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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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潮湿的房间里,弥漫着淡蓝色的烟雾,光线阴暗的只能模糊的看到房里大致的情况。
我站在屋子中央,茫然的看着四周。
墙壁没有粉刷过,水泥的墙面上有着许多暗红色的泼洒状的印记。
斑驳的墙壁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工具全都锈迹斑斑。
墙上的窗子外面是浓郁的树木的枝叶。
从枝丫间透出的光线来看,外面的阳光肯定是非常的明亮的。可阳光到了窗台便戛然而止,好似被切断了一样,一点也照不进来。
窗子下方有一张老旧的桌子,破破烂烂的,呈现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深棕色。
桌子上放着更多的工具,却也都锈蚀的非常厉害。
地面也没有任何的装修的痕迹,水泥地面上,一片一片的暗红色却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我这是在哪里?
奇怪的让人窒息的寂静和阴暗的感觉不断的挤压着我的神经。
身后的木门却在这时“吱扭”一声,突然打开了一条缝。
我回身看向那里,门后有光线,却没有任何人。
我走过去,穿过一条狭窄,却不长的走道,来到另外一间屋子。
我发现这间屋子和刚才的差不多的格局。
一样的水泥的墙面和地面,一样的各种的锈蚀的工具。
一样的窗子,就连桌子都是放在那。
就像是一个镜子的内外。
唯一不同的是,这间屋子的地面上放着一个大号的笼子。
笼子里铺着破旧的棉絮。
棉絮脏的看不出一点白色。上面都是黑色和暗红色的结痂。笼子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婴儿大小的东西。
它的整个身躯都呈现一种深红色,圆圆的脑袋埋在瘦小的四肢里,身后还拖着一条尾巴。
我弯腰仔细的看了看,居然能看到肌肉的走向----就像被剥了皮一样!
一种恶心的感觉不断的翻涌了上来,我赶紧直起身子,不再看它。
身后传来一些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猛然回头,发现两个人站在我进来的门旁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皮肤肮脏且龟裂。
从头发的长度能看出来时一男一女,但那头发也脏的不成样子。
佝偻着的身子有些前后的摇晃。
胳膊垂在那里,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工具,光线太暗,只能大概看出是扳手之类的东西。
他们的脸微微低着,上面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从我的角度看上去,就像在翻白眼。
这样的景象让我感到汗毛慢慢炸了起来。
我不自觉的往后退去,腿一下靠在了笼子上。
这时,我感觉自己的裤角动了一下。
低头看去,发现一只干瘦的紫红色的小手正紧紧的抓着我的裤脚,正是那笼子里的东西!
我惊恐的甩着脚,可那小手却死死的拽住我的裤脚不放。
我一边甩,一边快速的打量着四周,寻找逃离的方向。却发现,唯一的出口就在那两个人身后。
这样的状况下,让我越过那两人根本不可能!
慌乱间,我看到了那扇窗。
那外面的阳光灿烂至极,翠绿的树叶在阳光里跳着舞。
树叶?我灵光一闪。既然能看到树叶,那么这里离地就应该不是很高。
不管怎样,跳下去应该不会比现在的情况糟。打定主意,我猛然发力甩开裤脚的手,快步向窗子跑去。
我飞身跳上桌子,一脚向窗子踹去。
求生的欲望让我卯足了全力,老式的木质窗框伴随着难听的呻吟向外弹开。
奇怪的是,玻璃居然完好无损。
我蹲在窗台上,屋外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眯缝着看了看下面,发现这里离地面有二层楼的高度。回头看向门口,那两个人正向我跑来。
情况已经容不得我多想,心一横!
跳!
落地时我借力打了个滚,半蹲在地,自我感觉就像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帅。
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子,发现那两个人居然也爬上了窗台,看样子是准备跳下来追我了!
我暗骂一声不好,站起身来冲着一条宽阔的马路逃了出去。
我努力的跑着,不时的回头看,生怕被他们追上。
天上的太阳大的离谱,那炙热的阳光不断的烘烤着我。
我前方的道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道路两旁也没有任何的树木。
这路宽阔、寂静的不像话。
路面上,那扭曲的热气在不断升腾,我甚至感觉我体内的血液都要跟着蒸发掉了。
跑着跑着我发现,那两个人总是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使劲的追,却也不停下。
跑了不知道多久,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停下来转过身,扶着膝盖大口的喘着气。
最后干脆坐在地上,心想着,老子是不跑了!要杀要剐随你们吧!
那两人见我不跑了,就改跑为走,慢慢的向我移动,并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就那么拎着工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们就这么互相看着,半天也不见他们有下一步的动作。
“这是要闹哪样啊?大哥大姐你们别玩了好吗?有什么话就直说!你们这表情太TM吓人了!!”
我无奈的哀嚎!
“回去!”那个男的开口,那声音嘶哑,像是在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回去?去哪?”刚才那破屋子?那诡异的屋子像个地狱的审讯间一样!老子才不去呢!
“回去!你不属于这里!”那女的也开了口,声音一样的难听。
“哦?那我属于哪?阴间啊?”我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
“是的!”他俩一起开口。
我愣了愣,随即放声大笑。
“我属于阴间?我又没死!你们俩是谁派来拍搞笑视频的吧!”
一边笑着我一边四处寻找隐藏的摄像机。可是四周还是寂静一片,唯有我们三人。
“1992年8月,农历壬申年丁未月中元节。你本应于正午时分诞生,但是你母亲却在产房里突然肚子爆裂而亡。而当时还在肚子里的你也当场死亡!”
那男人嘶哑着开口。
“哼,拉到吧!少蒙我!生日是让你蒙对了!但如果当时我死了,这二十多年难道是我的鬼魂在生活?”我哼了一声。
你看过哪个鬼魂还能长大,能读书,能上班的!编瞎话也要有个限度!
“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躲过鬼差的!也不知道你是哪里借来的命!总之你早就不属于阳间!阳路之火就要烧到这里了!速速跟我们回去!”
女人声音开始尖锐起来。
“阳路之火?什么东西?”我不解的问。
那男子不再说话,而是越过我看了看我的身后,然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别跟他废话了,快逃!”
男人说完拽上女人,转身向来时的路疯狂的跑了起来。
“哎?大哥,你们这样就走了?很不负责任啊!”
我一边吐槽,一边疑惑的回头,视线所及就只有一条宽阔的马路,哪有什么火?
嗯?我好似看到马路上的热浪扭曲的更加厉害了呢?
我再次仔细看去,那热浪翻滚扭曲着不断升腾,倒真有一种火焰的感觉。
随即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我感觉整个鼻腔里都是热气,一种热的让人窒息的感觉油然而生。
身后传来两声惨叫,回头看去,看到那两个人跪在不远处得地上痛苦的尖叫着,身子像烈日下的冰激凌一样,一点点的融化了开去。
我皱眉看着,心想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手掌一痛,那种被火炙烤的痛楚瞬间传遍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抬手一看,却惊恐的看到,我的手掌正在一点点的融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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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惨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慌乱的抬手翻来翻去的看着,随后放心的长出一口气。
还好没化……还好没化……还好……还……
我擦!我是在做梦啊!
我懊恼的暗骂着,拽下蒙在头上的被子!
窗外清晨的阳光照在被子上,怪不得觉得窒息和热!
再次躺倒在床上,用胳膊挡住眼睛,回想着刚才那个梦。
这已经是我第几次梦到这个场景了?
好像每年快过生日的时候肯定要梦一次!奇怪的房子,奇怪的人,奇怪的对话,奇怪的结尾……
他们好像在随着我的成长而改变着说话的内容,但又大同小异,宗旨都是叫我回去。
更奇怪的是,梦里经历的事情感觉特别的真实,非要等我吓醒,才知道那是个梦。
说到生日……是啊,算起来,今天已经农历七月十四了!又快到我的生日了!
孤儿院的院长和我说,我是92年8月13日也就是当年的农历七月十五傍晚的时候在孤儿院门口被人发现的。
当时包着我的小被子里有一张纸条和一块奇怪的玉佩。纸条上写着我是8月13日中午12点出生的,姓韩,名字未取。
说我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包里玉佩是死去母亲的遗物。
再下面就是些孩子命苦,家里无力抚养,望好心人待之云云。
后来院长给我取了个名字叫铭越,院长说是“明月”的意思,但我觉得谐音就是“冥月”,鬼月出生的娃!
要说我这生日也够倒霉的,农历七月十五!
鬼节!
好在不是半夜生的!
要不孤儿院都得不要我!
这边正在想的入神,手机猛然响了起来。
我一看来电显示,心里咯噔一下,颤微微的接通,小心的喊了一句:“王队……”
还没等多说一个字,就听到里面一阵咆哮传来:“韩铭越!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混了?
尼玛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就给老子迟到?我们这一车的人等你一个呢!还不快给老子死过来!”
我抬头一看钟,我靠!8点了!!
“我靠!啊不不不!王队!我不是靠你!我是……哎呀,我昨天一想到今天上班,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睡过站了!!我我我马上下来!!!”
我一边夹着电话,一边飞一样的跳下床,穿好衣服,胡乱抹了把脸,连牙都来不及刷就直直的冲下楼去。
今天天气真的很好,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如果不是微型小面包车前站着的这个鼻孔冒烟的大个子男人在,我一定来一个大大的深呼吸。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皮鞋,不时的抬眼睛瞄一下他,做好挨吼的心理准备了。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他骂出来,正奇怪呢,后脑勺就被糊了一把掌。
“低头绞什么衣角!跟个小娘们似的!还不快给老子滚上车!”
车上传来一阵嘻嘻的闷笑声,显然是大家想笑,却碍于王队的“淫威”,都不敢大声笑出来。
“笑屁笑!你们几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王队狠狠的踩灭烟头,又朝着我正在往车上钻的后屁股踹了一脚,才愤愤然的回头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我嘿嘿的干笑着钻进车里,车里一共坐了6个人。除了王队,大家都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呦,小吴哥,大刘哥,栓子哥,大全哥,你们都在啊!”我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往后排挤,“咦?这位是……”
后排里面位置,坐着一个斯斯文文的眼睛男孩,穿着笔挺的新警服,一脸的严肃表情。
“他叫周闯,和你一样是刚分下来的大学生。不过人家可是人公大的高材生!”
挨着眼镜男孩坐在后排中间位置的罗大全开口,说完还跟我挑了个眉。
好吧,我就是个专科肿么滴!我就是学渣肿么滴!志愿填错了算我倒霉……我就是倒霉!肿么滴!
对于他们这种“嘲讽”,我早就习惯了。
所以我白了他一眼,无视掉他,对那男孩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我叫韩铭越。”
“周闯。”他皱皱眉,礼貌性的跟我握了一下,马上就抽回手,目光直直的望向前方,不再理我。
看人家不太热情,我也就讪讪的收回手,摸摸鼻子,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罗大全见状,也对我耸了个肩,拍拍自己右手边的空位置道:“来小越,坐你大全哥这,以后跟你大全哥混,哥罩你!”
“哎,我说大全,听你这口气怎么跟要保养小白脸似地!”前排的刘峰回头打趣道。
“滚蛋,小越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要找,也不能祸害他呀!”大全哥笑骂着,把他的一条粗壮的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众人一阵哄笑。
我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是的,这些人都是看这个我长大的。
从被孤儿院收养开始,我便一直生活在这个城市里。
王队是我们孤儿院院长的老公,我一直把他当做的我偶像来看,而我的志向就是做一名像他一样的警察。
小时候,我经常磨他带我出警。
虽然能带我去的都是些遛弯的小警,我也只是坐在车里等他们,但我依然乐此不疲。
他队里的这些人,也都是这样熟识的。
一开始,我还叫他们叔,后来长大点,他们就不干了,说我把他们叫老了,就都换成了哥。
高考的时候,由于估分失误,我以560分的高分,考入了本省的一个专科警校。
为此,被他们一直拿来嘲笑。
警校毕业以后,作为优秀学员,有了一个分配的名额,征求了我的意见以后,就把我分到了本市公安局的刑警大队----也就是王队的手下。
今天是我报道后第一天上班,但是却完全没有第一天上班的紧张感。
我笑着坐在他们中间,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种第一次坐在警车里的感觉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很兴奋,又很安全。
“话说谁能告诉我,今天的任务是个啥?”我弱弱的问。
大全哥搭着我的肩膀,大咧咧的说:“没和你说么,你和我混!”
“铭越,从今天开始,你和小周就跟着罗大全同志学习业务。
罗大全同志是老刑警了,有丰富的刑事案件侦破经验。
你们要虚心求教,多留心、多看、多学、多问。争取早点融入到这个环境中来。知道了吗?”
王队回过头,一脸严肃的对我们说。
“是!一切听从领导指示!”我和周闯不约而同的答到。
答完了我就想笑。
平时在家,王队对院长温柔的不行,一穿上警服,马上气度和威严感就直线上升。
虽然从小就在他身边长大,还是不自觉的就被他的气场震慑的回答了标准用语。
我转头看看大全哥,看着他也对我咧嘴一笑,显然对王队也是十分尊敬的。
“大全,一会我们在人民路下车,那边有些线索要去看一下。
你带着他俩先去老宅子那看看。但是记得,只是看看,别贸然进去。
那地方情况我们还不太明了,万一真有什么危险,你一个人带着俩菜鸟忙不过来,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明白了吗?”王队继续交代。
“明白。”大全哥点点头,眉头微微皱着。
“咋了?很棘手?”我小声的问。
“嗯。最近出了一系列的失踪案,都是围绕那个老房子来的。
开始是又居民反映,附近住家的猫狗有失踪的。
不过这片老小区,猫狗丢了也是常有的事,跟社区的民警反映了下也就过去了。
可是没过几天,有几个十七八岁的熊孩子,高考结束以后没事干,非要跑那个鬼屋去探险,然后就失踪了。
局里派了不少警力去找这几个孩子,甚至把老房子翻了个底朝天,却没任何的线索。
没办法,就派了两个警察继续在房子里搜索,其他人去排查附近的居民搜集线索。
没想到线索还没找到呢,留在房子里的两个刑警也莫名其妙的失去联系了,好像就这么凭空失踪了。
局长都怒了,让限期破案。
昨天局长把王队叫道办公室,说案子给别的队他不放心,只能交给全局破案率最高的他。”
大全哥小声的和我说着。
“昨天大伙研究了一下,看了看之前别的队留下的卷宗。今天开始走访附近的居民了解下这老房子,然后再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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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这是这几个孩子的照片和案子的资料,你俩先有个印象。”
坐在前排的小吴哥递过来一打资料,我接过来,分了一半给周闯。
我手里拿着的这部分是那失踪的几个孩子的资料。
昨天失踪的孩子中一共四个男孩一个女孩,年龄都在17-18岁之间。
资料上显示,四个男孩两个考上了一本,一个考上二本,一个被外国某大学录取。
四个人身高都在180以上,相貌也都不错,看打扮都是家境不错的孩子。
男生的资料我一带而过,而那个女孩子的资料倒是让我多看了两眼。
由于是学芭蕾的,形象气质不是一般的好。
乌黑及腰的长发,标准的瓜子脸加上大大的眼睛。
随便走在街上那就是个回头率极高的女神级人物啊。
而且她已经被全国最好的音乐学院录取了……
我不禁一叹:都是俊男美女,各个前途似锦。
非要自己找罪受跑这来探什么险!
这下好,全失踪了。
典型的NOZUONODIE!
我和周闯各自看完手里的资料,互相传换了一下。
这次拿到我手里的是那个老房子的历史资料。
据记载这栋房子始建于清朝末期,房子的主人是一个洋人。
由于清末局势动荡,一家人举家迁回了欧洲,只留了一个管家看着这栋房子。
后来日本鬼子入侵的时候,打死了管家,霸占其成了日本军官的私人住宅。
但奇怪的是,日本人没住几个月,就全部搬离了这栋房子。
之后的八年抗战中,日本人再也没有打过这里的主意。
十年内战的时候,国民党的一个军官也看中了这个房子。
可一家老小搬进来不到一个月,就全部失踪了。
当时有国民党还专门找人来搜查过,却没发现任何的线索。
最后调查文件上只好写那军官看内战形势不好,带着全家做了逃兵。
至于逃到了哪里,那会战事正酣,谁有闲功夫再去管一个被认定为逃兵的军官去向,所以文件到最后也就是把这事当成了无头案。
解放以后,这栋房子充了公,曾经被征用做公社食堂。
由于食堂平时人比较多,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发生什么事情。
后来一个厨子下班后又回来取东西,家人却再也没等到他回家。
于是又是各种调查,可还是和之前一样的一无所获。
这之后,这栋房子闹鬼、吃人之类的传言开始在这个小城里飘洒的纷纷扬扬。
想当年正是反封建迷信的高峰,不怕任何牛鬼蛇神的红卫兵们为了打破谣言,组织了几个小队过来破四旧。
可屋子里除了那棵树以外,别的东西早就被搬了个精光。
秉着破除一切封建迷信的大无畏思想,一群人还在房子里露营了好多天。
但在最后一天的时候,一个单独出去解手的人一直都没回来。
这下可是翻了天,红卫兵们组织了二三十号人,连砸带劈,将房子倒腾了个遍,就差将整个房子都拆了。
可依然是连那个人的一点线索都没再发现过。
红卫兵们挫败的消息立马传遍了整个小城,这下是怎么也压不住人们对那里的恐惧了。
没人愿意再去那房子,最后只能政府出面上了封条,闲置再那。
改革开放以后,房地产业发展迅速,曾经把老房子那一片区域划为开发范围。
但不知道谁找了省里文物部门,说那是历史遗迹,不让开发。
但是又没人来修缮,房子就那么一直在那破烂着了。
资料的最后,有一张老房子的照片。
那是一栋欧式的小木楼。
棕色的外墙上爬着许多的爬墙虎使楼看起来十分的斑驳。
整栋楼得窗户都破碎的差不多了。
门前的台阶是青石的,上面全是绿色的青苔,虽然历经百年却还结实。
这栋房子最惹眼的,是从屋顶上伸展出来的一个杨树的树冠。
看样子应该是从房子里长出来的。
巨大的树冠散开在房子上方,把房子牢牢的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一点都没有遗漏。
任阳光再强,角度再刁钻,也照不进房子一丝。
整栋房子给人的感觉,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阴森。
刚想到这,车停了,前面的几个人都下了车。
之后车子继续发动,带着我们七拐八拐的转到一条小巷子里,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
司机大刘回头跟我们说:“到了,之后开不进去了,你们自己走进去吧,一会王队他们就过来了。
刚才局里打电话说有人要急用车,我先回去送车了啊!”
大全哥豪气的说:“成了,你走吧,我带他俩见世面去!”
大刘摇头笑着开车走了。
我们三人在七扭八拐的小巷子里穿行。
走了大约十分钟,才来到一条幽静的小路。
小路是由青石板铺成,上面都是绿色的苔藓,踩上去异常的滑腻。
这条小路的两旁,都是一些两三层的古旧建筑,看年代最少是刚解放时期的房子了。
小路两旁,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让本来就狭窄的小巷,更加的拥挤起来。
我甚至有种穿越到了四五十年代的感觉。
再看那些楼,有的已经闲置的破烂的不行,有的还有人居住,但也都是年龄很大的老人了。
他们大都坐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有的抽着烟,有的干着手里的活。
不时的看看我们,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这景象异常的古怪,让我不禁心情都快跟地面的青石砖一样的灰了起来。
“这里是老城区,解放初期那会因为这附近有工厂,这边着实兴旺了一阵子。
后来随着工厂的破产,这边的经济和居住环境便一落千丈。
年轻人都去外面开拓事业了,只剩下一些没有人管的老年人一直生活在这里。
由于这边年久失修,里面的交通状况又不太好,许多老人在这里一呆就是半辈子。
他们一般不跟外面交流,一直生活在这种闭塞的环境中,好多人都还活在五六十年代的思想里。
走访他们的时候你们要注意,他们不喜欢新事物,要把自己当做老人来和他们交流,才能走访出来成果。”
大全哥一边走,一边对我们说。
“了解。”我回应道。
身后的周闯一言不发。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踮着脚,努力的躲闪着路边的杂物,生怕蹭脏了自己的新警服。
那眉头紧紧皱着,都快夹死蚊子了。
哎,这高材生还是个洁癖。
我摇摇头,快步跟上前面的大全哥。
越是往里走,住户越是少,而小路也渐渐宽了起来。
等我们走到路的尽头,居然出现了一个空地。
说是空地,也就是两条小路的宽度,横着停个吉普车都费劲。
但经过这一路狭窄空间的折磨,就觉得这里宽敞的招人恨。
小巷的尽头是一堵三米多高的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这些爬山虎在这里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年,长的如此的繁茂。
墙的左手边矗立着一栋木质的小楼。
这栋小楼在这条小巷里是如此的另类----
第一,它是西式的,而旁边的楼都是中式房。
第二,它是全木制,别的都是砖瓦结构。
第三,就是那房子顶端的树冠。
近距离得看去,那树冠显得更加的巨大。
墨绿色的枝丫层层叠叠的压在房顶上,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房子上的窗子都是木质的框,上面的玻璃都碎掉了。
有的上面只剩下半边窗框,歪歪扭扭的挂在墙上。
房子外墙上的爬山虎有一些已经伸进了窗子里。
房子的门被漆成了红色,鲜红鲜红的红色。
不少地方掉了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底漆和木制的门板。
门前石阶下面,竖着一块“危险!禁止靠近!”的木牌。
周围拉着警戒线,但明显不是最近拉的,警戒线都掉色掉的快看不出来样子了。
“我去,这破楼比照片上看起来诡异多了!这帮熊孩子真坑人,没事来这么个破地方干什么?也不怕进去踩塌了。”
大全哥叉着腰站在楼前面,环视完这栋小楼,回头对我们说:“得,在他们没过来之前,我们还是先去前面找那帮大爷大妈问问情况吧。”
他一指我们来的方向,我俩就跟着他往回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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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没拉个新的警戒线,这楼里不是出案子了吗?”一直没出声的周闯疑惑的道。
“哦,因为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任何的迹象表明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这几个学生的家长报案的时候说孩子失踪了,但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去了哪。
几个人的手机也都是一直不在服务区的状态。
警方排查的时候,在他们的朋友圈里发现他们曾经说过晚上要来这里探险。
后来也确实有出租车司机提供线索说曾经拉过他们到这边来。
但这里地处偏僻,连个信号塔都没有。
进到这片城区,他们无法更新朋友圈。
所以他们到底是真的进了这房子才失踪的,还是在别的地方失踪的就不知道了。
至于咱们那两个失踪同事,大家走之前,这两个人是在房子外面的。
后来到底进没进去搜索,谁也不知道。
而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要找这个线索。
看看他们的失踪到底是不是跟这个房子有关。”
大全哥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
不过这次我走在了最后面。
在进入巷子的前一秒时候,我又回头看了看那房子,然后就低头跟着他们往前走。
可才走了几步,我突然顿住了,仔细想了刚才最后看的那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说了声:“奇怪……“
然后转头往回跑。
“铭越,你小子干嘛去?”
大全哥显然听到我的声音回了头,看到我往回跑,不觉奇怪的问。
我皱着眉头大步往回跑,等跑到那块空地的时候,却又愣住了。
那里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难道是我眼花了?”我挠挠头,感觉怪怪的。
“你怎么了?”大全哥和周闯跑到我身边,疑惑的问。
我转头看着他们,又看看房子道:“我刚才好像瞄到房子前的空地上有个影子。
就在我把头转回来的瞬间,余光好像瞄到了一个人影。
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那里刚才好像有人。
“可是……”我环顾四周,“这会又没了!”
周闯疑惑的看看我,又看看四周,突然他指着房子道:“那房子的门,开了!”
我和大全哥闻言全都转头去看。
果然,那本来关着的红门,此时洞开着,门里黑乎乎的,能隐约看到上楼的楼梯。
“看来刚才真有人啊!这架势是已经进去了!我们怎么办?”我问大全哥。
大全哥紧紧皱着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嘟囔着:“这鬼地方真是没信号!刚才把对讲机带进来就好了!”
说完懊恼的将手机塞回口袋,然后对我说,“这样,铭越,咱们分成两组。
你去前面的老人家那边看有没有座机电话,跟他们借用下给王队打个电话。
告诉他们我跟周闯先进去看看,让他们尽快过来支援。
打完电话你就在门口等我们吧,免得外人再进来了。”
“收到。”我点点头。
大全哥说完,从腰后掏出手电,招呼着周闯走向了房子。
我看着他俩慢慢走进那房子。
忽然感觉那红色的门框,就像个张大的血红大口,一下子就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呸!呸!什么嘴!振作点,打完电话赶快回来!”
我拍了下脸,又甩甩头,甩掉那种怪异的感觉,转身向小巷子跑去。
可是接下来的遭遇让我知道了,一个简单的报信工作竟然会做的如此的艰难。
起先是我在小巷子里艰难的穿梭,尽我最大的努力快速的移动。
无奈巷子里实在太狭窄,旁边的屋檐又低,我虽然不胖,但185的身高也让我只能弓着腰前进。
这就大大降低了我的前进速度。
好不容易挤到有人的地方,跟那些大爷大妈说明了来意,怕他们不同意,特意说明打完后我会付电话费的。
可是得到的依然不是白眼就是直接转身关门。
还有个老婆婆更绝,干脆拉起了窗帘,只留了一条小缝,然后在小缝里露出一只阴恻恻的眼睛偷看着我。
我急的满头大汗,却又不能放弃,只能继续往别的小巷子里挤。
可一阵忙下来,遇到的情况全都大同小异。
正当我急的团团转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这里有电话,你进来吧。”
我回头,正看到一个老婆婆的背影消失在破旧的房门后。
我愣了一下,并没有跟上,这幸福来的太突然,让我有了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还让我请你进门啊。”门内老婆婆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这才如梦初醒般赶紧跟上前去,生怕被她反悔。
这是一栋水泥的小二楼,在这片区域里也算是新的很了。
内部只是简单的刷了大白,如今已是一片棕黄。
一进门,就看到粗糙的水泥地面上铺着一块塑料布,上面散摊着一些大米。
靠窗的筐里放着些白菜萝卜等蔬菜。
棕色的老式木椅放在菜筐旁边,地上放着削了一半的萝卜。
看样子,刚才是在削菜,听到我到处询问才出来喊我的。
“电话在这里,进来吧。”老婆婆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我闻声快步走过去,进了楼梯旁边的一个房间。
这房间不算太大,里面有一张床和一些老式家具。
看样子是婆婆的卧室。
那些老式的家具上雕刻着各种吉祥花纹,玻璃柜门上还画着胖娃娃抱着大鲤鱼的年画。
但是屋内最惹人眼的,是柜门上夹着的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里面是一个小男孩,大大的眼睛,圆溜溜的非常有神。
他穿着一身小军装,手里拿着玩具的冲锋枪,虎头虎脑的非常惹人喜爱。
“他是我的孙子。”
婆婆见我目光在照片上,自己也看着照片,爱怜的摸摸照片上孩子的脸,一脸的自豪和慈祥。
“您老真有福气,这宝宝真可爱。”我搭话道,“他多大了呀?肯定很孝顺您吧!”
谁知我这话一出口,她摸照片的手突然顿了一下,脸色一变,口气恢复到之前冷冷的语气:“电话在那!快点打吧!”
“哦……”我尴尬的答应了一声,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只好拿起柜子旁边花架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我和王队简单叙述了下这边的情况。
王队知道情况后,让我不要跟进去,先在楼外等他们,一切等他们来了再说。
我收到了命令,便挂断了电话。
“婆婆,给您钱。”我掏出50块钱递给那个老婆婆。
刚才吃了那么多闭门羹,终于有人愿意帮忙,我真的是感激涕零。
之前既然答应了打完电话要给电话费,这时候必须实现承诺。
别看我平时省吃俭用的,但是这时候绝不肉疼。
没想到,婆婆皱皱眉头,没有伸手:“你这是干什么?把钱收起来。我不是为了钱才让你进来的!”
“这……”我伸出去的手僵在那里,收也不是,伸也不是,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收起来吧,你一个毛头小子,自己就没几个钱,败登光了以后拿什么娶媳妇。”婆婆一边往大厅里走,一边嘟囔着。
“这……婆婆……我跟您说,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就遇上这事。
如果不是您愿意帮忙,我真是会被打击死了。
我是真的想谢谢您!
要不,您有什么活,只要您吩咐,我一定帮您去干!”
我紧跟几步,跟随她来到大厅的那筐菜旁边。
婆婆没有搭理我,坐在筐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地上那削了一半的萝卜,继续削了起来。
我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削那个萝卜,感觉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周围就只剩下了唰唰的萝卜皮落地的声音。
半响后,婆婆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萝卜,叹了口气:“你这娃还真是倔的很……
不如这样吧。你要是真想帮我,等你们进了那个楼,就帮我看看我孙子是不是在那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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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孙子?”我诧异的问。
“是啊,失踪十五年了。”
她叹口气,转过身子,示意我把墙角的凳子搬过来,我照做。
“十五年前的今天,我儿子把小宝送到我家来玩。
他老是喜欢在小巷子里玩,玩到吃饭的时候,他一定会按时回来,非常的听话。……”
婆婆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她声音中的颤抖。
“可是那一天,到了傍晚吃饭的时候,他却没有回来……我四处去找,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却找不到。
附近的人都说刚刚还看到他在巷子里玩,一转身就没见了,都以为他回家了呢……
在他们那没得到信息,我就只能继续到处找,直到前院吴伯带着他小孙女来找我。”
说到这里,婆婆眼睛慢慢的变的湿润,哽咽着继续道,
“她说,她说……她说刚才小宝和她在房子前面的空地玩。
小宝一个不小心把球丢进了楼里,那是他最喜欢的玩具,就想去找回来。
但是她胆子小,说什么也不去,小宝就让她先回家,自己进去找了。……”
我能看到她的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定了定神,再次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那个屋子在这一带是个禁忌,从清末洋人杀了那个老管家开始,那里就一直闹鬼。
住进去的人不是死就是失踪。
我一直跟小宝不要去那里,不要去那里,他都很听话的不去也不问。
就因为那个球是他爷爷过世之前送他的最后一个礼物,他喜欢的紧。
为了那么一个球!
就为了那么个球,就进了那个老房子让鬼抓走了!……”
婆婆越说越伤心,哭的哽咽了起来。
被鬼抓走?
听到这里我皱皱眉,作为一个无神论的新时代好青年,对闹鬼什么的当然是抱着无限嗤鼻态度的。
婆婆显然是看出来我那不相信的态度,对我说:“我知道你们不相信。
我儿子也不相信,他一直认为是拐卖人口的趁人不注意把我孙子抱走了。
但是住在这里的都知道是那房子的问题!
你看到那房子里面长出来的那棵杨树了吗?”
我点点头,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屋中树,而且长的那么大一颗。
“当年洋人不信鬼怪,非要把房子绕树而建,说是有意境。
可是他不知道,那房子本来就是在聚阴地上,杨树又是聚阴的树。
两者相生,开始倒还安宁。
但那房子不见血光还好,一见血光,特别是横死之人的血光之气,聚阴的能力就像被激发出来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它们能放出一种无形的气息,吸引好奇的人走进去,然后吸食灵魂!
那树长的那么茂盛,形状又那么奇怪,就是这个原因!”
婆婆身子前倾,语气低沉,加上这屋子里阴暗的环境,还真有点讲鬼故事的氛围了。
“孩子丢了以后,你报警没?警察怎么说?”我还是不相信闹鬼之说,便接着问。
婆婆闻言,叹了口气道:“报了,来这瞎找一气,啥都没找到!
大家只看到孩子进那个楼,至于进去以后出没出来谁也没注意。
让他们去那个房子找,他们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孩子是在房子你失踪的。
后来他们因为拗不过我,象征性的进去找了一圈,说是里面什么也没有就不再进去了。
然后就认定为拐卖人口,又是发寻人启事又是协查通告什么的。
再然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小宝失踪以后,我曾经无数次的在那楼前徘徊,却始终没有勇气自己走进去找找……
这些年我儿子都放弃了,他们还劝我让我搬去和他们住。
但是我一直都没有搬走。
总觉得我要是搬走了,小宝回来就找不到家了……
这是我的心结呀!
可怜我家小宝那么聪明,那么可爱,居然就这么没了!
若是他平平安安的长大,现在估计也和你差不多大了吧……”
说到这里,她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面颊滑落下来。
她的手有些粗糙,但是异常的温暖,那是一只盛满了慈爱的手。
我任她抚摸着,心里也翻涌着说不出的难受。
可以看出来婆婆对孙子是多么的喜爱。
更能看出来,这些年的自责和悔恨是如何的折磨着她。
我握住婆婆苍老的手,然后诚恳的说:“婆婆,你放心,我一定仔细的帮你找!
如果他在那里,我一定帮你找到他!”
虽然我心里也是不太相信孩子在那栋房子里,但是我还是这样说着,也算是让老人家宽一点心吧……
婆婆闻言,紧紧的抓住我的手:“孩子!婆婆知道你也是个好孩子!
就算找不到,婆婆也不会怪你的!
婆婆真心的谢谢你!
但是你一定要小心,那里真的邪门的很,千万别自己进去!
婆婆可不想你因为这个也出事!
答应婆婆!……”
我点点头道:“婆婆你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
我先去小楼那等我的同事了!
等我们搜查完,一定来给你个答复,好么!”
婆婆得到了我的保证,这才放开我的手,连声说着好,依依不舍的送我出了门。
往回走的路上,我回想起早上看到的房子的资料,发现里面并没有小宝失踪的这个记载。
我推测当时出警时,警方这边可能跟我一样。
直接认定孩子是被拐卖了,压根就没相信那房子有什么古怪。
照这么看来,可能跟那房子有关联的事情还有更多,只不过没有系统的联系在一起,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往老屋走,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老屋的面前。
经过刚才婆婆的一套灵异理论的灌输,当我再看这栋老屋和屋顶上那颗大杨树的时候,还真感觉到了那么点鬼气森森氛围。
我不自觉的看看表,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了,这一顿折腾居然过了两个小时。
我左右看看,没有看到大全哥和高材生,难道他们还没出来?
“大全哥!你们在哪?能听到我说话吗?”我大声的冲着房子里喊道。
喊完,竖着耳朵使劲的听,希望能得到一些回应。
那房子的门依然洞开着,好像一张张大的嘴。
我站在空地上那破破烂烂的警戒线外面,阳光晒的我整个人都有些微微的发了汗。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的声响。
知了在树上大声的唱着炎热之歌,唱的我心烦意乱!
想到王队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这屋子又不让我随便进去,我就突然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呯!呯!
突然的两声拍打玻璃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抬头往楼上看去,看到二楼中间的一个窗子,那个只剩下半块玻璃的窗上,一只染满鲜血的手正努力的拍打着。
我被这突然的景象吓了一跳,再想仔细看看,去发现那只手已经消失了。
就在我以为我是被太阳晒中暑了,产生了幻觉的时候,一张沾满鲜血的脸突然从屋内的黑暗中探了出来,平平的贴在了玻璃上!
那脸上的表情极度的扭曲,好像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那张脸的主人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我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我怎么总觉得那张脸那么眼熟呢?
我定了定神,再仔细的去看的时候,觉得脑袋嗡的一下。
因为我赫然发现,那正是跟着大全哥一起进去的高材生周闯的脸!
我怕自己看错,使劲揉了揉眼睛。
可就我揉眼睛的功夫一下,那脸突然又消失了!
只留下那沾满血的半块破玻璃。
麻蛋的,这么一会发生啥事情了!
肯定是大全哥他们出什么危险了!
想到这里,我再也顾不得王队的命令和婆婆的告诫了,一个箭步就冲进了楼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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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脚刚踏入门里,一阵凉意瞬间袭来。
我感觉周身的汗毛马上立了起来。那是一种人自身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我快步跑过幽暗的走道,木质地板随着我的跑动咯吱作响。
待我借着屋里昏暗的光线找到通向楼上的楼梯时,不觉楞了一下----
这楼梯是围绕杨树树身建起来的,盘旋而上,阴森森的透着许多的不舒服的气息。
杨树上垂下许多的藤蔓,有的垂在半空中,有的搭在台阶上,使台阶异常的难行。
现在挂在空中的那些藤蔓,很多都折断了。
看断面是拉扯的痕迹,有的还在滴着绿色的汁液,估计是刚才大全哥他们上楼的时候弄断的。
而台阶上的藤蔓大多是手腕粗细的枝丫,踩不动扯不断的所在。
枝丫上有很短的绒毛一样的表面,一脚踩上去还滑不留丢的,快一点就会往下滑。
我一边躲避着头顶的藤蔓,一边在楼梯上艰难的向上攀登。
内心里急的不行,却不能更快了。
短短二十几节的台阶,我愣是爬了五分钟!
当我爬上二楼,已经全身是汗。
我站在楼梯口,发现左右各有6个房间,都是对着的。
左边尽头的窗子已经被爬山虎爬的严严实实,只能透出细碎的光点。
楼梯右边是那颗杨树,抬头看去,能看到高耸的屋顶上破了一个大洞,杨树从那个洞里长了出去。
洞口很大,应该是枝丫上长的时候剐的。
从洞里垂下许多的藤蔓,有的垂到楼下,有的沿着顶棚的装饰和灯座攀援到房子的两边。
我判断了一下方向,向左手边的几个房间探去。
这里的地板比楼下的声音还要大,踩上去晃晃悠悠的,好像一不小心就能掉到楼下去。
借着昏暗的光线,能看到左边数第二个屋子门口,有一条拖拽的血迹,血迹一直延伸到右边最后一间屋子的门里。
那应该是刚才周闯留下的!
看那血迹的血量,可以断定他肯定是伤到了动脉,若是抢救不及时小命可就没了!
想到这里,我急急的向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奔去。
这个房间由于在阴面,比别的屋子里还要黑几分。
我眯着眼睛努力适应着这里的光线,仔细的辨识着眼前的事物。当我眼睛完全适应了这里的黑暗,发现这个房间十分的空旷。
房间的最里面,左面的墙角的地板上有一个半米多的洞,血迹正是向洞而去。
我快步走到洞边,向洞内看去,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我很是奇怪,这二楼的地板上有个洞,那按理来说,从洞看下去,不应该是一楼的地板吗?
可这里看下去,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到!
我蹲下身子,忽然想到腰上还有手电,于是抽出手电扭亮了向洞里照去。
刚刚照到洞里,还没看清洞里是什么,就迎面吹来一阵黑雾,我觉得眼前一黑,身子马上就软了下来。
然后我就感觉自己跟着手电一起栽进了洞里,掉了下去。
我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心里着急,手脚却失去了知觉,只能任凭自己不断的掉落。
我心里暗讨,完了,不摔死也得摔个半残,没救到人,自己还搭进去了。
刚这样想着,就感到自己掉进了一个满是滑腻冰凉触感的地方。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掉进了满是蛇的坑里,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一阵恶心。
最让人恐惧的是,你能感觉这些东西在慢慢的包裹你的身体,让你不住的往下陷去。
随着那些东西的挤压,我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一点点的被搾了出去,大脑因为缺氧开始眩晕,并伴有嗡嗡的耳鸣声,再然后……
我……死了吗?
当脑海里的这个问题回荡到第十次的时候,我终于确定我还没死----因为我终于看清了我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三米见方的空间,四周都是树根一样的东西。
我被包裹在树根里,半倚着动弹不得。
这些棕色的树根裸露在空气里,上面都附着着绿色的苔藓。
看来这里很是潮湿。
我的右手边是一块圆形的空地,从我的角度只能感觉到空地顶上有光透进来,却看不到是从哪里透进来的。
也是由于这微弱的光线,才使这个空间不至于黑的不见五指。
我看环顾四周,发现斜对面的树根里困着四个人,看衣着应该是那四个大学生。
在他们左边一点的树根里,还有四个人影。
我仔细的看去,发现正是之前失踪的那两个警察,他们旁边的是大全哥和周闯。
他们都静静的躺在树根里,一动不动,好像都睡熟了一样。
我想坐直,却发现自己完全使不上力。
我想挣扎,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别挣扎,别动。
刚才被那黑雾一喷,伤到了灵气,魂魄已经挂在的躯体外面,你再动,魂魄会受伤的。”
这时我才发现,众人身上都泛着微弱的绿光,身体好像透明的一样。
刚想到这里,余光就看到斜对面的树根动了动。
困在里面的那个女学生的魂体突然脱离了树根的掌控,淡绿色半透明的魂体像处于失重状态一样飘了起来。
她缓慢的飘动着,随着她的飘动,能看到一缕缕淡绿得的光芒随着她的飘动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留下一道残影。
“又开始了。”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开始?什么开始?她怎么飘起来了?”我小声的询问。
“因为她马上就要死了。”那声音回答。
“什么?为什么?”我十分的疑惑。
“你的魂魄离身,你还能活么?”那声音反问。
闻言,我大惊,立刻向她大喊:“喂!快停下,别再动了!你会死的!”
可是张开嘴时我才发现我根本无法发出正常的声音。
任凭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却只能发出一声嘶哑的啊声。
可也就是这么一句嘶哑到极限的声音,却让我感觉一下子虚脱了一样,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急的满头大汗,却感觉自己像被捆仙绳困住的孙悟空一样,使不出一点力气。
挣扎几下后就再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魂魄离体。
她依然慢慢的飘动着,好像一片羽毛一般轻盈。
她舒缓着手脚,轻轻的舞动起来。
那是她最喜欢的芭蕾舞。她翩翩起舞,动作优雅的如同一只准备展翅高飞的天鹅。
淡绿色的残影随着她的舞动,再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线条。
那景象如此的美。
让我忘记了挣扎,甚至忘记了呼吸。
她忘情的跳着,动作又柔到刚,由慢到快,到后来就像起飞的天鹅,在空地上空盘旋。
渐渐的,她的身体的那种淡绿色变的更加的淡了。
随着颜色的变淡,空中洒下了许多银白色的璀璨粉末。
然后,她就在那璀璨的粉末中渐渐淡化下去。
直到化作那璀璨的银色粉末,缓缓的飘荡在空气中,最后消失殆尽了。
“她死了。”我身后的声音告诉我。
我反射性的看向那女孩身体被困着的位置。
果然,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的光芒。
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真的无法想象,在那种绝美的瞬间过后,迎来的却是如此悲痛的结局。
再仔细看看,她旁边的三个人的身上也没有了淡绿色光芒了,连先掉下来的那两个警察也都没有了光芒。
难道他们也都死了?
“那六个应该都死了。”
身后的声音似乎知道我的想法,“从我被困在这到现在,大概过去了两个小时。
而我刚掉下来的时候他们四个中只有两个是死的。
我掉下来之后,第三个男孩死的。
再之后,那边的那个胖子和眼镜也掉了下来。”
他说的应该是大全哥和周闯。
“他俩掉下来后,那边的两个警察魂魄就离体了。
再然后是你掉了下来,所以那个女孩也死了。
看他们死亡的顺序,是按照气场强弱来的,来一个新人,就会有一个气场相对弱些得会死。
那么下次再来一个,应该就是那个摔的满脸是血的眼镜了。”
我心里一阵紧张,来一个人,这里就会死一个人。
待会王队他们一来,我们还不死的更快!
不行,我得想办法给他们报信。
想到这里,我开始死命的挣扎。
可无论我怎么动,那树根如钢条一样把我牢牢的禁锢住,而且,我越是挣扎,感觉它收的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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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再挣扎了,你俩不会被吃掉的。”
一个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我循着声音将眼睛努力上翻,隐约看到我头上的缝隙里缓缓挤进来一张小男孩的脸。
那小脸是半透明的,倒吊在我的头顶三寸的地方,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
看情形,应该是一个灵魂。
“困在这里的人,只有他们那种昏迷的才会被吃掉。”
“吃掉?他们要被谁吃掉?”
我身后的声音张口问道,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疑惑。
“是呀。他们的灵魂要被树吃掉呀。”
小男孩稚嫩的童声十分的清脆,那口气理所当然的好似再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他依然倒吊着,但是已经将头垂到我的面前。
正当我庆幸着不用翻白眼翻到要死的时候,他居然对我的脸伸出了小手。
我以为那小手会直接穿过我的身体,却意外的感觉到了那小手软软的触感。
我不禁睁大了眼睛。
因为他刚才的话,也因为他能碰到我的这个事实。
“嘻嘻,居然能碰到呢。”
小男孩笑的很甜,说罢居然捏起了我的脸,抻长拉圆玩的很是开心。
“被树吃掉?什么树?”我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杨树啊。你们现在就是在杨树的肚子里啊。”
小男孩继续努力地在我的脸上揉捏着,这次从脸颊换成了鼻子。
我感觉我的鼻子可以媲美匹诺曹了!
“你是说,鬼楼……也就是别墅中间的那棵杨树?”身后的声音问。
“是啊,方圆百里,也就这么一棵杨树。”
他一边回答,一边手不停。
这会已经开始揪我的耳朵,我感觉自己不是要变兔子,就是要变猪!
我晃动着脑袋躲避着他的“摧残”,发现这会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
终于有了开口力气的我,赶紧问道:
“你说的吃掉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会被吃掉啊?”
“吃掉还能有什么意思啊,就是吃了的意思啊!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它肚子饿了呗。”
小男孩一副看傻瓜的样子看着我。
“它喜欢把食物拖回来慢慢吃,每次来一个新的再吃掉一个旧的,这样他就能保证一直有东西吃。”
尼玛,我们果然是被当储备粮拖过来的。
“那为什么我们不会被吃?”身后的声音问。
“因为你们醒着呀。”
小男孩回答的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我们为什么会醒着?”
我感觉自己像个蚕蛹一样左歪歪右歪歪,可是无奈活动范围有限,歪来歪去的只有我的想法,脸是怎么也躲不过小男孩的魔手。
“这我怎么知道,你就乖乖的等着嘛。等过几天问问管家爷爷就知道了嘛。”
小男孩开始用手指戳我的脑门,见我躲不开的痛苦表情,开心的直拍手。
“为什么要等几天?”
见我没有时间说话,身后的声音接着问。
“因为过几天你们就饿死了呀。”
小男孩笑眯眯的将我的脸挤成一个包子,玩的那叫个乐呵。
饿……饿死……听到这里我满脸黑线。
心中腹诽道:你这孩子能不能不把这么惊悚的事情说的怎么轻松自在啊!
“那为什么要等我们死了才能见到你说的那个管家爷爷?你把他叫到这来不就行了么?”
我被迫撅着嘴巴,却反抗不动,只好从嘟着的嘴里往出挤字。
“因为管家爷爷说,不让我和食物说话。”
小男孩一说到这里,撇了一下嘴,有些无奈的松开了蹂躏我的手。
我心说非要我提醒你才记得“管家爷爷”的教诲么!
“为什么不让你跟我们说话啊?”我又问。
可他不再吱声,而是将吊着的身子勾了上去。
就在我以为他是打算听“管家爷爷”的话要丢我们自生自灭的时候,却忽然眼前一花。
一个淡绿色的透明的小屁股就这么实实在在的坐在了我的头顶上,然后将我的脸当作滑梯,哧溜一下滑到了地上。
等我反应过来再看时,那个小男孩已经背对着我站在了地上。
只见他拍拍屁股,看看另外几个人,嘴里叨咕着。
“管家爷爷说,食物就该有个食物的样子,不能说话的,不然会影响食欲。
而没变成食物的人,死了以后能够从这里出去,回到地面上,只有那个时候,才有资格见他。”
我……我想骂人!非常想!
“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下来见我们?”身后的声音说道。
“因为……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除了管家爷爷以外的人了。
我好想有人跟我一起玩。
所以一听到管家爷爷说你们醒着,我就忍不住跑下来看看你们到底会不会好玩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典型的做错事的小孩子的表现。
从后面能看到他的肩膀无奈的垂了下来,小腿踢着脚下的地面的小石子,可脚却从石子上穿过根本踢不到。
“你叫什么名字?曾经也是醒着的……食物?”我问。
“我叫小宝,十五年前来这里然后饿死掉的。
也就因为我那时也是醒着的,所以才知道醒着的人不会被吃掉嘛。
叔叔,你们以后会跟我一起玩的,对吧。”
他转过身,大大的眼睛圆溜溜的非常有神,那语气仿佛在说能不能跟他玩比什么都重要。
而听到他名字的我不禁一楞。
小宝?
那不就是之前婆婆说过的她的小孙子的名字吗?
我再仔细的看向那淡绿色的小脸----刚才倒吊着看不出来,现在再看去,果然和婆婆照片上的那个孩子一模一样。
“你是小宝?你是十五年前走丢,奶奶就住在前面的巷子里的那个小宝?”
我感到自己竟有些激动了起来。
小男孩歪着头眨着大眼睛问:“是呀,你认识我奶奶?”
“认识啊,认识啊!
我刚才还见到了你奶奶,她还和我说她为了你十五年都不敢搬家,怕你回家时候找不到她呢!”
一想到这么小小的孩子,当年一个人被孤零零的困在这里慢慢的饿死,我的心就跟着一阵抽痛。
“回家……我早就回不去家了。
我总能看到奶奶在房子前晃。可是她看不到我,我也没办法和她说话……
我好想奶奶,好想回家……”
小宝一听到我说奶奶,终于勾起了他伤心的那根神经。
小嘴巴撇着,坐在了地上。
开始他大大的眼睛里还只是滚落几颗晶莹的泪珠,可随后便越哭越凶,两只小胳膊轮番的在脸上抹着,却怎么也抹不完。
“小宝,小宝,你别哭了,你跟叔叔说说,她为什么看不到你,你又为什么没办法和她说话?”
我看到他哭泣,于是尽力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因为……因为我死了呀,我是鬼呀!
所以……所以奶奶才看不到我呀!我也不能和他说话呀!”
他抽泣着,哭的更伤心了。
“那你说,我们为什么能看到你,能和你说话啊?”我又问。
“咦?对哦,为什么你们能看到我呢,还能和我说话……
对了,我平时根本碰不到除了树和管家爷爷以外的任何东西,为什么能摸到你呢?”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我,做的最多的就是帮助院长照顾年龄小的弟弟妹妹们。
所以对哄小孩子,转移注意力这种事情还是很在行的。
这会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小宝马上不哭了,歪着小脑袋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呃……”这下换我想哭了,挖了个坑还填不上,这不是要眼看着他再开“水闸”了么!
“因为我们现在是魂魄和魂魄在说话。”我身后的声音叹了口气,这时又开了口。
啊?我和小宝都一脸茫然。
小宝循声看向我的身后。
我虽然不能扭头,但思想也跟着“看”向了自己的身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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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后的声音缓缓的说道:“据我观察,在这个树心里困着的人,灵魂都会悬浮于肉体表面,好方便让树吞噬。
而也是因为灵魂只是悬浮于肉体之上,并没有离开肉体。
所以活着的时候,只要困住我们的肉体,我们的灵魂也就只能乖乖的呆在这里不能动。
等到我们死后,灵魂就没有了束缚,也就能穿过树回到地面上。
而因为我们的尸骨还在树心里,所以我们的灵魂永远都无法走出树的掌控范围。也就成了所谓的地缚灵。”
听到这里我感觉一脸黑线。
“我怎么感觉像是黑山老妖和聂小倩的关系呢?”
说完我都感觉自己的想法很搞笑。
但没想到他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对,就是那种关系。”
我一想到一群大老爷们穿着白色纱裙勾引过往书生……那画面简直辣眼睛!
“黑山老妖是谁?聂小倩是谁?”小宝一听到新鲜词,便好奇的歪着脑袋问。
“额……小宝,这个等叔叔出去了再给你讲好不好?”
我心想现在在这个堪忧的处境里,哪有心情跟他解释那个去啊。
“好吧,反正再过几天你们就能上来跟我玩了。到时候你们不能赖皮哦”
小宝倒是干脆的答应着,耸耸肩一脸天真的说。
我瞬间抓狂:我不是说的那个时候啊喂!
我告诉自己他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
并且拼命的压抑自己想要大吼的冲动,尽量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的问:
“小宝,你想不想回家?”
我知道靠我自己估计只能等着饿死在这树洞里了,看样子只能想办法让小宝帮忙了。
“想!可是我怎么走也走不出去这个房子。”
小宝说道这里,嘴又撇了起来,语气里尽是绝望。
“小宝你别哭,如果叔叔不死,而且能逃出去的话,就能带你离开这里了。”
我继续引导他。
“真的?”
他两只大眼睛瞬间就咱放出光彩。
“真的。”
按照刚才身后男人的推理,那么只要我们出去,并且毁掉这颗树,找到小宝的尸骨,把他带出去,那么他就自由了。
“那我该怎么做?”
小宝小脸上全是兴奋之色。
十五年的寂寞和思念,让他对自由和亲情的渴望已经到达一个顶峰。
“我这里有一个手机,我会在手机上留下信息。
而你只要想办法把手机送出地面,等会再进来一个国字脸的警察叔叔的时候,把手机丢在他面前就行。”我思索着方法。
“可是,我碰不到任何东西,怎么给你拿过去呢?”小宝困惑的问。
“你不是可以碰到树吗?
那么你挑一个带弯的树枝,挑着手机的挂链不就行了。”
所以说,手机上有个挂链还真是很重要的。
“对哦。叔叔真聪明!”
小宝拍着小手笑着。
我得意的一笑,扭动着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可是……尼玛,手完全不停我使唤啊!
拿不到手机我还输个屁的信息啊!
还怎么让小宝弄出去啊!
“拿不到?”身后的声音问。
“我……好吧,手完全不听我使唤。”
本来想反驳,但是现在这种状态,也顾不得面子了。
“我已经努力了两个多小时了,也是除了脑袋能轻微的动动,可以说话,可以眨眼,但别的地方就是动不了。”他说。
完了,这么下去,还怎么玩啊?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从头顶上传来一声苍老的怒吼。
“小宝!你在哪?!”
小宝一个激灵,从地上跳了起来。
“完了完了,管家爷爷喊我了!”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马褂的半透明老头从上面飘了下来。
他满脸的皱纹,佝偻着腰,背着手缓慢的飘到地面。
“我不是告诉你不许来这里吗?如果你吵醒了食物,它会很生气的!
你难道还想像上次一样?因为吵醒食物结果被鬼手藤缠住吸食魂气差点魂飞魄散?”
管家皱着眉训斥着小宝。
“管家爷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小宝闻言吓得浑身一阵颤抖,两手揪着耳朵跪在地上,那样子很是可怜。
“喂,喂,我说老人家,你别吓唬他了好么,他还是个小孩呢!
我们不是被吵醒的,是自己醒的!”
我忍不住出声想帮他。
“哼,你懂个屁!如果不是你们自己早就醒了的,小宝这会早就魂飞魄散了!”
老管家横了我一眼。
“鬼手藤?你说这里的那个藤蔓是鬼手藤?”我身后的声音突然又开口了。
“怎么?你知道那是什么?”
老管家眉毛一挑,看向我身后。
“那是什么鬼玩意?”
我好奇心又上来了。
“鬼手藤又叫九头蛇柏,有手状的藤蔓,食人之树,藤蔓多,肢体大,国外传说称“章鱼树”。
它能缠绕靠近的猎物杀死并消化它。我也只是以前在一本古书上偶尔看到过。”身后的声音回答道。
九……九头蛇柏????
那不是《盗墓笔记》里七星鲁王宫里的那个鬼东西么!
那那那不是里的东西么!
我脑袋里立刻闪现出了里无数尸体挂在鬼手藤上的壮观景象。
“不过正常的鬼手藤只是把‘食物’卷起来,挂起来。
然后用藤蔓上的倒刺刺破‘食物’的皮肤,吸食血液,直到‘食物’变成一具干尸。
但这里的鬼手藤怎么不太一样!”
他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一样?哪不一样?”
我去,光吸血就够惊悚的了,还有新花样?
“第一,鬼手藤一般单独生长,而这里的确是与这杨树共生的,这从进门时看到那满地满树的藤蔓就能知道。
第二,正常的鬼手藤不会喷雾,也就是迷昏我们的那种黑雾。
第三,我们并没有被挂起来吸血,而是被送来这里让杨树吸食灵魂。这些特征都与本来的鬼手藤大不相同。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棵杨树已半成精,鬼手藤与其融为一体,已不用再吸食血气,而上升到共同吸收灵魂的力量,助其成精。”
身后的声音给我解释道。
“那它们为什么只吃昏迷之人的灵魂?”我又问。
“因为它们还只是半成精,只能吸取被黑雾喷晕的人的灵魂。
像我们这样醒着的,属于自身灵力较强的,对自己的魂魄管控的更牢,暂时吸不动,只能等我们慢慢死去。”他回答道。
“我靠,那不是说,就算我饿死了,也能被吃么?刚才不是还说我们死了会变成地缚灵么!”我惊诧道。
“只有本身灵力够强的,才能暂时不被吃。
再说,对于它们来说,直接从身体上吸出去的灵魂更新鲜,还带着人的生气,能让它汲取更多的力量。
而死亡后的灵魂,就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他答道。
那不就是个新鲜食物和压缩饼干的关系么。
同样都是吃的,只不过新鲜食物不但美味而且有营养,而压缩饼干只用来填饱肚子!
“那为什么管家和小宝到现在也没被吃?”
我心里暗骂着这棵妖树变态,心里的好奇宝宝却一直在蹦啊蹦。
“这位老人家便是当年被杀在这里的那个老管家,由于是枉死之人,怨气较重,就像带了一身毒。
一般除了比他怨气更重的恶鬼没人敢吃他。
至于小宝,一直是管家在护着他。
所以不到一定时候,那鬼手藤动不了他。”
他所说的一定时候,估计就是指刚才老管家说的那个小宝不小心把新鲜食物弄醒了,鬼手藤愤怒之下才能不顾老管家的一身毒袭击的他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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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身后那人的话,沉默了半天的老管家终于开了口:
“没错,正如你所说。
这树和鬼手藤早已融为一体,靠吸食灵魂为生,也已经半成精,有了思想。
它们才能在屋子里的任何地方神出鬼没,但人多的地方它们不敢去,只能等人们落单后才将其迷晕拖走吃掉。
这种鬼手藤属于百年难得一见的东西,在古书里都难寻,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有这些见识,真是后生可畏啊。”
“老人家谬赞了。”身后的声音说。
“以前我因为怨气重,所以也经常帮他们。
后来时间久了,本来对当初被杀看的就不那么重了。
也是十五年前小宝来了之后,看到他们连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也就不想再帮他们杀人了。
那之后,我不时的就给他们引些猫狗老鼠什么的小动物来这里,日子也就这么平静的过下去了。
可没想到,这里居然又来了人。”
他回头看看那几个大学生,叹了口气。
“好好的孩子,瞎跑个什么劲啊!哎……还害得这些个寻他们的困在这。我眼看着人一个个掉进来,却没有办法。”
“不是,你们等会。”
听到这里,我突然反应过来一个事。
“我说身后的哥们,我们是警察,是来找那几个大学生的!你是谁啊!”
估计那个推开门的就是他。
要不是他,大全哥他们也不会急急的跑进来。
之后的我也不会因为进来找满脸血的周闯,而困在这么个鬼地方。
这人满嘴的鬼怪,还知道那么奇怪的事物,铁定不是正常人。
“我也是警察。只不过和你们管的不是一样的东西而已。”他淡淡的回答。
“不是一样的东西?……你说的是职责不同吧?”
这位仁兄是哪来的啊,说自己是警察,可这怎么不说专业术语呢!
“算是吧。”他淡淡的说。
我还想继续追问,他却打断了我的思路:“现在最主要的是想办法出去,你难道想呆在这做聂小倩?”
“不想!”我决绝的回答。
心想也是,等活着出去了,才有那个心情去查别人。
“你有主意了?”打定主意后,我便问道。
“能不能出去,就看老人家的意思了。”他说。
“我?”老管家疑惑的道,
“我不行吧?虽然我是冤魂,它们顶多也就是不敢吃我。
但是我因为生前对这房子执念太深,只能困在这听命于它们,根本左右不了它们啊。”
“你左右不了他们,可以左右我。”他说。
“左右你?”
老管家倒抽一口凉气。
“你是说……上你的身?娃儿,老朽虽然不想看着你们死,但是这上身之事也是万万不能的啊!”
“鬼上身有那么可怕么,我看上不是经常看到鬼上身的。
除了鬼直接害死的,其他的只要把鬼请走了,就都活蹦乱跳的呀。”我接茬。
“被鬼上身的人有两种结果。
第一是自己的魂魄被直接顶出去。那么当鬼出去之后,这人就死了。
第二种是自身灵魂够强悍,灵魂不会被顶出去,只会被鬼把灵魂挤到天灵盖上。
若是没有能力的人,这种虽然鬼出去后灵魂会重新占据肉身,但因为鬼在时灵魂受伤,不再完整,多半会疯傻一辈子。
能真正恢复正常的很少。”身后的人回答。
我去,也就是说里都是骗人的么?
“既然你知道后果,还让我上身?”
老管家眉头微皱。
“我现在这个状态,靠自己是无法挣脱束缚。
只有我挣脱了束缚,才有能力救剩下的人出去。
请老人家尽管放心,在下虽然能力平平,但还是可以保的自己周全的。”身后的声音说。
“哎……好吧。”老官家叹了口气,慢慢走向我身后。
小宝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小嘴吧张成个O子型。
而我那十分有限得活动空间,逼着我只能发挥我强大的想象力,想象着整个附身的细节。
当老管家的身影消失在我视线范围之后,我的背后就传出一阵咯咯咯的怪声。
紧接着用力的轻哼声过后,就是一连串的树根断裂声。
我鼓了鼓劲也试了试,却发现裹着我的树根连颤都没有颤一下。
传说被鬼附身的人力大无穷,我这次是真真的见识到了。
刚这样想着,就感觉到后面的人已经拨开了重重的枝丫,从我身后挤了过去,然后在背对着我站了起来。
看背影,是个身高和我差不多的长发男人。
身材消瘦,穿着一身白色的中山装。
我很好奇那衣服的料子----在这么败家的环境下这么长时间,居然一个褶子甚至一点灰尘都没有。
他的头发长及腰部,披散着,整个身形在幽幽的淡绿色光芒笼罩下,显得异常的挺拔。
“小宝,跟我上去。”男人说。
此时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和那个老管家一样了。
“我说哥们,你把我也先放出来呗。我跟你上去还能帮你忙!”我看人家要走,赶忙开口。
“小伙子,你们现在都是这树的储备粮,他现在能动是因为我附了他的身,他身上有我的鬼气,树才不敢动他。
但是你若出来,那可就是老虎嘴里抢吃食,若是盛怒之下对你下嘴,我可救就不了你了。”
我闻言,心想也是。
上次小宝只是吵醒食物就被差点被吃了,这要是把我救出去,说不准把大伙都害了。
想到这里,我点点头,表示会老老实实的等着他们回来救我。
“我和小宝先带他上去,若是顺利,过一时半刻,他就能带人回来救你们了。”
他侧身和我微微点了点头,就带着小宝手脚并用的踩着树根和藤蔓攀爬了上去。
我使劲的往上翻着眼睛,看着他们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然后就感觉时间开始静止了起来。
等待,永远是世界上最难以忍受的事情。
特别是在这种极度安静和狭小的环境之中。
我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空气中漂浮的灰尘,不禁猜想着那些都是人的灵魂碎片吗?
那些鲜活的生命,如同昙花一样,可以说是在瞬间绽放了一生所有的芳华,然后回归尘土。
其实,人的一生也就是如此。
从生到死,经历无数的悲欢离合,就像花朵由花苞到脱落,无论你能创造多大的辉煌,也总有离开的那一天。
只不过正常人死后能进入六道轮回,而这里的些人,就再没有了下一世的羁绊。
我倾斜着头,看着对面树根里的大全哥和还挂着一脸血茄的周闯,心里一阵苦涩。
也不知道那哥们上去之后会怎么样。
老管家魂魄离开他之后会不会有什么不良的后果。
若是不顺利,也许死的人会更多。
更也许,自己的小命就这么交代在这了。
想到自己刚刚实现梦想当上了警察,第一天正式上班就碰到这种直接要命的事情,而且可能死法还会极其的悲惨,不禁一阵悲从中来。
回忆这二十几年的时光,自己虽然没有亲生父母的疼爱,但是有了院长和王队以及那些非亲的却比亲生更亲的兄弟姐妹们的陪伴,却比许多家庭的孩子更加的幸福。
所以我一直很乐观,难得这次倒是体验了一次悲观的感觉,这也算人生圆满了吗?
人们不是说,人知道自己快死的时候,就会开始回忆自己的一生么?
我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开始了呢?
我苦笑了一下,自己都服了自己这大条的神经了。
但是……这好像也是目前消磨时间最好的方式了。
于是我就这样真的开始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想到有意思的地方,还会自己笑上半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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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在我的胡思乱想中一点点的过去了。
当我刚想到两年前第一次追女孩的关键时候,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吸力。
我猛然回神。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个空间里那种淡绿色的光芒不见了。
四周一下子暗了下来。
而那股吸力把我使劲的往后吸。
咻的一下,我感觉自己像被人从包装里吸出来的果冻,然后就觉得自己踏实了很多。
头顶传来一阵声响,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半蹲在地上。
这身影显然是从高处跳下来的,看这架势和身手,绝对是个练家子。
借着模糊的光线,我看到是那个男人回来了,他的头发已经扎成一束,手里还提着一把斧头。
“这种情况下,你也能傻笑这么长时间!”
他的话里没有任何的语调,却让我老脸一红。
可以想象在这诡异的环境里,听到我傻笑的声音是多么的让人无语。
但脸红完了我就自己暗骂自己,又不是女人,脸红个什么劲!
他挥动手中的斧子,几下就砍断了把我捆的和粽子似的树根。
“别发呆了,活动活动,等会要把那边的两个人弄出去。
我刚才被鬼上身,伤了元气,只能暂时封住这树的灵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挣脱符咒。”
他一边说,一边塞进我手里一张黄色的纸。
“把障眼符贴在胸前,这样就算待会失控了,树也暂时会吧你们当木头,不会动你们。”
他三两下就砍掉了大全哥他们身上的树根,在他们胸前贴上黄色的符纸,然后一个使力就把他们二人同时架出了树根的范围。
我目瞪口呆。
这还是伤的元气的状态?
这要是没伤,还不一把就把这杨树倒拔出来啊!
他把周闯平放在地上,从腰间抽出来两根绳子,丢给我一根。
然后半蹲着将大全哥在背上,将他的双手绕到自己的脖子上,再从后面绕到前面,将他的双手绑好,再在自己的胸前打了个结实的结。
这样当他站起身来,大全哥就挂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的犹豫。
随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三张纸人,放在刚才我们呆过的地方,之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开口道:“还愣着干什么,我一个人背不上去两个。
剩下那个瘦点的就交给你了。
速度点,符保护不了你们太久。”
他说完,就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我尴尬的摸摸鼻子,也照着他的样子,把周闯绑在后背上。
还好我刚刚参加集训回来没多久,这些事情倒也是挺熟络的,我三下两下绑好后就开始往上爬去。
要说这负重攀爬真是个技术活,特别是在这种湿滑的地方。
我寻找着一切可以踩可以抠的地方,可是还是经常踩滑。
整个人悬空在六七米高的树心里,脚乱蹬半天才能再次找到落脚的地方。
大概爬了十几分钟,我才能看到上方半米处有一个树洞。
我内心一阵狂喜,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了,然后我那已经抽筋的手也跟着……松了……
我擦!我大喊一声。
双手在空中乱抓,可心里却知道,那洞口我可能无缘再见了,这么高掉下去,不死也得残。
只是对不起周闯了。我不自觉的闭上的眼睛……
“你敢把眼睛睁开快点找个抓处吗!”
拌随着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我的双手突然受到一股巨大的拽力,瞬间感觉自己的胳膊差点断了。
睁开眼睛,发现树洞里探出半个身子,正用双手吃力的抓住我的手。
“我这刚把人放下,就听到你吼!还好我反应快!”
他继续咬牙切齿的说。
“我说,你敢不敢别发呆了!再不找个抓处,我就只能松手让你俩自生自灭了!”
我再次大囧,话说我今天怎么总在跑神。
我赶紧先落好脚,再抽出一只手抓住突出的藤蔓。
再在他的帮助下,一个借力翻进树洞。
树洞外面是房子的屋顶。
此时,我们四人正呆在有点倾斜的房顶上。
抬头看去,见不到一点天,满眼都是绿色的枝桠。
不禁暗叹,这树长的真是茂盛。
正常来说,百十来年的树不可能如此的高大茂盛,它能长成这个样子,可能和它这些年吸食灵魂有关。
“前面屋顶上有个天窗,我们先把他们转移到地面再说。”
他说完,扛起大全哥,小心的走到不远处天窗的位置,踹碎上面早就所剩无几的玻璃,纵身跃下。
我背着周闯来到窗边,探头往下看了看。
还好,这里应该是屋子的阁楼,举架不高,目测应该不到两米。
但是背后背着周闯的我,限制了不少的行动力,我小心的半蹲着往下蹦,落地的时候还摔了个大马趴。
我狼狈的爬起来,一头一脸的灰。
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是个小阁楼,四周黑乎乎的隐约能看到一些高低的轮廓。
这里应该是平时堆放杂物的地方。
我身后不远的地面上有一个出口,应该是楼梯的位置。
“叔叔,你要我放的东西我都放好了!”
小宝的声音突然从地板上传出来。
我低头一看,正看到他的小脑袋从地板的缝隙里挤出来。
吓得我噔噔噔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栽下身后的楼梯。
“我这边也放好了。”
老管家的声音从我身后传出。
他倒是正常的从楼梯走……呃……飘上来的。
“什么东西放好了?”我问。
“符。你还能看到他们?”
那男人架起大全哥,正要往楼梯下走,听到我说话,回头看了我一眼。
“能啊……刚才在下面我不就能看到么。”我疑惑的问。
“先把他们俩带出楼。具体的路上和你说。”
他先一步下了楼梯。
我们俩一人架起一个人,跟随着老管家和小宝,绕过满地的藤蔓,艰难的往楼下走。
“我已经让小宝和管家在房子里的四方位贴上了符,等一会要引来天雷劈了这个树妖。
我现在元气大伤,自己布阵很吃力。
你既然还能看到鬼魂,那就证明你也有帮我布阵的能力了,等会要靠你帮忙了。”
他一边走一边说。
“听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本来是不应该看到鬼魂了?”
我抓住了一个重点。
话说我进来之前还是个正常人呢!咋现在就变了呢!
“刚才在下面的时候,能看到管家他们是因为在树的灵力作用下,我们的灵魂挂在身体外面,本身就已经是灵魂状态。
现在我已经封住了树的灵力,你的灵魂也已回归本体,那么按照常理来说,你现在应该已经和普通人一样看不到他们了。”
但是看你现在的状态,那么可能是有两种原因。
一是你本身灵力强,现在受树的影响,也就是说是后遗症的一种,过一段时日应该就会恢复正常。”
“那第二种呢?”我问。
“二是你天眼开了。”
他语气中的淡定让我抓狂。
“天……天天……天眼开了!”
那我不是后半辈子都能看到妖魔鬼怪了!
我一下子就想到电影或者里的那种刚能看到鬼魂的人血腥的场景。
其实作为一个警察,还是个刑警,以后能看到血腥案发现场的机会一定很多。
以前在学校和集训的时候,学习的那些案例材料,也多半都是惨不忍睹的现场。
那时候都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现实是现实,一碰到虚无的东西,我就心里没了底。
要知道,今天之前我还是个无神论者。
是个坚信科学技术,唾弃封建迷信的新时代好青年。
这怎么一下就颠覆了我所有的世界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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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这两种原因的几率各占一半。”他说。
也就是说我还有50%的恢复正常人的几率呗。
这哥们算是在安慰我么?我一阵苦笑。
话说到这里,我们已经走到了房子一楼的大厅。
再走几步就能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了。
我看着门外的阳光,心里那种压抑的感觉立刻一扫而空。
可明明光明已经近在咫尺,那男人却突然顿住了脚。
我紧跟在他身后,差点一头撞在他后背上。
“玉。”他将手伸向后面的我。
“啊?什么玉?”
我心里只有马上就出去的喜悦,压根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你身上的玉。”他再次开口。
“哦……”
我反射性的伸手去掏自己一直挂在胸前的玉。
“嗯?你怎么知道我有玉的?”
我突然反应过来这个问题。
“先拿来给我,等会我会告诉你的!”
他头也不回的说。
我满心的疑惑,却也知道事态紧急,于是就不再废话,摘下那个从小就戴在身上的玉放在他手里。
他不再理我,将手中的玉抛向空中。
眼看那玉急急的往地上掉去,我反射性的伸手打算去接,却被一股气流弹开两米,直接仰躺在楼梯下那一滩藤蔓里。
我狼狈的爬起来,刚想爆个粗口,却被眼前神奇的一幕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
只见那玉浮在了半空中,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那光芒柔和且温暖,给人以安详的感觉。
而那男人此时双臂端至胸前,双手在胸口处摆出一个奇怪的手势,长发在身后微微飘起,居然无风自动了起来。
再看站在门旁边的管家和小宝,慢慢的飘了起来,最后嗖的一下隐没在那玉中。
我正在惊奇中,却感觉房子晃了晃,身下的藤蔓微微的动了动。我下意识的低头去看。
“快走!符咒被破了!”
他眉头紧皱,抬手将悬浮在空中的玉抓在手里,一把将我从藤蔓里揪了出来,顺势往门外一甩。
我被甩出去好远,惯性让我弯着腰向前跑去,跑出了门,跑下了楼梯,在马上要撞上对面墙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我撅着屁股面对着墙,心中千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
好歹我也是个身高185的大男人,虽然不是胖子,但也有150多斤。
居然就这样被他这个“伤了元气”的人一只手甩出去这么远,自尊心严重受损。
我满头满脸的黑线,直起身想和他理论,刚转过身,脸上就被一张符纸。
“拿好,站在地上画的圈里,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他说。
我看了看那个圈,正在空地的中心。
他帮我摆好了手势,又把符纸夹在我的两个食指之间,让我端着那个手势走进那个画好的圈里。
“两腿分开,与肩同宽!气沉丹田!”
他站在我身后两米处,对我喊道。
“什么叫气沉丹田?”我回头问。
“就是尽量保持自然,不要有意识地强行向下压气,不要憋气和上重下轻、重心不稳!”
他见我还是摇头,又说:“蹲马步总会吧!”
这次我点头了。
“那就蹲马步!但是不要憋气!”他说。
我照做。
我刚刚站稳,就听到他的声音从我身后不远处传来。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
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他的声音宛如洪钟一般具有穿透性,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若不是早知道他离我尚有五步之遥,我甚至都怀疑他是贴着我耳朵在大喊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眼见头顶上那本来万里无云的天开始黑了下来,无数的乌云从四面八方聚拢了过来,云里若隐若现着紫色的闪电。
我去!还真招来雷神了?
我大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头顶上的那一片闪着紫色电花的浓黑色乌云,嘴巴张的快塞进一个鹅蛋了。
“别走神!稳住身形,宁心盯住符纸!一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移动出圈!”
他的声音把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我专心的盯着手里的符纸,感觉自己要对眼了。
脚下突然慢慢升起一股气流,气流在我四周盘旋着一直向上,慢慢的居然形成一个小小的龙卷风的效果。
而我此时正手捏符纸,在这龙卷风的中心蹲着马步。
随着龙卷风越升越高,我发现乌云中的紫色电光更加的明显,而那乌云也更低垂了一些。
屋顶上的树冠在乌云的笼罩下微微的摇晃,每一片树叶仿佛都反射着耀眼的电光。
龙卷风升到乌云之中的时候,一道闪电撕开云层划过天边。
耀眼的光芒让我的眼睛产生了瞬间的失明感。
随后一声惊雷在我耳边炸响,眼看着一道光劈在前方不远的屋门上,屋门霎时一片焦黑。
见此情景,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真不敢想象那一下劈在人身上是什么效果。
周围又开始刮起大风,那风竟吹的我有些身形不稳。
那杨树在风中疯狂的摇动着枝丫,仿佛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危险。
此时的我马步蹲了能有个七八分钟了,两腿早已酸的发抖,却不敢站直身体。
我现在什么都不能想了,只能死死的盯着两个食指之间夹着的那张符纸,试图忘记两腿上的酸楚。
可这样却起了反效果,那酸软感一次次的冲击着我脆弱的神经,好几次都想席地而坐。
手臂上传来的酸楚丝毫不逊色于腿,眼看着手指之间的符纸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深呼吸!千万别动!否则咒术反弹,雷会劈在持符之人身上!”
他仿佛看出我的窘境,出声提醒道。
我心里骂了一百遍娘,这不是摆明了坑我么!
动一动就要反噬挨劈!
想想自己此时已经成了雷靶子,心想还不如刚才死在树里呢!
至少不这么痛苦!
想归想,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只能受着。
于是又定了定心神,继续全身心的盯着手指见的符纸。
又是一道强光闪过,惊天的雷声接踵而至。
这一次,屋子上那些残存的玻璃应声而碎,散落一地。
随后,闪电开始密集了起来。
雷声滚滚,震耳欲聋。
闪电把那横亘在屋顶的树枝全数切断,并将房子打的千疮百孔,所到之处一片焦灼。
终于,一道最大的闪电劈在了杨树的中央。
只听一声怪响从杨树中央传了出来,那声音像是低沉的呻吟之声。
而随着那一声怪响,从屋顶上喷薄而出许许多多的藤蔓,藤蔓层层叠叠,意图将杨树的中心包裹起来。
又是一声巨响,一道紫色的闪光从天空射下。
藤蔓刚刚碰到紫光,就像章鱼的触手碰到了异物一样,瞬的收缩回去。
但绕是这藤蔓再快,也快不过那一道道的闪电,一会就一片焦黑。
紫光再下,再次劈中了杨树的中心。
明显感觉那粗大的树干晃动了一下,又发出了一声怪响。
巨大的闪电一道接一道的劈下来,一会就不再发出怪响了。
就在我以为快要结束的时候,那杨树突然发出一阵凄惨的呻吟,紧接着我手中的符纸突然就燃烧了起来。
我眼睁睁的看着手里那幽兰色的火焰越烧离手指越近,感觉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这杨树跟你拼命了!快把符纸扔了跳出圈子,下面的你应付不来了!”身后的声音说道。
我前面的状况也应付不来啊!
再说,这杨树想拼命也得找你啊!!
又不是我招的雷!!!
我心里一边暗骂着,一边飞快的甩掉已经烧到手指的符纸。
然后向着身后一蹦,跳出圈外,速度快的我自己都不可思议。
就是那一瞬,一道闪电劈在了我刚刚站的圈里。
那圈里立刻尘土飞扬,定睛再看赫然一个半米深的坑。
眼看又一道紫光迎面而来,我呆楞着不知道该往哪躲。
“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仁灿管魂,丁巳养神,太阴华盖,地户天门,吾行禹步,玄女真人,明堂坐卧,隐伏藏身,急急如律令。”
他一把把我拽开,站在我刚才的位置,嘴里念了一大套,手快速变换着手势。
那紫光转瞬就打向他,但在他身外半米处却似有一层透明的墙,生生的挡住了闪电的攻击。
“召雷将,召雷兵,扬雷鼓,伐雷精,领天将,领天兵,发天鼓,扬天星,飞金精,执火轮,布巽炁,斩妖精,崦呻敕,摄五雷疾速行。急急如律令。”
他再次念动咒语,手又变换了好几个姿势,衣服再次无风自起。
紧接着一道炸雷带着绛紫色的光晕,一下就劈在了那颗杨树上。
杨树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枝丫在火中疯狂的扭动着,扭动着,慢慢的就不动了。
看着那熊熊的大火,我心里再次翻滚着无数句骂人的话,你这明明能自己搞定,为啥之前还非让我去做雷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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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天的大火越烧越凶,老屋的窗子里也开始窜出红色的火舌。
火光映的半边天都是红色,眼看着就要殃及附近的居民了。
我着急的喊道:“火太大了!这里救火车进不来啊!!怎么办!!!”
眼前的男人却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嘴里不停絮絮叨叨的念着什么,不断变换着手势。
此时,天空突然降下瓢泼大雨。
那雨下的如此之急,如此之大,就仿佛突然将整个湖泊倾倒在老屋之上。
我瞬间被淋了个落汤鸡。
想到墙角的大全哥和周闯,我快速的跑过去想帮他们挡雨。
等到跑近了,却发现他俩的身上各自贴着一张符纸,两个人身边半米之内没有一点潮湿的痕迹。
再看看自己的惨象,我决定还是别甩他们一身水了,于是老老实实的找了个带房檐的地方躲躲雨。
倾盆大雨足足下了十几分钟,老屋上的火终于在大雨中渐渐的熄灭了。
而随着火势的减弱,瓢泼的大雨也慢慢的变小。
等到老屋上升起一道青烟时,雨已经彻底的停了下来。
天上的乌云开始慢慢散去,太阳重新照耀了下来。
一道彩虹挂在老屋之上,那七彩的颜色与焦黑的老屋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抹了把脸,走到男人身边,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想要问他。
可刚要搭话,却见他往后一栽,直接倒在我身上。
可怜我刚才蹲马步时那酸楚的腿还没缓过来,就被他整个压上,直接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王队他们来的时候,正看到我被一个白衣男子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现场气氛十分的……欢乐……
是的,欢乐,这群人楞是笑了十分钟,外加各种拍照留念。
好不容易等他们笑够了,照够了,王队才笑着指挥他们把我身上的男子抬到大全哥他们那边的干爽处。
过了一会,医疗人员进来把三人抬走了。
其他人也开始抿着嘴开始各忙各的。
“怎么样?能起来吗?要不要也去医院检查一下?”
王队低头看看我,从栓子那边拿来一条毛巾,蒙在我湿淋淋的头上。
“我没事。”
我懊恼的使劲擦着头发,赌气囔囔的道。
“能给我解释解释只是让你们走访一下,怎么变成这样了不?”
王队向前方那一片残垣断壁努努嘴,抱着手臂问我。
我看看那一片狼藉,叹了口气,然后咳嗽了一下,尴尬的开口:“咳咳……呃……王队,你信不信,我们碰到鬼了!”
“哦?”王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我就将这所见的一幕幕,跟他讲了个八九不离十。
等我慷慨激昂的陈述完,却见他只是抱着胳膊皱眉看着老屋,不发一语。
我知道他肯定不相信我的话,毕竟这之前我也是不信的。
“你是说,现在那几个大学生的尸体就在这屋子下面的树心里?”
半响,他才开口问道,眼睛却只盯着废墟,没看我一眼。
“是的,但是具体在多深的地方我也不太确定。”
毕竟当时只想着要爬出去活下来,背着个人爬那么久,对高度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
“小吴,想办法弄个挖掘机进来。”
王队对着肩膀上夹着的对讲机说。
“收到。”
对讲机里先是撕拉撕拉的响起一阵电流干扰音,然后小吴哥的声音传来出来。
这个意思是他相信我的话了?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没想到一向严肃的他居然相信我说的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于段落了,你先回去换换衣服休息一下吧。”
王队转身拍拍我的肩膀道。
“啊?我没事!我想帮忙!王队,让我留下吧!”
我拍拍胸脯道。
“不用了,这里有我们就够了。你要是还有精神,就去医院看看大全他们吧。”
王队说完,就向着废墟走去,不再里我了。
我尴尬的挠挠头,看着他的背影,无趣的往外走去。
当我回到宿舍,洗完澡换完衣服,已经是下午六七点钟了。
盛夏之时,六七点的天并没太黑。
我草草吃了点东西,给在老巷子外等待接应的小吴哥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们正在想办法往老屋那里运挖掘机。
一想那边的小巷子七扭八拐的,想运进去那么个庞然大物还真是个技术难题。
既然现在那边帮不上忙,于是就打听了大全哥他们在的医院以及病房号,买了点水果补品什么的,就往医院而去。
一进医院,我不禁愣了一下。
医院的大厅里有许多半透明的“人”飘来荡去。
一些穿着病号服,还有一些血肉模糊的……景象渗人。
我知道是我的后遗症发作,心里默念着,看不到,看不到,一溜小跑的上了楼。
等我来到病房时候,大全哥还在昏迷中,周闯倒是醒了,正在吃着医院的病号餐。
他的床边趴着一个脸色铁青的透明男人,一脸迷茫的看着周闯。
我忽略掉那诡异的人,直接看向周闯。
如今的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眼镜已经甩丢了,看人都要眯着眼睛认半天。
他见到是我,就把吃的东西放下,坐直了身子。
我把水果和补品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问了问他当时的情况。
他想了想,回忆道:“当时我和大全哥一进到楼里,先在楼下看了一圈,没看到任何东西。
然后我俩就爬上楼,发现楼上有好多房间,于是大全哥就说我俩分头,他从最里面找,我从最外面找起……”
他习惯性的往上推眼镜,但是什么也没推着,尴尬的又搓搓手。
“我从第三个屋子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大全哥那边半天都没有了声音,于是就打算去看看他。……”
我脑补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估计他说的这个时候大全哥已经被迷晕了拽到树心里去了。
“那楼里昏暗的很,还一地的藤蔓。
我走了几步就被绊倒,头撞在地板上,眼镜当时就摔丢了。
我没有眼镜,更看不清了,只能模糊的爬起来,摸着墙找到一个窗子打算喊一下,看你在不在。
可是却什么都喊不出来!
我就急了,就使劲的拍那块玻璃。
可我拍了几下,就全身没劲,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再次脑补,估计是那时他是被藤蔓故意绊倒,想拖走他,没想到他去求救了。
于是又去把他迷晕了再拖走,而屋里地上的血迹就是这么留下的。
我点点头,选择忽略那个已经爬上床坐在周闯腿上与他面对面坐着,脸已经快贴上他的男人的身影。
我尴尬的挪开视线又问道:“跟你们一起来医院的那个男的怎么没在这里?”
“男人?什么男人?我醒来的时候只有小吴在,然后他就去现场那边帮忙了,没别的人呀!”
周闯迷茫的说。
我余光扫到那鬼正在伸舌头舔周闯的脸,顿感后背一阵恶寒,赶紧再次别开眼神。
“哦,就是他帮我把你们救出来的,刚才也被一并送来了,你先歇着,我去找护士问问他的情况。”
我说完这些,逃也似地跑出他们的病房。
一出门口又差点撞上一个肠子拖了一地的一位。
我擦……我晚上才吃的爆炒猪肠!
看的我差点没现场就吐了。
医院真不是个好地方!虽然以前就这么觉得!
但是现在更加确定了!
我忍着恶心,走到护士值班台,和她们说出自己的身份,然后向他们询问那个男人的情况。
之所以只是自己的身份,因为我是新警员,警官证要一年后转正了才会发。
而今天第一天上班的我,临时警官证还没来得及去申请,一脱掉警服,就只能希望他们相信我的话了。
没想到护士站的小护士们一听我说的人,根本都没问我证件的事,就立刻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各个眼睛发亮,及其兴奋。
其中一个短头发长相甜美的妹子对我说:“你问那个白衣服得帅哥啊!
他刚进医院就被送到贵宾病房去了!哎,你认识他吗?有他联系方式吗?给我们一下呗!”
贵宾病房?
局里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我皱皱眉。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只是我们一位重要证人。麻烦你告诉我下贵宾病房怎么走好吗?”我问。
她一听我什么都不知道,立刻冷下脸来,用手一指语气生硬的说道:“出门上12楼!”
然后就坐下来摆弄手机,不再里我了。
我也无所谓,耸耸肩,转身往十二楼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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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排除万难……也就是穿越过那许多的飘荡物之后,终于来到了十二楼。
奇怪的是,等我一出了电梯,那些满眼的白影就一只也看不到了。
走出电梯门,我不觉被眼前的景象震的一愣。
这是一个酒店大堂式的大厅,玻璃的大门门口4名保安整齐的站在大门两边。
与楼下人满为患的普通病房十分的不同,这里极为安静,甚至闻不出医院的味道。
我上前和他们解释了我的身份,并说明了来意,其中一个保安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内走去。
我以为这是允许我进入的意思,于是就跟着往里走。
却不想刚踏出一步,就被剩下的几个人拦住了。
“对不起先生,您要等到病人同意见您才能进去。
我的同事已经进去帮您通报了。请您稍等片刻。”
其中一个保安板着脸,用机械化的的声音和我说道。
排场够大的呀,也不知道里面住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架势都要赶上省政府了!
我在心里暗暗腹诽着,却也只能无奈的在门口等着里面的回复。
5分钟后,那个进去的保安出来了,冷着脸对我道:
“司徒先生请您进去。”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给我开了门,示意我跟在他身后。
我一边走一边思讨,司徒?
居然还是个复姓!
从小到大,碰到的姓复姓的人真的很少。
除了小时候孤儿院里有一个比我大两岁的,但是比我晚一个月到孤儿院的男孩也是复姓以外,还真没再见过。
想来,小的时候我和那个孩子还是铁哥们呢!
可惜那男孩8岁时就被人收养走了,说好的一定再联络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沉入了茫茫回忆之海,再也没浮起来过。
现在想想,也只记得他叫绛攸,话说,他到底姓什么来着?……
我胡思乱想着,跟着保安一路往里走。
大门里面的走廊很宽敞,一眼望去,整整一层楼也就十个病房。
要知道楼下都是二三十个病房,每个还都是好几张病床的。
保安带着我一路往里走,路过的病房只有少数几个是关着的,其它的门都敞开着。
想来应该是关着的都住了病人,而能住在这里的,绝对都不是寻常人物。
每路过一个开着的病房门,我都会好奇的往里扫一眼,然后就被里面奢华的装饰风格所震撼,一边感叹着一边再看下一间。
虽然我看到的房间并不是全部,但是我能肯定,这里的每个房间的装修风格都不同。
有的奢华,有的高雅,其中必定有一间能满足到此的高端人物的需求。
我跟着保安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口,一到门口我就知道,那个人肯定住在这里----那门框上方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面绘制着繁复的花纹,看那颜色应该是朱砂之类。
我又四处看了看,估摸着这个楼层之所以没有漂浮物,也是和他有关。
这时的房门前,停放着好几台医疗配送车。
我心说里面的人伤的很重吗?
这医疗车上的药物都够一层楼人吃的了吧?
我正这样想着,门内传出一阵女人娇媚的声音。
“司徒先生,麻烦你给我看看手相呗!
我一直都找不到男朋友,是不是命格有问题啊?”
“司徒先生,我最近诸事不顺啊,你先给我看看气色嘛!”
“哎呀,司徒先生,我最近感觉胸闷,老做噩梦,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司徒先生……”
“司徒先生……”
……
听着这些柔的能滴出水来的声音,我不禁一叹,看来这司徒先生艳福不浅啊!
可叹我长的也是不差,怎么就单了这么多年,一个妹子都追不到呢?
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对这个司徒先生充满了羡慕嫉妒之情。
保安对这种状况显然也有点把持不住,先是咳嗽了一下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然后恢复一脸严肃,有节奏的敲了敲门,并尽量的稳住声音喊了句:“司徒先生,您的访客已经到了。”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半分钟后,房门被从里面打了开来。
从门里走出七八个美女护士。
性感的、清纯的、成熟的、妩媚的……各个身材高挑,前凸后翘,国色天香。
看起来这VIP的好处可不单单是环境好这么简单的,连护士都是一顶一的好。
最郁闷的是我这个身高,刚好可以看到每个人的事业线,顿时让我在羡慕嫉妒上,又加了个恨!
“进来吧。”
屋内传来一个声音,听着像他,却听着十分的有磁性!
不过想想也是,在老屋那里的时候,他不是在小声说话,就是在大声的吼。
在那种环境下估计任谁也没心情仔细听别人嗓音到底好还是不好。
保安打了个请进的手势,我顺势往屋里走,随后保安就在身后关上了门。
这是一件十分简单的房间,和前面那些奢华的装饰风格比起来,这简直就像贫民窟。
说穿了,这里就是一个大一点的普通病房。
只不过这里是单人间,而且有专门的陪护床、沙发和高级电视。
屋子的正中间,有一张比正常病床稍宽的床。
床头柜上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
那些本应该放在那里的高级的医院仪器,则都被堆在墙角的柜子上。
瓶瓶罐罐上都贴着封条,封条上写着一些看不懂的字……呃……应该是字。
往床上看去,只见上面盘腿坐着一位白衣美女。
如丝缎一般的黑亮长发长及腰部,肌肤十分的白皙,下巴尖尖的,鼻梁高挺,嘴唇上薄下厚,不点自红。
她眼睛闭着,眼型及其细长,两边眼角内勾外翘,延伸到太阳穴附近。
整张脸散发着绝美的气质,唯有那如剑一般斜入鬓角的眉毛,给她添上了几丝英气。
我心里暗叹,这司徒先生还真是好福气啊!
居然有这么漂亮的美女相伴!
我的眼神忍不住又在她身上来回扫了几圈,内心不由得为她感到可惜。
这美女长相绝对一流,却唯独身材平了点,胸前完全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怪不得刚才那些美女护士,当着这么漂亮的美人,还敢勾引那位司徒先生。
想到这里,我已经对这位司徒先生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如此多的美女环绕。
更能让这位倾城的美女甘心陪伴?
在老屋的时候,他不是在我身后,就是背对着我。
树心里救我的时候虽然是正面对我,却因为光线不足只能看个轮廓。
最多最多,就是快到门口时看到个侧面,还是个逆光!
最后更是被压在他身下没法看他的脸。
再之后救援赶来的时候,我还没从地上爬起来,他就直接被抬走了。
我心里的好奇泡泡就像雨后的春笋,层出不穷的泛滥着,并越来越多。
那感觉就好似一万只猫爪在轻轻的挠抓我的心脏!
我迫不及待的四处张望,心想刚才还听到他的声音,难道是去厕所了?
我正在张望的功夫,床上的美女突然缓缓的抬起手,做了个电视里常看到收功的那种手势。
她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我被她的动静拉回了注意力,正好对上她刚刚睁开的一双美眸。
她的眼睛细长且上挑,眸光清澈且明亮,乌黑的瞳仁如同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黑宝石,让人不自觉就被她吸引住了。
“看够了么?”
那美女朱唇轻启,嗓音如此的磁性……磁性?
我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啊不,是他!
“不是说要找我了解情况么?怎么反而不出声了。”
“美女”一边说话,一边下了床,从呆楞的我身边走过,自己倒了杯白水,然后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喝着。
那一举一动没有半分的娘气,完全就是一个优雅的绅士作风。
“你!你!你!是司徒先生?”
我指着他大叫一声,声音大的我自己都吓一跳。
我现在可是明白了,怪不得那些护士都花痴到不行,这么美的男人还真是人间少见!
“你我这个关系还这么生疏的叫什么司徒先生,
我记得小时候你经常喊我酱油的!”
他慵懒的一笑,那笑容美得让人一呆。
我感觉我的魂都要被那笑容融化掉了,嘴里喃喃的道:
“你我的关系?什么关系?小时候?酱油?…………你是司徒绛攸????”
最后几个字我是大喊出声的,那声音大到我自己都听出来已经破了音。
“司徒先生?里面有什么事情吗?需要我们帮忙吗?”
门外的保安听到我这两声连吼,敲门询问。
“没事的,你回去休息吧,我这边没事。”
他走到门口,开门对保安说。
保安闻言,给他微微一行礼,然后就离开了。
他关上房门,斜倚着门,微笑着看着一脸懵逼的我道:
“怎么?终于想起我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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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记忆之门被拉开一道小缝之后,那门后的回忆就如潮水一般冲出大门瞬间将我淹没。
是的,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他就是我小时候那个复姓的好朋友----司徒绛攸。
我想起来因为和我差不多大,在孤儿院时我俩关系就很好。
我还想起来那时候他胆子非常的小,长的也不是很高。
从我记事开始就老是跟在我屁股后面玩。
我想起来上了小学以后,因为他长的漂亮,所以在学校老是被男同学嘲笑和欺负。
而每到那个时候都是比他小两个年级的我帮他出头,为此那时得我可是没少挨揍。
我还想起来他被领养的那个时候,他站在领养人的车子前,哭的像个水人一样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硬是被拽上了车子。
而我都不敢走出去送送他,只能躲在门后偷偷的哭。……
“你现在这个样子和小时候差的也太多了吧?!”
我惊奇的绕着他来回走,小时候的记忆与之前在老屋的一幕幕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这哪里还是那个处处需要我保护的秀气男孩子啊!
今天一直都是他一直在救我保护我啊!
这和小时候比起来,除了还是一样的妖孽脸庞外,其他的是完全的大逆转啊!
“怪不得你知道我身上有玉!”
就这一点来说,我倒是了然了。
“酱油,看来你是遇到世外高人收养了啊!
你现在都是什么情况啊?
一副看起来很受我们局里优待的样子!
而且还有你那神乎其神的道法!
快快,快给我讲讲!”
我的八卦细胞开始无限的繁殖,甚至有种马上就要冲破我的脑袋的感觉。
我把茶几另外一边的沙发拽到他对面,认真的看着他,一脸期待的等着他讲故事。
可谁想到他只是皱皱眉头,口气淡淡的道:
“这也没什么,只不过当年被个会道法的人家看上了而已。至于优待,只不过是人家的一个态度而已。”
他这淡淡的一句,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拍子,将我那不断涌出的好奇泡泡一下拍的稀碎。
我彻底的无语了,期待了这么半天,却就被这么一句话给打发了。
我看看他的脸色,明显是不愿意再提起这个话题。
于是在经历了短暂的尴尬安静气氛之后,我选择暂时压下好奇宝宝,换个话题继续开问。
“那你回来多久了?
当初不是说领养人是国外的华侨么?
你一直在国外了?
回来怎么没去孤儿院啊?”
虽然我已经成年,但从来都是把院长当妈妈看,所以就算自己单立了门户,也是经常回去看看她,帮忙带带小朋友什么的。
就在前天,我还在孤儿院蹭了一天吃喝……
呃……是回去帮忙,帮忙……
那时候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过他已经回来的消息呢!
“嗯,今年之前一直在澳大利亚了。
今年年初才彻底的回国了。
回来以后去了帝都呆了半年。
今天刚调回本市就碰到这个事情了,还没时间回去看院长他们呢。
邱妈妈他们身体都还好吧?”
他见我不再提那个话题,脸色便渐渐缓和了起来,温和的对我说。
他提到的邱妈妈是我们对院长的称呼。
不只是她,孤儿院的阿姨们我们都是带姓的叫妈妈。
“邱妈妈很好,就是还是很忙,最近又收进来不少孩子。”
“嗯,等我这边忙完,肯定要回去看看她的。”他笑笑道。
“当年我可是想给你写信了呢,可是你走的时候没留下地址。”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还是觉得心里挺难过的,那算是我第一次遭遇分别。
刚出生那会的分别不算,毕竟那时候我还小,还不知道分别的感觉。
“当年走的比较急,而且本身也是不愿意和他们走的。
本来就是闹着别扭,也就没问他们地址,自然也就没给你留。”
他呵呵笑了下,好似想起当初那场分别时的状态了。
“对了,玉给你。”
他突然站起身,从床头柜的一个褐色的皮制袋子里掏出我的玉,递给我道:
“小宝的魂魄我已经放出去了。
等他的尸骸重见天日,他就脱离了树的掌控了。
到时候你就可以带他的魂魄去见见家人,然后他自己就会进入轮回,投胎转世去了。
至于老管家的魂魄……由于对那里执念太深,出去了也还是会在原地徘徊。
所以他暂时就不放回去了,让他在玉里修养生息,等到他放下执念,也就可以轮回转世了。”
“哦……你等等,这这这玉里住了个鬼?”我本来想接过玉的手,在听到他的话后,迅速缩了回来。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手里那块和之前没有一点区别的,我佩戴了二十多年的玉,我真心觉得发憷!
开什么玩笑,这么惊悚的东西我还怎么继续戴?
别说我现在看的见鬼魂,就算到时候后遗症好了,看不见鬼魂了,但是一想到时刻还有个鬼贴着我的胸口呆着,我也心里不舒服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的玉就像一个容器,鬼魂可以在玉里修养生息,但是不施法是不会自己进去,自己也没办法出来。”
他拽过我的手,硬是将玉塞在我了我手里,然后嘲笑的说道,
“小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怎么现在这么小了!”
“那不一样啊!”
我生活的二十多年里头一回“见鬼”,被刺激了一天的我,心里的承受能力还是有限的。
不过有了他的保证,我的心里突然感觉踏实了很多。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玉,咬咬牙再次将它挂在了脖子上。
说实话,这挂习惯了,突然拿下来,还觉得空空的。
“我给你几张符,你回去后贴在门和窗户的上方,那么你住的地方一般的鬼魂就进不去了,省的你半夜起来吓哭。”
他又笑着从皮袋子里掏出几张符纸递给我。
我感激涕零的收下,又详细询问了贴符的方法,才小心翼翼的把符揣进怀里。
我刚揣好符纸,门就再次被敲响了。
只听一名保安在外面说道:“司徒先生,市公安局孙局长前来探病了,您见吗?”
“嗯,请他们进来吧。”他回答道。
“孙局长?”
我去,我们平时想见局长都要申请半天,这主动来接见还要问他愿不愿意!
这什么套路!
难道这小子现在来头很大?
我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斜眼看了他一眼,有点怀疑事情的真假。
不会是为了不让我多问,故意找人演的戏吧?
“怎么?你是要在这里陪我见局长么?”
绛攸两手在胸前交叉,好笑的看着我。
我听完一个激灵,连连摇着手道:
“不不不!我还没做好这么见他老人家的准备。
我……我先告辞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我拽开门,逃也似地往门外走去。
我刚走到走廊一半的位置,就看到一大群人迎面走来。
领头的正是市局的孙局长,他后面跟着的也都是局里领导班子的成员。
我贴着墙低着头等他们过去,就差将自己整个镶嵌到墙里去了。
我一边等着他们过去,一边心里犯着各种嘀咕。
看来酱油这华侨子女的身份就是好用啊!
不但能住高级病房,还有大领导接见。
我半闭着眼睛离开医院,回到自己的宿舍。
进到楼里发现我们楼里的漂浮物比别的地方要少的多,我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这楼里都是大老爷们,阳气比别的地方重的关系。
我回到房间先按照他的交代,把符纸都贴好了。
在符纸上面还特意用海报什么的掩盖了一下,毕竟是警察宿舍,被人看到了不是很好。
将符纸都贴好后,我再次给王队他们打了个电话,得知现在现场还在想办法调挖掘机过去。
王队说估计一时半会也用不上我帮忙,就让我在先宿舍休息,等明天一早再去报道。
我好好的洗了个澡,然后把自己摔在软软的床上。
我仰趟着看着天花板,心里回想着今天经历的一切,不禁一阵感慨。
我估计全世界都没有哪个人上班第一天能像我这么精彩的。
也估计没有哪个人上班第一天能有我这么坎坷的。
我再将目光投到床旁边的桌子那。
桌子前的窗子开着,外面的月光如水般撒进了屋内。
那银白的月光在窗子前的桌子上镀上了一层迷蒙的光晕,看起来就好像桌子上也悬浮起一个灵魂似的。
我赶紧收回目光闭上眼睛,想着我这“见鬼”的能力,心里五味投杂。
也不知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想了半天,也没合计出来个子丑寅卯。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在心里愤愤的想: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就去找酱油……
可是我马上又想到,因为刚才出来的急,又忘记问酱油的联系方式了……
哎呀,反正他早晚要去局里做笔录的,到时候让同事帮着注意点就好了。
再说他说过自己已经调到本市工作了,以后联系的机会应该还是很多的。
不过……这老哥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像他这一身功夫,就算不上班,随便给哪个老板看看风水布布局什么的,肯定也是大把大把的钞票进账啊!
难道这个行业也有公司?
那么调过来的意思是说这样的公司还是全国连锁的吗?
不过反正现在什么千奇百怪的点子都能开公司,真有这种公司也不算奇怪。……
我就这样一直胡思乱想着,一直想到思维渐渐模糊了,眼皮再次合在了一起。
我这艰难的一天终于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梦里结束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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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6点半,我在持续不断的闹钟铃声中,强撑开我那千斤重的眼皮。
第一个感觉就是全身酸疼无比。
昨天所经历的事情做出的那些动作,早已超过以前集训的强度了。
头、脖子、肩膀、手臂、腰、屁股、大腿、小腿、脚……
什么叫分阶段起床?
那绝对就是对我现在情况的真实写照啊!
等我我艰难的移动着沉重的身躯走完了从洗漱到吃早饭的一系列日常,居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第一天上班就已经迟到过了,这第二天我哪敢再迟到一次啊。
我咬咬牙,掏出干瘪的荷包打了个的士,往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我再次来到老屋遗址,才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施工现场了。
由于这里地处老城区中心位置,四处都是密集的建筑,就算是小型挖掘机也开不进来,最初的机械挖掘计划只能临时改成手动挖掘。
几个工作组轮番作业,从昨天半夜到现在,杨树附近的地面已经挖进去最少四五米的深度了。
那巨大的杨树根系本就十分发达,里面又加上了鬼手藤的根,导致房屋下面的整个地下满满的都是错综复杂的根系。
我记得当时我们爬上来时,整个树身和地下根系都是贯通的。
可是这会再看时,发现地下根系全都盘根错节的缠绕在一起,将昨天那个通路封闭的严严实实。
想来应该是我们出来以后,杨树在发觉我们离开后,就迅速关闭了那条通路,不想被别人发现它的秘密。
虽然昨天连雷劈带火烧的已经将那杨树毁掉了大半,但是那些深埋在地下的根系部分还多半是完好的。
众人将杨树的残枝和那些树根连挖带锯,好不容易接近了地下根系最密集的地方。
众人站在根系的上面往下面看着,发现这盘根错节的根系里面好像包裹着什么东西。
再仔细的看去,发现那好像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空间。
我听闻后,认定那应该就是我们昨天被困着的地方。
众人见一夜的工程终于有了切实的进度,大家又来了干劲,明显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半个小时后,众人终于扒开最后一层根附着在上面的根系,看到了那个空间的全貌。
接下来的场面就有点悲伤了。
大学生和警察的尸体相继被从那空间中抬了出来,全都装在裹尸袋中等待运回局里。
那几具尸体之下,更多的骸骨被一点点的挖掘了出来,其中有一具是小孩的尸骨。
那小孩的尸骨已经烂的只剩下白花花的骨头,但是在那骨头的胸前,还抱着一个已经瘪了的皮球。
小宝的魂魄早早就等旁边屋檐下的阴影中了。
当他看到那具小孩的尸骨后,便指着那尸骨冲着我开心的喊:
“叔叔!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这个就是我!
太好了,我终于能离开这里了!”
我一看到那瘪了的皮球,就知道那肯定就是小宝,于是背着众人向他点点头,然后小声告诉他:
“我去找你奶奶,你想看看她吗?”
小宝点点头,开开心心的往小巷子里飘去。
小声的和王队报告了一声,我就怀着沉重的心情再次敲开了婆婆的门。
我尽量稳住自己的气息,将找到疑似小宝尸骨的事情告诉婆婆。
我尽量的将语调放轻放缓,生怕她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婆婆并没有悲伤的大声哭泣,却好似松了一口气一样,慢慢的坐在了门边的椅子上。
时间好似静止了下来,婆婆眼神放空的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动。
我心里那个煎熬啊!
因为她看不到此时小宝正以趴在她的腿上的姿势嚎啕大哭,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奶奶,奶奶,小宝好想你!”
半响过后,小宝终于哭不动了,将哭泣转成了抽泣,最后就蹲在婆婆脚边默默的抹着眼泪。
我看着他那可怜的样子,却不能出声安慰,心里难过的如同被刀割一般。
那边沉默了许久不说话的婆婆,眼中终于留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抹了抹脸,然后缓缓开口道:
“孩子,我等了15年,整整的15年,才终于等到了小宝的消息。
虽然这个消息并不是好消息,但是你总算是了了我一桩心愿。
谢谢你!……真的非常的感谢!”
她说完,站起身来紧紧的抓住我的手。
我感到她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知道她是在尽量的隐忍着自己的情绪,深怕自己的眼泪会决堤下来。
我反握住她的手真诚的说:
“婆婆,逝者已矣,请节哀吧。
我想只要你以后好好的生活,幸福的生活,小宝的在天之灵也会得到安慰的。”
从婆婆那里出来时,婆婆硬是塞给我两个她自己做的糖窝窝,她说那是小宝以前最爱吃的东西。
昨天当她看到那场大雷雨,以及之后烧毁的老屋时,她就有预感我一定会带来小宝的消息。
今天一大早,她就做好了糖窝窝等着我来,还说我果然没让她失望。
我手里拿着糖窝窝心情沉甸甸的。
她看着我走进了巷子,脸上一直挂着微微的笑容。
但待那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就听到一阵阵悲戚的哭声从那斑驳的门后隐隐传来。
我默默的走在回现场的路上,小宝也一言不发的跟在我身后,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我看看小宝那天真的小脸,心生不忍,于是岔开话题道:
“你还有什么心愿么?”
如今的小宝已经脱离杨树的控制,只要心愿了结就能进入轮回了。
若是他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心愿,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小宝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想了想,然后歪着小脑袋跟我道:
“我想再去见见爸爸妈妈,然后就没什么牵挂了。”
“那你知道你爸爸妈妈在哪么?”我问。
“我去过以前的家,他们都搬走了。
暂时不知道他们住在哪,但是我想,奶奶一定会给他们打电话的吧,到时候我再去找好了。
这之前我打算多陪陪奶奶,等我走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小宝一边说,眼泪又流了下来,语气里更是充满了落寞之情。
“你也别伤心了,以后有时间我会经常来看看你奶奶的。”
亲人之间的羁绊一直都不是我能理解的透彻的东西,看他难过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小宝把我送到路口后,就转身飘回婆婆那里去了。
我看着他小小的透明背影,心里一阵发疼。
今天的阳光依旧很足,废墟那边可能是近百年来第一次晒到太阳。
旁边围墙上的爬山虎依旧绿油油的反射着阳光,一片生机盎然,而这边的废墟却是焦黑一片,透着死亡的气息。
警戒线外围观的群众很多,其中还有许多闻讯赶来的记者。
王队告诉我不要和记者搭茬,问什么都说案件正在侦破中无可奉告。
王队把我拉到一边,交代我回去局里写报告的时候,要省去我见鬼的那一段。
他让我就说这屋子年久不透光线,还到处都是腐败的树枝和藤蔓,所以充满了瘴气。
这些人都是进到屋子里被屋子里的瘴气熏到,摔进树洞里的。
由于我进去的时间短,虽然也掉进去了,但是并没有昏迷。
后来在下面发现除了大全和周闯的时候,其他的人早就死亡了,于是我就自己救出了他们。
然后昨天的雷引起了火灾,就把这里都烧了。
至于剩下的细节,就让我自己组织组织,尽量别出太明显的漏洞就是了。
我一一答应着,表示了解。
毕竟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我要是照实写,非把我当疯子抓起来不可。
王队交代完,就继续指挥工作去了,而我则躲到小角落组织语言。
决定写之前再找王队合计一下。
这之后的几天,我就一直在一大堆的报告里挣扎。
小宝的父母在看到报纸上的登报启示之后,来到局里和小宝的尸骨做了DNA对比,才彻底相信了婆婆的话。
两口子搀着婆婆来认领尸骨的时候,过来对我谢了又谢。
这也让我看到了小宝在看到自己爸妈后,满足的笑着流着眼泪渐渐消失的一幕。
剩下的时间我除了跟着队里出去办案以外,基本都宅在宿舍里不出去。
甚至连孤儿院也没敢回去了。
毕竟一出门就看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日子我还没太适应。
我不停的期待着这后遗症能早点好起来,而在这之前尽量少刺激点自己的小心脏为好!
不过我这毛病虽然麻烦颇多,但相对的也是有些好处的。
比如之后碰到的几个疑难案子,都是通过鬼魂指示找到了别人没找到的证据,导致我们队的破案速度屡破记录。
因为除了王队,暂时还没人知道我的“特殊能力”,所以我着实让那几个老刑警都对我刮目相看了一番。
就连刚开始对我不屑一顾的周闯都一脸虚心学习的表情。
这反倒弄得我不好意思了起来。
后来我给邱妈妈打电话的时候了解到酱油过了一周左右去看过他们,还给孤儿院捐了一大笔钱。
那数额大到能买下好几个孤儿院了。
那天酱油好似还有急事,走的时候没留下电话,也没留下工作的信息,只说过几天还会再来看她们,然后就再没了音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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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的一天早上,王队被局长招去觐见。
我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昨天的报纸,头条上一个标题吸引了我----我市富商刘大富继富商吴全致之后被害。
仔细看去,貌似是最近几个月,每个月都有个富商被害,而且死亡方式都一样,都是被掏出心脏而死。
新闻里除了报道富商生平事迹及死亡状态以外,更多的是谴责警察办案不力的话语。
“这什么事啊?也不是所有案子都能一下就破的!报纸这么报道不是增加群众的恐慌和激化警民矛盾么!”
我指着报纸里的内容喊道,惹得一屋子的人马上都看向了我。
“你呀,还是岁数小,这种事情多的是。
死的这些都是富商,有钱有势的,能不想办法给局里施压么!”
大刘哥端着个玻璃水杯,语重心长的拍拍我的肩膀。
“啥?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死者家属授意的?”我疑问道。
“我可没说!”
大刘哥笑着耸耸肩,溜回自己的桌子面前坐下了。
“别听他胡说八道了,我早就听说是三队在办这个案子。
由于案情诡异复杂,影响较大,可又没有任何线索,闹的现在三队的人各个揪头发想主意呢!
三队长那本来就不多的地中海,都快揪成全秃了。”栓子搭茬道。
“王队去局长那,不会是这个案子又推给我们了吧?”
周闯突然出声道,估计他又想到上次老屋的惨痛经历就是因为别的队搞不定丢给我们导致的。
正说着话呢,王队手里拿着一摞资料推门走了进来。
他扬扬手里的资料说道:“各位,新案子,三队的富商连环死亡案件转给我们了。”
“我去!我真是乌鸦嘴!”
周闯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小声叨咕道。
众人指着他,一副他是罪魁祸首的架势。
“但是,这次案子不是我们单独办理,应该说不是我们主要办理,是协助特别行动组协同办案。”王队又说。
“什么什么?特别行动组?咱们局啥时候弄了这么个组啊?怎么个特别行动啊?”
大全哥一脸迷茫。
“你管人那么多干嘛,等会不就知道了!”
大刘哥拍了他一巴掌,众人不再多言。
“下面请特别行动组的组长来与我们大家认识一下。”
王队说完,就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众人的嘴随着进来的人越张越大,只不过他们是色迷迷的张大,我是惊讶的张大!
“哇塞!大美女啊!”
栓子哥小声的赞叹着。
“我靠!司徒绛攸!怎么是你!”
我大吼一声。
然后众人的视线全都转向了我,大全哥更是一脸你小子怎么认识这么个大美女的表情。
“咳,呃,各位,这位是公安部调来的司徒绛攸先生,现担任特别行动组组长,本次案件就由我们联合办理。”
王队特别在“先生”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啥!他是男的?”
“啥!他是一级警监?!”
前面一声感叹是他们的,后面的则是我的!
其实也就是因为上次单独见过他,否则第一声肯定也有我的份。
“我靠!真是一级警监!”
众人一经我提醒,才发现他穿的是白色的衬衫,而肩牌居然是一枚银色橄榄枝和三颗银色四角星花。
“这什么情况啊?厅局级干部跑我们个小城市当个特别行动组组长!腐败了啊?”
“你傻呀,腐败了警衔都撸了,还能留着一级警监的肩牌么!”
“艾玛,这回可碰到大神了!”
“……”
我的耳边都是他们的嘀咕声,可我一句也听不进去,脑袋里面嗡嗡的,还卡在他居然是一级警监这个讯息上出不来。
怪不得他那时候说他也是警察!
也怪不得那么多领导去看他。
感情他自己都比各位领导级别高呢!
“各位同志,我虽然警衔比你们高,但是我是专业技术职务起步的,并不是专门学习刑警专业的。
所以对刑事案件侦破方面还是很薄弱的,希望以后各位能够多多指教。”
酱油一开口,整个屋子就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
“司徒先生这是哪的话,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王队率先打破寂静,伸出手与酱油握了握。
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鼓起了掌表示欢迎。
“铭越,你跟我们出来一下。”
欢迎仪式一结束,王队就招呼我跟着酱油一起出去。
我莫名其妙的被单拎出去,心里忐忑不安。
王队带我们去了局里的小会议室,进了门,才发现孙局长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
“小韩同志啊,坐吧。”
孙局微笑着让我坐在他对面的位置。
我战战兢兢的坐了个椅子边,王队和酱油二人一左一右坐在了孙局的两边。
面对这个三堂会审的架势,让我更加紧张了。
“铭越,你还能看见东西吗?”
最先开口的是酱油。
“什么东西?”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还能看到鬼魂吗?”
王队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啊?能……”
这……王队不是之前还说不让我和别人说么,怎么在孙局面前就问了。
“果然。孙局,我没说错吧。”
酱油放松的靠在椅子上,一副“看,让我说中了吧”的表情。
“嗯,既然这样,铭越啊,从今天开始,你就调去特别行动组,听司徒队长指挥。”
孙局对我说道。
“啊?给我调走啊?”
我看向王队。
“铭越,这一个月你成长的很快,办案能力也是我们有目共睹的。
全局的新人里,你是最有潜力的一个。
而你的能力却是所有人都没有的,所以局里才想让你跟着司徒组长多多锻炼。”
王队跟我解释道。
“呃……我能问问这个特别行动组到底是干嘛的么?”
我弱弱的问道。
“咱们这个特别行动组的主要任务,就是解决正常刑事案件办理程序无法解决的案件。
通俗点说,就是灵异案件。比如上次的鬼屋事件。”
酱油解释道。
“呃……这个……我跟外面就说我是专门解决灵异案件的么?”
我疑惑的问道。
我刚问完这句话,眼前一花,一个本子就甩在了我的脸上。
我哀怨的偏头看了一眼,就见王队瞪着眼睛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傻!那能实话实说吗?”
我一脸囧相,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呵呵,老王啊,你也别太苛责孩子嘛,咱们这个部门的特殊性确实不太好解释的。”
孙局乐呵呵的对王队完又转而看向我说,
“铭越啊,是这样的,咱们的特别行动组对外是专门处理疑难案件的。
司徒先生呢,也是以犯罪心理学博士的身份进到咱们系统中来的。
一般重案组那边碰到瓶颈的案子都会交给你们处理。
你们负责采用你们的手段将案子破了,然后将后续的解释的工作交给王队他们就可以了!”
我仔细的听着孙局的话,听到酱油是犯罪心理学博士的时候,我不自觉的看向酱油,他只是给我一个微笑,让我看不出他的真假。
再往下听去,发现我们的工作还是很好开展的呀,只要解决了疑难案件就行了。
而他所说的我们的方法,就是酱油的一身道术和我的阴阳眼呗!
酱油的道术很厉害我是知道的,主要就是解决之后的合理舆论是个问题。
不过连这个局里都给解决好了----
案子完了还有专门的新闻发言人帮我们善后!
我终于不用再绞尽脑汁的想各种合理解释了!
这是多么让人向往的工作呀!……
“铭越?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啊?”
孙局的一句话拉回了我逐渐跑远的思绪。
我赶紧站起身,敬了个礼道:“是,一切听从领导安排!”
我心说这么好的差事不去的才是傻子!
“嗯,以后你就跟着司徒队长好好历练,早日干出一番成绩来!”
孙局微笑着点点头,站身来道,
“好了,今天的临时会议就到这吧,我这还要赶着去省里开会,就不多和你们聊了!”
“是!谢谢孙局提拔!孙局慢走!”
我站直身体,大声的说道。
王队失笑的说道:“你个小马屁精!”
说完摇摇头跟着局长走出了会议室。
孙局和王队走了以后,酱油拍拍我的肩膀道:“小同志,以后合作愉快啊!”
我拍着胸脯道:“没问题,请司徒组长放心!必须出色完成各项任务!”……
当我再次回到办公室,大家都知道我即将调职了。
大家都表示恭喜,也稍稍有点伤感。
下班后大家还特意给我开了个送别宴。
晚上回到宿舍,酱油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明天去五楼的特别行动组办公室报道。
我问他为什么想起来把我调过去,不是说我的能力只是后遗症么,早晚都要消失的呀。
他却说有一些具体的事情电话里讲不清楚,让我明天一早去办公室时再和我详细解释。
放下电话,我想像着以后的日子,居然还有点小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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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一天,我早早就起了床,简单的洗漱过后,看看时间还在六点那里停留,就收拾收拾下了楼。
宿舍楼下有个小小的馄饨摊,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伯,每天早上都会在这里摆摊。
他的小推车上架着一个大锅,锅里是热水,水蒸气升腾着,遮住了站在推车后面的他的脸。
而他手下那白色的小馄饨象穿着纱裙的小女孩,顺着勺子搅动的方向在锅里跳着轻盈的舞蹈。
小推车旁边,摆放着三张桌子,我挑了离摊子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下:“老板,来碗馄饨,老规矩。”
“哎,来喽。”
老伯应了声,又往跳舞的小馄饨队伍中加入了新成员。
然后一边搅动着锅,一边熟练的往一次性餐碗里放入各种调料。
五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就摆在了我的面前。
“小韩那,最近怎么没见你过来吃馄饨呀?”
老伯将手在身上的白围裙上擦了擦,笑呵呵的看着我。
“哦,最近手头比较紧,单位食堂又有早饭,所以……”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一般情况下,我都是去单位的食堂吃早饭的,但是偶尔也会坐在馄饨摊前来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一个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再一个也是为这位勤劳的老人做点小贡献。
“哈哈,你们公务员不是开的挺多的么!”
老伯一边招呼别人,一边跟我搭话。
“我这不刚上班么。
而且一般都要一年实习期过后转正了才开工资的。
要不是上学那会我做的兼职给自己攒了一点积蓄,估计到我发工资之前您都是看不到我的!”
我苦哈哈的道。
不过我估计就算开了资,我一个小警员,一个月也不到两千来块。
虽然助学贷款已经还清了,但是日常花销也是不少的,能吃饱不饿就算好的了。
我一边吃着,一边和老伯闲话家常,不知不觉,一碗馄饨就见了底。
当我刚把最后一个馄饨塞进嘴里,旁边两个食客的对话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诶,你最近干嘛呢啊?”
男子A询问旁边的男子B道。
“这不等着厂子继续开工呢吗。”
B没好气的说道。
男子A闻言低声的说道:“你们老板都被杀了,你们厂子还能开的了工吗?”
“哎呀,你都别提了!
你说杀谁不好,TMD非杀我们老板!
弄的我们厂子现在都停工半个月了,老板娘天天哭天天骂,也没心情打理厂子了。
眼看我们二百来号人饭碗子都要丢了!”
男子B一边说话,一边用筷子使劲的敲了敲桌子,十分的激动。
“我说话你别不爱听啊,就你们那个损老板,他不死谁死啊!
一天天的就知道撩事小闺女!
再不就是苛扣你们工钱!
死了活该!”
男子A愤愤的说。
“那倒也是!”
男子B叹口气,附和道。
“上次我们厂里那个拿剪刀割腕的妹子,不就是刘大富那个老王八想占人家便宜没占着。
回头就跟自己老婆说人家勾引他,杵咕那傻娘们教训那小丫头吗。
结果那傻娘们还真就跑去连打带骂的,硬是把人家丫头给逼自杀了!
你说这人多损!”
刘大富?难道是我知道的那个刘大富?
本来都打算吃完走人的我一听到这个名字,屁股上马上钉了钉子般牢牢的坐回了椅子上。
然后我感觉自己的耳朵更是像雷达一样不自觉的竖了起来,朝向了旁边那桌。
老伯见我注意力转到了别人那里,就不再与我搭话,自己忙活自己的去了。
那二人显然没有注意到我在偷听,依然自顾自的聊着。
“哎,你知道吗?
现在都在传,这刘大富是个老色鬼。
喝多了酒去外面唱歌时候,碰到个漂亮女的,非要人家给他当小三。
贴上去连抹带捏的占人家便宜。
那女的看他有钱呢,也就半推半就的当了他的小三。
可他没想到这个小三是黑道老大的女人,有一会办事时正被人家抓了个现行。
刘大富想用钱补偿那个黑道大哥。
没想到人家不在乎他那俩臭钱,发话说必须要他老命。
专门请了国外的杀手来杀他不说,还叮嘱杀手必须把刘大富的心挖出来才算解恨!”
男子A在胸口比划了一个往出抓的手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
“你可拉倒吧!
这几个月咱们市死好几个大款了,都一样的死法,还能都得罪一个大哥了啊!”
男子B嗤了一声,又突然压低声音说,
“倒是我最近去医院里厂子里看门的老吴时候,听他说,他老板死的头一天,正赶上他在巡夜。
他走到老板办公室的时候,听到里面屋里传出来女人的娇笑和刘大富的喘息声。
他在那个厂子呆了多少年了,对刘大富和他老婆那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所以他百分百确定那里面的绝对不是老板娘的大粗嗓门。”
“那不还是吗,肯定就是那个小三呀!”
男子A一副“你看,就像我说的吧”的表情。
“哎呀,你听我说完呀!”
男子B不满A的打断,继续说,
“老吴头说那女的笑声媚的很,他站在外面听听就觉得骨头都跟着酥了。
后来实在忍不住,就趴在地上,从门底下的缝里往里看,结果你猜怎么着?”
男子B声音更低了,而我和男子A都不约而同的把脖子伸的更长一点,
“他说,他根本看不到那个女人!”
男子A一巴掌拍在男子B的后脑上,气恼的喊:
“你老小子耍我是不!
从那么点小门缝顶多能看到个脚!
能看到整个人才有鬼呢!”
男子B揉着后脑勺道:
“哎呀,你怎么就不让人说完话呢!
老吴头的意思是,他只能看到刘大富的脚,但是却看不到那个女人的!
特别是,他从地上的影子里,只看到刘大富俯身在办公桌前一拱一拱的影子,却完全没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也就是说,刘大富和桌子的影子中间没有任何别的影子!”
“你是说,那个女的没有影子?”
男子A终于抓到了一点重点。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男子B很满意A跟上了自己的思路,
“老吴刚开始还以为刘大富是自己看黄片自嗨呢!
可过了一会,他却看到了女人的脚落在了地上!
而地上依旧没有她的影子!……”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了语句,吃了口馄饨。
谁想到馄饨还热的很,他一下被烫了个结实,赶紧吐了出来,用手使劲扇着伸出来的舌头。
“我靠!那不就是鬼吗!”
男子A嚷嚷完,却见B还在往嘴里送馄饨,一点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气的A又要动手,
“你姥姥的!老子刚被挑起了兴致,你倒是故意给我卖起关子来了!”
“嘶哈……嘶哈……
哎哎哎!
别动手哇!别动手哇!
嘶哈……嘶哈……我说还不行么!
嘶哈……嘶哈……”
男子B被馄饨烫的连连倒抽着气,但显然是被打怕了,缩了缩脖子,甩着舌头继续说,
“这老吴头回值班室以后一晚上没睡。
老觉着自己可能是看到鬼了,却又怕是自己老眼昏花没看清自己吓自己。
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老板娘早上来上班,却发现老板死在自己办公室里,心口那一个大窟窿!
那场景给老吴头都吓尿了!
当天晚上就开始发高烧说胡话,后来见人就说自己遇到鬼了。”
“哦……你们那个老吴头就是这么病的呀?”
男子A一副了然的表情,接着又问,
“那他跟警察说了没呀?”
“说有个毛线用啊!
警察虽然抓着他问了半天,他却连那个女的任何信息都提供不了,只说那女的没影子。
你要是警察你能信他说的那个么?
不给你当宣传封建迷信的抓起来就算不错了!
所以只问过一次以后就不再搭理他了!”B说。
“后来呢?”A问。
“后来?警察都不搭理他了,哪还有后来呀!”
B冲着A翻了个白眼,然后就开始专心致志的对付面前的那碗馄饨不再说话了。
A见没了后文,也就不再继续追问,拿起筷子也开始卖力的吃起馄饨来。
见他俩不再说话,我才“放下”了耳朵,收回了注意力。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搬个身子都麻了,脖子更是已经抻的生疼。
回头看看老伯,老伯也刚好抬头看了看我。
他摇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显然他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而他选择了不相信。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也是不信的。
可自从一个月前的那次遭遇以后,被后遗症不断困扰着的我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已经到了不信也不行的程度了。
不过刚才的那些对话,只能算是道听途说的东西,还算不上真正的线索。
特别是黑道大哥那一块……
这事要不要和酱油汇报,我还没考虑好。
想了想,决定还是等回去看了案子的卷宗再说吧。
想到这,我掏出干瘪的钱包付了账,拽拽身上的衣服,向单位走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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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点51分,我已搬着自己的纸箱子物品站在五楼最角落的一个屋子门前。
这是这栋楼里最寂静的角落。
我在五楼晃了整整两圈才找到这里。
如果不是十分仔细的看,肯定会忽略门框上那个小小的金色的“特别行动组”标签了。
我向右手边看去,长长的走廊空旷无人,而左手边则是走廊尽头的窗子。
屋子右边的门上,贴着大大的“仓库”两个字。
对面的屋子门倒是很大,贴着“会议室”三个大字,金灿灿的,晃的我有点睁不开眼。
由于现在对办公面积要求严格,以前一两个人一个办公室的状况已经没有了。
大家都搬到四楼以下,以科室为单位,挤在一个小屋子里。甚至局长也只在四楼最南角分到一个十平米左右的小屋子。
就这样整个五楼就完全闲置了下来,平时除了开会,也就只有保洁员才会偶尔来一次。
我哀怨的看看四周,连个人影都么有,更别提楼下办公室的那些穿制服呃……警服的小妹子们了。
不过这里倒是个清幽的地方,适合修行之人,比如酱油。
一想到以后整个楼层就只有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天天四目相对,朝夕相处……
突然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画面太美,有点不敢想!
“你打算在门口发多长时间呆?”
屋子里突然传来一个磁性的嗓音,虽然声音隔着门板,到我耳中却异常清晰。
在空旷的走廊上突然听到这么一声,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我抖了一下,手里的箱子差点扣在地上。
稳住心神,扶好箱子,我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尴尬的推开门。
一进屋就紧张的大喊一声:
“报告领导,警员韩铭越,警员编号117934,前来报道。”
之后习惯性的立正敬礼,然后紧接着就是“哗啦”一声,我手里的箱子一个不稳,就扣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飞了起来。
是的,飞!
不但飞,还飞的纷纷扬扬很有艺术感……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待天女散花一样的资料页都落到了地面,我才看清整个房间的布局。
这是一间长方形的屋子,南北朝向,大约二十几个平方。
窗子的正前方,是两张并排的桌子,其中左边的一张后面坐着酱油。
他现在正双手抱拳放在嘴边,手肘拄在桌面上,一脸好笑的看着我。
而他桌子前面放着一组沙发,沙发前有一个小小的茶几。
此刻茶几上正放着一杯散发着热气的茶水,那杯茶水的主人,正是沙发上坐着的公安局孙局长……
“孙……孙局……”
我一见到这个状况,瞬间更加的窘迫!
额头上迅速渗出一层冷汗。
正当我手足无措时,孙局乐呵呵的冲我笑笑道:
“小韩那,你不要紧张嘛!”
“报告局长,我……我……我没紧张!”
我再次立正挺胸双手放在裤线两边,站的笔直的回答道。
“没紧张啊……”
孙局闻言接着笑着,“没紧张就赶紧把我头上的东西拿走吧!”
“啊!”我这才恍然的发现孙局头上的资料纸,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他头上以及沙发上的资料全收了起来。
“这小子,也不是第一天上班了,紧张个什么劲啊!”
孙局失笑的摇摇头,看着我收拾那一地的狼藉。
我挠挠脑袋,傻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就继续收拾。
其实除去实习那会非正式的报道,之前在王队那里,因为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于是错过了报道那一步。
而今天虽然不是我第一天工作,却是第一次正式的报道,所以在心里上还是很紧张的。
等我一切收拾妥当,并将自己的那点微薄家当放在酱油旁边的桌子上之后,孙局长站起身踱到我身边。
酱油见状也站起身来。
孙局拍拍我的肩膀说:
“好啦,我看你们俩都到齐了,这个特别行动组也就正式成立了。
小韩那,等会司徒组长会给你解释这个行动组的作用。
以后你要好好的配合司徒组长的工作啊!”
“是,请局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局里对我的培养和信任!”
我立正敬礼,背挺的直直的。
“哈哈哈,好,咱们局就需要你们这群年轻人的干劲。”
孙局哈哈大笑着又看向酱油,
“绛攸啊,小韩这棵好苗子我可就交给你了。
希望你好好培养他!多做出点成绩来!”
“好的孙局,我会的,您放心吧。”
酱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且温和。
“行,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俩了,我市富商被杀的案子可就靠你们了!
你们研究案情吧!我先走了!”
孙局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我和酱油将孙局送出门口,又再次回到办公桌前。
酱油将椅子转向我,并示意我把椅子搬到他对面。
我老实的放好椅子,端正的坐好,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坐姿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铭越,你在医院时可是挺随意的,怎么这会紧张成这样。”酱油失笑的说。
“不一样啊!那时候你还只是酱油,不是组长……”
我挠挠后脑勺,也觉得很尴尬。
毕竟这么久没见,人家又成了顶头上司,这个关系的变动,让我感觉有点别扭,所以不自觉的就紧张起来。
“好,那你现在听我的,闭上眼睛,深深吸气。”
他微微坐直,对我说。
我闻言就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现在慢慢吐气,一定要慢,并且把脑中的所有杂念都放空!”他又说。
我依言而行,我感觉自己紧张的神经开始慢慢舒缓开来。
“现在在心里跟我一起念,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他这几句话念的异常的慢,让我有时间在心里默默的跟上。
随着这几句话念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突然感到一股清凉从心里开始慢慢扩散至全身。
身上的紧绷感也随即消散殆尽,感觉心里无限清明。
“好了,现在睁开眼睛吧。”
我闻言睁开眼睛,顿时再没有了刚才的尴尬和紧张。
留下的只有安宁和舒缓。
我眼睛放光,摸摸胸口,感觉好神奇。
“这是道家的静心神咒。
如果碰到心绪烦躁、无法集中精神之类的状况,你就可以用刚才的方法。
默念几次静心神咒,必能帮你破解窘境。”酱油说道。
我点点头,默默在心里回想着刚才的口诀。
可默想了一会,却颓然的叹口气。
因为我发现自己仅仅记住了两三句话。
只跟着念这么一次,根本记不住啊!
尼玛,为啥里那些主角都能一次记住啊!
“没记住吧?”
酱油见我的样子,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我等会吧神咒写下来,你回去多多练习,练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我刚开始学习道术的时候,也是背了很久的。”
“你也记了很多次啊?”
听到大神一样的酱油也和我一样,我心里压力顿时小了不少。
人有时就是这样,看到比自己强的人也和自己一样被难住,你就马上觉得心里压力减小了。
“好了,咱们进入正题吧。”
酱油见我放松了下来,开始说起重点来,
“咱们这个特别行动组的主要任务,之前我也和你说过。
虽然是疑难案件都会送到我们这边,但是我们优先解决的是这些案件中的灵异案件。”
“灵异案件?”
我的认知里,案件只分为民事案件、刑事案件和行政案件。
在我的学习生涯中,也从来没学到过灵异这个概念。
毕竟这种封建迷信的思想,是我们一直所摒弃的东西。
“对,灵异案件。
你现在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确实有鬼存在,而除了这些鬼以外,更是存在着许多我们常理无法解释的东西。
比如你在或者电影里看到的妖怪、僵尸之类,甚至包括国外流传广泛的吸血鬼、龙族等等也都是存在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些资料图片递给我。
我狐疑的接过来一看,立刻被眼前的资料所震惊。
这些都是一些以往案件的资料照片,照片上的尸体死状千奇百怪。
有抓痕、咬痕、撕裂伤,也有外表看不出伤痕,却面色乌黑铁青或者惨白毫无血色的……
总之死亡原因没有一个是能用已知凶器做出来的。
“这些都是咱们市发生的?”
我翻动着手里厚厚的那打照片,不时的被那些那些血腥又诡异的场面震撼着。
“这些是全国各省市的案件。目前大部分都已破获了。”酱油答到。
“破获?别的市也有特别行动组?”我惊奇的问。
“很少。
毕竟现在道行高深一点的能力者有限,而且大部分都更愿意自由活动,不喜欢受体制的束缚。
所以其实这里大部分的案子都是体制外运行的。”
酱油换了一个坐姿,显得更加随意一些。
“那你为什么当了警察?”我好奇的问。
“机缘巧合。”
酱油微笑着回答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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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酱油只回答我这四个字,刚想表示不满,却见他又开了口。
“今年年初刚刚回国,帝都那就刚好发生一起被调查的高级官员在双规期间暴亡的案件。”
“啊啊!那个我知道,但是不是外传是病死的么?”
我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新闻,记得头版头条写的都是急症发作的样子。
难道是我记错了?
“新闻当然要说是病死的!
你认为能在帝都能发一个新闻,说他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之内,眼球突出,伴随全身血管爆裂横死的么?”
酱油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反问道。
“百分之一万的不可能。”
我肯定的说。
其实别说是高官这样横死,就算普通老百姓,这种奇怪的死法也不可能登上帝国的新闻。
“虽然报道的这么轻描淡写的,但上面的高层领导还是很重视这个事情的。
毕竟安保措施那么严密的地方,出现这种诡异的案子,高层领导也都人人自危起来。”
“于是你就去了?”
我露出了然的表情。
“如果我说我是硬被人拽去的,你会怎么想?”酱油微笑着问。
“好好好,我早知道你老人家牛!
别卖关子!赶紧说下面的!”我翻了个白眼催促着。
“收养我的家族在帝国也算是一个比较上流的家族了。
他们自然与上层的某些官员也有不少联系,于是就拜托到了我这。”
酱油叹口气,将“拜托”两个字故意加重。
虽然他说的是“拜托”可是那意思明明是强制执行的,可以预料当时家族给他的压力可是不小。
“其实这案子本身并没有什么难解决的。
当然是对鬼怪问题比较熟悉的人来说。
但是,我并不是很想介入到那个高层社会去,所以完全是被硬拖去的。”
他苦笑着,一脸的无奈。
“然后呢?然后呢?”
我继续催促。
“然后?然后就是,有人养鬼作案。
为的是杀人灭口免得受牵连呗。”
他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那幕后黑手抓住了吗?
那应该是条更大的鱼吧?
怎么没听到有别的高官落马呢?”我追问。
酱油微微一笑道:
“谁说幕后黑手就一定是高官呢?”
“也对啊……难道是……X集团?”
以前的思路是集中在政治层面,这会被他一提醒,果然就想起了别的类似的信息。
年初高官病故……
呃,应该说是暴毙以后没多久,帝国某跨国集团总裁突然跳楼自杀。
后来因为他的死亡还引发了一场商界的大地震。
我记得新闻报道说股市也因那人的死亡萎靡不振了好久。
“那只有那么一个人?不可能吧?”
像这种官商勾结的事情,背后受牵连的人肯定不少。
“人都死了,你还能去哪里查?
由于此人死之前留下遗书,把所有罪行都揽下来了,高层只能下令此案到此完结,不再追究。
其实,这个人是不是养鬼之人都不一定,也许只是个背黑锅的倒霉蛋。
这也是我不愿意插手高层事物的原因”
酱油双手一摊,一副我是没办法了表情。
我理解的点点头。
替罪羊都已经出现了,也确实没办法再查下去了。
“这之后,我就在公安厅备了案了。
只要一有灵异事件,我就被抓过去帮忙解决。
到后来我实在是懒得再每天被抓,于是就接受了他们的条件,进入公安系统,套上警服,彻底捆在那算了。
至于警衔嘛,以为在帝国,毕竟拥有我们这种能力的人还是太少。
而能力比我高的,在警界还真没有,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把警衔破格升起来了。”
听到他一副不情愿的语气,我心里那个气啊,我苦学N年,费了牛大的劲才考进来当个小警察!
他一个归国华侨,本来连进公安系统都费劲,居然因为这个随随便便就是当上个一级警监。
最气人的是,他还满腹委屈的不爱进来!
想到这,我不禁酸不溜丢的问:
“那你回到这里来干嘛,在帝都多有发展啊!”
他听到我这么问,将双手枕在脑后,双脚搭在了桌子上,向后靠在椅子背上懒洋洋的笑着对我说:
“我说是因为你,你信吗?”
我闻言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我像触电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迅速将椅子挡再前面,一脸戒备的看着他,并且用十分强硬的口气说:
“我靠!酱油你别开玩笑!咱俩都是大男人!我对你没兴趣!我只喜欢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
酱油仰头大笑,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刺激着我的耳膜,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笑了足足一分钟,他才慢慢停下来,
“哈哈,铭越啊,你还是那么好玩!”
“少来那套,劳资可没和你开玩笑!”
我戒备的状态像只气鼓鼓的……好吧,说自己像豪猪不太好听,那就像刺猬吧。
“呵呵,其实是家族的安排。
具体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只是突然接到调令,我也莫名其妙。”
他还是忍不住的笑着,又接着说,
“回来以后孙局就给我弄了个特别行动组呆着。
本来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查查案子算了。
不过没想到你我这么有缘,不但你也当了警察,而且居然让你稀里糊涂的开了天眼。
我和孙局一商量,与其让你在别人那瞒的辛苦,还不如来我这发挥作用,所以就把你也拽进来了。”
“你说的到底哪个是真!”
我还是不太放心,总感觉后面的原因更像假的!
他双手一摊,一副“你自己看呗”的表情,气的我只想一巴掌甩上他那张帅脸!
但再一想,我这么点身手,冲上去也估计是被海削的那一个,只能像泄气的皮球,颓然的做回椅子上。
“好了,我不和你开玩笑了。
最近富商被杀的案子资料在这,你先看看吧。”
他一边笑,一边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我一把抽过来,迅速将椅子搬的离他远远的,躲在小墙角翻看资料,这惹得他更是一阵大笑。
我尽量让自己集中精神,闭合耳洞,不去管他的笑声,兀自努力的看着眼前的卷宗。
不一会我就被卷宗里的案件內容吸引,真的什么都听不到了。
卷宗里的文字叙述大多是对现场状态和死者身份的介绍,我基本都已经了解。
大略看了一下,就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几个富商死亡现场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几个男人,或坐或趟,有的光着身子,有衣服的也都衣衫不整,各个都大睁着双眼,脸上透露着惊讶和不甘。
而整个画面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胸口处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更是让人惊讶的是法医给出的结论----这洞是被徒手撕开的。
鉴定报告里明确标注着:
据尸体失踪心脏旁边遗留的组织显示,心脏是被外力硬生生拽出去的,并且死前没有任何的挣扎和反抗迹象。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法医的报告,一时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说说吧,你看出来什么没?”
酱油好整以暇的看着墙角的我。
“呃……他这虽然写的是外力,但是基本排除动物和机械,剩下的就只有人力。
但是能徒手撕开人的胸膛的人,按照正常的身材比例来说凶手必定是身材魁梧,并伴有怪力的一类。
这样的人一般都是男人。
而如果真的是个身材魁梧伴有怪力的男人近身,就算再怎么样,被害人也不会完全没有反抗,这是人的正常反应。
但是死者死状虽然恐怖,却是除了惊讶的表情,再没有任何反抗和挣扎的痕迹。
这就证明他们是在极度放松的情况下突然被人撕开的。
那么之前那个怪力男人的推断就可能是错误的。”
我又翻了翻现场证据的文档又说道,
“再看看这几个人除了都相隔一个月这个点以外,死亡之前的行动轨迹没有任何的交集。
那么凶手选择受害人的地点也没办法确定了。
再看看物证方面。
整个现场没有任何的清理痕迹,可现场留下指纹的人员全部都有不在场证明。
现场其它物证也都显示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而人证方面更加奇怪。
这么多案件除了刘大富这个案子,有个间接的目击证人----门卫老吴。
其他的案子根本没人知晓。
这些综合起来看,这个犯罪嫌疑人要么是个心思及其缜密,对犯罪痕迹这方面的处理相当的在行。
要么干脆就是……呃……异物作案。”
我斟酌了半天对凶手的称呼,觉得用异物最合适。
毕竟酱油刚才说的那一大堆妖魔鬼怪都是存在的,那么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物种的情况下,异物这两个字最能概括所有。
其实看现在三队的这个状态就是在正常的嫌疑犯推断法则上,已经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所以不得不换一个思维,把案子转到这里来走走其他的路线试试了。
“异物,嗯,倒是很贴切。”
酱油点点头,表示赞同。
“说到那个间接人证,我今天吃早饭的时候听到一个事情……”
我将把早上听到的两个男人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当然,去除掉了那个不太靠谱的黑道大哥的部分。
酱油略皱着眉头,听我说完,问道:
“这个老吴现在在哪里?”
“我找找看啊。”
我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发现资料里只有简单的访谈记录和老吴的姓名,但并没有老吴的联系方式。
没办法,我只能打电话到刘大富的工厂值班室,并把电话调成了公放。
接电话的是那里留守的保安。
他告诉我们说老吴自从刘大富死后就坚信自己见到了鬼。
大病一场之后也不去上班,天天窝在家里嘀嘀咕咕的。
家人没办法,又带他去了一次医院。
医生诊断说他得了癔症性精神病,必须入院治疗。
所以前几天他家里人把他送入我市的精神病医院强制治疗了。
我谢过保安,挂断了电话。
这时,就看到酱油站起身来穿外套。
“你这是……”我看着他问。
他微微一笑道:“走吧,咱们去找老吴聊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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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达精神病院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了,刚好碰到精神病人在院中花园里活动时间。
我们同医院的工作人员出示了警官证,就被一个四十几岁的男护工带到了花园。
那男护工在花园里看了一圈,就对着一颗树下蹲着的老头喊道:
“吴全有!有人来看你!”
老头闻声站起身来,我这才能看到他的全貌。
他身材消瘦,且有些佝偻,头发花白,嘴唇在不停的动,看样子是在嘀咕些什么。
看我们向着他走来,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您就是吴全有?”
我作为本行动组唯一的组员,自觉的担当询问员的角色。
老头点点头,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老吴您好,我是刑警队的警员,我叫韩铭越。
我是来和您了解一下你们老板刘大富死亡当天的情况的。”
我尽量让自己显得和气一些,毕竟精神病人还是少刺激的好。
“刘大富?”
他狐疑的看着我,半分钟后突然大喊道,
“鬼!鬼!鬼!
她没有影子!没有影子!
她是个鬼!鬼要来吃俺拉!
救命啊!救命啊!”
他毫无预兆的就发出来的大喊声把我吓了一个激灵。
见他如此激动,我赶忙上前想安抚一下他的情绪,可我向前的脚步却被人阻拦住了。
只见旁边的男护工一把把我拉离老吴头。
一个箭步上前,熟练的按住老吴头挥舞的双臂,再用力将他整个人往地上一按。
可怜老吴头干瘦的身子,一下就被身强力壮的男护工牢牢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哎呀!哎呀!
俺不闹了!俺不喊了!
俺没看到鬼!
可别给俺塞药了!
俺再也不敢了!”
老吴头被压趴在地上,眼睛里流出惊恐的泪水,苦苦的哀求着。
可护工还是掏出一把药丸,想要塞进他的嘴里。
眼看着那把药丸就要进到老吴的嘴里,却被一只纤长的手抓住了。
“同志,请先别给他吃药了。
毕竟吃过药的他会昏昏沉沉的,我们该不好问话了,到时还要再来麻烦您。”
酱油微笑着蹲在他们旁边。
那只纤手正是他的。
好吧,虽然纤手这个词一般用来形容美女的,但是看看酱油白皙纤长的手……
我真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护工一抬头,正看到酱油那魅惑众生的脸离他不到半米的位置。
那护工当时就眼睛发直,连忙道:
“好的,好的,警察同志,俺一定配合。”
说完,他放开了地上的老吴,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然后偷偷的擦了擦嘴角。
……是的,他擦了擦嘴角
……尼玛,有点节操好么,酱油是男人好么!
口水都在嘴角若隐若现了,能不能更没出息一点啊!
酱油假装没有看到男护工那流下的口水,低身扶起地上的老吴,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后,又将他搀扶到石桌附近坐定。
之后他自己则坐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温柔的说:
“老吴,我相信您看到的事情。
我这次来,就是想和您核实一下当时的细节,等我们抓住那个鬼,您也才能放心啊。
您说呢?”
老吴现在看着酱油就好像见到天仙一样,本来就对他充满好感。
而这个天仙现在不但救了自己,又相信自己的话,马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颤巍巍的说:
“你真的相信俺说的话?”
“我信。我就是相信你的话,才来的呀。”
酱油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表情。
老吴点点头,算是彻底认同了他。
他扭了扭身子,又坐直了身体,才打开了话匣子。
我见他情绪稳定的准备开讲了,自己就找了个酱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掏出本子,准备做笔录。
老吴才坐稳当,也不知想起来什么,看起来有些激动。
他拽起了酱油的手,握在自己布满皱纹的手中,我看到他的双手在微微的颤抖着,看样子情绪有些不稳。
“警察同志啊!俺可跟你说啊!那天俺肯定是看到鬼了啊!”
酱油闻言,手并没有躲闪的意思,任由老吴抓着,然后温和的说:
“老吴,我们今天来找您,就是想跟您多了解一下当天的情况。
劳烦您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细节,您说的越详细,对我们抓到凶手越有帮助。
仔细的想想,再慢慢说,不用着急。”
酱油的嗓音本来就很有磁性,再加上他温和的语调,马上就让颤抖着的老吴渐渐放松了下来。
老吴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道来:
“出事那天晚上,俺是在家喝了两口小酒才去的单位。
其实,这两口小酒根本没有啥,平时喝个一斤都没事的人,晚上喝这两口也就是个爱好。
哎……可就是这两口小酒,让大家都不相信俺说的话。”
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再次开口道,
“俺像平常一样,晚上8点接了班,送走值白班的小五子,关好了厂子大门,然后拿着手电开始巡厂。
俺先巡了厂房。
俺们一般都是先巡厂房,一个是厂房就在大门边不远,再一个就是得先确定厂房里没有工人。
因为以前就有工人偷摸留下来偷东西的。
俺从厂房大门走进去,转一圈怎么也得十分钟。
俺估计刘大富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因为之前俺在外面看了办公室那屋一眼,那屋门上还挂着锁呢!
而且全厂子除了俺,就是他和老板娘大门钥匙!”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说,
“等俺再从厂房出来,就发现刘大富的那辆闹迪停在厂子的东南角的墙根那。
当时俺还奇怪呢,他平时最爱显摆那辆闹迪了。
每次都是摆在大门口那,让所有过往的人都能从大门那看到他的车。
可那天他居然停在了厂子大院最里面角落的墙角里!
要不是俺平时对厂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还真不会注意那辆车。
俺打着手电好奇的往车那边去,打算去看看咋回事。
可快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办公室外面的那把锁没了,但是办公室里面并没开灯啊!
俺还以为进了小偷了,就关了电筒蹑手蹑脚的往办公室那走。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一个女娃的声音!
哎妈呀!那声音!
是俺听过的最好听的动静了!
他俩说话声音太低,俺都没咋听清他俩在说啥,就听到那女娃的笑声了!
那家伙那笑声!
就像只小手,在俺的心上挠啊挠!
还不是使劲挠,是那种轻巧的挠,让俺心里痒的直冒泡泡!
骨头就感觉一阵阵发酥,站都站不稳了!
俺就合计啊!
这女娃得有多媚啊!
俺估计以前那苏妲己也就这样呗!
俺站在门口,腿都软了啊!
心想着这刘大富长的像个猪似地,就因为有几个臭钱,就这么好命呢!
以前他就找过小三小四啥的,但是被他老婆给抓到了,当着一厂子人的面,把那俩女的给扒溜光,爆打了一顿!
你别看刘大富那个窝囊废,平时在我们厂里作威作福,摆架子耍流氓啥的,一碰到他老婆,就像耗子见了猫!
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就任他老婆把那两个女娃扒溜光,打完了扔街上!
那俩女的被打的可惨了,都看不出来本来模样了!
白瞎了那么漂亮的脸蛋了!
你说咋就想不开跟了刘大富那头猪呢!
可就算他老婆再管,那狗是改不了吃屎!
更改不了那苍蝇盯着蛆啊!
因为他有钱,还是老有小丫头往上贴呀!
俺听着里面的声音,一合计,肯定又是刘大富勾搭上小女娃了!
这以前啊,他勾搭的女娃,没一个正经的,全都是穿的暴露还妖里妖气的!
俺就寻思,这回的女娃到底长啥样啊!
于是我就趴在门口,从门下面往里看……”
他好像越说越兴奋,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比划起来,
“俺们单位办公室那个门那,下面有一个耗子洞。
都在那一年多了,刘大富抠,从来都不修。
不过这么地,他一带女娃子来单位鬼混,我们几个保安就能从那个耗子洞看看里面情况!
还别说,有几次还真看到女娃的白大腿了!嘿嘿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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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他越说越跑题,而且这题跑的有点……
呃……反正是让我很尴尬,于是打算打断他想让他挑主要的说。
可刚想开口,却看到他对面坐着的酱油冲我微微摇了摇头。
我见领导发话了,只好悻悻的又坐回石凳上。
看着洋洋洒洒的一大篇子不着调的话,纠结着我这笔录还要不要写的这么详细了。
老吴头并没有看到我俩的眼神交流,此时的他正沉浸在他自己的无限回忆之中。
他显然是想到了值得回味的事情,喉咙滚动着,不时的还吞吞口水:
“说实话,当那天听到那女娃的声音后,俺觉得以前的白大腿算个甚啊!
被说白大腿了,就是她们全光吧出溜的站在俺前面,也比不上那个女娃的一个声音啊!
这次这个女娃的声音真是太……那个词怎么形容的来着……太……太……”
“销魂。”酱油温柔的说。
“啊对!”老吴头一拍大腿,
“对对对,就是销魂!
俺都没看到她人!
光听这声音就把俺的魂都勾出窍了!
你说这刘大富能不冒险带她回来么!”
“冒险?为什么说冒险呢?”酱油问道。
“这不前几天刚有个小女娃自杀么!
那女娃也挺冤的!
因为长得挺清纯的,刘大富就老去骚扰她,没事就给那女娃发些乱七八糟的短信!
结果有一天就被他老婆发现了!
他老婆什么脾气啊?
当时就火了!
把他给吓得啊,就瞎白话说是那小女娃勾搭他!
他老婆第二天上班就来找那女娃,打了那女娃好几个大嘴巴,骂的那个难听啊!
那些话俺这老爷们都学不上来!太埋汰!
那小女娃也是个刚烈的性子,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气的拿起案台上的剪刀就把自己手腕子给剪了!
那血呀,喷的案台上一片通红啊!
刘大富和他老婆当时就吓尿了啊!
最可恨的是,把女娃送去急救以后,刘大富居然让俺收拾那案台!
还说收拾不好就让俺滚蛋!
满办法啊,为了俺的那口饭,只好闭着眼睛收拾了。
那腥的嚎的味儿弄的俺好多天都没敢吃油水!
一闻到就吐!”
我再一次对老吴头跑题的功夫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也怪不得之前做笔录的同志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了,这里面能记录的和案子有关的话,根本就没几句嘛!
我忍着有些烦躁的心,再看向酱油的方向。
……他,他,他居然面带微笑的,听得很专注的表情!
我去!这领导就是领导,定力果然够高。
看来上面让人家破格升迁到那么高的职位,还是有理可依的!
“后来呢?那女娃娃抢救过来了么?”
“抢救过来了,不过这事也闹大了!
女娃家人不干了,非要告刘大富和他老婆!
最后没办法,刘大富那个铁公鸡楞是掏出50万陪给人家小女娃家,人家女娃家才罢休。
再后来就带着女娃回老家养伤去了。”
老吴头说完这些话,吧唧吧唧嘴巴。
眼神飘到了我来的时候带来的一瓶矿泉水上。
我见状,赶紧扭开盖子递到他面前。
老吴头千恩万谢的接过去,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瓶,才意犹未尽的抹了抹嘴接着说:
“就因为这事,刘大富让他老婆给修理完了!
好几天来厂子的时候,都是熊猫眼睛!
估计在家没少挨垫炮!
也别说,也因为这个,刘大富规矩老了,看到女的离他近点都得哆嗦一下!
所以呀,你说那天晚上刘大富带女娃子回来鬼混,那是壮了多大的胆子啊!
也就是说,这女娃子一定好看的紧!”
说到这里,他又举起瓶子,把剩下的小半瓶水倒进嘴里,又举着瓶子控了半天,才不情愿的放下瓶子继续说,
“俺一寻思到这啊,感觉都能闻到那女娃子身上的香味了!
俺那心里的小手啊,抓的俺更刺挠了!
俺就使劲的压低身子,从那个耗子洞往里看。
刘大富那个办公室,就一个窗子,正好在他办公桌后面,而办公桌,正对着门!
俺趴在那刚好能看到刘大富投在地上的影子!
那影子在地上一拱一拱的,那动作俺不说您也知道是在干嘛!”
老吴头嘿嘿笑了一下,那笑容充满深意。
我尴尬的挠挠鼻子,决定跳过这一段再记!
老吴头突然话风一转,从刚才的兴奋转成了低低的语调:
“俺努力的看着地上,寻思看不到那女娃子,好歹看看影子啥样呗!
可是可是……地面上刘大富和桌子的影子中间,居然啥也没有!
俺都看到刘大富那玩意的影子了!!
可愣是没有别的影子!!!”
俺当时在心里骂了刘大富祖宗十八带!
都知道你刘大富变态,没想到看个毛片你也能自己弄起来!
气的俺爬起身来准备走。
可刚站起来,就听到刘大富爽完了的声音!
然后,俺居然又听到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回忆到这里,老吴头双眼睁大,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俺一听这声音,马上就又趴在地上往里瞅!
俺是真好奇呀!
当时就像被迷了心窍,一步都走不动了!
钻心抹眼的就想看看那女娃子!
哪怕就一眼也行啊!
但是这次俺没敢全趴在地上,万一他俩一出来,俺也好藏起来,毕竟俺家里还好几口子人等着俺的工资吃饭呢!”
老吴头说着把头伏在石桌上,做了一个趴在地上往老鼠洞看的姿势。
然后继续说,“你还别说,这次俺可真看到了!
那是一个女娃子的脚,红色的高跟鞋,嫩白的小腿!
在月光下一照,居然能看到发光!
俺哪见过那么美得脚啊!
俺那心啊,当时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可也就看到那么一下,俺就看着他俩的脚移动到老板桌后面去了!”
“那你这次看到那个女娃的影子了么?”酱油问。
老吴头遗憾的摇摇头:
“没注意呀!当时满眼都是那白花花的小腿!谁还注意地上啊!”
“后来呢?”酱油接着问。
“后来……后来俺还想看看那女娃,就使劲往老鼠洞那凑,结果腰里挂着的手电筒晃荡了一下,居然打在门上了。
里屋当时就没声了!
俺当时冷汗就顺着额头往下淌,却不敢动一下!
过了能有一分钟,里面传出来刘大富的声音问是谁!
俺就学着电视里学了声猫叫!
刘大富那龟儿子居然真信了,马上又跟那女娃子甜言蜜语去了。
俺见状连忙爬起来,一溜烟的跑回值班室眯着了!”
“刘大富怎么死的你没看到吗?”酱油又问。
老吴头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答道:
“俺干了亏心事,回到值班室就把电视开的老大声,坐在那就合计那双白腿了!
根本没再注意办公室那边的动静!
再后来酒劲上来,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等早上老板娘那大粗嗓门喊门俺才醒!
再然后,俺俩一起去了办公室,发现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着,刘大富的车却还在院子角落停着。
老板娘一见这个架势,就知道刘大富没干好事,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本来她叉着腰想骂那刘大富一个狗血淋头,可等看清楚屋里的状况,俺俩当时就吓蒙圈了!
俺一屁股坐在地上,就直勾勾的看着屋里,能感觉到老板娘在往死里喊,俺却一点都听不到!
俺就坐在办公室门口警察来把俺架走俺才反应过来,刘大富已经死在他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了!……”
得,和着这么半天都等于白说了!
我们就想知道那个女的的细节,可他却一点都没提供出来!
“嗯,那您是怎么确定那个女娃是鬼的呢?”
酱油又开口问,丝毫感觉不到他有任何挫败感。
“这不明摆着得事情嘛!
窗子上有铁栅栏,那屋里只有门能进出!
可办公室那屋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而那个锁只能从里面反锁,反锁完从外面是根本打不开的!
可刘大富总不能自己锁上门自己把心掏出来自己吃了吧!
那心一掏出来他不早死妥妥的了!
可门却没打开,里面除了刘大富也没别人!
你说奇怪不奇怪?
再一想到当时那女娃子没影子!
谁没影子还能在锁死的屋子里来去自如!
除了鬼还能有谁?!
对,鬼!就是鬼!女鬼!!吃人心的女鬼!!!”
老吴头越说越激动,手里的瓶子都被他捏成一团了。
男护工见老吴头又要激动,就想上前拉他。
酱油却站起身来拦住他道:
“你别紧张,他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说完,他又蹲在老吴头身边,轻声的说,
“老人家,您看着我的眼睛,不要害怕,来,看着我……”
老吴头听了酱油的话居然真的不再颤抖,直直的看着酱油的眼眸。
“老人家,您那天晚上所看到的只是视觉错误。
那女娃地上的影子是被刘大富挡起来了。
而你当时的视线范围被老鼠洞限制,所以没看到。
之后你虽然睡着了,但是迷迷糊糊见看到那个女的从大门走了出去,而且那时候正是刘大富将她送出门口的。
再之后,刘大富就自己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
至于凶手是怎么杀掉刘大富又是怎么从密室里逃出去的,这就是我们警方勘查的内容了,现在还不能对您透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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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说完这段话,眼神变的更加柔和,
“您再仔细想想,当时是不是这样的?”
老吴头听他说完,猛的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的!
原来俺不是看到鬼了!
俺怎么自己吓了自己这么久呢!
大夫,大夫!
俺要给家里打电话!
俺没看到鬼,俺都是睡迷糊了!”
说着,他就拉着男护工的手去找电话了。
酱油站起身来,目送着老吴头和男护工离开。
男护工被老吴头拽的有点不太情愿的回头看了一眼酱油。
酱油见状微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那男护工立马跟打了鸡血似地,也使劲跟他挥了挥手,然后才一步一回头的跟着老吴头走了。
这什么情况?
我站在那,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大转变,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需要托下巴吗?”
酱油笑咪咪的看着我问。
“啊?啥?……呃!不……不用了!”
我尴尬的收回下巴。
可由于刚才张的太大,脸上一阵酸疼,让我不自觉的又用手揉了揉。
酱油失笑的看看我道:
“走吧,人家老吴都走了,你还在这傻站着干嘛?”
说完他转身先往大门方向而去。
我快走几步跟上他,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好奇的问道:
“酱油,刚才我想打断他让他讲重点,你怎么对我摇头呢?”
酱油慢悠悠的回道:
“你看看老吴的状态。
像他们这种在精神病院的人,即使没有很严重的病,在药物和强制治疗下,精神也在崩溃的边缘。
能正常的和你讲话已属不易。
若是你半路打断他,一个是他的情绪会激动,导致场面失控;
再一个就很有可能让他思维不能连续,无法继续回想现场情况。”
“那刚才你对老吴说的那段话,我估计他家人都没少说过。
若是他早就能听家里人的,也就不至于被送到这里来了呀!
可为什么你的话他就听了,而且深信不疑呢?”
我继续追问。
“催眠术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酱油耸耸肩,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催眠……”
我刚大喊出来两个字,就看到酱油做了个嘘的姿势。
我只好压低声音接着说,
“我去!催眠术这么牛掰!
我还以为只是在电影里才有呢!”
“现在我也只能为他做这么多了。
希望催眠术的效果能维持足够长的时间。
长到我们破了案子,让他不再对这件事情再有这么深的执念。
不然,他还会被送回这里来……”
酱油叹口气,回头看了看院子中的病人。
“也是,到这里的人,时间长了正常人也能被折磨疯掉。”
我也回头看看那些人,心里一阵感慨,
“对了,现在怎么办呀,这次算是白来了。
怪不得三队他们没把老头的话当回事。
还真没问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谁知道酱油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我道:
“谁说没问到有用的东西呀!”
说完微笑着就走回车里坐着去了。
我迷茫的跟着他坐进车里,我是真没听出来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啊!
一直到他发动车子,我也没想出来到底自己错过了什么。
“我们这是去哪?”
走了十几分钟,我才发现这不是回局里的路,于是问道:
“我们不回局里啊?”
“我们去现场看看。”
酱油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
去现场?
也对,眼前这情况还是去现场看看才靠谱。
我坐在副驾上,看着酱油开车的动作。
那手法行云流水,一辆破捷达居然能开出跑车的范,还带着一丝妖娆的美感!
我第一万次的感慨,这简直是妖孽啊!
好在老天让他当了男人,否则非祸国殃民不可!
“酱油,你刚才到底得到什么讯息了?
说出来让我明白一下呗!
我是真没听出来!”
对于刚才的谈话,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漏过了什么。
“他的回忆,如果按照正常办案人员的思路来说,确实是没有什么建设性的东西。
不过,当老吴头回忆当晚他的状态的时候,你会发现一些怪异的点。
不过具体的我还不太确定,要去了现场才会知道。”
酱油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他当晚的状态?”
我靠在座位上暗自回想,可思维还是一片混乱,根本抓不到任何有用的细节。
中午十二点一刻,我们到达了刘大富的工厂。
工厂大门紧紧的关着,大大的门锁挂在铁门上。
大门边上有一个小门,小门上有一个小小的带栏杆的窗子。
我们敲了敲铁门,过了一分钟,那个小窗子里,多了一双眼睛。
“谁呀!干什么呀!没看到关门了吗!”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窗子后面传来。
“我们是刑警队的,目前负责勘察你们老板刘大富的死亡案。
今天上午我还和你们这留守的保安通过电话,要过老吴的联系方式的。”
我亮了亮警官证,并说明来意。
窗子后的眼睛眯了眯,仔细的打量了我一下,回答道:
“好,你们等等啊,我去给老板娘打个电话。”
五分钟后,小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瘦小的男人从小门里面探出脑袋,热情的把我们让进了厂子里。
“警察同志,快请进,快请进。”
小个子男人热情的招呼我们。
他这态度转变的太快,让我有点摸不清头脑。
我和酱油对视一眼,就低头进了院子。
“警察同志,你们进屋坐会啊!
我给你们沏茶!”
小个子不停的往自己的保安室让我们。
“哦,不用了,我们是来勘察现场的。
你不用张罗什么了,也不用跟着我们,忙你的去吧。”
我委婉的拒绝着他的突如其来的热情。
“这……”
保安见我不领情的样子,有点手足无措的搓着双手,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俩。
“你跟你们老板娘说,局里非常重视这个案子,已经将案子交给了最好的团队来侦破此案。
我们此次来勘察现场,也是因为有了一些线索。
至于是什么线索嘛……
毕竟是还在调查的案子,我们也是有规定不能说的。
你就让你们老板娘在家放心等消息吧。”
酱油拍拍他的肩膀道。
“哎呦,那是太好了,谢谢警察同志!
我这就和老板娘报告去,你们请便,你们请便。”
小个子男人听完酱油的话,立刻兴高采烈的走了。
我暗道这酱油果然有几下子。
他这一番话说下来,不但安抚了死者家属的心情,又没透露任何案情。
我俩打发了保安,就离开保安室,向着案发现场走去。
昔日还算繁荣的工厂大院如今已经空无一人。
风卷起地面上的沙土,在空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风团,让人感觉这里的气氛十分的凄凉。
办公室门口的黄色警戒线还没拆掉。
门上面还贴着白色的封条。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扇木门,果然在左下角发现一个拳头大小的老鼠洞。
我拉起警戒线,小心的划开封条,扭了一下把手,发现门并没有锁。
我向里推开了木门,一股浓重的味道扑鼻而来。
刘大富这桩案子,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4天,可由于目前案子还没有进展,虽然取了证,现场还是没有解封。
这几天门和窗子都是关的死死的。
现场的血污又暂时不能清理,加上夏天天气炎热,那老板椅上的血迹虽然已经干涸,产生的味道还是让我不禁皱了皱眉。
我尽量的屏住呼吸,四处的张望着。
正看着,却听到身后的酱油居然使劲的吸了吸鼻子。
我诧异的回头看着他,这家伙又闹什么呢!
这时候使劲吸鼻子!
这家伙没嗅觉吗????
更让我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走到老板椅前面,再次深深吸了吸鼻子!
“酱油,你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我不禁十分的诧异。
他没里我,只是专心的闻着他的。
这会更是将他的一头长发扎成马尾,俯身去闻那满是血的老板椅。
闻完了还沉思着,好像在细细的品味着。
看他那样子,我只感到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涌,整个人都开始不好了起来。
“铭越,你来闻闻这个椅子!”
酱油再次闻了闻后,开始招呼我。
“NO!”
我大喊!你没嗅觉我可有啊亲!
而且还挺灵敏的!
我可不想吧早上吃的小馄饨都吐出来!
“少废话!正事!你来闻闻!”
酱油一把将我拽到椅子边,也不管我的抗拒,将我的头按向那把椅子。
我挣扎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假装轻轻的吸了一下,就这一下,差点没把我呛死!
我飞跑出办公室,扶着旁边的墙一阵干呕。
“你闻到什么没!”
酱油倚在门口,笑咪咪的看着我。
“那么大味!谁闻不到啊!”
我一想起来刚才的味道,再次呕了起来。
“除了血腥味!还有什么味道么?”酱油接着问。
“臭味啊!”我没好气的答道。
“还有呢?”他再次问我。
“还有?还有什么味啊!除了血腥味,就是臭味!还能有……”
我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快步走回屋里,对着那把椅子,也深深的吸了吸鼻子。
“香味?……
我擦,你开玩笑呢吧!
居然有一股淡淡甜甜的香味!”
我惊诧的喊出自己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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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老吴说他当时以为自己好像闻到了女人身上的香味。
原来其实那并不是他的想象,而是真的闻到了!”
我这才想到老吴当时说的话中的点。
我看向酱油想得到他的肯定,却发现他正在微笑着看着我。
他半倚在门口处,背后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光晕,而那绝美的脸庞更显得美丽而妖娆。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的加快了,呼吸也开始变的急促了起来。
完了,完了!
难道我真的要变弯了?!
想到这,我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可我越是紧张,心跳就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脸上更是一阵发烧。
我正纠结中,却见酱油一个箭步,上来抓住我的胳膊,迅速的把我往门外拖。
我被他拽的踉跄的往外走着,感觉到从胳膊上传来的他的体温,脸烧的更厉害了。
一瞬间,居然感觉意识都有点模糊了。
恍惚中我被酱油拖出屋子。
9月虽然已经入秋,可中午的太阳依然毒辣。
当那刺目的光芒照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突然像被雷击中一样,脑中的混沌之感瞬间全无。
心跳慢慢减缓,呼吸也渐渐平稳。
再看向酱油……
一想到他是男人,怎么也脸红不起来啊!
那我刚才……
“那香味有问题!”
我这才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那天老吴头居然有那么多奇怪的反应,原来和我一样着了道。
“没错,所以我感觉到不对,就去门口站着了。
没想到你定力这么差,一下就被这味道控制住了。”
酱油微微一笑,可那笑容在我看来十分的欠揍。
他都感觉到不对了也不告诉我,简直了!
头脑清醒后,我又开始理解了刘大富被人掏出心脏,却丝毫没有反抗这点了。
毕竟这么多天过去后,这香味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威力。
可以想象他当时已经被迷成什么样子了,肯定是丝毫没有反抗能力的。
想到这里,我又电话联系了案发当天来组织调查取证的鉴证科科长林若。
他们说他们进入犯罪现场时,为防止证据被污染,必须要戴口罩。加上当时现场的血腥味非常的浓,他并没闻到香味。
但是他确实都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感觉。
当时以为是被现场的血腥味和死亡场景感染的,由于症状不是很明显,也没有我反应这么厉害,他就没太注意。
接到我的电话后,同事们互相一询问才知道大家都有这个症状。
而且,在最近几个富商被杀的案子现场,大家都有过这种感觉。
“那你们在刘大富的血液中查出什么没?”我问道。
“没有。”林若回道,
“因为无论什么迷幻类药物,就算是吸入性的,在血液中也会有显现。
而在他血液中未找到任何物质,所以才没有想到那边的空气有问题。”
“让鉴证科过来搜集样本吧。”酱油对我说道。
我闻言,立即如实转达了领导的意思。
林若马上表示让我们稍等,他随后就到。
半小时后,林若终于带着他的大包小包出现了。
我见到他,不禁打趣的说道:“呦,大科长亲自出马了啊?”
林若白了我一眼道:
“少来那套!
你也不是不知道局里多重视这个案子,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必须全程跟着,有任何需要立马到位!”
我嘿笑着不再逗他,和酱油站在院子里。
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戴好高密度口罩,拿出一个长的像吸尘器一样的装备就上阵了。
半响后,他带着几个小瓶子走了出来,摘掉口罩道:
“报告领导,气体收集完毕。
不过气象色谱比对需要时间,我可能要晚一点才能给你们结果。”
“行,你去忙吧。
我们再看看还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没。”
酱油微笑着答应完,拽了林若一个口罩,转身回屋子里呆着去了。
林若立马眼泪汪汪的看着酱油离去的方向。
要说这个林若,小伙长的精神,技术又好,唯一就是太勤俭。
我见他那个可怜的表情,赶紧上前安慰他。
“没事,没事,就一个口罩嘛,你就说被司徒组长借走了,局里肯定会给你报的!
小同志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又拽了一个口罩,一边往脸上戴一边往屋里跑。
“强盗!你们都是强盗啊!!”
林若的哀嚎声在院子里回响着,可惜没人里他。
我和酱油在屋子里一直呆到日落西山,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线索了。
于是决定暂时打道回府,等候林若的消息。
晚上酱油请了我一顿大排档。
本来是酱油说要给我弄个新人欢迎会的,不过整个办公室就我们两个人,实在也是嗨不起来。
他要请我吃顿大餐,我却拉着他去了夜市的大排档,两个人点了点海鲜烧烤,就着小啤酒,开始回忆起童年。
就这样,说说笑笑,硬是聊到了11点半。
酱油看了看手表,对我说:
“走吧。咱们回局里一趟。”
我疑惑的看着他道:
“大哥,这都半夜了,回局里干嘛?”
“我们去找找刘大富。”
他说完,招呼老板买了单,就径直往单位大楼走去。
“刘……刘大富?”
我本来酒还有点小上头,一听到他这一句当时就清醒了。
这不会是想半夜去看尸体吧?
虽然我现在对鬼也不是那么的发憷了,但是在心里上还是不太想多和他们接触。
可看酱油态度坚决,我就只能蔫耷耷的跟在他身后,向法医中心那边走去。
刘大富由于死亡时间较短,案情复杂,所以虽然已经解剖完,但是尸体并没有像之前的死者一样送到殡仪馆。
我和酱油来到法医中心的时候,已经是11点50了。
我们去值班室询问了刘大富尸体所在的房间,换好衣服并填好了提尸的表格。
值班法医说要带着我们过去,不过被酱油婉拒了。
法医知道酱油的身份和警衔,自然听令而行。
我和酱油拿着钥匙,走在法医中心的走廊上,两个人的鞋子在走廊的地面上敲击着,哒哒作响。
今天的法医中心很安静,除了值班室,其他的房间都关着灯。
看来今天晚上这个城市里没有死者,这也是个好事。
除了……走廊里这些长相凄惨的家伙出来晃荡个啥!
大半夜的不老实呆着出来吓唬人!
我眯缝着眼睛跟在酱油身后走,生怕他们突然飘过来给我来个面部大特写。
可奇怪的是,每每有鬼魂走到离酱油一米左右的时候,就自动变个方向离开了。
“酱油,这招你能教我不!”
我低声问前面的酱油。
“什么招?”酱油问我。
“就你这个鬼不近身的招啊!”
我指指到他身边自动弹开的鬼魂。
“这是护身罡气,你要是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你,但是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
酱油倒是毫不吝啬的对我说。
“这么高端?
那有没有别的方法啊?
你上次给我的符只够贴在家里的,要不你再给我画几个呗!”
我知道我这脸皮有点厚,但眼见着那些自动退让的鬼魂,心里还是异常的羡慕。
要知道我这开了天眼的一个多月,特别是碰到晚上办案的时候。
那种经常和鬼零距离接触的视觉冲击效果可是着实折磨的我苦不堪言。
若不是宿舍里因为有符纸,还算一方清净天地,我恐怕早就疯了。
“那个符只能镇宅,戴在身上也没用。
我明天教你些心法口诀,你照着念个十天半个月,应该就不至于被鬼‘撞’了。”
酱油好像是知道我的心思似地,对后面跟着的畏畏缩缩的我道。
我千恩万谢着,他则微笑了下,气定神闲的走进了4号法医室。
我自然紧紧跟上去。
毕竟这法医中心的游魂都是横死的人的,那卖相真的都挺凄惨的!
所见之处的画面实在太美,少看为妙,少看为妙……
我们在左上角第二个柜子里找到了刘大富的尸体。
酱油和我将刘大富抬出来,放在解剖台上。
我打量了一下他,看到他眼睛闭着,全身光溜溜的,只有右脚的大脚上挂着的名牌才能显示出他的身份。
他皮肤发着青色,身上Y字型的解剖缝合伤口像一只双头的大蜈蚣,扭曲而狰狞。
而心脏部位,一个黑色的洞像一个无底深渊,感觉能将我的魂魄都吸进去一样。
我别开眼睛,不再看他的尸体,转而看向正用手指在尸体上划来划去的酱油。
“酱油,你这是干嘛呢?”我好奇的问。
酱油没有回答我,而是继续他的动作,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只见他从尸体脚面一直画到脑门,然后左手手掌放在尸体脑门处,右手在胸前做了个电影里实施法术的那种手势。
紧接着他双目圆睁,低喝了一句:“魂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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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这一声低喝,只见尸体的身体上,从脚面开始发光,身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奇怪的符号。
那光随着符号缓缓的像头顶移动,不到一分钟,就移动到了酱油的掌心下面。
此时,尸体已经周身发着金色的光了。
那光芒虽然不是很刺眼,但也使整个房间明亮了起来。
我不禁一阵惊叹!
时间一分一秒的像后推移,我甚至看到酱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可现场除了那金色的光线,再没有别的改变。
又过了十几秒,酱油右手换了个手势,而尸体上的的光芒也灭了,就像突然被关了的灯一样。
尸体上的奇怪符号也在光线灭掉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停下来了?”我好奇的看着酱油问。
“时间过了。”酱油叹口气,有点无奈的道。
“时间?”
我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表,只见手表上的时针和分针刚刚错开了一点小缝。
现在是半夜12点01分了。
“招魂这个活每天只有两个时间点最有效,一个是正午12点,一个是半夜的12点。
错过这两个时间点,招魂的失败率就会非常的高,而且会非常损耗施法者的精气。”
听了他的话我更加的不解了。
“这半夜12点我能理解,但是这正午12点不应该是阳气最盛的时候么?怎么……”
“有一句话叫‘晌午顶,鬼冒影’你听说过么?”酱油问我。
我晃着脑袋,表示否定。
“晌午顶,鬼冒影;晌午错,鬼拉磨。
也就是说,正中午的那一刻,反而是阳气极盛之后的那个极衰的时刻。
在那一分钟里,鬼门会打开,到了放风的时刻。
但是过了这一分钟,鬼门关闭,鬼们要回去继续干活。
其实很多灵异事件都在正午的时候发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酱油一边和我解释,一边招呼我把刘大富的尸体抬回他之前呆着的那个柜子。
“那我怎么没见到过呀?”
毕竟我这也开了一个多月的眼了,虽然办案时能看到鬼,但是他们都是在下午2点以后才会在阳气较弱的房间里出现。
平时根本不敢在大街上晃,特别是从来没在正中午的时候见到过。
“你在正中午的时候接近过水边、树多的都地方特别是呆在过人很少经过的小路么?”
我依旧摇头。
酱油见状对我说道:
“这就对了,虽然说正午阳气极衰,但是鬼物毕竟是鬼物,人在白天身上的阳火极盛,所以人多的地方他们是不敢去的。
而水和树木本身是极阴之处,再加上人少的情况,鬼才借地集结。”
“看来中午的时候,人少的水边及树木多的地方也不安全了啊!”
这么一想起来,居然感觉少了好多安全感。
再一想,我生日不就是正午12点么!
怪不得我这灵异指数这么高!
还好院长不知道这事,否则我铁定没人要!
我再看向酱油,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紧皱眉头。
我不禁好奇的问:“你怎么了?”
“刘大富的魂……应该是不见了!”酱油回答道。
我听到他的话,不禁瞪大了眼睛问道:
“呃?不见了是怎么个意思啊?”
“一般人在自己头七之前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灵魂离体后四处飘荡。
这七天里,他不会去投胎的,只是个四处飘荡的灵魂。
等到头七的那一天子时,魂魄会回家看望一下家人,然后才会去地府报道,准备转世轮回。
你平时所见的那些飘荡的魂,大都是未过头七,当然也有一部分魂魄是因为生前心愿未了而停留人间的。”
酱油眉头皱的紧紧的给我解释着。
“这个刘大富死亡时间并未到7天啊!……
你……不会是不行吧……”
我这句话说的声音极小,我可是怕挨揍的。
“以我的能力,只要是魂魄尚在的,我都能招来。
即使是像小宝那样的地缚灵,魂魄就算不能前来,也会有拉力,而我必然会感受到这股拉力。”
酱油对我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对我的质疑之声的不屑之情。
“那你说他的魂魄哪去了?”
既然他都听到了,我也不再隐瞒,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谁知酱油趁我一个不注意,对我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我都说了,他魂魄不见了!
至于到底哪去了我哪知道!
世界上有很多邪修或者妖物会吸食人类的灵魂来增加自己的修为的。
而掏心也是增加修为和煞气的一招,不过这招一般都是妖精类才会做的。”
“妖精?指的是狐狸精什么的么?”
我揉着后脑勺,心里想着那电视里一般演的吃人心的妖精,大多都是狐狸精。
“是的!再加上案发现场的那个迷惑人心的香味,更像是狐妖所为。
不,是狐精。”
“狐精和狐妖有什么差别么?
电影里不都是一个东西么!”
我注意到他的用词,便好奇的问。
“当然有差别,狐狸修炼之后,分为三种,狐仙、狐精和狐妖。
狐仙一般是指狐狸修炼过后,吸收天精地灵,成为司掌美貌和诱惑的仙,已经不是妖怪了,他们不会害人。
狐妖是则是指那种按照狐修千年而得一尾的说法,逐步逐步的成为拥有强大及预知未来等能力的妖物。
狐妖最高有九尾,这种狐妖若一心向善,度过天劫,便可成仙。”
他缓了缓接着说,
“而狐精,以中国古代的说法称其为‘炼为人形,魅惑众生,降其灾祸’之类的,也就我们常说的狐狸精。
狐精不会潜心修炼,他们喜欢走外门邪路,到处勾引人类吸取他的精气并掏取他的心脏来增加自己的法力。
传说若是狐精吃满1000人的心脏,就会长出九尾成为妖狐,但是这种妖狐不能成仙而是成为妖王为祸一方。
当年的妲己就是这样的。”
“1000个人啊……那若是赶上战争年代,就去战场边上一等,随随便便千八个心都没问题的呀。
那岂不是有好多个妖王了?”
我去了,后脑勺这个疼法铁定是被打肿了吧?
别看这酱油长的那么斯文,可下手太黑!
“你想的容易,他们要的人心,必须是活人,而且必须是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的状态才行。
若是生前含满恐惧悲伤等情绪,很可能导致他们走火入魔。
而人一般在极乐之时,基本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这也是狐精选择勾引人类,然后再犯案的原因。”
他看着我哀怨的眼神,居然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能确定是狐精么?”
这么讲来,这案子好像有点眉目了啊,我心里突然充满期待。
“不能。”酱油果断的回答我。
“你…………”
我真是想……好吧,我打不过他,我忍!
“狐精掏吃人心之前顶多是吸个精气,让人保持浑浑噩噩的状态,没有反抗能力。
但这案子里的情况却是吸收魂魄和掏心混搭。
说实话,这样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不太确定。”
酱油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很困惑。
“好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别告诉我今天算是白白浪费了。”
我感觉全身无力,这种使不上劲的感觉真不好。
“也不算,至少咱们确定了这案子真的是归咱们管。”
酱油微笑着往门外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真不知道他这乐观的情绪是怎么来的。
我们二人从法医中心走出来,漫步在微凉的夜色中,月光将我俩的影子拖的老长。
如果不是路上不时出现的鬼魂样子太凄惨,还真是挺浪漫的。
“酱油,今天的任务到这里算是结束了吧?
要不,我先回宿舍去啦?”
啊……好想念我的床!
虽然当了刑警经常加班办案,好多时候都要连续通宵蹲点,但是人还是抗拒不了想早点睡觉的本能。
“好的,那你把你的玉借我用用。”
酱油向我伸出手。
我闻言警惕的看着他,手不自觉的护住胸口的位置:
“你不会又想往里装奇怪的东西吧!”
上次的老管家还在玉里呢,再放别的鬼怪进去,不会打架么?
关键……我真心不喜欢鬼离我这么近。
“我是要借老管家一用。”
酱油鄙视的斜了我一下,虽然天黑,但是我也看出来了!
“啊?借他?”
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一听不是往里面装鬼,就还是配合的摘下了玉佩递给他。
酱油接过玉佩,对我神秘一笑道:
“既然人这条路走不通,咱们就走走鬼路吧。”
他手拿着玉,轻轻一甩,只见一道青光一闪,老管家就站在我俩面前了。
我内心瞬间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
不是说不施法他就出不来么?
这么随便一甩就掉出来是个什么情况!
那我平时办案追个犯人啥的,一个疾跑不就拖着个鬼到处走了!
“我已经施法了。”
酱油看着我的表情,露出一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欠揍笑容。
随后他又转过头对老管家说道,
“黎叔,麻烦您老人家去那些案发现场附近打听一下消息,看有没有目击的鬼怪。
若是有,麻烦你带他来见我,我去铭越那等你。”
老管家对酱油拱了拱手,转身飘走了。
“呃……?你等等?去我那?”我看向酱油。
“是啊,不去你那,他怎么找到我们啊。”酱油一脸淡定。
“你不是把玉拿走了吗?
你就一召唤他就去找你了嘛。
干嘛非要去我那啊!”
我抗议!强烈抗议!
这酱油一点不像小时候那么可爱了!
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弯的。
让他去我家,岂不是引狼入室!
“他又不是召唤兽,召唤不来的。
而且他不认识我家。”
酱油继续一脸淡然。
“好,就算是他不认识你家!
那他就认识我家?
他在玉里又没出来过!”
我继续抗议。
“他能看到玉的外面。”
酱油微微一笑,转身往我宿舍的方向走去。
“……我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能看到玉的外面?
那我这一个多月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喂!你站住!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快走几步,追着他问着。
可刚刚追几步,我却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不对!你这方向……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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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男人,静静的坐在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大眼瞪着小眼。
虽然这会我坐在床上,酱油则坐在旁边书桌前。
更虽然,我听到那舒适的枕头在不停的对我轻声呼唤,绵软的被子在向我不断的招手。
但此刻,我的潜意识却正在和我的精神进行着第243次厮杀,厮杀内容如下:
潜意识:你妹的!酱油这家伙越看越可疑!
若是趁着我睡觉时,扑上来怎么办!
精神:扑你妹啊!劳资要睡觉啊啊啊啊啊啊!!
潜意识:你妹!他再美也是个男的!
你想菊花残我还不想呢!
精神:残你妹啊!
劳资要睡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潜意识:你妹!……
精神:你妹!……
……
半响后,潜意识再次胜出。
我于是又一次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掐的我一个激灵,后背不自觉挺直了起来。
“我说铭越呀,你这是在玩自虐么?
原来你喜欢这么重口味的东西!”
酱油一手托腮,媚眼如丝的看着我,嘴角嗜着一抹让人炸毛的微笑。
“要不,咱们做点好玩的事情吧!”
他突然移动到起来,一手按在床上,弯着腰到我眼前,鼻尖差点碰到我的鼻尖。
“你个变态,离我远点!劳资不是同性恋!”
我呆楞了一秒,全身的汗毛迅速的炸了开来,下意识的爆吼一声,并往床里退去。
可就是那么往后一退的时候,手肘居然给我突然一软,然后我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此时他双手正撑在床上,俯身看着我,黑色的长发从一边披散而下,使我俩的姿势更加的暧昧。
时间仿佛定在了那一刻,我整个脑袋都空了!
不是因为我喜欢上了酱油,而是被他吓得。
门突然被从外面拽了开来,门口的方向传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声音:
“我说小韩子!你小子半夜不睡觉瞎吼个……”
一切都在那个“个”字之后静止了。
大概又过了十几秒,那声音才反应过来似的大喊一声:
“我擦!打扰了!司徒警监你们继续!”
咣当一声,门关上了,我躺在那,飞走的意识突然就被这一声全部拽了回来。
我一把推开酱油,飞奔向门口并喊道:
“我去!你别走!你听我解释!……”
我推开门往外一看,走廊里除了那昏暗的灯以外哪还有人!
完了,完了!
刚才那么混乱的状态下,我根本没看清来人,更没听出来是谁的声音!
虽然肯定是我左右两边或者对面的某个宿舍,但我总不能挨个屋子去问!
可如果不找到这个人解释清楚,那明天整个公安局都得知道了!
我可是还没交过女朋友呢!
这么大好的一个单身青年,难道就这样被酱油那个变态给毁了?
OHNO!我的清白!
我捂着脸,蹲在地上,内心哀嚎了一片。
“我说铭越,你蹲这干嘛呢?”
背后传来酱油略带慵懒的声音。
“你别跟我说话!我烦着呢!”
我蹲在地上,一边揪着头发,一边没好气的回答道。
“哎……你不是想学我的护身罡气么?
本来还打算先传你点打坐心法呢!
既然你不爱学就算了。”
司徒酱油讪笑着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真的?我学我学!我这就跟你回去!”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酱油的胳膊。
这么有用的技能我必须学!
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啊!
“去去去,你刚才可是一副嫌弃我的表情!”
酱油拍掉我抓住他的手,转身就要往出走。
“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我再次拉住他连声哀求道。
“那还不快回来!”酱油邪魅的一笑,声音增大了一点点后,转身进了屋。
“我……哎……”
我咬咬牙,灰溜溜的准备跟他进屋。
咔哒……对面房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我心里一惊,那……是门反锁的声音。
紧接着,咔哒,咔哒……
那是周围几个屋子门反锁的声音……
……我的心跟着这些咔哒声一起碎成了粉末……
“你们真的误会了……啊……”
我转身刚哀嚎了一声,后衣领子一紧,就被酱油拽进了屋子里。
“酱油!你放开我!
你别毁了的清白啊啊啊啊啊!!”
我惨叫着被拽进屋里,眼睁睁的看着房门将我已经稀碎的节操关在了外面。
我回头怒吼道:“你干……嘛呀!”
前两个字我是吼出来的,后两个字则被酱油犀利的眼神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别闹了,黎叔回来了。”
此时的酱油,早已没了之前慵懒的气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势。
就是这气势,让我马上不敢再想我那可怜的节操,只能将心思转到我屋子里多出来的这个老人……鬼身上。
“黎叔,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关键是怎么进来的?
我这屋里可是到处都贴着符纸呢!
之前都很好用啊,一个鬼都没放进来过,这黎叔……
我看向酱油,心里合计不是又被他蒙了吧?
“刚才看到黎叔回来,我先撕了符,又贴了一张新的上去。”酱油对着我耸耸肩。
好吧,我丝毫不怀疑酱油的速度,这家伙的能力不是能用常理去判断的。
“司徒先生,我这次去,发现了一件事情。”
黎叔的话将我的思绪拉回了正轨,我坐在床上,看着“站“在屋子中央的黎叔,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去了刘大富死亡的现场附近,奇怪的是,虽然已经午夜,那附近300米之内却没有一个鬼魂。”
黎叔一边说,一边用手画了个圈,
“我在那外围找到的鬼也都痴痴傻傻,问什么都直摇头。
更加奇怪的是,我想离死亡现场更近一点,却被好像被什么给阻隔住了。”
“难道是电影里说的结界?”
我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酱油,等待他的肯定。
“不,他碰到的不是结界。”酱油摇摇头。
“不是结界那是什么?
电影里演的不都是碰到结界才会进不去么!”我挠挠头问道。
酱油转身坐在椅子上回到:
“结界一词,来源于佛经。
最早本来是阴阳师用来保护圣域的方法,后来佛教引用作为保护圣地的方法。
随着时间的演化成为所有法师使用的保护特定区域之魔术的总称。
结界是能在土地、建筑物上隔离出一块特殊领域的结印术,数百年来一直是用来作为保护的防御阵等用途。
结界的效果很多,例如最基本的入侵警示、视觉遮蔽等,最高级的是藉由纯粹强烈的暗示让人忽视该领域。
由于是以守护内在为主,因此结界的攻击手段较少,顶多是幻觉发生,最强也不过是压制生命活动等间接手段而已。
而这种会对领域内部的人类产生干扰的结界,不管怎么说它的效果都不会是直接针对特定个人的。
这样的结界一般是以在对方身上产生间接的魔力干扰来发生效用。
而它也因此难以对直接用魔力通过自己肉体而具有抗魔力的魔术师产生效用。
总的来说,就是结界一般是有法力的人制造出来的在固定地方的保护罩。
而只要制造结界的人法力没有我强,我肯定会看到这个结界!
但我们昨天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发现。”
“你的意思是你不行了?”
我斜眼看他一眼,好不容易逮到损他的机会,我力求把眼神做到极致。
“你想试试么?”
酱油再次邪魅一笑,对我扬了扬眉毛。
我看他那个样子,刚激发起来的气势瞬间就蔫了下来,赶紧转移话题:
“那你说,到底是为什么?”
当我问出那句话之后,整个屋子又回归了平静。
黎叔回到的我玉里,我重新坐回床上。
而酱油则再次坐回桌边,仰头靠在椅子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打着。
凌晨三点半,我靠在墙上,困的已经开始念经了,头不住的在点着。
当我磕第一千零二百三十三个头的时候,脖子猛的一沉,瞬间被自己那巨大无比的困意压的整个身子低了一下。
我恍然的直了直腰身,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子那边。
还好,没人……
嗯?没人?
不对!酱油呢?
我猛然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桌子那边。
为了确定不是我睡眼惺忪没看清,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
可桌子边上哪里还有酱油的影子!
我迅速的起身,在宿舍内找了个遍,也没有看到酱油的影子。
打开房门向外张望,走廊里只有昏黄的灯光,也不见酱油的影子。
我退回屋内,拨打酱油的电话,可电话里传来的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机械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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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还想问问黎叔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无奈我都将那玉甩出了花样,黎叔却再也没出来过。
这是什么情况?
只是这么一会,我是把自己领导看丢了么?!
我颓然的坐回床上,睡意这下是全没了。
之后的几个小时,我不停的看着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信息或者电话。
可一直看到天色泛白,手机却静的好似欠费停机了一样。
虽然这几个小时里,我查了好几次自己是不是真的欠费停机了,但还是心中没底……
早上6点,酱油还是关机状态,我只好收拾收拾去上班。
心存侥幸的想着,也许他老人家是回家睡觉去了,睡醒了自然就上班去了。
虽然熬了一夜,但我们刑警平时办案也是经常熬夜的,有时为了蹲点时更是连着熬好几个通宵。
所以一过了晚上最困得那几个小时,现在也还是满精神的。
早早的来到食堂,食堂里已经有不少的同事了。
我打好饭,端着餐盘环视一圈,没发现酱油的身影,却看到了大全哥他们。
我笑嘻嘻的蹭到他们那一桌,跟他们挤在一堆。
“呦,这不是铭越么!跟司徒警监混的咋样啊?”
大全哥对我后背猛的一拍,让我嘴里的粥差点没一下喷出来。
“别……别提了!……
这一天一夜,给我折腾完了!……
好烫!……”
我嘴里的粥还没咽下去,又想说话,所以急急的将嘴里的那一口直接吞了下去,可随即烫的我挠墙的心都有了。
可听完我的话后,旁边的小吴哥和坐在他对面的周闯嘴里的粥喷全部了出来。
“噗……咳……咳……”
两人一边咳一边喷,明显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去!你俩是要作死啊!”
他俩的粥一喷,同桌的其他几个人赶紧护好自己的餐盘,埋怨声此起彼伏。
“对……对不起啊!各位!”
周闯赶紧收拾桌子上的残局,眼神却时不时的漂向我这边,那表情极其的不自然。
我突然想起来,周闯这小子前天才搬到单身宿舍的!
而且正是住在我对门!
至于小吴哥,也是跟我住一个楼层的!
再环视一圈,周围的桌子边上,好几个和我一个楼层住的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刚才只顾着找酱油,居然都没发现他们脸上那怪异的笑容。
我赶紧凑到周闯他俩旁边,小声的叨咕:
“你俩别瞎想!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啥也没想!你别多心!”
周闯闻言赶紧收拾自己的餐盘,逃也似地跑了。
我再看向小吴哥,他也赶紧收拾餐盘,躲得我远远的。
众目睽睽之下,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昨晚的一切!
更何况,昨晚的许多事情也是无法去解释的。
一瞬间,我对酱油是恨得牙痒痒!
决定不再关心他失踪之事,加快速度吃完饭,就狼狈的逃回办公室了。
刚一到办公室,林若那边就打来电话说气体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但是里面含有的成分……反正就是一大堆化学元素的名字我是一个都没听进去。
倒是他最后的比喻我是听明白了,他说那个气体的成分和弗洛蒙香水非常的相近,但是功效却比那个高十几倍!
那香味的功效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毕竟挥发了好几天后还能让我受到干扰到,可见当时那气体的效果多么巨大。
有了他的调查结果,我倒是知道凶手是怎么控制被害人的了。
可是酱油不来,我这个刚刚面对真正的灵异案件的人,自己怎么也是琢磨不出来一二三。
笔记写了一堆,却没有一个有用的,能深入摸下去的线索。
我本来想去找大全哥他们商量,又怕看到别人怪异的眼神。
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于是我只能继续自己研究酱油给的资料,在无数个死胡同里来回乱撞,希望能撞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日子就怎么一天天过去了,到第五天的时候,我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这几天酱油一直没来上班,而我则每天都在打着他的电话,可全是关机状态。
就算再累,总不能一觉睡四五天吧!
我开始有点慌了,好歹人家也是个一级警监。
在帝国的警界也算是国宝级人物了,真要有什么事情,估计我得跟着陪葬。
就在我纠结着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局长的时候,却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当我急匆匆赶到医院,着实被面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还是上次的那个楼层,还是上次的那个病房,可阵仗却比上次还要大!
我居然看到省长正在病房门口与医生谈话!
我溜着墙根来到病房门口,却又被保安堵在了门外。
我掏出警官证,小声的跟保安沟通,领子却被人一把拽住,拖出了人群。
“啊!谁啊!”
我挣扎着回头,正好看到王队那方方正正的脸,顿时灭了气焰,乖乖的任他拖进了一间单独的病房。
病房里,孙局皱着眉头坐在会客用的沙发上,见我进来微微点了下头,并没有说话。
我身后的王队将我往孙局那又拽了拽,才关好房门,坐在了孙局的旁边。
整个房间的气压有点低,看孙局的脸色,刚才应该是在外面挨了训的。
我心里不断的打着鼓,静静的等着孙局发飙。
可孙局没说话,王队倒是先开了口。
他先是狠狠的剜了我一眼,然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
“你小子到底干啥吃的?
自己领导出了这么大事,你居然都没在旁边!”
“大事?他伤的很重?”我不自觉的反问。
“啥?你不知道?”
王队的音量陡然拔高了一截,
“你领导都差点死了,你居然不知道发生了啥?”
我不知所措的站着,双手在裤线两侧贴的紧紧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已经四五天联系不上司徒警司,还是今早接到电话才知道他出事了。”
王队闻言腾的站了起来:
“什么?你这么多天联系不上他,你居然不跟上级报告?!”
眼见着王队已经要冲上前海削我一顿的时候,孙局拍了拍王队的手臂,示意他坐下,然后开口道:
“建国,你先别激动,先听小韩说明下情况再说嘛!”
见孙局打了圆场,王队狠狠瞪了我两眼,才气呼呼的坐了下去:
“说吧!没个好理由,看我不一巴掌呼死你!”
我尴尬的挠挠后脑勺,也难怪他生那么大气。
毕竟酱油警衔颇高,连省长和市委书记都惊动了,地位可见一般。
这么大来头的领导,失踪好几天还差点死了,我这个下属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这眼药上的确实是有点大。
我唯唯诺诺的将酱油失踪那天的情况详细的报告给孙局二人,包括我和酱油招魂以及对凶手的推测。
反正他们知道我们这个特别行动组有多特别,自然不用隐瞒什么。
当然,酱油“调戏”我的那一段我自动省略掉没说。
“这么说,也许是绛攸发现了什么,自己去找线索,结果却负了伤?”
孙局单手摸着下巴,沉声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这几天差不多隔一个小时打一个电话,可他不是关机就是不接。”我有点委屈的如实回答。
“嗯,行,我知道了。”
孙局站起身来,拍拍我的肩膀,
“小韩呐,你也不用太自责。
毕竟你们工作性质很特殊,你又是刚刚才接触这个领域,估计绛攸他也是怕你受伤才没带你去。
好了,你和王队先聊着,我去外面送送省长他们。”
看来他已经想好答复上级领导的话语了。
孙局说完便走出病房,留下我和王队大眼瞪小眼。
屋子里安静的掉跟针都能听到。
沉默了两分钟后,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道:
“司徒警监他……伤的重么?”
这纯属于没话找话,打算通过这个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没想到王队一听到我问这个,眼睛都立起来了,
“重么?差点就死了!
双臂胫骨骨折,肋骨断了5根,心脏位置一个拳头大的血洞,再多一厘米都能把心掏出来了!
你说重不重!”
一听这种伤,我不禁感慨,其实孙局的话已经是给我留了很大的面子了。
什么怕我受伤?
能把酱油伤成那个样子的战斗力估计都是以百万计算的。
我这个战斗力只有5的货色,去了也就是个拖后腿的,瞬间就能被秒成渣。
我正在胡思乱想着,一阵敲门声传来。
我赶紧开了门,门外一个穿西装的保安对我点了点头道:
“司徒先生醒了,请二位过去。”
我和王队走进酱油病房时,孙局已经在屋里坐着了。
刚才看到的省里领导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是已经都送走了。
酱油脸色苍白,半躺半靠着坐在床上。
他身上的病号服敞开着,露出里面里三层外三层的绷带。
眼见那么厚的绷带还有血迹隐隐透出来,可见伤的确实不轻。
见我们进来,酱油扯着嘴角,对我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绛攸,你确定不用局里出点人力什么的?”
孙局看着酱油,争取着他的意见。
“不用了孙局。”酱油摇摇头道。
“这次的事情有点棘手,且别说是咱们局里没有任何道行的普通人,就是道行稍浅的都容易搭进命去。
我这几天会联系一些同道,也许能帮上忙。只不过可能需要一笔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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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局听到酱油的这个要求,马上答应道:
“资金问题你不用担心,需要什么就让小韩打个报告直接交给我,财务会第一时间拨款给你们。
但是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出危险了。”
我一听,心想这酱油待遇就是不一样。
一般科室需要任何东西都要向总务科打报告,批个办公用品都得个十天半个月的。
有时候着急用的,局里都让个人先垫钱,等买完东西再报销,就更得猴年马月了。
这酱油一说话,居然承诺马上报。
地位高果然待遇也高啊!
孙局见酱油微笑点头,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和建国就先回去了。
有需要就让小韩去跑腿,尽快把伤养好!”
酱油再次点头,淡淡的笑着。
那笑容温和,平静。
再加上他苍白的脸色,整个一副娇弱的病美人模样。
一瞬间连孙局和王队都被那笑容晃的有点失神了。
“嗯咳……”
我见他二人看着酱油整个人愣在那里有半分钟,只好假装咳嗽提醒他们二人。
王队闻声,尴尬的别过脸,看见孙局假装没事一样背着手转身走出病房,而我正看着他傻笑。
他刚正的脸不自觉的红了红,随后便一巴掌乎在我后脑勺上,大声吼到:
“你小子给老子精神着点!再把人看成这样,小心我把你吊起来打!”
说完这话,他也大步的走出了病房。
我一边揉着生疼的后脑勺,一边送他们二人出门。
我的心里不住的后悔着----要是自己刚才站远点再咳嗽就好了!
要知道王队下手颇重,这恼羞成怒的一下子,感觉他是动了杀人灭口的念想了!
待我回到屋子,正看到酱油轻皱着眉,双肩微微的颤抖,身子前倾,额头上甚至渗出了汗珠。
我赶忙上前询问:
“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医……”
我的话刚问到一半,居然看到酱油的嘴角在微微的上扬着抽动,那明显是强憋着笑的表情!
一瞬间我便明白了,他是看到我挨揍,幸灾乐祸呢!
我顿时生出疼死他个损人得了的心里!
酱油深吸了几口气,才将笑意憋了回去。
他稳了稳,才想跟我说话,一看到我的脸,笑意又开始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这次他是笑出了声,笑声还挺大。
但是一边笑,一边疼的抽着凉气。
我内心狂吼!
损人!疼死你!你妹的!!@#¥%&*%#……
此处省略一长篇万字文!
我干脆也不再管他,一屁股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
也不经过他的同意,直接从床头柜的果篮里掏出一个红艳艳的苹果。
我将苹果在袖子上蹭了蹭,张大嘴狠狠的咬了一口。
心里还愤愤的想:就当咬的人是酱油……
想到这我当下一愣。
我擦!我怎么觉得这个想法很邪恶呢!!
这日子没法过了!连个苹果也没法好好吃了!!……
酱油的笑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
他是笑一阵,忍一阵疼痛,然后再接着笑。
等他终于笑够了,身上也早已汗湿一片。
他胸前的绷带上血迹晕染开不少,看样子扯动了伤口。
我虽然心里非常想让他就这么挂了。
但是毕竟人家还是我的领导,真出个好歹,王队非把我卸了做个活人三吃不可。
于是我丢掉已经被啃的乱七八糟的苹果,偷偷白了他一眼,叫来护工重新给他换绷带和药物。
我站在一边看着护士忙活,心里更加的气闷了。
护士是个20岁刚出头的小妹子,身材娇小却前凸后翘。小模样更是长的清秀可人,笑起十分的甜美。
可是这妹子从进屋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酱油,连一丝余光都没分给过我!
是的,一丝都没有!
本人虽然说不上像酱油长的那么妖孽吧,但是也是帅哥一枚。
在学校时好歹也有不少女生暗恋过我,情书也是……也是有收到过的,嗯。
可是自打酱油出现,我就彻底变成了绿叶……
不,连绿叶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叶脉!
而且我敢肯定的说,任何男人站在酱油身边,都只有当叶脉的份。
当然,我虽然算是比较靠近花的那一支叶脉,不过也还是叶脉……
“铭越,麻烦你帮我写封信。”
酱油的话将我又在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时我才发现,护士妹子已经给他换好了绷带和衣服。
妹子脸色通红且羞涩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然后向酱油轻轻的行了个礼,快步的走出了房间。
而我,再次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算了,人家是头,人家是天,人家是妹子们的心尖尖儿!
我认命行了吧!
哀叹一声,我语气低迷的道:
“给谁写?写啥?”
……嗯?写信?
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现在都什么年月了?
手机、微信、Email,再不计总有个座机吧?
反念一想,酱油想写信求助的,必定是比自己还厉害的人物。
里的那些世外高人不是都不喜欢那些世俗之物吗。
这样想来,我也是释怀了。
“床头那个柜子里有一个褐色的小布袋,麻烦你帮我从里面拿一张红色的符纸出来。”
我遵照他的意思,打开了床头柜,见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加一个手机。
我提着布袋上扎口的红色细绳,将扁扁的布袋拎到自己眼前仔细的看了看。
这布袋子我见过,上次他住院时我的玉和给我的符纸就说从这里掏出来的。
可是这怎么看也不像能装下什么东西的样子……
酱油见我完全找不到门路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
“你将手伸进袋子,脑中默想红色通讯符,自然就能拿到了。”
“啊?手伸进袋子?开玩笑呢吧?”
我不禁诧异的睁大眼睛。
要说我这手和身高还是挺成正比的,再怎么也能抓住一只篮球的。
现在让我这大手塞进那么点的小袋子里?
我狐疑的看着酱油,心说弄坏了不会让我赔吧?
“试试不就知道了?”
酱油淡淡一笑,示意我将袋子打开。
我细细回想了一下,发现上次他从袋子里拿东西时真的是把手伸进去掏的。
只不过当时注意力不在袋子上,所以没觉得奇怪。
可这袋子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
我带着怀疑打开袋子,往里面看了看,发现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
我暗自奇怪,伸了两个手指探进袋中,发现根本探不到底!
我来了劲,将整个手都向袋子中探去。
令我心惊的诡异一幕出现了----我的手掌已经整个没进袋中,手腕都看不到了,却还是没碰到底!
我突然感觉手里这布袋子是个妖怪,而我的手掌就要被这袋子妖怪吃的了错觉。
反射性的,我就抽回了手,并且仔细的检查是否少了节手指什么的。
“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咳咳……”
酱油一边笑一边咳嗽,显然又触动了伤口。
虽然我自己都可以想象刚才我的样子是多么的蠢,但还是忍不住的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那一万字的省略文。
“你别在心里骂我,我只是很久没见到正常人第一次碰到八宝乾坤袋时的反应了而已。”
半响,他轻咳了几下,收起了大笑,转成微笑看着我。
“八宝乾坤袋?”
我拎起那不起眼的褐色小布袋,总觉得这颜色还真有点桂圆的颜色。
我甚至怀疑这玩意上面是不是挂着八宝粥的配料。
原谅我作为一个标准吃货,一提八宝就忍不住想起花生莲子小红豆啥的……
我再次将手伸进袋子,这次我的整个小臂都探了进去,可那袋子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果你愿意,整个人钻进去都是没问题的。”
酱油淡笑着看着我,那笑容十分的欠揍。
“红色通讯符……红色通讯符……红色通讯符……”
我不再理会他,闭眼默念着,突然就觉得袋子中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我赶忙睁开眼,正看到那原本褐色且旧旧的小袋子上发出细小的金光。
那金光从袋子底部升起,不断向上攀升,一路上旋转、扭曲,居然形成了八朵绚丽的牡丹花纹。
每朵花的中间还都有镶嵌着一颗如宝石一样的晶体,闪着七彩的光辉。
那金光游走到袋子口的瞬间便马上消散了开去。
待我抽出手再想仔细去看时,已经恢复成那个破旧的小袋子了。
那破旧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刚才居然会有那么绚丽夺目的时候。
“我去!太神奇了!”
我不禁惊叹道,将手再次伸进口袋,心中再次默念红色通讯符。
这次将眼睛睁的老大,试图将口袋的变化看的更加仔细。
半响之后,酱油终于忍不住了,喊了喊我道:
“铭越,你已经掏出二百多张符了,还要继续吗?”
我闻言,低头看了眼,才发现红色的符纸散落一床,都快把床铺满了。
我尴尬的放下袋子,嘿嘿傻笑着将符纸一张张拾起整理好。
“这……怎么放回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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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谄媚的看着酱油。
普通的袋子只要找个地方放稳就行了,可这玩意连底都看不着,就直接放进去不会乱么?
酱油无奈一笑:
“你就将手放进袋子中,再松开手便是。
他们会自己找地方安放自己的。”
“哦。”我依言照做。
果然,松手的瞬间,就感觉符纸像被什么吸走了,再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
而我注意到,那袋子这次是发出了一阵银光。
方光的向也是从袋口蜿蜒向下,点亮牡丹和中间的晶体后,一直亮到袋子底部才消失不见。
这袋子的存物的反应居然跟刚才取物时候的颜色和方向都不同。
“你这不就是机器猫的四次元口袋吗?!
人要是钻进去会怎么样?”
我提着袋子左看右看,更觉惊奇。
“这个就不知道了。
据这袋子以前的主人说,他倒是将小白鼠放在笼子里放进去过。
但是再取回来的时候,笼子依旧,但老鼠已经死了。
所以也没人敢下去试试。”
“呃……听起来好像人下去也不会太妙的样子。”
这一点来说,可没有小叮当的四次元口袋好用。
“嗯,因为没人试过,所以谁也不知道。”
酱油顿了顿又道,
“这本来就是一件古物,不知道从哪个墓里盗出来的。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刚好碰到收藏这袋子的人。
当时那人因为被厉鬼所缠,为了保命,托了许多关系来找我。
我帮他解决后,他对我千恩万谢的,更是将这袋子转赠与我作了谢礼。”
“哇!那这算贿赂不?
不是说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么?
你这得上缴!
不如我先替你收着,找机会帮你交上去呀!”
我笑嘻嘻的就要将袋子收进自己的口袋。
“这东西说好听点是个宝贝,其实它本身是个妖物。
据说这是用饕餮的皮制成的,上面的晶体是封印他魂魄的灵石,使其拥有饕餮吞纳万物的能力并为人所用。”
酱油失笑的看着我,一副你脸皮还敢更厚点么的表情。
“而且……”酱油继续道。
“而且个啥?”
我总觉得这个而且后面肯定不是啥好事!
“而且,这个袋子的前前主人对这个袋子的执念太深。
虽然人死了很久了,但魂魄还附在这个袋子上。
每到心情特别好,或者不好了的时候,就会出来跟你聊个天什么的。”
酱油眉毛一挑,笑的温和而欠揍,
“这也是它的前主人肯那么大方的主要原因。”
我低头再看袋子,居然感觉有个男的的透明脑袋正从袋子口挤出来,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我反射性的对着那个人影狠狠一拍,赶紧将袋子口扎紧。
想也不想的一下塞进酱油的床头柜子,并狠狠的关上柜门。
然后站起身来佯装无事一样摆弄着留在外面的那张红色的符纸。
酱油也不戳穿我,只是淡笑。
“这信要给谁写?用我给你准备笔墨么?”
我看看那红色的符纸上面并没有任何的字迹,心想好歹上面也是要写点什么的吧。
“我受的伤颇重,一周之内抬手都成问题,有笔墨也是无用的。”
酱油惨笑着瞄了眼自己的双臂。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刚才和他说话只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别的动作。
而即使咳的那么厉害,手却老老实实的放在身侧。
这才想起王队刚才说的,酱油双臂胫骨骨折。
主要是他不像正常骨折的人打厚厚的石膏,就只是用厚厚的绷带捆扎起来,还要仔细看才能看出里面有钢板的痕迹……
“什么妖怪能将你伤成这样啊?”
听他的来头和上头的重视程度来看,酱油的能力应该算是全国顶尖了。
上次在树坑子里,虽然被鬼附身伤及元神,却还能布阵施法秒虐老树怪呢!
能把这家活伤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妖物,必定不简单!
“具体的待援手来后我再同你们细说。
我现在伤重,实在没精力重复两次同一话题。”
酱油话中居然透出一丝无奈。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代笔人家能给面子么?”
酱油请的帮手,必定是能力不凡。
想来不是大师就是大家族的人。
像我这种小喽啰的笔迹,人家肯定瞄一眼就直接丢垃圾堆了吧!
没想到酱油看了我一眼,问道:
“你……会折纸鹤么?”
酱油这句话让我身子一僵,反射性的回答道:
“那种小姑娘玩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
“嗯,好的,给我折一只纸鹤吧,麻烦你了。”
酱油无视我红透的脸,直接下了命令。
“我……”
算了,我这表现明显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知道反驳没有任何用处,只好认命的拿起了符纸。
说起这折纸鹤的能耐,还真是让我挺丢脸的。
初中时还没发育开,身高还没拔起来,也从来不注意形象什么的,自然就没有现在帅……
呃,好吧,甚至还有点小衰。
当时喜欢上一个女孩,知道她喜欢折纸鹤。
为了接近她,我特意学了好几天,然后跑去假装帮她忙套近乎。
没想到纸鹤折了九千只,人家拿去送了自己男神。
那两人倒是终成了眷属,留我这个“好朋友”被几个哥们嘲笑了整个初中的后半段。
所以纸鹤对于我,就是个失败的代名词,一提就上火。
如今看着生活不能自理的酱油……
我还是老实干活吧。
要是被他知道我这丢脸的过去,估计我后半生都消停不了了。
将近十年未折过了,手艺生疏了许多。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才鼓捣出一只七扭八歪的东西来。
我左右看了看,勉强有点纸鹤的样子。
我将纸鹤拿给酱油看:“折好了,然后呢?”
酱油皱眉,略显嫌弃的看了眼这只“残疾”鹤,无奈的叹口气道:
“你将他放在我的面前吧。”
我忽略掉他嫌弃的眼神,依言将纸鹤举到了他的面前。
酱油闭上双眸,嘴里默念着咒语。
半响后,又睁开眼睛,对着纸鹤道:
“千鬼魅姬即将化魔,凭己之力已无法抵抗。
望柳家掌门勿念私怨,与我等联手解救苍生。”
说完这些后,他对着纸鹤轻轻一吹。
那纸鹤一个跟头就从我的手上栽落下来,直直的向床上跌去。
我反射性的反手去接,却见那纸鹤在快落到床上的瞬间,翅膀扑腾了几下,歪歪扭扭的飞了起来。
那纸鹤显然翅膀不太好用的样子,飞起来一抖一抖的很是吃力。
但还是绕着呆楞的我飞了一圈,然后向着窗子的方向飞去。
“帮它开一下窗吧。”
酱油召回我跑远的神,向窗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这才看向窗户那边,感觉一脸的黑线。
只见那只残疾鹤正不停的往玻璃窗子上撞着,每撞完一次就晕乎乎的在窗前摇摇脑袋,然后接着撞。
“你确定它能把信送到吗?”
我怀疑的看向酱油。
显然这鹤的智商是硬伤,就这状态不会半路失踪么?
酱油没说话,只是对我微笑着。
我走到窗前,纸鹤又围着我绕着圈。
我这才注意到那纸鹤的头上居然长出了芝麻大小的黑眼睛。
此时那眼睛还一眨一眨的,小小的很有喜感。
我推开窗子,学着宠物小精灵里丢出皮卡丘时的口气对着纸鹤说道:
“飞吧!纸鹤!”
那纸鹤闻言身子一栽,差点掉在地上。
我又伸手去接它,它却再次晃晃悠悠的飞了起来。
它扑扇这翅膀飞到我的眼睛高度,用那黑芝麻一样的眼睛轻蔑的白了我一眼。
还没等我反映过来,人家一扭头,化作一道红光射了出去,迅速的消失在天际。
我……这是被鄙视了么?
你妹的!
你只是只纸鹤好不好!
还是个残疾鹤!
那黑芝麻一般的小眼睛居然还能翻出那么华丽的白眼!!
这都什么世道啊!
我回头想对酱油吐槽,却发现他的脸色潮红斜靠在床上紧闭着双眸。
我喊了他半天,他却一动不动。
再伸手去探他的额头,那额头上传来的热度估计可以煎熟鸡蛋了。
我赶紧按响了病房呼叫器,随后酱油就被闻声赶来的医生和护士围了了水泄不通。
当然,这一堆人里,真正来看病的就那么一个男医生。
其他的女护士都是来趁机观摩帅哥的。
我退出包围圈……
好吧,我是被那些软玉温香生生的给挤出来的……
我无奈的走到茶几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慢慢的喝着,等待医生的结果。
半响,那男医生终于从美女堆中挤出来,衣衫都有些凌乱。
他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推了推已经掉下半边的眼镜,斯文俊逸的脸上一片的狼狈不堪。
酱油没来之前,那男医生也是帅哥一个。
估计身边的美女护士也不会少。
但是酱油一出现,他也就成了那朵那红花众多叶脉中的一员,被美女们彻底的无视。
我心里稍稍平衡,放下水杯,微笑着迎了上去问道:
“他怎么样了?”
那男医生对我露出了个很无奈的笑容。
他习惯性的推推眼镜,然后开口道:
“司徒先生没什么大事,只是太过劳累昏睡过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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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医生的话,想到酱油刚才潮红的脸,总感觉情况不像太好啊。
“昏睡?那他体温那么高是怎么回事?不会烧坏了吗?”
男医生见我不放心的样子,跟我解释道:
“哦,那是司徒先生身体在抵抗外来的病菌感染时的正常反映。
司徒先生本来伤的就很重,才刚刚从急救室里出来几个小时。
并且从醒来开始就一直有客人探访。
他能挺着一直到现在才昏睡过去已经是正常人无法做到的了。”
听到这,我老脸一红。
他伤的那么重,本来会客已经很是吃力。
刚才却又在我这半吊子身上耗费了不少心神。
一直熬着写完那封信才晕。
想来他定是承受了相当大的痛苦的。
所以当我再看向那个美女堆的方向时,对酱油生出了一丝愧疚。
“这几天请无别不要让他再过劳累了,一定要让他保持静养。
毕竟无论他身体条件再好,也是个重伤的病人,禁不住这么折腾的。”
男医生也回头看了看酱油,又对我嘱咐着。
我点点头,下巴对那一堆美女努了努嘴。
用眼神询问男医生:那一堆该怎么办?
男医生又看看美女堆,摇头走出病房。
不一会当男医生再次回来的时候,身边跟了一个年龄大约在50岁上下的女子。
那女子也是一身的护士服,但是气场非常的足,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级别不低。
那女子进屋后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那一堆美女一听到那一声咳嗽,马上就像触了电一样全部直起身子站成一排。
她们恭恭敬敬的对着那中年女子一弯腰,小声的喊道:“护士长。”
护士长看了看那一群环肥燕瘦,眉头微蹙。
“都嫌自己的活少了是不是!
再越权乱跑,都给我上下面病房轮班去!”
那些个美女护士们一见护士长真的发飙了,马上排成两排,像小媳妇一样低着头,小步的跑出了病房。
待美女们都走光了,护士长才看了看床上的酱油,眉头缓缓的舒展了开来,居然也是眉目含情。
我心中不禁一叹,酱油这家伙果然是女人杀手!
而且是完全没有年龄限制的那种!
绝对的上下都不封顶!
不过护士长毕竟是护士长,特别是能做到这种经常要面对大人物的特护病房的护士长的人,绝对不是寻常的人。
她的自制力十分惊人,仅仅2秒,她便恢复了温和的笑脸,对着我道:
“请您放心,今后我会指派特定的护士来照顾司徒先生。
其他闲杂人等不会再来打扰他的休息的。”
“麻烦您了。”
我礼貌的对她点了点头。
护士长闻言也对我点点头,微微行了个礼,然后就随着男医生退出了病房。
接下来的一周,酱油基本都是在昏睡中度过。
甚至都没清醒的和我说过一句话。
这期间我就千鬼魅姬这个词问了度娘,可是度娘只给我度出几本的连接。
我翻遍手边的书籍,可是里面也没找到任何的记载。
这些天来,围绕这个千鬼,我去档案库的次数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反正酱油这里有各式美女照顾,根本用不到我。
之前我们本来推断凶手是个狐精。
但是那个称谓不像是对狐狸的,因为以前酱油说过吃过千人心的狐精叫九尾妖狐。
可这次的妖物也才杀了几个人而已,为什么叫千鬼呢?
难道是酱油又碰到了别的案子?
可是最近除了这些案子以外,并没再添加任何的灵异案件了啊!
从我们手中的资料来看,这种生掏人心的诡异案件只是最近在我市才出现的。
之前的全国未结案件资料里并没有过任何的类似记录。
这就让我对这个千鬼的称谓更加的好奇了起来。
可援手未到,酱油不醒,我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这段时间外面也是异常的平静,那妖物好似消失了一样,没有再添命案。
但这份平静让人心理十分的不安,就好似暴风雨的前奏,安静的让人心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路,警卫进门通报说门外有位姓柳的客人要见酱油。
姓柳?我突然想起酱油昏迷前的那封“信”正是写给柳家掌门的。
看来对方真的派人过来了。
我示意警卫请人进来,自己则站起身来准备迎接酱油的客人。
门打开了,警卫对着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紧盯着门口,等待着那个神秘的援手的出现。
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先踏进屋内。
那是一个非常灵秀的少女,身着一身鹅黄色的两件式唐装。
上衣的袖口、衣襟以及裤子的裤脚上都绣着精巧的石榴花,后背上背着个绣花的布制的双肩包。
那少女看年龄大概15、6岁左右,圆圆的苹果脸上微微泛红。
她梳着个丸子头,齐齐的刘海下面,大大的眼睛泛着无限的灵动气息。
她的气质不能用美人来形容,更像是个邻家小妹妹,充满了朝气。
再配上她的衣着,浑身散发着那种让人心情愉悦的气息。
我以为这就是那位神秘援手了,正想上前招呼。
谁知那少女进屋后,回身对门外做了个福身,用清脆的声音道:
“小姐,请……”
我不禁失笑,这都什么年代的人啊?
弄的和古代丫鬟似的这一出是怎么个情况啊?
随着他的声音,下意识的往门口望去。
这一望之下,震惊在了当场,视线就在那进门的曼妙人影上定着,半天回不过神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皙精致的瓜子脸,脸上略施粉黛,白皙里透着微微的红润。
樱唇色如桃花,鼻子小巧微挺。
一对如柳叶般的黛眉下方是一双秋水般璀璨的杏目。
睫毛长且卷翘,如两把小羽扇一般。
她身材高挑。
白色唐装上衣随着光线的照射反射着银色的祥云花纹。
衣服的边角处是玫红色的收边,领子不是一般的唐装那种立圆领,而是柔和了汉服的元素V字型领口。
这样的设计更显出她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的胸前挂着一个饰物,水晶的圆环中间悬着一颗水晶的圆盘,那饰物由一条红绳悬着,在她胸前静静的躺着。
七分的袖口下两条芊芊手臂,腕子上戴着翠绿的镯子。
那水色一看就不是凡物,可那样的翠绿却也只衬托着她的玉手的纤长。
粉红色的长裙直到脚面,随着她的莲步轻移而微微荡漾开来,好似一朵粉红色的芍药花在微微绽放。
玉足上一双绣花的布鞋只在裙摆下露出一点鞋尖,若隐若现的居然有些含羞带怯的模样。
唯一可惜的是,如此这样的美人,却浑身透着一股子冷冽气息。
眸光更是冷的能结出冰来,扫在人身上让人不自觉的一凉。
“你看够了么?”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
我低头,正对上一双圆睁着的水眸和一张表情中带着点愠怒的苹果脸----正是那个一身鹅黄色的丸子头少女。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着她笑笑。
但是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笑在别人眼里是有多二。
少女对我翻了个白眼,再次开口道:
“我们大小姐大老远的赶过来,结果你们曲家就派了你这么个毛头小子接待我们家大小姐吗?”
听了他的话,我更加的疑惑了。
曲家?
他们不是酱油找来的么?
曲家又是个谁?
“喂!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进来这么半天连个凳子也不给拿,连杯水也不给倒,就知道傻站着!
这就是你们曲家的待客之道吗?”
丸子头双手叉腰,杏眼圆睁小脸气鼓鼓的看着我。
她踮着脚,想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点。
可无奈她身高还不到一米六,跟我一米八五的身高差了一大截。
她见自己的气势无论如何也提不起来,气的小脸更红更圆了。
“小圆,不得无礼。”
那美女轻启樱唇,淡淡的道,语气里听不出来一点情绪。
小圆?
这名字倒是真的很适合那少女。
我在心里暗道着。
“是……”
小圆闻声立刻像消了气的皮球,侧过身子对着美女微微福身道。
“啊……对不起!您二位快请坐!”我终于反应了过来。
不管他们说的这个曲家是谁,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美女那么干站着啊!
我让出沙发的位置,赶紧请她们二人坐下。
小圆再次微微福身,对着那美女道:“小姐请。”
柳家大小姐优雅的走到沙发边,施施然的坐在沙发上。
小圆则跟在后面,站在了她的座位旁边。
“请问二位小姐喝点什么,冰红茶还是冰绿茶?我去给二位买来!”
面前如此的美女让人很是紧张。
我这人呢一紧张就会大脑不运转。
而现在我这运转不灵的脑袋里已经忘记了别的任何水的名字,只冒出来某师傅的两款饮料名。
嘴巴在接收到大脑给出的讯息后,更是完全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出来。
然后我现在就想特想扇死自己!
我已经可以预料到小圆那鄙视的眼神了。
果然,小圆立刻气鼓鼓的狠狠白了我一眼,刚要开口。
我身后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但十分磁性的声音:
“铭越,麻烦你倒两杯白水给二位姑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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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我们三人的视线都被这个声音吸引了过去。
“我去,酱油,你可算是醒了!”
他这醒的可真是时候!刚好给我缓解了尴尬的氛围。
可随即,就听到一道冷冷的,但却十分好听的女声说道:
“你还舍得睁眼啊。”
我转回头看着那位出声的柳家大小姐不禁一阵疑惑。
舍得睁眼?这话是什么意思?
“铭越。”酱油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又对我喊了一声。
我被他这么一喊,也来不及细想了,马上刷洗了两个干净的杯子。
我将水倒好后,刚要摆上茶几,小圆马上站起身来接过我手中的一个杯子。
她仔细的看了看杯子里外,又仔细的看看里面的水,这才恭恭敬敬的摆在柳家大小姐的身侧茶几上,道了声:
“小姐,请用。”
然后站起身推了推我手里剩下的那一杯又道,
“谢谢你了,不过不用给我了。”
说完又站到了美女的身边,真的是古代在小姐身边伺候的丫鬟架势。
我尴尬的端着水杯站在原地,现在是要怎么办?
“铭越,麻烦你给我倒一杯水吧,”
酱油沙哑的声音再次解救了我。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水杯端到他的床前。
将病床摇高后,又在杯子里插上吸管才递到他的面前。
酱油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示意我找个地方坐下。
我放下杯子,找了个椅子坐在病床另外一边,与沙发上的柳家大小姐隔着酱油面对面而坐。
“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吧。”
酱油见我坐定,便开口道,
“凝霜,这位是韩铭越,韩警官。
是局里特意调过来协助我工作的优秀警官。”
凝霜?
我暗道这名字倒是很符合她。
那冷若冰霜的性子也就是这两个字能形容了。
柳凝霜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冷冷的问道:
“普通人?”
“由于某些原因,他开了天眼,能看见鬼魂。
所以虽然没有任何修为,在这边也能帮我不少忙。”
“累赘。”
没想到酱油替我解释完,却只换来柳凝霜这冷冷的两个字。
“……”
我去,这美女虽美,但是说话怎么这么不招人待见呢!
可面对这句对我充满鄙视的话,我却竟也无言以对。
因为对于他们这种高手来说,我除了能看到鬼这一点比普通人强点,其他的确实是个大累赘。
那边的酱油忽略掉柳大美女说的那两个字,转头对我介绍道:
“铭越,这位是我们驱邪人行当里面四大世家之一,柳家的大小姐。
也是柳家未来的掌门人柳凝霜柳大小姐。”
我惊愕的睁大眼睛,心里不觉惊道:
看她的年龄也就二十三、四,居然就定了做未来的掌门了?
没想到她这么厉害呀!
可电视里那些掌门不都是岁数不小但仙风道骨的模样么?……
我再次看向她美丽的脸庞,突然一顿……
为什么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灭绝师太的脸呢?
艾玛,别乱想,别乱想……
我速速稳住跑偏的思维,将目光转移到酱油脸上,努力使自己回到谈话上来。
“司徒先生过奖了,你不也是你们曲家未来掌门的候选人吗。”柳凝霜又冷冷的说道。
“曲家?”曲家又是谁家?我一脸问号。
“怎么?他还不知道你是曲家的人吗?”
柳凝霜看向酱油,并且第一次把目光投向了我。
酱油沉默不语,而我则茫然的摇摇头。
对于他们说的这个什么曲家,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酱油被领养的时候我还小,并没有去留意那个领养人的信息。
等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更没有留意这些的概念了。
之前很多次想问问酱油和领养他的人家的情况。
可酱油从来都是一句话带过,根本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所以我对他的领养家庭,还只停留在华侨和驱邪家族这两个词上面,其他的一无所知。
柳凝霜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酱油,见酱油微笑了一下向她点点头,她才转头对身边的小圆道:
“你来给他讲讲吧。”
“是,小姐。”
小圆微微福了福身,又对傻坐着的我翻了个白眼才接着开口道,
“我们驱邪界分为四大家族三大门派。
其中的三大门派是现今世人最为广知的佛教代表少林,道教代表武当,茅山术代表茅山宗。”
少林?武当?茅山宗?
这是要说书的节奏么?
这些只有在里才有的吧?
现在的少林、武当、茅山宗不都只是单纯的香火募集单位了么?
啊不,那叫弘扬传统文化的代表单位!
我在心里一边吐槽,一边还要支楞着耳朵继续听着小圆的叙述。
“当然,除了这些世人熟知的门派以外,就是驱邪界的翘楚----四大家族了。”
四大家族……说到这个,我就只想到蒋宋孔陈。
不过显然这驱邪界的四大家族不是这个,因为目前已知的曲家和柳家就已经不是那个范围的了。
“南有符王柳云海,北有阵宗曲盛越,西有召圣赵正天,东有蛊仙苗水灵。
这四位是分别是四大家族的创始人。
他们的能力传承下来,也就造就了现在公认的四大家族,即南柳北曲西赵东苗。”
小圆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睛瞄了瞄酱油床头柜上的水杯。
我见状连忙重新刷洗好一个杯子,又倒了杯水递给她。
她给我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然后放下杯子继续说:
“这四大家族创始人的称号也就代表着四大家族所精通的领域。
符王柳云海精通各种符纸的绘画和应用;
阵宗曲盛越精通各种阵法的开发和运用;
召圣赵正精通召唤上古灵兽为其所用;
而蛊仙苗水灵精通各种蛊虫巫术,是湘西苗家蛊术集大成之人。
目前这四位已经隐退多年。
但是四大家族的后辈们继承了他们四位的衣钵。
将各自家族的优势和能力继续传承下来了。”
现在呢,其他两个家族由于人丁稀少,已经渐渐淡出驱邪界。
但是在能力方面还稳居驱邪界魁首的宝座。
而柳家和曲家弟子众多,现在已经是公认的驱邪界领头人物了。
现任掌门柳远正是我们大小姐的父亲。
而我们小姐凭着自身修为,在柳家众多门人当中脱颖而出,成为下一届掌门的候选人。”
小圆说到这,不自觉的挺起胸脯,一脸的骄傲。
我瞄了眼酱油,心道难道说酱油的能力在他们家族还不算顶尖?
小圆仿佛察觉到了我的疑惑,马上开口道:
“曲家现在的真实掌门候选人有三位,大公子曲络寒、二小姐曲络宁、以及养子司徒先生。
三人中司徒先生虽然修为最高,但是曲家不像柳家是以修为高低论资格。
他们曲家掌门算是个世袭制。
司徒先生作为曲家的养子,修为再高也是略低于曲家的嫡子嫡女的。
甚至别说是嫡子嫡女,只要是姓曲的,身份就自然比养子高贵一些。
按照以前老掌门的想法,他并没有资格担当曲家掌门候选人的。
但现任掌门曲文浩力排众议将司徒先生列为掌门候选人之一。
并列出规矩,今后也要以修为能力论英雄,不再世袭下去了。”
怪不得酱油不愿意说起那个领养家庭的事情。
想来在那种环境下,他优秀的能力肯定遭受不少的排挤。
日子肯定也并不太好过的吧。
“没想到你这命运还挺坎坷啊!”
我看向酱油,对方只是耸耸肩,回我一个微笑。
小圆马上接道:
“当然坎坷啦!
不但前途坎坷,爱情更坎坷!
居然因为那个悬着的三少爷,害的我们小姐和司徒先生有情人都不能终成眷属……”
“小圆!”
“小圆!!”
第一句制止的声音是酱油发出来的,第二句近乎尖叫的声音则是那个一直冷着脸的冰美人柳凝霜发出来的。
小圆一见自家小姐愠怒的眼神,立马吐吐舌头躲到椅子后面站着去了,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悬着的三少爷?
有情人?
这俩人明显是有事啊!
我看向酱油,酱油不自觉的别过脸去,不看我,也不看柳凝霜。
而柳凝霜此时脸色低沉,眉头紧锁的看着酱油的侧脸,显然也是生着气的。
我看向她身后站着的小圆。
小圆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酱油和柳凝霜,以他二人都看不到的角度用嘴型示意我:
以后我再和你详细说。
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赶紧岔开话题道:
“柳小姐风尘仆仆的赶来,还没用餐吧,我去叫外卖来吧。”
说完作势要起身离开。
“铭越!”
“韩警官!”
这次他们二人再次同时开口。
我顿住脚步,等待他俩的下一句话。
酱油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铭越你还是带凝霜和小圆去外面吃点吧,外卖的东西口味都不是太好的。”
虽然他这样说,却还是没有去面对柳凝霜。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是酱油实在没什么借口让自己和柳凝霜不独处,才硬是憋出这么一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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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显然也是看出了酱油的心思。
她轻轻一抬手制止了我出门的脚步,然后说道:
“不用了,我们不饿。
倒是你放的这只紧急事件才会发的红色通讯符里的内容才是现在要谈的重点!”
说着,她向身后的小圆伸出手。
小圆则乖巧的从背后的双肩包里拎出一只残疾鹤。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那纸鹤,撇了撇后,才将它放在了自家小姐的手心里。
“你的道术退步了。”
柳凝霜将残疾鹤摆在酱油的床头柜上,淡淡的道。
酱油斜瞄了一眼那鹤,才苦笑着说:
“我现在双臂骨折,连结印都做不出来,自然是无法将灵符具象成百灵鸟了。”
我去!
酱油这家伙居然能将符纸具象成百灵鸟?
怪不得人家柳大美女会说他道术退步了。
这残疾鹤和百灵鸟确实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酱油说到这里,瞄了我一眼又接着道:
“你看这小家伙虽然长不不太尽人意,但是效果不是也达到了吗。
况且就这个还是我求了高人给叠出来的呢!你们也别太嫌弃它了。”
眼见酱油眼神往我这瞟,我立刻将视线转移到别处。
进了装作没听到没看到的样子在屋子里到处乱瞧着,生怕被那俩美女发现那玩意是我鼓捣出来的。
不过柳凝霜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纸鹤上,听到酱油这么一说,才意识到酱油伤势的严重性。
她起身上前一边小心的查看,一边问道:
“你双臂骨折?”
见酱油苦笑着点头,她先是轻轻的抬起酱油的一只手臂,在厚重的绷带上捏了几下。
然后开始小心的将绑带一圈圈的拆开,连同固定用的钢板也一起拆了下来。
等到全部束缚都除尽后,终于露出里面的双臂。
但是现在那双臂却不是普通的骨折那种红肿的状态,而是涂满黑色的膏状物。
“我给你的百香灵散呢?”
柳凝霜嫌弃的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黑色药膏,冷冷的说。
“三个月前出警的时候,在山里碰到一个穷苦的老爷子。
本来就孤苦伶仃无人照顾,还因为鬼怪作祟受了重伤,所以……”
“所以你就倾囊相授了?”
还没等酱油全部说完,柳大美女就用稍稍拔高的语气打断了他的话。
随后带着责备又带着些许气恼的接着问道,
“除了这还有哪受伤了?”
而且她一边问着,一边将手伸向身后的小圆。
小圆乖巧的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陶瓷的巴掌大小的小罐子,轻轻扭开罐子的盖子,然后递给柳凝霜。
那盖子打开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花草清香就充斥了整个屋子。
我被那香味吸引,伸着脖子往管子里看去。
发现那罐子里,满满的是洁白得有些半透明的油脂样药膏。
小圆跑到洗漱间打来一盆清水,又让我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酱油没有回答柳大美女的问话。
只是微微的笑着看着旁边的柳凝霜。
柳凝霜见他不说话,眼神凌厉的看向我这边。
我顿觉两道寒光直直的向我扑面而来。
我不自觉的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以立正的姿势站好。
然后像背书一样开口道:
“双臂尺骨骨折,肋骨断了5根,心脏位置一个拳头大的血洞,再有一厘米就能把心脏掏出来了!”
我将王队给我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复述给了柳凝霜。
眼见着柳大美女越听眉头皱的越紧,那眼神已经要把我千刀万剐了。
我心说也不是我伤的他,你瞪我干嘛啊。
可我内心的腹诽之声,根本挡不住那让我背后发凉的目光。
我只好再次悄悄的挪了挪身子,尽量躲避开她的目光。
柳凝霜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才转身开始处理酱油身上的伤。
她先将他双手上的黑色药膏全部擦洗干净,然后小心的将她带来的白色药膏均匀的涂抹在伤口之上。
随后又从护士要来新的纱布,将双臂重新包好。
处理完双臂后,她又缓缓的去拆酱油身上的绷带。
当她如法炮制的处理好肋骨的伤之后,将手又伸向了酱油的胸口。
刚才我们看到肋骨那里的伤口,已经觉得很严重了。
但是等擦干净胸口上的药膏后,那裸露出来的拳头大小的缝合伤口,还是让我们再次震惊了一下。
这也让我们对那个妖物的凶狠程度的评估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柳凝霜默默的为酱油处理伤口不发一语。
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倒是她身后的小圆替她红了眼眶。
我心里一直好奇那瓶子里的药膏。
趁着他们注意力都在酱油身上的时候,我一点一点的从床的一侧蹭到了小圆他们那一侧。
然后又慢慢的蹭到了小圆的身边。
我探头看看那个瓶子里的白色药膏,小声的问小圆:
“小美女,你们这个药膏很灵呀?”
小圆听到我这么一问,立刻得意的回答道:
“那当然!我们这药膏可是……”
她的话刚说一半,我俩就接收到一个杀人的目光。
原来小圆这一句话,在这个及其安静的换种之中,显得异常的大。
本来专心致志换药的柳大美女,在这突然的一声之下,手不自觉的抖一下。
这一下刚好扯动了酱油的伤口,让他反射性闷哼了一声。
这下可惹得柳大美女一万个不乐意,马上向我们抛来了恨不得将我俩千刀万剐的眼神。
小圆朝着他们的方向吐了吐舌头,将声音压到最小,继续和我说:
“如果说司徒先生之前涂的那个算是……
嗯……你们里写的那种叫什么来着……
哦对!黑玉断续膏!
那我们小姐给司徒先生涂的这个那就是天上的神药!”
我不太相信的看了她一眼,深刻怀疑她是在吹牛。
小圆好似知道我不信,又小声的和我道:
“你可别不信,我们家小姐天生对中医和草药的运用就十分有领悟力。
七岁时候机缘巧合得了个云游的医仙真传。
医仙经过四五年的时间,将他的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小姐。
再加上小姐本就天资过人,自己研究了许多的药物,都有奇效。
在我们小姐的这个百香灵散面前,类似黑玉断续膏那种药物的药效发挥时间简直是一秒和一年的差别。
我们小姐呀,也就是必须得继承家业。
如果出去行医,随随便便就秒杀那些专家教授!”
我无声的比比那个药膏,露出你别逗我了的表情。
小圆白了我一眼,哼声道:
“不信你就看着,不出十分钟,司徒先生就可以活动了!”
十分钟?
我看了看酱油……
之前那个黑色药膏的药效我这些天看那些小护士换药时的表情就知道不简单。
而柳大美女的这个什么百香灵散居然比那个还好那么多!
有这么好的东西,医院不是要黄铺了啊!
我不禁对着那个瓶子吞了吞口水。
小圆见我那个表情,赶紧把瓶子拿的离我远了一点。
确定我不会一下扑上去之后,她才小声说:
“你可别打我们这个药膏的主意!
这一小瓶可是要耗费百十种药材炼制六七年呢!”
我再次咂舌。
六七年?
这柳大美女看来也就是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一共才过了几个六七年啊。
想来这药膏的量也不会很多吧?
看样子她是真心爱酱油啊!
不但他把之前她送他的那一瓶药送人都不责怪。
现在为了酱油,那珍惜的白色药膏也是没少往酱油身上涂呀!
眼看着那满满一瓶药膏已经消耗过半。
柳大美女这才满意的将酱油的伤口终于又重新包扎了起来。
她接过小圆递来的手帕,轻轻擦了擦酱油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后,又给自己也擦了擦,这才坐下身来道:
“剩下的这半瓶,明天再涂抹一次你就可以下床了!
另外我会再给你一瓶备用!……”
接下来的话她没说,只是淡淡的看着酱油
酱油微笑着温柔的向她保证道:
“你放心,这次我真的不会送给别人了!”
柳大美女点点头,示意小圆可以将药收起来了。
小圆乖巧的将手里的瓶子盖好盖子,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一样的瓶子。
“这个……给您放在哪?”
小圆拿着两个瓶子向酱油询问着。
酱油用下巴指了指我道:
“麻烦你交给韩警官吧,他会帮我收好的。”
小圆闻言,撇了我一眼,有些不情愿的将瓶子递向我。
我伸手去接那两瓶神药。
可小圆明显不想给我,于是又不甘心的看了看柳大美女。
可惜柳大美女已经不再看她。
我将瓶子往自己这边拉,她则又把瓶子往自己那边拽。
我们悄声撕扯了几个来回过后,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一推,将瓶子交到我的手里。
可那嘴巴都快撇出花了。
我收好灵药后,再看向酱油二人。
柳大美女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酱油,酱油也静静的温柔的看着她。
我们这边刚才因为灵药无声厮杀了千百回,却完全不影响他们二人的深情对视。
那样子就仿佛他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心无旁人的世界,就那么默默的对看无语。
看着他们二人的状态,我感觉酱油还真的不是个弯男,至少不是纯弯的。
我虽然觉得放心了不少,但更是对他调戏我的事情恨得牙痒痒了!
我捅捅旁边站着的小圆,用口型询问道:
现在怎么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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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看到了我的问话。
她斜眼看了看我,无声的回道:
“你喊喊他们啊!”
我摆摆手无声的道:
“要喊你喊!我不想被杀!”
小圆一个华丽的白眼甩过来,看口型是说:
“懦夫!”
我不服气的回道:
“YOUYOUUP!NOOBB!”
我这一个小时之内已经被她白了N多次了。
男人的自尊让我和这丫头杠上了,吵嘴的状态完全不像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再加上这丫头口齿伶俐又动作气人,让我的脾气瞬间回到了十五六岁年轻气盛口无遮拦的时候。
小圆被我气的腮帮子鼓鼓,用口型回我道:
“我去就我去!谁怕谁呀!”
她转头看向酱油他们二人,鼓起勇气想去碰碰柳凝霜。
但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半天都没敢落下去。
半响她愤愤的回头,对我举起手,用口型对我说:
“我们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
我挽起袖子豪气的道:
“来就来,谁怕谁!”
两局过后,我看着自己的拳头,特想冲着自己的脑袋挥过去。
而小圆则是两手交叉在胸前,小脸都要仰到天上去了。
那得意的样子真是让我@#¥%&*¥……此处省略756个字!
我在内心挣扎了半响,想好了一票完美的解释用语句。
可思来想去,还是没办法伸出手去打断他们二人,只好使出了世界上最简单粗暴的打断方式。
“嗯哼……”
我先是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可是他们完全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对视着。
我没办法,只好用力的再次咳嗽了一声:
“嗯哼!……”
他们二人明显一顿,然后同时别开目光。
柳凝霜更是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呃……嗯……”
我被瞪的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刚才想好的词忘了个溜干净!
我额头上瞬间就见了汗,手足无措的搓着手,突然有种自己苍蝇附体的感觉!
其实我现在真恨不得变成苍蝇飞走!
这样被杀人的目光盯着,实在是太煎熬了!
我就这样吭哧了两三分钟,小圆实在看不过去了,偷偷的在我胳膊上狠掐了一下。
我下意识的看向她,只见她用口型对我说道:“千鬼魅姬!”
“啥?千……千啥?”我呆愣愣的又仔细看了看,突然卡机的大脑才开始运转了,
“啊对!我有三个问题!
第一,千鬼魅姬到底是个啥!
第二,我们以前说的狐妖到底有没有!
第三,为什么柳小姐会说你终于舍得睁眼了!
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啦!我已经快好奇疯了!”
为了使自己胆子大起来,我故意放大了音量。
说到最后,我甚至几乎是喊出来的了。
柳大美女闻言顿了顿,这才收回了杀人的目光,转头看向酱油。
酱油终于恢复了往常的悠然神情,转过头来对我歉意的一笑,缓缓开了口:
“呃……铭越,实在对不起,由于我体力还没恢复,一直到昨天晚上为止,我确实都是在昏迷。”
“到昨天晚上?”
我眉毛一挑,嘴角抽动。
那合着他今天一天都是清醒的,却也在床上装死没搭理我是不是!
“是的,到昨天晚上。
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等着我解答,可是我身体还没恢复元气,完全没有力气回答你。
我只能尽量让自己一直处于假寐状态,等待凝霜他们到来。
由于凝霜他们都有修炼道法,对人的气息十分的敏感,所以她才会在我说话后说了那句话。”
我另一边的眉毛不自觉的也跳了跳。
也就是说,柳大美女进屋就发现了酱油其实是在装睡,却不点破,只等酱油自己搭茬。
我反射性的又看向小圆,小圆果然正一脸鄙视的对我翻着白眼。
那意思是她也早看出来了,只不过不想告诉我。
我现在可是明白了,合着就欺负我没道行,把我一个人当猴耍呢!
“然后呢?”
我眉头抽抽着,这会也来了脾气,不管领导不领导,美女不美女的了。
径自转身逛到角落,自己找了个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双手抱臂。
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只要他不好好讲清楚事情的原委,我就绝不搭茬,干等下文。
酱油失笑又带着歉意的看了我一眼,才又缓缓开口:
“这次的事情非常的复杂。
铭越,麻烦你先把咱们这次的案子以及我们前一段的推论给凝霜他们讲讲好吗?”
柳凝霜转头看向我这边,依旧是个冰山脸。
她身后的小圆则噗嗤一声乐了起来,一脸的幸灾乐祸。
我这边更是郁闷到不行,有心撅了他,却没那个胆子。
哎……行,你是领导,你赢了!
我气囊囊的把案子的前前后后都讲了个遍,包括我们分析此次案子的凶手可能是狐妖的结果也都一字不落的讲了。
讲完后我挑挑眉毛对着酱油努了努嘴,意思是这下该你了吧!
“嗯,听你们描述的这个作案的方式,确实像是狐妖所为。
可你在信里却说千鬼魅姬即将成型!
那千鬼魅姬是吸收千条冤魂而成的厉鬼。
她没有实体,只能吸食人的魂魄,如何能掏的了心?”
柳凝霜眉头紧锁的问道。
吸食魂魄?
我突然想起刘大富魂魄失踪的细节,立刻坐直了身子仔细的听着。
酱油苦笑道:“这就是我这次受伤的原因!”
“难道你们这个案子里有两个凶手?”柳凝霜道。
酱油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X!”
我终于是隐忍不住了,蹦起来喊道,
“酱油,你小子要是再不好好说话,我就把你剩下的肋骨也掰折!”
酱油嘿嘿笑着,再度开了口:
“说之前呢,我先给你讲讲什么是千鬼魅姬吧。
千鬼,顾名思义就是千条魂魄。
千鬼魅姬是吸食了千条魂魄的女鬼修炼而成。
这些魂魄必须是枉死之人的,那样的才会怨气重,能让吸食者法力大增。”
“吸食千条魂魄的女鬼叫千鬼魅姬,那吸食千魂的男鬼又叫什么?
千鬼猛汉吗?”
听他说道这里,我忍不住搭茬道。
可听到我说完这话,连对面一直冰山脸的柳凝霜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更别提已经笑疯了的小圆了。
我满脸无辜的看着酱油,酱油明显不敢使劲的笑,身上的伤口到底还是将他限制了不少。
半响后,他终于止住笑倒:
“我说铭越,你这名字起的简直太……太搞笑了!
本来挺可怕的个厉鬼,听完你这个名字,自己得先气死过去。”
我双手一摊,挑挑眉毛耸耸肩。
酱油又平复了半天情绪才接着说:
“其实吸食魂魄到数量的男鬼不叫千鬼,而是叫万魂妖。”
“我去,这个听着可比千鬼霸气的多啊!”我惊讶道。
“可不是霸气么,因为比千鬼多出九千魂魄呢!”
小圆口快的接道。
“真……真……真的是万魂?”
我眼睛瞬间瞪的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酱油。
酱油轻轻点头道:
“没错。
相较女鬼来说,男人本身阳气重,就算是做了鬼,鬼气也是没有女鬼的阴气重。
所以女鬼只要千魂就能为祸一方,男鬼则要万鬼才能成大气候。
只不过他们一旦真的成了气候,就不是千鬼魅姬能比拟的了。
那可算是妖神,能修炼出实体,出世必将毁天灭地了。”
“那这还算公平。”
我微微点头。
毕竟人家努力攒了那么多生魂,却只和千魂的女鬼一样能力的话,那还不如提前投胎去呢!
“对了,这个千鬼魅姬不是快要吸食够千个魂魄了吗?
可类似的案子也才出现了不到十起,难道这些富商天赋异禀,以一敌百?”
我仔细回想那些富商的资料……
好像除了拥有的钱够这个换算比例,也就是他们肥大的身躯才有这个量了!
“因为之前的案子,并不像现在这样是魂魄和心一起失踪的血腥案子。
如果只是魂魄的话,一般人是无法看出端倪的。
就算法医解剖也只能得出心脏梗死之类的常见病症。
虽然死相都好似被吓死的,看起来诡异异常。
但这正常人理解不了的东西。
于是类似这样的死亡方式,一般在医院就直接定性了,甚至都不会立案。”酱油给我解释道。
“说的也是,除了面相,医学上看起来都像自然死亡的。”
我点头道,“那这样的鬼物,你们驱邪人就一点也感知不出来吗?”
“能积攒那么多魂魄的千鬼魅姬自然不会傻到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持续作案。
若是被驱邪人发现,很容易功亏一篑招致大祸。
所以她们基本都是这个城市积攒一些,再换个城市继续,有的甚至隐忍好多年才出来一次。”
听了酱油这些话,我忍不住再次问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这千鬼魅姬很好形成啊。
你说的成型条件貌似挺简单的呀。
只要隐藏好,别可一个羊薅。
以现在大城市人口繁茂程度,很快不就能凑齐这千个生魂了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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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听了我的话,有些失笑的摇摇头道:
“其实不然。
随着她吸食的生魂数量增多,她自身的戾气会非常的重。
特别是到最后的一千生魂。
越是接近千魂,她的戾气就越重。
这使她们很难控制自己的戾气不被道法高深的驱邪人发现。
庞大的戾气,再加上附近横死的人持续增多,这就很容易暴露她们的行踪。
所以大部分的千鬼魅姬基本不到成型就被联合斩杀了。”
我越听越糊涂,不禁眉毛一挑,问道:
“那这位到底是怎么回事?……”
酱油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回头问柳大美女:
“凝霜,你记得前年初夏,在淮南曾出现过一个快要成型的千鬼魅姬吗?”
“就是被茅山和少林联合斩杀那个?
……难道这次的祸事和那次的事件有关?”
柳凝霜眉头微皱淡淡的道。
酱油叹了口气,点头道:
“没错,当时不知出了什么变故,使那次的围剿未真正灭掉那个冤魂,只是对她造成了重创。
她因为重伤,戾气陡然变弱到无法让人查知。
她靠着这个机会遁走他乡隐匿了起来,之后又想了个办法来到这里继续吸食生魂。”
听到这里,我又发现了新问题:
“她被打伤后戾气变弱的意思是那些之前吸食的生魂就不作数了吗?
难道还要重新开始吗?”
酱油摇头道:
“不,受伤的情况下,她的戾气会变弱。
虽然变弱,但生魂数量是不变的。
只要她趁受伤时,找到一个可以掩盖她戾气的宿主。
再通过宿主杀生取魂,一样可以与之前的生魂累加起来。
这样用不了多久就会成型了。”
“什么样的人能做她的宿主?普通人就行吗?”
“不行。
因为她的这个宿主必须有足够的法力可以隐去她复原以后的戾气。
只有这样才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继续攒够那剩余的生魂。
而拥有这样法力的,多半是法力强劲的妖物。
这样的妖物一个是不好碰到,另一个是妖物不像人体,除了妖物自己引渡,鬼物根本就上不了自己的身体。
而且若是这妖物定力不够,很容易被冤魂控制。
所以也没有谁愿意冒着被别人操控的危险,坏了自己的修为。
特别是在千鬼魅姬成型时候,还会反噬宿主,使其成为她的能量的条件下。”
“我去!还真是正常点的妖怪都不会接这个祖宗上身的。”
我本来刚松了口气,可再看向酱油一脸严肃的表情,我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小心的问道,
“这次……我们是不是碰到了不正常的妖怪了!”
酱油苦笑着点头。
“狐精?”
酱油接着苦笑着点头。
“我勒个去,还真有不要命的呀……”
我感慨的一下靠在椅子上。
一边沉默了半天的柳大小姐突然开口问道:
“既然碰到这样的情况,多找几个同道将他们一同收了便是。
为何却只找我一人前来?”
我也狂点头,赞同的看向柳大美女。
可人家连余光都没往我这来一下,小圆倒是捂嘴偷笑对我着。
我尴尬的转过头,继续看向酱油。
“唉,还请你们听我说说我这几天的经历后再做决定吧……”酱油微叹口气,开始进入了回忆的状态。
“那天在铭越那等到黎叔回来以后,我就一直在想那个让黎叔无法进入的阻隔。
想来想去,就更加坚定了我们之前的狐精的推测了。
因为既让我感觉不到结界,又让黎叔他们这种鬼魂无法靠近的话,那就是妖物的自身妖力场了。
那种妖力场就是妖族自身的磁场,类似于鬼魂的制造的鬼域。
只有鬼魂和妖物能够感知出来。
而且即使妖物收掉磁场离开那里,在一段时间之内,磁场外围的鬼魂还是会对其有感应而无法进入。
黎叔去的时候已经案发好几天,却还是进不去现场,说明妖物磁场非常的强劲,妖力十分雄厚。
可即便是有了这样的推测,由于掏心和吸食生魂这两样不相干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还是让我的推断裹足不前。
正当我烦心的时候,突然感到城里某处有一丝妖气倾泻而出。
情急之下,我也没有叫醒铭越,直接从窗子跃出追踪而去。”
“等……等等……”
听到这里我举手打断酱油的话,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你你刚才说……你从窗子跃出去的?”
酱油微微点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觉腿部一阵发麻!
我宿舍住四楼!……
要是二楼,我还能勉强一跳……这四楼……
正常人不摔死也得摔残废吧!
酱油尼玛属猴子的吧!
不!他尼玛就是猴子变的吧!
我看向柳大美女和小圆二人,想在她们身上寻求同感。
却发现她们好似对这个跳楼的举动一点都不觉得新奇。
倒是看到我惊奇的样子,使那二人一阵新奇。
柳大美女更是一副看累赘的样子看着我。
那表情让我把那满肚子的惊奇狠狠的压了下去。
压的我肚子都胀起气来!
不禁恶狠狠的想:
得!你们能!你们能!
你们这群法力高深的驱邪人都是孙猴子变的!
酱油并没太在意我气呼呼的表情,只是接着道:
“当时由于天还没太亮,街上的行人并不算太多。
我简单确定了下方位,就开始往妖气出现的地方赶。”
我听到这里,再次举手问道:
“你……跑着去的?”
“有疾行符,走小路,有时候比坐车更快。”
酱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对我解释道。
呃……我又一次的感受到两位美女鄙视的眼光!
我气的再次恶狠狠的想:
得!你们能!你们能!
你们这群法力高深的驱邪人绝壁是孙猴子变的!
那边的酱油没有被我影响到,而是继续他着的回忆:
“之前的那股妖气一直时隐时现的,一时让我抓不住方向。
就这样跟着断断续续的妖气走了许多天,终于在几天前的清晨,我才跟她打上了照面。”
“就是你受伤那个早上?”我问道。
“是的,一直到那天我才终于追踪到她。……”
说到这里,酱油叹口气才接着道,
“不,应该说是她故意把我引去那里的。”
“故意?!”一听到酱油这么说,我们不禁三人同时出声。
“这有点说不通啊。
千鬼魅姬已经要成型了,这一段时间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容不得一点差池。
若是再次被人打断,即使只是个小伤都能让她魂飞魄散,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啊。
而且既然是故意引你过去,又为何断断续续的释放妖气?
难道这城里还有别的妖物作乱?”
柳大美女立刻就找到了这段话的症结所在。
“没错,我当时也十分奇怪。
法力高深的妖物一般都隐居深山,不愿与人为伍;
而法力弱一些的妖物就算进入城市,也会收起妖气以免被驱邪人发现惹来杀身之祸。”
听到这里,我打断酱油的话问道:
“不对呀!你说冤魂收不住自己的戾气,那妖物就能收住吗?”
“妖物和冤魂不一样。
每个妖物都有一个精元,我们又叫它为妖晶。
妖物修炼其实就是修炼自己的妖晶。
而妖晶这个宿体能够让他们的妖气和磁场收放自如,也就是有了容纳的地方。
可冤魂只是个灵体,为了让自己强大,它们就只能不断增加自己的戾气。
但由于他们没有妖晶,戾气无法收敛,除非像万魂妖那样成了气候有了实体才行。”
酱油并没有因为我的不断发问而生气,而是耐心的给我这个驱邪界的小白解释着一切问题。
他的这一点让我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坐直了身子继续认真的听下去。
“与我们之前推测的一样,引我过去的的确是那只狐精。
不,其实那是一只七尾狐妖。……”
“不是,酱油你等等……”
本来打算就这么老实听下去的我,这才听了一句,就忍不住再次举手打断他的话了。
“你刚才说的是狐妖?
还是七尾的?
你不是说狐妖都是向善的吗?
这只是修炼不下去了,觉得吃人心来法力更快么?
也不对呀,千年得一尾,那它不就是已经7000多岁了?
7000年都熬过来了,还差2000年而已,怎么就熬不住了呢?
这好好的神仙日子就在前方,怎么就受不住诱惑走了妖狐的路子了呢!
它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妖狐都死得很惨?”
等我霹雳啪啦的说完,酱油用略带遗憾的口吻说道:
“这也是我见到她的第一反应。
刚见到那孩子的时候我很惊愕。
她灵气非常的足,无论是气息还是长相……”
灵气很足的长相……
听到这里,我脑海中迅速脑补出了一个清丽脱俗又带点媚态的少女轮廓。
随后我又斜眼瞄了一下柳凝霜,以为酱油夸别的女人时,她至少会皱个眉头什么的。
结果也不知道是柳大美女对酱油太过相信,还是对自己太过自信。
反正人家柳大美女还是跟没事人一样,姿态优雅的坐在那安静的聆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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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柳大美女这个当事人没什么反应,只好努力收了收心神,继续往下听着。
“狐妖见到我后,对我盈盈下拜。
先是露出七尾,让我知道她的原形后才将事情的原委向我道来。
她说她本是在山中修仙的狐妖。
虽然活了7000年,却从来没有出过深山。
本来也就打算一直这么修炼下去,直到躲过天劫升仙了事。
却不想在两年前出了一件事情。
一位一直照顾她的老狐由于狐子狐孙被人类抓走了,不得不出山寻找,结果……”
“结果自己也没回去是吧……”
我有点无奈,可以想象那些小狐狸都去了哪里……
酱油微微点头,也略显无奈:
“她担心那只老狐的安危,便也下了山。
她掩去自己的妖气想要寻得那只老狐的下落,可不想寻到的却是……
商场里的一件狐皮大衣……
其实活到她这个年纪,许多生死已然看破。
但毕竟是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伙伴,她心里难免对人类起了一丝厌恶的波澜。
而且自从她踏足人类社会,因为自己的容貌,也是引起过一些争端。
这让她看到了许多她在深山中从未接触过的污秽之事。
这也更让她对我们人类产生了反感。
而就在她再一次使用幻术迷走了把他逼到小巷里打算轻薄她的流氓之后,她碰到了千鬼魅姬。
那时候千鬼魅姬刚被打伤不久,戾气非常的弱,摇摇欲坠的快要散去的样子。
狐妖见到她躲在一个角落里被过往的低等鬼怪欺负,于心不忍出手救了她。
那千鬼魅姬见她不谙世事,就扮弱势扮可怜。
并主动将自己的手递给狐妖,让她读取自己的记忆片段。
然后靠这段凄惨的遭遇博取了狐妖的同情,同意将自己引渡到狐妖的身上。”
我一听到这里,立刻坐直了身子。
心里暗道:拉她的手就能读取记忆?
狐妖还有这么高科技的手段?
酱油仿佛知道我心里的疑惑,都不用我问,就直接解释道:
“狐妖的能力是魅惑人心和读取人心。
但不同于魅惑的是,读取只能作用于对方想给她看到的部分。
而她也能将这段记忆原封不动的放给别人看。”
“所以,你也拉了她的手?”
我心说这次柳大美女该吃醋了吧?
可没想到酱油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她给了我一块晶石,说是千鬼魅姬的记忆碎片。”
“碎片?难道狐妖能将记忆具像化?”
这次不但是我惊奇了,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柳大美女也忍不住问道,“狐妖还有这种能力吗?怎么没见任何古书有记载?”
“嗯,这点上我也是第一听闻。
不过听她的意思是这个能力好像是她独有的,也是她心无旁骛修炼七千年得来的额外能力。”
“那现在碎片在哪里?”
我好奇的问完,见他微笑着看着我,我才一拍脑袋道,
“哦,对了八宝乾坤袋!”
我熟稔的从柜子里拿出袋子,把手伸进袋子中,又回头问道:
“这次我该想什么?记忆碎片?还是狐妖手办?”
“你找记忆晶石就是了。”
酱油听我说完,一阵失笑。
我遵照他的意思,将手伸进袋子。
不多时,就从袋子里掏出一块三厘米长的淡黑色晶石。
那晶石两头尖尖通体透亮。
但上面却萦绕着浓浓的黑气。
看样子就不是啥好记忆!
随后我再次将要钻出来的人头扎进袋子,并赶紧将袋子丢回床头柜,死死的关住柜门。
对面的两位美女应该都知道这袋子的渊源,柳美女倒是没什么反应,小圆只是抿嘴偷偷的笑。
我尴尬的摊开手,将那块黑不溜丢的水晶放在酱油面前问道:“是这个吗?”
酱油点点头,用手接过那块水晶道:
“来吧,咱们一起看看这个千鬼魅姬到底什么来历。”
我听他这话,顿感稀奇:
“咦?难道你之前没看过里面的内容?”
酱油摇摇头道:
“当时情况特殊。
狐妖说她没有多少时间了,让我先将记忆晶石收起,并教给我一个读取它的咒语。
告诉我待离开她这里后,再仔细的研究。
也许能从中找到千鬼魅姬的弱点。”
“情况特殊?有多特殊?
你也不怕她给你的是什么有毒的东西!
你看那晶石黑的都透亮了!”
我忍不住吐槽道。
“她是不是快要全部被千鬼魅姬控制了。”
一边的柳大美女再次开口了。
而她每次开口,都能震撼到我。
控制?我看向酱油,见他微微点头,神色有些凝重。
“这就是她放出妖气引我过去的原因。”
“你们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
好歹顾虑一下累赘的感受行吗!”
我没好气的打算他们二人的“眉来眼去”,狠狠的道。
小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这才稍微收敛了一点。
酱油略带歉意的看着我道:
“对不起,铭越,我总是忽略你还是新人这件事。
是这样的,千鬼魅姬戾气虽然重,但是单打独斗并不是七尾狐妖的对手。
可以这么说,现世的高手联合起来都不一定是七尾的对手。
可坏就坏在七尾听信了千鬼魅姬的蛊惑。
她以为重伤的千鬼魅姬只是个小冤魂,认为自己能够控制的住她。
便以自己的妖晶做媒介,引渡千鬼魅姬到自己体内。
本打算等她躲过驱邪人追杀,再放她出来便是。
可没想到千鬼魅姬恢复了法力后戾气大增。
不但迅速占据了她的身体,更是悄悄的蒙蔽她的妖晶控制她杀人。
刚开始千鬼魅姬做的很小心,都是趁着她熟睡之后做的。
可到最近,她发现自己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而自己身上的妖气也出现了狐精的那种凶戾之气。
到这时她才知道千鬼魅姬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她深知如果千鬼魅姬成型,必将吸收她的妖力造成人间大劫。
这才出了此招,希望有人能够阻止千鬼魅姬成型。”
“她既然法力那么高,怎么不将千鬼魅姬赶出去呀?”
听我问完,酱油摇头叹息道:
“就像我刚才说的,若是正面单打独斗,千鬼魅姬绝对不是七尾的对手。
可如今千鬼魅姬已经宿在妖晶之上。
若是二人斗起法来,破坏了妖晶,妖力外泄,身体弱一点的人瞬间就能被强大的妖力震碎心脉。
那整个城市里的老弱妇孺都要遭受劫难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敢冒这么大的险。
如今千鬼魅姬还差几个生魂就要成型,她自己清醒的时间更是越来越短。
还几次她想逃出城去,可刚走出去不远,她便会昏睡过去。
等她醒来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里。
所以若是我们不能及时想出办法,她只能自毁妖晶。
虽然有些对不起这个城市的人,但总比毁了全人类要强上一些。”
“这么听起来倒是个善良又单纯到蠢了的的狐妖!”
说道这里,我又想起来一件事情,
“事情发展到现在,你也没碰到什么危险啊,那你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呢?”
酱油闻言一阵苦笑:
“是啊,本来还聊的好好的。
可谁知就是这说话的功夫,那狐妖身突然眼神一变。
瞬间就从单纯的狐妖换成了凶戾的千鬼魅姬猛的向我冲来。
由于她们之间转换太快,我虽然拼力反击,但还是慢了半秒……”
半……
我现在退出这个行列还来得及不?
就这速度,还让不让我在驱邪界混啊!
出去一下就被秒掉了吧!
想到这里我接着问:
“不过她既然都已经占了上风,为什么还留你一命回来找援手啊?
难道她不明白‘斩草不除根,后患必无穷’的道理吗?”
这次没用酱油回答,旁边的柳大小姐倒是直接接口道:
“你这命还是因为赶上一天中阳气瞬间大增的卯时鸡鸣时分。
千鬼魅姬怕被这暴增的阳气所伤,只好匆匆遁走,所以才勉强留住的吧。”
酱油苦笑一下,算是默认了。
我想了想又继续问:
“对了,你受伤都这么多天过去了,
那个千鬼魅姬万一因此逃到别的城市了怎么办?
是不是广下通缉令,让更多的驱邪人参与进来更靠谱一点啊!”
“不会,狐妖曾经和我说过,千鬼魅姬之所以次次去而复返是要在这里寻找什么,没找到之前她不会走。
而且她显然很忌惮那个自己要找的事物。
在自己没完全成型之前,她又不太敢找寻的那么频繁。
而由于她只有在新月之夜杀人才能积累更多的戾气,所以到下个新月之前,也不会有人死亡。
若是我招来众多同道,大家联合确实能够绞杀千鬼魅姬。
但很难保证所有的驱邪人都能完全的分辨善恶对错。
那么可能就这样将七尾一并绞杀了。
不过若是只有我们,七尾她可能还有一条生路……”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几桩案子只有时隔一个月这一个共同点!
不过我心里的疑问更加的大了起来:
“对了,你们有切实的把握吗?
若是没有把握那这个城里岂不是要尸横遍野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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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可能有人会觉得我不近人情。
其实不是我不在乎狐妖的性命。
但是作为警察,在众多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面前,不得以只能选择牺牲少数以保全大局。
“这个你放心吧,这就是我找凝霜来的原因。
凝霜有件独门法器,若是无法将她们分离开来,也能生成强力的结界,不让妖力外泄害人。
现在不如让我们看看这千鬼魅姬到底经历过什么。
若是能在这里找到她的弱点,我们离成功就更近一步了。”
酱油说着将手里的晶石朝我们比划了一下。
我这时才赫然发现酱油的手……能动了!
虽然还不太灵活,但至少能举起和抓握了!
此时他正托起那块黑色的晶石,双眼微闭,嘴里念起了咒语。
我震惊于柳凝霜的神药能力,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这震惊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目光。
那晶石在咒语中散发出一阵柔光,慢慢悬浮在了空中。
一个亮点从晶石中射出,开始慢慢扩大,居然围绕自身形成了一个一米见方的空间。
如今那个空间里正像电影一样播放着一幕幕的影像。
那正是千鬼魅姬的一生经历。
奇的是这居然是个全方位立体成像图!
我以为会像以前办案子看监控录像一样,一点一点的看。
我甚至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毕竟一个人的20多年经历对人生来说虽然短暂,但对我们这些观看者来说那是非常的长的!
可那晶石里的影像却是跳跃着进行的,一段一段的都是重点内容。
这就像考试之前老师拿出厚厚一本书,说考试内容就在这书里。
当你以为全本都要看时,却发现书里的重点都被打了标记!
但书还是很厚的,我实在懒得对其细致描写,为了记述方便,我将看到的内容整理如下:
千鬼魅姬本姓李,名叫李月敏。
生于1970年,杭州人士。
她父亲做皮革生意赚了不少钱,家境殷实,在当地也算是个上流社会的大小姐。
这样的条件,本来应该嫁户好人家。
可惜因为她天生长相丑陋,自己父亲又不舍得将她嫁给没有钱的人家,导致三十几岁了,还无人问津。
要问她有多丑陋……
呃……反正就是虽然她家很有钱,可是那些只要手头富裕一点的男人都不愿意跟她在一起……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八年以前。
那一年李月敏学会了上网,并且在网上交到一个网友。
没谈过恋爱的她被网友的花言巧语哄骗的非他不嫁。
之后怕自己父母阻拦,就偷偷与那男的私奔,直到三个月后有了身孕才敢回家。
李月敏父母看木已成舟,便允诺了他们的婚事,招了那个男的做入赘女婿。
刚结婚的半年,他们夫妻还算和睦。
可好景不长,那男人渐渐显出好吃懒做,吃喝嫖赌的本性。
趁着他怀孕,更是出去找小姐包小三。
李月敏受不住这屈辱,拉着自己父母,挺着大肚子去捉奸。
没想到在众人的厮打之中被小三推到,孩子早产。
可孩子因为出生的太早,心肺发育不全,仅出生五天就夭折了。
本来闹成这样,她父母都劝她离婚算了。
可她再次被那个男的的花言巧语给打动了。
这之后,那男的好像真的转了性子一般,围前围后的伺候她和她父母。
还每天给他们煲营养的汤喝。
谁想到好日子没过两个月,老两口突然双双心脏病发先后去世,只留下李月敏和他老公。
看到这里,我不禁在心里暗自叹道:
这老头老太太死的蹊跷啊!
果然老两口突然的死亡也让李月敏有了一丝疑心。
开始以为是男人给他们喝的汤下了毒,还暗地里找人对汤做了详细的检验。
可那就是个寻常的汤,没有查出任何有毒的物质。
而两位老人过世之后,男人还是对她很好。
不但每天煲汤给她,又将她家的皮革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
于是她再次放下戒心,对父母的死亡也不那么介怀了。
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里她总是能梦到自己的父母站在自己床前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可两人每每张口说“要小心……”这之后的话她就再也听不清楚了。
一天吃饭时,她将自己的梦说给男人听。
男人听后脸色变了变,盛汤的手也跟着抖了抖。
可随即他又稳定了下来,笑着说她是太思念父母的缘故,安慰了她半天。
等到了晚上,她再次梦到了自己的父母,这次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听完父母的话。
谁想她刚听到“要小心你……”就见老两口猛然睁大双眼指着她身后。
她疑惑的回头去看,就只觉得一道黑影闪过。
等她再看向父母时,就见一条大黑狼已将他父母二人脖颈咬断。
她瞬时惊醒了过来。
这之后,她无论怎么睡,都无法再见到自己的父母。
更加奇怪的是,李月敏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好。
之前连个小感冒都很少得的她经常感觉心慌气短,特别爱头晕。
这之后,她走了好多医院。
可得到的也都是由于之前早产留下的气血两虚的毛病的诊断结果而已。
除了需要多补充营养,少生气之类的建议外,再没有任何下文了。
有了医生的建议后,男人的汤煲的更勤了。
看到这里,我隐约觉得这事应该跟她老公有关。
就算不是毒药,也像是下了什么邪法。
我瞄向柳凝霜,发现她眉头微蹙显然也是听出了什么端倪。
但由于画面还在继续,我无暇多想只能继续观看下去。
随着汤喝的越来越多,李月敏就觉得身体越难受。
而且她发现虽然家里有保姆,可男人的汤从来都不让保姆动。
甚至每次煲汤时总会将保姆支出厨房几分钟。
这天,男人又将保姆支出家里买东西。
而他自己则紧闭了厨房门在里面熬汤。
李月敏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决定去一探究竟。
她悄悄的来到厨房门前,轻轻的扭了扭门把手,却发现门是锁着的。
这更让她加重了疑心。
于是她又找来备用钥匙打开了锁。
当她悄悄的将门打开一道缝隙,屋内的男人居然就发现了门口有人。
他回身怒瞪着门口大喊一声:
“谁让你进来的!”
李月敏被那喊声吓的错愕的站在那看着男人。
而此时,男人手里正拿着半截燃着的符纸。
烧完的纸灰正飘飘洒洒的落进下面的汤锅中。
“我擦!这王八蛋果然有问题!他……”
看到这里,我猛然一拍大腿站起身骂道。
可我刚想再骂那男人几句,到嘴边的话立刻就被旁边两位美女以杀人的目光给顶了回去。
转念一想我说的也是废话,那男的要是没问题,也不会出什么千鬼魅姬事了。
我悻悻的坐回椅子上,调整了下坐姿,再次乖乖的当个好观众。
画面里的李月敏看到那半截还在燃烧的符纸,就知道那绝对有问题。
于是大喊一声上去抢夺,没想到男人一见是她扑来,居然诡异的笑了。
是的,他笑了。
那画面上男人嘴角的笑容微微的上扬成一个倾斜的角度,是一看就让人脊背都发凉那种。
李月梅疯狂的扑到了男人的身边。
伸着手去抓那半截符纸。
可符纸没抓到,却见那男人一个手刀向她后颈一劈,人就昏死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男人关切的坐在床边看着她,他身后还站着已经回家的保姆。
保姆一脸焦急且关切的问道:
“夫人,您好点了吗?”
李月敏挣扎着想要坐起身,男人却一把按住了她。
他语气温柔的对她说:
“你看你,明明身体不好,还到厨房那么闷热的地方来帮我端汤。
你这一晕倒可把我吓坏了!
你先别着急起来,躺好了。
我等会带你去医院看看啊!”
随后又回头对保姆说道,
“麻烦你去打电话叫个车来。”
保姆闻言点点头就退出门去。
李月敏有瞬间的迷茫,不禁怀疑自己刚才只是个幻觉?
可后颈处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厨房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抬手想叫住保姆,门却早已关死了。
等到保姆一离开,男人马上显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他冷冷的对她说:
“月敏呀月敏,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虽然对你没什么感情,但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
本来还想让你再好好活几天,不用这么快陪那两个老鬼去!
你又自己找死来了!
你说你们家这几个怎么就这么不消停呢?
那两个老鬼死了还想弄什么幺蛾子提醒你!
也多亏了你告诉了我,才让那两个死鬼魂飞魄散彻底的消停了,”
李月敏一听,微微一愣。
才反应过来自己父母肯定也是遭到了男人的毒手。
死后两位老人不放心她才托梦给她。
可没想到她前几日那几句无心的诉说,居然害的父母魂飞魄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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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里,李月梅的心宛如被尖刀狠狠的剜过一样。
急喘了几口气后,捂着胸口大哭了起来。
男人见她大哭随即冷笑了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十几张青色的符纸,嘴里念了几声。
那符纸便瞬间燃烧起来,转眼化成了纸灰。
他将纸灰倒进床边的水杯里晃了晃。
趁着李月敏哭的昏头昏脑的时候抓起她的下巴,强行将符水灌了进去。
李月敏刚才被打晕了才醒来,头还眩晕着。
这会撕心的痛哭更让她大脑开始缺氧。
当男人捏起她的下巴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甚至连最基本的反抗都忘记了。
等一杯符水下肚,她才反应过来。
她使劲的用手去抠嗓子,想将符水呕出来。
可男人却扯过旁边的毛巾,一下塞进她的嘴里。
然后死死的按着她的双手,不让她动。
男人狞笑这说道:
“月敏呀月敏,你就别再挣扎了!
这紊心符能让你的心脏跳动渐渐紊乱。
喝少点呢,会出现心率失常早搏等症状;
可若是长时间喝下去,会让你心脏功能紊乱,最后来个心梗之类的一命呜呼。
这十几张符本来是给你留着慢慢喝的。
但是你偏偏作死的非逼我一次性给你用上!
哎!为了让你死的更透,我可是又加了好几张好东西在里面!
你可别辜负了我呦!”
李月敏吓坏了,大力的挣扎着。
可是双手被按的死死的动弹不得,只能用力的踢着腿想要踢开他。
可他站的角度却让她怎么也踢不到,这让她气的更加大力的挣扎起来。
保姆和司机闻讯上楼的时候,就看到李月敏嘴含毛巾双手都被男人压制着按在床上。
李月敏见来了人,想大声喊救命。
可声音却被毛巾堵的死死的,她只能用力的摇头想要甩开毛巾。
奈何那动作在别人眼里更像是在不停的抽搐。
男人回头状似焦急的喊道:
“你们快来帮忙啊!
月敏她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抽搐,快帮我把她抬上车!
等会别管闯不闯红灯!
给我开120迈往医院冲!”
保姆闻言马上上前抓住李月敏的腿想帮助男人将她从床上抬起来。
而司机转身飞跑下楼去起车。
李月敏趁着男人抬着她上半身的时候,终于将嘴里的毛巾吐了出来。
她刚想求救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突然好似一条木棍,渐渐僵直了起来,就连舌头都开始麻木这了。
她更加的惊恐,全身用力想让自己动起来。
可那用力的颤抖让保姆以为她抽搐的更厉害,结果将她的脚夹的更紧了。
保姆和男人将李月敏抬上车。
男人将李月敏的上半身抱在怀里,满脸的紧张,一个劲的催促司机。
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多么的心疼自己妻子呢!
可他趁着司机和保姆的注意力都在路上的时候,
悄悄凑到李月敏耳边说道:
“放心吧亲爱的,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轻松的就死了呢?”……
车子一路飞驰到医院,李月敏就被推进了急救室做紧急急救。
这时的男人蹲在急救室外的地上,双手抱头,不断揪着自己的头发。
外人看来他是那么的担心自己妻子的安危。
可谁都没注意,他其实是用这个动作遮挡着他一直在动着的嘴唇。
他的嘴里显然是在默念着什么。
过了一会,急救室的灯灭了。
一个中年医生从急救室走出,高兴的说道:
“还好送来的及时,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
但还不能出重症病房,先在ICU观察一天再说吧。”
男人千恩万谢的送走了医生,便吩咐保姆去办理住院手续。
他自己又在医院里转了一小圈后,换上灭菌服进入重症病房看望李月敏。
此时的李月敏正安静的睡着,完全看不出刚才那抽搐的样子。
男人走到医生身边询问道:
“大夫,我们家月敏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值班的医生看了看李月敏的记录,回答道:
“这位患者是心梗发作,以前有心脏病史吧?”
男人点头。
医生一副了然的表情道:
“那就对了!
她现在虽然暂时脱离危险了,可今天晚上是最重要的时期。
若是挺过今天她就没事了。
不过以后还是要多多注意!”
男人跟在医生身边殷切的点头答应着,视线却偷偷的瞄向医生手里的病患记录上。
当他看到那记录本上写着的鲜明的“心梗”两个字时,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在医生那得到满意答复后,男人来到李月敏身边。
他将嘴凑到李月敏的耳朵边上小声的说道:
“既然时机已经成熟。
亲爱的月敏,拜拜了,我会想你的!”
说完这句话,男人又开始默念起咒语。
床上的李月敏双目突然圆睁,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
男人佯装惊恐的大叫道:
“月敏!月敏!你怎么啦!!”
医生见病人有异,赶紧上前查看。
男人趁机直起身子,嘴里的咒语念的更加急了起来。
病床上的李月敏在男人的咒语之中,突然就像胸口被人猛击了一下。
只见她的抽搐忽然的一滞,双眼一翻。
身旁的心跳监控仪里就只剩下一条直线了。
呃……这就……死啦?
这时闹的那一出啊?
刚才还在家里的时候,那男人就能杀死李月敏。
可为什么非要折腾到医院让医生抢救回来一次才说时机成熟了呢?
我不解的再次看向画面……
画面黑了很久,再次有图像时,只见一片灰蒙蒙的,隐约传来嗡嗡的声音。
除了那嗡嗡声之外,眼前就只能依稀能看到白色的绸缎面在微微的晃荡。
看到这我疑惑的说道:
“难道李月敏没死?
是不是这小子的符纸不咋灵啊?”
旁边的酱油则紧皱着眉头说道:
“心梗死去的病人,确实有隔几天再次复活的先例的。
看来李月敏就是这样的状况。
而且她是在医院死亡的,也不用解剖。
所以复活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听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
对呀!解剖!就是解剖!
男人要的就是医生的诊断书!
若是非在院死亡的人,是要解剖来确定死亡原因的。
可解剖需要等待的时间。
可有了医院的诊断书后,就不需要这个麻烦了。
不但不用等待,又能堵住李家众亲戚的幽幽众口!
也难怪他会费这么大周折呢。
可是他这么着急,又是是要做什么呢?
人都死了还怕等待那么几天吗?
显然,画面里的李月敏此刻也是十分的疑惑的。
她依然躺在那,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身子还是和棍子一样,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
突然画面一顿,嗡嗡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外面依稀传来隐隐的犹如隔着玻璃一样的哭声。
然后突然有人喊道:“吉时已到,准备开炉。”
这一声过后,外面的哭声更大了一些。
开……开炉?
我内心顿时泛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难道……这王八蛋想早早的把她火化了?
怪不得那么着急呢!
我还没等反应过来。
就见画面上猛然闪出几道刺眼的光线。
眼前的白色绸缎上瞬间出现了三四个火窟窿。
火窟窿越烧越大,几束火焰立刻喷射在了李月敏的身上。
仅仅几秒钟,那灼热的火焰就已经烧遍了她的全身。
我惊愕的站起身来,内心大吼着:
我靠!快关火啊!人还活着呢!
可我刚想出声,却反应过来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就算我现在喊破喉咙也已然是无用的了。
我颓然的坐回椅子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就像那画面中的李月敏一样,眼见着自己的身体燃起熊熊大火,却无可奈何!
她内心狂喊着:我还没死!放我出去!
可嗓子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身体被灼烧得剧痛难忍,却不能动弹分毫。
痛苦和绝望充斥着她的脑海,灼热的火舌迅速吞噬了她的生命!
画面再次转黑。
看到这里,我内心哀叹道:
得,这次是死透透的了!
这被活活烧死也确实是够惨的!
可惨事到此居然还没完!
那黑色画面只持续了几秒钟后,再次明亮了起来。
可画面中看到的依旧是满目的火光。
李月敏显然再次醒了过来,但依然不能动。
可这次的疼痛却是刚才那阵火烧所不能比拟的。
那是一种用蚀骨钻心这个词都无法形容的剧痛!
我眼见她被烈火灼烧的只能不停的颤抖,后背都一阵阵发冷。
就在她在深受烈焰灼烧之痛的时候,却听到熔炉外面有女人声音传来:
“行啦行啦别装哭了。
他家的亲戚都走光了你还哭给谁看!
对了,你这么做保险吗?”
赫然是之前男人出轨的那个小三的声音。
果然,男人的声音马上传来:
“绝对保险,这缚魂咒能让她的魂魄跟着肉体一起火化掉!
只要这样,咱们就再也不怕他们一家来捣乱了!
你我二人终于能在一起啦!
哈哈哈哈!”
“缚魂咒是啥玩意?”
听到那男的说话,我反射性的问道。
“缚魂咒就是用咒法强行将灵魂附着在物体上。
若是物体毁去,灵魂也会随之毁去。
而且是魂飞魄散的那种毁。”
这次回答我的不是酱油,而是旁边的小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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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不知道缚魂咒的厉害之处,小圆又接着说道:
“中了咒法的人,由于魂魄会和那物体是捆绑在一起的。
所以毁去的方式也和那个物体是一样的。
但痛楚无法用肉体上的痛来形容。
因为是直接作用在魂魄上的。”
听了小圆的话,我不禁一阵愕然。
这男的可真狠!
杀了人,还让灵魂跟着肉身一起进火化炉。
什么样的铁石心肠才能做到这个程度啊。
我正在想着,又听到画面里女人一阵娇嗔:
“和你在一起有什么用,你又没有钱!”
那男人闻言马上说道:
“我以前是没有钱。
但现在他们一家已经死绝了,连魂魄都没了。
他家的遗产马上就会收入我的囊中。
还好他家的钱够多,也不枉了我忍气吞声娶这个丑女人了!”
女人娇笑道:
“你也是能忍.
那么丑的女人你居然也能下的去嘴亲她!”
男人声音马上接到:
“我去!你可别再跟我提这茬!
要不是为了你,我哪能忍得下去!
虽然每次都闭着眼睛,可一想起来还是恶心!”
女人嬉笑着说道:
“哎呀,你这张嘴也是真损!
可我就是喜欢你呢!”
“哈哈哈。”男人显然很受用女人的这段话,笑的很是爽朗。
“那你家的房子呢?我也要搬进去吗?”女人娇嗔的问道。
男人闻言,马上说道:
“别别别,等过几天遗产那边落实好了,我就把他家那房子卖了,铺子兑了。
然后拿着钱带你远走高飞!
我可不想天天回家还看到那丑女的影子!”
女人呵呵娇笑道:
“嗯,我说也是!我都替你恶心!哈哈哈!”
紧接着二人一阵YD的笑声。
两人笑够了之后,女人接着道:
“我说这都烧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看着怪恶心的!”
“不行不行,我必须看着这火烧完!
要不我不放心!”
女人娇嗔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
都烧的只剩骨头渣子了,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哎呀!走吧走吧!
你不是说好今天带我买钻石去吗!
人家都看了好几天了!
快点走啦!
从火葬场到那家金店还得一个多小时呢,刚好赶上他们开门!
晚了要是被别人买去了人家可不依呢……”
一见女人生气,男人马上服软道:
“好好好,我的姑奶奶,我这边完事就马上给你买还不行吗!
你等我再看看啊!……
嗯,好像翻了三次灰了!
也差不多烧干净了,要不咱们再等等呗,好歹收下骨灰!”
女人一听马上就不乐意了:
“给那个丑女人收什么灰呀!
你以后还打算供着呀!
给火葬场点钱,让他们倒了吧!
拿别人的灰装个盒子装个像得了!”
男人听完,觉得女人说的也很有道理。
于是应道:“嗯,说的也是……
来吧妞,咱赶快弄个盒子。
然后大爷给你买钻石去……
不如你再挑个貂呗!
反正爷现在有的是钱了!……”
女人马上娇笑道:“哎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二人甜腻腻的声音就在火焰焚烧骨头的噼啪声音中渐渐远去……
本来火中的李月敏已经不再那么颤抖,明显是魂魄受创已经奄奄一息了。
可听完这段对话后,画面突然大力的颤抖了起来。
过往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一一回放:
从最开始男人的甜言蜜语;
到因他而没了孩子;
再到自己的双亲和他们的魂魄;
最后再到现在自己那化魂的痛楚……
她内心的怨气宛如磅礴的海啸般迅速的累积起来。
终于在最后关头冲断了缚魂咒的束缚,让自己已经烧的所剩无几的灵魂脱离了那个大熔炉!
李月敏本来魂魄受伤严重,若是普通的鬼魂,虚弱成那个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消散,或者被别的冤魂吸食掉。
但她凭着那滔天的怨气,硬是成了吸食别人的那一个。
用了不到三个月就成了小有气候的冤鬼。
本以为自己终于能报仇了,可当她找到男人的时候,还没近他的身,就被他设在房子周围的咒法打成重伤。
画面就到这里就结束了,下面的事情我们基本也能连接的上。
现实是李月敏见自己的冤鬼之身根本不能报仇雪恨。
于是她便开始不满于吸食鬼魂,而是转为吸食生魂。
结果两年前被驱邪人发现,联手将她打成重伤。
后来在她最虚弱的时候,碰到了单纯的狐妖。
而她告诉狐妖的,有可能就是自己被男人的结界所伤一直未恢复,然后凭借着这段凄惨的遭遇博取了狐妖的同情。
我现在深刻理解狐妖的行为了。
在看到刚才这些事情以后,连我这个在人间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人类都对千鬼魅姬动了恻隐之心。
更何况是初涉人间的单纯小狐妖呢。
现在就李月敏转挑有钱的色鬼下手这一点,我倒是也能理解了!
“这样看来,让李月敏执念最深的就是那个欺骗她害她全家惨死的男人了。
那她次次去而复返,是否是那男人已经搬到本市了呢?”
听到柳大美女的推论后,酱油也赞同的点头道:
“嗯,看情形很像。”
“太好了!我这就去查李月敏的身份信息,这样就能知道那男人的情况了!”
别看抓鬼驱邪的工作我不一定能做好,但是查查资料我还是没问题的。
但由于公安资料网只能在公安局内部查询,我便起身打算回局里查数据库去。
可走了两步,又想起两位柳家的美女好像还没安排好,于是又回身问道:
“不知您二位可有下榻的地方,需要我去安排吗?”
谁想到酱油和柳凝霜双双沉默了下去,气氛一时变得十分的诡异。
我知道,自己又犯二了!
人家小两口虽然这边一个追一个躲,可明眼人还是看出来酱油对柳大美女是有多么的不舍!
若是我不开口,酱油估计也不好意思给人家支到宾馆去,那么柳大美女不就顺理成章的住进酱油家了吗!
可我这一起头,等于是给了酱油一个超级大台阶!
给了酱油一个拒绝的机会!
果然,酱油马上接到:
“嗯,对,还是铭越细心!
铭越,麻烦你在天兴酒店订一间套房,等会让柳小姐二人先去那边休息吧。”
我满脸黑线的忍受着柳凝霜杀人的目光。
小圆则华丽的甩了我一个大白眼,用口型对我说:
“你是不是傻!”
十秒钟后,柳大美女终于收回了那包含千万把刀子的目光,淡淡的说道:
“不劳烦韩先生了费心了。
酒店那边我们自己订好了,你还是快去查询资料吧。”
说完回头示意小圆一下。
小圆微微点头,向门外走去。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用手肘狠狠的拐了我一下,我顿时觉得肋骨都要断了。
我有点尴尬的站在门口,一时进退两难。
半响,酱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
“唉……铭越,那你直接去局里吧。
这边你不用管了。”
我如获大赦,忍着痛楚强装镇定的退出病房门后,站在走廊上半天才缓过劲来。
我一边揉着肋骨,一边心里暗道:
这死丫头下手真黑!
回到局里已经是下午,我去食堂时早就过了吃饭时间。
还好食堂阿姨人好,给我弄了两个馒头一碗汤。
我咬着馒头端着碗,心里美美的就上楼查资料去了。
李月敏的资料比我想象的要好查一些,不多时,她的详细资料就呈现在了眼前。
出生年月,身份信息,家庭成员,死亡原因等等都十分的详尽。
我仔细查看了配偶那一项,终于找到了那男人的名字:
贾仁鸣……
我总觉得这个名字看起来是那么的奇怪。
我心理默念着:
贾仁鸣……贾仁鸣……假……人名………
我去,这都明摆着告诉我这名字是假的的意思吗?
我心存侥幸的将这个名字打进信息系统里,发现还真的有这么个人!
而且全国上下只有一个!
想想也是,能给孩子取这么个不靠谱的名字的,估计还真不多吧!
我对比了一下电脑上的信息照片,确实是他!
可再仔细看去,发现信息上赫然写着此人因为生意失败,于六年前突然失踪。
由于已经过了失踪人口的生存认定时间,只能默认其已经死亡!
失踪?这还怎么往下玩?
无奈之下,我将我得到的讯息尽数告知了酱油。
酱油沉默一会后,对我说道:
“那男人应该没死,只是换了一个身份而已。
看他的手法和凶残程度,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么作案了。
以前还没有指纹系统的时候,要想个办法做个假的身份,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你这样,让林若那边安排进行我市人口的面部信息比对。
然后你就回来,还有事情需要你做!”
我按照酱油的安排,将“口谕”传达给林若,并将贾仁鸣的资料讯息发给了他。
他哀嚎着接下了资料,认命的干活去了。
我知道这面部信息排查耗时耗力,便也不傻等着,再次回到了医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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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进入病房之前,我特意使劲敲了敲门。
心里合计着:我是给了你们整理思绪的时间了,可别再用眼神杀我了!
我在门口呆了十秒钟后,才胆战心惊的推门进入屋内。
可屋内并没有杀人的目光,因为酱油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而柳大美女则正站在墙角的一个方桌边上,挥笔书写着什么。
此时的柳大美女额头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样子极其的认真。
就连好动的小圆都没搭理我,认真的坐在沙发上剪裁着一块火红色的布料。
听见我进来,酱油睁开了双眼对我道:
“都安排完了?”
见我微微点头,又对我说道,
“你去帮小圆把衣服做出来。”
衣……衣服?
我愣愣的看着正在和红布料战斗的小圆。
我可以想象,自己脸上此刻一定正大大的写着“懵逼”两个字!
“刚才你不在时候,我们想到一个能分开狐妖和千鬼魅姬的方法,而这个方法的关键就在那红布料上!”
酱油见我表情呆愣,便“好心”的跟我解释道。
我苦笑着看着他道:
“就我这缝个破洞能把裤腿都缝死的手把,你敢让我上手?”
“我们小姐都已经将衣服的轮廓都画好了。
咱们就按照这些线将衣服的部件裁剪出来就行了。
至于后面缝合什么的我们小姐就能做了!”
小圆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伸头向柳凝霜的桌子上看去。
她面前的桌子上满满的都是符纸。
但颜色不是普通的黄色,而是蓝色绿色的。
符纸上散发着莹莹的光芒,一看就是好东西。
只不过现在大部分的符纸还都是空白的。
此刻柳大美女正凝神的在空白符纸上笔走龙蛇,不一会就画出一张。
她将画好的符纸放在手边已经画好的那一打上面,轻轻的擦拭了下额头的汗珠。
我虽然是驱邪界的小白,但是驱邪类的还是看过不少的。
眼见真有蓝色和绿色的符纸,再加上之前酱油那拿出来的红色符纸,也是十分的新奇的。
原来真的像别人说的一样,也都是来源于生活的!
里说过,要画出一张好符纸必须一气呵成,中间不能有断笔,甚至手都不能抖一下。
所以我也不敢打扰柳美女,只能悻悻的坐在小圆旁边抄起剪刀,左比比右比比也不敢下手!
我用手肘拐了拐小圆,轻声问道:
“你们到底想到的是什么方法呀?”
“就是能完美的分开狐妖和千鬼魅姬的方法呀!”
小圆一边回答,一边认真的按照红布上画着的线条缓缓的剪裁着。
“……呃……具体点呢?”
我也捧起了红布,小心翼翼的开始动剪子了。
“具体就是本来呢,对付这种寄宿于妖身上的冤魂,直接将妖杀掉,毁了妖晶,那鬼魂也就一起死翘翘了。
但是由于这狐妖本性不坏。
所以司徒先生和我们家小姐就商量如何在不伤害狐妖的前提下,将千鬼魅姬从她身上分离出来再消灭掉。
于是我们就想出了这个给鬼做‘嫁衣’的招数!”
听小圆这么说,我停下剪刀,疑惑的问:
“给鬼做‘嫁衣’?啥意思?”
“哎呀,你继续干活!
一边干活一边听就是了!”
小圆将红布往我手里再次推了推,然后又开口道,
“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我们要做两件红衣。
为什么是红色呢,因为红色在我国一直是喜庆的代言,更有辟邪的作用。
有了这红衣服,再将法阵符文附着其上,就成了一件镇妖驱鬼的利器!……”
小圆剪刀了一处转折,顿了顿话头,小心的剪好才继续道,
“等着红衣做成后,我们还要找一间大仓库。
我们要将衣服固定在场地中间,引诱千鬼魅姬前来。
只要她扑进第一件红衣,就可以催动法阵困住狐妖肉身。
待千鬼魅姬魂体离开这狐妖的肉身。
我们再想办法让她穿上第二件红衣。
到时法咒一起,什么千鬼万鬼的统统死啦死啦地!”
说到兴头上,小圆举起剪刀在空中乱舞着。
一身誓要杀光一切妖魔鬼怪的气势。
“诶?对了,你不是说你们家小姐和酱油都挺厉害的么?
如果一件红衣将千鬼魅姬和狐妖分离了,那剩下的千鬼魅姬还非得这么麻烦的将她骗进红衣么?
酱油和你们家小姐直接给超度了不就完了?”
我的话再次换来小圆的一个大白眼。
华丽的翻完白眼后,她才说道:
“我们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啦。
做事之前除了要给自己鼓劲之外,还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呀。
如果狐妖被控制的比较厉害,进去以后肯定要经历一场恶战啊。
那么司徒先生和小姐万一受伤,无法直接催动法阵怎么办?
当然是把她固定住了再进行下一步比较容易呀。
你看我们这个计划完美吧!”
我苦笑着听完这个计划,心里却暗道:
计划确实完美。
如果能找到贾仁鸣还好点,若是找不到,怎么才能将千鬼魅姬引诱到仓库去呢?
而且就算引诱到仓库了,又怎么能让她两次穿上红色法衣呢!
第一次穿上可能好骗一些。
可上一次当的话,傻子也会离那红衣服远远的吧!
我看看仍然在闭目养神的酱油,以及聚精会神画符的柳大美女……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有两位大神在,估计我操心也是多余的吧!
他们既然列了这个计划出来,应该也想到了对策的……吧……
我越想越心虚,只好低头继续剪裁那块红布,来分散我的超级吐槽能力!……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四天又过去了。
这四天中的第一天,柳大美女画好了一打蓝符,一打绿符,又将我和小圆裁剪好的红布拼凑起来,成了两件古式长袍。
长袍成型时候,小圆偷偷的试穿了一下。
那连夜赶工的长袍居然非常的美。
长袍整体感觉气势恢宏,深有范冰冰演的武则天登基是穿的那件红长袍的架势。
完全看不出是我哆嗦着手剪裁出来的东西。
可见这柳大美女在服装行业也颇有造诣。
人家不都说人无完人么,可看看人家柳大美女:
人长的漂亮,家境又好;
医术超神,法力高强;
态度虽然高冷了一点,可对待爱人却温柔细致;
现在一看更是一身的艺术细菌……哦,细胞。
要说唯一有点缺陷的就是碰到酱油这个喜欢逃避的家伙,让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不过若是那个三少爷长点心的话,必定能看出来人家美人心不在自己身上,说不准最后会成全他们二位也说不定呢。
符纸和长袍准备完成后,当晚两位美女只是在陪护床上略微的休息了几个小时。
从第二天卯时开始,柳大美女和刚刚能下地的酱油就启动了对长袍的后期“加工”程序----
将那繁复的符文画满了衣服的各个角落。
那些符文线连线,圈绕圈,密密麻麻很是壮观。
最绝的是,等墨迹干了之后,那些符文居然全部消失在了布面上。
从外表看,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整个加工过程整整持续了两天。
不是断断续续的两天,而是两整天。
也就是4时的高强度绘制过程。
饶是他们二位大神轮流上阵,这么两天下来,也是累的需要昏睡一天一夜才能缓过神来。
他们画符时,我和小圆就进入了百无聊赖的过程。
而作为两个随时需要打下手的小工,我们又不能避开酱油他们的视线。
所以小圆也没机会实现她之前想跟我聊酱油八卦的想法。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二人各自昏睡修养的时候,小圆刚跟我说了句:
“我们家小姐和司徒先生那可是青梅竹马……”
我兜里的电话就哇啦哇啦的打断了小圆大师的评书演播。
我不好意思的掏出手机,发现是林若打来的。
我马上对小圆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接起了林若的电话。
我刚按下接听键,林若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来出来:
“我说铭越,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呃……先说好的吧。”我回答道。
“好消息就是我们通过三天的努力工作,我终于找到了与你之前给的资料照片五官配型成功的!”
“那坏消息呢?死了还是走了?”
我声音沉沉的,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呃……没死也没走,只不过你让我找的这个人与之前那个贾仁鸣相貌虽然相同,但是姓名资料完全不一样。
我们找到的这个叫做张大壮,身份信息显示他是个孤儿。
可信息非常的全,就连孤儿院收养他时候的信息都能查到。
能做到在我眼皮子底下作假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哇。
要不是电脑显示面部骨骼完全匹配,我都怀疑他们只是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根本不是一个人了!”
林若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惊奇。
但仔细听,又能听出他隐藏的那一丝丝的挫败。
不过对于林若说的这一点,我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
毕竟之前和李月敏结婚时也是到民政局拿了结婚证的。
当时那边不也没看出来他的身份有假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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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不断吐槽着,嘴里还不能说出来。
只能哼哈的应付道:
“是是是,我知道您林大警官最厉害!
只要是犯罪分子都难逃您老人家法眼。
要不这样吧,你把这个张大壮的资料发我微信里。
我帮你去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啊!”
“那我跟你一起去呗!
顺便采集个DNA什么的好回来验验呀!”
林若一听我要去,马上就接茬道。
“这……”
若是平时,我一定会让林若跟着的,毕竟人家可是鉴证科的负责人,发现线索可是人家的强项。
可这个贾仁鸣……
哦,现在应该叫张大壮。
以我们现在的了解来看,他应该是会不少的邪法。
我和林若加一起可能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只不过我去的话,至少因为有阴阳眼,不用近身也能凭借他房子四周的鬼物来判断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可林若是个普通人,去了打草惊蛇不说,要不小心着了他的道,把小命搭进去了的话,我罪过可就大了!
“叮铃铃,叮铃铃……”
我这边正想着怎么委婉的拒绝他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了一阵座机电话的声音。
“铭越你等下,是三队那边的电话……”
林若这边刚跟我说了一句,那边紧接着又响起他接座机的声音,
“喂?您好,我是林若……
呃……你们要的东西我这边正在处理!
呃……再等……四个小时吧!……
哎呀,这不最近案子多嘛!所以慢了点呀!……
哎呀,刘队长你别激动嘛!……
好好好,我立刻马上给你们弄哈!……
好的好的,拜拜……
喂!铭越!……”
当林若有点失望的声音再次传回我的耳边的时候,我在心里一阵暗笑。
这么好的机会我不能错过啊,于是我立刻应声道:
“啊,啊,我在呢。”
“看来我是去不上了。
这两天光顾着给你比对这个,结果把三队那边的证物分析结果给忘记出了。
我要再不弄,刘队长能来掐死我!”
“啊,没事没事,我就是先探探道。
等有消息我第一个告诉你啊!”
我强压着喜悦对他说道,
心里正高兴有人解决了我的难题呢。
林若再次嘱咐我有了结果一定告诉他,才终于挂断了电话。
过一会手机嘟嘟几声,微信上就传来几张张大壮的详细资料。
我略略的看了看,让小圆留下好生看护昏睡的酱油二人。
自己出了医院,打算对这个张大壮来个外围查探。
早晨的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
虽然还是夏天,但清晨的微露降在身上还是有些凉意的。
还好医院门口有不少等活的出租车,我快速的上了车,报了张大壮家小区的地址,便靠在车座上昏昏欲睡了。
这两天我和小圆虽然能换着休息,但并没睡好过。
小圆嚷嚷着要伺候她家大小姐,而我毕竟是个大男人,人家小姑娘不睡,我也没好意思大睡特睡。
这会身边没了叽叽喳喳的小圆,张大壮住的小区又是在郊区,要坐半个小时以上的车。
于是那巨大的困意马上席卷上来,我的上下眼皮就这样越靠越近,不多时就睡过去了。……
“小伙子!小伙子!
醒醒诶!到地方了!”
我正睡的开心,却被一阵粗犷的声音喊出了梦境。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张硕大的带着胡茬的大叔脸。
我反射性的抬手上去将那脸推远,却不小心将两根手指插进了那大叔的鼻孔里。
然后也不知是我用力过猛还是那大叔的鼻子太脆弱,两道细细的血线顺着我的手指流淌下来。
再然后,更多的血喷涌而出……
我俩就在那鼻血狂喷中呆住了……
“呃……小兄弟!
你说你要抠鼻子抠自己的去呀。
你说我这好心叫醒你,还叫出祸来了!”
三分钟后,司机大叔终于止住了那狂喷的鼻血,仰着头,斜着眼,带着几分怨色的看着我。
我尴尬的赔笑着,买来手纸和清水,小心的伺候着。
“诶,我说小兄弟呀,你到这个小区是来干嘛的呀?”
那大叔一边擦着鼻血,一边问。
“呃……我来帮我们老板看看这边有没有房子出售什么的。
我们老板刚从外地回来,听说这个小区最高档,于是就让我先来看看!”
我恭敬的又递上一节手纸,然后回答道。
毕竟等下还要在这个小区四处晃悠,为了不惹人怀疑,我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这个借口,所以这会也是信手拈来。
“你们老板一看也不是啥好人,这大清早的就让你出来!
而且你这状态还是在医院陪护了一夜病人吧?”
大叔看了看我又问道。
我尴尬的笑笑,没答话,在他看来就是默认了。
“现在的私企老板,没几个好东西。
想方设法的榨尽工人的任何可用价值!”
大叔义愤填膺的说着,更是撰紧了拳头。
可随着他的激动,鼻子又窜出一股血来,他赶紧又收回手捂住。
我讪笑着微微点头,顺着他唠:“是呀是呀!”
谁知这大叔突然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凑近我问道:
“诶我说小兄弟,你恨你们老板不?”
“呃……这怎么说呢,说恨吧,人家给咱发工资。
说不恨吧,有时候是挺气人的!”
我继续顺着他的话说,
“不过,恨不恨有啥关系么?”
“嗨,你是不知道啊!
这个小区确实是咱们市里最好的小区,不管是环境还是价格。
但是最近这里流传闹鬼!
你要是真恨你们老板,就给他弄这么个房子。
包他吓的屁滚尿流!”
“闹鬼?”我对他的话表示惊讶。
这张大壮不是很会布阵吗?怎么他家小区还闹鬼呢?
大叔见我惊讶的表情,以为我是不信,于是马上说:
“可不是的吗!
五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我们有个同行半夜送一位小姐过来……
嘿嘿,你懂得……就是那种小姐嘛。
那小姐让他把自己送到最里面的那一家,好像在开什么‘怕踢’。
我那同行送完那个小姐,就把车往出开。
开到离那家有几栋房子距离的地方,就发现那房子周围聚集了很多白乎乎的东西。
可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开始他以为是半夜起了雾。
可是再仔细看去,却发现那雾气只有那间房子四周才有。
他又怀疑是那家着了火。
可房子一没有火光,二是那白烟虽然环绕在那房子周围,却离房子至少有三米开外。
等他再往前开,发现那些白影居然影影绰绰的都有人的形状!
这可给他吓坏了!
回家病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我闻言皱了皱眉,接着问:
“哎呀,听着挺吓人啊。
那再那之后还有人看到过那个景象吗?”
“呃……那倒是没有!……
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没再听说出什么怪事!”
大叔说完,自己也有点怀疑了起来,
“不行,我回去好好问问这老玩意。
万一是那家伙大半夜的看走眼了呢!
他把我吓得好久都不敢接晚上到这的活,你可知道晚上到这边的可都是大活呢!”
我继续笑,也不接话。
那大叔见我不不再接他的茬,也就不再说什么。
一止住鼻血就收拾收拾打算走了。
但是走之前还是不忘嘱咐我道:
“反正你再好好打听打听。
若是真的闹鬼,你就再考虑一下。
如果你跟你们老板没什么大仇怨,还是别找离我说的那栋房子太近的了。
毕竟你还要靠人家发你工钱呢,你说是不。”
我满口答应着。
怕他再说什么,还特意问了问他说的那栋房子的位置。
没想到居然跟林若给我的那个地址对上了。
我心里暗道,看来这个张大壮确实可疑!
我多掏出一百块钱给那大叔,算是刚才捅了人家一鼻子血,耽误了人家活计的损失费。
大叔死活不要,最后推不过我,又找了我五十,这才乐呵呵的走了。
这里不愧是我市有钱人的理想小区,安保措施十分的严谨。
进小区的业主都刷卡,非业主必须给邀请其的业主通过话才能进入。
所以我早上那个骗司机的说辞是根本踏不进小区的大门的。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亮出了警官证。
保安一见是警察,马上态度好转,纷纷对我大谈哪家业主看起来不像好人,哪家夜夜笙歌扰乱社会治安等等。
更有人要给我当导游,要带我巡视整个小区。
他们提供的线索我都一一应承着。
而他们的好意却被我委婉的拒绝了。
最后只在他们屋子里照了张小区平面图,就出了保安中心。
我从保安那里借来一辆自行车,顺手拿走了他们今天的报纸。
临走时更是嘱咐那几个保安,我这是秘密调查,让他们保持平时状态,不要声张。
若是影响了办案,会追究他们责任的。
保安一听,全都点头答应着。
然后在大门口站成一排,目送我骑车离开。
也亏了小区来往人员不多,要不看到一群保安站在门口的样子,什么秘密调查都得曝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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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点多,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的我,才真正的踏进这个叫做锦丽瑰园的小区。
小区内商业店铺,学校,医疗设施都很完善。
最主要的是环境清幽。
一栋栋的别墅矗立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之中,环境好的没话说。
还好的是,我骑着自行车在这个高档小区里也不算惹眼。
反正送报送奶送送送的队列异常庞大,所以也没惹多少人的注意……
我沿着平面图的示意,很快的就找到了张大壮的家。
将自行车停好后,就走到他家斜对面的一条长椅上坐了下来。
我一边假装看报纸,一边悄悄的瞄着他家的动向。
上午10点20分,张大壮家的房门开了。
一个男人穿着睡袍出门捡起了丢在他家门口的报纸。
捡完后又坐回到在门廊边的凉凳上,慢慢的翻看着。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实是和李月敏记忆中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看来他就是张大壮。
几分钟后,一个长相美艳,穿着暴露的女子扭着丰臀细腰,端着杯咖啡从屋里走出来。
一步三摇的扭到男子面前,姿势风骚的跨坐在了男子的腿上。
我仔细的看了看那个女的……居然不是那个小三!
想当初为了那个小三,可是狠心的害死了自己的结发妻子一家的呀!
就这样居然也说换就换了?
看来这个男的就是个超级花心大人渣呀!
远处的两个人一直在门廊上明目张胆的腻歪着。
动作暧昧的让我都不好意思去看了!
这和公然当街耍流氓也差不多了吧?
就在我眼睛都不知往哪看好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周身发冷。
那些遮盖着我的树荫好似比别的地方要浓郁许多。
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居然发现那茂密的树冠里有十几双怨毒的眼睛正在牢牢的盯着门廊上的一男一女。
再仔细看去,那一张张怨毒的脸当中,里面居然有那个小三!?
这下我是彻底确定了张大壮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
我在心里暗道这男人也是真狠!
树上的这些女人冤魂,肯定也都是拜他所赐的!
这样看来,那个司机前几天看到的闹鬼事件确实是真的。
而且十之八九是这些女鬼闹出来的。
可树上的女鬼们怨气虽大,但能力远不及噬人生魂的千鬼魅姬啊。
怎么李月敏这么久都找不到的张大壮,她们却能找到呢?
想到这,我有些好奇的再次打量着那一树的女鬼。
可没想到,她们也好似发现了我在看她们,十几双眼睛通通盯向了我。
你们能想象十几个面色惨白的女鬼,等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你的画面吗?!
反正这是我这前半辈子看到的最可怕的一幕了!
我被那些森森的目光看的头皮一阵发麻。
马上将视线移至别处装作看风景一样。
还好她们没有下来跟我“聊天”的意思,见我视线远离她们,她们也将视线再次转移到了门廊上的那对男女身上去了。
这棵树下我是不能呆了。
既然已经确定了张大壮的身份,我今天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我状似随意的站起身活动下腰身。
趁着那些女鬼的注意力不在我这,便跨上自行车飞也似的骑走开去。
这一路头都不敢再回一次!
我一边骑车,一边在心里把罪魁祸首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并不住的默念着,下次来一定带些驱鬼的符纸之类。
好歹别再这么惊悚!
终于回到了小区门口,我匆匆的还了自行车。
并再次嘱咐了一下保安的头头保密工作要做好。
想想也许我最近会经常来这个小区,于是先跟他打了个招呼。
保安头头不住的点头答应着,发誓一定好好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
我回到市区后也没敢调集别的警力去监视张大壮。
那人太邪性,实在是不敢让普通的同志们涉险。
我知道酱油他们还没醒,于是买了一些本地有名的小吃零食带回了医院‘孝敬’小圆。
小圆一见我这么识相,终于不再对我大翻白眼,而且开恩一样的说道:
“现在我们两个什么事也办不了,能做的只能是等待。
一切等小姐他们醒了再说吧。
这样,你回去补眠吧!
这里我盯着,毕竟过几天还要靠你干活呢!”
我千恩万谢的领了命回家补眠。
可总觉得小圆最后说的那句话让我感觉不太妙。
可连续几天的疲劳作战,让我暂时想不了那么多。
回到宿舍简单洗漱了一下,倒在床上就昏死过去了。
我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
最后居然是被饿醒的!
一看时间,已然是第二天下午七点多!
我居然也睡了一天一夜!
看这个时间,估计昏睡的酱油他们也该起来了。
我赶紧起床,到楼下的小超市买了两个面包。
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打车直奔医院。
我再次推开病房的门时,发现柳大美女和小圆不在屋中。
酱油则已经醒了,站在窗子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站?!
我惊讶的上前,拉着酱油上下的打量着。
酱油则微笑着任我打量。
“你……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前两天画符时还不能下地,都是我把桌子架到床上去的。
而现在居然就站在地上看风景了?
我心里暗道这柳大美女的药简直不能更神奇!
我一定要多诓骗来几瓶!
酱油失笑的看着我:
“你别想了,给我这一瓶,小圆都和剜掉她肉一样!
更别说再给你点了。”
我闻言愤愤的想,酱油这家伙绝对是蛔虫转世的!
“说到小圆,两位美女怎么没在呀?”
我又四处看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她们的踪影,这才出声问道。
酱油走到沙发处坐下,对我说道:
“她们去酒店换洗衣服去了。
对了,我听小圆说你昨天找到贾仁铭了?
详细跟我说下情况。”
我给酱油倒了杯水,然后把昨天林若查到的情况以及在锦丽瑰园碰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当然顺带的把我的疑惑也说了。
酱油默默的听着,待我说完后,过了五六分钟才回答道:
“照你的说话来看,这个贾仁铭果然更换了身份潜到我市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有能力害死这么多人!……”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又继续说道,
“至于你刚才说的,为什么那些冤鬼可以找到他,可李月敏却找不到……
你记得李月敏之前也是能找到他的。
并且她由于心急报仇,误触了张大壮房子周围的结界。
结果被打至重伤这一段吗?”
“记得呀。
也就是因为这个她才下了成为千鬼魅姬的决心,开始吸食生魂的呀。”我回忆道。
“嗯,她吸食的生魂越多,身上的怨气越重。
但是相对的,就把本身对张大壮的那股怨气给冲淡了!
而这里的这个怨气不是心理的怨恨程度,而是对张大壮那个人的感知能力下降了。
就像狗被别的强烈气味干扰而闻不到了本来的味道一样。
你今天看到的那些冤鬼由于没有吸食生魂,所以凭着那份气味就能找到他,并且一直在他身边晃荡。
可李月敏却要另找途经去寻觅自己的仇人。”
听了酱油的解释,我终于弄明白了问题的原因。
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病房门一开,柳大美女二人款步而来。
柳大美女明显消耗的比酱油多,毕竟多画了两打符纸在前。
所以现在虽然昏睡了一天一夜,却脸色依旧十分苍白。
可饶是如此,她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疲态。
这种时刻让自己呈现精神饱满的样子,也将她好强的性子显露无疑。
“哎呀,你居然还能自己睡醒啊!
你可真是听话啊。
让你回去休息,你就休息的不回来了!”
小圆看到我,马上发泄了一顿她的不满情绪。
她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小嘴巴嘟着。
大大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
我看她那可怜的样子,十分的过意不去。
因为我的缺席,让照顾酱油二人的任务全部压在了她的头上。
这一夜肯定是没有睡好的。
我自知理亏也不敢多说话,只能挠着后脑勺干笑。
小圆再次白了我一眼,就不再理我,乖巧的站到柳大美女的身边去了。
两位美女到齐后,我们四人各自坐定。
酱油将我俩刚才的谈话简单叙述给柳凝霜。
我则打电话叫来外卖。
医院只提供酱油一个人的吃食,剩下三个只能靠自己解决。
简单吃了点东西,我们开始进入正式话题----
对千鬼魅姬的作战部署正式开始了。
“现在离下一次新月还剩下三天时间。
咱们要在她下次出手之前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仓库方面我已经联系了孙局,他已经找到咱们需要的场地了。
现在正在做场地附近的疏散等安排工作。
至于贾仁铭……
哦,也就是张大壮那边,你帮我把这封信放在他家门口。
看到信后,他自然会按照我们的要求到场。”
说着,酱油递过来一个信封。
我看了看,这次不是纸鹤,而是真正的信件。
“这……不会是勒索信吧?”我问道。
酱油挑挑眉,微笑着,算是默认。
“呃……作为警监,这样好吗?”
我颠了颠手里的信封问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