性而强行妄为.二不违背民众意愿利益而膨胀私欲,三不违背和谐宁静生活而滋彰礼法。执政者所要做的事是“捕万物之自然”,让众人各得其所,白化自官。所以我道家治国,可政尚简易,君道俭约,臣道守职,少扰少今,让百姓休养生息,让天下保持安宁!而按照儒家的主张,就要表形明君贤相忠臣孝子,以为天下式,又用宗法主义治国。它必然繁为礼、重为教,毫无用处!”
“哼!我儒家的治国有为是指导之以镕,齐之以礼,和之以乐,辅之以法,任之以贤,使之以惠。而儒家在治国思想上坚持的观点是,强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强调推恩之术,实行仁政。与霸道相比,行王道才能平治天下。服力不能使人心服,以德服人可以使人民心悦诚服,以力对待他人,得不到他人的拥护。讲明行“仁政”者,则可以得到大多数人的拥护帮助,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而你道家只须守静以待,因顺自然,息事宁人,对于治国安邦,养心修性毫无半点用处!除了动动嘴皮子,行迷惑龌蹉之道,对于天下、对于众生可有贡献否?!”
“我儒家有为,而你道家无为,就冲这一点,两家就已经不必在比较了!”
……
伫立在原地许久的萧易寒,神色平静的看着这两伙人引经据典式的争辩。
起因还得从一个时辰前说起……没错,这两伙人已经动了一个多时辰的嘴皮子了,纯属偶遇,之后看谁都不服,就起了嘴角,鲜明的分成两个阵营,互相指着对方论辩,一个个脖子都吼粗了,竟还没有动起手来,让萧易寒感到一阵新鲜。
“文人就是文人,这觉悟,没得说了!”金狮叹道。
“什么文人?我听父亲说,天下所有的儒生就是一帮骚人。”安若曦眨了眨眼睛,认真的说道。
“看样子,那六个混蛋过的还蛮不错的,竟真的加入孔圣学庙了。”金狮直立而起,看着儒生人群中,伫立着的六个年轻人,分明就是孟老大、孟老二等孟家六个修士。
砰!
“哎呦,谁打的我?”一名道家修士捂着头,满脸怒视着那群儒生,喝道﹕“好啊,你们这群儒生,口口称称的说,你们儒家的品行有多高尚,有多道德,原来背地里,竟干出这等龌蹉小人之事!”
砰!
“住手!想要挑战的话就说出来,背地里下黑手算怎么一回事?”许多道家修士都怒了,原本好好的耍着嘴皮子,引经据典的激辩着,怎么能背地里下黑手呢?
“什么下黑手?我看是你们激辩不过我们,故意找的借口罢了!”孟老二在人群里,扯着大嗓门,吆喝道。
孟老二和孟老五,借助人群的掩护,背地里互相嘿嘿坏笑了几声,又用法力幻化出一个石头,隐没在虚空中,朝着道家修士那里扔了过去。
砰!砰!
两名修士被砸出了一个大包,疼得吱呲牙。
道家的那伙修士都怒了,一个个祭出了一杆拂尘,怒视着儒生们。
“打架啦!道家修士激辩不过我们,恼羞成怒啦!!”孟老五咋呼的大喊,满脸狞笑的撸起了袖子,直接冲了过去,逮着一个道家修士,就是一顿胖揍。
“这两货,真是走哪都不消停。”萧易寒无奈的苦笑,刚才孟老二与老五的小动作,自然被他的极道天眼,尽揽于脑海中。
中土神洲,诸子百家,孔圣学庙,名门满天下!
这是一块百家争鸣,文明极致巅峰的生命洲!
这里有不朽的仙朝、诸子百家,各个都开创了新的道法,走上了迥异于仙道的修炼道路!
等于说,光是从中土走出的天仙,就多达百多位!
“诸子百家的始祖,据传都是天仙级人物,来自不同的年代,跨时间幅度的留下了自己的道法。”一名老学究曾这般说道。
而在诸子百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道家与儒家了,影响意义深远,远超其他‘家’,其中的儒家始祖孔夫子,更是开辟了一个年代——圣古岁月,与开辟皇古岁月的始皇帝同样,一人称尊,无人可匹!
这是人类史上,光彩夺目的两位人杰,被很多人推崇为仅次于仙帝的存在!
毕竟,他们两个分别开辟了一个年代,并一人称尊,与称霸整个混沌纪元的仙帝是相似的。
“有人说,道家的始祖乃为道陵天上,是太古年代最强仙之一,可他在世间的名声却远不如其他的最强仙的大,除了开创道法外,发扬道家的人却不是他,而是老子与庄子。”萧易寒道。
“听闻孔夫子曾求教于仙帝。”
“道陵天上也得到过仙帝的指点,终开创独一无二的法门——道法。”
“据说开悟释迦牟尼佛的菩提树,就是仙帝栽种的……”
……
每每想起有关道家与儒家,和太古那些最强仙的传说故事时,一个人的名字总会浮现每一个修士的脑海里。
那就是,仙帝!
一人独霸整个混沌纪元,漫漫亿万年,塑立法则、创造众生,更是活过了整个冥古、太古年代,直到圣古初年,孔夫子开辟这个年代时,才最终葬灭,又说是消失,飞升去了他所开辟的仙界……
“六位道兄。”突然,一道嘹亮的声音,在孟家六个修士耳畔旁炸响。
一道裹着金光的身影,快速的冲来,缓缓地降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萧兄!”
“易寒兄!”孟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兴奋的叫道。
嗷———
金狮屁颠屁颠的小跑了过来,仰着狮子头,金色的鬃毛如烈火般飞扬,憨厚的傻笑着。
“是狮爷?!”
“你怎么也跟来了?”
面对着两种不同的问候语,金狮很是愤怒的呲着牙,满脸不善,眼露着浓烈的凶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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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不见,易寒兄依旧是健步如飞、龙气虎威。”孟老大感叹。
萧易寒仔细的打量了他们一眼,发现在孟家六修士身上,竟然多出了一股子文雅的……骚气?
“哎,这几年的求学生涯也没得说了,痛苦并快乐的活着。”孟老二已经收敛了很大的痞性,人也变得儒雅了许多。
金狮仰着小狮头,眨巴了几下眼睛,问道﹕“老朋友见面,是不是得给狮爷点见面礼?”
“见面礼?我们都穷酸成这样了,哪还有见面礼?”一向木讷的孟老三,也苦笑地说道。
“咦?”倏地,孟老五轻咦了一声,仔细地打量着安若曦,不禁妙赞道﹕“好漂亮的姑娘,这莫非就是咱们第二个弟妹吗?”
安若曦粉嫩的脸蛋微红,轻啐道﹕“什么弟妹!我才不是他的……”
“别瞎说,这不是咱们孟家大表哥的未婚妻吗?只不过,貌似被某个可恶的小白脸给拐跑了~~”孟老四欠嘴道。
金狮一怔,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哪来的尖嘴脸?你家大表哥很了不起吗!”小雪忍不住气愤道。
“呦喝,你这头小小鸟,真是欠管教,来来来,让哥哥好好疼疼你。”孟老四毫不畏惧,满脸淫贱的调戏道。
“老四,滚到一旁修心去!”孟老大板着一张脸,呵斥道。
老四冲小雪挤眉弄眼的,对于孟老大他还是有一定畏惧的,顿时缩了缩脖子,躲到了一旁,直念孔夫子。
……
“什么?那个小白脸……不对,那个当街逼人赌婚,摘获美人芳心的风流天骄就是你!”孟老五大喊。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还没答应要嫁给他呢!”安若曦红着脸蛋,不满的说道。
“我说大弟妹啊,你就甭嘴犟了,刚才老五也没说嫁这个字眼啊。”孟老二道。
安若曦的脸顿时变得红彤彤的,瞥了萧易寒一眼,连忙低下了头,气鼓鼓的抱着猪猪,揉捏着它的脸蛋。
哼~~
猪猪睁着乌圆的眼睛,委屈的看了安若曦一眼,脸蛋被她揉得通红。
孟家六修士在偷袭完人之后,就撒开脚丫子开溜,扬言等一会儿,此地必有一场恶战发生。
众人一路互相诉说着这几年来发生的事情,当听闻子慧也来到中土神洲后,萧易寒不禁大喜。
“关于我们大表哥的事情,易寒兄千万别放在心上,他跟我们也就是亲戚关系,到现在我们与他只见过几次面,并不熟悉,在我老二的心目中,怎能比过萧兄呢?”孟老二搂着萧易寒的肩膀,说道。
乘坐一个飞行法器,不出四千里,众人便降落到了一座宏伟的古城中。
正阳城,中土儒宗控制的城池之一。
中土有不朽的仙朝,也有百家争鸣,群英荟萃,各种思想在此演绎、交织,文明极致的璀璨夺目,光耀世间,让无数修士激情澎湃,人人向往。
“东黎人喜欢称我们儒家为儒宗,道家为道宗,其实根底都是一样的,无外乎一个宗派名称。”孟老大解释道。
“我听闻中土有屹立数代不朽的仙朝,这是怎么回事?”萧易寒问道。
“仙朝,据说传承于仙界,秉承着仙界某位仙人的意志,传的倒是挺邪乎,但是每一次中土浩劫时,这些个仙朝总能躲避过去,无论是太古诛仙王的时代,还是始皇帝统治的整个皇古年代,隐忍亿万年后,等风头过去,犹如野草一样快速的扎根、壮大。”孟老六道。
宇!宙!洪!荒!
四大仙朝据传自太古年代就一直屹立在中土神洲这块大地上,历经血与火的磨练,敲敲打打,就是不朽,让人称奇与震惊。
正阳城,人口亿万,城墙连绵无尽。
这里没有多少的兵士,四个城门大敞四开,也不怕会出现什么麻烦。
“儒家与世无争,潜心修学、悟道,再加上孔圣他老人家的威望与名声,鲜有人敢在我们儒家地盘上闹事。”
整个正阳城,都透着一股子的书纸笔墨的味道,很好闻,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好奇的,想要金城去看一看。
街道上叫卖的基本上都是字画,很多穿着讲究的儒生、修士等等,穿行于大街小巷中,挑选喜欢的书画。
萧易寒看见,一个八十岁的老翁,正在认真的作画,一旁还有一个清秀的小姑娘,替他研墨,吸引了很多往来的人。
“好画。”萧易寒观察了少许,眸光不禁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这是一个平凡的老翁,却能做出这样的字画,这在凡间,堪称一代大儒。
像他这样的人,在正阳城并不少见,基本上在每条街道上,都有那么一两个书法大家。
茶馆、棋馆开的遍地都是,很多风流场所,也成为了文人墨客集中出入的场地。
“此城……”
“妙赞!”萧易寒由衷的说道。
“这还只是儒家控制的一座规模不大不小的城池,不过在方圆数十万里,算是最好的地方了。”孟老六道。
突然,萧易寒眸光轻瞥,看见了在一家茶馆里,一身正统儒袍的公孙策,在与一名老学究,红肿着脖子,激辩着什么。
“子慧兄!”
公孙策在听到这声叫喊后,猛然一怔,倏地瞥过头来,看见了萧易寒一行人。
公孙策大喜的站了起来,先是朝着那名老学究作了一个长揖,匆忙的跑了过来,叫道﹕“易寒兄,数年不见,我甚是想念啊!”
“几年不见,这头货怎么变得酸腐起来了?”大狗不解。
“萨亚天女呢?”
公孙策道﹕“和文儿在北原湖守家呢。”
“公孙文?你儿子的名字?”萧易寒笑着问道。
公孙策点了点头,笑道﹕“你们今天来的也巧,今天夜晚是正阳城一年一度的诗会,你们可以过来看一看,毕竟并不是每一次都能那么碰巧,赶上这等文人盛会的。”
……
夜,卯时整。
咚!
咚!
咚~~
阵阵钟鸣响起,全城静悄悄的,犹如死寂一片。
九道钟声过后,渐渐的成为天地间绝音时,一道嘹亮的声音传遍全城﹕“正阳诗会,开始!”
简短的话语,仿佛包含着玄奥的真音,让人犹如醍醐灌顶,瞬间精神了起来。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所有人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来到孔圣庙前,观赏着对联和水墨画,猜着灯谜。
安若曦抱着猪猪,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来回的乱窜,左瞄瞄,右瞅瞅。
公孙策已经准备就绪,走到了一座孔圣学庙前,先是恭谨的朝着至圣先师拜了又拜,随即看着门前的一副对联,不假思索道﹕“上联﹕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下联是﹕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那张对联消失,公孙策自信的一笑,缓步的迈入了里面。
倏地,又一副新的对联凭空生成,挡住了后面的人。
安若曦眨了眨眼睛,认真的思索了片刻,想起了父亲曾对出过的一副下联,故引用在了这里﹕“上联﹕一杯清茶,解解解元之渴。下联就是﹕二曲天音,乐乐乐师之心!”
对联消失,安若曦轻咳了一声嗓音,抱着猪猪走了进去。
“都别动,让狮爷瞧一瞧。”金狮伸出爪子,拦下了后面的人,跑到了那副对联前。
“这是谁家的妖宠?找自家主人去,别挡着我们入学庙吟诗!”一名儒生喊道。
“呸!你个满身酸腐气的小白脸,什么叫做谁家的妖宠?我可是纯种黄金狮,一头高贵的狮王!来时的路上,一头纯血的金色狮王,都被我打的仓皇逃窜!”金狮愤愤不平的喊道。
叨咕累了,狮爷冷哼了一声,傲娇的瞥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它定眼看了看那副对联,抓着自己的鬃毛。绞尽了脑筋,忽然眼眸一亮,说道﹕“上联﹕蚕为天下虫。那么,下联就是﹕獒为天下狗!”
那副对联似犹豫了一阵,最终消失了,敞开了一条登庙的道路。
“这头狮子逆天了!竟然对出了对联,没被主人领着,自己就进去了!”一名儒生不敢置信的说道。
金狮傲娇的背着狗爪子,迈着八字步,摇晃着尾巴,给众人留下了一个圆滚滚的体形。
“上联﹕天下口,天上口,志在吞吾。下联﹕人中王,人边王,意图仙位。”
对联消失,萧易寒缓步而入,两旁竖起了一个个旗杆,挂着千奇百怪的孔明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辉。
夜晚的风徐徐吹来,裹挟着丝丝凉意与干燥之气。
很多才子都已经落座,举着一个酒杯,尽情的畅言,不时有豪情万丈之言传出,也有经典绝篇泼墨而成。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芊芊作细步,精妙世无双。”一名才华横溢的俊秀儒生,朝着安若曦走去,脸上挂着丝丝和煦的微笑,轻声念道。
安若曦抬头瞥了他一眼,刚想要说什么,倏地发现萧易寒也正朝这里走过来,随即展颜一笑道﹕“好诗!不知道这位道兄,可否不吝笔墨之时,在纸上为我写下这首诗?”
“美人相邀,君岂敢不从?”那名儒生大喜,刚要拿起安若曦桌子上的毛笔上,倏地听见一首诗,远远的传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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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寒走了过来,朝着那名儒生作了一个揖,问道﹕“这位道友,不知我这诗如何?”
儒生沉吟少许,认真道﹕“微有排比之嫌,但也算得上是小雅之词了。”
安若曦怀里的猪猪挣脱了她的怀抱,屁颠屁颠的窜到了萧易寒的怀里,亲昵的用头拱了拱他,委屈的指了指旁边,正在大快朵颐的金狮。
“去吧。”萧易寒轻轻的拍了拍猪猪的屁股,后者撒欢似得跟在金狮的屁股后面,蹭吃蹭喝。
“妈的,姓萧的,好好管管你家的猪!”金狮正在偷东西吃呢,倏地感觉自己的尾巴,被什么东西咬了似的,一转头便发现了猪猪那双充满希冀之色的乌圆眼眸。
金狮往猪猪嘴巴里塞入了一个兽腿,满嘴含糊不清,恶狠狠的说道﹕“吃吃吃,活活胖死你!再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
“我觉得这位道兄的诗很是绝妙,不知可否在这张宣纸上写明?”安若曦伸出一指纤细的手臂,拿起一根毛笔,沾了沾油墨,递到了那名儒生的面前。
儒生大喜,急忙接过安若曦手上的毛笔,认真的在那张宣纸上,写下了那二十个字。
儒生的功底很好,字迹工整且笔字苍劲,隐约有一股神韵流转其中。
“可问这位仙子的芳名?”儒生在落完笔后,便把毛笔搁置在了砚台上,神色真切的冲安若曦问道。
安若曦瞥了萧易寒一眼,发觉后者没有什么表示后,似负气一样,冲那个儒生说道﹕“安若曦,东黎人,除临中土,听闻正阳城的诗会,特地来参观参观。”
“原来是东黎的仙子,在下是……”
“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公孙策吟诗而来,朝着那名儒生作了一个揖,问道﹕“可否请教这位学长,此诗如何?”
“这应该是曹学究所写诗中的一部分,讲的是女人纤细柔美之意,的确是个好诗。”儒生对答如流,瞬间忆起。
“是啊,一句﹕一代倾城逐浪花,吴宫空忆儿家。效颦莫笑东邻女,头白溪边尚浣纱。不知迷煞多少青年俊杰。”公孙策笑着说。
“不,我觉得《洛神赋》这首诗才算是惊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把一个娇好女子,由远及近、从形自貌,意境描写的淋淋尽致。”儒生道。
两人随便找了一张桌椅,煮着温酒,相视而谈。
安若曦一愣,随即似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鼓着粉腮,一只小手捏的直响。
“替我看着点猪猪,我去那边逛一逛。”萧易寒轻声道。
“喂,我凭什么……”没等安若曦说什么,萧易寒就直接走开的。
……
正阳城的孔子学庙,是标志性的建筑之一,也是最重要的建筑。
孔圣仙师作为儒家的创始人,曾主宰了一个年代,在他统治时期的圣古岁月,天下无圣!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不配称之为‘圣’。
圣古岁月,各种学派争锋,拥有亿万种的不同思想,那个年代,文明发展到了极致,无数的经典诗作、水墨文集,都出自于那个年代。
直到……秦国的王崛起,横扫六合,统一了中土,自号称始皇帝,开辟了第一大秦帝国,焚书坑儒,一堵把儒家逼上了灭亡险境。
若干年过去了,当年的万家学派,只剩下了百家,很多种思想都消失了,有的被淘汰,也有的被硬生生的抹去,一点痕迹都没有。
“始皇帝不光是坑了儒,顺带的还把其他学派都坑了个底朝天!”有大儒这般慨叹道。
圣古岁月文明极致的盛况,在后世已经见不到了,经过两个年代的休养生息,百家越来越强大,渐渐的成为了思想的主流,再也无法恢复那个时期的盛况了。
“孔圣已去,自天下再无新圣!谁能容忍其他的学派崛起,分自己杯中的羹?”儒生感伤,说到这里,竟落泪道﹕“只有孔圣仙师才是大公无私的,正如万古前的仙帝,允许其他的道挑战自己的仙道一样,两圣并世,日月同天!乃人类与众生之福啊!”
据传言,仙帝是在圣古初年作古的,而那个时候,孔夫子已经开始了他的称尊生涯,开辟出了圣古年代。
如果传言无错的话,仙帝与孔夫子确实“日月同天”一段时间。
……
“古木枯,此木成柴;女子好,少女更妙!”
“南通前,北通前,南北通前通南;春读书,秋读书,春秋读书读春秋!”
“折茎聊可佩,入室自成芳。衔霜当路发,映雪拟寒开?”
“……秀色空绝世,馨香为谁传?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
众多的文人骚客,聚在一起,烧一杯温酒,谈笑风生;畅谈古今,雅士风骚。
“借月色而唱,让我们以一句绝美的诗词,来助助雅兴怎么样?”一名儒生提议。
“好,那就由小生我先来!”一名年纪略小,长得眉清目秀的儒生,率先站了起来,不过一息后,他便轻笑道﹕“谁将烟焚散,散了纵横的牵绊;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
“荏苒岁月覆盖的过往,白驹过隙,匆匆的铸成一抹哀伤。”另一个年纪估摸在二十左右的儒家修士道。
“两位道兄唱的诗词,都未免太过忧伤了……”一个儒生站了起来,抿了一口温酒,朝着在座的儒生们作了一个揖,朗声道﹕“我唱﹕虚幻大千两茫茫,一邂逅,终难忘。相逢主人留一笑,不相识,又何妨?”
“梦里繁花落尽,此情未央,此意难忘,弦虽断,曲犹扬?”
“生生的两端,我们彼此站成了岸,汉霄苍茫,牵住繁华哀伤,弯眉间,命中注定,成为过往……”
“命虽定,但犹可逆,可来的过往?!”一道清冷的话语从旁边传来,所有儒生瞥过头去,看见了一名样貌普通的男子,独自一人,坐在一张小案前饮酒赏月。
一名儒生语气有些不喜,说道﹕“请这位学长赐教。”
“月,真的是月吗?夜,注定没有太阳吗?”萧易寒声音清冷的问道。
“月自然是月!有我儒家鸿儒赋诗一曲﹕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一名儒生激辩道。
“可也有儒家的儒圣曾言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论明月、论人间、论这天、论这地,这位儒圣无不都提出了质疑,天上人间,他为何却偏偏选择了后者?”萧易寒饮下了杯中的烈酒,有些心烦意乱的离开了小案,沐浴在清凉的月光下,不知怎地,心头似在发抖一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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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城,孔圣学庙内。
萧易寒独自一人漫步而行,走在学庙的大街上,看着一个个吟诗作赋的俊俏才子,以及抚琴鸣箫的绝世佳人,合奏出了那绝美的妙音。
天地间,不时有琴瑟和鸣传出,悦耳动听,朗朗的吟诗作赋声也无比的怡人。
这里,真的是一块清心悟道的宝地,使人空明,使人寂静。
某年某夜时,萧易寒观学庙壁画,许久后,他忽有感触,顿时呆立不动。
那是一副《春社山居图》,刻画着数十万年前,孔夫子游赏春园的场景。
“此画……”萧易寒一怔,忍不住的伸出手,抚摸了上去。
哗!
骤然间,天地一片变换,仿佛产生了某种吸力,把萧易寒的灵魂吸进了其中。
场景变换,萧易寒定神一看,蓦然心惊!他竟然来到了这幅壁画的画中!
模糊间,萧易寒看见了一名和蔼的老人,漫步在大山小野中,笑着摘取了一朵桃花,凑到了鼻前。
随之,那朵桃花尽碎,变成了细碎的粉红色花叶,被春风不知吹向了那里。
画面又变,和蔼老人的尊容还是那般的模糊,但是萧易寒可以确定,这个老人应该就是孔夫子,圣古岁月第一强者,儒家创始人的孔丘。
那是一座恢宏的仙殿,除了用仙字形容外,再也描绘不出那座宝殿的恢宏与大气。
但是,那座恢宏与大气的宝殿,却透露着一种沧桑与古朴之意,让人捉摸不透这中间巨大的反差。
觥筹交错,琴瑟和鸣,仙乐阵阵,仿佛在邀满天仙佛共饮。
孔夫子举杯而饮,吟诗作赋,不时有绝佳书画落笔而成,引来满堂宾客的赞叹。
声音是模糊的,画质也是不清的,李君努力的睁圆眼眸,洗耳静听。
像孔夫子这类的存在,一个字,一段话都是无上的妙音,具有启迪的作用,若能有幸聆听几句,加以参悟的话,对于修为必有所帮助。
“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君子……”
断断续续的话,从那殿堂中传出,所有的仙佛就如释尊的大弟子,摩诃迦叶尊者拈花一笑般,笑而不语。
有言道﹕生我之前我是谁,生我之后谁是我。古佛拈花方一笑,痴人说梦已三生。成法破法名涅檠,智慧愚痴通般若。菩萨外道同菩提,无明真如无差异……
画面又变,萧易寒已经怡然不惊,默默地观看之。
那是孔夫子讲道的场景,他一人孤冷的端坐在一个莲花宝座上,下方有儒生、有蛮人、有仙者、也有圣佛。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谓大同。”
《大道之行也》,是孔夫子的重要著作,选自《礼记·礼运》又名《小戴礼记》,是儒家经典之一,被后世人列为儒家十三经之一,是天下所有儒生必读的书籍。
声音依旧断断续续,萧易寒压下心里烦闷与急躁之意,慢慢变得平静了下来。
许久,声音越来越清晰,萧易寒也渐渐的闭上了眼眸。
少许后,他似恍悟般,嘴里时有轻喃。
外界,夜色月空,满天繁星,忽来一阵冷风,一大片乌云,电闪雷鸣,倏地雷雨交加。
雨滴噼里啪啦的坠落而下,浸湿了才子佳人的衣衫,一艘艘画舫也在游河中轻轻的摇摆了起来。
公孙策口若悬河,正与人激辩,倏地惊闻雷声交加,雨滴坠落,径直的跑了出去,呆呆的望着天空。
那雨滴也浸湿了他的衣衫,以他的法力竟然阻挡不了一场雨水……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一名老儒生饮酒而笑,伸出了一只胳膊,把一个碗递到了外面,接了一碗的雨水,正欲喝下去时,倏地发觉那雨水正在消失,而碗底……却是完好的。
雨,同样在壁画世界中进行着。
高峰下临深谷,幽潭傍依天柱;四面群山,逶迤连绵,苍茫葱郁。
此时,正值雨意朦胧,无雷无风,天地一片安静,似死了一样。
“水光潋艳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萧易寒轻念,瞬间,此地响起了雷声、雨声。天空电闪雷鸣,雨水交加,化作一滂沱大雨翻涌而下。
“古有《诗》、《书》、《礼》、《乐》、《易》、《春秋》六经,经历始皇祸乱,焚书坑儒,无上乐经失传,只剩五经,天下儒生莫不悲恸,此乃憾事、大憾事!”一名老儒生跪伏在一座破败的孔夫子庙前,大声的悲恸而道。
在老儒生身后,是一座破败的大门,砰的一声,腐朽的大门被踹裂,一队身穿金甲的威武兵士闯了进来,不由分说的包围了那个老儒生。
“始皇帝陛下有令﹕罢黜百家、废弃儒家思想,天下归一,膜拜仙皇,此乃唯一信仰!汝等儒生不知悔改,视始皇帝陛下真言如戏言,整日膜拜那个所谓的圣人,哼,该杀!”一名威武的金甲兵士大喝,震的整座孔夫子庙颤了又颤。
萧易寒立身于众人旁边,自己能看到他们,但是他们却看不到自己。
他如穿越时空而来的看客,静静的观望,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
“住口!人尽皆知,当今所谓的始皇帝,性格乖戾残暴、登基不满一年,就罢黜百家、焚书坑儒,更是穷兵黩武,征召亿万修士,跨界域发动战争,残害东黎、南疆、西漠、北海等诸多个道统、修士,中土神洲亿兆百姓更是苦不堪言,大修士如猪狗,被他拉去修建坟墓,大能更如一个仆役,囚禁在牢狱中,圣者不敢言,不敢说,不敢做,稍有不称意就直接打杀!种种恶劣乖张之事,已人神共愤,必引来满天仙佛诛杀!!”
老儒生怒斥着那名威武的金甲将军,令后者浑身一阵,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萧易寒发现,老儒生吐出的每一个字,四周都有一股玄而又玄的神力,灌输在那些个字体中,摄人心魂,一喝传播百里,人鬼皆惶恐而跪!
“你……”金甲将军面目狰狞,紧捏着拳头,骤然朝着老儒生的头颅砸去。
喀嚓!
老儒生的头骨被金甲将军一拳击碎了,他无力的倒在了地上,似枯黄的叶子,孤零零地凋落。
“始皇帝……必有恶果!圣人呐,您开开眼吧……”
话落,老儒生仰天悲恸数声,气绝而亡。
“哼,圣人?始皇帝陛下称尊的年代里,谁敢妄称圣人?!”金甲将军满脸不屑的轻呸了一声,指着老儒生的尸体,冲金甲士兵们喝道﹕“把这个老家伙的尸体挂起来,游街示众!”
……
画面又变,萧易寒神色平静的踏步而入,这是一座皇宫,无比的恢宏与阔气,仿佛是仙人居住的行宫一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名高大魁梧的男子,穿着五爪金龙袍,头上戴着一个冕旒,一只手背在腰后,伸出右手朝下一压,九十九玉阶下的文武百官,皆都跪伏在地上,高呼万岁。
……
四周再一次变换,时空规则凌乱,仿佛是真的在进行着跨时空。
萧易寒回过神来时,发现壁画世界已经消失了,意识重新回到了本体中。
“这块,也下雨了。”萧易寒轻喃,伸出了一只手,接住了一个雨滴,随即,那个雨滴又从自己的掌指间滑落,掉进了草地里,毫无湿润的痕迹。
雨停了,乌云溃散,一轮弯弯的牙月出现,繁星重新覆盖在苍穹中,夜色娇柔,无限美好。
“《乐经》,自始皇帝焚书坑儒后,就此失传,当第一大秦帝国覆灭时,我们儒宗也曾寻找过,但奈何,在偌大的秦帝国藏书馆中,都没能找到一本《乐经》,更是没有发现有关乐经的线索。”一名儒生走了过来,望着《春社山居图》这个壁画,虚眯着眼眸,说道。
“像《乐经》这么重要的儒家典籍,应该有几位鸿儒,是倒背如流的吧?事后没有重新抄写吗?”萧易寒不解。
“鸿儒?”那名年纪在四五十岁的儒生,神色感伤的摇了摇头,道﹕“都被始皇帝杀了,斩草的相当彻底,不光我儒家、道家、法家、墨家、阴阳家等等的大慧者、大强者,都被始皇帝斩杀个干干净净,用他们头骨堆砌成了一座陵园,彰显他的丰功伟绩。”
萧易寒大惊,天下强者尽被始皇帝斩杀?!!
“……天仙有宏愿,始皇帝未成仙之前,曾立志打造出全宇宙最强大的帝国,率领帝国的子民打入仙界去……可是,当始皇帝成就仙位后,突然入魔,违背了自己的初衷,或是走火入魔曲解了自己的宏愿,开始杀尽天下慧者、圣者,统一思想,罢黜百家,焚书坑儒,令他成为天上地下唯一的信仰,忤逆者,皆都处以极刑,几乎到了六亲不认、冷酷无情的地步。”儒生接着说道。
“始皇帝既然已经成就天仙位,道心固神,天外邪魔挡不住他一口仙道正气,那又因何走火入魔?”萧易寒困惑。
儒生摇了摇头,道﹕“不知,此事曾被无数的智者、先机先生揣摩、猜测过,可是……”
萧易寒沉默了片刻,朝着儒生作了一个揖,随即便转身告辞而去。
“砰!”
倏地,体内的神力汹涌澎湃,似惊涛骇浪一样,拍打着萧易寒的身体。
四周的精气快速的云集,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能量漩涡,不多时,能量漩涡扩大,足有方圆八千余丈!
“谁在突破?”无数儒修大惊,纷纷抬头望眼,神识铺天盖地的笼罩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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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足足持续了四个时辰,天地方圆百里的精气,几乎被萧易寒抽取一空。
这种突破太浩瀚了与壮大了,草木菁华化作绿幽幽的光点、大海小溪也弥漫出冰蓝色的光点。
麦地、白云、苍树……
吞天万道,相由心生!
丹田的金色气海、黑色气海与红色气海化作漩涡,疯狂的吸收着外界能量潮汐中的精气,自天灵盖灌输而下,流经体内的脏腑、经脉、骨骼等处,最终汇入了三大气海中。
轰!轰!轰!
金黑红三座气海,恍若喷发的大火山,涌出精纯无比滔天般的能量,与外界的神性精气连接在了一起,仿佛已经与天地共鸣!
许久后,那能量潮汐漩涡消失,天地恢复了平静,唯有一道白衣人影,静静的伫立在那里。
神虹境大圆满巅峰!
……
“恭喜道友,观学庙壁画突破!”一名年轻的儒修走了过来,朝着萧易寒作了一个揖。
萧易寒睁开了双眸,连忙朝着他回揖,不解的问道﹕“莫非之前也有人观学庙壁画突破?”
儒修笑着点了点头,道﹕“近些年来,有东黎小圣、西漠麻衣小僧如来、正阳城儒修公孙策,以及道兄你,曾到过这孔子学庙,观其壁画进行了突破。”
萧易寒微微一惊,接着问道﹕“那他们曾说过什么话没有?”
“看到的都不同,所说的话自然也不同。”这时,公孙策从一处园林走了过来,说道。
“子慧观这副壁画时,所看到的场景是什么?”萧易寒问道。
公孙策道﹕“万儒引经据典、口悬若河、吟诗赋词、觥筹交错、实乃儒家儒修之乐土也。”
“我看到的……是始皇帝统一中土,焚书坑儒那时间桥段,以及孔夫子在世,登耸山,摘桃花,邀请满天仙佛同饮同乐的场景。”萧易寒道。
那名儒修讶然,道﹕“道友前后两次,竟然分别看见了我儒家最鼎盛,以及我儒家最没落的时候……这其中莫非存在着什么寓意吗?”
“盛极致衰,除了这个寓意,狮爷是没听出来啥。”金狮打着酒嗝,一只爪子攥着一根兽腿往嘴里啃,貌似在另一面,还有一排小小的牙印,在它后面有一头跟屁虫猪猪,咬着金狮的尾巴,满脸的委屈之色。
那名儒修并没有动怒,反而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儒家鼎盛了数十万年,在孔圣仙师在世时,极度辉煌过,乃全宇宙最强盛的宗派——儒宗!可花开终有凋谢的时候,历史没有覆灭我儒家,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道兄看得到是很开。”萧易寒轻笑道。
“走吧,这里人多了。”公孙策指了指越聚越多的人群,与萧易寒冲着那名儒修,微微作揖,随即告辞。
……
“你们这帮浑身酸腐气的儒生,规矩可真是多,动不动就作揖相拜,打个架都用嘴皮子,不似痞子二与咋呼五,上去就是一个板砖。”金狮道。
“谁在败坏你家二爷的名声呢?”孟老二提着一个酒壶,醉醺醺的走了过来,盯着金狮,啐道﹕“我就知道是你,刚才我还看见,你抢了猪猪的一条兽腿呢。”
哼!
猪猪咬着牙,气愤的捶了金狮一拳。
“痞子二,你别污蔑狮爷,那兽腿明明是那姑娘给狮爷的,只不过被这头自以为是的蠢猪抢去了。”金狮叫道。
“啊呸!不要脸,就你长着模样,出去讨饭都能把人吓跑。”孟老五说道。
嗷嗷嗷嗷……唔!
﹡﹡﹡﹡﹡﹡
学庙外,一阵嘈杂声传来。
萧易寒等人从学庙里走了出来,看见了一群穿着八卦道袍的年轻修士,正与一群儒修对骂。
那群穿着八卦道袍的修士,和那群儒修正是萧易寒来到中土神洲,初见到孟家六修士的那两伙人。
“大师兄,就是他们!趁着我们不注意,就下重手偷袭我们!”一名道家修士指着那群儒修,怒喝道。
“休要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我们偷袭你了?”一名儒修反驳道。
“别跟他们理论,儒家的人就会耍嘴皮子,其他的本事一个都没有。”一个道家修士冷笑道。
金狮观望了少许,瞥过头望着孟老二和孟老五,道﹕“祸既然是你俩闯的,总猫在这里不表示表示?”
孟老二平静的说道﹕“再等等,看一看。”
金狮嗤笑了一声,伸出一只爪子,摁住了猪猪的头,低喝道﹕“蠢猪,能不能别总咬狮爷的尾巴?”
齐福冷漠的扫视着那群儒修,双眸如炬,霹雳着电光,异常的恐怖。
“此人的境界,应该处于神虹境大圆满巅峰的状态……”公孙策暗自吃惊,要知道,当今绝大多数的天骄,在这个年龄段,也就是这种境界,此人的水平的确很高,不可小觑。
“我需要你们给我道家一个交代。”齐福冷漠的说道。
“哼,我儒家修士浩然坦荡荡,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哪里需要给你一个交代?”一位儒修激辩道。
齐福语塞,儒家修士的品质确实不用去怀疑,他们所修炼的功法,讲究的就是修养身心、择善而从、博学于文,并约之以礼。
“当天,就只有你们这群儒修吗?”齐福问道。
“不是的大师兄,还有那六个不似善类的修士。”一个道家弟子指了指孟家六位修士,说道。
“妈……什么叫做不似善类?你给我说清楚!”孟老二大怒,刚想要吐出去的粗口,被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齐福瞅着六人,神色平静的问道﹕“人是不是你们打的?”
孟老大坦然的摇头,没有作假的表情与神色。
“哼,都说了是你们血口喷人,故意挑起事端而已,没想到你们道家的品德竟败坏到如此地步!”数名儒修讥笑道。
齐福的脸色有些难看,瞥了那几个道家的一眼。
“大师兄,真的是有人偷袭我们,除非是某个路过的大能故意戏弄,或是我们撞见了某个牛鬼蛇鬼,被霉运缠身了。”一个道家弟子咬了咬牙,坚定的说道。
“说不定真被哪个女鬼缠身了呗。”孟老五有些心虚的想要引开话题。
“妈了个蛋,一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指定就是你干的!”那个道家弟子骂道。
“你……”孟老五满脸的憋屈,他现在已经是儒家弟子了,做什么事都要讲究斯文,骂不还骂——还口,打不还口——还打。
“是不是你干的?”齐福凑了过来,浑身流露出一股大威势。
“就是我干的,怎么样?”孟老二无所谓的说道。
轰!!
一只金色大巴掌猛地拍了过来,虚空颤了又颤,伴着一股剧烈的狂风,肆虐四周。
砰!
孟老二急急的道出一口儒家箴言,无数个充满‘道理’的字体,交织成一片文字幕,挡住了那个金色大巴掌。
“咄!”
孟老二轻喝,提着一口浩然正气,轻轻一喝,无形的力量扩散,足以绞杀所有的域外邪魔、牛鬼蛇神。
“天地未形,万物未生,乃为无极!”齐福大喝,双手掐决,一幅鸿蒙的图刻轰然凝聚而出,大量的天地精粹灌入了那张鸿蒙图刻内。
无极无始,上善若水!
一缕无极无始气绞杀而来,从那鸿蒙图刻中窜出。
虚空压塌了,大范围的崩溃,孟老二一抖袖袍,纳天地万物,心胸博远,化作遮天大幕,罩向那一缕无极无始气。
轰隆隆!!
遮天大幕破裂,从中间裂开,无数的龟纹蔓延开来,那缕无极无始气已经暗淡了不少,但仍旧蕴含着莫大的威能。
“呔,看宝!”孟老二大吼一声,祭出了一柄看似普通的戒尺,衡量天地,直接截断了那一缕暗淡的无极无始气。
齐福噙着一丝冷笑,大步的走了过来,头上悬浮着一个鸿蒙图刻,垂落下神秘的光辉,洗涤着他的身躯,瞬间变得神圣无比。
嗖!嗖!嗖!
一道道无极无始气从那鸿蒙图刻里劈出,撕裂了虚空,震撼人心。
吟———
八条苍龙巨蟒咆哮而出,青光荡漾,又有一股恐怖的金霄冲天,照亮了半边的正阳城。
咔———
那一道道无极无始气,轰砸在八条苍龙巨蟒上,与其逼真无比的鳞片剧烈的摩擦,溅射出了一片火星。
鳞甲碎碎补补,恢复能力快的惊人。
轰!
一只巨大的金掌,如小山那么巨大,从高空直接轰砸了下来,压的虚无的空间接连发出雷鸣。
嘭!!
神力若惊涛,齐福结出一枚道家神术印,对砸了过去,却被那小山大的巴掌直接拍飞,摩擦着虚空,划出一条长长的流光尾焰,在某片森林炸开,方圆数十里毁于一旦。
齐福大惊,盯着萧易寒的面容不停的看,蹙着眉头,轻喃道﹕“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贱血?你是东黎凡人!”齐福恍悟。
中土有百骄图,东黎也亦有,是先机谷的云渺真人亲手描绘的,汇合了东黎百名天骄的容貌与各种神通法术。
百骄图上的人名时常的变换,但唯独前五名一直没动过。
在东黎百骄图前五名中,凡人萧易寒,赫然在此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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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血?”萧易寒冷冷的看着齐福,叱道﹕“什么是卑贱,什么是高贵?像你这么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讥讽别人卑贱,才算得上是高贵吗?”
“别人叫我贱血,是嫉妒我压着准圣子打,踩着天骄的头扶摇直上,讥讽我的出身,贬低我,抬高自己,寻求心里的安慰。”萧易寒冷漠道。
齐福神色铁青,紧捏着拳头,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
轰!
鸿蒙图刻再一次碾压而下,齐福涨红着脸,沐浴着无极无始气,探出了一条手臂,覆盖着幽森的鳞片,好似利爪般,攻向萧易寒。
这恍若是混沌仙兽的爪子,轻易地就撕碎了三条苍龙巨蟒,六十万斤神力付之东流。
吟——
嘹亮的龙鸣声回荡在虚空中,声音与形态无比的逼真,让人误认为真龙降世似得。
一条苍龙巨蟒缠绕了过去,二十万斤的神力恍若泰山那么沉重,撞击着那只幽森的爪子。
“慑!”
萧易寒大叱,轰隆一声,那条苍龙巨蟒流转出耀眼的金霄,恍若利剑一样,劈断了那只幽森的爪子,鲜血淋淋的洒落。
齐福冷森着眼眸,头顶上悬浮的鸿蒙图刻,吸纳八方精华,膨胀到了方圆一百余丈,好似一座巨山一样,溢出的无极无始气砸断了一条苍穹。
“镇!”一字凝缩着万般的道家真言,那个鸿蒙图刻豁然压落,虚空传出了阵阵“喀嚓喀嚓”的响音,无数条空间大裂缝密布,狰狞无比。
萧易寒面色不变,八条苍龙之力重新凝聚而出,龙头五抓,形态逼真,栩栩如生,在虚空化作了一条龙鞭,骤然对准那个鸿蒙图刻抽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音传出,缭绕着恐怖金焰的青色龙鞭,形如一条栩栩如生的真龙一样,舞动声酷似龙吟,那个鸿蒙图刻落势倏地一停。
呼~~
啪!!
又是一鞭狠狠地抽下,那幅鸿蒙图刻直接裂开了一条缝隙,并溅出了一大片火星。
萧易寒的手掌微微发麻,内心有些吃惊,汇聚一百六十万斤神力的龙鞭,连泰山都能抽个粉碎,竟然直令那幅图刻,微微裂开了一个缝。
“无极拳!”
突然,齐福大喝,身上的八卦袍猛然流转出繁奥的道纹,一股股神力覆盖在拳头上,轻轻摇摆,古庙楼宇都在颤动。
“开山印!”
萧易寒无惧,双手掐决,凝聚出一枚硕大的宝印,轰隆一声,倏地砸落。
轰!!
一拳一印对撞在一起,蓦然响彻出无比震耳的爆鸣。
“崩海印!”
“裂神印!”
接连两大神印砸出,齐福瞳孔微微一凝,法术一变,两团鸿蒙神气覆盖在双拳上,道纹形成了螺旋状,令其双掌仿佛一下扩大了数倍。
“无极无始拳!!”
咔———
拳头未到,那骇然的拳光就化作粗长的神力波动,似斩裂了天地一样,以齐福为中心,蔓延向天地四周。
在这样的拳威下,萧易寒的道胎蓦然一颤!
萧易寒平静的面对,大手一指,嘴唇嗡动了一下,虚空中倏地被某种神力浸满,阵阵扭曲的天地之力荡漾,狂暴向四周。
齐福一惊,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一样,身体被紊乱的天地之力,扭曲成了麻花状,瞬息间,他便从原地消失,来到了萧易寒先前所站的地方!
轰!!!!
惊天的爆响冲破天际,大片的墨云溃散,一轮皎洁的月亮,在璀璨的烟波下,也变得黯然失色。
在场的所有人都骇然震惊,这种破坏力太恐怖了,能量稍有溢散,大半个正阳城就要就此毁灭了!
一名老儒修握着一个酒壶,来到了现场,袖袍一挥,一股清尘之力陡然弥漫开来,紊乱的天地顿然变得风平浪静,倒塌的房屋、损坏的地面,一下子就恢复原貌。
萧易寒心有所感的朝着老儒修方向看去,心头蓦然流露出一股心悸的感觉。
四周交织出了一片结界,把两人困在了里面。
齐福只是冷哼了一声,似乎对此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作为中土最强大的两个大宗,儒宗与道宗,除了神秘的宇、宙、洪、荒四大仙朝外,诸子百家中就数这两家最为的鼎盛,平日里摩擦不断,登门挑战的次数也不少。
齐福的八卦道袍碎裂了小半,道袍上的道纹也炸裂了很多,失去了防护的作用。
萧易寒的攻势不停,打出呼风唤雨术,凝聚出一条雨墨黑鞭,另一只手攥着泛着金焰的龙鞭,呼呼的舞动了起来,抽向齐福。
轰!
雨墨鞭狠狠地抽打在了结界上,荡漾出了道道能量涟漪。
“天道无极,万物初始!”
齐福低喝,双手连连变换法印,黑白之气纵横全身,瞬息间,一张大道太极图凝聚而出。
“仙王有道!”萧易寒大喝,磅礴的真气汹涌澎湃,一口大黑洞悬浮在头顶,吞纳诸天精气,化为己用。
一尊模糊巨大的身影,耸立在云空中,倏地,那身影快速的缩小,塑造出了一丈多高的小巨人。
轰!!
忠武意境的气息猛然弥漫开来,一只似大山那么大的金拳,从天而降,掌心中握着一颗熠熠生辉的星辰。
陨落天火术!
星辰巨大,缭绕着恐怖的赤红光霞,烧的虚空都模糊、龟裂了。
“杀!”
齐福大喊,大道太极图垂落,一缕缕汹涌的气息斩杀天地间的微粒、芥子等生物。
噗!
那张大道太极图被缭绕着烈焰的星辰轰破,从中间穿透,出现了一个大窟窿,滔天的秘力精气四散,被悬浮在萧易寒头顶的那口大黑洞,如数的吸入,灌入他的体内,真气生生不息。
黑色气海就如喷发的火山,不断的溢出吞天真气,吸纳天地百川精粹。
力量爆发到极限,导致萧易寒的三座气海,几乎被点燃,在丹田处,蓦然有金、黑、红三团的大太阳,闪耀出夺目的光辉。
一缕神曦缭绕,并指斩去,削断了齐福的一根肋骨。
萧易寒满脸的平静,踏着天光流星,脚步一闪,步伐如行云流水一样,飘逸不定。
噗!
一只金色的拳头,砸向了齐福的胸膛,体内的心脏碎成了无数瓣,一大口鲜血喷出,滚烫无比。
砰!
齐福无力的倒了下去,一股股生命精气流转全身,修补着破损的伤驱。
萧易寒轻吐一口浊气,右拳有些干裂,虎掌也微微的发麻,道家的神术果然可怕,狂猛的攻击力一道高过一道。
“凡人不愧是东黎百骄图中前五的存在,这等力量,估计只有诸子百家的当代大师兄,才能力敌吧?”有儒修心惊。
虽说那个齐福不是道宗的当代大师兄,为道宗掌控某一分宗的大师兄,但他的战力在整个道宗里,也能排进前十了,且名次一年比一年高,有道家宿老预测,以齐福的天赋与悟性,十年内足能排进道宗前五名。
“嘿,过来砸场子的人先被打趴下了,也不感觉到丢人吗?”孟老四挪揄道。
一名道家弟子怒视着他,满脸涨红,眼眸流露一种羞愧之色。
“不过这个齐福还真有些本事,要不是萧兄出手,估计我就得吃大亏了。”孟老二呲牙,他废弃了之前所学,改修了儒家功法,现在还在适应期,巅峰战力没能恢复,否则的话,即便是不敌那个齐福,也能周旋个数百个回合不败。
哧……
倏地,一道轻微的声响传来。
“萧兄,小心!!”孟老六急切的大喊。
老六的声音还没有传入耳畔时,萧易寒便动了,他施展出《乾坤挪移步》,脚底似踩着时空之河一样,直接瞬移了三丈远。
轰!
一道爆响传出,还夹杂着老六的大喊。
萧易寒左手一摄,捏出一轮宝印,猛然对撞了过去,与一条细弱的手臂轰在了一起。
齐福满脸的冷森,手臂一抖,透发出莫大的宏力,那轮宝印直接龟裂。
“真是卑鄙!堂堂的道家弟子,自诩逍遥无争,没想到竟干出偷袭这种事情!”孟老二咬牙切齿的大叫。
“哼,你们道家真是应了那句成语﹕道貌岸然!”一名儒修讥笑。
“你们懂什么!”齐福眼眸冷森的环视了所有人一眼,很多人被其气势所慑,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人不亡,输字未脱口,那能算是战斗结束?”齐福神色坦荡,喝道﹕“若真的是生死较量,汝等若心怀这种心思,早已经被人斩杀无数次了!”
一部分人语塞,也有人感觉齐福这是在没道理找道理。
萧易寒空忘所有,紧盯着面前的三个齐福,一人持拂尘,一人攥天蓬尺、还有一人握着一面青铜宝镜。
一气化三清!
“妙哉!我远在东黎就听闻,道家的一气化三清术,乃天底下有数的仙术神通之一,是道家祖师道陵天上亲自所创,也是他的成名绝技。”萧易寒由衷的叹道。
齐福冷笑,三尊伟岸般的身体整齐的律动,道道三清秘力流转。
据说,三清术演绎到巅峰时,可以化作过去、现在、将来身,融合三世之力,爆发出成百,上千倍的战力!
也有人说,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人,将具有弑仙的大法力!!!
锵!
锵!
锵……
突然间,阵阵金戈声传出,一柄柄泛着神光的宝剑飞出。
一柄、两柄、三柄……三十六柄天罡神剑簇绕在萧易寒的身旁。
“三十六天罡剑阵!”萧易寒轻语,但发出的声音却似雷鸣,一口猩红无比的长剑,被三十六柄天罡神剑环绕,刷的一声,虚空被撕裂开来,口子长达数十丈。
噗!噗!
所有的神力与攻击,在剑图的碾压下,尽数的破裂,齐福一气化三清术的两道三清法身炸裂,消散虚空中。
瞬息间,齐福惊愣在原地,两团模糊的能量身影快速的溃灭,滔天的三清秘力发出阵阵爆鸣声,令周围空间似一张褶皱的画纸,变得扭曲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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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分宗的一位大师兄战败,连咳数大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道家的弟子急忙把他搀扶了起来,在孟老二、老四等人吆喝下,羞愧的离去了。
老儒修撤去了结界,深深的看了萧易寒一眼,冲他报以和善的一笑。
萧易寒急忙朝他作了一个揖,正想要请教有关于那幅壁画的事情时,那名老儒修提着酒壶,凭空的就消失了,仿佛画人儿一样,从来没有出现过。
之前,有很多建筑物都被打裂了,但唯有那座古庙宇没有碎掉一砖一瓦,依旧完好如初。
“时常有儒者说,孔圣仙师并没有离去,他就在我们的身边。”公孙策凝望着那座沧桑古朴的庙宇,神色间流露出一股哀伤,道﹕“但儒家,确实没落过,差一点的毁灭,若仙师就在我们的身边,亿万儒生也不会遭到始皇帝的迫害,无数的珍贵典籍也不会付之一炬。”
“莫非是那个始皇帝的力量,大到令孔老头不敢出来应战,到处躲避吗?”金狮说道。
“嘴下留德!以仙师的品质,哪怕是最恐怖的敌人,为了儒家、为了亿万儒生与苍生百姓,都会站出来与对手以命相搏的!”孟老大呵斥。
金狮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猪猪小跑了过来,窜入了萧易寒的怀里,嘴巴油腻腻的,显然吃了不少的好东西。
萧易寒取出一块抹布,仔细的擦干净猪猪的嘴巴,抱着它冲其他人说道﹕“我就先回去了,这几日恐怕要闭关一段时间。”
“最近有一场拍卖会要在正阳城举行,据传这次拍卖会将有不少的好东西拍卖,时间估计在一个多月后。”公孙策道。
萧易寒沉吟了片刻,点头道﹕“时间来得及,我这次闭关,估摸也就十几天的时间。”
……
某处宅院内,天地灵气充沛,缓缓地汇聚于此。
这是一座修行宅院,被萧易寒用一千块仙石买下,在整套宅院深处,有一座小型的仙矿,属于正阳城大仙矿的一处分支结构。
清凉的灵气入体,弥漫在体内器官、骨骼、血肉中。
鲜血恍若被煮沸一样,发出汩汩的响声,气血异常的震耳与可怕。
萧易寒沉下心来,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从吸血妖君那里,得到的血魔化魂功。
血魔化魂功,传承与南夷狄族某位大能,属于半魔半妖的功法。
萧易寒修出了魔道气海,可以兼容这套功法的神力,倒也没什么问题。
红色气海粘稠如鲜血,随着萧易寒调节体内的机能,达到最巅峰的状态,发出了阵阵隆隆的雷霆巨响。
真气滔天,化作一道道炽烈的神曦,缭绕在丹田处的红色气海周围。
一枚枚文字在萧易寒脑海中整齐的排列,他静静的参悟,耗费了数个时辰的时间,才读懂那晦涩的功法口诀。
砰!砰!砰!
数十块始玉炸裂,化作了齑粉落在了地上。
精纯的魔力灌输到萧易寒的体内,流过经脉、骨骼等处,淬炼着血肉,保持魔气不歇。
不多时,整个房间内都弥漫出恐怖的魔气波动,一股妖邪般的气息荡漾。
嗡~~
虚空一阵颤动,一个蚕茧的椭圆形红色物体裹住了萧易寒的身躯,把他的身体覆盖在了里面,天地间浩瀚的精气疯狂的汇聚,流经天灵盖,自脚底而出,形成了一个大周天循环。
轰!
倏地,萧易寒抬起了一只手臂,血色神力汹涌而出,朝着虚空猛地一抓,一片空间裂缝生成,漆黑虚无。
阴冷、暴戾、杀意、冰寒等气息交织,似水阴柔,又如万年玄冰一样。
八天后。
嗤~~
最后的一缕血色气息消散在了虚空中,这座地下修炼密室被破坏的满是狼藉,很多砖瓦都掉落了下来,大地也似干裂一样,密布着蛛网裂痕。
沉寂片刻后,萧易寒睁开了双眸,脑海中记载《血魔化魂功》的功法消失不见了,丹田处的红色气海足足扩大了三倍。
萧易寒微微讶然,这套《血魔化魂功》倒是有些来历,记载的心法玄妙至极,半魔半妖,也不知道是哪位奇才创造出来的。
意识沉浸在吞天塔中,萧易寒缓步来到第四层,瞥了瘦弱成干尸的马腾一眼,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之色。
嗡嗡~~
在第四层空间某处,拳头大小冥甲虫暴戾的挣扎着,它被一团似煮沸的精血包裹住,一座小鼎悬浮的把它镇压在内部,缓缓地炼化着。
萧易寒伸出了一根手指,缓缓地念诵《血魔化魂功》的口诀,一股股无形的力量汇聚过来,在食指中凝聚出了一道无形的印记。
噗!
那道无形的印记刺入了冥甲虫的眉心,一只巨大无比的,凶戾的虫子张开大嘴咆哮,这是冥甲虫的保护神氐,由神识意志组成,传承于其祖先的血脉。
轰!!
无形的印记快速的暴涨,完全的遮盖住了那巨大无比的虫子,随之狠狠的一砸,那神氐巨虫一瞬就龟裂开来,难挡这道无形印记的一击。
吼……
巨虫咆哮,不甘心就这样被炼化,它调动所有的传承守护神力,重新凝聚神躯,猛地那道无形的印记,喷出了一道烟波。
嗤~~
巨大的印记轻松的撕裂了那道烟波,再一次砸碎冥甲虫的守护神氐。
不多时,外界的冥甲虫本体不再挣扎与颤栗,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三天飞逝,萧易寒保持那个姿态没有动弹过,当冥甲虫再一次震颤翅膀时,缠绕它身上的锁链尽退,那薄薄的蝉翼一个震动,就落在了萧易寒的肩膀上,带着几分的陌生与亲切。
“你看,我并没有骗你,练成《血魔化魂功》后,的确能控制这个恐怖的虫子。”被神链锁住的吸血妖君,变成了丑陋的本体,不复人形时俊朗的容貌。
萧易寒冷冷的瞅着他,道﹕“即便如此,我也不想放了你。”
“为什么?”吸血妖君尖锐着嗓子,大声叫道﹕“当初我们说好的,我传你《血魔化魂功》,你就放我离去的!!”
“说好的?当初你贪生怕死,畏惧我的力量,主动说出了《血魔化魂功》这个功法,那个时候,你若能硬气一些……”
“你就会放我离去?”
萧易寒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容,摇头道﹕“也不会。”
吸血妖君一怔,随即凄厉的怒吼,用两只锋利的爪子,抓着自己丑陋的脸。
他本体只是个吸血蝙蝠,算不得什么强大的妖禽,幼年时,他误食宝药,开通了体内的密藏,又有幸得狄族大能的点化,成为了让人魔妖佛畏惧的妖君,也有仙家大修士、佛僧、妖君等追杀过他,但凭借着超乎常人的速度,轻松的逃走,直到遇见了萧易寒,沦为了凄惨的阶下囚。
萧易寒单手一抓,一团精血从吸血妖君体内窜出。
他多年修炼血功,一身精血淳厚无比,最适合喂养冥甲虫。
萧易寒把冥甲虫藏于袖袍中,神识沟通下,后者敛去了身上微弱的气息,哪怕是洞虚境大圆满修士站在萧易寒跟前,都不一定能发现他袖袍中的冥甲虫。
冥甲虫乃上古的奇虫、神虫、毒虫,具有很多让人悚然的名号,其祖上就是一位长生仙层次的存在,据传,其练就的毒功,曾让满天仙佛尽数中招。
第十三天,魔功大成,萧易寒走出了地下密室,掐算了一下,距离公孙策所说的拍卖会,已经不足半个月了,现在拍卖会正在筹备,很多这次即将要拍卖的东西,都陆续的抵达了正阳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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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正阳城拍卖会门前,萧易寒、安若曦、公孙策等人结伴入场。
这次的拍卖会吸引了附近很多州国的修士,有儒家、道家、法家、阴阳家等学派,也有不朽千年的皇朝、鼎立万年的大宗。
一名身穿紫衣的大人物,浑身缭绕着橙红色的龙气,眉宇间威严无比,径直的登上了二楼贵宾房间。
也有白须冉冉,古道仙风的老者,手持一柄拂尘,浑身都缭绕着一种莹光。
“看那个秃头,据说是西漠某座佛刹的方丈,一身佛力恐怖无边!”孟老四压低了声音,指着一名满脸慈悲色,握着一柄降魔杖的佛僧。
倏地,那个和尚方丈的眸光朝着萧易寒这里一瞥,眼眸深处,顿时掠过一丝惊诧之色。
“阿弥陀佛,我观这位施主的气血热中偏寒,眉宇间隐隐流转着一股煞气,不知你可修过魔功?”方丈问。
萧易寒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秃驴,你想干什么?!”金狮厉喝,磨着一口钢牙,准备暗中偷袭,给那个秃驴来上一口。
“降魔护道,捍卫正义,乃是我辈修士应当做的事情。”那个方丈正气凛然的喝了一声,淡淡的佛光弥漫而出,把金狮等人全都震开了。
“好恐怖的和尚!”公孙策大惊,这个佛僧的佛力绝对超越了洞虚境,平和的威压下,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仅仅透露出的一股气息,就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呔!休要伤害我家大人!”一道爆喝传出,无比的震耳,虚空跟着颤了又颤。
那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不由分说的朝着那个方丈,便是一记重拳,
轰!
一枚佛家大手印轰出,与那个拳头对撞在了一起,虚空猛然裂开一条长长的缝隙,无数道细小的裂痕,呈龟纹快速的蔓延开来。
十位来自北海开阳宫的客卿长老驾临了,各个都是大能级别的存在,足以威慑亿万里的国度。
“大人勿怕!让我把这个该死的秃驴脑袋打爆开来,给你解气!”彪形大汉睁圆着眼眸,大喝道。
这是开阳宫的龙鳄长老,本体乃是一头龙鳄,早年有幸得齐道的点化,迈入了大能的境界。
龙鳄,据说是冥古年代古真龙的后裔,曾有一条真龙与鳄仙交合,繁衍出了龙鳄这个种族。
现在龙鳄这个族群,已经在东黎绝灭了,上万年都无迹可寻,只有在妖族掌控的生命绝域,以及北海中,或许能寻找出一头两头的。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十位大能所震撼到,大能级别的存在,象征着世间最顶端的力量,除了教主外,当以大能为最。
一个宗门,若有一位大能存在的话,一跃就可以成就大教的地位,若诞生出一尊教主来,说不定就可以晋升到准圣宗的地步。
“早就听闻,最近一段时间,有十位外来的大能,突然来到了中土神洲,今日有幸得见,不知诸位道友来自哪里?”那名方丈神色淡然的问道。
“我们来自北海来,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我家大人的安全。”一名阴柔的男子,微笑的说道。
“这位想必就是广道真君了吧?久仰道友的大名,听闻你仙魔道并修,颇有成色,以仙魔之躯踏入了轮回境界,一手仙魔神通,号称同阶少有能与你匹敌的存在。”方丈微微打量了那个阴柔男子一眼,嘴唇勾勒出一丝淡笑,双手合十的说道。
“大师谬赞了。”阴柔男子淡淡的说道。
拍卖会的负责人,急忙出来打了圆场,十位海外的大能,加上一个西漠德高望重的老方丈,哪怕是这场拍卖会的幕后主人,都不愿意得罪。
对于北海,无论是东黎还是中土,都保持着不得罪、友好的态度。
北海是一块净土,盛行各种道法,很多在东黎、中土被人追杀无路可去的修士,都乘舟前往了北海躲藏了起来,其中有魔修、仙修、妖修等等,相隔无尽的大海,让很多人束手无策,毕竟他们的势力根基并不在海外,也无力延伸到海外。
某间贵宾房中,摆满了新鲜的灵果和酒水,十余人坐落,一点都不显得拥挤,这里很是宽敞,光是铺在地上的毛绒毯子,价格就不下数万仙石了。
来自北海的十位长老客卿,这几日之所以没有跟萧易寒碰面,是各自外出,帮萧易寒筹备仙石去了。
这一次拍卖会要拍卖的清单,已经提前十几天发放了出去,其中有几件东西,是萧易寒必得的物品。
三十六柄天罡神剑已经铸成,威能无比的惊人,足以秒杀任何神虹境的存在,哪怕是一般的洞虚境强者,都难挡诛仙剑图的一击。
想当年,诛仙王凭借着三十六柄天罡神剑,加上一柄诛仙剑,组成的诛仙剑图,就把满天仙佛屠戮一空,而他专门对付牛鬼蛇神,亲自所铸的另一幅剑图——斩魔剑图,论名声远不如前一幅剑图。
两大至尊剑图合一时,无法想像,其究竟有多么恐怖的力量。
这次来中土,萧易寒是想要打算,铸成七十二柄地煞剑,组合成斩魔剑阵。
上可弑仙诛佛,下可斩魔灭妖!
“两幅剑图若凝聚而出,洞虚境的大修士,我应该便会无惧了吧?”萧易寒轻语,他觉得,若真到那个时候,转轮回的大能者,说不定都可以挑战一二。
第一个拍卖的物品,就引起了无数人的激烈的竞价,最终交易价格为四十万枚仙石,让萧易寒膛目结舌。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无不都没有低于十万的交易价格,被买家买走。
“下面即将要拍卖的东西为,皇古年代,一位武侯的战斗法器!”拍卖师轻轻的敲了一下槌子,几名姿色俏丽的女修士,推开一辆小车,在车子的结界内,赫然悬浮着一座黄色的大钟。
“这名武侯,曾是皇古初期,在中土神洲,某座万年不朽王国的主人,在与大秦帝国对抗中战败身死,国度的数亿天兵全军覆灭,只有他的战斗法器,坠落在某处山涧内,二十几万年后,被一位大修士找到,几经辗转,到了我们的手上。”拍卖会解释道。
在始皇帝自称皇帝前,混沌星并没有皇帝这个称号,有的只是天子、国王、侯王之类的称呼,在始皇帝之前,有一尊仙帝、三皇与五帝,都是‘皇’与‘帝’级别的存在,无不都有大功勋、大圣德加身。
“……底价一百万仙石,每次起价的价格不得低于五万仙石!”
全场沉默,这个数目太巨大了,一百万的仙石相当于一座大宗几十年的收入。
“一百三十万!”寂静许久后,来自二楼的一处包间,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一百三十五万!”
“一百四十万!”
“一百七十万!”
三声定音,一锤敲定,这件物品的拍卖,没有之前那么的激烈,短暂的竞价后,就被人拍卖走了。
萧易寒持续的闭目养神,他今天来不为别的,只为了清单上所记载着的,适合锻造地煞剑的,那几种珍贵的材料。
“此物名为古煞玉……”
就在这时,萧易寒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眸,聚精会神的打量着拍卖台上,那头颅大小的黑色玉块。
“乃极阴极煞之物,最适合锻造魔兵……”拍卖师微微打量了,萧易寒等人聚集的贵宾包间一眼。
“当然,此物也具有提神灌顶,淬炼意志与神识的妙用,但心志不坚者,很容易被古煞玉的魔力所堕化,本人建议在场的道友慎用,非神识强大之辈不可用,好了,现在开始拍卖,底价为八十万仙石,每次起价不可低于一万……”
“一百万!”
拍卖师的话刚刚落地,萧易寒便开口了,直接把价格提升到了一百万块仙石。
全场微微哗然,大量的目光投射了过来,隔着结界窗户,看不清里面的人。
一锤敲定,那头颅大小的古煞玉被一个女修士端呈了过来,广道真君扔出了一个储物袋,里面正好装有一百万块的仙石。
接下来的拍卖时间,萧易寒有拍卖下了两件奇珍,都是至阴至煞之物,只可惜,在修仙者的世界中,魔道的物品并不多见,大多都是具有辅助的功效,要想集齐锻造七十二柄地煞剑所需要的材料,必须得去魔修掌控的地盘,才能收集完全。
“……这柄剑,来自于万仙墓地,名曰恶灵残剑,据说它是从无渊地府里流出的,曾经是某位恶灵天仙的战斗兵器,最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断裂了。”拍卖师简单的解说了一下,说道﹕“……此剑底价价格为五百万仙石,每次起价不能低于十万……”
“六百万!”
萧易寒声音平静到近乎毫不在意,仿佛那仙石并不是自己的一样,直接抬了一百万块仙石。
所有人都被慑住了,一些有心思参与拍卖的大修士,在犹豫片刻后,纷纷打消了这个念头。
“六百一十万!”
“六百二十万!”
“六百三十万!”
“七百万!”萧易寒再一次开口,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拍卖师惊愣的少许,扯动了一下笑的有些僵硬的脸皮,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朗声道﹕“七百万第一次!七百万第二次!七百万第三次!”
当!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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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拍卖会结束,萧易寒与龙鳄长老、广道真君几人,离开了拍卖行。
这一次拍卖下来的物品,包括一柄恶灵残剑、一块古煞玉,以及一个来自某处魔窟的神秘磁石、金铁等。
修仙者举办的拍卖会,有关‘魔’的东西很少,几乎绝迹,出现的都是对修仙者起到辅助的物品。
以萧易寒现在的实力,去一趟魔域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但是,现在东黎魔域最大的魔教——诛仙教,正在满世界的寻找他,一旦他的身份在魔域暴露,就算是北海二圣亲至,也挽救不了他,毕竟,单凭东黎魔域一偶之地,就可以抗衡东黎仙域、中土神洲、南疆部洲以及西漠净洲,其实力与底蕴,简直可怕!
“中土有一处险地,号称神洲第一凶地,而修仙者习惯称呼它为万仙墓地。”龙鳄长老说道。
保护孟家六修士去往中土的开阳宫大能长老,在这段日子里也没闲着,一方面试图与萧易寒取得了联系,而另一方面,开始着手收集有关中土神洲的各方面信息。
“万仙墓地?我倒是有所耳闻。”萧易寒心神一动,五大生命洲各个久负盛名的古刹、势力、险地,他都有所了解,但是只知道个大概,但像万仙墓地这样的千古凶地,萧易寒不止一次的翻查过古史与手札。
传说,万仙墓地始于太古岁月,也就是诛仙王称雄时期。
当年,诛仙王无敌太古,拉拢魔修与妖禽,与满天仙佛开战,妄图毁灭仙家与佛家的道义,断了它们的传承,瓜分偌大的修真宇宙。
但结果以诛仙王战败而告终,其本人也不知去向,无数年来人们不知他的生死。
“一剑斩仙佛,当年的诛仙王真是无敌到极点了。”广道真君喟叹。
“你们是说,这个万仙墓地里头埋葬的,全都是诛仙王杀掉的仙佛?”金狮问道。
“那不是墓地!”孟老大摇了摇头,说道﹕“那是一块战场!”
“战场?”
“传说中,那是诛仙王与仙佛战斗的战场,只不过,当仙佛死后,无人收尸,血肉化作滔天的精华,弥漫在战场中,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变成了如今的万仙墓地。”孟老大说道。
萧易寒咋舌,那场战斗究竟死掉了多少位天仙,竟然形成了一方平行空间世界?
“万仙墓地里虽然凶险重重,但宝贝却不少,听闻始皇帝就是从万仙墓地里,带出了一件东西,从而逆天的崛起,成就了他日后绝对霸主的位置。”一名开阳宫大能长老说道。
萧易寒点了点头,陷入了沉默中。
……
正阳城,一处修炼房间里。
磅礴的天地精气汹涌汇聚,萧易寒深吸一口气,丹田处的三座气海缓缓旋转,散发出迷蒙的光辉,道道神曦喷薄,霞光万丈,恰如滚滚的三色江河。
萧易寒调整了一下状态,把精气神提升到最巅峰时刻,随即,便开始打磨淬炼,拍卖得来的至阴至煞的宝物。
修行无岁月,一眨眼,已到了深秋。
每日,密集的潮汐与打铁般的声音,从萧易寒闭关的房子里传出,令天地间呈现出一片五颜六色的瑞光。
萧易寒的锻造手艺,无法与魏国神兵楼的主人赤大师相比,他虽有不在人间的力量,但这世界总是那般的奇特,一个凡人的成就与技艺,竟然超越了被圣宗供奉起来的那些个炼器大师们,后者都是如此,更何论萧易寒这个半吊子的炼器师?
能凑乎用就行了,毕竟是拿来战斗杀人的东西,要那么精致与完美有什么用?
……
隆冬将至,天气转寒。
某一日,封闭已久的大门终于开启,大量的热气混杂着白雾,从门内汹涌弥漫而出,把早晨结霜的地面,蒸发成了水液,附着在上面。
“大人,您出关了?”广道真君迎了上来,神色显得很平静,毕竟对于他们这种境界的修士来说,闭个几年关在正常不过了。
“大功告成!我用拍卖会得来的几个炼器材料,淬炼出了八柄地煞剑,勉强可以组成一个小剑阵。”萧易寒笑道。
说罢,萧易寒一抖袖袍,陡然,八柄散发出森冷寒气的宝剑,铮铮的化作光束冲出,缭绕在萧易寒身旁,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剑盾。
嗖!嗖!嗖~~
袖袍再次一抖,八柄地煞剑飞回了袖袍中。
“大人,你在这几个月闭关的时候,我寻遍了各个拍卖会以及大型坊市,倒是找到了几个至阴至煞的炼器材料,但跟古煞玉、恶灵残剑比起来,却远远的不如,所以我没有妄自做主的买下来。”龙鳄长老道。
“这几月辛苦诸位了,我要的东西毕竟是跟修仙者的道义,相违背的物品。估计只有在东黎魔域内,才有希望买下,足够淬炼出其余六十四柄地煞剑的材料。”萧易寒道。
“这可就难了,以大人的身份太过敏感,很有可能刚进入魔域,就被诛仙教的那帮家伙逮个正着……不然由我代大人进入?最晚也就五年,我就可以收集足够多的,至阴至煞的炼器材料。”广道真君开口,他修炼的是仙魔二道,亦仙亦魔,在场除了萧易寒外,就属他最为合适。
“不必了,我打算去一趟万仙墓地,寻找一些太古岁月,战死的魔道天仙,遗留下来的兵器碎片。”萧易寒说道。
“我离去的这段时间,还要劳烦诸位,帮我盯着点各个拍卖行以及坊市,如果发现像恶灵残剑、古煞玉这些珍贵的至阴至煞的材料,不论花费多大的代价,也要买下来!”
众人应诺,随即,广道真君开口说道﹕“此行就由我和龙鳄长老,陪同大人去万仙墓地,保护大人的周全。”
萧易寒听后,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这趟我单独行动,虽然两位的法力高深,但万仙墓地自太古岁月以来,就存在着一种不可磨灭的禁制,法力越强者,受到禁制攻击就越强,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是面对洞虚大圆满境界的强者,也可以自保无虞。”
众人面面相觑,少许,龙鳄长老霸道的说﹕“既然大人主意已定,那么就由我与广道真君守在万仙墓地的外面,万一有那个不要脸的轮回大能,想要进入万仙墓地,除掉大人你,我就一巴掌拍烂他的脑袋,干翻他所在的宗门!”
……
启程之日,萧易寒把猪猪托付给了安若曦照料,对于狮爷强烈要照顾猪猪的要求,萧易寒对此置之不理。
“小心点,我等你回来。”安若曦睁着明亮的眼眸,似乎感觉话语不妥,粉腮泛红,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唔……”萧易寒装傻,含糊的点了点头。
“此行路途艰辛,还望你珍重。”金狮满脸严肃地说道。
萧易寒惊诧,这可不像自己所认识的,那头金毛小狮王的语气啊?
“回来时,若方便的话,顺带给狮爷带回点,类似于仙兵碎片、仙血之类的,让狮爷研究研究,长点本事!”金狮道。
萧易寒神色古怪的笑了笑,满口的答应,“好啊……”
“……回头低价卖给你。”一道余音缭绕,当话落之时,萧易寒早已离去百余丈。
金狮开心的笑了几声,心想还是萧易寒憨傻、好糊弄,多说几句关心的话,就感动的满口答应了……
望着萧易寒的背影,直到那缭绕的语音,传入狮爷的耳朵时,它猛然醒悟,跳起脚来破口大骂﹕“可恶的小萧子,你竟敢耍弄狮爷,回头就炖了你家养的肥猪!”
哼!
猪猪狠踹了狮爷一脚,随即便蹦蹦哒哒的躲到了安若曦那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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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墓地内。
入眼,是一片凄凉的景色。
萧易寒站立在褐色大地上,思绪万千,平复少许后,这才迈出了自己在万仙墓地的第一步。
外界,广道真君与龙鳄长老,就如两尊门神似得,盘膝在两座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头顶峰,始终散发出可怕的气息,威慑天地间。
有许多转轮回的大能凑近,都被两位门神的气势所逼退。
龙鳄长老本体是罕见的上古龙鳄,具有真龙的血统,力量强大的可怕,曾一巴掌拍碎数位大能的身体,导致浑身躯体炸裂开来!
而广道真君,兼修仙魔两道,皆都有所成色,走出了迥异于常人的道路。
曾有西漠得道高僧,美誉过广道真君,也慑其威名,没有秉持斩妖除魔的佛教道义,最终退去。
“凡人进入万仙墓地了?快,派两位大能长老进去击杀他!”东黎,拓拔家得知这个消息后,欣喜若狂。就算明着碍于秋枫圣人的警告,不敢对付萧易寒,但万仙墓地对于实力越强者,限制就越大,千百年来,圣人几乎很少进入万仙墓地,但凡进去者,能活着走出来都算是万幸!
“族长,在万仙墓地传送点前,有北海的两位转轮回大能守着,就算是神洲那边的大能,都不允许进入,为此这两位北海大能,与中土神洲转轮回强者,血战不下七次了,结果都被那两位杀了回去!”一名拓拔家修士苦笑道。
同一时间,东黎凉洲与萧易寒有怨的势力,皆都得知了这一条消息。
但是,他们除了暗自恼恨外,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那两名北海转轮回大能,如门神一样,不论是神洲的强者,还是西漠的高僧,一律都不许入内,除非是低于转轮回境界的人物!
“派洞虚大圆满巅峰修士去,誓要杀掉那个贱血!”无数的古老势力发出了怒吼。
中土,已经变得山雨欲来风满楼,来自五湖四海的道统强者,聚集在万仙墓地传送入口前,心有忌惮的,望了一眼雪峰上的两位北海大能,随即纷纷眸露杀意,进入了万仙墓地。
“大人真的可以吗?”龙鳄长老有些担心的说道。
“呵呵,大人的力量不能以一般神虹境修士相比较,诛仙剑阵一出,足以秒杀四五个中阶洞虚境界的强者,即便面对洞虚大圆满巅峰修士,也有一战之力!”广道真君笑道。
“而且……”广道真君忽然低语,似怕什么人听见一样﹕“圣上离开北海前,曾飞剑传音一道命令,除非危急关头,对于大人任何的事都不许插手……圣人的意思也是想要大人多多磨练一下,不可过度的仰仗我等的力量。”
……
万仙墓地内,萧易寒行走在褐色大地上,一路荒凉,看不见任何一头活着的生灵。
这里,原本就是一块太古战场,是诛仙王与仙佛决战的场地。
但是,为何见不到一具骸骨呢?
萧易寒百思不得其解。
要说是被其余古老的道统给抢走了,应该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是仙灵的尸骸,仅仅一缕气息,就能震死一批教主的恐怖存在!
哪怕是圣人,在仙灵骸骨面前,都如蚂蚁面对大象那样的弱小。
行走了几百里,萧易寒化作一道金光冲霄,发现越往上,这块世界规则给自己的压力就越大。
天空有九色云朵,好似九重天一样,别样的绚丽与壮观。
萧易寒仰起头,静静的沉思。
忽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掠过地面,从地缝里窜出,暴起发难。
“哼。”原本陷入沉思中的萧易寒,忽然一挥袖袍,数十柄灵剑飞出,化作诛仙剑阵,劈向了那团黑影。
噗!噗!
红光汹涌,把那团黑影截成了两半,一声凄厉的惨叫发出,随即那团黑影便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无踪。
萧易寒微微一怔,收回了诛仙剑阵,继续行走。
一路上,如刚才的黑影攻击,总共出现了十六次,且一次比一次强。
萧易寒曾想要抓一个研究,但那团黑影,仿佛被什么人种下禁制一样,直接炸裂,化作滔天的神力,差点震碎他的手掌。
“是邪灵吗?”萧易寒轻语。
传说,人死后会化作无形的灵魂,遵照某种法则的指引,飘向了地府中,等待转世重生。
像这类传说,在俗世中存在很多个版本,但故事内容大致都是相同的。
踏入修仙问道以来,地府仍然是‘子虚乌有’的传说,虽然贤者罗列出了几个证据证明。地府的确存在,但都被后辈修士推翻了,完全不成立。
吼!
忽然,远方传出一阵嘶吼,萧易寒眸光顿时一亮,这是他踏入万仙墓地以来,听到的第一道声音。
嗖!
一缕金光飞过褐色大地,快速的疾行,眨眼间就翻山越岭十余座,来到了一处被黑雾笼罩的区域。
骸骨!
一具活生生,白色的骸骨!!
萧易寒大吃一惊,一具白色骸骨,足有百余丈高,看起来应该是一头巨猿妖禽。
它直立而起,对着天穹咆哮,一下就震裂了天地,出现了拇指宽的裂缝。
砰!砰!砰!
一阵振聋发聩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快速的朝这里跑来,那是一头浑身被绿毛覆盖的骸骨怪物,眼窝处凹陷,闪烁着幽幽的火焰。
轰!!
绿毛骸骨怪物一跃而起,伸出一脚,踹向了白骨化的巨猿妖禽。
咔!
蒲扇的大手掌拍去,直接轰碎了一块虚空,黑色火焰汹涌,深邃且阴寒。
一旁的萧易寒已经目瞪口呆,不论是绿毛骸骨怪物,还是白骨巨猿妖禽,都采用最原始的战斗方式,拳、掌、脚、膝、甚至头攻敌。
即便获得忠武侯武道意志传承的萧易寒,也不禁暗自称赞,两者都没有任何的花架式,击击取命,震颤褐色大地大面积的龟裂。
吼!
巨猿妖禽捶击着胸膛,大声的咆哮,忽然蒲扇大的手掌,在一簇黑色火焰缭绕下,拍向了绿毛骸骨怪物的胸膛。
绿毛骸骨怪物反手一拍,恐怖的力量爆发,连续的“砰砰”之音不绝。
噗!
突然,一条水桶粗长的骨蛇,从寸裂的地缝里钻出,缠绕住了绿毛骸骨怪物的双腿,并猛地张开大嘴,刺进了它的眼窝中,吸食其中的灵魂之火!
吼~~
绿毛骸骨怪物陡然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巨猿妖禽趁此机会,倏地踹出一脚,只听“啪”的一声,绿毛骸骨怪物的整颗脑袋都龟裂开来,化作骨片四飞。
“吸引主力,帮手偷袭?”萧易寒惊愣,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智慧!这里的生灵竟然拥有如此高等的智慧!!
没等萧易寒接上下巴,只见,那头巨猿妖禽,猛地踩在了骨蛇的脑袋上,口中发出诡异的“呜呜”声音,好似在讥笑!
噗!
蒲扇大的拳头砸下,骨蛇的脑袋碎掉,一簇灵魂之火也熄灭了。
萧易寒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地……处处透露着某种诡异!
……
巨猿妖禽,如一名不败的战神,拖着有些伤痕的骨躯,来到了一处凹坑前。
萧易寒犹豫少许,暗自从储物袋里,在原地丢下了一柄灵剑,随即悄悄的跟上。
凹坑旁,萧易寒连续快速的闪动,躲到了一处岩石后面,微微探出一只脑袋,没敢动用神识,因为巨猿妖禽的智慧简直可怕,除了不会说话以外,与正常的人类没有丝毫的区别!
“这是……”当看到凹坑里面的景象时,萧易寒差点惊叫出声。
那也是一具骸骨,只不过相比绿毛骸骨怪物,以及巨猿妖禽活生生的骸骨,那具骸骨反而死气沉沉,从骸骨体内蔓延出可怕的灰气,充斥在无比巨大的凹坑里。
这具早已死掉的骸骨,足有千丈长,看其样子酷似某种鸟类。
萧易寒凝目而视,瞥着那对巨大无比的翅膀,耳畔忽然雷鸣声大作,狂风暴雨轰击而来,刹那间失聪,两股黑血从耳朵内喷出,伤了神识!
“这不可能……”萧易寒强行镇压体内的一口逆力,硬生生的把喉咙处的精血咽了回去。
在那头鸟类尸骨旁,赫然有六个古秦时期的文字﹕九变绝、仙凰死!
那是一头……冥古岁月的纯种仙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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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猿妖禽凹陷的眼眶内,那两缕跳动的灵魂火焰,仿佛在凝视那具,疑似冥古年代,不死仙凰的骨骸。
“它要做什么?”萧易寒暗叫。
哪怕白骨化,从不死仙凰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也让萧易寒神识俱震,差一点碎裂。
由此可见,这具仙凰骨骸生前,境界究竟恐怖到何种地步,哪怕称之为仙骨也不为过!
吼~~
巨猿妖禽猛地跪在了仙凰骨骸前,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
它是有智慧的,从联合骨蛇杀掉绿毛骸骨怪物,到转眼除掉骨蛇,智慧程度一点都不输于人类。
随即,萧易寒看见,巨猿妖禽竟然盘坐在了仙凰骨骸旁,开始修炼了起来,没有像萧易寒之前那样,遭遇什么可怕的灵魂冲击。
“妖禽本是同源同族,只是血脉存在差异,但从根本上却是一族,在仙凰骨骸旁修炼,的确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萧易寒默语。
至于巨猿妖禽为何没有像萧易寒这样,受到仙凰骨骸的灵魂冲击。
这其中的原因,应该就是他为人类,而巨猿妖禽是妖族的关系了。
萧易寒离开了这座巨大的凹坑,隐藏着自己气息,直到远离百里后,这才化作一道金光,紧贴着地面掠行。
相比之前的孤寂荒芜,在这块土地上,随处可见断戟残剑,内蕴神性精粹已经消失,经历漫长岁月后,就算是圣人的骨骸,都风化成白骨了。
锵锵!
萧易寒捡起一块巴掌大的铜片,这应该是某个钟形法宝的碎片,上面纹路暗淡,交织的天地道则已经全部消失。
太古之初,为青铜年代,盛行青铜兵器,也有文明发展滞后的世界,使用最原始的骨器,就如同未崛起的人族一样。
直到始皇统一神洲时,青铜也占据着冶炼兵器的主流材料。
掌心的铜片是神铜,并非凡物之铜,巴掌大的神铜,现在足以拍卖到五六万仙石。
随手丢入储物袋内,进万仙墓地这么多天,萧易寒总算有了一点收获,拿到外界变卖出去,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万仙墓地自古长存,从太古末年就名声鹊起,直到始皇统一神洲,意欲把万仙墓地纳入大秦版图中,派遣十八路王侯二十万天兵入内,结果铩羽而归,十不存一。
遍地尸骸,大多已经吹之即碎。
有断戟残剑,也有铜甲碎片,破洞的旗帜,神秘的古字等等。
但都是一些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外围地带有价值的物品,历经圣古、皇古、下古年代,一直到现在,早已被收刮一空,留下来的很少很少了。
持续深入,眨眼八天飞过。
来自苍穹之中,冥冥之中的某种法则,令萧易寒渐渐的喘不过气来,这应该就是万仙墓地的限制了,越往里深入,限制就越强烈,而境界越高者,限制也就越大。
若是凡人,再往前走几万里,估计都不会触发什么限制,但凭借弱小凡人的力量,没等走几里地。就会被这里的怨灵杀掉了。
这其实是一个很矛盾的规则,如一头张开大口的洪流巨兽,诱0惑着境界低下的修士……前来送死!
“那是什么?”萧易寒惊诧,脚步快速移动,仿佛脚踏一波星光一样。
这是一片古战场,褐色大地被打的坑坑洼洼。
坑洼大小不一,最大的直径能有数十丈,最小的直径,也在五六丈左右!
眼前一片模糊,萧易寒猛然发怔,一副景象顿时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咚!咚!咚……
战鼓雷雷而鸣,旗帜随风狂卷。
天边,一片鸿蒙,仿佛宇宙初开的景象,无数的仙佛与妖魔厮杀在一起,凄惨的叫喊不绝。
一副天崩地裂!!
轰!
忽然,一道巨大的人影出现,贯穿岁月彼岸。
人影风华绝代,星眸熠熠,脸庞俊朗且威严,他袖袍一抖,宇宙被划隔开来,分为两半,显露出了无尽的混沌长河。
“今日,就是汝等仙佛伪君子,枭首之日!”人影大喝,无数的剑气汹涌,刺穿了漫天仙佛的身体,浑身都自燃了起来。
恐怖的神力波动荡漾,仙气与佛光席卷,磕飞了一柄柄泛着杀戮光芒的宝剑。
诛仙剑阵——万古以来第一杀阵!!
“仙佛,枭首!”诛仙王大喊。
“仙佛,枭首!!”身后,无数的妖魔嘶吼,墨云翻斗,黑压压一片漆黑,一如末世的景象,笼罩整座宇宙苍穹。
“阿弥陀佛。”一句佛号传出,万丈金身出现,盘坐在一朵七色莲花上。
“大乘圣佛?”诛仙王声音平淡,睥睨着四方,眉宇间流露着冷傲与不屑。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天下苍生,我愿自甘堕落,破杀戒,尽诸妖魔!”大乘圣佛慈眉善目,神色流露着悲天悯人的样子。
“释尊已死!汝等佛陀不知好歹,处处打压我魔道,就算你们佛家集体破杀戒,也阻挡不了魔高一丈!”诛仙王大吼,红色魔光冲霄,隐约间,一片天蹋声传出,众生凄厉的哭号不绝。
雾霭遮盖住了萧易寒的视野,成片的红色魔光闪耀,金色佛气激荡四周,随着时间的推移,却越来越弱。
噗!
一团晶莹透明的佛血洒落,雾霭汹涌散去,一柄与萧易寒手中相似极高的红色宝剑,刺进了万丈金身的眉心中。
“圣佛!”佛家弟子悲恸,无量佛音响起,浩大且恢宏,刹那间,百万天魔邪灵被超度一空。
“释尊意志尚且奈何不了我,就凭汝一个大乘圣佛,焉能阻我?杀!!”诛仙王咆哮,红色宝剑贯穿了大乘圣佛的脑袋,大蓬的鲜血洒落,击穿了疮痍的大地,呈现出直径六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坑。
一只佛手遥遥指向某处,大乘圣佛满脸遗憾与落寂的轻念一声佛号,随之圆寂。
……
画面终止,萧易寒回忆着佛手所指的方向,若有所思了起来。
佛教,分为大乘佛道与小乘佛道。小乘偏于自度,大乘不仅自度而且还要度人。
小乘佛僧多为散修,目标是修成阿罗汉之位,而大乘佛僧有志佛位,不光自度,而且怜悯众生,想要度化众生超脱彼岸,进入极乐世界。
大乘佛法高深莫测,威能无边,能修成圣佛之位的大乘佛,实力最低都是圣人境界!!
萧易寒沉吟了片刻,看向大乘圣佛临圆寂前,佛手指引的方向,总感觉圣佛最后一指的用意,是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古佛拈花方一笑,痴人说梦已三生。
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
人们常说,西漠水太深,可那里却多为干旱荒凉之地。
释迦牟尼佛曾言﹕此生要丈量整块西漠,令这片荒土,成为彼岸极乐世界。
如此宏图抱负,没等释尊完成,他就莫名其妙的圆寂了,有佛陀说,释尊未死,只是闭关参禅罢了。
可历经整个圣古、皇古、下古岁月,都未见释尊半寸踪迹,很难说他是闭关参禅,这种理由完全站不住脚根。
“人们说西漠水深,并非阐述表面的意思,而是说西漠神秘已久,有太多未解之迷,如一潭浑水,轻易淌不得……”萧易寒自语。
少顷,萧易寒笑了,道﹕“我倒想见识一下,佛家的水到底有多浑!空悟无尽岁月,临圆寂前,竟看透了未来,指引我到达某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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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万仙墓地内,一道金色光束,快速的掠过苍茫大地。
这是一片古战场,埋葬着数不清的仙佛与妖魔,他们生前法力滔天,几乎都达到了‘仙’的层次!
“嗯?”倏地,萧易寒轻咦一声,发现了一具晶莹剔透的白骨。
这具白骨不同于其他的尸骸,透发出一股至纯至净的气息。
“佛家大能?”萧易寒诧然,随即他又摇了摇头,佛宗的大能他见过。
早前,未离开东黎凉洲时,西漠的佛宗,就有如来小僧,以及满天佛陀菩萨驾到,入住婆娑园,与圣宗教主会晤,让萧易寒近距离的体会到了,佛宗大能的气息与面貌。
萧易寒降落在这具晶莹剔透的白骨旁,仔细的端倪,没有敢贸然凑近。
“绝非一般的大能,估计就算是圣佛遗骸,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不过如此吧?”萧易寒轻语。
他本来想找找看,看有没有证明这具佛僧遗骸的物品,但很可惜的是,就连一颗舍利子都没有。
万仙墓地存在已久,里面的大物件,估计早就被中土神洲的修士取走了,昔日战死在这里的各地大能,其后代子孙,都会挑选几件古仙的随身物品,回到宗门,设立一座寺庙,日夜的祭拜,香火不息。
如果能找到这具佛僧遗骸的舍利子,倒是能大概判定出,这具遗骸的来历,毕竟,在太古年间,很出名的大乘圣佛,就那么几位而已,或消失,或圆寂,无一存留。
萧易寒绕着这座遗骸,踱步而走。
当萧易寒走了几圈之后,眸光不轻易间的瞥了一下,倏地发现了,在这具尸骸的胸骨上,赫然有一段刻字!
一盏青灯伴古佛,半为修行半入魔,
红尘看破此生愿,长伴青灯古佛!
青灯古佛伴一生,不负释尊不负卿
生我之前我是谁,生我之后谁是我。
古佛拈花方一笑,痴人说梦已三生。
成法破法名涅檠,智慧愚痴通般若,
菩萨外道同菩提,无明真如无差异。
……
“青灯古佛?!”萧易寒惊诧。
青灯古佛,在太古年代并不出名,但也是西漠佛宗的圣佛,一身佛法参天造化,执掌一盏青灯,为无数佛僧菩萨指点迷津,善于悟道,对红尘俗世看得透彻清晰,当年在佛的世界里,也算是一个人物。
当年,有人称青灯古佛其实就是过去佛——燃灯古佛,关于这一论调,佛宗方面多次予以否认。
燃灯古佛只存在与过去,地位比释尊还要高,是开辟佛家理论的先驱者之一,而释迦牟尼佛作为现代佛,则负责传播佛家的信仰与道义。论对外的影响力,释迦牟尼佛无疑是最高的,但在佛宗的地位,燃灯古佛则是崇高、神圣的。
一个永远存在于过去时间的大佛,应该不可能是青灯古佛,除非燃灯古佛,强大到可以逆转时空,投胎凡俗,经历自己的第二世,修成古佛之位。
萧易寒怔怔出神,再仔细的瞄了一眼,那具佛僧遗骸胸骨上的刻字,那字体,是太古年代流传的古字,距今久远,跨越了几十万年的岁月,仍然清晰可识。
“那位大乘圣佛,究竟与青灯古佛存在何种联系?而我又与青灯古佛,存在什么联系?”萧易寒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无比的棘手。
跨越几十万年的岁月,大乘圣佛的那一指,把萧易寒带到这里,究竟想要告诉他什么?想要表达出怎样的意思?
“佛……佛……佛……”萧易寒蹙着眉头,轻声自语。
嗡~~
倏地,一道轻微的颤鸣,传入萧易寒的耳朵里。
萧易寒猛然回头,双目如炬,射放出一缕可怕的眸光。
轰!
尘土飞扬,断戟残剑飞起,几块骨头也被这缕眸光,震成了齑粉。
“那是……”萧易寒内心微颤,急忙过去,凝神一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是一盏灯,一盏青铜色的古灯!
“青灯……古佛。”萧易寒瞥过头去,再一次凝视那具晶莹剔透的尸骸。
太古岁月,诛仙王联合妖魔,血战仙佛,结果,仙佛损失惨重,无数的天仙圣佛殒落,死在了这块古战场,就连西漠佛宗的青灯古佛也未能幸免,陨落在了这里。
“一盏青灯伴古佛,半为修行半入魔,红尘看破此生愿,长伴青灯古佛!青灯古佛伴一生,不负释尊不负卿。生我之前我是谁,生我之后谁是我……”萧易寒轻语,似在吟唱,而那盏青灯也在不停的嗡动,仿佛有一股沉睡的力量,即将复苏似得,“古佛拈花方一笑,痴人说梦已三生。成法破法名涅檠,智慧愚痴通般若,菩萨外道同菩提,无明真如无差异……”
念必,那盏青灯完全复苏,绿色光芒大放,那是纯正的青铜光!
只绽放在太古年代的青铜光!!
太古岁月,青铜兵器独领风骚!
锵!
萧易寒大手一抓,那盏青灯落入掌心中,沉重的可怕,几乎要把他的手掌压断。
吟——
一条条苍茫巨龙出现,足足八条,一百六十万斤的可怕神力,浓缩在手掌上,稳稳地拖住了这盏青灯。
“我的佛缘?”萧易寒神色古怪,手中的这盏青灯,陡然化作一道青光,融入进了他的眉心中。
“咝~~”忽然,萧易寒吸了一口凉气,一抹额头,发现多了什么东西。
神识一扫,一枚金色卐字符,赫然烙印在了自己的眉心中央。
卐,在佛宗教卷上,代表着吉祥之意,义为“吉祥万德之所集”。最早出现在释尊身上,它被画在释迦牟尼的胸部,被佛教徒认为是“瑞相”,能涌出宝光,有“其光晃昱,有千百色”之说。
卐字符,可以说是某种祝福,对于大德高僧来说,又是一个威力绝能的法宝与佛家神通,其中的神秘不可多言。
“从今天起,我也算是半个佛家弟子了吗?”萧易寒摇头一笑,内视丹田,在红色气海、金色气海与黑色气海旁,赫然多出了一个青色气旋。
这个青色气旋还很小,不足三大气海百分之一大,但是,一股至纯至净的佛家神力,赫然从青色气旋中流转而出,与额头上的卐字符遥相呼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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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额头,那枚卐字符已经不在,消失在了眉心中。
萧易寒找了一块避风的岩石,盘膝而坐,内视着丹田,尝试动用青色气海的一丝能量,一股至纯至净的佛家法力汹涌,虽然不如丹田的其余气海磅礴,但其中积蓄的能量,仍然可观。
轰!
萧易寒动用大法力,引来漫天的能量潮汐,天地间的精气快速的涌来,灌入他的天灵盖,冲进了丹田青色气海中。
储物袋中的一块块仙石飞出,眨眼间就化作了灰色的齑粉,被萧易寒吸收殆尽。
佛道神力越发的浓郁与精粹,隐约间,一缕淡青色法力光芒,覆盖在萧易寒身体上,恍若佛家的金钟罩,闪烁着刺目般的金属光泽。
萧易寒的境界,已经是神虹境大圆满,距离洞虚境界,只有一个境界之隔。
随着青色气海的不停壮大,萧易寒的法力也快速的提升,几个小时后,就已经迈入了神虹境大圆满巅峰层次,距离洞虚,只有一线之隔!!
轰隆隆!
一片雷鸣交织,成为天地绝音。
成吨成吨的仙石化作乌有,在萧易寒身旁,堆积满了一座座灰色小山。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从萧易寒体内透发而出,形成了一道青色漩涡,疯狂的吞噬周边游离的天地精华。
倏地,一盏青灯从萧易寒心口部位出现,猛然冲出,悬浮在他的头顶,垂落下一缕缕温暖的青光,佛家禅音不绝,梵语声恢宏,大气且磅礴。
无数的鬼魂聚集,这些都是历年来,死在万仙墓地里的修士,不知为何,形成了鬼魂之躯,忘记了前尘记忆,成为了崭新的生命物种。
“很可怕的年轻人,是带发修行的小乘佛家弟子吗?”一头拥有千丈鬼身的生灵,这般轻语。
小乘佛家相比大乘佛教,就如同修仙世界中,散修与名门正派的区别。
小乘佛家的弟子,可以带发修行,甚至娶妻生子,荤素不忌。
而大乘佛教弟子则不同,必须剃发,遵守佛家的戒律,不能娶妻生子,不能妄动杀伐,也不能喝酒吃肉,人生凭空少许无穷的乐趣,而且修行基本靠悟,一味的苦修。
但高深莫测的强者,往往都出自西漠的大乘佛教,因为佛陀菩萨的严于律己,闷头的苦修,对佛的造诣,一个比一个高深,功德无量,有的时候,只需一句禅语,就能化作万千佛道神通,慑服大敌于脚下。
“不,我感到了一股让人心颤的气息……”另一头鬼灵,睁着猩红的双眸,声音冰冷无情,没有一丝的感情波动,说道﹕“很恐怖、又很厌恶!他是大乘佛教的弟子,只有大乘佛教的弟子,才会有如此精纯的佛道气息。”
对于妖魔鬼物来说,佛家的佛力、儒家的正气,都是天生克制他们的力量,与这类人战斗,自身的战斗力直接会削去四五层!
萧易寒的神识,一直扫荡着周边,虽说那些个鬼灵,蛰伏在虚空中,内敛了自身的气息,但是以萧易寒的神识程度,仍旧窥到了它们的一丝影子。
萧易寒没有动,他正在冲关,想要一举突破到洞虚境界。
丹田内的青色气海,不停地扩大,吸收着四面八方的天地菁华。
刹那间,一股沉闷的雷鸣,从萧易寒体内传出,经久回荡,震裂了身旁的一块虚空,又快速的愈合起来。
一头千丈高的鬼灵,猛然冲了下去,钻入了萧易寒的天灵盖内,构架了一处墨黑色的世界。
“哼,鬼魅之物,也敢夺舍我?!”萧易寒凝望着四周一片墨黑的世界,骤然发出一句冷哼。
唰!
一柄妖红般的宝剑斩去,直接撕裂了这块墨黑色世界,把千丈高的鬼灵,斩成了两半!
“啊……”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那头鬼灵口中发出,它急忙逃出了萧易寒的神识海,在外界重新凝聚了身体。
只不过,相比之前千丈高的巍峨身体,这头鬼灵只凝聚出了三百多丈的鬼身。
噗!
下一刻,完整的诛仙剑阵如雨点般,劈斩在了这头鬼灵身上,相当于初阶洞虚境界的鬼灵,直接被诛仙剑阵磨灭!
“这……”其余的鬼灵全部目瞪口呆,初阶洞虚境界的鬼灵,对付一个神虹大圆满巅峰的佛家弟子,竟然直接被秒杀!
太不可思议了!
“那柄剑……”一头鬼灵瞳孔微微一缩,低喝道﹕“是诛仙剑!太古诛仙王亲手淬炼出的宝剑!”
鬼灵曾在某处古战场遗址中,看见过太古岁月的一幅画面,身穿白衣,恍若谪仙的诛仙王,手持一柄妖红宝剑,一怒斩杀了百余名仙佛,震撼的视觉冲击,让鬼灵至今都无法忘记。
“诛仙剑?这柄至邪的魔道圣兵,已经消失了这么久,怎么会在他的手上?”所有鬼灵不敢相信,他们一直认为,萧易寒是佛家弟子,一个佛家弟子,怎么会持有诛仙剑?
“诛仙剑啊!魔道第一圣兵!谁要得到了它,则四海无敌!”一头鬼灵激动地说道。
其余鬼灵的双眸,流露出了一缕贪婪之色,诛仙剑这柄武器,对于他们来说,诱0惑实在是太大了,借助诛仙剑中,至邪至阴的气息,蕴养鬼体,说不定某一天,就可以冲破万仙墓地规则的束缚,逃离这里,入主外面的世界。
“联手杀了他,之后再凭各自的法力争夺那柄剑!”一头鬼灵怒吼,化作数千丈的庞大鬼体,遮天蔽日的朝着萧易寒奔去。
唰!
无数道剑影劈去,古往今来第一大凶阵——诛仙剑阵全面复苏,恐怖的剑气长河猛烈的劈斩,截断了时空星河,葬覆了那头鬼灵的千丈法身。
啊……
仅仅一剑,那头相当于洞虚境中阶的鬼灵被抹杀掉,千丈法身消散,化作漫天鬼气,被万仙墓地的法则吸收。
锵!
一柄青铜残剑,朝着萧易寒的头颅劈下,化作一条粗长的法则飞练,鬼气幽森,弥漫在四野。
嗤!
一盏青灯独照,射出一缕精纯的佛光,漫天鬼气被进化,磕飞了那柄青铜残剑。
萧易寒的突破已经到了最关键时刻,磅礴的佛道法力充斥在青色气海周围,环绕旋转,距离洞虚境界,他只有一线之隔,只要再往前迈一点点,就会成功!
“诛仙!”无声之音,从萧易寒闭紧的嘴巴里蹦出。
硕大诛仙古符,猛然化作小山大小,压向了一头鬼灵,砸断了他的下半身,漆黑的鬼气四溢,重创了他的鬼源。
轰隆隆!
一片黑色雷霆闪电轰鸣,在天幕中交织,化作一缕缕,锤打而下,如数的劈落在了萧易寒的身上。
无数的嘶吼声传入萧易寒的耳朵里,这是天魔之音!属于转轮回大能,渡劫所遭遇的心魔劫!
“哼,邪魔歪道!”萧易寒冷哼,口念一句佛家禅语,万丈青光四射,大德大慧之佛光普照寰宇,铭刻在青灯上的梵语烙印,化作烈火般,把耳旁充斥的天魔之音如数的烧毁,入眼所过,一头头天魔烧成了灰烬。
“佛光护体?”所有鬼灵神色一凝,佛家的佛光,儒家的正气,天生就克制妖魔鬼物之类的存在,就如同薄冰遭遇烈火一样,不是把烈火熄灭,就是被烈火,烧成一片朦胧的水汽!
一头法身逼近九千丈的鬼灵,手持一杆青铜大戟,从天际走来,他是战死在万仙墓地中,最强大的修士之一,生前原本是神洲兵家的弟子,而兵家同属诸子百家之一,只不过论底蕴与力量,远不如道儒两家罢了。
九千丈鬼灵冷漠的瞥了其余鬼灵一眼,洞虚巅峰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弥漫,直接撕裂了虚空,化作一条条细小的裂缝。
这是无限接近大能境界的存在,看其法身,就让人望而生畏。
“尔等退后,这个人是我的。”九千丈鬼灵开口,声音冰冷不近人情。
其余鬼灵相视一眼,满脸的无奈与犹豫,皆都后退了几步,静观其变。
轰!
一戟裂天,恰如一轮刺目的太阳,无量黑光四散,令天地都变得黯然失色。
砰!
倏地,一只大手掌拍来,青光缭绕,并有恢弘的梵音咏唱。
一袭白衣,清尘不染,步伐空灵而又飘逸,无数佛陀虚影,出现在一名样貌普通的男子身后,满脸的慈悲,双手合十,脑后生慧光!
“万佛朝宗!”萧易寒平静一指,恐怖的佛道气息轰鸣,一道‘虚意’缭绕在身旁,出现了无数个折叠的空间,仿佛他人已经不再这里了一样。
轰!
漫天佛陀压来,笼罩天上地下,修为稍弱的鬼灵直接崩裂开来,法身溃散,形神俱灭!
“啊!不……”鬼道有成的洞虚生灵,满脸惊恐的四散而逃,一缕缕佛光劈射,如小山面对蚂蚁一样,无穷的鬼气充斥在天地间,一个个数千丈高的鬼身不复存在,满天的鬼祟邪魅之物荡然无存!
“你……”九千丈鬼灵凝视着手中的断戟,一个巴掌,仅仅一个巴掌,就拍裂了这件太古岁月的兵器!
九龙环身,近两百万斤的神力,凝缩在右掌上,突破洞虚境后,萧易寒再增一条苍龙之力,光是一个巴掌就能拍碎一群神虹大圆满的高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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