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出的爱情迷局
作者:寒色的情
正文
新房子 小健哥哥 出事了 爸爸回来了
两家闹翻 最后的结果 尘埃落定 终于上学了
胖阿姨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哥哥被揍 莫彤家
褐色枯骨 被 害 翅膀的痕迹 不白之冤
一条疯了的母狗      
正文 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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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可以住新房子了,看着黑的砖,红的瓦,我激动的抖擞了一下;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黄而小的手,摩拳擦掌,盯紧了其中最大的一块砖头,一鼓作气,抱起了它;用胸膛顶着它来到了面前,爸爸欣慰的看了她一下,轻而易举地拿着它放了上去,码好,拿起工具又继续干起了活。

    妈妈在旁边卖力地和着砂浆,转过头和我讲话时,正好看到了我脏兮兮的衣服,急的汗越来越多了,连忙跑到了我身边。连声责备地说,衣服怎么又脏了,多邋遢啊。我不以为意的冲着她笑。妈妈也只好无奈的摆摆头,疼爱的说,别搬了,你这么小累坏了胳膊怎么办,正说着,想抱起我亲亲,我害怕的连连倒退,一丝记忆在我脑海浮现。

    有一回妈妈生病了,眼睛睁的圆滚滚的,眼珠子好像要弹出来一样,身上好像所有的经脉都蠢蠢欲动,她的眼睛狠狠得瞪着我,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上前一把抓住我,目光像狼一样凶狠,只差没有闪着绿光,我真怕妈妈下一刻会把我吞下去,不留一点渣滓。

    就在当时妈妈要掐住我的时候,爸爸钳制住了妈妈。连忙打了个电话,一群白衣天使接走了妈妈。这时候我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妈妈掐不到我了,我只有三岁,除了心智成熟点以外,身材非常娇小,妈妈只要双手那么一挥,我想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想到这里,我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妈妈看着我害怕的倒退,难受极了;妈妈巴巴的看着我,落寞得狠。可我还是很害怕,不敢和她像以前一样亲近她了,总是粘着她;或许恐怖的记忆总是会根生在脑海里,很难轻易地把它们赶出自己的脑袋。

    妈妈上前把我搂住,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的眼泪一点一点的滴进了我的发梢;哽咽的说道:“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抬起头问妈妈:“妈妈,你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吧。”妈妈连声附和地说道:“妈妈会好好治病,把这个病医好。”“嗯嗯嗯”我开心地应着,“妈妈,你要好好治病,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妈妈把我带到窝棚里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让我不需要去搬砖头,只要在四周玩玩就行了。

    我坐在石墩上看着妈妈跑来跑去,拎着一桶一桶刚和好的浆,举着逷给正在码砖的爸爸。我就这样看着他们反反复复的动作,觉得很是无聊。

    我就只好抬头看着高高新房子,发起呆来了……

    我想起了老房子,外面下大雨时,里面总是下着小雨;老鼠,蟑螂什么的四处乱串;斑驳的房顶上上可怜兮兮的连着几块瓦,好不担心经过的时候,会不会让上面调皮乱跳的瓦砾砸到自己的头,弄个头破血流。白衣天使又会不辞辛劳的到我家接人,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所以我说,

    幸亏了这场洪水,这房子终于离开了这个尘世间,我幸灾乐祸的想着;你再不倒下去,我一家要被你压在里面了,等人来接了。

    黄梅时节,雨就像个痴心的女子一样,倔强个落个不停,不舍昼夜,一点也不觉得疲倦。

    真的佩服它顽强奋斗,自强不息的毅力,连续十天的下个不停,现在还没有要休息的想法。

    就这样,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小南湖的水位高涨,终于在大雨的殷切配合下冲破了堤坝,欢快地流向村落的每个角落,以不可抵抗之势,疯狂地席卷了整个村落。

    我家虽然在村中,但是没过多长时间,也受到了波及;爸爸妈妈先把我和奶奶送到了韩觉家的船上(他和我家是邻居,他的爸爸是在小南湖专门捞水草过活的);他们也赶忙着去收拾有用的物品去了。更重要的是别有钱遗落在房子里面。

    我俩的父母就去收拾了,让我的奶奶照料我们俩…。

    奶奶自个趴在一旁睡着了。

    我和韩觉新奇的看着波涛汹涌的水面,好奇极了,时不时的用手去捞。突然间,一条鱼从我小小的手掌穿过,我吓得一下子扑到了韩觉的身上,他也懵了。我大喊着,“鱼,是金鲤鱼!”只见它口呈马蹄形,有2对金黄色的须,体侧为金黄色。我赶忙叫他拿网来捞。

    世界上有种运叫“狗屎运”;当然,文明人不应该讲这种话,瞎猫碰着死耗子;那尾鲤鱼可能脑子脱线了,就这样,被我赤手一捞,捞到了小船上。

    后来么,很简单了。

    洪水退了,我和韩觉吃了一锅(鲤拐子汤),都快把我们的舌头都鲜掉了。

    那年我四岁,韩觉也是,月份比我大一些而已。

    好不容易,回过了神来。

    百无聊赖中

    我继续凝视着崭新的房子,这才想起一年已经过去了,我已经五岁了。韩觉已经进了幼儿园了,可是我不够资格,因为我是下半年所生,只能等到明年才行。(但是不否认有些家长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想赶快让孩子接受教育的普照;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小孩子在家顽皮的很,还不如送到学校关起来)。

    我并不属于其中的哪一种,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我只好静等时间快点长腿跑掉,好快点去上学,这样才能和韩觉一样认识好多字;就会写自己的名字,爸爸的,奶奶的,家这些个字眼,当然,我想学的第一个字就是妈妈;妈妈,那件事你不要内疚,我没有怪你,你不是故意的;我要第一个学会写你的名字,因为我最爱的就是你。我和爸爸永远爱你,会一辈子守着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四年级时,妈妈又发病了),我们都不会抛弃你,即便你再也不认识我们了。当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也很爱很爱我们,要不然也不会在发病时叫我们的名字了。

    家这个字眼每个人都必须要会写;因为它是一个非常温馨的词,是我们心中的港湾,没有人愿意失去它。

    我紧紧的盯着新房子好久。

    经过爸爸妈妈和那些工人没日没夜的劳动,房子终于竣工了。工人的工资付清后,我家半分存款都没了;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很。

    带来的代价就是爸爸要走了,到外面打工,这是每个农村人都要干的事(窝在家里面,只能坐吃山空;不仅自己一家人都要困顿;懒惰的人要被淳朴的村民们谈论,嘲笑)。

    所以,我和妈妈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妈妈看到爸爸收拾箱子,一开始好像并不怎么在意;可是当爸爸出门后,妈妈靠在大门上,双眼死死地咬住爸爸,先是咬成一个小黑点,慢慢地,咬啊咬,直到后来咬没了。妈妈才悻悻地去淘米去了。

    现在正是摘采棉花的好时节,所以妈妈也不能陪我玩了。妈妈只好把我交给奶奶,让奶奶带我。

    小健哥哥来了,奶奶就把我交给了他。我和小健哥哥是同族,所以我们都是姓莫的,我是天字辈,而小健哥哥也是;所以我只好乖乖的喊他一声哥哥。

    小建哥哥很怪,我到他家串门时,他总是看没穿衣服的女的;那些女的都好暴露啊,羞羞;她们都把奶奶露在了外面难道不怕着凉吗?那些男的都快把她们压死了,那些女的都很痛苦的样子,好残忍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小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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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健哥哥目不转睛的说,她们爱死了这种感觉,妹纸,我们来试试,你也会爱上这种感觉的。说话间,阴阴地看着我,我吓得连连倒退。

    这时候小健哥哥的妈妈下班回来了,看到了小健哥哥再看没穿衣服的女的。跑上前揪住了他的耳朵,“老子在外面辛苦的工作,就是给你着不要脸的在家看这种掉皮子的电视,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畜生!”

    小健哥哥也很生气,重重的把遥控器人摔在地上,骂道:“我都十五岁了,难道没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别忘了,你自己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会跟男人上床了!”小健哥哥的妈妈被气得嘴皮子直哆嗦,冷冷的看向我:“奇奇,你还在这凑什么热闹,还不回你自己的家!”

    我被吓得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不放心的回头张望了一下,只看到小健哥哥的妈妈阴沉着脸拿着一把铁钳子,走向了一旁烧的正旺的煤炉旁,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地从我脑海里冉冉升起。

    后来,我的耳旁听到了小健哥哥凄惨的尖叫声,不绝如缕。

    我只好去了大姨家,他们正在打麻将。

    大家围着一桌,麻将打的毫不热烈,看到我的到来,大姨很不高兴,皱着眉头说:“她妈妈不在家吗,来这里扰我们的兴!”奶奶说道,“我这个媳妇又出去采棉花了,没尽头一样;自己的小孩也不自己带,好意思一直麻烦我,带着这个赔钱货。”这时候莫亚楠(同族的人,和我一样大;辈分比我低,所以得叫我姑姑)的爸爸说道:“她奶奶,你还是陪你孙女去吧,这里我们也够啊。”

    奶奶(莫奶奶姓孔,17岁嫁给爷爷莫离;现已有53岁)不悦的讲道,“算了吧,都五岁的人了,还要我这把老骨头来陪她。自己一边去,别打扰我,我还有几年活。要我打够了,才讲。”

    亚楠的爸爸只好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不是要闷坏小孩子!”

    “那里有一屯酒瓶子,让她去玩吧。”奶奶指着那屯酒瓶子说着。

    “万一划破了手该怎么办?”亚楠的爸爸不放心的补充道。

    “多大的人了呀,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大姨看着手中的麻将子漫不经心地说着。亚楠的妈妈也说:“看看你又输钱了,还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后来,一切又回到了我刚来的时候;桌上的钱也很自然的每个人面前流过,没个人面上都毫无表情,傻傻地盯着手中的麻将。

    风水轮流转,原来堆在奶奶面前的钱越来越少。

    我一个人坐在一旁把玩着啤酒瓶,感到很难受;没有人理我;时间就这样流失,很快就接近黄昏了。

    我心里很堵,看着手中的啤酒瓶,砸破了一个;拿起其中的一块,狠狠得割上了自己的腕;突如其来的痛意还是让我止不住掉下了眼泪。血很快就蔓延开来了;

    我冷冷地看着伤口,你们还是不得不多多关心我;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自残,而且下的狠手。人总是会有脑袋发热时;仅仅只是为了让大家多注意我吧。或许,从小就太敏感了。

    我跑到了奶奶的面前,向她扬起了自己的手腕,血就这样稀稀落落地掉在地上,速度越来越快,而净含量却越来越大。

    大家都惊呆了,奶奶指挥亚楠的爸爸去到菩萨庙给我弄点香灰敷在伤口上。

    一个人急急忙忙地走了,大家的赌桌上又开始热了起来,战事也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腕上的血还在流淌,不过不像刚才流得那么凶猛了。

    一个人又匆忙赶来了,亚楠的爸爸拿着从观音庙里弄来的香灰,用黄裱纸仔细的包着。奶奶神神叨叨地从里面取出一小撮香灰,敷在我的手腕上。很快我的血被香灰渗透,好容易止住了。接着把剩余的香灰倒在杯子里,和开了;让我趁热喝下去。什么味道么,和吃灰尘差不多。因为被我的手弄伤打搅了他们,已经到了傍晚了;只好散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到了家里,只听到小健哥哥家很嘈杂(小健哥哥和我家的新楼房在一起)。我隐隐约约中听到有人在议论道,“那个人家的小孩子的一双腿被火钳烫废了,他家妈妈下的手太辣了;这个孩子下半身就是瘸子了,哎。”紧接着,有人附和着,就是说呀,这孩子犯了再大的错,要教育也不能这样教育呀,也不能把他弄残呀。”

    后来,小健哥哥因为出了这样的事,就辍学了。整天一瘸一瘸地在村里面游荡,不禁让人唏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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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已经背着一大筐棉花回到了家,看到我的手敷了菩萨庙里的香灰;就觉得没事了。

    妈妈吃着腌菜,而我却吃着荷包蛋;妈妈总是把好吃的和有营养的让给我吃。我说妈妈你也吃,她还是固执地吧2个蛋夹起放在了我的碗里。

    我反而舒了一口气,我是真的很想吃蛋,我有点鄙视自己了,做作。明明想自己吃,还装模作样的推辞一下。

    终于有一天,我良心发现;什么都不讲,埋起头就吃。爸爸妈妈都说养了一匹白眼狼。其实我只不过觉得就算我让妈妈吃,她也不会吃;何必这么做作呢。

    洗洗睡了。

    第二天,我发现手腕嘶嘶地痛;根本都没有结痂,伤口开始化脓。我给妈妈看了手腕上的伤口,她当机立断地带我去了精头医生(村上唯一的一家诊所)家里。

    精头医生看了我的伤口道,“怎么能敷香灰在上面,不发炎有鬼。这是什么弄伤的?”“被酒瓶割伤的。我不在家,是她奶奶带她的;手弄破了,就求了点菩萨的香灰,什么一敷就好。”妈妈连忙说道。

    “酒瓶割伤的有毒,幸亏你带你家孩子来了;不然的话,伤口会发炎。”精头医生顿了口气补充道,“如果你早点带她来的话,只要缝一下的话,就不会留伤口。现在肯定要留疤了。我只好帮你孩子把伤口清洗一下,开点药吃一下了。”就这样,我的手上留下了一道像月牙一样的疤痕。伤疤不能磕到,一磕到,就会很痛,表面会有血丝浮现。妈妈告诫我:“以后不能玩酒瓶,不能让奶奶瞎弄。”又接着说,“你奶奶因为你是个女孩子,看不起我们......”又来了,婆媳之间互相将对方的坏话;我耳朵都要听了长厚茧了。可是,把我个小孩子掺和在里面,不好做人啊;都是一家人,我不能偏帮啊。

    这个疤痕留在上面,我丝毫不觉得难看;我反而觉得很美观,像一个弯弯的月牙。妈妈笑着对我说“就算你走丢了,妈妈也一定找的到你;只要一看你的手就知道是你了。"

    我的手上的伤也完全好了,日子还是照常一样。妈妈依旧让奶奶带我,她接着采棉花。因为我把自己弄伤过,害她被媳妇讲了。所以直接喊了小健哥哥,让他到我家里来陪我玩。她自个则去打麻将了。

    我带着小健哥哥到楼上的房间去看电视,我也看不懂,看看里面的画面而已。我和小健哥哥就直接坐在没有贴瓷砖的地上。他突然开始脱裤子,我懵了。我看到了他的大**。我虽然很小,但还是很不好意思。就把头转了过去,让他到外面去上厕所。可是,他接着就要脱我的裤子,我不想。他这样说道:“奇奇,你再不乖,哥哥就不陪你玩了。”我一听,急了,傻傻地听了他的话,让他把我的裤子脱掉了。

    我只感觉到那个软软的大**贴在我的下身,粘粘的。只听到小健哥哥咒骂了一声,“妈的,怎么硬不起来。”悻悻地把手按在地上,用另外的好腿支撑着,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穿好裤子。就打开门,一瘸一瘸地走了。

    我感到下面好像有点脏,半提着裤子;打算下楼,去外面的水龙头去冲冲。正当我在清洗的时候。刁露露来找我玩,问我为什么要在水龙头上这样,我就把和小健哥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她也没说什么。大概我们小,不知道这是什么吧。殊不知,就这样,埋下了祸根。习露露现在不知道这是什么,不代表她以后不会知道。加上我是个和妈妈无话不谈的孩子;妈妈一听不好,就打电话让爸爸回来。

    妈妈对爸爸很依赖,不管发生了什么,首先想到的就是爸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爸爸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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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极力地渲染事情的严重性,把小健哥哥说的畜生不如,老天都无法饶恕这种罪大恶极的人。后来,妈妈抱着我哭出了声。说我有多么的可怜,多么的倒霉。因为年纪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抱着妈妈痛哭起来。

    爸爸本来已经很生气了,被我们这么一闹,头痛急了。表示说一定会在今天赶回来。虽然爸爸一直讲话不算话,但是,我觉得他今天真的会赶回来。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挂了机。

    妈妈就这样对我絮絮叨叨,教育着我。说的无非就是不能和男孩子这样,要结了婚才行。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我这么小要给我灌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这门小,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树枝要从小扳直了,不然长大后会弯掉。

    穷人出再大的事情也不能忘记种田,妈妈教育完后就拔草去了。

    韩觉上幼儿班去了,习露露回小村了。奶奶和妈妈吵了架打牌去了

    一个人在家有点闷,我所事事。电视也看不懂,就说嘛,上学好,上学杠杠棒。有点羡慕韩觉了,可以和中华的伟大汉字打交道。现在的他竟然会看的简单的电视剧情了。我每天都想着去上学,认字,读书;然后可以看懂电视。一直等大哥哥大姐姐们放学了,看他们写的字。一段时间后,我竟然会写"OK,hello.....‘‘我还会读出来好不好。过了好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自己多么愚蠢。上学很讨厌好不好。

    没人玩的感觉真难受,一个人站在台阶上一上一下地蹦来蹦去,像个傻子一样。但是在我当时的心智里的确是很有趣的游戏。

    跳够了就随地一坐,年纪小不会有人说你的。顶多夸你天真烂漫。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见小巷里出现了原本应该在南京的人。仅仅背着一个包,并不像出去时的那样整一个大箱子。

    我在台阶上翘着二郎腿,大喊着爸爸。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带蒙牛给我喝。我整个人都开始垂头丧气了。他一开口就是,"囡囡,你妈到哪里了?”我撇撇嘴,很不高兴,“小菜地里去了,为什么没有爸爸没买牛奶给我喝?”他语气很冲的说道,“都出这么大事了,你还只知道吃。”我沉默了,爸爸脾气很差,张口就是脏话,动不动就要打人一样,最喜欢就是让我吃板栗。并且还不许我哭,哭了打的就更狠了;更加苛刻的是还不许我不哭,如果不哭就是我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要接着打。只有装作一副大彻大悟,泫然欲泣的样子,才能免为消除罪孽。在这一年又一年的压迫中,我们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就只差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爸爸不喜欢做家务,就在一旁指挥我扫院子里的地。巷子里人来人往,其实我挺不情愿别人夸我多么爱劳动。就想去扫大堂,被爸爸瞪住了。我实在不喜欢被别人这样夸,可是爸爸虚荣心做怪,就是喜欢我能够被别人赞美。可我就是不喜欢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人的表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两家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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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在一旁监视着我扫地,背要弯成45°,不能浮强(地方方言,做事要认真)。他倒好,自己坐在板凳上喝茶,让我一个人对着整个院子。我只好憋屈的扫地再扫地。其实,我的心中那时就在想,“哼,等你老了,我也要这样对你,尝一尝我现在的滋味!”要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太阳的光晕渐渐暗淡时,妈妈终于疲惫地回到了家。手上抓着一把刚从地里随手拔的青菜,上面还附着略微潮湿的黑泥巴(这种泥比较肥沃,适宜种菜)。妈妈看到端着茶杯的爸爸没有丝毫的惊讶,大概早料到他会回来的。“莫辰,琦琦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爸爸打断了。“小花,先烧饭去吧。从南京赶得太急,中饭还没来得急吃。”妈妈连声附和,“很饿了吧,我马上去烧。”听到妈妈这么唯唯诺诺的声音,我真是讨厌死爸爸了。一直把妈妈使唤来使唤去的,以为自己长得帅了不起啊。我们家还是用柴烧饭。

    当然,那时候,我们村上的人家很少有人有电饭煲。那是高档货,可舍不得;瓦数很高,费电。烧电饭煲等于在烧钱,烧了肉痛。不过,村长家肯定有,精头医生家肯定也有。

    板凳不够,坐妈妈身上,她也不方便烧饭。我就站着靠在还没有粉刷的墙上看妈妈把一根根柴有条不絮地插进灶膛里。熊熊烈火照着妈妈温柔的脸蛋,更显得她无比慈祥。我实在无法想象她生病时的凶恶样子,还有她那块瞪出眼眶的眼珠子。

    等到锅子四周冒起了缕缕白烟时,这时候,妈妈停止了往灶膛里塞柴火。这时候,只要必须趁着余烬还未完全熄灭时,再把饭焖一会儿,才会烧出干饭。如果继续往里面加柴火的话,不一会儿,你就会闻到一股饭烧糊的焦味。

    妈妈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我胡扯,静谧的气氛让人心里发虚。

    等饭好了以后,妈妈拿开盖在锅盖旁边的白布(白布是用来堵住向外冒的白烟)。

    像往常一样缠着妈妈要吃锅子四周的“皮子厚”,因为灶台建的过高,身量不够,只能寻求妈妈掀了给我吃。却听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抽烟的爸爸不满地大声制止,“你还随她的心,你看她做的什么事,把我的脸都丢尽了,还要吃“皮子厚”,越吃皮子越厚。”说着并重重地吐了一口烟圈。

    妈妈习惯了服从爸爸说得一切话,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皮子厚”铲了和饭混在了一起。我只能狠狠地在心里咽了一下口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以后的人生中留下一个笑话。

    和往常一样,全家人围着一个小饭桌在后门吃饭。而小健哥哥的家就正对我家后门。同是吃饭的时间,他们也和我家相反在前门吃饭。

    我们两家同属一个宗族,都是莫氏。以往在一起很亲厚。双方父母会在一起拉拉家常。当然我是没有说话的份。

    这一回,气氛明显有点异常。爸爸就我这件事啰哩吧嗦地讲了一大堆。却只换来对方轻飘飘地一句,“屁大点事呀,你家还会在意这个啊。”

    爸爸的言辞开始变得激烈了,对方的话语也越来越难听。时间太久远,我已经记不清楚对方讲的什么了。大概就是这件事情的根源在我身上,与小健哥哥无关。

    面对对方的咄咄逼人,爸爸气的浑身都开始发抖了。用力把饭碗砸在对方的领土上。

    两家的矛盾开始升级了。双方各持一词,战况越来越凶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最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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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的声音一下子跳到了G调上,一副快要开始干架的样子,

    蠢蠢欲动。

    很快地迎来了村民们的围观。

    他们个个端着海碗来看热闹,一开始只有一个人劝了架,那个人就是我家后门西边“叫花子”。“叫花子”其实真名叫莫叫化,大概是取得名字太奇葩了。

    所以村里人已经选择性遗忘了他的真实姓名。一致称呼他为“叫花子。”

    其他人恨不得再添一把火把,心里面叫喊着快打起来吧。在物质短缺和精神贫乏的那个时代,这真的可以作为人们茶余饭后的加胃菜。

    当然,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了话。

    其他人也开始站了出来。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人的一种攀比心理。看到有人成为了正义的一方,其他人也变得跃跃欲试。

    很快,由于村人的纷纷调解。两家怕面子上不好看,声音慢慢地低沉了下去,开始和声细语地来洽谈此事。

    不管他们是暴力地干架,还是和声细语地洽谈;我都一个人坐在后门的扶椅上沉默。我想插嘴,但是我知道不可以。大人讲话小孩就听着,别多嘴。这应该是每个家长和孩子间订得江山协议。

    我在一旁默默地用筷子戳着已经一粒米都不剩的空碗,冷眼旁观着爸爸妈妈与对方据理力争,丝毫不顾忌我的感受。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这件事情不闹大,我家不与莫小键家起争执的话,是不是我在小学里的境遇会好上很多。

    早当我看到习露露和她的奶奶带着她来凑热闹时,我就觉得事情要大发了。她的奶奶用我能听到的声音教育她的孙女不能和男人(其实,莫小键只有15岁好吗?)睡觉,要懂得礼义廉耻。她的奶奶肯定把这件事详细地解说给她听了,不然习露露也不会这么懂,在以后在同学面前曝光这件事情时,还特别点名我刚好被她看到清洗下身(其实是我爱干净)。我知道这样她已经联想到某些不知名的原因上去了。

    不管怎么协商,不就是把莫小健揍一顿么。还能怎么办?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大家也都各自捧着各自的海碗回了家。莫叫化也被喊回家洗碗去了。

    在协商不满意的条件下,爸爸妈妈互相怂恿报了警(他们什么时候报的我也不知道,在后来的日子里我才晓得)。

    莫小健也没判刑,只不过在拘留所呆了两三天而已。妈妈一直觉得这种人一定要坐牢,看着妈妈嫉恶如仇的眼神,我也一直觉得我自己肯定被他玩坏了。这件事一直到了初三才真相大白。就只不过被他那个恶心的东西蹭了几下下体,为什么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还报了警。后来妈妈认真地和我说,“这种事有了一次就有两次,你不搞大;他会一直拖着你睡觉!”

    以致于我把这件事想的太糟糕,任同学们怎么编排我,我都不敢顶嘴反驳。其实我真的能算一个很幸运的人,而发生在和我同天报警的女孩运气就不那么好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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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家长对自己孩子教化时,都会举一些类似的例子作诠释。

    妈妈到富池镇的警局报警时,道听途说了一个和我相似的案件。不过情节比我严重的多得多。现在我回忆起来除了为那个女孩伤感外,也觉得自己不算倒霉。

    据妈妈的话,“那个女孩只有13岁,去年父亲在工地上出了事。她的母亲生性**,早在他爸爸死之前就和隔壁的二狗子搞在了一起。

    就在我报警的那天,这个女孩的妈妈出门了。她的姘夫耐不住寂寞来找她,没有看到她。只看到她那个13岁的女儿。为了发泄自己的怒火,就睡了她的女儿。”

    “妈妈,那个女孩怎么了。”我虽然有些敏感词汇听不懂,但听着妈妈的语气也知道那个女孩肯定不妙了,我发急地问道。

    “因为那个姘夫看不到她的母亲,用力地折腾这个小女孩,就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妈妈也不怎么懂医生上的事情。只知道如果不把那个女孩的**拿掉,她就会死掉的。奇奇,你知道**对一个女的来讲有多重要吗?

    它是孕育宝宝的地方,如果没有它的话,就一辈子也不能生孩子了。这对于一个只有13岁的女孩被否认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当母亲该是多大的伤害呀!”妈妈带着浓浓的怜悯语气说着,接着又恨恨地骂着那个女孩的母亲和她的姘夫二狗子。

    妈妈对于莫小健只是拘留几天很不满,更是对这个法院对伤害那个女孩的人的审判更是深深不满。因为对于二狗子是让他吃十年牢饭,妈妈大概觉得判少了吧。或许她觉得应该直接枪毙吧。

    那时候,听到那个女孩不能生宝宝时。对于年幼的我根本就没有感觉,没法有小宝宝,就呆在父母身边不好了,陪伴着他们。如今我才知道孩子是生命的继续,对于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不管对于女性的身体和心灵都是一种巨大的摧残。

    做试管婴儿的确是个办法,但是还要找人代孕。这是一笔很昂贵的费用,大概只有有钱人才会用闲钱在这上面吧。

    虽然现在也有很多丁克家庭(丁克家庭,就只有二人世界),但是这样的家庭就算丁克了很多年最后还是会要一个孩子的,毕竟一个家庭需要2+1才完整。

    长大后,我非常想知道这个女孩过得如何?可是,富池好像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我并不是属于那儿的人,虽然上初中时在那儿住了三年,但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

    但是我清楚的知道这件事大概会成为她这一生也没办法摆脱的阴影。我只不过被随便蹭了几下,我也觉得这是我自打娘胎以来最大的耻辱。

    继父如狼,八十岁的老头猥亵智障女童,就连“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人民教师竟然也会前仆后继。

    这些都是电视上的一些典型案例,虽然是个别,谁又能否认不存在呢!现在的法律对于QJ未成年人还需要进一步加强。不然真的会激起广大女性的愤怒,小心她们报复社会。

    后来,妈妈联系大舅舅带我到医院里去做了个检查,也不过只是躺在一个像床一样的仪器上几分钟。随后,医生就拿着检查单给了妈妈。

    妈妈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大舅舅也在一旁安慰道,“没事了,奇奇不要紧,那个男的没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终于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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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很快地在人们口头遗忘,不在被当成消遣的谈资。至于为什么会在学校东窗事发,这可多亏了习露露。

    家中没有繁重的农活要忙,其它琐碎的事情妈妈这个壮实的农村妇女也能够搞定。爸爸可是家中的金牌劳动力,这点小事怎么能劳烦他老人家呢。

    为了生活,在于莫小健的父母唇枪舌战了一番后。次日清晨,爸爸就做早班车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工地上。

    生活还是要继续,妈妈把农活忙完后,就开始在村上的娃娃厂工作了。妈妈没法上机子,吵杂声太大,会让她头痛欲裂。

    虽然病情控制住了,但是还是要更加的注意小心。这种病不能烦躁,所以妈妈必须保持一种宁静安详的气氛中。做手工远比上机子要操劳的多,价钱也没在机子上来的公道。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跟妈妈到娃娃厂去,妈妈是工作,而我却是在厂里的院子中自娱自乐。

    我盯上了院子里的大铁门,上面已经锈迹斑斑。把铁门敞开着,我的乐趣就是站在铁门上晃荡来晃荡去。

    妈妈再一次偶然间瞄到了我站在铁门,连忙喝止我不能站在铁门上。这扇门已经快坏了,再被我这样折腾下去,真的要散架了。

    如果弄坏了,会在妈妈的工资里扣钱。我有点不服气,这门本来都快报废要换新的了。妈妈很快回答了我的疑问,厂里就是在找一个冤大头,这扇门换一下就要很多钱的。

    我释然了,为了妈妈不做冤大头,果断不能再碰它了。

    少了它,我真是闲得发慌。妈妈看我实在一个人没意思,就说给我找了很好玩的事情。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个干扁的娃娃头,,而我的工作就是把纤维棉填充到它们的肚子里去。到了现在,我都觉得妈妈很诡诈。

    日子过得很快,在人们不经意间新年就来到了,而我已经六岁了。爸爸也已经在南京的工地上回了家。

    这回,他带了一瓶蒙牛给我喝,纸包装的。还有两本很花俏的安徒生童话,一共就只有2个故事,一个是皇帝的新装,还有一个就是是丑小鸭。当然是爸妈跟我讲的书名,我能看懂已经是二年级时的事情。这是我这么多年爸爸给我买的唯一2本童话书。

    此后的生涯中,他勒令我不许看童话书。他创造了一句经典:“看这种没营养的书,不如买点零食吃。”

    新年对我家来讲,并没有多重要。因为做房子,家里根本就没有钱来买衣服,买过年时要看人的东西。

    爸爸妈妈穿着平常穿的衣服,我穿着姐姐们的旧衣服,就连哥哥的牛仔裤都没放过。前面有洞,妈妈也懒得帮我缝起来了。

    更重要的是要把我贱养,要让我懂得生活的艰辛。我可以说适得其反吗,因为我已经习惯了穿旧衣服,不吃零食,不玩玩具。所以对我来说,我只要得过且过,不需要为人生奋斗。

    因为真的没关系,我习惯了。

    在三十夜的晚上,一家之主的爸爸宣布了一个令我振奋的消息。六岁的我,开年后的九月份我就可以上学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胖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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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霜重露寒的九月。

    而我也穿上了妈妈特地为我打的毛线衣。毛线衣的图案简单,并没有什么繁复的纹理。我曾主动要求妈妈给我在上面编织几只荷花增色,可是,未能如愿。

    妈妈的手脚即便从18岁进娃娃厂至今,都不是那么的灵活,更别谈有什么奇巧的心思。

    在以后的我初出茅庐就能在做拍黄瓜时,把黄瓜切成薄薄的一片片。而我的好妈妈都快做了几十年的菜了,却仍然只能把黄瓜比对着切成块状。虽然味道和我的没有多大出路,但是很不美观。

    那么我会打毛线衣吗?

    我的答案是,“咳咳,这辈子我想我都做不了一件毛线衣。遗传基因是很强大的,加上我对这种手工活无感。好比一个没有天赋的笨蛋,却不付出努力,结果可想而知。”

    话说,这件毛衣的领子未免太紧了一点。我想我的舌头会被勒得一直耷拉在空气中,收不回来(就差那么一点点)。

    在出门前,我提议换件毛线衣。妈妈却不让我换,说衣服穿穿就松了。

    我只好努力让自己的心思转移,不要停留在紧蹦蹦的毛衣上。其实,不仅脖颈难受,别的地方穿着也很难受。我不是一个胖子,OK?相反,我还是一个面黄肌瘦,身无三两肉的“茎秆”!毛衣可还是把我勒得很不舒服。

    不过我很快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我的左手拉着妈妈的衣服下摆,右手却揪着衣服领子透气。

    妈妈带着我很快地来到了村后的私人幼儿园,这是村上唯一的一所幼儿园。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又白又胖的阿姨。她有着波浪一般的卷发,但并不怎么柔顺,反而有点枯黄分叉。

    她穿的衣服看起来很高档,是皮衣。她的脚上竟然穿的是靴子,的确是靴子。我判断出,这肯定是一个比我家钱多的人。

    妈妈和这个胖阿姨谈论着开学价格,一学期350元。这对于我们家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很小的数目。

    妈妈到没有讨价还价,从口袋里掏出钱交给了这个阿姨。

    胖阿姨的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她是这个学校唯一的老师,担任校长兼教书老师。这些钱,肯定都被她吞到肚子里去了。

    妈妈穿着她亲姐的旧衣服,我穿着我表姐的旧衣服,旧裤子,旧鞋子。和胖阿姨身上崭新的皮衣,脚上蹬着的靴子产生了强烈的反差。

    她对妈妈的语气并不友好,可能是看她老实巴交的。

    说什么我是看了一个村上的人才没有让你们带户口簿。

    其实这话有点不伦不类,我们一家都是在莫村土生土长的,户口簿好好得被妈妈锁在一个大箱子。

    带不带有区别吗?

    后来的我看赵薇演的经典言情剧《情深深雨蒙蒙》,这胖婆娘果断是剧中雪姨的翻版。

    办好了手续之后,我就和妈妈回家准备上学的用品。

    我没有在扯着领子,因为已经完全松垮了。

    “不是让你别扯了吗,你看,全松掉了。”

    妈妈嗔怪道。

    我摊了摊手,没有回答。

    早在报名路上,妈妈就不许我扯领子。

    我当然没有听,她一讲,我扯得更厉害了。

    不要为我什么,我就是“风吹不得,屁谈不得”。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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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上学的这几天,我都激动的浑身发抖。因为我可以证明我自己了,我是埋在深海里的蚌

    ,总有一天我会被自己打磨,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一个闪闪发光的珍珠,不,夜明珠(珍珠腻小了)。我就是用来被仰望的。我就是悬挂在天空中的一轮烈日,耀眼无比。

    这时候的我,已经知道有清华这所大学了。村上有户人家就叫莫清华,而此时的我一直以为他家的一双儿女都考入了清华大学。

    他们家在村上好狂啊,走路带风,嘴巴快咧开了。

    后来,我才知道清华是多么遥不可及的存在,他们家的一双儿女则是考入了南京农业大学,重本!211大学,和北大,清华之流是没法比的,但是已经相当不错了。

    没有想到的是,我并不一定是好大一颗珠。我只能时常感叹,乌云遮蔽了阳光,是不是我的人生永远不会光芒万丈。

    幼儿园,没有玩具,没有积木,甚至没有合适的幼儿启蒙书籍。

    胖阿姨让我们每个孩子买了那种用田字本(字里面的虚线分出的四个部分。正好是偏旁,上下机构的),都是自己问爸妈掏钱买的。

    抠门来形容了,简直丧心病狂。

    86年实行九年义务教育,政府不知道脑子开孔了,还是施行紧松政策,在规范上留白。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议论的事了。

    胖阿姨做的工作就是教你写大小左右上下,嚄,还有自己的名字。

    “课帮忙拔草的孩子们到一旁玩泥巴去。愿意的就是好孩子,奖励2本本子”

    胖阿姨用皮鞋抠着地面的青草,不耐地说道。

    我是个实心眼,拔草就真的拔了没停过。手上被青草摩搓出了一条条青色的痕迹,手也变得黏糊糊的。

    其他和我一起拔草的孩子,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

    有一下没一下地拔着,其实根本草根都没松动。

    简直在反衬我的勤劳与愚蠢!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一个比一个更精,只有你想不到。

    末了,胖子阿姨家瘦子老公来检查。

    我已经拔了好多了,而那几个在一旁打闹的也装作很认真的拔草。

    这个快瘦成甘蔗的大叔平静地说道,“

    伸出你们的手,摊开来。”

    我的手有着一道道被草摩搓的带着露水潮泥的印记,双手都很脏,甚至有着泥巴嵌进了手指甲中。

    而其他几人除了一点点轻微青色划痕,双手如出水芙蓉般洁净。

    由是,大叔对胖阿姨说道“这个小女孩老实本分,做事认真,今年发张奖状给她吧。”

    我一脸平静淡漠。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一副宠辱不惊的正经模样。

    其实心理乐疯了,不用想,我的父母会有多么的高兴。我竟然得到能有奖状拿。

    其他的小屁孩那几朵小红花贴在额头上,傻乐呵。

    而我则是学校亲自盖章,有着我的尊姓大名的荣誉奖状!!!

    嗯~,不在一个档次上。

    学期末,我真的拿到了一张名为好孩子的奖状。

    当我拿着奖状飞奔到家时,我的爸爸把我抱着转了个圈。

    妈妈含笑地望着我们。

    一时间,整个世界就像烟花浪漫,只有浓浓的喜悦。

    其实,我早就和父母打过招呼了,没想到他们还是这么的热情。

    外面有奖状买的,完全可以买来签上自己的大名。这是我和奖状绝缘后安慰他们的话。

    我只知道爸爸狠狠戳了我的太阳穴,就没有然后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哥哥被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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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你健军哥哥还没来,你现在还不能吃饭。等他来了再一起吃。”

    奶奶没好气地对着想要盛饭的我说道。

    大多数时候,奶奶都叫我男孩。

    奶奶一直觉得女孩子是一种污秽的存在,她们到了一定年纪会来身子(月经在乡下人的俗称)。不干净,就连鬼神都怕见血污,

    容易见血发嗔。鬼神嗜血食,见血起贪,可是生理的经血,不是鲜血,总有种作弄,侮辱女性的作为。

    而我的奶奶则是虔心侍奉菩萨的卫道士。

    佛应该是慈悲的、宽容的,他会用心接纳每一个诚心向佛的人。而我们纠结女性的月经亵渎了神灵,我们是不是把佛理解过分人性和市侩呢。

    过于讲究这些就有点教条和形式主义了。这是糟粕,理应被摒弃。

    奶奶她似乎忘了自己也是大千女性中的一名。

    老女人又何苦为难小女孩。因为这些因素,在我长大以后,很怕会初潮。而当时稚嫩的我,也打从心里觉得这是一种秽物。

    健军哥哥上小学六年级,和我在一个学校。

    乡下条件差,幼儿园与六年制小学是建在一起的。而到了我快上三年级时,村上的小学就再也办不下去了,我这代人只能走三里路的小路去上莫村莫家小学借读。

    出校门时,正好看到六年级那帮刺球男,排着队,一个接着一个伸出手。

    只见一个横眉竖眼的男老师面孔十分严肃,简直像生铁铸成的,拿着一根陈旧的竹丝棍子毫不留情在他们每个人的手掌心,

    啪啪~~~啪啪~~~好几下。

    我像个傻子一样注目着这一幕。而健军哥哥则哆哆嗦嗦地站在长龙一样的队伍末尾。

    那个男老师感受到了我的惊惧的视线,瞪了我一眼,脸色像像刷了层浆糊般地紧绷着。

    妈呀,那不是庞璐家的魔鬼老爸吗!

    庞璐今天肿着的单眼就是收了他老爸一巴掌。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受伤,视力下降的原因,在上一年级时,她就成了班上唯一框着一副粉色小眼镜的学生。

    此地不宜久留。

    我连头也没回的跑到了姑妈家。

    爸爸在外地做小工,妈妈在娃娃厂挣着不如外面捡垃圾多的钱。做的不亦乐乎,除了大清早和傍晚几乎看不见她的人影。

    我的中餐就只好在姑妈家解决。

    每学期我家都称足够的米,让奶奶烧给我吃。奶奶一直不许我盛第二碗饭,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吃饭不许我嚼,让我直接吞,因为建军哥哥这样吃饭,我要和他一样。

    大家都是像人民币看齐的。怎么就我另类。

    幼儿园本来中午放学就早那么一刻钟。

    而健军哥哥躲在队伍的最后,不要想肯定要磨蹭个把“小时”。

    哥哥在学校被老师教训的事,我是不会像长舌妇一样抖给奶奶听的。

    免得奶奶要要把我牵扯进去,絮絮叨叨。

    “奶奶,老师打我。”

    等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健明哥哥终于回来了。

    聋拉着脑袋,伸着细脖子,像个耍把戏的猴子一样地扑进了奶奶的怀抱里。

    奶奶心疼着看着哥哥手上一道道被竹鞭抽出的青紫的痕迹,心疼极了,“哪个杂种小子敢打我的宝贝孙子,奶奶帮你去找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莫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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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哥哥的支支吾吾中,奶奶知道哥哥是数学作业没做,被老师揍得。虽然心疼,但不免安慰。不做作业,就是要打,打得好,打得呱呱叫。

    奶奶当然是没有去学校和老师理论,先前也只不过是安慰健军哥哥的遁辞。

    我上了2年幼儿园,幼儿园的时光就在胖阿姨的肥肉乱颤中度过,也没有结识什么朋友。而认识的也不过是习露露了。

    到现在的我也不知道她随意散播我和邻居莫小健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是无意找乐子,还是刻意中伤我。而这些会随着时间在人们的脑海中遗忘,而我好像做不到……

    “哗哗哗——”“呜呜呜——”雨借着风势,拼命地抽打着早已泥泞不堪的地面,留下了一条条鞭打似的水浪。

    在快要结束幼儿园生活的一个下午,妈妈撑着伞把我从幼儿园接回家。

    给我的鞋子上套上了2个塑料套,拉着我疾行在村巷里……

    我望了一下天空,铅色的云块低低地压着,一动也不动;只顾着倾盆似的往下面倒水,天地间挂着一副宽大无比的珠帘,而地上仿佛成了水的世界。

    在这种诡秘的天气下,仿佛预示着什么。

    每走一大步,就会有脏东西混着泥水不免溅到我的腿上。

    紧跟着妈妈的步伐,来到了自家上坡阶梯。

    上坡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青苔,妈妈小心的看护我不让我摔倒。

    她的手掌温和而又宽大,把我紧紧束缚着不让我逃开。

    食指和中指有着厚厚的胼胝,颜色呈深褐色。

    硬梆梆地像冻肉。

    这应该是妈妈抓针穿针造成的。每回拿针穿比较硬的布料,。妈妈都会别上顶针,顶着食指和中指的侧壁。

    日复一日,这里的活肉慢慢地僵硬了。

    妈妈对我的爱亦如她手掌上的冻肉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拉着我小心地走到了大门前,我一眼就能望到对面低矮破旧的的瓦房。

    房子用的砖是黄土砖,也就是老一辈用的土坯砖。

    砌墙时用的应该就是掺杂的是稻秸的泥巴,至于和着稻秸,秸内部纤维的抗拉性能来增强这种黄土砖抗拉强度的,当然什么保温之类的说法,那是无稽之谈。

    窗户就是开了个孔,简单地用硬纸片糊住。

    雨下得这么大,她家里面很可能里面会漏雨。

    这里的她,当然是指的一个15岁的清秀大姑娘莫彤了。

    到了现在我一直认为她是我生平见过最美丽的女孩,她的秀气是浸入了骨髓。

    她身材修长,身量偏瘦。

    皮肤很细很白,眼偏细长,像月牙一样的美好。

    我对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穿着翠绿的吊衫,白嫩消瘦的臂膀尽露在外面,水润的双眸凝视着你自有一股江南女子的灵动与清新。

    我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清纯无比的她会在以后,走上一条失足少女的路。

    是家庭教育,人生际遇还是自我放逐呢?

    其实站在大多数人的角度上,她从事的性服务行业是非常令人不耻。

    可是,她是真的被她妈妈送上这条路的。

    我从来不觉的有女性会打出生来就热爱这么被世人唾弃的职业。

    那么,这些违反社会伦理道德以及违法的职业是不是又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消费,为国家的GDP增长做出了贡献呢?

    雨声混合这莫彤家凄厉的哭声飘荡进了我的双耳,我家屋檐下的燕巢也不小心淋湿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褐色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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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呢”“喃喃”““呢喃”“喃呢”。

    “妈妈,她家是不是有人死了?”

    (原谅这孩子吧,她向来不知道委婉该怎么表达。)

    这边的土话,人死亡应该用老了表达。

    “今天下雨,妈忙着顾你,不晓得。呆会儿,雨停了,你自个儿瞧瞧去伲。”

    雨势慢慢减弱,最后竟细细地渗入到了地底。

    经过水的抚摸冲刷,天空变得愈加澄澈明朗。而夕阳这时候也静悄悄地从东边探了出来,天气中的闷热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夏天总是需要来一波大雨才能够舒缓气温带给人的压迫,烦闷的情绪以及洗净一切不为人知的罪恶。

    当大雨面临时,哪些坑洼的过往又有谁能知晓呢?

    莫彤家的屋檐下,雨水顺着夹在土砖缝隙之间的稻草上落了下来。

    哭声没有了大雨的遮掩,也变得格外清晰。

    里面分明夹杂着老人家梗咽的喘不上气的抽泣。

    她家一共五口子,窝在这个小土抷里。莫彤爸妈,她爷爷奶奶。

    我趁着雨停了,就跑去她家瞧瞧怎么了。

    农村人几乎每家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莫彤家尽管排的上全村最穷的第二户人家,也附带了一个小院子。

    我猫着身子趴在她家的围墙上像里面张望,而我看到的却是一只只混乱的双腿。根本就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老房子里是一盏微弱的节能灯,勉强能让我分辨出那是属于人才能有的肢体。

    房梁上粗壮的横木,飘荡着的挂红(新房子要上红,挂红绿布表示喜庆)。

    我想不出来这种房子还要这个情调。

    陈旧的挂红就这样随风吹拂,连同那一双双穿着黑布鞋的脚。

    我莫名得有点呼吸不畅,忍住一探究竟的目光,刻意撇开了眼睛。

    褐色的枯骨,莫名的尸斑,就静静地躺在院子的一隅。

    散发着让人恐怖的森忙。

    “妈呀,妈妈-------------------------”有鬼啊,这个词我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我始终记得奶奶的教诲,千万不要从口中冒出那个字眼,小心隔墙有—的耳朵(你懂得)。

    为了避免祸从口出,即便恐惧到了极点。我还是管住了自己的嘴巴。

    “妈,吓死了,她家有……”

    为了不祸害到妈妈,我还是忍着没说。

    换了个字眼,

    “脏东西。。。。。。”

    “快吃饭吧,呆会儿妈带你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小方桌是妈妈用脚踩的腌大菜(即是腌咸菜)。

    每年冬天,妈妈都会收那种差不多有小腿这么高的“青菜”,碧绿的菜叶,雪白的菜梗。放在初冬的日头上晒整整一天。

    洗大缸,买大籽盐。

    先在缸里铺上一层切好的“青菜”,再在上面撒上一层盐,然后妈妈赤脚跳到了缸里去。

    开始富有节奏地践踏。这时

    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妈妈脚底的皲裂。

    盐水顺着他脚底板的裂缝中钻了进去……

    咯吱,咯吱,咯,吱-----------

    妈妈加大马力,努力使菜入味。

    还有一道菜就是炖蛋,妈妈辛勤喂养的老母鸡总是一天一个蛋。

    我翻着腌菜里面的五花肉,用勺子舀了大半碗炖蛋。

    分支的骨头在我脑海中反复闪现,莫名从肉里吃出了不该猪血里有的腥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被 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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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手指尖也忍不住地微微颤抖。

    妈妈自顾地吃着饭,刻意不用筷子夹香喷喷的五花肉。

    炖蛋也没有舀了吃,就这腌菜大口地咀嚼。

    一时之间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

    “琦琦,呆会儿吃完了饭,把炖蛋舀了吃掉。”

    “妈,你不吃嘛,怎么都给了我。”

    “家里没什么吃的东西,妈妈留给你吃。吃了多长点肉。”

    我最终也没有抵挡住美食的诱惑,吃完了饭,就直接就着炖蛋的碗。用勺子刮着内壁,把附在上面的蛋花也吃了个干净,还不忘伸长舌头舔了好几个来回。

    “妈,带我到莫彤家看看到底怎么了。”

    “别粘我,妈还要洗碗。等妈把家里的活忙完了再说。”

    看着我要吞了她的眼神,妈妈连忙补充了一句,“我让飞飞家妈跟你讲一下,她今天一天都在家做法事,没出去,应该清楚得很。”

    “这还差不多。”

    我含糊得应道。

    钱媚阿姨家就坐落在我家的对面,和我家的珠黄色的大门是一个朝向。妈妈拿着锅铲就在门吆喝了起来。

    “钱媚,到我家唠嗑唠嗑。”

    钱媚阿姨红着眼睛,拿着大海碗,正往嗫嚅的嘴里划饭呢。

    红着的双目,我可以肯定是做法造成的。

    在民间供佛上,信仰者常常会被附身,而神灵则通过信仰者来表达某种愿望。

    一般是收了苛待,附身信仰者的身上,通过被附身人的哭诉表达出来。

    因为我见过钱媚阿姨和我奶奶做法,都是伤心的浑身抽搐。

    眼泪鼻涕掺和着黏在脸上,不要命地往下掉。

    我家供奉的是莫大宗,钱媚阿姨家的则是观音菩萨。

    而我们这边,则以大宗为尊。

    我不知道亲眼目睹过多少次她们的做法,神情凄迷,声音全部变调,根本不是本人的声音。有时候,悲痛到要在地上打滚。

    当我想和她们说话,空洞的,恍如古井般的眼神,幽幽地,让我莫名得心慌。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麻酥酥地。

    我也想说服自己都是假的,可是这也太瘆人了。

    世界上好多事情都不能用唯物主义的范畴去解释,只能寄希望于“不实”的法界。

    这个我们无人知晓的世界。

    钱媚阿姨家的厨房就在我家的正对面,隔一个走道。

    听到妈妈的呼喊,直接就端着海碗从家里来到了我家。

    我凑上去,看了一下阿姨吃的什么。

    做法和斋斋一样,沾不得油荤。不过像蒜’、葱、洋葱更是要终生不沾地,除非你不再信仰菩萨,但这一定会给你的命轮里增加磨难。

    用道义上来讲,已经许愿终生信奉,临到了,还言而无信,这是为人所不耻的。

    “钱媚姨,莫彤家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在哭啊!”

    “钱媚,你赶紧跟她讲讲出了什么事了。”妈妈顺着我的话说道。

    钱媚姨如今不到40岁,满头青丝,油光锃亮。

    脸上是漆黑的肤色,双颊微微凹陷。

    嘴唇上有细细的纹路,下巴上有着浅浅的皱纹,这和奶奶下巴的褶皱如出一辙。

    “这人家的儿子在蠡桥出事了,惹到了不该惹得人,被弄死了。”

    姨下巴上的皱纹慢慢地变深了,眉头紧皱,接着补充,“莫彤那娃不晓得将来怎么办,年纪轻轻就辍学在家,她妈又是个不正经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翅膀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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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人就是这样,总是居安。我们会施舍同情心和眼泪给那些境遇坎坷,遭遇不幸的人,却很少有人会身体力行地去帮忙。

    这种可笑的怜悯,我们从来没有问过别人需不需要。

    听到钱媚姨说着,我的脑子有点空洞。莫彤的爸爸竟然死了,他还那么年轻。莫彤和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男人。

    而没几天前,莫彤老早就不上学了。

    她的爸爸帮她卖书给收废品的,肯定是恨铁不成钢。

    莫彤家只有她的爸爸关心她的学习,她的妈妈只知道让她打扮好看了去钓男人。莫彤的爸爸给她买了很多种类的复习资料。

    卖书的时候,她爸把书装了一箩筐,放在我家大门口的路面。

    莫彤漠然地蹲在一旁数着书。

    “奇奇,你来选几本书,叔叔把书卖给收废品的了。反正我家这不成器的女儿也用不到了。”

    “小进叔叔,即使彤姐姐不上学了,这书也可以留着做个纪念呀。”

    我劝解道。

    “囡囡,你还是要把上学的书都卖掉?”小进叔叔望向了已经站在他旁边的女儿。

    一旁的彤姐姐嫌弃地摆了摆手,吸着鼻子呛到,“赶紧卖掉吧,我看到了脑袋都大了。上学有个屁用……”

    我还想再劝,小进叔叔朝我摆了摆手,她不想再管莫彤了,随她高兴了。

    我发现我汉字启蒙算比较早的,才上一年级的我,年仅8岁。

    一本本半新的书散落在地上,被风吹着摇摆着书页。

    一个个深刻的字符跃然于每一张纸上,吸引着人去探秘。

    我干脆也蹲了下来,拿着赏阅。

    一本<高中生新概念文选》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拿在手上,仿佛嗅到了文章特有的油墨香味,侵入了我的心脾。

    一篇名为《翅膀的痕迹》的文章吸引了我的眼球,大义是一个一心寻死的少女割脉自杀,在医院里挂点滴时。发现一向要强到咄咄逼人的母亲顶着发丝泛白,布满血丝的眼睛静坐在她的病床前。

    这名少女开始感悟,每个人都要经受磨难,像一只候鸟一样掠过高空,留下绚烂的痕迹。不经过挫折,怎知道生活之艰难;不经过创伤,怎知道命运之真谛;而最亲的人始终伴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我不会告诉你们这些都是我上六年级后才都读懂的。

    我嗅了嗅书香味,留下了这本《高中生新概念文选》。

    像小进叔叔道了谢,看向莫彤“彤姐姐,你不喜欢看我看去喽。嗯哼?”

    莫彤在一旁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眼睛不在清澈,而是充满了金钱和欲望。

    “你看着办喽。”

    她的肩膀不自觉得耸动了一下,清冷的声线令人神往。眼角往上挑,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流。

    柔软的腰肢不自觉得摇摆了一下,犹如微风拂过杨柳,钟灵毓秀,成了一副水墨画。

    青春包容了希望,包容了憧憬,包容了欢乐。可是当某人自我放纵时,忘记了本心,迷失在金衡欲流中,你又拿什么来回报青春的包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不白之冤
    我不知道莫彤有多伤心,是撕心裂肺,还是痛不欲生。栗子小说    m.lizi.tw但后来莫彤自己选的路让我觉得她并没有多么难过,会不会有那么点释然,没有人在管着她!

    在葬礼前后我一直没见过她,我也不曾出席小进叔叔的葬礼。在莫村,我们都是祖宗制,按理说,姓莫得都是一家子,可是总存在那么一些例外。

    街头街尾都有着着对小进叔叔死亡的猜测,有人说,是店家的不对,在澡堂煤气中毒窒息而死。也又说是在和蠡桥的黑帮头子抢老婆死的,死在女人身上!

    而大多数人则莫名地直指第二种。栗子网  www.lizi.tw

    在外面玩女人,玩到钉子上,把自个命给丢了。

    小进叔叔死了,没有人报警,家中的老父母也仅仅只好伤心。毕竟小进叔叔不是独子,还有一个女儿嫁在莫村的步行桥过去的小莫村,日子还是有那么一点盼头。

    而且女儿生了个儿子,这个大外甥成绩优秀,墙上都贴着“三好学生”的奖状,前途不可限量。不像孙女(莫彤)一样15岁就辍学在家,整天带男孩子来家里玩,搞的家里乌烟瘴气的。

    不管是煤气中毒,还是他杀,小进叔叔的死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栗子网  www.lizi.tw

    莫彤一家没有人去索赔或者报警给死者伸冤。

    一个生命的消逝就像一枚绣花针落入吵杂的菜市场上,没有一丝回音。

    每个人都认定了小进叔叔是自个儿作死的,你耍别人的女滴,把你弄死是应当的。

    小进叔叔客死异乡,横死之人的尸首是无法直接运入村中,必须在火葬场直接焚烧。

    连亲人死后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只能见到一个木制的骨灰盒,由村中鳏夫拿着聚灵伞保护着进村。不过值得慰意的是小进叔叔是可以葬在自家的祖坟上。

    我好气啊,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没有一个人愿意追究,都归结为死者的自作自受。如果是自杀,我们尊重死者的选择。每个人都有权结束自己的生命,尽管这是愚蠢之人的做法。

    小进叔叔的死不明不白,如果有个人愿意申诉,立案。凭借我们人民警察的聪明才智,很有可能三五年就破案,或者成为一件十多年的悬案,最后到未来的某一年,我想我应该还活着,“一件令人骇人听闻的谋杀案,古镇警察追凶十九年,坚守公安一线,于昨日凌晨十二点终将告破。”

    可是人生有几个十年,死者亲属的愤慨伤心,却要等待遥不可及的破案的那一天,真相大白。

    “公正是留给有钱人的,农村人哪有闲钱去打官司啊。特别是像这类谋杀案。里面牵扯的枝节很多,像蜘蛛网一样浓密。”

    在听大人们搭白舌(闲磕)时,这句话深深打动了我。

    当生活在中下层的平民是不是就没有资格去维护我们应当拥有的权益,得到我们应得的法律维护。

    小进叔叔不是自杀的,可是不会有人深究,这件事会被人遗忘……

    若干年后,不会再有这个人。

    而我当初信誓旦旦地要成为警察主持人间正义,现在终究就这样成为了空谈。
正文 一条疯了的母狗
    村中的三麻子,光着腚从莫彤家跑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身后是莫彤奶奶拿着扁担。

    “狗杂碎,我儿子死了,你就以为我家没人了吗?彤彤才十五岁,你这老不要脸的怎么下得了这个嘴。”

    老人家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液,狠狠把扁担往地上一砸。

    三麻子不是光棍,家里有妻子女儿。而他的女儿则和莫彤相当年纪。

    三麻子和莫彤的妈妈有一腿,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小进叔叔在世时,村里就传出了他俩的风言风语。

    莫彤妈妈和三麻子一起睡觉的事情,大家都心里有数。体态妖娆丰满,惯会媚眼撒娇的三十出头的婆娘,正是女人需求旺盛的时候。小说站  www.xsz.tw只要有钱,就可以随便哄上床。

    村里人都说,小进叔叔的老婆不是个正经的,不知道陪了多少老男人。人云亦云:他俩都是惯会玩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乡里邻亲的,我肯定见过莫彤的妈妈。

    她长得真性感,上挑的眼角和莫彤的一模一样。但我却不想靠近她,她的美太尖锐了,少了一丝弧度。我其实看到她就想起了一个词“妲己精”。

    浓妆艳抹掩盖了她原本的肤质,烈焰红唇可以把男人轻易地燃烧……

    三麻子是莫彤妈妈的情人,怎么和莫彤扯上关系了。栗子小说    m.lizi.tw他俩压根就搭不到一起。三麻子是有老婆和孩子的人,断不会为了个姘头就离婚。

    我只见到赤条条的一个人影从莫彤家院子里窜出,还有莫彤奶奶喋喋不休地唾骂声。当事人三麻子回一句话,灰溜溜地跑了。

    三麻子之所以叫三麻子,不就家里排行老三,满脸的麻子吗。多年后,我向我的妈妈问起这件全村的丑闻。

    我从妈妈的讲述中,脑海里闪现了一条没有母性的狗,嗅到了丑陋的人性。

    在小进叔叔死后,莫彤辍学,莫彤和她的妈妈,哦不,是条疯了的母狗。一起陪村上的三麻子睡觉。

    “莫彤妈老了,三麻子不怎么欢喜,她就让自己女儿和他睡觉呗。”妈妈亲描淡些。

    我很气愤,感觉整个人都炸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如此禽兽不如的母亲。

    莫彤,你为什么不反抗,你还有爷爷奶奶帮你主持公道,还有我们全村人站在你这边。十五岁不小了,该懂的也都知道了呀。

    你为什么要陪那个又老又丑的麻子睡觉,你不觉得恶心吗,像你这样外貌美好的女孩子。

    妈妈没有怜悯,在人们眼中,或许莫彤就是个非常不检点的女孩子,和她的妈妈一样浪荡。

    看上去那么纯净的女孩子,为什么要走上卖的道路。

    妈妈说,“她妈不喜欢挣钱,三麻子知晓羞愧,不和她们搞在一起。她们没钱用了,就叫自己女儿到外面当婊子咯。”

    可莫彤明明自己到厂里找了份工作,而且第一份工资就是孝敬她爷爷奶奶。

    那是我童年最后一次见到她,去了她家院子里。

    莫彤和我说,她恨她的母亲,这个世界上关心真正关心她的人只有她已经死去的爸爸还有爷爷奶奶。

    我第一次见她露出伤心迷惘的神情,在倔强的人的内心始终都有一方柔软只为爱自己的人。

    “我看到市场上在卖小鸡,我奶奶一直羡慕你家的老母鸡,一天一个蛋,眼红的很呢!”

    莫彤的视线追逐着在院子里活泛的小鸡,余光瞄向了她那咧着嘴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