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餱綏迦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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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重回十三年
————……
曲瓔忍著頭痛,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身上厚重的衣裳透著濕意,是痛令她冷汗涔涔……
她這是怎麼了?
嘶,真痛!
咦——不對!
她不是死了怎嗎?怎麼還感覺到痛意?這不科學……
她明明是看到一只可憐無助地小奶狗,在夜色中無力地癱倒在馬路中央上,為了那一絲絲與自己相同的無助而憐憫大發,才傻呼呼地沖到它身邊,卻被突兀急轉彎過來的跑車撞飛——
相親!
車燈!
對,她原本是被父母強壓著去相親的。卻沒想到竟然會遇上她高中時的男同學,丟人的是,她相親的對象既然是他的父親!
好不容易熬到散場,她一刻也呆不下去,連父母都丟下了,慌張失措地匆匆離場。
在轉角處發現那只小狗時,她只覺得同病相憐,這才忽略了走在馬路上可能存在的危險,誰知她就這麼‘狗血’地送了命!
那她現在是什麼情況?
死了,是不可能還能感覺到刺骨地痛意的。
總覺得發生了不可理解的事件,她拼命地忍住疼入骨髓般撕裂尖銳的痛覺,手下意識的撫著濕淋淋黏糊地額頭,緩緩地睜開緊閉空洞難耐地雙眸,卻發現入眼的是 亮地刺眼光線,讓她本能地又快速閉緊了眼瞼。
呃,不對!
雖說只在光線下大約瞄了個大概,可環境絕對不妥。
她此時已經慌地顧不上為毛被撞的是身體,怎麼刺痛的卻是頭部,身體只是覺得是濕意難受和疲軟無力,根本就沒有在身體上感覺到被重撞後的痛覺。
身體竟然沒有損傷?
那她失去意識時入鼻的濃重血腥味是哪來的?
心里的不安躁動達到了極致,布滿汗水濕意的眼皮下,骨碌碌地眼珠子微微顫動地 轆著,她努力地再度睜開沉重的雙眼皮,儼然入目的是老舊粗糙的石灰牆,因為時間的氧化,變成了斑斕陳舊地土黃色。
這……這不是她家鎮上的舊房嗎?
呃——
曲瓔如被人勒住喉嚨般,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臉灰敗疸黃,眥怔著的雙瞳,大而迷惘。
她微偏著頭,黝黑的眼珠子,便對上了灰黃牆上掛著的懷舊日歷︰
1999年9月30日周四
農歷︰八月廿一
年柱︰己卯(兔)年
月柱︰癸酉月
日柱︰乙酉日
節氣︰秋分第八天
1999年……高三?……休學!
曲瓔驚惶地僵住了生硬欲動的身子,死死地盯著那張日歷紙面,滿臉不可置信。
她……這是重回了十三年?不單只從29歲的剩女變回16歲的少女,重要的是,她能改變自己未來的命運?!
勉強撐著來的沉重疲軟身子,被這突兀而恐慌極了的信息,攥緊蓋在身上單薄的夏被,細小白嫩的手面上青筋凸起,曲瓔不可思議地望著日歷懵逼了。
是極悲。
是極喜。
她從未想過,一閉一睜眼間,世界驀然大變。
想到自己為了父母那一跪泣求,高三肆學,整整十三年,都是為了堂弟賺學費、生活費、婚房費等等忙碌不停,生生讓她一個美好亮麗的少女,嚴謹地變成了只知道市儈金錢的剩女。
這還不夠,最後堂弟還要教唆父母,同謀合起來欺騙她——兩老得了重病死活哭著引她回老家,說是想看她嫁人相夫教子,生活美滿而讓她去相親。
可實際上,不過是換了另一種方式,要將她剩余地最後一點價值窄干!
再想到身為她的親生父母,自小叔夫妻遇難後便處處幫著隔房的堂弟,滿嘴胡話算計她時的冷情無賴,她的心就枯如死水。
而她供養了十年的堂弟,亦是一個養不熟的狠毒白眼狼!平時不僅對她湮沒無聞、袖手旁觀的冷漠,在父母面前還總是一幅他很乖很純良,轉頭就給她挖坑埋她。有著這樣的極品親人,總是想著無所不用其極地算計她,怎麼可能放過女人一生中最大頭的聘禮!
呵呵~~
曲瓔想到父母對她的嚴厲苛責,再想到堂弟對自己父母的一貫態度,不知失去了她這個金錢來源,父母最後的結局又是如何?
想到那個唯利是圖的堂弟,真的會如他當年發誓所說的那般——奉養雙親、老後摔盆?
嘖,他不過是仗著她的父母重男輕女,偏她又心軟孝順,看不得父母為難,處處壓著她為他賣命。確實是因為她身為女子的弱勢,壓著兩老欺窄她來得利罷了。
親愛的爸爸媽媽,他真的能信守諾言實現他們心底最大的奢望?——老有所依。
奈何她看不到他們地下場了……
緩了好些時候,她才壓住那如要跳到嗓子上的心髒搏動,雙眼無神地盯著日歷,思緒隱晦難明,心神卻是飄到前世的記憶里。
9月30號呀……曲瓔瞬間就憶起了舊事重現。
前一晚她下午下課回食堂吃飯時,偏巧淋了些太陽雨,只是將將將頭發、肩胛處淋濕了,她便不當一回事。快速解決了鬧饑荒中的小肚子,回到宿舍頭一倒便睡了過去。
一陣雨涼一股悶熱,正巧又逢她來潮時,當下就昏迷開始發起熱來,還是她的同桌崔希雅發現的。
畢竟在緊張地高三復習階段,一個大活人突然沒有來上晚自習,大家同學一場肯定會好奇,何況身為她的好同桌,又是時刻呆在一起學習共進退的好朋友。當然知道她走時淋了雨,見她沒上晚自習,崔希雅定然要回宿舍找她的。
兩個小姑娘,在校時總是形影不離,突然少了一個人,是誰也緊張。再說下午分開時明明說好了早點回教室,一起練習英語對話,都上晚自習了還不見人影,是人都會去找找情況。
說到這里,就要提一提曲瓔的情況。實際上,她高中以來一直是一名走讀生。
按說曲瓔是走讀生,應該是不可能住宿舍的。可她家的情況有些特殊,父親的工作一般都是周六日才有假回家,母親在老家邊上的工業區開了一家小賣部,平日里生意非常好,一般都要晚上十點後才會歸家。
這樣一來,曲瓔平時的午餐、晚餐一般都只能在學校里解決,偏母親不相信學校的管理,硬性規定女兒要走讀晚上必須回家住。值得一提的是,她家在她上高中時,就在學校附近的樓盤里,大氣地買下了一套三房二廳的二手套房,離她的高中學校只有十來分鐘的路程。
當然,這個路程時間,是按母親自個兒行走的時間。讓曲瓔來走,每次都必須花上近二十分鐘。為這,她都不知道在心里暗自咕嚕了多少次母親的獨裁主義,誰讓她當時不但性子磨蹭,還是典行的運動白痴,走動一下都懶得要死。
話轉回來,因為家里沒有能管她的吃食,又是課業繁重的高中期,父親就托人找關系,跟學校辦了一個床位,好歹中午、下午放學了吃完飯還能找個床休息一下。畢竟從高二開始,學校就硬性規定每個學生都必須上晚自習。就算全額交上了住宿費,母親也點頭認了。
甚至好多家長看到曲瓔這一先例,同班里好幾個同學都跟風了,倒是帶動了高三級很多家有些遠,又有些富余的家長跟風。倒是免了子弟回返家與學校,精力都提高了不少。
幸虧崔希雅發現的及時,要是再晚一點,估計她就得燒壞腦子了。可就算如此,她也是在家老實地躺了整整三天才緩過勁來,卻也因此錯過了自家小叔邀請她去旅游的提議。
因為記憶太沉重,她十三年來,都未曾忘懷。
也是這一次,小叔小嬸再也沒有活著回來。
此時回想起來,堂弟回來時,看她的眼神,除了悲悸傷心,瞪她時,還隱含了深沉地怨恨?!
難道說,堂弟那時就因為她病了去不了,反而怪她‘害’了他父母?
呵,要去的地方是他自個兒親挑的,就連什麼時候去,也是他自己挑選的時間,她從頭到尾不過是個可有可無‘順帶’的配角。
小叔小嬸因他的堅持出了事故,反倒怪起她這個旁人?
難怪前世的堂弟,在面對她時,總有一股違和的感覺,原來真的不是她的錯覺。
再想到自己最美好年華的十三年,既然是為他人做嫁衣,最後可能還養大了一只中山狼,使得她此時虛弱地身子,更是難受地泛起一陣陣嘔心嘔吐感。
凝重地窺視著那一張灰黃的日歷,曲瓔眼神從所未有的堅定——不管前世堂弟以什麼樣的心性算計她們一家子,這一世,她可不想再肩負小叔小嬸的責任了!
無妄事實如何,她絕不會再讓堂弟左右自己今後的人生!為了他的前程似錦,她賠了一世,足夠了。
呵呵,她只好對即將黑化的堂弟暗里撇嘴,譏笑地腹誹︰抱歉,這樣的堂弟,她不養了。
這一世,她只想為自己而活。
她要好好讀書,天天向上!
她要嘗嘗戀愛,不當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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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毀了她一生
————…………
呸呸,前後二個願望可以有,中間那個,大家都忽略了吧!身為都市白骨精,她那千瘡百孔的小心髒還能相信愛情?
呃,要不,試一下養成?應該……稍微可以滿足一下自己的強迫癥?
嘁,打住。
曲瓔確定自己真的重生後,心里是歡愉激動的。這一心神放松安定下來,她無意識的抬手啃著食指,心里卻在糾結著。
以她現在的情況和家里的地位,要想阻止小叔他們的旅游計劃,不太現實,倒是可以跟上去見機行事,只是想要成行,目前首要的是必須將自己病弱的身體,先養好起來。
此刻,她連身都起不來,更別說下床了,簡直有心無力妥妥的。可這時候老家里,正是農忙的時候,父親還在廠里工作中,母親都不能在家中照顧重病中的她,反倒被奶奶強硬地急召回了鄉下幫忙。
因此,這二天因為父母真的沒辦法留下來照顧生病中的她,只能將早、中午的飯菜做好,讓她自己睡醒了再起來吃,完全只能放養。反倒是小叔一家,還有空閑想著去哪里游玩。記憶太深刻,她如何能忘懷……
雖說她們一家子因為父親的工作關系,都搬到鎮上來住,可老家里還有兩老人家守著祖宅呢,家里正好還有六、七畝田地,又正逢國慶大假,父母肯定是要被爺爺奶奶叫了回去幫手下田弄地。
要真讓二個老人家留在村里干活,而他們這些做為兒子媳婦孫女的呆在鎮上不回去幫手,不管因為什麼事情滯留,旁人只會說他們家全是懶鬼投胎,好吃懶做!
她是知道村里是有很多閑話的,母親沒給曲家生下個男孫,無後已是重罪,再加上她還要不孝順公婆,且在家里坐享其成享老人福,光是村里三姑六婆的口水,都會將他們一家子淹沒!
要知道村里的群眾輿論功力是巨大的,要想不讓人在背後說三道四,母親只得懦弱地丟下生病中的女兒,硬下心腸回村里待弄田地。
在曲母眼里,這田地完全可以找到村里的壯年幫工干活,好歹她小店里一天的盈余,都夠這一個星期勞動力的費用了!
可曲奶奶偏要她親自下地,不就為了搓磨拿捏她麼!老話說的好,婆媳是天敵。自她嫁入曲家,強勢地婆母就從未有過一天滿意的。特別是在知道她生女兒時受了難,以後再也不容易受孕時,對她完全沒有好臉色,總是找著法子鬧得一家不得安寧。
幸好丈夫是有腦子的,對于老婆孩子都是真心喜愛,這些年來總也不至于太過偏頗傷了妻女的心。然而男人總是要面子的,自家老娘一不順心,就要指著他的額頭被罵不孝不順,已經將近四十歲的曲海,實在丟不起人。
最終,面對無理取鬧的母親,他也僅只是能避就避,只要不是太過分,他就當不知道。母親是親人,老婆是愛人,左右他都得罪不起,只好當起了縮頭烏龜,借著工作的關系,盡量少回村里。
象曲瓔家這種情況,在九十年代的村里鎮上,並不少見。一則要順著國家政策,一則又要顧著家里長輩們的期望,在‘求子’一項上,總是不能求全求美。
好不容易吵吵鬧鬧過了十幾年,好歹安生走過來了,對于這一年兩次的刁難,夫妻都有志道同的服軟听從安排。便是因為妯娌生了男孫,使得婆母對小叔他們寵愛有加,曲母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認了。
不服輸又如何,誰讓自己的肚子不爭氣!暗里都不知哭暈幾何的曲母,外表柔順內里卻郁寡,只得完全听從曲父的意思,根本就沒有什麼發言權。可她內心里極度好強,總覺得自己女兒也並不比兒子[比起佷子]差,對女兒的管教極嚴。
曲父被老母洗腦了十幾年,對于女兒的要求亦早就不知不覺中變了味。每次面對家里的一團亂,他無意識的逃避責難,對于歸家的意願更是拖拉。
偏心眼偏得沒邊兒的奶奶,從來沒想過要公平對待兒子們,只覺得長子媳婦沒有生出男金孫,便拿捏著由頭作賤她們母女。何況她母親的娘家已經沒有什麼人了,親舅又遠在他方工作定居,一年到頭來都回不來一次,根本就讓她母親腰板不直,只得認命裝鵪鶉。
古板強勢的奶奶,此時根本不管她這個‘賠錢貨’的大孫女,是不是病地要死了,只顧著她家的地不能沒有人打理。
緩了緩,曲瓔摸著汗涔涔的額頭,此時她的熱已經退下,又出了一身虛汗,除了頭部的刺痛,現在只有身體疲憊無力,只得往後慢慢休養。
也是她當衰,因著這次的驟雨,病來的突然又嚴重,再歷經小叔小嬸的遇難事故,讓她想忘都忘不了這些經年悲愴的舊事。還有奶奶時不時就要當著她的面戳她心肺,罵她是絕戶女,掃把星,如何能忘!
月事當中又逢發燒使得重病躺了好些天,父母不在身邊照顧她,在當時她幼小的感想里,簡直如天塌下來般壓著她難受。等她好不容易好了一點可以下地了,小叔夫妻就遇難了。堂弟不知是不是得到小叔臨死前的囑咐,除了哭外,只有背著親人才會偷偷地給她下黑手。
剛開始時,她還只當他失去親人,看不得她好才這樣,怎麼說她還雙親懼在,因而對他能讓便讓,只圖他不要鬧便好。可實際上,在他眼里,她父母雙全,這就是一件原罪。
堂弟自小就是個人精,在爺爺奶奶父母小姑等親人面前,就表現出一個失怙的無助少年,眼神空洞無助和悲切傷懷,讓人總不自覺地憐憫他。更可惡的是,不知道在奶奶面前說過什麼話,到是讓奶奶在小叔頭七那天,當著眾親人面前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直嚷著她為“掃把星”,克死她的寶貝小兒子。
想到當時奶奶看她的眼神,她現在都懼怕的打了個寒顫。不知道的人看到了,都會以為她就是奶奶的殺子仇人。
近親都知道,這曲江[小叔]的死,根本就懶不到人家小姑娘身上。又見父母不敢吭聲,只得好聲哄老太太消氣,只有小姑安慰地拍拍她的手,低聲跟她說了句‘奶奶傷心過度,別跟她一般計較。’
然而,當天來的人,可不只近親,還有村民和旁親朋友,看到老太太這樣狠地打了小姑娘,只會心里咕嘀她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才會讓老人家在葬禮上狠打自己的大孫女!
因著奶奶這一巴掌,事後她在村里的名聲,都快比不上村里臭名遠揚的無懶青頭吳癟三了
家人私下里雖然都好好安慰曲瓔忍一忍,畢竟奶奶她突然白頭發送黑頭發,只是心里難過才會失態打了她。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只得日久見人心。
可名聲是那麼好糾正的嗎?臭名易得,正名難求。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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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蠢死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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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名聲是那麼好糾正的嗎?臭名易得,正名難求。
實際上,正因為她的一再忍讓,讓奶奶對她的舉止越來越過份,讓她老人家認為,這一切都應該怪她,是她這個大孫女害她失去了自小疼愛的小兒子!
當時幼小沒經過事的她,不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忍,一旦忍了下來,便是默認,便是妥協!
父親是因為打他女兒的人是他年老的親媽,他心疼她剛剛喪失小弟的心情,只好委屈自己的女兒。她雖理解,但是不能接受他的盲目愚孝。
最讓她惱火的是她的母親,在那樣的場合下仍只會依附父親,什麼都听從父親的,這才是自己一生悲劇的源頭!
但凡母親能護住她一點點,也許她的結果便不是這樣,被奶奶、堂弟他們拿捏了半輩子!
也許當時他們夫妻,都被即將到來的‘幸福’砸暈了吧!!別說她冷情,以她現在的思想倒回頭來思考,當時的父母,肯定就是因為堂弟已經失去了親生父母,而他們即將是他的‘父母’,才會被心喜晃花了眼!
便是要強了半輩子的母親,也是看到悲愴地堂弟時,一臉糾結難耐……
一家子至親,除了小姑為她說了幾句不咸不淡的好話,都是冷漠旁觀。以至于後來發生的一樁樁事件,她都心灰意冷的接受,認命。
重生回來,她可以無視奶奶,無視堂弟,卻對于生養她的父母,怨恨濤天!
輕她身體,損她名聲,毀了她一生,僅僅不過是重男輕女的老思想,就為了他們死後摔盆,身後香火?
呵呵,生前都求不了孝養,反而求死後虛無的香火!這樣的思想是如何讓他們堅持下來的?她只能說,奶奶的洗腦功太成功了,讓他們完全成為她們兩奶孫手中的提線傀儡。
想到傷心處,身子連動一下都能讓曲瓔喘一口氣,疲軟地毫無力氣,一雙大而圓的眼眸泛起一股氤氳,眼眶是惱怒怨恨的赤……有得選擇,便是重生為孤兒,她都不想成為曲家女!
想到心傷處,她咬緊牙根,猛地“嘶”地一聲,忙抽出被自己無辜咬傷的食指,見都流出血珠子,她又本能地放進嘴里嘬吸消毒止血——
這壞習慣一定得改!
咦……?
曲瓔被自己蠢死的習慣弄得泄氣不已,等到她察覺到嘴里甜絲絲地甘甜味覺,一點兒也沒有應該嘗到的血腥味時,看著此時干淨圓潤的縴縴食指——懵逼了。
傷口呢?
白皙縴細的手腕上,瘦小軟綿的巴掌是修長的五根小指頭,指腹上是帶點粉嫩可愛的膚色,雖然手掌心上沒有帶著厚繭,可那指骨上偏黃的皮膚就顯地皮膚粗糙,一看就知道其手主人平時沒少做家務活。
她把左手翻來復去地看了好久,都沒有發現任何傷口,她這不是病得老眼暈花,糊涂了吧?
不、不對!
先兩分鐘前,她還覺得全身肌肉疲軟無力,腦穴上精神也是一陣刺痛難受,怎麼現在這種難受的感覺一下子消失了不說,她只覺得好餓……餓得她可以吞下一整只雞!
說好的疲軟無力呢?
說好的頭暈腦脹呢?
為毛瞬息就消息不見了?該不會是她剛剛的血液‘修復’她現在的所有不良狀態了吧唧?!
似乎是感應到曲瓔此時內心的驚慌,只見她習慣啃咬的左手食指上,在她瞪地極大地眼瞳里,逐漸凝聚成一滴透明色的水滴!!!
這不科學!
水滴形的水珠子就牽牽地掛在她的食指上,並沒有受地球引力而下墜,在窗外炙熱的陽光下,明亮耀眼,讓她一點兒也不能忽視!
天啦嚕,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這是中大獎了?不單只重生了一回,還攜帶靈泉?
蝶夢莊生?莊生夢蝶?
恢復思考能力後,曲瓔亦迷惘了。
在她死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無意識的,她又習慣地啃著食指,將食指上的水珠咽下——
似是知道她在糾結似的,曲瓔在心底猜疑時,一陣刺痛猛地讓她腦子痛疼難當,一股鑽心之痛涌入腦海,讓她不由自主的悶哼一聲,巴掌大的白晰小臉立馬皺的跟包子臉似的。又忍住一股翻涌上來的惡心感,連讓她驚叫的時間都未預留,刺骨地痛,瞬間便讓她暈了過去。
暈過去的曲瓔,順當地接收了‘自己’十六歲時的記憶和情感,與二十九歲的靈魂疊加重合化為一體,天真和冷情,兩種不同的情緒讓她恍惚,似要將她的記憶掰碎重揉瓖進靈魂般,一時是少年時的關愛嚴謹,一時是青年時的冷漠悲切。
“媽媽,我要吃雞腿……”“好好,瓔寶要吃什麼,媽媽都給你買。”小時候曲瓔最喜歡吃清蒸地大雞腿,每次生病時都會向著心疼她的母親嚷嚷著要吃愛吃的食物。
“媽媽,我這次統考又進了二名,已經跨進年級前三了!”“咱家瓔寶真棒,晚上媽媽給你做爆炒牛肉片!”剛剛高三中考,又有進步的曲瓔抱著曲媽的細腰嬌嗔地討賞,兩母女臉上都露出開心的笑容。
“媽媽,我沒有,不是,奶奶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面對突然發難的婆母,曲媽僵著身子看著撇過頭的丈夫,第一次面對女兒受傷難過的小臉無顏以對。
“媽媽,我想讀書……”“……”開了頭,就沒有回頭箭。看著自小要強寵到大的女兒難受地失聲痛哭,曲媽想到丈夫背著女兒跟她說的話,再一次低下頭沉默無語。
“父親、母親,我听你們的。保重……”在‘小年’這一歡慶的年節里,曲瓔蒼白著小臉,倔強地撿起地上的背包,面無表情地接受了父母地安排,背井離鄉地離開自小成長的城鎮,一個人南下打工。
窺視著隱在父親身後地堂弟,瞧著他那刺目的得意肆意,她第一次心如死灰。
這亦是她第一次對著扭過頭沉默的父母改口,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下,他們,僅只是陌生又熟悉的親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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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陌生又熟悉
————……
說是暈了過去,前後的時間不過是短短地十來分鐘。
曲瓔醒來過後,第一件事是拖著饑餓疲憊地身子,一刻也不能慢地焦急姿勢沖進浴室仔細打理自己——她都聞到自己身上的一股難聞的餿味了!渾身滑膩膩地,淡淡一層灰。等她將自己從頭到尾清洗干淨後,時間又溜走了大半個小時。
從半身鏡中看著自己十六歲的身體,曲瓔是一臉驚喜的。
這時候的她,皮膚是白皙偏黃的,純種的黃皮膚。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還能看到細小的青色筋絡。偏黃是因為她自小就偏食,有些營養不良,再加上緊張地高三期大量習題,每晚挑燈學習,壓力使的她的臉色雖是白,可卻不是康健的白。
特別是她又淋了雨後,這臉色黃皙中帶著點青灰,一看就知道此人大病一場來。
小力的拍了拍清瘦地小臉,瞧著干淨的臉上泛著一點紅潤,她的心情大好。
前世種種,譬如昨日死,今生種種,譬如今日生。憑她的毅力,還有什麼能難到她的?
透過鏡子,曲瓔仔細打量自己︰
她的眉毛有點粗,但是修一修就是漂亮地彎月眉。雙眼皮下是大大的眼楮,眼瞳還是漆黑的,讓人一瞅就覺得這姑娘非常清澈眼正,這是因為她的眼珠了是黑溜溜,水水潤澤,眼珠子佔得比眼白還要多,一見就讓人心喜。
鼻子雖然不挺,可也不矮,鼻頭還圓潤有點肉,一看就覺得可愛有福氣。她的雙唇有點肉,卻不厚,唇色雖然不是紅艷艷的顯目,可唇澤淡粉潤澤,一張一閉微嘟極誘人。
此時她都有些不敢相信鏡中的自己,是真實的。
暈乎乎地拿著毛巾拭著濕淋淋的頭發,黑漆的眼珠子仍是不舍得從鏡子上的自己離開。
原來自己曾經是這個樣子的。
粉粉嫩嫩地,十六歲青蔥美少女一枚。
這真的不怪曲瓔這般驚奇。十七歲以前,她從來沒有在意過自己的樣子,母親的教養只是注重她的氣質和學識,而此時的她,還沒有完全情竇初開,根本就不知道一個人外表的重要性。
可能也是母親特意拘著她,不讓她接觸這一方面的情事。但是看她現在這一身皮,結合她剛得到的十六年的記憶,母親也有意識的給她保養。
要是不是有了堂弟,她上一輩子,估計不會這樣難過淒慘。
“咕……”
撫著平坦的小腹部,曲瓔原本拍紅的小臉,這下真的泛起了一絲紅潤,帶著水氣的小臉都有了光澤。
打定主意,這輩子委屈誰也不能委屈自己,干淨利索地穿好睡衣,直奔廚房覓食。
看著餐桌上的用保溫盒裝著的蒸肉湯,和她喜歡吃的什錦炒飯,曲瓔一臉糾結。
16歲的曲瓔是幸福美滿的。可有著29歲靈魂的16歲身體的曲瓔,每吃一口飯,喝一口湯,都是滿嘴的苦澀。
那十三年,她打過很多工作。從開始的頭三年,沒日沒夜地在毛線廠里打工賺錢交給父母,直到她脫離了那個帶她進入工廠的‘表姨’後,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然而只三年的時光,她的身體早就發生了大變化。從一個高158CM只有85斤左右的少女,猛然長成了一個160CM卻有130斤的肥婆了。毛線廠的工作必須一直站著,又正逢她長身體的時候,就算食堂里飯菜重油重量,可她怎麼吃都不飽。再加上天天都要加班加點,雖然賺的錢多,可她身上賺到的肉更多!
等到她脫離別人的掌控時,才發現沒有好的外表,不管做什麼都事倍功半。她花了三年的時間來慢慢減肥,維持到110斤左右。她的工作一變再變,又因一直都要出重力和熬夜加班,她的皮膚非常黝黑和粗糙,就連一雙小手都變成了老人手,皺紋和疤痕遍布,簡直不敢讓人相信,這是一位才20歲的少女之手。
等有了小錢,她才能再度撿起書本,報起夜校學習,花了二年夜大畢業,轉而從小會計做起,一邊工作一邊考證,又花了三年,她終于脫離父母的牽制,有了自己的小生活。
可緊接著是堂弟要結婚,堂弟要買房,供了首期,然後便是供車,再來堂弟媳要生了,樣樣都伸手向她要錢——直至她被堂弟騙回老家出車禍死了。
這十三年里,她總供只回了三次,每次都是心如死灰。
曲瓔細嚼慢咽地吃著她的‘午餐’,盯著餐桌上方的時針指向下午三點。心里面想的卻是她前16年和後13年的遭遇。
總結下來,只有幾個因素︰重男輕女的奶奶,內疚無作為的爺爺,不幸早死了的小叔小嬸,無腦陰毒地堂弟,求而不得的父母親!
奶奶這些年下來,因為她的乖巧和成績,對她也不如小時候般那麼無視,家里面有好吃的也會分她一份了。她對媽媽的態度,都已經是習慣性的行為,如果小叔小嬸沒有死,根本就不會有接下來的事情發生。
因此,她首先必須好好養一下身體,這一次,她打定主意,這次要是小叔小嬸還是要發生意外車禍死了的話,她便一起死了清淨!
曲瓔想到‘一起死’這里,她吃飯的動作一頓,腦里一閃而過的是,那因見到她時錯愕失措的高大男人。
抿了抿嘴,她端起湯碗急忙喝了兩口將飯咽下,無聲腹誹︰能活著,誰不想好好地活著?
可如果再來一道前世的逼迫,面對生養她的父母,她又能如何?想到父母親這十六年來花在她身上的精力,便是她被驅使了十來年,她還是乖乖听話,不就是因為她愛重父母嘛!
再是怨恨濤天,他們仍舊是生她養她的父母!
想到這,嘴里的湯都變得索然無味。烏黑的眼珠子充滿氤氳水氣,眼眶都發紅,下面的眼袋更顯得青灰。這是因為她最近中考壓力巨大,犧牲睡眠時間來做習題而造成的。
眼眶里的氤氳水氣漸漸形成水珠子,‘吧嗒’兩聲,一前一後墜落在餐桌上,泛起兩個淡淡地水印子。
除了開頭幾年,她還會難受地掉眼淚,之後她就當自己是孤兒,將自己的勞動報酬無私上交給‘福利院’!這樣一想,她才能欺騙自己,才能熬過一次又一次強加在她身上的‘責任’!
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打量著這陌生又熟悉的家。
為什麼要讓她重生?她一點也不稀罕這樣的奇遇!
不對!她怎麼能否認自己呢。
好歹她現在還有金手指靈泉,還有十三年的社會閱歷,怎麼也不會再被一個小P孩苛責指使得窞窞轉!
她就不信了,她必然能改變前世的悲劇,重拾屬于自己的幸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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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怪爸爸媽媽
________....
“喀嚓。”厚實的紅木大門被推開。
曲瓔正眼淚汪汪地打量自己的‘家’,听到開門聲,瞬間看向大門。
“瓔寶,起床了?!感覺好了點沒有?”曲海剛打開門,透過中空的酒櫃架子,看到自家生病的寶貝女兒醒了,還自己在吃飯,高興地一邊快速地換鞋子一邊說道。
他中午十一點的時候匆匆回來查探情況,見女兒還在沉沉昏睡中,幸好沒有再發燒,便草草吃過午飯又回了廠里。這都下午三點多了,廠長知道他家女兒不舒服,家里又沒有大人,因而他請假的時候廠長十分大方的揮揮走就讓他帶薪早退,說會幫他下班打卡呢。
畢竟他在廠里也是老技術工了,十多年的老技術可不是現在新來的小工能比的。
“……”曲瓔听到父親對著她喚著遠久的昵稱,有些回不過神來,眼眶打轉的眼淚卻是掉得更凶了。
比起後來因為堂弟不喜歡父母叫她為‘寶’而改叫全名,這昵稱讓她有了些微真實感。
這還是她的爸爸……
曲爸轉過酒櫃,便看到女兒端正地坐在餐椅上,臉上潮紅,眼淚不聲不響地墜落,唬得他一跳,三兩步沖到女兒面前,俯下身子,大手就瞬間撫在她細白的額頭上,嘴里慌張地問道︰
“咋了?瓔寶是哪里還不舒服?爸爸回來了,不哭呀!咦,不燒呀……”
“……”曲瓔瞪著龍眼大般地黑珠子,愣愣地瞅著年輕氣盛地父親,根本忘了如何回應。
這時候的曲爸,顯然是事業有成,挺拔的身子茂盛的精氣神,一看就讓人覺得他炯炯有神事業有成。根本不同往後那凸起的啤酒肚,臃腫被酒精掏空的身體。此時,他正一臉緊張地圍著曲瓔轉,額頭都急出汗水了。
“瓔寶你怎麼了,別嚇爸爸呀……瓔寶乖,不哭了呀,爸爸回來了,別怕!你倒是說話呀——”
“……”爸、爸爸?曲瓔心痛地在心里重疊著曲爸的話,心神在16歲與29歲交戰,整個人都恍惚懵忖。
理智在徘徊,明明知道現在她還是個快樂的小公主,可現實的是,她整個腦海里都是往後十三年的辛酸淒苦。
而造成她往後苦難的便是眼前的父親,他是罪魁禍首!現在的他,雖然寵愛她,可當他可能有個‘兒子’時,他便毫不猶豫地舍棄她這個親生女兒,轉而無條件的偏心他的‘佷子’!
“沒發燒呀,瓔寶是這怪爸爸媽媽沒有陪伴在你身邊嗎?”曲海見女兒只顧得掉眼淚不語,看著他的眼神充滿的幽怨,他只得結合家里現在的情況,細想了一下,便覺得自家女兒這是嬌氣,惱他們都沒有人照顧生病中的她吧。
畢竟自家老婆一直都非常寵愛女兒,雖然對她非常嚴厲,可同時,他們夫妻也因為她的懂事和爭氣,對她更為寵溺。
想到妻子因為老母的刁難,只得心痛地丟下生病中的女兒,回去待弄那些田地,他就心灰意冷,對于偏心眼的母親,他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父親因為當年夭折的兄姐,對母親總是能讓則讓,根本不管家里的事情。
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因為心疼妻子,而對上生母。這些年,他們夫妻都暗地里一忍再忍,只求家宅平和。
可他們一讓再讓,倒讓母親為了能繼續刁難拿捏妻子,在鄉下可真是種了不少農作物,一個月總要召喚她回去‘農忙’幾天,搞得他們夫妻煩不勝煩。
“……”
“對不起,瓔寶,爸爸媽媽也不想,只是你奶奶……”曲海停頓了一下,終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只能輕聲低喃道歉︰“都怪爸爸沒用,害你們母女受委屈了。”
妻子是自己選的,他原本對于妻子給他生的是女兒並不怪罪,只是這麼些年下來被洗腦,被老母天天叨嘮,心里便漸漸變味,隨著女兒越來越大,這種無力感覺更明顯了。
幸好女兒從小到大都爭氣,學習在親戚群里更是次次榜首,又長得乖巧可愛伶俐討人喜歡,只要不听老母的那一套重男論,他的心里就更舒坦了。
“嗚——”曲瓔听著父親那一聲悲嘆,心傷地更為徹底,捂著嘴巴失聲泣嗚︰生而為女,並不是她的錯呀!
“瓔寶乖了,不哭了。是爸爸沒用,都怪爸爸沒能保護好你們。可你要相信,你絕對是爸爸、媽媽心中的大寶貝!你瞧你自己的小名就知道,在爸爸媽媽心里,你一直是我們的寶。只是你奶奶……”說到這,曲海語氣都低了幾度,面帶內疚,只是伸出大手摸著女兒的頭頂,後面的話,終于說不下去。
不管母親舉止如何,身為人子,他只能默默承受。
經過了十多分鐘的哭泣,心志已有29的曲瓔,更是明白父親未完的話,她壓抑心中的難過,收起眼底淒苦悲涼的眼淚,只低著頭裝乖,蔫蔫地保持沉默不語。
“……”她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怕自己吐出一個字,就會被現在精明的父親發現了她與平時的不同。
“瓔寶乖呀,要是累了就回房睡一下,我已經給你班主任請了假,明天又正好開始放國慶假期,咱們就乖乖地呆在家里養病吧。”曲爸推著女兒進房,讓她好好地躺在床上休息,最後無奈地摸了摸仍在跟他鬧別扭地寶貝女兒,笑笑關了門。
房里的曲瓔一臉木然。
房外的曲海深感內疚,大手用力地緊緊握住門把,內心一片難受怔然。
想到自女兒出生時,母親便因為是孫女,老臉嚴肅一拉就生氣地甩手不管不顧。連月子都沒給妻子坐,直接就無視女兒的存在,一直到女兒上了四年級才好了些。
而妻子更是因為月子沒坐好,再加上當時生女兒她便是有些難產的跡象,身體損傷比較嚴重一些,更需要保養好。卻因為沒有婆母幫手帶孩子,為了照顧剛出生的嬰兒,只得咬緊牙關自己來,好好的一個人兒因為勞累過度,最終卻是讓她休養不當而造成難以受孕。
直白一點的說,妻子已經喪失了再度成為母親的可能。造成這一事實的,是他那蒼老的母親!他能怎麼辦?跟母親大吵大鬧?又不能讓妻子的身體變好!吵了只會讓兩人的關系更為僵硬罷了。
再者,那是生他養他的母親,他怎麼忍心讓她難過。
可對于自己的親生骨肉,他又何嘗願意讓她難受?怎麼說也是自己一手一腳,一點點帶大的女兒,看她哭得這般壓抑,他內心更加不好受。
手心是肉,手背同樣是肉,他夾在中間,只能左右調和,反倒弄得自己左右不是人,他的內心,豈能好過。
PS︰這算不算言傳身教?曲爸、曲媽是受氣大包子,曲瓔是典行的受氣小包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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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她的親弟弟
————…………
迷迷糊糊的,不知何時睡了過去,等到曲瓔再度清醒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十點了。
她甚至不知道母親什麼時候回來的,看到自己的房門被打開了,遠遠地就看到客廳里相擁坐在一起的年青父母,低低喃喃,聲音有點輕,可躺在床上,她卻清楚了父母的對話。
“秀玲,別哭了,一切都怪我沒用,讓你們母女一直受苦。可那是我媽呀……我能怎麼辦?”曲海暗啞的低嗚,只抱緊妻子瘦弱的肩頭,心里同樣不好過。
父親低啞的聲音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里,剛醒過來的她,有些理解不了,相距這麼遠,她怎麼覺得父親的聲音就象是在她的耳邊訴說呢?
“不怪你。都是我不好,要是我爭氣一點,給你生個兒子,瓔寶就不會這樣活受罪,也不會讓你左右為難了。”曲媽林秀玲只能搖搖頭地流淚,盤著嚴謹的秀發默默地靠在丈夫的胸膛上暗忖︰是呀,那是丈夫的母親,她能怨誰?不過是怪自己命不好——不好難了產,不好生了女兒,不好沒坐好月子,不好難受孕……
“別什麼都攬在自己身上,秀玲,這怎麼能怪你呢……”曲海心里明白,妻子這樣說,只是想讓他心里好受一點,可這真的不能怪妻子。
生男生女,是由男方決定的!
當年要是母親幫忙,給妻子好好坐月子,怎麼可能會造成不孕?
“這次媽真的是太過份了,通溝渠這種事情什麼時候不能弄?平時你孝敬給她的錢財還少嗎?只要請村里的人弄弄,又快又好,怎麼非得你回去受累?!明知道瓔寶生病發燒了,還硬要你回去。真的是……”說到後面,曲海又頓住,明知道是老母不明理,可他就是說不出重話。
“行了,老曲,你別想多了。媽也不是一次半次,都習慣了。只是以前瓔寶小,不太記得小時候的事情。這次也是她大了,心里才會覺得委屈難過,等她醒了好好安慰一下她就好。”林秀玲扣緊丈夫的大手,終是不忍他這樣子內疚難過。
丈夫是自己的,還得她自己心疼。那個偏心眼到沒邊的婆母,終有一點會讓丈夫冷了心離了情,到時,她的好日子還遠嗎?
至于女兒,這次確實是有些凶險,第二天還只有一個人呆在家里昏睡,肯定會心里難過。如果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反倒要奇怪自家女兒的智商了。
“唉~~瓔寶都睡了快一整天了,要不是瞧她睡得安穩,我都要送她進醫院了。幸好發現的及時,醫生說晚一點就要燒壞腦子了……不行,我再去看看瓔寶她怎麼樣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去準備做飯吧……”曲海說著,覺得還是不放心,拍拍妻子的肩頭起身向女兒房間行去。
听到客廳里走動引起的聲響,曲瓔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裝睡。片刻後,就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上,覆著一只溫暖的大手掌,欲平靜下來的心海,又泛起一陣漣灕。
也許是閱歷不同,此時听著父母的對話,她原本怨恨濤天的求而不得,反而淡了下來,倒是能平靜地反思。
成長的時代環境不同,奶奶與父親,奶奶與母親,她與父親,她與奶奶間的思想定位並不一樣。她是八十後,父親是六十後,而奶奶,卻是四十後,他們之間存在著極大的思想差異,她理解不了奶奶的思想。
同樣的,奶奶亦不能妥協她的性別。無論她在同齡人里是如何出色,在親戚朋友里是如何漲臉,在她是‘她’時,任何強大的事實出色的成績,都不可能改變她根深蒂固的老思想,只是略為改善了對她這個大孫女的一些看法。
準確的說,在老家里,她一直是最可有可無的。直到這兩年,奶奶才真正的抬眼正視她。當然,比起堂弟在奶奶眼里的重要性,她還是如一根雜草般,遇上了便踩一下,更多時候,只是無視罷了。
而造成她前世慘劇的因素更是多不勝數,堂弟固然是挑唆者,奶奶亦是因素,父親是因素,小叔小嬸過世是因素,媽媽爺爺姑姑他們同樣是因素。時代是因素,環境也是因素。只是因為最先‘背叛’她的,是生養她的父母,所以她才這般難以接受。
愛有多深,恨便有多重。曾經他們是如何寵愛她,後來他們又是如何忽略她,壓迫她,使她內心的怨恨落了地,生了根、發了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求而不得,是人生最苦。
曲瓔半生不願意對父母放手,由著堂弟借著父母的手,一次又一次的刁難她,逼迫她遠離家鄉,寧可默認自己為‘孤兒’,不過是想放下心中的執念。無奈生活中不是由她作主,堂弟更是拿捏住她的命門,根本不想放過她。
回想起前世種種,她的心態何嘗不是一種錯誤因素?
時不時傳來客廳里父母的聲響,時境變遷,她都死過一次了,還有什麼放不下?
何況,此時的父母,他們還沒有犯錯。
是的,他們現在,還是深愛女兒曲瓔的好父母。一直的奮斗目標,還是為了給她更好的生活環境。所以,她才會如此糾結回避他們。
因為,他們還沒有錯。
現實是沒有錯,可曲瓔的靈魂里,又殘忍告知她未來的‘事實’。
從先前他們夫妻貼心的幾句私話里,曲瓔听出了一點苗頭,那就是父母他們還準備著做最後的努力,看是否能天降奇跡,讓她能有一個親弟弟……便是妹妹,也是好的。
母親現在也不過是三十六歲,想要再生一個,為何不可?!
前世她懵懂不知事,可現在她有著成熟的靈魂,又有著食指上的靈泉相助,為何不讓父母生一個?
起碼那個是她的親弟弟!
由著她自小教養長大,她就不信還能如堂弟那般,養出一個狠毒的中山狼!
即使小叔小嬸仍不能改變早喪的命運,可當她的父母有了自個兒親生的兒子,還會稀罕小叔家的‘佷子’?
對,就應該讓媽媽努力生出,屬于她家的親弟弟!
呵呵,人心……總是現實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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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美妙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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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想通了,可讓她突然又要親近父母,曲瓔雙手一攤,表示臣妾做不到。
這樣的結果便是,好好的一個國慶節里,曲家是一片寂靜。
曲瓔面對小心翼翼討好自己的父母,表示有點接受不良。蒼白細小的鵝蛋型小臉一片木然,對著一整天向她虛寒問暖的父母,只是木木的點頭表示接受到了。
偏就是不給一點反應。
這樣一來,在曲爸曲媽眼里,表示自家姑娘還在鬧別扭,真是嬌氣地可愛,萌極了。
以前女兒是乖是懂事,學習好,家務也沒有丟下,平時要是沒有人在家,自個兒就能做出四五個家常菜,雖然味道不太好,可總是餓不著的。
可對于這樣聰明懂事的女兒,他們這家長就當得很無趣了。女兒什麼事情都能處理的好,那就沒有家長什麼事兒了,對于長得嬌萌可愛的女兒,便少了很多樂趣。
讓人無語的是,偏這姑娘長相萌趣,生活卻無趣。循規蹈矩的讓他們身為家長的樂趣都剝奪了,一路走來,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這不,姑娘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小情緒,曲爸曲媽簡直要跪哭了。
就算自家瓔寶是一副面癱般的木然小臉,可配上那大大黑溜的眼珠子,黑澤的潤光直碌碌地盯著你瞅,那萌態別提多可人了。
曲瓔自是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是有多矛盾。明明木著臉一副不想搭理雙親的,可她現在表現的氣質,是前世長達13年的閱歷形成的,獨樹一格不說,還帶著一種對生活理解的平和心態。
秀氣的眉頭是彎著的,烏黑的桃花眼水漉漉的,再加上她嫻靜平和的木著臉,不哭、不笑自成風姿,只微抿的雙唇透著她的一絲倔強和……別扭?!
明明她別扭的是不知如何面對雙親,可在曲爸曲媽眼里,自家姑娘是害羞了,又拉不下面子來求和,才會僵著臉冷淡對峙呢。
這不得不說是一個美妙的誤會。
曲瓔見父母沒有因為她的態度,表現的難過,反而一直哄著她,便知道他們真當自己在與他們鬧脾氣,只好將錯就錯了。
“瓔寶,等一下你吃過飯早些休息,明天你小叔會開車來接你。你出去玩要注意安全,听小叔的話,可別迷路了。”曲爸見女兒吃完飯又要回房看書,便輕聲提醒她明天的行程。手上動作也不慢,將夫妻兩人準備好的錢交到她手上。
“還有,要注意休息,別太累了,你病剛好……”
“好了,她媽,瓔寶去玩,就讓她好好玩,別打擊孩子的積極性。”曲爸打斷妻子的嘮叨,跟著女兒回房。
本來他是不願意姑娘跟著小弟去旅游的,怎麼說前兩天還發燒高達四十度來著。可瞧著女兒病好了一點就直接捧著書看個不停,還硬是木著小臉跟他們夫妻‘鬧’了兩天小脾氣,他便有些心軟,又做通妻子的工作,讓她跟著去好好玩一下。
可別真讀書讀呆了,那可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既然讓她出門去玩,當然要讓她開開心心地出門。正常開支有小弟支付,曲爸就私下拿了三千塊給她當零用錢,出門在外肯定要有錢傍身才好。
“好好玩,照顧好自己。”
“嗯。”曲瓔低頭輕應。
第二天一大早,曲小叔曲江便開著自家小車來接佷女,她的堂弟正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後面是同樣精明的小嬸。
他們也沒有準備去多遠玩,就是去夏門,距離不遠,正好是海濱城市,在這炎熱的夏天,吹一下海風都會覺得清爽[是黏糊吧!],又能吃海鮮小吃,對于小資情調非常喜愛的小嬸來說,這提議真是合她心水。
反正是工作福利,不用白不用。
他們直接跟著自由團,就只是上下飛機一起,其余時間都是自由活動,這樣自由度比較大,誰也不會防礙誰。
曲江接了大佷女,將小車直接開到江城賓館,在這里匆匆喝了早茶,在導游的提示下上了大巴,直奔深圳飛機場。
“大寶,你上了廁所沒有?等一下就開車了,要坐一個小時呢。”曲小嬸化著精致的淡妝,瞧著兒子還在玩自己的手機,拍了拍他的後背問道。
“媽,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別搞亂。”堂弟曲琿不爽的將後背轉後母親,對著窗戶繼續玩著手上的貪吃蛇。
此時的手機游戲並不多,玩來玩去也就是貪吃蛇和對對踫之類的小游戲。比較出名的是地下城、瑪麗兄弟之類的,這時候的手機最主要的功能還是打電話和發信息。
曲琿現在手上的手機還是小嬸的,根本就沒有那些好玩的游戲,只能退而求其次,玩著貪吃蛇也玩得非常上癮嗨皮。
堂弟自己也有手機,是小靈通,剛剛新出的,完全沒有啥好玩的,又只能在本市內接听電話,直接丟在家里了。
“瓔寶,你怎麼一早上都不說話?”曲江伸出手想摸摸佷女的額頭,卻發現她象被蟄般,小頭顱後仰躲避他親近的動作,他右手僵在半空中,有些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眼鏡下的桃花眼閃過一絲不自在,更多的是暗藏不滿。
曲江對于佷女的態度,內心一直是認同母親的。可中間隔著親大哥,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在大方向里是圍持著他身為長輩的風度。
“小叔,我沒事,謝謝關心。”曲瓔低下頭,不讓他發現自己面部表情的猙獰,只盡量平和地解釋。
曲海與曲江兩兄弟雖說生活在同一個城市,可實際兩家的關系並不和睦。曲爺爺偏心曲奶奶,只要曲奶奶做得不是太過份,他一向由著曲奶奶主持。而曲奶奶雖然有些直脾氣不喜歡女娃,可在接人待物上卻是公認的好把手。
可就因為兩兄弟生的孩子不同,一直偏心生了兒子的小叔。
“你這小娃,怎麼突然跟小叔這麼客氣了?”曲江有些奇怪,這佷女平時是非常乖巧,可也沒有象現在這般……內斂?害羞?
曲瓔花了二天的時間好好地做足了心理建設,再加上跟小叔小嬸堂弟也一起呆了一個多小時了,在小叔的溫聲細問下,終于扯了下嘴角,露出羞澀的微笑,抬起頭看了眼小叔,又佯裝害羞地低下頭。
好歹她在外打拼了十多年,怎麼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露出微笑,還是能隨意做到位的。何況她現在的這副身體才16歲,正是風華正茂之姿,配上她特意擺出的乖乖女害羞姿態,唬弄現在只剛剛三十來歲的小叔,還是能做得完美無缺的。
“……”
PS︰咯咯,堂弟出場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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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真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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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大巴士的行駛,一車游客在導游的主持下互動起來。
曲瓔下意識的注意到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雨。
她不太記得事故是什麼情況,只記得小叔小嬸的尸體回來時,听到同行的老鄉提過,小叔當時因為起身護住堂弟,當場就大出血,只拖了十分鐘不到就死了。
而提到小嬸時,更多的是可惜。原本小嬸是不用死,只是因為當時沒有人會急救,又慌張下搬動她的身體,使得她身體內大出血才不幸辭世。
她瞧了幾人的坐座,心里略為安定了一些。
別的曲瓔沒有記清楚,她倒是記得車禍最嚴重的是車頭部位,當初小叔他們就是因為座位太靠前,沖激力太強大,讓堂弟翻滾直直撞向車窗玻璃,發現情況的小叔奮不顧身的起身護住兒子,坐在隔道的小嬸也被撞飛骨折,正好骨頭對著內髒,不動只是小小的內出血,糊亂搬動就失手弄成了大出血。
听說,還是小叔求別的好心人將小嬸搬出大巴的。
越想,曲瓔就覺得當時的車禍現場,肯定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事發生了。現在總結當時同游的游客閑語,左串右聯,事情的真相卻讓她有些毛骨悚然。
可時間流逝的太快,並沒有讓她想出一個結論,突兀的“轟紜 紓 敝樅幌炱稹 br />
“呀——”驚恐欲絕的驚叫此起彼伏,混合聲︰
“出車禍了!”
“司機死了!”
“救命呀~~~”
“快打110!”
“哇哇哇~~媽媽,你不要死!”
車禍發生的非常突兀,兩頭車輛行駛的速度並不快,都只有60多碼,可下雨天路滑使的速度加成撞擊,對撞的又是集箱車,司機反應過來急剎車時,距離已經只相隔短短的二米,根本就急剎也來不急了!
司機當場死亡。
大巴撞擊過後反彈側翻,一時間大巴車內鬼哭狼嚎。
在曲瓔的視線內,在第一聲轟隆作響剎車時,小叔就抬頭注意到情況不對,視線立刻轉向兒子。
急剎車讓曲琿向前沖向車座,小嬸緊張地抓住兒子的手臂,瞬間反應過來是將兒子拉進懷里抱著兒子的頭俯下身子。
緊接著巨大的緶∩ 螅 底右凰布涫芑髡 鋈送 蠓 艚幼攀淺堤で嚳 艿階不髡 齔檔牟AI妓榱耍 櫧 綈燈靼閌蘢不魃湎蛩納 某絲汀 br />
別人曲瓔沒注意到,小叔的情況她看到了。
小叔確實是疼愛自己兒子。因著這一次堂弟是跟小嬸一起坐的,身為母親有危險的反應最直接的便是護著孩子。因而堂弟是被小嬸壓在座椅下,小叔奮不顧身的伏在妻兒身上,身上大大小小的玻璃碎渣擊向他的後背,砸得他的後背血跡斑斑。
實在是炎熱的夏天,誰的衣著都是以輕便清爽為主的。也就曲瓔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故,特意穿了條長的運動褲,倒是在空調下正好。
兩家雖說不親熱,也是至親親戚一場,都知道她皮膚容易招惹蚊子,一向出門都愛穿著長褲長衣,倒也不引起小叔夫妻的奇怪。
這兩天被靈泉水改造身體過後,曲瓔從所未有的耳聰目明,她身上除了一點點避不可避的小劃傷外,根本就沒有大傷口。余光還能窺視到小叔一家的狀況,就在側翻時瞄到,從窗外飛來的玻璃碎片,如小尖刀般瞄準小叔後背心!
前世小叔就是後背被玻璃刀刺傷內髒,失血過多而亡!
曲瓔想也沒想,下意識地整個人趴在小叔背上,本來射向他後背心的部位,換成曲瓔,正好是後背左肩胛頭部位。
“瓔寶?!!”曲江感覺到背上猛然的撞擊,一時懵了,听到佷女的痛呼而後才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啊!”後座旁觀注意到曲瓔、曲江情況危及的,膽小的女人都尖叫出聲。
“嗯哼——”突兀的刺痛瓖進骨肉,曲瓔痛地欲暈過去,只是最後一次余震及時讓她回過神來,要是真的被三個重過她的人巔過來壓倒,她不死也會受重傷,死壓著要暈過去的念頭,微微提動身體避過滑勢又則過傷勢,正好整個小人兒卷縮倒在坐椅下方。
終于安全了!
此時她無比慶幸自己嬌小的身材。
“天,大寶,你怎麼樣了?別嚇媽媽……”小嬸顧不上檢查自己,先看了下壓在自己身上的兒了,發現兒子有些嚇懵了,呆呆地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曲江一眼就掃到妻兒無事,反倒被幾人壓在下面的佷女沒聲沒息的,心里就咯 一聲,大聲對妻兒吼道︰“別說話先起來,瓔寶還被壓在下面!”
如果以前叫佷女為‘瓔寶’只是看到兄長的份上,此時曲江叫著瓔寶,那是真心實意的。誰能在危險關頭,還能護著小叔的?
就他這小叔,有了危險,第一個要護著的也只是兒子。要不是兒子被妻子護在身上,他肯定會舍了妻子而救兒子。
先前佷女猛然趴在他的身上,他可不會認為是在尋求庇護。有點理智的人都看得出伏在最上面,只能成為玻璃耙子!
還有噴在他脖子上溫熱淡腥的血液,當下他就肯定佷女是保護而受傷了!
還是為了救他!一時間曲江心緒駁亂,可手上的動作不慢。
此時整個車廂內的游客七倒八歪,哭泣聲尖叫聲不斷,和著受傷人的痛苦呻/吟聲息,簡直成了一個嚷嚷不絕地、如刀槍劍戟般刺耳的大雜儈交響。
“你嚷什麼嚷,現在還有心思管你那佷女,兒子都要嚇傻了!”古美玲只覺得幾聲巨響,兒子都嚇得失魂了,丈夫還有心情管隔房的佷女,氣得她要死!現在她滿眼都是兒子怔然的樣子,她哪還有心機管那什麼狗屁佷女。
“呀,這位大姐,真不知好歹!剛剛要不是那小姑娘看情況不對,當機立斷撲在你男人身上,那插在她肩頭的玻璃,就要直直刺中你家男人的後背心了!”旁邊一大男人在檢查到妻子沒受到大傷時,听到前座那少婦話,心里不認同的出聲。
“閉嘴,要不是有瓔寶,你們就等著給我收尸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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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狗血和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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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了車禍,導游在身坐在司機旁邊,不幸同樣身亡,一下子游客們群龍無首,幸好還有幾個理智的游客會及時報警。
這又是在深圳市內通向機場的主要干道,不過是十來分鐘,警車、救護車一路嗶噗而至。
除了當場死亡的幾個游客和司機、導游,其余的人都只是大大小小的骨折或玻璃劃制的外傷。
曲瓔在上半身縮倒在座椅下時,就本能的將食指扣進嘴里,猛得喝了一大口靈泉液。直接將今天能喝到的靈泉液喝光了,她才頂不住暈了過去。
因而,當曲江把暈過去的佷女從傾倒的座椅上扒出來時,整個人都驚慌不已,實在是她身上穿著的是嫩綠色的T恤白褲子,一身是血的模樣簡直嚇死人!
她身上除了左肩頭的上傷口,還有滾過倒地時,又被玻璃在後腰處弄了一個窟窿,幸好只有花生米粒大小的傷口,出血量不太嚴重。
倒是被曲江喝回神的曲琿,在幫助爸爸搬動曲瓔時,手軟不夠力讓她再度受罪,膝蓋上又被車上的玻璃碎片劃出大傷口,猛得刺痛讓她無意識地抽動了二下,嚇得曲江一手揮開兒子,自己抱著佷女翻出大巴。
看到曲江那恨鐵不成鋼的眼視,曲琿才真的回過神來。再看堂姐那副慘樣子,心里終于有點良心的,產生了一丟丟的內疚。可他整個人都縮在母親後面,不敢抬頭看向四周。
實在是周圍的血腥味太嚴重,以他現在只是一個13歲的少年來說,逃避是下意識行為。
整個車廂,情況最好的估計就是他們兩母子了,兩個人就連小傷都沒有,除了身上沾了些曲江、曲瓔的血液外,身上只有雨水弄得濕淋淋而顯得有些狼狽。
此時天空還下著細雨,濕淋淋地讓所有人都在雨里奔波,臨時架起來的帳篷置在馬路邊。受傷比較嚴重的曲瓔已經被抬上救護車,曲江拉著妻兒跟上去。
“先生,你們最好給傷患打打氣,不要讓她深度昏迷了。”一邊緊急處理傷口的外科醫生在忙著,還不忘給曲江他們提示。“病人失血過多,盡量讓她保持神智。”
“哦,好、好!瓔寶、瓔寶,你醒醒,我是小叔,別睡……瓔寶!”曲江摸了摸臉上,也不知是雨水還是佷女的血水,瞅著佷女半昏迷的樣子,只得抓緊她的小手不斷叫喚。
這佷女可是他大哥的獨生女呀!不看她現在就是為了救她而陷入昏迷,光是她是他的佷女,他也做不到無動于衷!
曲小嬸古美玲好不容易在兒子的扯動下,驀然回過神來,也快步沖到佷女身邊,低喚著“瓔丫頭,醒醒!瓔丫頭,你別怕,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你要堅持住!”
“姐、姐,你快醒過來,我還等著你幫我做作業……”曲琿才說了兩句,就發現旁邊打下手的美女護士驚訝地望了他兩眼,這才發現自己亂說了什麼。
看著媽媽瞪過來的眼色,曲琿安靜了。
“爸爸……媽媽……明……”曲瓔覺得整個靈魂都輕了,意識迷糊,心里想念的卻是16歲記憶里那明艷的父母,還有變成後桌的同桌,他們是她短短一生中唯一的顏色。
“瓔寶、瓔寶,我回來了。”耳邊是那尖銳哀痛的回聲,讓她非常難過……
曲海接到小弟的電話時,整個人都嚇傻了。還是林秀玲拍了他後背才驚醒過來,也顧不上說什麼,沖進房間里哆嗦著雙手拿了錢櫃里所有的現金,糊亂地將身份證、駕駛證等等掃進包里,對著緊跟過來的妻子失聲說道︰
“秀玲,小江說他們出車禍了,瓔、瓔寶在急救室里搶救中!我、我們馬上去深圳!馬上!”
“什麼?對、馬上去。”曲媽驚得整個人的身體都晃了一下,扶著衣櫃才沒有踉蹌跌倒,也顧不上什麼,只抓了錢包跟上丈夫,兩人相扶持地沖到馬路上,攔著一部的士就殺向深圳。
而此時,曲瓔在將要失血過多而休克前,終于趕赴到了醫院,馬上送去急救室止血。
要不是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太多,那一大口靈泉肯定能將她肩頭上的傷口止住血,可玻璃還插在傷口上止不住血,後腰多了一個窟窿,右膝蓋上又劃了條三寸長的劃傷,一時間靈泉水也回天無力。
只能盡最大效果的縮小創口面積,減少流血的數量。前後二十分鐘的距離,將將趕在失血休克前補上了血液,真真是凶險。
曲瓔看起來象是受傷嚴重,可實際上她就只有三個大傷口,最主要的是失血過多而昏迷,再加上她原本就是大病初愈,精力比正常人都弱。正巧兩個時間段的靈魂重合,使她的精神力正處于疲憊狀態當中,要不然她也不會有靈魂出竅的錯覺了。
更是因為這樣,她才知道了她重生的原因。
原來,她被車撞死之後,靈魂就直接被她身上的‘墨竹’玉佩給拘鎖住,最後卻到了陳明琮手上。
呵,也好,算是物歸原主。
這枚墨竹玉佩並不是什麼貴重的玉石,它只是他們一行為去佛寺爬山時,在寺廟里求的‘步步高升’。是陳明琮求的平安符,私下里卻送給了她。
非常普通的一枚竹玉,在染上陳明琮的心頭血時,卻帶著她回到過去,重生回到十三年,正好是她命運的重要轉折點。
想起塵封的記憶,那個最後同樣死于非命的大男人,曲瓔一時悲憤異常。
“瓔寶、瓔寶,我回來了。”
“瓔寶、瓔寶,我回來了。”
“瓔寶、瓔寶,我回來了。”
失去視覺觸覺,靈魂被鎖在玉佩里,曲瓔只听到那個記憶深處的男人,用著嘶啞暗沉地醇厚低音,一直喚著她的小名,纏纏綿綿,勾人心肺。
想到當年她因為悲傷,就連一句話都沒有給他交待,一走十三年,誰知道再次相見,既然是在她與他的父親相親宴上。
這是多麼狗血和諷刺。
真不知道堂弟花了多少手段,才能想出這樣的辦法來惡心她。
也對,誰讓她一不小心露了財,可她偏就是不願意再給他一分錢,甚至早早就訂下了遺囑,只每個月定量給一點錢給父母養老,直到他們百年後,再將余下來的金錢直接捐給福利院。
因而,曲瓔重生過來時,從來沒有再去細想前世父母的下場,無論曲琿能不能做到他當年所承諾的,她曲瓔都盡到了為人子女所要盡的義務。
這輩子,如果父母仍是這樣拎不清,曲瓔同樣會給他們養老,可卻會遠遠地避開他們,再也不會與他們在有生之年相見。
一如當年,她想開後的絕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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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是來午睡的
————…………
曲瓔再度恢復神智睜開眼時,看到的便是曲爸曲媽都赤紅著雙眼,緊緊地盯著她昏迷的容顏,一臉關切和壓抑。
“嗯、嗚……”
醒過來後,曲瓔瞬間就感覺到左肩上的刺痛,就連後腰都有一陣突突地刺痛,更別說整個身體就象被人拆了重裝似的,比起她剛重生回來時的感覺,更讓她心塞。
嚶嚶嚶,疼……
“瓔寶!瓔寶,你個壞女子,可嚇死媽媽了!嗚嗚,你哪里痛?”林秀玲在曲瓔睜開眼時就屏閉呼吸,就怕她一個錯眼,就發現這是錯覺,連呼吸都忘了。
直到看到女兒先是迷糊的眯了眯瀲灩的桃花眼,再然後輕呼痛聲,她才真正放下心來,輕拍著她的床病,連踫都不敢踫她的輕哭。
“瓔寶!她媽,你別哭先,先讓女兒緩緩神!”曲江確定女兒真的清醒過來,馬上按下床頭的紅色按鈕,然後同妻子一起關注女兒的面容。
“水……”曲瓔眼眶泛紅,痛的。整個人都快渴干枯萎了,瞧到父母此時的真情流露,她疼得更覺得脆弱,自然地哼了兩聲“爸、媽……”
就連叫出來,曲瓔都怔然了。
原來不管她心里有多怨恨,她還是深愛著她的父母。他們本質並不壞,可老一代的思想根深蒂固,並不是她微弱的能力能阻止的。
“嗚嗚~~”曲媽看到女兒這蒼白虛弱的樣子,捂著嘴失聲哭泣,眼淚簌簌往下掉得凶涌。
“乖乖,等一下醫生就來給你檢查,很快就沒事了。”曲江眼眶發紅,他從弟弟和同行的游客嘴里知道當時的情況,為自己女兒的英勇驕傲,可內心里他更多的是害怕和惱怒。
害怕就這樣失去寶貴的女兒,又惱怒女兒沒腦子,在危險時刻,他只要女兒能平平安安的就好。說他自私也好,那是他從小小一點寵養到現在這般大,哪能不心疼?
可又驕傲女兒的大義,救了小弟,等于救了老母一命!往後,她們母女在父母面前,不必要再這般辛苦了。
又恨小弟只顧著妻兒,完全不顧自己女兒死活,對于一臉內疚想補償的小弟,他的心真的淡了。
听到電鈴,幾個醫生前後進來,都仔細給曲瓔檢查過後,又查看了她的傷口愈合情況,都滿意的點點頭,對著清醒過來安靜地配合他們檢查工作的曲瓔贊道︰
“小姑娘真不錯,年紀小小就是個英雌了!”主治醫生摸了摸曲瓔的小腦袋,轉頭對著听到消息也過來的小叔小嬸堂弟點點頭,對著曲爸曲媽說道︰
“小姑娘身上的傷勢都不重,只有輕微的腦震蕩。之前看著這樣危險是因為她實在失血過多,如今恢復的非常不錯,如果你們要趕著回去,也可以直接出院回到當地接著治療。最近不要吃有色的食物,傷口不要踫水,等傷口完全愈合後再好好補一補就行了!”
听到中年醫生的回答,曲瓔松了一口氣,暗里腹誹︰她能恢復的不好嘛,這可是靈泉的功勞啦!幸好她傷口多,靈泉的功效都花在恢復傷口上了,要不然一下子就好了,她還怕被人抓了切片呢。
此時她真的要慶興一天能取出來的靈泉水有一定的量,不會讓她過度索取。這樣也就不會讓她失去理智時,造成轟動引人注目了。
因著自己心里有鬼,她現在只想低調再低調,她真心不想當小白鼠!
“謝謝醫生,我們打算再住多一個晚上,明天等傷勢確實穩定下來再出院,你看如何?”
“行,穩妥一點更好。”主治醫生認同的點點頭,便自行退出病房。
“瓔寶,小叔這次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救了小叔,小叔肯定凶多吉少!”曲江一臉感激地走到病床另一邊,對著蒼白的小佷女真心道歉。
“應、該的。”曲瓔只是被母親用棉花,輕輕地沾了一些溫開水潤了潤嘴唇,喉嚨仍是非常干,因而回話時聲音沙啞無力。
“瓔丫頭,這次真要謝謝你!”一向自視甚高的小嬸,也滿臉感激地對著曲瓔道歉。
如若不是曲瓔及時撲救,她十有可能成為寡婦!想到這個結果,她真的被嚇地不輕!曲江長得一表人才,身高跟大伯一樣,修長高壯,工作又有面子,這樣的老公去哪里找?何況二婚怎麼可能有頭婚這般好!
再想到懵懂不知事的兒子,還只會討吃要玩的,跟乖巧懂事的佷女一對比,確實是個沒用的毛孩子。因而曲小嬸是真心感激這大佷女,連面上的表情就真摯的多了。
曲瓔只是抬頭笑笑,嗓子干得狠了,她也懶得討好人,只是露出疲憊地樣子,瞧著長輩們都理解地安靜下來,她也合上眼,腦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昏睡了過去。
失血過多的後遺癥就出來了,一天到晚的昏睡,伴隨著腦震蕩引起的惡心頭暈,她就連是怎麼回到江城,她都迷迷糊糊的。曲爸見女兒這樣的情況,直接又送到市內大醫院去了。
這時候很多得到消息的親朋好友都過來探病,就連村里好些友好的村民,都帶著自家養的雞蛋找過來。
可見平時父母在村里的為人,甚得人心。
看到一臉溫和的奶奶時,曲瓔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只是笑僵了的臉更顯得木然。就連剛顯出來的一絲血色,也被她嚇退了好麼。
此時的曲珊,整個人如一張蒼白的白紙,皮下細膩的血管和血絲都能透過燈光看出來了。
也幸好這兩天曲瓔找著機會給自己喝上兩滴靈泉水,也不敢多喝,只是沾了兩滴,這恢復速度就迅速提了上來,早上就已經拆了線,下午等小叔下班了就來接她回家。
曲瓔這幾天總覺得自己活在夢幻中,現在這樣平和溫暖的場景,應該是做夢吧?
想到因為小叔小嬸還活著,她將他們的命運改變了,她這幾天恍惚的心,終于安定下來了。因著她當時的太義,就連奶奶這些天都給了好們母女好臉色,雖然嘴上沒說什麼好話,可行動上卻是真的透著關切。
只是她真的不願意看到奶奶的臉,一看到她,她就會想起前世的悲劇源頭!
“瓔寶,睡不著?還很痛?”曲媽瞄了眼倚在空著的病床上瞌睡的婆母,見女兒眼珠子定定地望著窗外,心疼的細問。
“不痛呢,只是躺得多,骨頭都酥軟了。”曲瓔此時還不能正常自如地叫喚爸爸媽媽,只是盡量減少對他們的叫喚。
前後兩個大病大傷,都躺了快一個星期了,她覺得骨頭都躺軟了好麼。
想到躺了這些天,換來小叔小嬸的活命,就算再躺一個月,她也是願意的。
經過這一事情,讓她知道雖然有些事還是朝著即定的情況進展,可只要努力和不認命,還是能改變後世的!
從此以後,堂弟再也不是她的責任了,簡直興奮死她了!
偏偏她還要僵著笑臉,對著迎來送往的親戚好友以示友好感激,心都塞極了。瞅到睡得熟還要打呼的奶奶,真想一巴掌拍下去!
丫的,說是來看顧她這個孫女,其實是來午睡的吧?!!
“瓔寶,要不媽媽帶著下樓逛逛?樓下有個小花園,非常蔭涼呢……”曲媽瞅到女兒看向曲奶奶的眼神,壓住笑意,轉聲哄道。
曲瓔听到母親的話,低迷的眼神一亮,忙點點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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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她後背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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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真不錯。”曲瓔看著周圍靜謐、綠意盈盈的環境,滿意的點點頭。
說是小花園,除了中間的花壇里,種了好些耐熱好打理的千里香、虎刺梅、含羞草、野菊等等,怎麼好養怎麼種。看著,也是生機勃勃。
這里是市內中心醫院,住院區里的樹木都有十幾年的樹齡,蔥蔥萃萃,綠葉成蔭,便是下午三四點了,在這小花園里一點兒也感覺不到夏日的熱度。
“瓔寶,那你乖乖地在這里坐著,媽媽去給你辦理出院手續,等一下就過來接你,好不好?”林秀玲見女兒露出歡喜的樣子,自己也開心起來。想到等一下就要四點了,再晚就不好辦出院手續,只得輕聲跟女兒商量。
“沒事,你去忙。我在這里刷刷群,保證不亂跑。”曲瓔想到回房要面對,一臉僵硬著老臉對著她的曲奶奶,她寧可在這里傻坐也不想回去。
對著奶奶,簡直是讓她活受罪!
“咯咯,媽還不知道你!”曲媽笑著點點女兒的小鼻頭,見她小臉微紅也不再抓弄她,爽快地對她繼續說道︰“行了,你只要呆在這蔭涼樹下,可別傻呼呼地去曬太陽,知道嗎?”
“嗯,我肯定會乖乖的。”曲瓔看著溫柔似水的母親,她有多久沒有看過母親這樣輕快的神色了?
記憶里,母親一直都是在她面前露出淒苦的表情,可在外人面前,卻是木著臉,似是蒼老了心態。哪有現在的年輕風姿……
看著母親走遠的背景,錯眼一瞅,她驚訝地看著定在面前的男生。
陳、陳明琮?!!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受傷的?”兩個人瞪大眼楮,同時同聲問道。
曲瓔︰“……”這是心有靈犀的節奏?!
“……”陳明琮顯然亦有些被愣住,他也沒有想到兩個人這樣齊聲。
“呵呵,你先說!”她快語反應過來問道。
陳明琮挑眉︰“這時候不是應該女士優先?”
“呃,平時讓你女士優先的時候,你咋不說?!馬後炮!”曲瓔桃花眼一瞪一挑,順嘴就快速頂了回去,說完她整個人心緒都有些飄,她絕對沒有要這樣對他說話的!這……難道是她16歲時的記憶和作態?
“笨瓔,你不會是又走路摔了個大跟斗吧?”陳明琮快步走進她身邊,左手臂被木板固定吊著,用沒有受傷的右手虛踫了踫,她還被包扎起來的右膝蓋。
因著左肩和後腰的傷口在病號服內,他沒有看到,只以為她是摔傷的。
“你才摔跟斗,你全家都摔跟斗!”曲瓔腦子都沒轉過來,行為就已經反應過來了,生氣地對他叫完,小臉一轉,就不看他了。
“……確實是摔跟斗了。”陳明琮接過她的話,對著自己受傷的左手臂,無奈承認。
可不就是摔跟斗了嘛!他跟他媽媽以為的二十四孝好丈夫好爸爸,卻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想到惡心處,他挑起的鳳眸都暗淡了。
“怎麼了?”听出他語氣里的不對勁,曲瓔順勢轉過頭來,瞅著眼前還有些微胖的少年。
她跟他一起同學了三年,同桌了半年,前後桌也有半年了。兩世她都沒有忘記,這是最初的情竇初開,在後世里支撐著她渡過了多少時光。
陳明琮長得高,比他的父親還要高,現在就有178CM,可體重有點偏胖,足有160斤!比起他剛高二時的肥胖,瘦了。幸好他這一年來拼命長高,又增加運動和減少食量,小半年下來,倒顯得不是十分胖,只是如一座移動的大山。
曲瓔現在有158CM,這在女生中不高不矮,可在她們班里,卻是矮個子里拔尖,每次上體育課她都是排在第二排倒數幾個。因而,她在班里的坐位就不能太靠前。
現在的老師還是好老師,桌位並不是以學習成績來安排的。當然,成績好老師和肯定有優待,可不會如後世那樣出面。
以曲瓔的成績,坐在中間完全沒問題。可她在女生又高,能跟她同桌的女生就更高了,因而她坐在倒數第三排。
陳明琮現在的學習並不差,能排在班級前十名內,跟曲瓔前三名相差並不是太遠。可他自小就喜歡打籃球,又經常跟同學結隊玩游戲,成績中上的吊著,可人緣卻非常好。
別看他有些微胖,可五官真的非常精致,要不是長得高大,單看他的五官,總覺得這是個清雋的妖孽俏公子。
劍眉下是狹長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梁,淡粉地薄唇,再加上如刀削般的輪廓,便是還帶點少年肉,將他的凌角磨平,讓人覺得他溫厚如彬彬少年朗。
兩個人也是近年來,同桌後才開始真正有交集,再加上少年少女的暖味情懷,正處于戀人未滿的狀態。雖然誰也沒有表示過什麼,可兩人私下里交流頗多,這些交流在成年靈魂的曲瓔眼里,不過是普通的學習交流。
可在青蔥的16歲曲瓔眼里,能跟心里有好感的男生這樣近距離接觸,她就心滿意足了。兩人也是以這樣的方式相互學習,當然,大多數時間是曲瓔給陳明琮講文科,反過來陳明琮便是無心學業,理科的成績都完敗曲瓔,因而兩人都可勁的踩對方。
這時候的嬉戲笑鬧,正是暗戀的表態。偏兩人對感情都是內斂的,都知道現在高三,正是要好好學習的時候,兩人都有致一同的保持現有的關系,只待高考後再來表白。
“……我媽離婚了。”陳明琮並沒有坐在石椅上,只是自然地席地而坐,隔著她完好的左膝,看著曲瓔包得好好的繃帶低語,聲音很輕。
卻如雷聲般擊在曲瓔心頭,她驚訝地對上他微仰的雙眸,無措。
“你、我……”曲瓔不會安慰人。整整十三年里,除了崔希雅,她沒有多交上一個新朋友,只有一兩個合得來的同事,可相處的也並不多。
她離開家鄉後,學得最多的便是冷漠。
他、他家父母什麼時候離婚的?她完全不知道……
“你什麼……?”陳明琮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一臉狐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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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失了本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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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陳明琮看著曲瓔蒼白的小臉,一臉狐疑。
不過是幾天沒見,她臉色怎麼這麼差?細致打量,他還仔細地前後對比。
普通的摔倒……需要穿上病號服?
這時候因遇見曲瓔而驚喜的少男,被沖暈了的智商迅速回歸,他如雷達的視線上下打量了一圈小姑娘。瞬間就發現她的坐姿很怪,象是在避開傷口,整個人的身體重力偏向後右側,可偏偏她右膝受傷了!
這麼前後矛盾,說明她有比膝蓋更嚴重的傷處!
左肩龔起,左側腰微側……她後背受傷了?!
“你到底怎麼了?”原本還有些小傷懷的陳明琮,根本就顧不上她愣忡,直接自己上手,身體如豹般閃電伏在她身上,完好的右手輕飄飄一掀,挑起她的衣下擺,瞬間就看到如玉的肌膚上,右後腰處如她的膝蓋般包扎著繃帶。
“笨蛋,誰弄傷你的?!”陳明琮心里翻起大怒,火氣極大地對著還愣忡著的少女低吼。
“流、流氓!你、你放手!嘶——”曲瓔被他一吼,才反應過來他做了什麼,蒼白的小臉露出一絲紅潤,用完好的右手拍了他一下,牽動左肩、後腰上的傷口,讓她痛得倒抽一口氣!
“你還有傷口?在哪里?”她臉上細微抽動的表情,讓眼尖的陳明琮更加緊張,想著她微龔起的左肩,難道在肩胛上?
“你、你住手!”
“別動,我就看一下,要不等一下我骨頭又要重新裝過!”
陳明琮瞪了她一眼,抓住她想反抗的小手,見她因為他的接觸小臉更紅了,趁著她注意力轉移,右手順著她的脖子一挑,剛好看到了纏到肩頭上的繃帶。
陳明琮整個俊臉都氣得發紫,死死地盯著她肩頭上微露出來的傷口,反手又扣住她晃在半空中的右手,冷著臉問道︰“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身上這麼多傷口?是誰傷了你?”
靠得極近,他才發現她嫩白的臉上還有些細小的刮痕,肉色很新。
“嗚……痛!”曲瓔第一次知道,男生的力道這樣重!攥著她的手腕生疼生疼的,再由著他繼續下去,肯定得腫起來。
“噢,對不起,笨瓔,我只是心疼你受傷了。”陳明琮松了手,這才發現他生氣後,一不小心就將小姑娘的手腕抓腫了,都發紅了。
“沒、沒事,我是出車禍,被車玻璃弄到的。”曲瓔被他這樣露骨的話,弄得兩只耳朵都羞紅了,低著頭嚅嚅地解釋道。
天,她、她以前有跟陳明琮這樣親近嗎?她怎麼沒有印象呢……
“車禍?怎麼我沒有听說過……”陳明琮自問對曲瓔的一切大小事都挺上心的,完全沒听說過她曾經出過車禍。他只听說過她家小叔是國慶假期旅游出車禍死了——
難道說……!
“就前幾天發生的事,你去哪里听說?”曲瓔撇撇嘴,為了甩開堂弟,她也是拼了命好麼。
“你別只說我,你這是怎麼了?”曲瓔默默地移動了兩次,與他拉開了些安全距離輕問。
“哦,就是遇上了渣子,打了一架。”陳明琮看到她的小動作,只得抬頭望天,誰讓自己失控弄傷了小姑娘,被人家防著神馬的,太正常了。
曲瓔听了這個理由只得黑線地點點頭,知道現在的男生都非常‘熱血’,經常踫到不平事就憑著性子沖上去干一架,幸好他們只是肉搏斗一場,不會動到刀器,打一架就打一架吧。再看他那不以為意的樣子,她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看上他哪點了?
幸好一切還來得及……反正她從來沒有想過,以29歲的靈魂來喜歡16、7歲的青蔥男生——這嫩草,她實在啃不下。
“那個……你別太傷心。而且你媽媽還年輕,肯定可以再找個好男人滴!”曲瓔按後世的習慣主動安慰一下小男生,然後發現,她似乎說錯話了……這時候的離婚女人好象都不太會、再嫁??
“……”陳明琮神奇地看著她。
“呃、你都這麼大了,不會還有戀母情節吧?”
他瞪大眼與她怒目對視,他倒要听听,她還能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呃呃、算、算我說錯了,我不應該對你家的事情亂議論,我、我等下就要出院了,先離開了……”
“我只有戀瓔情節。”陳明琮瞧她這樣子象是馬上要逃了,總覺得不說什麼就會錯過,他下意識地上前追了一步,輕聲地在她耳邊吐語。
灼熱的男性氣息,如火絡般,燙傷了她的耳朵。
曲瓔不敢回頭,如被鬼追般,快速離開了‘刑場’似的小花園,在電梯門口撞上要來接她的母親。
“瓔寶,怎麼自己回來了,我正準備去接你。好了,我們出院手續都辦好了,正好咱們現在就可以歸家了,開不開心?”曲媽特意找了主治醫生,听他說了女兒恢復的非常好,已經可以隨時辦出院手續了,她開心不已。
轉頭就將女兒的出院手續搞定。
“嗯……”曲瓔點點頭,不敢抬頭讓母親看到她臉上的紅潮。听著後面那有節奏的腳步聲,她知道是他跟隨的步伐。
內心非常羞澀。兩輩子第一次真正被表白,還是一個嫩嫩小胖草,這感覺真奇異。可听到他那平整規律的跨步聲,她既然覺得心定安神。
就象找到了同伴,有了依靠,知道他會遠遠地矚目關注她、保護她……
她怎麼會有這種感覺?應該是錯覺吧?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她死後還被他掛在脖子上,她應該只是單純地依戀他身上的氣息。
直到坐上小叔的小車,她才將注意力拉回,最後看了眼停在醫院門前,高大挺拔的少年身影,她抿了抿嘴角,收回視線,倚在車窗養身。
耳邊是小叔與奶奶交談盡歡的高調,她既然能心態平和的听著他們嘮叨,瞧著小叔盡心在奶奶與母親之間調和,剛升起的好感,又被一股心煩取代。
如果當時,大家都能幫母親一句,是否前世她的結局,就不會這樣悲劇?
嗤,就這樣吧……再貪心,就會失了本心了。
活著……總會為失去的糾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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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知識性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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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瓔瓔,你簡直比咱們這要上學的,還要拼呀!”崔希雅听到班主任說曲瓔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後,當天下午放學就直接殺到曲家。
一進門就看到客廳里擺滿了高中三年的課本,還有相關的學習資料,按科分類堆了三堆,每堆都有十多本,桌面上還有物理、化學等課本。
“你這……哪里受傷了?”上下打量了曲瓔,發現她穿著長套睡衣,完全看不到受傷點。
“呃,你別踫我就對了。左邊後背、後腰,還有右膝蓋。”
“都這樣了,你還能顧著學習?真當自己是神了?”崔希雅掀開她的睡衣,看到露出來的傷勢,眼眶發紅的罵道。
“沒辦法,車禍過後,我覺得我的腦子都‘知識性失憶’了。”曲瓔攤攤手,都有十多年沒有接觸高中課本了,好多知識點根本就沒有印象了。
幸好這些年她考了好些證,象英語、語文、地理、歷史這些文科科目她一直都有接觸,只要大致看過一遍,基本都能記住八成了。唯有理科知識,一向是她的弱點。
看累了她就含一滴靈泉液,立馬就比喝了紅牛更見效般,生龍活虎的,又能再戰題目。
“呀?你還撞到腦子了?”崔希雅緊張地圍著她轉,見她全身上下都有包扎,只覺得自己都替她疼。
曲瓔擺擺手,“只是砸了一下,有點輕微腦震蕩。”
“天呀,早就知道天下掉餡餅,準沒好事!難得千年鐵公雞散了一次財,卻是讓你去擋災的!真是可惡!”崔希雅扶著曲瓔坐下後,小聲的在她耳朵里輕哼。
兩個人同班同學二年多,一直處得極好,至從崔希雅跟她說起一些家里的事情後,苦無傾訴對象的曲瓔也打開心房,時不時就在她面前吐槽。
說的最多的便是偏心眼的奶奶,和最吝嗇的小叔。
不怪小姑娘也婆媽八卦了,實在是奶奶真的對她不好,唯一的小叔還要時不時踩她們母女一下,讓她們的處境更不好過。因而整個家族,曲瓔最不喜歡的人便是奶奶和小叔。
至于小嬸,這因為相處的少,再加上她會做表面功夫,16歲的曲瓔倒是沒有對她有多大的惡感。
“……嗚,我以後也不敢再貪便宜了!”曲瓔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實這次她會去旅游,真心不是她要去的,而是小叔小嬸抽到的是四人游福利,想著別浪費了才叫她的。
“咦,瓔瓔,這是你的手機?”崔希雅拿起茶幾上新出的新版銀色三星旋轉手機,驚喜的問道。
“嗯,這手機我那小叔送的。說是救命之恩的謝禮。”曲瓔聳聳肩,攤手說道。
“那你裝了電話卡了沒有?”崔希雅擺弄著新出爐的手機,玩得不亦樂乎。
“沒有。我媽說明天給我去買,之前的卡號是我媽的。我媽比較少用手機,一般不出門都放在家里讓我玩,只是這次車禍讓她覺得我身上帶著手機,是一件非常有用的事情,完全支持我用手機了。”
“真嗒……?”要知道班里一大半的同學都用手機或小靈通了,曲家條件又不差還可以說很好,可曲媽因為覺得有了手機後,會讓女兒轉移注意力,死摁著不讓女兒用手機。
這次出事故,就是因為女兒身邊沒有手機,她們完全不能溝通,這樣的慌張感讓曲媽覺得有了手機的重要性。
學習不好還能慢慢來,可生命只有一次,有時有部手機在則,求救都會輕松很多吶!
“嗯嗯!千真萬確。”
“那我明天繼續來!嗯,好好吃,這雪魚是你媽親手做的?”
“喂,你確定你是來探病的?就兩手空空帶了兩條‘蕉’來?還敢搶我的零食,簡直不可饒恕!”
“哈哈,瓔瓔,你怎麼變得這麼好玩了?雖然比起以前是冷了一點,可說話可進步多了!”
“什麼叫冷了點?我是溫熱的!”曲瓔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繼續看起書來。
“噢,瓔瓔,你在總復習?天呀,學霸的世界真是不能理解!”崔希雅一直認為分數夠用就好,如果象曲瓔一樣認真,她家母親大人肯定會‘精益求精’的,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嘛!
就象曲瓔,為了哄她的母親,為了給她的母親長臉,可是拼了老命地在學習。可她真的喜歡學習嗎?當然不。
有了對比,崔希雅覺得生活還是有期盼的。
“老年痴呆癥?”她前面說了失憶還不夠十分鐘的說,這麼快就忘了?
人家崔姑娘以為你在說笑呢!根本就沒有當真。
“……喂,別人身攻擊!”
“吶?哦哦,丫丫,是我錯了。”
“你還來!都說不許叫我丫丫,這名字真夠土!”
“嘿嘿,我這不是順嘴嘛,對不起,等我好了,請你去吃雪屋,別生氣!”曲瓔瞄了眼鼓起臉頰肉的好友,分了點注意力給她,順嘴哄了句,又繼續解她手上的化學題了。
“真嗒?瓔瓔你真好!說好了,不許反悔,我絕對要一次吃個夠本!就星期六放學吧!”
“行,隨你!”曲瓔點頭,這天氣吃冰確實是一種誘惑呢。她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鐘,憐憫地瞅著還在瞎高興的姑娘,提醒道︰“丫丫,你確實還要懶在我家嗎?還有五分鐘就要上晚自習了!”
“什、什麼?天~~~瓔瓔,你怎麼不早點提醒我!”
“大姐,我在做習題!”
“啊啊,遲到了,回頭我再來批你!”崔希雅眼看時間不夠了,慌慌張張的收拾好書包,順手也將桌面上的話梅丟了一包進書包,“沒收!讓你害我!我走了~~”,急速在門邊穿好板鞋,復又轉頭對著曲瓔說︰
“對了,忘了跟你說,你家‘小明’左手骨折了,都吊著木板來上學,引得班里的女生都同情心泛濫,可真是享盡齊人之福!你們真是難夫難妻了!”
丟下這麼一句,頭也不回的甩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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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丫頭。”曲瓔翻了個白眼,起身走動一下,順手將好友弄歪的物品撿起來一一擺好。
有了好友的陪伴,她覺得孤寂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又能原地復活,繼續啃書了,加油!
等等,小明?
呃——不會是指陳明琮吧?!
目前她認識的人里,確實只有陳明琮骨折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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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覺得更心塞
————…………
轉眼又一個星期,十月份已經過了三分之一,明天就是11號,曲瓔要正式恢復上學生涯,這感覺真是讓她哭笑不得。
因著她身上的傷疤,原本說好星期六去雪層的提議被駁回,曲媽不松口,弄得她又賠償了一次雪屋,才逗笑了崔希雅姑娘。
曲瓔儼然都離開教室十多年了,猛地要重回到學校日常,她連課室在哪里都記不清楚位置了。這真是說不得的憂傷。
她身上的傷口愈合的相當好,拆線後她就用著兌淡的靈泉水天天清洗擦拭,愈合的速度雖說快,可還在正常範圍內,讓她暗地里偷著樂。
經過十天的磨合,她已經能正常開口喚父母為“爸爸、媽媽”了,一家人相處的比任何時候都要融恰和諧。
要說曲爸曲媽沒有察覺女兒的異常,那是不可能的。雖然他們要麼忙工作,要麼忙生意或家事,可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女兒有了異變,哪有察覺不了的。
只能說曲瓔重生的時間段非常湊巧。
正好她發了高燒,又錯有錯著地跟父母鬧了一場小刁蠻戲。然後立即出了車禍,還是為了救自家小叔而受的傷,就算她有什麼異常,在知道她愛護親人的條件下,再古怪他們也只當她遇了事,長大了。
也是曲瓔表達出來的淡漠,極是隱晦。她除了剛開始幾天,喊不出爸爸媽媽的昵稱,又喜歡低著頭外,表現的可圓可點,對親人也熟悉依舊。只是原本就有些乖巧過份,容易害羞的小毛病,現在更加嚴重了。
有時候連人都不見,只是鵪鶉地點點頭。
好不容易女兒嬌蠻了一回,被車禍一嚇,又縮回萬年烏龜殼了,真是得不償失!
曲爸曲媽對于提倡去夏門旅行的小佷子,心里要說不怨,那真的沒有!
就連曲江心里在兒子與佷女間,天秤都要傾斜到佷女身上了。要不是知道曲琿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他都要嫌棄他當時那狗熊樣兒。
小嬸倒沒有大反應,如果有,那就是從母親手里拿了點錢給大伯送了點,就當感激那大佷女的舍身救命之恩!
曲琿本人倒是不放在心上,對于父親這幾天的冷淡更是沒有察覺,該吃的吃,該喝的喝,完全沒將父親因為救他時,差點喪生放在心上,只覺得理應如此。
生生將曲江在心里,惱出一條大裂縫來。
“媽,等一下丫丫來,我想跟她出去逛逛街,順便買兩身衣服。”曲瓔一邊喝牛奶,一邊對著廚房里忙碌不停的曲媽說道。
今天是星期天,明天就要上學了,她對于16歲的衣服,簡直接受不良!
整個衣櫃里,除了粉紅色、粉紫色之類的蕾絲裙外,就只有一兩件T恤和運動褲。就連她現在身上穿的睡衣,也是粉嫩嫩的公主裝,唯一好一點的是,睡衣終于沒有蕾絲邊了。
找了一遍16歲的記憶,知道現在她衣櫃里的衣服大都是舅舅寄過來的,稍微讓她的理智撿了起來。她萬幸這些愛好,都不是自己的!
“怎麼了?衣櫃里的不喜歡?”曲媽抬眼看了下女兒,見女兒粉唇上沾染了一層白奶沫,嗤嗤笑了聲反問。
“媽,我都16歲了,不是6歲!能讓舅舅別再寄這類的衣服嗎?”簡直是要她心塞的吧!瞅到媽媽的偷笑聲,曲瓔忙抽了張紙巾擦嘴,還不滿的用小幽怨的眼神,可憐巴巴地凝視著她。
“好、好,是我的錯,上次我忘了跟你舅說,我等一下就給他打電話!你在錢櫃里拿上一千,你自己跟丫丫逛吧。呀,那你中午還回來吃飯嗎?”林秀玲洗了洗手,在毛巾上沫干水珠,轉身跟著女兒身後問道。
“現在都快十點了,不回來吃了。”曲瓔抬頭看了時鐘,肯定說道。
“那你要記得不要吃辣,不要吃有色的,要不傷口會著色,那就不好看了!”
“知道了,你看我傷口都跟原來都差不多了,看!”曲瓔還特意掀開後腰衣擺將傷口露出來給母親看看,膚色與原來的相差無幾,差點就看不出受傷過。只是大力按,她還是會痛就是。
曲媽真的上前將女兒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仔細檢查了一遍,見都真的恢復了,她高興地點點頭,只是嘴里還要嘮叨︰“知道你好了,可傷口還是會痛,你就別貪嘴,等你好了,媽媽給你煮‘水煮牛肉’,呀~~”
“哦~~”曲瓔應得很敷衍,她真的不知道原來母親這般嘮叨的。
正好此時,她的新手機發出一陣悅耳的鈴聲。她果斷按斷,拿起自己的小腰包,對著母親笑了笑,一邊穿鞋子一邊說道︰“丫丫來了,媽媽,我先走了。”
“哎~~媽等一下就去看檔口,你帶了家里鑰匙沒?”
“帶了,回見!”
曲瓔輕快地飛奔下樓,就看到崔希雅躲在樓蔭處,踢著腳下的小石頭,無聊地等待她。
“雅雅~~”
“瓔瓔,你好慢!你跟你媽說了不回家吃飯了沒有?”在曲瓔靠近時,崔希雅習慣地挽上她的手肘,高興地問道。
“說了,趁著太陽不高還有余蔭,咱們走快一點。”
“你媽答應了?真好,這樣,咱們中午去打火鍋?”
“天,大小姐,現在還是夏天!吃什麼火鍋!”
“那烤肉?我剛剛查了下,今天美味涮有小龍蝦!”
“呃,這個下次再約?咱們中午吃自助餐吧?”
“噢,是我不對。我都忘了你傷口剛好,確實不能吃這些火氣重的。”
“安啦~~我們這次先吃自助餐,那里也有烤肉,你吃你的,我吃我的,正好!看在你這麼上道的份上,今天本姑娘請了!”
“哇~~果真是學霸!深得姑娘意!謝謝啦~~”咽了一口唾沫,想到即將到嘴各種美味,崔希雅覺得滿嘴口水泛濫了!
“行了,小吃貨。別想著吃東西,咱們說好了先買衣服的!”曲瓔一臉黑線地看著好友的作態,感覺丟臉死了。
這姑娘遲早會因為一口美食,將自己賣了的!前世她就听說過她,大學畢業就結婚了,嫁得就是開著美味餐廳的小開,就不知道是否幸福美滿呢。
因著對家鄉親人的諱避,她連好友結婚,都只是禮到人不到。
“對呀,我也要買幾身內衣,感覺有點緊了。”崔希雅被好友那一臉鄙視的小眼神一撇,終于回過神來,對著自己高聳的胸脯,黑線了。
曲瓔順著她的眼光望去,暗里對比了一下,覺得更心塞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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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綠茵萊餐廳
————…………
“好累,雅雅,咱們中場休息吧。”曲瓔到底大出血來,身體仍舊孱弱,不過是逛了二個鐘,就已經累癱了。拉著還想繼續前進的崔希雅,小聲哀求道。
“才幾點……暈,咱們逛了二個小時了?都十二點了!呀~~”慘了!崔希雅將最後兩個字咽下肚子,反手拉著曲瓔向電梯去“你身體才剛剛好,累了怎麼不早跟我說,走,咱們先去吃飯。自助餐估計都要滿人了,嚶嚶~~”
“雅雅,咱們先去將物品存了!太多了,不方便。”
“知道,自助餐外面不就有一排儲物櫃嘛,咱們在那里存也一樣的。”
“……好。”曲瓔愣了一下,點頭跟上,心里咕嘀︰13年前的商場,誰還能記得住有幾個儲物櫃。
“瓔瓔,我想跟你說……”見曲瓔一馬當先地將兩人的就餐費都交了,崔希雅都來不及阻止,又想到她還沒有跟好友透底,就私下約了某人。
“沒事,今天是我找你來陪我逛街的,請你吃一餐怎麼了。再說我還欠著你兩餐雪屋呢,可別……”客氣。
“笨瓔。”突兀地一聲男低音,打斷了曲瓔接下來的話。
“呃,陳、陳明琮。”崔希雅看著出現在曲瓔背後的同學,不自在地叫道。
這聲音,曲瓔怎麼可能忘記!她頭也沒有轉,盯著一臉不知所措的崔希雅,咬牙切齒道︰“崔希雅,你這個……”叛徒!
“我現在叫明琮。”明琮緊貼在曲瓔背後申明︰“隨母姓。”
明琮甫一出現,說出的話,信息量巨大,可將兩個小姑娘嚇愣了。
他的話,雖然話是對著崔希雅說的,可他的聲音卻是附在曲瓔頭頂說的,噴出來的氣息輕輕劃過她的耳際,引得她全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呵、呵呵,你們聊聊,我先進去點餐!”崔希雅被陳明琮,哦,不對,明琮瞧得全身發冷,膽小如鼠的她瞬間決定,這樣的冷男,還是留給好友自已慢慢享用吧!
在看到校草顧玨之立在明琮後側邊,可愛的杏眼瞬間點亮了,見他還向她招手示意過去,立馬覺得重色輕友地遁了。
隨、隨母姓?!
曲瓔傻眼了,明明前世直到她死,他還是叫陳明琮呀。
怎麼她才重生回來不過十來天,不但小叔小嬸沒死,連他的生活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媽媽姓明?這姓氏在州市可是貴姓!
明琮勾起嘴角,不動聲色地攬著她的右肩頭,帶著她來到自助餐廳角落里的一側包廂里。
今天是周末日,自助餐廳里滿滿都是來聚餐的客人。而這家自助餐廳在州市非常有名,叫綠茵萊自助餐廳。
整個綠茵萊餐廳分成二部。前一部是普通區,里面的餐點都是隨意拿,只是不得浪費食物。後部卻是VIP會員制,除了有包廂外,還能點餐。只有持VIP貴賓卡才能進入這區。
明琮父系親戚很平常,可在母系這邊,卻是官宦世家。就說他的外祖父,就是官至中將之位。州市是他們明家祖宅之地,他也自小生長在這里。很多高級官員都在明宅里認識他,送上門的好處更是數都數不清。
當然,他能拿的,也是老爺子允許的。
何況現在處在州市的,除了老爺子就只有明瑜表弟。他更是時常住在明家老宅里,在老爺子眼里,他跟表弟的地位是一樣的。象是這種私人餐廳送上來的VIP貴賓會員卡,只能說是不入流了。
包廂里已經擺滿了他之前特意好的餐點,因為考慮到她的傷口剛好,他點的都是清淡的吃食,主食是牛肉粥。
當然,曲瓔喜歡吃什麼,他之前是完全不知道的。他現在知道的,當然是通過買通崔希雅這同學得到的信息。就連身高、體重,手機號碼之類的,崔同學都大方地告訴他了。
而崔同學會這樣上道,儼然是因為她早就從曲瓔嘴里听說過,她對陳明琮同學的好感。要不,崔同學才不會這麼好說話呢。
投桃報李的,現在已經正式叫‘明琮’的壯實男生,果斷將自己的好友兼發小給出賣了。
這不,過來時他就拉上了顧玨之這名大校草。好朋友就是在緊要關頭,拿來利用的!
“明、明琮,你手臂好了?”曲瓔接過他遞過來的湯匙,看他的手臂既然行動自如,她本能地問道。
不過是幾天沒見,怎麼可能好的這麼快?不是說傷筋斷骨,一百天嗎?!
“呵,本來就沒有多嚴重,只是用來威脅某些人的。”明琮臉上掛上了燦爛地微笑,不在意的回道。听到她關心他的話,心情好得不得了。
“哦、哦。”曲瓔一時不知道說什麼,見他又靠得極近,有些不自在。自個兒悄悄地再縮縮,微微拉開兩個人的距離。都快手肘踫到手肘了,對于男性的靠近,她真心不習慣。
特別是幾天不見,她總覺得他現在的氣質,與前世的他更為相近了。
本質就是冷傲,可偏他臉上又掛著開心真摯的微笑。雖然柔和了他的輪廓,可在曲瓔眼里,就是有些不協調。
“怎麼不吃?不合口味?”明琮早就發現了她的不自在,只是她不表現出來,他就當不知道。
畢竟兩人一直以來,確實沒有什麼親密舉動。面對他的突兀親昵,不自在才是正常的。不然,他就要以為她曾經‘閱歷’豐富了。
瞅著她微微爬上耳邊的紅潤,他整個人都清爽舒心了。這種,她還存在他身邊的感覺,真好。
“不、不是,正在吃。”嗅到香噴噴的牛肉鮮味,曲瓔終于不管他了,早上逛了二個小時,她真的又餓又累吶!
要不是被突然出現的明琮晃了神,她早就吃飽了!
原先沒吃到嘴巴不覺得餓,可一口爽滑的牛肉粥下肚,曲瓔深覺餓得荒!可牛肉粥剛端上來,還冒著熱氣,可把她饞得更餓了。
惡性循環,搞得她肚子直接鬧起了空城計,嘰咕嘰咕地唱了起來,倒是鬧得她小臉更紅了,被燻的!
“乖,慢一點,別燙到了。”明琮見她真餓,忙拿了個空碗給她盛了小半,一邊哄她慢些,一邊給她拌冷一些。
引得曲瓔羞紅地瞪了他一眼,膝黑的眼珠子 轆轆地轉動,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是不是少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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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嘴巴的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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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希雅呢?”
“顧玨之陪著。”
“……呀~~”顧玨之,誰?曲瓔腦袋有一瞬間發懵,然後本能的搜索了16歲的記憶,才想起他是誰。“顧校草?”
明琮是誰?曲瓔這半息地呆愣,被他瞬間就捕捉到了。然後看她愣過之後的恍然覺悟,輕輕地“呵”地笑了一聲,目光溫和地點點頭,醇厚地低音附在她玉雕的耳畔,輕應“嗯。”
曲瓔激靈地打了個擺,一臉驚悚地抬頭望向他,小嘴驚訝地都忘了合上。
明琮迎上她瀲灩的桃花眼,眼里沸騰的流光閃爍而過內斂,壓下心底蠢蠢欲動的舉動,盡量讓自己的眼光清澈坦然。
“……”曲瓔猛得低下頭,咽了咽干涸的喉嚨,有點口干舌燥的錯覺。
先前被明琮深邃地丹鳳眸凝視地那一眼,她以為她要被他滾燙地眼神吞噬!
他眼里流露的情感,讓她的心髒跟著狠狠一糾,是毀滅?是佔有?
收斂地太快,只微一恍,讓曲瓔拿捏不準,他眼神透露的深意。
“乖,快吃吧,不然等一下小肚子又要哭鬧了。”明琮感覺到手里小碗的溫度已經適合進食,自然地將粥碗放在她的面前,端過她桌前的那碗,繼續攪拌弄涼。
曲瓔心里還在翻滾著,動作卻非常乖順,不知不覺中,她既然半一個中號碗的牛肉粥吃了一半!
“這是百合蒸雞腿肉,清淡滋補,多吃一點。”明琮點了一桌子菜都是清淡的,見小姑娘神游太空似的心不在焉,可他讓她吃什麼,就乖乖地吃什麼,讓他歡喜地軟到心腔里。
“哦。”抓起筷子,習慣地將碗里的肉塊放進嘴里,細嚼慢咀。
這習慣是她在老家養成的。自小她就不得奶奶喜歡,小時候不懂的掩飾自己的喜好,在飯桌上看到喜歡吃的菜,小孩子嘛,當然是往自己碗里扒拉。
奶奶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就算她是她的嫡親孫女,看到她一直挾肉吃,第二筷就拉下臉,當著全家人的臉就開始罵,連吃個飯都不能安生。
然而她不會直接罵孫女,只會針對著母親噴。而她一向坐在母親身邊,也不懂為什麼只是吃了幾口肉就會被罵。就算媽媽當時捂住她的耳朵,她還是知道那是不好听的話,不然媽媽是不會這樣做的。
幾次以後,在奶奶家,她不敢亂挾菜了,一般都是由著媽媽或者爸爸挾給她,要不她就只挾自己面前的青菜。久而久之,在外面吃飯,她就習慣只吃自己面前的素菜。
悲催的是,她自小開始就是個食肉獸。別看她長得瘦小,可她從小就愛吃肉,還愛挑滑嫩的肉來吃。
這習慣在往後里一直沒有改變,從她的行為上,她很多小習慣就透著一股自卑。
不敢挾菜,不敢抬頭,不愛與人交流,喜歡咬手指……
“嗝。”
曲瓔直接感覺到食物已經頂到胃部,她才從自己的內心世界里清醒過來。看著自己桌前面一堆小骨頭,她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明琮看著她不過是喝了半碗牛肉粥,吃了半個雞腿肉,就飽得打起嗝來,心里一直好笑。拿起旁邊的飲料送到她嘴邊哄道︰“笨瓔寶,快,喝些酸梅汁。”
這時候,他才發現女生跟他之間存在的食量差距。
“唔~~噗,咳咳咳!”剛回過神來,就听到他喚她的口吻,激得她差點將嘴里的果汁噴出,速度用小手捂住嘴,被倒回來的氣息喘地咳嗽起來。
“你急什麼……笨蛋!”明琮下意識要給她拍背,又想起她的傷口在背上,倒是不敢亂動她,只是跟著她一起急起來。
曲瓔操起旁邊放著的溫開水,連喝了兩口,才覺得氣息順了。“還不是怪你,亂叫什麼,嚇死人了!”
“怪我?我亂叫什麼了?”明琮見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溫開水,將手上的酸梅汁放在她的桌前,反問。
“呃……”曲瓔被他不解的語氣一問反而讓自己噎住了。
她要不要小題大作地提醒他,‘瓔寶’是家人才能叫的昵稱。
正在曲瓔苦著臉左右為難時,瞅著她一時半會回不過神來,明琮聳聳肩,自個兒快速吃起來。見她吃好了,他也覺得自己餓了。
要是從前,看著這些冷菜冷飯,他是絕對不會再吃的。可這些菜現在可是旁邊小姑娘吃剩下來的,想到兩人吃著同一桌的飯菜,已經情竇初開的大男生,耳尖微紅地快速扒起飯來。
那速度真的快,曲瓔吃飯是真的慢嚼,一口飯總要在嘴里嚼上七八次才咽下。可明琮同樣也是這樣嚼,可他的嘴里象加成了馬達似的,速度就要快多了。
而且他嘴巴的容量跟小姑娘的容量可是差了三倍。一口下去,一飯碗都可以沒有了五分之一。心里著緊的事情處理好了,又見到可心的姑娘,因此明琮覺得他現在,餓得可以吃下一頭牛!就是冷菜冷肉味道差了些,他都吃得飛快。
這幾天為了處理母親的婚姻狀況,他可是跑上跑下地忙個沒停,好不容易忙完了母親離婚,又忙自己的姓氏,幸好老爺子的名頭好用,不過是用了三個工作日,就將名字都改正了過來。
反正這一輩子,從他回來後,他就打定主意,陳家的那些混人,跟他完全沒有關系!陳俊杰這個渣父敢這樣玩弄他們母子,陳家人出力不少,特別是那個惡心的小姑姑,就因為妒嫉他母親,一直算計他們,他可不是什麼好人,惹了他,還想繼續佔他們明家的便宜?
嗤,陳家人都腦子有病。
渣父事件辦完後,明老爺子听到外孫願意從母姓,更是高興地快要跳起來,讓他的一切動作更為快速。
處理了家事,就越加想念身邊的姑娘了。听到崔希雅說今天跟曲瓔有約,他是甩了好幾張名店的會員卡,才成功得到這次約會的。至于顧校草,那是添頭。
一邊看著沉思的小姑娘佐飯,一邊招來服務員上些小食和飯菜。整整三大碗飯下去後,他終于覺得肚子有些底了。之前點的菜都被他一掃而光還不單只,後面他又點了三個菜二碗飯,估計著自己的食量點菜。
等到清光了桌面的飯菜,明琮才發現自己又低估了自己的食量。
想到最近的運動量,再加上越來越結實的健子肉,全身上下已經找不到過去的肥肉了,他終于又刷新了自己的新食量。摸著只有七成飽的肚子,再看小姑娘已經回過神,時不時瞄他肚子的小眼神,他還是別嚇壞小人兒了。
明琮一向鍛煉地神經粗大的厚臉皮,難得地察覺到她的異樣,浮出了淡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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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別過河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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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瓔現在要是有鏡子在面前,她就會發現自己的表情有多萌人了。
那微張的小粉唇,都快驚成‘O’字型了。濕漉漉地眼珠子時不時瞄向男生的肚子,驚奇的樣子萌得人滿臉血,不要不要的。
明琮放下筷子,拿過濕毛巾將自己的手擦干淨,輕佻地挑起她尖細的下巴,沙啞地調戲道︰“呵呵,笨瓔寶,下巴要掉在地上了。”
被她這樣盯著下腹,他要是沒感覺,他就是豬!
曲瓔僵住。
被他突兀親昵的靠近晃懵了眼,眼里是他深邃上挑的鳳眼,微勾的唇角,硬朗有型地輪廓,醇厚暗沉的低音,曲瓔微仰地望向他突然變大的俊臉,只覺得心跳有些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