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嗯嗯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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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藤、老樹、烏鴉。鐵柵、老鼠、蟑螂。夕陽西下,你還蹲在牢房。
“好詩,好詩。字好,詩也好。”當浮人生一大白。李目己對著自己寫下的“詩”夸贊道。
听見李目己的自夸,一群人跟著附和著拍著馬屁。只是大多數馬屁拍的太俗,兼職俗不可耐。就連李目己自己听了都會臉紅。
平心而論,字確實是好字,不過詩嘛,真的是呵呵了。
這里是唐國的監獄,重刑監獄。關在這里的,都是一些皇帝看著就恨不得把他們碎尸萬段,真殺了卻又舍不得的渾人們。
犯人里面從來不缺一些高來高去的高手,最為厲害的就是此時和李目己斜躺在一起的兩人,一人做道士打扮,就叫道士。一人做和尚打扮,就叫做和尚。
至于李目己,乃是這座監獄牢頭的獨子。打從記事起李目己就生活在這座監獄,也是打從記事起道士和和尚便生活在這座監獄。
無論是道門或者佛門都不是唐國的國教,唐國的國教乃是自然神教。自然神教供奉的是太陽真君,太陰真君。兩大真君一男一女,率領著手下,風雨雷電四大護法,保佑天下,風調雨順,五谷豐登。自然神教之所以能成為國教,靠的是每到皇位更替,兩大真君亦能同時換臉,換成和當今聖上皇後同一張面容。自然神教從不設掌教。只有執教,代天執教。雖說僅是一字之差,作用都是一樣的,但是卻能討得龍顏大悅。
“不好了,目己,玄字房的那個重刑犯打傷了同監的犯人越獄逃跑了。”一個身穿牢房補服的獄卒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對著李目己說道。
“我爹呢?”李目己不慌不忙的問道。
“牢頭下山采購食物去了,還沒回來。”獄卒急聲說道。
“哼。天天下山采購食物,每天回來就買兩三個土豆,肉都不舍得給我吃。我現在可是還在長身體。真的是沒娘的孩子像根草。”李目己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
看見李目己站起身來,獄卒趕緊在前面帶路。其實不用獄卒帶路,李目己自幼在這里生長,路那有不熟的道理,腳下一點,便飄出去老遠。看著李目己跑出去的方向是玄字房的方向,獄卒趕緊在後面喊道︰“目己,犯人在西面。”
離山重獄,自然便在離山上面。離山重獄,三面懸崖,只有東面一條路可以上下山,所以平時守起來很是容易,再加上山高崖峭,平時管理起來也是要松散一些,只要不亂跑,不鬧事。那麼犯人在放風的時候是可以在山崖上自由活動的。
而三面懸崖,南面風景要好很多,西面是風景最差的,所以一般人很少到這邊來,北面的風景最好,只是這里是獄卒們居住,生活,辦公的地方,一般犯人是不能來這里的。而西面人少,那個犯人逃到西面還被發現了也確實是背到家了。
李目己到的時候,那些獄卒手持鋼刀,正里三層外三層的把那人圍在中間。天山重獄的犯人都是按實力分的,天地玄黃四套標準,天字最高,黃字最差,實力越高,吃的越好,住的越好,也是越自由。能住進玄字房的犯人,相對實力不弱。玄字房本來有6個人,那人來了之後,自然是第七號。想著自己從3歲開始修行,如今已經10年過去,以自己的實力勉強能住進黃字房吧。但是有道是蟻多咬死象,那人雖說是高手,但是能以一敵六確實不凡。
李目己分開人群走了進去,只見那人不過也就一18歲少年,此時手持一根樹枝,背對著山崖,臉上一臉決絕,但是眼神里卻流露出一絲不甘。
“怎麼稱呼啊。”李目己大大咧咧的走到人群前面對著那人問道。
那人冷哼一聲,並不答話。
“不肯說?沒關系,那我就猜一猜。你能住進玄字房,說明你身手不錯,你身手既然不錯,就沒有理由這麼細皮嫩肉,因為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但是你偏偏細皮嫩肉那麼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你出生不凡,保養的好。你能以一敵六,就能說明至少你不是一個紈褲子弟,那些人都是混吃等死的,恐怕我們離山重獄燒飯的伙夫都比他們強。但是規矩就是規矩,“問道”、“定星”、“知命”、“神聖”四大境界,你現在應該只是定星中期,不可否認,18歲的定星,放在外面絕對是炙手可熱的天之驕子。但是天之驕子也是人,沒理由同時打六個“定星”的對手,而且這六個還是亡命之徒,恐怕你是動用了某些秘法吧,既然動用了某些秘法,相比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我雖然只是“問道”境界,但是恐怕現在這種情況收拾你,應該不成問題,對吧,王公子。”
說道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李目己做了一個隱秘的手勢,那些朝夕相處的獄卒們自然心領神會。隨著”王公子“三個字一出,一道大網自天而將,把王公子套住,王公子卻並不慌亂,手里的樹枝抖了一個劍花便迎了上去。只是瞬間那網便化作碎布散落一地。
“好劍法。”李目己贊了一聲,手底下卻不曾慢上半分。
腳下一點,人就消失在原地了,再露面時,手上握著一把匕首已經悄悄的出現在王公子背後了。還來不及把手里的匕首放在王公子的脖子上面,一道青鋒便掃了過來。下一息,李目己又出現在了獄卒的前面,就好像他剛才根本沒動似得,可是手上的匕首和胸前破開的衣襟恰恰說明了剛才凶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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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了看胸口破開的衣襟,李目己收起了剛才的玩世不恭,同時收起的還有他手中的那把匕首,就像沒人知道他是從什麼地方摸出的這把匕首一樣,也沒有人知道他把這把匕首放在了哪里。只是眾人再看清他的手的時候,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多出了一張鐵片,鐵方呈方形,用拇指一搓辦成了九片,片片薄如蟬翼卻又鋒利至極。
手腕一抖,九張鐵片,就像九位帶刀的死士一般,奔著各自的目標襲了過去,不求一擊必中,但是都是視死如歸。氣勢逼人。
九張鐵片飛來,只不過是一息之間,在這一息之間中。王公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然後向左側身躲開了三片,向右挪移躲開了四片,揮舞著手中的“劍”擊飛了一片。卻還是有一片卻深深的插在了王公子胸前肋骨處。
“投降吧,你跑不掉了。”看著王公子,李目己面無表情的勸道。
“鳳落九天,很好。可惜你還沒練到家。”王公子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鐵片,伸手拔掉,就像是拔掉的不是嵌在身體上的鐵片,而是一根粘在身上的樹葉一般。
“就算沒練到家,收拾現在的你應該沒有問題吧。”李目己把玩著手上的鐵片,盯著王公子說道。
“是嗎?那你可以試試。”王公子伸手封住了胸口幾個重要的穴道,抬頭瞥了李目己一眼不屑的說道。
“呵呵,王公子,你是新來的,可能不知道。我們這里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繳槍不殺。”話音剛落,李目己手卻不慢,輕微一抖手里的鐵片接二連三的射了出去。
所謂見招拆招,是指後發先至。看著李目己擲過來的鐵片,王公子這回並沒有避讓,因為確實如李目己所說,他身體已經快要扛不住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一次打六個,而且還是六個和自己不相伯仲的敵人。哪怕是動用了一些家族秘法,王公子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隨著時間的推移,王公子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如果在短時間之內不能把眼前的李目己收拾了,那麼他根本就不會再有機會離開了。
是的,哪怕是在這座號稱從建立至今從來都沒有人能夠越獄成功的離山重獄,王公子跑到這里來的目的依然是越獄。
在李目己和王公子激斗在一起的時候,天空上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紙鳶。一根粗壯的麻繩從紙鳶上面掛下來,紙鳶畢竟不是鳥類,不會扇動翅膀,自然也就沒有破空聲。
紙鳶順風滑行,掉下來的麻繩被風吹著在紙鳶後面拖成了一條尾巴。當紙鳶滑到了兩人打斗的上方的時候,巨大的紙鳶剛好遮住了兩人頭頂的陽光。
余光看見了頭頂上的紙鳶的李目己心中微微一凜,而王公子卻視若無睹,手里的招式連短暫的停頓都沒有,接連搶攻。
鐵片本是遠程兵器,就不適宜近戰,剛才王公子不退反進,接連搶攻,兩人斗到現在,李目己連掏出那把藏在身上的匕首的時間都沒有。
感覺著臉上和身上那些炙熱的疼痛,李目己知道,要是此時王公子手里的是一柄長劍而不是一根斷枝的話,恐怕自己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
“蠢材,以己之短,攻彼之長,我是這麼教你的?”鐵片在手中一翻,貼在掌心擋住了王公子的一刺。李目己便听到了道士的怒斥。
“人家是點金榜第一,我連點金榜都上不了...”李目己辯解道。
“那是因為你蠢,拉開距離都不會。難怪你上不了點金榜。”道士絲毫沒有嘴軟,直接打斷李目己的辯解嘲諷道。
李目己也不是真蠢,听到了道士的話那里還有不明白的道理。腳下虛點,趕忙拉開距離。王公子看著李目己拉開了距離也不再欺身而上,反而轉身奔著懸崖跑了去。只是幾步便來到了懸崖邊上,王公子並不止步,反而縱身一躍。
此時那支巨大的紙鳶已經飛出了山頂好遠,王公子雖然縱身一躍但是並不能抓住紙鳶,就在眾人以為王公子會葬身山崖之際,就在剛才王公子背道而馳的時候,李目己射出去的鐵片此時也已經到了。
只見王公子腳尖一點,借力一躍,手堪堪抓住了那根拖在後面的粗壯的麻繩。單手抓住麻神,回身另一只手揮舞著手中的樹枝,擋掉了另外幾枚鐵片。此時李目己已經反應過來了,並且追到了懸崖邊上,李目己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一抬手又是三枚鐵片握在了手,正欲射出,哪知道王公子手中的樹枝竟來到了身前,李目己腳下一錯堪堪躲過,再一回身時,紙鳶拉著王公子已經飛出去了好遠。
看著王公子逃跑的方向,獄卒們一片嘩然。這離山重獄自建立以來,第一個逃犯就這麼出現了,而且還沒有劫獄,就是一個逃犯自己越獄成功了。
離山重獄之所以能力壓天牢成為唐國第一牢獄,並不是說他位置有多偏,環境有多險惡,主要是因為從它建立至今50年內從未出現過犯人被救走。哪怕是在京都的天牢都有人劫獄並且成功過,但是這里沒有。所以當今聖上才願意每年撥重金維持著離山重獄的日常運行。但是如果這件事被上面的人發現了,那麼不要說以後的日常運行,恐怕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要死,才能平息當今聖上的怒火。更不要提那早對獨立的離山重獄虎視眈眈的刑部尚書武大人了。恐怕更是要借題發難好插手離山重獄的事了。
看著王公子的身影消失不見,李目己腳下一錯,再出現時已經在自己的房間里了,簡單的收拾了一些換洗的衣物,又從家里翻出了一些錢,李目己背著包便準備出門。
剛出門和尚已經笑呵呵的在門口站著了,和尚笑呵呵的遞過了一個錦囊,又囑咐道下山再看,便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
錦囊入手略厚,李目己也沒在意,隨手收了起來,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對門口的獄卒道︰“我下山抓他,少則幾日,多則一個月,我必然把人帶回來。告訴我爹,這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必定不連累大家。”
獄卒本想說什麼,話還沒說出口,李目己揮手打斷,然後一個人背著行李,頭也不回的下山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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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什麼是江湖,李目己不知道,也沒有興趣知道。
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當李目己在山下打開和尚給的錦囊的時候,就明白了為什麼那麼厚了。錦囊里面寫著關于王公子的所有信息,就連最後一次尿床是幾歲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公子,本名王瑜。男。十八歲。點金榜排名第一。大河王家嫡長子。師承劍神卓不群。十三年前卓不群雲游四海,一日來到大河城,見一五歲孩童眉間掛劍,天生劍骨,欲收之為徒,傳其衣缽,這孩童便是王瑜。奈何王瑜乃王家嫡系長孫,將來必將繼承王家家業,王家自然不願其拜入他人門下。大河王家底蘊深厚。家傳絕學陰陽轉換大法,練到極處真元生生不息,越戰越勇。無為劍法更是無上絕學。“半座樓”當年點評這套劍法:劍無為而法無不可為。亦是無上評價。王瑜雖說是天生劍骨,但是並不是說沒了張屠夫就要吃帶毛的豬。王家劍法照樣不弱于人。但是卓不群僅用了三招便讓王家眾人知曉了,憑什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只因這一瓢便勝過人間無數。
王瑜跟著卓不群修劍十三年,十三年內除了每年過年回家省親之外,從沒離開過劍閣。一個月以前,王家召開家族大會,按照當年的約定,王瑜必須到場,于是便破例回家了。因為不願意耽誤修行,王瑜星夜兼程的往回趕。沒人知道怎麼回事,只是在王瑜回到家的當天晚上,王家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到後來甚至還有打斗聲。到後來人們听見呼救的聲音,官差趕到的時候唯獨站王瑜手持利劍站立當場,王家剩余的一百八十三口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其中不乏一些王家哪位知命巔峰的老太爺。沒有人知道王瑜是怎麼做到的,也沒有人知道王瑜為什麼不這麼做。或許是害怕丟了腦袋,大河巡撫用最快的速度結了案。並上報朝廷。
就是因為案件太過重大,點金榜第一的天縱奇才屠其全家,這件事就連當今聖上知道後龍顏大怒,並且親自過問此案。也是那巡撫命好,當時那一百八十三具尸體上面的傷口全部細小如絲,而能夠造成這樣特別的傷口的作案工具和王瑜的兵器蟬翼劍不謀而合。
自此作案時間有了,作案工具有了,唯獨作案動機有些勉強。但是王家人都死光了,死無對證。盡管不信王瑜只是因為幾句口舌之爭便要屠了整個家,但是當今聖上卻毫無辦法,只好把人送往離山重獄,佔時先保住王瑜一命,看事情能不能有所轉機。
李目己沒有興趣關心王瑜到底是不是殺人犯,也沒有興趣去幫他。他仔細研讀了一翻和尚給的信息只是為了抓住王瑜。
如今王瑜越獄跑了,沒有人知道他往哪里逃了,茫茫人海找一個人,沒有點線索,完全憑著運氣是找不到的。好在和尚在最後一頁紙上面給了李目己一個提示---紙鳶。
是的,王瑜之所以能古人所不能的最大的原因就是那只巨大的紙鳶。那個能載著一個人飛起來的紙鳶,尋常人家想必也是做不出來的。
而江湖上最有名的能工巧匠便在天機宮。天機宮雖然一直被文人所不齒冠以奇淫技巧。但是不可否認他造出來的東西對唐國軍事力量上的提升確實不小。
天機宮在安陽城。安陽城坐落在和唐國與衛國的交界處。城不大,卻地理位置極其特殊,它坐落在唐衛的國境線上。一半城在唐國境內,一半城在衛國境內。城里沒有任何界限,只能根據遠處的山脈來判斷此時是在哪個國家。其實不重要,因為安陽城里面的人早已分不清到底是哪國人了。
沒有哪個國家敢把這種國之利器放在這種三不管的模糊地帶,但事天機宮就這樣做了,並且朝廷也從來不管不問,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從離山到安陽城並不算遠,但是李目己的時間並不寬裕。簡單準備了一下,李目己就開始往那邊趕來過去。
畢竟是第一次遠足,經驗不足。華燈初上時,李目己才趕到晉安城。
晉安城,依山傍水而建,山是終南山,水是終南河,河水蜿蜒的穿過晉安城,養育了終南城數萬百姓,養活了沿河而建的數百商家。終南河源頭在終南山上面,終南山就盤踞在中南城旁邊,延綿數十里。好不壯觀。終南群山高聳入雲,封頂常年積雪,在積雪中央卻有一個天然湖泊,湖水清澈見底,湖里生長著水綿、輪藻、小蕨等水生植物群落,也不知道是上天的眷顧還是哪家姑娘在此梳洗打翻了自己的膏沐,讓那原本碧綠青藍的湖水,呈現出了五顏六色。湖泊叫做“終南海”。“海水”順著峭壁上的缺口順流直下,落進了終南河。
晉安最出名的是終南山終南海和終南河。但是晉安卻不叫終南,只因為那個人叫做吳晉安。
吳晉安當然是吳家的吳晉安。但是吳晉安也是晉安的吳晉安。
晉安是吳晉安的故鄉,當初晉安並不叫做晉安的時候,在這個吳姓居多的城里,走出了一個叫做吳晉安的人,當然叫吳晉安並沒有什麼了不起,了不起的是,當年魔族以武犯禁中原,其中最甚那一群人,自封魔門八將,這八人在江湖掀起了一陣血雨腥風,所過之處凡是修行者、凡貌美女子無一幸免。可是這幾人行蹤詭異,官府屢次圍剿卻是無果而終。而最甚時有個叫做吳晉安的人橫空出去,他走出那座城。七天,沒人知道這七天里他做了什麼。只是當第七天黃昏的時候,這個男人拖著那桿掛滿人頭的長槍走到總督府的時候,全城沸騰了,那八個人頭分別屬于魔門八將的。要知道魔門八將可都是知天命的高手。沒有人知道他和當時的總督談了些什麼,只知道三天後,這座風光秀麗,地屬要道的城市就換了一個名字,晉安城。太祖皇帝親自題字寫下的晉安城。
李目己沒有時間尋古問今,隨便找了一間客棧用過晚飯,便準備沐浴休息。
等著店小二送熱水的功夫,李目己打開了窗戶。沒有了白天太陽底下的燥意,空氣里彌漫著絲絲涼爽,讓李目己感到舒爽。窗外涼風襲來,就著一陣清香,更是讓人飄飄欲仙,酥了骨頭。“醉仙”西域的一種奇香,開始聞起來好像是青草的味道,然後像是花的味道,再聞一會兒又變成了雨的味道。最後會變成一杯烈酒的味道。只是當你聞到最後一種味道的同時,哪怕你是大羅神仙,也會像爛醉如泥般渾身上下使不上勁。這種下三濫的藥因為制作麻煩,平時很少見。但是據說王瑜殺人的那天晚上,好多人都聞到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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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目己聞到的時候,其實已經中毒了,李目己沒有解藥,好在出門的時候帶著一瓶三清丹,這東西雖然不能解毒,但是卻能延緩發作的時間,從行李里找到三清丹快速服了一顆,李目己翻身從窗口躍上房頂,順著香味尋了過去。
李目己的輕功很好,所以腳步很快,在晉安城里左轉右轉變消失在夜色之中了。當李目己的身影再出線的時候,已經停在了一間院子的外面了。這間院子和往常那些富貴人家住的院子外面上看去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是香味卻在這里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一陣的 腳步聲傳來,李目己趕緊閃身躲上了一顆茂密的樹上面。
李目己剛藏好身形,來人已經到了。只見此人一身白衣,頭發簡單的用一根白色的絲帶束了起來,眼楮很明亮,很大,睫毛很長,嘴唇很紅,很好看。
“嗯嗯~啊~”一聲微弱的救命聲從院子里傳來,最後一聲“啊”卻顯得特別撕心裂肺。李目己听到了,白衣女子也听到了。
只見白衣女子腳下一點便來到了院里,透過光還能看見屋里兩個人還糾纏在一起的。
還來不及仔細打量,一個身著黑色綢緞,微胖,禿頂,山羊胡的老人突然出現在了白衣女子面前。擋住了白衣女子的視線。白衣女子微微皺眉。老人滿眼憐愛的看著白衣女子微微一欠身行禮道︰“老朽,給項姑娘請安,天色已不早了,項姑娘請回吧。”白衣女子看著老人,那本來皺起的眉頭皺的越發深刻了,張嘴欲問,只是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自己先自嘲的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是呢,你都在這里,他怎麼可能不在呢。”看著屋里糾纏在一起的身影,听著斷斷續續的呻吟。終于,項姓女子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得,一咬牙轉身便走了。走的是那麼的傷心,那麼的決絕。
看著白衣女子遠去,老頭對著李目己藏身的樹說道︰“少俠也請回吧,一些家事到是讓少俠見笑了,今晚的事還請少俠保密,免得到時候惹得我主家難堪,這里有點小錢,請你幫個忙。”說吧,手一抖,一錠銀子向李目己射去。李目己心下一驚,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早就暴露了。當下也不言語,收了銀子,腳下一點,也走了。
看著李目己的背影遠去,老頭沉思了許久方才轉身回屋。
屋里,桌前。坐著一黑衣男子,男子長得很好看,笑起來也很溫暖。說起話來聲音更是讓人感覺如沐春風。男子坐在桌前喝茶,旁邊茶桌後更是站著一名絕色女子伺候著。老頭走到桌前的時候,身子已經不像在外面一樣舒展了,身子微微佝僂,略顯拘謹的向著把玩著茶杯的黑衣男子行禮道︰“公子,她走了,看樣子她已經死心了。”黑衣男子並不答話,把玩著茶杯,教人看不出任何情緒。反而是茶桌後面那個女子聞言微微一喜,那被她握在手里的紫砂壺里的茶水本來是均勻的倒進杯里,卻因為她那一絲情緒微微一頓,倒進杯子里的水少了一絲。待到絕色女子把新沖泡出來的茶水端到桌前的時候,黑衣男子才問了一句。“他呢?”老頭知道他問的是什麼,略一思索整理好話語方才答道︰“那位少俠,殺他不難,但是他使得輕功叫做“醉欲乘風”,接銀子的手法叫做“見龍卸甲”。”黑子男子從女子手中接過那杯新茶,放在鼻下輕輕的嗅著。听完老頭的話,並沒有任何情緒,輕輕的抿了一口茶,很是享受的“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對茶滿意還是對老頭辦事很滿意。
雖然頭一天晚上睡得很晚,但是常年保持的作息還是讓李目己在清晨準時醒來。簡單的洗漱之後,在樓下簡單的用過早飯後,李目己便退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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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
一匹健碩的大黑馬緩慢的走在官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無不側目,因為此時這匹大黑馬的馬背上,正趴著一個人,馬背上的人,自然是李目己,馬是那晚上的那錠銀子買的,李目己本來想買一匹白馬的,只可惜那些馬販都不知道打理,看著那一片白一片黑的白馬。李目己最終選擇了一匹黑馬,至少耐髒,李目己是這樣覺得的。李目己從小就沒有騎過馬,但是卻又特別想騎,剛好那夜發了一筆橫財,于是李目己便買了一匹。馬還不錯,就是坐久了屁股疼。按照現在的速度,午時之前便能到達巴木鎮,到了巴木鎮做好最後的補給準備,穿越一片荒無人煙的沙漠,他就能到此行的目的地---安陽城。
李目己到達巴木鎮的時候是晌午了,這個邊陲小鎮上的人平時並不多,李目己用了最快的速度做好補給後就發現了,因為他現在怎麼也找不到一個向導。
在沒有向導,沒有同伴,沒有地圖的情況下,橫越一片沙漠听起來就挺讓人頭疼的。而且這片沙漠還有一個名字---阿基瑪。在當地土著語里面是指,通往地獄的火海。
阿基瑪沙漠是赫赫有名的殺人沙漠,因為地理情況特殊,他不會像普通沙漠一樣只會讓人感到炎熱,它是悶熱,就像把人丟進蒸籠里面用小火慢慢蒸煮一樣。再加上成片像丘陵一樣的沙丘,天空中隨時都彌漫著黃沙,能見度極度。很容易走著走著就迷失在沙漠里了、在沒有向導的情況下,就算有同伴,有地圖都很少有人願意涉足其中。更何況是像現在李目己這樣的“三無”人員。
其實巴木鎮是有向導的,而且這里的人主要是以向導為生,那些想要去邊境貿易的商人,那些想去探望駐守邊疆親人的人等等。因為語言上不通,李目己很是艱難才打听到了,現在想要到安陽城不用人步行穿過沙漠了,只需要出了村子往北走便能看到一座山,在山上就有能夠載人飛過沙漠的紙鳶,而且原來需要步行三天的路程,現在只需要一個半時辰便能到,只是費用要貴一些,現在村子里那些向導都跑去那邊干活去了,沒有人願意再向以前那樣,掙的少,還容易死。
十兩銀子一人的紙鳶,李目己對十兩銀子不是很感冒,但是能載人飛的紙鳶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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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村子,往北一路戈壁,荒無人煙。
走了好久,李目己都對巴木人民的距離感無語的時候,終于看到了一座山。
說是一座山,其實不過是一個小土丘,只是懸崖邊距離地面的垂直距離非常高,才能把紙鳶送上天。
李目己到的時候,剛好有一只紙鳶上天,一個身材健壯,皮膚黝黑的漢子,帶著一位身材嬌小的小老太太。漢子把老太太綁在紙鳶上,然後抱著一節從紙鳶上面延伸下來的桿,快速朝著懸崖邊上跑去,然快要到懸崖邊上的時候奮力一躍,紙鳶先是一抬頭,接著極速下墜。不要看老太太身材嬌小,但是那肺活量確實沒有說的,伴隨著老太太的驚聲尖叫,那下墜的紙鳶一個抬頭,便飛了起來。
紙鳶很大,甚至于比那日王瑜越獄時候那只紙鳶還要大一倍。兩個翅膀上面各寫著一個大大的“唐”字。
李目己走到山頂的時候,山頂上除了剛才飛走的哪位大漢,還圍著一圈大漢,大漢們席地而坐,吹牛打屁。有個機靈小鬼老遠瞧見了李目己的影子,老遠便跑來了招呼道。
“老板是去安陽嗎?我們家的紙鳶是最快,最穩,最安全的。坐我們家的準沒錯。”小鬼一邊套著近乎,一邊把李目己往自己那只紙鳶處領。
“你們這個紙鳶很特別啊,哪里來的啊?”李目己裝作很隨意的問道。
“老板,這個你放心,都是家里祖傳的。”小鬼嬉皮笑臉的說道。
听見這話,李目己只是盯著小鬼看,卻並不說話。
“老板,你走嗎?”小鬼被李目己盯的心有有點發毛,又迎著頭皮問了一句。
“玄機處辦案,問你就答,少廢話。惹毛我小心我以妨礙辦案之名,把你當場格殺。”听見李目己的話,小鬼徹底慌了。
“是是是,老板。”李目己又瞪了小鬼一眼。“不不不,官老爺,您有什麼事盡管問,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這紙鳶是哪來的?”
“天機宮的?”
“天機宮?送你們的?”
“不是,天機宮把這個紙鳶先送我們,然後我們每個月給他們二兩銀子,一年後,這個紙鳶就是我們的了。”
“這麼說,天機宮有很多這種紙鳶了?”
“應該沒有吧,好像整個安陽附近,都只有我們巴木鎮有這個紙鳶。”
“你們一個有多少?”
“我們一共有10個。”
李目己四周打量了一眼,算上剛才飛走的,確實只有十個。
“天機宮是怎麼找到你們的。”
“就是有一天,突然來了一個人。自稱是天機宮的,說要和我們談一筆生意,就是剛才那樣的。然後我再加上我們村九個人被他描述的吸引住了,就答應他們了。”
“那探望親屬免費是怎麼回事。”
“天機宮說了,如果有人去探望親屬,那麼這個月例錢就可以不收我們的了,但是相反我們也不許收他們的錢。”
“十兩銀子啊,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你們能忍得住?”
“之前是不是十兩銀子的,只是這幾天這里來了很多人,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變漲價了,不過確實有人忍不住,那天有個人去省親,那人沒有拉,然後被發現了後。就被換人了。”
“換成誰了?”
“嘿嘿,嘿嘿,換成我了。”
“為什麼是你?”
“因為我官話說的好啊。”小鬼說這話的時候腰桿挺得特別直。
“好。現在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要是表現的好的話,將來案子告破了,朝廷賞賜自然是少不了你的,知道嗎?”
“啊,是是是,不知道官老爺是怎麼個怎麼樣的機會呢?”
“安陽熟嗎?”
“熟。”
“帶我去。”
“啊,哦哦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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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紙鳶平穩的降落在安陽城里的時候,李目己發現原本人並不是很多的安陽卻聚集了不少武林中人,這些人有著門派服飾的,亦有一看就是出自世家,家室殷實的世家子弟。除了平時唐衛兩國貿易經商的匆匆商人,這些人竟然佔了絕大多數。
李目己伸手招來了殺耶律也就是剛才那個小鬼。指了指那些一看就知道是武陵人士的人,示意道。殺耶律也真的是機靈,連忙點頭稱是。
李目己中午並沒有吃飯,此事早已經饑腸轆轆。懷著疑惑,李目己走進了一家酒樓,隨意點上了春夏秋冬四個菜。不一會兒,掌櫃的便來了。
“確實抱歉,客觀點的這四個菜恰巧我們不會,要不客官換幾個?。”說罷掌櫃的提著桌上的茶壺去給李目己斟茶。
“好的,那麼掌櫃的推薦幾個吧。”李目己一邊笑著說道,一邊伸手取過茶杯在手里把玩,根本不給掌櫃的倒茶的機會。
掌櫃的也不介意,對著李目己說道:“本店特色小菜有梅蘭竹菊。也是很可口的,客觀可以嘗一嘗。”
“那就听掌櫃的。”李目己說完,把茶杯倒扣在了桌子上面,還是沒有給掌櫃的倒茶的機會。
掌櫃的深深的看了李目己一眼,不再言語,吩咐後廚上菜。
看見掌櫃的走了,李目己突然起身尾隨而去。
幾經轉折,兩人來到一間密室。
兩人表明了身份,拿出和尚給的銀票交給掌櫃的,李目己便開始問著各種情報。
“有王瑜的消息嗎?”李目己問道。
“我們派人去了所有王瑜可能去的地方,均沒有發現他的蹤影。”
“那紙鳶是怎麼回事?”
“三天前,許安安留下了100兩銀子帶著一只紙鳶離家出走了。”
“那現在外面那麼多人是怎麼回事?
“天機宮長老楊林,要封爐了。封爐前鑄造最後一劍,此劍這幾日便可鑄成,特邀各大世家門派前來觀禮賞劍。最重要的是,這把劍。楊林不收分文,托付給有緣之人。”
“是個局?”
“是也不是,王瑜拐走了天機宮許公溥的掌上明珠。這個時候天機宮傳訊,楊林封爐,鑄最後一劍,其中緣由不言而喻。誰都知道王瑜的蟬翼劍現如今放在皇宮大內,但是誰都不敢打這把劍的主意。身為一名劍客,王瑜此時缺一把劍,所以我覺得他會來,而且還有一個我覺得他一定會來的原因就是。楊林所鑄的上一把劍叫做無垢,那把劍在卓不群手里。當然也不排除他不來,因為基本上全天下的英雄好漢此刻都在這安陽城中,那此時,王瑜在外面無論是療傷還是躲藏,亦或者有所行動都會事半功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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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林。本身已是知命巔峰的強者了。但是他為人稱道的並不是他的功夫有多強,而是他的鑄鐵術。
楊林痴迷鑄造。天機宮百器榜前十里面出自他手的就佔了一半。但是楊鐵這個人有個特點,從不鑄造相同的材料。僅此一條就謝絕了絕大多數的欲登門求一件兵器的主。十三年前楊林無意之中得到了一塊質地奇怪的天外黑鐵。黑鐵天生帶著劍氣,于是楊林決定鑄一把劍。十三年來楊林嘔心瀝血只為這一把劍,以楊林的鑄造術鑄一把能進百器榜前十的劍根本用不了三個年,就是百器榜前五的劍,只要材料好,也是用不了多長時間的。而這一把劍一鑄就是十三年。
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十三年磨一劍,並非楊林所願,只是這一把劍十三年來無數次成形,卻有無數次碎成了一塊一塊的廢鐵。當楊鐵想放棄的時候,卻又自主糅合到了一起,又變成了最初的胚石一樣。
或許就是這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十三年來楊林始終如一的鑄這把劍。十三年里楊林用了無數種鑄造術都沒有成功。要是這塊天外黑鐵在這十三年里面真真的變成了一塊廢鐵,那楊林還能斷了念想,但是十三年里這塊鐵無數次有自己從廢鐵融合成最初的胚胎樣子卻惹人惱怒。
一直到三年前的一個夏天的午後。像往常一般用過午飯之後,楊林正躺在一張逍遙椅上小憩。一道白光自天而下,緊接著天邊傳來一聲悶響。暴雨由遠而近的下了起來。
安陽一年四季其實是很少下雨的,就算是這種暴雨,也不過是一會兒就停。楊林並不在意。到了他這種境界了,那一草一木皆可入眼,不會覺得神煩。只是今日楊林左邊眼皮一直跳。“轟隆隆”又是一聲悶雷,仿佛要把天地炸開一般咆哮著。
突然一道閃電自天上狠狠的劈在了楊林的草廬上面,白光經過茅草,雖然茅草上面沾滿了雨水,但是並不妨礙整個草廬一下子就燃燒了起來。楊林也不在意,每到夏天雷雨季節,難免有些房屋要遭殃,只是區別是誰的。只是那白光又哪里是區區茅草能擋住的,白光穿過茅草狠狠的劈在了楊林的鑄造爐上面。鐵爐應聲而碎。楊林扭過頭看了一眼,呼出一口濁氣,站起身來從一堆廢鐵中拾起了那塊黑鐵。黑鐵本就黝黑,此時被雷電一劈雖說外面完好無損但是入手確是極燙。哪怕只是楊林已經水火不侵的知命巔峰的強者,要不是扔的快,只怕整個右手都已經燒成了灰燼。扔掉黑鐵,楊林一看右手,整個手已經是血肉模糊了。
再看那塊黑鐵的時候,那塊黑鐵被甩在一塊石頭邊上,經過雨水一激,此刻正冒著熱氣。待到黑鐵完全冷卻後,楊林把他撿了回來,入手時就有一種說不清的古怪,楊林顧不得手上的傷,仔細查看,原來平整的表面上面多了一個細小的坑,雖然細小,但是楊林十年之中摸過了無數次這塊黑鐵,黑鐵的紋路走勢楊林早已了如指掌,此事哪有看錯的道理。
回想剛才的種種,楊林無聲的笑了出來,笑著笑著便引吭高歌。
花開花落,雲飛雲逝。三年時間轉眼便過去了,終于那把劍終于有了劍形。如今只剩最後劍成開鋒了。只是這十三年里面楊林為了鑄此劍確實耗費了太多心血了,又或許是此劍太過厲害,楊林終其余生都不可能再鑄一把比這把劍更厲害的劍了,所以楊林決定借此時機,封爐。
關于這些,坊間有各自傳聞。江湖各派各自信著能說服自己的那個,但是並不妨礙著他們想要得到這把劍的決心。這些人有稍微理智一些的,只是想來看看熱鬧,順便結交一些江湖上的朋友。有投機的,想來踫踫運氣,好一步登天。也有勢在必得的,懷著各自心理的各種人從四面八方趕來,趕到了這個本來偏僻的小城里。
秋天本就不是一個雷雨的季節,李目己安陽城里面等了整整六天終于等到了一個雷雨的天氣,換言之也就等到了楊林封爐賞劍的那一天。
這一日,李目己醒來的時候天就已經低的快要壓到地面了,厚厚的烏雲就像厚厚的棉被一樣被鋪在了天上。只是這棉被不是特別干淨,夾渣著一些烏黑色的污漬。時不時的伴隨著一些電閃雷鳴。天機宮的那些奴僕早就掛起了紅色的燈籠,大清早的就開始了采購各類食材,並且開始每家酒樓開始通知賓客。
因為沒有陽光,清早時分天色看起來就像傍晚,日晷也有沒辦法顯示時辰,好在天機宮有個巨大的晷樓,晷樓頂上是用機關術控制的巨大晷盤,不用陽光照射,每個時辰分秒不差,每到時辰更換,還有鐘聲示意,才讓人不會丟掉時間。
楊林沒有住在天機宮,從安陽城西門出,走上一會兒,便可見一個樣式簡單的草廬,這就是楊林的住處。午時還沒到這里就已經秘密麻麻的擠滿了人了。
名門大派是有安排椅子的,但是自發而來的江湖豪客卻沒有,不是天機宮瞧不起這些人,只是人數眾多,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簡單的用過了早飯後,李目己便起身前往了,不管王瑜會不會出現。
隨著人群穿過了城門走過了柔軟的草地,卻遇到了一條小溪攔在路上,小溪略有一丈寬,兩岸都長著肥沃的綠草,綠草一直延伸到山腳下,那里便是楊林的住處。人群中有些人脫了鞋踩著鋪滿河床的圓石渡過了清澈小溪,有些人仗著自己輕功了得,腳下一點,便要越過去,只是這條路本就不平整,小溪對岸的岸邊明顯要比這邊高了不少,于是不少人飛了一半便掉進了溪水了,好不狼狽。好在江湖兒女不拘小節,這些人落到水里便又站起來繼續前往。若單比輕功,知命以下可以說李目己難逢敵手,過這條小溪,自然不費什麼勁。借著天上不時飄落下來幾瓣叫不出名字的花瓣兒,李目己在空中借力騰挪,轉眼便來到了對岸。看著李目己衣不沾水,便輕松渡過了這條小溪,人群中傳來了不少叫好聲。李目己並不理會,跟著人群繼續前往。叫好的人不以為杵,繼續用自己的方法渡過這條小溪。過了河的景色就大不一樣了,仿佛置身人間仙境。而這仙境卻住著一個俗人,一個俗不可耐的身高九尺膀大腰圓的虯髯大漢。
干癟的臉龐,壯實的身軀,整個人給人一種很不協調的別扭。這就是李目己看到楊林的第一感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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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目己隨著人群到草廬的時候,草廬外已經人山人海了。只見草廬門口插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長劍。
劍身呈黑色卻像鐵尺。黝黑的劍身寬三指,厚一寸,無鋒卻劍氣逼人。劍身上錯綜復雜的布滿了繁復的筆畫。說是劍,其實更像是劍胎。
此時這里早已經圍滿了人,卻無一人敢走近去仔細欣賞這把劍,不是因為他們不想,只是因為在這把劍四周一尺,布滿了密不透風的劍氣,長劍周圍的野草早已經被劍氣削成了粉末。混合著新翻起的泥土味,散發在空氣里。
楊林袒胸露腹的微眯著眼楮半躺在庭院之中,此時雨已經停了,陽光穿透厚厚的烏雲肆意的灑落下來,落在了楊林身上給楊林增添了一些神聖的味道。透過眼楮眯成的一條縫,楊林打量著旁邊正襟危坐的侍妾正在為他煮茶。
侍妾取過一個密閉的小陶瓷罐,打開蓋子,從里面取出一份用牛皮紙包好的茶葉,茶似枯草,讓人看著就沒有食欲,侍妾卻極其小心地只取出了兩三根出來,置于事先準備好的茶壺里。李目己識得此茶,茶名枯木逢春,莫看現在其貌不揚,等會用沸水一沖,立馬就變得生機勃勃。口味更是人間一等一的美味。道士和尚亦是好茶之人,哪怕是名貴的“大雪山”茶。李目己偶爾也能喝到,而這“枯木逢春”李目己喝是喝多,只是那時候並不懂得這茶味之妙。只事囫圇吞棗的喝下去後看著道士和尚一臉肉痛後才後知後覺。茶剛入口微微泛苦,好似病樹腐朽一般,難以入口。再一口卻盡除苦味,有的是嫩芽兒打尖似得干澀,第三口就如茶名,枯木逢春猶再發。苦盡甘來。
水是無根水,燒水的壺是大鐵壺,就著鐵匠爐子上燒的正旺的炭火,水很快的就沸起來了。
古語有雲︰
一沸,沸如魚目,微微有聲。
二沸,邊緣如涌泉連珠。
三沸,藤波鼓浪。
不等三沸,侍妾一把抄起大鐵壺。潔器、候水、淋杯,一系列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讓人觀之賞心悅目。
只是須臾,一杯清茶便已放到了楊林面前。湯花如乳,湯色艷綠。
“三口方知味,三番才動心”。楊林很是講究的用拇指和食指握住杯沿,中指托著杯底,放在唇邊輕輕一嗅,然後分三次將茶水細細品啜。各種老遠李目己就聞到了泗溢的茶香,饞的緊。
看楊林飲完茶後,早有一管家模樣的人趕忙上前在楊林身邊說了幾句,然後楊林點點頭。這人轉身朝著人群唱到︰“小老兒姓劉,承蒙楊爺收留,添為楊爺管事,今日若有什麼招呼不周,還望各位英雄好漢多多海涵。昨夜風雨交加之際,楊爺采九霄雷電,引無垠之水。以天為爐,以地為台,縛天地靈石為錘,鍛造而成。神劍將成之時,楊爺心有所感,唱大風,決青雲,引吭九霄,聲動萬里,引的蛟龍威鳳窺探。劍成,楊爺也已是神聖。便持神劍,以龍鱗鳳羽為石,為此劍開鋒。所以可是說此劍乃是天下第一劍。”劉管家話音剛落,人群中一下子就炸開了鍋。神聖,神劍。只出其一便能轟動武林,如今兩個聯系在了一起,神聖領域的強者鑄造的神劍。想到這里,李目己心中不免多了一分信心。此時看著那劉管家,越發覺得慈眉善目的了。
要知道神聖強者多為國之利器。正所謂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這些人動不動就能持神劍,分九州,動搖五岳,超越七海。所以就算你生性再如何憊懶,到達神聖後也必須要為朝廷所用。
朝廷當然會好生供奉著這些神聖強者,包括這些強者的家人也會受到一些庇護。當然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不勞而獲的好處,這些強者必須也要有所犧牲,例如---自由。
“當然楊爺說的話,還是算話。今天要是有人能把這把劍拔出來,那麼這把劍便歸你了。”劉管家等著人群宣泄了一會兒情緒,才揮手示意安靜,接著說道。劉管家雖然只是一個管家,有道是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何況此時是代表楊林說話,那自然是威信十足。
就在劉管家音剛落,李目己便看到了一位華服公子越眾而出。人群一下子像炸開了鍋。原來此人並不是別人,正是楊林的長子,楊業。
楊業越眾而出,對著眾人抱拳道︰“此劍既然是家父所造的最後一把兵器,在下當然希望能把此劍留在楊家。奈何家父說了,有緣者得之,不敢亂了家父規矩,現在厚顏第一個出來,到是讓各位見笑了。”說罷,楊業對著四周一拱手,便舉步踏進了劍域。看著楊業踏進了劍域,楊林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嚴明的情緒。
楊業緊緊是問道中期,在場的人比他厲害的多的是,只是苦于劍域里面劍氣縱橫,根本沒有辦法近身才就此作罷的。此時看著楊業毫無阻礙的踏進了劍域,心里都泛起了一股異樣的情緒,只是礙于主人家的面子,不便言語。
看著楊業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把劍,在場簡直落針可聞。當楊業走到劍的面前站定的時候,在場的人有的緊緊握住了拳頭,興奮的瞪大了眼楮,好像是馬上就要窺探出那一場陰謀一般。更有甚者身體不自覺的身體前傾,隨著楊業緩緩伸出去的右手,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
當楊業的手握住了劍柄的時候,有些人不由自由的屁股從椅子上面緩緩抬起,有些人那一句髒話,都已經包在了嘴巴里面了。
“啊,嗯。”一團血紅色的霧氣自劍柄上緩緩蔓延開來。那本來透明如無物的劍域,自內向外漸漸染上了一抹殷紅的血色,就著血色人們看清了在劍域里那錯綜復雜的劍氣是如何縱橫交錯的。
看著劍域中央那個面色慘白五官猙獰的華服公子,只是正抱著自己的右手手臂緩緩蹲下,眾人看向那個依然斜躺在椅子上面面無表情的楊林,明明陽光已經照耀開來的場間眾人內心深處卻漫起了一股刺骨的寒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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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管家看起來雖然精神,但是誰也不會想到一個看起來風燭殘年的老頭會身手不凡。但是事實確實如此,從他出手救出楊業,再到為楊業簡單施救,再交給旁人。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自然,重點是快。
“神劍通靈,感受到了楊業體內和楊林同源的血脈,自然就不會攻擊楊業,但是也就是因為神劍通靈,才會斬了楊業的手。良禽尚知擇木而棲,何況是神劍。你與此劍沒有緣分的,不要去。”李目己看著站在自己旁邊的一個中年書生拉著自己躍躍欲試的徒弟教育道。
“師父,你怎麼知道我和這劍沒有緣分?”小胖子不解的看著中年書生問道。
“師父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心中有感,為你卜了一掛。貪狼覓食-大凶啊。”中年書生一臉痛心疾首的說道。
“那我再看看,成麼?”聞言小胖子撇著一張嘴對中年書生說道。
“看可以,但是如果你敢去,小心我打斷你的腿。”听見小胖子哀求,中年書生並沒有心軟反而板著一張臉惡狠狠的說道。
剛才一幕確實震懾了許多人,特別是大家都以為楊林舍不得這劍,叫自己兒子來取,哪知道轉眼楊業就血濺當場了。就在眾人把那份擔心放下的時候,卻又不由自主的從內心深處升起了一絲寒意。虎毒尚不食子,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那個一心痴迷鑄造的楊林會這麼狠。
畢竟是現在唯一一把神聖領域強者鑄造的劍,不敢說後無來者,至少是前無古人。這確實是一個很難抗拒的東西。剛才楊業血淋淋的教訓就在眼前,雖說殘忍,但是楊業確實是一位定星初境的強者啊,點金榜上排第十七的楊業雖說看起來不起眼,但也不是能夠隨便忽視的角色。而此劍不出鞘便可斬斷楊業右手,足以說明此劍的厲害。
這幾年邊境線上越來越頻繁的摩擦和小規模戰役都說明了一個道理,如果利益足夠的話,那怕是鋌而走險也從來不缺乏投機者。
大門大派還在忍耐,他們的沉默不能掩蓋他們的貪婪,只能說是天時地利人和還未到。終于一匹快馬從遠處飛馳而來,一聲嘶鳴,馬已到跟前。李目己在看這馬和尋常看到的馬有些不一樣時,一人背著一個木制的大箱子從馬背上靈活躍下,幾步來到前面神將府的人所坐的地方。從背後取過大箱子,單膝下跪行禮道︰“安陽城守將,薛春見過公子,東西已經帶過來了,請公子過目。”說完雙手奉上箱子。
箱子可不小,還是木質的,可是此人卻單憑臂力輕松托了起來,看起來就蠻厲害的。
眾人望去只見神將府那里只有兩人,一人坐著,一人站著。坐著的是一身黑色勁衣的少年,少年長得很是精致,並且頭發也不束起,隨意的披著肩上,要不是薛春一聲公子,李目己差點就以為坐著的是一位姑娘。站著的那人李目己卻意外的見過。晉安那夜小木屋的老頭。
老頭並不多話,從薛春手里接過箱子,打開便開始為少年著裝。看著少年一件件穿好送來的衣物。人群中不免有識得此物的驚聲告訴道︰“玄機甲?”
“師父,什麼是玄機甲啊?”小胖子扭過頭向中年書生問道。
“沒有人知道它是什麼材質制造而成的,他穿起來就像普通的衣物一樣,但是防御能力極好,當年有人用過百器榜上面以鋒利著稱的兩斷刀試過,哪怕是強如兩段刀,也要三刀方可破開玄機甲。此物出自天機宮,後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天機宮再也沒有做出來過了。因此這個世界上只有三件玄機甲,現如今一件穿在皇帝陛下身上,一件穿在神將李科的身上,還有一件十幾年前遺失了,至今下落不明。”中年人對著小胖子解釋道。
劉管家也不言語。看著那少年著好玄機甲後,側身伸手指著劍域對那少年道︰“請。”。
少年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了一根長槍,槍長九尺,金桿金龍頭,前端銀舌槍頭散發著陣陣寒氣。正是那百器棒上赫赫有名的寒霜龍膽槍。少年長槍一挑,破開了一絲縫隙,閃身便進去劍域。劍域里面依舊劍氣縱橫,少年只是一個不小心,便被劍氣削斷了一縷頭發。少年看著落發,眉頭輕微的皺了一下,手中長槍宛如出水蛟龍。使得如煙似霧,蕩起一片青光。教那劍氣進不得身。
“好槍法。”一蛆髯大漢忍不住大聲贊嘆道。
“唐家勾魂槍,你以為是什麼。”旁邊的人不屑的嘲諷道。
卻見那少年仗著槍法凌厲,且戰且走,只是幾步便來到了劍前。卻不伸手。長槍護住頭,槍尖順勢一挑劍格,怎料劍卻紋絲不動。少年不信邪,手中長槍再快了幾分,對著長劍一頓猛砸,可是劍就是紋絲不動。
就說少年名叫唐衛,乃是點金榜上排名第二的人物。神將唐科的嫡長子,家傳絕學唐家勾魂槍更是一等一的武功。再加上本身實力也不弱,定星初期。
何為定星,在九天之上,每個人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星星。**************,問道便是找到自己的修行之道。而定星就是在你的道上面確定下來,九天之上繁星縱多,但是也分刀海劍域。你問的道,並不一定就是你天命所屬的那個道。只有定星成功,你才會知道你的道是不是真的道。如果你之前走錯了道。那麼你是感受不到你的命星的,感受不到命星,自然是定不了星。
幸運的是唐衛定的命星也在槍林,每塊星域里面的命星都是天生帶著各自屬性的,唐衛的命星是水,所以他的槍是帶有寒氣的。就像王瑜的劍帶有制熱感一樣。
就在唐衛瘋狂的砸劍的時候,一道身影從人群中一躍而出,只是一眨眼便來到了唐衛的身後,人最簡單的武器便是手,于是那人握手成拳,一拳打向唐衛。唐衛就像身後長了眼楮一般,頭也不回的長槍往後一掃,蕩開了來人,這才轉身對著那人道︰“你終于出現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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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帶著面具,根本沒有辦法通過他的面容來分辨,但是唐衛知道,他就是王瑜。
王瑜看著唐衛,並不 隆;尤 閔稀U 揭淮緋チ淮縝浚 淮綞蹋 淮縵鍘M蹊イ奈淦髦皇且凰 5 撬 娜 拖袼 慕R話悖 乓煌 鼻骯 搖H 撓倘縹兆藕焐 木﹫祝 旃饃料鄭 倘綰禿焐 慕F 諼 惶澹 貌煌 紜3齪躋飭縴 腥艘飭系氖牽 誚S蚶錈婺切┘F 還Й魍蹊ゅ 炊 前樗孀磐蹊イ娜 嫦 蛺莆饋 br />
而反觀唐衛,雖然身著玄機甲,手握寒霜龍膽槍。此刻卻並不佔優勢。玄機甲雖然能為他抵擋劍氣侵襲,但是因為玄機甲並沒有頭盔的緣故,他的腳,手,頭便需要自己照顧。他和王瑜的實力本是伯仲之間,此時要一邊應付王瑜,一邊還要分心照顧自己頭、手、腳三處,哪里又能夠有優勢啊。
王瑜和唐衛本就不熟,甚至一心專研劍道的他,甚至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此刻只是覺得這人實力不錯,打的更是豪邁奔放。
雖說一個劍客丟了劍,那自然是會實力大打折扣,但是此刻身處于劍域的王瑜反而有如神助。他一揮手便是劍,他一眨眼便是劍,他一轉身也是劍。王瑜有信心,在這劍域里,哪怕是知命強者他也敢一戰,心思至此,他對那把還插在土里的劍卻更加勢在必得了。
說來也奇怪,但凡是賞劍,必然是把寶劍分劍與劍鞘分別成列在案幾上供人欣賞。而楊林這把劍,雖然號稱天下第一劍,此劍卻是插在地里,劍身有一半沒入土里,也教人沒辦法看個究竟,
王瑜越戰越勇,他松開拳頭握住一縷劍氣當做長劍,起手便是劍閣最為強勢的“滄浪三疊”。長劍如潮汐海浪一般向唐衛襲去,一劍強過一劍,有道是“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王瑜三劍齊出,借助劍域的劍氣只是三劍,只听得一聲響。那劍號稱無堅不摧的玄機甲便破開了一道口子。唐衛的手忍不住緊了一下槍桿,道了一聲“好劍法!”
王瑜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了唐衛此刻名沒有表面那麼強勢,剛才一劍不是那麼好受的。王瑜便不再管他,舉步往劍走去。唐衛此刻僅僅是靠著一桿槍支撐著才能保持身子不倒。剛才王瑜那一劍,不僅破開了玄機甲,那股劍氣更是直沖體內,亂了他的氣息。此刻唐衛體內氣息紊亂,不要說王瑜了,他甚至無暇照顧自己的頭、手、腳三處。王瑜跟他擦身而過的時候,看著一道劍氣在他精致的臉上劃開了一道傷口,鮮血吱吱的往外流。王瑜對他並不仇怨,見此于心不忍,抓住唐衛的衣服,便把唐衛扔了出去。
就在此時,三道暗器同時射向王瑜,因為事出突然,因為時間算的剛剛好,就在王瑜把唐衛提起的一瞬間,王瑜根本來不及反應。心思急轉,抓住一縷劍氣護住了自己,鐵片近身遭劍氣一轉,鐵片便削成了鐵屑。
“暗箭傷人,卑鄙,無恥。”許安安在人群中忍不住罵道。
雖然話音不大,但是李目己還是听到了,扭頭一看,只見一柳葉眉,櫻桃嘴的大眼楮姑娘,正緊張的盯著王瑜,最里面嘟囔道。
“你姘頭說我用的是暗器,還說我卑鄙無恥。”一邊說著李目己一邊從人群中往外擠。“我覺得再怎麼卑鄙無恥也沒有一個姑娘為了救自己的相好劫囚越獄的人卑鄙無恥。你說呢。”
眾人一看,只見是一個十三四歲少年,身子略微有些單薄,長得也是眉清目秀。感受到眾人圍觀的目光,甚至有些羞澀。
“是你?”王瑜盯著李目己說道。
“是我。”李目己盯著王瑜說道。
“你覺得你能把我抓回去?”王瑜笑道
“為什麼不行呢?我是兵,你是賊。”李目己理所當然道。
“那你大可試試。”王瑜說完伸出了手,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你可要小心了。”說完,李目己手里便多出來幾張鐵片。手一抖,便射了出去。
王瑜握著一縷劍氣只是一掃便把鐵片悉數擋下。見此情景李目己腳下一錯便消失在了場間。緊接著便是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了破空聲。但是鐵片進入了劍域以後猶如石沉大海,再也沒了音訊。
所有人都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破空聲會逐漸消失,畢竟暗器這東西可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但是一盞茶過去了,所有人發現那破空聲雖然不如之前密集,但是並沒有消失,有的只是破空聲不一樣了而已。
楊林躺在椅子上面,喝著茶,看著這幅畫面。不禁失笑道︰“有點意思。”
其他門派世家,依然安坐如山,並沒有什麼動作,好似此行只是為了賞劍對這劍的歸宿毫不在意。
劍域外面的人或許看不明白,但是場間的王瑜又怎麼會不知道,那家伙從最開始擲過來的鐵片,道現在大多數擲過來的是石頭,樹葉,偶爾夾雜一兩片鐵片。怕是鐵片也不多了。
王瑜並不想和李目己糾纏,想著李目己不過問道中境。以他現在的實力撐不了多久,想著自己從離山越獄而出,他那麼小卻從離山追到這里。在想著自己妹妹,王瑜確實動了惻隱之心,所以只守不攻。
感受到自己越來越疲累的身體,李目己知道自己再這麼下去,那是今天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王瑜取了劍走掉。想著以後要是再抓到他,怕是比登天還難。
想到這李目己把心一橫,自我安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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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
當眾人再次看到李目己的身影的時候,李目己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因為他還帶著一個姑娘。只是姑娘好像有點生氣,但是那把架在脖子上面的明晃晃的匕首的提醒下,姑娘也只好生著悶氣,卻不敢發脾氣。
不發脾氣不能代表就是沉默。
有人曾經說過。“語言是女人最強的武器。”
從最初被挾持,到現在許安安盡管肢體上面沒有任何輕舉妄動,但是嘴里面從威脅到利誘,各種各樣的話不一而足。
怎料她遇上的是一個不解風情的呆子,任他舌燦蓮花,李目己只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面,看著的卻是王瑜。
王瑜盯著李目己,沒有說話,但是卻沒有掩飾自己的憤怒。
平心而論雖然王瑜和許安安已經相識多年,盡管自古美女愛英雄,但是王瑜一直把許安安當做妹妹看待。王瑜雖然有妹妹,但是畢竟是大家族出身的,性子內斂,反觀許安安,活潑可愛,古靈精怪,再加上他也好多年不曾見過自己的親妹妹了,遇見許安安後,她又那麼主動,他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跟我走。”李目己看著王瑜再一次說道。
“好。”王瑜不假思索的答道。
听著王瑜的回答,李目己便帶著許安安一步步的開始往外退去。而王瑜也跟著李目己一步步的走了過來,李目己特意的和王瑜保持了一個很微妙的距離,以防止王瑜突然爆起救人。
就在人群即將退出人群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少俠請留步。”李目己尋聲望了過去,發現原來是原來是劉管家,劉管家看著李目己看過來的目光,依然保持著微笑的說道︰“少俠和這位有什麼恩怨我們家主人不會妨礙,你們大可自由來去。只是麻煩少俠給我們老爺一個面子,這是我們老爺的佷女。”
“滾你娘的蛋。你說是你佷女,她就是你佷女啊?”李目己當即頂了回去,許安安他不能放。盡管她是天機宮的大小姐,但是如果放了許安安,李目己根本沒有機會把王瑜抓回去。
“少俠說笑了,她怎麼可能是我的佷女呢,小的哪有這福分吶。她是我們老爺的佷女,只是今日他爹有事不能前來,但是如果你就這麼把他挾持走了,我們老爺以後又有何面目見她爹呢。你說是吧。”盡管李目己出言不遜,但是劉管家卻並不動怒,依然賴著性子解釋道。
李目己看著劉管家笑呵呵的臉龐,不知怎麼的,就覺得一股寒氣自心底泛起,又看了一眼看向自己的楊林,心中忍不住一沉。
電光火石之間,李目己心思急轉。轉頭對王瑜說道︰“把劍丟過來。”
沒頭沒腦的一句,王瑜確是懂了。王瑜也不多話,轉身走進劍域,伸手握住劍柄,只是輕微一提,那劍竟然被他輕輕提起,和剛才唐衛又是翹又是砸的不可相提並論。
王瑜輕松拔出此劍,忍不住贊嘆了一句“好劍”,扭頭看了一眼李目己隨即手一拋,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帶著劍域落向了李目己。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本來還是半躺在逍遙椅上的楊林一眨眼便出現再了李目己身前,手一揮,那劍域便煙消雲散了。楊林轉身對著李目己說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吶,那麼寶劍就贈給英雄了。我看你挺有眼緣的,這劍鞘便一並送你了。”
李目己看著楊林,反應不可謂不快故作鎮定的道︰“那就謝過了,不知這劍叫什麼名字啊。”說完也不等楊林回到,對著許安安說道︰“愣著干什麼啊,還不快幫我把劍接過來。”
許安安心里卻是百感交集。本就是為劍而來的,此時劍也不要了。迷迷糊糊的,就接過了劍。看著許安安接過了劍後,李目己順勢便拿到了手里。扭頭揮了揮手中的劍對王瑜說道︰“我等你。”腳一點地,只留下許安安,人已經消失在原地了。
看著李目己的身影消失,楊林對著那越來越遠的背影喊道︰“小兄弟,不想知道劍的名字嗎?”
“有緣再說吧。”听見楊林的聲音,李目己也不管別人听不听的道。扯著嗓子喊道。
王瑜看著許安安重獲自由,趕忙上前關心道︰“安安,沒事吧。”言語緊張卻不急切。
“我沒事,你趕緊去追啊。”怎料許安安竟然比他還急,拉著他的手臂,就把他往李目己消失的方向推。
“呵呵,勞煩小兄弟個事。”楊林適時的出現,打斷了兩人的拉扯。
“前輩請說。”王瑜行禮道。
“若是見到剛才的那位小兄弟,麻煩告訴他一聲,劍名‘莫問’。”
“‘莫問’?”王瑜不解的問道。
“莫問是非曲直,但求順心意的意思。”楊林解釋道。
“好名字。”聯想到剛才那把四不像的劍,王瑜由衷的贊嘆道。
“楊老頭,你少廢話,剛才不救我也就罷了,現在你還攔著我瑜哥哥不讓他走,你是何居心。”看著兩人交談甚歡,許安安不禁氣道。
“哈哈哈哈,小兄弟,我們後悔有期。”听著許安安的牢騷,楊林扭頭對著王瑜揶揄道。
王瑜自由跟著卓不群修劍,自然受不了這種打趣,趕忙跟著楊林道一聲︰“後會有期。”便閃身離開了。
看著王瑜頭也不回的走了,許安安不禁氣惱道︰“都不跟人家打聲招呼就走,人家還為他操碎了心。真是沒良心。”
看著許安安一副小女兒態,楊林忍不住打趣道︰“想去就去。我不會跟你爹說的。”
“他已經是定星中期了,輕功那麼厲害,我可追不上。再說了,就算你不說,那些人肯定也要去給我爹說的。到時候我爹不是要被我氣死,就是要狠狠的罰我。無論是氣死,還是罰我。都不好,我還是跟你回去吧。但是楊老頭,我跟你說,你要是回去了不幫我說好話,看我不給你好看....”
听著許安安一個人在哪里喋喋不休,楊林又忍不住往那兩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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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初秋的深夜的叢林里面還是能夠听到一些蛙叫蟲鳴,連續幾天超高強度的趕路,李目己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快要崩潰了。不過還有一個不是很壞的消息,那就是那個已經停滯了兩年的問道中境的境界,最近幾天隱隱約約有一些要突破的感覺的了。
不過相比這個好消息,還有一個更大的壞消息。今夜本是月圓,明月高掛,把路照的亮堂堂的,所以李目己不敢走大道,一路上只敢再叢林里面穿梭。因為和預期有些不一樣,來追自己的,不僅僅是王瑜一個人,還有其他的。李目己和他們短暫的交過手,從兵器,招式。可以判斷,至少不下于10個團伙。
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那匹馬也早在一場沖突之間嚇跑了。好消息是就算繼續走山路,也只要三天就能感到離山了。壞消息就是,李目己身體真的已經到了極限了,李目己相信現在不管什麼地方,只要倒頭,自己便能睡著。而且又累又餓。這幾天,李目己除了第一天,就再也沒有進過城了。餓了便隨便找一些野果子吃。
好在李目己運氣確實不錯,目前為止還沒有吃到有毒的果子,但是果子畢竟只能解決一時饑飽問題。
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元就快要用盡,李目己趕忙找一個地方,準備躲起來好好恢復一下。
又趕了幾里路,李目己听到了流水聲,感受了一下自己喉嚨的火辣,想了想李目己還是忍不住過去了。
水聲處不遠,以李目己的輕功來說,幾息便到了,借著月光,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瀑布。或許是月光太白了,盡管這瀑布不大,但是李目己生平第一次真實的感受到了什麼叫作“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盡管眼前的場景確實很震撼,李目己卻沒有心思仔細欣賞一番,瀑布下面是一個深潭,李目己在這里暢飲了一番後,摸出水袋開始裝水。
“師兄,那小子像泥鰍一樣,滑不溜秋的。反正現在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不如我們休息一下,明天再找。”
“師弟,師兄也知道最近大家都比較辛苦,但是此事是少幫主交代下來的,不可怠慢,等到此事了結,我請大家道群芳樓玩兒去,不比這荒野地方睡覺舒服?”
那師兄話一出,周圍想起了不少附和聲。只因瀑布聲太大了,李目己這才知道有人來了,四處打量了一番,四周開拓,根本無處可躲。情急之下,只好一頭栽進了深潭。
“師兄,你說少幫主也不是修劍的,要那莫問劍干嘛?莫不是...”
“誒,師弟,需要胡言亂語,快去喝點水解解乏。”
離山山腳下便有一條河,每年夏天,李目己跟著李安常到河里劃水,自然水性不錯。但是水性不錯並不是就能水下呼吸。感覺到這些人一時半會兒走不了,李目己決定還是摸到下游,先行離開。
誰知道,剛摸出去幾步,那本綁在後面的莫問劍,便掉進潭底。李目己趕忙去抓。此劍是引王瑜來離山的保障,斷不可遺失此處。想到此處,李目己便探身追著莫問劍往潭底游去。
初秋的天氣並不覺得寒冷,隱約還有些燥意,李目己初入湖水感受到湖水的涼意還滿心歡喜,只是那劍掉的太快,隨著李目己越往地下游越不這麼覺得了。
寒冷的湖水仿佛是禁錮身體的枷鎖,把人凍的就連手掌都不願意撐開。漸漸地,就連眼楮都掙不開了,終于李目己在潭底找到了莫問劍,感受著胸口的濁氣,李目己開始拼了命的往回游。
不知游了多久,當李目己再睜開眼楮的時候,人已經不在寒冷的湖水里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奢華卻不庸俗,雅致卻不失高貴,筆墨難以形容的富麗堂皇的浴室。浴室四周四顆像“鞠球”一樣大小的像夜明珠亮了整個浴室。玉石堆砌成的浴池,散發著幽香的楠木,以及那栩栩如生的美人更衣屏風。整間浴室簡約卻不失貴氣。
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李目己根本想不明白為什麼一眨眼就,自己就出現在了這麼一個地方。
寒光一閃,李目己的身體出于自我保護的微微一挪。“叮”的一聲脆響,只見一只栩栩如生的鳳頭釵擦著李目己的臉頰穩穩的釘在了堆砌浴池的玉石上面了,釵是木釵,玉石雖然不硬卻極脆,木釵入玉而玉不碎,可見此人功力不凡。
一擊不中,趁著李目己目光被木釵吸引,那人一躍而起,伸手抓住了搭載屏風上的白色浴巾緊緊的裹在了身上,雖說那人出手迅速,但是僅僅是驚鴻一瞥,也令李目己嘆為觀止。只是李目己還來不及細細品那支木釵上散發的那若有若無的香味。又一道寒芒便已襲來。
李目己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子正滿身煞氣的手持長劍向自己襲來!
“咚咚,咚咚。”李目己的心髒開始急速跳動了起來。不是因為這個女子的長相,只是因為這個女子的動機。
那三尺青鋒上流露出來的寒氣,哪怕是正泡在熱水中的身體都開始微微有點僵硬了。
來不及細想,就像溺水的人想拼命的抓住那根救命的稻草一樣,只是因為想阻擋,李目己雙手成掌,掌心向上對著裹著一身白色浴巾的女子使勁的潑水,只是想阻擋她的視線,哪知道那白色浴巾乃是紗質的被水一浸便變成了透明,牢牢的貼在了女子曼妙的身軀之上,女子微微低頭一看,便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情況,本就是雲英未嫁的黃花閨女,此刻哪怕殺心四溢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趕緊雙手護身,轉身背對著李目己。
看著那散發著寒芒的長劍,李目己知道此事自己不能閉上眼楮,如果閉上眼楮的話,那麼自己將錯過逃走的機會,雖然弄不清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李目己知道,自己要活下去,沒有別的理由,只是因為貪生。
女子看著李目己離開了浴池,準備再次出手,李目己看出了她的意圖,趁著她轉身,喊了一聲“我看見了”女子又羞又急趕忙轉身護住自己的身體。
“你別亂叫,叫來了人把你看光了,你以後可怎麼辦啊。”看著白衣女子張嘴準備呼救,李目己趕緊提醒道。
“登徒子,天涯海角,我都要殺了你。”白衣女子聞言對著李目己咬牙切齒道。
李目己根本對女子的威脅毫不在意,世界那麼大,也不是你想就能再見到的,況且自己的輕功那麼好。在女子殺人的目光中,李目己隨手在衣架上取了一件白色毛巾,胡亂的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水,順便把女子準備的換洗的衣服丟進了浴池便溜了出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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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開門門外最顯眼的莫過于那顆幾人合抱的桃樹,此時已是初秋,早已經過了桃花盛開的季節,而那顆桃樹卻依然被花朵兒裝飾的粉粉嫩嫩的。
對此李目己並不留戀,雖說人性都愛迷戀一些美好的事物,可是現在李目己的重心並不在于此。
看著這古色古香的院子,李目己腳下一點便落到了牆頭。李目己不明白,怎麼剛才還在荒郊野外,怎麼一轉眼就在這麼一個地方了。想不明白,李目己便不再想,想著回去的李目己腳下再一點,踩著房頂,便往外奔去。
“ 擦”一聲響,李目己踩碎了一片瓦片,李目己並不在意,正準備繼續往前,誰知道竟感覺到身體有些下墜,李目己趕緊伸手一抓屋頂,用力一拉,整個身子便一飛沖天了,怎料,李目己剛一出來,整段屋檐橫著飛來,李目己根本來不及防備,被打了個正著的李目己硬生生的被從房頂打到了地上,剛一起身,李目己感覺到身子一沉,便落入了陷阱。
很簡單的陷阱,挖個坑,蓋些小樹枝,上面撒一些覆蓋著一些土。
你能想象一個一個村莊的大街上會有陷阱嗎?而且陷阱里面是生鐵,上面還被抹了油。折騰了半天,李目己終于還是爬了上來,只是剛爬到洞口,一把翻著寒光的長劍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李目己心中一驚,努力抬起頭看著劍的主人,發現正是剛才那個浴室里面的女子,女子怒容滿面的盯著李目己,舉劍便刺,李目己心中一慌手一松又落進了陷阱,只是這麼一落,李目己怎麼也起不來了,直接摔“暈”了過去。
坑並不大,至少身高五尺的李目己躺在里面腳要蜷著才可以。
“我警告你,不要裝蒜,趕緊起來,不然有你好受的。”看著李目己裝暈,女子並不上當。舉著劍在上面威脅道。
不過李目己不為所動,這種時候李目己很明白,誰也不願意手無寸鐵面對一個手持管制刀具的“瘋婆子”。
是的,李目己就是這麼想的,瘋婆子,想著剛才在浴室里對自己真的動了殺心的女子的眼神,李目己現在只想熬過今晚,等明天白天有人來的時候救上自己,到時候憑借自己的輕功,哪里不能去?
看著李目己不理自己,白衣女子不禁氣惱,眼楮一轉,計上心頭,就開始用劍鞘往坑里面扔東西,樹枝樹葉泥土石頭等等。當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砸在李目己腦袋上的時候,李目己終于不敢裝暈了,趕緊伸手摸了摸頭看了看,好在沒有流血。
女子看著李目己“醒了”過來,不禁鼻子里發出一聲“哼”。然後停下手走到洞口對著李目己嘲諷道︰“這就醒了啊?”
李目己向上一望卻並不答話。有道是︰和瘋子吵架的是傻子,和傻子吵架的是瘋子,和女人吵架的又瘋又傻。
無論年齡,每個女人的語言表達能力都是男人的數倍。你連表達能力都不及格,你怎麼和她吵?所以李目己機智的不開口。只是看著李目己不開口,女子不禁氣惱。握住劍鞘一頓亂掃。
李目己趕忙換到女子的方向貼牆護住頭站著。
“啊...”的一聲,一抬頭只見一道人影掉落了下來,正是剛才那女子。只是奈何坑不大,只夠兩個人靠著站立。而白衣女子此刻一下來,剛好卡主了位置,兩個人均是動彈不得。
白衣女子面向李目己,一把摟住李目己的脖子,貼在了李目己身上。而因為坑實在是太小兩人根本就動彈不得。
“你怎麼下來了?”李目己不解的問道,
“上面有老鼠。”白衣女子哭道。
“...”李目己好生無語。
感受著身前的豐腴****,李目己卻沒有絲毫雜念。只是因為此刻面前的少女哭的太過委屈,讓人听見就覺得肝腸寸斷。
講道理,面前的女子不說絕世傾城,容顏也是上乘。水靈靈的大眼楮,柳葉般的眉,瓊鼻小嘴,及腰長發。看著就會讓人很想保護她,更何況再配上那如夜鶯般的聲音。但是,此刻的李目己除了覺得心很累並沒有其他想法。
“別哭了,有人來了。”听見了一陣 的腳步聲,李目己心下一沉,趕忙繃緊了身體,對著懷里的姑娘小聲的說道。
“月兒,你怎麼樣了?”洞口出現了一群人,對著洞里面的女子開口道。
“我沒事,林震哥哥。”少女還有些抽泣,但是此刻見到上面的人,卻仿佛見到親人一般,聲音中有了些喜悅,有了些撒嬌。
“怎麼回事啊?他是誰啊?”林震緊張的問道。
“他...他就一小毛賊,跑...跑到我家偷東西,被我抓個正著。然後他跑了,結果觸動了機關,被抓起來了,但是我來追她一不小心,也掉進去了。”月兒斷斷續續的說道。
“好了,等等再說,我們這就把你救上來。”看著遠處有人拿來了繩子,林震對著月兒安慰道。
經過數人努力,不過一會兒,便救起了兩人。經過了一夜的折騰李目己確實很累了,也不掙扎的任由眾人折騰,只是看著哭哭啼啼的“月兒”,這些人綁的時候難免下了不少黑手。
李目己被救上來了,便被簡單的審訊了一番,有著剛才月兒的話再前面,看著林震那雙盯著月兒看快要流出蜜的眼楮。李目己萬萬不敢說什麼沒有偷東西,只是誤闖此地,順便看了人家月兒洗澡什麼的。審時度勢,對從小在監獄里長大的李目己來說那簡直用的爐火純青。于是李目己又按照剛才月兒的話,簡單的整理後又說了一遍。經過簡單審訊之後,李目己只被當做小毛賊便被蠻橫的村民扔進了柴房。經過一夜折騰,李目己也累了,便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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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當公雞鳴叫第三遍的時候,桃花鄉的村民便陸陸續續的起來了。一天之計在于晨,在這個宛若桃源的地方,人們還是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
李目己不是自己醒過來的,叫醒他的是月兒。連續5天的超高強度逃亡,在這一覺里面得到了釋放,要不是月兒叫醒,怕是李目己此時還在會周公呢。
“我叫甦月兒。你叫什麼名字啊?”月兒看著李目己問道。
“李目己。”本想報個假名,只是看著甦月兒那一雙大眼楮,李目己鬼使神差的便把自己真名報出來了。
“牧己?放牧自己?這名字真難听。”甦月兒說道。
“是目己,每日三省吾身,看清自己的意思。”李目己辯解道。
“哦。對了。我爺爺喊你過去吃早飯。”月兒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是晨曦的緣故還是什麼,陽光從她身旁灑在她身上,把她的臉照的紅彤彤的,煞是好看。
跟著甦月兒出了柴房,李目己發現柴房旁邊是一條小溪。溪水很是清澈,一眼便能看清楚河床上鋪滿的色彩斑斕的鵝卵石,白色的霧氣不時地從溪水里面冒了出來。小溪略有一丈寬,兩岸都長著肥沃的綠草,綠草一直延伸到山腳下,山很高,而且把這個小地方徹底的圍了一圈,所以這個地方就像是一塵不染毫無煙火氣的人間仙境世外桃源一般。
用小溪里面的水簡單的洗了把臉,李目己便跟著甦月兒順街而行。一路上是不是有人和甦月兒打招呼,月兒也認真的回應的。
村莊其實很小,攏共也就一條街道,順著這條街道,李目己跟著甦月兒很快的走到了村尾。相比起村頭的熱鬧,村尾就顯得太過安靜了。
跟著甦月兒走進了一個小院,小院不大攏共也就四五間瓦房而已。房前有個不大的庭院,但是多數已經被開墾成了地,沒有尋常老人種的花草,全部都種的是各種青菜。李目己到的時候,老人正在地里面勞作。
“爺爺,這就是我給你說的那個李目己。”說完,卻頭也不回的跑進屋子里面去了。
“目己,你好。你就和月兒一樣叫我爺爺就好了。”老人家看著李目己明顯一愣,確是很熱情的招呼李目己到家里坐。
李目己看著面前的老人,雖說鶴發童顏,但是和那些尋常人家的老人並無什麼區別。走進屋子,屋子里面打擺設也很是簡單,一桌,一床,一櫃而已。
“喝點?”老人家拿著一個酒壺兩個酒杯看著李目己說道。
李目己是不喜歡喝酒的,因為不論是喝酒的過程還是醉酒的時候都是特別難受的,但是看著老人家希冀的眼神,李目己不忍心拒絕,便答應了。
甦月兒端著清粥小菜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喝上了。看著兩人飯都沒吃一口就在那喝酒,甦月兒還是忍不住說道︰“少喝點。”
老人明顯正在興頭上,並不答話,只是伸手拉過正在盛粥的甦月兒的手,說道︰“目己,我本是不喜歡你的,我想沒有誰會喜歡一個糟蹋了自己孫女的人...”“爺爺。我...”李目己急忙辯解,老人家卻揮了揮手,打斷了李目己的話。接著說道︰“但是看到你,我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女人。我想問你知道李清嗎?”李目己搖了搖頭。“哎,像,真是太像了。罷了,見到你之前,我只想打斷你的腿。現在,我想問問你,你願意娶月兒為妻嗎?”
“啊?”李目己徹底蒙掉了。
“餓死事小,失節事大。你若不願意娶月兒為妻,怕是月兒這輩子也沒有辦法做人了。”老人盯著李目己的眼楮嚴肅的說道。
“我...我...那個...那個...我當然願意啊。只是婚姻大事,也不可這麼倉促決定,還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說了月兒這麼美,要娶她,我怎麼可以委屈了她呢。老人家,你這就容我回去和我父母商量,挑一個良辰吉日便來提親。”李目己反應不可謂不快,看著老人家的表情,李目己知道,怕是自己一個說錯話,老人怕是要與自己同歸于盡。
“好,好,好。如此,老夫也就放心了,也算對得起月兒死去的爹娘了。這聘禮什麼的就不要了,你有這份心就好了,我也一大把年紀了,怕是也沒有幾天好活的了,我死以後還是留給月兒的,搬來搬去的省得麻煩。這樣,我看了一下,下個月初六是個好日子,你們就辦了吧。你也不熟悉山路,這樣你把你寫一封家書,我差人送回去,順便把你家里人接過來。”老人高興的拉過李目己的手,也不管李目己如何反抗,只是輕輕的放在了甦月手心里說道。
“男子漢大丈夫,我不上門的啊。”李目己稱此機會想一把扯回自己的手,卻發現,那只被老人捧在掌心的和甦月兒握在一起的手卻怎麼也扯不動。
“沒叫你上門啊,就是我老了,腿腳不方便,月兒就我這麼一個親人了,總不能成親的時候,一個娘家人都沒有吧。”老人笑著解釋道。“好了,不說了,吃飯,吃飯。”說完老人松開了手,把那酒杯里剩余的酒一飲而盡。
直到甦月兒掙扎著掙開了李目己握著的手時,李目己這才反應過來。李目己舉頭望去,之見甦月兒早已經羞紅了臉,站在那里拼命的揉著衣角,李目己知道完了,至少人家姑娘是願意的。
老人喝了一口粥,砸吧砸吧嘴對李目己說道︰“對了,你那劍不錯。回頭我把我們甦家的劍法也一並教給你,那劍法雖說不是特別有名,但是也不能斷了老祖宗的傳承。”
“對了,劍。我的劍呢?”經過老人一提醒,李目己這才想起了那把劍。
“昨夜落在了浴室。後來我回來收拾的時候發現的。”听見李目己的話,甦月兒轉身回到自己的閨房,給李目己把劍取過來了。
看著手里這把嶄新的劍,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在李目己心上瀠繞。連續幾日奔波,就連李目己都感覺身上難受。雖說找了一塊破布包住的,這劍上面怎麼可能一點灰塵都沒有。
“你的劍有些奇怪,怎麼也拔不出來。我就只能幫你把外面擦拭了一下。”看著李目己望過來的眼神,甦月兒害羞的解釋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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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目己將信將疑的拿著劍,然後用力一拔。
“噗”又是一聲奇怪的響聲,只見以李目己為中心一圈透明的氣體呈環狀開始向外擴散了出去,氣體離開了李目己的衣服,李目己身上的衣服便被削成了碎屑;氣體踫到了桌子,桌子便被削成了無數碎塊;氣體剛要挨著甦月兒,老人一把抓住甦育兒,急忙往後退去。那劍氣卻不依不饒的向二人襲去,“ ”的一聲,只見老人抬腳一跺地面,自老人身體周圍爆發出一股強勁的勁氣,牢牢地護住了自己和甦月兒。那劍氣撞上了護盾,反彈了回來,一下子便把李目己撞飛了出去,那本來圍繞著李目己的透明氣體隨著李目己口吐鮮血的倒飛了出去,竟然也寸步不離的跟隨著他。透明氣體本是只是肉眼難辨的一股氣體,只是這股氣體在沾染上了李目己的血的時候,開始變成了鮮紅的繁星般的小光點。因為座位的關系李目己直接被撞到了院子里。
李目己倒在空無一人的院子里的時候,這些血色小劍,開始不停地圍繞著李目己開始不安份的打轉。
那些劍因為嗜血而開始顫抖了起來,發出了“嗡嗡”的聲音,像是老僧頌經,亦像是盼郎歸的婦人的叨絮,更像是大軍出征的步伐。
終于這種冗長的聲音,惹怒了那山,那山上便飛來了一把劍,這種冗長的聲音惹怒了那水,那水底便飛來了一把劍,這種冗長的聲音惹怒了那蘆葦蕩,那蘆葦蕩深處便飛來了一把劍。
這種冗長的聲音惹怒了這個世界,這世界的山、水、花、草便替這世界向此處出了一劍。
劍自遠方來,飛入李目己。劍氣入體,李目己感覺自己的身體里面充滿了力量,而入體的劍氣卻像白蟻一般開始侵蝕著自己的筋脈,那絲絲縷縷的瘙癢伴隨著潮汐般的陣痛,開始極大限度的催殘著李目己的意志,他開始扭動,開始亂喊亂叫。可是老人卻無動于衷的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根本沒有任何上前幫忙的意思。好在甦月兒哭著想要跑過來,只是老人卻牢牢的抓住了她。李目己開始有了些憤怒,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人拋棄了的廢物一樣。于是他開始爛罵,最後便昏厥了過去。
當李目己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感覺到身子有了些力氣,便掙扎著坐了起來。只是剛一坐起來,甦月兒端著藥便進來了,她看著李目己醒了過來,有些興奮,趕忙跑到床邊扶著李目己。感受著胳膊上面肌膚與肌膚的接觸,李目己扭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穿衣服。
“你衣服是那天那些劍氣弄掉的,不是我。我只是幫你擦了一下身子。”甦月兒越說聲音越小,到後來頭都要埋進胸口了。
其實李目己並不是介意誰幫自己脫衣服,只是有些害羞罷了。
“對了,你把藥喝了吧。”說著甦月兒便把藥端給了李目己,看著李目己疑惑的樣子,甦月兒耐心解釋道︰“爺爺說,你是天生劍冢體,終身不能踫劍的,要是尋常劍也就罷了,你體內的劍冢那麼霸道,那些劍根本就不敢反抗,但是你那把劍爺爺說是他見過的最厲害的劍了,劍以為你要傷害它,便和你硬拼了一場。爺爺說你境界太低根本壓制不住那劍,現在反被劍斬斷了經脈,可能終身不能修行了,不過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說完,甦月兒偷偷看了一眼李目己的表情發現還好,不由的偷偷的松了一口氣。
其實李目己剛才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了,只是一時不敢確定而已。他又不傻,剛才一使勁,丹田處一陣鑽心的疼痛已經很不正常了,再加上手臂和腰都使不上勁。
李目己是知道自己身體有問題的,從那年準備學劍開始,李目己就知道。只是他一直不知道會這麼嚴重。後來劍沒練了,只學會了一套輕功,和一套暗器手法。暗器是李目己按照自己記憶里面那個周姓賭徒的樣子定制的,一共五十四張。李目己自己起的名字。李目己很滿意。也很喜歡。所以如果單憑這一套暗器手法,或者是輕功的話。不說欺負人,至少也不是那麼容易被人欺負的。
如果按照老人的話講,從此以後,李目己都沒有辦法再用力,于武道終其一生不要說有所建樹,能用都是不可能的。
藥很苦,喝到一半的時候,老人來了。
老人並不說話,仔仔細細打打量了李目己一番。然後在李目己對面坐了下來。
“爺爺...”感覺到老人的反常,甦月兒忍不住叫了他一聲。
“你先出去,我有辦法可以醫他。”老人揮手制止了甦月兒的話,眼楮卻盯著李目己。
李目己雙手端著碗繼續喝藥,從老人進屋到現在理都沒有理老人。但是當听到老人可以醫他的時候,眼楮還是忍不住動力一下。
李目己一口把剩余的藥喝掉了,然後把碗遞給了甦月兒,便坐直了身體看著老人。
看著李目己的動作,老人眼中閃過了一絲金光,但依然沒有說話。
看著兩人對坐,甦月兒趕快的拿著碗便走了,走得太快,就連桌子上面殘留的藥湯都沒有來得及擦拭。
兩人並沒有對坐很久,甦月兒不過關上門以後十息左右。李目己便開口了︰“我要做什麼。”
“哦?你到是不先問問我會怎麼治你?”老人到是饒有興趣。
“我從小生活在監獄了,自然要比同齡人更早明白一些道理。天下沒有白痴的午餐。”李目己說道。
“哈哈哈,好!好!好!”听見李目己的回答,老人很是欣慰的撫掌大笑。
“那麼,你要我做什麼。”李目己盯著老人平靜的說道。
“我要你做什麼。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更感興趣的是,你到底是誰。”隨著老人的話,屋子里面突然多了很多把劍,不同于往常的劍,這些劍卻是飛在空中的。無數把密密麻麻的劍,劍鋒繞著李目己把他圍了一個嚴嚴實實只要一個輕舉易動,李目己相信,自己馬上就會被斬成肉泥。
感受著周圍的劍,那些扎在李目己穴道里面的劍氣竟然開始蠢蠢欲動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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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仙甦長青,五十年前名滿江湖的時候。劍神卓不群還只是一個初入江湖的劍客。
在那個野花盛開的年代,但凡是修劍的人,心中的神只有一個名字,甦長青。
甦長青修的是甦家自己的劍法,很普通,因為這套劍法的名字就叫《甦家劍法》。
但是也很不普通,因為不同于那些用手持劍的劍法,甦家劍法講究的是以神御劍。
不遭人妒是庸才,甦長青當然不是庸才。
貪婪和嫉妒都是最原始的欲望動力,兩者相互疊加,自然更是了不得。在這種欲望的催生之下,終于有人走上了一條鋌而走險的路。那人挾持了甦月兒的父母,要求甦長青交出《甦家劍法》。當時甦長青已經是半步神聖在南海閉關準備一舉突破,收到消息之後立馬趕了回去。三天時間,累死了五匹快馬,晝夜兼程的甦長青還是慢了一步,那人竟然沒有再等而是直接殺了兩人。甦月兒父親從小喜文厭武,那甦家劍法更是從未翻過。綁架自然是為了勒索。可是很是奇怪那人竟然還沒有等到贖金便撕票了。
甦長青動用了一切手段關系,竟然查不出半點和那人有關的東西。此事變成了謎。
後來甦長青變賣了家產,帶著甦月兒歸隱山林。直到李目己的出現。
“天生劍冢體卻帶著一把絕世好劍,長得像故人之子,姓氏,年齡也差不多,橫空出世,壞我孫女名節,逼著她一定要嫁給你。這麼多巧合同時出現,也未免太假了吧。”甦長青盯著李目己冷笑道。
“那萬一真的是巧合呢?”李目己舉著自己的雙手,瞅了一眼整整圍了自己一圈虎視眈眈的那些飛劍,看著甦長青無奈的問道。
“放屁。說句倚老賣老的話,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就你那點花花腸子,在我面前都不夠看的。”雖然話很不客氣,可是甦長青的語氣和剛才並沒有什麼區別。
“這麼說,我怎麼說你都不信了?”李目己無奈的問道。
“信啊,不信我早就殺了你了,留你在這這麼多廢話干嘛。”甦長青說道。
“我也不說那麼多,我現在武功全廢了,您收拾我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麼簡單,如果你覺得我到這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安排的話,那麼你再看看,看我在設計你的什麼,好吧。”听著甦長青的話,李目己就放心多了。
“為什麼要再看看呢,那麼麻煩...”甦長青說道,只是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李目己打斷了。只听到李目己扯著嗓子喊道︰“月兒...”李目己只來得及喊出一個名字,不是因為被捂住了嘴,而是那些懸空的劍,已經貼在他臉上了。
“你剛剛要是喊救命,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老實一點。”听見外面的腳步聲,甦長青撤回了劍,威脅到。
“什麼事啊?”甦月兒一邊打開房門,一邊問道。
“藥很好,我喝了後感覺好了很多。”感受到周圍的劍一下子消失了,李目己體內的劍氣也就安靜了下來。
“嘻嘻,那當然了,村子里的人生病了都是找爺爺看病的,爺爺可厲害了。”甦月兒笑著說的。
“對了,我想在村子里走走,你可以陪我一起嗎。”李目己奇怪的看了甦長青一眼,說道。
“嗯。”甦月兒想了想,害羞的點了點頭。
離開了甦長青以後,李目己有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漫步在桃源村街頭,兩人靠的不是很近,李目己是有意避開,而甦月兒是因為害羞。
雖然已是九月初秋,桃源村卻依然一片粉嫩,這里雖然也有春夏秋冬,但是這里的桃花一茬接著一茬永遠也開不完。
桃源村並不大,攏共也就一條路,甦月兒自幼在這里長大,村里的人自然都認識她。偶爾有閑的無事的大嬸會指著李目己調戲一句︰“這就是你那個自幼指腹為婚的夫君啊?”甦月兒也就紅著臉應下來了。
甦月兒帶著李目己繞著桃源村逛了一圈,兩人剛到門口便見到一人在甦月門口抱著一籃子野花站著甦月門口。
桃源村多為桃花,正所謂物以稀為貴,所以哪怕是野花,在這漫山遍野粉嫩的世界中也是顯得稀罕的緊。
李目己認識那個人,那夜和甦月被困陷阱里面,被救出來的李目己挨了此人很多黑腳的。
“林震哥哥。”甦月兒笑的打了個招呼。
“月兒,這個送給你。我從村外回來,路過一片野花地,想來你肯定喜歡,便采了一些給你帶回來。”林震看著甦月兒捧著花輕輕一嗅,很喜歡的樣子,自己也就更高興了。
“李目己,你看。這是林震哥哥給我帶回來的花,好漂亮啊。”本來還滿面春風的林震看著突然扭頭跑到甦月兒,跑到另外一人那里,給他分享。臉上沉著都要滴出水來了。
“是你。”林震陰沉著臉說道。
見李目己並不說話,林震好像被侮辱了似得。一下子沖了上來,揮手就是一拳。甦月兒反應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李目己,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他。
林震並沒有習過武,充其量不過是莊稼地里面練出了把子力氣而已。因為生氣,林震卯足了力氣,見李目己一拳便被自己打的東倒西歪,林震甚是解氣,抬腿一腳就往李目己身上踹去,哪知道半路沖出來一個甦月兒,可是此時他哪里又停得下來。
眼瞅到,這一腳就要踹到時,李目己卯足了勁,使勁摟著甦月兒的腰一轉,盡然後發先至的擋住了這一腳,只是這一腳確實力氣有些大,再加上李目己腳步不穩,甦月兒生平第一次被摟住了小蠻腰。此時只剩慌亂了。兩人竟被這一腳踢飛了出去。
此時李目己已經沒有絲毫力氣,再抱著甦月兒轉一下,為她充當肉墊了。好在就快要落地的時候,甦月兒一下子驚醒了過來,趕忙用腳支撐著。才避免了兩人摔倒。
“林震,你怎麼動手打人。”剛站穩,甦月兒忍不住對著林震呵斥道。
“我...你...你。對了,都怪你。”林震本來有些慌亂,此刻見到一臉關心的甦月兒正扶著李目己氣不打一出來。直接怪罪到李目己身上。
“我?”李目己一臉不解,的看著林震氣沖沖的指著自己。
“你自己沒本事,保護好月兒,就趁早滾。”林震理所當然的道。
“以後少和他聯系。”李目己一臉茫然的甦月兒說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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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目己靠著甦月兒往房子走去。“我沒有...”甦月兒有些委屈的對李目己說道,只是話還沒有說完,李目己伸手在她手上拍了拍,甦月兒立馬羞紅了臉便沒有繼續說了。
“躲在女人背後算什麼本事,你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了,你算什麼男人。月兒真是眼瞎了,才找你這麼個男人”林震氣急了,對著兩人的背影破口大罵。
“你想怎麼樣,你說吧。”李目己終于是忍不住回頭道。
“我要和你決斗,輸了的人永遠離開月兒。”林震看著李目己上鉤了說道。
“時間,地點呢?”李目己問道。
“三天後,村頭那個大曬谷場。不來的是小狗。”林震惡狠狠的說道。
李目己盯著林震看了足足一分鐘,直到把林震看著心里發毛才說道︰“一個月以後,山頂上。不來是小狗。”
順著李目己指向的那一片深山,林震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問道︰“為什麼要去山頂上?”
“村頭打架的是流氓,高手決斗都在山頂上,是流氓,是高手,你自己選咯。”說完李目己頭也不回的進了院子。
甦月兒扶著李目己進了院子,一路上看著李目己一臉玩味的表情不禁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忐忑。
“我和他真的沒什麼的,只是他知道我喜歡花,每次外出回來的時候都會給我帶一些外面的花。”甦月兒看著李目己解釋道。
“哦,沒什麼的,我不生這個氣。”李目己一愣,看著甦月兒看著自己殷切的目光解釋道。
“那你不要和他決斗好吧,你身體都沒有恢復,他雖然不曾習武,但是力氣真的很大的。徒手舉起一座石磨都是輕而易舉的事。”甦月兒解釋道。
“哈哈哈哈,月兒,打架不是比力氣,是比腦子的。我本來就沒有想和他打,一個月的時間不過是拖住他而已。而且我為什麼要說在山上打?古人出征都是講究一個天時地利人和。天時,就算一個月後就算我的身體恢復的不錯了,也只是和普通人無異,但是和他比,肯定要差一些。地利,那山上的情況,我根本就不熟,更談不上對我有利,我之所以說那座山,無非是看山高,想累死他罷了。人和,他自幼在這里生活我更比不上他。所以我為什麼要和他打。”李目己笑著解釋道。
“要不,我去給他說算了吧。”听著李目己的解釋,雖然有些好笑,但是甦月兒明顯考慮的更多。
“不用,你就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計。”李目己笑著解釋道。
你現在去給他求饒不就是證明了你眼神不好麼,真是傻。李目己暗暗想道。
“那到時候,你不去的話....”甦月兒有些焦急的說道。
“就這個事?汪汪!!!”李目己朝著甦月兒打趣道。
“你...”甦月兒一臉震驚的看著李目己。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李目己理所當然的說道。
“...”甦月兒看著李目己徹底無語了。
甦月兒扶著李目己進了中堂坐下,給李目己倒了一杯水,挨著李目己坐下,這才想起來關心道︰“你沒事吧。”
李目己剛想說沒事,李目己意外的眼角瞟到了甦長青,立馬改口道︰“哎呀,你這麼一問,我就感覺到了渾身都痛,我現在就想找個地方考一下。”說著一把抓住甦月兒的手,就往甦月兒身上靠,只是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李目己更多是趴在了桌子上面。
甦月兒雖然害羞,但確實是心疼李目己,就任由李目己握著自己的手,靠著自己。
“怎麼了?我看看。”甦長青看見了屋子里的動靜,立馬走了進來。
說著不由分說的就把李目己的手拉了過來,給李目己切脈。手不過剛搭在上面,甦長青就開口搖了搖趴在桌子上面的李目己說道︰“沒事,好的很吶,快起來。”
“你這剛搭上去就切好了啊?也太那個什麼了,況且了,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你就切了一下脈就說我沒什麼,你太不負責任了吧,醫者父母心吶,你就這麼給人當父母的吶?再說了,我可是你準孫女婿,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家月兒可怎麼辦啊”李目己看著甦長青一頓說道。
“好,好,好,我給你仔細看看。”甦長青也不動怒,拉過李目己的手說道。
甦長青的手一搭上李目己的手腕,李目己就感覺自己體內氣息一緊,緊接著李目己就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劍氣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啊,真神奇,我感覺我好很多了。”李目己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手,站起來道。
“我覺得你說的對,你受的傷還沒有好,剛才又和別人動手,我是應該好好給你檢查一下,你坐著先別動。”說著甦長青又扯回了李目己的手。
“就是,你就讓爺爺好好給你看看。”甦月兒也在一旁關切的說道。
“...”李目己一陣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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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李目己洗完澡以後,直接溜到了房間了。剛一推開門,就見甦月兒,正坐在窗邊發呆。
“嗯?找我有事啊?”李目己好奇的問道。
“啊!”看著只穿著內衣的李目己甦月兒整個人都懵了。
“那你怎麼不回房間睡覺?”李目己問道。。
“這是我的房間啊。”甦月兒害羞道。
“啊!”
李目己好生尷尬,轉身便跑了出去,只是跑了一半又跑了回來了。
“嘿嘿,那我晚上睡哪兒啊。”李目己尷尬道。
“你和我爺爺睡呀。”甦月兒說道。
想著下午把自己折磨的********的甦長青,李目己忍不住對甦月兒問道︰“那個,我睡覺比較淺,別人打呼我就睡不著。我能不能睡這里啊。放心,我睡地上。而且我現在這樣,也打不過你是吧。”
甦月兒想了想,起身在地上鋪了一張小床,害羞的對李目己說道。“你身體不好,你睡床上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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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月兒,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啊。”李目己看著鋪床的甦月兒忍不住問道。
“啊?”甦月兒一愣。
“我說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李目己又問了一遍。
“因為我要嫁給你啊,我當然要對你好啊。”甦月兒理所當然的問道。
“其實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是很愉快,為什麼後來你好像完全不計較似得?”李目己有些疑惑。
“其實呢,最開始是有些計較的。”甦月兒停下手里的活愣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在我很小的時候,爺爺就告訴我,給我定了一個娃娃親,我沒見過他,但是我知道將來有一天我會嫁給他。我很小的時候父母變去世了,我是爺爺一手帶大的,那時候別人家的小孩都有父母,但是我沒有,有很多個晚上我只能一個人躲在被窩里面一個人偷偷的哭,直到有一天被爺爺發現了。我問爺爺為什麼我沒有阿爹阿娘呢。爺爺說,有一天村子里面來了一個很好很好的男孩子,那個男孩子真的很好,我很喜歡。後來那個男孩子走了,我傷心的哭了一整晚。于是第二天阿爹阿娘便去找那個男孩子去了。後來阿爹阿娘來信說,已經找到那個男孩子了,那個男孩子也很喜歡我。可是那個男孩子的家住的好遠好遠,但是那個男孩子卻迷路了。阿爹阿娘商量了一下決定送他回家。等男孩子回到家以後,會騎著男孩子家的大白馬來娶我。從那以後,每個月都會夢到一個人騎著大白馬,背著一把長劍,穿著一身白衣裳的男孩子,他帶我看星星,給我做好吃的,帶我看日出日落。但是我看不清他的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那個男孩子。後來我長大了,也懂得一些道理了。我知道了阿爹阿娘已經過世了,我也知道這個故事是騙我的。直到那一天你出現了,我本來以為是個登徒子,我好生氣的。便想抓住你。可是你那麼輕薄我,還把我的衣裳丟進了水里便跑了。我很生氣。我便重新換好了衣裳來追你了。後來的事你是知道的。那天晚上我們兩個一起在那個洞里的時候,雖然你灰頭土臉的,但是我終于看清你的臉的時候。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個我做了整整十年的夢,那夢里面的男孩子的模樣一下子就清晰了,那就是一張和你一樣的臉。我還來不及和你說話,林震哥哥他們就來就我們了。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里時候,便給爺爺講了,爺爺讓我帶你過去。再後來你受傷了,爺爺和我輪流著照顧你。爺爺說,在我很小的時候,確實是給我定了一門娃娃親。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兩家子人失去了聯系。直到你出現了,爺爺說,你和你娘兼職就是一個模子里面刻出來的一樣,說話的語氣,語態都很像。但是爺爺有些奇怪,因為在你很小的時候你娘也過世了,按理說你沒有任何關于你娘的印象。”說到這里甦月兒小心的看了一眼李目己,看到李目己沒有什麼異樣,才又開口道。“但是我不管,你是我阿爹阿娘給我定的娃娃親,也是我夢了十年的那個人,還把我身子都看了去。我覺得我們一定會成親的,我雖然從小沒有阿爹阿娘,但是我有我爺爺,爺爺很疼我,所以我從小便沒有吃什麼苦。我不知道你這幾年來到底過得怎麼樣,但是想來肯定不好,不然也不會灰頭土臉的。都說有娘的孩子像塊寶,你也沒有娘了,想來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我便想對你好一些。”
“好了睡覺。”听完了甦月兒的話,李目己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打了個哈欠,便吵著要睡覺。
說著李目己走到地鋪邊上,脫了鞋子,便不管沒有鋪好,便鑽了進去。用頭蓋住被子說道︰“你床太軟,睡著渾身難受。你自己去睡,反正我不睡。”
甦月兒把看著李目己笑說道︰“不要用被子蓋住頭,這樣對身體不好。”說著便把被子在李目己脖子處給李目己壓好。
“你又知道。”李目己齜牙咧嘴惡狠狠的說道。
甦月兒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滅了燈,甦月兒合衣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今夜有些話,這麼多年甦月兒並沒有對任何人講過。不知過了多久只听到李目己說道︰“你就不怕我就是一個騙子?”
“我相信你。”甦月兒說完,便翻了個身睡去了。
甦長青坐在院子里,听完了甦月兒閨房的對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喝掉了最後一口酒。
明月高懸,今夜的桃源村卻不如往日那麼寧靜。在極深的夜里隱藏著一步極淺的腳步聲。一個穿著夜行服的刺客此刻正蹲在一道陰影深處。這世上最有名的刺客都是來自半座樓的,但是這個刺客卻不是。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到桃源村的,哪怕是甦長青都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他在那道陰影深處蹲了多久。但是他剛才挪動了一下他的腿,很輕的響動,甚至比一顆落葉落在地上的聲音還要輕,但是卻被甦長青听到了。
只是一眨眼,甦長青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院子里的逍遙椅上面。再一出現,人已經來到了一道牆後面。牆後背光,這就是那個刺客剛才藏身的地方,但是此刻那個除了地下留下的極淺的鞋印,哪里有人的痕跡。
轉身看著遠處山林中驚飛的群鳥。甦長青眉頭一挑,人又消失在了原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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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清晨。
常言道,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李目己走進中堂的時候,甦長青早已經坐在那里了。
甦長青手里拿著一把劍,正在細細端詳。李目己本來不打算理甦長青的,但是看到劍他卻站住了腳步。因為那把劍就是他的莫問劍。
“學劍嗎?”甦長青看了一眼李目己問道。
“學。”李目己不假思索的問道。
“哦。我以為你會拒絕幾次。”甦長青有些意外。
“在我很小的時候,那時候每年過年家里長輩發壓歲錢,因為一下子會得到一大筆銀子而興奮的有一些不好意思,一般都會拒絕幾次,但是心里面確實想要的不得了。後來我爹只要看到我說不要,不管後面的長輩如何,他都不準我收。漸漸的我就養成了這個習慣,要就要,不要就不要。我爹說,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欲望的不敢展示,那麼也太窩囊了。”李目己說道。
“你爹叫什麼啊。”甦長青問道。
“李安。”李目己答道。
“你爹很不錯。”甦長青說道。
“是很不錯。”李目己笑著回應道。
“你也很不錯。”甦長青看著李目己認真的說道。
“謝謝。”李目己禮貌的應承了下來。
“點金榜第三十六名,李目己,此子實力不詳,但是就憑他手里的那把莫問劍,排進三十六完全沒有問題。如果他再努力一下,一飛沖天也不無可能。你是不是得罪過天機宮啊?這份最新的點金榜上面關于你的描述真不怎麼樣。”甦長青說著就把一張紙遞給了李目己。
“你怕我橫尸街頭?”李目己把紙遞回給甦長青。
“我怕月兒跟著你受委屈。”甦長青說道。說著甦長青從懷里取出了幾張紙遞給了李目己說道︰“這是心法口訣,有不懂的就來問我。”然後把劍給李目己留下,便走了。
看著甦長青離開的背影,李目己沒有說什麼,隨手把那幾張紙揣進懷里,把劍斜插在腰帶里。便洗漱去了。
吃過早飯後,李目己隨手拿出了那幾頁紙。有意思的是,一共三頁紙。紙是新的,字也是新的。看起來就不像是武功秘籍,里面心法口訣也只有區區一頁紙,剩下的全是一些甦長青的感悟。
“字還沒有我寫的好。”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李目己笑道。
屏息凝氣的看了一會兒,要不是有那兩張看起來和真的一樣的感悟。李目己就想罵娘了。
甦家劍法講究以神御劍。神自然講的是神識,劍卻不是尋常的鐵劍,而是劍氣。也就是說,如果你想學甦家劍法,那麼最低的要求那必然就是你至少要有一把有劍氣的劍,這把劍可以是天生自帶的劍氣,也可以是劍道大師用自己的劍道孕育的劍氣,但是不管怎麼說。你要有一把帶劍氣的劍。
這種劍一般還有一種稱呼---靈劍。即劍生劍靈。
那麼甦家劍法修的是什麼,修的自然就是劍靈。尋常刀劍畢竟是外物,哪怕用手握住,也不肯能做到隨心意而起,隨心意而落。更不可能做到同時御萬劍對敵。而劍靈本就是劍,修劍靈修的就是人劍合一。
劍靈很難產生,自然劍靈出成時也極其脆弱。修劍之人便是趁此時,以血喂之,以神養之。孕劍靈為劍魂。劍魂成時因血脈相承,自然便可心意相通。自然那你一眨眼便是劍,一呼一吸都是劍。自然便能同時御萬劍。
但是,甦家先人終歸講究的是以劍為殼,李目己的情況又和他們不一樣。李目己天生劍冢,何為冢,墳墓也。劍冢,劍的墳墓。那劍靈早已經入了他體內,斷了他經脈,化作若干藏在他的穴道里面。此時先不說煉魂,就是經脈問題就已經斷絕了李目己修行的可能性了。
李目己悻悻的把紙揉成了一個紙團,隨手丟了,便去找甦月兒去了。
甦月兒正在小溪邊洗衣服,看到李目己來了,甚是驚喜的問道︰“目己哥哥你劍法練得怎麼樣了?”
“還好啊。”李目己漫不經心的答道。
“目己哥哥真厲害,那麼難的劍法,一學就會了。”甦月兒看著李目己由衷的高興道。
“那有什麼啊,我這麼聰明對不對。”李目己笑著對甦月兒說道。
“那要不要我陪你練練手?”甦月兒洗好最後一件衣服對李目己說道。
看著甦月兒準備在擰水,李目己走過來伸手抓過衣服擰了起來。衣服上面殘留的水嘩啦啦的掉在水里,突然,衣服一下子就啪落在了水里,啪的一聲,沾起了無數水花。李目己卻像個傻子一樣,盯著自己的雙手陷入了沉默。
眼看衣服要順著溪水漂走了,甦月兒眼疾手快的一把撈了起來,順手仍在盆子里拉著李目己的手焦急的問道︰“目己哥哥。你怎麼了?”
“我的手用不上力氣了。我的手用不上力氣了。”听見甦月兒的詢問,李目己還是盯著自己的手,只是機械的慌張的重復道。
“對啊,經脈盡斷,我應該想到的。我成廢人了。我成廢人了,月兒。”看著甦月兒焦急的目光,李目己一下子就崩潰了哭了出來。
“目己哥哥,不要怕,你還有月兒呢。”看著李目己好像脫力了一般突然跪了下去。甦月兒也是一下子就慌了,緊緊的抱著李目己,哭道。
“人家穿越,嗚~嗚~。我也穿越,嗚~嗚~。沒有金手指就算了,嗚~嗚~。人家從小生活在豪門世家,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我卻有爹沒娘,還生活在監獄里面。早知道,我不如當初死在孤兒院好了。嗚~嗚~嗚~嗚~。現在好了,你還把我弄成了一個殘廢,嗚~嗚~。賊老天,你怎麼這麼不公平啊。嗚~嗚~嗚~嗚~。”李目己突然一把抹掉眼淚,掙脫開甦月兒的懷抱,站起身來,指著天,狠狠的罵道。
只是好像老天爺並沒有听見他的職責,又或許是老天爺並不在意他的態度。天上依然是陽光明媚,萬里無雲,就和剛才一樣沒有一絲改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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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李目己走了以後,離山還是那個樣子。日子一天一天的過著。山上的楓葉也開始染上了別的顏色,站在山頂俯瞰下去,色彩斑斕,煞是好看。
那日李安回來後,听說李目己走了,也只是點頭表示知道了,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話。但是離山重獄內部的氣氛卻隱隱的有些緊張了,因為自那天起,李安便把下山“采購”的事情交給別人去做,自己每日便和和尚道士喝喝酒,練練武。
雖說李目己的功夫都是和尚和道士教的,但是不可否認,在整個離山重獄,武功最高的還是李安。哪怕後來他的兵器從劍換成了槍了。但是最近李安練的是劍,一把斷掉的劍,一把只有半截的殘劍。
是的,李安是修劍的,但是卻不同于卓不群。他的劍在江湖名聲不顯,但是誰都不敢小覷他的劍道。不同于卓不群的劍道修的是順心意,李安的劍道就是為了殺人。沒有連篇的招式。他的劍只有最簡單的劈、刺、撩、掃等招式,但是就是這些最簡單的招式卻成為他殺人最流暢的劍招。
李安的劍並不是名劍,但是這把握在李安手里的劍卻非常有名,因為它叫做李安的劍。當然這把劍最初並不是斷的。他斷的原因只是因為一個父親因為一些理由想讓自己的孩子改變學劍的初衷,而親手折斷的。不沒有什麼听起來熱血沸騰的故事。
這一日。離山重獄來了一個人,或許用回來比較合適,因為他本就該住在這里。
不同于其他行政地方,離山重獄的最高官餃也不過是個沒品的牢頭。而點金榜頭三名從古自今都是正七品的虛職,榜首都是從六品。更不要說點金榜上面的青雲榜了。
王瑜是點金榜頭名,這是不辯的事實,論官階來講他自然比李安高。但是他更是階下囚,這也是不辯的事實。
“我很好奇,為什麼他還沒回來,你卻回來了。”坐在桌子邊上,李安一邊吃著廚房送過來的早飯,一邊招呼道王瑜一起吃點。
“他拿了我的劍,叫我來這里取。”王瑜也沒客氣,感受到肚子確實餓了,便坐了下來跟著李安一起吃道。
“哦,楊林那個老賊說劍是給你的?”李安喝了一口粥,嘴也沒閑著。
“他說,誰拿到劍,劍就是誰的?”王瑜辯解道。
“哦。那現在劍在哪里?”李安問道。
“呵呵,還沒請教,他是你的?”王瑜放下了盛粥的碗,一邊去夾菜一邊對著李安問道。
“他是我兒子。”李安手里一邊去夾菜一邊回答道。
李安去夾的那塊,剛好是王瑜準備夾起來的那塊,雖然王瑜的筷子已經把那塊夾起來了,但是李安依然不管不顧的伸過筷子,把那塊夾到了自己的碗中。
王瑜看了一眼李安,並沒有說話。那怕李安早已經把那筷子菜吃進了嘴里,王瑜卻依然保持著夾菜的動作,不是他在糾結吃那一樣。只是手臂酸麻的根本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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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長青從山上采藥回來的時候,看著中堂亂扔的紙團,疑惑的撿了起來。打開後便有些哭笑不得。
那紙團自然是早上甦長青給李目己的那張。只是卻被李目己隨手扔掉了,甦長青還是有些不解。
“哎,這孩子。”甦長青搖了搖頭,嘆息道。
正說著,就听見門想了,只見甦月兒扶著李目己往里走。
“怎麼了?”甦長青疑惑的道。
甦月兒也是焦急,此刻看著甦長青仿佛突然之間找到了依靠,眼淚再也止不住了,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次。
“爺爺,你救救目己哥哥吧。”甦月兒對著甦長青哭道。
甦長青看了一眼兩眼無神癱在那里的李目己,氣不打一處來。看著孫女的眼淚更是煩躁。三步並做兩步的走到李目己跟前,看著李目己,李目己卻對眼前突然多出一人根本沒有反應。甦長青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李目己直接被這一巴掌扇倒在地,只是一瞬間,李目己半邊臉便腫了起來。“爺爺。”甦月兒趕緊拉住了甦長青。
感受到了臉頰上面的腫痛李目己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卻並沒有任何表示,接著眼神中好不容易聚起的光芒又散開了,像一灘爛泥似的有癱倒在地上。
“爺爺,你救救他吧。”看著李目己這樣子,甦月兒心疼極了拉著甦長青說道。
“救他,為什麼要救他。方法已經交給他了,他不去做,我還要怎麼救他。”甦長青從身上拿出被李目己當做廢紙扔掉的心法口訣對著甦月兒說道︰“像他這種只會怨天尤人的人,就算救好了也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救他干什麼,活著都是浪費糧食。命運本身就是一個很殘酷的家伙,如果它要選擇你承擔使命,那麼在確定你能夠承擔這種使命之前,會想盡一切辦法打斷你的每一根骨頭剝離你每一絲的血肉,讓你承受世間最極端的痛苦,如此方能讓你的意志心性強悍到有資格被命運所選中。你去問問,卓不群是不是一生下來就是劍神。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好事,全被你佔著了,憑什麼啊,憑你可憐啊。就算是你長得像李姨憶那樣傾國傾城的美人,她也不是靠臉得到大家的敬仰的,在經歷了一些挫折,一些磨難,就哭著喊著老天不公。這世界上除了時間,沒有什麼是公平的。不管是賊老天也好,老天爺也好,它也只是天,他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娘。它沒有任何理由慣著你。你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沒有任何東西是你必須要得到的。現在,我只給你說最後一句,我能治你,你要去死嗎?”
“目己哥哥,你快說話啊。”听完了甦長青的話,李目己還是沒有任何表示,甦月兒急忙搖著李目己。
“你不用騙我。醫術我也懂一些。這東西根本救不了我的,我經脈早就斷了,要是不能恢復,我學什麼劍法都沒有用。”終于在甦月兒的勸說之下,李目己看了一眼甦長青不屑的說道。
“你懂醫術的話,那就應該明白,經脈斷了,想要修復只能續接,剛好,這件事我會。”甦長青看著李目己一字一句的說道。
“哼,你干脆說你是鬼醫好了,這世界上除了他,誰敢說他會續接經脈。而且他也只是續了甦長青一幅經脈而已,後來就是因為沒有續接成功,早就被人亂刀砍死了。”
“小子,知道的挺多的嘛,鬼醫是死了,但是甦長青還活著呀。”甦長青看著李目己說道。
“怎麼可能,他三十年前也...你是?”李目己剛想說出來,卻被一雙手牢牢的捂住了嘴巴。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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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說。”甦長青用手捂住李目己的嘴故作神秘的說道。
江湖傳聞,十年前,劍仙甦長青和劍神卓不群決戰泰山之巔,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甦長青了,江湖上所有人都以為甦長青已經死了。
“你真的是?”李目己不敢置信的確認道。
“少廢話,小子,想不想治病了?”甦長青單刀直入道。
“想。”李目己不假思索的道。
“能忍受痛苦嗎?”甦長青問道。
“多大的痛苦?”李目己有些疑惑。
“萬箭穿心。”甦長青比喻道。
“那個,我再想想。”李目己猶豫道。
“好你個憊懶貨,我孫女是那麼好娶的麼,白費了老人家的一番口舌。今天你是忍得了最好,忍不了也得忍。”說著甦長青一把抓住了李目己,騰空而起,往那大山深處飛去。
李目己自己會輕功,但是自己飛和被人抓住了飛還是有區別的。比如現在李目己便有些顛簸的難受。李目己急忙屏息凝氣。好吧胃里面的翻江倒海的感覺甩出去。
漸漸的李目己發現甦長青使用的輕功竟然和自己的一樣,卻又有些不一樣。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但是確實不一樣。
很快甦長青便帶著李目己來到了山頂上面了。
山不高,甚至比不上離山的風景秀美。但是山頂卻和離山相差無幾,一個大坪台。不同于離山上面的森嚴,此處甚是風輕雲淡。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守著周圍密密麻麻的孤墳。哪怕此刻陽光明媚,李目己都莫名的感覺到一股陰森涼意。
李目己放眼望去,這些墳竟然都是甦姓,看著荒草叢生的墳墓,李目己有些不解的看著甦長青,甦長青並沒有看李目己,反而是有些緬懷的看著這些墳墓對著李目己問道︰“你之前學過劍嗎?”
“沒有。”李目己略微有些遺憾的說道。
甦長青有些好奇,又有些吃驚。一般來說,很多人會選著的第一件兵器多為劍,拋開劍這件兵器本身的原因,就是江湖上叫的上號的人物,多數都是用劍的,就無形之中給劍加了很多分。
而且具李安的後輩竟然沒有修過劍,這才是甦長青比較吃驚的。
“你不喜歡劍嗎?”甦長青有些後悔,如果李目己並不喜歡劍,那麼相對的劍也不會喜歡他,那麼終其一生他的劍道都不會有所成就,想起那件事情,甦長青有些擔心。
“沒有啊,我很小的時候,本來是要跟我爹學劍的,那時候我爹那把劍,樣式我很喜歡,時常趁著我爹不注意便把他的劍偷出去玩,但是那把劍很奇怪,除了我爹,誰都拔不出來。後來我跟監獄里那些叔叔伯伯學會了一種方法,就是專門拔劍的方法,于是我撐著我爹沒注意,偷偷的試了一試。結果我終于拔出來了那把我一直拔不出來的劍,只是誰知道,那劍剛露出劍身,我便暈了過去。後來,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那把劍了。我爹也不再提教我劍這個事了。後來整個離山沒有一把劍,所以我也沒有練過劍,那些監獄里面的犯人,也沒有人願意教我關于劍的東西了。現在想來,肯定是當時他們就知道我天生劍冢,終身遇見無緣,才會那樣吧。”李目己有些緬懷的解釋道。
“那你沒事看看這些墓碑,學一些劍術吧。能學到什麼程度就看你造化了。”甦長青說完,便往茅草屋走了去。
不一會兒,甦長青走出來的時候,李目己正對著一塊滿是劍痕的墓碑發呆。看著李目己正在看的墓碑,甦長青略微有些吃驚的問道︰“這麼快?”
“啊?什麼快啊?我還沒看懂呢。”李目己有些疑惑的問道。
“沒關系,要知道這一塊可是最難的,當年我們甦家最聰明的天才,也是看了三天才入門的,你已經很不錯了。你慢慢看,我看房子里可以住,我去給你拿點干糧上來。等到下一次雷雨,就能給你續接經脈了,這幾天你就在上面好好學劍。”說著也不管李目己拒絕,眨眼人都不見了。但是還能听見甦長青的囑托︰“這一路上有機關,有陣法,你不要亂跑。”
雖然是大白天。但是看著這亂七八糟的像亂葬崗一樣的地方,說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此時李目己毫無辦法,先不說路上的陣法機關,單說這山頂到下面垂直的百米的距離,也不是李目己這種手腳都用不上多大勁的人能有辦法爬下去的,李目己也沒有心思去看了,只好往房子里面走去。
茅草屋外面看起來並不大,但是隨著李目己緩緩推開的木門,才發現里面內有乾坤。和外面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里面的一片清幽,仿佛是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門,沒有灰塵飛揚,沒有蛛網拖連,卻給人一種時間帶來的滄桑壓迫感,李目己略一沉默,緊了緊甦長青留下的握在手中的劍,斂神靜氣,邁步過檻走了進去。
茅草屋內比從外看來要大很多,寬闊的空間里整齊排列著不知多少簡易書架,書架分類排列的方式李目己看不懂,但並不妨礙他讀懂上面的文字。
李目己隨意從上面抽出一本,準備細細研讀,只是一眼,便覺得上面說的,自己似曾相識,就像偶遇多年不見的老友一樣,一目十行,幾息之間,便把手中的書看完了,合上書,只見書名上寫著--《一刀刀法》。
短暫的錯愕之後,李目己仔細回想了一番,竟然與離山重獄黃字號房那個蛆髯大漢教自己的刀法相差無幾。不免心中微凜。
把書放回原處,再隨手取過另一本,書名寫著《血飲狂刀》,放下書,再從旁邊架子上隨手取過幾本書。刀槍劍戟各類功法不一而足,但凡有些名氣的功夫,隨意一翻李目己就能想起大多數里面記載的內容。再仔細翻看一遍就能了熟于心。
夕陽西下,房間里自然而然的亮了燈。此處臧書萬千,自然不是亮的油燈。發光的是一種不知道什麼東西布滿了整座樓的內壁的植物的睫葉。發光的植物把整座樓照的如白晝般明亮。李目己只是短暫的失神以後便又開始研讀起來。
整間房藏書斑雜,除了各類功法之類,還有一些書帖,雜物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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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一縷陽光灑進房間里的時候,那些書上被稱作是“夜光藤”的植物便收起了自己的光亮,陷入了沉睡。這種植物白天吸收光照,夜晚發亮,而且植物本身散發的氣味還具有驅蟲的作用,只是這東西很難得,就連皇宮都只有五根,而這座樓卻有能照亮整整一座樓的“夜光藤”可以預見這樓主人,自是不凡。
在茅草屋後面的深井處簡單的洗了一把臉,李目己正打算回房子里繼續看書,一抬頭只見不遠處站著一身著黑色斗篷的人,那人雙手環抱,一手提著一壺酒,正對著朝陽暢飲,因為斗篷寬大,看不清那人身材模樣,只是大清早的對著朝陽暢飲的人,不是貪杯的酒鬼,就是落寞的斷腸人。
李目己看了他好一會兒,忍不住走了過去,剛走沒幾步,只見那人一甩衣袖,只听“ ”的一聲,李目己就像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道透明的牆上面。頓時頭暈眼花。那人回頭看了過來。只見那人身高八尺,眼楮卻細若米粒,偏偏兩頰卻像饅頭一般凸起。肥厚的嘴唇周圍布滿了胡茬,那人看見李目己,皺了皺眉,收回短胖的手臂負在身後。那大肚腩便越發凸出了。語氣說不說冰冷卻充滿了防備的問道︰“你是誰?”
李目己摸了一把腰間才發現劍竟然忘了拿了,看著面前的胖子答非所問道︰“你又是誰?”
听著這話,胖子好生無語把玩著手中沙包大的拳頭說道︰“是我先問的。”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道理李目己從小便懂,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個道理李目己更是玩的融會貫通。看著胖子手中突然冒起的藍色火焰,情急之下不禁大聲喊道︰“前輩饒命,我乃劍仙甦長青。”
“噗。哈哈哈哈。胖子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聲音中氣十足,帶著氣吞山河的豪邁。
李目己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胖子,直到感覺到有人在自己的腦後拍了一下,扭頭一看,卻是甦長青。
“好了,別笑了。先說正事。看看吧”甦長青一臉不爽的推了一把李目己對著胖子說道。
“他是誰啊?”李目己有些好奇。
“鬼醫,雷靛青。”甦長青瞪著還在笑的胖子答道。
“啊?他不是被人亂刀砍死了嗎?”李目己更加疑惑了。
“所以他是鬼,不是人。”甦長青淡淡的答道。
“這世上哪里又有真的鬼了?”李目己辯解道。
“看來甦小俠,對我為什麼叫鬼醫很是好奇嘛。”一眨眼,胖子便出現在了兩人眼前。他叫李目己甦小俠,自然是對李目己剛才的表現的打趣。
李目己有些害羞的臉紅了。
鬼醫也不廢話,拉著李目己開始為李目己仔細的檢查了起來。甦長青也不打擾,默默的開始打理起了平台,李目己這才發現,原來甦長青後面還背著一個大大包裹。
甦長青隨意的把包裹往地上一放,從茅草屋里面拿了一把鋤頭出來,便開始除草。李目己本想去幫忙,卻被鬼醫拉住,往茅草屋里面走去。
鬼醫檢查的極其仔細,卻很快,不一會兒便檢查完了,鬼醫並沒有什麼表示,而是把李目己帶到浴室,開始把配置好的草藥往一個大桶里面扔。蓄水,點火,吩咐李目己入水後才囑咐道︰“不要出來。”又往木桶下面加了一把柴,這才走了。
那木桶里的水,和尋常的水並無不同。也沒有江湖傳聞的那種易筋洗髓的作用。只是比尋常的洗澡水多了一些藥味,隨著水溫升高,李目己開始感覺到了一絲胸悶,漸漸的就連呼吸也越發有些困難了。
終于,在李目己堅持不住的時候,鬼醫回來了。示意李目己起來,隨手給他了一塊布裹著。就帶著李目己往屋外走。
此時日頭高懸,不過晌午。但是這山頂上已經被甦長青收拾的干淨整齊了,李目己這才發現,原來這山頂的地面竟然是一個殘缺的巨型八卦圖,八卦一側擺著上百盞長明燈,想來就是甦長青帶來的東西。每盞長明燈用紅線連著,甦長青此時正往里面倒油。鬼醫帶著李目己按照極其特殊的方式走到了山頂中間,示意李目己坐下後。便和甦長青依次點燃了那些長明燈。
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術,李目己跟著離山重獄地自房的那個算命先生略微學過一點,因為太過生澀難懂,李目己只能說是略懂皮毛,此時雖然心里奇怪,鬼醫進陣的方式,也不敢多言。
隨著長明燈一盞一盞的點燃,甦長青走到了長明燈中間席地而坐。李目己感覺到天上並沒有自己以為的烏雲密布,反而頭頂的陽光還要更加熾烈了。
緊接著李目己感覺到一股熱浪在自己體內憑空出現。緊接著熱浪慢慢聚集變成了火龍,火龍蠻狠的開始在自己體內橫沖直撞,沒有任何規律可尋。
隨著鬼醫手持金針,連刺李目己周身穴位,李目己體內的火龍放佛受到了挑釁一般,隨著金針落下,狠狠的撞在了李目己對應的穴位上面。
“噗”的一聲,李目己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李目己有些艱難的睜開眼楮,只見一道火紅色的光柱正吧自己籠罩在其中,順著光柱望去,只見天上原本金黃色的陽光此刻變成了一團火紅,光柱自它而降,罩住了自己。
“閉眼,摒除雜念,抱元守一。不吃苦中苦,何為人上人。”鬼醫看著東張西望的李目己一聲怒斥。手下不停金針連出,從手太陰肺經開始,連連下針。
只是片刻李目己的身體上已經是金光閃閃。
李目己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只是咬著牙忍受著,那火龍每一下撞擊,不僅撞的自己疼痛難忍,更是撞的李目己體內藏在學位里的劍氣破體而出。隨著李目己身體上的金針越發多了起來,那體外的劍氣也越發濃密了起來,或許是因為太過疼痛,漸漸的李目己甚至生出了一種幻覺,仿佛整座山都開始顫抖了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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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破空聲響起,原來是那些墳墓里面的劍仿佛是收到了莫問劍氣的邀請,紛紛破土而出,前來相助。
李目己是閉著眼的,但是並不妨礙他對外面的事情有所察覺。甦家劍法,本來就要名劍方可修,此地葬的都是甦家的先祖,隨著一柄柄能夠叫得出名字的劍紛紛出世,李目己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了起來。
劍冢本就是劍的墳墓,若事尋常人家的劍還好,劍還未通靈氣,只是死物,那這劍葬在哪里都無太大差別。但是這里的劍都是名劍,又哪里是尋常的劍可以比的。劍有了生命,就像人有了生命一樣,還沒死,你卻要硬生生的活埋,哪里有不反抗的道理。此刻萬劍嘯林,哪怕是李目己這種千年不遇的劍冢之體,也已經開始顫抖了起來。
突然李目己感受到了一陣刺痛,竟比那天更加厲害,原來是劍在甦長青的引導之下,開始飛進了李目己的身體。
萬劍穿身,很痛。大多數人在痛極難忍的時候會選著昏過去,讓自己丟掉意識。但是李目己卻沒有辦法這麼做,因為隨著萬劍穿身,一道閃電 嚓一聲落在了山頂之上,緊接著萬里無雲的天空之上開始聚集了厚厚的一層雲,雲層擋住了陽光。忽然落下了一些雨點,雨點澆在李目己身上,落在了他體內,滴在了火紅色的巨龍身上,巨龍此刻正在和萬劍纏斗,感覺到了一絲潮意雖然不爽,但是卻無暇顧及其他。
雨越下越大,雨水落在地上,又濺起了無數水花,水花四散開來,仿佛給山頂穿上了一件神秘的面紗。那山頂上上百盞長明燈卻依然在狂風暴雨中跳耀著妖嬈的火苗,竟安穩如初。
鬼醫隨手取了一碗雨水,撒了一兩細茶,放在手中用內勁一催,那茶香即可便飄散了開來。又從懷里取出了一顆藥丸,塞進李目己嘴里,拿起碗就把那碗茶和著茶葉囫圇吞棗搬盡數給李目己灌了進去。
“閣下好大的手筆,布陣蒙蔽天機,再輔以天火,神劍,無垠水,三生土,枯木逢春。天生五行,這是要強行逆天改命啊。”一個聲音突然想起,甦長青鬼醫連忙順著聲音扭頭一看,只見離兩人不遠處竟然活生生的站著一個人。
兩人心中微微發冷,兩人均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甦長青更是半步神聖的強者,此人已經站著這麼近了,要不是他自己出聲,二人均沒有發覺。
“閣下好眼神。沒請教?”兩人對視了一眼鬼醫雷靛青出聲道。
“小老兒無名無姓,就不勞掛念了。”那人亦穿著一身黑色斗篷,根本看不出虛實。見雷靛青詢問也不看他,只是盯著場間。
隨著那藥和著水下肚,李目己體內才叫真的翻江倒海。五種滋味混著一起,開始在李目己體內四處流竄。陰陽五行本就相生相克,此刻混在一起,個中滋味只有李目己自己知道,但是奇怪的是此時,李目己口不能言,眼不能看。就連身子都不能動了。
五樣東西終于融為一體。變成了一團白色的東西開始四處散開,白色的東西有些粘稠,遇到金針竟然自己掛在了一起。感受到李目己的變化,雷靛青也無暇顧及那神秘人了。只見他把李目己平坦的放在地上,開始用內力引導著那白色的東西連接上了李目己體內已經被斬成了無數段的經脈。
“原來是半座樓的人,我是說誰能有這麼大手筆啊。只是莫不是牛鼻子和老禿驢的親生兒子。竟然這麼下血本。這逆天改命的手段也不是你一個人就可以完成的,那麼至少還有一個人呢?”那人看著正在為李目己續脈的雷靛青開口道。
老人只是一步,便來到了八卦圖邊緣,只是他再也不能前進一步了,因為他面前有個人正擋在他面前。
擋在他面前的自然是甦長青,劉管家看了甦長青一眼並不意外的說道︰“影子回來說任務失敗了,因為遇到了一個高手,那個高手應該是你吧。只是你能追他時里地,為什麼不干脆抓住他或者殺了他呢?”
劉管家有些不解的看著甦長青問道。
甦長青只是笑了笑,並不回答。
“莫不是慈悲為懷,菩薩心腸?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可是來自阿鼻地獄的。”劉管家笑著說道。
話音還未落,劉管家抬手便是一掌。掌出如風,掌心吐納雷霆,好不厲害。
甦長青不可謂不快,抬腿便踢向了劉管家。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腿自然是比手長。甦長青後發先至,竟然比劉管家更快。劉管家眼看甦長青的腿已經到了跟前,連忙往後退了一步,這一退他的掌自然離甦長青更遠了,但是卻並沒有擺脫甦長青的腿。劉管家心下一驚,直三步擺脫出腿風所掃的區域,站定。甦長青並沒有乘勝追擊。
劉管家本就只是為了逼甦長青出招,好教自己能認出他的招式,才能推斷甦長青的身份。但是到了甦長青這種境界的高手,一拳一腳自成章法,早已經過了一招一式的境界了,招式隨心意而動如羚羊掛角無處可尋。
“度厄步。原來是劉帛,真是失敬。”劉帛沒有看出對方深淺,反而教對方看出來自己身份。心中不免有些吃驚。但他本就不是畏首畏尾的人。干脆直接掀起了斗篷。如果此刻李目己能睜眼,自然能認出來此人便是那日守護在唐衛的管家。
劉帛長得一臉慈悲,隨著他掀開了斗篷,那天上的雨都停了,緊接著風開始吹散了厚厚的雲層,陽光穿過其中,灑落下來,剛好撒在他站的位置上,被陽光一照,他那張臉顯著更加肅穆了。
剛才他情急之下用出了自己的成名絕技度厄步,教甦長青看破了身份,此時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手從腰間抹過,甩出了一柄軟劍,軟劍教他真元一激,筆直的挺立了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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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劍劉帛,江湖傳聞從來沒有人在他劍下能走七步。
“度厄步”和“亂星劍法”,任何一種都是在江湖里面數一數二的絕學,而兩者連起來使用更是了不得。
“度厄步”乃是一種輕功。也是佛家無上絕學。人生各有厄會,禳除逃過,謂之度厄。度厄步,由此而來。只是此絕學非彼絕學。“度厄步”之所以稱之絕學,並不是說只有到了一定身份才能夠學習,佛門講究眾生平等,大到掌門,小到掃地沙彌,只要想學,都可以在藏經閣最顯眼的位置輕易找到這本秘籍。然而從古至今,會這“度厄步”的,且僅僅只有三人。
而“亂星劍法”早已失傳,武林之中最後一個會這套劍法的人自然就是劉帛。只是劉帛十年前突然消失,緊跟著這套劍法也就失傳了。
叮,一聲激鳴,甦長青手中多了一柄長劍。兩劍相交,迸出點點火星。劉帛並不意外,手腕一抖,那堅硬如鐵的軟件又變成了一條毒蛇繞過甦長青的劍襲向了甦長青的面門。甦長青不敢大意,趕忙一邊往後退,一邊分出一道劍氣襲向劉帛的面門。劉帛回劍來擋,甦長青搶了一個先機,哪有不上的道理,手中劍氣一分二,二分三。分成七七四十九道劍氣,襲向劉帛。
四十九道劍氣自然不僅僅是四十九柄劍,不然他甦長青也成不了劍仙。四十九柄劍像四十九個人一樣,極有章法的圍住了劉帛。甦長青用的是甦家劍,但是用的卻是《祈雨劍法》。
《祈雨劍法》並不是什麼高深的劍法,它最主要用在祭祀祈雨上。會這套劍法的人並不多,因為這套劍法真的不厲害。甚至不客氣的說這套劍法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劍招方正緩平,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一套用來戰斗的劍法,但是甦長青此刻卻義無反顧的選擇了它,只是因為這套劍法它有一個特點---“引”。
《祈雨劍發》總綱只有一句---“引天地靈氣,匯成雨。”不僅說明了這套劍法的精髓,更說明了這套劍法的特點---慢。
在四十九柄劍之中還有一柄劍卻用的是“四顧劍”。正所謂“拔劍四顧心茫然,這套劍法修的乃是順心意。劍出如鳥在天,如魚在水,一動一靜之間,根本全無先兆,只憑心意出劍,”
劉帛並沒有仔細看清楚,只當是甦長青想用這劍法來圍剿自己,手中長劍急出如電。“亂星劍法”主在一個亂字,快慢隨心,劍勢也不凌厲。但是這種劍法厲害的地方是在于他能讓對手“忘卻”了自己手中的劍法招式。也不是真的忘卻了,只是每次出招,對手的劍都會差之毫厘。
看著那舞起的劍陣。“劍”如行雲流水,“招”卻慢慢吞吞,看起來並不像是劍法,因為這本來就是祭天祈福的劍舞改編過來的。劉帛的長劍筆直的插入了甦長青的劍陣之中。就像是一個醉酒大漢,搖搖晃晃的跌入了舞池之中。雖然也在晃動,但卻顯得格格不入。隨著時間越久劉帛感覺到了自己手中的長劍,竟隨著劍陣,越來越沉,就像是黏在了泥漿里面似得。手中“長劍”越陷越深,本該瀟灑恣意的劍招卻像經歷了流逝的時光歲月一般,日日夜夜無聲無息消失掉了。
一道劍光閃過,劉帛根本來不及回護胸前便多了一道血痕。劉帛暗道一聲不好,心思百轉,腳下一錯。覓得那一絲空隙,便從劍陣里躥了出來。再出現時盡然是在甦長青身後,雷靛青根本來不及提醒。劉帛握著手中的劍,沒有多余的動作,筆直的刺向了甦長青的後心。因為動作簡單,那動作自然就快。快到就連甦長青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長劍穿過甦長青的衣服,刺進了甦長青肉里面。
像是決堤的洪水,甦長青體內一股蠻橫的劍氣順著劉帛的劍,和握劍的手直接傳到劉帛的身體里面了,甦長青只是被刺傷了身體,那劍如體不過半寸,僅僅是皮肉傷而已,劉帛卻被蠻橫的劍氣闖進了身體。那張本來略微有些白的臉泛起了潮紅。知道自己上當了,劉帛也不 攏 啃邪聰倫約禾迥詵 詰鈉 醪 畔亂淮恚 閬 X諏松蕉й 稀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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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目己醒過來的時候,特意感受了一下自己又充滿力氣的手臂的時候,會心一笑。只是這笑還沒有笑多久了,甦長青便來了。
“你帶月兒回你家去。”甦長青沒有客套,單刀直入道。
“啊?”李目己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但是站在一旁的甦月兒反而羞紅了臉。
“月兒,你去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甦長青對著甦月兒說道。
“爺爺,為什麼要走啊?”甦月兒有些不明所以問道。
“你先去,我等一下給你說。”甦長青說道,語氣教人看不出任何東西。甦月兒哦了一聲,轉身收拾東西去了。
“你不用多問,也不用說什麼。你只要照顧好她就可以了,不要欺負她。”甦長青看著欲言又止的李目己說道。
“我會帶著她盡快回去,然後帶我爹過來的。”李目己深深的看了一眼甦長青,也不說破。
“照顧好她。”甦長青卻並不在意其他,又點了一句李目己。
“嗯,好。”李目己鄭重承諾道。
很快,甦月兒便收拾好東西回來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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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己哥哥,我們回去。”當甦月兒清醒過來的時候,看著周圍的陌生環境的時候,趴在李目己背後平靜的說道。沒有吵鬧只是語氣之中只有一股堅定。李目己並沒有說話,只是裝作沒有听到一樣,繼續埋頭趕路。
“目己哥哥,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但是我想肯定是大事,不然爺爺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讓我跟你回家的。我從小就是爺爺一手把我拉扯大的。我要是就這麼走了,如果爺爺真的出事了,那麼我余下來的人生恐怕只剩後悔了。我知道回去會很危險,但是無論如何我都要回去。我不管哪里有什麼,我只想一家人待在一起,有什麼我們一家人一起面對。”說著甦月兒掙扎著從李目己的背後下來了。
“你回去準備一下,下個月初六記得來娶我哦。”甦月兒從李目己的背後下來,從李目己胸前取下自己的行囊對著李目己笑著說道。
說完甦月兒轉身就準備離開,只是還沒轉身,李目己拉著甦月兒的手問道︰“一定要回去?”“嗯,一定要回去。”甦月兒被李目己拉著手雖然有些害羞,但是言語里面充滿了堅定。
“那就走吧。”說著李目己拉著甦月兒往回走到。“目己哥哥。”雖然被李目己拉著往回走,但是甦月兒卻異常堅定的站在那里,不肯挪動一步。“你回去吧,你不用和我一起的。我還等著你來娶我呢。”
“要麼一起走,要麼一起回。你自己選”听到了甦月兒的話,李目己簡單的說道。
“目己哥哥。”甦月兒輕微咬了一下嘴唇叫了一聲李目己的名字。雖然只是簡單的叫了一下李目己的名字,但是語氣里千回百轉的意味卻只有兩人知道。
誠然甦月兒想回去,但是卻不是想跟李目己一起回去。她心里面其實早已經認可了眼前這個比自己虛長幾天的人了。所以在桃源村的時候才會那麼照顧他。但是甦月兒卻明白這次回去凶多吉少,她只是不願意拖累了李目己而已。
其實在桃源村的時候,李目己的所作所為表現出來了他並不是一個成熟的男人,他驕傲,他懦弱,他怨天尤人,他痞氣十足,但是****這種事總是沒有道理的。盡管李目己表現的十分不優秀,但是甦月兒還是喜歡上了這個人。就像是砸喧鬧的集市上面遇見了一個買東西的人,這個人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是對于她來說,他就是特別的。
甦月兒是個善良的姑娘,善良自然可以欺之以方。所以甦月兒沒有呦過李目己。
回去的路不短,特別是對甦月兒這種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過村子的人來說。兩人腳程並不蠻,再加上兩人輕功都是了得,不過半日時光,兩人便趕到了村子門口。
桃源村還是一如李目己走的時候那般寧靜,兩人心中微微送了一口氣便開始進村,熟悉的房子,熟悉的石板路,猶如李目己走的時候一模一樣,可是走著走著兩人便感覺到了一絲古怪,終于甦月兒像是想起什麼似得,開始帶著李目己在村子里面四處奔走。但是無論他們怎麼找,無論是打斗過的痕跡,又或者是人,更干脆一點就連村長家里面經常幫大家干活的老黃牛都消失不見了,就像是從來都不曾出現過一般。
僅僅是幾個時辰的時間,整個桃源村的人和牲畜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般,一股莫名的 人的寒意一下子涌上了二人心中,甦月兒更是情不自禁的握住了李目己的手。剛才他們已經查過了,哪怕是甦長青也跟著就消失了。
“先離開這。”李目己一下子反應了過來,緊緊的握住了甦月兒的手看著甦月兒說道。甦月兒此時也已經完全亂了分寸,完全視李目己為主心骨,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離開了村子,李目己一下子攔腰抱起了甦月兒,開始奪命狂奔,往有人的地方去。一口氣不知道跑了多遠,就著落日隱隱約約能看清遠處的城樓的時候,李目己這才送了一口氣,趕緊放下甦月兒休息道。
甦月兒從桃源村出來以後一直都魂不守舍的,哪怕李目己已經坐下在路邊休息的時候,她也是僅僅兩眼無神就呆在那個地方,雙手手指反復和衣服的下擺糾纏在一起。
李目己四下望了望,伸手拉住甦月兒的手對她說道︰“剛才我在路上一邊跑,一邊就在想,以你爺爺的武功對方要有多厲害,才能一招制服他,從而連一點打斗痕跡都沒有呢。所以我覺得,你爺爺應該沒事,可能是事發的時候,你爺爺剛好不在。所以你不要這樣,等下我們進城,今晚好好休息一下,你再想想,有什麼你爺爺平時喜歡去的地方。好吧。”李目己說完甦月兒是點了下頭,也不知道听進去了沒有。李目己暗自嘆了口氣,也不休息了,牽著甦月兒繼續趕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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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不大的城,城叫“顧清”,在當地人口中是“花園”的意思。但是這座城卻並不是像花園一樣美麗的城市。滿城黃土一樣的城,滿城都是黃土就著枯草修建而成的房子。再配上高聳入雲孤零零的胡楊樹。現在一時秋天,胡楊樹的葉子也已經開始泛黃,偶爾有一陣黃沙飛來,吹落了幾片金黃的樹葉。怎麼看怎麼寂寥。
城門口並沒有守衛,就算是在街上也很難看到有巡邏的士兵。在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之間,這座城就顯得格外的顯眼了。李目己帶著甦月兒走進城里的時候便被一棟樓吸引住了目光。雖然那座樓在城里的最高處,看起來有幾層樓那麼高,但是那座樓卻不是真的高,因為雲層壓的低的原因,在小山坡上面修的這座樓遠遠望去只有半座的輪廓,只是透過雲層偶爾還能還能看到幾顆忽明忽暗的燈光。
好在城里的治安並不壞,帶著甦月兒隨意找了一座客棧,要了一間房,點了幾樣飯菜吩咐店小二等下送到房間來,李目己便帶著甦月兒回房了。
飯菜看起來並不精致,但是味道卻特別驚艷。強制的要求甦月兒吃了一點東西,甦月兒胃口確實不好,隨意扒拉了幾口便不再進食了。
“你好好想想爺爺有沒有什麼仇人,我出去打听一些消息。很快回來。”安排甦月兒在床上等下以後,李目己開口道。
听見李目己也要離開,甦月兒略微有些緊張的握住了李目己的手。那慌張的眼神讓人看起來就心疼萬分,李目己拍了拍她的手,有把手給她放進被子里面,替她蓋好被子說道︰“你先睡一會兒,我不走。”
聞言,甦月兒閉上了眼楮,大概又是不放心,從被窩里面伸出了手緊緊的握住了李目己,或許真的是太累了,這才放心的睡了過去。
感受著手里柔弱無骨的手,李目己略微有些心疼,想著在桃源村里面,甦月兒處處維護自己的模樣,李目己心中微微一甜。想著剛才進城以後隨處可見的那個圖案,看著在睡夢中依然緊皺眉頭的臉龐,李目己悄悄的放下了甦月兒的手。走出了房間。
顧清城說是城。其實不然,它只是一個富豪建造的一座巨大的豪宅。雖然里面遍布商市,但是他確實只是一所“宅子”。沒人知道這所“宅子”的真正主人是誰,但是能在唐國國境之內建造這麼大一所“宅子”。還不受朝廷約束,相比這座“宅子”的主人很不一般。
但是顧清城最不一般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這里是半座樓的所在地。不同于那些名聲顯赫的門派,半座樓之所以有名,僅僅是因為它是這片大陸上最好的情報機構,在這里只要你有錢那麼你可以得到一切你想要的信息。沒有人知道半座樓的情報來源,但是他就是有這片大陸上任何一個地方一個人最詳細情報。
甦月兒久不出世,自然不懂。但是李目己卻是听和尚和道士說過,在那懵懂的歲月里,李目己最喜歡的是就是听和尚或者道士講一些江湖故事。
想到這,李目己不禁有些開始想念離山了。收拾好情緒,李目己開始往山上走去。雖然這座城到處都是半座樓的標識,但是李目己剛才問過店小二,想要買情報除非你很有錢支付跑路費,不然還是要去山上買。
李目己自然沒有那麼多錢,所以只好上山,好在山路並不難走,山也不高。不一會兒,李目己便走到了山頂。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木樓。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實木而建,門窗都是最普通的那種,門是大板門,窗是大花窗。或許是晚上的緣故,樓的四周窗戶都是關著的。只有前門半開著一扇木門,透過縫隙隱約可見里面渾濁的燈火跳躍。李目己走上前去用手輕輕一推。木門緩緩開啟,里面是一片清幽,仿佛是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門,沒有灰塵飛揚,沒有蛛網拖連,卻給人一種時間帶來的滄桑壓迫感,李目己略一沉默,緊了緊手中的劍,斂神靜氣,邁步過檻走了進去。
順著過道而行,牆壁兩側的油燈被風一吹,便悄然亮起,跟著李目己的步伐,不早一步也不晚一步剛巧趕在李目己的前面,為李目己照亮道路。
沿著過道往里面走,走到一個樓梯口,順著樓梯上去,是一個古老的木門,李目己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推開了,老舊的木門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李目己走了進去,房間很簡單卻很大。寬闊的空間里整齊排列著不知多少簡易書架,在書架中間是一張木桌。隨著李目己走了進去,一道聲音響起,沒有客套單刀直入的問道︰“您需要什麼。”
“劍仙甦長青在哪里。”听見聲音,李目己微微一愣,終于看見了一身布衣埋首書海的青年緩緩的從一堆書海中站了起來。
青年一身儒雅氣息,面向斯文。聞言略微一愣笑道︰“閣下莫不是來消遣我的?甦長青早就死了,要找他的話除了泰山之巔的墳墓,怕也只有去陰曹地府了,哈哈哈哈哈。”
李目己冷眼看著眼前這位似瘋似顛的狂笑著,並沒有打擾,而是等他笑完了才冷著臉問道︰“要多少錢?”
“哦?听口氣你挺有錢的,不過不好意思,這條不要錢,因為他真的死了。”青年收斂起自己浮夸看著李目己冷冷的道︰“你是想學甦家劍法吧。”隨著視線落在李目己的手中的劍上面,青年恍然大悟道。
毫無征兆,十余柄劍憑空出現在了青年面前。青年略微一愣,卻毫不在意,他不信這天下有人敢動半座樓的人,因為半座樓不僅僅是個情報機構,它還隱藏著另外一個組織---殺手。
從建樓至今,只有一個神聖境的高手動過一位半座樓的掌櫃(半座樓賣情報的統稱掌櫃),然後江湖上再也沒有听說過那個人了。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像沒有人知道那個神聖境的高手現在在哪里一樣。
李目己那日續脈成功後,一舉進入到了定星境界,雖然只是定星初期,但是論實力在同齡人之中也算得上是翹楚了。只是他如今才續脈成功,境界不穩。更多時候他也只有問道中期的實力。
“如果我告訴你,我一天前還見過他。”李目己看著眼前的青年緩緩說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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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話是別人告訴我的,我會認為他是瘋子。但是卻你說的,李少俠。”一聲鈴聲想起,一張紙便落在了青年剛才趴著的書桌上面。青年略微一愣,用手掃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劍,拿起只看了一眼說道。
李目己微微一愣,然後便釋然了,先不說自己之前和半座樓的人做過交易,單單是從進城到現在,如果半座樓的人連自己的底細都摸不干淨的話,那這半座樓恐怕早就塌了。
李目己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青年還有話說。果然,青年停頓了一會兒看著李目己听見了自己一語道破他的身份並不吃驚于是接著說道︰“我們並沒有關于甦長青的情報。”
听見青年的話,李目己心中微微一沉,他自食其言的丟下甦月兒前來打探消息,不過是想給甦月兒個驚喜,此刻無功而返好不尷尬。
“不過我喜歡和聰明人交朋友,我叫賀歡。這條情報免費,就當做是我交你這個朋友。”青年走到李目己身前,把紙遞給了李目己說道。
李目己有些疑惑的結果了那張紙,紙很普通,但是當看到紙上面的內容的時候,下一秒,李目己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張紙沒有了支撐,自空中緩緩飄落,只見上面用簪花小楷寫著一行字︰“李目己的房間進了個人。”
“踏風訣”本就是無上輕功,李目己自小修煉早已經熟練于心,此刻全力施展出來,真可叫疾如風。相交他來的時間,竟硬生生的縮短了一倍有余。
來不及上樓,李目己縱身從窗口躍進房間,只見房間里面依然坐著一個人,來不及細想。李目己拔劍便刺了上去。莫問劍自到了他手里,李目己一直沒有正經使用過。今日三尺青鋒出鞘,只是一劍,長劍夾著雷霆之勢,直刺那人面門。那人雖說是面門而坐,但是身手也不差,微微一側身子,便躲過了李目己這一劍,李目己不緊不慢變刺為掃。直掃那人腦袋。那人也不托大,端著手中熱茶往李目己面門上一潑,伸掌為刀,刀氣縱橫。朝著李目己手腕處就砍了去。李目己在山上的茅草屋里面看過不少武功招式,雖然只是一掌,但也教李目己瞧出了門道。
此刀法起源于一刀門,一刀門修的刀法自然便叫做一刀刀法。一刀刀法重氣勢。取直意,任你千腸百轉,唯我直來直往,橫或豎就一刀,一刀即兩斷。
因為專注,所以一刀刀法入門及易,因為簡單,所以一刀刀法想有所成卻極難。因為說是一刀,其實卻是無數刀,這世界沒有什麼招式是一招破敵,無往不利的。哪怕強如一刀刀法也不行,一刀刀法修的是刀氣,橫一刀,豎一刀,斜一刀,來來往往反反復復,鉤織成一刀刀氣縱橫的刀域于身前,當御敵時,視情況而定,取哪一刀,斬他個一刀兩段。這也是為什麼同樣是一揮刀,一刀刀法會強過別的刀法的原因,因為這不僅僅是那一揮刀,它還夾帶著之前那無數次相同角度相同速度相同力度的的揮刀。
李目己不敢小覷,回劍躲過了這一刀。順便站在床前護住了甦月兒。看了一眼還在熟睡中的甦月兒,李目己微微放心。
“那人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被發現了。遂還沒有傷到這姑娘便被驚跑了,知道你去了樓里,趕忙叫人去給你送信,我看這姑娘睡的不是很安慰,便自作主張的幫她點了一段安魂香。”說著,便指了指正在桌子上面冒著煙氣的香爐。說話這人,這是剛才坐在屋里的那位,也是這間客棧的掌櫃的。掌櫃的姓安,已經年近古稀,但是卻一臉和善。話剛說完,賀歡便已經到了。
賀歡好不氣派,搖著折扇慢慢的度了進來,看著賀歡,安掌櫃剛想起身,賀歡連忙上前扶住老人笑道︰“安爺爺,您這不是折煞我嗎。”
其實看著賀歡進來,李目己心中已有了決斷,此刻更是有些羞愧。趕忙抱拳對老人道︰“對不住了,掌櫃的。”“不礙事,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脾氣可比你暴躁多了。”老人笑著打趣了一句,化解了場間的尷尬,便走了。
“這位是?”為了化解尷尬,賀歡看著床上躺著的甦月兒明知故問道。
“我夫人。”李目己隨口答道,隨機眼楮一轉對著賀歡說道︰“堂堂半座樓既然讓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也太過隨意了吧。”
李目己指在挑起爭端,怎奈這話說出來卻還是不入流,賀歡笑了笑也不說破。
“明天日落之前,把人給李少俠帶回來。”賀歡笑著說道。沒有任何回應。就像賀歡從沒有說過話一樣。賀歡卻不在意因為他知道該听到的人已經听到了,隨著李目己明顯感覺到心中莫名的一陣輕松,那人也已經上路了。“時候不早了,你們早些休息。”說完賀歡便出去了,如他來時一樣一步三晃。
賀歡走後,李目己整理好門窗來到了床前,看著熟睡如嬰兒般的甦月兒,為她理了理搭在她臉上的秀發,看著她眉心之間的那一抹惆悵陷入了沉思。
一個能讓村子里面的所有活物沒有反抗消失的東西,這其中還包括甦長青這樣半步神聖的強者。李目己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所認識的人,好像也沒有誰有那麼厲害吧。李目己從不否認自己是個小人,就像雖然甦長青幫自己續脈了,自己心中也更多的是感激,而肯定不會為了救他而搭上性命的。但是甦月兒卻不一樣,李目己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為了甦月兒搭上性命,但是就是不想讓她受苦受累。
夜越來越深,安魂香的味道確實容易讓人感覺到困意,但是李目己卻不敢睡,今夜自己一不小心差點讓甦月兒陷入險地,雖然好在沒有發生什麼壞事,但是李目己依然自責不已。于是他仔仔細細的回憶起了從甦長青打昏了甦月兒以後的事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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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來越深,張士超卻沒有辦法入睡,不是因為今晚的月光太過明亮擾人清夢。恰恰相反,那一抹幽幽暗暗的下弦月照的人昏昏欲睡,伴著微微吹起的清風,讓人好不舒坦。但是張士超卻不能入睡,因為他要逃。
“半座樓要的人,神仙也留不住。”這句話再尋常人听起來只覺得霸氣十足,而此刻每當張士超想起這句話的時候,它更像是一張催命符,嚇得自己腳下不禁又快了些許。
“要是單純的比輕功的話,怕是就連那個人也沒有我快吧。”又越過了一個山頭,回過頭看了一眼已經看不到絲毫輪廓的“顧傾城”張士超有些自鳴得意的想著抬腳又鑽進了另一片森林。
此地樹木長勢極好,茂密的書遮天蔽日把月光遮的嚴嚴實實的。張士超也不好使用情況,便在黑暗中摸黑前進,走了沒多久。突然,張士超感覺到脖子一痛伸手摸去,自脖子上面取下了一根紅繩銀針,張士超心中一緊,剛準備拔足狂奔,怎料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一道白影自暗處走了出來,之所以是白影只是因為那人穿了一身雪白衣物。那人看了一眼張士超沾滿了泥土的衣服,微微的皺了皺眉,從身上取出一段白綾。手一抖那白綾好像活過來了似得,緊緊的纏繞在張士超的腰上,那人提著張士超便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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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目己昨晚睡的很晚,所以盡管已經洗漱了,但是在去往“半座樓”的時候,他依然呵欠連連。
還是在那個大廳,但是李目己沒有見到賀歡。反而是看見了兩個奇怪的人。一位渾身雪白的姑娘,和一位被綁住的眼纏黑布身材嬌小的蛆髯漢子。賀歡並沒有介紹這兩位,李目己也沒有問,只是心中略微猜到了一些,看著白衣姑娘笑著點了點頭。白衣姑娘卻不理會他,自顧自的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靜靜的喝著茶,白衣姑娘端茶杯的樣子很別扭,她是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拿捏住茶杯口,然後再喂到自己嘴邊。盯著一個人使勁看本身就是一件不禮貌的事情,更何況還是一個姑娘。
感覺到那雙盯著自己的目光,姑娘眉頭一皺,就像是拍蒼蠅似得,手一揮手中的茶杯便飛向了李目己,茶杯在空中名沒有任何旋轉,直來直去。但是如果這時候有人往杯子里面往一眼的話,就會發現杯子里面那剩余的一口茶正在急速旋轉。
“小白,不要調皮。”一雙修長的手擋住了茶杯的路,接住了茶杯。李目己抬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賀歡。賀歡對著白衣姑娘笑著說完後轉過頭看著李目己笑了一下,然後順手喝掉了茶杯里面的剩茶。
白衣姑娘看著賀歡喝掉自己杯子中的水那一對好看的秀眉還是忍不住皺了一下。
“小白,把人弄醒。”賀歡沒有管她的小情緒,而是直接吩咐道。
小白听到後站起身來,往張士超走去,只是看著張士超那一身泥土忍不住又是一個皺眉,轉身看到了李目己手中的劍,自袖中甩出一段白綾困住了李目己手中的劍柄,用力一扯,李目己這在和賀歡說話,根本沒有防備,直接被奪了劍。看著李目己後知後覺的表情,小白下巴一挑,便不再理她。轉身手中長劍上下飛舞,斬斷了綁在張士超身上的白綾。反手一擲,長劍準確無誤的飛進了李目己手中的劍鞘。
取出一根金針射進張士超體內,走回座位,小白重新取出一個杯子,洗淨。給自己沏了杯茶後張士超悠然醒轉。
當張士超醒來看到李目己的第一個反應便是壓碎藏在自己口中的毒牙。好在毒牙還在,下巴也沒有被對方捏碎。順利的咽下自己口中藏好的毒,感受著自己胸腹處開始的灼熱疼痛感,張士超看著三人開始放肆的笑罵了起來。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聲了,因為本該見血封喉的毒藥除了剛開始那一點疼痛感後,到現在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張士超開始慌亂了,特別是當看到除了最開始李目己有些慌亂被另外一個人拉住了,到現在三人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各做各的。
有時候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想死也死不了。這句話張士超很久以前就听過,當時他覺得這話像是放屁,不過現在麼。
“叮”一聲響,桌子上面便出現一張紙。小白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眼,遞給了賀歡,賀歡看了一眼又遞給了李目己。李目己拿起來,看著第一行字,心中微動便情不自禁的念了出來︰“張士超,男,定星初期實力。籍貫閔行,後因喜歡的姑娘被同村的惡霸霸佔了,一怒之下砍了他十六刀後直接跑了。惡霸的家里人因抓不到你,便活活燒死了你家中父母,和你喜歡的姑娘。後在姻緣巧合之下,投師海掌門。學了一身本事,出師頭一天,跑回了村子,殺了全村一百三十六口人報仇。”念到這,李目己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自己面前這個人,發現很難把他和紙上的人物聯系起來。又接著往下念去︰“後為了不連累師門,回到門派出師那天,自廢武功出了師門後失蹤了。現如今乃是衛國“天誅”的里面排前十的殺手。不同于別的殺手手法,但凡是他做事他便會屠盡所有東西。成名之戰︰林家鏢局滅門案。”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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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審訊都是一門藝術,在給不了對方想要的情況下,還要對方對你死心塌地。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但是好在李目己長大的地方對這方面剛好很擅長。雖然離山只是關押,並不審訊。但是這並不妨礙李目己對這方面有著一些了解。人內心都有攀比心理,但是時間久了,老是比一樣東西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所以久而久之那些人從比誰更狠,到比更爺們。做這種事情本來就需要一個裁判,剛好,那時候的李目己很閑,也很喜歡做這種裁判,久而久之便略懂一些審訊技巧了。
剛才李目己故意讀出來,便是運用了一個其中的技巧,他知道像這種江洋大盜,早已經看透了生死,但是一個人再怎麼樣總會有一點軟肋吧,但是隨著手中的情報看到最後一個字。李目己根本沒有一絲想要去窺探的心理了。看了一眼無所畏懼的張士超,李目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賀歡看了一眼李目己無聲的笑了起來,對著小白努了努下巴。小白心領神會,的走到了張士超面前,手一揚,張士超根本來不及反應,十幾枚連著紅線的銀針全扎在了他的身上幾個重要的穴位上面。張士超略微一愣,抬起頭來看這面前的小白,無聲的嘲諷的笑著。小白面色不變,收緊紅線看了一眼張士超,一張俏臉依然毫無煙火氣。體內真元一轉,順著紅線開始往張士超體內度了過去。
作為衛國排名前十的殺手,張士超是不怕蟲子的,這是肯定的。但是隨著小白真元順著紅線度進了身體。張士超開始感覺到自己體內有千千萬萬的蟲子,開始在體內蠕動,然後開始啃噬著自己體內器官,這讓張士超回想起了那年逃亡的時候,因為饑餓和禿鷹搶食的那塊鹿肉,到後來自己也是滿肚子都是蟲子,就連上茅房也會排出不少。這讓張士超有些惡心。
漸漸的張士超開始感覺到體內那些小蟲子咬破了自己的器官開始奮不顧身的往里面鑽,那痛徹心扉的疼痛讓他感覺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那些蟲子侵略自己身體的那一天,他伸了伸手指頭往喉嚨深處摳去,想要摳出一些什麼,但是伴隨著嘔吐吐出來的,除了一些昨夜吃的干糧和胃里面的酸水之外別無他物。但是他還是樂此不疲的摳著自己喉嚨催吐。只是這樣並不能讓體內的感覺好一些,漸漸的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在朦朧中他放佛又看到了那青梅竹馬坐在油燈旁邊對著自己微笑,像著自己招手。張士超努力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想握住那只手,但是一切都是徒勞,那青梅竹馬端坐在椅子上面不肯挪動一下身體,所以無論他怎麼努力伸出手,都還是差上一些距離。
看著張士超的這幅模樣,李目己沒有半點愧疚,這人雖不是大奸之人,卻實打實的大惡之徒。小白回過頭看著賀歡點了一下頭。賀歡心領神會,看了一眼李目己,然後問道︰“你怎麼這樣了。”
沒有一絲審問的口氣,听起來更像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打個招呼,但是奇怪的是張士超自然而然的開口了。因為在張士超的世界里,問出這句話的並不是賀歡。
那青梅竹馬看著張士超此刻這窩囊的模樣,半嬌半嗔的問道︰“你怎麼這樣了。”張士超咧嘴一笑,如竹筒倒豆子般一一說了出來︰“我大仇得報後,為躲避追殺,糟了不少罪,後在機緣巧合之下加入了“天誅”。他們保護著我,同時我給他們賣命。直到不就前,我遇到了一個長得和你很像的姑娘。她是一個很單純的姑娘,笑起來很燦爛,像那年的你,一樣。她的眼神也很溫暖,也像那年的你,一樣。喜歡一個人會幸福,幸福又難過,這心情如同這些年我喜歡著你,一樣。後來我想著或許我能給她一個家,就算為了當年我沒有辦法給你一個家一樣。這樣想著想著,便想著退隱江湖,尋一個世外桃源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天誅”是個很奇怪的組織,我們這些人只是他們的工具,永遠進入不了他的內部。就像是做生意,你用你的能力換取他們那里一切你想要的。之前我為了庇護,為了錢,為了種種幫他們殺人,但是我卻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我會為了離開它,而幫他殺人。”李目己注意到張士超說那個姑娘的眼神和他平時的眼神完全不一樣。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但是李目己見過,從甦月兒看著自己的眼神里面見過。“他們給了我一個任務,找一個拿著莫問劍的人,大概你或許不知道莫問劍吧,這把劍自出世以來雖然還未斬過一人,但是百器榜第一名確實這把劍。只是這種事在我看來更多的是一個笑話罷了。這種外物,終究只是一個外物。就像是拿著絕世神兵的頑童永遠也不可能打的過拿著雞毛毯子的家長一樣。他們找到了那把劍,帶著我過去。我跟著他們進村,但是我這次不想殺人。我想給她肚子里的孩子積一點德。好在他們也沒有想要殺人的意思。他們用“醉仙”放倒了整個村子里面的人,但是卻沒有找到那把劍。他們有些害怕回去交不了差,于是便叫我們去周圍搜索。我運氣不錯,終于遇見了那兩個人,我一路跟著他們尾隨他們,後來他們進了“顧傾城”,我偷偷的溜了進去,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哪知道早就被人發現了。後來我逃了,還是被他們抓了回去。本以為這次就死在這里了,誰知道臨死之前還能遇見你,我真的很高興。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幫我給她帶句話,讓她好好的。無論是改嫁還是什麼,我都不恨她。只希望她能好好的幸福快樂。其實我寧死之前還能見到你,那怕我就快死了,我也很開心。”張世超說著說著就笑了,笑著笑著眼淚終于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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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士超還是死了,並且是自殺死的。他用自己的手穿過自己的胸膛扯出了自己的心髒給了“青梅竹馬”。老實說李目己到現在根本沒有別的情緒,除了恐懼就是惡心。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就那麼鮮血淋淋的死在了自己面前。鮮血像是潰堤的洪水一樣從張士超的身體里面往外涌,那顆掉落在地上的心髒還隨著微弱的搏動往外滋血。
一切都是太突然了,賀歡和白小白都來不及阻止。而李目己早已經在一旁嚇傻了。
李目己是被人給送回客棧的。因為他驚醒過來之後,人便陷入了一種癲狂的嘔吐狀態,好好的一間房,被李目己吐得到處都是污穢之物。白小白受不了了只好給了他一針,這才安靜了下來。
甦月兒本就在客棧里面等消息,可最終等回來的是一個“昏迷”的李目己的時候,也慌了。好在掌櫃的及時說明了一下情況,才讓甦月兒安下心來。
李目己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看著悠然醒轉的李目己甦月兒這才放心下來。在甦月兒的伺候下,靠在床上的李目己看著甦月兒忙著給自己端茶倒水的背影,忍不住開口道︰“月兒,我們回離山吧。”甦月兒愣了一下輕輕的“嗯”了一下,沒有過多詢問,就答應了。看著這樣的甦月兒,李目己覺得有些羞愧,趕緊開口道︰“我不是不去找你爺爺,只是現在這樣我沒有辦法,我想回去問問。道士和和尚都是聰明的人,我想他們有辦法的。”李目己說完有些緊張的望著甦月兒。甦月兒轉身拉著李目己的手笑著對李目己說道︰“目己哥哥,你不用解釋的,我相信你。”“我一定找到爺爺,相信我。”李目己一陣感動一把拉住甦月兒抱在懷里。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李目己二人起床退了客房,準備了一些干糧,托掌櫃的向賀歡告了辭,便往離山趕去。此去離山並不遠,兩人走了沒一會兒,听見後面一陣馬蹄聲。原來賀歡帶著白小白到了。
“看啦,目己是沒有把我當兄弟啊,走的時候也不告訴我一聲。”賀歡翻身下馬對著李目己打趣道。
“賀大哥說笑了,只是最近身體不好,想回離山靜養一陣子。”李目己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這位就是弟妹吧。”賀歡看出來李目己有些尷尬,故意岔開話題指著甦月兒問道。
“嗯,月兒,我來為你引薦一下,這位是賀歡大哥。”李目己指著賀歡給甦月兒介紹道,想了想李目己又補充道︰“我們之前住的‘顧傾城’就是他們家的。”
甦月兒給賀歡問好後,看著賀歡身後依然騎在馬上的白小白問道︰“這位是。”
李目己看著一身白衣騎著白馬的白小白剛要介紹。賀歡搶先道︰“這是舍妹,白小白。她有些口疾,不能說話,還請弟妹見諒。”
聞言甦月兒對著白小白點了一下頭,白小白卻並不理會,甦月兒也不在意。
“本來你托安爺爺像我們道別,也就算了。只是恰巧有事要去離山見一位長輩。便想著和你同路,路上也有個伴。”賀歡笑著對李目己解釋道。
離山上面關押的都是重犯,也不好開口詢問。以免犯了別人忌諱,李目己神情古怪的看了賀歡一眼,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賀歡帶了四匹馬來,本意一人一匹。李目己本著甦月兒不會騎,兩人便同騎了一匹馬,怎奈李目己的馬術確實不怎麼樣,跑起來後,只能遠遠的在後面追著。賀歡跟白小白跑了一會兒,還要停下來等著兩人,速度自然也就快不起來了。本來一天多的路,幾人愣是走了兩天才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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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蛋解釋為什麼自己一身傷後,李目己頓時哭笑不得。但是不可避免的是心里面暖暖的。
“走,哥幫你報仇去。”說著李目己拉著李狗蛋的手就往里面走。
李狗蛋沒有半點猶豫,任由李目己拉著就往監獄里面走,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李目己能不能打贏,在他看來,自己打架輸了,李目己幫自己找回場子那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就像是李目己沒有回來的時候自己所做的事情一樣。
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態度。
一行五人往里面走,一路上自然遇見了不少熟人。大家看到李目己回來了都很高興,紛紛給李目己打招呼。離山監獄雖說只是一個監獄,里面除了犯人就是看守犯人的獄卒。但是隨著這一路走下來,賀歡感覺到了這所監獄給自己帶來的不同感受,雖然還不是很深刻,但是確實是要比別的監獄多了一股人情味。
走到廣場的上面的時候,李安剛把王瑜揍趴在地上。看到了李目己,李安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好看的弧度,有一絲想念,更多的是驕傲。李安畢竟是來江湖了,自然一眼便能看出李目己的不一樣。父子之間並沒有交流,如往常一樣。一個眼神,一碗酒,便夠了。
王瑜躺在地上,正看著天空大口的喘氣。李安並沒有下死手,但是皮肉之傷肯定是難免的,王瑜之所以躺在地上半天沒有起來,主要是因為累的。一只手出現在王瑜頭上,王瑜仰著頭一看,只見那只手的主人是李目己。王瑜略微有些意外,卻還是伸手抓住了那只手,爬了起來。
“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麼守信。”李目己看著站起來的王瑜說道。
“從我記事起,我家里人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守信。”王瑜略微一愣,拍著身上的泥土對李目己說道。
“劍可能沒辦法給你了。”李目己看著王瑜說道。
“哦。沒關系,我現在有一把劍了。”說著王瑜從黃土里面拾起了一把土黃色的木劍。
“我們打一場吧。”李目己對著王瑜手中的長劍說道。
“你不是我對手。”王瑜微微一愣說道。
“我現在學劍了。”李目己仿佛知道王瑜會這麼說似得,王瑜話音剛落便脫口而出。
“你不是我對手。”王瑜有些驕傲的說著。說完轉身對著李安說道︰“你兒子回來了,明天我就走了。”李安像是沒听見一樣坐在桌子邊上喝著酒。
王瑜也沒有要听李安的回話的打算,他只是告訴他一下自己的決定而已,就像是客人要走,告訴主人家一下而已。抬腿便走只是剛走了一步,王瑜便停下了腳步。因為有一柄劍正對著自己,王瑜識得此劍,這劍便是莫問劍,但是王瑜卻沒有看到握劍的人,扭頭一看,李目己還在原地。只是手中的劍不見了,只剩劍鞘。
王瑜皺著眉想了一下,問道︰“甦家劍法?”
“嗯”李目己答道。
“三天後,我陪你打一場。”王瑜說道
“要是你輸了,你就留下。”李目己盯著王瑜說道。
“要是你輸了呢。”王瑜不置可否。
“我教你甦家劍法。”李目己如是說道。
“好。”說完王瑜轉身走了。
看著王瑜走遠,周圍圍著看熱鬧的犯人也散開了。李目己看著望向自己的和尚和道士,笑嘻嘻的打著招呼。然後拉著甦月兒一一介紹道。和尚道士開懷大笑,到是甦月兒羞紅了雙臉。然後李目己給甦月兒解釋李安的時候,甦月兒更是害羞的不行。
介紹完甦月兒,正準備給幾人介紹賀歡和白小白的時候。賀歡卻拉著白小白跪了下來︰“賀歡、白小白見過大爺爺,二爺爺。”
話一出本來還笑呵呵的道士和和尚卻直接板下了臉。一言不發的看著兩人。李目己不明就里,賀歡哪能不知道其中原因,本來就趴著的身子趴的更低了。
甦月兒有些于心不忍,卻又不方便說話,拉了一下李目己的衣袖。李目己正要開口,李安卻搶先開口道︰“走吧,去給姑娘收拾一個房間。”說著帶著李目己甦月兒便離開了。
李目己有些疑惑卻沒有開口,甦月兒有些惶恐也沒有說話,李安更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三個人就這麼沉默著穿過了廣場,往北面走去。路上看到了偷懶的廚房的老楊,李安對著老楊喊道︰“老楊,晚上多加兩個菜。目己帶媳婦兒回來了。好好弄,少放點鹽。別給我們目己丟人啊。”
本來看見李安嚇得趕緊往廚房跑的老楊,听見了話,笑呵呵的答應道︰“嗨。您放心,丟誰的人,也不能丟目己的啊。晚上我做幾個拿手的菜。”
甦月兒自然也听到了,順著李目己給他指的位置,看見了一光頭無須的胖師父。胖師傅眼楮本來就不大,一笑更是沒有。
“老楊做菜不錯,就是愛多放鹽,忒咸。用他的話說,好下飯。從我記事開始,就是他在做飯。晚上讓你嘗嘗他手藝。”李目己笑著給甦月兒說道。
離山的房子並不多,就算恰逢有官員來押解犯人一般都是在山下住,第二天再上來。李目己的家自然要比其他獄卒寬敞一些,至少李目己和李安一人都有一間臥室。回到房子里,房子依然如往常的收拾的一塵不染,就像李安那梳的一絲不苟的頭發一樣。房子自然是李安自己收拾的,打從李目己記事起收拾房子這種事就是他和李安一人一天。雖然這個家從來都沒有過女人。記得有一次李目己問過李安︰“為什麼要每天打掃衛生。”
李安說︰“因為這是家啊。而且你娘就是一個很愛干淨的人,而且她脾氣不太好,如果看著這里這麼邋遢肯定又要發火了。”
李安說這話的時候在眺望遠山,而李目己卻看得是他的側臉。李目己永遠不會忘記,這個男人那一刻眼楮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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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在異常詭異的安靜下吃完的,無關“食不言,寢不語。”只是因為李安不是一個話多的人,李目己也不是。好在席間李目己還算照顧甦月兒,才不至于讓甦月兒異常的尷尬。
吃碗里最後一口飯的時候,好像終于想起了什麼似得。李安才問道︰“怎麼突然修劍了?”修劍就是修劍,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但是李目己卻懂得其中的意思。
于是李目己便講了一下那些事情,包括張士超的事全無隱瞞。
李安听完以後,久久不語,只是看甦月兒的眼神明顯多了一絲善意,無關乎那些恩怨情仇,只是他明顯感覺的到,李目己話里話外對甦月兒的喜歡。
“既然你學劍了,那我那套劍法,你也一並學了去,還是不錯的。”
“說起學劍,我更想問問,既然都這樣了,不如就收狗蛋為徒吧。”
“徒弟,師父。只是一個名分罷了,我既然教他,自然會把他教好。這事你別操心。到是你,有什麼打算啊。”
“半座樓已經去幫我查那個女子是誰去了,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消息。然後我想讓和尚和道士幫我看看,這事我有什麼忽略了的地方。”
“嗯,好。”說完,李安提著酒壺便出去了。
盡管知道兩人已經定下終身了,但是在李安的心中這種事一日沒有完婚,一日便不方便住在一起,所以他走了。剛好房子里兩間房。到底怎麼住,那也不是他能管的了的了。
李安走後,李目己便拉著正在收拾桌子的甦月兒也出門了。
離山“天地玄黃”四間牢房,道士跟和尚住的是“黃”字房。李目己去的時候,賀歡已經走了。之前李目己不知道為什麼在“顧傾城”里賀歡會對自己百般照顧,今日之事,他心里也有譜了,只是李目己對他們之間的事情一點也不好奇。不過黃字房的人對李目己帶回來的姑娘蠻是好奇的,紛紛打趣道。
李目己終究還是面皮薄,叫上道士和尚二人拉著甦月兒掩面而逃。
犯人晚上是不可以出獄室的,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只是這個例外不是因為李目己,而是因為道士和和尚本身。
在廣場上面閑逛的時候,李目己又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等著道士跟和尚幫忙看看有什麼遺漏的。這也是他之所以不直接先去衛國,而想要先回離山的原因之一。
當李目己說道看到了“甦長青”的時候,道士跟和尚明顯一愣,就像李安听到這個名字時一樣。滿臉唏噓。
終于李目己說完了,二人想了一下,道士看著和尚,和尚微微搖頭。道士才開口道︰“目己,不是我們二人沒有辦法,也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只是如果那個人真的是‘甦長青’的話,就算劍神親至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何況只是北衛的一個殺手組織。他若想走,誰能留得住。所以我們覺得你們不要擔心,順其自然。半座樓那把我幫你催一下。”
听見二人這麼說,李目己已經有些放心了,但是還是忍不住道︰“劍神親至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也太假了吧。”
“不僅不假,而且很真。這麼給你說吧,你們這些小年輕的仰慕的都是劍神卓不群。但是你知道卓不群,你爹,甚至我們當年乃至現在天下第一高手是誰嗎?”道士看著李目己正經的說道。
“總不是月兒的爺爺?”李目己癟了下嘴說道。
“就是你媳婦兒的爺爺,劍仙甦長青。”道士滿臉驕傲的說道。
李目己和甦月兒兩人對視了一眼,一臉驚訝。
“對了,目己你為什麼想跟王瑜比試?”和尚突然插話道。
“哦,我學了甦家劍法之後,境界一只不穩。看似我已經是定星初期了,其實我平時的實力只有問道中境。我不知道怎麼辦,我就想找個高手試一試,看看能不能過過招,逼一下自己,把自己的境界固定下來。畢竟那邊消息來了,馬上就要去北衛了。”李目己把自己心中所想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听見李目己的話,和尚和道士哭笑不得。這典型的屬于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
李目己帶著甦月兒跟道士和和尚道別以後,並沒有往房子走去,而是走去了西邊。也就是當初王瑜逃跑了地方。
他之所以回離山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想把甦月兒安頓下來。
李目己的性子隨李安的,都是那種心里到了什麼,那一定就要做的那種。就像現在。他把甦月兒帶到西面。
再過幾日便是深秋了,夜晚的離山還是有些冷的。但是因為緊張,甦月兒也沒感覺到。
兩人早已定下終身,要是細細算下來。“肌膚之親”在第一次見面也有了。
少女情懷總是詩,兩人心中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此刻李目己不帶自己回去,反而拉著自己走到這荒無人煙黑漆漆的西面,甦月兒還是忍不住心中泛起了一絲漣漪。咬著嘴唇糾結著等下到底是從還是不從的甦月兒,听見一聲“看。”只見遠處懸崖下面,萬家燈火點亮了漆黑的夜,在天上星河的襯托之下,雖然渺小,但是多了一絲溫暖的味道。
面對懸崖,李目己拉著甦月兒席地而坐。開口道︰“這地方是我七歲那年和狗蛋玩捉迷藏的時候發現的。離山所有人都覺得西面風景差,不願意來。剛好我也喜歡清靜,也就沒給他們說過這夜晚西面的風景。”
李目己說著,自己那些年的經歷,那些年的成長。甦月兒安安靜靜的听著,也不多話。只是後面或許覺得這夜晚有些冷,便往李目己身上靠了靠。後來大概是這個故事太過冗長了吧。不知不覺之中甦月兒便靠在李目己身上睡著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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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目己終究不是一個特別果敢的人。就像那夜,鋪墊的太多,多到甦月兒都睡著了。
轉眼三天時間就到了,李目己終究沒有說出心中所想。
這一日天氣晴朗,萬里無雲。山上的樹也終究是落完了葉。厚厚的樹葉滿滿的在地上鋪了一層。只是那光禿禿的樹干,怎麼看怎麼顯得有些蕭索。
狗蛋一大早就跑來找李目己了,來的時候懷里還揣著幾個熱氣騰騰的包子。
李目己認識這些包子,那是山下劉寡婦家的牛肉包子。李目己從小就喜歡吃,只是這包子著實不便宜,每個月也就能吃上一兩回吧。
用油紙包著的牛肉包子,皮薄餡大,咬上一口滋滋流出來的湯汁更是美味。李目己記得那時候每次吃牛肉包子的時候,剛買回來的時候只吃皮,把餡留起來,等到下一頓的時候,和著白米飯一拌,那味道簡直了。
李狗蛋來的時候,李目己正在就著饅頭咸菜喝粥。當看見了李狗蛋從懷里掏出劉寡婦家的牛肉包子的時候。眼中一下子就亮了。甦月兒正在給李狗蛋盛粥,還沒坐下,一個白乎乎的包子就到了嘴邊。
“來,張嘴。這是我最喜歡吃的。小心燙啊”看著甦月兒轉過來看向自己,李目己笑著對甦月兒說道。
好在李安不在,甦月兒羞紅了臉輕輕的咬了一口,那濃郁的湯汁順著齒間流淌到了味蕾,味道說實在的並不算太好。只是確實要比廚房的楊師傅做出來的好上不少。
李狗蛋笑眯眯的看著李目己喂甦月兒吃包子,接過甦月兒遞過來的粥憨憨的道︰“謝謝小嫂子。”
甦月兒嬌嗔道︰“快吃吧,就你話多。”說完回過頭恨恨的看了李目己一眼。卻看見了李目己正大口的吃著剛才喂自己吃的那個包子。狼吞虎咽的,看著甦月兒看過來的目光嘴里還含著包子,模糊不清的說道︰“快吃,等下涼了就不好吃了。”說著遞給了甦月兒一個。甦月兒是又好氣又好笑。
李狗蛋這幾日常來,本來都是年輕人。自然和二人混的極熟。只是終究是不諳世事的少年,見到這些也只是埋著頭一邊喝著清粥,一邊埋頭偷笑著。
看著李狗蛋笑話自己,李目己不以為意。用腳在桌子地上踢了他一腳,看著李狗蛋抬起頭來有些木訥的表情說道︰“吃啊,你是吃不來怎麼著。”說著拿了個包子塞到李狗蛋手里。
李狗蛋急忙推搪道︰“這是專門買給你吃的,你快吃,吃飽了今天好狠狠的揍王瑜,把他揍趴下。”說完李狗蛋便笑了起來,有些驕傲,只是自己長得確實太過粗獷,笑起來像人熊一樣。
“費什麼話啊。快吃。”李目己有些不耐煩,不由分說的拿著包子塞到了李狗蛋嘴邊,李狗蛋有些急了,咬著嘴唇就是不開口。李目己越過桌子,用手在李狗蛋腰間一摸,李狗蛋哈哈的笑出了聲,李目己順勢把包子塞進了他嘴里說道︰“快吃。上面都沾著你口水了,反正我是不會吃的。”
李狗蛋有些委屈的說道︰“目己哥,你嫌棄我。那天我巡邏,看到你在後山偷親小嫂子了。他的口水你都吃,我的你就不吃了。”
甦月兒本來只是坐在一旁看著二人嬉鬧,覺得很有意思,卻不料“戰火”一下子燒到了自己身上。俏臉瞬間通紅,好不尷尬。
李目己做賊心虛一下子站了起來,對著李狗蛋說道︰“你胡說。你什麼時候看到的啊。”說完還避著甦月兒偷偷的給李狗蛋眨了眨眼楮。
可惜李狗蛋根本買看他,看著手里的包子委屈道︰“就是你們剛來的那天晚上,小嫂子靠著你身上,然後你埋頭親了小嫂子一下。我爹也看見了,不信我可以找我爹作證。”
李目己訕訕的看了甦月了一眼,好不尷尬。只好對著李狗蛋發火道︰“李狗蛋,讓你吃你就吃,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甦月兒此刻心里真是百感交集,有三分甜蜜三分懊惱再加上幾分害羞。其實他懂李目己的意思。他們辰時吃早飯的時候李狗蛋便帶著包子來了。離山不高,但是上下山卻不是尋常在平地上趕路。李狗蛋能從山下買完包子趕到他們吃早飯的時候回來,關鍵是現在已是深秋,包子到的時候還是熱氣騰騰,其中經過甦月兒大能猜的道,李目己自然也懂。
李目己喜歡吃的東西,像李目己跟屁蟲一樣的李狗蛋如何又不喜歡吃呢。只是不舍得而已。而且早不買玩不買趁著決斗前買回來,自然也有討個好彩頭的意思在里面。
甦月兒恨了李目己一眼,對著有些委屈李狗蛋說道︰“快吃吧,你買這麼多,他也吃不完啊,到時候浪費了多可惜啊。”
听見甦月兒都在勸自己了,李狗蛋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李目己,張著嘴委委屈屈的咬了一口。
早飯就在這荒誕中度過了。
吃完早飯李目己借口要去和李狗蛋過過招,準備一下便想溜了。誰知道竟被甦月兒留了下來,打發了李狗蛋,二人回到屋里。甦月兒並沒有說什麼,取過李目己的劍,拿出自己的手絹仔仔細細的為他擦拭了一遍。只是擦拭的確實太過仔細,場面也太過安靜,李目己站在那里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好不尷尬。
終于甦月兒擦好了劍,長劍歸鞘,又放回了李目己手心里面。
站在李目己前面,甦月兒有些緊張,抿了一下嘴唇,終于下定決心似得,伸手搭住李目己的肩膀,踮起腳尖,蜻蜓點水一般的在李目己嘴唇上面啄了一下,道了一聲︰“加油。”便跑開了。
李目己也有些發愣,等到回過神的時候,屋子里哪還有甦月兒的影子。偷偷舔了一下嘴唇,李目己覺得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此刻哪怕是神聖領域的強者,他都可以與之一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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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目己站在廣場等了一會兒,巳時剛到,王瑜便背著他的木劍來了。
王瑜做什麼事都很慢,唯獨走路卻總是大步流星的。說實話那樣走路的姿勢和他的長相性格都不是很搭。但是如果見過王瑜的劍的話,那麼就不會這樣覺得了。
王瑜的劍和王瑜走路的姿勢一樣干脆。或者他本身就是一個干脆的人。他來到場間,從背後取下木劍。隨意的擺了個起手式,道了一聲“請”。便不再 隆 br />
李目己自問那夜在山上閱遍世間劍法,卻也看不出門道。王瑜這起手式可謂是漏洞百出,卻讓人無從下手。他本就懷著請教的心思,又哪里會看不起對手這“隨意”的起手式。
長劍出鞘,手一翻,長劍便分成了五把劍。這是李目己目前的極限,算上手中的劍共五把,可以分別使用五種不同的劍法。當然如果只是奇襲的話,李目己是可以一下子分出十幾把劍,但是那些劍他最多只能控制一下,只能用一下的劍在過招的過程中是沒有意義的。而且還浪費真元。
李目己也沒有客氣,也道了一聲“請”後便用手中的劍指揮著那四道劍氣向王瑜襲去。
四道劍氣用的都是同一種劍法,名為《四象劍》。四象劍本為瓊華派入門劍法,劍招算不得精妙,卻勝在合擊之術。劍氣本就無色,王瑜要防起來就麻煩的多,所以那怕實力和劍道修為王瑜都要高李目己很多,此刻也難免有些手忙腳亂的。而李目己卻以劍魂御劍,用起來卻沒有那麼麻煩,那些劍就像他的心思一般,刺,撩,劈,削均在他一念之間。
四道劍氣夾帶著風雷之勢顫抖著王瑜,而王瑜盡管有些慌亂,但是卻沒有絲毫緊張,甚至他連劍招都沒有用。就是簡單的劈、刺、削、掃。就擋住了李目己的劍。李目己明白這就是在劍道上面自己和王瑜的差距,就像現在自己還在依賴那些招式的時候,王瑜已經化繁為簡,他的劍已經可以叫做劍術了。
李目己的劍根本就壓制不住王瑜,僅僅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王瑜應付起來就游刃有余了。但是盡管王瑜在應付完李目己的劍之後還可以做更多,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他僅僅是站在那里防守,從始至終都沒有向李目己出一劍。
李目己本就抱著求虐的心思來的。只是王瑜始終不肯出劍,那麼這場對決對于李目己來說是沒有任何作用的。于是李目己招式一變,四道劍用了四種不同的劍法向王瑜攻去。
攻守從來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攻不要求“劍”無虛發,但是這守必須要做到萬無一失。王瑜才剛適應了下來李目己的劍招,李目己這一變招,徹底打斷了王瑜的節奏。節奏這東西很是玄妙,誰能掌控或者帶動,往往誰在場面上就佔有主動的地位。
李目己一招得手,接連強攻,根本不給王瑜適應的時間。王瑜雖然厲害,但是此刻王瑜仿佛同時對著四個定星初期的人圍攻。雖說每個階段的實力都大不相同,但是也不會差別那麼大。漸漸的王瑜感覺到了手忙腳亂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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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歡來了,一起來的,還有關于那個女子的消息。
女子叫柳清,乃是一小花村楊氏家的媳婦。嫁過去當天死了丈夫,三天內死了公公婆婆。村子里面都嫌她是掃把星,都不願和她來往。直到張士超在一次暗殺任務中受傷中因緣巧合之下躲在了她家,兩人日久生情。張士超走的時候便把她帶著一起走了,張士超在潯陽城里給她買了間房子,不大,但很溫馨。直到柳清懷孕了。張士超便想著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于是就有了後面的事。當半座樓的人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受了重傷,孩子也就快保不住了。于是在半座樓的人保護之下,天誅的人追殺之下,他們正在往唐國趕。但是柳清的情況確實不是很好。半座樓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的把她帶到唐國。所以便做好兩手準備,一邊過去接應,一邊往這邊趕路。
收到消息的李目己當即決定馬上走。因為此行並不算近,而事情也是很趕的,所以李目己也沒有怎麼收拾,當即就跟賀歡走了。
此去北衛,李目己沒有帶甦月兒,而是把甦月兒留在了離山,王瑜也在離山沒有走因為賀歡帶回來的消息稱,可能張士超和王家滅門案有關。
李目己跟著賀歡下了山,白小白早就在山下等著了。
“小白和你去,我這邊有事,走不開。路上有什麼不懂的,你問小白,在這方面她要懂的多一些。”賀歡對著李目己說道。李目己也沒有矯情,因為他知道術業有專攻這個道理。
白小白帶了兩匹馬,說完李目己便翻身上了另外一匹,便準備趕路。誰知道白小白一蹬手里的韁繩,將另外一匹馬扯了過來,然後指了指李目己,又指了指自己身前的位置。
李目己有些不明就里的看了一下白小白,又扭過頭看了一下賀歡,賀歡笑道︰“你馬術不行,此去很急很遠,你坐過去,小白帶你。”
李目己那個尷尬啊,然後還是咬咬牙還是從善如流的接受了這種羞恥的騎乘姿勢。因為李目己比白小白高很多,如果坐在白小白的身前,白小白連路都看不見,于是李目己最終選擇了坐在白小白的後面。翻身上馬,李目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扶住馬鞍,朝著賀歡點了點頭。還沒反應過來。白小白一抖韁繩,馬便如離弦之箭射了出去。李目己身體重心一下子不穩,條件反射似得,緊緊的摟住了白小白。
“啊~”一聲驚呼緊接著一聲“啪”“哎喲”只見沒有跑出去馬一個站立,馬上的白小白滿臉悲憤的護住了自己的****,紅霞已經布滿了整張俏臉,而李目己一臉尷尬的半躺在地上,摸著自己的臉。
賀歡遠遠的看著,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最終還是走了,並且還是共乘。白小白明白李目己這樣確實不是故意的。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原諒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李目己也知道自己理虧,只是說了一句“對不起”。這事誰也就沒在提了。
只是很多事並不是你不提便可以真的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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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良並不是一個善良的人,因為死在他手中的人怕是如果集中起來都可以堆成一座山了。
單良隸屬于半座樓的情報組,但是和普通的情報組的情報員不同,他不僅僅是要收集情報,更重要的時候還要保護一些提供情報的人。就想現在保護柳清一樣。單良長的就不同于南唐人一樣秀氣。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的他怎麼看怎麼都像是衛國人,所以他主要是負責在北衛這邊活動。粗獷的臉龐,黝黑的膚色再配上高大的身材,一口地道的衛國口音,沒有比這個更好的偽裝了。
潯陽城是衛國的國都,既然是國都那離邊境線就不會太近。而且潯陽城就是天誅的總部所在。在這種情況之下,單良能夠帶著一個身受重傷的人從潯陽城里面跑出來,自然就說明了他的能力。哪怕他現在被天誅的人追著有些狼狽。
逃跑從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是單良卻最喜歡這種時候了。或者說他是享受那種貓捉老鼠,老鼠戲貓。天堂地獄就是一步之差的感覺。
剛出了潯陽城。或許是因為外面的太陽太過熾烈了,單良沒有趕路,而是帶著柳清走進了潯陽城外面那家最出名的酒樓---觀海樓。
說是觀海,其實卻只是一條大河。衛國是沒有海的,但是這條河太過寬闊,就像大海一樣無邊無盡。觀海樓樓依河而建,賣的自然也是河鮮。可謂是“就地取材”。酒樓在潯陽城可真不少,單說最出名的就非這就就地取材樓莫屬了。特別是那一道“婆羅醉輪回”更是一絕。不少達官貴人都喜歡到此處用餐。衛國國教是姓佛的,潯陽城更是佛教聖地,但是衛國也並不強迫所有人都要吃齋念佛。但這道“婆羅醉輪回”的做法,太過殘忍也太過奢侈了。“婆羅醉輪回”用的是潯陽獨有的雪球蝦,這種蝦全身通透,不是眼力極好之人,很難發現的。而且這種蝦極其脆弱,就像雪花一樣,輕輕一踫就會化成清水,雪球蝦雖然不會化成清水,但是卻會死去。用秘法捕捉鮮活的雪球蝦,放入透明的大碗中,加入三千年才開一次花,釀成的婆羅花酒,讓雪球能夠充分吸食婆羅花酒的香氣,當然不可避免這個過程中可以那些體弱的雪球蝦就會死去,再用銀針小心取出。留下六只最為強壯的雪球蝦,點火,再扣上一個透明的大碗,由一貌美女子用手輕輕拿捏住,女子必須是貞潔之身。再用特殊手法搖晃翻炒半盞茶的時間,加入事先熬制好的高湯,滅了人間的煙火氣。這菜也就成了。雖說看似簡單,但是卻頂不住味道鮮美難當。不知為何,老板每月只做一次。想要品嘗這難得的美味,除了要有一定的財力或者權利之外。還要有一定的人格魅力。
好在單良無論是人力財力亦或是人格魅力都不欠缺。這道菜是他年前定下的,如果沒有這一檔子事,單良肯定會來,但是此刻明顯單良亦不願意錯過這道美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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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良喜歡吃,整個潯陽城的人都知道,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能夠每三個月享受一次“婆羅醉輪回”的滋味。整個潯陽城只有他有這個權利,而且沒有人能夠剝奪,侵佔這個權利。哪怕是威風凜凜的“三痴一傻”中的人也不行。
“味痴”何味,定星巔峰的高人,已經用他那血淋淋的舌頭,冷冰冰的尸體做了最好的情況說明了。哪怕事後何家也僅僅是鬧騰了一下,便偃旗息鼓了。
但是今天,單良卻沒有心情吃這道菜了,哪怕他為了這一口苦苦的忍受了三個月的煎熬。因為坐在不遠處哪里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的女子。
女子,並不理會單良,只是側著頭望向窗外。
單良是個秒人,他喜歡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東西,美食,美酒,美人等等。女子很美,但是他並不理會盯著自己看的單良。單良也並不生氣。
因為下一刻,女子果然看向了單良,只是她手中,多了一根銀制的筷子,那是吃“婆羅醉輪回”才會用上的。
女子一身白衣,看起來就像是游戲凡間的仙子一般。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單良可以保證,這個女人的一娉一笑,都是那麼惹人喜歡。無關姿色,主要看氣質。
但是僅僅一眼過後,單良就不再這麼想了,因為那女子僅僅是用拇指和食指輕輕那捏住的筷子,隨意的在空中一劃,一道凜然的氣息,自她的“筆”間噴薄而出,飛向了單良。
凜然之氣,自白衣女子手間而起,到單良跟前,不過一吸之間,卻夾雜無數這望江樓的木屑,摧枯拉朽。單良的眼楮里流露出一絲不屑。手一翻指尖變多了一張符紙。符紙往凜然之氣處一扔,那張皺巴巴的符紙卻神奇的把這股暴躁的凜然之氣一分為二,一道射向了天空,削去了“就地取材”樓半間屋頂,一道射向了樓下,分割開了單良與白衣女子,毀掉了半間樓。
“有點意思。”單良終于不再坐著站了起來。
柳清一雙大眼楮里不時閃過一些慌亂,緊緊的拉住了眼前這個救過自己的男子。單良一愣,對著柳清說道︰“你先找個地方躲一下,我很快就好。”柳清盯著單良眼楮看了一會兒,松開了手,躲到角落去了。
抖了抖身上的灰塵單良無聲的笑了起來,那唇角勾勒出來的不屑的弧度,剛本來就長得俊氣的臉龐增添了幾分不羈。此時他的腳下只剩一個六尺見方的地方,這個六尺見方的平台就像是一座孤島似得,全憑下面一根房柱頂著,不然早已不復存在了。
白衣女子根本不理會單良,手一揮,又是一道凜然之氣噴薄而出。
單良一聲冷喝,手中一翻,又是一張紙符來到了指尖,只是這次的符和剛才的不大一樣。只見單良良用雙指緊緊的夾住一張符紙,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拍,剎那間符紙化作一團銀光,緊緊的裹住了單良。銀光散去,單良一改先前文弱書生氣,整個人猶如一把凌厲剛猛,無堅不摧的利劍。
白衣女子,終于收回了目光,眼神微斂望向了單良。
單良卻沒有關注白衣女子打量過來的目光,此時他的眼里只有白衣女子,並指成劍,手腕一番。“ ”一聲,凜然之氣自中心爆炸開來,炸開的氣浪呈環狀迅速分散開去,掀翻了無數桌椅,拆掉了剩余的“就地取材”樓。震飛了白衣女子,卻吹不皺單良一絲衣衫。
白衣女子緩緩的站起身來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秋水般的雙眼盯著單良卻並不說話,用指尖抹過唇間的血漬,用沾滿鮮血的手指開始在空中畫著什麼。她的落筆特別慎重,已經沒有了之前揮一揮衣袖的輕松寫意了,單良知道他在畫符,而且極有可能這是一道半神符,或者是神符。能殺神滅佛的神符。但是單良並沒有阻止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白衣女子在哪里一筆一劃的畫著。
說是一筆一劃,其實只是相對于剛才白衣女子隨意的一揮手來說的,其實白衣女子還是很快的。符將成,周到的空氣開始有些變得暴躁了起來,越來越多的真元開始順著白衣女子手下的筆畫開始匯集,漸漸地變得越來越濃密。隨著最後一筆落下,“神符”成。濃密的真元就像要撕碎了空間一般狂暴,夾在中間的“神符”“斬”字就在這狂暴的真元之中開始扭曲,在扭曲中開始被撕碎,在撕碎中開始變形。最後“斬”便成了“|”。
“|”同音“滾”。不同于“滾”的意思,“|”其意上下貫通。
“|”是神符,但是白衣女子終究境界不夠,只能投機取巧,借字畫“神符”。但此神符卻不同于彼“神符”。雖有神符之勢,卻無神符之威。雖這樣,但也不容小覷。值得一提的是,此借字畫神符的秘法乃大雪山不傳之秘。非親傳弟子不授。雖是如此,從古至今會此法的人後來無一不成為一方王者。
說時遲那時快,“唰”的一聲,那道勁氣竟是比先前還要快上幾分,還要凜冽幾倍。饒死單良現在劍神附體,那一瞬間也只是堪堪避過。那塊還飄在空中的衣衫前擺就是最好的證明。
“|”字符堪稱是符聖張仲最後的王牌,張仲僅憑這一道符便可稱半聖,又豈是單良堪堪一避就能躲得的了的。上下貫通的“|”字符亦有“道去遁一”之意。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這“一”雖然遁去,卻又無處不在。只是這白衣女子功力確實淺了些,當這破碎虛空而去的“一”又破空出現的時候,那沒有掩蓋好的肅殺之意還是讓單良良提前感受到了。
並指為劍,只是一劍,那半道神符便四分五裂的散了開去。勁氣撞到單良卻吹不皺他一絲衣衫,勁氣撞到了白衣女子,“ ”的一聲,卻把她撞得肝腸寸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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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溪齋,也不過如此。”單良撇了一下嘴,看著半躺在地上白衣女子說道。
白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怒色,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感受到遠處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單良嘆了一口氣。抄起柳清從二樓朝著河邊越下。中途幾個借力,便落在了河中的一艘船上面了。笑著和船老大點了下頭。單良抱著柳清進了船屋里面。
安頓好柳清後,單良轉身出了船屋,來到了船尾。小船順流而下,這路趕得輕快的不得了。逃跑第一法則,出其不意。如果沒有望海樓上面的事情,單良也不會選著水路的。他只是剛好到了那里,然後遇見了船老大。
船老大是個啞巴,但是兩人相熟已久,更是酒桌上面,這種嘴上一刻不得閑的地方。練就了一個眼神就能說一件事的本事。沒有交流,一個眼神,船老大便駕著船往河中趕去。停船的位置也恰到好處,多一分少一分單良都落不到船上。
船一路南下,一路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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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潯陽城外一座莊園卻燈火通明。
高堂之上正坐著一人,那人整個身體都被一件寬大的袍子罩住,讓人根本沒有辦法在他身上找出一絲線索,此刻堂下正站著一人,從衣著打扮看,此人必定身份一定不差,只是此時,此人正立于堂前,身子竟微微有些顫抖。
“跑了?”吳子山淡淡的問道。聲音平緩卻不失威嚴,然而整個中堂里雖然有不少人,卻沒有一個人回答他,其實他也不需要回答,之前已經有人把事情準確無誤的說了一遍,現在大家等的就是他的一個指示。
“把人抓回來。”微微沉吟了一下,堂上那人說道。
“出事後,第一時間小姐已經出發了。”堂下那人恭敬的答道。
“那就等‘鳳凰’把人帶回來再說。”堂上那人淡淡的吩咐道。臉上,話中,語氣,均看不出來一絲一毫情緒。
得了指事,堂下那人快步退出了中堂,吩咐了下去。
鳳凰是不喜歡水的,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樣驕傲,熾烈如火。所以盡管知道了單良是從水路逃脫的,但是她依然走的是陸路。
在離潯陽城最近的一個港口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山,山不出名,但兩岸都是茂密的叢林。有叢林便意味著有藏身之處。單良在這里便下了船,盡管沒有碼頭,而且兩邊都是幾丈高的懸崖峭壁。但是對于高來高去的單良來說都不是問題,背著柳清站在船頭的單良在船老大站在船位的縱身一躍借著船的彈力,高高翹起的船頭便送著單良他們進入了懸崖之上。
時間緊迫,大多數人都喜歡晝伏夜出,但是單良從來都不會。在山林之中尋了一處隱秘之地,便讓柳清休息,自己也躺在一旁假寐。
卻說那邊船老大駛著船剛到最近的碼頭,一群黑衣蒙面的人便蠻橫的踏上了船,然後在船上一陣翻找。無果後便準備被船老大細細盤問。奈何船老大是個啞巴,沒辦法說話。人群中走出一個領頭的人,準備教船老大怎麼“說話”,但是船老大畢竟是船老大。看著這群人準備對船老大動粗,周圍的船夫紛紛圍了上來。本來就沒有證據,更何況船夫中不乏一些高手。此刻又站在別人的地盤上,敵眾我寡。一群人只好作罷。
只是剛轉身還沒走出碼頭,一人便擋在了去路︰“我們尊重天誅的人,但是天誅的人還輪不到碼頭來放肆。既然得罪了我們老大,怎麼也得道個歉再走吧。”
“如果我不呢?”領頭的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一身疙瘩肉的壯漢說道。
“那怕是路有些不好走,或許有些坎坷了。”說完壯漢一伸手,抓住了領頭的衣襟,再往人群中踏了一步,奮力一甩,那領頭的直接被甩進了河里。
周圍人見著領頭的被辱,紛紛拔劍相向。壯漢不管,如下山猛虎一般,沖進了人群,左突右閃,把岸上的人全都扔進了水里。周圍的船夫見了紛紛叫好。壯漢好不得意的轉身向眾人拱手致意。船老大看著面前這個活寶,無奈的搖了搖頭。
突然一陣寒光激射而來,壯漢還沒反應過來,船老大眼神一冷,隨手一揮拍掉暗器,反手便把用暗器的人從水里抓了起來。船老大抓著那人肩膀用力往地上一按,那人一雙腳直接被蹬的粉碎,半癱在碼頭上,還來不及喊痛,船老大抓著肩膀的手一用力,順著手臂往下,那人整個手臂全部粉碎垂了下來。遲來的劇痛還是要來的,劇痛傳來,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來,便被船老大廢了,昏死過去了。
此時周圍的船夫一樣義憤填膺,紛紛抽出船篙朝著水里的人拍去。水里的人看著“前車之鑒”那里趕反抗,一下子四處逃竄開去。船夫下手自然極有分寸,他們也不願意和天誅結仇,所以水中之人雖說不會死,但是挨一頓毒打,嗆幾口水自然在所難免。
痛打落水狗後,看著像落湯雞一樣狼狽的一群人,船夫們得了勝利,一群人吆五喝六的喝酒去了。
船老大笑著看著眼前的那個粗壯的漢子和那一群憨厚的兄弟,微微的笑了起來。後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深山,在一群人擁簇之下走了。
船夫本不是一個上流的職業,這群人自然也沒有職業沒有貴賤之分,只是分工不同的覺悟。只是有酒有肉,有三五個兄弟,其實也是很不錯的。
船老大自然不叫船老大。只是他為人仗義,慷慨助人,久而久之在這群人里面便視為老大了。現在船夫里面都沒人記得他本來是叫什麼名字的了,現在他只有一個名字,船老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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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是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但是這一路走來,李目己真的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屁股了。那酸爽,嘖嘖。
好在他們不眠不休,兩匹馬交換著騎僅用了1天多的時間便趕到了邊境上,只是這路是趕到了,可惜馬廢了。
唐衛兩國綿延著上萬里交界的國境線,兩國軍隊自然不可能完全布放,但是像什麼戰略重地自然駐扎了不少軍隊的。
快到關口,兩人便棄了馬,仗著輕功往邊境敢去,此行他們踫頭的地點是在衛國境內,所以下了離山白小白就一路向北的往北走。
嘀嗒...嘀嗒...嘀嗒...
兩天後
三匹健碩的大馬拉著車緩慢的走在官道上,一蛆髯大漢正半倚在馬車門框上駕馭著馬車。說是駕馭其實也就是放任馬自己走著。大漢並不像是在趕路,更像是在踏青。只是現在已經是深秋,四周一片荒蕪確實是沒什麼好看的。大漢手邊還有一壇酒,泥封早已經拍開,酒香四溢。陽光慵懶的灑落下來,也不知道是因為不勝酒力還是這天氣太過溫柔,壯漢看上去有些懶散。只是壯漢的心情實在是算不上是好,不好的原因也不是因為酒太過香醇,陽光太過溫柔。只是因為馬車後面那一身紅色玄衣卻面冷如霜的人。
兩人沒有交流,卻一直都知道彼此的存在。用一句略顯庸俗的話來說可以叫做“心意相通”。只是這世界上哪有完全了解彼此的人啊。只是比尋常人多了一絲默契罷了。
“啊~~~”一聲慘叫打破了這寧靜的午後。大漢眼楮里面閃過了一絲精明。干嘛勒住馬,回身掀開簾子看向車廂里面。只見里面正四平八仰的躺著一婦女,婦女長的有幾分姿色,但是此時腿自然而然的分的很開,看起來卻有些放蕩。但是她虛弱的面色和混著羊水的血染紅的下群怎麼看也覺得有些可憐。
女人自然是柳清,那麼大漢自然就是單良了。單良目光一凝,根本不知道怎麼辦。突然,單良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把頭往車廂外一伸,往後面招手。
紅色玄衣女子自然看到了,但是卻裝作沒有看到。裝模作樣的在路邊上采了一朵花,放在鼻尖輕輕地嗅著。
“快點過來。”大漢心中了然,卻沒時間說些什麼只是略顯著急的喊道。
紅色玄衣的女子見他的語氣焦急,微微一愣,卻也收起自己的小性子,腳尖一點,便落在了車廂上。俯身進了車廂,眼神復雜的在一臉滿臉焦急的單良和躺在地板上柳清身上掃視了一圈,有些不賴煩。轉身便要走。“照顧一下她。”單良一把拉住她的手說道,便轉身走出了車廂,駕著馬車開始在官道上狂奔了起來。
紅衣女子本來不想管的,但是卻又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其實她哪里會照顧人啊,大戶人家出身的她,自小就是被人照顧,況且她一黃花大閨女,又哪里懂的怎麼照顧一產婦啊。
單良把她叫上來,無非就事陪柳清說說話,和不願意把她丟下罷了,
是的,這個紅衣姑娘就是鳳凰。
“我還以為單公子跟多美一美人私奔了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嘛。”仔細打量了一番柳清,越想越想不過的鳳凰終于開口道。是的,盡管柳清長得並不遜色于常人,但是作為潯陽城最好看的姑娘她有這個資本這麼說。
單良听見了一陣頭痛,卻不好說些什麼。便裝作沒有听到。
柳清到是听明白了一些東西,但是單良也沒有說什麼,她也沒辦法驗證心中猜測。再加上自己現在確實疼痛難忍也沒有心思去顧及別的,也沒有說什麼。
好在走了不遠便看見附近有個村莊,單良趕忙駕著車往村子里走,在村子里面找了個穩婆,穩婆一看,是早產,孩子怕是保不住了,但是還是給柳清“接生”了出來。
穩婆姓劉,五十好幾,看起來挺精神的,一個人在屋里子里面忙上忙下的。
屋外,鳳凰和單良站在門外,看著忙上忙下的穩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不過去,要不是因為是男的,單良好想進去幫忙。
鳳凰一臉冷漠的盯著單良,沒有說話,但是確實是把單良看的坐立難安。但是單良越顯得坐立難安,鳳凰的臉上越來越冷。
“你冷不冷啊。”終于,單良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說些什麼,打破沉默,于是他小心的試探道。鳳凰卻沒有理他,只是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呃。你餓了吧?要不要吃東西?”單良沒有在意,繼續試探道。
“哼。”鳳凰還是沒有搭理他,只是冷哼了一聲,扭頭便走。看著轉身走掉的鳳凰,又看了一眼正在里面生死不知的柳清,單良一下子有些犯難了。
鳳凰走了一會兒,發現單良並沒有追上來,心一下子就沉到了海底。本想就這麼一走了之,但是心中卻憋著一把火,燒的自己又痛又癢。
摸了一把脖子上面掛的玉佩,鳳凰一咬牙,一跺腳。轉身回去了。
隔著老遠鳳凰便看見了正在門口四處張望了單良,心中的那把火便消了大半。
不動聲色的走到單良跟前,從衣服領口扯出那塊貼身帶著的玉佩,作勢就要扯下來,嚇得單良趕忙按住他的手道︰“哎!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
“放開,那是你們家老祖宗,又不是我們家老祖宗。”鳳凰掙脫開單良的手,對著單良說道。
“我爹過世前給你這塊玉的時候想必也給你說的清楚明白了,這玉是給兒媳婦的,你要是真不想嫁就取下來。”說著單良把手一伸,威脅道。
“我...我...你都把別人肚子搞大了,還帶著別人私奔了,現在還回過頭賴上我了。好啊,我就是不過了。”說著鳳凰一把扯下了系在脖子上面的繩子。把玉佩遞給單良接著道︰“這是你們家給兒媳婦兒玉佩,我還給你。從今以後我和你再無半點瓜葛。”
玉佩還給了單良,只是那眼楮里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止不住的往下流。鳳凰狠狠的恨了單良一眼,一抹眼淚轉身便走。單良心中一緊,趕忙拉住鳳凰的胳膊,鳳凰本就在氣頭上,那管那麼多,運氣真元使勁一掙,掙脫開單良的手,只是那塊被單良握在手中的玉佩也被這一掙甩了出去。
一聲脆響,那塊白玉便砸在了石階之上,碎了一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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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其實並不想走的,她無非是熱戀中的小姑娘鬧一絲小情緒罷了。
只是當那塊玉碎落滿地的時候,鳳凰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似得。她偷偷的看了一眼那玉墜落的地方,然後心就開始往下沉了,她咬著唇,低著頭就是不敢再看一眼單良。
這塊玉確實是單家的傳家之物。單良的娘當年嫁給單良的爹的時候,這塊玉便傳給了單良的娘。只是單良的娘生單良的時候難產死掉了,在單良4歲的時候單良的父親因為思念成疾也過世了。留下了獨自一人的單良。也就是在那一天鳳凰被單良的父親叫到了病床前,把玉佩給了鳳凰。兩家本是世家,也早有婚約,這種事也沒什麼可說的。
到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單良加入了“半座樓”直到今天。
突然鳳凰感覺到一雙結實有力的雙手從身後緊緊的包住了自己,那熟悉的聲音在自己耳畔響起︰“乖。別鬧了。”只是一瞬間鳳凰再也控制不了自己。轉身抱著單良痛哭了起來,嘴里還哽咽的重復道︰“對不起...對不起。”
鳳凰和單良在今天之前已經有二十幾年沒有見過了,明天鳳凰就二十八歲了,而單良也二十九歲了。二十幾年的時間足夠改變一個人很多,她根本不知道單良在北衛這幾年到底過得好不好,雖然兩人時常有通信,只是那幾頁紙上面冰冷的文字說的確實有太過片面了。她根本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這麼多年了都不願娶自己,就像她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了這個男人都不願意與自己見上一面一眼。所以知道這個男的帶著一個孕婦出逃後,她第一反應竟然不知道是不是傷心,第二反應卻是想來看一看,看一看這個把自己比下去的女人到底比自己強在哪里。就在車廂里面她終于看見了那個女人,雖然也算的上是美人,但是和自己比起來卻根本不可同語。
只是當自己負氣離開的時候,這個男人卻沒有追上來,真的讓自己傷心了,她才會那麼任性。但是她也沒有預料到會把那塊玉打碎。因為她知道那塊玉意味著什麼。
夜越來越深,但是這間普通村民的小房卻顯得有些熱鬧。
單良抱著鳳凰,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安慰道︰“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哎喲喂,潯陽城的單公子身邊果然從來不缺女人啊,里面還躺著一個,這就摟著一個了。只是也不知道奴家能在你心里排上第幾。”一道嫵媚的聲音憑空出現,緊接著走進一人。黑衣黑馬黑發,甚至此人還帶著一條黑色的面紗,即使如此,也掩蓋不住此人的絕世妖嬈。只見這個女的一身黑色勁裝跨坐馬上,手提一把彎刀。說不出的英姿颯爽。
“不知是月神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單良滿臉戒備的看著黑衣女人。甚至就算黑衣女人突然出手她都已經想好了三十六種應對方式,但是他卻不敢絲毫掉以輕心,盡管女人的名字溫柔如水,但是江湖上從來都沒有人敢小覷她。
“哎喲喂,單公子這張嘴可真甜吶,把奴家哄的心都要化了。”黑衣女人翻身下馬向著單良度了過去,手若蘭花,隔空對著單良虛點了一下。體態嬌媚,聲音酥軟。
“奸-夫-淫-婦。”單良沒有听進去月神的打趣,可是單良懷里的鳳凰卻听進去了,從單良懷里抬起頭,眼淚花都還沒擦掉,對著單良咬牙切齒道。
感覺到自己懷里在拼命掙脫的鳳凰,感受著身前的豐腴綺麗按下心神低喝道︰“別動!老實點。”
“你竟然吼我!你竟然為了這個女人吼我!。”听見單良有些不客氣的語氣,鳳凰一下子就炸了。對著單良吼道。
“別鬧。”強敵當前,單良那有心思和鳳凰解釋什麼。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鳳凰的****之上。
“啊。”一聲嬌喘,鳳凰確實安靜了下來,也不知道是因為那一雙摸了自己的怪手,還是因為那頂著自己的暗器。或許只是因為那一身嬌喘。鳳凰滿臉通紅的軟軟的癱倒在單良身上。
說時遲,那時快。黑衣女人趁著兩人調情之際,照著鳳凰後心處直咧咧的拍了上去,很是簡單一掌,卻又很是不簡單。
說簡單是因為真的簡單。
說不簡單是因為把一件事做著很純粹,那本身就是一件不簡單的事情了。
月神一掌襲來,單良已經察覺。因為從始至終,單良都是留了一個心眼,防著她的。正所謂最了解你的恰恰就是你的敵人。單良和月神相識已經久,其中交手更是上百次,彼此的手段,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眼看著月神一掌襲來,單良一把把鳳凰拉到自己身後,一手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拍向了月神。那符紙好像活了過來一樣。化作一片汪洋擋在月神面前。教她這一掌,無論如何也是到不了單良身前。
月神似乎早已預料到了,只見她面無表情,手中彎刀奮力一擲,彎刀畫著圓,襲向了單良,只是這苦海無邊,在江湖上也是能排第五的招數,數來已防御著稱,論你武功再強,你到不了面前,一樣沒有用。只能隔岸觀火。月神手腕一翻,手中多了一條長鞭,長邊一抖鞭尾便纏繞在了刀柄上。彎刀瞬間就像活過來了一樣,剛剛擦著單良耳際飛過去的彎刀,此刻就像如臂使指一般在空中劃了一個圈又飛了回來。單良頭也不回,右手摟住鳳凰,左手手若蘭花,滿懷慈悲,往右邊腦後一伸,毫無煙火氣的鉗制住了彎刀刀刃,那把彎刀就再也不能進退分毫。黑衣女子長鞭一抖,鞭尾松開了刀柄,向著單良面門打了過去,這一鞭很快,突然的快。單良卻早已洞悉一切,左手松開彎刀,反手又是一指,那長鞭又輕飄飄的落在了單良的指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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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單公子功力更勝當年啊,護著個人也能和人家戰個旗鼓相當,當真是了不起啊。就是不知道這姑娘要是知道你這麼對你為你誕下的麟兒被你始亂終棄的我,會怎麼想。”月神手一用勁便繃直了那根皮鞭。開口道。
“江湖上誰人不知道,死在你裙下的人和拜倒在你裙下的人一樣多,單某這麼惜命,怕是不敢,這話你也只有騙一下無知的人。”感覺到身後那開始不安分的人,單良笑罵了一句。
以不變應萬變,只是因為萬變不離其宗。月神無論怎麼變,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殺了單良,帶走柳清。所以單良不用管她如何變招,只需護住自身和自己身後便好。苦海無涯本就是一件防御性極好招式,據說是堪比劍神身前一尺刀劍不及的本事。況且單良本身實力更是和月神只是伯仲之間。如此怎麼也能立于不敗之地。
“單公子,真是對身後的有情有義。不如你把屋里的那位姑娘交給我,我幫你處理了怎麼樣。”
單良只是搖了搖頭看著月神並不說話。
“喲,看來單公子是魚和熊掌都要兼得啊。”
“少廢話,手底下見真章吧。”說著單良直接欺身而上。兩人都是高手,雖說單良的手段比月神略高一籌,但那月奴手中招式只攻不守,完全視搏命的招式,卻也打了單良一個措手不及。月神撇到機會,頓時手中招式一變,趁著單良退了一步,反而欺了上去。
正所謂,一步慢,步步慢。雖說單良本來學的就是以慢打快的功夫,只是這里的慢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慢,他指的是節奏上的主宰。
越打單良越是不堪,雖然他比月神略強,但是奈何月神的招式全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以命搏命的招式。讓他根本就沒辦法使全自己的本事。他知道對方確實有一種借尸還魂的手段。如果拼命的話,怕是自己十條命也不夠搭進去的。
終于單良賣了一個破綻,引月神攻來,月神哪有放過的道理,順勢攻了過去,沒有任何阻擋,月神的手很是輕松的按在單良的胸口。月神很是詫異。因為當她手按在單良胸口的時候看到了單良嘴角那一絲笑意,那一絲不同于往常的慈悲笑意。
佛雖慈悲,卻也有金剛怒目開殺戒。
月神一掌摁在單良胸口的時候,雖然看到單良那嘴角那一絲不明的笑意,但是隨著她掌心里噴薄而出的真元,月神卻不再猶豫。蓬勃的真元隨著月神的掌心順著單良胸口噴射而出射進單良體內,單良頓時被這一掌拍的口吐鮮血,狂暴的真元在體內肆意亂串,摧枯拉朽的肆意的破壞著單良的筋脈和內髒。單良並不著急,那張貼在自己隱秘部位的神符立馬起了作用,符上光芒一閃而過,那體內的真元立馬像是被馴服了一般,單良用自己的真元一帶,那些被馴服的真元,立馬便被單良收為己用。腳步一錯“度厄步”連續使出,竟把月神的後手殺招躲過七七八八。
人生各有厄會,禳除逃過,謂之度厄。度厄步,由此而來。此步法乃佛門無上絕學,只是此絕學非彼絕學。度厄步之所以稱之絕學,並不是說只有到了一定身份才能夠學習,佛門講究眾生平等,大到掌門,小到掃地沙彌,只要想學,都可以再藏經閣最顯眼的位置輕易找到這本秘籍。然而從古至今,會這度厄步的,除去單良,且僅僅只有三人。
單良雖然受傷,但是他本身實力就高出月神不止一籌,更何況現在使出了如羚羊掛角的度厄步。更是厲害,轉瞬之間就殺的月神節節敗退。
都是江湖上摸爬滾打的人精,自然就都沒有好相與的。知道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月神仗著自己能夠借尸還魂,以命搏命,招式大開大合,有攻無守。若是平時,單良轉身走了便是,月神想留也留不住,可是現在不同,屋里的柳清就拖的他走不了,就算是他帶著柳清,鳳凰自己走。無非是換個地方接著打,沒有意義的。
面對強敵搏命,單良不禁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本來打算仗著“度厄步”的精妙,速戰速決的,不求殺死,但求打跑對方。哪曾想到今日就打算跟他死磕。單良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
度厄步雖然精妙,但是也不是單良能夠用得出來的,所以剛才他借月神的內力,才勉強使用出來。但是此時感受到了自己體內開始翻江倒海的氣息,單良知道這是自己最後一次機會了,雖然月神能夠借尸還魂,但是卻依然會經歷那一段死亡的過程,就像是鳳凰涅重生也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他要爭取這個時間,只有爭取到這里時間自己才有機會逃離月神的糾纏,帶著幾人跑掉,況且此地離不仙山並不遠。只要自己帶著柳清趕過去,把人交給他們,那麼這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佛門講六道輪回,只有跳出六道輪回,才能修身成佛。單良修的功法也叫六道輪回,輪回六道,借力打力。練到極處力道在體內循回往復,再打出亦有六倍之多。練到極處彈指間就可誅神殺魔。但是此功法亦有弊端,練到六道輪回時它不會像尋常功法一樣在內力勁氣儲存在體內,當要用時調動亦可。六道輪回是沒有辦法儲存勁氣的,前五道修的是經脈,利用霸道的勁氣擴展經脈,使其能快速的吸收對手釋放沖擊進體內的內力,最後一道修的就是壓縮經脈,借力打力攻擊敵人了。一個月前單良剛才進入六道輪回功的第六道,一身霸道修為盡數用在了擴展筋脈上面了,此時他體內根本就沒有絲毫內勁。這也是為何先前單良為何要去硬受那一掌,才能用出度厄步是一個道理的。
月神的速度很快,但是施展了度厄步的單良更快。再加上一個拼命的攻擊對手,一個拼命的去承受攻擊。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毫無意外,月神幾掌全打在單良身上,單良那本來就有些雄壯的身軀,又壯了幾分。壓縮,釋放。須臾間,單良體內月神的勁氣幾經壓縮,含在掌中,襲向了月神。
月神絲毫不在意,先前的交手過程中,她已經看出來了,此時的單良體內空無絲毫內勁,這一掌不過徒有其表,最多單良手勁大一些,把自己拍的疼一些罷了。所以月神揮手就是一掌對著單良的手掌拍了過去,就像是拍去粘在衣角處的灰塵一樣隨意。
掌對掌,月神眼楮里充滿了驚愕。蓬勃的勁氣順著單良的掌心像潮汐一般,一浪高過一浪向自己襲來。只是一眼月神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直挺挺的被拍飛了出去,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自己才是那只蒼蠅。
月神一掌被拍飛,墜落遠處的林間,生死不知。黑貓靈性的看了一眼林間,又看了一眼單良,跳上大黑馬轉過身朝著樹林深處走了去。
單良看著大黑馬的身影消失在樹林深處。微微松了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開口說道︰“架也打完了,熱鬧也看夠了,你是準備和我接著打呢,還是怎麼著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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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來越深,深秋的夜是寂靜的,寂靜到蟬鳴蛙叫都不會為它放聲,所以自然也就沒人回答單良的話。除了偶爾風吹落樹葉的聲音,房子里面的嘈雜聲。這夜安靜的可怕。
伴隨著第一縷破曉的黎明,房間里“哇”的一聲哭喊,經過一夜的折騰,柳清終于誕下麟兒。
那穩婆獻媚似得,抱著剛出生的嬰兒,站在門口對著單良招呼道。本來一夜無話的安靜的靠在單良身上睡覺的鳳凰也不知道是起床氣,手不舒服,摸到了單良腰間的軟肉就是一擰。
本來還打算起身看看新出生的小孩長什麼模樣的單良,馬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眼觀鼻,鼻觀心放佛老僧入定般的修煉起來。
那穩婆也是識相,看此情景,趕忙抱著小孩回到了柳清身邊。
柳清的情況還不錯,稍作休息便能下床了。也不讓柳清多走,在馬車上墊上厚厚的被褥,單良便把柳清母子報上了車廂里,便趕路了。
約定的地方叫做三塔寺。離此地不遠。
三塔寺自然是因為寺中那遙相呼應的三座浮屠塔而出名的。常言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是這寺中的浮屠塔卻不是因為救人而造的。這三座浮屠塔是用于安放高僧的舍利子和供奉佛像、佛經之用的。三座浮屠各司其職。
三塔寺在大同,大同卻不是因為三塔寺而出名的。大同雖不是佛教聖地,卻名副其實是一座佛城。在這里大街小巷路口角落任何一個地方都供奉著不同的菩薩,可謂是“五步一廟,十步一庵”。而在這些寺廟里面,三塔寺香火確實最旺盛的。只因這里是衛國第一高僧了覺和尚剃度出家的地方。
如果硬要把三塔寺和李目己幾人扯上關系的話,那只是因為了覺是和尚的師弟。和尚自然是離山的和尚。那麼了覺自然也是唐人。只是一個唐人在衛國能被稱的上第一高僧,並且就連衛國國君都曾經三次親至三塔寺听其講經,也變想說明了三塔寺的超然地位。
馬車進了大同,便轉向了三塔寺,三塔寺坐落在大同的南面。單良之前有來過,此行自然是輕車熟路。
三塔寺雖然極負盛名,但是寺廟卻修的並不氣派。甚至可以說是不起眼。一片矮牆圍著瓦房兩三間而已。
還沒到,隔著老遠,單良久看見了前面火光沖天,濃煙滾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前面走了水,但周圍的人對此卻漠不關心。單良知道原因,那不過就是三塔寺的香火而已,周圍人的反應也只是說見慣不慣了。
雖然今日不是初一十五,但是馬車駛到街口的時候便動彈不得了。路邊早有眼尖的跑腿的趕了過來招呼道︰“客官住城南還是城北。城南三錢,城北一兩。幫您把車送回客棧。這里車子進不去,前面堵的更厲害。您這馬車這麼好,放這里肯定不安全。”
單良沒有理他,自顧自的從懷里摸出十文錢,遞給跑腿道︰“好生照看道,一會兒就來。”
那跑腿的也沒言語,嘿嘿一笑。把錢揣進了口袋,又從懷里摸出了一張紅色的紙貼在馬車車廂上便走了。
那三錢,一兩無非是騙外地人的。三錢銀子都夠普通窮苦人家一家三口省吃儉用的過一個月了,這價格自然是漫天要價。
三塔寺一天只有早中晚各三次接待信徒。其余時間都不讓進,好在三人到的時候已是中午。
三人隨著人潮擠進了三塔寺,寺里種著樹不少,此刻已是深秋,落葉鋪滿了整整一地,卻無人清掃。鳳凰第一次來,卻有些好奇的問道︰“這寺里面的和尚真是懶,連地都不願意少,還談什麼修行啊。”
鳳凰人長得漂亮,聲音也是清脆,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一肥頭大耳的中年禿頂男主動搭訕道︰“姑娘有所不知,這地以前也是掃的,後來了覺大師進了這三塔寺後便不掃了?”
鳳凰有些好奇道︰“為什麼啊?”
“相傳當時了覺大師還只是一個梯度不久的小沙彌,有一天誦經禮佛忘了時辰,便沒有打掃。當時的方丈苦竹大師便以“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教導他。了覺大師听後頓悟““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若塵埃”。苦竹大師驚嘆不已。就在那深夜,苦竹大師便把衣缽及頓教的法門傳給了了覺大師,自此以後了覺的佛學一道日進千里,而這三塔寺便再也沒有燒過這落葉了,現在這落葉也算是三塔寺的一大特色。
禿頂男有意賣弄,故事自然是講的有鹽有味的。鳳凰也有故意氣單良的心思,自然是配合的火熱。單良卻罔若未聞。柳清只是緊緊的抱著孩子,跟在後面不言不語。
“好了,走了。”單良看到了白小白留下的暗號,伸手按在跟禿頂男聊的正歡的鳳凰的頭上說道。
“誒誒誒!你這人怎麼回事啊,一大老爺們兒欺負一小姑娘。”看見鳳凰被“欺負”了,禿頂男就不樂意了,擼起袖子指著單良說道。
單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繼續走去。
鳳凰卻像鵪鶉一樣老老實實的跟在旁邊,不敢言語。
禿頂男在大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什麼時候被人無視過,此刻哪里受得了這個氣。只見他對著單良的背影氣沉丹田的喝到︰“站住。”
單良停下了腳步,微微鄒了下眉。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扮鵪鶉狀的鳳凰,轉過說看著禿頂男。
禿頂男對著自己一聲吼,便嚇住了對方很滿意,看著“呆頭呆腦”的單良說道︰“汰。你個賊人。快把那姑娘留下。”
剛才禿頂男一聲吼,自然周圍驚動了周圍的香客。此刻听見禿頂男的話,看向單良都頗為不善,一些男士紛紛往里面擠,如果一但動起手來,好方便一些。
看著跳梁小丑一般的禿頂男,單良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背著雙手,轉過身略微彎下腰,把臉放在鳳凰臉前,問道︰“你認識?”鳳凰趕緊搖了搖頭。“哦。那你要留下嗎。”鳳凰又搖了搖頭。“哦,那走吧。”說完單良站直了身子,把右手一伸,鳳凰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趕緊挽了上去,三人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只剩下禿頂男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像變戲法一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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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旁邊一間禪房,白小白他們早已經等在里面了。簡單的打過招呼後。李目己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番柳清,然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溫和的說道︰“張士超是我們的人,可能是因為身份暴露了,現在和我們失去了聯系,我們需要你給我們提供一些你知道的事,好方便找他,畢竟你也不希望孩子出生就沒有父親吧。”說著李目己還看了那個小孩一眼。
小孩是早產兒,很小,小的太過精致了,可能一踫就會碎一樣。這幾天小孩全是靠著早中晚三次單良度進他體內的真元和一些母乳度過的。
李目己說完,柳清扭頭看了一眼單良,見單良點點頭才開口道。雖然只有幾天的相處,但是很明顯可以感覺到,柳清對單良信賴。
“他最後一次走的時候,是晚上。那天已經深夜了,我有孕在身,早早的便睡去了。迷迷糊糊中我感覺有人來到了床邊摸了一下我的臉。我睜開眼楮看到是他,他說他有事要出去幾天,並承諾回來後帶我一直想去的九村安家,過世外桃源的生活。再然後他就走了。”
這套說辭,單良之前听過,今天再听,除了一些地方有詞有些不一樣了,總的來說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
李目己還要再問,柳清表示一概不知。
線索就這麼斷了,李目己表示有點懵,來的時候,在路上閑得無聊,他有自己幻想過自己如何了得,如何搗毀天誅,救出甦長青,順便幫王瑜洗清冤屈。然而到了這里後,什麼都沒有來得及展開,線索便斷了。這感覺就像正準備大干一場突然發現沒有事情可以做一樣無奈。
房間里瞬間陷入了尷尬。
“不如我們先吃東西吧。”單良率先打破沉默。
听見單良的提議,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李目己明顯一愣,白小白則是翻了個白眼,到是只有鳳凰會心一笑。
“大中午的,不讓吃飯啊?”看著眾人的表情,單良理所當然的道︰“走吧。”說完單良推著鳳凰的背率先走出了房間。幾人對視了一眼也跟著走了出去。
大同雖說不是佛教聖地,但是城里面所有酒樓飯館都不賣葷菜。雖說都是齋菜,但是也要講究一個味道。幾人跟著單良左轉右拐的來到一處名為安溪鵲牡胤劍 胤講淮螅 蔥薜母褳餼 攏 Π帕魎 瘁D就ゃ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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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良帶著幾人來到安溪鵲氖焙潁 蘸冒蠶 讓揮杏 怠C攀譴永錈嫠 ×說摹<溉司 且匯叮 詹爬吹穆飛咸 Х嫉慕檣芎兔枋觶 裁椿實郾菹呂創笸 氖焙蠐 貿 Π 裁吹模 繅丫 持復蠖 D鬧 賴攪甦飫鍶床 揮 怠 br />
單良到時早有所料,並不奇怪,只見他提起門環,既有規律的扣了幾下。不一會兒,里面傳來一個稚嫩的女童的聲音問道︰“你是誰啊?”
“姐姐,我是單良,開門啊。”在眾人的注視下,單良就算臉皮再厚,也不禁老臉一紅。
“原來是小善良啊,今天怎麼有空到姐姐這里玩啊。”說著,門便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眾人一看,只見一唇紅齒白的女童從門後走了出來,女童瓊鼻小嘴大眼楮,煞是可愛。再配上那略施粉黛的俏臉,高高挽起的發髻,看起來就像是在家里偷用母親膏沐的頑童一般。
在單良很嚴肅的介紹下,幾人向著女童見禮後,便跟著走進了安溪取 br />
女童就是此件的主人,單良也不知道她具體的名字。只是那一次吃完了飯後,隨意問道女童的姓名,女童問單良那你想娶我嗎?單良想了想搖了搖頭。女童說,既然你不想娶我,那麼我叫什麼對你有什麼區別呢?你要是真的想知道怎麼稱呼我,便叫我姐姐吧。
于是單良便多了一個“姐姐”。
得知幾人來次的目的,姐姐也沒有 攏 鬮﹤溉訟魯 5絞奔父齬媚錛遙 諞淮渭 叫薜惱餉疵位玫牡胤劍 衙饃倥 姆豪模 母鋈慫拇 廊Х恕V皇O呂金考漢偷Х劑礁鋈恕 br />
單良明顯不是第一次來,只見他輕車熟路的拿出一些茶葉,給自己和李目己泡了一杯茶。又從櫃子里面翻出了一些吃食,便吃了起來。那模樣根本就不像在別人家里做客,反而更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樣隨意。
“對了,柳清給你說的話,和之前我問過她的話可以說一模一樣,雖然她改了一些用詞,但是我覺得太過有些刻意了。回憶這種事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自己潛意識的加工里面,形成一種奇怪的模樣。而她沒有。那只能說她這個人心智太過強大了,強大到可以勇敢的面對現實。而這幾天我們相處時,她表現的確有不是這種模樣,所以我覺得你刻意試著從她孩子下手,畢竟,虎毒不食子。”單良像是突然想起了似得,一只手撐著身體半倚在地上,一只手一邊往嘴巴里喂著東西,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听見單良的話,李目己明顯一愣,但是還是點點頭。雖然單良給的建議或許不是很好,但是卻好像是李目己目前唯一的辦法。
“我該怎麼做呢?”李目己不恥下問道。
“今天晚上,你....”單良剛說完,便听到遠處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原來幾個女子已經回來了。
單良隨即閉嘴。半躺著接著吃東西,而李目己這是對著眼前的茶水發呆。
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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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我看到那群人進了‘安溪取 !幣桓黽葉〈虯縋Q 娜甦 惚ㄗ擰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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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但是那些人確實進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家丁模樣的人又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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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自然是之前在廟里吃了虧得謝頂男。本姓張,名大。在大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家丁听了吩咐便退下了,只是才走了一半,屋子里很是突兀的響起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喲,哪里來的姑娘啊,真聲音真好听。”張大像是吃了****一般,眼楮眯成了一條縫了,笑道。
“早听說張老爺一身英雄豪氣,現在看來不過是狐假虎威,一個安溪染捅幌拋×恕U媸羌 娌蝗縹琶 !幣桓讎 油蝗懷魷衷諏嗣趴冢 拖袷瞧究粘魷忠話悖 幼排 優ゥ 潘 咭話愕難 淖囈 朔考洹 br />
“姑娘如何稱呼啊。”雖然隔著有些距離,但是張大還是感覺到了這個女人身上的肅殺之氣,直覺告訴張大,這個女人很危險,所以從這女人出現的時候,張大就從躺椅上面坐直了身體。
“大家都叫奴家美人呢,張老爺要是喜歡也可以怎麼叫奴家。”說著女人用手掩面害羞的微微地下了頭,低頭的瞬間還朝著張大風情萬種的拋了個媚眼。
眼前這女子僅僅靠著一顰一笑,張大的身體便不由自主的有了些反應。張大發現後驚的背後衣服濕透了。他本身並不習武,雖說平日里張揚跋扈的,但多是仗著家世殷實。終究不過是欺善怕惡,但是好在生在這樣一個家庭里面的他並不是傻子。不然他也不能瀟瀟灑灑的活到今天。
“哈哈哈哈。原來是美人姑娘,不知今日前來有什麼吩咐。”張大很快的掩飾了自己的尷尬,笑問道。
“呵呵,吩咐到不敢,就是想和張老爺聯手一下。”
“我要怎麼做?”
“善後。”
“好。”
女子得到了滿意的答復後,抿嘴一笑,順手從張大的果盤里面拿起一個隻果咬了一口,新鮮的果汁伴著香氣瞬間填滿了女子的味蕾。女子滿意的發出了一陣呻吟,轉身便走了出去。
如果單良在的話,自然能一眼認出來,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月神。
大同往南不過數里路便可見一座大山,翻過山去便是唐國,這就是為什麼月神要急于動手的原因,但是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有人發火了。
殺人自然要埋尸,畢竟有些事想要官府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麼自然就得把事情做干淨了。之所以找張大也不過就是因為他是地頭蛇。
自古月黑風高殺人夜,殺人這件事自然不會放在白天,因為白天牛頭馬面都不會出來抓鬼的。
話說李目己幾人本來計劃著吃完午飯便趕路往唐國走。哪知道午飯吃多了,吃完以後都躺在地上不想動了。其實姐姐端上來的菜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和普通酒樓做的那些菜都沒有什麼區別,但是當第一口下肚以後,又怎麼會沒有區別呢,李目己吃的差點把自己舌頭咬掉。
“姐姐,你說你開個店才掙多少錢啊,你跟我回去吧。你就做做菜,我一年給你開五百兩銀子。”鳳凰毫無形象的頭枕著單良的腿上躺在地上說道。
單良還好,嘗遍天下美食的他至少還知道節制,正給幾人泡果茶消食的他,一听這話臉都綠了。趕緊捂住鳳凰的嘴低聲說道︰“別丟人了。”
“你放開我,五百兩銀子不滿意,再加就是了。”鳳凰掙扎著那雙捂在自己嘴上的大手說道。
“你知道什麼叫做一碟一錠金嗎?”單良那個丟人啊,忍不住對著低喝道。
“瞎說什麼呢。”姐姐一巴掌拍在單良頭上,又低頭對著鳳凰說道︰“姐姐要在這里等人呢,所以姐姐謝謝你的好意了,姐姐哪里也不去。”
“哦。好吧。那我以後可不可以經常來吃啊。”鳳凰有些委屈的說道。
“嗯,可以啊。”姐姐笑著說道。
“姐姐,你真好。”說著鳳凰坐了起來一把把姐姐的身體扯進了懷里靠著她肩膀撒嬌道。扭頭一看,剛好看到了單良的臉,哼了一聲,頭一扭就不再看他了。
“對了,接下來,你們有什麼行程啊。”姐姐看著幾人問道。
“我們準備休息一下,便啟程去唐國。”單良一邊泡著果茶一邊回答道。
“唐國啊,好久沒有回去了。”姐姐听見這名字滿懷感傷的說到。
“吶,過些時日我跟單良成親的時候,姐姐你一定要來哦,如果你等到你要等的人了,那就一起來哦。”鳳凰听見姐姐的感嘆,邀請到。
既然單良敢把行程說出來,自然是對這個人放心的,所以所有人都沒有說什麼,因為論在衛國沒有人會比單良更熟悉了。
“好呀,那姐姐今天再送你份禮物吧,算是替我們家小單良送你的定親禮了。”說著姐姐就站了起來,不顧鳳凰的阻攔便往房間走了去。
“你快去阻止姐姐啊,她一個人在這異國的肯定很不容易,我們家又不缺錢。不要那些東西,只要你對我好就好了。”鳳凰阻止不急,趕忙對著單良說道。
“你不用擔心,她不缺錢的。”單良笑著安慰道。
“怎麼不缺錢啊,出門在外,吃要吃錢,住要住錢,財迷油鹽醬醋茶那樣不要錢啊。”
“你知道我們剛才那一桌菜,如果是外人來吃多少錢嗎?”單良笑著問道。
“雖然很多,而且很好吃,但是畢竟是齋菜,再貴也要不了一百兩吧。”鳳凰有些賭氣的說道
“一百兩,怕是只能喝一壺這特質果茶。知道剛才我為什麼不讓你說話嗎?”單良說了一半便不再說了,而是看著鳳凰問道,等到鳳凰搖了搖頭,才接著說道︰“因為這安溪鵲牟思鄹褳 盼奩郟 壞 艘歡N平稹!弊允視π 嫡 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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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進屋里面不一會就出來了,再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支鳳頭釵,純金打造的風頭釵因為匠人工藝很好的原因本就栩栩如生,再配上金光閃閃的黃金,看起來就更加富麗堂皇了,再配上點楮的紅寶石,真的是好看的緊,就連白小白這種平時不施粉黛的女生看到了都很是意動。
“我那里東西很多,但是大多數都是這些俗物,但是想著你也叫作鳳凰,剛好這支釵也是鳳凰,和你配在一起剛剛好。”說著姐姐就把手中的釵遞給了單良說道︰“快給人家姑娘帶上去,我好看看。”
鳳凰听見以後害羞的低下了頭,可是等了很久就不見動靜,奇怪的抬起頭來,看著單良正對著姐姐擠眉弄眼的有些奇怪。單良在看到鳳頭釵的時候就心中微微一動,雖然他也從來沒有看過這支釵,但是如果他心中所料不假的話,這支釵他應該早就听說過了。也就是這個原因,他不好開口詢問,但是一直再用眼神詢問這支釵是不是那支。姐姐不願騙他,得到肯定答復的他如論無何也不敢收下這支釵。
因為這支釵其實也不是姐姐自己買的,而是別人送給她的。送釵的人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依然沒有見到面,但是姐姐知道他是誰,所以她在這里等他。單良知道她在等他,所以不敢收下這支釵。這應該是那人給姐姐留下的唯一一件東西了。
“干什麼啊,不听話了是吧。”看著單良半天沒有動靜,姐姐有些生氣的說道。
“換一件吧,姐姐。換一件我肯定收下。”單良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周圍的人哪個不是人精,自然知道其中肯定另有隱情,只是礙于關系不是太過親密,有些話自然不方便問,此刻幾人只好裝傻充嫩的喝著茶水,其實幾人內心之中八卦之火已經熊熊燃燒了,恨不得兩人立馬說出其中緣由。
鳳凰雖然有時候有些任性,但是那只是對單良一人而已,除此之外無論是對誰。如果她不告訴你她那些家世的話,她的做人做事絲毫不帶一絲“貴氣”。
雖然單良什麼都沒有說,但是鳳凰卻是懂得的。所以她不僅沒有絲毫生氣,反而還過來勸導著姐姐。
姐姐看著兩人一時竟然無話,只是眼中的淚水還是暴露出來了她極力想影藏的情緒。
從單良手里接過鳳頭釵,姐姐便往鳳凰頭上插去,鳳凰有意的閃躲,卻沒有躲開,鳳頭釵牢牢的插在了她的頭發里面。鳳凰本身實力並不弱,半步知命的她可以說實力比單良還要強上不少。但是卻沒有躲過姐姐為她戴上頭釵。鳳凰心中微微一驚。
姐姐給鳳凰帶好頭釵,又拉著單良和鳳凰的手合在一起開口道︰“兩個人能夠在一起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我第一次見小善良的時候還是個沒有我高的小屁孩的模樣,受了委屈也是強忍著眼淚在眼楮里面打轉,就是不讓它掉出來的小家伙沒想到轉眼都是要為人夫的男子漢了。姐姐真的是為你高興。我本以為像我這樣張揚跋扈的女子,應該是蠻讓人討厭的,還好還是遇見了我能看的上眼,還對我親近的人。我當時讓你叫我姐姐自然是真的喜歡你的性格,和我很像。只是你和我太像了到死有些話你當著她的面怕也是說不出口的。”說著姐姐不顧單良鬧了個大紅臉,看著鳳凰說道︰“其實我很久很久之前就听說過你了,那時候他還年輕,人長得也不錯。有一年跑到我這里的時候,後面跟著一位姑娘,我不認識那位姑娘。但是我當時的我有些心疼那位姑娘,便放那位姑娘進屋了。”
“那位姑娘自然是喜歡我們單良的,但是我沒想到的是,這小子居然是個情種,這麼多年了對你還是念念不忘,那天晚上愣是不和人家說一句話,把人家當透明人一樣。還記得和小善良第一次談起你的時候他說是未來的媳婦兒貪吃,要找一些好吃的,到時候見面了才不會不知道帶她去吃什麼好吃的。我問他媳婦兒叫什麼,他說叫鳳凰,本以為只是對著那家王公大臣家的閨女的代稱,誰知道竟然真是一個鳳凰。”說著鳳凰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他肯定是喜歡你的,都說男人風流,但是據我所知你們家這位這麼多年了可是一直都是潔身自好著呢。雖說江湖上有一些閑言碎語,但是那些話听听也就算了,不要當真,我知道女人呢,因為太過喜歡某個人的時候,肯定會暴露出一些過分強勢的佔有欲,這沒有錯,但是有時候相信他比什麼都重要。”鳳凰听著姐姐的話,點了點頭。
說完姐姐又對著單良說道︰“我能感覺到在她面前你有些自卑,覺得自己有些配不上別人。”鳳凰听見姐姐的話有些緊張的叫了一聲“姐姐”,姐姐沒有理她,接著說道︰“人家姑娘可以守身如玉的等了你這麼多年,自然也是喜歡你喜歡的緊。你要是覺得愧疚,覺得不安,覺得自卑。你以後就好好待人家。莫要辜負了人家。其實你們都是硬心腸的人呢,要不然怎麼會讓自己那麼喜歡的那麼喜歡自己的姑娘等了這麼久呢,等的那最美的時候都沒有機會讓你多看幾眼,等的最好的時間都不能陪著你們一起走過。真真是心腸硬呢。”說著說著姐姐情緒便有些失控的留下了眼淚,眼淚掉著掉著終于還是哭出了聲音來。
單良看著抱著姐姐,用手絹為她擦拭淚水,安慰姐姐的鳳凰,和鳳凰頭上的那支鳳頭釵。他想起來那個人來,姐姐等了五十多個春夏秋冬依然沒有等到的那個人,那個買了支鳳頭釵就討得姐姐做老婆的人,那個新婚之夜逃走了人,那個辜負了姐姐一生的人。
他已經記不得自己有多少次從姐姐口中听說過那個人了,但是自始至終他卻連那個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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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a”一聲,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緊隨著悶雷便炸響在大同的上空。
狂風夾雜著暴雨也不甘落後的跟著來了。
單良被雷聲打斷了思緒,抬起頭時外面已經暗的像是夜里了。那人聲鼎沸的大街上早已經沒有行人了,只有不遠處三塔寺里面的誦經聲和不時傳來的犬吠。
姐姐不喜歡黑漆漆的房子,所以屋里面備有很多盞燈。
單良站起身來準備點燈,剛點亮第一盞燈卻听見了外面雨聲漸驟,單良微微皺眉,喚來柳清遞過火折子,吩咐一一點亮。抄起案上的琴,坐于門邊對著屋外瓢潑大雨便開始操琴。
琴雖不是名琴,但也並非凡品。單良在門口盤膝而坐,琴置于膝上,彈得有些隨意,曲意自然也就談不上連貫,一會兒高聳入雲扶搖直上九千尺,一會兒宛若潺潺溪流潤物細無聲。鳳凰家學淵源听了半天竟然也沒听出出處,想必也是即興而作。
隨著柳清點亮的房子里面的燈盞越來越多,曲意又一變,這一變便多了一些肅殺之意,幾人微微一愣,卻也是不約而同的摸上了自己的武器。
單良好像對這曲子挺滿意的,停下來扭頭對著鳳凰微微一笑,然後從懷里摸出了一張符紙貼在自己身上。接著扭回頭手按在琴上。手指一劃,伴隨著琴音傳出,一道勁氣從琴弦之間噴射而出。那如珍珠落地般的雨簾便像是被人從中切斷一般。一道灰色身影從雨中乍現,那人踩著琴音勁氣從雨中落到屋里的時候,衣服上竟然只沾了幾滴雨水。
單良看了看那人有些高興,手指一動談了幾個音,配唱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那人並不說話,反而是外面傳來一陣嫵媚的聲音︰“看來單公子肯定是想奴家,知道奴家來了,便在這里放聲高歌。”說著走進一撐著油紙傘的一黑衣姑娘,黑衣姑娘不是別人正式月神。
“月神,灰衣,都到了,想必那兩兄弟肯定也是在附近。”看著月神走進屋里,單良撫掌笑道。話音剛落,就听著一聲悶響。一道巨大的身影破牆而出。“咚”一聲巨響,嚇得柳清手中的火折子直接掉落下來,說時遲那時快,一只手直接從半空中抄起那支火折子,站起身來,點亮了最後一根蠟燭。看著自己屋子里突然多出了幾個不速之客,姐姐只是眉頭一挑,卻並不說話。
“何多多,老子比你先到。是老子贏了。”那大個子看著正在點蠟燭的小個子語氣呆萌的說道。
“哎喲喂,你一個大老爺們,扮什麼童趣惡不惡心啊,好好說話,怎麼回事。”月神特惡心的看了打個字一眼問道。
“何多多和我打賭,我只走直線,他四肢不離地面看誰先到,輸了的就給對方洗一年衣服。”大個子有些委屈的看著月神說道。
“哈哈哈,何達你有衣服換嗎?沒次見你都是這件衣服。”月神笑道,“哈哈哈”本來笑起來是很豪邁的,但是月神笑著卻領有一番風味。
“江湖傳言天誅四聖只需其一,就沒有完成不了的任務,今日齊出,為了我們幾個而來,真的是好大手筆啊,不勝榮幸啊。”單良適時的打斷了幾人的調笑。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從何多出現接起來那個掉落的火折子開始,柳青早就嚇的躲在白小白幾人之間了,其實氣氛一直都不輕松,只是被單良挑明了以後卻更加緊張了。
“我來為大家介紹一下,月神,武器是一柄彎刀,再配上一把根皮鞭,招式詭異。27戰27勝。灰衣,用劍,劍若蟬翼,動若驚鴻。每次見面每次都是不一樣的容貌,也是幾人之中我交手較少的,到現在為止,一戰一勝。大高個叫何達達,用拳,天生神力,招式直來直往,比較有意思的他修的是雷勁,如果被他直接擊中的話,身體會短暫麻痹。八戰八勝。小個子何多多,武器是袖里針。輕功無雙。五戰五勝。”隨著單良一邊收著琴,一邊隨意點評的四人,每說一句天誅四聖臉色就難看了一分。但是卻沒有人打斷單良的話,並不是說他們不想打斷,只是這屋里面的都是高手,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灰衣,那王家滅門案可是你做的。”李目己像是想起來什麼似得問道。
“閣下姓王?”灰衣皺著眉頭仔細打量了李目己一番,有些疑惑的反問道。
“想來是了。”李目己信口說道。
“呵呵呵。沒想到灰衣也有屁股擦不干淨的時候。”月神笑道。
“那又如何,今日一起殺掉便是了。”灰衣滿不在乎的說道。
“那麼你對灰衣,鳳凰對何達達,我對月神...”單良話還沒說完便被鳳凰打斷道︰“我對那女人。”
單良看了一眼鳳凰,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了句︰“小心一點。”然後扭頭對白小白說道︰“我對何達達,你對何多多,怎麼樣。”
白小白淡定自若的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的一瞬間手中的一枚銀針對著何多多激射而出,大戰一觸即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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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白手起針至,大戰一觸即發。
本就是將對將,王對王。
那何多多貴為天誅四聖之一,這可不是天誅組織冊封的,而是靠一條條人命命案奠基一步步爬上來的。天誅四聖,人人可以取而代之,只需要你殺了上一任天珠四聖之一,那麼你自然就坐他那個位置。何多多穩坐這麼多年四聖的位置,自然不可能是無能之輩。白小白雖說出手隱秘,但是卻還是被何多多給瞧破。後發先至,抬手也是一針,竟在空中準確無誤的找到了那根針,把它擊落了下來。
何多多可以躲過去,但是至始至終他都沒有挪動絲毫,不為別的,只是因為覺得沒必要。
不動自然是嘲諷,但是嘲諷卻不會輕視對手。何多多是做殺手這一行的,所以他很是懂得一個道理,哪怕對手是癱瘓在家的老頭,如果你輕視他,他就算反殺不了,也是能讓你掉下一塊肉的。
所以下一刻何多多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間里面。
白小白扭頭在房間里快速掃了一遍,她看到了纏斗在一起的六人,看到了雙手抱胸站在角落的姐姐,和抱著自己孩子緊張的瑟瑟發抖的柳清,唯獨沒有發現何多多,白小白嘴角微微一勾,暗道有點意思。
何多多和何達達兩兄弟本是獵人的兒子。何達達雖然木頭木老的,沒有獵人的精明,但是卻天生神力。與何達達不同的是何多多從小一直體弱多病的他身子骨自然不好。但是好在他在做獵人這行的時候確實很有天分。設置陷阱,弓箭的準頭,耐心等等。
一個合格的獵人是不能缺少耐心的,就算守株待兔,你也要先守,不是嗎。憑借著自己的輕功,何多多把自己藏了起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到白小白露出了破綻,然後一擊擊殺。
****...****
李目己的對手是灰衣。這是他自己挑選的對手,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會選灰衣,因為灰衣很強,並且王瑜其實和李目己並不熟的。
灰衣也是用劍的,劍名︰驚鴻。雖然灰衣已經變相的承認了王家滅門案是他做的,但是當灰衣拔出了那把劍之後,李目己更加確定了。雖然他從小因為是劍冢體不能修劍,但是確實喜歡這個兵器的他,甚至偷偷買過天機宮出的百器譜的畫冊看過。雖然眼前的這把劍並不是王瑜的那把“蟬翼劍”,但是卻非常相似。
一般一把劍要做的足夠薄,並且能殺人的話,那只能是軟劍,應為普通的劍打造到足夠薄的時候她的硬度不夠,不要說什麼用真元貫穿劍身,就是武功高強的人,說不定揮劍就能把劍揮折了。
但是王瑜的那把劍卻不同。他不僅薄,而且不是軟劍,因為鑄劍的鐵是極其難得的萬年寒鐵。這種材料百年難得一遇,上一次出現這塊材料的時候,有人把他鑄成了一把劍,那快材料也將將夠鑄一把劍。那把劍便是“蟬翼劍”。而如今灰衣手里的“驚鴻劍”確是和“蟬翼劍”一模一樣的特點。
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劍輕了,那招式自然便會比尋常快上幾分。
李目己的劍從下了離山以後,便用用纏了起來。雖然他李目己在江湖上也算出名,但是那把劍卻更出名一些。話說李目己在江湖上出名也是因為那把劍。如果沒有那把劍,沒有人會在意他是誰的。此刻已經易了容,並且纏著劍的李目己自然沒有在短時間內被天誅的人摸干淨底細。
劍,自然是不問劍。
隨著白小白率先發難,灰衣長劍往前一遞,便刺向了李目己。這本就是試探。
和何多多的詭詐,何達達的萬夫不當之勇,月神的妖媚色誘不同,灰衣能夠成為天誅四聖可以憑借著實打實的實力。灰衣並不叫灰衣,只是他老師穿著一身灰色的衣服,不苟言笑,所以沒人知道他叫什麼,所以久而久之他便被人叫做“灰衣”。
不問劍準確的擋在了驚鴻的面前。灰衣表情不變,就像理所應當一般,手中長劍換位再攻,長劍,劈,削,刺各個不同方位攻向李目己,驚鴻劍如羚羊掛角無處可尋,李目己卻有些狼狽。就像是突然奔跑起來的駿馬一般,驚鴻劍有慢而快,接著再快,竟直接把李目己打了個措手不及。
“嗡”一聲,伴隨著驚鴻劍劈在了擋住它前進的路的不問劍劍身上時,不問劍終于發出了一絲不爽的劍音,伴隨著這聲劍音,一圈劍氣自李目己的劍上散發了出來。劍氣削破了纏在劍身上的破布,比得灰衣扯劍後退回首,又劈向了周圍的人。
鳳凰直接無視劍氣,和月神激斗正酣,面對這種以命搏命的打法,月神第一次害怕了。因為要重生的話,就是再給她九條命也不會是鳳凰對手,再說了,她那個九條命無非是因為功法比較特殊而已,而眼前的鳳凰卻是真的鳳凰。
單良扭頭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姐姐,急忙一陣強攻。他用的也是“拳符”,因為一個人自帶的武器,用起來隨心所欲。單良乘著何達達轉身慢,繞道身後,接著剛才和何達達對照時存下的真元勁氣,用體內六道輪回功一運轉,一套簡單的長拳打出來,竟也直接把何達達打了個腳步踉蹌,但是何達達卻不僅僅天生神力,而且皮糙肉厚的他防御力極強,雖然被單良繞後打了一套,再加上單良有意為之,剛好何達達退了幾步,擋在了姐姐面前,擋住了那道劍氣。
白小白看著這套劍氣來的時候,心中盤算,有意賣個破綻的她,直接彎腰讓過。看著白小白彎腰讓過,明知是故意賣的破綻勾引自己進攻的何多多卻還是出手了,不是因為他沒有耐心了,而是因為就算是對手故意賣的破綻,那也確確實實是一個破綻,而他何多多卻又能力,抓住這個破綻,借助這個破綻把敵人,一擊擊殺。
屋外依然狂風暴雨,電閃雷鳴。此刻屋內卻顯得更加的熱鬧一些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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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靜待獵物出現的獵人永遠都不會沖動。
何多多恰巧就是這樣的一個獵人。盡管他看出來了白小白是在故意賣出破綻,但是何多多還是很確認自己能殺死他,因為他有隱藏的手段,一個見過他這個手段的人都死了的手段。
但是現在他不打算動用這個手段,因為困獸猶斗里的獸並不是指他。
一根銀針憑空出現,射向白小白,白小白心有所感,抬頭看了一眼,沒有看到何多多,趕忙四處尋找,對著激射而來的飛針不再過問,甩手就是一針,對著來針射了過去。
“叮”一聲脆響,緊接著白小白感覺身上一痛,低頭就看見了在自己肩膀上正隱隱的往外滲血,白小白眉頭一挑還來不及發怒,緊接著她感覺到四面八方都有射向自己的飛針。
長袖一甩,甩出一段白綾,還沒出手,只見一道劍氣飛來,便把那些飛針一一擊落。
白小白扭頭看了一眼李目己,發現他正和灰衣纏斗在一起。李目己沒有用甦家劍法,或者說沒有純粹的使用甦家劍法,他用的是一套祭祀時的劍法,劍法本生沒有任何殺傷力,甚至可以說就是一場舞。但是此刻用在這里卻是極好的。因為這套劍法很是克制灰衣的驚鴻劍。
其實這套劍法之前在桃源村山頂上的時候,甦長青也是用過的,李目己雖然沒有見過甦長青用,但是在山上的那間茅草屋里面他卻看過這本劍法的。
李目己不是甦長青,但是灰衣也不是劉帛啊。所以雖然灰衣的劍也很快,但是遇上了李目己這套《祈雨劍法》一樣覺得粘手。
李目己舞起了手中的長劍。“劍”如行雲流水,“招”卻慢慢吞吞。漸漸的莫問劍周邊流出了幾絲劍氣,劍氣纏繞在劍的旁邊,漸漸的劍氣化成了無數小劍,跟著莫問劍一起舞動了起來。這些劍氣不是李目己自己控制的,以他現在對劍術的理解根本就控制不了,這也是為什麼他明明有定星的境界了卻只能發揮出問道的實力。劍氣是自己泄露出來的,隨著莫問劍的舞動,周圍匯集著越來越多的靈氣,接著這些靈氣,那些泄露出來的劍氣便轉化成了無數把小劍。這些小劍當然不是看著好看那麼簡單。灰衣本來那快若驚鴻的劍,在這些劍的糾纏下,就像陷入泥潭一般,每次揮劍都是拖泥帶水的,漸漸的驚鴻劍便不再快若驚鴻。甚至于李目己感覺到了自己對手中的劍控制力正在進一步的增強。就像剛才控制著幾把劍氣,斬斷那些飛針一樣。
灰衣越打越是心驚,明明李目己手中的長劍沒有一招是進攻的,但是卻偏偏讓自己難以招架。知道看著李目己控制著劍氣把那些飛針斬成了鐵屑,才恍然道︰“《甦家劍法》”。
這是灰衣第一次開口,也是李目己等人第一次听見灰衣的聲音,那聲音冰冷的就像老舊的木門似的,發出的聲音干澀而又低沉。讓人不寒而栗。
“沒想到,抓了個老的,還自己來了個小的。我就說今早上怎麼屋外有喜鵲叫呢,原來在這呢。”听見灰衣的驚呼,月神一愣,一刀格開鳳凰的招式,笑道。
听見了月神的話,李目己的心,咯 的多跳了一下。他來衛國自然不是因為來幫王瑜翻案的,最主要還是想來打听甦長青的下落。此刻听見灰衣的話,心中了然。果然桃源村的事和天誅拖不了干系,更有可能的是,動手的或者說領頭的就是這四個人。
李目己按下心中怒火,沒有說什麼把人交出來這種廢話,對方好不容易抓住了甦長青,自然不可能輕易的把人交出來,而且幾人都是老江湖了,這種話除了能突顯自己聲厲內荏,根本沒有什麼實際作用。所以李目己沒有說什麼,只是手中的劍不禁快了幾分,招式一變,便朝著灰衣身上刺了過去。
劍招還是那套劍招,雖然心中有氣,但是李目己不至于放著能克制對方的的劍招不用改用其他的。然而原本被李目己牽制住的驚鴻劍卻突然像一只蠻橫的犀牛一般,沖破了泥潭,長劍直挺挺的竟然後發先至的指在了李目己的眉間,就在李目己的劍距離灰衣還有一寸的距離的時候,驚鴻劍已經指在了李目己的眉間。李目己略微有些意外,但是手中的劍卻還是依然不停的往前遞過去。
看著李目己這以命搏命的招式,灰衣笑了,嘴角略帶殘忍的看著李目己,雖然他很想得到李目己會的甦家劍法,但是他並不介意給這個賭博自己不敢殺他的人一點教訓。
驚鴻劍繼續向前,在劍尖剛剛踫到李目己眉心的肉的時候,一根長鞭準確無誤的纏繞在了驚鴻劍上,把驚鴻劍微微的帶偏了一些。“別鬧。”月神有些緊張的對著灰衣說道。灰衣知道其中意思,但是也並沒有什麼反應,反而長劍一抖,甩開了長鞭,長劍又朝著李目己眉心刺去,就剛才這一瞬之間,李目己的劍只往前前進了半寸,半寸之後灰衣的驚鴻劍,便刺破了李目己的眉心,血順著李目己的鼻梁流向了臉龐,躺在了地上,更有些血染紅了灰衣的驚鴻劍。
緊接著一陣碎響,灰衣手中的驚鴻劍竟然變成了無數碎片,掉落在地上,而之前吹毛斷發的驚鴻劍也只是堪堪刺破李目己眉心的皮膚而已。
雨依然嚇著,驚鴻劍劍碎的聲音代替了那很久沒有響起雷聲,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也氣勢驚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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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鴻劍不是凡品,但是卻連李目己的身體都刺不進去。
刺不進去也就算了,現在只是沾惹了一些李目己的血液,整個劍就支離破碎了。
終其原因不僅僅是因為李目己的劍冢體。
劍冢體本就百年難得一見,更何況是李目己這種住著劍靈的劍冢體。
劍靈和劍冢本是沖突的,但是甦家劍法妙就妙在可以上這兩種原本水火不相容的東西融合在一起。
驚鴻劍刺破李目己皮膚的時候,莫問劍的劍靈便醒了,經過甦家劍法調和的莫問劍劍靈就像是居住在李目己這具劍冢體“房子”里面的主人一樣,當遇見別的劍來侵佔自己的“家“的時候自然會奮起反擊。
經過甦家劍法改造後的身體,依靠的是莫問劍劍靈用劍氣搭建的經脈,但是他體內流淌的血脈還是劍冢的血脈。雖然劍靈在他體內,但是到現在他都沒有完全控制住劍靈,所以這也就是說為什麼他明明有定星的實力了,此時卻只有問道的境界。驚鴻劍一劍刺進了李目己的眉心,劍靈奮起反抗,他既然是這屋子里的主人,那麼他自然也就能夠利用這屋子的一切東西。然後劍靈帶著劍冢就像流氓一樣。劍冢負責限制住驚鴻劍,然後劍靈負責“揍”他。驚鴻劍也僅僅算的上時珍品而已,卻比不上莫問劍,如今在加上劍冢,如何能使對手。
灰衣瞪大了眼楮,即使被驚鴻劍的碎片劃傷了練劍都依然沒有躲閃。因為眼前的畫面確實來的太過超過他的認知了。要說李目己實力強勁還好,問題是李目己的實力根本不如他呀。
李目己並沒有因為灰衣發愣而有所收斂,秉承著“趁你病,要你命”的精神,李目己握著莫問劍,直挺挺的刺進了灰衣的小腹,一陣劇痛傳來,灰衣立馬回復了清明,畢竟是死人堆里摸爬滾打的人,灰衣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對著李目己奮力擲出手里僅剩的一寸劍身的劍柄,延緩了李目己向前的攻勢,趕忙抽身躲了開去。
李目己雖然年輕,驚艷不多,卻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躲開了劍柄的偷襲,灰衣退,他不進卻控制著手中的劍,一套甦家劍法使出來,人不動卻用著劍氣殺向了灰衣。灰衣卻並不與李目己糾纏,一退再退,退到窗邊,閃身出了房子,消失在了雨中,只留下一地的血水,卻又很快的被大雨沖刷干淨了。
形式急轉,本來是四打四的,轉眼便變成了四打三。灰衣跑後,李目己轉身看著受傷的白小白一眼,正見著一支弩箭正叮在白小白的肩頭。李目己一愣,卻趕忙趕了過去。
李目己不知道白小白的具體實力,但是之前白小白展露出來的實力卻是明顯比自己高不少。但是此刻看著滿身是傷狼狽不已的白小白,李目己開始有些擔心了。
何多多這個人從戰斗伊始至始至終都沒有露過面的家伙,確實是很麻煩。暗器這東西,本就勝在一個出奇制勝。此時姐姐的房子本就不大,並不利于暗器施展。白小白不是傻子,能夠瞞過她,並且傷了她的人,自然也就很能說明白何多多的本事。
正和白小白背靠背防御著的李目己听見一聲厲害,趕忙扭頭一看,只見鳳凰一拳擊斃了月神。
“四對二。”李目己心中默默的念了一句,只是在他這一分神的一瞬間,又是一根弩箭飛來。李目己一扭頭,剛好看到了一絲黑影,李目己提著劍,腳下一用力便撲了上去。
“啊”又是一聲慘叫傳來,發出聲音的卻是何達達。李目己不清楚,甚至都沒有用心去听這一聲到底是誰發出的,此時他的眼里只有何多多,他緊盯著眼前的黑影追著跑出了房子。
李目己的輕功不差,甚至可以說較之何多多還要略勝一籌,但是奈何何多多精通隱匿之法,跟出去不久之後,李目己便失去了何多多的身影,無奈,李目己趕緊返回。
當回到小屋的時候,眼前的情景竟然把李目己驚呆了。要不是那地上殘留的血跡,李目己不敢相信,此刻這空無一人的房子就是剛才自己跑出來的地方。
先不論說幾人本就不是守江湖規矩的人,單說何達達打不贏單良,就算單良陰溝里翻船,鳳凰也不可能看著單良受傷啊。但是此刻房子里空無一人,李目己知道,自己肯定錯過了什麼。
略一思考,李目己便也轉身走人,消失在了大雨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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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午後,曬著暖陽,約三五個朋友,打打麻將,吹吹牛,真的是給個神仙都不換吶。
只是,時間上美好的東西,都是很難維持的。
“不好啦,不好啦。歐捕頭,城外河邊發現了一具尸體。”一身著青衣小帽的人跌跌撞撞的從衙門外沖了進來,邊走邊喊道。
“閉嘴。大呼小叫像什麼樣子。前面帶路看看去。”為首一青年面露不喜,對著來人喝道,隨記扭頭對著身邊一人說道︰“去,叫上仵作。”隨意一群人風風火火的出門去了。
此處乃一小縣,名換“百尺竿”平時人並不多。且緊鄰京都潯陽,治安向來不錯。雖比不上潯陽城里面的官,但是卻也是一美差,官不大不小。卻上面懶得管,下面管不著。沒有城里面的勾心斗角,也沒有城外的爾虞我詐。
縣太爺是三個月前剛上任的,姓李。乃是天子門生。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嫉惡如仇了。上任以來,強抓治安,還別說城里面治安是好了,但是下面的這些捕快們卻搞得苦不堪言。據說是因為李縣令當年進京趕考的時候在這百尺竿縣遇到了強人,錢財被洗劫一空,後來要不是遇到貴人只怕也不會有今天了,說來也是巧合,剛好皇帝陛下就把他安在了這里。
去城外的路不近,但是一群人本就是靠著腳程吃飯的,所以一路走來速度並不慢。
幾人到了案發現場的時候,周圍已經圍著一圈人了,只是因為害怕不敢靠近而已。歐捕頭揮手示意了一下,底下的捕快很快分成了兩組,一組維護著治安,一組查驗著尸體。
“是誰發現尸體的啊。”歐捕頭喚來剛才來通報的人問道。
很快人就帶到了他的面前。已是隆冬,天氣驟冷,來人穿的並不多,長發垂臉,一路低著頭教人看不清她的模樣。此刻被帶過來,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冷的竟然站在那里瑟瑟發抖。
“大姐,你是怎麼發現尸體的啊。”歐捕頭看著婦人和言問道。
“我看中午陽光不錯,就收拾了一些髒衣服準備來河邊洗衣服。誰知道我洗著洗著,河水里沖來了一把稻草,我也沒在意,順勢一抓準備把水草抓起來讓掉,誰知我一提就是一個人頭,她還在對我笑。”婦人一邊斷斷續續的說道,一邊身體忍不住更加激動的顫抖了起來。
“然後呢?”歐捕頭繼續問道。
“然後我就大叫了起來,我們家那口子听見我的叫聲,趕忙過來了。”
“你住哪?”
婦人遙指了一下河邊的茅屋繼續說道︰“然後我們怕尸體被河水沖走了,便把尸體拖上了岸。這才看到尸體渾身上下一絲不掛,而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心想死者為大,畢竟是個姑娘家,我就把剛洗好的床單鋪在了尸體上面。然後我們就再也沒有動過尸體了,報了官你們來了,就沒有然後了。”
歐捕頭點了點頭,示意把婦人帶走。
婦人走了不遠,歐捕頭叫來了衙門里面比較機靈的王大柱,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大柱點了點頭,便走開了。
大柱剛走不久,縣太爺便帶著兩人過來了,比較有趣的是,縣太爺是跟著一路步行而來,而那兩人卻是一人駕著馬車,一人坐著馬車來的。
歐捕頭眉頭一挑,有些意外。但是卻很快的便斂去情緒。馬車很是素樸,教人看不出深淺。縣太爺也有意不曾介紹,歐捕頭也是會來事的人,並不多嘴,態度上也是恭謹的緊。
馬車上下來的人,並不說話,只是在車夫的攙扶下下了車,快步走到了河邊,他個子很高,卻一手拿著一條擇的整整齊齊的白手手巾捂住口鼻,微微彎下腰,用食指中指拎起床單角,看了女尸一眼,又放了下去。一言不發,甚至連眼角都沒有一絲挑動教人看不出深淺來。
“保護好現場,不要讓任何人動這里的任何東西,哪怕是一棵草也不行。”那人說話對著縣太爺吩咐道。語調尖聲尖氣的,語氣也不怎麼客氣。可是縣太爺沒有絲毫不悅,反而點頭哈腰的賠笑著,送走了那人,縣太爺轉身對著歐捕頭吩咐道︰“保護好現場,話你也听到了,好好干,不要讓我失望。”
“大人,那人是誰啊?”歐捕頭笑著問道。
“看模樣就是‘城里面’的人,還需要問嗎,你這眼力真是...哎,案子被他們接走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禍。”看著一路飛塵漸行漸遠的馬車,縣太爺對著歐捕頭感嘆道。
城里面,自然是指的潯陽城里面。李目己听完縣太爺的感嘆,笑了笑沒說話。轉身吩咐著手底下的人維護好現場,便跟著縣太爺一起回去了。
縣太爺姓廖,名殊。在當年進京趕考之時丟了錢財,受到了廖捕頭的恩惠,後來便找來了廖捕頭來衙門當差。
兩人剛回到衙門,屁股還沒坐熱,就听著外面一陣喧鬧,緊接著一群侍衛擁簇著一身著補服官員入內。這百尺竿縣雖說是天子腳下,廖縣令也不過是區區七品縣令,而來人恰巧他是認識的,雖然對方不認識他。正四品官員大理寺卿---關飛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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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飛鴻帶著進來時,看著廖知縣二人並沒有傳說中高級官員看到下級官員的飛揚跋扈,反而含笑省去了寒暄直接道︰“事不宜遲,客套話就不說了,先去看看現場。”
廖知縣哪有不從的道理,趕緊上前引路。誰知道關飛鴻卻道︰“就讓歐捕頭帶我們去吧,廖大人就留在這里吧,要是有個突發情況,民眾也有個父母官好伸冤。”
關飛鴻這話說的模稜兩可,廖知縣還欲表一番忠心跟著去,誰知關飛鴻說完話後便一馬當先的走了出去,根本不給廖知縣回話的機會。
“關大人。”廖知縣試探性的叫了一聲,誰知竟然真的叫住了關飛鴻,心中狂喜,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上去。正欲開口關飛鴻卻搶先說道︰“這是應該是我和廖大人第一次交流吧,或許大人有所不知,我這個人說話不喜歡說第二次。”說完關飛鴻就看著廖知縣等待廖知縣的回話。
廖知縣也不是傻子,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的自然也都是人精。聞言道︰“不知大人口味如何,下官好備些酒菜...”“不用了,到時候再說吧。”關飛鴻沒有等廖知縣說完,直接打斷道,然後便走了。
歐捕頭看了一眼廖知縣也不好說什麼,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很快幾人便到了案發現場。
此時雖然距離歐捕頭他們第一次到達現場的時候過去了一個時辰了,可是現場圍觀的群眾並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多。小地方就是這樣,出了大事都迫不及待想要先掌握一些一手消息。
關飛鴻也是見慣不慣了,越過官兵,走進了現場。
關飛鴻並沒有先去看尸體,而是現在周圍打量了起來。仔細打量了一下周圍環境,這才走過去掀開了那張蓋在尸體上面的床單。
此時已經距離發現尸體的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仔細查驗了一番尸體,蓋好後,關飛鴻叫來了仵作開口道︰“把之前你查驗的經過,判斷和判斷依據說一次,不要嫌瑣碎,有多詳細就要多詳細。”
仵作是個老人,常言道老而不死為賊,自然仵作是個人精。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從眼前這個人的衣著氣質來看,再聯想到之前縣太爺的態度,此刻歐捕頭的態度,心中了然,雖然這只是一起普通的凶殺案,但是在這一刻起卻不再普通了。他已經老了,自然沒有了年輕人的野心,此刻他卻只想淡化他在這件事之中的角色。正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想了想,仵作開口道︰“大人,小人來了的時候,並沒有怎麼仔細查看,便被縣太爺制止了,專心等待大人到來。所以小人其實也沒有什麼線索。”
關飛鴻也是人精,听了這話哪有不明白的道理,看了一眼仵作,並不發作。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
招手示意歐捕頭過來,對著手下四人吩咐道︰“小慈你跟著他們一起把尸體運回去。你們三個去周圍打听一下有沒有認識這姑娘的或者說是有沒有人看到過或者听到過什麼。歐捕頭,我們兩個去發現尸體那家人看看。”
聞言,歐捕頭點了點頭,到了聲“大人,這邊請。”就帶著關飛鴻往那婦人家去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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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解釋後,農夫釋然了。
放下鋤頭,看著已經倒在地上的不省人事的婦人,哀痛起來。
“大人,您在這守著,小人這就回縣城一趟叫些人手來。”歐捕頭對著關飛鴻說道。
“好,你去吧。”關飛鴻揮了揮手示意道。
歐捕頭領命便告退走了。
此去縣城並不遠,再加上光今日就走了不下四次。于是縣城里的人來的很快。
一行人剛到茅屋的時候,就听見了里面一陣劇烈的爭吵。緊接著便听道關飛鴻淡淡的說道︰“不同意?沒關系,只要你死了就沒有人不同意了。”
淡淡自然指的是語氣淡,關飛鴻的聲音一直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如沐春風自然是舒爽的,但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卻沒有帶絲毫煙火氣。這種語氣就像是在客觀的稱述一件事,就像是在說那場春雨只下一分三錢一樣隨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歐捕頭心中一緊趕緊沖進屋里,卻看著農夫正對著關飛鴻怒目而是,而他的左右兩邊則站著關飛鴻帶來的那四個人。
歐捕頭心中微微一松,對著關飛鴻行禮道。
關飛鴻好像並不在意,依然維持著那股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對著歐捕頭道︰“你來的正好,正好給這位做一下思想工作。這婦人死的蹊蹺,我想解剖來看看,他不同意,我也是想早日破案,還死者一個公道嘛,這個事還是希望他配合一下...”
“不可能,我妻子已經死了,你們就不能再驚擾她的尸體了,讓她走也走得不安心。”關飛鴻話還沒說完,便被那農夫粗暴的打斷。
歐捕頭看了一眼關飛鴻,只見他面無表情,又看了一眼農夫,只見他怒不可遏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我們是有權利要求你配合的,你這樣阻礙我們調查,我們有理由懷疑是你殺了你的結發妻子的。”歐捕頭盯著農夫說道。
“你放屁,你們這些廢物,抓不到人就打算拿我開刀。不過不好意思,我之前一直在地里干活,今天難得好天氣地里干活的人可不少,都能為我證明,反而是你們,我回來的時候,你們兩個鬼鬼祟祟的說不定她就是被你們殺死的。”農夫有點癲狂的叫罵道。
“唰”一聲。听見農夫的話,關飛鴻手下四個人同時拔刀。那氣勢逼人,就連歐捕頭這種刀口上舔血的人都禁不住嚇了一跳。
四把刀還沒有完全拔出來,關飛鴻便揮手制止住了手下。只見他轉過頭盯著農夫笑著說道︰“或許都怪我們剛才沒有自我介紹,我是大理寺卿,正四品官員。這位是本縣的捕頭,雖然暫無官階,但是本縣近幾個月來屢破奇案,都是出自他的手,朝廷早有耳聞,不日便會賜下恩典,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也不過是早晚的事。如果你不傻的話,那麼請你動腦袋想想。我一個正四品官員伙同一個如日中天的捕頭,殺你這無冤無仇無錢無色的婦人為了什麼?”說道這里關飛鴻盯著農夫的眼楮,頓了一下,等到農夫在他的眼神鄙視之下地下了頭才繼續道︰“或許,他們更加相信。大理寺卿連同百尺竿縣神捕破獲殺妻狂魔案。”
殺妻狂魔四個字一出,農夫一下子抬起了頭,長大了眼楮,只是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也看不見絲毫鋒芒,留下的只有無盡的恐懼。
“我們不會侵犯你的妻子的,我們只是想找出凶殺,還她一個真相,你也不希望你的妻子死的不明不白,死不瞑目吧。”听完關飛鴻的話,看著農夫的表情,歐捕頭知道該自己出場了,這種時候他只需好言相勸,那農夫自然會順著他給的梯子往下爬。
果然,那農夫听見了歐捕頭的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才一咬牙一皺眉的答應了下來。
“怎麼稱呼”關飛鴻對著農夫問道。
“劉德財。”經過剛才,農夫再也不敢對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溫和的人放肆了,和氣的答道。
“劉德財,在我們解剖你妻子的尸體之前,我更好奇的一件事。”關飛鴻說道。
“小人愚鈍,請大人明示。”劉德財有些疑惑的問道。
“就是為什麼你不願意我們揭破你妻子的尸體?”關飛鴻盯著劉德財一字一頓的說道。
在關飛鴻的逼問下,劉德財緊張的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你在害怕。”看著劉德財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關飛鴻直接整張臉貼上去逼問道。“你在害怕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一下子就把劉德財嚇的癱倒在了地上。
看著劉德財被嚇的癱倒在了地上,關飛鴻轉身從歐捕頭手中拔出了他的刀。“唰”的一聲,听見響聲之後歐捕頭才發現自己的刀已經在關飛鴻的手中了。心中微微一凜,不敢多話。
刀是官府標配的刀,長三尺三寸關飛鴻拔出刀後,隨意的提著,那刀尖剛好踫到地面,一路拖行,那刀在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音讓人听著就毛骨悚然,好在兩人之間不遠。
只見關飛鴻拖著長刀來到劉德財身前,刀鋒順著劉德財的身體從地面攀升至劉德財的咽喉處停下,緊接著便听道關飛鴻那毫無煙火氣的聲音說道︰“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不要懷疑,每年從我大理寺丟出來的尸體比你吃的肉還多,所以死一個像你這樣的賤民,本官還是能夠擺平的。也不要懷疑我智力,本官一年大大小小的案件從我手上走過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還從未有過誤判,如果本官覺得你說的能夠信服,那麼本官自會放了你,如果不能的話...”說著關飛鴻用手輕輕一戳,劉德財便感覺的一股疼痛感直沖腦上,接著就感覺到自己喉嚨處有血流了出來。劉德財嚇的一動不動的看著關飛鴻“告訴我,你為什麼不讓我們踫尸體。”說完關飛鴻就盯著劉德財看著。
劉德財看著關飛鴻喉嚨動了動,終于開口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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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是無骨人。”劉德財一咬牙終于說出來了原因。
現場一片嘩然,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不震驚的。
“哼,原來是二皇子的余孽啊。”關飛鴻一聲冷喝嚇的劉德財腿軟。
“沒有,我們都沒有參加那次叛亂。”劉德財趕緊解釋道。
“你有什麼證據。”關飛鴻根本不信。
“我們還活著,便是最好的證據。”劉德財辯解道。
關飛鴻一愣,便不再開口了。是的,他們還活著便是最好的證據。
那場大火里面,只要在場的都死了,沒有人能夠逃出那場大火,除非他們是神聖領域的強者,不過很明顯他們不是。
“不是余孽,也是逃兵。據我所知,當年無骨人舉族叛亂,上至七老八十,下至三歲孩童全族參展。你沒去那麼便是逃兵。有時候逃兵是最不能被原諒的。”關飛鴻看著劉德財說道,語氣之森冷讓人不寒而栗。
劉德財沒想到這樣也被眼前這人說的有理,愣了一下,只好低下頭了,他看了看自己那滿是黃土的手,于是頭垂的更低了。
劉德財被收押了,連帶著那婦人的尸體也一起被運走了。
躺在昏暗的牢房里面,劉德財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
****----****
回到縣城以後,時候已經不早了,夕陽西下給這座縣城都鍍上了一抹金灰,冬天的夜來的總是要比平時早上些許。所以回來以後關飛鴻並沒有立刻審訊劉德財,只是把他收監了起來。本來打算連夜解剖一下那婦人的尸體也因為縣太爺盛情難卻不得不延遲了一些。
此時幾人坐落在縣城里面最有名的酒樓里面最大最豪華的一個包廂里。桌子上面的菜並不多只有十個菜,但是他們一共也就七個人算起來也不算太少。
飯菜縣太爺應該是下了一番功夫。【邸 ャ饜 f△ . .】從關飛鴻頻頻舉筷便能看的出來。雖然縣城的大廚手藝肯定比不上吃遍了山珍海味的大理寺卿,但是可以看出來關飛鴻還是很滿意的。
本來關飛鴻是不想喝酒的,但是縣太爺神奇的拿了一壇黃酒卻勾起了關飛鴻的酒蟲。
關飛鴻並不是貪杯之人,只是這產自南唐的酒在這衛國並不多見,主要是因為衛國人多飲烈酒,這黃酒雖然是酒香濃郁,酒味卻柔和。只是這關飛鴻因為一些不為人知的原因獨愛這黃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賓主盡歡。待關飛鴻幾人在縣城驛站下榻後,護送縣太爺回家後,已是半夜了。歐捕頭這才搖搖晃晃的往自己的小屋走去了。歐捕頭酒量並不好,雖然在沒有進衙門之前他一直浪跡江湖,但並不是所有江湖兒女都喜歡飲酒。但這種局,歐捕頭又不得不飲。那黃酒雖柔和但是喝多了以後難免也上頭。此刻被夜晚的寒風一吹更是酒勁上頭,頭竟然有些隱隱作痛。
忽然,歐捕頭眼角瞟到了一絲黑影閃過,此時已經深夜,街上除了打更的基本上是沒有人出沒的,那黑影一閃而過,嚇出了歐捕頭一身冷汗,酒也醒了一大半,出于本能,歐捕頭抬腿便追了上去。
那黑影好像在躲避什麼似得,走得非常快,而且專挑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走,且邊走邊回頭打望。不時還把自己的身形隱藏起來來判斷後面是否有人。好在歐捕頭的輕功卓越,雖然跟的很緊,又不會教那黑影發現。
那黑影幾經躲閃終于來到了城牆處,但是城門早在太陽落山的時候便已關閉,普通人自然無法進出,那黑影看起來卻並不像是普通人,只見他來到了一狗洞前,四下一打量發現沒有人,彎腰就往狗洞里面鑽了進去。
歐捕頭看著眼前的場景,無聲的笑了起來。因為這幅畫面他見過太多了。甚至他都可以預感到接下來那黑影就會卡在洞里進退兩難,那狗洞很有意思,看起來堪堪能過,但是因為城里面的地勢要比城外面的地勢要高上不上,所以在這個洞里面會有一個轉角,那轉角很急,急到不要說人了,就連一些體型較大的狗在里面都不太容易轉過那個角。歐捕頭見過太多卡在這里的蠢貨了。
那黑影把頭塞進了狗洞,順著狗洞開始往里面爬,歐捕頭開始在心里默默的數著“三”“二”“一”。果然那個黑影卡在那里不動了,歐捕頭心中暗笑不止,正打算去幫那個蠢貨一把,把他拖出來的時候,卻見那黑影抖動了幾下,然後身子便直接往下沉去,緊接著就連伸在外面的腳也落進了狗洞里面了。
歐捕頭一愣,緊接著福靈心至般一個詞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無骨人”,如果那個人就是無骨人的話,那麼...
回頭看了一眼縣衙的方向,歐捕頭急忙沖上了城牆,看著那越來越遠拔足狂奔的黑影,翻身越下了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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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自然就是劉德財,歐捕頭一路尾隨跟著他。本以為他會回去或者去某個地方帶走一些重要的東西,可是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劉德財都沒有這樣的舉動,中途他只是稍作休息,便連夜趕路被朝著潯陽的方向逃著。
終于歐捕頭也覺得劉德財不會有什麼值得守護的秘密的時候,現身了。看著突然出現的歐捕頭,經管逃了一夜很是疲憊,但是劉德財還是準備搏一下,只是奈何歐捕頭武藝高強,不過一照面劉德財便被制伏住了。
***---***
歐捕頭帶著劉德財回到縣城的時候,縣城早已經鬧翻了天,雖說劉德財不是死囚,但是畢竟跑了個囚犯,這事可大可小,大的是這囚犯背後的案子,小的是劉德財也靜靜只是一個囚犯。就目前來說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和河邊裸尸案有任何關系。
歐捕頭把灰頭土臉的劉德財帶回衙門的時候,關飛鴻正在衙門里面大發雷霆。縣太爺被訓的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只能一個勁的認錯。好在歐捕頭就像是一場及時雨一般出現,澆滅了關飛鴻的怒火。縣太爺感激般的看了一眼歐捕頭。
簡單的給關飛鴻H縣太爺匯報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後,歐捕頭便請假告退了,畢竟一晚上沒有休息,歐捕頭臉上難免有不少倦容,再說這個案子他們縣衙里面的人,最多只是輔助,真正辦案的還是關飛鴻和他四個手下。
關飛鴻不至于在這個事情上為難縣衙里的人,特別是歐捕頭剛好做的事和他不謀合而,于是沒有發表意見,也算是默認了,縣太爺經過剛才,更不可能為難他,于是歐捕頭便回去休息了。
“對了,歐捕頭本名叫什麼啊?”看著歐捕頭遠去的背影,關飛鴻朝著縣太爺問道。
“啟稟大人,歐捕頭本名原來叫做歐霸,只是他在本縣破案如神,縣里的人都尊稱他一聲歐捕頭,久而久之縣里的人都不叫他本名,而叫他歐捕頭了。”縣太爺客客氣氣的匯報道。
听聞縣太爺的話後,關飛鴻暗暗的點了點頭,叫來手下人,耳語了幾句,那人看了一眼縣太爺便轉身出去了。
“大人,你不會是懷疑歐捕頭吧?”縣太爺試探性的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關飛鴻看著遠去的手下,毫無煙火氣的說道。
“是,是,是。小官知錯了。”縣太爺嚇的一聲冷汗。
從縣衙到歐捕頭的家里要途徑菜市,歐捕頭便順便買了些菜回去,習武之人多好吃肉,歐捕頭也不例外,縣城里面只有一家賣肉的,那便是他租的房子的房東。
歐捕頭並不欠房東房租,但是每次去的時候,或者說每次回家的時候都有些心驚膽顫的,只是因為房東家的女兒。不得不說,房東家的女人長得確實蠻漂亮的。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再配上一頭烏黑的秀發,怎麼看怎麼像仙女一樣,而且這個姑娘還有一個仙女一般的名字---孫婉u。
歐霸自然不是歐捕頭的本名,他本名姓李名目己。只是第一次看見孫婉u的時候,調戲她的時候,順口給自己起了一個歐霸的名字。
李目己這張易了容的臉其實怎麼看怎麼普通,尤其是丟在人海里面,保證教人都找不出來。但是偏偏就是這樣一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卻是教孫婉u各種迷戀。
那一天李目己又破了一樁案子,縣衙照例聚餐慶祝,因為屢破奇案,那些原來還對這個靠著裙帶關系爬到捕頭位置充滿不屑的人真心接納了。于是一個個輪番敬酒,縣太爺也樂的這樣,于是一個勁的慫恿,本來酒量就不好的李目己自然便喝的酩酊大醉。
一夜無話,已經喝斷片的李目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去的,只知道自己第二天自己醒來的時候確實是在自己屋里,可是從那以後那個第一次見面對著自己挽起羅袖,踩著凳子喝道︰“屠夫的女兒你也敢惹。”的姑娘卻開始溫柔如水了起來。
那個無論自己多晚回去那個亮著燈的房間的主人,一直要到自己躺下了才會熄滅的燈。卻開始讓李目己有些介意。
孫婉u很好,只是白小白幾人突然失蹤生死不明,他確實沒有這份心,其次離山上面還有一個甦月兒在等著他回家,他更是不能。
李目己想過搬家,只是直到那件事情之後,李目己根本就不敢再提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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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寂靜的有些蕭索,那秋風吹落的葉,伴著秋風一邊簌簌的往下掉,一邊乘著秋風落向了遠方。【邸 ャ饜 f△ . .】
南唐。
離山。
本來已是所有犯人都已入眠的深夜,除了巡邏的看守,還有一間亮堂堂的房子。
房間里此刻坐著兩個人。除了灰頭土臉的李目己之外,還有李安。
“對不起,我把他們弄丟了。”李目己滿臉愧疚的說道。
一陣沉默之後,還是李安率先開口道︰“說說怎麼回事吧。”
李目己整理了一下思緒,從頭說了起來。
听完李目己的話後,房間里又陷入了一陣沉默。還是李安開口道︰“你今年虛歲已經十四,過完年馬上就是十五歲了。說實話,這十幾年里面,我沒有教你什麼做人的道理,現在想來確實有些後悔,我教你修行是為了怕你不吃虧,我心想著我李安的兒子,怎麼也不能受人欺負。但是現在你做的事情確實是讓我有些失望。我李安的兒子,寧可不成才,也願你成人。白小白怎麼說也是一個姑娘家,你們一起出去,我念在你自小還算懂事,所以我也沒有特意提點過你,想必你自會盡量照顧她。但是你沒有。你們一起出去,就是同袍之情,你沒有照顧她也就算了,現在她們不見了,你獨自跑回來,這要是放在前線,這就是逃兵。所謂逃兵。棄同袍于不顧便是不義,棄國家于不顧便是不忠。你這種不忠不義之人,又有何臉面回來呢。”
說道這里,李目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愧疚的低下了頭。只听到李安繼續道︰“我不求你飛黃騰達,所以從小到大我從不強迫你凡事爭個第一第二,但是你畢竟是我李安的兒子,我想再怎麼如何你也不會落得下乘。但是古話說的好,頭可斷,血可流,氣節不能丟。何為氣節。在敵人或壓力面前不屈服的品質。古人雲“朝聞道,夕死可矣”,揭示的是氣節的源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歸納的是氣節的拓展;“英雄生死路,卻是壯游時”,抽象的是氣節的升華。經過世代培育、弘揚、傳承的氣節和信念,是數千年來支撐我們生生不息、弱而復強、衰而復興的靈魂和脊梁。我不要求你什麼,但是這一點你應該還是要做到了。”說完,李安看了一眼愧疚的低下頭的李目己,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夜深了,你早點睡吧。”說完李安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李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感覺到一腔怒火的他,無力發泄,從小到大他沒有打過李目己一次,哪怕李目己再怎麼調皮,再怎麼愛惹事,他都沒有動過一次手,因為他的內心其實是對李目己是有所虧欠的,至少李目己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一面,這件事就讓李安特別愧疚,愧疚到下不了手。雖然他也听說過“棍棒底下出孝子”這個事。
想到這里,李安抄起桌子上的酒便狠狠的灌了自己幾大口。酒不是什麼好酒,就是山下最常見的高粱酒,因為價格便宜,味道辛辣深受喜歡。只是李安這幾口酒下去不僅沒有澆滅心中的火,反而更怒火中燒。
“ 當”一聲,李安房間里那桿鐵槍不知道怎麼的落在了地上,李安微微一愣,走過去,撿了起來。鐵槍入手冰涼,但是這股冰涼不僅沒有讓李安熄滅心中的火氣,反而更加讓他傷心。
一陣狂風從屋外涌進了屋里,李安一手提著槍,一手提著酒壇又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扭頭看著屋外狂風大作,忍不住走出了門去。
“清兒,如果你在,你會怎麼做?你那麼聰明一定能想到很好的法子教目己做人吧。”李安抬頭看著天上的層層黑雲,努力的想把自己的目光看向更深處。
“哎。”一聲嘆息,李安灌了自己一口酒,因為灌的很急,酒水順著他的下顎流了下來,打濕了他的衣衫,李安毫不在意,隨手把酒壇拋到空中,握著手中的鐵槍便舞了起來。
舞槍本來就是為了發泄,雖然李安會很多種槍法要訣,但是他沒有施展一種,就隨著性子舞了起來。
李安手中的鐵槍,就像是一條黑龍,張牙舞爪的想要撕裂這夜色,看起來威猛難當,可是當酒壇從天上落下來的時候,卻穩穩當當的落在搶上的時候,如果這時候有眼力高超的人在看的話,他一定會感嘆道李安的槍法“溫柔如水。”
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後,把酒往天上一拋,李安便又繼續舞者鐵槍。一個人舞槍終歸是有些寂寞,寂寞如雪,天上便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李安正感到寂寞,這雪來的正是時候,鐵槍一指便戳破了那落下來的第一片雪花。接著槍身一掃又蕩開了一片雪花。今年這第一場雪來的很早也很急,雪越下越大,李安卻並不在意,反而有些欣喜。如果這時候站在遠處看去那眼前這幅景象一定美如畫。
喝酒、舞槍、戰雪花。
“師傅,師傅。”一個人影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朝著李安喊道。
來人自然便是小胖子李狗蛋,李安雖然听到了,但是此刻正在興頭上,懶得理他。
“師傅,師傅,目己哥他走了。”李狗蛋有些急的吼道。
此時酒壇剛好落下,听見李狗蛋的話,李安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叫了一聲“好”,收了槍仰天大笑,也不知道是酒“好”還是什麼“好”。
李狗蛋看著大笑的李安急著毫無辦法。
此時雪已經在轉小,只是剛才雪確實下的有些大,大到此刻已經在離山上面鋪了厚厚一層,雪白的雪地上面除了一排從老遠延伸過來的腳印之外,還有一個一丈見方的圓,圓里面沒有一片雪花,只有一個正在倚槍長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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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衛。【邸 ャ饜 f△ . .】
初冬。
和南唐咋冷不同,衛國已經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了。
不過生為衛國人的武一刀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天氣,哪怕現在外面正下著雪,武一刀也毫不在意。
北城外。
長亭里。
盡管風大雪急,武一刀一人坐在廳里喝著烈酒依然很專注。
亭子里面有一石桌,桌子上面放著一壇酒和一對峨眉刺。
是的,雖然武一刀的名字里面有刀,但是他用的武器確實峨眉刺。
峨眉刺因為兵器輕巧,便于攜帶,演練起來動作優美、造型別致。多為女性使用。但是沒有人規定男性不能用。武一刀的峨眉刺在江湖亦是赫赫有名。即便是南唐也有所耳聞。
相傳武一刀的峨眉刺師承其母。其母亦是女中豪杰,早些年間開館傳武,手下都是女弟子,極盛時期江湖上的女俠但凡是用峨眉刺的均出自他母親門下。
武一刀乃是私生子,武自然是隨她母親姓。因自幼長相俊美,談吐儒雅在武館的時候,那些女弟子無不喜愛。【邸 ャ饜 f△ . .】但因為常年混在女人中,難免說話,走路等姿勢便偏向于女性。
武一刀十二歲那年便失了童貞,與他苟合的便是她母親門下的最先入門的大弟子。
幾年後武一刀母親收最後一名關門弟子的時候,據說那弟子是受人之托,拜入她門下的。
那弟子長得可愛,武一刀已經食得男女之味,見後更是心癢難耐。閑時無聊時,時常私下里指導師妹。
本就郎才女貌,久而久之兩人日久生情,一次機緣巧合之下,兩人便好上了。
本就是熱戀中的男女,食髓知味。
不料有一次被大弟子發現,遂告到了武大娘身前。武大娘憤怒難耐,遂叫來兒子對質,武一刀不料東窗事發,但是想著母親平日里對自己百般疼愛,自己又對小師妹愛戀不已,不禁直言請武大娘做主,向小師妹家提親。
武大娘哪里肯應,她可是知道眼前的小師妹乃是武一刀同父異母的親妹妹的。遂大怒。
武一刀見母親不許,情急之下道出小師妹已經懷有身孕,乃是自己的骨肉。武大娘情急之下第一次打了武一刀。並把武一刀關了起來,隨即又派人連夜把小師妹送回了她家。
本想武一刀不過年少不懂事罷了,過幾個月也就好了,想就這樣把這個事按下來。
誰知小師妹回到家後,也是傷心欲絕。想著情郎家里人不同意,想著平日里對自己百般疼愛的父親便告知了他父親也就是武一刀生父那里。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武一刀父親一生無子,到了老年才得到了這麼一個女兒,自然是百般疼愛。偶然間知道了武大娘當年為他誕下一麟兒。而且是男孩,自然欣喜不已,這才在正室的首肯下重新聯系了武大娘。
一個是心疼肉,一個是能傳遞香火的親兒子。武一刀的父親也不知道怎麼辦,在女兒的再三逼迫之下,只好道出實情。
小師妹了解到實情後如遭電殛,羞愧難當,當晚便上吊自盡在自己房中。
武一刀通過大師姐知道了小師妹死訊,怒火難當之下,借助大師姐逃了出去。
怒火中燒的他竟然屠了親生父親滿門。
武大娘趕到的時候為時已晚,但是武一刀怒氣並沒有消除,在和母親爭吵了之後,那峨眉刺竟然刺向了自己養育自己多年的親生母親。
武大娘沒有料到會這樣,在毫無防備的時候竟然被武一刀刺了個對穿,當場也死在了哪里。
後來在逃亡的途中,武一刀加入了天誅。
天誅是殺手組織,武一刀身為殺手,此刻不畏嚴寒坐在這長亭里,自然不是為了附庸風雅的觀雪賞梅。
他在這里,當然只是為了殺人。
而要殺的人還沒來,于是他便在這里等。
等著對方來送死。
守株待兔從來都不是一個好辦法,所以就連這個詞都是貶義詞。
但是武一刀知道,那個人一定會來的。
所以他沒有絲毫不耐,依然喝著酒等著。
酒是北城能買到的最烈的酒,之所以買這個酒,只是因為武一刀不想自己等下動手的時候身體僵硬,從而導致自己殺人不痛快。
一陣 的聲音想起,武一刀嘴角上揚,勾出了一絲殘忍的笑意。
魚兒上鉤了。
那聲音越來越響,伴隨著來的是一個頭戴斗笠,身披黑大氅的奇怪的人。
在四周都是白雪皚皚的環境中,黑色怎麼看怎麼咋眼。但是那個人就是這麼穿的。
那人來到長亭外看著里面的武一刀問道︰“天誅八魔武一刀?”
“你是何人。”武一刀出于殺手的本能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于是他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反問道。
“那就對了。”說完那人出了一劍。
武一刀只看見一道白光一閃而過,便又收了回去。瞥了來人一眼,不屑道︰“虛張聲勢。”接著武一刀提起酒壇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心想著:“等這口酒下肚,暖氣上來了,一招收了這人的賤命。就當成全這人找死的打算。”
酒順著喉嚨並沒有下肚,而是直接從武一刀的脖子處撒了出來。開始只是酒是白的,到後來是血所以是紅的。武一刀感覺到自己脖子一涼,伸手一摸,接著低頭一看,只見武一刀的頭直接從他的脖子上面掉了下來,接著他體內的血像是噴泉一般噴涌而出。好不壯觀。
只是有些可惜,可惜不知道武一刀臨死之前,看沒看到自己手上的血。尤其是他那擰在一起的好看的劍眉,也不知道是因為疼痛而鄒起的還是因為疑惑而糾結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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