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惡魔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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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人,很奇特!
既不是北方跳大神,也不是南苗養蠱人。既不是南洋降頭師,也並非湘西趕尸者。更加不會是高高在上的正宗道家。
但是,這種人卻是人鬼共懼,精怪不沾的存在。
而我,就是這種人。
一個隱藏在世間的潛伏者。
故事從小時候候開始,各位看官老爺,請容我慢慢道來。
我的姥爺畢,我的爺爺姓郝。
姥爺是個陰陽師,人們尊稱他們為畢先生。爺爺是個八仙(土葬抬棺材,一般八人,所以叫做八仙),大家稱呼他為郝八爺,因為爺爺生性善良,所以大家都叫他好先生。
姥爺和爺爺的職業同宗同源,所以兩人自年輕時便認識,後來才結成了親家,。
姥爺年輕的時候是個混混,十里八鄉的惡名昭著,後來不知道的怎的就跟了一個瘋瘋癲癲的乞丐,消失兩年以後,回到老家做起了陰陽先生,開始了他的傳奇一生。
而爺爺則是實實在在的老實人,年幼時因為家里窮,十六歲入了八仙行當,給人抬棺材一直到了現在,幾十年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爺爺的連上已然皺紋密布,爺爺說,他是最有經驗的八仙。
畢家和郝家到了我這一輩,就只有我這麼一個獨苗,自然比較寶貝。所以我的存在有些特別,兩家都想據為己有,但是根據傳統,我還是跟著爺爺姓。姥爺對此耿耿于懷,可是爹娘使足了功夫,也沒有再生個弟弟或者妹妹出來。
後來,姥爺為此給我父親,母親卜了一掛,也沒得出個結果。直到六歲那年,我記得清楚二月二(龍抬頭)的那天,姥爺為我開掛,結果就是一夜白了頭,從此再也不逼著爸爸媽媽要二胎了。
也就是那個時候,姥爺看我的目光不一樣了,以前單純的溺愛,自那以後就是溺愛中帶著一絲憐憫和悲哀。
我總能看見姥爺眼楮里面流露出淡淡的卻被他隱藏很深的悲痛之情,也就是那個時候,姥爺更加溺愛我了。
為了能經常見到自己的外孫,姥爺在我家老宅隔壁建了房子,從此我們家就成了一個大家庭。
同年夏天,在我的身上發生了一件讓我永生難忘的事情,那對于我老說就是一場噩夢,而主導這個噩夢的就是最疼愛我的姥爺。
那天,家里來了幾個陌生人,一個瞎子,一個瘸子,還有一個英俊的中年人。姥爺對那個中年人很是尊敬的樣子,爸爸媽媽被趕出了家門,只有我留在家中。爺爺的不斷的嘆著氣,在角落里抽著旱煙袋。
我年幼無知,並不知道厄難正要降臨,一門好奇的在幾人的身上打量著,因為家里常來陌生人的緣故,像這樣的狀況我早就習以為常,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讓我感到好奇的是,爺爺和姥爺的眼楮里面都有淚花閃爍著,其他的幾人也是一臉凝重的樣子。中年的在我的身上看了看,又用手將我的骨頭摸了一遍,才緩緩的點了點頭,接著便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記得他們捉了一只雞,還捉了三只黃鼠狼,一只嘴上有白毛,兩個幼崽,用紅繩綁著腿,放在地上。我能看見那只大黃鼠狼眼楮里面哀求的目光,似乎是求我們放了它的孩子。
沒人理會它。
其實我是有些忌憚的,打小就听姥爺說,黃鼠狼又叫黃大仙,通常招惹不得,否則會倒大霉。
今天這是怎麼了?詭異!
中年人在堂屋里面點了一根香,煙霧是白色的帶著淡淡的青色,煙霧入了鼻子,我突然感覺到一陣暈眩,我總覺得要昏迷過去,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能保持一點清醒。
我被幾人將我抬了起來,放在了一個奇怪的木板上,我鼻子里面聞到一股子濃濃的血腥味道。
我認得這塊木板,村子西邊熊大胡子的殺豬板,我經常路過他家門口,有時候會好奇的看上幾眼,沒有想到今天我會躺在上面。
想到殺豬時,鐵鉤勾著豬嘴,將它們抬到木板上,一把長長的殺豬刀狠狠的從豬脖子上捅進去,鮮血狂噴的畫面,我幼小的心靈頓時恐懼起來。
因為害怕,我的身體禁不住的顫抖,大腦雖然迷糊,意識還算清醒,本能的我不斷的搖著腦袋,目光哀求的看著姥爺。
然而,姥爺突然間變的冷酷無情,就像沒有看見我的哀求一般,根本就不看我的臉,我只能拼命的掙扎著。
“他總是晃動可不行,我沒辦法下手,拿釘子將他釘住吧。”我听見中年人說道,還看見他皺了皺眉頭。
姥爺一邊流淚,一邊拿來幾根前段尖銳後面圓弧的釘子,姥爺揮動著鐵錘,親自將我的四肢釘在了木板上,尾端的鉤子將我的手牢牢的固定在上面,絲毫不能再動。
我恐慌了,這是要殺我嗎?就像殺豬那樣。
這還是那個疼我愛我的姥爺嗎?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我祈求的看著姥爺,他躲避了我的目光。
“孩子,別怪我,別怪姥爺!”姥爺回過頭不再看我,我的心頓時沉入了無底的深淵,姥爺不管我了,恐懼在一瞬間就將我掩埋。
“爺....爺,爺爺......”
我抽泣的不成樣子,只能看像蹲在牆角的爺爺,“我害怕,爺爺......我不想當豬玀。”
抽泣,讓我的渾身都在抖動,我叫著爺爺,也只能叫著爺爺。
“造孽啊!”
爺爺大聲的哀嚎著,眼楮通紅的就像野獸,他看了我一眼,狠狠的抽了自己兩巴掌後沖出了屋子,奪門而走,我听見爺爺在外面痛苦的嚎叫聲。
爺爺也走了,我最後希望沒有了.....
我只能無力的叫著爸爸媽媽,可是他們在哪里呢?
“姥爺.....姥爺......”我只能再一次的求救姥爺,畢竟他是屋子里面我唯一的親人了。
“老畢,別再猶豫了。”中年人微微的皺起了眉頭,手中拿著一把尖尖的刀,我頓時想起了熊大胡子殺豬的場面。
他要拿刀插進我的脖子嗎?一定很疼。我害怕極了。
“嘿.!”姥爺狠狠的一跺腳,扭頭看著地面,不斷的微微搖著腦袋,然後無力的揮了揮手。
“開始吧!”中年人說道︰“這孩子的身體果然奇特,迷香竟然都沒辦法讓他昏迷。”
“他會感到疼嗎?”姥爺問道。
“昏迷就不會,不昏的話,會。”
我看見姥爺的身體狠狠的一顫︰“下手快一點,別讓孩子太痛苦。”
中年人點了點頭,用刀割斷了公雞的脖子,鮮血滴在了碗里面,接著他當著那只大黃鼠狼的面,在它哀求的目光中,割斷了一只小黃鼠狼的喉嚨,將鮮血滴在了裝著雞血的碗里面。
我听見黃鼠狼發出悲慘的嘶鳴聲,我從未听見過這麼痛苦和憎恨的聲音,我看它的眼楮變成了血紅色。
緊接著,中年人拿著尖刀走到了我的面前,在我恐懼的注視下,尖刀對準了我的心髒。
這一剎那,恐懼徹底的將我淹沒了,我感覺自己的心里有什麼東西破碎了一般,大腦變的空白無比。
胸口猛然一疼,將我從恐懼中拉回到現實,我努力的翹起自己的腦袋,卻發現自己的胸口靠近心髒的地方,正血流不止,一塊皮肉被中年人剜了下來。
疼痛很快就將恐懼沖淡,但是緊接著卻被更深的恐懼淹沒了。
“我要死了嗎?”
“姥爺,姥爺救救我。”我絕望的叫著姥爺,我的眼楮里面一片的血紅色。
我看見他們將剩下的那只小黃鼠狼活活的釘死在我的身邊,就在這塊木板上。
那只大黃鼠狼悲痛的哀鳴著,但是他依拯救不了自己的孩子,我看見它的眼楮開始變得血紅,那是無邊的憎恨,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它似乎看了我一眼,即便我已經陷入了絕望,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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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為什麼看我?為什麼?
這一刻我知道,動物和人一樣,有著豐富的情感,殺子之仇,何等深重。
最終,兩行鮮血從它的眼楮里面流了出來,血紅血紅的,但是更加殘忍的還在後面。
“快,快,血淚,果然有血淚,接下來。”瘸子用一個小巧的葫蘆將它的血淚接在了里面。
而瞎子在這個時候,就像是長了眼楮一樣,出手如電,在我震驚的的目光中,扣掉了黃鼠狼的兩只眼楮。
“唧吱”
黃鼠狼發出痛苦的嘶鳴,渾身在疼痛中不斷的抽搐。
中年人一把將黃鼠狼的兩個小眼珠子接過來,扔進了剛才的碗里面,迅速的從懷里掏出一根形狀彎曲的漆黑木釘,扔進了碗里面,又扔了一枚銅錢進去。
“老畢,我要開始了,你可考慮好了,我只有五成成功的機會,搞不好的話,這孩子會死的。”中年人走到姥爺的身邊。
“會死?”我的耳朵只能听見這兩個字。
“姥爺,我.....不想死,不想死,別殺我,我再也不淘了,我听話,我听話還不行嗎,不殺我,不殺我......”我的身體狠狠的抽搐著,滿腦子都是死亡。
“作孽啊!”姥爺如同爺爺一樣痛苦的哀嘆著,終于,他對著中年人揮了揮手。
我雖然只有六歲,但是我不傻,我看的明白,姥爺要殺我了。
褲襠下面一涼,我被嚇的失禁了屎尿齊流。
我不再求姥爺了,因為在這麼一瞬間,我狠上了我的姥爺,深深的狠上了他,因為他狠毒無情,因為他要殺我。
中年人托著著碗,走到我的身邊,看著我尿褲子,不忍的搖了搖頭,“孩子,別怪你姥爺,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他比任何人都愛你。”
我只是抽泣,狠狠的瞪著屋子里面的每一個人,我想殺了他們,特別是我姥爺。
中年人伸手入碗,將那黑色的木丁拿了出來,用快潔白的手帕將其擦干淨,血漬將手帕染的紅紅的一片。
中年人再次看了我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楮里露出一股子狠勁,猛然間高高的揚起了捏著木釘的手,穩穩的扎進了我剛才的傷口。
我的心髒猛然一疼,鑽心的疼,因為他們的確鑽了我的心,我眼楮一黑直接混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我听見屋子里面一陣大亂,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不好,黃皮子跑了,快追,千萬不能讓他跑了,不然後患無窮,咱們都要倒霉。”
接著屋子里面一陣大亂,大門被人打開,凌亂驚慌的腳步聲,接著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被掛在肉架子上,像豬肉一樣等著被販賣,無數人漆黑著臉,面目猙獰,有的還長著怪角,他們端著碗,拿著筷子一臉微笑的向我走來,想要將我分食品。
我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驚的一身冷汗。
“小飛,你沒事吧,媽媽在這呢。”母親坐在床邊,第一時間發現我醒了過來。
心口傳來一絞痛,我哇的一聲,吐出一口紅色的液體,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血。
母親一把將我抱在懷里,緊張的拍著我的背“小飛,乖,不要亂動,傷口還沒有好,小心一點。”
我強忍著疼痛,一把將母親推開,拉開自己的領口,往里一看,白色得紗布在胸口的位置,纏著一層又是一層。
“啊!”我驚恐的尖叫起來,拼命似得想要起來,卻被母親一把按住,緊緊的摟在懷里“小飛,別動了,乖,別再動了。”說著母親的眼淚撲簌撲簌的掉了下來。
被母親緊緊的摟在懷里,柔軟而溫暖,又興許是母親的眼淚感動了我,我狂暴的情緒逐漸的穩定下來,腦袋里面一片空白,空空如也。
房門被打開,一道偉岸的身影走了進來,我知道是父親,父親在我幼小的心中一直是偉岸的神。
可是,當我被姥爺殺的時候,他去了哪里?
我恨父親。
可我不恨母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父親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我感覺他對我漠不關心,不然的話,他怎麼不安慰我,這是我爸爸嗎?我懷疑自己不是他親生的。
這一天,我知道了三件事。
第一︰我的心髒被人釘了一顆釘子。
第二︰姥爺不見了,我猜測他肯定是沒臉見我,躲到深山中懺悔去了,我非常的恨他,我發誓早晚有一天,我要捉住他,在他身上釘十根釘子,還用那塊殺豬板。
第三︰我們要搬家。對此,我米不關心,我什麼都不關心。
我們搬到了六十里以外的牛尾巴塘,我準備開始上小學。
就在我搬到這個破村子的第三天,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家的五十五歲的一個李大嬸子據說懷孕了。
村子里面頓時就熱鬧了,一時間風起雲涌。
我偷偷的听到有人議論,“五十多歲的人了,竟然還能懷孕,你說奇怪不,這太不正常了。”
“就是,邪氣!”
我沒放在心上,因為我要上學了。
我的心思從來都不在學習上,心髒被釘釘子的事件,是我揮之不去的噩夢,我一有時間就會想起這件事,不,準確說它會主動浮現在我的腦海里面。
即便是這樣,我的成績穩穩的全班第一,門門一百分,老師對我很滿意,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做了三年級的試卷,滿分。
校長都震驚了,我才六歲!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卷子對我來說,就像弱智一樣,我猜想一定是因為我經歷了太多,變得成熟的原因。畢竟只有成熟才能像個大人,只有大人才會對三年級的試卷不屑一顧。
就在他們商量著為我操辦跳級儀式的時候,村里的大嬸生了,懷孕六個月,就這麼生了。
我看小人書上說懷胎需要十個月的,她竟然超前了,我佩服她!
“真不一般!”
孩子在鄉醫院生的,出生的那天,母親帶著我去看了李嬸,我偷偷的湊上前,看了一眼嬰兒的樣子。
很丑,跟老太婆一樣,一臉的褶子,我估計是因為他(她)母親太老的緣故,因為他(她)母親臉上就是一臉的褶子,我還重點看了她的大腿重中間,竟然沒有小雞雞。
女孩無疑了。所以我多看了幾眼,直到我覺得沒啥意思才作罷。
母親隨了一百塊錢分子,我們就離開了。
酒席那天,這女嬰滿月,全村的人的都去了,滿滿坐了十幾桌,老兩口自然高興的很,特別是李嬸,一直羨慕人家有女兒,都說女兒是媽的小棉襖,貼心。
兩口子忙里忙外,滿臉笑容的挨桌子敬酒,我正悶頭吃肉,因為今天的八王炖雞真的不錯。
李嬸和她男人剛好來到我們這桌,和大家客氣著,大人們笑容滿滿的端起了酒杯,我下意識的抬頭一看,目光落在兩口子身上,卻突然一愣。
“李嬸,你們兩人沒洗臉嗎?怎麼那麼黑”我詫異的問道。
我的話讓一桌子人全樂了,但是更多的卻是好奇,不少人都在兩口子臉上看來看去,最終以為我是在惡作劇。
“小飛,別瞎說。”母親責怪我,畢竟我們搬來不久,母親怕我亂說話。
一姓菜的表叔(我們那輩長鄰居都叫表叔)笑嘻嘻的問我︰“熊孩子,你為什麼說老黃(李嬸的男人)兩口子沒洗臉?”
“她們臉上很黑,就跟鍋底一樣。”我不以為意的說道。
“哈哈……”我的話讓滿桌子人都笑了,母親尷尬的對著兩口子道歉︰“孩子不懂事,你們別別介意。”
正說話的功夫,遠處火急火燎的跑來幾個十幾歲的少年,氣喘吁吁,他們的到來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出事了,虎子出事了!”一個胖墩大汗淋灕的跑到李嬸和老黃身前,看那模樣都快急哭了。
“虎子咋的了?”老黃一把揪住胖墩的肩膀,一臉緊張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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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咋的了?”老黃一把揪住胖墩的肩膀,一臉緊張的問道。
“虎子他,,他爬到窯頂上去了,我們喊不下來,他說自己要下去,嚇人.....”胖墩的還沒有說萬,老黃便沒命的朝著外面跑去。
院子里面的見到這場景,全部離開了酒桌,跟在老黃的身後向著東邊跑去。
我有些納悶,胖墩說的窯到底是什麼意思?
農村上學,大部分還是踩著土路,經過無數的田間小道,我終于見到所謂的窯,這原來是一個剛剛廢棄不久的磚窯場。
老式的磚窯的形狀有點像火山口,上面一個巨大煙囪,最頂端也有將近一米多得直徑,越到下面越粗,最底下是煆燒的地方,大批的泥塊從通道被推進去煆燒成紅色的磚塊,煙霧會從煙囪里面冒出去,冷卻之後推出來就能賣錢蓋房子。
此刻,距離老遠我們便看見一個少年正站在那煙囪的頂部,身子正晃晃悠悠的站在煙囪的頂部,看樣子正準備往下跳。
“這孩子瘋了,這麼高不怕掉下去。”身邊的一個嬸子說道,听見這話,我的心中也不免緊張起來。
跑的最快的不是老黃,反而是幾個大齡的青年,救人的事誰也不敢怠慢,眼看我們沖到了近前,窯頂上的少年,老黃的兒子,原本搖晃的身體突然停住不動了。
“你個龜孫,你在上面弄啥呢?給我滾下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老黃剛道窯下口,局怒氣沖沖的開罵了,另外幾個青年趕緊向上爬。
老黃的大兒子就想沒有听到一般,一點反應沒有,只是低著頭,看和煙囪。
“王八羔子,耳朵聾了?”老黃氣不打一處來。罵罵咧咧的就向著煙囪爬去,可是他年齡大了,腿腳不利索,加上這個窯廠之前盡然沒有建攀爬,他怕起來自然困難。
“表叔,你在下面就行了。”一個青年回頭說道。
這個時候,大家逐漸跑了過來,母親也在人群中,一時間議論紛紛。
“這孩子究竟怎麼回事?好好的跑到那上面干嘛?”
“就是,太危險了!”
“這孩子該不會是被老師批評了,想不開吧,前幾天據說還在學校里面惹事了,囂張開大會點名批評”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各有各的說法。
母親站到我的身後,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們是新來的,也插不上嘴,但是我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那里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這個,這個時候,一個青年已經到了窯頂,正貓著腳像老黃的兒子慢慢的靠近著,只差一步就能夠到虎子的身體。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低著頭少年,猛然間回過頭來,看這正接近他的青年,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邪異的微笑。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就在老黃兒子回頭瞬間,我好像看見一道黑色的蛇影纏繞在他的脖子上。
“媽,他脖子上面有一條蛇。”我指著虎子說道。
“蛇,哪有蛇,別瞎說。”目前趕緊打斷了我。可是我們的談話還是被很鄰居听見了,一個個都看像了我,而我在看之時,那蛇影卻消失不見面了。
再說,窯頂之上,青年面對老黃突然轉過的腦袋不禁微微一愣,我看見他輕輕的打了個寒蟬就止步不前了。
“虎子,你....你的脖子......。”青年的話讓我們頓時意識到出問題了。
我們這才意思到,虎子的脖子整個的扭轉了一百八十度不止,那感覺就好像是他的脖子里面已經沒有骨頭了。
虎子不知道有沒有听到,繼續轉動著腦袋,扭向了我們這邊,讓我炸毛的是,
大白天的,我突然覺的自己渾身一陣發冷,就連太陽也沒有那麼暖和了。
“唉!這孩子已經死了。”身後傳來爺爺那熟悉的聲音。
爺爺的話就像寒風一樣掛刮過溫暖的五月,讓場面的氣氛頓時冷了幾分。很多人不自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一雙雙目光落在爺爺的身上,然後馬上定在了虎子的身上。
虎子身子依舊面對著窯洞,我們站在他的西邊,他的脖子繼續轉動著,從東面轉轉了大半圈看著西邊的我們,將近三百六十度。
“你說什麼?”老黃的身體猛然一震,呆呆的轉過了腦袋,聲音都變形了,他看著爺爺的目光是那麼的沒有生氣。
“唉!人類的脖子是不能這樣的。”爺爺無奈的搖搖頭。
“天啊!”
人群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將我從爺爺和老黃的對話中拉了出去,順著眾人的目光,我再看窯頂的時候,已然是空無一人。
虎子不見了,那個青年也不見了!
人群就像潮水一樣向著窯洞里面沖去,我也向著里面沖去,母親拉都拉不住。
窯洞里面的光線非常的昏暗,人們圍成一個圓,低頭看著腳下的地面,我努力的擠了進去,卻看見讓我永生難忘的一幕。
虎子抱著那個青年,躺在地上,兩人的腦袋都摔成了爛西瓜,紅的白的滿地都是,昏暗的窯洞內,偏偏有一縷陽光從煙囪射下來,照射在兩人的身上,將這血腥的一幕照的如此的刺眼。
嗡......
我的大腦一陣的轟鳴,強烈的不適感讓我的身體有那麼瞬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直覺的一陣頭暈目眩。
昏暗的窯洞里面有一股我難以言表的血腥味。
“嘔.....”
有人開始嘔吐,緊接著就像連鎖反應一樣,有人開頭,接著就有接連不斷的嘔吐起來,一個個彎著腰,剛吃的食物全部一股腦的被吐了出來。
嘔吐的聲音讓人更加惡心,味道更加難聞,一股酸臭在空間內蔓延,我局覺得自己更加難受了。
人群進來的快,出去的也快,鄉下人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畫面,很多人都是臉色煞白的不像樣子,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嚇傻了。
李嬸眼楮一白,直接昏死過去,老黃身子晃了幾晃,面如死灰,他緩緩的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著伸向了我地上的尸體。
我的眼楮被一雙手給捂住,接著爺爺把我夾在了腋下,出了窯洞。
“帶孩子回家。”爺爺對母親吩咐道。
母親不敢怠慢,連忙拉著我的手向著家里走去,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窯頂之上一條巨大的攝影正靜靜的看著我。
母親用力的拽著我,視線微微一晃,再看之時,那蛇影有不見了。
好好的喜事便變成了喪事,人間悲劇!
這件事遠遠算不上完,麻煩之時剛剛開始罷了。
當天下午,青年的父母便抬著棺材到了老黃家門口,討個說法,將青年的死歸咎到小虎的身上,自然就是老黃的身上。
青年家村子里的張姓大戶,酒席那天兩口子到城里給自己的兒安置工作,村子的酒席自然兒子來吃,沒想到事情沒有辦好,卻接到這樣的厄運,兩口子悲痛欲絕,妻子當場吐血三升昏迷不醒,幸好距離醫院較近,一番搶救醒了過來來不及繼續檢查就回到了村子。
可以想象,一個活蹦亂跳的人,說沒有就沒有了,而且死相那麼悲慘,父母的絕望是很何等的深重。
隨著這件事而來的就是一個讓人驚奇的傳聞,這傳聞跟黃家才滿月的丫頭有關,不知道是誰傳出,這丫頭是個精怪。依據就是這孩子生的蹊蹺,別人十月懷胎,她只在娘胎里面呆了六個月,這未免太不正常。
暗地里的說法就是,黃家丫頭的出生克死了自己的哥哥,連帶著害死了張家的兒子,我這才知道,黃家才滿月的小丫頭叫做黃琪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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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遠遠算不上完,麻煩只是剛剛開始罷了。
當天下午,青年的父母便抬著棺材到了老黃家門口,討個說法,將青年的死歸咎到小虎的身上,自然就是老黃的身上。
青年家村子里的張姓大戶,酒席那天兩口子到城里給自己的兒安置工作,村子的酒席自然兒子來吃,沒想到事情沒有辦好,卻接到這樣的厄運,兩口子悲痛欲絕,妻子當場吐血三升昏迷不醒,幸好距離醫院較近,一番搶救醒了過來來不及繼續檢查就回到了村子。
可以想象,一個活蹦亂跳的人,說沒有就沒有了,而且死相那麼悲慘,父母的絕望是很何等的深重。
隨著這件事而來的就是一個讓人驚奇的傳聞,這傳聞跟黃家才滿月的丫頭有關,不知道是誰傳出,這丫頭是個精怪。依據就是這孩子生的蹊蹺,別人十月懷胎,她只在娘胎里面呆了六個月,這未免太不正常。
暗地里的說法就是,黃家丫頭的出生克死了自己的哥哥,連帶著害死了張家的兒子,我這才知道,黃家才滿月的小丫頭叫做黃琪璐。
張家一口咬定是黃家害了他們的兒子,張家就這一根獨苗,是兩口子心中的寶貝,天下間父母的心都是一樣的,獨生子女更加是寵愛一身。
張家一口一個讓黃家賠自己的兒子,他們也不要錢,多少都不行,看來是真傷心,可是人死了,怎麼去陪?兩家就這樣僵持不下,黃家實在是沒有辦法。
轉眼過去了三天,尸體再不下葬,估計就會發臭,村子里面的的風言風語卻更加重了。
第四天的時候,從城里來了位老婆子,大家的叫他麻衣神算子,爺爺說他是麻衣派的,擅長給門算命看像,在城里面很出名,張家花重金請她過來,目的就是為了看清楚黃琪璐的“真身”。
這一天,全村的人都來了,很難說大家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爺爺也來了,因為爺爺是這一代出名的的八仙,竟然和這麻衣老婆子認識。
兩人見面還微笑著寒暄了兩句,這老婆子五十歲左右的年紀,頭扎沖天髻,身穿大花褂,腳下等著一雙高幫布鞋,臉色很好,榮光換發的樣子。
她除了對爺爺很客氣外,對于其他人都一副帶理懶理的樣子。
我覺她很牛逼,吊炸天!
張家的人一路擁著她,直接闖進了黃琪璐的房間,黃家的人想要阻攔卻顯得有心無力,我能看見老黃臉上的憤怒以及李嬸臉上的驚恐之色。
很顯然,他們很擔心粗魯的張家人會對孩子不利。
我也覺得小孩無辜,因為我也是小孩,小孩天生偏袒小孩。
我跟在爺爺的後面進了房間之內,十幾個人眨眼間便將原本不大屋子圍的水泄不通,老黃夫婦兩人被張家的人阻攔在外。
我年級雖然還小,但是我也能看出來,張家的人有些瘋了。
神婆看了一眼床上的嬰兒,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便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黃家的人似乎是知道規矩,趕忙遞上一支中華,神婆身手接過,後者又用火機為其點著。
“呼......”
神婆狠狠的吸了一口煙,然後便將煙頭放在一邊,接著便緊緊的閉上了眼楮,雙手十指相扣掌心朝上,拇指相互圍繞不斷畫圓。
我沒見過神婆,感覺很新鮮,很快,神婆似乎露出濃濃的卷意,一個勁的打哈欠,雙手不斷的虛空舉起放下,似乎在強打精神。
我後來才知道這是在請神上身,只不過請到請不到就不知道了。
屋子里面的人大氣也不敢出,就像真的會驚擾神仙一樣,直到神婆睜開了眼楮。
張家的人依舊沒有開口,神婆也沒有說話,一個勁的抽煙,打哈欠,雙眼之內不斷有眼淚流出。
過了一會,神婆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看了一眼床上的嬰兒,淡淡的說道︰“張家的人,想知道什麼,問吧!”
“我們想知道,這女娃娃是不是精怪出生。”張家的男人說道。
神婆聞言似乎一點也不意外,身為微微後仰靠著椅背,剛準備說話,一直沉默的爺爺突然開口了︰“三姑,我有些話想和你說說。
神婆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爺爺,點了點頭,然後揮手說道︰“你們先出去,我和八爺有話說。”
張家的人聞言雖然疑惑,但是還是乖乖的退了出去,爺爺讓我出去等著,我卻死活不肯,爺爺只得作罷。
先說話的竟然是被爺爺稱作三姑的神婆,“你應該早就看出來了吧?”她淡淡的道。
爺爺沉默了片刻說道︰“出生的那天我就看出來了。”
什麼看出來了?我有些疑惑。
就听三姑接著說道︰“你單獨跟我說,是想保住這個孩子吧?”
爺爺這次沉默了好久,似乎是在思考,很沉重的樣子,足足過了幾分鐘,爺爺這才重重的點了點頭︰“恩,畢竟是個孩子,一條人命。”
“人命?”三姑看了爺爺一眼,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跟那件事有關吧?”
“我也只是猜測,或許有關系,或許沒關系。”爺爺同樣將目光放在我的身上。
我頓時疑惑了,兩人雲里霧里的到底說的啥?看我做什麼?孩子又不是我生的。
“唉!你還和以前一樣,心地太善良,這可不一定是好事。”三姑嘆了口氣。
“我知道。”爺爺的大手一邊摸著我的後腦勺一邊說道。
“張家的人估計不好應付,人家也就一個獨子,你想好辦法了嗎?”
“讓他們再生一個應該能行吧!”爺爺如此回答。
“張家倆口子早就不能生.......”三姑說到這里突然頓住了,一臉驚訝的看這爺爺,“莫非你想?、、、、”
爺爺淡淡的點了點頭,卻不在說話了。
“我曉得了。”三姑再次看了床上的女嬰一眼,喃喃說道︰“希望你的決定不會讓你後悔。”
說完這些她起身推開門出去了。
爺爺沒有讓我繼續留下,而是拉著我往回走,我有些不甘心,畢竟,我的好奇心還是很重的。
“你想看熱鬧嗎?”爺爺看著悶悶不樂的我問道,我一把甩開爺爺的手,不想理他。
“我就要看。”我執拗的看著爺爺。
“那好,下葬的那天,你來守靈吧!”爺爺認真的說道。
“守靈,什麼是守靈?”我疑惑的問爺爺。
“哎!就是說下葬前一天,你要在棺材邊守上一夜,防止香燭滅了。”
我心中頓時咯 一聲,以為自己听錯了,說白了不就是陪死人嗎?想到虎子那摔的跟西瓜一樣的腦殼子,我頓時害怕起來,我才六歲!就要守靈,而且,竟然是給別人家守靈,這也太荒誕了。
“我不去,憑什麼我去,又不是你死了。”我一把掙脫了爺爺的手,自己個往家走。
“你這熊孩子怎麼說話呢!”爺爺在後面罵道。
“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去。”我頭也不回的往家里跑。
“孫兒,爺爺沒跟你開玩笑,這件事跟你有關,等你長大就明白了。”爺爺在後面追了上來,可能年齡大了,沒跑幾部就氣喘吁吁。
院門大開著,堂屋里坐著一個中年人,身邊還坐著一個女孩,七八歲大小,父親陪在一旁,很恭敬的樣子,母親在廚屋做飯。
自從姥爺在我身上訂了顆釘子以後,我對陌生人有著天生的警戒,我不自覺放慢了腳步,一邊像堂屋里面瞟,一邊戒備著,要是誰敢對我不利,我就跑。
女孩最先看到了我,目光上下打量了我幾眼,撇了撇嘴巴,不在看我。
拽什麼拽,麻痹!我心里罵道,長得跟破鞋底抽的一樣。
爺爺這時追了上天,一眼就看見了堂屋里的中年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我警戒心更高了,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我姥爺雖然已經不是我姥爺,但是我爺爺還是我爺爺,最起碼之前的事爺爺沒插手,但是我現在誰都得防著,萬一再被捉住,往我心髒里面訂顆釘子怎麼辦。
所以我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地點我都想好了,村西邊就是林場,面積大著呢,我進去掏鳥蛋吃,還能在水庫里面抓魚,肯定餓不死。
所以當爺爺進了堂屋,我卻站在門框邊,堅決不往里面邁,右腳放在後面,微微墊著腳尖方便用力,一旦讓我听到對我不利的話,我轉身就跑,我又不是傻子!
“您來了!”爺爺恭敬的和中年人打著照顧。
中年人微微的點頭說道:“郝八仙,那兩個小家伙明天就該出殯了吧?”
“嗯,明天出殯。”爺爺肯定的點了點頭,而我就納悶了,我們走的時候,人張家人可沒有同意說明天出殯,爺爺憑什麼這麼說。
就見中年人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一笑對我說道:“這就是那孩子?我師弟下山就是為了他吧!”
不待爺爺回話,中好人便對我招了招手說道:“孩子,過來。”
而我在中年人抬手的瞬間,猛然發現他袖子上繡著的的一朵紫色的梅花。
我心中頓時一驚,這梅花我太熟悉了,那個那釘子訂我的中年人,袖子上就有這麼一朵梅花,一模一樣。
我連忙倒退兩步,目光緊緊的盯著梅花,繼而看著中年人,我要記清楚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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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會傻乎乎的進入堂屋,我吃過虧,不能讓伴隨我的噩夢在發生一次,我麻利的向後退了退,警惕的看著中年人。
我注意的到那朵梅花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就是,梅花的下面的數字,這中年人的梅花下面是一個小小的‘二”,上一次的中年人也有一個字,好像是個“四”。
我警惕的行為中年人似乎並不驚訝,爺爺和父親的臉上的表情我有些看不懂,倒是那小女孩很操蛋。
她猛的站起來,直接走向我,來到我的身邊,不屑的看著我,我也看著她,她的大長臉在我的眼中就跟驢臉一樣。
“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膽小如鼠,果然比哥哥差遠了。”她目光很不友好,說話更加刻薄,我一下子就記住了她。
麻痹,臭婆娘,院子里要是沒人你試試。我在心里暗罵,實在是因為害怕著個中年人,我感覺這家伙可定沒安好心,直覺告訴我,這男人很壞,相當壞。
女孩見我沒有說話,于是得寸進尺,向前邁進一步用手往我肩膀上推了一下,我身子一個趔趄,好懸沒跌坐到地上,心說力氣真他麼大。
“跟你說話,沒有听見嗎?”驢臉女孩說道。
我連忙站起來,並且向後退了幾步,憤怒的看著女孩,實際上我是在警惕中年人。
女孩以為我害怕她,臉上露出勝利的微笑,雖然說,“諷刺”這個詞不應該用在孩子的身上,但是它卻真的出現了,就在女孩的臉上。
“膽小鬼。”女孩鄙視鄙視的看著我。
她以為我怕她,其實我一點都不怕她,更可怕的事情我都經歷過,我怕個毛,我只是覺得場合不對。
“好了菲菲,別欺負人了,咱們走吧。”中年人淡淡的語氣傳來。女孩連忙回到了中年人的身邊,乖乖的站著不動了。
而我們的仇也就這樣接下了!
中年回頭看著爺爺說,居高臨下的道︰“今天夜里我會讓菲菲去守靈,兩個孩子在一起也好有個伴。”
爺爺連忙點頭,說道︰
“道長,不如吃過飯再走,孩他媽都已經快準備好了。”
“不了,今天在鎮長家吃,你們自己吃吧。”中年人說完這話便向著大門外邊走去,驢臉菲菲連忙跟了上去。
我連忙閃到一邊,給他們讓路,中間人的目光在次在我的身上看了一遍,我頓時一個機靈,感覺自己被刀刮過一般。
我這才看清楚中年人的臉,很英俊,眸子狹長,眼神幽冷,最主要的特征是,他臉上有一道刀疤,從耳邊到下巴,看上去很嚇人。
“膽小鬼”
驢臉菲菲嘴欠的很,臨走之時還不忘罵我,我並沒有搭理她。
還是那句話,我不理她,並不是因為我怕她。
“窮的要死,連個像樣的菜都沒有,還想讓我們在這吃飯,攀關系都不夠份。”兩人逐漸走遠,驢臉菲菲的聲音若有若無的傳來過來。
“耤A麻痹的。”我依著門框看著兩人消失,大聲的罵道。
今天母親宰了一只雞,是我家“花花”,公雞,我平時就很喜歡它,羽毛漂亮,油亮的脖子金光的腳,有些雄赳赳氣昂昂的感覺,家里的母雞孵小雞全指望它。我小時候也經常拿谷子喂它,所以我兩的關系很不錯。
母親將它殺了,我心中著實難受。所以我決定多吃一些花花的肉,花花的大腿是我的,小腿也是我的,翅膀還是我的,末了,我還喝了一大碗花花炖的湯,直將肚子撐的滾圓。
至此,我才覺得算對的起花花,也算是為我兩堅定的友誼畫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吃飯的時候,誰也沒有說話,等吃完飯,母親去廚房洗碗,我和爺爺以及父親坐在躺屋里看著電視。
爺爺將一個布袋放在我面前說道︰
“夜里守靈的時候,將這些東西帶上。”
“我不去。”我堅定不移的拒絕了爺爺,真當我是小孩。
“你這孩子、、、、哎!爺爺也知道讓你去守靈實在是難為你了,但這也是為了你好,你要相信爺爺。”爺爺苦口婆心的解釋著。
但是,自從上次事件,我現在是什麼也听不進去,死活我都不會去的,開玩笑,我一個六歲小蛋子子孩,竟然讓我去給別人守靈,絕對不能同意,不僅僅是因為年紀,還有關原則問題,雖然我的年齡還小,但是我心里成熟啊!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堅決不去。
原則就是原則,絕對不能妥協。
“兒子,你去吧,爸給你錢。”一向沉麼寡言的父親突然說話了,語氣驚人。
“給錢?多少錢?”我震驚的看向父親。
父親想了一下說道︰
“五塊”
五塊!這麼多!我心中一喜。
“七塊”
我跟父親還價,其實五塊不少了,我是在賭。
“最多六塊。”父親的態度很堅定。
“好吧,成交,我現在就要錢。”我堅定的說道,絕對不能讓父親賴賬,
父親這一次倒也干脆,二話不說直接從褲兜里面拿出錢包,看了我一眼,默默的轉過身子打開了錢包,我好像看見紅色的顏色,那也是錢嗎?我激動的等待著。
果然,父親轉身的時候,手里拿著兩張嶄新的人民幣,一張五塊,另外一張一塊,伸手遞給了我,我連忙接過,生怕父親反悔。
錢到了手中,我的心中頓時一陣愉悅,加上我之前攢的,應該有十塊了吧?
學校里面的辣條五毛錢一袋,十塊錢能買二十袋,好多辣條!
幸福來的真他麼容易!
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下次絕對不會妥協,為了原則。
既然已經達成了目標,我當然不會耍賴,孩子一般都很守誠信,這一點比大人強多了,大人很操蛋,經常說話不算話。
打開爺爺為我準備的布袋,里面裝著三樣東西,一頂媽媽經常帶的帽子,一條父親系了幾年的腰帶,還有一雙爺爺穿破的布鞋。
“這是啥?”我看著眼前的三樣東西傻眼了。
爺爺這時候顯得很鄭重,說道︰
“小飛我孫兒啊!夜里守靈的時候,記得將這些東西穿上,這都是親人的貼身物品,對你很有幫助。”
“不穿。”這簡直就是在讓我扮小丑。
“我加兩塊錢。”爺爺突然也和父親一樣語出驚人。
“真的?”我瞪大眼楮,心中激動莫名。
爺爺很干脆,他一直是一個用行動說話的人,兩張皺巴巴的人民幣出現在爺爺同樣是皺皺巴巴的大手中。
四袋辣條有到手了!我心中樂翻了。
最後一次,絕對是最後一次,仔細想想,一單交易,算不上違背原則。
下午很閑。
安全起見,我給自己準備了一件趁手的兵器。小半塊板磚,整塊的太大拿不動,我用母親的裙子將板磚包起來,用透明膠帶裹了幾圈,微微掂量,感覺還是很趁手的。
誰要實干對我不利,我就用板磚拍他,最主要的是我要防著上午那個中年人。
夜色降臨。
還是老地方,黃家。
幾天前,這里還在辦喜宴,這才幾天就變成的喪宴,感覺很有反差好大,今天吃酒席的人少了很多,關系不太好的人基本沒人來,因為的大家都說這事太過詭異,誰也不願意招惹麻煩。
我們這里有個規矩,未婚假的男女離奇死亡,不能舉行下葬儀式,所以傍晚酒席散場之後,大家都各自回家了。
堂屋暫時被作為靈堂,中間並列存放著兩具棺槨,黑色油漆,還帶著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真個房子里面空無一人,黃家的人和張家的人都離開了,空蕩蕩的,我感覺有點 得慌。
爺爺牽著我走進靈堂,很嚴肅的對我說︰“夜里不能睡覺,不能讓香燭熄滅,另外這塊牌子你戴在身上,千萬不能取下來。”
說著,爺爺遞給我一塊檀木牌子。
這牌子我見過,上午爺爺的來的時就戴在身上,我也是偷偷發現的。
牌子跟我巴掌差不多大,上面雕刻著奇怪的花紋,中間刻著兩個字“地官”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等了一會,驢臉菲菲果然來了,中年人沒有來,她身後跟著兩個壯漢,抬著一塊折疊的屏風,我注意到她腰間也掛著一塊牌子,上寫“天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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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這兩塊形狀相仿的牌子到底是什麼意思,也沒時間去想,因為我的注意力完全被這塊巨大的屏風給吸引了。
屏風就放在靈堂之內,在我和棺材的之間,當屏風展開的剎那,我頓時嚇了一跳,因為上面有一副駭人的畫卷。
屏風一角畫著十個身穿古裝面目可憎的男人(後來我才知道這十個男人就是十殿閻王,)和小鬼小小的身影,余下的就是滿滿一面像紅蓮、大紅蓮般的熊熊烈火,烈火卷起漩渦,幾乎要將刀山劍樹融化,。
除了十個男人身上的古裝點綴著些許的黃色和藍色之外,整個畫都是烈烈火焰的顏色,黑煙飛舞著墨色,盤旋成一個d字,火舌迸濺著火星,瘋狂的席卷著一切,整個就是一副地獄的景象。
僅僅是這些就足夠駭人,那些被地獄中的業火焚燒,苦不堪言的罪人更是數不勝數,上至公卿貴人,下至乞丐賤民,束帶莊嚴的高官,五重彩衣的嬌艷女人,掛著念珠的僧侶,踏著高靴的僚官侍從,身著圓領窄袍的女童,手捧獻神幣帛的陰陽師.......
這些人在熊雲翻滾的烈火濃煙之中,被牛頭馬面的的獄卒所虐待,向被大風吹散的落葉似的,朝四面八方驚慌奔逃,。
那個頭發纏在鋼叉上,手足比蜘蛛還卷曲的女人,大概是巫女吧。那被長刀刺穿胸膛,像蝙蝠一樣倒掛的男人,一定是某國的顯貴。
有人被鐵鞭鞭撻,有人被壓在千斤的磐石之下,有人被叼在怪鳥的喙中,有人被咬在毒龍口里、、、、、與罪人數目相對應,刑罰也五花八門,不勝枚舉。
不過,其中最醒目,最駭人的,還要算半空中掉下的一輛牛車,將獸牙般的刀山劍樹遮蓋了一半(劍樹的稍上尸骸累累,五體皆被刺穿)狂風卷起牛車的車簾,車內是一個遍身綺羅的女官,衣裝華麗不亞于宮中的嬪妃,她那長長的黑發在火焰中飄揚,白皙的項頸朝後揚起,痛苦的掙扎著。
女官的身影也罷,熊熊燃燒的牛車也罷,都令人感覺到炎熱地獄的苦難,甚至可以說,那廣闊畫面中的可怖,都集中到一這個人物的身上。
看到這幅畫,似乎自然而然的,我的耳中都能听到淒慘的呻吟慘叫之聲。
看到這幅畫,我頓時就感覺到腿軟,想要離開。
(我之所以大費筆墨的描述這幅屏風,是因為我以後還能見到它,而且還發生了很多離奇的事件。)
屏風共六折,就那麼放在我們的面前,對,是我們,而不是我,因為留下來守靈的多了一個驢臉菲菲。
當我從畫卷之中清醒的時候,爺爺已經離開了。
天候在這時黑的還是很快,此時此刻,屋子里面除了香燭的光亮之外,一切皆無,我被這屏風駭的不清,兀自回過神來才發現驢臉菲菲坐在一張椅子上,正不斷的往往火盆里面添著黃紙。
她那張驢臉原本就長,此刻在火光的印照之下,就顯得更長了,陰影之下半邊隱沒在黑暗之中,我不自覺的聯想到屏風上的牛頭馬面,一樣的臉,一樣的駭人。
想到這里我不禁再次看向屏風,這是第二次看,原本以為會恐懼會好上一些,哪里想到一看之下更加心驚,特別是到刀山劍樹上那被劈成兩般的馬車,以及馬車內的唐裝女人,讓我心驚膽戰,連忙的移回了目光,地獄的場景實在是太嚇人了。
如此想著,我再次看向驢臉菲菲之時,就覺得驢臉菲菲和屏風上的牛頭馬面的鬼差更加像了,這個菲菲該不會是屏風里面的惡鬼吧?
想到她如果是惡鬼,而我和她同處一室,我的身體微微的一顫。
“看什麼看?再看小心我挖掉你的眼楮。”驢臉菲菲感覺到我的目光,扭過臉冷眼看著我。
我一陣惡寒,這女人有神經病。
安全起見,我還是沒有跟她起沖突,我這麼說並不是因為我怕他,而是我擔心萬一我欺負了她,她生氣跑了,我豈不是要一個人守著靈堂,這也就算了,可是一想到面前這詭異的屏風,我還是決定忍一忍,爺爺說過,大丈夫能屈能伸。
“哼,果然是個膽小鬼。”驢臉菲菲見我沒有睬他,冷哼一聲繼續往火盆里面添著黃紙。
煞筆。又不是你媽死了,用你燒紙。我心里暗罵著,坐在椅子上無聊的想著心事。
時間就像拉磨的驢,又瞎又慢。
不知不覺中,一陣陣的困意襲擊著我,漸漸的粉碎了我的神經。
不知不覺中,我睡了過去,直到我覺得有人在我的脖子後面吹風。
“別鬧”
迷迷糊糊中,我右手向脖子後面晃了晃,也沒踫到什麼人。我猛的睜開眼楮,往後一看,卻什麼也沒有,目光落在了院子里。
農村的夜晚,真他麼黑啊!
院子里面什麼也看不見,黑漆漆的天空之上也沒有月亮,更加沒有星星,連風都沒有,一切既黑暗,又安靜。
作為孩子我本身對于鬼怪之事沒有什麼概念。我最怕的就是蛇,還有傳說中的大灰狼,小時候不听話,母親就喜歡亮出大灰狼的招牌,每一次我都能乖乖就範。
于是我想象著院子里面,漆黑看不見的地方,是不是有一只大灰狼正看著我,它就在我身前不遠的地方。或者說廊檐的旮旯里面藏著一只土布袋(農村叫法,有的地方叫土狗子,書名蝮蛇)想到這里我頓時覺得有些害怕。
想到蛇,我不自覺的想到了幾天前纏繞在虎子脖子上的黑色的蛇影,進而我有想到了死亡的虎子還有倒霉的張家的青年。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突然感覺到他們就站在院子里面,正靜靜的看著我,和我對視著。我的脖頸不禁微微一冷,全身打了個寒顫。
我連忙轉身,不再像外面看了。
驢臉菲菲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睡著了。麻痹,不是很拽嗎?有本事就別睡覺。
我仰頭看看供桌上的蠟燭,已經快要燃盡,只剩下一點還在閃動著微弱的火苗。
不行,不能讓蠟燭滅了,不然的話就真的黑了。
我剛準備起身換兩支新的蠟燭,可一想到要繞過屏風,我頓時猶豫起來,這到底是哪個該死的畫的屏風。
對了,可以讓驢臉菲菲換呀!
這個念頭剛剛產生,突然又感覺到一陣冷風直我的脖子里面轉,身體一陣發冷,真是奇怪了,現在可是快到夏天了!怎麼會有涼風。
想到爺爺的交代,我趕緊打開爺爺留給我的布袋,將帽子,腰帶,破鞋都穿在的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三樣東西一上身,頓時覺得暖和的許多,那股冷風消失不見了。
我對爺爺頓時一陣感激。
桌面上的蠟燭已經到了底部,再不更換的話,恐怕最多兩分鐘,我就真的睜眼瞎了。
想到這里我猛然大叫一聲;“有蛇,好大的蛇!”
“蛇,在哪里?”驢臉菲菲頓時驚醒,並且瞬間就跳了腳。
我心中那個樂啊,果然,女孩子更加怕蛇,但是表面上還是假裝了一下,眼光四下亂瞅。
“咦!跑哪去了?剛剛還在啊。”我裝模作樣的說道,目光逐漸的到了供桌之上。
“咦,蠟燭沒有了。”我故作驚訝的說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驢臉菲菲冷冷的看著我。
“蠟燭沒有了。”我指了指了供桌上的蠟燭。
“我問你是不是故意的。”驢臉菲菲的聲音更加冷了幾分。
“蠟燭沒有了。”我依舊指著供桌,心中早就罵開了,這驢臉是個傻吊嗎,我說話她听不懂?
驢臉菲菲這才看了一眼供桌上的蠟燭,皺了皺眉眉頭走向供桌,拿起一支嶄新的蠟燭點燃。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震驚的發現,驢臉菲菲通過燭光映射在牆壁上的巨大影子,竟然是蛇的樣子,尖尖的蛇頭正緩緩的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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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這蛇影嚇了一跳,好好人影怎麼會是蛇的樣子,莫非我眼前的驢臉菲菲是個蛇精,想到爺爺常常跟我講的白娘子就是白蛇所變,我基本上就確定,這個菲菲就是個蛇精。
想到這里我的腿肚子不禁微微一顫抖,一顆心劇烈的跳動著,這驢臉菲菲竟然是個蛇精,她會不會吃了我。
爺爺他們將我和她共同放在這里守靈,肯定是將我當成了祭奠蛇精的祭品。
原來爺爺和姥爺一樣都出賣了我!我他麼就值八塊錢?
不行,我得跑。
我祈禱蛇精菲菲千萬別回頭,一定不要回頭,如果她看見我的話,定會毫不猶豫的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我吞下肚子的。
我越是這樣想,心里越是害怕,我听見自己的血液嘩嘩的往頭上流。
我腳步很輕,在祈禱與恐懼中,一步一步緩緩後退,生怕弄出一點點動靜。
直到屏風遮住驢臉菲菲的身影,我緊緊吊著的心這才稍微放下一些。
跑!
我心中狂呼著,轉身向外跑去,院子本身不大,我三兩步就跑到了盡頭。
就在我以為就要逃出生天的時候,腦袋卻狠狠地撞在了鐵皮大門上。
“ 當”
我頓時感覺到眼冒金星,一雙耳朵嗡嗡作響。“草泥馬,誰把大門鎖上了?”我有種肝膽俱裂,欲哭無淚的恐懼感。
沒時間顧及這些,心里邊已經是駭然至極,這麼大的動靜,肯定驚動了“蛇精”。
這下肯定完蛋了,我回頭看向靈堂,等待著驢臉菲菲變成一條水桶粗細的大蛇過來“吃我”
然而我似乎是想錯了,驢臉菲菲並沒有行動,她只是疑惑地看著漆黑的院落。
看她的樣子似乎看不到我,可是大蛇一般不都能在晚上看見東西嗎?
“郝飛,你干嘛呢?”與臉菲菲盯著我的方向,問道。
我嚇得不敢出聲。
“真是的膽小鬼!”驢臉菲菲見我這沒有動靜,兀自嘟囔著,接著又說,“走了才好”
很顯然,驢臉菲菲以為我逃跑了,她並不知道,大門被鎖了。他接著說道︰“走了就沒人跟我爭了,女嬰是我的,將來張大了肯定會報答我,一個鄉巴佬也想跟我爭。”
什麼爭不爭的?我將一切听在耳中有些疑惑不解,但是我依然不敢亂動。
驢臉菲菲轉過身子,又自言自語的說道︰“多虧了師傅,將這小蛇讓我隨身攜帶,剛才燭光之下,他肯定嚇得的不輕,嘿嘿,還是師傅最聰明。”
驢臉菲菲說話的功夫,手中出現了一條拇指粗細筷子長短的小蛇,小蛇在她的指尖纏繞,不斷上下晃動著腦袋。
驢臉菲菲似乎意猶未盡的將小蛇靠近燭光,我馬上看見,一個巨大的蛇影出現在了牆上,上下的晃動著。
“嘿嘿,鄉巴佬就是鄉巴佬。”驢臉菲菲晃了晃小蛇,一臉的得意。
草泥馬,我終于明白過來,我被這狗日的給耍了,她竟然用條菜蛇騙我,差點就讓我尿了褲子。
心里的恐懼瞬間就無影無蹤,但是疼痛緊接著席卷而來,剛才的一下可撞得不輕,我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你做初一,我做十七,麻痹的,老子也嚇嚇你,我可不是吃素的,想到這里我的眼珠子微微一轉,計上心頭。
院子里面堆放著花圈,還有些許的白綾,大塊的白布,記賬時的軟筆,院牆上還能刮出白灰面。
黑暗中時間呆的久了,我漸漸的能能夠看見一點東西,院子里面的的東西還是看的出輪廓,我躡手躡腳的走到了堆放著花圈和白布的地方,撤下一塊白布裹在身上,我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根據電視上的模樣在依葫蘆畫瓢。
本來想著把臉也給涂白的,但是想想環境覺得沒有必要,干脆一切從簡,就這樣我慢慢的走到了院子的中間,緩緩的像著靈堂靠近著,驢臉菲菲還在往火盆里面添加黃紙,完全沒有看見我悄悄的進入了靈堂。
小心翼翼的我繞到了棺材的後面,踩著凳子緩慢的爬上了棺材,這個時候,驢臉菲菲依舊沒有發現我。
我看著她那驢一樣的長臉,想到馬上就要將她嚇得屎尿齊流,我的心中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快感。
“我死的好慘啊!”
我學著封神榜里面王後的樣子,怪聲怪調的說道,並且將自己的聲音拉的很長。
驢臉菲菲猛然抬起頭,目光瞬間就落到了我的身上,我看見她的目光從驚詫瞬間的就變的恐懼起來。
“鬼啊!”
一聲歇斯底里的叫聲從她的嘴巴里面喊出,尖銳的嗓音震的我耳膜嗡嗡之響。
驢臉菲菲驚嚇過度,身子往後一仰,背後的椅子受力不穩整個的向後翻去,驢臉菲菲頓時就摔成四仰八叉的樣子,兩條長腿撅的老高。
“哈哈.....”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的歡愉大笑起來,“活該,嚇死你,誰叫你嚇我,活該。”
驢臉菲菲听見我的聲音,哪能不明白上當了,一個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看著站在棺材上的我,出乎意料的她竟然沒有發火,而是一臉的恐懼的樣子,那模樣就像是我干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這妮子不會是嚇傻了吧?我如此想到。
“你瘋了”她歇斯底里的大叫著。
“你管不著。”我樂呵呵的看著驢臉菲菲,總算是出了一口氣。
然而驢臉菲菲的臉色並不像單單被我驚嚇而惱怒那麼簡單,那一絲讓我感覺到疑惑的恐懼更加的明顯了。
“你.....你竟敢爬死者的棺材,你不想活了?”驢臉菲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我漸漸的感覺到一絲不妥,她的這句話,我還是大概明白一些意思的。
我突然想起爺爺之前就經常跟我講起一句話,“死人的棺材爬不得。”爺爺是個八仙,給死人抬了一輩子的棺材,說這些話自然是有一定的道理。
想到這里,我頓時覺得自己干了一件蠢事,連忙低頭看去,漆黑的棺材沒有絲毫的動靜,我這才微微的松了口氣尋思著下去。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我的徹底的慌了神。
我竟然下不去了。
我沒法形容現在的感覺,繼續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按在我的肩膀,抓住我的腳踝,摟住了我的後腰。
一股冷氣似乎是透過棺材進入了腳底,然後一路向上,順著我的雙腿一只沖上了我的身體。不自覺的我渾身都是一陣劇烈的顫抖。
冷!
這感覺就像是掉進了冰窟。真的,一種透徹骨髓的冷。
我頓時換了神,“這是怎麼回事?我下不去了”我驚恐的看著驢臉菲菲,她听我說這話,頓時渾身一震,雙眼之內驚恐更甚。
“呼......”
靈堂里面憑空刮起一道冷風,直吹的燭光搖曳不止,供桌上的香爐響起“ 擦, 擦”令人牙酸的聲音,接著就像遇到了地震一樣,劇烈的顫抖起來,里面香瞬間折斷,香爐猛的傾倒,里面沙子流了一桌。
“出事了,真的出事了。”驢臉菲菲驚恐的瞪大了眼楮,不斷的後退著,然後猛的轉身,向著外面狂奔而去。
“ 當”
鐵皮門傳來一身巨響,我知道驢臉菲菲一定是撞上了鐵門。
原本,我應該感到驚喜的,可是我現在已經完完全的被恐懼所支配了,褲襠下面一涼,我又失禁了。
我努力的掙扎,試圖扭動自己的身體,從棺材上面下來,但是我的力氣哪去了?為什麼我沒有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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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就像毒蛇,瞬間將我纏繞。
但是奇怪的是,我雖然恐懼,但是大腦竟然還能保持清醒,還會思考事情。
我看見驢臉菲菲慌里慌張的從院子外面又跑了回來,剛踏入靈堂就驚慌失措外加氣急敗壞的大吼著︰“誰把大門給鎖住了?”
我朝她看了一眼,剛準備說話,靈堂的木門突然“ 當”一聲自己關上了。
動靜很大,我和驢臉菲菲都嚇了一跳。她臉色頓時就綠了,轉身開門,但是無論她如何使勁,木門就是打不開。
農村的木門很多還保存著以前的風格,上下兩個門插,從里面插門,此時的門插根本就沒有插上,外邊就更加不可能了。
大門卻就是打不開。
“你害死我們了。”驢臉菲菲的聲音在我的耳邊不斷的響起,然而我卻沒有時間去管她。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趕緊從這該死的棺材上面跳下去,然後翻院牆逃跑。
就在這個時候,那股冷風順著我的身體就往我的心髒鑽去,似乎要將我的心髒給冰凍一般。
恰恰此時,我突然感覺道自己的心髒發出一聲猶如悶雷般的響聲,接著便是一疼,似乎有東西要從我的心髒里面鑽出來一般。
我以為是冷風在作怪,卻有一聲慘叫聲從我的身體里面傳了出來。
緊接著,我便看見一道黑色的透明影子猛的從我的身體里面拋飛出來,就好像我心髒里面有東西將它排斥一樣。
什麼情況?我突然想到不久前,我的心髒被釘了釘子,莫非我的心髒有問題。
身體猛的一輕,我驚訝的發現我竟然又能動了。趁著這個功夫我連忙彎腰,先要從棺材上面下去。
就在這關鍵檔口,有什麼東西緊緊的抓住了我的褲腳。
我連忙看去,那時一只手,一只小手。
突然的變故讓我的一顆心好懸沒從身體里面跳出來,因為在我的腳下,竟然趴著一個嬰兒。
我感覺自己神經受到了極大的挑戰,莫名其妙的竟然會有活人出現在我的腳下,而且竟然還是嬰兒。
所幸的是,我很快便認出了她,黃家才出生的女兒,黃琪璐。
天啊,我感覺自己瞬間被雷劈了一樣,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丫頭剛剛滿月吧!誰見過滿月的嬰兒竟然會自己爬行,更別說爬上死人的棺材,下面可是放著板凳呢!他是怎麼做到的。
女嬰抓著我的腳,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我,黑油油的眼珠在微弱的燭光下別提多詭異。
我足足愣了半天,這才回過神來。
剛才的事情還沒有完結呢,女嬰就女嬰,都是熟人我也不怕,總比死人作怪強,我雖然是個小孩,但是我也明白,剛才的事情,絕對不是活人能干的。
我目光四下一掃,果然看見兩個黑乎乎的幾乎透明的東西站在不遠處,輪廓明顯就是人的樣子,但是為什麼沒有腦袋呢?
該不會是虎子和那個張家的青年吧?他們臨死前就沒有腦袋。
就在我看他們的功夫,兩個身影開始向我瞟了過來,看樣子是不準備放過我,他們腳不沾地就那麼飄飄蕩蕩,對于我來說,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這個更加詭異的事情了!
我呆呆的看著他們的,絲毫不敢亂動。
眼看兩人作勢欲撲,我的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就在這個時候,腳下的女嬰突然發出一聲怪叫︰
“啊”
這聲音有些刺耳,根本就不是嬰兒應該擁有。
原本想要撲向我的兩道身影,突然停止了,開始猶豫不前,似乎是很害怕腳下的嬰兒。
但是很明顯,他們也不願意就這樣的退去,兩邊就這麼僵持著。
“靈嬰,果然是靈嬰”躲在一邊的驢臉菲菲站在屏風邊,突然瞪大了眼楮,看著我腳下的女嬰驚喜的說道,之前的恐懼都仿佛因為女嬰的出現已經不在了。
靈嬰,什麼靈嬰?果然是個神經病的女人。我暗暗的想到。
“鄉巴佬,快將靈嬰給我,你不配擁有它。”驢臉菲菲突然抬起頭看著棺材上的我。
就算我是個傻子,我現在也不會將女嬰交給驢臉菲菲,現在她可是我的救命符,雖然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匪夷所思,但是我還還沒有到被嚇傻的地步。
我一把將女嬰黃琪璐抱在了懷中,目光不斷的兩個身影身和驢臉菲菲之間做著轉換,奇怪了,這兩個人影怎麼不去找驢臉菲菲的麻煩。
或許是知道了我的想法,驢臉菲菲說道︰“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找你嗎,因為你上了他們的棺材,這就好像是在活人的頭上撒尿一樣,活該。”
我也不知道真假,只是鄙視的看著驢臉菲菲說道︰“粗魯,撒尿,這話是女孩子能說的嗎?”
“你管不著”驢臉菲菲的臉色微微一紅。
“你到底想不想要命?你將這女孩給我,我幫你將他們請走。”驢臉菲菲興奮不減,眼楮一直緊緊的盯著我懷中的的黃琪璐。
“好”
我爽快的答應下來。
驢臉菲菲聞言,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絲驚喜的神色。
很多面以後我還在慶幸,要不是驢臉菲的這一臉興奮的表情,我也不會做接下來事情,也慶幸身為孩子是多麼的單純,完全就不定的隱藏自己的內心。
就象眼前的驢臉菲菲,見我答應之後,馬上就喜笑顏開。
就見驢臉菲菲從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一個玻璃瓶,里面裝著藍色的粉末,她將瓶口打開,將粉末往自己的手里傾倒,然後對著面前的屏風揮手一撒,粉末便均勻的灑在樂屏風之上。
還不算完,他就像時野獸一樣,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頭,長長的一口唾液噴在了屏風之上。
我看蒙了。
說也奇怪,就在粉末撒道屏風上面的時候,原本就是一死物的屏風上面突然響起了 的聲音,就像有很多人排著隊從里面想要走出來。
屋子里面的燭光猛的搖晃起來,若非是粗蠟,火秒巨大,恐怕早就熄滅了。
我站在棺材上面,是看不見屏風上面的畫面的,但是我卻听到一清二楚,那接連不斷的腳步聲清晰可聞,甚至我還听見鐵鏈嘩啦的動靜。
難道屏風里面有人?我的一顆心頓時就莫名其妙的跳動起來,這也太邪門了吧!
對面的兩道黑色透明的影子,就像是遇見了什麼可怕事情一樣,不斷的後退著,全身上下抖個不停,就連我懷里一直扭扭捏捏的丫頭,也突然之間安靜下來。
“現在回去,饒你們一命。”驢臉菲菲指著兩道身影,以命令的口吻說道,與之前的氣勢相比,有著天差地別。
兩道身影聞言,竟然不敢忤逆,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乖乖的進入了棺材之內。
眼見兩影子進入了棺材,我不敢再在棺材上面逗留,麻溜的下了地。
我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感受,腳踏實的感覺竟然這麼美妙,我的世界終于不再像站在棺材上那麼暈眩了。
驢臉菲菲見兩個影子進入棺材,連忙從包里拿出一支水槍,對著屏風滋滋兩下。
屏風上的一切聲音就此便戛然而止,而我卻似乎听見一聲若有若無、不干的尖叫聲,女人的尖叫。
憤怒,哀怨,憎恨,痛苦........
“嚶.......”
驢臉菲菲的身體一個趔趄,幾乎跌倒,臉色難看就如同大病一場。露出深深地後怕的表情。
“好險,我果然沒能力動用這個東西。”驢臉菲菲喘著粗氣。
我好奇的走到屏風前,壯著膽子再次看去。
這是我第三次觀看屏風,我的驚駭更甚了!
屏風上的畫卷還是之前的樣子,但是我卻隱隱的感覺到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似乎、似乎有一股濃烈的怨氣,在屏風上面環繞著。
“給我”驢臉菲菲向我身伸出雙手,討要懷中的嬰兒。
我原本是想給她的,反正這女嬰跟我沒有關系,但是之前驢臉菲菲興奮突然出現在我的腦海。
這讓我改變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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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我果斷的說道。
“你耍賴,憑什麼不給我。”驢臉菲菲急眼了。
“就不給,你咬我。”反正得罪了,我干脆耍起了無賴。
驢臉菲菲的臉馬上就難看下來,“鄉巴佬我告訴你,你不給也的給。”
驢臉菲菲上前一步就要搶我手里的娃,我猛的後退,躲了過去,驢臉菲菲頓時惱了,反手給我一巴掌,狠狠的抽在我的臉上,我頓時感覺火辣辣的疼,一股怒火也被抽了上來。
“膇A麻痹你打我。”
我惡狠狠的望著驢臉菲菲,用小學生罵架的方式罵她,反正我們小時候都是這樣罵架的。
“你敢罵我。”驢臉菲菲的臉頓時紅了,我罵的話對她來說有些難以啟齒的感覺。
“就罵你,你麻痹,誰讓你打我”
“你麻痹”
驢臉菲菲顯然被我罵急了,僅有的一點矜持也不復存在,開始以同樣的方式和我對罵。
“你麻痹”
“你麻痹”
我兩開始了對罵,無非就這一句話,單調、無聊。
當然,驢臉菲菲肯定是罵不過我的,因為我有經驗。其實,我那時候是不知道這句罵人的話是什麼意思。
其實,說白了,這經典的罵架方式來源于大人們的諄諄教導,小孩子哪里懂得這些。
驢臉菲菲顯然不是男孩,沒有厚臉皮的秉性,不屑與我一直對罵,或者說她自認為比我強大,就在我準備激戰一番的時候,她改變的作戰方式,直接對我動手了。
她又想用耳巴子抽我,被我躲了過去,我狠狠的的朝她褲襠踢去,同樣被她躲了過去,但是卻羚羊掛角的撩了一下,很軟的感覺。
“你這個無恥下賤的鄉巴佬。”驢臉菲菲臉色刷的紅了,氣急敗壞的就沖了過來。
看那模樣就仿佛有殺父之仇,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不就是踢你褲襠嗎?有什麼大不了,又沒有踢疼,真jb不講理。
驢臉菲菲一把推在我的身上,這一次我沒有躲過去,被她推到在地,額頭磕在了棺材角上,鑽心的疼。
我心說,驢臉菲菲的力氣真他麼大!比男孩子的力氣都大。
驢臉菲菲並不打算放過我,尖叫著向著撲了過來,一只手抓住我懷中的嬰兒布兜,另外一只手撓在我的臉上。
臉上一疼,然後有液體流淌而出,經驗告訴我,自己的臉破了皮,一股怒火蹭蹭往上竄,我再也壓制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我,真以為我好欺負不成
我一把松開摟住板著女嬰右手,既然你想要給你,轉過身子就往布包里面摸去,一把抓住我早已準備好的秘密武器----板鑽。
“哼!跟我搶,惡心的鄉巴佬,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驢臉菲菲一臉的得意,半貴在跌倒的我的身邊。
“我膇A麻痹。”
我怒罵一聲,猛然調轉身子,右手的板轉狠狠的拍在驢臉菲菲的頭上。
“咚”
一聲悶響,驢臉菲菲沒有任何反應的,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讓尼瑪撓我。”我惡狠狠的說道,頓時覺得心中一陣舒爽。
女娃摔倒在地,竟然不哭,我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得意洋洋的看著地上的驢臉菲菲。
沒反應?
不會被我拍死了吧?
我心中猛然一跳,這個一旦滋生就不可抑制的躁動起來,壓都壓不下去,突然之間,就害怕了,我不會殺人了吧!
我真的害怕了,我才六歲。
越是這樣想,我越覺得有可能。
完蛋了,驢臉菲菲被我“殺”了,我“殺人”了,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
跑!
我唯一想到的就是逃跑,抱著懷里的女嬰就想著外面跑去,剛跑兩步我又折了回來,一把取下桌子上的蠟燭拿在手里,沒辦法,外面太黑了。
大門雖然鎖了,但是難不住我,身在農村的我,打小就練就了爬牆頭的本領,況且,老黃家的院子里面,挨著牆還建造著兩間低矮的豬圈。
我一手抱著女嬰,腳在豬圈鐵欄門的門鼻上一蹬,“噌”的一聲就上了豬圈的牆頭,沿著豬圈牆跳到了豬圈的頂上,這個時候的高度,正好和院子的牆頭持平,我踩著瓦片,找到院牆西邊的一顆苦李樹,一把抓住樹枝,麻溜的溜了下去。
家里是不能回了,天馬上就要亮,估計警察很快就會來抓我,他們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去我家,我可不想被他們抓住。
往山里跑,我防備中年人的逃跑路線,此刻起到了作用,想也不想的向著西邊的林場就飛奔而去。
天色漆黑不見五指,我听見耳邊呼呼的風聲,還有我的心髒因為緊張而瘋狂跳動的聲音,除了這些之外,我什麼也听不見了。
蠟燭的光線是散開的,用來在黑夜里面照亮,真的不怎麼樣,早知道就準備一把手電筒多好。
我深一腳淺一腳的沒命的狂奔,好幾次因為踩在小土坑或者牛蹄窞里面差點摔倒,我卻不敢停下來,我不敢。
我“殺了人”我是在逃命。我怕我一停下就會被人追上來,雖然我知道後面不一定有人。
逃到林場里面躲起來,警察就找不到我了,我這樣想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到了丁字路口,林場出現在眼前,天空之上,還是能看見一片黑漆漆的投影,我知道要不了多久天就該亮了。
只要跨過面前橫著的,村村通時修的水泥路,再往下越過一段相當低窪的梯田就能進入林場里面,到時候我就安全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卻猶豫了,我就要離開自己的父母和爺爺了,雖然我還恨著父親,對爺爺也有意見,但是他們始終還是我的親人,關鍵是那是我的家,吃穿不愁啊!
另外,我听說最近林場里面出現了狼,想到大灰狼綠油油的眼楮,我更加猶豫了。可是我如果不進林場,就只能被警察抓起來。
听長輩說,殺人可是要槍斃的(我那時候還不知道大人和小孩在的刑事區別),被子彈打進腦殼子,我不要。想到虎子西瓜一樣的腦袋我更加不能被警察抓去了。
警察,真的太可怕了!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後,遠處的一道強光從我面前橫著照射而過,我認得這光,是汽車發出的光。
完了,該不會是警察已經來了吧?
我的一顆心頓時就跳到了嗓子眼,乘著汽車距離這里還有幾十米,燈光也沒有照過來,我連忙跳到一邊的黃豆田里,並快速在田溝里面臥倒。濃密的豆葉瞬間將我籠罩,從外面根本就看不見我。
“噗通,噗通......”
我听著自己的心跳聲,卻不敢擦額頭的汗水,生怕弄出一點點動靜,我連抬頭都不敢,使勁往田埂里擠了擠,在恐懼中等待著。
很快,我感覺強光從我的上方略過,接著便直直的射在我剛剛跑過的泥巴路上,我知道是汽拐彎了,果真是往我們村子去的。
一定是抓我的,我害怕極了。
突然,車子停住了。就在我的身邊,我听見車門被打開的聲音,接著有人下了車。
“對不住了道長,夜里喝的有點多,我先方便一下。”一個男人用醉醺醺的聲音說話。
“鎮長不必客氣,我等一會沒有關系”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車里傳出來,我的心髒猛然一縮,這聲音太熟悉了,昨天白天的那個中年人。
糟糕,他果然來了。我趕緊將頭埋進手臂里面,直到我的嘴巴啃到了黃泥。我不敢動只能用舌頭將泥土頂出來。
不行,呼吸太重了,有可能被發現,我一邊擔心,一邊盡量的控制著自己的呼吸。
一道身影晃晃悠悠的走到我的身邊,站在我的頭頂之上,褲袋鐵環踫撞的聲音傳如我的耳朵,接著便是一陣水流之聲。
我頭部尺許的距離,豆葉發出一陣撲簌之聲,有水漬濺射到了我的頭上。
我知道我被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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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晦氣!我的上半身被濺射了大半,出門不利,我感覺自己肯定是要到倒霉了。
我心中詛咒著這尿尿的人喝自己的尿,並期待著他趕緊尿完滾蛋,可是這家伙就像故意的在跟我作對一樣,一泡尿滴滴答答沒完沒了,一股接著一股,就像拿著個塑料袋子向外擠壓一般。
我對于這該死的家伙恨到了極點,好好的一泡尿,就不能好好尿嗎?(後來我才知道,這個鎮長是患了前列腺病)
這個時候,車子里面的對話因引起了我的注意,說話的是一個少年的聲音。
“師傅,妹妹應該將靈嬰弄到手了吧?”
“恩,估計是問題,雖然那小子橫在中間,但是畢竟只有六歲,讓他在靈堂里面呆一夜,估計會嚇尿。”中年人呵呵一笑,胸有成足的語氣跟少年做著對話。
“哼,一個鄉巴佬也敢跟妹妹搶東西,不知道好歹,師傅,你為什麼會允許他們這麼做?”少年說道。
“一個過場而已,你妹妹雖然不像你一樣擁有陰陽眼,但是那小子無論如何也沒有跟菲菲爭奪的實力,況且這件事情有些復雜,我總感覺老四沒有對我說實。”中年人語氣似乎是有些微微陰沉。
“四師伯最近越來越不將您放在眼里了。”少年說道。
“哼,他會後悔的,掌門人的位置遲早是我的,他牆搶不走的,你好好侍奉為師,以後這位置同樣會傳給你”中年人憤怒的冷哼著。
“是,師傅。”
這個時候,我頭上的這位陣仗先生,一泡尿終于尿完,舒爽的呻吟了一聲,就像是干完了一件大工程。
我暗暗的松了口氣,一股子尿騷為揮之不去。
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接下來不久以後,我身上的這股尿騷味卻救了我的性命名,多年以後我還時常感嘆,命運無常,人的命數真乃上天注定,非人力可為。
當然這是後話,咱們稍後再述。
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響起,不一會便距離我遠去了,進入我的村子。
我連忙從田溝里面田溝里面爬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用鼻子在身上聞了聞,腥臊難聞。
說實話,我抱著黃琪璐這個滿月的娃手臂早就累的生疼,很想將她扔在這里,又擔心被狼叼走,想到這里我于心不忍,幸好這丫頭竟然絲毫都不鬧人,這倒是讓我很滿意。
眼看車子駛進了村子,我再也不敢耽擱,快速的跨過馬路,沖過低窪的梯田,終于到了林場的邊緣。
這里是一條彎曲羊腸小道,林場里面有人居住,是一個守林場的老大爺,我見過幾面,凶巴巴的,就跟村口的黑狗一樣凶橫物理,誰家放牛被抓住,最少一百,多則兩百,是在不是什麼好人。
雖然害怕林場里面有狼,但是我也不能任由警察抓我。
從小就听爺爺的說,狼一般都是“銅頭鐵屁股,麻桿腿豆腐腰”我心說要是真的踫見,我就拿木棒砸它的腰,應該能將它打死吧!我天真的想到。
畢竟是“豆腐腰”豆腐能有多硬?
這樣想著,我便踏上了這羊腸小道。
剛剛進入,我便感覺到空氣涼颼颼的,我不禁縮了縮脖子,樹林里面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很多,下半夜甚至有一點冷。
幸好這里的環境,在我剛剛搬來就了解過,因為下面有一塊才分給我家的田地,就外部的環境而言,我早就爛熟于心。
一路向上走了大概千米的樣子,就是一條相對寬闊長滿青草的泥巴路,左拐再走幾百米,有一片空地,上面建造著幾件瓦屋,那就是林場看守住的地方。
看守林場的老家伙有個惡心的名字。
“老逗”
老逗養著一條看上去很嚇人的狗,個子不高,渾身都是肌肉,嘴巴很大,牙齒外翻,看上起很凶的樣子。父親告訴我的它叫比特犬,並再三勸告我千萬不要去惹它。
我一開始並不以為意,它個子那麼矮,雖然長得很凶,但也應該不是我的對手。這種想法一直持續到它咬死了村頭那只個子是它兩倍的惡黑狗。
事情就發生在了十幾天前的樣子。那時候,我才知道它的可怕。
比特犬之名也就是那個時候後,印在我的腦海里面。
後來我才知道這種看著體型不是很大的狗,竟然是世界上最凶猛的品種,它們是被不同的優良品種培育而來。好勇斗狠,力量很大,耐力驚人,能夠連續奔跑幾百公里。關鍵是這種狗的痛覺神經極為遲鈍,通常在受傷幾個小時之後,才會感覺到疼痛,所以它們一旦咬起架來,往往是不死不休,戰斗力之強大,就連我國的藏獒也不能敵,當然這都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所幸的是,這種狗一般不怎麼咬人,當然,是你不去挑釁它的前提下。
我心里當然害怕這惡狗,但是我還是選擇到老逗屋子後面躲一躲,和大灰狼比起來,我還是覺得後者更加可怕。
而且,這只狗基本上二十四小時都被拇指粗細的鐵鏈拴著。
“汪汪.......”
我剛剛靠近,屋子前面就傳來一陣狗吠聲,伴隨著鐵鏈摩擦的嘩啦聲,听到鐵鏈的聲音,我才暗暗的松了口氣,果然是拴著的。
屋子後面是一塊草地,上面搭建著一個不大的草垛,這就是我最終的目標。
我抱著小丫頭,一頭栽進了草垛之內,再也忍不住困意,呼呼大睡起來,這一覺只睡的天昏地暗,直到我再次被一陣狗吠聲驚醒。
我睜開眼楮,天色已經微微放亮,我瞧瞧的從草垛里面伸出了腦袋,小心翼翼的向著外面看去。
屋子的前面傳來陣陣的吵鬧聲,听上去應該有不少人。我的手四下一摸,卻什麼也沒有摸到,低頭一看,女嬰竟然不見了,我頓時就蒙了。
人呢?
我“噌”的從草垛里面竄出來,四下一看,依然不見女嬰的身影。這女嬰難道是自己爬走了,想想還真有可能,女嬰身上處處透著詭異,從昨天夜里到現在,我硬是沒有听見她叫一聲。
滿月的大的孩子竟然不哭不鬧,要知道她可一直餓著肚子呢!
大腦里面自然而然的就聯想到了很多,從爺爺和三姑的對話,再到驢臉菲菲所說,我越發覺得這女嬰有古怪。
不管了,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我先看看老逗這里發生了什麼事情再做計較。
我順著牆根,躡手躡腳的到了房子的轉角處,提心吊膽的伸出半個腦袋,向著屋子前面的空地上看去。
只見屋子前面的空地上站滿了人,我一一看去,頓時嚇得亡魂皆冒,因為這些人都是我不想見到的角色。
爺爺,父親,母親,老黃兩口子,中年人,還有,還有一人竟然是驢臉菲菲。
“嘶!”
我到底一口冷氣,連忙將腦袋抽了回來,心髒再次劇烈的跳動著,看來事情果然已經不可收拾了。
等等,驢臉菲菲不是被我一板磚拍死了嗎?怎們會出現在這里,莫非說她本根就沒死。
想到這里,我的心中盡然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氣,沒死的話,我是不是就不用吃槍子,腦袋不用開花了。
想到這里,我豁然開朗,伸出腦袋再次看去,視線中又多了幾個人,老逗我認識,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肥頭大耳長相如豬的中年胖子,不過引起我注意的卻是另外一人,一個看上去十一二歲的的少年,我一眼便記住了他,因為他有著比驢臉菲菲更長的一張驢臉。
我猜想他就是昨天夜里在汽車上與中年人對話的少年。
他的身份不難販毒案,中年人的徒弟,驢臉菲菲的哥哥,大驢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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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特色,這世界上具備特色的事與物不知凡幾,以我打娘胎出來六年光陰來看,雖不說是閱歷無數,倒也算是見識不少。
但是……
我敢發誓,從來沒有一件事像今天這樣讓我永世難忘,到底需要多長的一張臉,才能讓我記住他一輩子。
諸位看管姥爺,你能想象比驢臉還長的一張臉嗎?如果你見過雷同的面孔或者相似的畫面,那麼此時此刻你是不是會有所詭回憶?
臉長的人都能讓人記憶深刻!
驢臉菲菲的兄長,我今後很長一段時間的宿敵,很明顯就能挑起最長臉的這個大將梁。
場上的眾人不知道在說著什麼,但是平常像狗一樣凶狠的老逗,正一臉獻媚的和鎮長大人說著話,看那卑躬屈膝的樣子,我心中驚訝,這還是那個四下鄉鄰談之色變賴貨嗎?
懵懂的我有些崇拜鎮長了,竟然不怕老逗!
肯定是因為他那膘肥體壯的身軀給了老逗很大的壓力。怪不得我看見很多大胖子都會讓人感到懼怕的樣子。我們鄉長,村書記,甚至是鄉里的一個和鄉長很熟開發商,都是這副膘肥體壯的模樣,我每次看到他們都感覺到害怕。
我開始天真的認為,把自己也養肥了,這樣我就不會再懼怕他們,後來我才知道,事實不是這樣,只是我想多了,也僅僅是因為想多了。
在場的人竟然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爺爺,父母,甚至是老黃兩口子,他們如此表情我倒是能夠理解,一家丟了我這個兒子,另外一個兒子剛死,又丟了女兒,她們難過理所當然。
可是,為何高高在上的鎮長也是一副皺著眉頭臉色難看的樣子?
要知道他可是一個讓人害怕的胖子,這樣還不能讓他滿足嗎?
我看見他頻頻的看向驢臉菲菲的師傅,一臉小心翼翼的樣子。
哦!
原來是因為驢臉菲菲的師傅也是一臉皺眉的樣子,可他明明是個瘦子,鎮長可是大官,我心中最大的官。
我有些糊涂了。
我瞟視目光很快又回到了長臉的身上,因為我驚訝的發現,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趴著一個幾乎透明的小小人影,這孩童左手拿著一塊玉佩,右手抓著一個同樣透明的小猴子,小猴子無精打采,奄奄一息。
很詭異的感覺,我最近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出現了幻覺,總是看見這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大驢臉肩膀上的那個小小身影突然轉過腦袋,直勾勾的盯著我。他發現我了。
看著這孩童的眼楮我的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驚,屁股根不禁微微發麻,直覺告訴我,這孩童很危險,我連忙縮回了身子。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為什麼別人都一副看不見的樣子?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緊張感。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功夫,就連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也沒有听見,以至于我的肩膀被人抓住了。
“你是誰?”
我心中一驚,抬頭一看,就見一個長條壯出現在我的面前,奇怪的事,上面還有眼楮,鼻子,嘴吧。
哦對了!我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張人臉,驢臉菲菲的的哥哥就是這麼一張臉。
“出來。”
大驢臉的力氣很大,比驢臉菲菲還要大上很多,六歲的我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就被他像沙包一樣的拖了出來。
“小飛!”父母一眼變看見了我,連忙驚叫著跑了過來,父親一把將我從大驢臉的起手中奪了過來,母親我一把就把我抱在懷里。
“小飛,你嚇死媽了,沒事吧?”母親雙手捧著我的腦袋,雙眼在不停的在我身上上下打量著,一臉擔驚受怕。
“鄉巴佬,我要殺了你。”
不遠處的驢臉菲菲一看到我,頓時尖叫著像我沖了過來,一張驢臉之上全部都是扭曲的表情。她的眼神告訴我,此仇不共戴天。
“原來就是你打了我妹妹。”大驢看我的眼神馬上就變得冷冰冰的。
眼看驢臉菲菲沖了過來,母親趕緊將我抱在懷里,微微側起身子。
父親站在母親的身上,攔住了暴跳如雷的驢臉菲菲。
就在這個時候,老黃和李嬸兩口子跑了過來,李嬸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小飛,是不是你把琪璐抱走了,你把她抱到哪去了。”
我皺著眉頭,扭動著身子,將肩膀從她手機掙脫出來,她把我的肩膀抓的生疼。
“小飛,快說,是不是你把琪璐抱走了?”母親嚴肅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只能無奈的點點頭。
“她人呢?你把她放哪了?”李嬸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的放松表情,畢竟事情有了著落。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昨夜我睡在草垛里,早上醒過來就不見了。”我指了指屋子後面的草垛。
老黃兩口子頓時箭一般的沖向了,瘋了一樣的尋找起來,臉色越來越難看。
沒多久他們再次回到了我的身邊,李嬸眼楮紅彤彤的,眼淚在里面打,那眼神所含的情緒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小飛,你把她放哪了?”她的聲音變得很冷漠。
我被她的樣子嚇壞了,一個善良柔弱的女人,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一面。
我不禁忘母親的懷里鑽了鑽,我只有六歲,我昨天和今天受到的驚嚇夠多了,要不是之前姥爺對我干了更加恐怖的事情,我已經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以我的年齡,恐怕早就崩潰了!
要不人都說天下最偉大人的就是母親,我的母親也是一樣,她的心里明白自己的孩子正遭受著什麼。
她將我緊緊的摟在懷里,像是一個護犢狼。
“李嬸,你好好說話,嚇著我家孩子了,他才六歲,昨天夜里的事情,你也知道,這是跟他們有關系。”
母親指著中年人和驢臉菲菲,我這個時候才知道,母親並不怕他們。
這一次,父親並沒有像上次那樣,他果斷的站到了母親的身邊,保護著我和母親。
李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還要說著什麼,他男人老黃輕輕的裹著她的肩膀將她拉倒身後,目光落在了爺爺和中年人的身上。
這個時候,爺爺和中年人也來到我的身邊,爺爺上下打量我的幾眼,這才放心。
“我的孩子如果出了什麼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老黃的眼楮緊緊的盯在了中年的臉上,作為男人,他自然看的出來這其中的蹊蹺,而且他也知道是爺爺叫住了三姑,保住了他們剛剛出生的女兒黃琪璐。
所以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了中年人。突然冒出來,連鎮長都看其臉色的男人,要說這里面沒有貓膩那才有假。
中年人面對老黃的暗里流動的瘋狂和歇斯底里,也不禁微微的的皺起了眉頭。
最終,他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語氣淡淡說道︰“那女嬰有些特別,應該不會出事,你們兩口子應該知道,我來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接走這個女嬰,我不會害她,只會給她造化,你們休要緊張”
中年人雖然看著我,但是話卻是對著老黃兩口子說的。
我就看見老黃兩口子臉色一變,就像是被人拆穿最大的秘密一樣。
但是,很快李嬸像是想到了什麼,大聲的說道︰“我自己的女兒,我說了算,誰也別想帶走。”
中年人對于李嬸的話似乎毫不在意的樣子,只是淡淡的一笑,轉而看向我的爺爺。
“郝八仙,你孫子傷我徒弟的事情,似乎該先做個了斷了吧!”
我的心中微微一緊,這是要辦我了嗎?
爺爺微微皺眉,看了我一眼,丟給我一個微笑,我看著爺爺的笑容,心里沒有那麼緊張了。
爺爺說道︰“道長,這件事咱們事先可是說好了,這是孩子們自己的事情,大人不能插手。”
“是嗎,究竟是孩子自己的事情,還是說你們想插手那個秘密,老實說,那件事不是你們能夠得著的。”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慌慌張張跑來幾人。
“出事了,葬坑里面挖出來一條大蛇”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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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我基本認識,都是之前爺爺的伙計,十里八鄉也就這麼幾個八仙,雖然我們搬了家,但是也都不算距離,一個電話,騎上摩托車也就十幾二十分鐘的事。
以前爺爺也是四處奔跑接活,雖然爺爺年事已高,基本上不怎麼親自抬棺,但是做為操事之人,很多人還是只認爺爺的招牌。
畢竟爺爺經驗豐富,各地風俗習慣都爛熟于心,主家既不用操心,又能全然放心,自然名聲極好。
我曾听爺爺說起過,給死人下葬門道最多,因為死者死因不同。有人壽極而終,有人意外身亡,有人遭人迫害,死亡原因諸多,前者自然好辦,但是後者卻極為麻煩。
爺爺說,這種含怨而亡之人,因為生前諸事未了,往往遷怒活人不肯入土,甚至會鬧出亂子,出點人命都有可能。
爺爺正是因為在辦這些事上有著門道,故此聲名遠播,我听爺爺說,他抬過的棺材,遍布全國。
所以,黃家和張家的喪事自然是爺爺來辦,葬坑也是爺爺選的。
誰知道葬坑里面竟然會挖出一條大蛇。
原本關于我的話題,也被就此擱置。
“李嬸,你留下這里找黃丫頭,老黃隨我去看看。”爺爺直接下達了命令。
對,就是命令,突然之間,爺爺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老黃兩口子自然滿口答應下來,中年道長猶豫了一下,竟然也跟了上來。
此時我們正站在這個剛剛挖到一半的葬坑之上。
而葬坑的里面,果然有一條黑色鱗甲大蛇,這蛇有數米長,大腿粗細,油亮的鱗甲爍爍生輝。
我從未見過這麼巨大的蛇,不禁驚呆了。
葬坑上面站滿了人,大家指著這條黑紋大蛇議論紛紛,農村人迷信,說什麼的都有。
爺爺看著葬坑,臉色變了又變。
“看來果然是這樣,虎子那孩子的死果然都是因為這條千年蛇仙。”爺爺深深地的皺著眉頭。
“郝老哥,什麼是蛇仙,這到底怎麼回事?”爺爺隊伍里面的一個八仙問道。
爺爺看了一眼葬坑,連連搖頭,“這下麻煩大了了,咱們可能遇到了百年難見的奇事,如今別說安然下葬,老黃一家都有危險,搞不好咱們整個村子都要遭殃。”
“嘩……”
爺爺此話一出,圍觀的人頓時就炸鍋了。
“郝八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說,咱們整個村子都會遭殃是不是因為這條蛇的原因?”
“是不是虎子惹怒了這條大蛇?才會連累我們?”
一時間,眾人紛紛出言語詢問,但是多數語氣不善,矛頭紛紛指向黃家。
爺爺將頭轉向中年人語氣沉重的問道︰“道長這件事你怎麼看。”
“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解決與我無關。”中年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惹得村民紛紛投來憤怒的目光。
“既然這樣,就不勞煩到道長,我們自己解決就好。”爺爺的臉色也難看下來。
“你們趕緊回家,拿來木頭和帆布,將這里搭上棚子,虎子下葬之前,不可拆掉,棚子一定要嚴實,不能漏光,不能見水。”爺爺大聲交代道。
村里人愣愣的看著爺爺,一時間都呆住了。
“快去,出了事一個都別想跑。”爺爺大吼一聲,震得村民一陣發抖。
“這就去,這就去……”
村民們這才反應過來,忙不迭回家去了。
爺爺臉色難看的盯著葬坑中大蛇,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
“孫兒,跟爺爺回去。”
我看見爺爺暗地里對我打著眼色,自然知道爺爺有話對我說,連忙跟著爺爺回到了家,父親和母親也跟了上來。
剛進院子,爺爺便讓父親關住大門,拉著我進了堂屋,我跟好奇爺爺干嗎變得這麼嚴肅。
爺爺焦躁的在屋子里面走來走去,一口接著一口的抽著旱煙,我很少見到爺爺這個樣子。
“爹,到底怎麼了?”父親問爺爺。
“怎麼了,出大事了!”
“跟那條大蛇有關系嗎?你說的蛇仙是什麼意思?”父親問出了我心中的疑問
“哎!”爺爺嘆了口氣,“那是一條修幾百年的蛇仙,估計是跟虎子請封失敗,所以身死道消,這才纏上了虎子,並害死了他,但是這並不足以消除它的懸念,我害怕我們村子的人都會跟著倒霉。”
“什麼請封?”父親問道。
“哎!動物修煉有成會化作人形,但是他們想要成人必須通過人的認可,這就叫請封。通常他們會攔下一個路人,問路人它像不像人,或者能不能成仙,若是路人說能,這動物變能化人,否則的話身死道消,虎子估計就是遇見了這件事”
“你怎麼知道他問了虎子?”父親問道
“我有我的辦法,你別問那麼多,對你們沒好處。”
“這也太扯了吧,世界上哪里會存在動物修煉的事情,我看就是踫巧罷了,一條蟒蛇而已!”父親不以為意的說道。
但是,我卻不這麼想,爺爺說的爺爺萬全相信,因為虎子跳窯之前,我的確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條巨大的蛇影。
“你懂個屁,你才多大,你老爹我吃的鹽比你米都多,老子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多,我還能騙你不成?”爺爺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青筋暴露,顯然是父親的質疑讓他動了真火。
別看父親長得人高馬大,卻非常的懼怕爺爺,眼看爺爺發火連忙陪著笑臉。
“爸,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母親問道,我看見母親的臉上隱隱透著凝重。
母親一直都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
“你們趕緊離開村子,先到鎮上找個酒店避一避,事情辦好了我給你們打電話,要是三天沒有音信,你們就永遠不許再回來。對了,記得把我的存折帶走,密碼是小飛的生日。”
爺爺咬咬牙,下了一個讓我們都感到震驚的決定。
“我不走。”
父親還沒有等爺爺把話說完,便表了態。
“這事由不得你,不走也得走。”爺爺真的發火了,操起門後面的笤帚就要抽我的父親。
母親見狀趕緊將爺爺攔了下來,狠狠的推了一把父親,“听爸的,這事很邪門。”
父親皺了皺眉頭臉色漸漸的凝重起來,看爺爺的眼神突然變得沉痛起來︰“爸,我就問你一句,這事真的又這麼嚴重嗎,非要我們都離開。”
爺爺沉默了,“叭叭”狠狠的抽了兩口旱煙,這才嘆了口氣,轉身走進房間。
不一會爺爺拿出一個破舊的包裹來,非常慎重的遞給父親說道︰“這是我多年記錄的筆記,里面還有一些其他東西,這原本是等到小飛張大後交給他的,你拿著,真要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里面有個電話號碼,求他幫助。”
給我的?我很好奇這是什麼東西,但是爺爺沒有給我,我也不敢在這個場合要。
從始至終,爺爺都沒有問我,昨天夜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了,小飛,你要是能找到黃家那個丫頭的話,就將她帶上,天黑之前記得離開,它以後對你很有幫助記得了嗎?”
“哦!”
我雖然還小,但是隱隱感覺到事情正在像不好的方向發展,感覺心里裹著一層烏雲。
爺爺或許是看到我的狀態不是很好,突然給我一個大大的微笑,他張開寬闊的雙臂,一把將我摟在了懷里,抱離了地面,“來,讓我也在抱抱我的乖孫子。”
說這話的時候,爺爺那滿臉白胡茬的嘴巴狠狠的親在了我的臉上,我沒有像平常那樣躲開。
半個小時以後,父親,母親還有我,離開了剛剛搬來的小院,父親拉著一個密碼箱,母親也背著一個挎包。
爺爺讓我們從村子後面的田間小路離開,他一直抱著我,將我們送到昨夜我躲著的地方。
“爹,不如你也離開吧,這事咱們別管了,要不然你讓村里人都離開吧。”
父親仍然不死心。
“哎!我也想過,但是你認為他們肯嗎,再說了,如果動靜好過大,村子里面誰都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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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爺爺的一再催促之下,父親深皺著眉頭帶著我和母親離開了。
我們按照爺爺的吩咐,先去了林場,看能不能找到女嬰黃琪璐,但是遺憾的,我們找了半天也沒有看到這女娃的影子。
林場深處比較陌生,父親根本就不讓去。期間踫到了李嬸,她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母親安慰了幾句就各自繼續尋找。
走著走著,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背後跟著我,我心中微微一驚,回頭一看卻空無一物,我以為是出現了幻覺,也就沒往心里去。
但是接下來,這種感覺揮之不去,我總覺的背後有雙眼楮在盯著我。
我沒敢跟父親說,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農場外圍被我們找了個遍,除了水庫那邊我們沒有去,因為那里被尋稱為禁區,基本上是沒人敢去,具體原因我的不知道,但是我听說那里很野。
父親和你母親商量了一下,讓我們先到到路口等著,他去叫車,也不知道怎們回事,中午過後,這里就沒有了信號,父親在老逗家借了一輛自行車,就往隔壁村子趕過去。
我和母親站在路口等待著,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好好的晴天怎們就陰暗下來,頭頂之上壓著厚厚的烏雲,一絲冷熱交替的氣流在空氣里面不斷的徘徊,刮在我們的身上,讓我感覺到無邊的壓抑。
類似這樣的天氣我听爺爺講起來,那是九幾年的時候,也是一天下午,爺爺說大概三四點的時候,好端端的天氣,突然之間就全黑了,就跟黑夜一樣,什麼也看不見,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最後才漸漸的有變成了白天,
從那天氣以後,就一直下雨,整整一個月沒有停過,就算是丘陵地區,很多農田被淹,,那一年正好趕上全中國都發生了洪澇災害。
這事情我問過父親,他說是真的。
爺爺說,這件事因為隔壁一個叫做柿圓的村子天降巨龍,就潛伏在一個三面環樹巨大池塘里面,很多人都看見了,兩跟粗長大的胡須飄在水上面。
村子里用了八台抽水機,抽了整整三天三夜,池塘里的水硬是一點沒少。
後來才听人說,那其實不是什麼龍,只是兩只巨大的黃鱔,在某個下午自己離開了,據說是駕著一塊黃雲飛走的。
對于這件事,我一直抱著好奇的態度,黃鱔真的會飛嗎?可是這條大神又是怎麼回事?
等了半個多小時,一輛五菱宏光停在了我們的面前,父親坐在副駕駛山,招呼我們上了車,車主二話不說,直接就啟動了汽車,開始向著鎮上駛去。
我忍不住回頭去看,卻發現整個村子的上空,都覆蓋著黑壓壓的烏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天上開始出現了閃電,一道接著一道,奇怪的是沒有聲音。
我雖然還小,但是並非什麼事情不懂,我感覺村子里面肯定是要出事了,心里沉甸甸的,我開始擔心爺爺。
汽車直接將我們送到了鎮上,街上很多人,我是第一次進城,感覺很新鮮,燈紅酒綠,在鄉下很少見到的汽車,在這里就像螞蟻一樣隨處可見,車燈經常刺的我的我睜不開眼楮。
父親也沒有進到城市中心,隨意在一家飯館吃了一點東西,就近找了一家賓館住了下來,當我听說住一夜要一百多的的時候,我驚呆了,那該有多少辣條。
我們住在一個房間里面,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豪華的住房,白淨的床單,地上還鋪著地毯,軟軟的踩上去很舒服,我心里面的沉重感覺頓時減輕了不少。
母親讓我趕緊睡覺,父親則不斷的打著電話,不知道是跟誰。
興許是昨天夜里實在是太緊張,加上一宿沒有睡覺的原因,我很快進入了夢想。
迷迷糊糊中,我被一陣壓抑的爭吵聲給驚醒了,是父親和母親,兩人是在衛生間里面,一開始還壓抑著聲音,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很快,父親的聲音就漸漸傳了出來。
“你這是什麼話,我爹不是你爹嗎?我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出事嗎?那樣的話,我還是個人嗎?”父親視乎是在發火,我很少听見夫妻沖母親發火。
“你萬一出事了,我和孩子怎麼辦,孩子才六歲,剛剛經歷那樣的事情,心里面肯定有陰影,你沒有發現孩子現在的性格越來越古怪嗎?”母親也語氣里面帶著深深的內疚。
“我能怎麼辦,我先為人子後為人父親,孩子未來怎麼樣那是他的造化,但我是爹生的,我現在絕對不能不管他。”父親語氣依舊很堅決的樣子。
“那我呢?我怎麼辦,你真要是出事了,我一個女人家怎們將孩子帶大。”
“如果我出事了,你就在找個人家嫁了吧,咱們的存的錢省點花,也足夠用幾年的了。”
“你放屁。”母親突然西斯底里的大叫起來,“郝建國,你就是個混蛋。”
我听見衛生間的門被打開的聲音,我連忙閉上了眼楮。
腳步聲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低聲的哽咽著,我知道母親哭了。
父親沒有出來,好像是在打電話。我隱隱听見好像是在轎車,說十分鐘後在賓館下面見。
我知道父親是要回村子。
父親的腳步聲傳來,他也回到了房間,兩人說也沒有說話。
大概過了幾分鐘,父親說話了,“如果我真的回不來,好好照顧小飛。”
說完這話,父親開門離開了,母親的哽咽聲更重了。
但也就是幾十秒的時間,母親的哽咽聲就止住了,我听見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一般,然後便是包包拉鏈拉開被打開的聲音和紙張撕裂的聲音。
我感覺母親彎下腰,然後母親的唇印在我的臉上,這感覺我太熟悉了,我假裝依舊在沉睡。
“兒子,媽媽對不起你,我不能沒有你爸爸,要是我們都回不來了,記得學會堅強。”說完這話,母親也離開了。
我緩緩的睜開了眼楮,雙眼一陣無神,父親不要了我了,母親也不要我了,年幼的我突然覺得一陣恐懼。、
當時,我並不了解父親和母親的無奈,我只是感覺到他們不要我了,腸蠕動的不要的我了。
那是我還不知道。母親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心一定比刀割還要難受。
這一夜,我是在恐懼中度過的,我有時站在窗戶邊上,看著外邊霓虹閃爍的世界,我覺得這繁華的背後就是無盡的黑暗和獨孤。
我好害怕。
這一夜,我有幾次我忍不住睡著了,但是總是夢見父棄我而去,我就在這樣的夢中驚醒。
我不敢關燈,就這樣,我混混沌沌的多了一夜,我感覺到天要塌了一樣。
終于,天亮了。
白天,總是清晰的,到處閃爍的霓虹燈不見了,世界又恢復了它原本的的樣子,我的恐懼也漸漸的退去,沒有那麼害怕了。
看著外面高樓大廈,車來車往,一切都是那麼陌生,隨之而來的就是因為陌生而產生的恐懼感。
我開始想念自己的村子,想念到處金黃的油菜花,想念鳥語花香的小樹林,想念碧綠的能夠睡覺的草地。
我背起了爺爺的留給我的包裹,桌子上面還放著一張銀行卡,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密碼︰你的生日,兒子加油。”
看著母親留給我的這個簡單的告別語,我的眼淚還是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我傷心極了。
不行,我要回去,回去找我的爺爺,找我的父親,還有母親。
想到這里,我打開房間,直接下了樓,我不會坐電梯,步行十幾層出了賓館的大門。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熟悉的黑色汽車駛進了一邊的另外一個大院,這車我認識,是昨天那位鎮長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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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長大人的車怎麼會出現在這里?我懷著好奇的心,跟了上去。
汽車停在一個看著像私人別墅的院子里面,鎮長匆匆下車便不知去向,我一看沒什麼新鮮,就準備離開,轉頭的瞬間卻忽然看見車上下來一人,驢臉菲菲的哥哥-大驢臉,然後驢臉菲菲也跟了下來。
他們怎們來了?我連忙轉過身子,冒著腰跟著兩人,他們在院子里面的花園旁邊坐下。
“哥哥,師傅為什麼不讓我們留在村子里,我還要找那個鄉巴佬算賬呢!”驢臉菲菲說道,我知道她口中的鄉巴佬自然就是我。
“那個村子現在危險的很,師傅讓咱們回來肯定是為了咱們好。”大驢臉說道。
“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我是一定要找鄉巴佬報仇的。”驢臉菲菲極為氣憤的說道。
大驢臉一听這話,非但不惱反而露出一臉的笑意,我就看見他身手入懷,拿出一個毛茸茸的黑色的蟲子,這蟲子長著翅膀,看上去飛非常的惡心。
“這是這麼?”驢臉菲菲見到這麼惡心的蟲子,不禁面露厭惡之色。
“這可是好動西,師傅給我找的蠱蟲”大驢臉一臉的得意洋洋。
“你看,這是什麼?”說話的間,大驢臉另外一只手展開,露出一個我熟悉的物件來。
我的肩章!
我一眼就認出那是我們校服上的肩章,只不過早就被母親換了下來扔在了家里。
我略微回憶就想起來,昨天早上被大驢臉發現的時候,他抓過我的肩膀,原來是將我的肩章給摘掉了,可是他要我的肩章干什麼呢?
就見大驢臉一臉獰笑的說道︰“妹妹,哥哥我現在就給你報仇。”
“真的?”驢臉菲菲一臉的驚喜的樣子,“怎麼報仇。”
“就用它”大驢臉右手並了個劍指,指著手中的黑色毛毛蟲說道。
“它,哥哥,一個蟲子怎們給我報仇啊?”驢臉菲菲似乎不信。
“這可不是普通的蟲子,這是蠱蟲,是師傅從南苗養蠱人手里弄來的,我現在就給這鄉巴佬下蠱”大驢臉一臉狠毒的樣子。
我心中納悶,因為他說的話,我根本就听不懂,不過這家伙絕對不安什麼好心。
“鄉巴佬中了蠱會怎麼樣?”驢臉菲菲的眼楮里面閃爍著光芒。
“哼,這混小子,我保證他會很慘。”
“怎們下蠱?”
“味道”大驢臉說著這話,將我的臂章拿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接著便皺起了眉頭,該死的鄉巴佬,身上怎麼一股尿騷味,鄉巴佬就是髒。
說完這話,他將肩章放到了黑色毛毛蟲的面前,後者蠕動者上面似乎是嗅了嗅,接著張開翅膀就飛走了,我看見他去的方向正是後院的地方。
“好了,妹妹,我已經開始下蠱了,保證那小子中蠱之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大驢臉的一臉的陰沉的笑。
“麻痹的,這麼惡毒。”
我雖然不知道他玩什麼ど蛾子,但是听他背後整我的話,我頓時就來了火氣。
“哥哥,我去趟衛生間,昨天夜里死胖子跑到洗腳城,讓咱們在車里睡了一夜,我都快憋死了”驢臉菲菲捂著自己的褲襠,向著後面跑去。
看著驢臉菲菲離開,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真是好機會。
我將手伸入自己的包里,將板磚拿在手中,悄無聲息的向著大驢臉靠近著,大驢臉絲毫沒有覺察,還在報復我的快感之中獨自意淫著。
很快,我到了大驢臉的身後,高高的抬起右手,一板磚就拍了上去,目標當然是腦袋。
“咚”
熟悉的聲音響起,大驢臉身子微微一晃,“噗通”跌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有了上次的經驗,我知道這家伙不會死,因為我的板磚上面可是裹了布條的。
我四下一看沒人發現,一把將大驢臉身上隨身攜帶的畫著個對號的旅行包給搶了搶來,轉身沒命般的逃跑了。
這一次,我真心沒有上次那麼緊張了,反而有種大仇得報的痛快感覺。
我跑出去老遠,本來這里就是外環,我喘著粗氣坐到了一個土堆前,興奮的打開了大驢臉打著對號的包包。
一本破舊的紙皮書,還是手抄本。一個刻著數字的金屬原盒(羅盤),兩張黃色紙條,上面畫著奇奇怪怪的紅色小字,我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
我對著這些不感興趣,賽回了包里面,直接向著外面的一層掏去,這一下我有了新的收獲。
手機,竟然是手機!當下最流行的翻蓋手機,我心中激動的的狂跳著,發財了,這下發財了,我愛不釋手的把玩了一會,才將最後一個東西拿在手里面。
一個皮夾子,鼓脹脹的。
這玩意我很很熟悉,父親手里面就有一個,通常里面會裝錢,我既興奮又期待,這里面最少也有幾十塊錢吧,城里人不是都很有錢嗎?
我緩緩的打開皮夾子,一疊紅彤彤的顏色印入我的眼楮,我心中一陣狂跳,這種顏色我在父親的皮夾子里面見到過。
我的手因為興奮而變得有些微微的顫抖,捏著厚厚的紅色往外一抽,頓時看見了上面熟悉的面孔,那是毛爺爺,紅彤彤的毛爺爺。這都不是最關鍵,關鍵的是那個大大的阿拉伯數字,那可是滿分呀!
這數字直接亮瞎了我的眼楮。
我感覺還自己的心髒一陣狂跳,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紅色,狠狠的愣了一會。
一百的,都是一百的,狗日的,太有錢了,這下是真發財了。
我激動了數了一下,足足六十多張,一張一百,六十張就是六千,我被這個天文數字驚呆了!這該多少辣條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長長的舒了口氣,懷著激動的心情,將背包緊緊的摟在懷里,這個時候肚子才咕嚕嚕一陣叫喚。
過往的出租車我不敢叫,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敢坐。好在縣城里的三蹦子很多,我攔了一個三蹦子,讓他帶我去了一個早餐店。心疼的付了五塊錢的車費,心說城里人就是黑,我在老家上街趕集那麼遠才兩塊錢。
吃了一碗熱干面,兩塊錢我還能接受,又買了兩個鹵雞蛋,這才算吃飽。
因為著急趕著回家,我有不敢打的士,只好再次攔住了一個三蹦子,這人听說我回鄉下,不禁笑了“小家伙,離家出走了還是咋得,等著,叔叔跟你叫車。”
他拿出電話,撥通一個號碼,不一會來了一輛面包車,車子里面坐了幾個人,我一看這不就是我們鄉里的鄉車嗎?
“小家伙,你老爸是誰?”伺機直接問道。
“郝建國。”我說道。
“咦!原來是好八爺的孫子,你爸媽呢,怎們一個人在城里?”
我一听認識我爺爺,警惕心頓時低了很多,開玩笑,我懷里可抱著巨款呢!
我撒謊說︰“爸爸媽媽讓我在二姨家住,他們提前回去了,我不想在這呆,想趕緊回去。”
“這樣啊!趕緊上來吧,你爺爺給我爺爺抬過棺材,我送你回家,但是只能到街上,你們村我就不去了,地方太背,你自己打三蹦子,放心吧,我不跟你要錢。”司機笑呵呵的將我叫上了車。
大概二十分鐘,車子停在了鄉街道,我跟司機說了聲謝謝便下了車。
沒有耽擱,直接找了一個三蹦子往家里面趕路,爹地寶貝的過了幾分鐘之後,到了一個谷場之後,我突然發現一個奇怪的想象。
三蹦子停止不親,在突然在原地打起了轉。
“怎們不走了?”我心中一驚,連忙問道。
司機沒听到一般,根本就不回答我,只是安靜的駕駛著三蹦子,在原地轉圈。
我有些害怕,這三輪車司機莫非是中邪了?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我猛的打開了車門,奮不顧身的跳了下去,就地一滾站了起來,也沒受傷。
就在我剛剛跳下三蹦子的瞬間,三蹦子突然間猛的加速,一頭扎進了一邊的深溝里面沒有了定動靜。
我心中狠狠的一顫,太邪門了!
于此同時,那種被什麼盯上的感覺,再次襲上我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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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有種感覺,我們的村子似乎被什麼東西控制了,進入這個範圍就像進入了惡魔的禁區。
說實話,我有些害怕,那種被盯上的感覺如芒在背,但是經歷了姥爺和昨日守靈事件之後,我的膽子已經大了很多。
我眼見三輪車沖入一邊的深溝之內便沒有動靜,我連忙手腳並用的滑了下去,一條人命的啊!我不能不救,我是個孩子,但是我也有善良的本能。
水溝很深,三路車的玻璃全碎了,司機的腦袋伸在車窗的外面,微微的下垂著,一張臉上全是殷紅的血液,上面嵌著玻璃渣子。
小孩子都怕血,我強忍著心里的不適,大聲呼喚他,可是司機沒有反應。我顫抖著手伸向他的鼻子。
沒氣了!
我的心一陣狂跳,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這才看見,他的胸口處,一塊玻璃深深的插入心髒,大量的鮮血汩汩的噴了出來,騰騰的冒著熱氣。
那櫻色的紅,在我的視線之內不斷的放大。
我感覺自己力氣瞬間被抽了一空,一屁股坐在了斜坡上,大口的喘息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于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了一點力量,我顫抖著雙腿晃晃悠悠的爬上了深溝,懷著愧疚的心情,一搖一擺的向著村子跑去。
爺爺,父親,還有母親,你們等著我。
我心中狂呼著親人的名字,瘋狂的奔跑著。
烏雲壓得很低,好像就在頭頂伸手就能夠著。風很大,吹著烏雲滿天的流動,陰暗的天空貼合著大地,遠遠看去,只有天和地之間還能看間一絲昏黃。
整個的世界,仿佛就只有那麼一絲的亮光。
我瘋了一樣,越跑越快,剛才的恐懼很快被我拋在了腦後,我跨過昨天夜里隱藏的黃豆田,抄近路趕往了家里,整個過程我沒有看到一個人。
終于,遠遠的我看見了家門,大門敞開著,我心想父母一定就在家中。
“爸,媽。”
我還沒有進入大門就大聲的呼喊著。
沒有人答應,我心里莫名其妙的就是一沉,嘴里呼喚喊著爸爸媽媽,就沖進了堂屋,屋子空蕩蕩的,父母,母親和爺爺都不在家。
葬坑,對,應該在葬坑。
我開始想葬坑跑去,虎子要下葬,爺爺肯定在葬坑。
葬坑距離我家有點距離,需要穿過整個村子,因為我家住在東北角,而虎子的葬坑在村子的西南邊,距離林場不是很遠。
風越來越大了,吹的小樹貼在了地上,大樹開始傾斜,吹在我弱小的身體上讓我舉步維艱。
我要經過的第一戶人家是我三媽家,她家大門敞開著,隔壁範家同樣大門敞開著,我向里瞟了一眼,家里邊似乎都沒有的人。
奇怪,他們去哪兒了?難道都去參加虎子的葬禮。
一家接著一家,我沒有看到一個人,整個村子都是空的。
老水牛還栓在樹上,大白豬還在豬圈里邊哼唧著……
可我卻沒有看到狗的影子?
到處都透出詭異。
我始終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盯著我,揮之不去。
“ 嚓”
一顆大樹被狂風攔腰吹斷倒在我面前,橫在了大路的中間,就差那麼一點點,就會砸到我的身上。
我翻滾著從樹上邊爬了過去,繼續前進。
要到葬坑,必須經過一個全村最大的池塘,從張滿青草的塘埂上面走過去。
很快握到池塘邊,站在塘埂邊上,看著塘埂正中間橫窩著的兩道黑色方形。
那是?
我頭上一陣發麻,我看的很清楚,那就是兩副黑漆棺材。
我不知不覺的放慢了腳步,暗暗的吞了口口水,手心里面全是冷汗。
池塘中的水浪能有半尺高,嘩嘩的響在耳邊,我看了一眼,烏黑色。
棺材大開著,側翻在地上,棺材蓋落在一旁,其中一個滾落在水中,半截擦進池塘里。
我壯著膽子走近一看,虎子和張家青年的尸體並不再里面。我不禁松了口氣,只要不看見尸體,單單棺材我是不怎麼害怕的。
“噗通”
一聲水花濺射的聲音響起,我扭頭一看,池塘的正中間,一條大魚的尾巴,正好沒入水下。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繼續向前狂奔,終于我看到葬坑就在不遠處,而葬坑的上面緊挨著坐著兩個人,看樣子好像是李嬸和張家的女人。
呼……
我常常的舒了口氣,終于是見到人了,爺爺他們肯定也沒有事。
有了希望,頓時覺得身體中又有了力量,我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李嬸,看見我爺爺還有我爸媽了嗎?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我就扯開嗓子大喊起來。”
倆人非但沒有回答,就連牛扭一下身子也都沒有,我以為兩人沒有听見,準備走近了再問,可是當我距離還有十幾米的時候,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狂風吹過來,我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這味道我很熟悉,沒有搬家之前,熊大胡子殺豬時候,用刀子捅進豬脖子的時候就是這個味道。
這麼遠就聞到這味道,難道他們在這里殺豬了?
我並沒有多想,邁著腳步就走了上去,可是當我的看清坐在葬坑邊上兩人的時候,我感覺一陣寒意直接從腳後跟一直到了天靈蓋。
李嬸和張家女人坐的和很近,幾乎是挨著的,只不過她們分別拿著一把尖刀,正捅進對方的身體。
我看見她們的時候,她們渾身早就被鮮血染成了紅色,血淋淋的,血漿順著早就千倉百孔的身體流淌在地上,流進了棺材中。
兩雙眼楮沒有任何的神采,空洞麻木,而他們的動作的確就是木偶。
“噗”
李嬸將尖刀插進張家女人的身體,然後拔了出來。
“噗”
張家的女人同樣將刀插在李嬸的肉里面,直末刀柄。
他們就這樣,你一刀,我一刀,如同機械一般不斷的將尖刀插進彼此的身體里面,不知疲倦,沒有感覺,我看見她們身上的肉似乎都被扎爛了。
我的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到地上,心神瞬間被奪,只感覺天旋地轉,大腦迷糊。
接著便是一陣強烈的惡心,我趴在地上大口的嘔吐者,早上才吃的被我嚼碎的熱干面,還有尚未消化的茶雞蛋,統統的吐在地上。
嘔吐的酸味夾雜著濃烈的化不開的血腥味,形成一種讓人崩潰的惡臭,聞著就讓我五髒翻騰,但是我已經吐無可吐。
此時此刻恨不得有人拍我一磚頭,讓我像驢臉菲菲兄妹那樣直接昏死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于恢復了一點點力量,回頭看去,李嬸和張家的女人還在做著重復的動作,一刀又一刀。
突然,他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的轉過腦袋,空洞的雙眼如同死魚眼楮一般翻動著,最終落在了我的的身上。
我突然看見兩道漆黑的影子分別出現在他們的身上,將他們包裹在內。兩道影子都是沒有腦袋的。
是虎子!
還有......張家的青年。
我幾乎瞬間就知道他們是誰,因為昨天夜里我見過“他們”
鬼使神差的我看了一眼葬坑,果然見到里面放著兩具沒有腦袋的尸體。
幾乎是瞬間我就明白過來,出事了,出大事了!
也不知道哪里的力氣,我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轉過腦袋慌不擇路的奔跑起來,我多一秒都不想呆在這個地方。
跑著跑著,我轉過頭像回看去,李嬸和張家女人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高高的舉起尖刀,狠狠的插在對方的身上。
我不敢再看,一口氣跑的老遠。
等我停下腳步的時候,鬼使神差的竟然又到了黃豆地的丁子路口。
風更大了!
將滿地的黃豆桿全部吹倒在了地上。
風從林場那邊吹過來,突然,我听見一陣若有若無的狗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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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吠聲斷斷續續,但是我天生有著超乎常人的五感,還是被我給捕捉到了。
是林場的方向。
听身影並不是一只狗,而是一群狗,而村子的里面的狗都不見,莫非全部到了林場里面。
去林場。
我想也不想的就向著林場跑去,很快我到了老逗的房子下面,出乎意料的是,老逗竟然在家里,只不過他有些不正常。
他跪在地上,對著屋子後面的方向不斷的磕頭,嘴巴里面念念有詞,想瘋了一樣,我站在他的身邊足足幾十秒,他就像沒有看見我一樣。
“不要殺,不要殺我.......”他不斷的重復這句話,身體抖得就像是篩糠一般,我聞到一股屎尿味。
比特犬不知道去了哪里,鐵鏈斷了。
站在這里,狗吠聲更加清晰了,我看了一眼犬吠穿里的方向,是水庫那邊。
我去過一次那邊,很大的一個水庫,地勢很平緩,波光淋灕的一眼看不到邊。就那麼一次,還被被爺爺發現狠狠的訓斥了一番,從此再也沒有去過。
給我的感覺很荒涼,對就是荒涼,很奇怪的一個形容詞。我甚至有種錯覺,水庫里面是沒有魚的。
此時此刻的狗吠聲,正是從那個方向傳來。
狗和人親,有狗的地方一定有人,但是為何這些狗會叫的這麼凶?我來不及多想,,扭頭就向著水庫狂奔而去。
林場的里面雜草從很,能有人多高,卻被人踩出一道道足跡,蒿子草躺在地上,成片的折斷。
果然,有人來過,因為我看見了一定草帽,落在一邊的草叢中。
那是?
一個熟悉的物件進入了我的視線,那是一個旱煙袋,靜靜的躺在一邊的草叢中,我心中呼呼直跳,終于看見跟爺爺有關的東西,爺爺他們肯定就在前方,爸爸媽媽一定也在。
按理說,我應該感到高興才是,可是我心里面這種強烈的不安是怎們回事?
我從小就有些不正常,第六感非常的敏銳,每次預感都會發生事情。
想到李嬸和張家女人的樣子,我加快了腳步。
到了,就快到了。
我撥開厚厚的蒿草,終于露出了腦袋,一望無際的水色出現在我的面前,終于,我能看見自己的親人了!
可是,我看到的一幕,讓我驚呆了。
平緩的地面上青草遍布,青草之上站滿了人,全是村子的叔叔嬸嬸,他們隨著平緩的地勢一點點的走向前走著,走向早已經因為烏雲壓迫而變的昏暗的水面。
水浪在這里邊的出奇的大,我從未見過如水庫中的水此波濤洶涌。
人們走的很慢,一步,一步......動作僵硬,如同是被控制的木偶,像極了李嬸和張家女人。
大人。
小孩。
抱著孩子的婦女。
帶著草帽奶奶。
編著褲腿叔叔。
村子里面的人都在其中。
老黃走在最前面,張家的男人跟在後面,接著便是爺爺,他們都已下了水,半個身子已經沒入到了水中,隊伍的最後面則是我的父親和母親。
“爸爸,媽媽”
我尖叫一聲,沖到了爸爸和媽媽的身前,使勁的搖晃著他們的手臂,希望能將他們從渾噩的狀態中喚醒,但事無論我的怎們用力,父親和母親根本就沒有反應,機械的向著水中走去。
不行,我需要先叫醒爺爺,不然的話他會被淹死的。
我放下了父母直接沖向了爺爺,噗嗒噗嗒的下了水,因為地勢平緩的原因,我在水中掙扎著走了幾十米,經過一個又一個熟悉人的身邊。水浪逐漸的淹到了我的脖子,而我距離爺爺還有十幾米的樣子。
水浪一波接著一波,灌進我的嘴巴里面,我雙腳已經開始在水中擺動,終于我游到了爺爺的身前,一把抱著了他的腰。
“爺爺,爺爺你醒醒。”我大叫著。
爺爺就和爸爸媽媽一樣,沒有任何的反應。
眼看水庫的水已經淹沒到了爺爺的胸口,我哇的一聲急的哭了起來。
或許是我的哭聲驚動了爺爺,他的身體微微的一顫,腳步有那麼瞬間的停頓,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掙扎。
但是就是這一絲絲掙扎讓我看到我了希望,爺爺對我的愛果然是厚重的!我的哭聲能夠驚醒他,足以說明一切,想到這里我更加害怕了。害怕失去我親愛的爺爺。
爺爺能夠掙扎,或許還有自己的意識,不行,一定要喚醒爺爺,我不想失去爺爺。
“爺爺,我不想死,你救救我,我該怎們辦....”
“爺爺,爸爸媽媽也在後面他們就要淹死了...’
“你也要淹死了,我也要淹死了。”
我大聲的哭著,本來想著驚醒爺爺,可是我哭著哭著卻發現自己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爺爺的身子猛然間停了下來,蒼老的臉上露出猙獰扭曲的掙扎之色。
“布包,香,點燃。”
爺爺的聲音就像撕裂的紙張,但是我還是清楚的停在耳中。
“香?”
爺爺再此的重復了一次,臉上掙扎的神色更加的濃重了。
香,什麼香?
我飛快的打開從大驢臉的手中搶來的的包包,拉開拉鏈這才發下是防水的,我將爺爺留給我的布包從里面拿出來,為了防止被水打濕,我敢直接爬到了爺爺的肩膀之上。
急忙打開布包,里面是塑料紙包著的物件,一本破本子,還有一個黑皮紙包裹的圓形物件,我打開一看果然是一節香,只不過這香竟然是白色的。
香很奇特,雖然是白色,但是卻不同與普通的香,因為質地完全就不一樣,很細膩。
爺爺是個老煙槍,我知道他的身上一直帶著火機,而且喜歡放在胸口的布兜里面。
我將手伸入爺爺的兜里面一摸,連忙將其拿了出來。
“啪”
為按下了火機,火機是電熱絲的,防風,爺爺今年過生日的時候,爸爸送給爺爺的禮物。
但是風太大了,就算是電熱絲,還是被風吹滅了。
該死。
我轉過身子,擋著風。終于,這一次火焰沒有被熄滅,我將蠟燭放倒了火焰上。
這個時候,爺爺又動了,再次向著水庫里面走去。
我扭頭一看,剛好看見老黃和張家的家主走入了水下,黑色的腦殼在水面上留下一點漣漪變消失不見。
淹死了!
我心中猛然一跳,爺爺也快了,水浪已經淹沒到了他的脖子上。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淡淡的有些刺鼻的腥香味沖入我的鼻孔之內,我這才發現,香已經點著了,正冒著淡淡的綠煙。
對,就是綠煙,很奇怪的顏色。
爺爺,香已經點著了,接下來怎們辦?你快醒醒......
我焦急的呼喚著爺爺,水浪已經將他的下巴淹沒了。
爺爺,沒有反應,我一著急,一口咬在了爺爺的耳朵邊,因為用力過猛,而已的耳後根直接被我要咬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我對著爺爺的耳朵哭了起來。
爺爺,你塊說,快說,接下來怎們辦?
我瘋了一樣的撕扯這爺爺的頭發。
爺爺再次停住了。
“吸,吸煙......”
爺爺的聲音就像蚊子一樣,一個浪頭打過來,水灌進了爺爺的嘴巴里面。
吸煙?
這時候還想著吸煙!我以為爺爺惦記自己的旱煙袋,可是接著我又想著著爺爺的抽煙的樣子,連忙將煙放在了鼻子邊上,對著綠色的煙霧深深的吸了下。
咳咳.....
嗆人的味道頓時讓我距離的咳嗽起來,但是還沒來的及緩口氣,心髒的突然猛的一跳,接著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這疼痛我很熟悉,並且讓我永生難忘,就是之前姥爺留給我的噩夢,就是這種痛,同一個地方。
心髒就像被什麼東西從里面撕裂一樣,強烈的疼痛瞬間就奪走了我全部的精神意識,我的大腦一臉空白。
“噗”
我仿佛听見一聲輕微的聲響。
我的心髒破裂了嗎?
吼.....
一聲野獸一般的吼聲從我的口中發出,是我卻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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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昨天表弟來這里相親,從上午一直到晚上一直在忙活,也只是匆忙的完成了外站上架作品。《血浮屠》斷更一天,惡魔回頭會補上,再說一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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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從我的體內發出,卻不是我在主導,也就是說,並非是我的大腦控制我的神經。
因為這聲音來自我的心髒。
爺爺的身子在和吼聲之中猛然停了下來,我驚喜的看見他散亂無神的眼楮突然亮了起來,漸漸的恢復了神采。
爺爺首先的反應便是微微一愣,看見周邊的情況,不禁地和一聲“不好,著了道了。”
“爺爺,我的心口疼。”
我捂著自己的心髒,幾乎就要昏死過去。
“孫兒,你沒事吧?”爺爺連忙將我抱在懷中,就要向著岸上走去。
這時候我才發現,所有的人都停住了,目光詫異的看著水面。
“孫,好樣的,你救了大家的命,只不過可惜了,你以後再也不能過正常人的日子了,你姥爺的心血怕是白費了!”爺爺的臉上突然就出現了很多的皺紋。
“小飛,你這死孩子,誰讓你回來的?”母親看家了我,歇斯底里的吼叫著,深一腳淺一腳的向著我跑了過來。
父親黑著臉,臉色難看的很。
“咕咚咚.....”
面前幾十米的地方,水庫的深處,一道水浪翻滾,接著我看見一道長長的水痕向著我這猛的涌動過來。
在看之時,卻又消失不見了。
爺爺突然伸出胳膊擋在了的父親和母親的身前,並將我交到了父親的手中,我看到爺爺的臉色極為的凝重。
“嘩啦”
面前水花翻滾,一個小的腦袋突然間從水面之中緩緩的冒了出來。
女嬰黃琪璐!
我心中微微一震,這丫頭怎麼跑到水里面了,女嬰的身子緩緩的升高,一個黑色臉盆大小的腦袋漸漸的從水中露了出來。
蛇,一條大蛇!
蛇頭緩緩的上升,直到距離水面米許的高度,才停了下來,冰冷的眸子無情的注視著我們,鮮紅的蛇信子吞吐不定。
我們和大蛇之間的距離,只有短短的一米,我聞到一陣腥風撲鼻而來。
“快,趕緊上岸。”爺爺大吼一聲,父親不敢耽擱,轉身就跑。
但是爺爺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緊緊的盯著面前的大蟒,我知道爺爺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好為我們爭取逃跑的機會。
可是爺爺似乎是想錯了,蟒蛇並不打算找他的麻煩,而是將蛇頭轉向我,蟒身一擺如同閃電一般,猛然讓我撲了過來。
父親抱著我跌倒在水岸邊緣,我們驚恐的抬起頭,看著蟒蛇的身體人立而起,黃綠色眼楮透出冰冷無情的光。
蟒蛇的身子,絲帶一樣在我的身邊扭曲著,“嘩啦”一聲將我和父親包圍在其中,蛇尾微微一動,將父親卷起拋飛出去,身在再動,卻將我真個纏繞在其中。
我頓時驚的魂飛魄散,那冰冷的眼,冷酷沒有任何的感情,三角的蛇嘴微微的張開,露出兩顆獠牙,紅色的蛇信吞吐不定,緩緩的像我靠近。
他越是緩慢,我越是覺得壓迫,心髒的疼痛還在繼續,但是在恐懼的掩蓋之下,似乎並不是很疼了。
蟒蛇的腦袋漸漸的靠近著,眼看就要挨著我的身體,就在我以為他會張開血盆大口將我吞下的時候,蟒蛇頭上的女嬰黃琪璐突然之間咧嘴一笑。
很詭異的笑。
她的手緩緩的伸向我,我震驚的發現她的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眨眼之間就到了一寸長。
“都是因為你,我倒要看看你的心髒里面有什麼秘密?”一個月的大的女嬰竟然口吞人言,一雙眼楮瞬間變成了血紅色,看我的目光里面滿滿的都是憎恨。
這眼神我很熟悉,我幾乎是在瞬間就想到一個多月前發生在我身上的噩夢,那一直被挖了雙眼的黃鼠狼,。
人都說黃鼠狼是︰“黃大仙”,難道它投胎成人來害我?看來一定是這樣了。
“噗”
女嬰的指尖毫無阻礙的刺破了我的皮膚,插進我的肉中。
我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小手沒入我的心口處。
“不,放開我兒子。”父親不知是不是被摔斷了手腳,竟然爬不起來,匍匐著像我爬了過來,眼疵欲裂,我這才發下你,父親是這樣的愛我。
“畜生,住手,你給我住手,你別忘了,幾天前是我救了你,你欠我一條命。”爺爺大聲的咆哮著,企圖阻止這畜生。
“咯咯.......”
女嬰只是發出銀鈴一樣的笑聲,你聲音清澈動人,但是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我感覺的她的手抓在了什麼東西上,接著輕輕一拽。
“撕心裂肺”真的是撕心裂肺。
一節黑色的木丁,被她從我的心髒處輕輕的向外拔了出來,我認識這釘子,來也讓人釘進我的心髒。
眼看,黑色的釘子就要被拔出。
“好妖孽,原來你在這里,今日看你往哪里走。”一聲大喝突然從水庫側面的樹林中傳了出來。
我扭頭一看,大驢臉的師傅突然從里面蹦了出來,指著黑色的蟒蛇猛然大喝。
大蟒和女嬰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微微一愣,轉頭看了過去,待見到中年人一身紫色道袍加身,不由的紛紛露出懼怕的神色。
就在這個時候,爺爺突然撲了上來,出其不意拍在了女嬰的手上,一把將即將即將拔出我心髒的黑色釘子重新的塞了回去。
我的心髒連續受到上上,疼痛欲死,恍惚之間,我恍惚看見自己的心髒里面似乎有一只眼楮睜準備緩緩的睜開。
就在這個時候,黑色的釘子重新釘子在了眼靜中間。
“嘶......”
女嬰像社一樣發出嘶鳴聲,大蟒的腦袋猛的向前狠狠的一撞,直接將爺爺的身子撞擊的拋飛出去,一口鮮血雨水一樣的噴灑而出。
爺爺的血水同時也噴在了我的臉上,滾熱中帶著咸味。
大蟒將爺爺打傷,猛然放開我,掉頭就走,要看就要沒入水中,突然頭頂之上出現了一張黃色的符 。
這符 發出一道藍色的電芒,狠狠的劈在黑色蟒蛇的身上,後者一陣翻滾,直接將頭上的女嬰給甩了下來。
中年道長一把將其結接過,咬破食指狠狠的點在其額頭之上,女嬰慘叫一聲,頓時昏了過去。
中年人將女嬰放在一邊,從背後抽出一把木劍,走到北電流電昏迷的蟒蛇身前,狠狠的一劍將其釘在了地上。
“畜生,等你多時,就知道你們狼狽為奸,還不是被我抓獲。”中年人一年的冷笑。
我突然覺得,這中年人比蟒蛇和女嬰都要恐怖很多。
中年人直接將蟒蛇剝皮抽筋,取下蛇膽蛇毒,裝進身上的背到之內,這才轉身來到我的身前,皺著眉頭打量著我。
“我說這好端端的村子怎的生此怪事,原理一切的源頭都是因你而起,生由之言,禍害不淺啊!看來只能將你帶回嶗山,將你淨化,省的到處害人。”
中年人如此說到,但是我卻從他的眼中看到濃濃的貪婪之色,那樣子像是一個淘金者看到了一座金山,雖然他隱藏的很好,但是還是被我發現。
“紫雲道長,你放過我的孫子吧,他年級還小,為了封印住這眼楮,已經受了太多的苦,看在大家同為道門中人的份上,求你放過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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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道?我想你搞錯了吧,你區區一個八仙,鄉下抬棺人,竟敢和我這個嶗山正統相提並論,簡直可笑。”紫雲道長冷哼一聲,不以為意的說道,雙眼之內全是鄙視。
我一見到這場面頓時火了,“爺爺,你用不著求他”我憤恨的盯著這個讓我厭惡的道長。
紫“很不錯的眼神,只是你除了憤怒之外什麼也不能干,你害死了自己的姥爺,你應該還不知道吧?哈哈......”
“嗡”
我的大腦一陣嗡鳴。
我害死了姥爺,這是什麼意思?
“紫雲道長,請你別再說了,他還只是個孩子,才六歲啊!”爺爺的臉色突然便的非常難看起來。
我猛然的轉過腦袋,不顧心髒的疼痛,看著自己的爺爺,就算是我年齡再小也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事情不一樣的地方了。
“爺爺,什麼叫我害死了姥爺?他什麼意思?”
“誒!孫兒,別問了。”爺爺突然低垂著腦袋,不斷的搖著頭。
“還是我來告訴你吧!”紫雲道長臉上掛著冷冽和不屑的笑,我知道他不安好心,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怎們回事。
“道長,道長啊!求求你放了這孩子吧!”爺爺的急怒攻心,猛的噴出一口鮮血,我看見爺爺的臉色瞬間就變的慘白無比,一絲灰敗之色出現在他的臉上。
我不知道爺爺為何要瞞著我,但是我知道爺爺一定是為了我好。
紫雲道長抓住我的衣領,舉重若輕般將我舉在了半空,就好像我沒有絲毫重量一樣。
他盯著我的眼楮,沒有因為我是個孩子而又絲毫的憐憫之心,相反的,我覺得他面對我們這樣的人更像是抱著玩弄的心態。
我有種感覺,我們這種人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不值一提的玩物一樣,沒有任何的價值可言。
紫雲道長緩緩的開口了︰“知道你是怎們害死自己爺爺的嗎?因為你身上的生由之眼”紫雲刀刃說道這里,伸出舌頭舔著自己的嘴唇,雙眼之內再次爆發出貪婪的光芒“怪不得老四含糊其辭,原來是隱藏著這樣的秘密,就是不知道你的這雙眼楮具備什麼樣的能力呢?”
“放開我”我用腳踢在紫雲道長的身上,他頓時怒了,狠狠的將我扔在一邊,巨大的力量讓我好久背不過氣來。
“生由之眼,由生萬象,看來你體內的眼楮並非什麼吉祥的東西,不然的話,你的姥爺也不會因此喪命吧!”
“不過很可惜,這東西你不配擁有,不管好壞,出現在你這凡人的身上,都是暴殄天物。紫雲道長的雙眼之內寒光閃動,緩緩的向著我走了過來。
“紫雲,你想干什麼?”爺爺猛的大喝一聲,我听見爺爺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恐慌之氣。
“你說呢?”紫雲看都沒看爺爺一眼,腳步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想要爬起來,但是我發現自己沒有絲毫的力氣。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害人不成,你這妖道,就不怕天打雷劈”爺爺歇斯底里的大吼著,雙眼早就變得血紅一片。
“沒人會看見的,所有人已經被我施展了障眼法,當然,除了你們。”
紫雲道長楞了一下不予理會,一雙縴細的手緩緩的伸向我那早就鮮血淋灕的傷口。
“ ”
一節手臂粗細的木棍狠狠的擊在紫雲的後腦上,木棍斷裂。
是母親,竟然是柔弱的母親!
母親紅著眼楮,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這眼神讓人害怕,這還是那個溫柔賢惠的女人嗎?這眼神我太熟悉了,我曾在黃鼠狼的身上見過。
紫雲的腦袋在大力的擊打之下,微微一歪,一絲血液從腦袋上流下,但是也僅僅如此罷了。
一股怒氣讓他的臉瞬間就扭曲了形狀,紫雲手臂狠狠一揮,母親就像被卡車撞了一般,狠狠的飛了出去。
我听到母親體內骨頭碎裂的聲音,母親倒在地上便不再動彈了。
“媽”我驚恐萬分的大吼著,不知道哪里來的力量,我猛的爬起來,連滾帶爬的爬到母親的身邊,搖晃著母親的手臂。
母親沒有反應。我看見母親耳朵,鼻孔和嘴巴都滲出了紅色的鮮血,胸膛的位置有一處深深的凹陷,導致整個胸膛都凹了進去。
母親並不睜眼看我,我顫抖將手緩緩的放在母親的鼻子上。
竟然沒有呼吸。
我的大腦猛的一陣轟鳴。
母親死了,就這樣死在我的眼前!我眼楮一陣發黑,淚水決堤一樣的涌了出來,我抓著母親的手,然後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直到....直到我被爺爺的怒吼聲驚醒。
我這才恢復了意識,然而我又看見讓我瑕疵欲裂的一幕。
父親噴著鮮血撞在一顆樹上,腦袋正對著樹干,整個大樹都是一陣晃動,父親腦袋一歪跌落在地便不動了。
爸,爸........
我的心狠狠的一疼。
“紫雲,你這妖道,我詛咒你,詛咒你腸穿肚爛,兒孫死絕,尸體腐爛,惡狗啃食,我詛咒你永墜地獄不得超生。”
爺爺的詛咒就像是雷鳴一樣在我的耳邊響起。
“詛咒,真是可笑,弱者的行為,有用嗎?你覺的有用嗎?若是詛咒有用,為什麼我還能活到現在?”紫雲道長冷冷的笑著。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爺爺臉上的扭曲的不成樣子。
爺爺突然一把扯開自己的衣衫,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他瘋狂的大笑著。
我看見他將自己脖子上掛著的一顆獸牙摘了下來,那是一顆很長的獸牙,他將獸牙緊緊的握在手中,然後對著自己的胸口狠狠的劃了下去,一個斜斜的十字出現了,鮮血瞬間便將爺爺的胸膛覆蓋。
最後,我看見爺爺將獸牙狠狠的釘在了十字中間。
爺爺臉上的表情更加的猙獰了。
“偉大的阿匹斯邪神,我願意與你締結不平等條約,我將奉獻自己的靈魂和鮮血,交換詛咒的力量....我詛咒眼前的人”
說著,爺爺將目光放在了紫雲道長的身上。
“住口!”紫雲道長臉色狂變,快速的沖向了瘋狂的爺爺,可是已經晚了。
爺爺的胸前,那十字傷口處,獸牙猛的炸開,化作一蓬黑霧,接著黑霧形成一道黑色的怪異人臉,似狼非狼似狗非狗,它張開嘴巴,猛的一吸,爺爺的身體便顫抖不已。
肉眼可見爺爺的身體迅速的萎縮。
紫雲道長臉色如同死灰,手中的木劍狠狠的向著爺爺的心髒刺去,直接插入了爺爺的心髒之中。
“噗”
木劍深深的刺進了血肉中,爺爺在此噴血。
“晚了,你已經晚了,阿匹斯邪神已經接受我的詛咒,你的厄運才剛剛開始,妖道,等著詛咒的到來吧!”
爺爺的顫抖的身子,臉上露出一絲仇恨得報的笑,然後,他腦袋緩緩的扭向我。
“孫啊,好好的活著,只要你活著,爺爺,姥爺,你爸媽就死的不冤,一定要好好活著,最少活到十六歲......”爺爺的嘴角還噙著淡淡的笑,然後便再也不動了,笑容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