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萍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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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
她扇了我一巴掌，然后她走了，带着恼怒，带着恶心。
我打了一个嗝，喷出一串酒气，就在刚才我和大学同学聚会，吃完晚饭又唱KTV，不知道灌了多少酒，红的、白的、黄的各种颜色的都有。
之后，我和一个女的貌似对上了眼，也管不了她是谁带来的，就是扇我巴掌的那女的，我们打算找个宾馆静静地谈论一下人生。
于是，我提早挥别了我那帮同学，就单独和她就走了，谁知道才出了KTV门口，被冷风一吹，我就吐了她一身。
“妈蛋”。我骂了一句，点上一支烟，猛的吸了一口。抬头看了看KTV的招牌，本来正常情况下我应进去继续嗨的，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居然没有再进去，直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也许真是鬼使或者神差，就这么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决定，却改变了我往后的人生。
我叫商木，出生在南方一个叫安市的县级市的乡下，是家中独生子，家境一般，长相一般，从小成绩一般，人缘一般，高中毕业后，在省城上了一个专科学校，毕业后回到安市，由于现在大学生一抓一大把，我又是个太一般的人，所以找不到好工作，只好在一家生产切割机的工厂里做了仓库管理员，每天对着几个大妈级的人物，听她们说三说四，八卦九卦，说着要给我介绍对象，听我说没房没车就只剩下呵呵了。
我每个月就拿2000元的工资，要吃住，根本余不下钱，我又没关系，工作能力就一般，升职加薪的机会总是别人的，买房买车不知到猴年马月。我唯一的盼头就是彩票开奖的时候，中个千百来万。
这种生活我似乎一眼望不到头。在个把礼拜我收到大学班长的短信，说一个星期后在省城开同学会。本来我不想去，我可不想听他们吹牛逼，可是大学同寝室的几个哥们接二连三地来电话，我就只好来了。
来了之后果然如此，某某某考上了公务员，在那里指点江山；又某某某开了个公司，利润丰厚，在那里谈笑风声；让我最无语的是，我那同寝室的哥们陈永，大学时流氓一样的东西，居然留起头发，扎个小辫儿，蓄起胡子，玩起艺术，还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哈，木子，你哥们我现在可是个玩艺术的，瞧瞧哥们这派头，这气质，像不像个艺术家？”陈永问道。
“像！像！真像！”最后一个“像”字我说得特别响。
“嘿嘿，木子，你还别说，那些妹子就喜欢哥这风格！这几年，哥把过的妹子真是。。。啧啧。”陈永比划下手势。
“瞧你那嘚瑟样！”我猛灌下一杯，问道：“你玩的啥艺术？”
“人体艺术！”他说完朝我眨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呵呵，呵呵陪笑，心中郁闷早起无法复加，我觉得我前面近三十年的人生，就他妈的是一坨屎。
“吊个毛啊！”我骂骂咧咧，在这已经5年没来的省城街道上踉踉跄跄地走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耳边传来了流水的声音，眼前的灯光也变得灰暗。我发现我已经在一条河边，四周已不见人影，旁边是绿化带，种着桂花树，铺着草皮，绿化带到河里几十米的距离，一条石头铺成的小路沿河边延伸，路的旁边有条长凳。
月光洒下来了，淡淡的桂花香，在这喧嚣的城市里别有一番宁静之美。
我走到长凳坐下，点了一支烟，随意吸了一口，突地一阵寒意袭来，我一阵哆嗦。
“才十月份，怎么这么冷！”我紧了紧衣服，转头间蓦然看见河边站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个女子，看不真切，正在招手。
我看了看周围，貌似就只有我一人。
“咦，这么晚了，一个女子怎么还单独呆在这么冷清的地方？”一个猥琐的想法从我脑子里冒出来：“该不会是做那种生意的吧？也好，过去看看什么货色。”
我踉踉跄跄地朝她走去，没走上几步，肚子一阵难受，我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按住肚子，努力不让自己吐出来。
等这一阵难受过去，我抬起头来，看见那女子已站在我的面前，离我不过一只手的距，周围似乎又冷了一些，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我冷。”她开口说到，那声音仿佛从远方飘来的一般，不带任何情绪。
这女子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裙摆随风摇动，长长的头发垂在前面，已然到了膝盖处，此刻她低头垂手，脚上也没有穿鞋子，只是赤脚站在草坪上。
她整个人就站在那里，却犹如身在雾中，看不清晰。
“我醉的这么厉害？怎么看着模模糊糊的？”我揉了揉眼睛想将她看清，却依旧如此。也不去细想，便随口说道：“十月份的半夜，你就穿一件薄连衣裙，当然会冷咯。”
“我冷。”她还是那语调：“抱抱我好么？”
“美女，刚见面就搂搂抱抱的，不好吧？”还打了一个嗝，故意说道。
“抱抱我好么？我好冷。”依旧是那个语调。
“既然这样，我就只能勉为其难了，谁叫老师从小教育我们要学习雷锋，助人为乐呢。”我一本正经说道，心中却乐开了花：“我靠，天降桃花啊！”
我张开手臂，她双手从我肋下穿过挽住我的腰，将头埋在我的胸膛。
“咦，她怎么这么冷，像块冰似的。”心中如此想着，却见她昂起头来，要将嘴唇朝我嘴上贴来，奇怪的是，如此近的距离，我却依旧看不清她的脸庞，总觉得似乎隔了一层什么。
她吻上了我，双唇相交，将我搂的更紧。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古人诚不欺我啊！”
“我去，舌头这么长，都到我的食道了吧！”
“身子怎么越来越冷，哪来的水？”
“不好，肚子好难受，要吐了！”
我肚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一口狂喷而出，同时本能地一把推开她。我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我现在就站在河沿，小半只脚已经在外面，只要再走一步就得掉进河里去。而那女子，正凌空飘在河上，我终于是看清了她的脸，脸上一片青紫，有些肉都已经腐烂，两只眼睛圆瞪像灯笼。身上的皮肤也是，明显就是被水久泡的样子，那肚子圆圆鼓鼓，也不知道哪来的水，从她身上“哒哒”地往河里滴。
“我的妈呀！鬼啊！”
我大叫一声，转身就跑。没跑出几步，脖子瞬间被湿冷的东西缠住，把我往河里拉去。我低头一看，是一簇头发勒住我的脖子，我双手握住头发往外拉，想把它从脖子上弄下来。
“来吧，来吧。”后面传来阴冷的声音。
“来你妹啊！”
我弓起身子拼命往前走，她拉我往河里去，被拉到河里我就死定了。我用尽全身的力量，我都能听见我的骨头在咯咯作响，我的脚几乎陷进草皮里。即便如此，我还是慢慢地往河里靠去。
“难道要死了吗？”
那勒住我的头发越来越紧，眼看我的脚就要掉进河里。
“不行，我还没娶老婆呢！”
不得不说，人在危急时刻能爆发出的潜力是惊人的。我一只手抱住旁边的一棵桂花树，死死抱住，她居然一时间拉不动我。另一只手使命扯勒住我脖子的头发。僵持了片刻，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我的视线变得模糊，我看见我的父母在对我微笑，叫我的小名。记忆深处的片段一一闪过，还有那张梦里无数次浮现过的脸庞，依旧那么清纯美丽……
“来吧，来吧。”身后的声音一直在呼唤。
“就这样随她而去，其实也挺好。”
就在此时，一声冷哼传来：“孽障，尔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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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冷哼。
我身上的拉力瞬间消失，脖子上勒着我的那撮头发也松了。我挺挺地朝前摔去，整张脸都埋进草皮里。
我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整个人已经虚脱，竟一时站不起来。
“就算你死的冤枉，却不该在这里害人，还是让我送你一程吧！”
我隐约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如此说着，之后我似乎听见“哼哼唧唧”的念咒声和动物吼叫的声音，还有磨牙一般难听的鬼叫声。
许是被勒住脖子太久，呼吸困难而导致脑部缺氧，我浑浑噩噩，加上刚才几乎将全身的气力都用尽了，想抬起头看看情况，却做不到。最后，随着一声来自地狱般的惨叫声，那声音中带着怨毒与不甘又似乎还有解脱。
一切归于平静。
我觉得身上的力气回来了，坐起身来。习惯地往口袋里摸，想抽根烟压压惊，我一伸手却摸到一撮湿冷的东西，原来那头发还挂在我的身上，我怪叫一声，慌忙将它解下扔掉，如此恶心的东西。我复又从怀里掏出香烟，却早已被打湿，哪里还点的着。狠狠地吸了几口空气，不用说，这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嘿，小子，怎么样，没事吧？”
我虽然潜意识里知道有个男的在附近，他貌似还救了我的命，可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我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男子站在河边，背对着我，两手绑在背后，背上背着一把长剑，正对着河面，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事，谢谢你救了我啊！”
那男子转过来走到我身边，我才看清他的样子：目测七十多的岁数，个头不高，甚至矮，估计一米六的样子，身上穿着一套灰色卫衣，脚上踩一双白色球鞋，整个广场上练太极剑的大爷范。只是此人异常消廋，仿佛皮包骨，脸色暗沉。
“刚才那是。。。。？”我问道。
“鬼啊，你自己不都叫了？”
“那东西呢？”
“我送它去轮回了。”
“轮回？”
这世间果真有轮回？有鬼魂吗？人死后有另外一个世界吗？我竟一时失了神。
“喂，小子。”他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自己要死了。”我舒了一口气道：“谢谢哈！”
对于眼前的男子我心里充满了感激，他可是救了我的小命。
“对了，怎么称呼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说道。
“哦，我姓商。”他回答。
“你也姓商，好巧，我也姓商，真是有缘啊！”
“你也姓商？”他有些意外：“本省姓商的可不多，今天碰上个，是挺有缘的，嘿嘿。”
“大爷，你能抓鬼啊，真有本事！”我夸赞道，竖起大拇指。
“你叫谁大爷呢？”他似乎有些生气：“老子还不到六十好吗！”
“啊！可你。。。”我心中震惊：“不到六十能长成这样！”
“哎，”他叹了口气，说道：“跟你说也不懂，不过你小子还行，居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一点清明，能推开那女鬼，一般人已经掉河里去了。”他拍拍我的肩膀。
什么一点清明，我那是酒喝多了刚好想吐，咦，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你早就在了？”我问道。
“是呀，一直都在啊，从那女鬼出现，我就在你背后看啊。”他不以为意地道。
我对这位救命恩人的好感一下降了一半。
“那我怎么没看见你？”
“你肉眼凡胎怎能见真仙呢？”他嘿嘿地笑着，样子瞬间变猥琐。
我呸，什么真仙，病鬼差不多。
“那你不早点救我，万一我真死了怎么办？”我语气已经开始不善了。
“怕什么，有我在，死不了！”他得意的说：“早点救你，不是没戏看了。”
你麻逼的，我对这位救命恩人的好感已经清零了。
他似乎看出我的心思，说道：“小子，生什么气，年纪轻轻吃点苦头也是要的。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什么叫色字头上一把刀。”
“哟，大爷，看你就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还教训起我来了哟。”我故意埋汰。
“说什么呢！怎么说老子也救了你，你啥态度？”他不爽了。
他从裤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还吸不到一口，就不停的咳嗽。
我不以为意，悠悠地道：“不会抽，抽什么抽！真浪费，来一根。”
他不停的咳嗽，咳的已经站不直身子，我才发现不对，被烟呛了也不至于如此。
“喂，你没事吧？”我扶住他，他的身上真没几两肉，我仿佛就扶着一具骨架，他怎么说也救了我的命，虽然人看起来不怎么靠谱。
“没事。”他终于不咳了，摆了摆手说道：“小子，早点回去吧。”
“那你怎么也给我个电话什么的，我好感谢你不是。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也好找你帮忙呗，嘿嘿。”我说道。
“电话就不留了，如果有缘就会再见的。小子，我看你最近运衰，灵光不显，晚上最好别出门，容易撞见污秽的东西。”他的画风又变，变得一本正经，高深莫测。
说完，他背着双手，一步一步走进黑暗中，不时还传来咳嗽声，咳嗽声越来越轻，直到消失。
我看着他离开，再看看周围，我脚下不远处被我踩出了一条一米左右的沟，草皮掀飞了，旁边的桂花树似乎有点歪了，虽然树不大，但是这也需要不小的力量。地上的那撮头发还在，居然有一米来长，当然是我目测的，我在旁边找了根断树枝，挑着它扔进了河里。月光洒下，微风徐徐吹起涟漪，回想起刚才的事情，一阵恍惚。
我朝人多的街上走去，身上全湿透了，在路边的烟酒店买了包烟，点了一根，顺手栏下一辆出租车，叫司机找个最近的宾馆，我下车时，那司机要了我五十块打车钱。我叫他找最近的宾馆，他居然带我绕路，我也懒得和他计较，走进宾馆，来到吧台前，坐在吧台里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来个单人间。”我说道。
小姑娘用奇怪的眼神望看着我，那眼神里还有点戒备的味道。
“我掉河里了不行吗？”我说道：“有没有房间啊？”
“有，有。”
我办好手续，来到8302房间，脱下衣服冲了个澡。拿起衣服想去洗一下，发现的蓝色上衣里有几滴血渍，因为是蓝色的，所以血渍并不是很明显。
“奇怪，哪来的血渍？”
这时，手机响了，我接起来，传来陈永的声音：“木子，有没有打扰你呀？跟美女出去也不叫哥们我一声？不厚道哈，嘿嘿嘿。”
“你不就是来打扰的吗？”我说道。
陈永干笑了几声，道：“怎么样，爽不爽？完事了？”
“完你妹啊，看不起老子啊？”
“哪能呢，哥们你红旗飘飘，金枪不倒，我辈楷模不是。。。”陈永喋喋不休地说着，这小子分明来坏我好事的来着。
外面传来敲门声，我开了门，看见门口站着三个穿警察制服的男子，中间一个道：“我们是派出所的，查房。”说完，他一把拿走我的手机挂断通话，并关机了。另外两个一人一边把我按在墙壁上，那说话的警察关上房门。
“我没犯事啊，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叫喊着。
“闭嘴，待会有你说话的时候。”他走到床边拿起我的衣服看了看，又在房间里四处查看一番，从我的钱包里拿出我的身份证和我比了比，指着衣服上的血渍问道：“商木，这血渍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还在奇怪呢！”我连忙说到。
“哼，不知道，是不是要我把你带进所里你才知道啊？”
“不是，警官，我真不知道！”
“我看你就是不老实，先带回所里再说。”后半句显然是对那两人说的。
那两人一人侧押着我就往楼下去，我一边喊着冤枉一边被摁进了警车，警车发动，往派出所驶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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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平第一次坐警车，却是在这种情况下，此刻我内心惴惴不安，“我没有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不用怕。”我如此暗示自己。我坐在警车后排中间位置，我两面分别坐着一个警察，而问过我话的那位警察正在前面开车。
大概开了10来分钟的样子，我看见蓝白色的围墙，这是公安特有的粉刷，再近些，便看见了派出所的大门。警车驶进派出所。坐在我右手面的警车打开车门，示意我下车，我走下警车，张望四周，警车就停在一幢三层高的楼房前面，旁边还有两幢一层楼的房子，三幢房子成合围之势，中间便是停车场。
前面驾驶的警察说道：“先把他带到接警大厅，我去把车停好。”
那两人嗯了一声，就一人一边押着我走，接警大厅就在这幢楼的一楼，有个玻璃门，门上写着“接处警大厅”。推开玻璃门，我发现大厅里站站满了人，都穿着警服，见我进来，齐刷刷地望过来，这阵仗着实吓了我一跳。
这大厅不大，20来个平方的样子，刚进门是一张长桌，上面摆着两台电脑。后面是一堵墙，墙上写着“为人民服务”。
那两位示意我在靠墙边的一排椅子上坐下，这平时是给来派出所办事情的老百姓准备。我坐下来，发现这些人都脸色不好，眉头紧锁。
这时开车的警官开门进来，看见这么多人不禁脚步一顿，疑惑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都来了？”
“小任，这个人怎么回事？”其中一位大概40多岁的警察问道。
“哦，所长，是这么回事。”他走到中年男子旁边轻声说了下，所长看了看我，对任警官说道：“先带到候问室吧，回头我有话跟你说。”
任警官应了一声，叫上那两人带我出了接警大厅，往左边的一幢房子走去，走到一扇玻璃门前，任警官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在门旁边的感应器上一刷，又按了密码。门打开，进去左手面，又是一扇铁门，他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动作，铁门打开。一个穿制服的年轻男子迎了上来，任警官对那男子说道：“按正常程序办，先让他待着。”说完他就带着那两人离开了。
这候问室放着一张办公桌，桌上摆一台电脑，桌子右手面有一扇铁栅栏门，就像影视剧里看到的那种门，门里面又一条长走廊，旁边有几个房间。桌子对面用铁栅栏隔出一个房间，里面有一根长木头，镶在墙上当凳子用，不用想，这应该就是我接下来要待的地方了，而且很显然，现在貌似就我一个“客人”。
年轻男子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中带着一丝喜悦，我顿感奇怪。我也打量着他，170的个头，跟我差不多，不胖也不瘦，脸上带着疲色，像是没有睡好。
“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他说道。
我开始掏东西，把手机，钱包，香烟，打火机都放到桌上。他又说道：“把皮带和鞋带都解下来，口袋里的零钱什么的都拿出来。”我照做，解下皮带和鞋带放在桌上，他又在我身上检查了一番，从我的上衣边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我一看是一张出库单。
他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档案袋，在我的钱包里拿出身份证看了看，然后把我的东西一股脑地往袋里塞，塞完之后，在档案袋上写上“商木”，拿胶带将口封上。他拿着档案袋走到墙边的一排铁柜子那，从腰上解下钥匙打开其中，把档案袋往里面一放，锁上门。
“商木是吧？”他问道。
“是。”我回答。
他在电脑上操作，我偷偷瞄了一眼，原来是查我的信息。他拿出一本本子，在上面写着什么，写完之后，合上本子。他看着我，道：“犯什么事情进来的？”
我急忙道：“没有犯事啊，我真不知道怎么就被带来了。”
“装，继续装。”他说道。
我连连喊冤枉，表示他们搞错了，几乎声泪俱下。
“好了，别说了，反正对我说也没用。”他从腰间解下钥匙打开铁栏门，对我说道：“进去吧。”
我垂头丧气地往里面走，我一进去，他就把门锁上了，然后回到办公桌，坐在椅子上，开始对着电脑屏幕。
我坐在木头凳上，倚靠在墙上，四周分外安静，我都能听见墙上钟走动的声音，现在已经快要1点钟了。回想起今天的经历，怎一个“霉”形容，同学聚会被冷落一旁，谁叫自己没出息呢！要不容易有机会干点羞羞的事，却被自己搞砸了，想乘着酒意吃点“野味”，居然差点被吃，现在又不知怎么的就进局子了。我突然挂了电话，后来还关机了，陈永这小子不知道会不会找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警察跟我讲话。
“对了，一定是宾馆的女服务员报警的，她看我这副样子肯定以为我干了什么事了吧，哎，真倒霉。”我叹了一口气，看了看那年轻男子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我靠在墙上，折腾了大半夜实在是累了，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就听见“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有规律的敲打墙边发出的。响了一会儿就停了，我也没在意，继续睡觉，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又来了，“咚、咚、咚”。
“你妈逼的，谁大晚上闲着没事蛋疼啊！”我心中忿忿。
换个姿势继续睡觉，可那声音继续传来，“咚、咚、咚”一会响一会儿停，如此反复。
“不对，这是派出所，谁会在这乱敲墙壁。”我仔细听着，好像声音是从另外一扇铁栅栏门那边传来的，我再看看那男子，他依旧闭着眼睛，只是两条眉毛都快拧到一块去了，显然他也是听见了。我更纳闷了，但又不敢问他，只能强迫自己继续睡觉。
过了一会，任警官走了进来，他后面还跟了一个女警。任警官个头挺高，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理着短发，方脸小眼睛，此刻脸色异常难看，手里拿着一副手铐。跟在他后面的女警，一米六零的样子，二十来岁上下，身材偏瘦，女士短发，面貌较好，低着头，脸色也不好，而且眼睛红红的，刚哭过的样子。
任警官说道：“赵明宇，身份查清楚了吧，他有没有前科？”
那个他明显指的是我，而那年轻男子叫赵明宇。
“查了，他没有前科。”赵明宇答道。
任警官恩了一声，继续说道：“把他带出来，带到3号审讯室，我要谈话。”
“3号！”赵明宇一听，脸色瞬间变了。那个女警也看着任警官，满脸的疑惑，眼神中还有恐惧。
“是，就3号！”任警官加重了语气。
“可。。可是。。。任警官。。。”赵明宇吞吞吐吐似乎想劝说。
“可是什么可是，到底你是民警还是我是民警，快开门！”任警官怒道，他此刻就像一个火药桶，一点就能爆。女警拉了拉任警官叫了声师兄，同时又向赵明宇投去歉意的目光。倒是我在旁边看的莫名其妙。
赵明宇没有再说什么，从腰间取下钥匙，打开铁栏门，示意我出去。我跟着三人来到他们所说的3号审讯室，审讯室门是黄色木制门，门上贴了个蓝色的3字。
赵明宇拿出钥匙，插进钥匙孔一拧，再一推，随着门缓缓打开，一阵寒意袭来，我全身寒毛咋起，这感觉似乎如此熟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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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缓缓打开。赵明宇伸手按点灯开关，按了几下，电灯打不着。
“怎么回事？难道有些日子没用灯坏掉了？”赵明宇自言自语随即又按了几下开关，还是没点亮。
“任警官，要不换个审讯室吧。”他说道。
“走开。”任警官一把拉开他，然后自己去按开关，按了多下也是没反应。
“我倒不信了！”他一边说道一边一拳头砸在开关上，说也奇怪，“啪”地灯亮了！任警官回头看了下赵明宇，然后甩了下头示意我进去，赵明宇悻悻地走开了。
我一进房间，就感觉到了房间里那股因久没人进出而特有的味道。任警官将我固定在审讯椅上，他和女警察在我对面坐定，办公桌上有一台电脑。任警官把手铐往桌上一丢，“啪”地一声直震得我心慌。房间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我坐在那里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究竟什么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女警官开了电脑，她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对任警官点了点头。
“商木，你做什么工作的？”任警官问道。
“我在安市一家切割机厂里管理仓库的。”我回答道。
“你什么时候来省城的？干嘛来了？”他继续问道。
“我来省城是参加同学会的，我今天下午才到省城。”
“你晚上干什么去了？详细讲一下！”
“哦，今天晚上我先和同学门去吃饭，然后去KTV唱歌，然后。。。。。”。我把KTV出来之后发生的事情随即说了一遍，当然我碰到女鬼那事没说，要不人家非得把我当神经病不可。至于身上的衣服为什么湿了，而且这么脏，我只能说我酒喝多了不小心掉进河里，而商老头刚好经过那里救了我。
在我讲话的期间，任警官一直盯着我，似乎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那双眼睛。而女警官在电脑上认真地做着记录。
“哦，那你衣服上的血迹怎么来的？”任警官问道。
“应该是掉下河里的时候哪里弄伤了，所以染上去的吧。”因为不是实情，说道后面几个字的时候怕是只有我自己听得到了。
任警官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如同看一个小丑，他手上摆弄着那副手铐，“嘎。。。嘎。。。嘎。。。”地发出声音，一声声地直透进我心里，我那幼小纯洁的心肝几乎就快要跳出胸口去。我被他看得心虚，不自觉地低下头去。其实我从小就怕警察，因为我们那儿的父母从小就经常教育孩子，你再不听话警察就会把你抓走，那时根深蒂固的恐惧现在还是在的。
“嘣”，任警官猛地一拍桌子，把我和女警察都吓了一跳。
“我参加工作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我做刑警也有些年头了，你以为能骗得过我！就你这样的，你说KTV里还能有女的和你对的上眼，说给谁听的呢？啊？”
这话竟说的我无言以对，但也不好这么侮辱人的吧！
只听他继续说道：“你说你身上的血迹是自己的，待会脱光衣服一看就知道有没有伤口。。。。”
我缩着身子，就只差把头低到裤裆里了。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变得强烈了，我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和烦躁。他继续说着，嗓门越来越大，我抬头弱弱地瞟了他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吓的我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虽然坐在审讯椅上是跳不起来的，一般审讯椅有一块板子扣在胸前）。
“我的妈呀！”
我看到一个男子站在他的身后，破烂的衣服，鞠楼着身子，手上带着一副手铐，手腕上都勒出了血，如同打了蜡的脸上也满是血，眼睛、鼻子、嘴巴都在流血，正看着我诡异地笑着。
“不是吧，我不会运气这么好吧，一晚上来两次！幻觉，一定是幻觉。”我擦了擦眼睛再看去，那男子不见了，一切正常。
“还好，果然只是幻觉。”我如此安慰着。
“商木！”与此同时我听见了一声咆哮，是从任警官嘴里发出来的。
“你叫谁妈呢？这里哪有你妈？你再给老子装，老子非要给你吃苦头不可。”他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此刻他的表情在我眼里只能用“狰狞”形容了。
“不是，任警官你听我解释。。。。”我刚想说话，却看到那男子又站在任警官的身后，还是那副模样，还是那个诡异的笑容。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一晚上两次！”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更低了，女警已经把警服最上面那个扣子扣起，而方警官看见我一副看着他就像看见鬼一样的表情，已经气的七窍冒烟，可是哥啊，我真是看到鬼了啊！你都不知道，我是有多想跟他解释啊。
女警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她看了看身后，又转头看着我，一脸迷茫，显然她没有看到身后的男子。
“商木！”任警官咆哮着。他仿佛失去了理智，举起手指的手铐，冲过来就要朝我打来，亏得那女警反应及时，一把将任警官抱住，嘴里一直喊着“师哥”。
我被固定在审讯椅上，想跑却跑不了，那任警官仿佛一只野兽，眼睛通红，口中叫喊着。他本来个子高大，那女警虽然拼命地抱住他，可还是被他拖着前行。
我离办公桌大概也就二米左右的距离，眼看着任警官离我越来越近，慌乱间，我看见那任警官男子笑地嘴巴都开裂到了耳根，牙齿上沾满血。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赵明宇和另外一位警察冲了进来，看见这个情况，马上一起抱住任警官往门外拉。三人拉着任警官出了房间，任警官嘴里依旧叫喊着，要给我苦头吃，然后我听见铁栅栏门开合的声音，那叫喊声也离我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我一个人坐在3号审讯室里，整个房间空空荡荡，我环视四周，四周白色的墙壁，日光灯照下来，泛起青光，那男子已经不见踪影，刚才吓的出了一身冷汗，衣服都打湿了。
过了片刻，赵明宇回来了，他解开了椅子上的固定装置，我此刻腿都软了，站也站不起来，赵明宇扶住我，我倚着他失了魂一般踉踉跄跄地朝候问室走去。
我坐在候问室的木凳上，尔自惊魂未定，赵明宇看着我，想说点什么，最后却是摇了摇头，坐回去继续对着电脑屏幕。
那男子可怕的样子不断地在眼前闪现，任警官反常的行为应该与他有关，还有进去3号审讯室之前那三人的言语行为，可是这里明明是派出所，是政府基层机关，正义浩然之所在，怎么会出现阴魂鬼物呢？那男子生前又是什么人？他怎么还带着手铐？这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海里回荡，算了，反正也不管我的事，只求那阴魂不要来缠着我就行，让我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想着想着，我竟想念起我那工作的仓库来，这般亲切，我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想念它，换在以前，我只会想方设法逃离那里。
“哎，至少它不会闹鬼。”我自言自语道，双手合十，朝四周拜了拜。又想起商老头，那个猥琐矮小我的救命恩人对我说的话，说我运衰，容易撞上污秽之物，说的还挺准，可是一晚上能撞上两次，我也应该是前无古人了吧！我自嘲地笑了笑。
只是令我没想到的事，有些人还真不能念，你一念他就会出现，这个候问室今天晚上还多了一位“客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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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进来了，一个40来岁的警察带着一个矮小的身影，那矮小的身影不是商老头还能是谁？
此时的商老头满脸醉意，走路似乎都不稳当，隔着几米的距离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精味。还是那身卫衣，背着大宝剑，猥琐的脸上眯着一双贼兮兮的眼睛在瞟着四周。
我看到商老头，此刻分外亲切，喊了一声：“商大爷！”
“呦呦呦，一进来就碰到本家人，巧的很，巧的很。”他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那眼睛眯的更细了。
“喂、喂，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认亲的地方，回来！”带商老头来的警察说道，随后他朝赵明宇说到：“把他身上东西收掉，先关在侯问室。”
说完他便朝门口走去，嘴里自言自语：“今晚事情已经够多了，还碰到这么个活宝！哎。”
等他出去，赵明宇照列将商老头身上的东西收起，我注意到商老头偷偷地将什么东西藏在手里，举起双手让赵明宇收身，等赵明宇收完身，他又将东西藏进口袋里，别说，那动作贼麻溜，估计没少这样干过。
商老头盯着赵明宇，眼睛眯成一条缝，还用鼻子在赵明宇身上嗅了嗅，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还打了一个嗝。
“你干嘛？”赵明宇一脸大写的尴尬，捂住鼻子保持距离。
“小子，我看你身上阴气重啊，啧啧，这么浓的黑眼圈，晚上也睡不好吧？来跟你叔说说，最近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没有？”商老头将双手绑在胸前，一本正经地说道。
“哪有什么奇怪的事！”赵明宇本能的否认，眼神闪烁。
“嘿嘿，不管是你遇到什么，比如说鬼啊，怪啊，都说出来，我不会认为你是神经病的，来，说吧！小子。”商老头看着赵明宇。
赵明宇看着商老头，面上犹豫之色一闪而过，最后还是说道：“没。。没有什么奇怪的事，你去那边待着。”赵明宇指了指我在的方位。
“哼，小子，我可是在帮你。”商老头不再说什么，朝我走来。赵明宇打开铁栅栏门，待商老头进来，又把门锁上。赵明宇将商老头的东西锁进铁柜里，至于那把长剑只能靠在墙上。
商老头摇摇晃晃地坐到我旁边，斜眼打量下我，说道：“小子，我们倒挺有缘的，你叫啥名字？”
“我叫商木！”我回答。
“商木，嘿嘿，本省姓商的不多，你是安市的吧？”商老头问道。事实是本省姓商的基本都集中在安市的石镇，其中有几个相邻的村子，村民基本姓商，我便是那里人，我出生的村子叫沙田村。
我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商老头神神秘秘地道：“你站起来，帮我挡下摄像头。”他看了看赵明宇，我也望过去，看见赵明宇正对着电脑屏幕打字。
我站起身挡住摄像头的方向，商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黑的东西，我咋一看像块石头，又好像是玉，圆形的，上面雕刻着东西，商老头动作飞快，一下挂到胸前，藏进衣服里，又把卫衣拉链一拉，从外面看倒真是看不到了，想必商老头刚才藏下的就是这东西无疑了。
商老头点点头，我坐下来，他又问我：“小子，你怎么进来的？”
“哎！”我叹了口气，把和他分开之后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他说了，包括我在3号审讯室里看到那个男子的事情也和他说了。
他听我说着，先是衣服戏谑的表情，后面听到我描述3号审讯室发生的事的时候，面色渐渐凝重。
“看来这东西有些厉害，真麻烦啊。”商老头说道。
“您不是当世活神仙么？怕毛啊？”我调侃道。说也奇怪，有商老头在，我似乎不怎么怕了，心态自然也轻松了。
“臭小子。”商老头笑骂道，明显很受用的样子。
看来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如此想着，说道：“对了，大爷，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
我还没有说完，商老头动作贼快，一下扇在我的脑门上，“啪”地一声。
“哎呦喂！”我怪叫一声。
这下惊动了赵明宇：“你们干嘛呢？老实点！”
商老头也不理他，对我说道：“叫你别叫大爷，老子才几岁，不长记性。”他抬起手，做欲打状。
“行行行。”我连忙讨饶：“那我叫你什么？”
“本人姓商，名道利。”他自报家门然后又想了会，说道：“这样，你以后就叫我利叔吧。”
“叫叔不太好吧。。。”我支支吾吾地道。
商道利瞪起眼睛，抬手又要打我。我连连道：“行行，你说咋的就咋的。”我也是没法子，谁叫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况且，没有商老头那鬼魂说不定今晚就把我咋的了。
“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识相，嗯，我想想，总不能老是叫你小子吧，嗯。。。。对了，以后就叫木头吧，商木，木头，不错不错，我真是天才啊！嘿嘿嘿嘿。。。。”老头笑道，笑着笑着竟尔自拍起手来。
我一脸鄙夷。
“喂，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赵明宇喊道。
“安静什么安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现在叔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知道关于那鬼魂的事情告诉我。”商道利回道，他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到鬼了。
“鬼，没有什么鬼。。。”赵明宇避开商道利的目光。
商道利哼了一声，转头对我道：“还是木头你上道，嘿嘿，这小子是个榆木脑袋，被鬼物纠缠还不知道自救，活神仙在前也不识，早晚得嗝屁！”
“算了，咱哪管得了别人的事，您就照顾好小子我就行了，嘿嘿。”我说道：“对了，您又是怎么进来的？大。。。”
“嗯。。。”
“不，不是，利叔，您跟我说说呗。”
“这说来就话长了，容我慢慢道来。”他清了清嗓子。
“您说书呢？”
“啪”，我的脑门又挨了一下。
“事情是这样的，料理了那女鬼，顺便救了你之后呢。。。”他开始诉说。
什么叫随便救了我，我满脑门黑线。
原来，商老头和我分开后，先去街上的一家烧烤店撸串，后又顺了小瓶白酒，钱也没给就走掉了，许是那家店主太忙了，居然没有追上来讨钱。边走边喝着，这老小子酒量不好却偏偏爱喝。晃悠晃悠，看见街边站着一个骚娘们，身材贼好，用商老头的原话讲，那时他的那双手自己都控制不了，就在那骚娘们的大屁股上摸了一把。那娘们一声夸张的惊叫，从旁边店里跑出一男的，却是那娘们的男伴，那男的一把揪住商老头的衣裳，举拳欲打，看到张老头一身酒气，又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怕打出了什么事，就没打下去。那娘们也在一旁劝说，那男子也就放了商老头，本来事情到这就算过去了，可是，那商老头也真是奇葩，他竟然又追上去，朝那娘们的臀部又来了一下。这下，是个男人都忍不了，那男的一下将商老头扑倒，按住老头就赏了他几巴掌，说来也巧，有辆警车刚好经过，警察将二人拉开，不然商老头非得多吃苦头不可。后来，他们三人被叫上警察，带回了派出所，商老头就被关在了这，那对男女在外头。
商老头讲得一脸得意，我听得目瞪口呆，对老头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么晚还在街上，不是什么正经娘们，最后居然还蹲在那里哭，装啥？你说是不？木头。不过，话说回来，那娘们的屁股真是。。。啧啧。”商老头一脸我早已看穿的样子。
我连连点头，老头越发得意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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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别说，这商老头真是能聊，他讲了许多以往的丰功伟绩，在他的眼里，这世上的女人几乎都是骚娘们。尤其是平时看上去特别正经的，其实骨子里是最骚的。他最喜欢的就是摸女人屁股，为此，他没少吃苦头。不过，这老头也是有原则的，除非是又大又圆又挺的屁股，否则他是不摸的。
商老头手舞足蹈，唾沫横飞，我倒是想询问一下关于那女鬼的事情，愣是找不到机会。而且每当睡意袭来，老头总会给我脑门来上一下，我是欲哭无泪。
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已经将近四点，铁门打开，那位带老头进来的警察来了，跟他一同进来的还有那位女警察。
他叫赵明宇打开铁栅栏门，带上老头去谈话，这次他们选了一号审讯室。商老头满不在乎地走了，还不忘回头给我一个“等我回来继续”的眼神，而我只有苦笑点头。
说也奇怪，商老头进来之后，那“咚咚咚”地声音就没有出现过。难得有机会清净，一阵倦意涌来，我靠在墙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老头敲醒了，还是一记脑门。许是真折腾累了，我还是迷迷糊糊地。我以为商老头依旧会讲女人屁股的话题，谁知道他手托着下巴，一副正经思考的模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头又摇头。我想询问关于那阴魂的事情，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
“你思考就思考呗，干嘛不让人睡觉啊！”，我心想。
“喂！”老头突地朝赵明宇喊到：“拿根烟来，你叔烟瘾范了。”
“这里不能抽烟。”赵明宇硬生生地答道。
“操，你小子真不上道，活该被阴魂纠缠。”
赵明宇也不搭话，闭上眼睛在椅子上假寐。
商老头坐了回来，咽了几口唾沫，我趁机询问关于那女鬼的事。
商老头告诉我那女鬼名叫赖小丽，是外省某县乡下人，家里挺穷，初中毕业就跟亲戚来省城打工，后来不知怎么的，做起了卖肉的生意。就在几月前，赖小丽忽然就失踪了，她亲戚找来找去也没找到，打电话回老家也没人，无奈之下便报了警。几经周折，警察查出了原委，原来赖小丽晚上出来接客时，被两个男子带到偏僻少人之处，就是我遇到赖小丽的地方，那两人先是强奸了赖小丽，然后将其杀死并将尸体抛落河里。不久，那两个男子落网了，但是赖小丽的尸体一直没有捞到。后来，就在赖小丽遇害处附近，陆续有几个男子落入河中溺死。商老头到这里一看，就知道是阴魂鬼物作怪，于是一直守着，守了多个晚上也没见阴魂出现，直到今天晚上我稀里糊涂地去到那里。
我问商老头为何这么清楚，他投给我一个鄙视的眼神，奚落我都不看新闻。
“说起来，那女鬼也是可怜之人啊！”老头叹道。
“是可怜之鬼，不是可怜之人。”我更正道，毫无意外，我脑门上又挨了一记，我直骂自己嘴贱。
“不过木头啊，那赖小丽人长得正不赖，身材也好，尤其是那屁股，啧啧！”老头一边说一边拿手比划着。
“得了吧，您就看了新闻上的照片就知道的这么清楚了？”我说到。
“呦，对头，木头你比我清楚啊，想必那赖小丽勾引你的时候定是幻化成身前的样子吧，来，给叔讲讲，感觉如何，那屁股大不大，圆不圆，挺不挺？”一说到女人屁股，老头来了兴致。
“您别提了行不，我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我是倒了什么霉了我！”
“嘿，刚才是谁要打听赖小丽的事情的？你现在又。。。。”
和老头拌嘴，被老头欺负，时间流过，我们两人相继睡着。期间，老头的咳嗽又犯了，一咳就停不下来，直到叫赵明宇在老头的随身物品里找出来一瓶药给老头服下，咳嗽才渐渐停止，而那瓶药的标签老早被老头撕掉了。我问老头怎么咳这么厉害，啥原因，老头不回答还岔开话题。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被一阵敲击铁栅栏的响声吵醒。我睁开眼，天已经亮了，一看墙上的钟，已经上午九点多，所长正站在铁栅栏门外盯着我俩，老头转个身继续睡觉，一副很困的样子。
“小张，放他们出来，把东西还给他们，让他们走吧。”所长叹了一口气，一脸疲惫，似乎都不愿再跟我们多说些什么，转身就出去了。一般来说，他总应该教训告诫几句，然后再叫我们走。
我才发现赵明宇已经走了，现在是一个30多岁的男子，个头挺高，走起路来笔挺笔挺的，倒是有一副军人的派头。小张打开铁栅栏门，叫我们出去，我麻溜地出来了，老头还坐在木等上，一副不愿出去的样子，嘴上还埋怨我们吵。我满脑黑线，我可不愿因为老头的缘故又在这里待着，一把拉起老头往外走，老头依旧模模糊糊，哈欠不断。也不知道签了几个字，按了几个手印，小张将我和老头的东西清点完毕之后还给我们，我看到老头有一块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手表，一包用黄油纸包裹的东西以及打火机、香烟和那把大宝剑，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办完手续走出玻璃门，我们站在了派出所的停车场里。
“外面的空气真是好啊！”我感慨了一声，随即赶快点了根烟猛吸一口：“真是憋死我了。”
商老头的动作比我麻利，已经快我一步点上了烟，一副享受的样子。
“咳这么厉害还抽烟！”我刚想埋汰他几句，就听见接处警大厅那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也没兴趣理会，刚想叫着老头往外头走，谁知老头一把拉着我来到接处警大厅。此时的大厅里挤满了人，但明显分成两派，穿制服的十来个警察站在长桌内，所长也在其中。而桌外站着十几个穿平常衣服的，有男有女，一个中年妇女正坐在地上不停地哭，一边哭一边不停地用手掌拍打地面，嘴里喊着“命苦啊！警察打人啦！”。桌外一方的人你一句我一句不停地指责着警察，而警察们却在一个劲的道歉，劝说他们不要激动。
商老头看也不看那两帮人，只是邹着眉头观察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长桌上，我也顺着看过去，看见桌上放在一副染血的手铐。
老头“咦”了一声，走到长桌边伸手去拿手铐却被一个警察制止了。老头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周围的人都被他的举动吸引了，齐齐看着老头。也就片刻功夫，老头睁开眼睛摇了摇头，一副失望的样子。
我刚想问老头刚才在干什么，肩膀被人从后面敲了下，我转过头，看见陈永正站在我背后。
“你小子终于是出来了，哥都等了你一晚上了。”陈永捶了一下我的胸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我一脸愕然，也有点感动，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这有什么难的，哥听见你电话里的对话，就猜到你被带进派出所了。然后哥拜托一个在派出所上班的朋友查了下你的开房记录，就知道你住在哪个宾馆，而这个宾馆呢就是这个派出所的辖区咯。”陈永得意的说道：“哥昨天晚上就到了，问了这里值班的人，说是有你这么一号人带进来，犯了啥事，啥时候能出来一概不清，只叫我想等就等，于是你哥我就等了一晚上，你说说，哥们我是不是义薄云天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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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哈哈大笑，心中一暖就和陈永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呦呦，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真膈应人啊。”商老头满脸嫌弃的表情，不住地打量着我们。
我好不尴尬，陈永看了看老头，问道：“这大爷哪位啊？够奇葩啊！哎呦喂，大宝剑哪！”说着伸手去碰老头背上的宝剑。
老头一手拍开陈永的手，身子猛地挑起，另一只手给陈永后脑勺来了一下，嘴上还不忘说道：“谁是大爷！叫你眼瞎。”
陈永一米八几的身高，老头不跳起来还真摸不到陈永的脑袋。
“我操。”陈永一下怒了，抬手就要朝老头脸上扇去。
陈永叫老头大爷我就知道事情不妙，我慌忙拦下陈永，把他拉到一旁，嘴上说道：“永子，永子，这我家一长辈，给个面子，算了，算了。”
“你家长辈？”
“是是，算了吧，啊？”
“行，木子，你知道哥们我最恨人家碰我头，今天要不是看你的面子，哥们非收拾他不可，就算在派出所也一样。”
“行行，我知道，我知道。”
“哥们真是看你面子哈，晓得吧。”陈永强调，我连连点头。
而老头双手叉腰，身体后仰，嘴上叼着根烟，一条腿不住地抖动，那样子有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来，你让他来，看你叔怎么收拾他。”老头叫嚣道。
“我操你大爷！”陈永又要冲过去。
我使劲拉着陈永，嘴上说道：“您就别说了！给我个面子好不好来？”
。。。。。。。。
好不容易将两人劝开，陈永问我去不去学校看看，今天很多大学同学都去了，我自然是说好。可看看自己身上，衣服脏了，还透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我想先去洗个澡，我到省城来没想到会碰到这么多事，也没带换洗的衣物，还得去买身衣服。陈永嘲笑我的倒霉劲，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问商老头怎么打算，老头说要跟我一起去我们学校，陈永不乐意了，说什么也不肯带老头去。
老头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还不知道你们谁攻谁受？”
“我操你大爷！”陈永大怒。
我又费了一番功夫将两人劝开，又好说歹说，陈永最后勉强同意带老头去，老头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派出所接处警大厅里依旧热闹，指责谩骂之声时不时地透出来，而坐在地上哭闹的妇女似乎是累了，但是依旧在那里抽咽。
我们三人来到陈永的车子旁，一台黑色捷豹SUV，价格大概六七十万，我虽然买不起车，但是对车的行情还是有所了解的，陈永平时就喜欢穿黑色，买的车自然也是黑色的。
“不错啊，永子，这车够骚。”我夸赞道。
陈永嘿嘿地笑着，看得出来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老头撇了撇嘴，刚想说话，却看见赵明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们背后。赵明宇先是望了望四周，再看了看我和陈永，拉着商老头往派出所门口走去，商老头似乎早就知道赵明宇会出现一般，也不说话，任由赵明宇拉着朝外走去。
看他们消失在视野里，我和陈永对望了一眼，只能原地等待，陈永饶有兴致地介绍起自己的车来。
“木子，我这车今年刚买的，你看。。。。。”。
过了莫约五分钟的样子，商老头回来了，却不见赵明宇。我问老头赵明宇找他什么事，他神秘兮兮地一笑，说道：“天机莫问。”陈永埋汰老头，我怕他们又吵起来，赶紧催二人上车。上了车，车里也是黑色的装饰，空间比一般的车确实要大，我坐在后排，腿也可以伸直。
陈永先带我去附近的服装店买衣服，我想给老头也买套，老头身上的味道比我的还浓。老头瑶瑶头，表示不需要，说身上有味道才是真男人。陈永一脸鄙夷，似乎又要数落老头，我连忙岔开话题。顺便挑了套便宜的衣服，我们又找了家附近的宾馆，这次服务员是个胖子，忙着打游戏，随随便便办了手续，开了一个钟点房。
来到房间，我迫不及待地进浴室冲澡，听见那两人又在外面吵嘴，我颇为无奈。打开水龙头，热水冲刷下来，一身的疲倦也仿佛随水流去，洗完澡，我把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换了一遍，连内裤也是，把换下的衣服一股脑地塞进垃圾桶，要把晦气全丢掉。
等我出来，老头和陈永已经不吵了，各自在那里抽烟。我询问老头是否要洗澡，老头不洗，还是那个奇葩理由。
“你大爷的，我车里都被你弄臭了。”陈永说道。
“找抽是不？就你那破车还怕弄脏。”老头大声回应。
在吵吵闹闹中，我们下得楼来，退了房，一路往学校的方向前进。在车上，两人依旧吵嘴，耳边不得片刻清净，只是事到如今，我已经连劝架的动力都没有了，只求他们不要连累到我就行。其实我挺佩服老头的，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宿还有这么好的精神。还有陈永，一边开车一边还能吵得这么来劲。
我无奈地摇摇头，看着车窗外行人匆匆，街边风景不断轮换，在两人互不相让的吵闹声中，我竟沉沉地睡过去了，许是昨天晚上实在够呛吧。
恍恍惚惚中，我似乎回到了我工作的仓库，我坐在办公桌前，旁边几个大妈不停地在那里八卦，偶尔拿我做下比较，比较完后就拍着我的肩膀，苦口婆心地说道：“小商啊，还需努力呦！”说完之后又回去继续八卦。这时，一个姓王的车间主任来仓库里领螺丝，大妈们直接将活儿推给了我然后继续唧唧咋咋。
这样的事情我早就习惯了！
“外六角，十字，6毫米。”我嘴里念着螺丝型号，来到记忆中摆放这种型号螺丝的货架旁开始寻找，可是我翻来翻去也找不到。
“怎么会没有，难道被丢到里面去了？”我自言自语道。
这时，外面传来了车间主人催促的声音，我应了一声急忙来到仓库最里面，地上堆着许多袋子，平时一些比较特殊的配件，一批货用了剩下的一般其他货用不了的，还有生锈了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再用的都堆在这里，扔掉总有些可惜。
这里因为货架挡住了采光的窗户，光线几乎都透不进来，显得阴冷昏暗。我摸索着来到一堆布袋旁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屏幕，藉着手机的些许亮光开始翻找起来。
“是这款么？咦，不对，不是，到底在哪呢？应该在的呀。”
我正蹲在地上认真地翻找着，耳边却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我抬起头来，举起手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过去，由于光线太暗，勉强看见在我远处的墙角，一个男子背对着我蹲在那里。
“谁？谁在那里？”我一边问道一边慢慢朝他靠近。
当我走到离他足够近的地方，却看见有人正在用自己的头使命地撞着墙壁。
“咚，咚，咚。”
我心下大惊，嘴里一边喊着：“住手！”，一边朝他冲过去，想拦住他。还没等我冲到，那人突地转过头来，他只是脸转了个180度朝向我，身子却依旧背对着我，我生生止住了脚步，从头凉到脚，害怕得已经不会呼吸，我看见他的一张脸上满是血，挂着诡异的笑容，鲜红的血液正从他的眼、鼻、嘴里“啪嗒啪嗒”地往下滴。
不是我在派出所3号审讯室里见过的那只鬼，还会是哪只！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身子依旧没有转过来，双手抬起，绕过肩头，“咯咯咯”地转动前臂，做出一个扑向我的架势。然后双腿迈步倒退，慢慢朝我走来。
我杵在那里，身体僵硬地发抖，连脚步都抬不起来。突地他脸上笑容一收，瞬间变得狰狞可怖，一声鬼嚎朝我扑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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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我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身上早已被汗水湿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陈永和老头正在用奇怪地眼神打量着我。
“我去，木子，这做噩梦了？”陈永问道。
我点了点头。
“做啥子梦了，看你连头发都打湿了？”
“梦见鬼了。”我随口说道。
“你醒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已经到学校了，我刚想叫你呢。”陈永说道。
商老头却是直接给我额头来了一下：“咋咋忽忽的，干啥玩意，个把小鬼有啥好怕的！”
陈永瞪了老头一眼，放下梳妆镜，开始整理起自己的长头发，先是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把梳子将头发梳整齐，挽到脑后，然后用一根黑色的头绳一绑，又拿出一把小剪刀，仔仔细细修剪起胡子，连过长的鼻毛也一起剪了去，修剪好鼻毛胡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口香糖，嚼了一块，一边嚼口里还念叨起来：“昨天晚上都呆在派出所了，连牙齿都没刷，嚼个口香糖先对付着吧。”最后又取出一瓶醒肤水，“啪啪啪”地往脸上拍。
“骚样！”我和商老头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么个念头，只是我没说，而老头说了。
陈永难得不搭理老头子，将自己收拾完后，又捧起双手，“哈哈”地往手上吹了几口气，再放到鼻子上闻了闻，点点头，转过来递给我口香糖：“木子，来一块？”
我取了一块，放进嘴里嚼。
“很多同学都在我们上学那会经常用的教室了，我们也快点去吧。”陈永说道。
三人下得车来，我看到车子停在离学校门口不远的边上，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街上人影卓卓，男男女女都处在人生最好的年华里，犹记得，我们毕业那会，这里还是一片空地，地上常年长满青草，想不到才五年的时间，却已经物非人也非。
天空一片蔚蓝，几片白云悠哉地随风流动，温暖地阳光照射下来，记忆中许多个下午，我和几个哥们就这样坐在草地上，享受着阳光，指点着来来往往的学姐学妹，也不去上课，一坐就是一下午。
随着思绪慢慢飘散开来，心中感慨莫名。
“嗨，这屁股还算屁股吗！干干扁扁的！”
“呦，这屁股还有点意思，大是挺大的，可惜不挺啊，不挺就影响手感了。”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商老头双手放在胸前，手指不停地并拢张开，眼镜已经眯成一条缝，在寻找着猎物。
从我们旁边经过的几个女学生，纷纷投来厌恶的目光，明显包括了我跟陈永。
陈永拍了下额头，摆出天哪的表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跑回车里拿出一副黑框眼镜架起来，不慌不忙地走来，刻意跟我们保持一段距离，一副不认识我们的样子，生怕老头又做出什么奇葩举动。
我忙将老头的手按下，道：“我说利叔，您消停会好么？这影响多不好，别人指不定以为我们变态呢！”
老头斜了我一眼，双手绑到背后，算是收敛了。
我们三人就这样朝教室的方向走去，那教室就在主教学楼二楼，我们上学那会学校里还没几幢教学楼。现在多了几幢楼，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一路上人很多，老头依旧眯着眼不停地在女生的屁股上扫过，只是没有胡言乱语。
陈永始终跟我们保持一段距离，这小子一米八几的个头，身材匀称，时不时地撸撸头发，颇有艺术家的派头，许多经过的女生都忍不住看他，眼神带着异样的神彩，那是女性激素激发的神彩。陈永很是享受，不时地对她们报以微笑，而那些女生都会羞涩地避开，然后又不住地打量他。
商老头显然也注意到了陈永，撇了撇嘴道：“这小子真能装。”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我们到了主教学楼下，我站在楼下，抬头看去，往昔的一切又浮现在眼前，曾几何时，我每天早晨都会嘴里塞着早餐，手上捧着书本往教室冲去，途中碰到和我一样的同学，每当这时候，彼此总会会心地相视一笑，只是时光匆匆，转眼已经五年过去。
收起情绪，我们来到了二楼教室，走进教室，里面已经坐了大概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正有说有笑，我们班总共四十多人，几乎来了一半。
董贤迎了上来，他当了我们班三年的班长，是省城本地人，大学时就瞧不起我们这些外地的同学，我和一些同学一向看不惯他，为此没有少闹矛盾。现在他在省城的工商局里上班，公务人员，听说家里关系挺硬，现在已经是副科级了，昨天吃饭的时候他也在，我混的不好没少受他嘲笑。
董贤道：“你们怎么才来，大伙可等好久了。”
陈永道：“这不木子这边出了点事，来晚了。”
“哦，商木出了啥事啊，我记得昨天晚上你先走掉了，该不会是去嫖妓被抓了吧？”董贤笑道。
“呵呵，你被抓我都不会被抓。”我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
“哎呦，我就是开个玩笑，干嘛这么认真。”
我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董贤将话题引向商老头，说道：“这位是？”
陈永回答道：“这是木子家里的一长辈。”
懂贤哈哈大笑起来：“商木啊，你这长辈可够奇葩的。这打扮，这范儿，还有这大宝剑，到这来打太极呢？呦，这身上，怎么还有股味道。”说完他又抬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
我刚想回应，老头却道：“小伙子，你家里人没有教过你怎么尊敬长辈么？”
说完，老头身上一股莫名的气息冲起，吓得董贤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发白，看着老头的目光已带着震惊和恐惧。
“嗨，班长，怎么坐地上了，地上有啥宝贝啊？”
“是呀，是呀，拿出来给大家伙瞧瞧呗，到底啥宝贝，哈哈哈。”
明显很多同学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正在那里起哄，都是平时和董贤不怎么对付的。
董贤脸色难看，艰难地站了起来，双腿还止不住抖动，怨毒地看了我一眼，却不敢再看老头，丢下一句：“班主任快来了。”然后小心地走去坐了下来。
我和陈永对望一眼，越发感觉老头不简单。
我们找了最后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目光扫过去，发现同寝室的另外两位哥们并没有来，心中顿时有些失落。
许多同学上来打招呼，有些好事地打听起刚才的情况：“刚才怎么回事，那董贤怎么突然坐地上去了？”
“对啊，对啊，谁下得黑手？必须点赞，就看不惯他那拽样。”
我下意识地看了老头一眼，老头对周遭的一切似乎不感兴趣，竟然躺在椅子上开始睡起觉来。
此刻的老头看上去跟普通的老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刚才明明感觉到老头身上有一股难以明述的气势，使得他整个人刹那变得不同，究竟是为何，我心中模模糊糊，对于那些好事者，我只能推说是董贤自己没有站稳，并没有谁下黑手。
时间就在聊天攀谈中流逝，班主任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看见躺在椅子上的商老头眉头一邹，没有说什么继续往讲台走去。同学们一看见班主任，不约而同地找位置坐下，顿时教室里安静下来，像极了读书时的样子。
我们班主任叫沈连秋，还不到三十五，研究生毕业就到我们学校教书，我们班是他第一届学生。班主任人长的高而且帅，家里听说是做生意的，条件有钱，是典型的高富帅，在大学时，就是我们班里好多女生的梦中情人。
只见他走到讲台前，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学们！”
只说了三个字，台下掌声雷动，久久不能停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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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脸上也是充满欣慰，只见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继续说道：“同学们，前几天接到我们班长董贤的电话，告诉我班里要开同学会，希望我也能来参加，我心里高兴啊，同学总算没有忘了我。老师家里最近事比较多，要不昨天晚上我就来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们班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虽说呢，大学里比较自由，我平时来班上的次数也不算多，但是，这丝毫不能影响我们之间的师生情谊！”
他刚说完，又是一阵掌声。
班主任继续说道：“看着你们一个个的坐在下面，记得几年前我也是这样给你们上课，不得不感叹时光飞逝哪。我知道董贤现在是工商局的副科级干部，前途可谓一片光明，你们有出息，我也是倍感欣慰，但是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记住，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只要你志趣在此，乐在其中，你就成功了。人生最基本的也是最终极的目标就是养家糊口，只要你养活了家糊到了口，你就成功了。我在此也奉劝同学们知足长乐，自得其乐，简单快乐！”
我坐在董贤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都能想象他一脸嚣张得意的表情。他似乎感应到了一般，转过脸来，朝我扬了扬下巴，我真有种冲上去朝他脸上踩上几脚的冲动，不过班主任后面几句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沈老师，您结婚了没啊？”一个男同学忽然问道。
“怎么的，难不成你想嫁给老师啊？”另一个同学说道，大家一阵哄笑。
刚才第一个同学又道：“你才嫁给沈老师呢，我那是替我旁边的女同学问的！老师，您可是我们班上许多女同学的梦中情人啊，我们都知道她们没少给您写情书呢！”
哈哈哈又是一阵笑声响起，还有几位干脆吹起了口哨，那位同学旁边的女同学害羞地转过脸来，刚好朝向我这一方，我看见她脸红的已经跟什么似的。
这下吵到了商老头，他迷迷糊糊地直起身来，脸上睡意未消却又不停地咳嗽起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拧下盖子，取出一颗服下。咳嗽才慢慢止住，趴在桌上大口喘气，我不停地拍打他的后背，陈永也询问情况。老头摆了摆手，道：“没事。”
我们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许多人都望了过来，董贤的眼神里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我狠狠回瞪了他一眼。
“利叔？！”一个声音响起。
大家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是班主任发出的。只见他快速来到我们旁边，有点震惊有点孤疑对老头说道：“您是利叔吗？商道利，利叔？”
老头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得出来，刚才那一阵咳嗽还没缓过劲来：“小子，叔可不能乱叫，你是哪个？”
同学们一阵骚动。
“这谁啊？这么没礼貌。”
“是呀，是呀，什么叫哪个！”
董贤似乎也想说话，但看了老头一眼就阉了，尔自在那里嘀咕。
班主任压了压手，又道：“利叔，我是小秋啊！”
“小秋？”老头重复了一句，还想不起来。
“是呀，我是小秋，我父亲是沈国军。”班主任道。
“你是沈国军的儿子？”老头霍地站起，也不知道哪来的精神，他围着班主任转了一圈又一圈，仔仔细细地打量他，又用手比来比两人的身高，最后叹道：“还真是小连啊，我都认不出来了，小时候长的就像个女孩儿，现在都长这么高了，还是这么清秀，好好好。”老头连道三个好字，又道：“对了，你父亲还好么？”
班主任本来脸上挺尴尬，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叫“小连”，可老头提到他父亲时脸色一暗，道：“最近父亲。。。。哎！”班主任叹了口气道：“等会去我办公室再和利叔细说。”
老头点了点头，班主任又回到了讲台上，气氛又沸腾起来，在班主任的鼓励下，许多同学都上台讲了这些年的经历。尤其是董贤上台的时候，开声就是一口官腔，引得台下一声嘘声，他也不在意，继续滔滔不绝地讲着。
我听都懒得听，问起老头怎么会和班主任认识，陈永也挺感兴趣，主动凑了过来，只听得老头开口道：“我和你们班主任的父亲沈国军在年轻时可算是至交，只是三十来年没见了，哎，我最后一次看见你们班主任，他才五六岁吧，长得贼像女孩儿，啧啧啧。”
我和陈永还在等老头说下文，谁知老头却不说了。
“没了？”我们是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没了，还有什么？”老头回答道。
“靠！”
董贤说完后，没有同学再上去讲了，最后大家提议去逛逛校园，看看这些年的变化，当然最主要的是怀旧，毕竟在这校园里共同生活了近三年。
班主任沈连秋来到老头身边，叫老头去自己办公室，老头对我讲：“木头，你和我一起去。”
“啊？”我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班主任道：“这不合适吧。”
“对啊，木子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吧。”陈永也道。
“去什么去，不就看个破学校么，有什么好看的！”老头拉住我的手，有对陈永道：“要去你自己去，小连，我们走吧。”
“永子，你和同学们先去，我等等就来。”我无奈地道。
陈永没有办法，最后说道：“那行，我就先去了，我看这老头身体不好，你多照顾着。”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黯。
老头多看了陈永一眼，便拉着我一起往跟着班主任往他办公室而去。
班主任的的办公室在另外一幢楼的四楼，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一副大大的国画，有山有水，端的潇洒写意，我不禁多望了几眼，对面对地摆着两张桌子，桌子有两台电脑旁边还摆了几瓶花，看起来是两人共用的，那人现在不在。
进去办公室，他先给我和老头泡了一杯茶：“今年的新茶，尝尝。”
我抿了一口，一股谈谈的茶香溢满口腔，我虽然不懂茶，但感觉的出来这是好茶。
“对了，利叔，您和这。。。这位。。。同学是？”班主任明显不记得我的名字。
“我叫商木。”单提醒了一句。然后和班主任互望一眼，彼此“会心”地一笑。
他不记得我的名字，其实很正常。一般情况下，老师只会记住成绩特别好或者成绩特别差的学生，当然还有些某方面比较特殊的学生。大学里更是如此，因为学生与老师接触的时间明显比小学和中学时期少得多，老师恐怕只能记住几个班级里的干部。又过了这么多年，他能记住董贤等几个人的名字就不错了，这其中多少还是因为我们班是他第一届学生的缘故呢。
“对了，商同学，你对国画也有研究？”班主任问道，眼神希翼。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这画挺好，就多看了几眼。”我回答道。
经班主任这么一问，我把目光重新投向这画的落款，上面字迹比较潦草，但隐约能辨认出“沈连秋”三字。
“这是我早年间画的，自己感觉比较满意，就裱起来挂在这里了。”班主任看着墙上的画继续说道：“那会儿风华正茂，正当意气风发，过了这么些年，什么菱角都被磨平咯，如今要我再画却再也画不出这样的感觉了。”
看的出来，他颇为感慨，我刚想接话，老头的声音却响起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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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咱能别讨论这破画了不？小连啊，你才几岁，到了我这年纪再说这话也不迟。”商老头接着说道：“商木是我家中的一个小辈。”
老头这么说，算是认同了我之前的说法。
班主任眉头一挑，道：“哦，倒也真是巧。对了，利叔，这些年您都干嘛去了，我最后一次见到您才五六岁吧。转眼这么多年了，我父亲可一直念叨您呢。”
老头点了一根烟，又递给我和班主任一根，道：“我也常常想起你父亲。”
“我听我父亲说，当年您家里似乎出了。。。。”班主任道。
老头摆了摆手，阻止班主任继续讲下去，然后说道：“小连哪，还是说说你父亲吧，刚才听你说你父亲似乎不太好？”
“哎。”班主任叹了口气，点起了烟，道：“利叔，您离开的这些年，我父亲一直勤勤恳恳经营他的公司，生意越做越好，越做越大，着实挣下了一份不菲的产业，我也顺利地的研究生毕业，到了这个学校任教，然后结婚生子，本来日子过得安安稳稳，有声有色。”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道：“直到几个月前，我父亲出了一趟门回来，一切都变了。一开始，父亲只是每晚都做恶梦，晚上睡不好觉，白天就没精神，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是神经衰弱，开了些药。可是情况并没有好转，父亲依旧每晚做恶梦，还在梦里不停地喊着“秀红”。我母亲说我父亲哪里是得了什么神经衰弱，根本就是害了相思病，逼我父亲说清楚谁是秀红，什么关系？我父亲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气得我母亲把父亲赶到了书房去睡。”
“利叔，您是自己人，我也不怕难为情。母亲其实哪里放得下父亲，她叫我去书房赔我父亲睡，为了这事，我那老婆颇为不悦，埋怨母亲自己不陪却偏叫我陪。父亲那边依旧每晚做恶梦，口里不停地喊着“秀红”，后来又变成了“秀红，还钱”。眼看着父亲精神越来越差，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全家人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期间，又去看了几次医生，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哎！”班主任叹了口气，又点了一只烟，道：“有一天晚上，我照样赔父亲在书房睡，在迷迷糊糊之间，我似乎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睁开眼来，看见桌上台灯已被打开，父亲坐在椅子上，正背对着我嘴里还在自言自语：‘秀红，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了偷钱的家伙，等我要回了钱就来娶你。’说完就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呜呜地开始哭。我喊了他一声，他转过身来，天哪，那根本不是我父亲的脸，虽然灯光暗淡，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正用怨毒地眼神盯着我。我几乎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跑出房间，叫醒了我母亲还有老婆，把情况跟她们一说，我怀疑父亲是不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我们来到书房，却看见父亲正躺在床上睡觉，两人就说一定是在做梦看错了，可能因为我这些天一直陪父亲没休息好的缘故。我也没有强辩，当晚却不敢再跟父亲睡，跑到了自己的房间。老婆还一直取笑我做梦都怕，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又过了些日子，父亲看见家里人就要我们还钱，说我们全家都欠他钱，那意思，仿佛自己就不是这家里人一样。”
我和老头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听见班主任继续道：“我老婆说父亲会不会是心理问题，就约来全省城最好的心理医生来给父亲看病。医生来了，他叫我们都出去，只留下他和父亲在书房里，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书房里一阵吵闹声，还有摔东西的声音，门‘哐‘地打开，医生骂骂咧咧地出来，一边骂着：‘什么精神问题，就是个神经病，居然说我偷他钱，叫我还钱，神经病！’一边往大门外走，拉也拉不住。我老婆提议要不送精神病院看看，怕父亲吓到孩子，母亲坚决不同意，两个人还大吵了一架。父亲还是一样，见到我们就管我们要钱，还骂骂咧咧，乱摔东西。哎，眼看父亲一点没有好转，全家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班主任说完，便不再言语，坐在那里一个劲的抽烟，神色黯然。老头掐灭烟头，道：“小连啊，你先别急，我且问你，你相信这世上有鬼么？”
班主任一愣，道：“本来我是不信的，毕竟从小就被如此教育，可是经历了我父亲的事，我相信这世上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我看到那张脸真不是我父亲，你信么？利叔。”
老头站起身来，拍拍班主任的肩膀，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去看看你父亲，三十来年没见了，也该去见见老朋友了。”
“是呀，我也不知道父亲还能坚持多久，您是该去看看他的。”班主任叹息道。
老头嘿嘿笑着，我看见老头的神情就说道：“沈老师，您放心吧，利叔可是当世活神仙，要是您父亲真是招了鬼，还不手到擒来。”
“臭小子。”老头笑骂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木头，你跟我一起。”
“啊？”我下意识的啊了一声，我本来打算今天和同学们聚完就回去上班的，明天就是礼拜一了，这么一去，肯定是赶不上了。再说了，那沈国军八成就是被鬼缠身了，我可不想再碰到那种东西，昨天已经碰到过两次了，现在想想都头皮发麻。
“啊什么啊！你叔的话也不听了？”老头佯怒道。
“可是，可是，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今天打算坐车回去的。”我回道。
“上什么班，就你那破仓库，再说了，你叔是谁，真是个把小鬼还不是分秒钟的事，不会耽误你事。如果事情能够善了，也算是你积德，将来定有福报，保不齐你哪天就发财了。”老头说道，还不忘对我眨了下眼。
听到“发财”二字，我眼睛一亮，但想到那些脏东西就又想推辞。
班主任被我们说的一愣一愣的，脑袋似乎还转不过来，但还是就势说道：“商同学，你也难得到省城，去班主任老师家里坐坐原也没什么吧？再说了，你和利叔是一家人，总不能利叔去了你却不去吧？我看你就别再推辞了。”
班主任不愧是有文化的人，这番话说得我根本找不到反驳的余地。
“呃，那好吧。”我无奈地道：“利叔，您可要保护好我。”
“必须的，放心吧。”老头看到我还是苦着一张脸，又投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
见我答应了，班主任又朝老头细声地道：“利叔，您真能。。。。？”
老头哈哈大笑，也不答话，只是催促我们快走。
班主任锁了办公室门，就带着我们来到自己停车的地方，班主任开的是一辆黑色大众轿车，价值十几万，看起来他还是很低调的。
上了车，我拨通了陈永的电话，叫他不用等我了，如果有事就先回去。陈永问我干什么去，我只推说工作上的事，突然急着叫我在省城买点东西，有事我再打电话给他。
车缓缓开出校门，往班主任家驶去，看着学校的大门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我只是没有想到，这次回来学校竟是如此匆匆，都来不及看一看这些年学校的变化，下次再来，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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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路上行驶，穿过一条条街道，街边商铺林立，热闹非凡，看来这几年学校四周变化颇大，紧更着房价也是水涨船高，班主任是住在老城区的，高教园区以及周边却是近些年才发展起来。
大概开了一个小时左右，车子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了下来，我抬眼望去，小区大门修得真可谓是高大上，只见小区大门是一幢巨大的牌坊式建筑，上书“望虞名府”四个大字，门口中央一大块地方围成一个圆形花坛，里面栽满各色花卉，中间有一喷泉，正在不断地往外喷水，喷泉中间有一尊雕塑，是一位长有翅膀的女性神祗，大门口被分成进出两个通道，各有栏杆，通道旁分别布有岗亭，亭里各站着一个保安，穿着华丽的制服，站得笔挺，对开过的车辆敬礼。
看到我们的车，另外一位穿着正规保安员服装的男子首先敬了个礼，看见沈老师在驾车，显然是熟悉的，招呼一声便放行了。车开进小区，我看见小区里一排排皆是同种样式的独幢别墅，过了三分钟的样子，在河边的一幢别墅前，我们停了下来。
这是一幢三层楼的房子，大体是白色，二百多平米的样子，旁边还有一个车库，房子前面就是一条河，河也不宽，河边种着一排排的柳树。
班主任带着我们走进别墅，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迎了上来，大妈皮肤黝黑，穿着艳色碎花衣服，长得五大三粗，甚是壮实，倒像是农村里干活的妇女，听得她用一口别扭的普通话对班主任说道：“沈老师，回来了。”
“嗯，张妈，我父亲呢？”班主任应了一声道。
“刚才闹了一会儿，娟姐在看着他呢。”张妈顿了顿又道：“沈老师，现在沈先生一直这样，家里人不放心我，叫我不要在您这干了，我。。。”
“张妈，这个以后再说，家里来客人了，先去准备茶水吧。”班主任打断了她并吩咐到。
张妈应了一声，摇了摇头便朝里面走去，老头看了一眼她的屁股便收回了目光。
班主任招呼我们在客厅坐下，随后说道：“让你们见笑了，刚才是我家里的保姆，也难为她了。我喊喊我妈，她一定很想见见您的，利叔。”
说完便大声喊起妈来，喊了几声不见回应，又掏出手机打电话。我乘机打量起屋子来，屋子客厅异常宽敞，中间摆了一套木质沙发，左手边是用餐区，右手面是一处楼梯通向二楼，整个中式风格的装饰显得浓重又有底蕴。一进这屋子就有种阴森的感觉，让人非常不舒服，尽管没有派出所3号审讯室那么强烈。
我不禁邹起眉头，反观老头却一脸轻松的样子半躺在沙发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形象可言，我摇了摇头，这家里的“长辈”真不叫人省心。
楼梯处传来下楼的脚步声，我顺着楼梯望过去，一个妇女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衣物，散乱头发，面色苍白，五十多岁的样子，她看到我们，先是一惊，而后埋怨道：“小秋，你真是的，家里有客人也不说声。”慌忙就往楼上跑去。
我和老头本已经站起身来，突然来了这么一幕，我只能再坐下来，老头又躺回了沙发上，嘴上念道：“一副臭皮囊而已，小娟啊小娟，你怎么还是看不透呢！”
班主任干笑了几声，这时张妈端了三杯绿茶上来，看见老头躺在沙发上，眉头一邹，只是作为主人家的班主任没说，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过了十来分钟，那妇女又下得楼来，这次穿戴整齐得体，明显化了妆，看上去年轻了十来岁，虽说上了年纪，但身材保持得挺好，与那张妈形成鲜明的对比，身上首饰一应俱全，脸上挂着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看得出来，是深谙交际之道，只是眼睛里的疲惫之色却掩盖不住。
她伸出手来，准备握手，可手伸到一半却怎么也伸不出来了，只是单单地盯着商老头。
班主任看着她，低头露出笑容。
老头也看着她，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叫了声：“小娟。”
“哎。”妇女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
刚才谈话间，我已经得知，班主任的母亲叫张杏娟，名字颇有那个年代的风格，今年六十多了，平日里和沈国军一起打理生意，沈国军出事的日子全靠她在支撑。
“你是道利？”张杏娟似乎还不确定，一直盯着老头看。
“对，是我。”老头回答道：“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那么漂亮啊。”
张杏娟双手捂住嘴巴，似乎仍旧难以置信，突地大叫一声：“啊，道利真是你！”而后一把将老头抱住。
这下老头倒有些不知所措，两只手不知该往哪里放，最后还是抱住了张杏娟，看得出来，他们年轻那会儿关系着实不错。
抱了好一会，两人才分开，张杏娟擦了眼睛，久别重逢的喜悦让她流泪了。
“来，道利，让我好好看看你！”张杏娟将老头整个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个遍，放佛连老头身上的一粒尘土都不愿放过：“道利，你老了好多！”
老头道：“人总是要老的嘛，你不也一样。”
“也是，对了，这些年你去哪了？当年听说你家里出了变故。。。。”张杏娟问道。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老头打断了她。
“哎。”张杏娟见老头不愿谈及往事也不再询问，转而问起我来，我自我介绍了一番，一听说我是她儿子的学生，似乎格外高兴，又得知我还是商老头的晚辈，眼神瞬间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就像和看到自家晚辈相仿，问东问西起来，非要叫我叫她杏姨，我变扭地叫了一声，她咯咯咯地笑不停。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着，老头和班主任在一旁嘿嘿地笑，我抓住机会询问沈国军的情况，她脸色一黯，道：“老沈的情况，想必小秋和你们讲过了吧？”
我和老头同时点头。
“哎，刚才又闹了一会，非说我欠他钱，我不给他，他就开始骂，骂完又砸东西，他那书房已经被他砸的不成样子了，这会儿，又睡着了。”张杏娟说完开始哭起来。
商老头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小娟，放心吧，有我在，我不会让国军出事的。”
“谢谢你，道利，谢谢你安慰我。”她不相信老头能解决沈国军的问题。
老头哈哈大笑，道：“小娟，我可不只是纯粹的安慰你，也罢，现在不是时候，等晚上再说。”我也附和老头，说老头能解决。
张杏娟将信将疑，望向班主任，班主任给了她个笑容，然后又点了点头。
“对了，妈，晓晓呢？”班主任问道。
“她去接东东了，不是给东东请了个钢琴老师么，这会儿差不多该回来了。”张杏娟回道。
“不是到家里来教么？”班主任道。
“说是家里有事走不开，叫东东过去学。”张杏娟看了一眼二楼说道，看来是那老师也怕了沈国军不愿上门来。
既然要到晚上，我们自然得留下来吃晚饭，看来我今天是赶不上车回安州了，明天肯定上不了班了，我跑到外面给领导打了个电话，毫无意外地被数落了一通。接下来的时间，张杏娟和我们交谈起来，每当问及老头的过去，老头总是不愿回答要么就是转移话题，期间张杏娟还叫张妈出去买菜，要求是必须尽量丰盛，张妈骑了个小电瓶车就出门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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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前脚刚走，一辆宝马Z4跑车就停在了别墅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女子和一个小男孩，女子30多岁的样子而孩子也就五六岁，不用问肯定是班主任的老婆和孩子。
只见那女子一下车就忙牵起孩子的手，生怕孩子摔着，没等他们进屋，班主任就已经迎了上去，我和老头也站起身子。
“利叔，小商，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我的妻子，车晓晓。”班主任指着女子道，接着班主任又介绍向车晓晓简单地介绍了我们。
车晓晓朝我们点了点头，她身材高挑，穿戴合体，皮肤白净，眉宇之间带着傲气，典型的白富美范。
那小男孩似乎很害羞，自从看见我们就一直躲在车晓晓身后。班主任把推到前面，笑道：“东东啊，这位是商爷爷，这位呢，是商叔叔，快打招呼。”由于商老头的关系，班主任显然把我当成了同辈之人。
东东长的斯斯文文，活像个小姑娘，此刻他长得毕恭毕敬，然后朝老头鞠了个躬，道：“商爷爷好。”
老头呵呵笑着：“好好，东东乖。”伸手摸了摸东东的头。
我看见车晓晓不自觉地邹了下眉头，东东又转过来对着我鞠了个躬：“商叔叔好。”我也笑着夸东东乖却没有去碰孩子。
打完招呼，张杏娟和班主任便问起今天学习的情况，东东一边说一边比划，那手指别说有多灵活，反正我是望尘莫及，看来有钱人家的孩子教育真是不一样。
张妈回来了，大概在傍晚六点的样子，一桌丰盛的晚餐便摆在了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看来张妈的厨艺不错。
我们分主客坐定，席间张杏娟一直给我和老头夹菜，叫我们多吃一点。车晓晓一直关注着东东的饮食，一会这个不能吃一会儿那个不能吃，班主任一直在旁边笑，张杏娟却不以为然，她认为小孩子要吃就给他吃，反正都有营养。
我是真饿了，吃得挺多，张杏娟看着我吃一直乐呵呵笑着。老头只吃了一点便放下筷子，张妈以为她做的饭菜不好老头才不吃，老头却说已经习惯少吃了，吃这么少，难怪老头这么瘦。
这期间，二楼并没有传来吵闹的声音，看来沈国军依旧没有醒来。
吃完饭，我们又坐回沙发上，老头叫张妈去找根白色的蜡烛来，不会儿张妈便拿了根白烛回来。
“小娟哪，你们一家子先去外面避避吧，一会儿万一被那东西冲撞了你们可不好。”老头说道：“木头啊，你跟我上去就行了。”
我刚想找个理由出去跟着避避，听老头一说顿时一脸苦瓜相。老头看到我的表情，拍拍我肩膀道：“放心吧，有你利叔呢！”
张杏娟却不同意出去，说沈国军是她丈夫，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要在，班主任也执意要留下。最后，车晓晓带着东东去娘家，张妈则是出去采办点家用品。
我和老头、班主任以及张杏娟上了二楼，来到沈国军的书房门前。张杏娟掏出钥匙开门进去，我看见房间里有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以及一排书架，地上散落着几本破书，想必房间里其他东西都被搬走了。沈国军正背对着门口躺在单人床上。
我们进去之后，沈国军也没有反应。老头看着床上消廋的背影足足十几秒钟，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见他掏出打火机点燃蜡烛，叫我单手捧在掌心。我接过蜡烛，将它放在右手手心上，然后在老头的示意下我站到房间中间，右手放在胸前，老头就站在我对面，而班主任和张杏娟站在门口。
老头叫张杏娟关灯，整个房间暗了下来，我手中的蜡烛之光成了唯一的亮点。
烛光将我们五人的影子映在墙上，也照了老头消廋且猥琐的脸庞，此刻他脸上难得露出专注的神情，听得他口中念念有词：
“萤烛之光，可照阴阳。鬼魅魍魉，无所遁形。”
念完之后伸手往烛光一指，我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似乎有一种莫名的东西通过老头的手指传输到烛光上。
但见烛光先是一阵闪烁，然后原本黄色的火焰渐渐变绿，最后变成和坟头的磷火一般的绿色，一股彻骨的寒冷从手上传来，我身体不自觉地一阵抖起，手中蜡烛趴的一声掉在地上，烛火随即熄灭。
“开灯！”
班主任打开了灯，房间亮了起来。
“木头，你干什么，这点冷都受不了！”老头喝道，很生气的样子。
“利叔，真的很冷啊！之前你又不说，搞的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现在又来生我气！”我委屈地叫道：“而且干嘛不放在桌上要我拿着！？”
“你懂什么！叫你拿你就拿，啰嗦什么！好了，捡起来，重新点上，这点冷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我一脸不情愿地捡起蜡烛放在手上，老头用打火机点了蜡烛，然后如前次一般。
绿色烛光幽幽，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下来，一股诡异的气氛弥漫开来。
我和老头以及班主任、张杏娟的影子依旧映在墙上，而沈国军的影子仔细看去似乎和刚才的轮廓已然不同，放佛是两个不同的影子叠在一起一般。
只见“沈国军的影子”慢慢坐起来，直到坐直身子，而沈国军依旧躺在床上，在墙上还有另外一个影子，那影子的轮廓跟躺在床上的沈国军才一模一样。
那坐起来的影子又是什么？
“啊！”张杏娟一声惊叫，慌忙躲到班主任身后，将脸埋起，哪里敢再看一眼。班主任也吓得不轻，一只手护住张杏娟，一只手扶着门把手。
本来这诡异的一幕已经吓得我头皮发麻，身体已经哆哆嗦嗦，被张杏娟这么一叫，害得我几乎摊到在地。
但见那坐起来的影子挠了挠头，又转来转去，不停地摸着自己，似乎很茫然，最后死死地盯住我手上的烛光。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清道不明，那明明只是个影子，我却能感觉到它的的确确正在盯着我手上的烛光，甚至还能感觉到此刻它的情绪很愤怒。
老头凝目盯着墙上的影子，刚想说些什么，那影子一下朝我扑来，我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反应，一阵阴风吹过，手上的烛火瞬间熄灭。
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急促地呼吸，身上冰冷的感觉慢慢消退，耳边不停传来张杏娟的尖叫声。
“啪。”
班主任打开了灯，房间一切如旧，只是地板上一本摊开的书“唰”地翻过一页，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却被那书页不自觉地记录了下来。
沈国军依旧躺在床上睡觉，只是感觉他的呼吸似乎比先前平和了些。
班主任明显吓得不轻，此刻他脸色煞白，双腿分开站立，双臂往后护住自己的母亲。张杏娟从班主任背后慢慢地探出头来，不停地打量房间，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慢慢站出身来。
老头哼了一声环顾一圈，然后坐到床上，提了提沈国军的被子，眼睛只是看着沈国军，眸子中情绪流露开来，似就别重逢后的喜悦，又似沧桑变幻后的感慨，张杏娟有意询问，看到老头这副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房间里一时安静，许久之后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幽幽叹息道：“老沈，你也老了好多。”
然后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我也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跟着老头走出书房，来到楼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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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坐回了沙发上，除了老头，其余三人尔自惊魂未定。
“小娟啊。”老头说道。
“啊？”张杏娟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道利，你叫我。”
“嗯，你放心吧，那东西暂时离开了老沈的身子，但是应该还在这屋子里，却不知道躲到哪去了。”老头说道。
张杏娟闻言不停地转头，仿佛要把这屋子里里外外全都看透彻了一般。
“那怎么办？”张杏娟紧张地问道。
“不必担心，对了，我看老沈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贴身物件？”老头说道。
“哦，是这样，我父亲平时身上也就带块手表，这些日子怕他伤了自己，就被妈收起来了。”这次却是班主任说道：“您要用吗？要用的话我去拿来。”
老头点了点头，不会儿班主任就拿了块手表来，老头接过手表握在手心，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又将手表递还给班主任，说道：“把手表给老沈带上，那东西就不敢再上他身了。”
班主任应了一声就上楼去了。
老头继续说道：“一般人死后，灵魂也就轮回去了，但有些因为生前心愿未了，执念难平，就会滞留阳间不愿轮回，也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鬼，特别是那些自杀的、意外死亡的、或者含恨含冤而亡的，身上的戾气重，往往成了厉鬼，到处害人，连不相干的人也不放过，就像木头你上次碰到的女鬼，遇见这样的厉鬼，也就只能打杀了。”
“利叔，您上次不是说送她去轮回了吗？”我问道。
老头点了根烟并没有回答我：“小娟哪，我看你家里这只，也算不上什么厉鬼，都几个月了，也不见祸害了其他人。最好问问它有什么心愿未了，帮它了了，送它去轮回，也算是给你们家里积德，这事也就过去了。”
张杏娟听得一愣一愣地，说道：“行，都听你的。”
老头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麻烦的是，它现在躲起来了。”老头沉吟了一会儿，道：“木头，过会儿我教你方法，在午夜十二点阴气最重之时，让它上了你的身，我借机和它谈谈。”
老头说的轻描淡写，我却听得心惊肉跳，急忙道：“叔，不带这么玩的，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笑话！被鬼上身岂是这么好玩的，沈国军的例子就在眼前，我可不想也变得疯疯癫癫。
说完我拔腿就往外面跑，谁知脚下被人一绊，瞬间摔了个狗吃屎。我坐起来，揉揉鼻子，不用想，肯定是老头伸的黑脚，也不知他是早有准备还是反应贼快，刚要骂娘却见老头已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木头，你就舍得你利叔我这么个小老头去做这种事吗？”
说完就用小眼睛盯着我，几乎都要冒出无数的小星星。
“这不，还有别人吗？”我转头望向班主任。
班主任娴熟的一个闪避。
“我靠！”我又看向张杏娟，谁知张杏娟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小木啊，你看你利叔和我年纪都大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心里也过意不去是吧？”
“那班主任他。。。”
“你沈老师这些天了为他父亲的事可以说已经精疲力尽了，若再出点事，这个家可怎么办啊？”说完张杏娟竟哭了起来。
老头又道：“木头啊，放心吧，有利叔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去，这话我听了好多遍了。”
“对啊，我说了好多遍了，可你现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小木啊，你利叔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张杏娟将我扶起，继续道：“你看，你是道利的晚辈，也就是我的晚辈，你为我们家做的，我会记住的，定会补偿你的。”
真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在二人的苦口婆心下，我最后还是妥协了。
接下来的时间，在老头的授意下，张杏娟又叫张妈从外面买来了红烛，香等东西，等张妈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足足两大袋的东西。张妈放下东西，张杏娟递给她几百块钱，叫她晚上先去找家宾馆睡一晚，并嘱咐明天叫她早点来做早餐。
张妈走后，老头他们三人便聊起天来，离午夜十二点还有段颇长得时间。我却没有心情聊些什么，一副苦逼的样子，张杏娟看出的我想法，主动过来和我攀谈，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心里却在想着过会招鬼上身的事。以前在老家听说谁谁谁被鬼缠住了，后来各种奇奇怪怪，反正最后都是些不好的事，万一等会儿那鬼上了我的身又不肯走怎么办？虽然老头信誓旦旦地保证我没事，可这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时间就在焦虑中一分一秒地流过，期间我还收到了陈永的一条信息，说他先回家里去了，有事打电话给他，还说商老头身体不好，叫我好好照顾他。
“兄弟啊，现在我才是那个要被照顾的人好吧！”我嘴里嘀咕着，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偷瞄我的手机，贼眉鼠眼的。
“嗯，姓陈那小子虽说人是骚了点，心还是好的。”他看到了陈永发给我的信息。
沈国军一直躺在床上没有醒，张杏娟询问老头原因，老头告诉她那鬼一开始跟着沈国军回来，并不能一下子占了沈国军的身体，只能一直跟着沈国军，鬼身上阴气重，渐渐影响生人，所以沈国军才会天天晚上噩梦连连，由于晚上休息不好，身体越来越弱，阳气渐衰，那鬼才能乘机占了沈国军的身体。而原本沈国的魂魄被挤出体外，此刻已丢了一魂二魄，所以一直醒不来。
张杏娟一听，急得当即哭了，一个劲儿地问老头怎么办。老头叫她不要急，等解决了那鬼，再将神国军的魂魄找回来便可。老头说得轻巧，看得出来他其实也担心着。
午夜十二点渐渐临近，老头叫张杏娟将蜡烛和香摆在茶几上，中间又放了各色水果，还放了四个碗，分别倒上白酒、黄酒、红酒和汽水，看这架势，跟自己家里请太公太婆是一样一样的。
老头叫我正身坐在正对茶几的沙发上，双手手心向上放在大腿上，然后教了我一段请鬼的咒语，又给我讲了几处要点，叫我一定要记住了，并嘱咐班主任和张杏娟待会千万不要出声，我在心里反复默念，总算是将之记在心上了，这段咒语其实也不长，总共就几十个字。
等一切就绪，午夜十二点也已来临，老头点上蜡烛和香，并叫班主任关了灯，然后朝我点了点头。
屋子里暗了下来，只剩下烛火发出的光亮，将每个人的脸庞照的分外清晰，老头的脸似一张枯树皮，密密麻麻地爬满皱纹，尤其是眼角和额头，脸颊上特别是眼睛下几块青紫色的斑，平时看不太出来此刻却异常清晰，也不知道老头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如果真是六十上下的年纪怎会这般苍老？
香烟徐徐绕绕升起又消散在空中，到了关键时候，我心中反而分外平静，收起了情绪口中开始默念起咒语：
天也清清，地也明明，人有人路，鬼有鬼途，此所谓之，人鬼殊途，既已成鬼，贪婪人世，心有执念，忿忿不平，愿借吾身，但诉所求。今日吾设下香案贡品请汝上身，还不速来！
本已关闭门窗的房子也不知道是哪里透进来的风，将茶几上的烛火吹的东倒西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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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声念完咒语，然后按照老头说的，闭上眼睛放开心身，等待那鬼上身。心中却不禁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我想世间少女献出初次的感受，大抵便是如此吧，不同的是人家面对的是心爱之人，我却要面对一只厌恶之鬼。
等了一会，却完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我根本感觉不到什么东西靠近。
睁开眼睛，看见他们三人正怔怔地盯着我，我撇了下嘴又摇摇头，示意没有被上身。
“奇怪了，一般都鬼喜欢闻香，而且我还摆了水果酒水和饮料，是了。”老头一拍脑门道：“小娟，去找张美女图画来。”
张杏娟有些莫名其妙，说家里哪有什么美女图画。班主任啥也没说，“嗖”地上了二楼，不会儿，手里拿了一张纸便下来了。
老头叫他摊在茶几上，我定睛看去，那是一张岛国某爱情动作片女星的写真，前凸后翘，衣着暴露，性感抚媚，让人咋看之下就会有一股无名之火在胸中升起。我和老头看了看班主任又互望一眼，露出一副是男人都懂的表情，举起大拇指：“有眼光！”班主任讪讪而笑，张杏娟一脸厌弃，“哎呦”一声拍了班主任一下，却没说什么。
看来是个男人就有爱好，即使像班主任这么有文化的人。
按照老头指示，我又坐好念了一遍咒语，依旧没有任何情况发生。
老头又叫张杏娟去拿麻将牌和纸牌还有牌九，张杏娟说道家里哪有这种东西，还是班主任二话没说上得楼去，拿来麻将和纸牌，却没有牌九。
“嘿嘿，平时和晓晓两个人玩玩，也不多！”班主任撇过脸去，回避张杏娟等着自己的目光。
老头又叫我念咒语，这次还是没有反应。
老头急了，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使劲挠头，口中还念叨：“香不是，酒不是，色也不是，赌也不要，他妈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和班主任，张杏娟面面相觑，这么一搞，刚才紧张可怖的气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从口头袋里掏出一根烟，默默地点上，吸了一口，伸了个懒腰，随意地坐着，无聊地又将咒语念了一遍，权当是复习。
等我念完，我发现老头也不踱步了，三人正盯着我，确切地说是盯着我手指间的香烟。
烟本来应该是向上飘的，此刻却一股脑地往我身后飘去，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力牵引。
老头伸出手指，示意禁声。
“他妈的，原来是只烟鬼。”我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但见手指间的香烟飞速的燃烧，才几秒钟的功夫便只剩下了烟头，接着我仿佛听见背后飘来一声享受的声音。
我的背脊开始发凉，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变得阴冷粘稠，我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按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垂到我的胸前，而腰间也被缠住，可以想象那鬼正挂在我的背后，想进入我的身体。我本能地想拒绝，但是想到老头的话，我渐渐放开身心。。。。。
我坐在沙发上，先是一阵抽搐，待抽搐停止，我的头和双手自然地下垂。
我被鬼上身了！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老头问道。
“我叫王全民，安市人。”我木讷地回答道。
“安市。”老头重复了一遍：“王全民，你滞留阳间不愿轮回，定是心中执念难消，今次，我愿帮你了了心愿，你也好去轮回，你可听清了？”
我点了点头，老头又道：“你因何缠着沈国军？”
“沈国军他偷了我的钱，我要他还钱。”我回道。
“他到底偷了你多少钱，我是他儿子我还给你便是了，我还给你便是了！”这次是班主任说道。
老头皱了皱眉头，没有阻止。
我抬起头来，露出一个难看且诡异的笑容，说道：“他偷了我一千五百块。”
班主任二话不说，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红红的人民币放到桌子上，喝道：“这已经不止一千五百块了，拿去，不要再缠着我爸了！”
“这是什么？不是这个钱，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我说完一把推开那叠人民币，顿时撒了一地。
班主任急了，老头一把按住他，又问道：“你先别急，我且问你，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哪一年出生？”我似乎在思考，将头转过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然后又转了回来，说道：“太久了，我都快记不清了，应该是五零年吧。”
“五零年？是了！”老头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道：“钱我定会叫他们还上，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一并说出来。”
“我想见一见秀红，我好多年没见她了，我好想她。”我说道。
“秀红是谁，说出全名，和你什么关系，哪里人，否则人海茫茫，我上哪去找去。”
“她叫岑秀红。”我用手指在茶几上比划起来：“她是我的恋人，我本来拿着钱去下聘的，谁知道被这该死的沈国军偷了，我好恨哪。”我捶打起自己的胸口来。
“好了，你且去吧，我定帮你完成心愿。”老头摆了摆手。
我木讷地朝老头点了点头，然后闭起眼睛，又是一阵抽搐，摊到在沙发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张杏娟坐在床边玩手机，见我醒来，她微笑着说道：“你醒了。”
我此刻头上昏昏沉沉，拍了拍脑袋，问道；“我睡了多久。”
“喏。”张杏娟指着墙上的钟头说道：“已经快中午12点了。”
原来我已经睡了将近12个小时，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鬼缠住了我，挂在我身上，然后进入我的身体的那会，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接下来，张杏娟给我讲了我被上身之后发生的事，听她说到我转头的时候，我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并没有发现异常。她又说我捶打自己的胸口，我才发现我的胸口确实隐隐作痛，褪下上衣，发现胸口赫然就几处红肿，这究竟是为何，脖子没事胸口几处却留下伤痕，我百思不得其解。
“咕噜”我肚子里传出饥饿的声音，张杏娟掩面一笑，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沈国军的事情终于有眉目了。
“张妈已经做好饭了，都在等你呢，我们下去吧。”她笑道。
我应了一声便跟她来到楼下，却见客厅沙发上坐满了人，正有说有笑，除了昨晚的几人，车晓晓和东东也回来了。
车晓晓微笑着朝我点了点头，在张杏娟的招呼下，我们都到餐桌上坐了下来，一见张杏娟动了筷子，我立马狼吞虎咽起来。
张杏娟一脸笑嘻嘻，不停地帮我夹菜，我足足吃了三大碗饭才停了下来，看来昨晚的消耗正不小。打了个饱嗝，我习惯性地掏出烟来，刚想点上，却看见东东正看着我。
“商叔叔，抽烟对身体不好，家里不让抽烟。”东东说道。
“小孩子胡说什么！”张杏娟说了一声东东，又对我说道：“没事，别听小孩子胡说，想抽就抽。”
“什么胡说，这不是你们大人说的吗？”东东回道。
张杏娟瞪了东东一眼，东东受了委屈，眼圈微红。
我嘴里叼着香烟，手中拿着打火机，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看向班主任。
“您在办公室不也抽了吗？手法挺娴熟，您家里不让抽烟，那您平时搁哪里抽的？”
心中如此想着，听班主任嘿嘿一笑：“小商，要抽就抽，没事儿。”
我干笑了几声，只好收起香烟，一个人来到屋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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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屋外，我点上烟，惬意地抽起来。
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
班主任的别墅就在河边，河岸种着一排柳树，长长的枝条在微风中摇曳，河水潺潺，太阳直射下来，照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十月份的天气，中午的时候还是会感到炎热，我脱去外套，一边抽烟一边看对岸的人在那里垂钓，那身影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突然浮在水面的鱼鳔往下沉去，那人“唰”地撩起鱼竿，鱼线末端处一条鱼儿挂在那里不停地摆动身体。
对面传来兴奋的笑声：“哈哈，好大一条鱼！”
我摇了摇头，钓鱼我是钓不来，我没有那份耐心，渔之乐怕是体会不到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我身边。嘴里叼着烟，身上还是穿着那套卫衣。
“喂，利叔，现在这时候穿这么多，你不热吗？”我问道。
老头吐了个烟圈道：“热啥，年轻人就是燥。”接着他又说道：“昨晚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我这个世间最纯洁的少女被人玷污了。”我回答道。
“哈哈哈哈。。。。”老头小的合不拢嘴，笑着笑着又开始咳嗽起来，我忙拍他的后背。等他咳嗽停了，我又问被鬼上身对我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你小子可真能想，实话对你说吧，鬼上身之后，鬼身上的阴气会留在你体内，不过时间长了，自然就慢慢消散了，偶尔上个一两次，你对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老头说道：“如果是恶鬼，身上戾气也会影响到你，会让你变得烦躁暴怒，容易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当然了，每只鬼身上都有戾气，只是多少罢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昨晚那只鬼不是什么恶鬼，要不，我现在就容易暴怒起来收拾你一顿？”我调侃道。
“木头，你有意见哈？”老头斜眼问道。
“没，哪能呢，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该回去了，我可不想丢了工作。”我说道。
“我呸，就你那管仓库的活也就你稀罕。”老头不屑地道：“告诉你，小子，等活齐了，你还要让它再上一次身。”
“靠，凭啥每次都是我？”我怒道：“哥不干。”
老头直接在我脑门上来了一记，道：“没大没小，敢在你叔面前称哥了？反了你了，不干也得干！”
我刚想反驳，却听得张杏娟叫道：“你们在外面呢，外面热，快到屋里来吧。”
我和老头大眼瞪小眼，回到屋里，我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谁想老头直接哭了起来，这哭声要多假有多假，一边哭一边说道：“人老了，不中用了，说出去的话都没人听了！呜呜呜。。。。”
我捂上耳朵当做没听见，东东跑了过来安慰老头：“商爷爷，您别哭了，东东听您的话。”
“东东最乖了。”老头摸摸东东的头，将眼睛瞟向我：“不像某些做晚辈的。。。。。。”
东东又跑到我身边，对我道：“叔叔，您也会听爷爷的话的，对不对？”
对一个小孩子我能有什么办法，只好说道：“当然了。”
“耶！”东东又欢快地跑回老头身边：“商爷爷，您看，叔叔也听话，我们都听话的，您不哭了好吗？”
“好，商爷爷不哭。”老头笑了，一脸猥琐的笑了，我拍着脑门，大叫老天。
张杏娟道：“道利，那老版人民币，我已经叫小秋在某宝网站上买了，过几天就会到，岑秀红的下落我也拜托市公安局的朋友帮忙查了，一有消息马上会通知我的，你看还需要准备点什么？
原来那王全民一直说不是这个钱，要的并不是现在通行的人民币，而是以前通行的第三套人民币！
老头沉吟了一会儿道：“你叫张妈去准备几个白灯笼，蜡烛，等王全民的事解决了，给老沈招魂用。”
张杏娟吩咐完张妈，又提议带我和老头去商场逛逛，顺便给我们买几身衣服。
老头果断地拒绝了，说要在家里看着沈国军，不要出了什么意外。我本来也想拒绝，可最后还是拗不过张杏娟，只好跟着她出去，而班主任、车晓晓、老头和东东则留在家里。
张杏娟开了一辆保时捷SUV跑车停在别墅门口，招呼我上去，我走出门口往旁边的车库望去，想看看她家到底有几辆车。
“小木，看什么呢？还不快上来！”张杏娟喊道。
“没，没什么。”我随便应了一句。
坐在保时捷车里穿街过巷，我觉得精气神都足了，整个人都自信起来。张杏娟出来之前特意补了妆，看上去也就40多岁的年纪，我夸她保养的好，年轻，她呵呵地笑个不停，一个劲地夸我会说话，能哄人。
我们在一家商场的地下车库停了下来，坐观光电梯来到三楼，出了电梯，我看到一间间商店尽是卖男装的，什么爱马仕，杰尼亚，巴宝莉应有尽有。
张杏娟带我走进杰尼亚专卖店，里面挂满了衣服，琳琅满目，我看见模特上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服，笔挺笔挺，贼帅！随手翻过这西装的牌子，上面价格居然是五位数的，我差点没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要知道我一年的工资还买不了这衣服。
张杏娟倒很大方，叫我看上哪件就试试，合适就买了，我心想反正我也在帮人家做事，她要给我买就买呗，人家住的是别墅，开的是跑车，也不缺这钱。
我来到休闲装区，试穿了几件衣服，服务员直夸我穿着好看，就像活的衣架子，我心想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难道这个奢侈品店里服务员也兴这套？
她又转过话题询问张杏娟今儿是不是带着弟弟出来买衣服，张杏娟“咯咯”地笑个不停，乐得像朵花似的，表示我和她可差了一辈呢！
那服务员故作惊讶：“真看不出来，姐，您看上去和他没差几岁呢！”张杏娟夸她有眼光，表示一定要多买几件衣服。
我算是看出来了，夸女人年轻准没错，尤其是上了点岁数的女人！
张杏娟则叫我多试几件，要给我多买几套。最后，我只买了两套衣服，付钱的时候，我看到那数字，居然已经够我两年的工资了，有钱人的生活真不是我这种人能想象的。
张杏娟还要带我要别的店里看看，我直说已经让她破费了，不能再花她的钱了，她却说我帮了她家大忙，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她执意要带我去男鞋店看看，非要给我再买几双鞋子。
我半推半就真要往鞋店走去，却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掏出电话看了看屏幕，清清嗓子，然后接起电话：“哎，黎局，您说。。。。”
张杏娟在道谢声中挂了电话，转头对我说：“岑秀红有消息了，给你买了鞋子，我们就回去吧。”
我说鞋子以后买也来得及，办正事要紧，张杏娟夸我懂事，可我怎么听出了别的味道，我摇摇头暗道自己多想了。
我们离了商场，驱车回到张杏娟的别墅里，看见老头和班主任坐在客厅里，车晓晓和东东却不在屋里，从班主任的口中得知，车晓晓带着东东去外婆家了。
张杏娟告诉大家岑秀红应该就住在省城一个叫岚林的小区里，离这里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这是公安局的朋友从多个同名同姓的人之中比对之后得出的最有可能的结果，却并不完全确定这个岑秀红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最后大家商议决定，早点吃完晚饭过去，刚好可以赶上饭点，这个时候一般人都会在家里，先去看看再说，希望这个岑秀红就是王全明口中所说的恋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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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杏娟吩咐张妈早早做好晚饭，我们吃完饭大概四点半左右。我和班主任、老头开着班主任那辆大众往岚林小区驶去，而张杏娟则留在家里照看沈国军。
汽车一路行驶，在这个点却遇上了下班高峰，一路堵车，到岚林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了。这小区就是省城里常见的普通小区，谈不上高端却也不差，按照张杏娟说的详细地址，班主任敲开了岑秀红家的门，当门打开时，我们三人都是一愣，开门不是别人，正是我大学时的班长董贤。
董贤也是一愣，一脸意外地说道：“沈老师，怎么是您，您怎么回到我们家来？”
“怎么是你这小子，岑秀红是你什么人？”老头大大咧咧地问道。
董贤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惧怕，显然先前老头那一下把他吓得不轻，他说道：“岑秀红是我妈。”
“那就是了。”老头说完就要朝屋里走去，董贤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我一把拉住老头，班主任干笑几声说道：“我们找你妈妈有点事，方便进去说吗？”
这时，屋里传来一个男子响亮的声音：“小贤，外面是谁啊？”
“啊，爸，是我大学时的班主任沈老师。”董贤回答。
“那还不快请进来！啥愣在门口干嘛呢！”那男子又说道。
董贤侧身坐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三人便进去屋里，董贤爸爸迎了上来，显得非常热情，董贤将我们一一介绍，很意外我怎么会和班主任一起，班主任简单地将我们之间的关系说了一遍。
我看到董贤他爸人长的挺高，颇有气势，一副干部的派头，眉宇之间与董贤有几分相似，却不像董贤那般猥琐。
互相打完招呼后，分宾主坐下，老头把腿一架，整个人几乎半躺在沙发上，双手绑在胸前，闭起了眼睛。
董贤父子眼中异色一闪而过，我却已经习惯了老头的作风，班主任尴尬道：“我这长辈性格有些怪异，见笑了，见笑了。”
董贤他爸表示没有关系，就应该要随便些，他朝厨房方向喊道：“秀红，家里来客人了，泡三杯茶来。”
“哎！”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不一会儿从厨房里又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三杯热茶，身材保持的不错，五十多岁的样子，脸上有些憔悴，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应该长的不错，她将差放在我们三人面前，又从桌上抽出几张面巾纸擦干湿漉漉的手，不用说，这就是我们今次要找的正主岑秀红。
“您好，您是岑女士吧？”班主任问道。
“对，我是岑秀红，您是小贤的班主任沈老师吧！”她坐到董贤他爸旁边：“董贤这孩子比较调皮，在大学时没少给您添麻烦吧？”
班主任摆了摆手，直入主题：“其实，我们今天是来找您的，方便单独聊一聊么？”
“呃，有什么事不能直说么？”岑秀红有些意外，看了看董贤他爸小心翼翼地道，看来，平时在家都是董贤他爸强势。
“这样，您认识王全民吗？”班主任道。
岑秀红身子一抖，董贤他爸哼了一声，董贤全无反应。
看岑秀红的反应，该是找对人了。
董贤他爸道：“小贤，你先出去，不叫你别回来。”
他不想让董贤知道王全民的事。
董贤看了看我们，还想说些什么，被他爸一瞪，只能灰溜溜地出去了。
董贤他爸继续说道：“你们是王全民什么人？”语气已变。
“董先生，是这样，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许你们会觉得匪夷所思，甚至会怀疑我们精神有问题，但请你一定要听我说完，好吗？”
董贤他爸点了点头，道：“说吧，我听着。”
岑秀红显然是以董贤他爸为主导。
接下来，班主任将沈国军和王全民的事情说了一遍，并希望岑秀红去见一见王全民的鬼魂。这期间，岑秀红身子一直在抖，显得很激动，董贤他爸却不住地摇头，最后更是哈哈大笑起来：“什么鬼神，这世上哪有这些东西，你们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
班主任道：“董先生，我们和王全民非亲非故，在这之前，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人，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我们怎么会找到你家里来？”
“好了，我对你们和王全民的事完全不感兴趣，要不是看在你是小贤班主任的份上，我早就叫你们出去了。”董贤他爸说道。
“董先生。。。”班主任还想说，被董贤他爸直接打断：“你们走吧，不送！”
我深觉董贤他爸对王全民的芥蒂异常深固，说道：“董先生，我们今天是真心实意地来寻求帮助的，再说了，我们找的是岑女士，也不是你！”
“你说什么！岑秀红是我老婆，她的事情我说了算！”董贤他爸显然强势惯了，语气强硬且理所当然。
“你一凡俗之人，有多少见识，你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老头不屑地道，他显然没有睡着。
结果董贤他爸当场发飙，叫我们立刻走人，否则就要报警。
岑秀红一直沉默，突然大喊一声道：“董川！不要说了！”
我们都是一愣，董川更是盯着岑秀红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不明白一向温顺的妻子为何会在外人面前不顾自己的面子对自己大喊大叫，沉声道：“秀红，你说什么？”
岑秀红眼圈通红，刚才却是已经哭过，此刻她擦拭眼角，悠悠地道：“董川，你也知道，这几个月来我一直没有睡好，晚上总是做梦，你问我我梦到了什么，我总是说记不清了。其实，这几个月来，我总是梦到王全民，梦到和他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他说他想我，但是找不到我。要算的话，我开始做梦的时间跟全民跟着沈老师父亲的时间是一样的。”
岑秀红说着便又哭了起来，我给她递了一张面巾纸，她道了声谢谢说道：“所以，沈老师，我相信你们说的话。”
董川刚要讲话被岑秀红按住，道：“董川，今天当着外人的面，我也不怕丢人，你就让我把话说完好吗？”
董川叹了口气，坐到一旁自顾自的抽起烟来。
只听得岑秀红继续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忘不了全民，毕竟他是我第一个爱人，在安静无人的时候，我总想起他，想着想着就哭了。终于有一次被你撞见了，那时候你正在追求我，对我的关怀可谓无微不至，你问我为什么哭，换做旁人，我是打死也不说的，我却对你说了，因为在我心里已经认定，你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好男人。”
岑秀红伸手紧紧握住董川的手，眼神带着爱意与感激：“和你结婚以来，你一直很霸道，霸道到我什么都得听你的，但是我不在乎也不反感，因为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不会伤害我。你都不知道，因为王全民，我心里充满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你。”
世间女人之心，我想大抵便是如此吧，她们顺着丈夫，依着丈夫，并不是她们内心软弱，而是因为她们深知这个自己所顺、所依之人是爱着自己的。当有一天她们发现自己丈夫已不再爱自己时，哪里还会有半点依顺之意。
董川回握住岑秀红的手：“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一直忘不了那个男人，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憋屈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想，正好借着这次的机会，也是时候跟王全民做个了结了。”
接下来，岑秀红将自己和王全民的事原原本本地讲起来，从相遇到相爱后又相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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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秀红出生在安市东部一个叫岑庄的小村子里，村里人基本都姓岑，家里有两个哥哥，她排最小，家里人对她宠爱有加。在1980年那一年，她正好19岁，可谓风华正茂。
因为家里成分不好，初中毕业之后她就留在家里帮活了，岑秀红人长的清秀好看，到她家说亲的人倒是挺多，但是家里父母都看不上，最后多方打听，给她寻觅了一份亲事，对方是在镇上农机厂里上班的，是个工人，二十岁出头，人长的也好，那时候工人可比现在的公务员还要吃香，家里人也挺满意。两人相处下来，对方是挺满意她的，但是岑秀红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为此她一直在苦恼，不知该何去何从。
这些日子，她二哥要结婚了，是同村的一位姑娘，需要置办一些家具，打算请个木匠来家里做活。后经亲戚介绍，请了一个住在安市北部的木匠，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起初家里人不同意，因为那人年轻而且住的远，手艺肯定也没老师傅好。但是那亲戚说小伙子的手艺在十里八乡那是出了名的好，而且人老实勤快，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有问题。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在一个秋日的早晨，六点多，天才刚亮，岑秀红起床来，未来得及梳洗走出房间，看见父母正在和一个年轻小伙子有说有笑，那小伙子身材挺高，长的一般，穿着一套军绿色的中山装，留着平头，肩上背着一个大包。岑秀红正想着这是否就是亲戚介绍来木匠，那小伙子也望了过来，两人目光交汇，对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仿佛一下子穿透所有直达她的心底，将她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就快冲出她的胸膛。
她闪身进入房间，靠在墙壁上，双手按住胸脯，努力将心绪平复，她有种感觉似乎就是前世注定，今生的缘分已然来临，感情这东西确是奇怪，明明第一次相见却就是喜欢。蓦然间，她发现自己此刻油头垢面，发丝凌乱，一种懊恼的情绪又弥漫开来。她想出去打水梳洗，又怕那小木匠再看见自己此刻的样子，她左右为难大骂自己没用，又听得父母正在向那木匠致歉，说自己没有规矩。
接下来，那小伙子便留在家里做工，从父母口中她得知，小木匠今年22岁，还没有对象。而现在正是农忙时节，岑秀红和家里人一起下地干农活，每次回家之前，她总是先到村里井边把自己收拾干净再走进屋里，她怕给王全民留下邋遢的印象。
王全民干活专注而且勤快仔细，做出来的东西非常好，家里人都非常满意。岑秀红好几次看王全民认真干活的样子，看得都痴了，男人专注工作的样子总是最有魅力的。
难得的是王全民还非常懂规矩，父母直夸其师傅教的好，还笑言要给王全民介绍对象。岑秀红乘机问道，把自己嫁给王全明怎么样？她父亲把眼一瞪，告诫她好好经营和工人小伙的关系，莫要胡思乱想，严肃而认真。显然在父亲心中虽然也欣赏王全明，但是和工人小伙比起来，还是偏向后者的。
那些年别人到家里干活是要照顾吃饭的，在饭桌上，总会放上一碗肉，那会儿肉是很难吃到的，家里人都不夹来吃，总是放在锅里一边一边地热。王全民也不夹，只吃蔬菜，父母给他夹一块硬放在碗里他才吃，他吃完饭碗里总是干干净净，一粒米也不剩下，而且每次都是比家里人后吃又比家里人先吃完。
王全民话不多，老老实实，沉默甚至于沉闷，期间他们也有过几次交流，王全民总是一副害羞的样子，比岑秀红还要拘谨。
岑秀红心里是欢喜王全民的，可是简单的几次交流，她根本不知道王全民的想法。有一次，她从地里回来，经过王全民干活的地方，眼角弊见小木匠正在偷偷看着自己，手上的活儿也停了，当她转过脸去，他又迅速低下头去干活，脸上已然红透，她扬起下巴哼了一声，王全民将头埋得更低了，手上的活也乱了，她抿嘴一笑，心里却欢喜的很。
日子过得很快，王全民来家里已经一个星期了，那会儿的交通不像现在这么发达，从王全民家里到这里也就早上、下午两班车，而且时间是固定的。
这天因为干活迟了，错过了班车，王全民只能留在岑秀红家里住宿，吃完晚饭，家里人都出去串门了，王全民要了一块磨刀石，在家里打磨工具。
岑秀红来到王全民身边，故意调皮地问道：“说！上次你是不是在偷偷看我！”小木匠矢口否认，将头埋起，只是那脸已然红到了耳根。
“哼！还不承认，你若老是这样看我，难免会传了出去，到时候村里都知道了，你叫我如何出去见人？”
小木匠没有答话，只是把头埋的更低了。
“噗呲”岑秀红嫣然一笑：“傻样！”
小木匠抬起头来，眸子里有异样神采流过。
气氛顿时便了，王全明虽然拘谨却已与刚才不同，岑秀红嘲笑他反像个大姑娘，后来两人话匣子打开了聊了很多，期间，王全民还是显得很紧张，一直抽烟，足足抽了一包有余。直到家里人回来，两人才散开，这天夜里，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王全民就睡在隔壁，是否也像自己一样难以成眠，要不要过去找她继续聊天呢？一想到这，脸上就火辣辣地烧，一把将头埋进被子里，暗道自己不要脸。也不知过去多久，隔壁传来呼噜声，王全民已然睡着，她大骂小木匠没良心。总之，这一夜，她怎么也睡不好。
后来的日子，王全民面对岑秀红也不像以前那么拘谨了，两人一有空就会坐在一起聊天，很开心。
时间飞过，又过了一个星期，家里的活做完了，岑秀红的父母和二哥都非常满意，给他结了工钱，王全民收拾完毕，全家人将他送至村口。王全民渐渐走远，不住地回头挥手，更多地却将目光投给了岑秀红，她看着王全民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王全民离开了，岑秀红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干啥都提不起劲来。
日子变得索然无味，在家里人的逼迫下，她不得不跟那工人小伙有所交集，小伙子对她很热情，想和她有所进展，可她心里想的念的却全都是王全民，恨不得眼前的就是小木匠。
她甚至有几次想坐班车去找王全民，奈何两人并尚未确立关系，她怕王全民误会她是个轻佻的女人再加上少女的羞耻心让她一次次不能成行。
两个月过去了，天气已经转寒，冬天已至。农活忙完了，顿时闲了下来，这一天，岑秀红百无聊赖地在村里闲逛，踩在铺满石子的路上，石头缝隙间都是枯叶，那是旁边树上褪下的绿装，随意踢起一颗翘起的石头，石头溜溜地滚动，滚到一户人家的门口，“啪”地一声撞在门槛上。
“谁啊？”门内传来一声喝问，岑秀红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这家门口，捡起石头往里望去，刚想道歉却没有说出口去，只是呆呆地盯着屋里的一个身影。
她看到王全民正在那家院子里站着，和主人家说着什么，他已然换上冬衣，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依旧，不同的是，这次他也看到了她，正主动挥手向她招呼：“岑秀红，好久不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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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因为王全民在岑秀红家里的家具做得好，在村里便传开来了，刚好这家要置办几样家具，就请了王全民来家里做工。
再次见到小木匠，岑秀红自然欣喜万分，这一次，王全民在这家做了十来天，这期间，只要王全民一有空就和岑秀红腻歪在一起，渐渐地，一些闲言碎语便传进了岑秀红父母的耳朵里。父亲严厉地警告她，少跟王全民来往，把心思放在工人小伙身上，这是为她好。可岑秀红哪里听得进去，她的心思全在王全民身上，至于工人小伙早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王全民临走之前，送了岑秀红一个小木雕，是他亲手雕刻的，看着手中的小木雕，岑秀红笑了出来，王全民做家具的手艺是好，可这雕刻的手艺却是不敢恭维，那木雕的面目哪有岑秀红的半点影子。可即便如此，岑秀红仍然无比珍惜，这是王全民第一次送给她东西，她放在床头，睡觉的时候也抱着。
王全民走了，并约她第二天去县城看电影。
第二天，岑秀红早早就梳洗打扮好了，推说是跟工人小伙出去玩，便一个人来到了县城，王全民也打扮了一番，两人相见，先是逛了下县城，在店铺林立的街道上走着，虽然谈不上多繁华，但是对于极少有事情来县城的岑秀红来说，却新鲜兴奋，一个劲儿地指指点点，王全明话不多，只是问她喜欢什么就买下，岑秀红却摇摇头，说不缺这些东西。吃完午饭，两人便来到电影院。
影院里上映的是《庐山恋》，一个曲折动人的爱情故事，随着电影剧情的发展，二人的心情也随之起伏。
电影结束，下午已经过去一半，走出影院，岑秀红仍沉浸在电影故事中，颇觉得自己和王全民就像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样，彼此相爱却遭家里反对，于是笑道：“全民，你说我们像不像周筠和耿桦？”
王全民平时老实巴交，说话拘谨，可关键时刻却不含糊，当即回道：“周筠，你愿意我做你的耿桦么？”
“呸，还说是老实人！”岑秀红嗔道，羞涩地低下头去，算是默认了！
王全民兴奋异常，想去握住岑秀红的手却又缩了回来，那时候民风淳朴，男女之间牵手已是大事！
王全民道；“放心吧，秀红，我们会像周筠和耿桦一样，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岑秀红抬起头来，看着王全明认真的眼眸，点了点头。
两人的关系就此确立，今后的日子，两人总是相约见面，感情越来越深，彼此都感觉自己已经离不开对方了，而在家里，岑秀红总是推说跟工人小伙一起出去。冬去春来，又是一年农忙时，两人见面的机会变得少了，相思如潮，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难得有个空闲，王全民便乘班车来看岑秀红，两人情难自禁，便在无人的野地里做了真正的夫妻，躺在王全民怀里，岑秀红无法想象自己竟然如此大胆。
王全民道：“秀红，如今我们做了真正的夫妻，就像书上说的，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明天我就到你家下聘，不怕你父母不答应。”
岑秀红幸福地回了家，这夜她一夜没睡，第二天早早地起来到村口守着，从天未大亮到中午，不见王全民来，心想必是王全民误了班车，粗心的家伙！
回到家中，匆匆吃了午饭又到村口来守，直到太阳西沉，也不见王全民来，岑秀红失落地回到家里，晚饭也没吃便把自己闷进被窝里，家里人询问她只推说身体不舒服。她抱着王全民送的小木雕哭了一夜，最后安慰自己王全民肯定家里有事来不了，断不会不要自己的。
接着两天，她一直来到村口等守王全民，也不吃饭，从日出到日落，人也瘦了，泪也干了，世间的一切在她眼里也不过是那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却哪里看得到王全民的半个影子，家里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问她她也不说，只是不住地摇头流泪。
到第四天上，她已经起不来床了，她真的病了，烧的很厉害，可身上的病如何抵得过心里的病？
这天早上，雨下得很大，家里的门被人敲响了。定是王全民来了！岑秀红心中如此想着，拖着身子走出屋里，来人跟王全民有几分相似，只是年纪稍大些，却不是王全民而是他的哥哥。
来人带了一个对岑秀红来说如同末日一般的消息，王全民在三天前已然去世，尸体在村边的池塘被人发现，警察判定是自杀。他说道王全民当天拿了自己和家里的全部积蓄说要来她家下聘，本来高高兴兴出了门，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尽然寻了短见。家里已经知道她和王全民的事，这几天给王全民办丧事走不开人，等办完了丧事就过来了。
外面雨越下越大，伴随着雷声阵阵，父亲脸色铁青，大声喝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岑秀红却异常安静，此刻她已听不到父亲的声音，也做不出任何表情，原来他不是不想来，而是已经来不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了。
等她醒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心里，时间也毫无意义，她仿佛丢了魂一般，不听、不看、不说，她甚至好几次都有了轻生的念头。爱人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却已是阴阳相隔。
岑秀红的事情在村里传开了，越传越难听，那工人小伙也不来了，然而这一切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在乎的已经离她而去，今生不复相见，她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去哪儿都行，只要离开这个地方。
还是在秋日的一个早晨，她什么也没说，取了仅有的积蓄，只身来到省城。
这似乎就是一个轮回，在这样的一个秋日早晨，她见到了王全民，又在这样一个早晨，她离开生活了二十年的家乡。
后来，岑秀红在省城遇到了董川，两人结了婚，有了董贤。
岑秀红言毕，屋内异常沉默，一时之间竟无人说话。
“这世间男女之情，起时容易灭却难，即使阴阳相隔，冥冥之中总有牵绊，说不清道不明。”老头幽幽说道，难得郑重一回。
“想不到，岑女士和王全民之间还有这么曲折的一个故事。”班主任叹道。
“这些年，我心里始终忘不了王全民，我知道你心里憋得慌，对不起。”岑秀红哭泣着对董川说道。
董川握着她的手，紧紧握住，什么也没说。
最后董川也答应帮我们解决沈国军的事，我们三人走出房间，心情异常沉重。
来到楼下时，却见董贤正在那里张望，见我们下来，急忙来问我们谈了什么事不能让他知道。
看着董贤一脸殷切盼望的表情，我眉头一挑，神秘兮兮地道：“有些事，小孩子还是不知道为好，你或许可以回去慢慢问你父亲。”
然后就拉着二人离开了，还不忘回头对他眨了下眼睛，我知道董贤肯定没胆子去问他父亲，我就是要膈应死他。
我们三人回到车上，班主任坐在驾驶室里，手里拿着钥匙，竟一时忘了将汽车发动。我也无意提醒，从观后镜中看到董贤踌躇的身影，得意的一笑，倒是老头喊了班主任一句。
从我们来到岑秀红家算起，已经过去几个小时，到底是老小区，此刻已然安静下来，而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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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我心绪难平，王全民本来高高兴兴取了积蓄要去下聘，却突然自杀，想来一定是钱丢了，他觉得对不起家里也对不起岑秀红，最终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如若真是沈国军偷了他的钱，那么沈国军这些天所受的这些苦也是理所应当，更显得有些轻了。这些话，我自然不会当着班主任的面说出来。
“小连啊，现在什么都不要想，还是等事情解决了再说吧，等那些老版人民币一到，就请岑秀红到家里来了吧。”老头说道。
班主任点了点头，道：“我只是觉得心里憋的慌，你说我父亲。。。。”
老头摆了摆手，道；“等你父亲醒了，自然就清楚了。”
我们回到别墅，张杏娟急忙来询问情况，我把事情跟她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她先是沉默，然后说道：“国军不会干这样的事的，自从我认识他，他就是个规规矩矩的人，这些年他一直在帮贫救苦，他不会做偷盗之事的，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我无奈地摇头，女人在任何时候总是维护着自己的丈夫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下午，老版人民币就到了，不得不感慨，某宝正是一个神奇的网站。
当下吃了晚饭，班主任和我便开车往岚林小区而去，刚下车来，便被董贤拦住，他将我们拉到一旁，问道：“昨天晚上，你们到底跟我爸妈说了什么事，自从你们走好，我爸妈一直心绪不宁的样子，我问我妈也不对我说。”
“那你怎么不去问你爸？”我调侃道。
董贤狠狠瞪了我一眼。
班主任道：“既然你妈不让你知道，你也别问了，有些事情不知道就不知道了。”
董贤非要拉着我们说清楚，最后班主任无奈地拿出老师的威严来，他才罢休。
跟着董贤一起上楼，刚一进门，董贤就被他爸又轰了出去，他的表情就像吃了鸡屎一样难受，我乐在心里却装出一副同情的表情。
董贤出去之后，董川招呼我们坐下，而岑秀红则回房间去准备点东西。
“嘿嘿，女人就是麻烦。”董川笑道：“沈老师，小商，上次你们走后我想了很多，事情总还是要面对的，光逃避不行，该收拾的要收拾，该放下的要放下。”
我举起大拇指赞道：“董伯伯，豁达！”
岑秀红不一会儿就出来了，穿戴整齐，还化了妆，看上去年轻了许多，她手中拿着一个物件，用红布包裹着，将东西塞进放在沙发上的包里，对我们说到：“我好了，走吧。”
一路无话，我们四人来到班主任的别墅，张杏娟和岑秀红夫妇相互做了介绍。
几人围坐在客厅沙发上，我坐在中间。
“岑秀红，等到半夜之时，我会让王全民的鬼魂上了木头的身，鬼魂对人类的情绪异常敏感，你不要表现出留恋的心绪，我怕他反而不愿放手，了了他的心愿，也好让他去轮回，对大家都好，明白吗？”老头郑重说道。
岑秀红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我抬头望向墙上的钟头，经这一来一回，此时离半夜子时已然不远，时间流过，子时临近。
老头说道：“事不宜迟，开始吧。”
我将身子坐正，这次什么香、蜡烛都省了，只将那1500元老版人民币放在茶几上，我直接点起一支烟，口中开始念诵那段咒语。
等我念完，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我一阵哆嗦，头和双手自然垂下，老头朝岑秀红点了点头。
董川显得有些惧怕，朝外挪了挪位置，离我远了些。
岑秀红也很紧张，胸口不停起伏，她深吸一口气，轻声唤道：“全民，是你么？”
我嗖地抬起头来，不住地盯着岑秀红看，我的头一下倒到这边一下倒到那边，似乎是在极力地辨认面前的这张脸。
“真的是我啊，我是秀红，过了这么多年，我老了，你真认不出我来了么？”岑秀红又道。
“秀红！”我大喊一声，一把将岑秀红抱住，哭了起来，岑秀红也抱着我开始哭泣。
“秀红，我好想你啊！”我嚎啕大哭。
“全民，我也想你！”岑秀红哭得更厉害了。
我捧住岑秀红的头部，在她脸上一阵狂亲，几人面面相觑，董川不能忍了，哪怕对方是鬼魂也能这么亲他老婆，他大喝一声：“你干什么！”直接冲过来，一拳打在我的脸上。
我愤怒地盯住董川，身上戾气渐浓，面露狰狞，张开五指就要朝他扑过去。老头一声冷哼，整个人的气势朝我压来，压的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老头大声喝道：“本人在此，岂容你胡乱伤人，有什么话速速讲来！莫要自误！”
老头气势一收，我渐渐平静下来，岑秀红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布包裹的物件，打开红布，露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个四不像的木雕，有些丑陋，正是王全民曾经送给她的木雕，木雕表面异常光滑，那是被人长时间抚摸的结果。
岑秀红将木雕放在茶几上，与那叠人民币摆在一起，然后说道：“全民，这是当年你送给我的木雕，这些年我一直放在身边，现在我把它还给你，还有你丢的钱现在也回来了。”
她拉过董川：“这是我现在的丈夫，他对我很好，我们还有了儿子，儿子也快成家了，我过得很好，你就放心吧，要怪就怪天意弄人，我们有缘无份，你就。。。就安心的去吧。”
说道最后不禁哭了起来，董川将岑秀红抱在怀里安慰，用眼神防备着我，生怕我再来刚才那么一出。
我拿起木雕和那叠人民币，双手不住地抖动，似激动似感慨，我呆呆看着岑秀红，眼神中充满温柔与难舍。
“秀红，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我喃喃说道。
岑秀红不住地摇头，道：“全民，你我如今阴阳相隔，如果一起，你只会害了我，你就安心去吧，如有来生，我们再做夫妻！”
我看着岑秀红，眼神中的不舍与依恋，慢慢化为无奈和落寞，我幽幽说道：“秀红，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又转过头对着老头讲到：“大仙放心，我不会再缠着沈国军了。”
老头点了点头，道：“你能如此，那是最好，你且去吧，那木雕和人民币，我会叫人到你坟前烧给你的。”
我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董川：“照顾好她。”
最后慢慢垂下头去，忽地眼中戾芒一起，扑向岑秀红，要带她一起去！
我脸上表情狰狞，龇牙咧嘴，仔细看去已变了模样，似我又非我。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岑秀红。
“哼，孽障，执迷不悟！”老头大喝一声，伸手扣住我的肩膀，我哪里动得了分毫。
“你当真是想魂飞魄散，我便成全了你！”老头死死将我扣住，口中念念有词，从其身上突地传出一声吼叫，震的众人一阵失神。
我痛苦地惨叫，脸皮扭曲，黑白交替，一时是我，一时却是王全明，霎那之间，已变换无数次。
岑秀红回过神来，一把抱住老头，要将其推开，嘴上不住地说道：“老神仙，您饶了他吧，他只是一时想不开，饶了他吧！”
“这孽障如此执迷不悟，留在世上，只会白白害了生人性命，今日饶他不得！”老头厉声道。
岑秀红“噗”地一声跪倒在地上，声泪俱下：“老神仙，您就饶过他这一回，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董贤也求道：“商先生，您就饶了他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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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看着岑秀红，又看了看董川，最后看向我，哼道：“要不是看你也是可怜之人，今日必叫你魂飞魄散！”
老头将手松开，我身子一松，无力地摊到在地上，抱头蜷缩，不住地颤抖，岑秀红哭道：“全民，你没事吧？全民！”没敢再靠近我。
好一会儿，我抬起头来，看着岑秀红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哭着哭着又笑起来，最后长长地一声叹息，似感慨，似解脱，对岑秀红说道：“秀红，再见了！”
我站起身朝老头一拜，身子一软，摊到在沙发上。
王全民离开了我身体，我又沉睡过去，也不知是不是在梦中，恍惚间似乎听见耳畔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咳嗽声，又有人在喃喃自语：“我这辈子。。换做你。。哎。。”。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我下意识地想去听清，最后听得那声音说道：“你不要怪啊。”
“不要怪我？对我说吗？谁对不住我，谁要害我？”
我猛地醒来：“啊，头好痛！”
我捂住脑袋，表情痛苦。
老头正坐在床边，被我吓了一跳：“木头，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头好痛！”一说完话就感到脸上传来火辣辣地疼，我一摸，发现半边脸已然肿了起来，又撩开衣服，肩上有一排清晰的手指印。
我被王全民附身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利叔，这怎么回事？”我指着身上的伤痕说道。
“哦，是这样。。。。”他原原本本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跟我讲了一遍。
我的脸一下子绿了，我居然对董贤他妈又亲又抱，天哪，那女人都可以做我妈了。董贤再看到我，会不会手撕了我？
我居然还被董贤他爸打了，那是我的错吗？那是吗！再说了，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吧！
老头见我不说话，只是呆呆的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便说下楼去叫张妈给我准备点吃的，走到门口，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我说道：“你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好多次，我好心帮你接了，好像是你厂里的什么领导，叫什么来着。。。。，我给忘了，牛逼哄哄地不说人话。”
“哦，他说什么了？”我下意识的说道，还在懊恼中。
“他说叫你不用去上班了。”老头回道。
“哦，知道了。”
“嗯？什么！”我如梦方醒，喊道：“老头，我跟你拼了！”
我操起床上的枕头朝老头丢过去，老头动作贼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张妈给我烧了一碗面，我就着眼泪吃了下去，心中闷闷不乐，这叫什么事啊，这趟来省城碰上了这么多倒霉的事，还把工作丢了，要说这最最倒霉的，肯定是遇到了老头。
老头没脸没皮，屡次想来“安慰”我，装无心装可怜，一一被我挡了回去，我发现对老头一定要狠，不能心软。
班主任和车晓晓上班去了，东东也上学去了，张杏娟也不在，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了我、老头和张妈三个人。
傍晚的时候，张杏娟回来了，见我和老头再怄气，便问起原因。
我义愤填膺地把事情和张杏娟说了一遍，老头在旁边抽烟，翘起二郎腿不停地抖，还数落我那工作怎么怎么差。
“不就是一破仓库管理员么？”老头不屑地道。
我颇有种想冲上去抽他一顿的冲动。
张杏娟听完后哈哈大笑，道；“我当什么事，就这点事儿啊？”
“这点事儿？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心中暗道。
张杏娟继续说道：“小商啊，你那工作丢了就丢了，只要你愿意，到我那上班去！，肯定比你原先的好。”
我心中一乐，可是转念一想，道：“可是，杏姨，我别的也不会做啊？”
张杏娟道：“不会可以学么！”
我点了点头，忙招呼她坐下，却像是在自己家里，她呵呵笑着：“怎么，这倒成了你家啦？”
“杏姨和咱什么关系，不就像一家子一样嘛！”我已经没脸没皮了：“不像某些做长辈的，不帮忙晚辈也就算了，还尽添乱。”
“小木，可不许胡说！”她继续说道：“岑秀红夫妇可是异常感谢你和道利的，了却了和王全民之间的一段缘，帮他们解开了这么多年的心结。今天早上，他们很早就来了，看你还没醒，也就没有叫醒你，他们留下话来，改日一定要你和道利到他们家去，要当面感谢你们呢！”
“当面感谢？难到会有好处？”我心中如此想着，嘴上说道：“我和董贤也做了三年同学，也是种缘分哪，去他们家里坐坐倒也无妨。”
老头好像猜到了我的心思一般，道：“别以为你叔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坐坐可以，别的东西就不要想了。”
“我靠，我想什么了？”我怒道：“这次的事情都还没跟你算账呢！”
“想什么你自己清楚，告诉你，想都别想！”
我和老头又争吵了一番，开始岑秀红还劝着，后来也就随我们去了。
班主任、车晓晓和东东也回来了，车晓晓还特意过来跟我道谢，神情比以前热情了许多。吃完了晚饭，车晓晓照样带着东东去了自己的娘家，而张妈也被张杏娟支去了宾馆。
临近深夜，老头叫张杏娟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蜡烛和香，又在别墅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在桌子上放上香炉和烛台，张杏娟一边插上香和蜡烛，一边自言自语：“还好以前请太公太婆用过的东西都留了下来，要不还要买去，都是老物件了。”
家里布置完毕，老头又道：“木头，你和小连带上香和蜡烛，在这附近隔段距离就点上三根香和两只蜡烛。”
“隔多少距离？”我问道。
“尽量多插一些，去吧。”
我应了一身，带上东西来到屋外，此刻夜已深，屋外一片寂静，按照老头说的，每隔一段距离，便点上香和蜡烛，直到东西都用完了，我们才回到别墅。
“好了，将桌上的也点上，小娟你和小连去到屋外，喊老沈的名字，木头和我在屋里等着。”
张杏娟和班主任依言来到门口，口中喊道：“沈国军，回来！沈国军，回来！”
在这深夜无人之时，这喊声显得格外清晰。
如此喊了莫约二十分钟的样子，已不见有任何动静，张杏娟和班主任却已口干舌燥，“咕隆咕隆”地灌下一瓶矿泉水，又继续站到门口去喊。
老头一开始倒还认真，眼睛一直盯着门口，这会儿已经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起来，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我干脆掏出手机开始玩起游戏。
玩的真起劲时，老头忽然睁开眼睛，口中说道：“来了！”我朝门口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老头问道：“木子，想看吗？”
我点了点头。
老头来到我身边，用右手两根点在我的眉心上，道：“闭上眼睛。”我感觉有什么从我眉心进入，缠绕在我双眼上，眼睛一阵冰凉，与其说是凉，还不如说是冷更为贴切。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却看到门外有一个光点正飘在桌子上，那光点微弱异常，仿佛随时可以被风吹散了一般，香炉上的香火不住地向它飘去，没入光点里面消失不见，那光点悠悠地转圈，而香火总是能随着它的位置转动，进入它里面。
我看得怔怔称奇。
如若再仔细看，隐约可以看到那光点上面有一张脸若影若现，虽不清晰但依旧可以分辨，那张脸不是别人，正是那沈国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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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慢慢靠近张杏娟，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张杏娟点了点头，伸手将插在香炉里的香拔起，那光点一阵抖动，似乎显得有些愤怒。
张杏娟捧着香，口中喊道：“国军，来！”往楼梯走去，那光点有些迟疑，停在了那里，张杏娟又喊：“国军，来！”
光点在原地转了个圈，上面的人脸一会儿显现一会儿隐去，似在思考，最后跟着张杏娟而去，但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张杏娟上了楼梯，老头说道：“我们跟上去，不要靠太近，小心身上的阳气冲散了它！”
我们跟着光点，光点跟着张杏娟，来到了二楼，张杏娟停在书房门口：“国军，进来！”
光点跟着张杏娟来到书房，而我和老头则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我看到那光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沈国军身上，跳动了几下，慢慢飞入沈国军的鼻子里消失不见。
老头朝张杏娟点了点头，说道：“老沈的一魄已经回到体内了，还算顺利。”
张杏娟露出欣慰的笑容，转头看向沈国军，沈国军的脸色似红了些，呼吸也平稳些。
张杏娟给沈国军提了提被子，又将他的头发捋了捋，对老头讲道：“道利，谢谢你！”
老头摆了摆手。
我奇怪地问道；“杏姨，你也看得到那光点？”
“什么光点？我只是按照道利说得做的。”张杏娟一脸莫名。
我又问老头：“你怎么不给杏姨那样弄一下，让她也看到？”我比划下手势。
老头道：“看不看到也无妨，先下去吧，小连还在下面呢。”
“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如此想着，跟着二人又来到楼下。
班主任兴冲冲地过来询问，老头跟他讲了一遍，班主任笑道：“太好了，总算有用，我嗓子都喊哑了！”
老头说道：“那就先休息下吧，反正香都快燃尽了。”
母子二人却连道不需要休息，表示还坚持得住，老头也不反对，又叫我们去外头点香和蜡烛。
等我们再回到别墅，张杏娟和班主任又在门外喊起来。
一阵怪风凭空吹来，险些将蜡烛吹灭，待风过去，我朝门口看去，看到门外探出一个脑袋来，那是一个小男孩的头，可是尺寸已与大人一般，只见脸上那硕大的眼睛贼溜溜地朝屋里扫了一圈，见我们没啥反应，慢慢探出身子来，身子胖嘟嘟地，几乎与它那脑袋一般大小。
那男孩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们，翘起肉肉的屁股，一阵晃动，又用手在屁股上“啪啦啪啦”一通乱拍，当然我们是听不到声响的，拍完之后，转过身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嗖”地一声跳上桌子，躺了下来，一只手支撑起脑袋，闭上眼睛，翘着腿开始吃起香火来。
我一阵无语，要不是看它身体有些透明，还以为是哪家放出来的熊孩子，老头嘿嘿笑道；“这东西，有些门道。”
似乎是听到了老头的话，那孩子睁开眼睛疑惑地朝我们望过来，挠了挠脑袋，也不吃香了，一下跳到我们面前，那速度奇快！
它先是来到老头面前，用手在老头脸前晃了晃，然后扮了个鬼脸。
老头只是盯着它，没做任何动作。
它又来到我的面前，也晃晃手，然后握住胯下那东西，左晃右晃，显是在对着我撒尿，我脸皮抽搐，真想一巴掌扇飞这熊孩子，看到老头也没表示就忍住了。
它做完动作，看到我们没有反应，挠了挠后脑勺，又将手指塞进嘴里，蹲在地上思考起来。
想了一会儿，又斜着脑袋，视线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咧嘴一笑，正要转身回去，老头一把将其提在手中，速度之快，我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
老头将那小鬼提在手中，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翻了个遍，最后提着它的一只脚将它倒悬在空中。
那小鬼被老头这么一番折腾，显是晕菜了，只见它那舌头已翻出嘴外，两颗眼珠子在硕大的眼睛里不停地打转，本就是胖嘟嘟的可爱模样，现在这般，着实叫人忍俊不禁。
“噗哈哈！”我笑了出来，实在是忍不住了。
班主任和张杏娟本来在门口喊着沈国军，被我这么一笑，齐刷刷地望过来。
老头也笑了，他盯着小鬼道：“一般鬼物都是浑浑噩噩，全凭本能执念行事，你这小鬼倒也有趣，灵智居然这般高，只是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是速速离去吧！”
老头说完，将手一甩，那小鬼在空中打了一个转，才堪堪停住，此刻它依旧摇头晃脑，东倒西歪的，不过显然是听清了老头的话，踉踉跄跄地朝门外走去。
走出门口，那小鬼忽地转过头来，朝我们吐了吐舌头，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有趣，有趣。”老头笑道。
班主任和张杏娟互望一眼，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
老头道：“没事，个把小鬼而已，你们喊你们的。”
两人将信将疑，继续喊起来。
从这小鬼出现到离去，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它的形态外貌，行为方式已与寻常小孩无异，甚至比同年龄的孩子更聪明，只是想不到这些鬼物并非个个都如凶神恶煞一般，其中也有这样可爱搞笑的小鬼。这一次相遇虽然短暂，但我隐隐觉得，我们之间应该还会再见面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期间也有几个光点闻香而来，但都不是沈国军，老头随手便赶走了，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一个光点来到桌上，贪婪地吃起香火来，那光点上沈国军的脸若影若现，正是属于沈国军的另外一魄！如上次一般，张杏娟引着那光点来到二楼书房，我看着那光点没入沈国军的鼻子消失不见。
至此，沈国军丢失的二魄都已找回，只剩下最重要的一魂还在外面，人有三魂，分别为胎光、爽灵、幽精，又有七魄，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头，此刻已过凌晨三点，班主任和张杏娟喉咙已经哑了，几乎发不出声来，也实在难为他们，喊了几个小时了，后面几乎全凭意志在支撑，还有就是对沈国军的爱了！
我提议是否可以由我代替他们，老头却说魂魄对于亲人的声音有本能的敏感，换了其他人根本没用。
张杏娟母子还要想去喊，强撑着说自己能坚持得住，这次老头态度强硬，坚决阻止，最后，母子二人勉强同意休息十分钟，不过在此期间，班主任还是和我出去外面插上香和蜡烛。
在老头的提议下，先由班主任站在门口喊，张杏娟休息，待班主任坚持不住，再由张杏娟顶替，如此交替，虽说效果没有两人一起喊来得好，不过现下已是最好的办法。
班主任站到门口，艰难的提起嗓子喊了起来。又是一阵阴风吹来，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那是一个老头，弯腰驼背，脸色发青，我定睛看去，其身上隐隐范着红光。
老头大喊一声：“小连，回来！”
班主任听见老头的喊声，先是一愣，出于对老头的信任，还是停了喊声，来到老头身边。
老头轻声说道：“你们不要动。”然后眼睛死死盯着那身影。
只见那老鬼慢悠悠地飘到桌前，身子没有半点重量，他贪婪地吸食着香火，一脸享受，那本来还剩大半的香，只一会儿遍燃的干干净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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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鬼将只一会儿就将香炉里的三只香吸食了个干干净净，一脸意犹未尽，朝我们望来，我和老头以及班主任站在一起，而张杏娟躺在一旁闭目休息。
突地它眼中凶芒咋起，我暗叫一声：“不好！”
只见那老鬼猛地朝我们扑来，速度太快，看方向是冲我而来，我刚想躲进老头身后，老鬼身子诡异地一转，在半路改变方向竟朝张杏娟扑去，眼球瞪出，满脸狰狞之色，手上指甲如钢针一般刺向张杏娟的脖子！
老头大喝一声：“孽畜，大胆！”快速挡在张杏娟身前，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前一指，那老鬼似乎撞到了一股无形之墙一般，瞬间被抛飞而去，在地上转了几个跟头，又站立起来，它双脚点在地面上，而后跟并不着地。
它脸上先是闪过一丝人性化地惊讶，然后冲着老头不住地咆哮，龇牙咧嘴，身上红芒渐盛，比先前浓郁太多！
它没有像先前一样立刻扑了上来，嘴中传出声声低吼，如一只野兽一般，那吼声中多是愤怒，也带着些许惧怕。
老头喝道：“好一只厉鬼，无缘无故便想害人性命，今日留你不得！”
他神色凝重，双眼闭起，口中念念有词，猛地一睁眼，不可思议的一幕顿时出现在我的眼前。
老头身后出现一尊野兽虚影，渐渐膨大，尖牙利爪，浑身乌黑，一股难以名述的威势扑面而来，而后又慢慢缩小，最后凝成一只黑猫伏在老头头顶。
那黑猫与寻常所见的黑猫别无二致，只是比寻常之猫大了一倍有余，只见它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双眼范着绿光盯着老鬼。
这一系列变化说来复杂，其实就在一瞬之间，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我靠，我这是在看电影吗！
又记得以前从老头身上传出动物吼叫之声，莫非就是这黑猫所发？那这黑猫又从何而来？
我正在思索间，老头大喝一声：“去！”
黑猫低吼一声，从老头头顶一跃而出，朝老鬼扑去，那老鬼早已面露恐惧，此刻已没了对抗之心，转身便要逃去，它速度极快，黑猫却比它更快，如一股黑风般瞬间接近，将老鬼一爪按住，张嘴咬住老鬼头颅，只见那鬼渐渐缩小，“咕噜”一口被黑猫吞进腹中。
才几个呼吸间就将一只厉鬼生吞了？！
“回来！”老头吩咐道。
“喵”，黑猫打了个饱嗝，舔舔爪子，一脸意犹未尽，回到老头头顶，又懒洋洋地伏在那里，身子逐渐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却见老头“噗”地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又捂住胸口不住地咳嗽起来。
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忙来到老头身边，将他扶起，慢慢坐到沙发上，班主任也过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头才慢慢好转，看来刚才对他的消耗极大，我问道：“利叔，你没事吧？”
老头道：“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他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拧开瓶盖，吃了一粒。
“刚才那黑猫。。。”我又问。
“先不要问了，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老头摆了摆手道：“小连，你还能坚持得住吗？”
班主任看了一眼张杏娟，只见她仍在熟睡中，鼻子还有轻微鼾声传出，浑然不知刚才自己已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回到门口用沙哑地声音继续喊起来：“父亲，你快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此刻已到凌晨四点多，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班主任终于坚持不住，换了张杏娟继续喊。
又来了几个不速之客后，一个虚影晃晃悠悠地飘了进来，它身子几乎透明，就算被幼儿喝出一口气都能飘散了去一般。
脸上表情麻木，却是沈国军无疑！它飘到桌边吃起香火来，那烟绳朝它飘去，它只吃进去一些，倒有一半消散于空中。
老头悠悠叹道：“老沈这一魂在外许久，早已虚弱不堪，没有消散了去，已是奇迹。”
这倒可以理解，就像一旧病之人，开始只能进些白粥，待身体渐渐还转，才能以人参之物補之。
老头朝张杏娟点了点头，张杏娟欣喜异常，却不敢太做动作，如先前一般慢慢拔起香来，轻声唤着沈国军的一魂，欲朝楼上走去。
却在这时，一束光线直射而来，照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同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岑女士！”
那人迅速关了手电，从门外走进穿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高大身影来。
沈国军的一魂被这一吓，又被两人身上阳气一冲，身上隐约出现了一道道裂隙，哪里还敢跟着张杏娟，从门口飘出而去。
老头拍腿大叫一声：“坏了！”
两保安望望四周，看到这么一副架势，脸上表情古怪，其中一个说道：“岑女士，沈先生，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有住户反映您这儿从半夜就开始吵了，他们实在睡不着就打了电话来了。。。”
张杏娟看到老头的表情，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刻怎会有好颜色，她大喊道：“滚！”
而后靠在沙发上尓自大哭起来。
那保安一愣，根本没料到会出现这么一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转向班主任说道：“沈先生，都是邻里邻居的，惹的人家报了警可不好！”
班主任指着门口怒声道：“他们爱报不报，谁让你们进我家的！你们给我滚！”
保安被两人这么一骂，心头火气，满脸通红，已然愤怒异常，他刚想说话，却被另外一人阻止，也不说话拉着他就朝外走去，两人走出门口还不忘回头骂了一句：“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什么玩意！大晚上装神弄鬼的，神经病！”
我叹了一口气，心道：“那保安也只是做份内之事，哪知刚好来得不是时候，好端端被人骂也算他晦气。”
老头说道：“小娟啊，先别哭了，天快亮了，还是继续喊魂要紧，小连你们一起喊！”
张杏娟也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当即收了哭声，与班主任一起来到门口呼喊起来。
临近五点，朝阳似乎已经来不及要探出头来，各人心中都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沈国军的一魂飘飘悠悠地来到门口，那身影比刚才更透明，一道道裂隙遍布全身，它似乎有些惧怕，晃了一会儿，才敢靠近桌子来。
老头对班主任小声说道：“小连，你去外面看着，不要让人靠近来。”
说完又朝张杏娟点了点头。
张杏娟会意，慢慢拔起香来，唤着沈国军的魂往二楼而去，那魂似乎只剩下了最基础的本能，毫不迟疑地跟着张杏娟。
来到二楼，进了书房，那魂在房间里飘飘悠悠一阵，最后坐到床上，平躺开来，慢慢与沈国军的身体合在一起。
“嘘！”老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朝张杏娟点头，又来到床边，看着沈国军慢慢皱起了眉头，悠悠地叹道：“天意啊！”
说完便招呼我们来到楼下，又喊回班主任，老头说道：“老沈的魂魄算是都找回来了，虽然中间出了些波折，但总还算是顺利的。”
众人脸上都现出欣慰的笑容，尤其是张杏娟，眼中已擎着泪水，那是喜悦的泪水！
班主任挽过自己的母亲，拍拍她的肩膀。
老头又道：“我刚才看了老沈的情况，大概要过些日子才能醒得来。”
张杏娟哭道：“能醒来就好！”此刻她眼中的泪水已流了出来。
老头道：“木头，小连，你们去把东西收了，小娟，你先去休息吧。”
老头说完踉踉跄跄地朝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看着老头瘦小的背影，我想张口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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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一睡一醒之间，一日也便过去了。
这次我醒来，已是下午4点多，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觉睡的特别踏实。
难道是因为沈国军的事解决了？我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担心起班主任家里的事来？
我自嘲的一笑，伸了个懒腰，“唰”地拉开窗帘，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我抬手捂住眼睛，向窗外望去。
一排柳树青青，对面的人儿依旧在那里悠闲地垂钓。
移动目光，看到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难道班主任家来客人了？”心中如此想着，穿好衣服便来到楼下。
刚下楼就看到董川夫妇坐在客厅沙发上，张杏娟和老头也在，四人正在交谈。
那董川夫妇见我下来，站起身来，董川向我走来，伸出手要与我握手。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同时用手捂住脸，那脸上挨了董川一拳，现在还有余痛。
董川的手伸出一半，只能停在那里，不知是进是退，场面变得异常尴尬。
还是张杏娟老道，她“咯咯”笑道：“董先生，您先前那一拳可把我们小木打得不轻，您说，你要怎么赔？”
董川笑道：“哎呦，要赔，要赔，这不我们夫妻这次就是想请小商他们去家里坐坐，好当面赔礼道歉嘛！”
我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失态了，我伸出手一边与董川捂手，一边笑道：“董伯伯严重了，谈什么赔礼道歉！”
岑秀红也道：“是呀，是呀，上次来的不巧，这次我们挑了下午来，你们可一定要赏光呀！我家里都备好了呢！”
气氛缓和了过来，董川夫妇一定要请老头和我还有张杏娟一家子到他们家里坐坐，要好好谢谢我们。
张杏娟怎么也不同意去，她表示其实是岑秀红帮了她们家的忙，怎能反而要董川他们感谢自己？
最后，我和老头同意去董川家。
在期间，我还了解到沈国军依旧没有醒来，只是脸色比先前好了许多。
在下午5点多的时候，我和老头坐上董川的车开到他们家里。
一进门董川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张杏娟泡来两杯绿茶。
老头还是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随意地躺坐在沙发上，董川夫妇知道老头的本事脾性，也不介意，还一个劲地喊老头“老神仙！”
老头却郑重地说道，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当不得神仙二字，以后可不要再叫。
岑秀红去厨房准备晚餐，而董川依旧陪我们说话。从董川的话中，我们得知岑秀红还是架不住董贤软磨硬泡，已把沈国军和王全民的事告诉了他。董贤先是不信，后来得到董川的默认他才信了。但是我想，董贤之所以相信，也与他被老头吓得坐到地上的事有关。
而且董川还告诉我们，今天董贤也会回来，还会带他女朋友来。
那女的在市检察院上班，家里都是走仕途的，和董贤已交往了半年多，看得出来，他们夫妇对那女的还是颇满意的。
大概6点半的样子，房门被打开，董贤带着一个女的回来了，那女子身材高挑，面貌白净，留着一头长发，着装合体。
不得不感叹董贤这小子眼光不错，福气也不错，心中不由地生起一丝醋意来。
又想到我对他妈妈又亲又抱的事，董川夫妇定然是不会让他知道的，如果我告诉他，他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我竟开始隐隐期待起来。
董贤显然是知道我们要来的，在我胡思乱想间，他已开始介绍起来：“萍萍，这是我大学同学，商木。”
“你好，我叫李婉萍，是董贤的女朋友。”李婉萍大方地伸出手来。
我早已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你好，商木，很高兴认识你。”
伸手要与李婉萍握手，心中却想：“我故意多握她一会，不知道董贤会是啥反应？嘿嘿，我真他妈邪恶，罢了，在人家家里还是低调点算了！”
我的手还没碰到她，她就如触电一般跳了起来，口中大叫：“啊！”
我一愣，忽地想到什么，我一拍脑门，怎的忘了这茬！
我看向老头，果然如此，老头此刻正盯着自己的双手，一脸傻笑又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老头摸了李婉平的屁股！
李婉萍脸色通红，恼怒羞愧又委屈，摔手就给了老头一巴掌，喊道：“老流氓！”
“啪！”声音格外嘹亮，她几乎是用了吃奶的力了。
老头却一副浑然不知的感觉，依旧还是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口中还念叨：“极品啊，多少年没摸着这么完美的屁股了！”
李婉萍脸上更难看了，一头埋进董贤的胸口，抽泣起来。
董贤堪堪反应过来，怒道：“你干什么！”一把将李婉萍护在身后，抬手欲打。
我移步挡他老头身前，劝道：“董贤，先别动手，有话好说！”
董川夫妇不知如何是好，竟一时愣在那里！
董贤大喝道：“商木，你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明显出离了愤怒，当着自己的面，女朋友被别人摸屁股，如果还没点表示，这男人也算做到头了。同为男人，我还是同情董贤的，可这心里头，怎么就是有股酸爽的味道涌出来呢？
李婉萍哭道：“什么老神仙，就是个老流氓，董贤，你今天叫我到你们家来，就是来受委屈的吗？从小到大我都没这么委屈过！”说完又大哭起来。
董贤听了，手上一用力，一把将我推开，挥拳就往老头脸上砸去。
老头也不闪避，伸手扣住董贤的手腕，任凭董贤如何用力也进不得分毫。
董川大声喝到：“小贤，你干什么，商老先生这样。。。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用意，你小孩子知道什么？你快住手！”
董川编了一个恐怕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可在我看去，董贤不是不想撤回，是撤不回来，老头扣住他手腕虽看似随意，实则牢固，可我是领教过的，我现在肩膀上的手指印还在呢！
老头“嘿嘿”一笑，将手松开，董贤缩回手来，用另一只手捂住手腕。
涨红脸怒视着老头，却不敢再动手，显然刚才吃了亏！
董川道：“商老先生，您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话虽客气，语调却是不冷不热，李婉萍毕竟可说是他的准媳妇，他心中也窝火。
老头大方地道：“算了，看在你的面上，我就原谅他了，谁叫咱是做长辈的呢！”
这话听得董川脸皮直抽搐，别说是他，我都快听不下去了！而董贤呢，脸都紫了！
李婉萍哭道：“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说完头便跑出门去，董贤也顾不得用眼神杀死老头，一边喊着李婉萍的名字，一边追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四人，董川夫妇心头窝着火，老头自顾自地点起一根烟，吞云吐雾起来，而我在思索如何圆场。
不管怎么样，饭总是要吃的，岑秀红摆起饭菜，我们随便吃了几口，便起身告辞。
董川夫妇客套地挽留了几句，那语调里我都听出了虚假来了，而说好的“好处”自然也就没了。
和老头走在街上，看着他那一副贼眉鼠眼色眯眯的样子，怎么也不能将眼前这老头和他捉鬼时神仙般的身影融合在一起！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想到还得自己掏钱打车回班主任那里，心中又一阵郁闷。真怀疑这老头在董川家里做的事是故意的，他一开始就反对我拿“好处”的。
我刚想开口问，手机却响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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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个千纸鹤，系个红腰带，祝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手机铃声响起，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我第一感觉是老头的手机响了，但转念一想，老头是不带手机的。
我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确定那铃声正是从我手机里出的，上面显示一个陌生号码，我斜眼打量老头。
老头回避我的目光，假咳了几声道：“这不上次你睡觉的时候我给换了，你以前那个铃声哼哼唧唧地难听死了，这个多顺耳！”
我懒得跟老头计较，接起电话来，对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喂，是商木吗？”
“是，我是商木，你哪位？”我回道。
对面又讲：“哦，我是赵明宇。”
赵明宇，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我一时想不起来。
“我是那个派出所的，你上次不是和商老神仙一起进来过的。”对方又提醒道。
“哦，对，赵警官，您好！您有什么事吗？”我想起来了。
“呵呵，警官不敢当，对了，商老神仙在么？”
“在，就在我边上，您找他有什么事？”
“麻烦你把电话给他，我有事找他。”
我把电话递给老头：“诺，找你的。”
老头接过电话，嗯嗯好好起来，我凑过去，心想：不会是又得进派出所吧，我可没犯事啊！
不管换了是谁，接到派出所的电话，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老头没讲多久就挂了电话，我急忙询问什么事情。
老头嘿嘿一笑，道：“木头，刚才那顿饭吃的不爽吧？”
我没好气地道：“能爽吗？还不是拜你所赐！”
老头笑道：“别说叔不照顾你，现在带你再去吃顿好的！”
我眼前一亮，心道这老头良心发现了？又一想，老头身上哪来的钱？
于是说道：“你半毛钱都没，到时候还不是要我付账，还吃啥好的，走走，回去叫张妈煮碗面得了！”
老头拍着胸脯保证，绝不叫我付钱，我将信将疑，在路边打了一辆车，老头说了个地址，我跟着老头来到一处大排档。
这店就在路边，看方位离赵明宇所在的派出所挺近，难不成赵明宇要请我们吃饭？坏了，赵明宇定是找老头解决派出所闹鬼的事情，还是先撤为妙。
心中如此想着，我说道：“利叔，我突然不想吃了，咱还是回去吧！”
老头道：“来都来了，哪有就走的道理，诺，请客的人就在那边。”
我顺着老头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赵明宇正在招手。
果真如此！
我被老头拉着，垂头丧气地来到赵明宇旁边坐下。
赵明宇道：“商老神仙，呃。。那个。。商木，等你们好久了！来来来，我已经点好了菜，先吃饭！”
他又朝店里喊到：“老板，上菜！”
“好类！”
现在已过饭点，客人本就寥寥无几，不一会儿一桌热腾腾的菜就齐了。
赵明宇又吩咐老板拿几瓶啤酒来，老头道：“老板，拿瓶白的。”
酒上来了，老头拧开盖子抿了一口，我和赵明宇则喝啤酒。
我一看桌上的菜色，基本都是蔬菜，以清淡为主，作为肉食动物的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赵明宇问道：“你们如果不喜欢，再点点别的？我平时吃的比较清淡。”
老头道：“怎的大排挡没有烧烤吃，老板先来几十个肉串！”
老板烤了肉串上来，老头又抿了几口白酒，脸已红了。
我笑道：“不会喝装什么装，还喝白的。”
老头直接给了我一脑爪子，道：“你叔的事也要你管，多嘴！”
赵明宇道：“老神仙，您上次给我的护身符真灵，戴着它，这几天我睡得特别踏实，也不做噩梦了。”
“护身符？”老头一脸迷茫：“什么护身符？”
“诺！”赵明宇从脖子里掏出一个物件：“就是这个！”
我看着那东西，密密麻麻地用红线裹了严实，里面看上去像是一个纸团，与印象中的护身符完全不一样。
下意识地想伸手拿起这东西看个仔细，赵明宇“嗖”地将它收进怀里，无比宝贝的样子，我撇了撇嘴，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哦，这东西，我差点忘了，你一定要收好咯！说不得哪天能救你一命呢！”老头嘿嘿笑道，眼珠子转个不停。
赵明宇连连答应，三人又喝起酒来。
酒过三巡，三人各自已有醉意，我问道：“赵警官，你平时在派出所都干些什么？”
赵明宇连连摆手，道：“我只是一名协警，就是人们平时说的临时工，可当不起警官的称呼，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平时呢，就管管侯问室，有别的事情叫到，也要去。”
我点头道：“哦，就是背锅侠！”
“对，背锅侠！”赵明宇灌了一口酒。
“那怎么分辨协警和民警呢？”我又问。
赵明宇道：“这个一时也说不清楚，你多去几次派出所就知道了。”
我说道：“我去派出所干嘛，晦不晦气！”
“也对，没事去什么派出所。”
老头道：“别东拉西扯的了，说说那东西的事情。”
赵明宇应了一声，开始讲起来。
大概在三四个月前，一天晚上，省城分局传下话来，要各个派出所参加统一行动，赵明宇和另外几个协警跟着所里的两个民警到辖区的一个三岔路口设点，检查来往车辆。
所谓统一行动，也是常有的事，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在凌晨三点多，几人本来已经打算收拾收拾就结束行动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飞快朝几人地驶来，发动机声“嗡嗡嗡”地响。
其中一个民警走到路中间招手示意其停下来，那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径直冲过来，冲开路障，然后“嘭”地撞在前面的墙上！
要不是那民警反应快，在汽车撞来之前及时跳开，非得被撞飞不可。
几人惊魂未定，扶起跳开的民警便来到车边，那车已经严重变形，墙上被撞开了一个大洞，上面的广告牌刚好掉下来砸在车顶上，碎车窗玻璃撒了一地，车上的警报器“嘟嘟嘟”地叫个不停。
几人打手电一照，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坐在驾驶室里，驾驶室的安全气囊早已弹开。
确定男子并没有被卡住，还有呼吸，几人合力将之从车窗里拉了出来，那男子30多岁的模样，此刻闭着眼睛，已是昏迷了。
刚想打120急救，那男子忽然猛地跳起来，大喊大叫：“都去死吧，混蛋！哈哈哈哈，叫你们逼我！哈哈哈！”
满是鲜血的脸上咧嘴大笑，眼睛里兴奋异常，正在那里手舞足蹈。
凌晨三点多，万籁俱寂之时，一个人在那里大喊大叫，已经足够诡异！
赵明宇几人瞬间蒙了，这么撞居然都没受伤？难不成是个疯子吧？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看，后座有把尖刀！”
几人过去查看，车后座上放了一把尖刀，刀身上沾满血，血迹未干，刚染上去不久。
赵明宇他们立刻认识到情况不对，当即决定先把这人带回所里，并报了交警处理现场。
那男子看上去疯疯癫癫，可力气贼大，几人合力才将之按进警车。
回到所里后，那男子被关进了侯问室，由赵明宇等几人看守。
所里领导了解情况后，认为可能涉及到一起凶杀案，决定报市分局刑警大队处理。
刑警大队知道后，当即派了两个民警来到所里，两民警看了男子的情况，先叫赵明宇验一下尿，看看此人是否是吸了毒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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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吵闹中，赵明宇艰难地采了尿样，检验结果一出来，果然是阳性。
那男子是吸了毒的，他疯疯癫癫的样子就是吸毒上头的表现，看来他还吸的不少。吸毒之人兴奋异常，易产生幻觉，能把直的路看成弯的，也能把弯的看成直的。
刚刚他正是毒驾！
在其身上搜不出任何能表明其身份的东西，现在他疯疯癫癫地也问不出什么，只能等毒品劲头过去了再说。
等到他毒品劲头过去，整个人放佛被抽空了一般萎靡下来，浑浑噩噩，没有半点精神，毒品危害可见一斑。
赵明宇看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地大笑起来，那笑声是懊悔的，是绝望的。
赵明宇当时心中隐隐感到似乎有事情要发生，那男子状态明显不对。
刑警大队来的两民警带着他去3号审讯室审问，而赵明宇在侯问室里等待。
折腾了一夜已然够累，此刻天色已经发白，赵明宇靠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几声惊呼惊醒：“怎么回事？”
“不好，他撞墙了，快叫救护车！”
“快！快！快！”
赵明宇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开了铁门冲到3号审讯室，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那男子摊到在墙角，手上还带着手铐，墙上地上满是献血，审讯椅的锁扣已经崩开。
他双眼突出，眼珠里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充斥着无边的怨毒，满是鲜血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整个画面触目惊心。
说到这里，赵明宇深吸了一口气，喝了一口啤酒，似乎对当时的情景犹有余悸。
我说道：“别光顾着喝酒，继续说啊！后来怎么样了？那男的死了没有？”
赵明宇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起来：“后来啊，也等不到救护车来，便将那男子送去医院，在路上，他就死了。这下可出了大事了，毕竟人命关天啊。全局都动了起来，因为审讯的时候，那男子啥都没说，听说还是通过他驾驶的那辆无牌车的线索查到他的身份的。再后来，上面就下了封口令，不许人问也不许人说，毕竟在审讯的时候死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还听说，负责审讯的那两个民警也受到了处分！”
我问道：“这么说那男的是撞墙死的？他是什么人？为什么撞墙？还有那把尖刀呢？”
赵明宇道：“这我也不知道，也不敢不去打听，我们所领导应该知道。”
我说道：“废话，我上哪去问你们所领导去！”
老头道：“你别听木头的，你继续讲下去，后来怎么样了？”
说完他又朝老板要了几十串肉串，这么一会儿下来，桌上已经摆满密密麻麻的竹签，基本都是老头的成果！
我也不甘示弱，又叫老板上啤酒，老头跟着我叫白酒，颇有点示威的意思。
倒是赵明宇在一旁脸皮直抽搐，这都是钱啊！
我看到赵明宇的神情，笑道：“怎么，心疼啊？”
赵明宇道：“说心不疼那是假的，我一个月才多少工资？还要处处受气，我容易吗我！”
说着说着居然哭了起来。
“喂！喂！喂！就喝你点啤酒，你至于吗？”我拿手捅他。
“别管我！”他一把推开我，看来他是正的醉了。
老头猛地一拍桌子，“嘭”地一声，我们二人具是一惊，老板也望了过来。
老头说道：“才几个子儿就哭哭啼啼地，像个娘们似的，叫人心烦，别哭了，继续讲下去！”
赵明宇擦擦鼻子，继续道：“本来这事也算过去了，所里也没人来闹，渐渐地大家都忘了。大概过了半个月，有一天晚上，我一个姓张的同事在值班。。。”
“等等！”我打断他：“姓张，是不是我们被抓的那天接你班的那个？”
“对对，就是他，他三十好几了，我们都叫他老张。”赵明宇说道：“他那天在值班，侯问室里也没关人，到后半夜三，四点的样子，他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见“咚咚咚”地声音，从审讯室那边传出来。一开始他也没在意，以为是外面有人在敲墙壁呢！可是那声音，一会儿停一会儿响，像是有规律一般，吵得他根本睡不着。他上外面去查看，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儿，无奈之下，又回来坐下。那声音还是时不时的出现，老张心想：难道审讯室里有人？自己刚才睡的太死放进去了。想到这里，他便开了铁门，沿走廊进去，借着去走廊的灯光将审讯室一间一间地查看过去，却没有半个影子。当他折回时，“咚咚咚”地声音又响起来。他仔细听着，确定声音是从3号房间发出来的。他从窗口向里望去，看见一个男子瘫坐在墙角，正在用头撞墙壁！老张大吃一惊，慌忙开门进去，却哪里有半个人。老张当时就懵了，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转念一想，这情景跟半月前那撞死的男子何其相像，一想到这，他全身凉到脚。”
赵明宇停下来灌了一口酒。
我说道：“你都醉成这样了，还喝！别喝了，麻利点说！”
赵明宇大声道：“谁说我醉了，谁说我醉我跟谁急！”
我道：“行行行，你没醉，你海量，继续说。”
赵明宇道：“第二天一早，我去接班，老张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一边，将这事给我讲了一遍，我还嘲笑他疑神疑鬼。说也奇怪，接下去我值班的那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却做了个噩梦。这样过了一个礼拜，这天夜里我值班，却看到了和老张一样的情景。这下，我们两个心里发毛了，这种事又不好和领导讲，没办法只能先看看情况再说。
接下来，每隔个几天，那声音就会出现，而我和老张做噩梦也越来越频繁，晚上睡不好觉，身心俱疲，整个人死累死累的。
过了些天，所里不知去哪里抓了场赌博回来，为了防止几人串供，特意将他们分开，独自关在审讯室里。
关在3号审讯室里的是一个50来岁的女的，一开始还没什么，到了后半夜，那女的便开始大喊大叫，使命地砸门。我刚一开门，她一下扑在我身上，嘴里不停地喊着：鬼！鬼！
我看到她头发散乱，眼神呆滞，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当时就心头一惊，把情况跟领导一说，领导要把那女的关回审讯室去，认为她是装疯卖傻想逃避处罚。
那女的说什么也不回去，还说有个男的在撞墙，叫她也跟着撞！最后竟然真的用头朝墙上撞去，亏得我们反应迅速，及时拉住，就算这样，她头上还撞出血了！
后来那女的没有被关进审讯室里，和别人一关在侯问室里，她一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还不停地念着：鬼！鬼！惹得众人心里发毛。
那女的第二天就被放出去了，依旧神神叨叨的，她家里人来所里闹，为此啊，所里还赔了钱呢！”
赵明宇停了下来，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又噼噼啪啪翻起酒瓶找起酒来，突地站起来大喝一声道：“老板，酒呢！怕老子不给钱还是怎么的？不给老子酒喝！”
老板陪笑道：“小伙子，我这小店别的不敢说，酒管够！”
赵明宇拍拍老板肩膀道：“这还差不多！”
“啪”地撬开瓶盖，也不倒在杯子，直接嘴对着瓶口“咕噜咕噜”灌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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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完酒赵明宇继续讲道：“后来，凡是被关进3号审讯室的人，都会出现和那妇女相同的情况，甚至有一次有个小偷关进去，直接将自己撞的昏迷了，要不是送医院及时，非得出人命不可。饶是如此，所里也担了不少麻烦，自那以后，3号审讯室就荒废掉了，再也没关过人。
接下去，派出所又出了很多怪事，比如所里突然多了许多野猫，黑色的居多，整天晚上在那里叫唤，那叫声像婴儿啼哭似的，特瘆人。又比如来派出所的车总会莫名其妙地在停车场撞车，一个月十多次，还有派出所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得病，请假的越来越多，都快派不出人手了，急得所长天天在那里招协警。”
“我还听说，负责审讯的那两个刑警大队的民警也出事了，出了什么事我倒不清楚。总之，许多流言在派出所传开来，许多人都说是闹鬼了，但这种事情不好拿到明面上来，只是私下里说说，个中原因，你们懂的！”
我和老头点头表示理解。
赵明宇又道：“那敲墙壁的声音隔个几天就会响起，我在那里值班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的，生怕那东西把我给害了，你们说是不？我还没结婚呢！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去见了阎王！我倒盼着天天晚上有人进来，有人陪着心里总踏实点。”
我醉醺醺地道：“难怪你小子那天晚上见我进来，一副高兴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害我一晚上都提心吊胆的！”
赵明宇笑道：“这不有人陪心里踏实嘛，兄弟啊，我告你，以后常来啊！”
我“呸”了一口道：“谁要常来，你咒我呢？”
赵明宇道：“哟，兄弟说错话了！该罚！”
说完就灌倒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扫了一眼桌上，拍着胸脯道：“老神仙，肉串又吃完了，再叫上来，别怕，我别的没有，就钱多！”
老头道：“刚才谁在这哭穷来着？行了，你讲你的，我自己叫。”
赵明宇道：“值班的时候提心吊胆的，休息的时候还睡不好觉，老是做噩梦，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能过多久，我整个人都快疯了！好几次都不想干了，把工作辞了吧，又不知道能干点什么！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啊？！”
说完他又大哭起来，惹得邻桌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我说道：“行了，别哭了，你兄弟我现在也是个无业游民，都快三十的人，没房也没车，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还没哭，你怎么先哭上了？”
赵明宇紧紧握住我的手，哭道：“兄弟啊，真是同病相怜啊！”
我们两人越哭越大声，赵明宇忽地说道：“兄弟，不过我比你好一点，我女朋友还是有的。”
我大喝道：“赵明宇，我干你娘！”瞬间松开手。
赵明宇嘿嘿笑起来，一副欠揍的表情。
老头道：“行了，两个大男人，又哭又笑地，难不难看，我们进去那天晚上貌似发生了很多事，你给讲讲。”
“哎，老神仙，是这样的。”赵明宇开始讲起来：“那天晚上早些时候，所里一个姓陈的老民警，人挺好，对我们这些协警也特照顾。他是管片的，就是片警，因为片上邻里纠纷，其中一户人家特别难搞，调解了好几次都不行，那天晚上又起了纠纷，还打了人了，老陈警官就打算把人带回来，给他点教训，想带上手铐，如果那人反抗，也不打算给他留面子直接拷回来得了。”
“找来找去也找不到手铐，刚好我们侯问室还有一副，他就带了去。找了个协警就开着警车出发了。”
老头打断道：“等等，那副手铐不会是那个男的撞死的时候带的那副吧？”
赵明宇竖起大拇指道：“老神仙，就是那副手铐，本来所里的人都觉得这手铐不吉利，平时也没人用，我也给锁起来了。可那天实在是找不到别的手铐了，老陈才带去的。谁知在路上，老陈就给车撞了，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着呢！”
赵明宇压低了声音：“我从跟老陈一起去的协警那里听说，老陈平时不抽烟，那天却非要去买烟，刚好路边有家烟酒店，老陈下车去，还转头对他咧嘴笑，那脸啊，可不是老陈的样子，倒像是。。。像是撞墙死的那男的。他当时就吓得裤子都湿了，他看到老陈突然往马路中央冲去，一辆车驶过，刚好给撞上。”
我点点头道：“难怪，那天晚上这么多人都在，那任警官回来审问我的时候一开始表情就不对，我记得还有个女警像刚哭过的样子。”
赵明宇道：“可不就是，任警官以前实习的时候就是老陈带的，平时都喊师傅的。那女警叫居如，现在正在所里实习，也是跟着老陈，老陈出了事，她自然难过。”
我重复了一遍女警的名字：“居如，挺奇怪的名字。对了，第二天早上我出来，看到接警大厅挺热闹的，怎么回事？”
赵明宇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任警官，审问你那会儿就像发疯了似的。按说他平时虽有脾气也不至于这样。”
我说道：“他问我话的时候，我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子就站在他身后，我想。。。”
老头点点头，示意赵明宇继续说下去。
赵明宇继续道：“那天我们拉着他从审讯室出来，所里领导的意思是叫他回去休息，可他就在办公室里的椅子上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来了，到了接处警大厅，刚好碰上一个女的来所里寻求帮助，那女的老公一夜未归，怀疑外面有小三，要查查老公的开房记录。任警官当时就拒绝了，关系到各人隐私，派出所没义务查也不能查。谁知那女的不依不饶，非要给查，最后居然耍起无赖，还骂起人来，任警官怒了，举起手中的手铐就朝那女的打了过去，刚好打在她的额头上，当时就出血了。后来，那女的叫来了七大姑八大姨的来派出所讨说法来了。”
我说道：“难怪那天那么多人，你们所里人还给人道歉呢！”
老头问道：“那手铐是和老陈拿的同一副吗？”
赵明宇想了想，道：“老神仙您这么一说，还真是同一副，任警官到医院看望过老陈之后就一直带着。”
老头点头道：“那就是了。”
赵明宇道：“老神仙，你知道怎么回事了？”
老头道：“没什么。”
赵明宇道：“任警官打了人，所领导叫人直接送他回家，避避再说，谁知任警官在家里就撞头了，幸亏家里人发现的早送了医院，现在师傅徒弟倒在一块了，哎！”
赵明宇叹了口气：“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
老头道：“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只是那男的具体情况不知道，为什么自杀也不知道，有点麻烦。”
赵明宇道：“这只能问我们所领导了，老神仙，你可要帮帮我啊！”
赵明宇握住老头的手，眼睛里都要冒出小星星了！
老头一把撒开手，嫌弃地道：“两个男的握来握去，膈应不膈应啊。行了，你找机会跟你们领导说说，毕竟很多事情还是要你们派出所配合的。”
赵明宇想了一下，道：“我直接去说怕是不行，回头找个平时关系好的民警说说看，应该会好些。”
我随口说道：“你干嘛不找那个叫居如的女警去说！”
赵明宇眼睛一亮，道：“对哦，所里女民警就她这么一个，虽然是来实习的，平时所领导就挺照顾她的，嗯，就找她。”
老头道：“你爱找谁找谁，有消息了就通知我，木头，咱先走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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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酒足肉饱，都喝得差不多了，赵明宇刚站起来，走不上两步，脚下一虚，摔倒在地上。
我头上晕乎乎，脚下步子也轻轻地，这喝醉了的感觉或许因人而异，因酒而异，此刻我却觉得异常美妙，仿佛没有高山不能跨越，没有什么芳心不可赢取，只需轻轻一跃，便可乘风而去。
老头也是晃晃悠悠地，显是醉了，我们看到赵明宇摔倒在地，也不扶他，哈哈大笑起来。
店里老板看见了，慌忙跑过来将赵明宇扶起，拍拍他身上，口中说道：“小伙子，你没事吧？”
这是在他店里，万一摔出个什么事，那就麻烦死了。
赵明宇舌头都圆了，最后要走的时候，他还抢过老头的白酒喝了，本已醉了，这下无异于雪上加霜一般。
他说道：“没。。。没事，老板，结。。账！”
老板早就算好了账，说道：“一共420元。”
”啥？”一听到钱他舌头瞬间灵光了：“就吃你点蔬菜，就420了！”
老板道：“哎呦，小伙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你们啤酒都喝了两箱，肉串都100多了，420不算贵吧？”
赵明宇站在那里，身子不住地晃荡，仿佛随时可能摔倒，他眼睛扫过桌上，心中像是在默算。
老板又道：“这样吧，小伙子，零头就算了，我收你400整，你看怎么样？”
赵明宇道：“算了，给你小子赚点便宜，哥有钱，咱不在乎。”
说完他从口袋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递给老板，老板接过，他又抽出一张递过去，抽了三张却怎么也抽不出来了！
我看过去，看见他的钱包里除了几个硬币，已是空了！
赵明宇开始东摸摸西摸摸，把自己身上找了个遍，最后在裤子后口袋里找出一张十元的，那张钞票团在一块，被水打湿过的，定是他忘记拿出来，洗衣服的时候一块给洗过了。
老板的脸都黑了，对我和老头讲道：“你们看，你朋友估计是没钱了！要不你们两位。。。”
老头直接道：“我反正没钱，你问他。”
我道：“凭啥问我，来之前，你可是拍着胸脯保证不要我出钱的！”
老头道：“谁知道这小子这么穷！”
我来到赵明宇身边，又把他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连根毛都没有！
我叹一声晦气，拿出一张一百给了老板，把那张洗过的十块和赵明宇包里的几个硬币都拿了来。
我扶着赵明宇，老头跟在后面，来到街口，本来想打辆车送赵明宇回去的，可问他地址，他迷迷糊糊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人也奇怪，现在醉成这样，刚才说话的时候却条理清晰。
在街上干等着也不是办法，问了路上经过的人，打听到这儿离赵明宇上班的派出所挺进的，我和老头一合计，决定先将赵明宇送到派出所再说。
按照那人所说，穿过一条小巷可以省下不少路程，这小巷里虽有灯光却显昏暗，旁边一间间地开的都是美容店，里面灯光迷离。
我几乎是扛着赵明宇走的，他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才走出一段距离，我就已经累的气喘呼呼，浑身大汗，感觉酒也醒了不少。
“我干，赵明宇，老子贴了一百块钱，还
得照顾你这块白肉！”
休息了会儿，我扛起赵明宇继续前进，他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时不时地打个嗝，那酸爽，简直不必提了。
经过一个岔道时，耳边传来呵斥谩骂之声，我停下脚步，看见两男一女，那女的躲在墙边，双手捂头，不停地哭泣，其中一个男子一边骂一边用手拍女子的头，另外一个男子站在一旁，一副戏谑的样子。
见我们停下，两个男子看了过来，刚才在拍女子头部的男子指着我们道：“看什么看！滚！”
我刚想走开，耳边却想起了赵明宇的声音：“老子就看了！怎么的！”
我靠，大哥你醒的这他妈是时候！
那两男子闻言朝我们走了过来，我才看清他们，刚才打人的那个是个光头，另外一个绑了跟辫子，两人均是混混模样。
光头男道：“妈的，你们皮痒了是吧！”
我想到赵明宇好歹是派出所的人，又有老头在旁边，心下大定。
于是说道：“老子就看不惯男人打女人，怎么的？”
光头男道：“我叉嘞，老子教训自己的老婆，管你屁事！”
“老婆？”我朝那女孩看去，她蹲在墙边抱头哭泣，我说道：“你说老婆就老婆？证据呢？”
光头男道：“我们酒都摆了。。。我靠，我跟你解释个屁，你滚不滚，不滚老子分分钟干你信不信？”
我指着赵明宇说道：“干我？看到没有，我肩上这位，可是派出所的！”
“派出所？”两男子一听明显慌了，光头男道：“你说派出所就派出所，证据呢？”
“证据？”
我撤掉肩膀，把赵明宇摆直，想从他身上找证件，谁知我一放手，他就“啪”地瘫倒在地上，“咕咕”地打起呼噜来。
我一愣，我靠，这会儿又倒了！只能装腔作势地道：“看到没，你们两混混根本入不了我朋友的眼，我告诉你，即使睡着了他也是派出所的，识相地赶快滚！”
光头男大喝道：“我干，敢耍我！”
说完一拳朝我胸口打来，还好我反应快，侧身闪过，长发男一脚朝我裆部踢来，我顺势向后一跃，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
长发男道：“有两下子，怪不得敢出头。”
说完两人一左一右冲上来，拳脚并用，都被我一一闪过，虽然有几次险些就碰到了我。
他们二人追打，我只能逃避，找不到还手的机会，这样一来二去，他们二人已经气喘吁吁，长发男道：“这家伙是猫吗？这么能躲！”
我自己也奇怪了，虽说小时候打过架，长大后就没怎么打了，自己怎么会这么能躲了？反应也快了许多！
我看向老头，他正靠在墙上抽烟，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也不去细想，我双手叉腰哈哈笑道：“知道哥的厉害了吧？不想吃苦头就快滚！”
“我干！”
他们又冲了上来，动作比先前慢了，这次我却没有躲，迎了上去，在他们的拳头打到我前，身子一蹲，伸出一直脚在长发男脚下一绊，他瞬间摔了个狗吃屎，捂住鼻子大叫起来。同时右手握拳一拳砸在光头男的裆部，光头男捂住下面，弯下身子“喔喔”地边跳边叫。
我得了机会正想抬脚往光头男脸上蹿去，那女子却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拉住，口中求道：“帅哥，帅哥，算了，饶了他吧！”
我火不打一处来，刚才他们追打我的时候你不劝，现在我得手了你倒来劝了！
我转过脸看向女子，不由地心头一惊。
只见这女子面貌极其美丽，长长的眉毛下面一双黑色的眼睛清澈明亮，哭后余下的泪水依旧在眼眶里打转，还有两条浅浅的泪痕，仿佛在诉说着千般的委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背后总藏着别样的东西。
她脸色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脸上已有几处红肿，此刻她正直勾勾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哀求之色，我心中有再大的火气，也给消散了去，她见我一直看着她，不禁低下头去。
光头男见我收回脚，跑过去扶起长发男，口中一边说道：“小子，敢用阴招，你等着！”一边往远处跑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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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二人离去，女子眼中闪过复杂之色，她偷偷抹去脸上的泪痕，转过头来嫣然一笑道：“谢谢你！”
她的声音如黄鹂一般动听，在朦胧的灯光下，脸上的笑容如雨后的花朵一般蓦然绽放，我不禁看得有些痴了！嘴里喃喃道：“真美！”
“你说什么？”她问道。
我改口道：“哦，没什么，不用客气，刚好碰上了而已。”
顿了一下，我又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替他求情？难道他真是。。。真是你老公？”
她眼神一黯，道：“算是吧。”颇有点自嘲的味道。
我想再问下去，却深知并不合适，原本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可是不知为什么，见她承认，心中却不由地涌出一阵莫名的失落。
只见她忽然展颜一笑道：“你还是快走吧，我了解他，他肯定去叫人了，他是个不吃亏的人。”
听她一说，我心生惧意，光头男万一叫个七八十个来人，即使老头在这，也未必招架得住，只是美女当前又怎能表现出来，于是挺胸朗声道：“我可不怕他，他叫多少人来我都照揍不误！”
她笑道：“呵呵，知道你厉害，可是你朋友也需要人照顾不是！还是快点走吧！”
我看了一眼赵明宇，这小子还在地上呼呼大睡。
我说道：“好吧，以后如果他再打你，你就直接报警。”
她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我扶起赵明宇，这家伙像死尸一样，老头难得安静，见我扶起赵明宇，也站到我边上。
我对那女子说道：“我走了，再见！”
本来想问她的名字，联系电话什么的，可是想到她已结婚，也并未主动询问我的名字，只得咽了回去，话到嘴边却是变了。
她道了声再见，我心中暗叹一声，扛着赵明宇往派出所方向走去。
快要走到小巷尽头时，声后传来动听的声音：“我记住你了！”
我再回头时，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小巷，已不见那女子的身影！
老头说道：“怎么，看上人家了？”
我摇摇头，道：“看上如何？不看上如何？以后见不见得到还两说呢！”
老头道：“也对，不过，木头你这眼光不行，你看那女的屁股。。。”
“停停停，不要给我讲屁股，你一说屁股我就来气，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变态！”
“木头，你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你有长辈样么，你。。。”
走出小巷，大概又走了十来分钟，我终于看见了白底蓝漆的墙壁，派出所就在眼前，此刻它显得这么亲切，这一路上，赵明宇真折腾死我了。
在我身上一直睡觉也就罢了，谁知突然醒来，把我吐了一身，吐完又睡了！
我身上臭气熏天，老头早已吊的远远的。
走进大门，来到停车场，我看到稀稀落落地停着几辆车，接处警大厅灯光大亮。
突然，一只猫不知道从哪里串出来，停在前面，挡住我的去路，它全身乌黑，尾巴翘起绿油油的眼睛盯着我，口中“喵喵”地叫唤。
我一见是只黑猫，立马想起赵明宇的话来，却听得他说道：“叫什么叫，小心把你炖了喝汤！”
也不知道他是睡着还是醒着，只可以肯定他对黑猫那是刻骨铭心的厌恶。
只见那黑猫“喵”地叫唤一声，走到我的脚下，围着我转了一圈，又用头不停地蹭我，显得很是亲昵，仿佛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
我忽然想起在老家时曾听人说起过，黑猫喜阴，与鬼亲近，猛地心头一跳，难道。。。
我猛地转身，却看到一张皱巴巴地脸就在我身后。
“妈呀！”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原来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两人都被对方吓了一跳！
老头骂到：“木头，你要死啊，一惊一乍干什么！”
我回道：“靠，谁叫你不声不响站我后面的！”
不再与老头纠缠，我一脚踢开那只黑猫。
“喵。”
黑猫大叫一声，它叫声里似乎在抗议。
我推开接处警大厅的大门，看见里面坐着三个身着制服的男子。
见我进来，其中一人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认出他正是在宾馆把我摁进警车的人之一，他却没有记得我了。
我指着赵明宇道：“哦，是这样，刚才我和他一起喝酒，赵明宇喝醉了，我也问不出他住在哪里，只能先把他送这来了。”
那人说道：“你是他朋友？”
我道：“算是吧。”
这时另外一个男子说道：“你们两把他送到上面休息室去吧。”
三人中应是以他为首，另外两人应了一声，一起上来接过赵明宇便往外走去。
刚才那男子又道：“赵明宇这小子平时不喝酒的，这次喝这么醉，要你把他送来，辛苦你了。”
我连连摆手，说了声告辞就出了大厅，看到老头正站在停车场里，脚下围了几只黑猫，不停地蹭着。
老头饶有兴趣地逗着它们，他刚才并没有跟我进去。
见我出来，他一脚一只，将它们全踢飞了，顿时猫叫声四起。
我脸皮一阵抽搐，刚好送赵明宇去休息室的两人折返回来，其中一个笑道：“最近派出所黑猫可多了，烦也烦死人，踢死了最好！”说完便走进大厅去。
我和老头走出派出所，我忽然想起赵明宇的“护身符”来，于是问道：“嘿嘿，利叔，听赵明宇说他那护身符是你给的！你也给我弄一个呗！”
老头斜眼道：“行啊，你找张纸来。”
我道：“我身上哪有纸，钞票行不？”
老头道：“也行。”
我掏出一张100的想递给老头，转念一想，换了一张10元的。
老头道：“瞧你那样！你叔我还能黑你钱？”
他接过十元钞票，在钞票上吐了一口痰，又把它揉成一团递还给我：“喏，拿去吧。”
我眯起眼睛，道：“别告诉我，你给赵明宇的就是这玩意！”
老头道：“正是，怎么的，你要不要？”
我道：“你骗鬼呢！”
老头笑道：“我骗你干啥！实话告诉你吧，赵明宇晚上每每做噩梦，不过是阴气缠身所致，我只是帮赵明宇去除了身上阴气，至于这护身符只是让他心安罢了！”
我一阵无言，感情赵明宇身上天天戴的就是老头的唾沫？！我开始同情起赵明宇来。
我说道：“算了，信你一次，这“护身符”你自己留着吧！”
老头道：“怎么？不要了？木头，你故意消遣我呢？”
我道：“我可没那闲工夫！”
我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想打一辆的士回别墅去。
老头把钱往边上一扔，笑道：“嘿嘿，木头，忘了告诉你，见到鬼是会倒霉的哦！”
“嗯？”
难怪老头不让班主任和张杏娟看到鬼！
“我操，我跟你没完！”我吼道。
等我和老头回到别墅，班主任和张杏娟已经睡下了，张妈在守门等我们回来。
我一进别墅就径直来到自己的房间，我决定要跟老头冷战，要不他以后天天坑我！
我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坚决反对并且鄙视这种下流、无耻、卑鄙、的行为！
冲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得意地一笑，我也算是英雄救美了一回，以前反复构思的情节，今晚总算是实现了。
只是这么漂亮的美女却这么早结了婚，真是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我与那光头男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不过管他呢，省城这么大，哪儿这么容易就遇上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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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我就睡着了，在睡眠中，感觉自己身上颇冷，不禁紧了紧被子。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醒来，感觉头有些晕乎乎地，身上也有些冷。
到厨房找了瓶喝的，发现张妈不在，只好自己随便煮了点东西吃。在张杏娟家呆了这么几天，也随便了许多。
吃完东西来到外面呼吸下新鲜空气，看见老头正在门口打太极，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的。
见我出来，他说道：“木头，你醒了。”
我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就坐在一边开始抽起烟来。
老头问道：“我打的怎么样？”
我回道：“不怎么样，广场上许多大爷大妈也打。”
老头笑道：“我跟他们可不一样，他们只是打太极。”
我乐了，说道：“难道你打的不是太极？打的是寂寞？”
老头道：“我打的自然也是太极，但是心境不一样。别人打太极为了强生健体，我打太极却是在感悟天地自然！”
我不屑地道：“少扯！拉到把你。”
老头自顾自地念起来：“所谓无级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六十四卦，这太极啊，实在暗合这天地阴阳变换之理啊！”
我不再与他搭话，哼起小曲来。
老头又道：“木头，还生气呢？”
我道：“生气了怎样？”
老头道：“瞧你那小气样，罢了，罢了，我教你打太极，就算赔礼了，怎么样？”
我直接拒绝：“不学！”
老头又道：“木头啊，这太极拳不但强生健体，还能平和心境，来来来，来跟叔学。【愛↑去△小↓說△網. .】”
我说道：“太极，太极，不就是随手哪来一个西瓜，左一刀又一刀嘛，不学！”
老头道：“年轻人，就是浮躁，快来快来！”
在老头没脸没皮的诱惑下，我也跟着学了起来。
“来，开始，先起手式。”
“注意重心，转跨。”
才打了一会儿，就觉得膝盖酸痛的不行，话说这太极还真是磨人膝盖。
这时候，张妈回来了，她那小电瓶车里装满了菜。
我招呼道：“张妈，买了什么好吃的。”
张妈操着一口不流利的普通话，乐呵呵地道：“都有，都有，够你吃的。”
我说道：“我胃口有这么大吗？不会把杏姨家吃穷了吧！”
张妈笑道：“年轻人就要胃口大，胃口大才好呢！我家里那小孙子，才三岁就吃一大碗，现在人长的可结实咯，比别家孩子高出半个头来。”
张杏娟也出来了，她笑道：“谁要把我们家吃穷啊？”
我喊了声“杏姨。”又问起沈国军来。
张杏娟道：“国军还在没醒呢，这两天神色是好多了，小木啊，下午我带你去公司看看，你啊，先熟悉熟悉。”
她又对老头和张妈说道：“道利啊，麻烦你下午和张妈一起照看下国军。”
老头自然是点头答应。
到了午饭的点，我足足吃了三碗，感觉还没饱足，也不好意思再去打了。
张妈却看出来了，主动又帮我盛了一碗，我三两下就解决了。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胃口特别大，心想着能吃总不是坏事，也就不再深究。
休息了会儿，坐上张杏娟的车就往她公司去了，她穿了一身职业装，看上去干练多了。
在车上张杏娟看我穿的随便，就说道：“小木啊，以后正式去公司上班，可不能穿的这么随便，得正式一点，给员工们也做个榜样。”
我点了点头，开了大概半小时的样子，我们在一幢大厦前停了下来，走进大厦，里面异常宽敞，装修的富丽堂皇。
坐电梯上了十四楼，开了电梯门，看见前台后面坐了一个女子，她后面的墙上写着“沈氏外贸”四个字。
她看见我和张杏娟出来，站起身来，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道：“张总。”
张杏娟点了点头，就往里面走去，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这女孩个儿挺高，无论身材样貌都属上乘。
她见我在看她，笑得更甜了。
走进里面，就是办公区，那些工作的人有男有女，基本都是年轻人。
他们见到张杏娟来了，个个都喊起“张总”来。
张杏娟一一点头回应。
她的办公室在最里面，房间很宽敞，有一半是玻璃墙，可以看见外面的风景，进门放着一套沙发，里面一张办公桌，桌子后面是一书柜，上面摆满书籍和工艺品。
我随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张杏娟则来到办公桌，一个女孩跟着进来，人长的挺清秀，架着一副黑框眼，手上捧在一堆厚厚的文件。
她对张杏娟说道：“张总，这些文件都需要您签字。”
张杏娟道：“先放这吧，小魏，这是商木，以后会来公司上班，你先带他去转转。”
她又对我说道：“这是小魏，国军的秘书，你先跟她去，回头我叫你。”
我跟着小魏出来，她带着到各个部门转动，那些人当面很客气，转个背就开始指指点点。
转了一圈，她带我来到休息室，这是员工平时休息的地方，现在没有人。
小魏笑道：“公司该转的地方都转过了，要不你先休息下，要喝点什么？我给你泡。”
我连连说不用，小魏推说还有工作就出去了，剩我一人在休息室。
我打量了一圈，看见桌上摆着一叠纸杯，就取了一个放到饮水机下倒水，我刚放好开水，一个杯子放在了另外一个出水口，同时一阵香风飘至，我不禁打了一个喷嚏，抬起头开，看到一双水汪汪地眼睛正盯着我，见我望来，嫣然一笑。
我目光下移动，看见胸前两处鼓鼓，倒有一半露在外面，似要把衣服都撑破了。
虽然心中舍不得，但我还是收回了目光，那女孩微笑着说道：“我叫孟婷，你好！”
我说道：“商木，你好！”
她道：“听小魏说，你要来公司上班？”
我道：“是的，时间还没定。”
她笑道：“我在这公司也算老员工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
说完她拿起纸杯递给我，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伸手去接时她的手碰到了我的手，我下意识地缩了回来。
她“咯咯咯”地起来，把纸杯放在桌上，道：“商木，我先去忙了。”
她一摔头发，转身往门口走去，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笑道：“你的手挺冷的。”说完还眨了下眼睛。
我将手帖在脸上的，冷吗？我自己到感觉不出来。
坐了一会儿，肚子有些不舒服起来，我急忙来到厕所蹲大号。
两个男的嘻嘻哈哈地走了进来，其中一人道：“新来的那男的你看到了吗？”
另外一个道：“看到了，和张总一起来的。”
先前那个道：“你说他和张总什么关系，该不会是。。。”
“乱想什么呢！张总眼光也不会那么差吧！”
“说得也是，刚才我好想看到孟婷跟那新来的在休息室有说有笑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孟婷手段好着呢，你没见她跟公司几个领导走的挺近的，尤其是男领导。”
“也对，也对，这平常招人啊，人事部就可以了，这新来的可是张总亲自带来的，肯定和张总关系不一般，她自然要去亲近亲近了。”
两人说了一通，撒完尿就离开了。
我蹲在马桶上，一阵郁闷，不用他们说我也一直知道，当小白脸这道与我是绝缘的！
看来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人这种动物啊！
上完大号，我也没地可去，张杏娟说不定在忙事儿，只得又回到休息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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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休息室，里面倒坐了几个人，在那里有说有笑。
见我进来，都是点头一笑，而后又交谈起来。
我也插不上话，只得干坐在那里，期间人来人往，多是打水倒茶的。
我也回过张杏娟的办公室，见她那人也不断，看来她这些天疏来公司，积下了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我实在无处可去，又在办公室里转起来，来到前台，看见前台那女孩正在对着镜子补妆，见我出来，马上就收了起来，然后甜甜的一笑。
我也对她笑，说道：“你对谁都笑得这么甜么？职业习惯？”
她连说没有，我与她攀谈起来，得知她叫王露华，也不是省城本地人，大学毕业就到这上班了，她人倒是挺健谈，不过说道关键处就支支吾吾起来。
大概快5点的时候，张杏娟喊我回去，坐在车上，张杏娟问起我在公司的感觉来，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说都挺好的。
回到别墅，张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班主任三口子也回来了，东东见到到我，就欢欢喜喜地跑过来和我讲起在幼儿园的事情来，东东这孩子看上去比较内心，一旦和人熟了，其实也挺会说得。
晚饭时，我吃了几大碗，吃完就坐在沙发上玩起手机来。
玩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无聊，我对张杏娟说道：“杏姨，我出去下。”
“嗯，别太晚了，早点回来。”
“知道了。”
出了别墅，一个人在街上晃悠，本想找个网吧打会儿游戏，可转了许久也找不到。
我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这会刚是红灯，只得等在那里，抬头看到对面一个小女孩儿欢欢跳跳地往马路中央跑去。
心下奇怪，怎的就一个小女孩，她父母呢？怎么没人照看？
又一看那边指示灯，红色的！
此时一辆车极速而来，司机似根本没有看到小女孩，丝毫没有减速，眼看就要撞着那女孩，我大叫一声：“小心！停车！”
车子极速而过，我下意识地闭起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当我再睁开眼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生，马路上根本没有小女孩的半点影子。
难道是我眼花了？不会啊！刚才看的真真的，明明有个小女孩就在那里。
这时，旁边传来的声音：“这人有毛病吧，突然大喊大叫的！”
声音很轻，我却听清楚了，我转过头去，看见两个年轻女子，刚才在与我一起等绿灯的，见我看过去，她们身子缩了缩，退远了些。
我自嘲的一笑，也许真是我眼花了！
口袋里电话铃声响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看来电号码，是赵明宇打来的。
接起电话，他是连着道歉，说上次自己喝醉了，还要麻烦我和老头什么的。接下来，他才说正事，大致意思是他和居如警官说了我们的事，居如想要见一下我们，时间是明天晚上，地点在他派出所附近的一家餐馆，叫我们一定要去。
我答应了下来，又转了一圈，实在找不到网吧，就回了别墅，这会儿其他人都睡下了，留张妈在守门，见我回来，她关了电视，锁好门，打着哈欠就回房去了。
我在厨房里随便找了点吃的填肚子，吃完也睡了。【愛↑去△小↓說△網. .】
第二天一早起来，又看见老头在打太极，我把居如要见我们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老头硬拉着我打太极，我打了一会儿，与昨天一般，膝盖酸的厉害。
老头笑言，太极要打的好，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以后我就会习惯了。
吃了早饭，我又跟张杏娟来到她公司，张杏娟又忙活起来，我实在没处可去，只得坐在休息室里，期间孟婷倒有意无意地经常来，有一次没别人的时候，她靠得特别近，胸前两处都撞到我身上了，还真没的说，真是有弹性，说不出的舒服。
她还打听我和张杏娟的关系，我告诉她我们是亲戚。
因为我告诉张杏娟晚餐那会儿，我和老头要去见一个人，张杏娟今天特意早早带我回来了。
带上老头把我们送到了赵明宇说的餐馆，走进餐馆，看见一个老头坐在门口的桌边，他坐的很正，双手放在两腿上，眼神空洞。
同桌其他几人自顾自地谈笑吃饭，仿佛没看到他一般。
我心下奇怪，这时赵明宇的声音响起来：“嗨，这边！”
我望过去，看见赵明宇肚子占了一桌，正在招手。
我和老头来到他边上坐下，赵明宇道：“我把事情和居如说了下，叫她去和所长说说，她半信半疑的，非要先见见你们再说。”
我说道：“那她人呢？”
赵明宇道：“所里有点事，耽搁了，过会儿就来了！”
我笑道：“这倒奇了，受邀的已经来了，却等着邀请的人，这是个什么道理？”
赵明宇歉意地一笑，道：“本来已经来了，刚好所里出点事。”
老头道：“等就等吧。”
既然老头这么说了我也不好说了。
环顾四周，餐馆里生意挺好的，几乎是满座了，视线转到门口，我看到先前那老头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样子。
我指着门口的方向道：“你们有没有看到门口那个奇怪地老头？”
赵明宇朝门口看了看，道：“什么老头，没有啊。”
我说道：“喏，就是坐在进门那桌那个。”
赵明宇道：“进门？不就三个么，哪来的老头？”
难道是我看错了？
揉揉眼睛再看过去，却没了老头的身影。
真是我眼花了？上次那个小女孩也是？我这眼睛是怎么了，找个时间去看看医生吧。
我们就这样等起来，赵明宇一个劲地给我们倒茶，空腹喝茶越喝越饿，我又埋怨起来，赵明宇点了盘花生上来，可是吃几颗花生也架不住肚饿。
过了一个多小时，赵明宇突然道：“来了！”
我转头望去，门口进来一个女的，正是我上次见过的女警。
她快速来到我们身边，在我前面坐了下来，我看到他理了一头齐耳短发，眼睛明亮有神，整个人英姿飒爽，与我在张杏娟公司见到的女孩完全两样，倒让我眼前一亮。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职业习惯，她眼光一直在我和老头身上游走，眼中闪过一次厌恶，她先是告了声罪：“不好意思，久等了！”
顿了顿她又道：“我想大家也不必互相介绍了，我知道你们俩，老先生叫商道利，你叫商木，说起来，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她既然不客套，我也直接道：“既然如此，还是先吃饭吧！”
赵明宇喊了上菜，我一顿狂吃，中途添了几次饭，居如和赵明宇看得都呆了。
居如笑道：“你倒是好胃口！”
我含糊道：“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不行啊！”
老头道：“赵明宇应该跟你说过了吧？你怎么看的？”
居如放下筷子，道：“鬼神之说，我原本是不信的，但是最近派出所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渐渐动摇了，可是要我这样去跟领导讲，领导未必肯听啊，再说了，你们。。。”
老头接口道：“再说了，谁只是我们是不是骗子？”
居如道：“恕我直言，你老的人品我确实不敢肯定。”
老头笑道：“也对，也对，谁叫我两都进过派出所呢！不过，你觉得这世上有人会去骗警察么？再说了，这事我原本可以不管的，难道我们真是闲着没事干要来蹚这浑水？”
老头问出了我的疑问，我一直都觉得老头是闲的没事蛋疼，要来管派出所的事。
居如不为所动，道：“没错，你们的动机也值得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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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居如这么一说，我冷冷地道：“什么动机不动机，在你眼里任何人都是有色的！”
居如不以为然，说道：“是的，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动机的！说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冷笑道：“如果我说我们只是为了驱鬼救人你信不信！”
居如笑了，看着我放佛在看一个最大的笑话。
我冷哼一声，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利叔，我们走，管人家死活干嘛！”
说完我拉着老头便要起身离去，老头一把按住我：“木头，不急。”
我大声道：“利叔，何必这鸟气，咱一片好心都喂了猪了！”
居如脸黑了下来，我心想这真他妈是个女人么？
老头对居如说道：“罢了，罢了，小警官，这世间原有许多东西你是无法理解的。”
他又转向我：“木头，你刚才不是看见有个老头坐在门口那桌么？你再看看。”
我依言看去，心头顿时一惊，那老头又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商老头这么说，刚刚肯定不是我眼花了，那八成是只鬼，包括昨天晚上的那小女孩也是！只是。。。只是我怎么就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了呢？
居如和赵明宇也看了过去，他们自然是看不到的，一脸茫然。
老头道：“小警官你想看么？”
居如眉头一皱，随即点了点头。
“闭上眼睛，待会儿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
居如依言闭上眼睛。
老头右手双指并拢，往居如眉心一点。
“好了，睁开眼吧，看看门口是否坐着一个老头。”
居如睁开眼睛，朝门口方向看去，脸上一惊，随即恢复，道：“没错，是有个老头，可谁知道他是不是我刚才闭眼的时候坐上去的？”
我冷冷道：“你可以问赵明宇啊！”
赵明宇道：“刚才坐上去倒是没有坐上去。。。只是，那里正有个老头吗？”
居如没有回答他，说道：“就算不是刚才坐上去的，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使了什么手段搞的鬼？”
我真是被她气的乐了，这什么女人啊，人与人之间还能有点信任吗？还能愉快地相处吗？
我喊到：“走走走，别管这不识好歹的。”
老头笑道：“小警官年纪不大，倒是谨慎，如果我没猜错，那老头一直坐在这里不肯离去，应是有什么东西放不下，怕跟这店老板一家子关系不浅，也可能是至亲之人，这样吧，你去问问这家老板，看看最近是否有亲近之人过世。”
居如站起身来，走向柜台，我跟着她来到柜台前，居如看了一眼坐着的老头，对老板说道：“老板，我问你个问题。”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身宽体肥，他笑道：“小姑娘，你要问什么？”
居如道：“我想问下，你家里最近可有亲人去世？”
老板收了笑容，眼神一黯道：“前些天，我父亲走了，昨儿个刚过头七，小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居如脸上一动，道：“老板，能不能给我看下你父亲的照片？”
老板道：“你看我父亲照片干嘛？你们想干什么？”
居如道：“我知道这似乎有些不合适，只是想确认些东西，麻烦你可以吗？”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看神色有些纠结，最后还是说道：“行吧，跟我来。”
我和居如跟着老板往里走去，来到一个小房间，也没有窗户，收拾的倒挺干净，我看见一张供桌，上面摆了一张照片，照片前面插了香和蜡烛。
照片上是一个老头，挂着笑容，正是门口端坐着的那人！
我心头一惊，果真如此！
居如脸都白了，眼神震惊，身子微微颤抖，可毕竟是警察来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对老板说道：“谢谢了，老板，请节哀。”
说完便出了房间，回到座位上，半响不说话，脸上阴晴不定，我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心道：“这回信了吧，还不吓死你这小蹄子！”
许久，居如叹了口气，道：“两位，关于这件事，我会尽量和所领导说的，有消息我叫赵明宇通知你们，我先走了！”
说完便自顾自地站起来走出门去，竟连头也不回一下。
赵明宇也跟着站起来，尴尬地说道：“最近出了好多事，她心情不好，人也变了许多，两位多担待，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们，两位一定要帮忙啊，一定要帮忙，谢谢了，谢谢！”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什么人啊！”我骂了一句。
咦，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对了，貌似饭钱还没付呢！我快速追到门口，却早已没了那两人的身影。
我刚回头，那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背后，吓了我一跳。
我不满地道：“老板，你想吓死我啊！”
老板满脸堆笑，道：“哎呦，对不住了，那饭钱你能结一下吗？”
我没好气地道：“你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老板道：“哪能呢，呵呵！”
我下意识地看向老头，老头道：“你知道的，我可没钱！”
哎，我真是倒了血霉了我，还派出所呢？还警察呢！什么人哪！明明喊人家来吃饭，自个儿倒先跑了。
我不情不愿地付了饭钱，在老板的恭送声中和老头出了饭店。
回头看了眼饭店老板父亲的鬼魂，它双眼空洞，看方向正是对着饭店柜台，就算死了也放心不下自个的儿子吗？
在路上，我一个劲儿抱怨，老头不以为意地道：“看你口水都干了，几百块钱的事，至于吗？”
我嚷道：“你倒大方，敢情不是你的钱。”
老头道：“钱财不过身外之物，何必过于在乎。”
我道：“你说的轻巧，这年头赚钱容易吗？”
老头道：“从小固有的观念在今天被现实无情地打碎，那小警官转不过弯来，也是正常的。”
我道：“你倒会替别人想，怎么不替我想想。”
老头笑道：“你啊，转不过来咯！”
我道：“我说利叔，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按说你帮沈国军我可以理解，可是你去管派出所的闲事，是图个啥？”
老头停了下来，用他那双小眼睛望着我，似乎在考虑如何回答我，他幽幽地说道：“我能图个啥，有些事情总要人做吧，如果放任那东西不管，也不知会害了多少人。”
我竖起大拇指，笑道：“利叔，圣人哪！你哄小孩呢？”
老头笑道：“信不信由你。”
说着自顾自地走去，我转念一想，老头上次解决赖小丽鬼魂，救了我，也不见得有谁能给他好处，还有王全民的事，董川要给好处，他也给搅黄了，难不成真是。。。
我摇摇头，将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去，这世上哪有冒着危险做事却不求回报的人呢！
“利叔，等等我！”我一边喊着一边追了上去。
回到别墅，时间尚早，张杏娟他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瞄了一眼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清廷戏，几个妃子为了一个皇帝斗来斗去，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我坐在一边开始玩起手机来，张杏娟对我说道：“小木，如果没什么事，明天就去公司上班吧。”
我当然点头答应，老头却道：“小娟，过几天再说吧，这几天我还需要木头帮我做点事。”
我忿忿道：“怎么，今天害我冤枉花了几百块，现在连我上班也要管了？”
张杏娟笑道：“怎么你们又闹矛盾了？小木啊，道利是长辈，你多听他的，道利啊，小木还小，你不要跟他计较嘛。”
她倒是各打一耙，两边不得罪。
我哦了一声就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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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睡觉，一开始还不觉得，到了后半夜，感觉身子渐渐冷了。迷迷糊糊间，似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灰蒙蒙地一片，雾气飘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呆在这里，整个人感觉阴冷压抑。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到了这里？”
我自问了一句，开始四处寻找起来，想找到出口离开这里，在这里待着，我隐隐觉得，在某个未知的地方，有东西在盯着我！
找了许久，根本找不到什么出口，周围一切似乎永远都没有变化，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放佛没有尽头一般。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心中愈发烦躁。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喂，有人吗？”
我大喊起来，已管不了那么多。
喊了几声，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回荡，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突然间，我心头有感，前面不远处似有什么在动，我慢慢向前走去。
前方雾气渐渐浓密，走了一段距离，我停了下来，这里雾气已经浓稠的机会化不开，就在我前面不远处，一团雾气不停地收缩扩散，就像有人在不停地吞吐一般。
我心头一动，果然有东西！
我一步一步靠近，每走一步都仔细观察着四周。
我站在那团雾气面前，谨慎地问道：“谁在那边？”
不见有何回应，我慢慢伸出手去，想要将这雾气拨开，看个究竟。
就在这时！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腰带，祝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我猛地惊醒，满头大汗，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刺目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天已经亮了！
刚才如此真实的一幕，原来只是南柯一梦！
“该死的老头，这铃音我竟忘了换了。”我骂了一句，接起电话。
是赵明宇打来的，他告诉我他们所长想要见见我们，约我和老头今天上午十点钟在派出所见面。
我挂了电话，抬头一看时间，已是早上八点多。
梳洗完毕，我下楼来，看见老头正在门口练拳，张妈见我下来，说道：“小商，起来了，要吃点什么早饭？”
我刚想回答，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管够！”
我颇为无奈，说道：“吃面吧。”
来到门口，我把赵明宇请我们去派出所的事和老头讲了一下。
不给他机会拉我练太极拳，我迅速回到屋里，不一会儿，张妈捧了一碗热腾腾地面出来，几口热汤下肚，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许多。
我问道：“杏姨呢？”
张妈道：“娟姐去公司了，沈老师他们也走了，现在家里就剩我们几个了。”
我又问：“沈先生呢？怎么样了？”
张妈道：“还是一样，也不见得醒。”
我说道：“待会儿我和利叔要出去，沈先生就交给你了。”
没过多久，一碗面就被我解决了，老头也练完拳，开始催促我出去。
我们打了辆车往派出所驶去，在车上，我问老头：“利叔，我最近睡觉总觉得冷，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王全民的关系？”
老头道：“瞎想什么呢？最近在变天，晚上特别凉，你冷的话叫张妈多准备条被子。”
“是吗？”我“哦”了一声。
到了目的地，我付了打车费，心里想着，派出所所长请我们来，怎么也得派辆警车来接啊！
刚下车来，赵明宇便迎了上来，他笑道：“商老神仙，商木你们可算来了，走走走，所长已经在等你们了！”
我们跟着他来到主楼，没进接警大厅，绕到旁边的一扇小门前，赵明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刷了下，按下密码。
门打开了，前面是一排楼梯，沿楼梯径直上了二楼，我们经过一条走廊，走廊旁边是一间间办公室，一直走到最里面，在一间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
赵明宇小心翼翼地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进来。”
开门进去，我看到一个身着警服的男子坐在办公桌前，正是我上次见到的所长。
见我们进来，所长站了起来，笑道：“快进来，坐。”
他又吩咐赵明宇：“小赵，去泡两杯茶来。”
赵明宇应了一声，取了杯子泡了两杯茶。
所长又道：“去把教导员请过来。”
待赵明宇出去所长说道：“来，先喝杯茶。”
不会儿，办公室门打开，进来一个40多岁的男子，中等身材，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他看了我和老头一眼，就坐在所长旁边。
所长道：“王教，这就是之前我说的两位。”
显然他已经和教导员通过气了。
王教朝我们点了点头。
所长笑道：“说起来，我们也不是一次见了，我就开门见山了，你们认为最近派出所发生的这许多事，都是鬼魂所为？”
老头道：“没错，八成就是那个撞墙而死的男子。”
所长点了点头，道：“本来以我和王教的立场和身份，是不该相信这种事情的，但是，居如对我说了那天见你们的事情，我相信她是不会乱说的，哎，也许这世上真有鬼魂存在吧。王教，你看呢？”
王教道：“也许吧，所里最近出了这么多事，要说一件两件可能是偶然，但是接二连三的发生，用其他的怕也解释不了。”
老头道：“既然你们这么说，我也不多说了，关于那男子的情况跟我们讲一下吧。”
所长站了起来，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了过来，严肃地道：“这是关于那男子的资料，你们自己看吧，不过，看归看，一定不能说出去！”
我和老头点了点头，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叠厚厚地的纸来。
我朝纸上看去，第一页印着那男子的头像，果然就是任警官在审讯我时，出现在他后面的男子，只是照片上年轻了些，应是前些年所拍。
下面是关于那男子的介绍：田纹生，男，38岁，死亡原因。。。
田纹生并非本省人，十几年前独自到省城来打工，他做过很多工作，后来又到了工地里干活，干的刷油漆的活，他脑子比较灵光，渐渐地和这行业的人也熟络起来，他自己拉起来一帮人，开始承接起工地里油漆粉刷的活儿。
前些年，随着国内房地产行业的发展，他接的活越来越多，生意越做越大，最大的时候，他手底下有几百号人跟着他吃饭。
他也学着城里人，用原班人马做底子办起了公司，自己做了老总。
他还在省城里买了房子，把老婆和孩子也接到了省城来，封妻荫子，可谓春风得意。
可是世事风云说变就变，近几年，房地产行业集体下滑，他生意越来越难做，手下原本跟着他的人也跑了许多，他也欠下了一屁股债。
公司要运营，家里要花钱，经济来源越发减少，债却越欠越多，因为拖着不还钱，债主三番五次找上门来，好几次把他打的遍体鳞伤。
随着压力越来越大，为了麻痹自己，他去吸了毒，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渐渐地他染上了毒瘾，钞票更像水一样流去。
眼看债台高筑，自己已无力还清，他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就在那天晚上，他吸了大量毒品。开着那辆无牌车在马路上飞快地行驶，终于在赵明宇他们所在的路口，撞上了墙壁。
资料到这里就没了，我一阵唏嘘，人生起落无定，田纹生也算年轻有为，谁知最后却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老头合上资料，眉头皱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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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们放下资料，所长将它放进档案袋里，走到办公桌边放进抽屉里。
我心想：你又何必收的这么快，难道还怕我们记了资料到外面乱用不成？
我嘴上自然不会这般说，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所长说道：“其实这资料里还有些情况没有写进去，就在那天晚上，我们查清楚田纹生的身份之后，就派人去了他家里，你们猜我们看到了什么？”
所长也会打哑谜了？你直说不就完了吗？
我问道：“你们看到了什么？”
所长道：“我们看到屋子里墙上地上满是血，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躺在血泊里，身上有多处伤口，已然没了呼吸，经辨认，那女人和孩子正是田纹生的老婆和孩子。”
我惊道：“怎么会这样？是谁杀了他们？”
所长道：“尸体经法医鉴定，两人均是被人用利器刺中要害而亡。”
我想到赵明宇说过，在那天晚上，他们发现田纹生的车里有一把带血的尖刀，难道。。。？
所长继续说道：“据田纹生的邻居所说，当天晚上，田纹生家里曾传出巨大的吵闹声，然后是惨叫声，最后是如癫狂一般的大笑声，当时邻居以为是田纹生家里电视开的太大声了，也就没有上心，直到我们警车停在田纹生家门口，才对我们讲了这些情况。”
说完他起身走到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来摊在桌上，我定睛看去，两张纸上分别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躺在血泊里的情景。
不用想，这肯定田纹生老婆和孩子的照片，我看见那男孩十来岁的样子，而那女人莫约四十来岁，下腹微微隆起，我心头一惊，问道：“这女人的肚子，难道？”
所长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不忍，道：“没错，那女人肚子里怀了孩子，已有五个月了。【愛↑去△小↓說△網. .】”
老头叹道：“真是作孽啊！”
王教道：“好好的一家子，就这么支离破碎，想想也叫人痛心。”
气氛变得有些凝重，所长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经过现场勘查取证，法医鉴定，再跟田纹生车里收出的尖刀上的血迹比对，我们断定，田纹生的老婆和孩子均是他自己用尖刀刺死。”
我喃喃道：“怎么会？他怎么下得去手？”
所长道：“经研究讨论，我们一致认为，原因是当天田纹生吸食了大量毒品，毒品上头，产生幻觉，误把自己的老婆和儿子当成了讨债的人，再加上心中积愤已久，才造成了这起悲剧。”
我和老头点了点头，也只有这个解释了，若说是讨债的人所为，我想他们也不至于这般丧心病狂。
听所长述说完毕，各人中心都沉甸甸的，老头不停地用一个手指敲打着桌面，他说道：“如果情况真是这样，这件事要善了怕是千难万难了。”
所长和王教齐声道：“善了？”
老头点头道：“是的，善了，其实未了解田纹生的情况之前，我已经有这个感觉了。”
二人对望了一眼，一脸不解之色，我轻笑一声，将老头以前给我讲过的东西对他们说了一遍，鬼魂滞留阳间不肯轮回，多是心中执念难了，或是怨气深重，一般来说，帮他们了了执念，平了怨气，它们自然也就去了。
两人点头表示理解，又问道：“果然不能善了，那可有别的法子？”
老头道：“自然是有，无非就是教它魂飞魄散，连轮回转世的机会也没了，不到万不得已，我真不愿动这个手。”
老头自顾自地点了根烟，又道：“这样吧，先去田纹生家里看看再说。”
所长道：“田纹生的房子在他生前已经抵押给银行了，现在钥匙也在银行那边，有些麻烦。”
沉吟了一会儿，他说道：“这样，待会儿我和银行那边通个气，有了结果，我叫居如带你们过去。我和王教还得去局里开个小会，你们先去居如办公室坐坐吧。”
说完他掏出手机来：“喂，小如啊，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片刻工夫，居如就到了，所长对居如说道：“先让两位去你那坐坐，你先照顾下，待会儿你带他们去银行一趟，然后去田纹生家里看看。”
居如应了一声，所长和王教站起身来与我们握手，离开了所长那，我们来到居如的办公室，她的办公室比所长的小了不少，摆设极其简单，就一张桌子和两条椅子，墙上还有一壁橱，我举目望去，整件的东西都是一色调，连喝水的杯子也是全黑的，我丝毫没有察觉出这是一个女人的办公室！
我不禁噘了噘嘴，居如淡淡地道：“你看够了没有？”
我说道：“看够了，人如其屋，屋如其人！”
居如道：“你什么意思？”
我笑道：“一个字，闷！”
居如冷哼一声，道了声：“随便坐。”
我挤兑道：“随便坐？就两凳子，我们怎么随便坐？”
还没等居如说话，老头道：“行了，木头，你今天哪来这么多话？”
我道：“明明请我们来帮忙的，你看看人家倒是什么态度，这调调。。。啧啧。。。”
居如硬生生地道：“我调调怎么了？”
老头劝道：“算了，木头，你理解下别人，坐下吧。”
我不解地道：“我说利叔，按说你以前可不这样，现在怎么这么善解人意了，你胳膊肘往哪拐呢？”
老头摇了摇头，我忿忿地坐下来，掏出香烟点了一根。
居如坐在电脑前，不看我们也不说话，我和老头两杆烟枪不停地吞云吐雾，不会儿房间里烟雾缭绕，居如站起来打开窗户，就站在那儿不动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很快到了中午下班时间。
居如捂着鼻子，说道：“下班了，去吃饭吧。”
说完径直往外面走去，我和老头跟在她后面，派出所里也没个食堂，我们出了派出所，来到附近的一家餐馆，老板和居如倒是很熟络，看来她平时经常来光顾。
我们寻了个位置坐下，我心想着，这次你总不能跑了吧！这次非得叫你出回血，已报上次之仇！
我狠狠地点了几个好菜，省城不在海边，这儿海鲜一般比较贵，我专挑海鲜点。点完我得意地看向居如，谁知她面无表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心中顿感失落。
菜端上来，满满的一桌，都快放不下了，老头举起筷子却停在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他埋怨道：“木头，你都点的是什么，鱼不像鱼的。”
我说道：“你反正平时也没见你吃多少，我就爱吃海鲜，你管那么多！”
我飞快地扫荡起来，居如自顾自地吃饭，眼睛盯着窗外，不知在看些什么。
期间我又打了好几饭，总算把肚子填满了，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居如冷笑一声，道：“饭桶！”
说完也不等我反驳，她去柜台付了饭钱，转头道：“回去吧。”
回到派出所里又休息了会儿，到了上班的点，居如带我们坐到了一辆私家车上，认准方向行驶而去，看来所长已经和银行那边沟通好了。
她自己也换上了便装，虽然没了警服，但那种冷冷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少。
一路无话，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们来到一家银行门口，这银行门面挺大，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进了银行，居如向坐在前台的小姑娘表明身份，说了来意，那姑娘一脸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我嘿嘿笑道：“这才像个女人，可别像块冰似的！”
居如冷冷地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小姑娘带着我们来到办公区，敲响了一间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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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小姑娘开门进去，我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长相斯文，鼻子上戴着一副眼镜，白衬衫黑裤子，一身的银行标准工作装。
小姑娘对他说道；“何经理，这几位派出所的同志有事找您。”
那男子看到我们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来到我们面前，笑道：“居如警官，幸会幸会！”
“原来他们认识。”我心中如此想着，看到居如却是一脸惊讶，她问道：“你认识我？”
那男子道：“居如警官贵人多忘事，上次去贵所调取那天纹生的资料，有幸见过居如警官一面，我记得当时居如警官穿着一身警服，真可谓英姿飒爽，让人印象深刻啊！”
他目中异彩连连，我心道：“还真有喜欢居如一款，当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啊！”
居如想了一下，道：“哦，原来是你，我记起来了。”
我看到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很快就掩盖起来，他笑道：“说了这么久，还没介绍自己呢，真是糊涂啊，我叫何必，业务经理，请多多指教。”
我问道：“何必？是何必呢的何必？”
男子道：“没错，就是这个何必，对了，还没请教二位？”
居如抢先一步道：“这是上面派来的二位专家。”
居如介绍了我们继续说道：“他们觉得田纹生案颇有疑点，想再去田纹生家里看看，我们所长叫我来协助他们二位，想必他应该跟你通过气了吧？”
何必道：“当然，当然！”
他快速走到办公室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晃了晃，笑道：“知道居如警官要大驾光临，你瞧，钥匙我早准备好了，我们是现在出发，还是先喝口茶？”
居如道：“当然是现在就走！”
何必带着我们复又来到银行门口，他指着一辆黑色奥迪道：“不如坐我的车去吧，喏，就在那边！”
居如淡淡地道：“不用了，我们自己有车，你是开车跟着我们，还是和我们一起？”
“呃！”何必一时语塞，他没料到居如居然这么直接，到底是银行管业务的，他笑道：“居如警官真是快人快语，一起，当然一起！”
居如点了点头，径直往停车的地方走去，我和老头自然是跟着，何必快速赶过我们与居如并肩走着。
来到车边，居如坐上了驾驶室，何必非常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对居如说道：“居如警官，我来带路。”
居如道：“带路倒不用，我去过一次，还记得路。”
汽车往我们来的路上回头开了一段时候，在一个十字路口变换方向，又开了五分钟的样子，我们就进了一个小区，我看到小区里都是一排排的连体排屋，随比不上张杏娟那里，可也算得上挺高档了。
一路上，何必不断地找理由和居如说话，居如总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偶尔回上几句，何必就高兴的不得了，话自然就更多了，后来居如显然是烦了，索性闭起嘴巴不说话。
何必是跑业务的，自然是察言观色的能手，他说了声：“开车确实不说话的好！居如警官当真是以身作则！”就不再言语了。
汽车在一间排屋前面停了下来，我们四人下车来，何必指着面前的房子说道；“喏，这就是田纹生的房子，当然了，现在属于我们银行了。”
我看到这屋子是西式风格，整体白色粉刷，颇为大气，随口问道：“这么几个月了，还没卖出去吗？”
何必道：“商警官，你们也看到了这地段，这房子，高端大气，里面装修也是一流，价格自然就高，倒也有几家来看过房子，都是价格上谈不拢，所以一时卖不出去。”
自从前面居如介绍我们是上面来的专家，何必就一直以为我和老头也是警察，一口一个“警官”叫着，居如不说话，我们也懒得解释，倒是我生平第一次被人叫“警官”，心里颇有点小得意。
老头笑道：“是吗？何必，你恐怕还有另外一层原因没讲吧？”
何必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人民警察的眼啊，不错，这房子里死过人，不吉利，也是个原因，不过问题不大，这世上很多房子都死过人，别人还不照样住着！你说是吧？居如警官。”
我摇摇头，心道：“这小子对居如，真可说是见缝就能插针啊！”
我轻声问老头：“利叔，你看出了什么吗？我看你一见到这房子就眉头紧锁。”
老头叹了口气，说了四个字：“怨气滔天！”
我心头一惊，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何必来到屋前，开了门，站在门口，我感到一身阴寒袭来，就如同第一次进3号审讯室的感觉一般，我曾问过老头，老头告诉我，这是因为阴魂鬼物长时间盘踞，阴气聚而不散所致。
老头第一个走了进去，我也跟着进去，居如也想进来，刚迈脚步就被何必拉住。
何必笑道：“我就不进去了，两位自便，居如警官，不如你也不要进去了？”
居如一甩手，道：“你拉我干什么！”说完便要朝里走。
老头做了个止步的手势，道：“居如，不如你就跟何必在外面吧。”
居如停下步子，她自然明白老头的意思，这屋子里不干净，但只是稍微一犹豫，就走到了我们身边。
我不禁看了她一眼，这女人虽说讨厌，但恐怕比一般男人都有胆气！
何必见到居如进来，抬起步子，可抬了半步就落了回去，笑道：“那三位自便。”
“看来男女之情还是没有战胜恐惧。”心中暗自摇头，开始观察起这屋子来，屋里挺宽敞，也很干净，看来银行那边常雇人打扫。各种家具俱全，只是墙上留下了几个小孔，应是田纹生家挂在墙上的照片被摘了去。
老头道：“木头，去把门关上。”
我走到门口，何必真盯着里面看，当然，他主要是盯着居如看！
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何经理，不如进来看看？”
何必连连摇手，这小子显然知道点什么！我眉头一挑，随手合上房门。
老头不说话，仔细地打量起四周来，其实这屋子里一览无余，也没有什么值得多看的。
只是自打一进这屋子，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就充斥着周围，越在里面呆的久，这种感觉越强烈，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我看到茶几上的一套杯具，竟有种一把要将之摔碎的冲动，我甩甩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顿时觉得好了许多。
居如显然与我有一样的感觉，她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平静了许多。
老头点头道：“不错，不错，你这女娃倒是块不错的材料，可惜可惜。”
老头刚说完，突然“当”地一声响起，我霍地转头看去，却是墙角的一部吉他被拨动发出的声响，那根弦还在那里不住地抖动。
这屋子里除了我们三人，并没有其他人，会是谁拨动了那根弦呢？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老头朝我点了点头，我壮起胆子，调整下呼吸，慢慢朝吉他靠去，伸手拿起吉他，按住抖动的琴弦，同时全身关注警戒着四周。
“咔擦”门自动上锁，同时一阵阴风吹起，吹得窗帘飞舞，风中传来“呜呜…;…;呜呜…;…;”地声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我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瞬间涌上来，抓住手中的琴弦就要把它给撕下来，那琴弦深深陷进我的肉中，我竟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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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大喝一声：“木头，凝神静气，抱守本心！”
此刻我心中暴躁之气肆虐，如何能凝神？呼吸短而急促，如何能静气？抱守本心？抱守本心，或许另外一种方法可以一试！
心下有了决断，我当即大喝一声：“啊！”手上猛然用力，“嘣”地拉断琴弦，又将吉他高高举起，使尽全身力气朝地上摔去，“砰”吉他掉在地上又弹起，连着好几下。【愛↑去△小↓說△網. .】
“呼”我吐出胸中一口浊气，双手支撑在腿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呼吸。
以前在仓库里上班，遇到不顺心的时候，就经常用摔东西的方式发泄，对我而言，堵不如泄！
老头问道：“木头，怎么样？”
我摆摆手，道：“没事，好多了！”
我直起身来，看见居如表情麻木，眼神呆滞，机械班地挪动步子朝厨房走去。
我唤了一声：“居如？”
她完全没有反应，伸手拿起一把刀来，在面前端详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盯着我们，脸上突然笑了起来。
我心头“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只见居如双手握刀，举过头顶，作势往自己腹中插去！
老头叫道：“坏了！”
身子飞射而出，一手拦住居如的手臂，另一只手双指并拢，急速地点在居如眉心上，居如身子一软倒了下去，手上的刀掉在地上。
老头伸手讲将他扶住，我也快步来到旁边，见居如双眼紧闭，我喊了几声，见她没有反应，出手在她脸色扇了几下，老头瞪了我一眼。
居如悠悠转醒，睁开眼睛，一脸茫然之色，问道:“我怎么了？”
老头道：“刚才你被鬼话迷了心智。”
我接口道：“差点拿刀捅了自己，喏。，多亏利叔手快救了你。”
我指着地上的刀，居如闻言脸色一白，她意识到自己正被老头扶着，挣脱着自个站了起来，说道：“谢谢！”
老头摆摆手，说道：“谢就不必了，说说刚才怎么回事？”
居如用手捂着脑袋，似乎在极力回想，她说道：“刚才有个声音一直在我脑袋里回荡，那声音叫我走到厨房，拿起刀子，然后。。。然后。。。”
老头问道：“是个什么声音？”
居如道：“像个小男孩的声音，又好像成人的，记不。。。记不太清了。”
老头自语道：“像孩子又像成人，难道是田纹生的儿子？”
我问道：“利叔，田纹生的儿子？我记得好像十几岁吧，刚才处在变声期，别告诉我还有第二只鬼！”
老头点头道：“很有可能！好了，先去楼上看看再说。”
“还去楼上啊？”我打起退堂鼓。
老头道：“当然，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三只鬼。”
我说道：“可不要被你的乌鸦嘴说中了哦！”
他不搭理我又对居如道：“居如，要不你先出去吧！”
居如坚定地摇头道：“不，我跟你们上去！”
老头点头道：“那好吧，不过你要跟紧我，明白么？”
居如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外面传来何必的声音：“你们没事吧，刚才动静挺大的！”
我回应道：“没事，我们好着呢！要不你进来看看？”
何必道：“没事就好，我就不进来了！”
我们上了二楼，来到一条过道，过道两旁有好几个房间，房门紧闭。
老头走在最前面，居如紧跟着老头，我走在最后面，提起全部精神，时刻警惕着四周。
我们刚靠近右侧第一个房间，房间门忽然自己打开了，我已见怪不怪，朝里望去，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书桌，墙上贴着几张海报，均是篮球明星，看来这是天纹生儿子的房间。
走进房间，老头打量了一会便出来了，我们前脚刚出门，房门“呯”地一声关上了。
老头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继续往前走，我心头莫名的烦躁又渐渐变浓起来，我不住停地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反观居如却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应该是老头刚才在她眉心那一下起到的作用。
我们每经过一间房间，门都会自动打开，等我们出来的时候，门又会自动关上。
这鬼到底要闹哪样？
我们来到最后一个房间，门照例自己打开，我朝里看去，这房间明显比其他房间大，看布置摆设，应是主卧。
我看到房间窗台下有一张摇椅，正“咯吱咯吱”地摇动着，椅子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地的妇女，一直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而她的胸口，肚子多处有伤，鲜血在不停滴地益处，若仔细看去，她小腹平平，并未凸起。
我轻声道：“利叔，第三只。”
老头点点头，居如也看到了，她脸色发白，不自觉地挨近老头，颤声道：“这是田纹生的老婆么？”
老头道：“应该是了。”
我略带调侃地道：“这下一家子都齐里了！”
那女鬼似乎也感觉到了我们，抬起头来，我看到她的脸色惨白，嘴角溢血，眼珠深陷。
它“呜呜。。。呜呜”地发出声音，然后不住地摇头，像是在警告，叫我们不要靠近。
我快速捂住耳朵，生怕被它的鬼话迷了心智，像刚才居如一般差点杀了自己。
老头轻声道：“你们留在外面。”
他迈出脚步朝房间走去，居如抓住我的手臂，分外用力，而且微微抖动，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我手臂吃痛，涨红着脸朝向居如，居如浑然不觉，只是盯着老头。
“呯”地一声，那门忽然自己关上，并“咔擦”一声上了锁。
老头拧了几下门把手，开不了门，对我说道：“木头，撞开它。”
我抬脚想将门踢开，居如却道：“慢着，这毕竟是银行的房子，踢坏了可不好交代！”
我想了想，确实是这样，问道：“利叔，你看？”
老头沉思了一下，道：“罢了，先下去吧。”
居如松开手，我长舒一口气，这小蹄子手劲怎么这般大！我撩起衣袖，手臂上清清楚楚地印着几排手指印。
我们来到楼下，我看到地上被我摔坏的吉他，将它拿起放进了储物室里，又来到厨房，将那把刀插进了刀具架里，拉好被吹开的窗帘。
居如眼睛里闪了几下，没有说话。
收拾完毕，我们开门出来，看到何必正在外面抽烟，见我们出来，忙掐灭了烟头，笑到道：“你们出来了？居如警官没事吧？”
居如摇摇头，道：“没事，能出什么事？”
何必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又转向我们，道:“两位，可有什么发现么？”
我道：“发现自然是有，可我有义务告诉你吗？”
何必尴尬地笑到道：“是是是，我不该多问的。”
我们上了车，何必很自觉地又坐到了副驾驶里，居如先将何必送到了银行。
何必依依不舍地下车去，居如道：“何经理，今天麻烦你了。”
何必笑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还要谢谢三位今天没有穿警服来呢，要不被人看到，还以为那房子里又出了什么事呢！这样就更不好卖了。居如警官，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请几位吃个饭表示感谢，你们看怎么样？”
能想出这么蹩脚的理由留住居如，也真是难为他了。我原本想成人之美，找个理由带老头先离开的，居如却说到道：“不用了，我怕吃不下去！”
说我完便开车离开了，留下何必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
我转头看着何必吃了苦瓜一般的脸色，心中颇为同情，叹息道：“何必，你这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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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越开越远，离了银行，已看不到何必的身影。【愛↑去△小↓說△網. .】
我笑道：“想不到居警官还挺受欢迎的，那何必显然对你有些意思！”
居如从观后镜里看了我一眼，冷声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撇了一下嘴，不再说话，心中暗道：“悔不该当初那几下没扇重些，好叫你现在说不了话！”
居如问老头道：“商老先生，田纹生家里也去了，这事该怎么解决？你有办法了么？”
老头道：“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原来以为只有田纹生一只鬼，现在看来至少有三只，而且其中两只肯定是厉鬼，希望。。。”
老头叹了口气，道：“总之，这事需要你们派出所全力配合。”
居如点了点头，道：“行，先去向所领导反应情况。”
我问道：“利叔，迷惑居如自己捅自己的那只鬼应该就是田纹生的儿子吧？”
老头道：“八九不离十，他自己就是被刀给刺死的。”
一路穿街过巷，派出所已遥遥在望，这时居如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唉，所长。。。什么！好好！”
挂了电话，她对我们说道：“辖区里出了命案，所长和王教都已经赶过去了，我现在也要过去，要不你们和我一起去吧？”
我们自然不会反对，汽车在前面转了个弯儿，又开了两三分钟，在一条巷口子停了下来。
我下车来，看到这巷子，隐隐感觉熟悉，对了，正是那天晚上我扛着赵明宇走过的那条巷子。
想到这里，一个女子的面貌浮现在我的脑海中，那双刚哭完后迷离的眼睛，那如黄鹂一般的清脆嗓音，仿佛犹在眼前，想着，想着，我竟然有些痴了。
居如道：“应该就在前面，我们过去吧！”
跟着她进了巷子，又走进一条岔道，就看到前面一大群穿着警服的人围在一家店铺前面，议论纷纷。
四周已拉起警戒线，有人不断地在那里拍照。我看到王教导员和所长也在人群中，当我们走进，所长招招手叫人拉起警戒线。
居如道：“所长，王教。”
两人点了点，所长对我们说道：“两位也来了，商老先生，您看看这是不是。。。是不是跟那东西有关？”
我朝店铺里望去，这是一家美容店，面积不大，有一张沙发和一台电视，在里面拉起一块帘子，看不进去里面，看这布置并非正经的美容店。
地上有一滩血，血中仰面躺着一个男子，脖子上插着一把剪刀，从左侧插入右侧透出。
当我看清那男子面貌时，心头一惊，正是那天晚上与我纠缠的光头男。
我心中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难道会与那女子有关？
我和老头对望一眼，看得出来，老头也与我有一样的想法，老头回所长道：“不是！”
所长目光如电，我们些许表情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又问道：“怎么，二位认识这死者？”
我回答道：“不认识，呵呵。”
所长目光闪烁，笑道：“是么？呵呵，如果两位想起什么线索，可以随时来找我。【愛↑去△小↓說△網. .】”
我点头笑到道：“一定，一定。”
所长不再看我们，我心头一松，真不愧是干警察的，看来以后面对警察说时得多个心眼啊！
居如道：“所长，怎么回事？”
所长道：“哦，是这样，这家美容店是一个外地女子租房开着的，昨天，这房东来收租，见美容店关着，没收成，今天又来，店还是关着，她打电话给店主，电话打不通，她想着那店主是不是跑掉了，于是就请人开了锁，进门就看到这副样子，她就报了警，喏，那个就是房东。”
我顺着所长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胖女人正坐在一条凳子上，看样子，被吓的不轻。
所长又道：“现在等局里刑法大的人和法医过来勘察现场。”
居如问道：“那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
所长道：“下面管流动人口的同志说，来这家美容店办暂时住证时，曾经见过死者几次，但是因为死者说他不住在我所辖区内，也就没给登记。哦，对了，这家店主却是登记过的，叫什么。。对，叫郑续媛，现在人已经不知所踪。”
“郑续媛，这是她的名字吗？难道真与她有关。”
居如道：“所长，那知道死者和这家店主的关系吗？”
所长道：“还没来得及问，这样，你先带这房东去所里，她好像被吓傻了，我们这一帮子男人也不好碰她。”
他又转头对我和老头说到道：“两位，要不你们先跟居如回所里，等这边事情差不多了，我回去再说，你们看怎么样？”
我和老头点头道好。
居如扶起胖女人，那女人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居如将她支撑住，一步一步地朝巷子外走去。
这倒让我想起了我扛着赵明宇那会儿，想想都是够呛。
艰难地来到车前，我帮着打开车门，居如将胖女人放进车里，靠在车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次老头坐了副驾驶室，我和胖女人坐在后座。
到派出所也就五分钟的路程，居如直接将车停在了派出所接警大厅门口，把胖女人从车里弄出来，让她坐在接警大厅的凳子上，并叫人照看着。
她气喘吁吁地道：“你们等我下，我把车停好。”
待居如离开，我轻声问道：“利叔，你说会不会是那女孩做的？”
老头打量了我一下，道：“我发现你对那女的挺特别啊！刚才还撒谎说不认识那光头。”
“嘘。”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道：“讲这么大声干什么？不怕被人听了去，算了，问你也没用。”
我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胖女人，问道：“利叔，你看她是不是吓得丢了魂？”
老头道：“没细看，应该是，不过，我看你也跟她一样丢了魂咯！嘿嘿。”
我心想，真丢了魂，她怎么还能把收房租的经过说清楚，真是奇了怪了。
这时，居如折返而回，带着我们去去了她办公室。
到了下班的点，所长他们还没回来，这倒也可以理解，人命关天，那是大事，不可能这么快就解决了。
居如带着我们又来到吃午饭的店里，老板热情地迎了上来：“三位，吃点什么？”
我开口道：“海鲜！多多益善。”
老板道：“哟，不巧，海鲜刚好卖完了，要不，来点别的？”
我又道：“野味，各种野味！”
老板为难地道：“帅哥，我这小店，哪来的野味啊！”
居如道：“别理他，给他来一桶饭就行。”
我就呵呵了，居然敢找机会挤兑我了？
我说道：“再怎么着也比某些人啊，女人不像女人强！”
居如似懒得与我纠缠，叫老板随便上了几个菜，吃完饭，我们又回到了居如的办公室里等待起来。
期间我和老头两杆烟枪不停地吞云吐雾，搞的居如办公室恍如仙境一般。
一开始她还能坚持，到后来，就算打开窗门她也受不了了，一直站在外面不再进来。
眼看就要到晚上十点钟，我开始抱怨起来，怎么能让义务帮忙的人这般等待，完全没有道理，我觉得自己真是犯贱！
待时钟接近十一点，所长和王教终于出现在居如办公室，一进来，他们均被呛的不清，不停地用手在面前去煽动。
所长道：“两位，到我办公室去吧！”
来到所长办公室，居如帮我们每人泡了一杯绿茶，又将在天纹生家里发现的情况如实汇报。
所长和王教听完眉头紧锁，一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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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如报告完毕，便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所长点了一根烟，对王教导员说道：“王教，你怎么看？”
王教沉默思了一会儿，道：“想不到有三只鬼，商先生，你看另外两只能跑到所里来吗？”
老头道：“说不好，就算不跑到派出所里，留在外面也是祸害。”
王教点了点头。
所长道：“况且，那田纹生家也在我们辖区，万一出点什么事，也是麻烦，只是。。。”
顿了一会儿，所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只是，商老先生，要对付三只鬼，你有把握吗？”
老头道：“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所长笑到道：“既然如此，商老先生，可想好怎么做了？”
老头道：“我打算兵分两路，木头留在所里对付田纹生，我去他家里对付另外两只，到时还需要你们全力配合。”
所长道：“纹生家里倒好办，不过要向银行那边交代下，至于所里，还有些麻烦，因为。。。”
我打断了所长，对老头说道：“利叔，你跟我出来下。”
我拉着老头出了所长办公室，来到走廊上，看看左右无人，对老头轻声说道：“利叔，什么兵分两路，你要我一个人去面对田纹生，你要我的命啊！”
老头道：“木头啊，别怕，以后总要一个人面对的，利叔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
我一愣，这老头说的什么话，好像我以后天天要跟鬼打交道似的，我说道：“你说什么呢？反正我不管，要我一个人我不干！”
老头道：“木头，田纹生家里离派出所也就几分钟的车程，真出个什么事，我马上就能赶回来，放心吧！”
我摇头道：“几分钟！我有十条卖命也都给交代了，不行不行！”
“哼，胆子这么小，算不算个男人，变性去算了！”居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她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愛↑去△小↓說△網. .】
我骂道：“居然偷听别人说话，还要脸不？”
居如冷声道：“谁要听一个不男不女的说话，只是所长叫我去准备夜宵，刚巧碰上而已，我还嫌污了自己的耳朵！”
我被气得说不全话：“我。。。你。。。！”
居如道：“什么我你，商老先生，晚上我留派出所，我可不像某些人！”
我大声到道：“你留个屁，利叔，今晚我就在派出所不走了，谁叫我走我还跟谁急！”
居如嫣然一笑，道：“你那就你留吧，谁也不急你，我叫夜宵去了。”
我靠，我好像踩到了什么？这不是电视剧里常有的桥段么？激将法！我怎么这么容易就着了她的道呢？我暗恨自己到底还是年轻，冲动是魔鬼啊！
看着居如得意的背，不，应该说是得瑟的背影，我顿时泄了气，只是话已经说了出去，收回是不可能了。不过，她居然也会笑，还笑得别有一番风味。
老头拍拍我的肩膀，说道：“这才对么！我没看错人，果然够男子汉！”
我无精打采地道：“利叔，你们是不是合伙坑我？商量好了的是不是？”
老头一拍去我的脑门，道：“胡说什么！叔会合着外人算计你？”
他解下背上的大宝剑，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看样子珍惜异常，对我郑重地说道：“别说你利叔不照顾你，这把剑跟了我好多年了，一路斩妖除魔，现在我把他交给你。”
说完，他把剑递了过来，我伸手接过，抓住剑柄，想拔出来。
老头连忙阻止，连道：“不可，不可，这剑威力巨大，一旦出鞘，那是金光万丈，剑气纵横，有伤天和，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拔出，切记切记！”
我拿着宝剑在手中把玩一下，剑身不重，还有些轻了，我嘿嘿笑到道：“还是利叔对我好！”
老头笑道：“那是，那是。”
我把剑一横，装腔作势地道：“孽畜，见了本大仙，还不束手就擒，当心叫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
“神经病！”后面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我一听便知道是居如的声音，回头道：“怎么每次都偷偷出现，呔，真是叫人讨厌呐！”
居如白了我一眼，走进所长办公室，我和老头也跟了进去。
所长见我们进来，笑道：“两位谈好了？”
我说道：“好了，好了。”
老头问道：“刚才你说什么麻烦？”
所长道：“是这样，功能区那边。。。”
“功能区？”我和老头一脸茫然。
所长笑道：“就是两位进去过的那里，候问室那里，说起来，当时我们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哈哈哈。”
老头摆了摆手，所长继续说道：“功能区那边全程都有监控，一举一动上面都看着呢，怎么样才能让人进去又解释的通，有些麻烦。”
居如道：“直接当抓进去不就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我立马说道：“你别说话行吗？出的什么馊主意！”
所长道：“倒也是个办法，不过要委屈一下小商了！”
我还没说话，王教道：“那以什么名义呢？要知道，这些上面都是要检查的。”
居如又道：“那还不简单，猥亵妇女呗，驾轻就熟。”
我怒了，吼道：“居如，我猥亵你了行不行？”
居如脸沉了下来，一字一句地道：“你说什么？”
所长劝道：“小如，名义多的是，什么打架，损毁财物都可以，你说的什么话，快道歉！”
我把嘴头一扬，道：“道歉！”
居如把头一扭，不说话。
我冷笑道：“怎么，领导的话也敢不听了？”
老头道：“行了，别闹了，万一那田纹生今晚不出现，你总不能天天把他关进去吧！”
老头这么一说，众人沉默了下来。我提议可不可以关了摄像头，就当停电了，所长摇摇头，还是那个问题，总不能天天都关着吧。
突然，王教眼前一亮，道：“对了，可以让小商穿上协警的衣服，当候问室去值班，这样不就成了。”
所长一拍大腿，笑道：“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样最好不过，上面也好交代了！小商，你觉得怎么样？”
我一想，这样也好，还能体验下穿制服的感觉，虽然只是协警的，心中不由地有些美滋滋的。
我说道：“行，就这么办。”
所长又问老头：“商老先生，您看？”
老头点了点头。
所长又道：“关于银行那边，现在已经这个点了，都没人了。。。”
我心头一动道：“叫居如打给银行那个叫何必的，肯定屁颠屁颠地送钥匙来。”
居如道：“姓商的，你不说话能死啊！”
所长和王教对视一眼，彼此会心一笑，王教说道：“居如，你打一下吧！”
居如道：“王教，您别听他的，我。。。”
王教故意板下脸来，道：“小如，你就不愿为所里分担下吗？你这思想考评叫我怎么写呢？”
居如没办法，狠狠瞪了我一眼，跑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不一会儿她就回来了，说道：“那个何必也没银行大门的钥匙，今晚怕是去不了了。”
老头道：“没有钥匙就没有钥匙，我自己进去吧！”
所长立马道：“不可，私闯民宅可不行。”
老头扬了一下眉毛，不再说话。
所长道：“实在不行，就明天再去。”
没有人反对，事情也算定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送夜宵送了上来，每人一碗炒年糕，我三两下就解决了，依依不舍地放下筷子。
所长看我这副样子，笑着又叫居如去点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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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碗炒年糕下肚，我还不满足，所长见我还想吃的样子，笑道：“小商，要不我叫居如再去叫一碗。”
王教也道：“年轻人胃口大好啊！想当年我在部队的时候，每餐也是三大碗打底，你看我现在，连一碗都吃不下咯，真是老了。”
所长笑道：“王教，你当兵那会儿，离现在应该有二十年了吧，好汉不提当年勇哦！”
我也不好意思再吃，只希望这两碗年糕能订顶得到吃早饭吧！
老头站起身来，叫上我准备去候问室。
所长叫我们等一下，说道：“商老先生，小商，有句话我不得不说。”
我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顿了顿他又道：“为了这件事，我和王教可是担了很大的风险，万一出个什么事，我们位置不保不说，恐怕。。哎。。所以，希望二位能尽心尽力，至于事后报酬方面。。。”
老头摆手打断了所长，道：“报酬就不用了，两位放心，这事既然我们答应了下来，自然会尽心的，你们就放心吧？”
所长道：“二位大义，倒是我们矫情了。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二位了。到时候，我们在功能区外面守候，出了什么情况可以随时支援。”
他又对居如说道：“今天晚上候问室那里谁值班？”
居如道：“应该是老张，白天我还见过他。”
所长道：“让他先回去吧，再去找套协警的衣服来。”
居如道：“回去？万一带进个人来，到时候没人登记检查了。”
老头道：“人最好就先别带进去了，万一动起手来，伤及无辜，那就不好了。”
所长沉思了一会儿，道：“就按老先生说的做，小如，告诉下边的人，不要把人带进功能区。还有，除了值班的人叫其他人都回去，把大门也关了，任何人不让进。”
居如道：“好，我这就去安排，商木，你跟我来，民警休息室那边有协警衣服，你跟我去换吧。”
我提起大宝剑，跟着居如来到楼下，民警休息室在另外一幢楼，穿过停车场的时候，耳边不断传来黑猫叫声，如初生儿在啼哭一般，特别渗人。
跟着居如上了二楼，我看到一间间的房间门上都贴着名字。
居如开进了一间没约贴名字的房间，我也跟着进去，房间里显得有些杂乱，堆了各种东西，这里应该是平时放杂物用的。
居如翻来翻去，从一个纸箱里抽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套衣服。
她递了过来，道：“喏，换上吧。”
我接过衣服，感觉居如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就用眼睛盯着她，居如皱眉道：“你看着我干嘛？”
我笑道：“怎么，你打算看我脱裤子？”
居如脸一红，骂了一句：“流氓！”转身出了房间，“嘣”地把门关的特别响。
我嘿嘿一笑，从塑料袋里取出衣服，换了上去，站在镜子前端详起自己来。
还别说，穿起这套衣服，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真是有模有样地的。
我对着镜子坐做了个举枪的手势，口子中沉声道：“对不起，我是警察。”
“嘣嘣嘣”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居如的声音：“好了没？”
我喊到：“崔什么？好了！”
我甩了下头发，对镜子中的自己说道：“你真有型！”
提起大宝剑出了房门，看见居如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挺起胸膛，朝她扬了扬眉毛，心道：“快，夸我呀！夸我呀！”
居如念了一句：“像个女人似的，换个衣服都要半天。”
说完便朝楼下走去。
“切，没眼光！”
跟着她来到楼下，居如叫我自己去功能区，她还有事要安排。
一个人来到功能区，我看见老头和所长，王教还有老张站在外面。
见我过来，所长道：“老张，你把门卡交给小商，你就回去休息吧！还有，这几天你和赵明宇白天来上班就行了。”
老张将门卡递给我，跟我讲了下在值班时要注意的事情就离开了。
我用门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又按下密码，回头对老头道：“利叔，我进去了。”
老头点头道：“去吧，去吧，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我就在外边接应你。”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候问室里空无一人，我坐在办公椅上，将宝剑靠在一旁，看着面前的铁门，前些天我还在里面，哭丧着一张脸，现在却在外面，心中颇为感慨。
走到铁栏门前，“嘣嘣嘣”敲着，对着里面大声喝道：“都给我老实点，别说话！”
这里全程监控，不能玩手机，百无聊赖下，我开始在公安网上查起自己的信息来，看到自己的私有物品一栏下空空如也！不禁泛起哭苦来，老大不小了，什么都没有挣下！
又将我认识的人都查了个遍，最后我想到了老头，在页面上输入“商道利”，一按回车，跳出一排来，我挨个找到了老头的信息，出了名字，出生年月以外，其他居如然都是*号。
“怎么会这样？“我自言自语道。
我把网页关掉又从新打开，一连好几次还是如此。
“真是奇了怪了！”
既然查不了，索性就不查了，我靠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起来，后来渐渐地我竟然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肩膀，我睁开眼睛，看见赵明宇站在我前面，原来天已经亮了，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明宇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我来，笑道：“兄弟，动作挺快啊，上次听我说完派出所在招协警，今儿个你就来了啊，以后咱可就是同事了，说说，托了谁的路子？”
我道：“什么跟什么啊！我只是来抓鬼的。”
赵明宇道：“就你一个？商老神仙呢？”
我奇怪地道：“不就在外面么？”
赵明宇道：“哪有？我刚从外面进来。”
我心想老头他们可能是看着天亮了，休息去了吧。
我提起宝剑刚要走，看见赵明宇手里提着几个馒头，厚着脸皮将之一扫而尽。
在他如丧考批的表情中，我出了候问室，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疼痛。
“在椅子上睡了一夜，真他妈累，不知道这赵明宇他们怎么过来的。”
正打算去吃早餐，却看见所长急匆匆地从办公区下来，一边走一边穿衣服，进了接警大厅。
我走到门口，看到居如脚步飞快而来，她见到我，说道：“商木，你干嘛去。”
我道：“还能干嘛，吃早饭去呗。”
居如道：“先别去了，田纹生家里死了人了，我赶着去见所长，你也一起来。”
听了居如的话，我心头一惊，跟着她来到接警大厅。
一进大厅，看见里面已经站了十来个人，个个都在忙活着。
所长看到我们进来，对我说道：“小商，田纹生家死人了，我正准备过去，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道：“好，我利叔呢？”
所长道：“天亮了他才去休息，我正在想要不要叫他。”
我想了一会，道：“我去叫他吧。”
“别叫了，我已经来了。”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站在门口。
所长道：“真不好意思，原来该让您多休息的，只是出了件大事。”
老头摆手道：“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就出发吗？”
“对！”所长从抽屉里取了车钥匙，带上我和老头还有居如坐上警车，一路往田纹生家里开去。
在车上，所长告诉我们，现场已经有民警赶过去了，死者是一个男子，具体情况还有待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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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赶到田纹生家里时，现场已经有许多人，穿警服的把着门口，门外许多看热闹的自发地围成一圈，正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们下了警车，向屋子走去。
“让让，让让。”
拨开人群，我们站上了门口的台阶，一个民警看到我们，说道：“所长，您来了，死者就在里面。”
跟着他来到客厅，顿时触目惊心的一幕出现在我的面前，只见客厅地上血泊里仰面躺着一个男子，双目圆睁，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右手上握着一把刀，他的下腹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肚中肠子流了一地，末端已经炸开，粪便散在地上，一股难闻的恶臭充斥着周围，一条长长地血迹从其身下一直延伸到厨房。
我只看了一眼，便觉肚中一阵翻滚，险些将刚才吃的几个馒头都吐了出来。
反观居如却一脸淡定地盯着死者，邹着眉头，一副深沉的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便走到窗前抽起烟来，我站到老头旁边，说道：“利叔，看这个死者的情形，像是自己把自己的肚子被剥开了，这倒和居如那会儿要拿刀捅自己差不多。”
老头点头道：“是啊，他是自己把自己给捅死了！”
我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他怎么进的这屋子。
这期间，所长一直在与人交流，这会儿他走了过来，问道：“两位，这应该是那东西所为吧？”
老头点了点头：“不错！”
“哎。”所长叹了口气道：“想不到才拖了一夜就出了人命，真是可恶！”
老头道：“先别叹气了，说说那男的怎么回事？”
所长道：“死者其实是个小偷，前几天刚从牢里出来！”
这就难怪了，难怪他会进了这房子，本是求财来的，谁想却糊里糊涂地丢了性命。
“说起来，他盗窃的案子还是我所里的一个民警办的，所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屋子门窗没有损坏的痕迹，我们估摸着他是用工具开了大门锁进来的。”
“楼上几个房间都被他翻过了，自然是一无所获的。从现场情况看，他下楼后先是到厨房拿了刀，割开了自己的肚子，然后拖着肠子走到客厅，那段炸开的肠子应是他自己踩破的，走了一段距离后他才倒下。”
所长点了一只烟，猛吸几口，异常懊恼地说道：“早知道昨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把钥匙要来的，虽然是个罪犯，但毕竟也是条人命啊！”
说完一拳打在墙壁上，“嘣”地一声，整间屋子都似乎振了一下！
我看到所长手上已然出血，感觉到他情绪异常，想到我第一次来这屋子的情形，上去一把抱住他，对同时对老头点头。
老头喊道：“居如，你过来下！”
居如走过来，老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居如脸上一惊，马上过来与我一起扶着所长朝门外走去。
其他人一脸莫名之状，纷纷询问情况，居如推说所长太累，需要休息。
我们四人上了警车，居如开车回派出所去。
离了田纹生的房子一段距离后，所长的情绪明显好转。
老头道：“木头，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么？”
我道：“当然记得，利叔你说过鬼魂对人类的情绪波动特别敏感，刚才所长因为昨天晚上没去拿钥匙而自责懊恼，被钻了空子，以致情绪失控，如果任其发展下去，恐怕下场会跟那小偷差不多了！”
老头点头道：“不错，不错，不愧在我身边跟了这么久！”
我反驳道：“利叔，什么这么久，这才没几天吧？”
老头赏了我一下脑瓜子：“叫你顶嘴！”
所长笑道：“刚才多亏了二位，谢谢了！”
老头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言谢，他说道：“看来这事是不能再拖了，那东西是越来越暴戾了，必须快些解决！按照原计划，今晚我到田纹生家里，木头，你留在派出所，有什么情况，随时互相支援。”
众人皆是点头。
警车回到派出所，我们一下来，何必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笑嘻嘻地道：“所长，两位商警官，还有居如警官，你们好！”
所长奇怪地看了我和老头一眼，居如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他点点头，对何必说道：“你怎么来了？”
何必道：“我是代表银行来了解情况来了，毕竟那房子现在是我们银行的，在那里出了命案，我们无论如何都应该过来的，当然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必定尽全力配合!”
所长笑道：“那就多谢贵行了，居如，帮我招呼下何经理。”
何必闻言，脸上一喜，希翼地看着居如。
居如一副淡淡的表情，转头对我们说道：“商老先生，商木，要不你们也先去休息会？”
我们自然点头答应，昨天晚上在椅子上睡了一宿，总是睡不踏实，接下去是该好好地补个觉了。
居如把我安排在任警官的休息室里，而老头则在老陈那间。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居如也没给我拿条被子，醒来时身上凉的很，伸了个懒腰，来到楼下停车场，阳光照着身上，顿时觉得暖和了许多。
因为睡觉错过了午饭时间，现在腹中空空如也！派出所的人也太不厚道，吃午饭也没人来叫我一声，想到赵明宇还在值班，早上还吃了他几个馒头，说不定这小子会有什么好吃的。
刚想往侯问室走去，却看见居如和何必从办公区下来，居如一副送客的架势，而何必恋恋不舍，装作没看见，一个劲儿地与她搭话。
“这个何必，对居如倒是上心。”我自言自语一句，权当看戏，事不关己。
居如看到我，眼珠子一转，朝我喊道：“商木！”
蹬蹬蹬地跑过来，立在我的面前，脸上笑容灿烂，看到居如这副模样，我心中顿时发毛，有一股不详地感觉。
“别学电视剧行么！要拿我当挡箭牌啊！”我心中如此想着。
听得居如道：“商木，你晚上有空吗？”
那声音很甜，是故意装出来的甜，我全身汗毛竖起，道：“你能好好说话吗？”
居如甜声道：“我就是在好好说话啊！你还没回答我，你晚上有空吗？”
我看着何必，他脸色涨红，一副便秘的表情，就差鼻子里冒出火了，我真怕他上来就把我给撕了，我可不愿趟这趟浑水，于是说道：“没空！今晚没空，明晚也没空，天天没空！”
说完撒腿就跑，居如似早有所料，一把拉住我的衣领，轻轻一笑，道：“你跑什么，刚才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你到底有没有空？”
她凑到我身边小声道：“你早上不是问我为什么商老先生的资料都是*号吗？帮我打发了这个唠叨鬼，跟屁虫，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我斜眼打量着居如，她狠狠回瞪我，我贴近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看到她的脸顿时红的像个猴屁股似的，我“嘿嘿”一笑，道：“爱说不说，无所谓！”
“你！”她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拿眼睛瞪着我，懊恼无比。
何必脸色已经从涨红变成了铁青，他眼中对我的敌意如无尽的波涛般汹涌而来，他沉声道：“居如，你和他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贴的你这么近！”
居如转身冷冷地道：“我和他什么关系，你管不着，该说的案情我也已经说了，你就自便吧，我不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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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如把话说完，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必也不生气，满脸堆笑道：“行，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不过这后续的很多事情还是要找居如警官请教的，还望居如警官不吝赐教，那我就先告辞了！”
居如没有看他，依旧保持着请的姿势，何必自顾自地朝居如点了下头，便朝门外走去。
在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下来，开始打量起我来，最后将目光落在我的肩章上，冷笑道：“原来你只是个协警，亏我以前还一直警官、警官的叫你！”
因为先前觉得今天晚上反正还要到侯问室去值班，而且我也感觉自己穿着这套协警的服装有精神，就没有换下来，想不到却成了何必打击我的借口。
看到何必语气不善，我脸色也冷了下来，道；“是你自己要叫我警官的，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警察来着！”
何必道：“要不是居如说你和那糟老头子是什么上面派来的专家，我会叫你警官？”
我沉声道：“你说谁是糟老头子呢？嘴巴放干净点！”
何必冷笑道：“我就说了，就凭你一个协警你想怎么样？”
本来我对何必的印象说不上坏，隐隐有些同情他，甚至还有钦佩，因为看上居如这样的女人前路必然坎坷无比，这小子却能不畏艰险，勇往直前。
只是没想到，此人竟是这般心胸狭窄又自以为是。
我脸渐渐沉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何必冷哼一声，道：“再说一遍你又能怎么样？像你这样身份的人，也想懒蛤蟆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哈哈大笑，一把搂过居如，柔声道：“妹啊，我今晚突然有空了，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居如浑身发抖，极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我附在她耳边快速说道：“这次哥哥帮你，算你欠我个人情！”
听了我的话，居如慢慢不再挣扎，我用手将她的头按在我的肩膀上，两人在何必面前一起摆了个笑脸。
居如脾气挺大，身材却显廋弱娇小，我将她抱了个满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从其身上传来，这香味不是香水的味道，却比任何香水都要好闻，让人陶醉，我不由地心中一荡，朝她脸上轻轻地吻了下去。
居如一只手捂着脸颊，瞪着一双大眼睛，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我。
“我做了什么？刚才我是怎么了？”我心中暗悔，却无论如何不能表现出来，我下巴一扬，向何必示威。
何必的脸色已经气得如猪肝一样，他指指点点，最后气得话都没说出来，一甩手坐上他那辆奥迪车飞快递驶出派出所。
居如看见何必走了，松了一口气，手上用力，一把将我推开。
我踉踉跄跄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哎呦喂！”我怪叫一声，大声道：“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啊！”
居如道：“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刚才。。。刚才你那一脸恶心的表情，还有你居然，你。。。”
话没说全，脸已红了，我嘿嘿一笑，道：“怎么说你也是个女人嘛，你看我抱着你，我要没点表示，太打击你了，罢了，罢了，记得你欠我个人情！”
居如一跺脚，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我撇了一下嘴，看到赵明宇这小子正站在功能区那，朝我竖起大拇指。
我笑着挥手，环顾一圈，发现四周站了不少人，正看什么似的看着我。
“看什么看，小蹄子，跑的倒挺快！”我自言自语一句，朝派出所外走去。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夜色降临，我提着大宝剑来到功能区值班，王教带着赵明宇留在外面接应，而老头则和所长以及居如去了田纹生家里。
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办公椅上，坐着坐着便睡着了，等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老张早早地来接班。
我来到停车场，王教和赵明宇已不见了人影，刚好碰见老头他们回来，三人皆是一脸疲惫。
我问起情况如何，三人均是摇头，我双手一摊，表示也是如此。
而谈话间，居如似在有意回避我的目光，我心头纳闷，就算欠我个人情，何必这样呢？也不就亲了一下嘛，现代社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到了晚上，在所长办公室里安排了人手分配，与昨天一样。
出了办公室，赵明宇这小子神神秘秘地道；“你小子，行啊，居然把我们局里有名的警花耍的团团转啊！”
我问道：“警花？谁啊？”
赵明宇道：“居如啊！”
我不屑地道：“你拉倒吧，就她还警花，你对警花的要求也太随便了吧？”
赵明宇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分局上下也没多少女民警，年轻的更少，你说，居如长总算可以吧？那还不能叫警花？”
听他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这个情况，总体来说，公安队伍里，女性本就比别的单位要少得多。
看我点头，赵明宇笑道：“你小子可真有两下子，我可知道局里有好几个对居如都有那么点意思，你倒直接亲上了，真行，有空教哥们两招？”
我不解地道：“不是，就居如那古怪脾气，也有这么多人喜欢？”
赵明宇道：“嗯呐，可不是，我下午看到银行那小子捧着一大束玫瑰来着居如，你可麻利点啊，咱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我连连摆手，表明自己对居如没意思，赵明宇笑骂我是欲擒故纵，会装，真高！
这一夜又是平静的一夜，我如前两次一样，一觉睡到天亮。
老头那边也是一样，几人围坐在所长办公室，气氛凝重。
老头道；“看来是那几只东西灵智已经颇高，定是感觉到了什么，躲起来了。”
所长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能引他们出来么？”
老头道：“田纹生生前可有什么爱好？”
所长道：“据我们调查所知，田纹生生前异常好色，尤其好处女，据说他生前曾专门花钱找人寻找处女，为此，他们夫妻没少闹矛盾，要不是他的老婆克制忍让，恐怕早就离婚了！”
我点头道：“典型的处女情结！估计他老婆嫁给他时已经不是处女，所以他才会。。。不过这会儿上哪去找处女去？”
我话一出口，众人齐刷刷地望向居如，居如脸上一下子刷了红漆，结结巴巴地道：“看我干嘛，我。。我。。”
王教清了清嗓子，道：“居如，如果你还是。。。那个。。。那个，所长还是你说吧！”
所长看着居如，几番欲言又止，两人因着领导的架子，怎么也说不出口。
居如把头深埋，脖子都红了，双拳紧握。
“嗨！”老头叹了一声，说道：“还是我来说吧，这有什么，居如，如果你还是处女，也不用自个进去，拿件贴身衣物来，不要洗过的，这样上面还会留下你的气味。你拿来后，叫给木头带进去就行了。”
老头说完，居如也没说好还是不好，开了门直接跑掉了。
众人面面相觑，王教低声道：“你们说，小如还会不会是？”
所长道：“我看是不是都算了，要不，王教，你再找个处女去？”
王教连连摇头。
这年头处女哪有这么好找，估计要从娃娃抓起了。
我心里却膈应的慌，一个大男人把一个女人的贴身衣物带在身上算个什么事，不了解的，还以为我是那种变态呢！又转念一想，居如会不会拿衣物来呢？她还会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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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天黑还早，我和老头便决定先回趟张杏娟家，毕竟好几天没回去了，老头心里挂念着沈国军，张杏娟也经常打电话过来询问我们为什么不回去，。【愛↑去△小↓說△網. .】
这次，所长派了一个协警开着自己的车子把我们送回了别墅，当回到别墅时，已时近中午。
张妈正在厨房里装备午饭，见到我们回来，高兴地喊起来。
张杏娟闻声从楼上下来，一个劲儿地问我们这几天干什么去了，老头含含糊糊，东拉西扯，他显然不希望张杏娟知道我们现在做的事，怕她担心。话锋一转，又开始询问起沈国军的情况来。
张杏娟告诉我们，沈国军这几天来脸色是越来越好，偶尔还会翻个身子，可是就是不见得醒来，她自己倒不怎么担心，因为毕竟沈国军的身体情况是在好转的。
我们来到楼上书房，看到沈国军正背对着我们侧卧在床上，似乎是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他一个转身平躺在床上，口中还念叨着什么，只是听不真切。
张杏娟捂嘴“噗呲”一笑，眼中幸福蔓延，老头也是洒然一笑，轻步来到沈国军身边。
我看到沈国军的脸色，确实比先前好了很多，老头坐在床头看着沈国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眼神中各种情绪纠缠，欣喜，悲伤，别离，最后慢慢变得空洞，如失了魂魄一般，我轻声喊了句：“利叔，你没事吧？”
老头回过神来，摆手道；“哦，没事。”
张杏娟问道：“道利，是不是国军他？”
老头笑道：“小娟，老沈好着呢，只是刚才我一时想到了许多往事罢了，你不必多想，我们先下去吧，让老沈好好休息。”
接下来，我们在张杏娟家里吃了午饭，在外面吃了这么几天的饭店，又吃到张妈煮的饭菜，感觉特别亲切，特别好吃，隐隐地我似乎已把这里当成了在省城的家了。
下午，我美美地补上一觉，到4点钟左右，车晓晓带着东东回来了，东东一看到我，就跑过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后甜甜地笑道：“小木叔叔，我可想你了！”
“叔叔也想死你了！”我把东东抱起在空中转圈。
东东缠着我非要我带他出去玩，平时他被家里主要是车晓晓管的太严了，难得有机会去外面。在征询了车晓晓的意见后，我带着东东走出别墅，临出来时，张杏娟告诉我们不要误了晚饭。
出了小区，我一时也不知道能带东东去哪，只能到处乱逛起来，转过几个街角，看到前面有一家小卖部，好几个带着红领巾的小孩子围在门口，老板正笑眯眯地从冰柜里掏出一根根雪糕。
我笑问道：“东东，想不想吃雪糕，叔叔给你买。”
东东犹豫了一下，道：“可是，妈妈不让我吃雪糕，说那是垃圾食品。”
我一脸无语，这世间充斥着垃圾食品，再说了，再怎么不垃圾的食品，到了我国基本也变垃圾了。
我对东东道：“没事，偶尔吃一下，我也不会告诉你妈妈的。”
东东点了点头，我带着东东来到小卖部，老板客气地道：“帅哥，要买什么？”
我说道：“老板，来你们这儿最好的雪糕！”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从冰柜里掏出两根雪糕，我伸手接过，将其中一根递给东东，东东一脸欣喜。【愛↑去△小↓說△網. .】
“老板，多少钱？”我问道
“二十。”老板笑道。
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一块硬币从里面滚了出来，溜溜地转了几圈，倒在人行道上，一双白色的女式球鞋刚好从上面踩过，然后走远。
我眉头一皱，从地上捡起硬币，放进裤兜里，抬头时看到这白色球鞋主人的背影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却一时想不起来。
忽然一张美丽的脸庞闪过我的心头，这背影与那天晚上的女子何其相似！
我朝着那背影大喊一声：“郑续媛！”
那背影微一抖动，脚步也慢了下来，可最终把头一低，加快了步子转过街角，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一把抱起东东，追了上去，来到街道里，却已找不到那女子的身影。
“她真叫郑续媛吗？从她刚才的反应来看，八成是不会错了，她与光头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正在思索间，小卖部老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我说，帅哥你跑什么？你还没给钱呢！”
我抱歉地说道：“对不起，老板，喏，给你二十！”我递过去一张二十元人民币。
老板接过，说道：“帅哥，下次可别这样，我这把骨头可跑步了几步！”
我又道歉了一遍，老板叉着腰往小卖部走去：“喂，那小子，别动，别以为我没看到！”
老板走了，东东问道：“叔叔，你认识刚才那个阿姨吗？”
我叹气道：“算认识吧。”
东东道：“叔叔，你好像不高兴，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
东东眼珠子一转，跑到我的面前，认真地道：“叔叔，你该不会是喜欢刚才那个阿姨吧？”
我摸摸东东的头，笑道：“小孩子，知道什么，别乱说。”
东东道：“我可不是乱说，电视里一个男的喜欢一个女的，都像你这样。”
我颇为无奈，现在的小孩子看的都是些什么电视啊！
到了晚饭时间，我带着东东回到了别墅，车晓晓把东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了个遍，确定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才问道我们去哪儿了。
在听到我给东东买雪糕吃后，她脸上明显不高兴了，但还是笑着对我说，希望以后我不要再买雪糕给东东吃，那东西对小孩子不好，我自然是点头答应。
郑续媛的事一直缠绕在我心头，其实我自已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这般上心，也许，人与人之间的一些东西，原本就是解释不清楚的。
老头似乎是看出了我有心事，主动询问我起来，我把下午的事与他一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吃完晚饭没多久，所长的车就停在了别墅门口，我和老头向张杏娟他们招呼了一声，便坐上车子离开了。
到派出所的时候，所长和王教还有赵明宇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们了，唯独不见了居如。
我问起怎么没见到居如，所长和王教无奈地摇头，他们告诉我他们也已经一天没见到居如了，不知道这丫头跑哪去了。
我又问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王教摇头道：“早上有人看到她换了便装，开车出去了，八成是倒家里去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到了晚上十点钟左右，居如回到了派出所，她来到所长办公室把我叫了出去。
我跟着她来到一处偏僻之所，这地儿种着几株高大的楠木，寂静阴暗，平时少有人来。
居如身上挎着一个黑色女式包，双双紧紧握着包带，眼睛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地，满是挣扎之色。
我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双手护胸，问道：“居如，你想干嘛？我可要喊人的！”
居如被我这动作气得不轻，她大口大口地呼气，最后用手按住胸膛，渐渐平静下来，似乎是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
只见她从包里慢慢掏出一样东西来，快速塞进我的手里，她的脸已经红的跟火烧过死的，低头轻轻说了一句；“我。。。我已经穿了一天了。”
说完便一溜烟地跑没影了，我看着手中的东西，顿时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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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居如塞到我手中的东西，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愛↑去△小↓說△網. .】
这是一条白色的内裤，屁股那边印着一个米老鼠图案，前面却是一只唐老鸭，怎么看怎么幼稚，这确是一件贴身衣物，只不过是小女孩儿的贴身衣物，两面缝合处还有些许裂开，应该是居如硬穿进去的时候撕裂的。
刚才她说她穿了一天了，这上面确实留下了她的体味，也真是亏她想得出来，即使把它给了我带在身上，若别人看到问起，也只能说是哪个小女孩的内裤，怎么也不会想到她。
“居如啊居如，真有你的！”
我把内裤放在鼻子上闻一闻，一股淡淡的香味传到鼻子里，跟上次居如身上传来的一模一样。
“难道这就是处女的体香？”
我把内裤塞进口袋里，暗骂自己变态，提着大宝剑走到功能区。
所长和赵明宇已经等在那里，已不见了居如和老头，他们应是去了田纹生家里。
见我过来，赵明宇挤眉弄眼，贴上来问我居如找我什么事，是不是给了我那个什么。。。
我懒得搭理他，开了功能区的门，准备进去。
所长清清嗓子问我道：“那个，小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吧？”
我回头看着所长，不知该如何回答。
所长假咳了几声，又道：“小商啊，我和小赵就在外面，如果有什么事，你喊一声，我们马上就能冲进来！”
我点点头，赵明宇这小子朝我挥手，一副诀别的表情，嘱咐道：“商木，千万保重啊！”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愛↑去△小↓說△網. .】”
我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这句诗，还有燕太子丹送荆轲赴秦的情景来。
“呸，呸，呸！”我连连吐了三口，骂道：“赵明宇，你小子咒我呢！”
赵明宇笑道：“哪能呢，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入功能区。
来到里面，我把居如给我的内裤取出，摊放在桌上，将大宝剑靠在一旁，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几乎真的就要睡着的时候。
“咚，咚，咚”敲墙壁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心头一个激灵：田纹生，你终于是要来了么！
那声音似有规律，隔一会儿响几下，隔一会儿响几下。
我一只手提起靠在一旁的大宝剑，另一只手抓了居如的内裤，慢慢地朝3号审讯室走去。
开了铁门，里面走廊里的灯忽然一暗，然后闪烁不定起来。
已经见了这么几次鬼了，我对鬼已经没有以前那般恐惧，我冷哼一声：“装神弄鬼，你以为拍电影呢！”
仿佛是因为听到了我的话，那灯不再闪烁，停在一个固定的亮度上，只是比先前暗了好多!
当我靠近时，3号审讯室的门突然自己打开了，“吱------”
我朝里看去，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子瘫倒在地上，手上带着手铐，不停地用头撞着墙壁：“咚，咚，咚”。
不是田纹生的鬼魂还会是谁的！
看着眼前这副情景，让我想起了我在陈永车上时做的梦，两者何其相似，只是梦里这鬼背对着我，而现在我却要直面着它。
田纹生闭上眼睛，仰着鼻子深吸了一口气，一脸享受的模样，然后直勾勾地盯着我，确切地说，是盯着我手中的内裤！
“你个死变态！”我骂了一句，将手中的内裤一举，然后扯着嗓子喊道：“孽障，你若识相，就乖乖束手就擒，我念你生前也是可怜之人，也不为难与你，你若敢说半个不字，立时教你魂飞魄散！你信是不信！”
我口中虽然这样喊着，背脊已经发凉，浑身冷汗直冒，将手中的大宝剑握得紧紧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田纹生。
田纹生看着我，似在犹豫，忽然脸上诡异地一笑，“嗖”地朝我扑来，速度极快，十指如钩，直指我的脖子。
我心头一惊，口中喊道：“田纹生，不要自误！”脚下丝毫不慢，侧身一闪，田纹生扑了一个空。
它开始打量起我来，似乎感到有些意外，我居然能躲过它的攻击。
突然他嘴巴大张，眼珠瞪出，身上红芒咋起，低吼一声朝我再次扑来，速度比先前还快，双手直接朝我头顶劈下来，若是被它劈中，我脑袋非得开了瓜不可！
我脚下猛地一蹬，身子朝一侧扑去，险之又险地躲过，饶是如此，我的一条腿上被划开了几道口子，鲜血直往外流，瞬间变成黑色！
“啊！”我惨叫一声，虽说脚上只是皮外伤，可一阵刺骨的寒冷从伤口传来，似要把我整个人都给冻僵了一般。
此刻我头皮发麻，这东西速度比先前许多，才一照面，就少了伤，多来几下，我全身上下岂不是都要被它划开了去，到时候，恐怕流血都流死了。
不容我细想，那天纹生又扑了上来，我只能尽量闪避。
如此反复几次，我身上，手上都留下了伤口，黑血直流，整个人也冷僵了下来，反应也变慢了，我手中紧紧握着大宝剑，老头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出鞘，到底要不要拔剑呢？
田纹生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忽然“呜呜呜”地大吼起来，我脑海顿时一阵眩晕，人也几乎站立不稳。
一个男子的声音传进我脑袋里：“来吧，来吧，活着有什么好，不过是千般苦，万般难，还不如死了的好！来吧，与我一起，和我一样！”
声音幽幽，清晰地在我脑袋里回荡，我口中喃喃道：“还不如死了的好，还不如死了的好！”
我瘫坐在地上，学着田纹生的动作，用头朝墙上狠狠地撞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股清凉之意不知从何处传来，瞬间游遍我的脑海，我一个激灵，瞬间清明！
想到刚才被鬼话迷了心智，差点撞了墙，一阵后怕。
田纹生也是一愣，它想不明白我怎么就恢复了清明，它脸上狰狞无比，头发都飞舞起来，弓起身子，咆哮着朝我扑来，速度快到了极致。
在这危急关头，我哪里还敢犹豫，立马打定主意，管他妈的有伤天和，将宝剑横在胸前，“锵”地抽出宝剑，口中大喊一声：“孽障，看剑！”
我自信满满，胸中豪情万丈，今日看我商木仗剑斩鬼，还世间一个清平！
可眼前的一幕瞬间将我的豪情击打的一点不剩，宝剑出鞘，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看到我抱着最大的决心拔出的宝剑剑身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定睛一看，剑身末端刻着：“省城旅游局制”几个字样！这根本就是从哪个旅游景点随便买的！
说好的剑气纵横呢？！
说好的金光万丈呢？！
说好的有伤天和呢？！
“我操你吗啊，商道利！”
“救命啊！”
我将手中的宝剑和居如的内裤朝上一扔，撒腿就往外跑。
那天纹生的鬼魂也被我刚才的举动怔住了，生生地停在那里，见我跑路，伴随着一阵阴风，瞬间追了上来！
阴风将我丢在空中的内裤一吹，刚好套在我的头上，我已顾不得将它拿下来，眼前只能逃命要紧。
所长和赵明宇听到了我的喊声，此刻已来到侯问室，看见我这副样子，一脸古怪，随即又看到我身后的田纹生，瞬间变成惧怕。
所长不亏是多年的警察，立马镇定下来，掏出腰间的手枪，大喊一声：“商木，趴下！”
我闻言就势向前一跃，来不及变换姿势，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居如的内裤都含进了嘴里。
他扣动扳机，“嘣嘣”两枪直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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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子弹如风，射向田纹生的鬼魂，从其身上穿透而过，打进后面的墙壁内。
田纹生浑然不觉，子弹对它毫无用处，只是让它变得更加愤怒，咆哮着向所长扑将过去。
我大喊一声：“小心，快躲！”
所长毕竟只是常人，此刻要躲，却已是来不及，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头部，眼看着田纹生携着阵阵阴风朝所长而去。
我猛地从地上越起，驶出浑身力气，抢在田纹生之前，一把扑住所长往一旁摔去，我们两人的身体撞在办公桌上，桌子一阵晃动，桌上的显示器掉下来，其中一个尖角刚好砸在我的后颈上。
“啊！”我吃痛大叫一声，脑中一阵眩晕，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所长倒在地上，手中的手枪也甩了出去，他扶住我大声道：“商木，你怎么样？！”
田纹生一扑不中，目中范着红光转头看向赵明宇，赵明宇早已被吓傻了，堪堪站在那里，一只手扶住墙壁，双腿不住地发抖，我看到他的裆下湿了一大片，居然被吓尿了！
我甩甩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对着他大喊道：“赵明宇，快躲啊！”
赵明宇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田纹生，似乎连呼吸都快要吓得停止了，那田纹生就夹在我和赵明宇中间，如此近的距离，我想要救援已是来不及。
眼看赵明宇就要在劫难逃，田纹生忽然身子一抖，捂住自己的头，显出一副挣扎的表情，口中“呜呜呜。。。”地发出声音。
这声音对我们没有产生影响，我听到它口中有两个声音，一个厚重一些，真是田纹生刚才在3号审讯室里发出的声音，还有一个要尖细一些，倒像是女子发出的。
这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细想，我一把扯下头上的内裤，举在空中挥舞，口中大喊道：“田纹生，你个变态鬼，你不是喜欢处女吗？你来啊，来拿啊！”
田纹生终于不再挣扎，转过身来，目光凶狠地盯着我。
我把内裤往鼻子上一放，深吸口气，摇头晃脑地说道：“处女的味道，真香！”
在田纹生挣扎那会儿，我偷偷叫所长开了功能区的两扇门，此刻看着田纹生朝我而来，我闪身出了功能区。
冲到门口，看到四个人就站在门外，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狼入羊群！”
只得认准一个无人的地方，飞奔而去，举着内裤边跑边喊。
所长冲到外面，对那一脸茫然的几人大喊道：“都回接警大厅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说完朝我逃窜的方向追来。
我来到居如交给我内裤的地方，这里处在派出所比较角落的地方，两边都是蓝白相间的围墙，换句话说，我已无处可逃。
田纹生就在我对面，低吼连连，所长在更远的地方，我抬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既然无处可逃，我便在这里与它周旋一番，拖到老头赶到！”
心下打定主意，提起全部的精神观察着田纹生的行动，却在这时，我感觉后面一股阴冷袭来，接着背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啊！”我惨叫一声，后背被划开了几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不住地往外流，我回头时，看见后面站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腹中的肠子流出来，拖在地上，正是我在照片中见到过的田纹生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后！
那父子两将我围在中间，我已无处可逃，背上的伤口太深，血流不止，动一下便传来难忍的剧痛！
“怎么办？怎么办？”
我脑中飞快地旋转，忽然灵光一闪，我猛地将内裤朝远处郑出，那田纹生猛地朝内裤的方向飞出，一把将其操在手中，乘着这个空隙，我调起全身力气往刚才田纹生站立的方位扑去。
那男孩似乎早有所料，一下挡在我的面前，对着田纹生呜呜起来，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田纹生将内裤放在鼻子上，一脸享受，然后用残忍的目光盯住我，朝我慢慢靠来！它料定我已无力再跑。
所长见我情况陷入绝境，举起手枪“啪啪”地朝两父子一阵乱射，自然不可能有任何用处！
田纹生忽然停了下来，脸上如先前一般显出痛苦挣扎之色，两个“呜呜”地声音交替出现，此刻我才看清田纹生脸上不断地变换着脸庞，一会儿是个妇女，一会儿是田纹生。
原来是田纹生的老婆在劝阻田纹生，从而让我救了赵明宇一命，可是现在又有什么用呢？谁又能救我呢？
田纹生不再挣扎，目光残忍嗜血，眼看着它越来越近，我心中渐渐绝望。
“难道真要死了么？爸爸妈妈知道我死了会怎么样？他们定是要伤心死的！还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住着的那个女孩，我多想再见你一面啊！可惜没机会了。还有，老头那边。。。”
霎时之间，心中念头千千万万。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的身前突然出现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我眼中是这般高大伟岸，只见他双手两指并拢，分别向田纹生父子指去！
那两只鬼被什么东西冲撞了一般，翻退而去，老头一把扶住我，低头轻声问道：“木头，你没事吧？利叔来迟了！”
我有气无力地道：“利叔，你骗我，我干你。。。”
老头道：“木头，等事情了结了，你怎么样都行，现在先别说话了。”
我点点头，老头将我交给居如，居如蹲下来抱住我，我的头靠在她的胸口上，抵着她胸前柔软的两处，平日里穿着警服看不出来，想不到还挺有料的。
“喔。。。”我口中发出一声享受，居如脸上一红，“啪”地给了我一巴掌。
“我靠，我都快死了，靠一下怎么了？小蹄子你可真狠心啊！”
老头与那两只厉鬼对峙着，脸上表情凝重，森然道；“田纹生，你们父子既已归去，有什么苦，什么怨自到阴间去说，留在这阳世，妄图残害生人性命，到时候因果罪孽缠身，想去轮回怕也不能了！你们可想清楚咯！”
那两只鬼与老头保持着一段距离，口中低吼不断，似察觉到了老头的厉害，一时不敢靠近，也没有罢手的意思，身上戾芒不减。
老头道：“既然你们执迷不悟，也罢，还有一只呢？何不叫它一起出来？”
乘老头和田纹生父子对峙那会儿，所长从警车里拿了急救箱过来，帮我将背上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下，那黑血虽然依旧从伤口流出，却明显比刚才少了许多。
我提起精神把刚才田纹生的情况与居如一说，居如大声转达给老头，老头听后眉头皱起，自语道：“两魂融合了么？看来另外一只天良未泯，如此倒可一试。”
两鬼终于失去了耐心，一左一右扑向老头，老头连连闪避，看上去游刃有余，他一边闪避口中一边说道：“王萍萍，你既然良心未泯，人性尚存，何不劝劝他俩，莫要自己绝了自己的后路！”（王萍萍为田纹生之妻，前文并未交代名字）。
老头的话，似乎触怒了那田纹生父子，他们攻得更猛了，身上红光大盛，伴随着阴风阵阵，吹得旁边的树上的叶子唰唰地往下掉。
老头与二鬼周旋，口中话语不停，那二鬼招招凶狠，欲至老头于死地。
老头却只是闪避，偶尔将它们打飞出去，但明显不能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如此一来，老头渐渐陷入被动，好几次都险象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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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时，我哪里还不明白老头的心思，不到万不得已，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下这个狠手的，只要有一丝希望尚存，他都要尝试。
随着老头喋喋不休的劝说，那田纹生终于是有了反应，如先前一般抱头痛苦挣扎，两个声音不断地交替出现。
田纹生的儿子也停了下来，站在田纹生旁边，眼睛死死地盯着老头。
老头喊道：“王萍萍，你丈夫与儿子执迷不悟，残害生人，造下杀虐，怕连转生的机会也要没了，尔等若能放下执念，散了怨愤，吾愿为尔等指引轮回之路，尔等可听清了！”
田纹生忽然扬天咆哮一声，一只手猛地插进自己的天灵盖，他的表情痛苦无比，狰狞可怖。
随着他的手慢慢往外拖拉，他的头顶上先是慢慢出现一簇头发，然后是一张女人的脸，接着是上身，最后整一个女子的鬼魂被其从身体里抽出，那鬼魂正是她的老婆王萍萍！
王萍萍看着田纹生不住地摇头，眼中充满哀求之色，口中“呜呜呜呜”说个不停。
田纹生双手抓住王萍萍的鬼魂，猛地用力，王萍萍被一撕而开，化作一团光点，消失于空中，至始至终田纹生都没有丝毫的犹豫！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心中莫名地被刺痛，那王萍萍魂飞魄散的那一刻，眼中都没有丝毫怨尤，这个女人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眼前这个男人，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犹记得，在第一次进入田纹生房子时，那个坐在摇椅上安详地抚摸着自己小腹的女鬼，原来那时它并非要对我们不利，只是在警告我们赶快离开！
我不住地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滴晶莹的泪珠滴在我的脸上，我抬眼望去，居如眼中充满泪水，正顺着她的脸颊滴落下来，毕竟是女人，总有感性的一面。
田纹生的儿子看着它的母亲从此消散于这世间，“呜呜呜呜”地哭泣起来，田纹生冲它一声咆哮，它渐渐止住了哭声，目光扫过周围的所有人，眼中充满无边的怨毒，显然把这一切都怪到了我们的头上。
老头大喝一声：“孽障！我本来想给你们机会，想不到你们竟如此丧心病狂！”
他双指并拢置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大喝一声：“出来！”
从他背后一个身影一跃而出，落在他的前面，我定睛看去，那是一条浑身漆黑的大狗，身材异常魁梧，倒有小牛一般大小。
黑狗龇牙咧嘴，冲着田纹生父子低吼，双眼范着猩红的光芒。
记得在给沈国军招魂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老鬼，那时候老头曾召唤出一只黑猫，三两下就将那老鬼给生吞了，这次却召唤出了一只黑狗！
我因为有上一次的经历，已经见怪不怪，所长和居如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老头向前一指：“去！”
黑狗大吠一声，朝田纹生父子扑去，二鬼面露凶光，也朝黑狗扑来，二鬼一够瞬间战在一起。一时间，阴风呼啸，夹杂着草叶纷飞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四周高大的树木也给吹倒了去。
所谓无知者无畏，一开始，二鬼还敢与黑狗硬撼，互不相让，几个照面下来，它们身上被黑狗咬开了几道口子，一丝丝黑气从内透出没入黑狗体内。
黑狗越战却勇，两父子却节节败退，只能苦苦躲避，已没了还手之力，见到如此战局，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那田纹生父子落败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黑狗抓住一个时机，张口大口，一下将田纹生儿子的鬼魂咬在口中，那小鬼拼命挣扎想要逃脱。
乘黑狗对付小鬼的机会，田纹生猛地一下击在黑狗身上，黑狗吃痛，口中呜咽，猛地甩头一撕，将小鬼的头颅从脖子上扯了下来，仰头吞下，小鬼剩下的身体化作光点，纷纷融入黑狗体内。
解决了小鬼，黑狗转过头盯着田纹生，一步一步地逼近，田纹生低吼连连，脸上表情惧怕多于愤怒，忽地大吼一声，转身向后逃去。
黑狗将身子一低，而后一跃而起，比田纹生更快，瞬间落在了田纹生前面，拦住其去路。田纹生见退路被堵，又转身往身后逃去。
老头一个闪身，又挡在田纹生前面，伸手一指，将田纹生打飞出去，黑狗一扑而上，将田纹生按在爪下。
田纹生拼命挣扎却动不得分毫，黑狗一口撕下它的一条手臂吞下，田纹生口中“呜呜”惨叫连连，黑狗又咬住它的头颅，撕将下来吞入腹中，田纹生身体其他部位如先前的小鬼一般化作光点，融入黑狗体内。
田纹生彻底死了，这一次连魂魄也死的彻底，这个亲手杀害自己的妻儿，毁掉自己家庭的男人彻底从着世上消失了！
周围一片狼藉，地上许多草被连根拔起，旁边的树木上也留下了许多伤痕，几株小点的树木甚至已经倒在地上。
黑狗一脸满足，欢快地吠起来，尾巴不停地摆动，撒腿跑到老头的身边，围着老头不停地转圈，伸出舌头舔老头的手，然后蹲在老头前面，看着老头，似在邀功的模样。
老头微笑着伸出手抚摸黑狗的头颅，声音中带着疲惫，笑道：“好狗儿！好狗儿！”
众人一脸幸喜，田纹生这罪魁祸首终于是解决了，所长激动地道：“商老先生，您真是好本领，我代表全所上下感谢您！”
老头摆了摆手。
居如抱着我，经过前面一闹，她把我放得远了些，靠在自己的大腿上。我背上伤口的血止住了，精神也好了些，我看着居如笑道：“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居如道：“是商老先生降服了那两只东西，有你什么事啊？”
我道：“怎么没我事，要不是我，所长和赵明宇这会儿早就嗝屁了！”
所长笑道：“是了，是了，刚才多亏了小商救了我们，要不然我们早给那田纹生给害了！”
我对居如道：“你看，你们领导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居如眼神闪烁不说话。
我笑道：“我看这样吧，我们俩呢，怎么说都有了肌肤之亲了，虽说现在不比古代，不过谁叫我责任心强呢！我就勉勉强强要你了你吧！”
居如骂了一声：“流氓！”手上一松，我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哎呦！”我吃痛大叫，其余人皆是一阵哄笑，那黑狗来到我的身边，斜着头打量我，它如小牛一般的身材着实给了我很大的压力。
我小心问道：“利叔，它该不会活撕了我吧？”
老头笑道：“放心，它以后会跟你亲近着呢！”
“啊？”我不明白老头的意思，问道：“利叔，你什么意思？”
忽然，那黑狗忽然朝着一个方向低吼起来，身上微微颤抖，皮毛咋起，似乎有它惧怕的东西就隐藏在前面。
老头脸色大变，大喊道：“不好，你们快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平地而起，比我以前遇到过的任何阴风都要猛烈，飞沙走石，吹得人睁不开眼睛，身子几乎都要站立不稳！
当阴风过去，一个身影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只见那身影莫约10多厘米长，趴在地上，身上皮肤皱皱巴巴，眼睛睁着却如黑洞，口中发出“嘶嘶”之声，宛如一个初生儿！
老头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沉声道：“先天胎鬼！”
我口中喃喃重复了一句：“先天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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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不停地低吼，虽说惧怕，却不曾退后一步，老头轻抚着它的头顶，安慰着它。
我轻声问道：“利叔，什么是先天胎鬼？”
老头面色凝重地道：“所谓先天胎鬼，说直白点，就是怀在妇女肚中，尚未出生便已死亡的胎儿死后形成的鬼魂。”
我点点头，老头继续说道：“因尚未出生，故而还没有沾染这世间的浊气，是为先天。虽在腹中但已有灵魂，本来再过几月便可来到这花花世间，却突遭横祸，胎死腹中，它焉能不怨，焉能不恨！只是先天胎鬼要形成，天时地利缺一不可，想不到，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听了老头的话，我忽然想到在田纹生家中见到王萍萍鬼魂的时候，它的小腹平平，看来这胎鬼那时就已经跑出来了，再想到王萍萍死的时候肚子的孩子才五个月大，而五个月大的孩子身体器官基本发育完全，已有了朦胧的自主意识，倒与眼前这东西的情况极为吻合！
我弱弱地问道：“先天胎鬼很厉害么？”
老头重重的点头道：“非常棘手，乘它还未发难，你们赶快离开！”
我们自然没有意见，所长和居如一人一边扶着我慢慢往后退去。
说也奇怪，自那胎鬼出现到现在，它只是趴在那里口子“嘶嘶”个不停，却并未移动半步，做一点动作。
我们朝大厅方向退去，三个穿着制服的男子迎面朝我们走来，正是我冲出功能区时在门口见到的四人中的其中三人。
所长冲那三人问道：“不是叫你们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出来么！你们走过来干什么？”
三人充耳不闻，继续朝我们走来，因灯光昏暗，再加上对着灯光，直到他们走近了，我才看清他们的脸庞。
走在中间的是一个民警，姓吴，腰间挂着一把手枪，一只手搭在上面，我曾经和他简单交流过几句，走在两旁的是两名协警，手中都握着一根警棍，我并不认识，三人均是眼神呆滞，表情麻木。
所长见他们不回答，怒道：“前面危险，快给我回去！小吴，你听见没，还有你们俩！”
看到三人的样子，我心中咯噔一下，喊道：“不好，快趴下！”
我话音刚落，小吴从腰间拔出手枪，枪口朝向我们扣下扳机。
亏得所长和居如反应快，再加上我的提醒，在小吴扣下扳机前，迅速扑倒在地上，那子弹从头顶瞬间划过。刚好旁边有一块大石头，我们三人就地一滚，躲到了石头后面。
所长大吼道：“小吴，你干什么？你疯了么！”
小吴一击不中，枪口对准我们，连连扣下扳机，子弹打在石头上，擦出刺眼的火星，“啪啪啪啪啪”连着五声，再加上他刚才已经射出的一发，总共已经打掉六发子弹，按照现在公安的一般配枪规格，他已经没有子弹了！
居如道：“所长，他没子弹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未等所长回答，那三人已来到我们前面，举起警棍劈头盖脸的打下来，我们只好分散躲避，对方三人分头追来，所长对上了小吴，居如和我各自对上了一名协警。
而另外一边，老头和黑狗也与那胎鬼战在了一起，一时间阴风呼啸肆虐，夹杂着阵阵鬼哭狼嚎之声，连带着周围的灯光都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我虽然先前受了伤，但是依靠着过人的反应，那协警想到伤到我也没那么容易，只是没有了还手的余力。
所长那边，两人你来我往，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而居如毕竟是个女人，现在与一个成年男子互搏，已然处在了下风，只能苦苦支撑。
我看着眼里，急在心里，一旦居如那边支撑不住，那协警脱出身来，与小吴两人夹击所长，情况将瞬间变得非常不妙。
余光扫过老头那里，那胎鬼身上冒着红紫色的光芒，个头虽小，速度极快，已然稳稳占了上风。
黑狗身上已有多处口子，却依旧凶狠的搏斗着，老头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几处，沾满了黑血。看来老头他们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心中非常地思考着。
“啊！”突然耳边出来一声惨叫，居如肩上被砸了一警棍，肩下那只手耷拉下来，已是抬不动了！
“居如！”我大叫一声，才一分心，与我捉对的协警一棍子横扫过来，我把头一歪，警棍从我耳边擦过，带起一阵疾风，吹得我耳根刺痛，耳中隆隆！
我心下大惊：“哪来这么大力气！”
我侧身一跃，与那协警拉开一段距离，背上伤口传来剧痛，“啊！”我咧嘴强忍着剧痛，朝居如那边看去，居如情况已危在旦夕，她前面的协警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棍棍朝居如要害砸去！
所长大吼一声，不顾对方来拳砸在自己的脸上，调起浑身力气，右手拳头猛地挥出，正中小吴太阳穴！
“砰”地一声闷响，小吴身子晃了几下，倒在地上不动弹了。
所长脸上一惊，伸手一探小吴的鼻息，松了一口气，他不敢停歇，迅速赶到居如身边，与居如两人连手，那协警脸上依旧麻木，对着两人不停地挥棍。
随着所长的加入，战局一下子倒向居如这边，我不禁松了一口气，但看到老头那边的情况，又心头一紧，老头和黑狗的情况比刚才更遭了！一旦老头落败，凭着那胎鬼的凶残，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在劫难逃!
居如那边，所长夺下了协警手中的警棍，一击打在其后颈，协警应身倒地。居如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肩膀，脸色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滑落下来，疼痛难忍！
所长解决了居如这边，马不停蹄地来到我身边与我一起对付最后的的一名协警，我故意卖一个破绽，那协警果然中计，不管不顾地朝我头顶砸来，所长一记扫堂腿，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向前摔倒，刚好撞在那块大石头上，不动了！
所长上去搭了一下脉搏，将他抬起，放在地上，做完这些，他坐在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刚才他先是解决了小吴，又帮着我和居如解决两名协警，已然近乎虚脱了！
自此，我们这边的“敌人”算是全部解决了！
反观老头那边，情况却是越来越不妙，那胎鬼似乎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突然一声尖啸，一头撞在黑狗腹部，黑狗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呜咽，一时爬不起来。
没有了黑狗，老头肚子面对胎鬼，顿时危险异常。
我心中大急，朝那胎鬼喊道：“喂，那个小鬼，屁点大的玩意，器官都还没长全呢，就想来到这世上，还是你那死鬼老爸英明，乘你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把你给咔擦了，现在你死鬼老爸，死鬼老哥都已经嗝屁了，我换做是你，撒泡尿把自己给淹死得了！哦，我倒忘了，你器官还没长全呢，连尿都尿不出来！”
居如啐道：“真是个流氓无赖，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嘶。。。”
胎鬼听到了我的话，放下老头，霍地转过来，身子不住地颤抖，紫红光芒狂涨，那双黑洞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的灵魂也摄了去。
我全身冰冷，如坠冰窖，根本动弹不得，眼看着它步步逼近。
老头叹道：“天意啊天意！狗儿，回来吧！”
黑狗呜咽着身子渐渐缩小，最后融入老头的胸前消失不见，紧接着，一股莫名的庞大气息从老头身上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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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老头身上的气息冲天而起，一个虚影从其身后慢慢浮现，那虚影极其庞大，充斥着整片角落之地，一股无形的威势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就要拜服下去。
只见那虚影渐渐凝实，最后化作一只巨大的白虎，尖牙利爪，浑身布满黑色斑纹，在额头上
汇成一个大大的“王”字，双目猩红如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胎鬼身上，眼中轻蔑之意尽显。
那白虎出现之后，老头近乎虚脱一般瘫倒在地，闭目皱眉大口大口地喘气。
所长和居如脸色苍白，目瞪口呆，若说老头先前召唤出黑狗给他们的是震惊，那么现在出现的白虎就是无比的震撼，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我看着那白虎，它只是看似随意地趴在那里，一股特有的气势充斥全身，从一开始的黑猫，到刚才的黑狗再是眼前的白虎，老头已经召唤出三头动物虚灵了，且一个比一个厉害，我越发觉得老头深不可测了！
胎鬼被白虎气势所摄，身子颤抖着往后退去，口中嘶嘶不停，似在求饶一般。
那白虎站起身子，抖了抖脑袋，朝胎鬼一声大吼，吼声在空中惊起阵阵波纹，一股力量轰击进我的脑海里，我眼前一黑，就此人事不知。
当我恢复意识时，我又来到了那个奇怪的空间，周围一片寂静，雾气弥漫。
“奇怪，刚才明明还在派出所和那胎鬼纠缠，怎么转眼就到了这里？其他人呢？”
“利叔！我大声喊道：“居如！所长！”
我的声音回荡开来，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难道我又在做梦？”我朝自己脸上使劲一掐，“啊哟！”痛的真真的。
“难道不是做梦！那我怎么会到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老头他们怎么样了？还有那胎鬼。。。”
正在我思索间，一声猫叫传来：“喵&dh;&dh;”
从雾气中串出一只猫来，浑身漆黑，个头比寻常的猫大很多，绿油油的眼睛，它来到我的脚下，抬头舔我的手指，一副亲昵的模样！
“咦？这不是上次在给沈国军招魂时老头召唤出来的黑猫吗？怎么也会在这里？”
我抚摸起它的额头，黑猫眯起眼睛一脸享受，口中叫唤个不停。
正在逗猫时，“汪，汪，汪”一只黑狗跑到我身边，在我脚下打起滚来，它的个头与寻常狼狗一般大小，如果没猜错，这应该就是老头唤出的那条黑狗，只是个头怎么小了许多？
一猫一狗亲密的围着我打转，在这奇怪的地方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索性与它们玩耍起来，渐渐地，那一猫一狗竟然有了争宠之意，互不相让起来。
玩了一会儿，黑狗朝前面跑去，回头“汪汪”地叫唤，示意我跟上，那黑猫直接挂在我的脖子上，用舌头不停地舔我的脸颊，舔的我直痒痒。
跟着黑狗走了一段距离，前方的雾气渐渐浓了，又走一段，前面的雾气已经浓的几乎化不开了。
黑狗停了下来，我胸前挂着的黑猫也掉下来，与黑狗站在一起，对我叫唤起来。
我问道：“你们是叫我自己前进吗？”
一猫一狗同时点头，让到一边，我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不敢贸然进去，一时犹豫不决起来。
两家伙跑到我的身后，将我顶进了浓雾之中，我没有闪躲，因为虽然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我心中感觉不到丝毫危险。
我来到浓雾之中，四周景物如旧，迷迷茫茫一片，后面已不见那一猫一狗的踪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继续往前走去，随着我继续深入，却来越觉得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忽然我看见前方一团浓的如水一般的雾气不断地收缩膨胀，像是有东西在吞吐一般。
我心头一动：“咦？这情景？对了，上次做梦的时候就好像来过这里，难怪我觉得这么熟悉！”
上一次我刚要剥开迷雾，却被赵明宇的电话吵醒，这一次我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我近前去，双手不停地扇动，想将这雾气撩开，同时脚下缓慢前行。
突然耳边传来“呼呼”的声音，那声音拉得很长，倒像是有人在睡觉时发出的鼾声。
我提起胆子，大声喊道：“谁，谁在那里？”
“呼呼”之声停了下来，我隐约看见前面站起一个巨大的阴影，那阴影上忽然闪出两点猩红之光，同时朝我慢慢靠来。
我心头一惊：“黑猫，黑狗，前面莫非是那只白虎？”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去，那阴影终于走出了浓雾，出现在我的面前，巨大的身材，尖牙利爪，白底黑斑，正是先前老头召唤出的白虎！
它的眼睛猩红如血，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我，身体围着我转动起来，长长的虎须划过我的脸颊，我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虽然感觉不到它身上的恶意，但它那股威势依旧将我震住了。
它围着我转了两圈，终于失去了兴趣，抖抖身子重新进入浓雾之中。
我一屁股坐倒在地，长吁了一口气，刚才紧张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
一猫一狗又不知道从哪里串来出来，先是看着白虎消失的方向，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惧意。而后又来到我的身边，与我亲昵起来。
黑狗不停地用舌头舔我的脸，黑猫侧用头蹭我的小肚子。
“哈哈，嘿嘿，好痒，不要闹了！”
我睁开眼睛，看见居如坐在我的面前，她不停地用手扇我的脸颊：“喂，醒醒，醒醒！”
我伸手抓住她的手，她一把缩了回去，我道：“你干嘛打我？”
才一说话，就感觉舌尖传来一阵剧痛。
“啊！”我捂嘴喊疼，面露痛苦。
居如问道：“喂，商木，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却不敢再说话，用手指着桌上的一面镜子，朝居如点头，居如会意，将镜子递给我，我对着镜子伸出舌头，发现自己的舌尖上缺了一小块。
我用手指不停地指着我的舌头，询问居如怎么回事？
居如摇头道：“我又没剪过你的舌头，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我收起舌头，气不打一处来，谁他妈的乘我睡觉下阴招，我想坐起身子却发现浑身无力，居如将我按住道：“别动，你失血过多，不宜乱动，小心裂开伤口。”
我看着居如，心头闪过一丝暖意，她居然也关心起我来了？
紧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别误会，是医生说的，我们所长叫我照顾你，我都在这呆两天了，闷也闷死了，万一你瞎折腾又把伤口裂开，我不知道还要呆多久！”
我将眼一番，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屏幕上打下：“你手没事吧？”
居如摇头道：“没事，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我又打下：“你刚才说你在这呆了两天，我睡了两天了吗？”
居如道：“是啊，你都睡了两天了！”
我又问：“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我利叔呢？”
居如摇头道：“前天晚上我也晕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了，我看见所长已经醒了，正在打电话，你和老头还有小吴他们三个躺在地上，不一会儿，王教便赶到了，他们将你和老头还有小吴他们抬到休息室里。没过多久，商老先生就醒了，他把我们请出了房间，单独和你呆在一块。到了下午，他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到现在我也没有见他回来过。”
“哦？是吗？”我心头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我这舌头是利叔下的手？这老头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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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出去之后就没回来，是不是回张杏娟那里了？
想到这里，我拨通了张杏娟的电话，张杏娟告诉我老头自从上次和我出来之后就没回去过，并反问我们到底这几天在干什么，我含含糊糊地应付过去，最后，张杏娟告诉我沈国军今天早上醒了一下，还没说上几句就又睡着了，她叮嘱我和老头如果事情办完了就快回去，家里人都挺惦记我们的。【愛↑去△小↓說△網. .】
我嗯嗯啊啊地应了下来，并嘱咐张杏娟如果老头回来的话就马上告诉我，然后就挂了电话。
“奇怪，老头到底会去哪呢？”
居如问道：“怎么？商老先生没回去？”
我点点头，忽然想到了赵明宇，那小子当时可被吓得不轻，尿都出来了！于是问道：“赵明宇怎么样了？”
居如道：“哦，他啊，昨天早上我们去功能区的时候，他还卷缩在墙角发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所长就让他先回去休息，等养好了再说。”
我皱眉道：“这小子该不会是吓得丢了魂吧？”
居如问道：“吓丢魂？”
我解释道：“人受到极度惊吓有可能会丢了魂魄，一般情况下过几天魂魄自己便会回来。”
“哦，是这样。”居如点头。
我又问道：“其他人呢？小吴他们。”
居如道：“他们第二天早上就醒了，只是完全不记得了晚上发生的事，现在也回去休息了。本来派出所人就不齐，现在倒好，都已经抽不出人手来了。”
说完她叹了口气。
我笑道：“那我的面子可够大的，专门要居如警官一对一的照顾着我！”
居如道：“要不是所长叫我照顾你，谁我才懒得理你！”
我故意道：“是啊，谁叫我不像那何必那样没脸没皮，会讨女人欢心呢？”
居如听到何必的名字，怒道：“你不是舌头痛吗？怎么这么多话了！”
我笑道：“痛着痛着就习惯了，就像你们女人一样。”
居如红脸道：“臭流氓，小心我把你剩下的舌头也剪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休息室里养起伤来，期间所长和王教来探望我，两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询问了一下我的情况并嘱咐居如一定要好好照顾我！
居如在所长和王教的严令下，不得不每天都对着我。
“吃饭。”居如冷冷地道，将一碗饭递到我面前。
我虚弱地道：“想吃，没力气！”
居如道：“那饿死算了！”
我叹气道：“饿死也好，省得活在这世上被人厌烦，只是麻烦居如警官跟所长和王教说一下，把我火化了之后，把骨灰送回我安市，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居如强忍着怒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道：“你喂我吧！”
“你！”居如涨红着脸道：“商木！你别得寸进尺！”
“啊。”我张开嘴巴，等她喂我。
居如用吃人的眼神瞪着我，胸前不停地起伏，端起桌上的饭来，整碗盖在我脸上。。。
到第三天上，老头还是没有回来，也没接到张杏娟的电话，我身子倒好了许多，已经可以下床走动。
“喂，居如扶着点我，别让我摔着咯！”我在停车场里慢慢踱步，居如跟着我。
居如道：“不会走就回床上躺着去！”
我道：“我这不是走动走动，活活血，好得快些吗？怎么，你就这么想多陪我些日子？”
“我呸！”居如吐了一口。
我发现派出所里多了许多年轻面孔，以前都没有见到过，一问居如，她告诉我因为最近所里人手紧缺，局里临时调了许多实习民警过来，等过些日子还得走。
一路走来，发现许多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有些根本不掩饰脸上的嘲笑，我随口问道：“居如，他们该不会以为我们俩有一腿吧？”
居如怒道：“闭上你的臭嘴，谁跟你有一腿！”
我晃晃悠悠来到所长的办公室，见所长眉头深锁，正在苦思幂想。
他见我进来，先是招呼我坐下，然后问起我的身体情况来，听到我的身体好了许多，他高兴的笑了，并问我居如照顾的好不好？
我斜眼瞄了一下居如，见她神色紧张，想必是怕我告状！
我笑道：“居如警官照顾得我无微不至，简直比我老妈还周到！”
所长点头表扬了居如，居如低着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我心道：“先给你颗蜜糖吃，看你以后如何自处。”
所长表扬完居如，我乘机问他为什么愁眉苦脸的？
他叹了一口气到：“还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所里两把枪，12发子弹都射完了，光这点写报告，写的我头都大了！”
他点了一根烟继续道：“还有在候问室那会，你为了救我，把我扑倒了，上面看到监控录像后，追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完，他用眼睛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毛，我弱弱地问道：“所长，你盯着我干什么？”
他忽然笑了，道：“小商啊，你现在可是局里的名人了！”
“名人？”我重复了一句。
所长道：“对，名人，不过不是好名声，还记得那晚你自己戴着居如的内。。。嗯嗯，那什么吗？还边喊边跑。。。”
“停停停停！”我打断所长：“那个报告怎么写您自己折磨，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我转向居如，发现居如的脸已经红的像被烤火过的铁锅，隔得老远都能涌出滚滚热浪来。
我假咳几声，道：“居如，起驾！”
出了所长办公室，在功能区附近碰到了赵明宇，他一见到我转身就要逃走。
我冲他喊到：“赵明宇，你跑什么？”
赵明宇站住了身子，回过头来一脸堆笑，道：“哟，这不是商木商大名人么！居如警官也在呵。”
居如本来好转的脸色被赵明宇这么一说瞬间又红了。
我走到赵明宇前面，拍着他的肩膀，然后目光往他下面望去，笑道：“哟，这不是赵大尿人嘛，今天这么干净，是不是穿了成人尿不湿了？”
赵明宇戒备地迅速观察起四周，把我拉到一旁，轻声道：“哎呦，哥，别说了别说了，万一被人听见，我还要不要在这派出所混了！”
我道：“怎么许你做，不许人说啊？”
赵明宇一脸献媚，道：“哥，我叫你哥还不行吗？给小弟兜着点，我给您作揖了！”
说完就朝我拜起来，我立马阻止他，道：“行了，你拜我死呢！这次哥给你兜着，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哪！”
“那是，那是！”
“对了，看你小子精神不错，没事了？”我问道。
赵明宇道：“休息几天好多了，只是头还有点晕乎乎地。”
他朝后面的居如一望，竖起大拇指道：“哥，行，你真行！我听说居如这几天一直跟着你形影不离的！”
我当然不能说因为所长和王教的意思她才跟着我的，于是傲然道：“那是，哥是什么人，你算是叫对人了！”
赵明宇又道：“那是，我哥是什么人啊，你现在都是局里的名人啦！你的英勇事迹都传来了！”
我道：“你小子给我打住，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明宇笑道：“哥，是小弟错了，小弟先去值班了！”
我摆手道：“去吧，去吧。”
见赵明宇离开，居如走了过来，她问道：“你们鬼鬼祟祟地在说什么？赵明宇老是朝我这里瞟。”
我嘿嘿笑道：“没什么，说不定赵明宇对你有意思呗！”
居如冷哼一声，催着我回休息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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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如催着我回到休息室，她又出去准备晚饭。
不一会儿，居如便端了两人的饭菜上来，吃完饭，居如推说还有工作要做就离开了。
我来到窗台，天已黑了，看着派出所里明亮的灯光，还有忙碌的人们，一种落寞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几天派出所里再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想来那胎鬼应该是被解决了，可是老头去了哪里？
这些天习惯了老头在身边，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心里空落落的。
接警大厅的门被打开，小吴从里面出来，身后带跟着两个协警。
从居如口中得知，小吴工作态度很积极，才休息了一天就回所里上班了。
他口中大声埋怨着：“水管坏了也得去出警，本来事情就够多了！”
身后其中一个协警叹气道：“有事情，找警察嘛。”
三人上了车往外面驶去，这些天呆在派出所里，渐渐了解到派出所除了处理一些小案子，大部分精力都花在辖区内治安和基础工作上，包括解决那些琐碎的小事。
我摇了摇头，回到床上，又想起老头的事情来，其实这几天我一睡着就会去到那个奇怪的地方，我也曾试着问那一猫一狗知不知道老头去了哪里？它们自然回答不上来，而那白虎对我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每次都是自讨没趣。
毫无意外，这一次我又进入了那里，与那黑猫黑狗玩耍起来，这几天下来，我发现黑狗长了一圈，又如小牛一般大小了，我隐隐猜到，黑狗与那胎鬼争斗时收的伤这几天慢慢好去，体型也随之恢复。
我啧啧称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几只动物明显非同寻常，它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这一切的一切疑问或许只有等到老头出现才能有答案了！
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按前几天的情况来看，这个时间点居如应该送早餐来了。
可是等了许久，她也没出现，眼看已过九点，我肚中饿得不行，只得自己起床来去外面寻点吃的。【愛↑去△小↓說△網. .】
刚打开门一个人影冲冲而来，与我撞了个满怀。
“是谁这么不长眼呢？跑这么急投胎去呢！”
我骂骂咧咧抬眼看去，那人不是别人真是居如。
只见她双目红肿，眼中泪痕未干，我问道：“怎么了？被人甩了？”
她抽泣道：“我师傅他。。。没了！”
我想起赵明宇曾经跟我说过，居如实习期间是跟在一个姓陈的老民警那儿的。
“你师傅？老陈警官去世了？”我问道。
居如点了点头，道：“早上刚走，现在在殡仪馆，明天就火化！”
说完又哭了起来，我把她扶到休息室里坐下，看着她如此伤心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见她终于慢慢不再哭泣，我问道：“老陈警官走了，你不去送他，怎么还到我这里？”
居如告诉我是所长和王教见她哭的太厉害，怕她伤了身子，就打发她先回来了。
看来居如与老陈的感情非同一般，从另一面讲，居如是个极重感情的人。
我不由地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没能救回来吗！
居如擦掉眼泪，道：“你还没吃早饭吧？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反问道：“你呢？”
她摇摇头，我说道：“一起去外面吃吧！”
居如上身换了一件便装，下面还是那条黑色警裤，饶是如此看上去也女人多了，她擦干了泪水，可双眼的红肿却是怎么也擦不去的。
我们来到外面随便找了一家铺子，要了几个馒头和两碗豆浆。
居如根本没有胃口，一口没吃，看着她一副呆呆的样子，我劝道：“人死不能复生，吃点吧！”
她摇摇头，道：“吃不下！”
我说道：“记得那年我奶奶去世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离我而去了，我好几天都不吃不喝，后来转念一想，要是她知道我这样，非得心疼死了不可，为了不让她难过，我得管好自己的身子，也是对她最大的安慰不是吗？”
居如道：“你和你奶奶的感情很好？”
我道：“从小我父母就在外打工，一年也不见得能回来几次，我都是跟着我奶奶的。”
居如道：“我父母也常年在外做生意，其实所里的人都不知道，陈伯伯早就跟我父母认识的，小时候他还经常带我去玩，我之所以选择从警，也是受了他的影响。”
原来如此。
我点头道：“那你更要吃东西了。”
在我好说歹说下，居如勉强吃下了半个馒头。
下午居如又去了殡仪馆，第二天也没有出现，所里空荡荡的，大部分人都去参加老陈葬礼了。
我自觉身子已好的差不多了，就决定回张杏娟的别墅去，老头回来的话也肯定去那里。
刚要下楼去，却看到赵明宇正往上走来，他见到我笑道：“哥，你干嘛去？我正想找你呢！”
我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明宇道：“倒没什么事，那晚哥你救了我，还没特意感谢过你呢！就想请你吃个饭，顺便去玩下。”
我推说道：“下次吧，我得回去一趟。”
赵明宇道：“别啊，哥，我都订好了。”
他凑到我耳边，小声道：“我还叫了几个美女晚上一起去嗨一下！”
听到“美女”，我眼前一亮：“真的？”
赵明宇朝我眨了眼睛。
我想了想还是说道：“算了吧，下次再说！”
赵明宇急了，非要拉我去，我拗不过他，还是跟着去了。
来到饭店，桌边已经坐了四个人，三女一男，其中一个我还算认识的，正是张杏娟公司的前台王露华。
她看到我也是一愣，随即甜甜的一笑。
赵明宇颇为意外的说道：“怎么，哥你们认识？”
我笑道：“有过一面之缘。”
王露华道：“商木，想不到我们会在这见面，省城还真是小。”
接下来，赵明宇把几人挨个介绍，原来王露华就是赵明宇的女朋友，其他两女一男中有一对情侣，另外一个女的多出来，看来是是赵明宇有心为我准备的。
我一看那女的，皮肤略黑，身材偏胖，虽然刻意化了状，但比起居如还远有不及，更别说与郑续媛比。
我顿时失了兴趣，饭桌上，众人有意无意地将我与那女的推到一块去，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态度不冷不热。
吃完饭，赵明宇又提议去唱歌，众人欣然应允，我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
来到ktv，要了一个迷你包厢，六个人使用倒也够了。
另外一对情侣自告奋勇先合唱了一曲，接着是赵明宇和王露华，他们唱完剩下我和那女的。
我本来是推辞的，但是众人一再鼓励怂恿，我只能和那女的合唱了一曲。
那女的虽说长的不好，可歌却唱的不错，都可以去参加那啥啥声音了！
我不禁有些刮目相看，当我的声音一出来，他们都懵了，怎么都想不明白世界上会有这么难听的歌声。
其实我虽然谈不上唱的多好，但至少还听得下去，这次我有八分是故意为之，省得他们下面还要叫我唱。
果然后来他们没有勉强我再唱，却一个劲儿地来劝酒，又玩色子输了罚酒。
到了凌晨一点左右，我肚子已经饱的再也装不下，众人兴致也尽了。
赵明宇结了帐，几人跌跌撞撞地来到门口，我此刻头昏脑胀，被凉风一吹，肚中一阵翻滚，抬头望了一眼kvt的招牌，想到就在十几天前，也是此情此景，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这老头到底去了哪里？”心中默默念了一句。
赵明宇他们将我推给那女的，就打车走掉了，我和那女的互望一眼，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那女的不知道是酒量好还是没喝多少，她状态比我好多了，最后我们打了一辆车回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值班的民警一见是我，顿时没了询问的意思，只是告诫道：“这里是派出所不是宾馆旅店，不要太没分寸了。”
我随口应了一句，抬头看见二楼我暂用的休息室灯还亮着。
“难道是来老头回来了！”我心头一喜，在那女的搀扶下上了二楼。
打开门时，却看到居如正靠在桌上。
我一愣：“这么晚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居如明显没有睡着，一有动静就朝门口望来，看见我被那一个女的扶着，不悦之色一闪而过，又闻到我身上冲天的酒气，邹着眉头迅速将我接过放到床上。
然后对她女的冷冷地道：“这里是派出所，外人不方便进来，你先走吧！”
那女的也听出了居如的不善，不甘示弱地道：“这里难道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我就进不得了？”
居如沉默了下来，冷冷地看着那女的，那女的也看着她，气氛颇有些微妙。
我虽然昏昏沉沉，但也感觉到了两人的火药味。
“不是吧，这两女的在为我争风吃醋？算了，别自作多情了，我哪有这么好的福气！”
我随口说道：“那个。。。”
我居然没记住她的名字：“那个你先回去吧，有居如照顾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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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的冷哼一声转身出了房间，我看到居如高高扬起的下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我对居如说道：“人家好心好意送我回来，你这是干什么？”
居如道：“怎么？心疼了？”
我道：“我心疼个屁，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居如冷笑道：“不知道人家名字就这么亲密，果然是个流氓，商木，我告诉你，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自己家，容不得你随便带女人进出！”
我无奈地道：“行了，这话刚才在楼下就有人对我说过了，烦不烦那！对了，你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
居如道：“本来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现在看来你好的很哪！”
我眼皮一翻，道：“谢谢关心，老陈警官送出去了？”
居如神色一暗，道：“送出去了。”
见她伤心，我本想换个话题，谁知肚中翻滚起来，居如拍拍我的背道：“没事吧，干嘛喝这么多酒！”
我勉强忍了下来，抬头对她道：“怎么？你还不回去，想跟我一起睡啊？告诉你，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哦！”
居如脸上一红，转身跑出了房间，周围安静下来，我也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快接近中午，头上还有点晕晕的，看见桌上放着几个馒头和一杯豆浆，已经凉了，看来居如早就来过了，见我睡着就没叫我。
我洗了把脸就来到所长的办公室，他手中夹着一根烟努力思索着，我告诉他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打算回张杏娟那里。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塞到我手里，笑道：“这是所里的一点心意，既然商老先生有事不在，你就收下吧，千万不要推辞！”
我自然知道里面是什么，拿在手里颇有点沉沉的，但想到老头曾经说过的话，我又推了回去，道：“利叔说过不要谈什么报酬，我也不能收，所长，您还是拿回去吧！”
说完之后，心头一痛，这可是一张张钞票啊，我装什么清高啊！
所长见我不收，又推了回来，嘴上说这不是报酬，只是所里众人的感谢之意。
我真想一把接过就放进怀里，可是又想到老头的话，还有他那副坚决的态度，心里天人交战起来，最后还是滴着血推了回去。
所长见我的态度，摇着头把信封放回了抽屉里，对我说道：“小商啊，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要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只要我帮得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我点头道：“行，我利叔好几天没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你帮我找找吧，”
所长笑道：“放心吧，凭商老先生的本事能出得了什么事！我这就吩咐下去，公安要找个把人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容易的。”
我点了点头，道了声再见，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出了所长办公室，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曾经有一叠厚厚的钞票就放在我的手上，我却自己把它推了出去。
“死老头，等你回来，我非得好好拾掇你一番！”我忿忿地骂了一句。
经过居如办公室，我停了下来，敲了敲门，不见任何回应，看来她人不住办公室，本来还想跟她说一下的，我又来到侯问室，一打听却是老张在值班，也就没有必要进去了。
我出了派出所，打了个车就回到了张杏娟的别墅，张妈正在收拾餐桌，看来他们刚吃下午饭。
我喊了一句：“张妈！我回来了！”
张妈见到我特别高兴，一个劲儿问我这些天去干什么了，我随口应付着，腹中传来“咕噜噜”的声音，张妈笑道：“还没吃午饭吧，等着我给你做。”
我道：“张妈，我杏姨呢？”
张妈道：“去公司了，对了，沈先生昨天晚上就醒了，娟姐本想打电话给你的，可是你电话打不通，刚才沈先生吃了点米汤，这会儿应该睡下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忙着手上的活儿。
我掏出手机，里面有好几个短信提示张杏娟打过电话来了，原来去KTV那会儿手机就没电了。
我道：“昨天晚上我手机没电了。”
张妈道：“你先坐会，马上就好！”
吃了午饭，躺在沙发上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到了下午三点多，张杏娟回来，她一见到我高兴地把沈国军醒了的事说了一边，我问道：“沈叔不是前几天就醒过一次吗？”
张杏娟道：“是醒了，可是又睡着了，直到昨天晚上才又醒了。”
说完她又朝屋里看了一圈，问道：“道利呢？还没回来？”
我点了点头道：“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身上也没个电话。”
张杏娟喃喃道：“老沈可盼着能见他一面呢！”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车晓晓带着东东回来了，东东一见到我就高兴的叫我抱抱，和东东玩闹了一会儿，楼上传来张杏娟兴奋的声音：“东东啊，爷爷醒了，快来看看爷爷！”
我随着车晓晓和东东来到二楼书房，看见沈国军正靠卧在床上，神色中带着憔悴，一副久病初愈的模样，饶是如此，也掩盖不了一股成功人士特有的气质。
东东见到沈国军，欢快地跑到床边，问道：“爷爷，您怎么这么能睡，一睡就是这么多天，爸爸妈妈奶奶也不让我来看你，东东可想你了！”
沈国军摸着东东的头，一脸慈祥，笑道：“东东啊，爷爷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啊都是好吃的，好玩的，随意爷爷就不愿醒来了。”
东东来了兴趣，问道：“爷爷快跟我说做了什么梦，东东也想做，东东也好好吃的，好玩的。”
沈国军道：“爷爷在梦里玩了太开心了，醒来就给忘了。东东啊，爷爷跟你说，东东有东东的梦，爷爷有爷爷的梦，每个人呢都只能做自己的梦，明白吗？”
东东嘟起嘴吧：“哦，我知道了。”
沈国军看东东脸失望就笑道：“爷爷以后天天陪东东玩好不好，爷爷哪儿也不去了！”
东东一下来了精神，拍手道；“真好，真好，东东最喜欢跟爷爷玩！”
众人都笑了，小孩子喜怒都挂于脸上，哪像成年人一般还要互相猜忌。
张杏娟笑着对东东说道：“东东啊，爷爷累了，你先跟妈妈下去好不好？”
她又对车晓晓道：“晓晓啊，你先带东东下去，随便叫张妈盛碗米汤上来。”
车晓晓道：“好，那爸你先休息，我带东东下去了。”
沈国军点了点头，车晓晓领着东东出了书房，张杏娟招呼我过去，前面我是一直站在门口的，不好打扰他们一家人。
我来到沈国军的床边，张杏娟对沈国军道：“国军啊，这是商木，是道利的亲戚。”
我叫了声“沈叔”，沈国军微笑着点了点头，问我道：“道利呢？还没回来吗？”
我摇了摇头，沈国军神色一暗，叹道：“我和道利这么多年不见了，昨天晚上听小娟说起道利回来了，我心里都高兴坏了，他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么？”
我道：“我也不清楚，利叔前几天出去之后，就再没回来。”
张杏娟道：“这几天你和道利到底去干嘛了？问你们也不说，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时张妈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米汤上来，张杏娟接过，张妈对沈国军道：“沈先生，你可算醒了，担心死我们咯！”
沈国军道：“做了个很长的噩梦，总是是醒来了！”
张杏娟一口一口地给沈国军喂米汤，事到如今，我也不用再隐瞒了，把我和老头这几天在派出所的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他们听。
张杏娟听得心惊肉跳，沈国军也是眉头深锁，等我讲完，张杏娟埋怨道：“你们是不是傻啊，管人家的闲事干嘛，差点连命都搭进去！快给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说完也不顾我尴尬，非要我撩起衣服给她看，我无奈地脱下衣服，几处伤口尽显在他们面前，尤其是背上的几道，过了这些天依旧触目惊心。
张杏娟捂着嘴巴，一脸震惊，突然一下子扇在我的手臂上，嘴上骂道：“臭小子，叫你们去逞能，吓给别人操什么心，这可怎么办呦！”
我自然知道张杏娟是因为真心关心我才会这般做，我心中涌过一股暖意，笑道：“杏姨，已经没事了！”
张杏娟道：“什么没事，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推辞道：“杏姨，真不用了，我看我活蹦乱跳的不是？”
为了证明我的话，我蹦跶了几下，做了几个显示强壮的动作。张杏娟“噗呲”一笑，道：“傻小子，这次你得听杏姨的，不许顶嘴！”
我无奈地只能答应下来，沈国军一直笑呵呵地看着我们，他对我说道：“小木啊，这次的事我还没有谢谢你呢！”
我摆手道：“沈叔，你真不用谢我，都是我利叔的功劳！”
沈国军笑道：“小木啊，你也别谦虚了，我都听小娟说了，这次啊，你出的力也不少，沈叔都记在心里了！”说道最后，他表情严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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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沈国军郑重且严肃的表情，我也不再说什么。
这时候，班主任回来了，他先喊了声爸妈，然后朝我点了点头，道：“小商也回来了。”
班主任坐到床边，问道：“爸，今天感觉怎么样？”
沈国军道：“还好，就是头昏昏的，浑身没力气。”
张杏娟道：“小秋，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班主任道：“我放心不下爸，刚好下午也没课，就早些回来了。”
他接过张杏娟手中的米汤喂给沈国军，又对他说道：“爸，昨天晚上看你实在太累了，也就没问你，你上次出了趟远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惹了那王全民了？”
沈国军叹了口气道：“这事儿可就说来话长了，也怪我一时起了贪念，做下了错事，要从头说起来的话，跟道利还有点关系。”
我心道：莫非沈叔真偷了王全民的钱？
于是追问道：“跟我利叔有关？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问过利叔，他不告诉我，问杏姨呢也不说！”
我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沈国军笑道：“小木啊，你先别急，你听我慢慢说。”
张杏娟也道：“不是我不告诉你，是你利叔不让我说！”
沈国军又道：“我跟你利叔认识那会儿，我还不认识你娟姨呢，许多事情她也不清楚，我也没跟她讲过。”
他喝完了米汤，清了清嘴巴，继续说道：“现在你利叔又失踪了，我有种感觉，他不会再回来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了，要不然他消失了三十年，也不会不愿再见一见我这老伙计的！所以啊，也没有什么可说不可说的。”
其实我也不是没这么想过，老头这次突然失踪，再加上我曾经从张杏娟口中听说过老头家里当年出了很大的变故，所以才一走就是这么多年。要不是老头遇上我，又死皮烂脸的跟着我去学校，就不会碰到班主任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我苦笑一声道：“他又要玩起失踪了吗！可是他还有一个三十年吗！”
众人皆是一阵感慨。
班主任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咽了回去。
我奇怪地问道：“沈老师，您有事要跟我说吗？”
班主任堆笑道：“没。。没有！”
沈国军道：“要说我跟道利怎么认识的，也算有点不打不相识的意思。。。”
那是三十多年前，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许多人都下海经商，短短几年就挣下了一份不菲的产业。
那时候，沈国军还在省城的一个机械厂里上班，朝九晚五的，厂里呢常年空着一块儿地，有好几亩大小。
厂里领导就寻思着怎么把这地利用起来，厂里的车间宿舍已经够用，再用来盖房子就显得有些浪费了。
最后经商议决定，先种上几亩地的西瓜，待西瓜成熟，就分给厂里的的工人解解渴，也算是厂里的一项福利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既然要种西瓜就需要种子，采办种子的事就落到了沈国军身上，他对农业可是一窍不通的，只知道要去种子公司购买西瓜种子。
种子公司离厂里有些远，那天他跟厂里交代了声，便早早出了厂门，往种子公司而去。才骑了没多久，就看见路边一个摆摊卖种子的，沈国军就停了下来，心想着如果能在这儿买了，也省得自己跑那么远去种子公司。
他来到摊位前，说好听是摊位，其实只不过是摆了一张长凳，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种子，都盛在麻袋里，每个麻袋都插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种子名称。
摊位里面一个男子正躺在椅子上，脸上盖着一顶帽子，像是睡着了。沈国军心想，这人怎么摆摊还睡觉，也不怕被人偷了去吗？料想他的种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要不然怎么会这般随便。
如此想着，上了自行车就要离去，谁知那人却突然开口说道：“这位同志，慢走，要买种子吗？”
沈国军下了车，那男子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身材瘦小，看上上去有些贼眉鼠眼，正一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沈国军随口道：“买是要买，不过你这种子好不好嘞？”
那男子一拍胸脯，道：“同志，你大可放心，用过我种子的没说不好的！”
沈国军将信将疑，抓起麻袋里的西瓜种子查看起来，其实他也真不懂。
那男的又道：“同志是要买西瓜种子吧？”
沈国军“嗯”了一声，那男子笑道：“那同志你可找对人了，我这儿别的不敢说，就这西瓜种子，全省城就数我的最好，我都是特意从南边进的货，你看看，多好！”
见沈国军犹豫的神色，那男子笑道：“不知道同志要种几亩西瓜，种哪儿呢？”
沈国军往自己厂子的方向一指，道：“喏，就种子在前面的机械厂里，就。。就三亩地吧。”
那男子眼珠一溜，满脸堆笑道：“哟！我说今儿个怎么神清气爽的，原来是大厂子里的领导要来，请恕本人眼拙，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沈国军把手一摆，道：“我哪是什么领导我，我就一管车间的。”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错穿，在那男子一个劲儿的溜须拍马，千保证万保证下，沈国军终于决定买他的种子。
沈国军摇头笑道：“那卖种子的自然就是道利，现在想来道利那会儿就是个人精，老早就看出我根本不懂什么种子，而且又是国家厂子里的人，用现在的话讲就是人傻钱多，本来三亩地的种子量，他生生卖给了我一麻袋。”
他咳嗽了一声继续道：“还害的我载了一麻袋的种子回到厂里，把我累的哦！哎！”
沈国军回到厂里，把东西往领导面前一方，领导也是个外行，一看这么多种子，当时还说道，这下厂里工人有福了，就算这一粒种子结一个瓜，就够全厂人吃的要吐为止，余下的还可以往外送呢！
可是，这西瓜要怎么种呢，厂里刚好有个工人以前在北方农村呆过，领导就决定由他来指导种植。
发动了厂里很多人，先将空地里的杂草除了，又在地上挖了一个一个坑，每个坑里都撒下一把种子。
由于人多，没多久就忙活完了，看着已种下西瓜子的空地，想着初夏来时的丰收，厂里每个人都捧个着一个个大西瓜，眉开眼笑的样子。沈国军当时颇有点自豪！
时间飞快，转过过去一个月，这期间，厂里组织人定时给种子除草施肥，可看着这块空地，沈国军感觉事情不对了，一个月过去，空地上光秃秃的一片，连半片西瓜叶子都没有。
刨开泥土，沈国军顿时傻眼了，土里的西瓜种子全都腐烂了，又哪里能长得出半片叶子来，他如遭重击，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他垂头丧气地讲情况与领导一说，领导顿时脸黑了，劈头盖脸地把他臭骂了一顿。种西瓜的事是领导决定的，现在事情办砸了，等于是打了领导的脸。
这事情传开了，厂里的人都议论纷纷，有的说是因为没有经验，种植方面出了问题。有的说是沈国军买种子的时候被人骗了，有的干脆就说沈国军把买种子的钱给黑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没用的种子来交差。
这些话，传到沈国军的耳朵里，他感觉自己在车里都快要待不下去了。厂里的领导倒是相信他不会黑钱，定是给人骗了。
当天沈国军就到商道利摆摊的地方讨说话，可哪里见得到半个影子，他一连守了好些天，也没等到商道利，最后只能作罢。他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跟做生意的人打交道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冬去春来，转眼一年已过，种西瓜的事厂里的人都忘的差不多了，已没人提起。可沈国军却一直耿耿于怀。
讲到这，沈国军喝了一口开水，继续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道利傻，还是脑子里哪跟经搭错了，他居然还敢回来！”
就在某一天，沈国军出厂办点事，急匆匆地踏着自行车赶路。这时耳边传来一阵叫卖声：“卖种子咯，上好的种子咯！”
沈国军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转头望路旁一看，顿时看到一张贼眉鼠眼的脸正扯着嗓子在那里吆喝！不是商道利还能是谁！
沈国军一个急刹车，自行车轮子一打滑，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沈国军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急跑到摊子前，一把揪住商道利的领子，口中怒吼道：“你个死骗子，居然还敢出现！”
他这一声吼，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靠过来，那时候的人还是比较淳朴热情的，可不像现在的人那般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商道利一把甩开沈国军的手，说道：“你谁啊！凭什么说我骗子！本人可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
他眼珠子不停地转动，似在努力回忆眼前之人，自己又哪里得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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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商道利的回答，沈国军气得乐了，这一年来自己可是天天记得这张贼眉鼠眼的脸，他居然把骗自己的事给忘了！
他指着商道利的鼻子骂道：“骗子，看来是你平时骗的人太多了，记都记不过来了是吧？”
商道利移开沈国军的手指，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可是诚实的生意人，我什么时候骗你啦？”
沈国军怒道：“一年前，就在这里，你卖了一麻袋西瓜种子给我，你还不承认？”
商道利笑道：“我卖出去的种子多了去了，我哪能笔笔都记得，就算我真卖给你了，那也是钱货两清，凭什么说我骗你？诸位，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皆是点头，既然是明里的买卖，又怎么说骗人呢。
沈国军急道：“大家别听他的，他卖给我的种子根本就没用，撒下去没多久就全烂了，你根本就是个骗子！”
商道利道：“种子烂了有多种原因，说不定就是你们培育不当造成的，当然也有天气原因，这也怨不得任何人，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又都是点头。
沈国军急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个骗子，如果三言两语就给他滚过关去，他心里千个万个不肯的。
可是论起口才，纵然是三个他加起来也敌不过商道利的。
众人见沈国军再也说不出个道道来，都有了散去的心思，就在这时，从人群外面钻进一个人来，一把揪住商道利，指着他骂道：“好你个杀千刀的，你居然还出现，你说，你卖给我的种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商道利支支吾吾地道：“什么种子，你乱说什么？”
那人对着众人喊到：“大家看清咯，就是这个骗子，卖给我的油菜籽撒到地里一颗都长不出来！”
人群中有人说道：“刚才还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现在看来真是个骗子！”
“是啊，是啊！”
“看来那人真是骗子，要不不会连着两个人都揪住他！”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走，送他去派出所！”
“对，对！”
商道利就这样被众人压着给送进了派出所，由于证据不足，派出所根本立不了案，但是众说成虎，为了给商道利留个教训，还是把他给关了一夜。【愛↑去△小↓說△網. .】
第二天早上，沈国军早早的就等在了派出所门口，一见商道利出来，就硬拉着他到厂里去给大家解释，洗漱自己的“冤屈”。
商道利哪里肯去，两人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又动起手来。
派出所的人赶出来，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双双给关了起来。这一关又是一夜，在被关期间，商道利死皮赖脸地“开导”起沈国军来，又给他讲了这些年做生意走遍大江南北的奇趣异闻。【愛↑去△小↓說△網. .】
商道利本来就口才极好，听他讲来，本来平凡的事也平添许多乐趣，沈国军听得都有些痴了，想一想自己这小半辈子就待在了这省城里，心中不禁向往起外面的世界来。
最后，商道利诱惑道：“我一次生意赚的钱，比你几年工资加起来都多！”他还劝沈国军不要到厂里上班了，跟着他做生意，保证能赚个盆满钵满！沈国军当然不可能一下就相信商道利，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劣迹般般的。
到第二天中午，两人才被放了出来，商道利非要拉着沈国军去喝酒，沈国军扭不过，就跟着他去了。
为了显示自己有钱，商道利点了一桌的好酒好菜，几杯烈酒下肚，两人均是有些醉了。沈国军显然还不能将那种子的事情放下，骂道：“商道利啊，商道利你个骗子，你把我害的苦啊，领导难得交给我办点事，就被你给搞砸了，都是因为你那烂种子！”
商道利嘿嘿笑道：“行了，是兄弟对不住你，兄弟给你赔罪了！”
说完便闷了一口酒，他继续说道：“不过兄弟啊，我这西瓜种子可来得不易啊，你知道吗？这些种子都是我平时吃西瓜时挑出来的，当然了，还有别人吃剩下的，集起这满满一麻袋你知道要多久吗？我容易吗我！”
他又灌下一口酒，道：“当然了，你想啊，这么长的时间，这西瓜子它得烂啊，我就把它给炒了一遍，也不多，就炒了一遍。”
沈国军一拍桌子，道：“敢情你卖给我的是熟瓜子啊！”
“嘘。。。”商道利道：“别这么大声！你说我好不容易攒这么多西瓜子，又好不容易碰到你这么个冤大头，我不卖给你卖给谁去！”
“走，走，走！跟我到厂里去！”沈国军又要拉着商道利去厂里。
商道利猛地一声吼：“我说兄弟，你眼光能不能放远点，就你那个厂子一年能赚几个子？倒不如跟着兄弟我做生意，保证比你现在好一万倍！”
沈国军怒道：“就凭你这么个骗子，想让我跟你做生意，告诉你门都没有！”
这餐饭吃得不欢而散，但却在沈国军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也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巧合，或是商道利有意为之，沈国军总是时不时地能碰到商道利，每次碰到，商道利总拉着沈国军一起，带着他去各种场所，用他自己的话讲，就是教沈国军领略一下花花世界，并苦口婆心地劝说沈国军放弃现在的工作，跟着他下海做生意。
讲到这里，沈国军停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张杏娟关切地问道：“国军，累了么？”
班主任也道：“爸，您要是累了，就下次再讲吧！”
沈国军摇摇头，说道：“我没事，最后啊，在道利一再的诱惑下，我终于决定辞掉厂里的工作，跟道利一起做生意。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我父母知道后把我臭骂了一顿，可以说对我是失望透顶。可现在看来，我真要感谢道利，要不然啊，我现在可能就是个每月领着国家补贴的下岗工人呢！”
我疑惑道：“利叔为什么非要拉着你一起干呢？”
沈国军颇为自嘲的笑道：“在一次喝完酒后，你利叔他自己说出来了，原来他是觉得我在国企里干了这么些年，肯定有些积蓄，而他自己能当时其实就是个空架子，所以他就把心思打到我的那些积蓄上了！”
两人始一合作，商道利就找各种理由要沈国军出钱，沈国军当时也没想这么多。他们专门从种子公司购来劣质种子，然后经过技术加工，再以高价卖出去。
沈国军对商道利道：“道利，咱这不是骗人吗？”
商道利却不以为意：“你没学过马克思吗？咱这叫原始资本积累，以后再正正经经做买卖也不迟。”
通过这种方式倒卖，他们赚取中间的差价，渐渐积累下了一定的资本，沈国军也从中获得了买卖的经验。
有一回，沈国军带着一大笔资金去南边货商那收购种子，这是他第一次独当一面，去时可谓信心满满。
当他到了那里见到了对方，对方好像根本没有谈生意的意思，先请他吃了一顿好酒好肉，在席间还不停地吹嘘自己的底子有多厚！吃完又去舞厅里，还专门叫了几个小姐。
各种酒水下肚，沈国军已是头昏脑胀，再加上对方还有那些小姐不停地怂恿，他头脑一热，在还没见到货物的情况下，就把钱付给了人家，对方信誓旦旦地叫他明天就去仓库提货。
第二天，沈国军到了约定的地方，却哪里见得到什么仓库，就是一片荒地！沈国军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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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下来的沈国军，开始寻找起对方来，可人海茫茫哪里能找得到，他去派出所报了案，说了对方的名字，可是根本查不到这个人。【愛↑去△小↓說△網. .】
心灰意冷的沈国军坐上了回程的客车，在车上想到自己头一次一个人出来就被人骗得这么惨，心中懊恼万分。怎么办？自己又该如何跟商道利交代呢？
汽车经过安市的一处地方时，突然停了下来，车里一阵骚乱，司机安抚道：“各位，各位，前面有辆车抛锚了，挡住了前路，各位稍安勿躁。”众人一听纷纷安静下来，有些人坐在车上继续休息，而有些则下车来。
沈国军跟着下车来，往前面一看，一辆客车停在路中央，几个人站在车旁在商议什么，对着汽车指指点点。
沈国军摇头一叹：“人倒霉了，什么事都遇得到，看来这车是一时半会走不了哦！”
目光扫过，四周的风景倒是不错，公路两边皆是黄灿灿的稻田，微风拂过，沙沙作响，田间阡陌纵横。远处是高低不一的小山头，从此处望去，都可以看到点缀在山上的人家。
在不远处一条小路上，有一个路廊，所谓路廊就是平时供行人和农夫歇脚的地方，穿堂风呼呼而过，在炎热的夏天里也是一个纳凉的好地方。
沈国军沿着小路来到路廊，发现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正有说有笑。他找了一个空地坐了下来，旁边是一个年轻小伙，对他和善的一笑。
沈国军回以笑容，目光往小伙身上扫去，发现小伙背着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包，小伙子显然也注意到了，彼此会心的一笑。那小伙显然有些困了，坐在那里闭眼休息起来，沈国军却睡不着，心中反复想着被骗的事。
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对面的两人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而余下的众人显然也分成了两派，彼此对打起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沈国军和身边的小伙子也被卷了进去，其中一个人被人一推，整个人朝沈国军撞来，刚好撞在他身上，他一个脚下踉跄，手中的背包也甩了出去。
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你们还有空打架，车都要开走咯！”
众人闻言，慢慢地停下手，彼此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愤愤地往车上而去，沈国军捡起地上的包，不停地叹着晦气，迅速回到了车上。
汽车开动，慢慢朝前开去，他打开包想取水喝，一叠厚厚的钞票蓦然映入他的眼帘，钞票绑的整整齐齐，绝大部分是全新的。
“坏了，拿错包了！”
他继续往下翻，果然没有一样是自己的东西。
“这包肯定是刚才那小伙子的，他应该在另外一辆车上，跟司机说叫他追上去换回来！”
可是他离开座位又坐了回来，心道：“我这次被人骗得这么惨，带这些钱会去，也算有个交代了，倒不如。。。”
“不行，不行，万一这是人家救命的钱怎么办？”
“不会，应该不会，还是自己留着。。。”
最终，贪念还是战胜了良知，沈国军仰起头紧紧盯着前面的车，生怕它突然停了下来！
终于，在一条岔道口，前面的车子往另外一条路上驶去，沈国军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沈国军叹道：“就这样，我回到了省城，道利问我怎么没买到货，我推说是对方突然变卦不想卖了，他也没有细问，我也没有跟他讲。”
班主任道：“爸，既然你也是无心所为，我看也不必过分自责。”
张杏娟也道：“是啊，国军，我觉得小秋说的对。”
沈国军道：“话虽如此，但毕竟是我起了贪心，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害了一条人命啊！”
他眼中充满了懊悔，捂住额头不停地摇动起来。
张杏娟紧紧抱住他，口中劝慰道：“国军，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了！”
班主任也劝道：“爸爸，你才刚醒，千万不要激动，当心伤了身体啊！”
我说道：“沈叔，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这些日子你也受了不少苦，我看你也不必如此耿耿于怀。利叔经常说一切皆有天意，我想王全名与岑秀红原本就不该在一起的，即使不是你，也会有别的人或事阻碍他们的。”
沈国军渐渐平静下来，道：“谢谢你，小木，我知道你只是在宽慰我，但还是谢谢你。”
我叹了一口气，道：“沈叔，王全民的事现在算是解决了，只是我很好奇，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事，为什么偏偏最近他就缠上你了呢？”
沈国军道：“几个月前，我出了趟差，去南边谈点生意，事情倒很顺利，在回来的路上，刚好碰上高速封道施工，只得绕路走，在经过安市时，我从车窗看到了那个路廊，一时心血来潮，于是叫停了车，独自一人走到路廊，回想起多年前的一幕，顿时感慨万千，同时一阵愧疚涌上心头。当时我就觉得背脊一凉，只是也没太在意，坐了一会儿就回到车上了。谁想，这竟是我噩梦的开始！”
我点头道：“看来，那王全民当时便缠上你了。因为那路廊是他丢钱的地方，算是这一切的开始之地，他的灵魂一直在那徘徊不肯离去，直到那天你路过那里。”
众人皆是点头，沈国军道：“小娟，我有点喝了，你帮我倒杯水吧”
张杏娟倒了杯水递给他，关切地道：“国军，你要是累了，就别再讲了！”
沈国军摇头道：“没事，放心吧。”
我问道：“沈叔，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不局限于买卖种子，开始承包起工程来。他们接连承包了几项政府的工程，再转手承包给别人，自己赚个差价。
他们的腰包变得鼓鼓的，也是在这期间，沈国军认识了张杏娟，很快两人便结婚了，而商道利本来就有个老婆，在这时候给他生了个女儿，初尝人父的滋味，商道利乐开了怀。
两人越发觉得要多赚点钱，让家人过上别人都羡慕不来的好日子。也正在这时，一项大工程摆在了他们面前，政府需要修一条路，预计工程款几百万，那时候的几百万绝对是笔巨款。
很多企业都去投了标，最后层层筛选下来，就剩下了两家，一方自然是沈国军他们，而另一方实力比他们强大，听说还是省城领导的亲戚，商道利和沈国军多次去拜访主管这项工程的领导，还送了不少后手，可领导就是不给确定的答复。
眼看最后公布的日子就要到了，看从目前的情形看起来，对方的胜算明显比自己看出很多，两人都急了！坐在一块商量起来，商道利不停地用手弹着桌子，弹的沈国军心烦，偏偏又拿不出什么有用的主意来。
突然，商道利猛地一拍桌子：“老沈，我有办法了，你什么都不要做，等我消息！”说完便匆匆出去了。
往后的几天，商道利都没有来找沈国军，就在公布的前一天，对手却突然跳楼自杀了，没有了竞争对手，项目自然落到了沈国军他们手上。
公布的那天，商道利却突然出现了，沈国军问起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手突然就跳楼自杀了？商道利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神秘地说了一句：山人自有妙计！
听到这里，我心中大概有了猜测，对方之所以会跳楼，当是与老头那特殊的能力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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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杏娟道：“那次你跟我说对方突然跳楼自杀了，我一开始真不敢相信，怎么好端端的人说自杀就自杀了呢？后来想想这事确实挺奇怪的，经过王全民的事，我觉得八成是因为道利。【愛↑去△小↓說△網. .】”
众人皆是点头。
“后来呢？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利叔突然失踪了？”我问道。
张杏娟抢先道：“下面就交给我来说吧！”
商道利他们顺利接下了工程，当天晚上几人就到舞厅里大肆庆祝，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当时张杏娟也在，庆祝刚到一半，众人皆在兴头上，商道利却突然安静下来，告了声罪便匆匆赶回家去。大家不明所以，也没有多想，很快又高兴起来。
那一夜，沈国军和张杏娟两人喝得酩酊大醉，到第二日中午醒来时头还昏昏沉沉的，想到商道利昨天晚上匆匆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啥事，就决定去他家里看看。
张杏娟留在家里没有去，沈国军一人来到商道利住的地方，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原本的独门楼房几乎被烧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黑色的楼架子危立在那里，沈国军发疯似地扒开地上的段架碎块，想找到老伙计的一丝踪迹，却是一无所获，最后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之后，他坐在废墟上大声痛哭起来！
这下惊动了旁边的邻居，邻居告诉他消防队早就来过了，没有在火场里找到任何人，这房子昨天后半夜就开始着起火来了，还是他打的电话报警的，警察查看了现场，好像断定是有人故意放的火。
张杏娟叹道：“那天国军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什么都没说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凭我怎么叫也不开门，后来他才将事情告诉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才过了一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愛↑去△小↓說△網. .】”
沈国军接道：“自那天之后，道利就消失了，我曾经多方寻找过他，可是他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音讯全无。他的妻子女儿也不知所踪，我甚至以为他们三人已葬身火海，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班主任道：“那时候我才没几岁吧，在学校同学会上见到利叔，说实话，我一时还不敢相认。”
张杏娟比划着手势道：“是呀，你才这么一点大，那天道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亏你还能认出他来。”
我喃喃自语道：“利叔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一走就是三十来年！”
三人皆是摇头，沈国军道：“这恐怕要问他自己才知道了。”
我叹道：“现在利叔不辞而别，我又上哪里去找他呢！”
沈国军道：“我曾经听道利说过，他并非本省人，我也尝试问过他以前的事，他总是不肯说，我听小娟说，他如今异常显老，像极了流浪老头，也不知道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
出了沈国军的书房，我心中思绪万千，老头自从一出现就蒙着神秘的面纱，听沈国军讲了一些他的过去，越发觉得老头拥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精彩曲折的人生。
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虽说我和老头认识还没到一个月，可这短短的时间里我所经历的一切，比我前面二十多年加起来都要丰富多彩，我仿佛接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而那些东西以前只是在电影里或者自己的想象里才出现过。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我一看是赵明宇打来的。
“喂，哥，觉得昨晚那女的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赵明宇的声音。
“什么女的？”我一时没转过弯来。
“哥，你又拿我开玩笑，就是昨晚上跟你一块吃饭唱歌的那个！”
“哦，那个啊，还行吧，没你女朋友漂亮。”
“那是，我眼光还是可以的。”赵明宇颇为骄傲，看得出来，他对现在的女朋友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接着说道：“哥，听我女朋友说，她在你亲戚家的公司，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哟！”
“了解，了解。”
“哎，那我先谢谢哥了，对了，哥，人家小殷对你可是挺满意的，要不咱们啥时候再和人家碰个面？”
“小殷，谁是小殷？”
“我说哥，你又说笑了不是，就是刚才我跟你说的那女的啊，昨天我不是也介绍过吗？”
“哦，我给忘了，对不住！”
“哥，我得批评你啊，虽说你长的又高又帅还特有本事，但也不应该隔天就忘了人家名字吧！”
“什么忘了名字，我压根没记住过！”我心中如此想着，口中却道：“我就喜欢你小子能说实话，好吧！我接受批评！”
赵明宇又道：“哥，上次人家小殷回来跟我女朋友告状了，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是个女警察。我一听就知道是居如警官，哥，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居如警官到底怎么回事？别让我难做啊！”
“什么怎么回事，就普通朋友呗。”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啥问题？哦，行了，我知道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行，哥，那你歇着吧，我先挂了。”
赵明宇挂了电话，房间又变得安静起来，我闭起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来到楼下时，张妈正在给大家准备早餐。我凑过去一看，有面包，牛奶，鸡蛋等。
“哇，好丰盛啊！”我随手拿起一片面包塞进嘴里，张妈笑呵呵地看着我。
这时，张杏娟刚好下来，笑道：“哟，家里进小偷了？”
我喊了一声：“杏姨，我沈叔呢？”
张杏娟道：“还睡着呢！”
张妈道：“等沈老师他们下来，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那我先去外面走会。”
我出了别墅，看到柳色清清，河水潺潺，想到老头每天早上一有空就会在这里打太极拳，我摆出架势，按照老头以前教我的慢慢打起来，打着打着，我似乎感觉有一股寒气在身体里游走，但当我有意去感受时，却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错觉？”
我摇了摇头，停了下来，事实上，我也只能打到这里，老头只教了我前面几式，那二十四式太极拳我还是打不完的。
“小木，吃饭了！”里面传来张杏娟的声音。
“哎，来了！”我应了一声，迅速跑进别墅里。
这一天，我哪都没去，除了吃就是睡。这样清闲的日子又过了两天，沈国军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他坐在河边的石凳上望着远处，消瘦的脸上爬满了皱纹，眼睛里沧桑而睿智。
张杏娟坐在他身边，而我站在他们后面，过了许久，沈国军对张杏娟说道：“小娟，我想把公司给卖了，以后就在家里陪着大家。”
“把公司卖了？那我工作怎么办？”我心里咯噔一下。
张杏娟一脸意外，随即又释然，道：“这公司可是多年的心血，你舍得吗？”
沈国军道：“经此一劫，我也想通了，什么名利事业终究只是身外之物，丝毫换不来内心的平静。小娟，我打算把卖公司所得的钱都捐出去做慈善，一方面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一方面也算是给自己赎罪了！”
张杏娟道了声：“好！”一脸骄傲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此情此景我也不好说些什么，转身回到了别墅里，点了一根香烟，往沙发上一躺，看着烟雾慢慢升起又慢慢散去。
我自嘲的一笑：“好吧，我还没开始上班就又失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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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在张杏娟公司上班，从今后就在省城讨生活了，谁想沈国军刚醒来就要把公司给卖了！这下来得太突然，我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我又出了别墅，张杏娟和沈国军还坐在河边，彼此挨得很近。【愛↑去△小↓說△網. .】这温馨的一幕，我也不好打扰，独自一人走出小区，打了一辆车往医院而去。
我回来的第二天张杏娟就带我去了医院检查伤口，医生给我伤口消毒并包扎了一下，本来说好今天要去复查的，张杏娟既然陪着沈国军，我也不好叫她开车送我，只能自己打车了。
到了医院，医院里好不热闹，挂了个号，居如已经到一百多号了，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我无奈地在候诊室坐了下来，看着号子一个一个按顺序叫下来。
实在是等的无聊，一个人在医院里瞎转悠起来。转着转着就来到了住院部，还真别说，住院部的环境真是不错，有花有草有树，亭台湖泊假山，倒像是一个园林，病人在这种环境下，心情舒畅，病自然也好得快了。
随意在湖边的一个凉亭坐了下来，点了一只烟，看着湖中的红鲤鱼来回游动，我手指轻轻一弹，一粒烟灰散落水中，那些红鲤鱼争先恐后地将烟灰吞了个干净。
“你们倒也真不挑食。”我自言自语地说道。
“喂，小伙子你怎么能把烟灰往湖里弹呢！”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转过身来，看见一男一女正站在我的身后，女子穿着常人的衣服，而那男子穿着一身住院服，额头绑着绷带，看到男子的容貌时，我顿感惊讶，这不正是派出所里的任警官吗！原来他住在这家医院里。我看他脸色不错，刚才听他说话也挺有底气，看来恢复的不错。
我笑道：“任警官，原来你住在这家医院里，还真是巧，这都能碰上！”
任警官一愣，问道：“你认识我？”
我道：“任警官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出事前的那晚上，亲手把我从宾馆带到派出所里，在谈笔录的时候，还差点把我给打了！”
任警官想了一下，眼睛一亮道：“原来是你，你叫商木是吧！”
我道：“任警官可算想起来了，没错，是我。”
他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道：“那个，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我得向你道个歉。”
我连连摆手道：“任警官，道歉大可不必，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我看到任警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叹道：“对，身不由己，却是是身不由己啊！”
他转头对那女子说道：“老婆，你先把病房吧，我想单独与商先生说几句话。”
那女子看了我一眼，说道：“好，那我在病房等你。”
待女子走远，任警官道：“说起来，那天晚上的事我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当时脑子昏昏沉沉的，胸中有一股莫名的怒火，似乎还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我脑子里回荡。”
我问道：“那你自己拿头撞墙的事还记得么？”
任警官摇了摇头，道：“完全不记得，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我还问身边的人我为什么会进了医院，他们告诉我是我自己撞的墙，我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撞墙！”
我道：“你那是被鬼迷了心智！”
任警官叹道：“前些天，居如来看我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么！”
我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可以解释的通吗？”
任警官点点头，突然用拳头猛地砸向旁边的柱子，口中怒道：“该死的东西，害的我师傅。。。哎！”
我劝慰道：“任警官，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任警官道：“我知道，听居如说你和一位商老先生已经将那些东西收拾干净了？”
我点了点头，想到了老头，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
他又拍着我的肩膀道：“小伙子真不错，危机关头还能保持头脑清醒，更难得的是敢于舍己求人，当真有情有义。”
“不过呢，商木。”他话峰锋一转：“有些方面还是检点一些的好！”
我自然知道他说的有些方面指的是什么，老脸一红，撇开话题问道：“任警官，我看你似乎没什么事了，怎么还呆在医院里？”
任警官叹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出院？可医生说让我留下观察些日子，看看后续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我笑道：“医生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多住些日子吧！”
任警官颇为无奈，问道：“对了，商木，你道医院干嘛来啦？”
被他这么一问，我才想到我也是来看医生的！
“哎哟，你不问我还忘了我已经挂了号了！任警官，回见！”我急急忙忙往门诊部跑去。
到了门诊，还好还没有轮到我，又等了一会儿，终于轮到我了。
医生帮我清理了一下伤口，就告诉我好的差不多了，可以不用来了，我道了一声谢，回到住院部的亭台那，发现任警官已经不见了，想来应该是回病房去了。
出了医院，顿时百无聊赖起来，一摸口袋，发现连打车的钱都没有了，还好刚才医院里花不了多少钱。向路人询问了一下，来到银行里，在机器上插入银行卡，原本才几千块的存款已寥寥无几。
我苦笑着将仅剩的存款取了出来，打了个车回别墅去，坐在车上，看着省城繁华的街道，路上行人匆匆，一股落寞感突然涌上心头。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我接起电话，对面传来居如的声音：“喂，商木，你明天有空吗？这边还需要你签几个字。”
我漫不经心地道：“签什么字啊？”
居如道：“你来了就知道了，记得明天早上，别忘了！”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等我回到别墅时，张杏娟一家子正围在桌边吃饭，我看见沈国军也在，他们见我回来了，都热情的地招呼我坐下一起吃。
看着一家子有说有笑，其乐融融，想到自己毕竟是个外人，我心下暗道一声：“看来是时候该离开了！”
吃完饭，沈国军和我闲聊了一会儿便上楼休息了，张杏娟把我拉到一旁。
她眼带歉意，略显尴尬，对我说道：“小木啊，杏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是杏姨对不住你！”
我说道：“杏姨，你别这么说，我都明白！”
张杏娟道：“小木，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哎！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了一下，道：“我打算过几天就回安市去，毕竟那里才是我的家。”
张杏娟叹道：“这样也好。”她帮我整了整衣服：“记得以后常来省城看杏姨，有什么困难也尽管来找我！”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杏姨，等我离开省城，麻烦杏姨继续寻找利叔，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我！”
张杏娟道：“放心吧，即使你不说我也会找的。”
到了晚上，班主任又把我叫进自己的房里，左右确定无人，他锁了房门。
我奇怪地问道：“沈老师，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
班主任也不说话，从抽屉里拿出螺丝刀，将墙角的一个开关盒子拧了下来，原来墙内被挖出了一个洞，班主任从里面拿出一个布袋递给我。
班主任道：“这是利叔叫我给你的！”
“什么？利叔！你见过他？”我吃惊地问道。
班主任点头道：“恩，就在前些天他来学校找过我，叫我把这布袋交给你，并叫我不要跟别人提起见过他！”
“里面是什么？老头搞得这么神秘！”我接过布袋，想解开布袋上绑着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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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解开布袋上的绳扣，班主任阻止了我：“小商，我看你还是回自己房里再看吧？”
我看了一眼班主任道：“也好！”
转身往外面走去，班主任忽然又叫住了我：“小商，那天利叔来找我，我看他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你。。。”
我点头道：“我明白！”然后开门出了房间。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锁好，解开绳扣，看到布袋里面有一块手表，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个信封以及一本已经泛黄的笔记本，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将东西全都倒在床上，拿起那只手表，这手表样式古老，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流行的上海宝石花手表，当时也算是名牌，价值不菲，老头平时一直戴在手上，我紧紧发条，手表指针“嘀嗒嘀嗒”走动起来。
放下手表，我将目光转向那块石头。
“咦！这不是上次在派出所老头耍手段留下来的那件东西吗？”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伸手拿起石头，触感冰冷异常，我看到石头通体成墨黑色，圆形，仔细观察一番，与其说是石头，倒更像是一块不知何种材质的玉。玉的正面雕刻着一些东西，我一个都辨认不出，翻到后面，刻有四行文字，这字并不是现代的文字，样子有些古怪，到像是篆书。我自然是认不出来的，我将玉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多遍，再也看不出其他特殊的地方来。
放下玉，我打开了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来打开，顿时满纸漂亮的字映入我的眼帘。我心下一动：老头平日里邋里邋遢，想不到却写得一手好字，当真是行云流水，让人赏心悦目！
从开头往下读取去：
木头啊，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你利叔我已经走了，我知道你会挂念我的，与我相处过的人，没有一个不挂念我的，谁叫你利叔是个这么有魅力且神秘的男人呢！有时候想想也真伤脑筋啊，木头啊，你如果实在想我想的不行了，甚至饭都吃不下，水都喝不下了，那你就试着找找我吧，虽然你是不可能找得到我的！
看到这里，我已经满头黑线，天底下居然有这么自恋的人么！我先去卫生间吐会！
继续读下去：
木头啊，你利叔我云游去了，像我这等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原本也不可能在某处停留太久，或者被外物所束缚住的。所以啊，你利叔我注定是要离开的，你千万不要记恨我，我实在怕你因为实在挂念我而得了什么病，那就不好了，所以呢，我留了平日里贴身戴的手表给你，聊以慰藉，你可千万要收好，这表可跟了我好多年了，我可宝贝着呢！
其实我原本不想留给你的，可真怕你出什么意外，只能忍痛割爱了，这表走得可准了，记得每天紧一紧发条，每过一段时间去添油，平日里多擦擦。【愛↑去△小↓說△網. .】。。
我实在看不下去，难怪老头能写这么多张纸，敢情都是这些废话吗？！
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下面又是一段关于手表的话，接着是一些劝诫的话：
哎，你利叔我平日里有许多坏毛病，你可不能学利叔啊！比如利叔喜好摸女人屁股的习惯就不好，虽说我是为了那些女人好，让她们沾沾我身上的仙气，可她们不了理解了啊，还以为我是吃她们豆腐哩！还有喜欢吃烤串，话多这东西对身体。。。
我直接跳过这些内容，下面终于有段正经话：
木头，看到那块玉了么？实话告诉你吧，利叔我这一身本事全在这块玉上，这玉是我早年间经商时，别人抵债给我的，我本来都不想要，可是那家伙做生意配赔的只剩下一条裤衩了，我只能勉强收了，想着能值几块钱也好的。可是，我拿着到处去卖，别人都说只是块石头，就算肯收的，价格也低的可怜！我就没有把它卖咯，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一次我喝完酒，不小心咬破了舌头，那血刚好滴在那块玉上，上面的血瞬间被吸了干干净，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来到一个充斥着雾气的奇怪地方，那里有一只猫，一只狗，还有一只老虎，那猫狗倒是很讨人喜欢也很听话，就是那只老虎，一副牛逼哄哄，生人勿近的模样。我发现我跟这三个家伙心灵相通，还可以将之召唤而出，而且一般人都看不到它们。
也是从那天起，我经常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是平日人们谈之色变的鬼，为此有一段时间我异常烦恼，直到有一次我唤出了那只黑猫，那黑猫见到了鬼，就像见到烤鱼一般，三两下就把鬼吞了，我才知道原来三家伙有这种本事！
那些年里，我走遍大江南北，遇到阴魂鬼怪就招唤出那三家伙收拾掉，哦，对了，那三家伙我叫它们猫儿，狗儿，虎儿。渐渐地，我总结出一个经验，一般的鬼找唤出猫儿就可以对付，厉害一点的就用狗儿，再厉害的就得唤出虎儿了，只是那虎儿一开始不太听话，经常尥蹶子，害得我好几次险些嗝屁了！
只是每次找唤出它们，总觉得身体里好像少了些什么，年轻的时候还不觉得，直到后来年纪越来越大，这种感觉越发强烈，现在我才明白，那是精气，每次招唤出它们，就会损耗自身的精气，不知不觉中，我已亏损了太多精气。而且，对于那些鬼魂，如果不分青红皂白打杀了，实在是有伤天和，终有一天会报应在自己身上的。所以，后来啊，我对付那些鬼魂，能善了就尽量善了，实在不能善了的，才只能打杀了！
看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头才六十多的年纪为何这般苍老，想来是亏损太多精气所致，我不禁叹了口气。
老头下面接着写到：
自从得了这块玉，我感觉自己的反应，速度，力量都远高出常人许多，至于原因，应该就是那玉中的气息所致，还记得你上次英雄救美么？是不是感觉自己的反应速度比以前快了许多？那是因为我每晚乘你睡觉的时候把玉中的气输入你的体内，那气息偏阴偏寒，倒和鬼物身上的阴气差不多，姑且就叫它阴气吧。阴气入体，所以你睡觉的时候才会冷，而且你会吃的特别多，因为身体本能地需要从食物中汲取阳气。不过，你放心，以后你就会慢慢习惯了。
难怪我每天晚上都会做那个奇怪的梦，而且觉得冷，白天还吃那么多，还被居如骂“饭桶！”。还有面对田纹生那次，我被田纹生的鬼话迷住差点撞了墙，当时有一股清凉之意让我瞬间清醒，看来就是老头所说的玉中的阴气所致！
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我想让你提前适应适应，不要像我一样，什么准备都没有。还有，我让你被王全民的鬼魂上身，让你独自去面对田纹生就是要锻炼你，我知道这很危险，本想把你带在身边，慢慢调教，慢慢磨练，可是利叔真的没时间了。在你被虎儿震昏的的那次，我也晕了过去，我醒来后，你还在昏迷，我就割下你舌尖一小块肉，让你舌尖精血滴在那玉上面。从某种意义上说，你现在就是这块玉的主人了，也就是那三个家伙的主人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舌头，难怪自从那次后，我在梦境里开始见到了那三个家伙，而且总觉得自己跟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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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块玉的来历，我也曾经试着问过抵债给我的人，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这玉中封印着几个灵体，我自己把它叫做封灵玉，而且我一直觉得，这玉中不止止这三个家伙，在这奇异空间的深处，应该还有别的什么存在，只是我已无缘得见了。关于这块玉的来龙去脉，以及后面的存在，只能留给你去慢慢揭开了！
木头啊，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选择你来继承这封灵玉？个中原因，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楚。我第一次碰见你时，你快嗝屁了，还好我救了你，当你说你姓商时，我也没太在意，只是觉得挺巧的。同一天晚上，我在派出所第二次遇见你，我突然觉得也许我们之间真的存在着某种缘分，所以从派出所出来，我死皮赖脸地跟着你到你们学校，直到碰见了小秋，听到老沈的事，我才确定，也许真是老天冥冥之中把你指引到我的身边，你知道吗？老沈一家子恐怕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有所牵连的人了，所以我非拉着你一起到老沈家来。
经过几天的观察，你这个人非常普通，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大街上一捞一大把，普通人该有的毛病你都有。不过，好在你本性不坏，能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肯帮助别人，对我来说，这就够了，我才下定决心把这玉传给你！
当然了，也有你利叔我自身的关系，我真的没时间了，我已经忍不住要去云游四海，从此无牵无挂，远离尘世，我等不及再去找一个比你好的了，哎，就这样将就着吧！
我下意识地忽略掉了后面这段话，老头下面又写到：
木头啊，利叔走了，我把这封灵玉留给你，对你来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你就原谅利叔的自私吧！这些年利叔驱鬼渡鬼的经历以及封灵玉的使用经验都记在这本笔记本上了，你有空就翻翻吧。最后，我再说一句，也是最重要的一句，望你坚守本心，善加利用，不要误入歧途，切记！切记！
看完老头的信，我心中沉甸甸的，这些天跟老头相处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其中的一些疑点也解开了。
手中握着封灵玉，一股阴冷之意传遍全身，翻开那本笔记本，按照老头的经验，我心意一动，那熟睡中的猫狗“嗖”地睁开一眼，那白虎的只是停了一下鼾声，而后又自顾自地打起鼾来，我口中喊到：“出来！”
那一猫一狗突地出现在房间里，那白虎懒洋洋地转个身，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与那一猫一狗嬉戏打闹着，门口传来张杏娟的声音：“小木，你没事吧？”
看来是张杏娟听到了我房里的动静来询问，我连忙答道：“哦，没事，杏姨，我要睡了。”
张杏娟道：“好，那你早点睡，杏姨走了！”
“好！”我答应一声，又对着那两家伙说道：“回来！”一猫一狗“嗖”地消失在房间里。
“嘿嘿！”我得意地自语道：“从今以后，我也算个奇人异士了！”
将东西收拾好，又将封灵玉挂在脖子上，藏进衣服里，我倒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我向张杏娟说了一声就往派出所而去。
到了派出所，我看到任警官刚好送走一批人，我笑道：“任警官，你怎么在派出所了，医生不是叫你多留几天吗？”
任警官道：“是小商啊，在医院里呆着实在无聊死了，就跑回来上班了，这不，过几天还得去检查呢！”
我问道：“刚才那些是什么人啊？”
任警官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上次被我打的那人的家属，烦也烦死了，不过好在总算搞定了，赔了些钱，道个谦，对方也不再追究了！对了，你怎么到派出所来了？”
我道：“哦，昨天居如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所长那签个什么字，我就过来了。”
任警官道：“既然这样，走，我给你开门。”
任警官开了门，我上了二楼来到所长办公室，看见一帮穿警服的人刚好从里面出来，他们见到我先是一脸意外，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一脸纳闷地走进所长办公室，看到王教也坐在那里，王教见到我，大声笑道：“我们的间歇性神经病人来了，欢迎欢迎！”
我奇怪地问道：“王教，您说谁是谁是神经病呢？”
王教道：“当然是你啊！”
我道：“我什么时候成神经病了？”
这时候，所长笑道：“王教啊，你就别开小商的玩笑了！小商，你先坐会，我整一下资料。”
不一会儿，所长整出一叠厚厚的纸来，往茶几上一放，对我道：“小商啊，情况是这样的，上次因为田纹生的事儿，我不是一直在写报告吗？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好理由来，后来跟王教一合计，只能推说你是个间歇性神经病人，碰巧那天刚好神经病发作，除此之外，我们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原来如此，这下倒好，我好心帮忙倒成了神经病了！我看向王教，王教笑着点了点头，所长又道：“喏，你瞧，我托了关系，连医院里的证明都开来了！”
我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所长见我的表情补充道：“你可千万别小瞧这证明，以后你若是犯了什么事，一推说是自己有间歇性神经病，一般情况下。。。”
所长说到这，王教打断了他：“小商是什么人，怎么会犯事，你啊就别多说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眉头一挑，拿过那张证明，倒像是握着一块免死金牌一般。
所长严肃地道：“小商，这是无奈之举，如果以后让我知道你。。。”
我连连摆手道：“不会，不会，哪儿能呢！对了，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王教道：“是上面来调查情况的。”
我点点头，难怪这些人看到我是这副表情！
签完了字，我从所长办公室出来，路过居如那儿，看到办公室门紧闭，贴在门上一听，里面隐约有声音传出来。我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居如的声音：“进来！”
我开门进去，看到何必正坐在椅子上，桌上摆着一束玫瑰，居如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内，一脸苦相。
两人见我进来，何必眉头一皱，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居如一脸欣喜，高兴地站起来挽住我的手臂，口中甜甜地道：“小木，你来了！待会儿去哪吃饭？”
我心道：果然又来这一套！我刚想说话，何必冷冷地道：“哼！你们别演了，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们根本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关系，我说呢！居如怎么可能看上你这样的人！”
既然何必已经知道，我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我沉声道：“没错，我们现在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过很快就会是了！你说是吧？居如！”
居如乖巧地点头道：“嗯嗯，那要看你对我好不好了！”
我笑道：“好，必须好！比对我老妈还好！”我转头对何必道：“你听到了没有！以后啊，你这条懒皮狗里居如远一点！”
何必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外地人，要车没车，要房没房，你能给居如什么？你配得上她吗？”
我冷声道：“我们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想不到你不但是条癞皮狗，还是条势利狗！”
何必笑道：“就算我势利，也有势利的资本，可不像某些人，想势利都势利不起来！”
我彻底冷下脸来，看来有必要给这何必一点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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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要给何必一个教训，我心意一动：“猫儿，出来！”
黑猫懒懒地伸了个腰，从我背后一跃而出，停在何必面前，何必自然是看不到的。
我又命令道：“猫儿，解开他的裤腰带！”
黑猫与我心意相通，闻言两只前爪在何必腰间一拨，何必的皮带扣瞬间解开，一条裤子“唰”地掉了下来！露出一条红色的内裤来，何必一愣，脸上乍现慌乱之色，急忙提起裤子。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饶是如此，还是被居如看了个真切，“啊！”地一声，居如脸上通红，双手捂眼羞涩地转过脸去！
我调侃道：“哟，红内裤，本命年哪！”
何必怒瞪我一眼，急急扣好扣子，对着居如歉意地道：“居如，这皮带扣不知为什么自己解开了，我不是有意的！”
我笑道：“自己裤腰带都管不住，可见这种男人靠不住啊！”
何必怒道：“商木，你给我闭嘴！”
我也不还嘴，又对猫儿下了个命令，猫儿如法炮制，何必的裤子“唰”地又掉下来，刚刚放下手转过头来的居如又“啊！”地捂住双眼，口中喊到：“何必，你快滚！快滚！”
何必一边提起裤子，一边解释道：“居如，这事不对，这里有古怪，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我哈哈大笑：“我说你什么时候能管好自己的裤腰带，什么时候再来吧！”
何必已没空搭理我，提着裤子急忙跑到走廊，黑猫伸出一条腿在何必脚上一绊，何必整个人仰面向前倒去，“啊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手上一松，裤子也掉了下来。
如此一来，一个包着红色内裤的大屁股顿时显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刚好这会儿，走廊上站了好几个人，其中有警察还有来办事的，他们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含蓄点的捂着嘴笑，不含蓄的直接指着何必哈哈大笑起来。
我也跟着大笑道：“何必啊，你这又是何必呢！哈哈哈！”
何必涨红着一张脸，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地往楼下跑去，还不忘丢下一句：“商木，我跟你没完！”
我召回猫儿，居如将办公室门关上，直盯着我看，我问道：“你看我干嘛？”
居如道：“说，刚才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双手一摊，道：“我动都没动，怎么搞鬼？”
居如冷哼道：“你这人古里古怪，谁知道你怎么搞的鬼！”
我笑道：“怎么！我们的居如警官这会儿就开始帮起那何必来了？该不会真看上人家了吧？”
居如道：“看上你个大头鬼，我巴不得他永远不要再出现，不过，你这样捉弄人，还污了我的眼睛，你说，我该怎么办你！”
我一脸无辜地问道：“怎么，居如警官，就这样也犯法了啊？”
居如双眼眯起：“还说不是你搞得鬼！现在承认了吧？”
“呃。。。”我一时说不上话来。
居如“噗嗤”一笑道：“跟我斗！”她露出一脸“你还太嫩了”的表情坐回办公桌，然后说道：“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点起一根烟，坐到她对面，说道：“我要走了，来跟你道个别！”
居如身子一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又恢复平静，淡淡地道：“什么时候？”
居如细微的变化自然逃不过我的眼睛，我回答道：“就这一两天吧，以后没什么事情应该也不会来省城了。”
居如道：“这么说你是特意来跟我道别的？”
我点头道是。
居如道：“其实我们之间也谈不上什么交情吧？犯得着劳您大驾亲自来跟我道别吧？”
我笑道：“居如警官真健忘，怎么说我们也有一吻之意，再说了，你还欠我个人情呢！”
居如脸红道：“呸！你还敢提这事，上次你占我便宜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欠你什么人情，都是你一厢情愿，我又没答应，臭流氓！”
我抚额叹道：“真是过河拆桥啊，罢了罢了，看在你在我受伤那会儿一直陪着我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不过以后那何必再来，可没人帮你咯！”
居如道：“谁要你帮！”
我也不再贫嘴，看着她说道：“那么，再见了！”
居如看着我道：“最好不再见！”
我摇摇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居如一脸认真地对着电脑屏幕，开了门我走出来，又随手将门带上。
来到楼下，我径直往候问室走去，想找赵明宇把沈国军要卖公司的事跟他讲一下，好叫王露华早做打算，可转念一想，换个老板王露华还不是照样上班？
“也罢，就去道个别吧！”
走到门口，刚好碰到老张开门出来，于是我问道：“老张，今天你值班吗？赵明宇呢？”
老张道：“他今儿个休息，不在所里，你要不打个电话给他吧？”
我道：“也好，那你忙吧！”
老张笑道：“小商，田纹生那事我听赵明宇说了，说起来我还没谢谢你呢，谢谢啊！”
我笑道：“小事一桩，别客气了，我先走了。”
“唉，好，回见！”
从派出所出来，我回到了别墅里，跟张杏娟说了我想明天就走，张杏娟问我怎么不多住几天？我摇头道：“不住了，回去还有些事要处理！”
张杏娟道：“车票买了没？”
我摇头表示没有买。
张杏娟拿出电话，吩咐人给我买了车票，然后对我道：“小木啊，明天十点的车票，到时你去站上取就行了。”
我点头笑道：“好，谢谢杏姨！”
张杏娟道：“傻孩子，谢什么谢！”
我又问起沈国军，张杏娟告诉我他去外面散步去了，这会儿也快回来了，她还表示明天送我去车站，我本想推辞，可看着张杏娟的脸色我又缩了回来。
到了晚上，我将东西收拾一番，其实也就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张杏娟给我买的那几件，平时我也穿不上，这会儿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包里，又从抽屉里取出王全民给岑秀红的木雕和那一叠老版人民币，分开装了一个塑料袋也塞了进去。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便起床洗漱完毕，坐在床上等待起来，到了七点半的样子，这张杏娟喊我去吃早饭，我戴起老头留给我的手表，回头望了一眼房间。
“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住了！”
来到楼下吃了早饭，张杏娟把车停到门口，沈国军一家子把我送到门外，我对着他们笑着说道：“沈叔，沈老师，师娘，东东，张妈，再见了！”
（我称呼车晓晓为师娘）
众人皆点头，口中说着“再见！”
沈国军握住我的手道：“小木啊，沈叔就不送你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赵找沈叔，啊？”
我点头道：“嗯，好的，沈叔，我知道！”
东东跑过来抱住我，道：“小木叔叔，东东会想你的，你一定要来看东东好不好？”
我摸着东东的头笑道：“好，叔叔一有空就来看东东好不好，到时候我再带东东去玩好玩的！”
东东抱着我一时不肯放开，我心中流过一丝暖意，虽说我与东东相处时间不是很长，可东东平时也挺粘我，我也很喜欢东东，也许这就是缘份吧！
车晓晓过来对东东道：“东东啊，你再缠着叔叔，叔叔快赶不上车了！”
东东乖巧地松开了手，我转身上了车，又向众人挥手：“大家回去吧，再见！”
张杏娟发动汽车慢慢朝外面驶去，看着越来越远的众人和越来越小的别墅，缓缓拉上了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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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张杏娟问我回去之后可有什么打算？我道：“还没有，回去之后再说吧，真的没处去，我就到杏姨家来白吃白喝来！”
张杏娟“咯咯”笑道：“杏姨多养你一个还是没问题的，你什么时候想来就来！”
这个点上，路上不会堵车，感觉没多久便到了车站，我先去取了车票，张杏娟把我送到检票口，接过我的包去，仔细地整了整我的衣服，轻声说道：“小木啊，杏姨只能送你到这了，记得以后常来看看你杏姨和沈叔。【愛↑去△小↓說△網. .】”
我道：“知道了，杏姨，你回去吧！”
张杏娟应了一声，又道：“回去之后，该吃吃该喝喝，千万别委屈了自己，缺钱的话就跟杏姨说，不要怕难为情，知道吗？”
我笑道：“放心吧，杏姨，我不会饿死的。”
张杏娟又道：“小木，说实话没有道利也不会有我和老沈的今天，找道利的事就交给我们吧，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我点头道：“嗯，杏姨，那我走了！”
张杏娟点着头，眼中已闪着泪花，她转过身去，我看到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于是劝道：“杏姨，咱又不是永别，您哭什么？”
张杏娟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我也沉默下来，隔了一会儿她转过身来，将包递还给我，对我说道：“小木，车快开了，快走吧！”
我心下嘀咕：刚才还舍不得我走，现在倒催起来了！杏姨这人倒也奇怪！口中却说道：“杏姨，我走了，您回吧！”
我把票递给检票员，检票员撕下小票递还给我，我收起车票往里面走去，回头朝张杏娟挥手：“杏姨，回吧！”
张杏娟点头不断，却丝毫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我无奈地摇摇头，登上了回乡的汽车。
寻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小伙，穿的挺时髦，出于礼貌，我们彼此招呼了一下。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接起电话，对面传来赵明宇的声音：“哥啊，怎么突然就走了？昨天你给我发信息我今天才看到，本来想去送送你的，可是今天刚好轮到我值班。”
我道：“送不送的，无所谓，有心就行了！”
赵明宇道：“必须有心啊！对了，哥，你以后还来省城不？”
我道：“没什么事应该不来了，你怎么这么问？”
赵明宇叹道：“还不是因为那小殷，说起来人家对你挺上心的。”
我问道：“谁是小殷？”
赵明宇道：“哥，上次刚说过，你怎么又给忘了！我又得批评你啊！”
我恍然道：“啊，对，小殷啊，不过，我看我跟她是没缘份咯。”
赵明宇道：“哎，大不了再给她介绍别人，哥你别放在心上。”
“我原本就没放在心上！”我心中如此想着，口中说道：“我可在你们所长前面给你说了不少好话，他对你还是挺赏识的，你小子可得好好干，别给哥丢人知道吗？”
赵明宇应道：“那必须的，其实做我们这种工作，领导赏不赏识的还是其次，平时能给我轻松点就行了！那这样，哥我先挂了，记得到省城来一定要来看小弟哈！”
我道：“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汽车缓缓开动，汽车驶出停车场又绕到车站大门口。从车窗外，我看到门口形形色色的旅人还有相送送的人们，突然，我目光一凝：“咦，这个人的背影怎么这么像居如？”
我仔细看去，那女子穿着一身黑色，头上也带着黑帽，正走在人群中往车站里面而去，我很少见居如穿便装的样子，一时不敢确定。
“应该不会是她，她又不知道我几点的车票，就算知道，她恐怕也不会来送我的！不过，那背影真的挺像的！”
想到这里，我自嘲的一笑，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起来，省城发生的一幕幕不断地闪现在脑海里，想到郑续媛，我突然后悔临走前没向所长打听光头男的后续情况，又想到老头，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
旁边的年轻小伙看到我戴的手表，“咦”了一声，对我说道：“兄弟，这手表有些年头了吧？”
我道：“是呀，一个长辈送给我的。”
小伙子点头道：“这算是老物件了，上海宝石花手表，当时算是名牌，我爸妈也有一对，只是这表带太过老气了，你戴可不合适，你把表带换成时尚一点的，也不失为一只好表！”
“哦，是吗？”我暗暗将小伙子的话记在了心里。
汽车上了高速，省城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犹记得多日前，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这里参加同学会，只是没想到，这同学会会开得这么长！
在与小伙子的闲聊中，时间过得飞快，四个多小时之后，我回到了安市。出了车站，看着熟悉的建筑，我在心中默喊了一句：“我回来了！”
又坐了半小时公交车，我站在了一幢独门农宅后面，这房子有八层，一楼和二楼是房东住的，上面六层用来出租，基本都住满了，每层有一扇防盗门，若把门一关就是独立的一户，里面又分了五六个房间，而我住在最高的八楼。房子前门装修的颇为大气，后面开了一个小门，专供租客进出。
“奶奶的，这些天没回来，房租也没交，待会如果碰到房东小妞，保不齐又是一顿数落！”
我忐忑地走进房子里，看到楼道里我的踏板摩托车，这些天没开，都积了灰尘了，我轻轻抚摸着它，口中叹道：“老伙计，我回来了！”
偷偷朝二楼看去，二楼房门紧闭。
“希望那小妞不要刚好开门出来！”我心中祈祷一句，迈步朝楼上走去，经过二楼是时，我速度飞快。
“还好没出来！”我暗自庆幸，却在这时，二楼的房门被打开，同时一个熟悉的刻薄声音从后面传来：“商木，你鬼鬼祟祟地跑什么？”
“倒霉！”我嘀咕一句，转过身来满脸堆笑道：“我跑什么啊？没跑什么，我只是上楼去而已。”
房东小妞斜靠在门口，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衣，脚上踩着一双拖鞋，身材不高却凹凸有致，雪白的皮肤露在外面，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她姓朱，叫朱小玲，还不到二十五，她父母生了两个女儿，大的叫朱大玲，已经出嫁了，剩下她跟父母住在一起，她父母本来是老实的农家人，这些年安市大开发，他们村就渐渐跟城市接上了，成了所谓的城郊结合部，她父母就把老房子拆了重建，成了现在这幢楼，专门出租，全家人也不干活了，月月收房租，日子过的别提有多舒坦了！
前两年，她交了个男朋友，听说她对那男的好的就差把自己肉割下来给他吃了，可那男的还是劈了腿，无奈之下，两人分手了，那段日子她特别失落，她父母怕她成天一个人闷着闷出事来，就将收房租的大任交给了她，她却把收房租当成了自己的事业，收的贼卖力，而那些经常拖欠房租的人就成了她重点打击对象，很不幸的是，我就是她重点打击对象之一，好几次都被她说得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给埋咯！
此刻她慵懒地靠在门口，双手绑在胸前，更让胸前两处高高耸起，手指不停地弹着自己的雪白的手臂，我都怕她把自己吹弹可破的皮肤给弹破了！
她现在这一副样子格外诱人，曾经有好几次我都有把她就地正法的冲动，现在我又成了神经病人，不知道把她办了会不会不用付法律责任？心中有了猥琐的念头，我脸上的笑容也变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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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玲看到我的神情，把杏目一瞪，双手叉腰道：“你看什么看！一副色咪咪的样子，告诉你，像你这样的穷屌丝想都不要想，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想女人！”
我也不生气，几步来到她的面前，笑道：“哎呦，我的房东妹妹，您站在那里俨然就是一道风景，如果我不多看看，岂不是太不尊重你了？”我嘴上说着，眼睛忍不住朝她丰满之处瞄去。
朱小玲把胸一挺，仰首道：“看看看，看够了没有？”
我接口道：“不够不够，怎么看都不够，哟，房东妹妹最近身材又变好了！看看，这腰，这腿，特别是这胸！啧啧。。”
朱小玲道：“别一口一个妹妹，妹妹的，谁是你妹妹！告诉你，拍马屁也没用！”她把手一摊：“交房租，五百！”
我一脸茫然道：“啥房租，不是前几天刚交过么？”
朱小玲道：“别跟我来这套，赶紧的！”
我道：“房东妹妹，真的刚交过，你忘了？”
朱小玲把眼眯成一条缝，凑过脸来道：“装，接着装，我看你是不想住了，消失了这么些天也就罢了，一回来就还想赖房租，信不信我分分钟叫人把你的东西扔出去，告诉你，你不住，有的是人想住！”
我装出一副恍然的样子，道：“哎呦，你看我这脑子，想不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我已经这么久没见过房东妹妹了！难怪我会这么想你！”
朱小玲斜着脑袋打量起我来，又围着我转了几个圈，美目中满是疑惑：“怎么才这么几天不见，嘴巴变这么甜了！倒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经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最近脑袋好像好使了许多！
旋即她又道：“我管你是不是换个了个人，就算你是个鬼，也得给我交房租，要不然照样给我滚蛋！”
我顿时一脸苦逼相，其实我身上就只剩下了600块钱，这一下交出500去，别说以后，就算是这几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看到我的表情，朱小玲冷冷地道：“商木，你可别告诉我你没钱？”
我搓着手，一脸献媚地道：“漂亮的房东妹妹，这个。【愛↑去△小↓說△網. .】。那个。。我现在手头有些紧，能宽限几天么？”
朱小玲怒道：“宽限你个大头鬼，要么赶紧给钱，要么赶紧滚蛋！”
我无奈地取下肩上的包来，拉开拉链，慢吞吞地翻索起来，朱小玲急了，一把将我推开自己翻将起来。
我喊道：“你干什么？”
朱小玲不屑地道：“叫什么叫，一个穷鬼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怕我偷了去不成！”
突然，她眼前一亮，从包里取出一件东西来，我定睛一看，却是一个鼓鼓的信封。
“我包里怎么会多出一个信封来？”我心下奇怪。
她撕开信封，我刚想说她没道德，乱拆别人的书信，只见她从信封中取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来，我一下愣住了。【愛↑去△小↓說△網. .】
朱小玲拿着钞票在我面前晃了晃，对我说道：“还在我面前装穷，这是什么？打脸了吧！啪啪！”
我呆呆地从她手上接过钞票，脑子里不断地思考着这钞票的來因，最后只能想得到一种可能：一定是杏姨乘我不注意的时候放进去的，她怕当面给我，我会拒绝，也真是难为她了！
既然想明白了原因，我“唰唰唰”地从里面抽出五张百元大钞，递给朱小玲：“喏，五百，拿去！”
朱小玲接过，仔仔细细地将每张钞票检查了一番，我道：“放心吧，如假包换！”
谁知她将钞票往胸里一塞，又摊出手来。
我问道：“干什么？不是已经给了？”
朱小玲道：“房租涨了，再给一百！”
我喝道：“什么时候涨的，我怎么不知道！”
朱小玲淡淡地道：“喏，就在刚才，我刚决定的！”
我一时之间上哪里去找别的房子，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愤愤地抽出一张，她一把夺去，笑道：“放心，也不就涨你一人！”随后她又疑惑地问道：“我说商木，这钱该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还不等我回答她又笑道：“不过就算是偷来的也无所谓，我只管收房租！”
我摇头道：“您啊，千万收好！可别被我偷了回去！”
朱小玲把嘴一撅，“哼”了一声转身回到房里，将房门关得老响。
我朝门口挺了下下身，转身朝楼上走去，来到八楼开了房门，一股久没人居住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就放着一张床一个柜子，如此简单又熟悉，我随便擦拭了一下，躺在床上美美地睡起觉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骑着我的踏板摩托车朝我以前工作的厂子驶去，到了门口，看门的老大爷一看是我，笑道：“小商啊，好些天没见你了，干嘛去了？”
我笑着回道：“没干啥，去了省城一趟，对了，厂长在吗？”
大爷道：“应该在的，早上来上班之后没见他出去过。”
我道了声谢，来到厂长办公室，厂长见到我倒也客气，不像以前动不动就数落我一顿，还希望我以后如果发达了不要忘了他。想想也对，我都不在他手底下干了，他何必再来做个恶人。
顺利办了离职手续，我向看门大爷招呼了一声，便又回到了租房里，其实我租的房子离以前的厂子也不远，这一来一回花不了多少时间。
等到中午，吃了午饭，又睡了一个午觉，我将那叠老版人民币和木雕装进包里，骑着摩托车朝王全民的村子而去。那村子离我现在住的地方倒也有些距离，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后，我停在王全民的村子前，向村里老人一打听，本来王全民的坟就建在村里后山，不过就在几年前，后山被人承包后种起了果树，因为认识王全民的亲戚几乎全都死完了，他的坟也没人护着，所以被那承包的人给刨了去！
我不由地一阵感慨，那王全民也真是可怜之人，想不到死后连个葬身之所也没了！如此一来，想在王全民坟前将东西烧给他已经不可能了，只有选择那个路廊了。
换个方向骑了四十分钟，我来到了那个路廊，路廊就建在省道旁边的一条小道中间，四周的稻田都已改种了花木，走进路廊，路廊已被翻新了一番，没有半点老久的样子，两边各自架了一块长木当做凳子，四根柱子上分别刻了一句话，连起来是：
想想看多少东西，
坐坐去各分南北，
明月自来还自去，
暂时相赏莫相远。
我心道：“倒也真符合此地的用意。”随便找了个地坐下，穿堂风呼呼而来，夹杂着阵阵香气，真是说不出的清爽！
才坐了一会儿，就有几个男子有说有笑的也坐了下来，我看他们个个一身精肉，显是长久干体力活的样子。
从他们谈话中我了解到他们是在这附近给人掘花木装车的，一天能赚我一个月的房租钱，我心下一动，现在我身上也有了些力气，不如也给人掘花木去，也算是个营生。但转念一想，我好歹也上过几年学，还真拉不下这个脸来，况且也没见在我这个年纪干这活的。
打消了念头，我骑车来到附近的集镇上，吃了晚饭，又去网吧打游戏，到了深夜十二点，我再次来到路廊，四周一片漆黑，万籁俱寂。
我照着手电，先去旁边的花木地里捡了些掉下来的细小枯枝，取出打火机点着老版人民币，一张一张的烧着，期间将小枯枝架在上面，最后那把木雕也放了上去，好一会儿木雕才慢慢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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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幽幽，随风摇曳，在这午夜时分万籁俱寂之时显得如此刺目。看着那丑木雕连同王全民的一生以及他岑秀红之间的爱情一起慢慢烧成焦炭。
我口中轻唤一句：“王全民！”
然后按照老头的经验，将封灵玉中阴气聚于双眼，伴随着一阵阴风，王全民的鬼魂出现在我的身旁，我看了它一眼，对他说道：“我已完成了承诺，将钱与木雕烧给了你，你现在了无牵挂，还是早些离开吧！”
王全民朝我鞠了下躬，身子渐渐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我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一路走好！”
自此，王全民的事算告一段落，接下来的日子，我必须为我自己的营生忙碌起来，虽说张杏娟给了我几万块，但我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这些日子，我也找了不少岗位，不是工资太低就是人家看不上我，总之没有一个合适的，有几次，我甚至都想厚着脸皮回原来的厂子里上班去了！
这一天夜里，我躺在床上，正认真地准备着明天的面试，耳边传来“吱嘎吱嘎”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隔壁的那对小男女朋友又在做“运动”了！我看了看时间，已快到晚上十二点。
“倒也真准时，每晚都是这个时候！”我自嘲地说了一句，本着耳不听为静的原则，带上耳麦听起音乐来。
突然，外面传来一个男子的怒吼声：“干你妹啊干，每天晚上吵吵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然后又是一阵拍门声。
我认得这声音，是对面房间的小吕，前几天刚搬进来的，曾经也见过几次面。【愛↑去△小↓說△網. .】随着他这一闹，隔壁的“运动”倒停了下来，“吱嘎吱嘎”的声音也没有了。
我下床打开门来，看到小吕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动静，见我出来，他讪讪地一笑道：“总算安静了！”
我笑道：“被你这么一闹，估计是瘪下去了！”
小吕走到我门口道：“兄弟，烟没了，救下急吧？”
我侧身示意他进来，他也不客气，走进来就大大咧咧地坐在我床上，我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根，并给他点燃了。
他猛吸了几口，对我说道：“兄弟，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呢？”
我道：“商木，你呢？我只知道你姓吕。”
他道：“我叫吕鹏，大鹏的鹏，商木，谢谢你的烟了！”
我连到道客气。
他又道：“话说隔壁那对也真不是样子，每晚这么搞，换个平时也就算了，今天刚好断烟，这点也不好找地买去，心情贼烦躁，他们还来这出，我就没忍住，见笑了见笑了！”
我刚要说话，隔壁又传来“吱嘎吱嘎”的声音，我和吕鹏对望一眼，都无奈地摇头。我笑道：“算了，到底是小年轻，不过也折腾不了多久。”
吕鹏看到我床上放的找工作的资料，随意地看了一下，问道：“商木，在找工作呢？”
我点了点头道：“是呀，好几个月了，找不到合适的。”
吕鹏道：“看你样子，你上过大学吧？”
我道：“大专，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上大学！”
吕鹏笑道：“那也比我有文化多了，怎么会找不到工作呢？”
我叹道：“一言难尽啊！对了，你做什么的？”
吕鹏道：“我摆夜摊的，就在民溪广场那边，白天没事的时候，也去打打短工。”
我又问道：“都卖些什么？好赚吗？”
吕鹏道：“主要卖一些小物件，还有一些简单衣物，围巾什么的，每月基本能赚个3000来块钱。”
我眼前一亮，道：“3000块？不少了，跟我说说具体怎么操作？”
这时，隔壁“吱嘎吱嘎”的声音停了下来，我一看手表，笑道：“真准时，刚好三分钟！”吕鹏哈哈大笑起来，接下来他把具体买货卖货的流程跟我讲了一遍，最后他笑道：“主要就是那些城管太麻烦，对付他们只有一个办法。”
我问道：“什么办法？”
他挑了下眉头，道：“腿快！”
我笑着竖起大拇指：“那你有没有被逮到过？”
吕鹏道：“当然有，刚开始摆摊的时候，好几次货物都给他们没收了去！兄弟，我看你挺对眼的，如果你一时找不到工作，不如跟我一起摆摊吧！”
我想了一下，倒也是个法子，点头答应了下来。
过了几天，吕鹏从外面进了一堆货物过来，分给了我一些，当天晚上，我便跟着他来到民溪广场，找个了一个热闹的地方把货物摆了出来。
我们来的早，找了个好点的位置，接下来，陆陆续续地有许多人也摆起摊来，其中还不乏开着好车来摆摊的。
吕鹏叹道：“看到没，人家来摆摊是因为兴趣，更有些是为了泡妹子，哪像我们是为了生活，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广场上人来人往，来问的人倒是很多，可真正买的却少之又少，饶是如此，几个小时下来，我也做成了十几笔买卖，看着广场上人越来越少，吕鹏示意我可以收摊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问我今天感觉怎么样，我粗略地算了一下，出去本金少说也赚了百来块钱。
吕鹏得意地道：“你看，兄弟我没骗你吧！”我连连点头。
往后的日子，我每天跟着吕鹏来广场上摆摊，也经常碰到城管，按照吕鹏的经验，见到城管撒腿就跑，只要跑进店面里就算安全了，那些跑的慢的，一被逮到，往往都被没收去了货物！
转眼两年过去，在这两年间，只要被我碰到那些阴魂厉鬼，我也顺手料理了，对封灵玉的运用也越发自如。就在半年前，吕鹏搬到了别处去住，只是每每按时给我送货物来，最近这段日子，吕鹏来却得越来越少，有时候好几天都不来，我问他原因，他总说是因为别的事情太多，所以顾不上。可我看他精神越来越差，眼皮浮肿，下面的黑眼圈浓的化都化不开，人也沉默寡言起来。我一开始还不觉得，后来我渐渐肯定他应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才会如此！
我将封灵玉的阴气聚于双眼朝他看去，只见他眉宇之间黑气缭绕如附骨之疽，阳气衰弱，长此以往，身体肯定会出大问题！
这天晚上，他早早的就要收摊离开，我试着问他道：“这会儿人还很多，怎么就要走了？”
他叹道：“人是挺多的，可这一晚上下来，我一笔买卖都没做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运气贼差，算了，你摆吧，我走了！”
说完便动手收拾起来，我也跟着他开始收拾，他奇怪地问道：“商木，你干什么？今天晚上不是已经做了好几笔了？怎么也要走？”
我笑道：“你都走了，我一个人也没啥劲，不如陪兄弟去喝两杯？”
他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馆，随便点了几个小菜，又叫了几瓶啤酒，我给他倒了一杯，问道：“兄弟，最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喝了一口摇头道：“没，没有，都挺好的。”
“是吗？”我又给他倒满，也不强问，打算等他喝的差不多了再乘机问他。
还真别说，这小子酒量真好，五六瓶下肚跟没事人似的，喝到十几瓶上他终于是醉了，话也多起来了。
我乘机问道：“兄弟酒量真好，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能喝，是不是最近遇上什么喜事了？”
他指着自己的脸笑问道：“看看兄弟的脸上是不是泛着桃花？”
“桃花？”我心道：“莫非是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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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吕鹏既然已经开口，我追问道：“哟，看来兄弟是交了桃花运了，来来来，快跟兄弟说说！”
吕鹏打了个饱嗝说道：“就在一个多月前，有天晚上，我回去的挺晚，两点钟的样子，我骑着车在路上开着，兄弟，你也知道我现在住的村子里市区虽说不远，但也有个二十来分钟的距离。”
吕鹏半年前搬到那村子里住，而且到那村子，需要经过一条机耕路，虽说已经浇了水泥，也几乎仅能供一辆车通过，要会车都很难。
吕鹏继续说道：“兄弟，你问我为什么突然搬到那里去住，以前我告诉你是因为原来那里太吵，我喜欢安静，其实不是的，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我亲戚的，半年前他们一家人突然决定去外面做馒头，要到过年才回来，急急忙忙把钥匙交给我，叫我留下帮他们看家，我一想也好，有地方住还可以省下房租钱，就答应了下来。。。”
我打断道：“兄弟啊，这些就不要说了，赶紧说重点！”
吕鹏告了个罪，说道：“那天晚上，我一边哼着小曲，一边骑在小道上，突然看到前面路中央站在一个人影，等我开到近处时，发现那是一个美女，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长裙，长长的头发，皮肤雪白，不对，也不是雪白，怎么说呢？反正白的有些不正常就对了。我看她站在那里瑟瑟发抖，我们作为爷们当然不能不管，于是我就问她：‘美女，你怎么了？这么晚一个人呆在这里？’那美女抬起头来，我看到她的脸色也一样的白，她不回答我的话，问我现在几点啦？我告诉她现在是两点，她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兄弟我当然不能丢下她不管了，我料想她肯定是迷路了，于是主动提议送她回家，她点头答应，轻飘飘地坐上我的车，那动作贼漂亮，就像那仙女似的。【愛↑去△小↓說△網. .】我就载着她朝她指的方向开去，经过好几条小道，最后是一个大大的上坡，在路的尽头停了下来，我举目望去，四周一片荒凉，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木，哪里见得到半户人家！我感到奇怪，就问她你家房子呢？她伸手一指，我依着方向看去，隐约看到一间矮小的房子隐藏在树木中间。她朝房子走去，回头向我招手，示意我跟上。美女相邀，咱自然不能不去，我就跟着她走进屋里，屋里一片漆黑啥都看不到，我没等我叫开灯，一个柔软的身子就将我抱住，把我使劲往下按去！”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我问道：“然后呢？”
他说道：“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而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你说怪不怪？当时我还以为只是自己在做梦呢！”
我故意道：“你可不就是在做梦么！”
吕鹏摇头道：“不是，那天中午我醒来时双腿发软，一时半会下不来床，刚觉身体被掏空了一般，兄弟，你想啊，肯定是那娘们晚上太能折腾了！”
他凑到我的耳边轻声道：“不瞒兄弟你说，兄弟我本来每天早上都一柱擎天，经过那一晚啊，我好几天都硬不起来！”
我心道：“被女鬼吸食了精气还以为是一夜风流所致，哎，可怜的娃！”
吕鹏又道：“光凭这或许还不能肯定是不是做梦，可是过了一个星期，我又碰到了那个女的，她又把我带到她家里，然后。。。”他做了个活塞动作：“跟上次一样，我醒来时又是第二天中午，身体呢，还是同样的感觉。”
我道：“哦，是吗？后来呢？”
吕鹏道：“后来啊，每隔一个星期我就能碰到那美女！”
我接口道：“还是同样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吕鹏点头道：“恩，差不多，说实话我都有些怕了，这些日子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弱了许多，总提不起精神，还特别怕冷。”
我道：“那你可以选择不去！”
吕鹏道：“我也不是没想过不去，可我就是不忍不住！算算时间，明天就是一个礼拜了，兄弟，你说我再这样下去会不会精尽人亡啊？”
“你当然忍不住！忍得住才怪了！”我中如此想着，嘴上说道：“八成你就会！”
他顿时苦下脸来，我又道：“要不，下次我代你去吧？为了兄弟，我牺牲一下又何妨！”
吕鹏连连摇头道：“兄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来，我自己来！”
我笑骂了一句：“小样！”
又喝了一会儿，吕鹏已经酩酊大醉，像条死狗一样，我只好载着他回到他的住处，好不容易从他身上取下钥匙开了门，我一把将他丢到客厅的沙发上。
我闻一闻自己身上，一股令人作恶的味道扑面而来，刚才吕鹏靠在我背上，把我吐了一身。
“喂，你房间在哪？我找件干净衣服先顶着！”我朝他喊到。
自然我不可能得到任何回答，吕鹏已经像滩烂泥一样趴在沙发上，脸上露出淫笑，口中不停地傻笑着。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环顾一圈，这房子面积挺大，装修还算高档，我先到卫生间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冲洗了下身子。然后来到二楼，一般农村房子，卧室都是在二楼，随便打开一间房门进去，打开衣橱，里面满满都是衣服，男女皆有，但这明显不是吕鹏的衣物。
我心道：“这家人倒也奇怪，出门都不带些衣服么？”
又来到另外一个房间，也不是吕鹏的，直到来到第四个房间，屋里比较杂乱，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我顿时确定这就是吕鹏的房间，从衣柜里随便着了件衣服换上我又来到楼下。躺在吕鹏旁边，强忍着如洪钟一般的打鼾声慢慢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看到吕鹏还睡着，我就没叫醒他，独自回到了租房，正好碰到朱小玲穿着睡衣提着早餐回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笑道：“房东妹妹，起这么早啊？”
朱小玲瞟了我一眼，道：“你也不迟啊！过几天就是交房租的日子了，你最好自觉点。”
我道：“你穿成这样出门，万一碰到个色狼可怎么办哦？”
朱小玲道：“再色也不会比你色，瞟瞟瞟，瞟够了没有？”
我道：“不够，怎么都不够！”
朱小玲哼了一声朝楼上走去，我又问道：“最近看你老是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朱小玲也不回头，说道：“要你多管，准备好你的房租就行了！”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美美地补了一个觉，到了下午，吕鹏敲开了我的门，一进来他就问道：“商木，昨天我喝醉了，我都说了些啥？”
我笑道：“说了啥你自己还不清楚！”
吕鹏道：“昨晚喝太多了，都给忘了！”
我把事情简单地跟他重复了一遍，他说道：“商木，原本这件事情就有些不可思议，我可谁都没说，就和你说了，你可别笑我！”
我道：“我笑啥，兄弟遇了桃花，我该高兴才是嘛！”
吕鹏道：“你信我说的？”
我点头道：“信，干嘛不信。”
吕鹏道：“兄弟，不瞒你说，乘白天的时候我想凭着记忆去找过她家，可是每当我努力去回想却怎么也行不起来，不光是去她家的路，连她的样子都想不起来！”
他忽然压低了嗓门神秘地道：“你说我会不会是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比如鬼啊什么的？”
我笑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鬼，你恐怖片看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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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也对！”吕鹏笑道：“看来我真是交了桃花了，只是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主要是关键的时时刻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他一脸遗憾的表情，我都不知道我该不该将实话告诉他了。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儿，吕鹏便离开了，并与我约好晚上一起去民溪广场摆摊。
到了晚上，我带着货物来到民溪广场，举目望去，广场上已然人来人往，在一个显眼的地方，吕鹏已早早摆好了摊，看我过来，指了指身边的空位，示意我过去。
我来到他旁边，将东西摆出来，随口问道：“兄弟，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吕鹏笑道：“这不是待会儿佳人有约么？早早先赚它一笔，两不相误！”
我呵呵笑着，心中却叹了一口气：“什么佳人有约，是女鬼有约吧！看来这吕鹏被迷的着实不轻了！”
吕鹏见我不说话，又道：“兄弟，这位置可是我专门为你保下的，不错吧？”
我看看这位置就在广场的大型商场入口附近，人们进出商场，都要经过这里！
我点头道：“确实不错，怎么，刚才有人来抢了？”
吕鹏“哼”了一声道：“刚才有两个小年轻想到这里摆摊，被我赶走了，临走时，他们还威胁我，说什么叫我等着瞧，像是去叫人了一般。”
“哦，那你怕不怕？”我问道。
吕鹏大声到道：“我怕他个叼，你当兄弟这一身肌肉只是摆设呢！”
我哈哈笑道：“以前么是肌肉，现在是瘦肉！”
吕鹏挠了挠脑袋道：“呵呵，最近确实瘦了不少，不过像刚才这种小竹竿，来个一两个我还不放在眼里！”
我这儿今天生意倒是红火，而吕鹏那里明显黯淡了许多，想想也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纠缠，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衰弱了，运道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随着时间流逝，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而吕鹏所说的那两个小年轻也没有再出现，他将东西打包收拾好，便要回家会他那“佳人”去，我对他说道：“离两点还有些早，不如先去喝两杯，到时候兄弟你定会更加生龙活虎！”
吕鹏苦下脸来：“什么生龙活虎，我连味道都尝不到，想想也真没意思，你说我是不是鬼迷心窍？”
我道：“别想这么多了，先去喝酒！”
随便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店，点了菜和酒水，我还特意点了一碗牛鞭，笑道对吕鹏道：“来，多吃点，补补身子！”
这一喝便到了一点多，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吕鹏起身告辞离去，等他走了一段距离，我骑上我的摩托车远远地跟在他的后面，也不敢开灯，他口中哼着小曲，开着妖娆的弧线朝他住的方向而去！
这小子明显是喝的太多了，中途多次停下来到路边撒尿，我怕他发现，只能熄火等待，待他开走，我才又发动。
终于他拐进了那条小路，我将摩托车停在一旁的地里，徒步跟了上去，这条小路本就不长，如今时近月半，圆圆的月亮高挂于空中，皎洁的光辉撒下来，像给万物披上了一层银色外衣，也将小路的轮廓描绘的清清楚楚。一个粉红色的身影矗立在路中央，垂着头，长发敷面，我低身蹲进路边草丛里，仔细观察起来。
吕鹏在那女子的身前停了下来，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不一会儿，那女子坐上了吕鹏的摩托，两人朝来路折返回来，在经过我身边时，我将头埋进草丛里，从缝隙中看去，借着明亮的月光，我看到那女子惨白的脸庞以及妖艳的红唇，从样貌上来说，那女子身前也算个美女了！而她前面的吕鹏表情麻木，眼神呆滞。
待他们走远，我从草堆里出来，迅速找到我的摩托车，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不知道换了几条路，最后他们沿着一条盘山小路往山上开去，那山说是山，其实不过是一般小丘陵罢了。
又开了一会，在小路的尽头，他们停了下来，我把车停进旁边的树林里。
那女子从吕鹏车上飘然而下，朝树林里而去，回头向吕鹏招手，吕鹏下了摩托，跟着女子走去，动作如机械一般，旁边的荆棘划破了皮肤也浑然不知，看来此刻他是彻底丧失了心智！
我悄悄跟在后面，不发出任何声响，只见那女子来到一座坟墓前停了下来，又回头向吕鹏招手，吕鹏呆呆地走到坟前站在她的面前。
我四下观察一番，附近哪有什么别的建筑，看来吕鹏口中所说的房子，定是这座坟墓无疑了！
在坟墓前，女子一挥手，墓门朝一侧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坟洞来，坟洞里摆着一具棺材，油漆光亮，没有半点陈旧之感，而且旁边的洞壁上还是新刷的粉，月光照射进去，泛起白光来。
“看来这坟是新建不久。”我心中暗暗肯定。
随着墓门的打开，女子飘然入内，吕鹏也低身跟了进去，随后女子抱住吕鹏，将他慢慢按倒在地，在狭小的几乎容不下人的空间内，两人上演了一出没羞没臊的活春宫，我躲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起了现场直播！
整个过程中，吕鹏都是一副麻木的表情，如尸体一般躺在地上，任那女鬼肆意妄为，待直播结束，女鬼身体慢慢隐去，最后消失不见。
我一拍脑壳：“坏了，光在看直播了，忘了办正事！真该死，兄弟，对不住了哈！”我在心里暗暗跟吕鹏道了个谦。
好一会儿，吕鹏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机械般地提起裤子，躬身走出坟墓，那墓门渐渐合拢，仿佛没有打开过一般！吕鹏来到小道上，骑上摩托车朝原路开去。
待吕鹏离去，我现出身来，走到坟墓前，看到坟墓前的一些香火和花圈残留之物还在，那墓门也是新的，墓门中央有几个血红的大字，在月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邢胜男。”我自言自语道：“原来你叫邢胜男吗！？”
又在周围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别的发现，我只好骑着摩托车往山下开去，在来得路上我曾特意将路线牢记在心上，饶是如此，在回去的路上，我是还迷了好几次路，等我回到租房时，天都已经亮了，折腾了一夜，真是有些累了，洗了个澡就躺到了床上。
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再结合吕鹏自己所说的，就像人饲养活熊取胆汁一般，我越发肯定那女鬼是将吕鹏当活熊养了，每隔些天就取一些胆汁，只是她取的是吕鹏的精气，长此以往，吕鹏非得一命呼呼不可。
只是不知道那女鬼为何会缠上了吕鹏，这中间又有什么原因呢？邢胜男的坟墓所在丘陵不远处，有一个村子，按照安市当地的风俗，一般村子人死了，坟墓基本都会建在离村子不远的山头上，料想邢胜男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村子的人。
“算了，改天去那村子看看再说！”我伸展下身子，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睡就是大半天，等我起来时，下午都过去了一半，我将自己收拾一番，准备下楼去吃些东西。
等我走到外面时，却看见朱小玲正趴在二楼的窗台上发呆，我朝她吹了一下口哨，她白了我一眼，而后拉上了窗门。
到了晚上，我来到广场上摆摊，如我预料的一般，吕鹏今天并没有来，估计这家伙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吧！
我一扫四周，发现附近摆摊的人多了许多新面孔，大多是年轻小伙，我也不去多想，扯开嗓子吆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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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开嗓子吆喝，不一会儿摊位上便站起许多人，问东问西，我一一耐心地回答着，其中有好几个人都买了东西去。
从人缝中，我瞄到对面的几个小年轻对着我这里指指点点的，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直到人渐渐少了，我收了摊便回到了租房里，第二天一早，我从药店里买了些补品，就来到了吕鹏的住处，吕鹏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开了门便倒坐到沙发上，我把补品往他身上一扔，笑道：“兄弟，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什么啊？”吕鹏懒洋洋地打开袋子，一样样地翻起来：“枸杞，黑木耳，还有人参，哟，还有虫草！”
我道：“怎么样，兄弟够意思吧？都是补肾的，这我可下了血本咯！”
吕鹏道：“不亏是好兄弟！”
我又问道：“看你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样？没事吧？”
吕鹏摇头道：“没精神，没力气，养几天就好！”
我心中叹了口气，问道：“今天还去摆摊不？”
吕鹏摇头道：“看看情况吧，对了，这虫草怎么吃？”
我道：“直接咬吧，嘎嘣脆！”
“是吗？”吕鹏拿着起虫草往嘴里塞去。
从吕鹏家出来，我直接到了邢胜男的村子里，这村子坐落在一个小山头下，正直中午，各家各户都在准备饭菜，炊烟袅袅，阵阵饭香飘来，催起了我肚中的饥饿。
我往村里走去，刚好碰到一个大妈端着大碗坐到门口来吃，我上前问道：“大姐，请问邢胜男家住哪？”
大妈快速地将满口的饭咽了下去道：“小伙子，我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叫我大姐哦！”说完便“咯咯咯”地笑起来。【愛↑去△小↓說△網. .】
我笑道：“大姐看上去这么年轻，能有多少年纪，你可别看我小骗我哦！”
大妈笑的更欢了：“小伙子嘴巴可真甜，对了，刚才你问谁来着？”
我又重复了一遍，大妈弯过脑袋想了想：“邢胜男？是个闺女吧？”
我点头道：“是，你认识她吗？”
大妈又想了一下，突然朝屋里喊到：“喂，你知道邢胜男是谁家的吗？”
屋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你个笨脑子，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咯！邢胜男不就是邢老二的女儿么！前些日子不是刚办了丧事！”
大妈恍然道：“对对，是邢老二家的，喏，你沿着这条路走到底，左拐就是！”
她指完路又道：“邢老二家的都没了，小伙子，我看你还是别去了！”
我故作惊讶地道：“没了？大姐，这么年轻个人怎么就没了？”
大妈道：“你和邢胜男啥关系嘛？”
我道：“我是她同学，最近刚回来就想来看看她。”
大妈道：“原来是同学啊，邢老二家女儿的事动静可大咯，十里八村都传开咯。。。”
大妈刚要往下说，屋里传来恼怒的声音：“死内娟，他要去就让他去，嚼什么舌根子，快去再给我弄盘花生来！”
大妈喊到：“来了，来了，少喝几口会死啊！”
我讪讪一笑，道了声谢便朝邢胜男家走去，邢胜男家是三层楼的房子，看格局当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所建，我敲了几下大门，喊道：“有人在吗？”
“谁啊？”屋里传来一个女声，随后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年纪不大头发却已白了。
我问道：“请问，这是邢胜男家吗？”
那妇女打量了我一下，点头道：“是，你是谁啊？”
我道：“我是邢胜男的同学，这不刚回来，就想着来看看老同学！”
妇女眼神一黯道：“我们家男男已经没了，你回去吧。”
我惊讶道：“没了？去世了？”
妇女点了点头，就要关上大门，我忙按住大门，说道：“伯母，我和她是多年的老同学了，你就让我拜拜她吧？”
那妇女想了想，点头道：“进来吧。”
我跟着她走到屋里客厅里，客厅收拾地整整齐齐，在右手面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个相框，相片中一个妙龄女子嫣然而笑，相框前面摆了蜡烛香火，正在燃着。
我抽出三支香来，点燃了，朝着桌子拜了几下，毕竟死者为大，我拜拜又有何妨。
大妈幽幽地道：“男男，你同学来看你来了！”
我叹了口气，插好香，对她说道：“伯母，请节哀！”
她点了点头，道：“难得你有心，还记得来看看我们家男男！”
看她样子，明显还没有从悲伤中解脱出来，此刻我若问起邢胜男的死因，无异于更揭开了她的痛处，那样对她来说实在太残忍了，我一时犹豫起来！
最后，我还是问道：“伯母，不知道胜男是怎么没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邢胜男的照片，我看到她眼中已有泪水打转，突然她嚎啕大哭起来：“男男，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急忙上去安慰，过了好一会儿，她止住了哭声，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接下来，她将邢胜男的事情与我讲了起来。
邢胜男是家中的独女，一直被捧若掌上明珠一般，读完书后一直在安市打工，半年前，邢胜男突然失去了联系，电话打不通，人也没去单位上班。家里人都急得团团转，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还去派出所里报了警，派出所给上了个失踪人口，就没有下文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家里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直到一个多月前的一天，几个市公安局的警察突然找上门来，告知他们发现了邢胜男，叫他们处理下尸体，他们急急忙忙赶到太平间，却只看到了一堆白骨。警察告诉他们，邢胜男半年前就死了，死因是受到强烈的撞击而亡，骨头多处断裂，遗骸在几天前被人在东平山无意间发现，经过专业的比对鉴定，他们最终确定这遗骸属于邢胜男。听到这个噩耗，她当场就哭晕了过去，后来，他们收敛了邢胜男的骸骨，并把她葬到了后面的小山上。
说完她又哭了起来，我只得又安慰一番，乘机问道：“这么说胜男是非正常死亡，找到凶手了吗？”
她摇头道：“没有，我家那位这会儿又去公安局了，我们决定了，只要不找到凶手，就天天到公安局去盯着，不管怎样，我们一定要找到凶手，还我的男男一个公道！”
我道：“破案缉凶，本就是公安的份内之事，我想即使你们不去，他们也会尽力的。”
她一个劲的摇头，显然没有听进我的话，我叹了口气起身告辞，她将我送到门口，我又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想着邢胜男的事，她是受到强烈的撞击而死，难道是被车撞死的？只是如果是被车撞死的？怎么尸体会被丢到东平山上？
想着想着，我竟一时失了神，没注意路况，就在这时，对面一辆电瓶车疾驰而来，眼看就要撞上，我反应过来连忙刹车转弯，就算如此，电瓶车的车头还是撞上了我的车后身。
“哎哟！”
我与那电瓶车车主一齐摔倒在地，我从地上爬起，除了脚上有些疼痛之外，身体其他地方并没有感到不适。
对方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似乎也并没有受什么伤，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脸上通红，一阵阵酒气从其身上扑面而来。
我心道：“这得喝了多少酒啊！”
那人指着我大声道：“你。。你你长不长眼啊？怎么。。怎么开车的你！”
他醉的舌头都直了，说话都不灵光！但是我却认得这声音，正是我问过路的大妈家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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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五十多岁的模样，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眼睛都似要睁不开来，任凭电瓶车倒在地上，丝毫没有要扶起的意思。
我回道：“你醉成这副德性还敢开车，倒还说起我来了！”
男子含糊地回道：“我。。我没醉！你给我等着，我先睡一会儿，咱们。。咱们再说，你别跑！”
说完便不管不顾地躺倒在地，呼呼大睡起来！
我被他的举动逗乐了，他喵的，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的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扶起我的摩托，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除了扣掉了一些油漆，并没有其他损伤，再看看他的电瓶车，其他的倒还好，就是前面的保险杠掉了下来。
我自然不会傻乎乎地等他醒来，随手丢了五十块钱，骑上摩托就离开了。心想着本来就是说不清楚谁对谁错的事情，既然对方电瓶车撞坏了，自己吃点亏倒也算了。
回来之后，我早早吃了晚饭，便来到民溪广场摆摊，占了上次吕鹏给我留下的位置，此刻天还亮着，人们基本都在吃晚饭，广场上的人寥寥无几，我也懒得吆喝，掏出手机玩起游戏来。
到了天色将暗未暗之时，吕鹏来了，在我旁边摆开摊来，我看他的神色比早上好了一些，于是问道：“怎么样？兄弟的补品管用吧！”
吕鹏笑道：“管用，感觉好了一些，谢谢兄弟了！”
我笑骂道：“跟我还搞这些，见外了哈，兄弟我生气了！”吕鹏连连道歉。
又过了一会儿，广场上的人多了，摆摊的也多了起来，除却一些熟悉的老面孔外，其余的都是一些年轻小伙。
我问吕鹏：“这几天怎么多了这么多生面孔摆摊？”
吕鹏哼了一声道：“还记得上次有人要占抢我们位置的事吗？”
我点了点头。
吕鹏指着对面两个小年轻道：“喏，就是他们两个！”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两个小年轻坐在自己的摊位前，都穿着颇为紧身的衣裤，理着时下流行的发型，一个相貌平平，另外一个倒挺英俊，只是以我的眼光看去实在太娘气了一点。
我环顾一周，默默数了数那些小年轻的数量，少说也有十五六个，我对吕鹏道：“恐怕今晚不会太平了！”
仿佛应了我的话一般，“嗡嗡嗡”几声刺耳的发动机声响起，引得广场上的行人纷纷看去，三个小伙骑着那种网上自购的摩托极速而来，人们只能避让开来，脸上皆是露出厌恶之色！
那三人在我们对面的摊位前停了下来，与那摆摊的二人商量着什么，最后互相一点头，那三人离开了当前的摊位，大摇大摆地来到不远处一个中年大叔摆的摊位前，刚到那里，就将摊位前买东西的人给赶走了！大叔一脸老实模样，此刻闪过一丝怒色，随即摆出一副讨好的笑容，那三人趾高气扬地说了些什么，大叔无奈地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钞票递给他们，三人又说了些什么，其中一人还拍了拍大叔的肩膀，然后带着得意的笑容往下一个摊位走去！
途中他们绕过了开好车摆摊的人和那些年轻小伙，专挑看起来好欺负的摊主，那些摊主最后往往只能掏钱给他们。
我心中冷哼一声：“看来是收起保护费来了！”
他们绕了一圈，最后停在我和吕鹏的摊位前，三人中其中一个相对较高的小年轻对我们说道：“你们俩一起的吧？”
我和吕鹏点了点头。
他又道：“你们在这摆摊，知不知道这地儿谁罩着的？”
我摇头道：“哦，我还真不知道！”
他竖起大拇指朝后面指了指道：“告诉你们，是我们凯哥！”
对面那两个小年轻时刻关注着我们这边，见我们看过去，用倨傲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说道：“然后呢？”
那小伙道：“既然你们在我们凯哥的地盘上混，是不是该孝敬孝敬。。。”说完他做出一个数钱的手势。
吕鹏一听，马上怒了，我一把按住他，笑道：“不知道要怎么孝敬呢？”
那人瞪了吕鹏一眼，对我说道：“人家呢一人五十，我看你们这几天生意似乎都不错，就一人一百吧！不过，别说哥们不照顾你们，我给你们打个折，就两人一百五吧！”
我笑道：“哟，还能打折啊，真好真好！”
那人嘿嘿笑道：“看你挺上道的，我也算是破列了，赶紧的，掏钱！”
我又问道：“是交一次呢？还是以后天天交？”
那人瞪眼道：“自然是天天交！”
我点头道：“哦，那要不你再给我打个折？”
那人猛地大声喝道：“他妈的，你当是买衣服呢！不要给脸不要脸，速度给钱！”
我冷笑一声黑下脸来，吕鹏早已怒不可歇，他喊道：“老子一天才赚多少，给了你们，老子还摆个屁，毛都没长齐的东西，也敢学人家收保护费了！”
那人一听，指着吕鹏怒道：“小子，你有种再说一遍！”
吕鹏回道：“再说一遍你又想怎么样？”
气氛越来越紧张，就在这时，对面那两个小年轻走了过来，三人退到一旁，叫一声：“凯哥！”
被叫做“凯哥”的是那个较英俊的小伙，他看了我们一眼，对着吕鹏说道：“上次放了你一马，怎么？真当我们好欺负了？”
吕鹏冷冷地道：“那我不是不还要谢谢你啊？”
“凯哥”冷笑一声道：“看来你们今天是不打算交钱咯？”
吕鹏道：“是又怎么样？”
“凯哥”道：“不交！就算我答应，我的兄弟们也不会答应，是不是？！”
最后三个字，他是扯开嗓子喊出来的，他这么一喊，四周那些摆摊的小年轻都围了过来，只一瞬会儿，我和吕鹏旁边就多了许多人，将我们团团围在中间。
看着这一副架势，吕鹏有些虚了，他轻轻地问道：“兄弟，怎么办？”
被这么多人围着，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发虚，我拍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你身子不好，待会儿，你只要站着看就行，我来收拾他们！”
吕鹏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自信，还以为我在跟他开玩笑，对我说道：“兄弟，别贫嘴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好不咱把钱给了吧？”
我道：“你今天给了，明天怎么办？难不成天天给？”
“可是。。。”吕鹏刚要说话，我打断道：“安了，看兄弟表演就行了！”
不再理会吕鹏，我朝众人大声喊道：“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咦！这一猫一狗平时都懒得要死，只知道趴着睡觉，此刻却猛地睁开眼睛！我安抚道：“你们放心，这几个小瘪三我自己能搞定！”
随着我一声大喊，众人面面相觑，我算准了他们中大多数人只是来站场的，能真正动手却是不多！
“凯哥”哈哈大笑起来：“你他妈的是个神经病吧？我们这么多人你才这么一个，还敢这么嚣张！你真当自己会六脉神剑呢？！”
众人皆是一阵哄笑！
他一挥手：“兄弟们，干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高个小伙率先动手，右手握拳朝我面门打来，我不急着闪避，等到拳头快要碰到我面门时，我极速地一弯头，同时猛地击出一拳，正中他的小腹，他口中闷哼一声，卷缩倒地，一时半会站不起来了。
乘他旁边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我飞起两脚踢在二人裆部，二人一声怪叫，顿时失去了全身力气，捂着自个要害之处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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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放倒两人，先前与“凯哥”一起摆摊的小年轻先是一惊，随后略一犹豫，便大喝一身扑将上来，张开双臂作势欲将我抱住，好叫其余之人一拥而上。
没等他扑到，我向前跨出一步，右手猛地扇出，“啪”地一声，正中其面颊，他在原地转了几圈才堪堪停住，口中飞出几颗白牙，满嘴是血，一阵晃动后倒在地上。
从我出手到将四人放倒，说来话长，其实不过几秒钟的事情，众人皆是惊住了，吕鹏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凯哥”反应过来，朝众人大喊道：“上啊，快上啊，一起干死他！”
当即就有几人蠢蠢欲动，我大喝一声：“我看你们谁敢上！”
这声喝声可不是普通的喝声，乃是我将封灵玉中煞气融合进声音里，滚滚而出，直接震慑众人心神，哪里还有人敢上前，纷纷向后退去。
看见这副情景，“凯哥”的脸当即垮了下来！
我环顾一周，凡是接触我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退了开去，我笑眯眯地朝“凯哥”走去。
“凯哥”脸上露出惊惧之色，转身便要往后逃去，吕鹏反应倒快，抢先一步将他拦住！
无奈之下，他只得又转过身来随摆出一副献媚的笑容。
我走到他的面前，拍着他的肩膀道：“凯哥！是吧？”
“凯哥”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哥，哥，您叫我声凯子就行！”然后他摸摸索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我一看是包十来块的香烟，他不好意思的笑着又将其放了回去，然后从另外一只口袋里掏出一包大中华来，从里面抽出一根递给我道：“哥，大哥，您消消气，先抽根烟。【愛↑去△小↓說△網. .】”
我也不客气，把烟叼在嘴里，他又取出打火机，帮我把烟点燃了，我吸了一口笑道：“刚才你不是还说要干死我吗？”
他一脸义愤填膺地道：“谁啊？哪个混蛋说要干死我哥？谁要干死我哥我先干死他！”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演戏，这小子翻脸的速度可比翻书还快，我又问道：“刚才好像还有人说要交什么钱来着？”
他眼珠一转，笑道：“钱？什么钱？哥您能到我这地盘上摆摊，那是看得起小弟我，我该孝敬您才是！”
我哈哈大笑起来，他也跟着笑起来，突然我手一抬，他吓得一把抱头，口中连连求饶：“别打我！别打我！”
我笑骂道：“瞧你这副德性，胆子也太小了点吧？怎么当老大的，我只是捋下头发，你怕什么？”
他讪讪地笑着，看了下地上躺着的几人，闪过惧怕，我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答道：“小弟丁凯，您叫我凯子就行了，不知道大哥尊姓大名？”
我指着吕鹏道：“我叫商木，他叫吕鹏。”
丁凯叫了声：“木哥，鹏哥！”又递过来香烟。
我看了眼地上的众人，对丁凯道：“凯子啊，你看这事怎么解决？”
他也不含糊，朝地上躺着的四人一脚脚蹿去，口中骂道：“装什么死，快给老子起来！”
可怜那四人嘴里不停地惨叫着，却不得不从地上爬起来。【愛↑去△小↓說△網. .】
等他们爬起来，丁凯又叫那四人排成一排，然后对他们说道：“快叫木哥，鹏哥！”
四人对着我和吕鹏一鞠躬，喊道：“木哥，鹏哥！”
刚才被我扇了嘴巴子的人此刻已经讲不出话来，只得“呜呜”了两声。
丁凯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木哥，今晚我做东，请鹏哥一起去喝点小酒，算是给两位赔罪了，请两位一定要赏脸！”
我想了想道：“请客就不必了，这样，你们的事我也不管，不要搞到我们头上就行了！”
丁凯连连道是，我一挥手：“都散了吧！”
丁凯又千恩万谢一番，打发他的残兵败将离开了，他自己则坐回了自己的摊位。
吕鹏对我说道：“商木，没看出来你这么能打啊！你是不是在哪练过？”
我笑道：“我从小在少林寺习武的事也要告诉你吗？”
吕鹏一脸恍然道：“难怪，难怪，咦！不对，你是不上过大学的么？”
我道：“怎么？习武就不能上学了？”
吕鹏想了想，点头道：“也对，不过，商木，这事就这么算了？他们肯定还会收保护费的。”
我道：“我又不是圣人，管好自己就行了，再说了，我们刚才出事那会也没见别人来帮忙，而且把人逼急了，狗还跳墙呢！”
吕鹏看了看那老实大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到了收摊的时候，丁凯还特地跑过来跟我说了一声，我随意回了一句。
看着丁凯他们走掉，吕鹏对我道：“这帮小子不知道还会不会搞我们，我们得防着点才是！”
我一边收摊一边道：“这帮小混混都是吃软怕硬的，他们如果还敢来，我倒不介意再教训他们一顿！”
吕鹏道：“对对，我倒忘了，我们这还有个少林高僧呢！”
我笑骂道：“你啊，管好你那桃花运就行了！”
听我提起邢胜男的事，吕鹏顿时苦下脸来：“兄弟，下次多带点补品来给我补补！”
我骂道：“滚！老子又不是开银行的！”
接下来的几天，吕鹏倒是天天准时来摆摊，丁凯和那些小年轻见到我们时都是客客气气地喊：“木哥，鹏哥！”并且总是把最好的位置留给我们，我当然不会跟他们客气。
丁凯他们收保护费的时候，都来先问我一声，见我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他们就照常一个个收过去。
一开始，丁凯拿着收到的钱要孝敬给我们一些，我自然是不会要的，谁知道收了这些钱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见我一再拒绝，他也只能作罢。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一个礼拜，算算日子，今晚便是那邢胜男出现的时候，可是我心里范起了苦，怎么样才能支开吕鹏不让他去会邢胜男呢？我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把任务交到丁凯身上！
我朝丁凯招了招手，丁凯屁颠屁颠地过来过，我把他叫到一旁，对他说道：“凯子，哥交给你一个任务！”
丁凯问道：“木哥，啥任务？”
我道：“今晚无论如何不要让吕鹏离开你身边，你能做到吗？”
丁凯想了一想，脸色一正道：“保证完成任务！”
我笑骂道：“臭小子，这事如果你能办成，可算是帮了哥的大忙了！”
交代完了，我又回到摊位上，吕鹏见我回来，问我道：“商木，你找那丁凯啥事啊？”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到了收摊的点，丁凯走了过来，对我们说道：“木哥，鹏哥，今晚兄弟们去K歌，我还特意找了几个小妞，不如一起去吧？”
我眼前一亮，道：“好啊，吕鹏一起去吧！”
吕鹏道：“我不去了，过会儿还有事呢！”
丁凯又道：“两位大哥，今晚几个妞贼正了，不去可惜哦！”
我也劝道：“去吧，去吧，反正时间还早！”
在我们连翻劝导诱惑下，最后吕鹏勉强答应了下来，在去的路上，我找了一个理由就离开了，我先找了家店填饱肚子，然后又回了躺家里，把货物卸下。
算好时间，我骑着我的摩托车朝吕鹏住的村子里驶去，今晚的月亮没有上次那么圆，月光也明显暗了许多，一个人在无人的路上行着，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邢胜男啊邢胜男，希望你不要给我一个痛下杀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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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一人骑着摩托车往吕鹏住处而去，拐进那条小路，隐约看见远处站着一个女子的身影。
我心道：“邢胜男，你倒还挺准时！”
渐渐靠近，那身影越发清晰起来，一条粉红色的长裙，长发覆面，双手绑在胸前，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来到她的近前，我停下摩托，她依旧没有抬起头来，我轻轻问了一句：“美女，深更半夜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她没有立即回答，缓缓抬起头来，我看到她的面容跟她家中照片一模一样，只是没有半点血色，她柔柔地道：“现在几点了？”
我回答道：“已经两点了！”
她“哦”了一声，低下头去不再说话，只是身子瑟瑟发抖起来，我也盯着她看，在朦胧的月光下，倒真有一种飘然若仙之感！
我观察了一下环境，这儿已然靠近村子，待会儿若是动起手来，万一有人经过，徒舔了许多麻烦，也是不方便，于是我说道：“美女，你是不是迷路了？”
她点了点头，我又问道：“我送你回家吧，怎么样？”
她又是点头，我指了指摩托车道：“上来吧，我也不知道你家住哪里，你给我指路吧？”
她动起身子，轻飘飘地跨上了我的摩托，伸手一指道：“往后面开。”
我完全感觉不到任何重量，倒与我一人骑着没有丝毫分别。
我心中冷笑一声：“你都说迷路了，怎么知道往哪儿开？真是鬼话连篇！”
按照她指的方向开去，换了好几条道，果真是沿着她自己的坟墓而去，在那条上山小路的尽头停了下来，她落下摩托，往自己的坟墓走去，走出几步，转头朝我招手，示意我跟着过去。我下了摩托，跟在她的后面，她走到坟墓前停了下来，我看到坟墓前又多了些祭品，应是这些日子有人来拜祭过了。
她指着坟墓对我说道：“这儿就是我的家了，就我一个人住，我好寂寞，进去坐坐吧？”
在我眼中她指的坟墓，若换做寻常人眼中，那肯定就是一间房子，说不定还是一座金屋呢！
我回道：“既然是你一个人住，我一个大老爷们进去太不方便了！”
她似乎有些意外，斜过脑袋打量起我来，好一会儿，她幽幽地道：“里面好黑，我一个人好害怕，你陪陪我好么？”
我冷笑一声道：“陪你，陪你到这墓中行云雨之事，好吸食我身上的精血对么？”
她垂下头去，突然一阵阴风平地而起，吹得她长发乱舞，如条条毒蛇一般，从她口中传出磨牙一般难听的声音：“你到底是谁？”
画风顿时突变！
这样的阵仗，这几年来我早已司空见惯，我寻了附近的一块大石头坐下，从身上掏出一根香烟点燃了，悠悠地吐出一口烟气，道：“你别管我是谁，所谓生死有别，人鬼殊途，你既然已经归去，又何必再留恋？”
她“嘎嘎嘎”地笑了起来，笑得我耳朵里一阵难受，然后如疯魔一般地叫道：“我不该死的！我不该死的！”
我哼道：“生死皆有命，又有谁是该死不该死的？今日，你若散了执念，自去轮回便罢了，若再执迷不悟，诱惑生人吸食精血，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她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四周的温度明显降了下来，一股寒意笼罩我的全身。
“看来你是准备动手了！”我心中唤道；“猫儿！”
黑猫猛地睁开眼睛，蓄势待发，只要我一声令下便可一跃而出！
我大喝道；“邢胜男，莫要自误，绝了自己的后路！”
她戾叫一声，猛地朝我扑来，我从石头上一跃而起，将封灵玉中阴气绕于指尖，一指点出，正中她的面门，她怪叫一声向后翻去。
同时，我命令道；“猫儿，出来！”
黑猫闻声而动，从我身后跃出，举起利爪，朝邢胜男头顶一抓拍下，邢胜男一个横移，往旁边一让，黑猫一抓拍空，它也不追击，目光幽幽盯住邢胜男，我从旁边绕到她的背后，与黑猫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
突然，邢胜男一声尖啸，啸声直入我脑海，顿时我一阵失神，随即清醒过来，只是这一瞬空挡，邢胜男已扑至我面前，食指我铁钩就要刺进我的胸膛，我想要闪避已然来不及，只得抓住她的双手向外一拨，如此一来，她正好面对面地停在我的前面，只见她的头发忽然舞动起来，如一根根绳索一般缠住我的脖子，猛地收紧。
我气息一窒，而此刻我的双手抓着她的手，我若一松开，她如铁钩一般的手指立时就能刺入我的身体，就在这时，她口中忽然传出一声惨叫，然后我脖子上的头发一松，乘此机会，我抬起脚猛地用膝盖顶在她的小腹，同时双手用力将她一甩而出，她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堪堪站住。
我看到她的后背几道深深的抓痕，丝丝黑气正不断地朝外冒出，正是乘邢胜男在与我纠缠之时，猫儿给她留下的伤口！
我回过气来，转动几下脖子，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与猫儿一左一右攻了上去，她先前已然收了伤，此刻在我和猫儿不间断地进攻下，只能疲于应付，丝毫没有还手之力，随着时间流逝，我和猫儿将其逼在角落里，她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双手抱头，口中不停地喊道：“大仙饶命，大仙饶命！”
我止住了猫儿，问道：“邢胜男，我再问你一次，你可愿去你该去的地方？”
她蹲坐在角落里，竟“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大仙，我本不该死的，他们本可以救我的，他们好狠的心啊！”
其实，原本我也没有要打算赶尽杀绝的心思，我叹了一口气问道：“邢胜男，你既然已经死了，强行留在这阳世，到最后也只会魂飞魄散，我也曾去过你的家中，见过你的母亲，她对你也甚是思念，常沉浸在悲痛之中，而对解开你死因的偏执，如附骨之疽，更如催命之符，长此以往，我恐怕。。。”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继续说道：“你且将冤屈说来，我定会尽全力帮你，到时你心中执念了却，对你，对你父母来说都是解脱！”
她重新低下头去，又是一阵哭泣，我也不催促，待她哭完了，她幽幽说道：“我本住在山下的村子里，是家中的独女，我父母对我疼爱异常，可是我嫌他们啰嗦，于是一人住进了安市打工，就在半年前的一天晚上，我被朋友拉着去吃夜宵，吃完了夜宵，我突然想回家看看我的父母，于是我就打车往家里开去，可是开到一半，司机突然说自己有事，把我丢在了半路上，这地方前不着抽不着店，哪里再去打得到车，无奈之下，我只能自己慢慢走回家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一个路口，突然感觉自己迷路了，周围空无一人，天也变得好冷，我一个人好害怕！”
说到这里，她又哭了起来，我安慰了一下，问道；“然后呢？”
她继续说道：“然后，我突然看到了一束亮光，我心头一喜，一辆车正朝我开来，于是我走到路中间，想拦下那辆车，希望他们能带我回家，我不停地招手，可那辆车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这样径直朝我冲来，我害怕极了，然后我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又重重地落在地上，我躺在那里一动不能动，但我的意识却非常清晰，这时，两个男的来到我身边，他们商量了什么，然后抬起我，把我丢进了汽车的后备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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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胜男说道：“他们把我丢进后备箱里，然后发动汽车，也不知过了多久，汽车停了下来，后备箱门被打开，我看到外面又多了一个女的，那女的一开始好像在埋怨着什么，后来她无奈地摇着头，后备箱门被关上，又过了一会儿，汽车再次发动。这一次开了很久，汽车停下来之后，他们把我从后备箱里抬出来，一路抬着我向高处走去，因为我看到自己离天空越来越近，走到一处，他们把我放了下来，又过了一些时候，他们将我抬起，之后我感觉自己往下落去，被丢进了一个坑里，然后一把一把的泥土往上面撒下来，我感到眼前一片黑暗，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完她又“呜呜呜”地哭起来，我叹了一口气，看来邢胜男被汽车撞倒的时候，并没有立时就死，而是被人带到东平山上给活埋了！只是按理来说，发生车祸报个警处理就行了，况且就算人死了，也不需要承担无法承受的法律责任，又怎么会丧心病狂地将人给活埋了呢？这其中到底又有什么原因呢？
我安慰她了一番，然后说道：“也难怪你说你不该死的，后来呢？”
邢胜男道：“等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一片荒山野岭里，四周都是高大的松树，一个人也没有，原来我经变成了鬼，我找不到到回家的路，我想我的父母，我想回家，我好害怕，我恨那几个害死了我的人，我要他们也和我一样，我要报仇！”
说道最后，她的情绪激动起来，身上红芒浮现，我重重地哼了一声：“放肆！”
她身子一个哆嗦，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红芒也消失了。
我问道：“这么说，直到一个多月前，你父母收敛了你的骸骨，你才回到这里是吧？”
她点点头。
这倒跟吕鹏所说的时间相吻合，我又问道：“那你可记得那几人的模样？”
她摇头道：“那晚上也没有月亮，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我知道他们住的地方，汽车后备箱打开来的时候，我看到了那村子的路牌还有那几人的房子，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心中隐隐猜测到了什么，问道：“所以，你就守在那条小道上，等他们回来？”
她点头道：“是的。”
刚好吕鹏就住进了那间房子里，所以邢胜男以为就是吕鹏害死了她，或者说，就算不是吕鹏，既然他能住在那房子里，也跟那几人又莫大的关系，所以她就缠上了吕鹏。而吕鹏的几个亲戚就是害死邢胜男的人，难怪他们当时走的那么急，连家中的东西都顾不得带上，看来叫吕鹏看房子，也只是他们留下的掩人耳目而已！
事情清楚了，我对她说道：“你缠上的那个人叫吕鹏，是我的朋友，但是他并不是害死你的人，害死你的人已经离开这里了，他只是被他们骗着看房子而已，而那几人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行，我一定要报仇，我要杀了他们！我要他们死！”她发疯似得大叫起来！
我大喝一声：“邢胜男！静心！”
“我报不了仇了，我找不到他们了！啊！”她抱着头痛苦地嚎叫着。
我大声说道：“邢胜男，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跑得了一时也跑不了一世，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们，然后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邢胜男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说道：“大仙，你愿意帮我，你一定能找到他们对不对，一定能对不对？”
我点头道：“我自然会尽力帮你，可是你需要给我时间！”
她道：“时间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他们，多久我都愿意等！”
我道：“好，不过在此期间，如果让我知道你再干出以前的勾当来，我绝不会饶你！你可听清楚了？”
她连连点头道：“大仙放心，我再也不敢了！”
我道：“好，你去吧，有结果了，我自然回来找你的！”
她缓缓地站起来，朝我鞠了下躬，然后来到自己的墓前，慢慢融进墓中去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骑上我的摩托车往家里驶去，等我回到家里时，天已经开始亮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觉，感觉没睡多久，一个电话把我给吵醒了，我一看是丁凯打来的，我接起电话来，对面传来丁凯的声音：“喂，木哥，你在哪呢？”
我回道：“在家睡觉呢！什么事？”
丁凯道：“还睡着呢？我都醒了，对了，哥，您今天还来民溪广场不？”
我一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五点了，原来我已经睡了这么久，看来昨天晚上折腾地有些累了，我说道：“来，我等会就来。”
丁凯道：“行，那我等你啊，到时再说，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我穿戴完毕，准备出去吃晚饭，然后就去民溪广场摆摊。我刚开门，看到朱小玲正站在门口，她举着手似要敲门的样子，我笑道：“房东妹妹，好像还没有到交房租的日子吧？”
她板下脸来道：“怎么？除了房租的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我道：“当然不是，反正我就一个人，随时欢迎房东妹妹来交流切磋！”
她骂道：“商木，你这人真讨厌，真无耻，管好你的臭嘴吧！”说完便朝楼下走去。
我喊道：“喂，你不是找我有事吗？怎么不说就走了？”
她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看到你这张脸就没兴趣讲了！”
我一脸莫名其妙，呸了一声：“什么人啊！”
吃了晚饭，我就来到了民溪广场，丁凯照例给我占了个好位置，帮着我一起把摊子摆开，他对我说道：“哥，昨晚上我可是圆满地完成了任”
他道：“昨天晚上，哥你不是先走了嘛，我就带着鹏哥和一帮弟兄到了KTV，搞了一个大包厢，还特意叫了几个小妞，那些小妞啊，别提有多正了，我们就一边喝酒一边唱歌，话说鹏哥的酒量真没的说。到了十二点多，鹏哥就提出要走了，哎，哥，你想啊，你第一次交给我任务，我怎么能够不完成呢？不能够，我哪能就让鹏哥走了呢！于是，我就叫兄弟们千方百计地拉住他，又叫那几个小妞轮番敬酒，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鹏哥给灌倒了，我正想着，这下没个半天，这小子应该行不过来了吧？”
说到这，我瞪了他一眼，道：“你叫谁小子呢？”
丁凯做着手势，虚扇了自己几个巴掌，笑道：“哥，我错了，是鹏哥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吧，好家伙，到了快两点的时候，他“蹭”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他什么都没说，就朝外面走去，我哪能让他走呢！哥，你说是不是，我马上叫兄弟们拉住他，可鹏哥的力气可贼大，兄弟们硬是没拉住，到最后，几乎是挂在他身上了，就算如此，还是被他开了门走到了走廊里，看情况不对，于是我只能亲自上，可还没等我接近他，他一下打来，我伸手一档，刚好打在我的左臂上，当时我感觉我整个人都飞出去了，现在还疼着呢！”
他撩起衣服，我看到他左手臂上一大块红肿。
“哥，你是不知道，鹏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就像。。。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不像他。就在这时候，刚好几个穿警服的人，他们以为我们在打架，就把我们全带进派出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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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丁凯的话，我心头一惊，问道：“被带进派出所了？”
丁凯道：“是啊，不过我鹏哥真是猛啊！对派出所的人也是不理不睬的，自顾自地朝外面走去，几个警察上前拦他，都被他甩了开去，愣是没有拦住，你猜最后怎么着？”
我顺着他的话问道：“怎么着？”
丁凯道：“最后啊，还是我们兄弟帮着派出所的人一起把他按进警车去的。”
说到这里丁凯瞄了我一眼，见我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他继续说道：“上了警车，吕鹏还是吵着嚷着要下去，幸亏我和几个弟兄加上几个警察一起制着他，要不然他非得闹出什么事了！这一路闹到派出所，我们几个都精疲力尽了，吕鹏却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根本不消停！警察怀疑他是不是吸了毒了，我连忙说是鹏哥喝醉了耍酒疯，可是人家不信哪，非得给他做了个尿急，结果当然是鹏哥没有吸毒的，我真奇怪他们是怎么采的尿样，要说鹏哥当时。。。”
我打断道：“凯子，我说你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丁凯道：“是是是，鹏哥在里面又折腾了一会，突然整个人就萎了下来，没有了先前的半点劲头，一脸茫然地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那表情那模样就跟自己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进派出所一样一样的，要说鹏哥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哥，你是没看到当时鹏哥那。。。”
我瞪了他一眼，丁凯吐了吐舌头道：“后来啊，我们每个人都被叫去录了下笔录，我呢就一口咬定鹏哥是发酒疯，并没有打架，警察呢见我们没有受伤，也是都认识的，录完笔录又教训了一顿，就把我和几个弟兄给放了，只是这一闹啊，天都已经快亮了！”
我问道：“那吕鹏呢？”
丁凯摇头道：“我们出来的时候没见着他，不知道这会儿还有没有在派出所里。”
我道：“那你还跟我说圆满完成任务了？”
丁凯委屈地道：“哥，你只说昨个晚上不要让鹏哥离开我身边，又没说今个早上也不行！”
我抬手作势欲打，丁凯倒是机灵，一下跑没影了，我也不是真的要打他，要不然，那还能给他机会溜走。
我掏出手机打吕鹏的电话，电话一直关机，我心想，难道这小子真还在派出所不成？我记得在省城自己进派出所那会儿，手机也被收去关机了的。
想到这里，我也没有心思摆摊了，又招过丁凯，问他吕鹏在哪个派出所，丁凯跟我说是在屏湖派出所。
“屏湖么？”我对丁凯说道：“你帮我先看着摊，我去趟派出所去。”
这个点已经不是正常上班时间，不过派出所倒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的，这会儿门口的旁边的接警大厅灯火通明，进了大厅，大厅里有两人正坐在那里，其中坐在后面的一个正在玩手机，见我进来，忙将手机收了起来，我一看他们的服装，坐在前面的是一个协警，后面的是民警。
那协警问我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从兜里掏出烟来递了过去，两人皆是摇手不要，我收起了烟问道：“请问，你们这儿关没关一个叫吕鹏的？”
协警道：“吕鹏？什么事进来的？”
我道：“昨天晚上KTV那带进来的，哦，已经后半夜了！”
后面那民警对协警说道：“你问下候问室那边。”
协警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出去，问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对我说道：“昨天是有个叫吕鹏的进来过，不过已经出去了。”
“哦，是么？难道回住处去了？”我谢道：“谢了，那我先走了！”
出了派出所，我又回到了民溪广场，见我的摊位前围了好几个人，看来我离开的时候，生意还是不错的。
看我回来，丁凯把摊子交还给了我，还把我离开期间收下的钱也一起给了，我粗略一看，也有个一百多块。
打发了这几个买主，我便收摊了，也没有回家，直接就往吕鹏的住处而去。
村子里静悄悄地，偶尔从某户人家传出几声狗吠，接着便连起一片，路边的村牌在反射着微弱的月光，此刻显得有些醒目。
我站在吕鹏住处门口，用力拍了拍大门，许久也不见有人来开门，又掏出手机打了他的电话，还是关机状态。
“这小子去哪了？”
无奈之下，我只得掉头回来，回到租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害死邢胜男的凶手算是知道了，可对方明显已经跑路了，人海茫茫要找一个人无异于海中淘沙，凭我一人之力，想到找到他们恐怕穷尽我一生都未必能够。当时答应邢胜男的时候也没想这么多，现在想想真是困难重重。
看来只能借助公安的力量了，可是我又不认识公安的人，如果贸然就去说，人家不信我不说，还当我是神经病！
“怎么办呢？”我叹了一口气：“总不能还去省城找居如吧？”
一想到居如，我脸上浮现出古怪的表情，两年不见，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那个何必，不知道还有没有缠着她？
“算了，明天再去找吕鹏，问问他那亲戚的情况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便来到了吕鹏这里，使劲地拍起门来，刚好一个老大爷经过，冲着我喊到：“小伙子，别敲了，这家人不在！”
我想着说不定能从这大爷嘴里问出点关于这家人的情况，就说道：“大爷，你知道这家人去哪了么？”
大爷说道：“听人说是去外面做馒头去了，走的挺急的。”
我道：“那您知道他们去哪做馒头去了吗？”
大爷摇头道：“这倒不知道，也没听村里有人提起过，这家人脑子灵光着嘞，以前啊就经常在外面赚钱，谁知道这次他们又去哪里赚钱去了哦！对了，你找他们有啥事体？你是他家亲戚啊？”
我一听，再问下去怕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就道：“这家现在不是住了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小伙子吗？我是他朋友。”
大爷一听，道：“哟，没错，瞧我这记性，我还见过他几次嘞，听他说是这家的亲戚帮忙看房子是吧？”
我点点头道：“我就是来找他的。”
待大爷走掉了，我又开始敲起门开，屋里一点响声都没有。
“吕鹏这小子该不会不在吧？”
又敲了一阵，还是不见有人开门，我坐在门口抽起烟来，一根烟抽完，我灭了烟头，跨上摩托车正准备离开，大门忽然打开了，吕鹏从门里走了出来，看到我在门口，对我说道：“兄弟，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人也没精神，回道：“我都敲了半天门了，怎么，你没听见？”
吕鹏道：“我睡到现在才醒，那你怎么不打我电话？”
我道：“我打了多少电话了，一直关机，你还有脸说！”
吕鹏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来：“哟，没电了！对不住了，兄弟！”
我摆摆手道：“听丁凯说你和他进派出所了？”
吕鹏摇着头，颇为无奈地道：“兄弟，到里面再说吧！”
我跟着吕鹏到了屋里面，重新打量了这间屋子，随口问道：“吕鹏，你跟这家人什么关系？”
吕鹏道：“也不是什么特别亲的亲戚，主要是我妈跟他们走动的多。”
我道：“是吗？那就好！”
吕鹏奇怪地道：“你说什么？什么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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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吕鹏略显奇怪的问话，我回道：“哦，没什么！对了，你亲戚叫啥名字？”
吕鹏道：“全名我也说不上来，平时只是按辈分叫着叔婶，嗯，我妈应该知道。”
我道：“哦，是吗？那他们去哪做馒头了？”
吕鹏摇头道：“不清楚，没跟我提过，兄弟，我说你怎么突然对他们感兴趣了？”
我道：“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吕鹏道：“哦，你自个先坐会，我先去洗把脸。”
不一会儿，吕鹏便回来了，他笑着对我说道：“我说啊，兄弟，你那天可真不够义气，自个先走了，就留下我一人，害得我被那些小妞不知灌了多少酒！”
我道：“那还不好啊，兄弟这是给你机会，你不谢我还来埋怨我？”
吕鹏道：“屁个机会，这帮小太妹我可惹不起！我现在头还有点晕乎乎地！”
顿了一会儿，他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昨天，我好像看到我以前那个房东也来了，叫什么朱。。朱。。”
见他一时“朱”不出来，我提醒道：“朱小玲？”
他一拍大腿道：“对，朱小玲，她好像也来了，不过她刚来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哦，是么？她怎么会去那里？”我自语了一句。
吕鹏道：“谁知道呢！也许是我看错了！对了，那天晚上我被他们灌得不省人事，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到了派出所，那给我做笔录的民警对我说我和丁凯他们打架才被带进来的，我一头雾水，你说我都给人灌倒了还怎么打架？”
我试着问道：“你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吕鹏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摇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要不回头你自己问问丁凯吧。”
吕鹏点头道：“恩，等我晚上碰到他，非得好好问问他不可！”
又闲聊了一会，吕鹏肚子饿了，去烧东西吃，我在这房子里转了起来，并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相约好晚上一起去民溪广场摆摊，我便告辞离开了。
到了晚上，吕鹏早早地便到我租房来找我，我收拾了一下，便和他来到民溪广场，过了一会儿，丁凯他们也来了。
吕鹏一见到丁凯，就把他喊了过来，开始问起那晚的事来，丁凯满是苦逼委屈的表情，眼睛不时地瞟向我，我直接无视他，丝毫没有参与进去的意思。
待他们两人的谈话结束，我乘机问丁凯道：“凯子，听你说也在这道上混了很久了，有没有认识的警察？”
丁凯道：“木哥，我认识的警察可多了去了！”
我一听，眼睛一亮道：“真的？那你有没特别熟的？”
丁凯摇头道：“没有！”
我奇怪地道：“你认识这么多警察，连一个熟的都没有？”
丁凯点头道：“我混了这么久，好多次被请进派出所去，当然有很多个警察审问我过，我当然认识他们咯！不过，他们也应该认得我，毕竟我也算是他们那的老顾客了！”
我顿时满脑黑线，这小子说认识原来就是这个认识！
我直接吐出一个字：“滚！”
丁凯吐了吐舌头，“滚”回了自己的摊位。
吕鹏停了我和丁凯的谈话，问我道：“商木，你问这个干嘛？你犯事了？”
“呸呸呸”，我连呸三下，道：“你才犯事了呢！”
吕鹏道：“那你问个啥劲？”
我随口道：“还不是为了你的佳人！”
吕鹏挠头道：“我的佳人？啥佳人？”
我一愣，吕鹏居然连邢胜男也忘了！随即又释然。
我说道：“没什么，你别问了！”
“切，不问就不问，有什么了不起的！”吕鹏嘀咕了一句不再说话了。
我开始吆喝起来，吕鹏也跟着我开始吆喝，做了几笔买卖，丁凯不知道什么时候贼溜溜地跑了过来，他对我道：“木哥，以前有个派出所的协警跟我一起合摆过老虎机，他在派出所里管理流动人口的，当时关系还可以，只是这几年摆不了了，就不太联络了，我也是刚才想起来。木哥，我说你是不是犯了啥事了？要去搞关系么？”
我怒道：“你才犯事了呢！你全家都犯事了！”
丁凯委屈地道：“木哥，小弟也是关心你嘛！”
我道：“有你这么关心的吗？在你们眼里我是什么人？我找派出所的人难道就只能是因为犯事了？就不能有别的事了？”
吕鹏小声嘀咕道：“去派出所的一般不都是因为犯事了吗？”
我指着吕鹏道：“你。。。算了，我也不跟你们计较，凯子，那协警叫啥，在哪上班？”
丁凯道：“我只知道他姓袁，我都叫他袁哥，在鼎山派出所上班。”
我点头道：“行，你先和他联系下，我明天去找他。”
丁凯应了一声，掏出手机打起电话来。
安市本就是一县城，市区总共就四个派出所，分别是鼎山派出所，屏湖派出所，渭口派出所，亭江派出所，并各自对应着四个街道，而我租房所在便是这鼎山派出所的辖区。鼎江派出所位于市区西部与城郊结合部的交合点，离我租房也不算远。
此刻，我站在派出所门口，门口有一道电动拉门，阻止着汽车开进去，拉门旁边有一道小门，小门倒是开着供行人进出，旁边有一传达室。
我从小门进去，看到传达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正在闭目养神，见我进来，他“嗖”地睁开眼睛，淡淡地问道：“等一下，你有什么事？”
我掏出一根烟递给他：“你好，我进去找个人。”
他接过香烟，语气和善了一些，道：“找谁呢？”
我道：“你们派出所一个姓袁的协警，管流动人口的！”
中年男人道：“哦，小袁啊，喏，你去前面值班室问问。”
我道了声谢，便来到值班室，值班室也就是接警大厅，正对着大门，里面有不少人，有穿制度的，还有来派出所办事的。一张长桌横在离门口不远处，桌上放了两台电脑，桌子旁边留下一处空位，供人进出。
一个宽肩大肚，身材高大，四十来岁的协警站在长桌后面，见我进来，便问我道：“喂，你有什么事？”
我递给他一根烟，他顺手接过，我对他道：“我有事找一个姓你们这姓袁的协警，哦，他管流动人口的。”
“姓袁的？”他想了一下道：“哦，袁斌锋啊，他刚好出去了。”
我道：“是吗？真不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在这等一下，或者待会再来。”
我想了一下，对他说道：“行，那我待会再来好了！”
出了派出所，我在附件找了一间网吧打游戏，时间飞快，转瞬间两个小时过去，已然临近中午。
我又来到派出所一问，袁斌锋依旧没有回来，我心想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于是瞧准了值班室里唯一的民警喊到：“警官，我有重要的线索提供，能不能和你单独谈一下？”
那民警二十多岁的模样，肩上顶着一杠一星，应是这几年才入职的，他见我朝他喊话，先是一愣，随即说道：“你有什么线索？”
我道：“很重要的线索，关乎人命。”
他皱起眉头，最后站起身来，走到长桌外来到我身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对我说道：“跟我到办公室去吧。”
顿了顿他又道：“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可别找我寻开心！”
我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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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可能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来骗警察玩！
那民警又向几个协警吩咐了一番，便示意我跟上他到办公室去。
办公楼就在接警大厅的右手面，穿过停车场就到，我看到办公楼的大门依旧是玻璃的，与在省城的那个派出所一样一样的，民警掏出一张卡来刷了一下，门就打开了。
正对着门是一条楼梯，上了楼梯来到二楼，左手面第二间便是他的办公室，我跟着走了进去，里面这会儿还有一位民警在，年纪民警跟他说了一声，他笑道：“那这里先交给你了，我去下值班室！”
待另外一位民警走后，年轻民警对我说道：“坐吧，你叫什么名字，现在可以说了！”
我坐了下来，自报了姓名，然后说道：“请问警官贵姓？”
他回到：“我姓薛，说吧！”
我道：“薛警官，我要说的是一个多月前东平山发现的那具骸骨的事！”
薛警官道：“东平山？你怎么知道这事？”
我回道：“这事在市里都传开了，而且死者邢胜男刚好也是我的一位旧识！”
薛警官道：“哦，是吗？这么巧，然后呢？”
我想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我知道害死她的凶手是谁！”
薛警官问道：“是谁？”
我告诉他是吕鹏现在所住村子里的一户人家所为。
他敲着桌子一时没有说话，看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起身倒了杯水，对我说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道：“没有，证据不是要靠你们找么？我只是提供下线索。”
薛警官道：“没有证据，那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道：“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叫吕鹏，他半年前住进了那家人的房子，当时那家人走得很急，连衣服也没带上一件，应该就是跑路了，还特意叫他留下看房子掩人耳目，算算时间也刚好和邢胜男失踪的时间相吻合。”
薛警官道：“就这样？”
我道：“嗯，就这样！”
我总不能告诉你是邢胜男的鬼魂告诉我谁是杀人凶手吧？！
薛警官笑道：“我想在安市，半年前外出的，没有一千也有一百吧？就凭这你就断定是那家人所为？”
我道：“具体的细节问题就要靠你们去排查了，我说了我只是提供大概的方向而已。”
薛警官站起身来道：“好吧，我看你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这样，我先向领导汇报一下再说，你先走吧！”
“可是，薛警官。”我还想再说些什么，薛警官已经开始摆手，没有与我再谈的意思。
我只得无奈地摇头出了办公室，从薛警官刚才的言谈表现，他对我的话肯定是不相信的，说什么向领导汇报再说，怕也十有八九不会去汇报，就算去汇报了，领导也不可能会重视。
我愁下脸来，看着墙上高高悬挂的硕大警徽和紧闭的办公室门，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我回到楼下时，那个高大的中年协警叫住了我：“喂，等一下！”
我转过头去，他又道：“你过来一下！”
我依言走到他旁边，他对我道：“袁斌锋回来了，喏，就在那里。”
我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刚刚停下的一辆警车上下来两个穿制服的人，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民警，还有一个身材偏瘦小的协警，两人说了几句，待民警离开，我走了过去。
“你好，你是袁斌锋吧？”我问道，随手递过去一根香烟。
他接了过去，放在嘴里点着了，说道：“你是丁凯的朋友？”
我点头道：“没错，昨天他打过电话给你的。”
袁斌锋道：“嗯，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了一下，觉得没有必要再跟他讲了，于是说道：“现在没了，刚才跟一个姓薛的警官说了。”
袁斌锋道：“是吗？那没事了？要不去我那坐会？”
我笑道：“不了，你忙吧，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我便朝门口走去，路过传达室时，看见看门的大叔正捧着一张报纸，见我出来，他朝我笑了笑，便继续看起报纸来。
我怀着郁闷的心情回到了租房，刚走到八楼门口，看见房东朱小玲正站在我的门口，她举起手来想敲门，随即又放了下来，一脸踌躇的表情。
我朝她喊道：“喂，干嘛呢？”
她被我吓了一跳，将手放在起伏不定的胸口，她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衣，随着胸口的起伏，胸前两处一阵抖动！
她瞪了我一眼道：“你喊什么喊，吓死我了！”
我道：“你站在我门口鬼鬼祟祟地，想偷东西啊？”
朱小玲“呸”了一声道：“偷你个鬼，你个穷屌丝有什么值得我偷的？”
我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她识趣地站到一旁，我瞟了她一眼说道：“一天到晚穿着个睡衣晃来晃去，不怕被人给办了？”
朱小玲被我气着了，指着我道：“你以为个个都像你这么色！”
我走进房间，朱小玲也跟着进来，我往床上一躺，两下蹭掉鞋子，然后对她说道：“哥今天心情不好，没心思跟你斗嘴，有事快说，有屁快放，不说请走好！”
朱小玲捂着鼻子道：“商木，你先把鞋穿上。”
我不以为然地道：“这是我的房间，我爱怎么的就怎么的，要你管！”
朱小玲跑到窗口快速将窗户打开，然后把头伸出去急促地吸起外面的空气来，她也不回头，直接说道：“那个。。那个吕鹏现在住哪呢？”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邢胜男的事，听到她问话，我随口道：“在他亲戚家，怎么的？”
她将脸转了过来，闻到我脚上的味道，眉头一皱又转了回去：“那个，我看你平时还在和他走动是吧？关系应该不错吧？”
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住在这的时候就跟我关系好，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小玲扭捏地道：“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事。”
我马上接道：“没事？没事就请你走吧，哥要睡觉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子好吧！你什么态度嘛？”朱小玲抗议道。
我冷笑一声，略带嘲讽地道：“女孩子？催房租的时候我可一点没看出来你是个女孩子！”
朱小玲一时语塞，气道：“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的？”
我一摸下巴，拍着床道：“怜香惜玉？嘿嘿，要不你到床上来，看看我到底会不会怜香惜玉？”
朱小玲脸一红，怒道：“你个臭不要脸的，流氓！”
说完便朝门口跑去，接着传来“噔噔噔”下楼的声音，没走几下，声音愕然而止，然后又是一阵急促的“噔噔噔”。
朱小玲风一样地跑了回来，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提起我脱在地上的鞋子，小跳起身子将鞋子朝外面用力扔了下去，然后又风一样地跑了出去！
这一连串动作前后不过十来个呼吸，可谓一气呵成！
我回过神来，大吼道：“朱小玲，你干什么！这可是我最好的一双鞋！”
我顾不得换上别的鞋子，光着脚丫追了出去，她跑的贼快，以我的脚力，到了二楼时才将其追上。
我伸手一把抓住她后颈处的睡衣，她猛地一甩身子，“嘶啦”一声，她的肩带断了开来，睡衣滑落，瞬间她雪白香肩连同胸前的一半暴露在我的面前！
“啊！”她大叫一身，护住衣衫闪身进了房间，将房门“砰”地关上，门后传来一声大吼：“商木！你个臭流氓！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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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看着自己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对门后的吼声充耳不闻，果然，若隐若现的总是最美丽诱人的，同时心中也隐隐闪过一丝未能窥得全貌的可惜！
朝着二楼房门撇了下嘴，我赤脚来到外面，走到正对着自己房间窗户的位置，看到一只脏不拉几的土狗正用两只前爪按着我的一只鞋子用力地撕咬着，而另外一只鞋子落在一旁。
我心头一痛，大吼道：“喂！死狗，给我住口！”同时向其狂奔而去！
那土狗听到我的喊声，低吼连连，它感觉到我的到来威胁到了它的“食物”，对我发出不满的信号。
我蹙眉瞪目，调起封灵玉中的煞气，动物的灵感可比人类强的太多，我身上的煞气使它本能地惧怕，顿时它就萎了下来，夹起尾巴，放下口中的“食物”，调头跑开了。
我捡起地上的鞋子，顿时心头滴下血来，只见我的鞋子已被那土狗咬出了几个洞来，上面还沾着许多口水，已然不能再穿来。
“我新买的名牌鞋啊！”
我有种想哭的冲动，提着我鞋子的“尸体”，一脸沮丧的往回走去。
刚走进门口，就看到朱小玲气呼呼地站在里面，此刻她已换了一套平常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手里拿着她刚才穿的睡衣。
见我进来，她举起手中的衣服，猛地朝我脸上扔来，东西未至，一股香风已扑面而来，我用手一操，将睡衣接在手中，往鼻子上一放，用力一嗅，脸上浮出陶醉的表情！
朱小玲脸上一红，一把夺过睡衣，举在我的面前，怒气冲冲地道：“商木，你个流氓，弄坏了我的睡衣，你赔钱！”
“好样的，小蹄子，我还想找你陪我鞋子呢！你倒好，恶人先发飙啊！？”我心念一转，将鞋子举到她的面前，道：“你陪我的鞋子！”
朱小玲琼鼻一邹，满脸嫌弃地转过头去：“商木，你先把你的臭鞋收起来！熏死我了！”
“我干嘛拿开，我他喵的今天熏不死你！”我嘴上这般说着，把鞋子直接递到她的鼻子上，她捂住胸口干呕了一下，顾不得回嘴，匆匆往楼上跑去。
送走了“凶手”，我一脸不舍地将鞋子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里，抬起脚来一看，发现脚上的袜子经过这么一折腾，都给磨破了！
“真是赔了鞋子又赔袜子，晦气！”
我叹了一口气回到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脑中不停地闪过邢胜男的事来，派出所如果没反应，说不得只能到公安局里去了！一阵倦意涌来，我刚要睡去，忽地传来一阵敲门声。
“妈的，谁啊？”我喝问一声，起身打开房门。
门外朱小玲站在那里，见我开门，居然甜甜地一笑，不知为何，我心中泛起毛来。
“我说姑奶奶，你到底想干嘛？”我问道。
朱小玲美目一眯，笑道：“商木，你看我弄坏了你的鞋子，你也撕破了我的衣服，不如就这样两清了，怎么样？”
我道：“你倒想的美，我那是名牌鞋！”
朱小玲道：“我那睡衣还是省城买的呢！上好的丝绸！”
我哼了一声：“这事可是你先挑起来的！”
朱小玲摆出一副扭捏的姿态道：“好嘛，好嘛，就当我错了！”
“什么就当你错了，本来就是。。。”我刚要反驳，她下一句话让我眼睛一亮。
“大不了，我给你减房租！”
“真的？”我问道。
朱小玲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怎么？你不打算请问进去坐坐？”
我侧身让出一条道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朱小玲先把头伸进来闻了闻，抿嘴皱眉，对我房间里的气味不是很满意，可还是走了进来，环顾一周，最后坐到了我的床上。
我关上门，对她说道：“说吧，你几次三番的到底有什么事？”
她想了一下，轻声说道：“上次我去KTV的时候，碰到吕鹏了，他正和一帮小女孩儿喝酒来着。”
我“嗯”了一声，想到吕鹏曾经跟我说过他和丁凯一起在KTV的时候，好像碰看到过朱小玲，现在听朱小玲这么说，看来不是吕鹏喝醉酒看花眼了。
朱小玲继续道：“当时人多眼杂的，我就出来了，那个我就是想问问。。那个。。”
我道：“看你这副模样，不会是看上吕鹏了吧？”
她连忙否认道：“不不不，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和吕鹏认不认识一个叫丁凯的？”
她说道最后，声音轻的几乎快听不见了。
“丁凯？凯子啊！我当然认识，那我小弟！你问他干什么？”我道。
朱小玲问道：“你跟丁凯很熟？”
我想了想道：“还行吧！”
朱小玲又问道：“那他现在在干嘛？”
我随口道：“这小子和我一起摆摊呢！就在民溪广场！”
听了我的话，她低声自语道：“摆摊？虽然没有前途，可总算是个正经活了！”
我满脑黑线，心道：“小蹄子，你在说我没前途呢！”
她将手指含进嘴巴里，问道：“商木，你觉得丁凯他人怎么样？”
我道：“就那样呗，一个欺软怕硬的小混混！”
朱小玲“噌”地站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我眼睛盯着她，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番，她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嘴上说道：“你看什么嘛？”
我嘿嘿笑道：“你这拐弯抹角地问来问去，敢情是为了打听丁凯那小子，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她坐了回去，也不说话，神态扭捏，我心中确定八成是了！
“看来这房东妹妹的眼光也不咋的，居然会看上一个小混混！”我心中如此想着，嘴上说道：“看上就看上呗，你来找我，是不是要我帮啥忙啊？”
朱小玲轻声道：“其实，也没啥要帮忙的，就是想了解一下他现在的情况！顺便留意一下他身边还有没有别的女孩子。”
我眉头一挑，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做你的眼线？”
她连连点头，那模样如小鸡啄米一般！
我想了一下道：“要我给你做眼线，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价格嘛咱得好好商量一下！”
朱小玲一听，伸出一个手指道：“我给你减房租，一百！”
我笑着伸出两个手指：“两百！”
朱小玲撅嘴道：“不行，最多一百！”
“两百！”
“哼，一百！”
“两百，要不然拉倒！”
争到最后，以一个折中价成交，一百五十！
既然价格谈下来了，我想想还得有个名义，所谓师出有名嘛！于是问道：“房东妹妹，那我以什么名义去监视呢？”
朱小玲眼神一暗，道：“其实我和她现在也算不上什么关系。”
她笑了起来，笑容里颇有点自嘲的味道：“我以前交过一个男朋友，后来他跟别的女人跑了！我伤心了好久！因为我真的好喜欢他，他就像从电视剧里走出的人儿一样，第一眼我就喜欢得不得了！”
我打断了她：“等等，你别告诉我那人就是丁凯？”
她叹了口气，点头承认：“商木，你会不会笑我？”
我摇头道：“我笑你干什么？又不关我的事！”
朱小玲道：“是啊，原本就不关别人，都是我自己的事！”
她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她继续说道：“前些日子，他回来找我，想要跟我复合，我本来以为我可以断然地拒绝他，可是当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一直都没有放下了他，哎！”
她这一番话下来，倒让我刮目相看，原来这朱小玲竟这般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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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朱小玲有些落寞的神情，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这世上，有些人明明相处了许久，只要一分开，过些年再见，只会彼此寒暄几句，就如微风拂过湖面，偶尔激起涟漪，待风过后，一切又恢复平静。而有些人，明明只见了一面，却像在顽石上刻下深深的印记，任那雨打风吹，也难以磨平。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又有谁能真个道得清，说得明。
如若真要朱小玲彻底放下了丁凯，除了用沉长沉长的时间去磨平印记外，就只有对他彻彻底底地绝望了！
我摇了摇头，想说些话来宽慰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我坐到她旁边，拍拍她的肩膀，道：“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朱小玲用清澈的目光望着我，悠悠说道：“不知道，我也想不好，所以我想让你帮我盯着他，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其实这些天，丁凯在我前面摆摊，经常有女孩来，我有印象的也至少有五六个，有几个和丁凯还异常亲密，我本想告诉朱小玲叫她别对丁凯抱有太大的希望，可是转念一想，现在男男女女这般开放，态度亲密也可能只是普通朋友，再者，我也不好戳丁凯的后腿。
看着朱小玲的目光我心头闪过一丝不忍，可后还是说道：“行，既然我收了你的好处自然会帮你办事，你就放心吧！”
朱小玲笑了，道：“好，商木，谢谢你！”
我想了一下，道：“朱小玲，我不知该不该问，以前好像是丁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所以你们才会。。。是吧？”
朱小玲黯然道：“没错，他跟一个老富婆跑了，去了外面的大城市。”
我道：“就是去当小白脸了是吧？”
朱小玲点点头。
我小声嘀咕道：“我长的也不比这小子差，怎么就没这么好的事呢？！”
朱小玲一脸鄙夷，仿佛是在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可比丁凯差远了！
我干咳了几声道：“要说富婆，我们房东妹妹也算半个富婆吧！而且还是美女富婆，换了我，打死我也不跑！你说对不对？”
朱小玲噗嗤一笑：“贫嘴！”
然后她又板起脸来：“对了，我事先警告，如果让我发现你反而向着丁凯，对我阳奉阴违的话，哼哼，房租不但不减，而且加倍！”
我立马站正身子，郑重说道：“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朱小玲背起双手，仰起头来，口中“嗯”了一声，她扮起领导来，只是这副样子哪有半点领导的样子，反倒更显俏皮可爱！我一时忍俊不禁。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到民溪广场摆摊，盯着丁凯这小子，发现几乎每天他身边总有女孩，而且不带重样的，我真是羡慕嫉妒恨，颇有冲上去喊声师傅的冲动，好学几招来，以后受用不尽。
每天，我也会将信息反馈给朱小玲。
吕鹏似乎是真忘了邢胜男的事，我提起来，他也完全没有印象。当然，我主要还是为了打听他那家亲戚的情况，可是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有一天，我回到租房，朱小玲拿着一个盒子来找我，我打开一看，是一双新鞋子，跟我以前那双一模一样！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看着手中的鞋子，我心头流过一丝暖意！
所谓时光如水，转瞬即逝，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我又站在了鼎山派出所的门口，传达室看门的换了一位大叔，我说明了来意他就放我进去了。
当我走到值班室，看见袁斌锋正坐在桌后，我上去打了个招呼，他一时想不起来我是谁，直到我提醒他，他才恍然大悟一般，并问我是不是来找他的，我告诉他我是来找薛警官的。
他想了一下道：“他这会儿应该在办公室，你去办公室着他。”
说完他带着我开了办公楼的玻璃门，我道了一声谢便来到二楼，敲响薛警官办公室的门。
得到允许后，我开门走了进去，薛警官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
见我进来，他抬头问道：“哦，是你啊，你有什么事？”
我道明了来意，并询问关于邢胜男的事可有什么进展。
薛警官说道：“关于这件事，我已经向上面汇报过了，一有消息马上会通知你的，同时也谢谢你的热心。”
我自然知道这是官面话，刚想再说，薛警官下起了逐客令：“好了，你先走吧，我这边还有点事。”
我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正考虑着是不是直接到公安局里去，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我真想不明白，你们领导怎么会派你这么一个小姑娘来管片！”
接着薛警官隔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男子，他一脸气呼呼地模样，快速走过我身边。
我下意识地往办公室里瞟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几乎愣在那里！
只见办公室里面站在一个身材偏小，留着短发，穿着略显宽松的警服的女警官，此刻她正一脸寒霜。
她看到我之后，也是愣在那里，然后我们两个几乎同时出声。
“居如！”
“商木！”
我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居如，她不应该是在省城的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带着疑问，我走了进去，随手将门关上，环顾一周，这办公室里就一张桌子，应该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办公室。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俩又几乎同时发声问对方，当话出口，俱是一愣，而后相视一笑。
“看起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我笑道。
居如啐道：“呸！谁跟你心有灵犀！”
我也不在意，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省城上班吗？”
居如道：“怎么？我到哪上班也要你管啊？”
我摇头笑道：“两年不见，你对我还是这副态度嘛！”
居如道：“那你想什么态度？”
我一时语塞，叹道：“算了，习惯了，刚才那人怎么回事？”
居如道：“这人太难说话，别管他，随他去吧！”
我“哦”了一声，道：“对了，我利叔有消息吗？我离开省城的时候拜托你们所长帮我留意的，这都两年过去了，也没见他联系我。”
居如摇头道：“没有，我们所长对商老先生的事挺上心的，可是老先生就像蒸发了一般！没有半点踪迹。”
“是吗？”虽然我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听到居如的话，不免心头一黯。想起与老头一起在省城的时候发生的许多事，竟一时失了神。
居如起身帮我倒了一杯水，摆在我面前，我拿起来一饮而尽，她又接过去帮我倒了一杯，我又一下喝干了，她奇怪地道：“你是喝死鬼啊？”
“什么？”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连喝两杯。
“没什么！对了，你怎么会到派出所来？”居如问道。
“哦，是这样。。。”当下我把邢胜男的事跟她讲了一遍：“如果没碰到你，我还真没法跟你说去，这不，刚才我还想着要不要直接去你们局里呢！”
将邢胜男的事情讲出来，不知怎么的，我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居如听完，邹着眉头思考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好一会儿，她说道：“除却邢胜男的鬼魂，光凭剩下的这些，就算我和领导说了，领导也不会引起重视，我看还是先找机会问下你那朋友吕鹏再说！”
我摇头道：“我问过好几次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居如道：“是吗？我看还是让我跟他见一面再说，到时候我来问！”
我想也许警察跟我们思考的方式和着重方面和我们不同，也许还真能问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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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警察跟我们思考的方式和着重方面和我们不同，也许还真能问出点什么！我想到这儿，对居如说道：“说起来，你来到安市，我还没有尽过地主之谊呢！”
居如听了说道：“怎么？你想请我吃饭呐？”
我笑道：“等你下班之后，我找家像样一点的饭店，给你接风洗尘，顺便叫上吕鹏，到时你再仔细问问他，你看怎么样？”
居如想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好啊，那等我下班就去！”
我道：“行，那我去订下位置，对了，吃中餐还是西餐？”
居如说了随便，交给我决定就行，我们又闲聊了几句，我便起身告辞了。【愛↑去△小↓說△網. .】也许因为邢胜男的事终于有些眉目了，我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经过接警大厅时，我本想跟袁斌锋打声招呼，可是这会儿他人已不在，我只得打消了念头。
回到了租房，我便开始考虑起晚上请居如吃饭的事来，平时我吃饭比较随便，对安市的饭馆根本就不了解，于是我想到了朱小玲，她平日里空的很，对这方面应该比较熟悉，再不济，至少比我要好很多。
敲响了二楼的房门，不一会儿，朱小玲便开了门，进到里面，我直接向她道明了来意，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打量着我，问道：“你是要请男的还是女的朋友吃饭？”
我道：“有区别么？”
朱小玲道：“当然有，区别可大了！”
我道：“怎么个区别，你跟我说说。”
朱小玲一脸疑惑地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没请女孩子吃过饭啊？”
我挠了挠头道：“当然请过，也不看看哥是谁！不过呢，以前请人家吃饭的时候也没想这么多！”
朱小玲撇了下嘴：“难怪现在还光棍一条！”
我顿时不高兴了：“喂，你啥意思，能别这么人身攻击不？赶紧说正经的。”
朱小玲道：“平时我吃过的饭店可多了，你问我算是问对人咯，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帮我一个忙！”
我问道：“你要我帮什么忙？”
朱小玲道：“晚上丁凯约我去看电影，我不知道穿什么，你帮我看看？”
我道：“我又不懂，我要我看什么？”
朱小玲道：“哎呦，待会儿我去换衣服，你呢就用你们男人的眼光看就行！”
我想了一下，道：“那行！”
朱小玲道：“好，那你等着，我去换衣服！”
说完便朝卧室跑去，她进了卧室又探出个头来，瞪着我说道：“不许偷看！”
我不耐烦地道：“当我八辈子没女人呐？赶紧的！”
朱小玲关了房门，呆在里面好一阵子不出来，我喊道：“好了没啊？”
“快了，快好了！”里面传来朱小玲的声音。
卧室门被打开，朱小玲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了一件花色长裙，戴了一顶淡色帽子，一副清新气息，在我面前转了一圈，问道：“怎么样？”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道：“还行，就这样吧！”
朱小玲不高兴了，嘟嘴道：“什么还行，你就是没用心，不行，我再去换一套！”
也不等我说话，她又窜进了卧室，我冲她卧室喊道：“我说你至于嘛，不就是看个电影嘛，你不是还没想好么？”
朱小玲在里面道：“哼，要你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还想不想减房租了！”
我无奈地摇头，觉得跟女人真是没道理讲，这次朱小玲又穿上了一条裤子，上身搭了一件短夹克，希翼地问道：“怎么样？”
我随意看了一眼，道：“行，不错，凯子会喜欢的！”
“什么嘛，你看都不看，居然敢敷衍我！”朱小玲喊道。
我委屈地道：“我刚才仔仔细细地看了嘛，你说不走心，现在么，又说我敷衍，我不看了行了吧？”
“不行！”她斩钉截铁地道：“你跟我说说，丁凯身边的那些女孩都穿什么样！”
我随口道：“人家穿得比你暴露多了！那身材甭提有多棒了！”
“哼，谁不会！”朱小玲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这次她换了一条短裙，洁白的双腿露在外面，虽然身材不高，却胜在匀称纤细，上身穿了一件低胸打底衫，开口处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条深沟，让人一看就想一探究竟，外罩一件牛仔夹克，添了几分随意洒脱。看到她这一身打扮，我不觉眼前一亮，连道三个“好”字！
朱小玲颇为不悦地道：“你们男人果然都是色胚！”
我笑道：“如果男人不色，你们打扮起来又给谁看去？”
朱小玲哼道：“不跟你贫嘴，这套真的好？”
我竖起大拇指：“好，非常好！”
朱小玲点头道：“行，那就这套，你等我下，我去换下来！”说完她便要站起来往卧室里去！
我急道；“你去换下来干嘛，晚上还得穿上，麻不麻烦呐！”
朱小玲又坐了下来，道：“行吧，先解决你的事，你还没告诉我是请男的还女的吃饭呐？”
我道：“女的，不过，我还请了吕鹏一起来，”
朱小玲看了我一会，不住地摇起头来，叹气道：“商木啊商木，这些年真苦了你了！”
我奇怪地道：“不是，我说你什么意思啊？”
她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用怜悯的眼光看着我，拍着我的肩膀道：“没什么，我只是太同情你了！”
我道：“你还能好好说话了不？”
朱小玲收回了怜悯的目光，放佛不忍再看我：“我说你请一个女的吃饭，怎么还能叫上吕鹏呢？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还是想打一辈子光棍啊？”
我一拍额头道：“我的房东妹妹，你误会了，她就是我一普通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在省城认识的，她最近才来安市，我就是给她接下风，你瞎想啥呢！”
朱小玲点头道：“哦，那你还算有的救！”
我道：“什么有救没救的，赶紧地推荐地方！”
朱小玲道：“这就好办了！”她想了一下，给我说了一个餐馆，并表示好人做到底，还特意打电话帮我预定了位置，事情搞定，我给居如和吕鹏发了个信息，约定了时间地点。
到了傍晚，我随便穿戴了一番，便骑着我的摩托出发了。
朱小玲说的餐馆位于安市中点繁华地带的一幢大厦里，走进餐馆，里面浓浓地中式中式装修风格，或许是因为时间尚早，里面只坐了寥寥几桌客人。
一个身穿唐装的服务员迎了上来：“先生，几位？”
我道：“三位！先前打电话预定过了，我姓商。”
服务员翻了一下记录，便带着我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并询问我是否现在点菜，我告诉他待会等人来了再点，他便离开了，不一会儿又倒了一杯水上来。
我透过窗户朝外看去，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过了一会，餐馆里人多起来了，各式各样的菜品端了上来，看得我本来不饿也变饿了。
离约定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小时，杯中的水早已被我喝完，刚想招呼服务员再倒一杯，这时，居如走了进来，她上身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一件深色休闲小西装，下身还是平时她穿得那条警裤，她停在门口服务台前，左顾右盼起来。
我朝着她喊了一声：“居如，这里！”
她循声看到了我，走过来坐在我的对面，环顾了一周，对我说道：“这地方还行，商木，迟到了会儿，所里事太多了！等很久了吧？”
我举起手中的空杯，笑道：“没有，也就一杯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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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如看着我手中空空的杯子，笑道：“是吗？对了，你点菜了没？”
我摇头道：“没呢，这不等你呢！我也不知道你要吃点什么？”
居如道：“那好，我来点菜。”她朝服务员喊道：“服务员，菜单！”
服务员走到桌边递过来菜单，居如接过，一页页翻下去：“嗯，来个大龙虾！”服务员重复一声，低头记下了。
我心头一痛，这大龙虾可不便宜，但是碍于面子，也不好说什么。
居如接着点道：“三门青蟹。”
“好的，三门青蟹！”服务员又点头记下。
我心道：这三门青蟹是啥东东，以前都没听说过，估计应该不会很贵吧？
居如微微皱眉，嘀咕道：“这大黄鱼。。嗯。。。应该不是正宗的，算了。。”
听到大黄鱼三个字，我的小心肝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大黄鱼我是知道的，贵的要死，见居如没有点下去，我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嗯，野生海参你们这儿有吗？”居如问道。
“没有！没有！没有！”我心中默默祈祷。
“有的，野生海参一个，我记下了，请问还要点什么？”服务员微笑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居如今天是在专挑贵的东西点，以报我在省城的一箭之仇啊！想到这层，在还没等居如开口之前，我对那服务员笑道：“先点这些，我待会还有个朋友要来，等他来了我们再点！”我把杯子递给他，又道：“先帮我倒杯水去！”
“好！”服务员接过杯子刚要走，居如喊住他：“你先等等，商木，这些菜还不够我吃的，等吕鹏来了让他自己再点就是了，我这还没点完呢！”
她看了下菜单，道：“再来个三文鱼！我还要。。。”
不等她出口，我一把按下她手中的菜单：“姑奶奶，我可不像你是公务员，更加不是挖煤的，我只是个摆摊的！你想我破产啊？”说到最后，我几乎快哭出来了！
居如不以为意地道：“这才几千块钱，你至于嘛？”
我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蹦出来：“你知道我一个月才赚多少吗！”
“好吧，算了！”居如合上菜单，指着我道：“先这样，你快去帮这位先生倒杯水吧，你看他渴的都在咽唾沫了！”
服务员想笑却不好笑出来，说了声：“稍等！”就拿着杯子离开了。
我趴在桌子上，双拳紧握，想到我这一年余下的钱恐怕都不够付这顿饭钱，心头放佛被划开了一口子，鲜血直流。。。
居如并没有安慰我的意思，站起身来说道：“我下班出来走得急，都没顾得上上个卫生间，生怕你等急了，你看我对你的邀约看得多重！你先等我下！”
我麻木地点着头，待居如离开，那服务员端了一辈白开水回来：“先生，你的水！”
我猛地一把抓住他的衣服，狠狠地道：“又是白开水，老子都点了几千块的菜了，你就不会泡杯好茶吗！”
“嗨，商木，我说你跟一个服务员置什么气？”吕鹏到了餐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后，他坐到我的对面，笑道：“兄弟，你怎么想到请我到这吃饭呢？环境还不错！”
“去泡三杯好茶来！”我冲服务员说道，他带着我那杯水灰溜溜地走了。
吕鹏看到居如放在座位上的包，意外地道：“呦！你还请了个女客啊？”
我咬牙切齿地道：“没错，是个女的！”
吕鹏道：“哎呦，那我来多不合适啊！”他嘴上这般说着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站起来坐到了我的旁边。
我道：“没事，只不过是一个我在省城认识的朋友，今天我碰到她，就给她接下风，你来了反而不会尴尬！”
“是吗？那兄弟我就不客气了！”吕鹏道：“点菜了没有？”
我连忙道：“点了！”
“还没点呢！”这时候居如刚好走回来，她朝吕鹏道：“你就是吕鹏吧，刚才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吃点什么，所以我只点了我喜欢吃的，你自己再点些吧！”
“哦，是吗？”吕鹏闻言翻开菜单。
“别客气，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居如大方地道。
吕鹏看看居如又看看我，眼中闪过古怪，点道：“来盘牛肉吧。。然后。。”
我立马打断道：“吕鹏，最近兄弟我吃素，点些蔬菜吧！”
居如抿嘴偷笑，对吕鹏说道：“没事，又不是点给他吃的，你尽管点自己的就好！”
最后，在我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下，吕鹏还是点了几个蔬菜就作罢，又彼此介绍了一番，我刚想说居如是警察的时候，居如阻止了我，我心念一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闲聊中，慢慢一桌子饭菜端了上来，看见这些彩色，吕鹏眼前一亮，惊叹道：“我的乖乖，这得不少钱吧！”
居如笑道：“什么钱不钱的，吃得高兴就行！”
她这般说话，倒像是她请客一般。
吕鹏吃的满嘴流油，一边还喊着：“好吃！好吃！商木，你也吃啊！别客气！”
我心头在滴血：你们吃的是美味，我吃的可是自己的血汗啊！
待吕鹏吃的差不多了，居如问道：“吕鹏，听商木说，你住在亲戚家的房子里？”
吕鹏差了差油嘴，道：“是啊，刚好亲戚出远门了，他们那边离市区也不远，我就搬去住了，省下了房租钱，也顺便帮他们看下房子。”
居如道：“是吗？那挺好的，你看我也刚来安市，正愁没房子住呢，你那儿方便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上你那儿去住，也省下了房租钱不是！”
吕鹏听了居如的话，一脸意外地朝我望来，我当然要配合居如，于是点点头。
吕鹏道：“我那儿房间倒还有，不过我先得问下我亲戚，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和我一起。。。”
居如笑道：“怎么？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怕什么？”
吕鹏道：“我不是怕，我是觉得你会不方便！”
居如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是不肯让我去吧？”
吕鹏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怎么会，我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居如又问道：“吕鹏，既然你没问题，那你问下你亲戚吧？”
吕鹏叹气道：“我那亲戚不知道怎么回事？电话老是打不通，我试试吧！”说完他掏出手机，开始打起电话来。
一会儿他就放下了手机：“打不通，要不，你先搬过来吧，反正他们应该至少要到过年才回来！”
居如做出犹豫的表情，道：“这不好吧？没经过人家同意就住进去，你那亲戚干嘛去了？怎么会打不通电话呢？”
吕鹏摇头道：“我只听说他们去外地做馒头去了。”
居如道：“听说？他们去之前没跟你说他们去哪了吗？”
吕鹏道：“他们离开前，我都没见过他们，他们怎么跟我说？”
我接口问道：“那你还告诉我，他们叫你帮他们看家来着？”
吕鹏道：“哦，是这样的，那天是我妈打电话给我，她告诉我我那亲戚出门了，叫我们帮他们看家去，喏，钥匙还是他们放在上面的门缝里我直接去取的呢！”
居如道：“哦！那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什么时候？”吕鹏想了一下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也没问过我妈！”
我马上道：“那你问下你妈呗！”
吕鹏奇怪地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这有关系吗？”
我一愣，好像跟居如去住真没什么关系！不禁看向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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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居如，居如甜甜一笑，对吕鹏说道：“你就问一下嘛？”
吕鹏挠了挠脑袋，拿起手机拨出他母亲的电话：“喂，妈啊，有个事情我想问问你。。。”
吕鹏放下电话，对我们说道：“刚才我问了我妈了，我妈说是我那亲戚一大早打电话给我妈的，只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也没说去了哪里，哦，就是我去拿钥匙的那天。”
居如道：“哦，是吗？看来你那亲戚走得挺急的！”
吕鹏点头道：“应该是。”
居如又道：“对了，你那亲戚家的人平时怎么样？”
吕鹏道：“什么怎么样？”
居如道：“就是平时都爱做些什么啊，名声怎么样啊什么的？”
吕鹏道：“你们老是问我亲戚干嘛？”
居如道：“吕鹏，你看，我呢要住到你亲戚那去了，对你那家亲戚总要有所了解吧？这样我住着也安心嘛！再说了，万一你亲戚是特难搞的人，他们回来看到我住在他们家，还不得责怪你嘛？如果真要那样，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我心中暗暗点头，这居如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
吕鹏想了想道：“要说我那亲戚啊，平时也就跟普通人差不多，没啥特别的，不过他们家那儿子从小被宠坏了，太自以为是了，我看他挺不顺眼的。”
居如道：“你在他们家住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又没打电话回来过？”
吕鹏摇头道：“没有，一次都没有，你说我那亲戚也真奇怪呵！”
问道这里，居如没有再问下去，估计她觉得从吕鹏身上问不出什么了吧！各人已经吃饱肚子，又闲聊了一会儿，便打算离开了。
这顿饭的价格真不便宜，我含着血泪把钱包里带着的钱付完了还不够，又从吕鹏那里允了一些才算付清，来到楼下，吕鹏自以为非常识趣，提出要先走了，我也不挽留，目送吕鹏离开，我问居如：“居如，问了这么多，又收获没？”
居如道：“至少确定那家人走的挺急，也算有点收获吧！”
说完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道：“今天晚上吃太饱了，你陪我走走吧？”
我哼了一声道：“把我一年的积蓄都吃完了，你当然爽了！”
居如笑道：“商木，眼光放远一点嘛，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说了，在省城那会儿，你也没跟我客气！”
我冷笑道：“哼哼，狐狸尾巴终于自己露出来了，我早猜今天到你是报仇来了！”
居如不以为意：“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走咯！”
居如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看得出来她心情挺不错的，一路蹦蹦跳跳，完全没有警察的样子，我找到机会就调侃她几句，她也不介意，想到了就回我两句。
在经过电影院门口时，她停了下来，对我说道：“商木，请我看场电影吧？”
我双手一摊：“钱都被你吃完了，还怎么请？”
居如笑道：“瞧你那样，算了，我请你看总行了吧？”
反正长夜漫漫也没个去处，便答应了下来，走进电影院，里面人还挺多的，三三两两，居如也不问我的意见，就买两张一部美国科幻片的票，又去旁边买了一大桶爆米花，拿起一颗塞进嘴里，称赞道：“恩，真好吃！你也来一颗！”她递到我面前，我随意吃了一颗，还真是又脆又甜，笑道：“我说你属猪的啊？还吃得下！”
居如奇怪地道：“你怎么知道我属猪的？我跟你说过么？”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她jjn地一笑：“走，离开场还有半小时呢，去那边坐坐！”
我们走过去做了下来，居如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饶有兴致地观望起四周来。也不见她嘴巴有停下过，短短一会儿功夫，一大桶爆米花就少了一半。我暗暗摇头，别人说越瘦小的人越会吃，我今儿个算是领教了！
居如“咦”了一声，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好几个穿着警服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径直去到服务台上，一个人向服务员询问着什么，其他人开始观察起四周来。
我问居如：“这些人你认识吗？”
居如道：“局里治安大队的，估计来检查的吧。”
我看到那些警察中间有一个人朝我们这里望了一眼，直接走了过来，他来到我们旁边笑着对居如道：“居如，今天休息啊？来看电影？”
居如站起身来，回道：“李队，这么巧啊！你来检查吗？”
李队道：“是啊，查一下消防，想不到刚好碰上你了。”他将目光转向我：“这位是？”
我刚想回答，居如抢先道：“他是我朋友，陪我一起看电影的。”
李队个儿挺高，估计得一米八多，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头干练的短发配上一身警服，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勃勃的英气！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给我一种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具体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又说不上来。
李队微笑着朝我伸出手来：“你好，我叫李一诺！”
我也伸手，居如一把拉过我，催道：“电影要开始了，我们快进去吧！”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就朝影厅入口走去，回头对李一诺说了句：“李队，走了！”
我看到李一诺依旧保持着微笑目送我们走进影厅，影厅里已经七七八八地坐了好些人，寻到了自己的位置我们便坐了下来。
我问居如道：“你刚才干什么，怎么这么急着拉我走？”
居如道：“怎么？你这么想跟他说话啊？那你电影不好看了，出去跟他说吧！”
我撇了下嘴道：“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说的！”
我话虽这样说，不过我隐隐觉得居如跟那李一诺的关系并非同事那么单纯。
电影结束了，看到最后我几乎快睡着了，居如倒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出了影厅她问我：“电影好看么？”
其实全程我都没认真看，只能敷衍了句：“挺好的。”
目光一扫，看到李一诺正坐在不远处，他已换下了警服，他看到我们出来，站起身来，朝我们走过来。
“居如，看完了？”他笑着说道。
“嗯，看完了李队你还没检查完呢？”居如应了一声，态度不冷不热。
“呵呵，已经检查完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李队，叫我名字就好了！走，我送你回去！”李一诺道。
居如道：“不麻烦李队了，我朋友会送我回去的！”
李一诺将目光转向我：“还不知道这位朋友叫什么呢？”
我回道：“李队，我叫商木！”
李一诺道：“商木，挺特别的名字，对了，你跟居如是怎么认识的？”
不等我回答，居如催促道：“说这么多干嘛！走了，走了！”
又被居如拉着出了影院，街上行人已稀稀疏疏，我不满地道：“人家特意来送你，你刚才啥态度？”
居如道：“要你管！走，送我回家！”
我道：“有车都不坐，我可没车，你等着，我去前面路口打车。”
居如喊住我道：“别去了，我不想坐车，你陪我走回去吧？”
“啊？走回去？你家离得远么？”我问道。
“不远，走几步就到了！”居如回道。
我们俩并肩走着，离开了闹市区，人影越发少了，朦胧的灯光将我两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在一个十字路口，居如停了下来，她转过脸来轻轻对我说道：“商木，谢谢你请我看电影！”
徐徐凉风吹来，她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清澈的眼睛里闪过莫名的光彩，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笑道：“明明是你请的我，怎么谢起我来了？”
刚好红灯便绿灯，她洒然一笑，快速向前走去，没有回头，摇着手道：“你回去吧！我家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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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居如的背影，我摇了摇头，不再去多想，目送她慢慢消失在夜色中，抬头望了望前面的小区，只有少少的几乎户人家还亮着灯光，夜已然深了！
我想打个车回去，一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幸好安市本就不大，这儿离我住的地方也不是太远。
无奈之下，我只得步行回去，走到村口的时候，天空忽然下起雨来，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夹杂着几声犬吠。
接近租房时，我远远地看见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一男一女，绵长的雨水在他们身前拉起了一道帘子。
那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朱小玲和丁凯站在那里，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最后朱小玲从包里取出一叠人民币递给了丁凯，丁凯快度地接过放进衣服里，眉开眼笑地又说了一通，然后伸出双手抱过朱小玲，朱小玲一开始有些挣扎，最后还是安静了下来。
松开朱小玲，丁凯朝我所在的方向走来，而朱小玲依旧站在那里。
我闪身躲进一旁的巷子里，待丁凯走远，我又走出来，朱小玲呆呆地望着丁凯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朝屋里走去。
我快步跟了上去，走进屋里的时候，朱小玲刚好站在二楼门口准备开门。
我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把她吓了一跳，连手上的钥匙都掉到了地上，她一见是我，埋怨道：“商木，你要死啊！吓死我了！”
我嘿嘿笑道：“怕什么？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朱小玲眼珠一转，边说边从地上捡起钥匙：“什么亏心事？你乱说什么呢！”
我道：“咦！刚才好像看到有一男一女在下面搂搂抱抱地，不知是哪家媳妇偷汉子来着！”
朱小玲脸上一红：“商木，你这人真讨厌，讨厌死了！”说完便开门进了房间，往里面偷偷望了望，然后蹑手蹑脚地合上房门，还不忘给了我一个白眼！
我朝她吐了下舌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下有些打湿的衣服，躺在床上玩起手机来，过了一些时候，刚想睡觉，房门被敲响了。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我？”我嘀咕了一句，起床打开了门，看见朱小玲一脸落寞的站在门口，她还是穿着刚才的那件衣服，眼中还有哭过的痕迹。
我奇怪地道：“喂，你怎么了？刚才不是回去了？怎么不睡觉又跑我这里来了？”
朱小玲低声道：“我能进来吗？”
她用一双朦胧的眼睛望着我，带着哀求之色，头发也湿了，雨水从头上沿着脸庞流下来，刚才她明明已经回去，这会儿不知道去哪里淋了雨。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就是铁石般的心肠也不好拒绝了，侧身让她进来，她坐到床上，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找了条干毛巾递给她：“来，擦擦吧！”
她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待她擦完我问道：“怎么了？”
朱小玲看着我道：“商木，我是不是错了？”
她的眼神中有迷茫，有委屈，更希翼得到肯定。
我道：“你是指丁凯？”
她点头道：“嗯，刚才在楼下你看到我们了吧！”
我回道：“不错，看到了！”
朱小玲道：“刚才我父母也看见了！我一回去，他们就开始说起我来，说我怎么这么不长记性，还跟丁凯往来，他们一定要我以后不要再见丁凯！我一气之下就跑了出来，可外面这么黑，一个人都没有，我好害怕，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就到你这里来了。。。”
她说道最后，她低下头去，声音几乎轻的听不见了。
我道：“你刚才是不是给了丁凯一些钱？”
朱小玲抬起头来，咬着自己的嘴唇，又低下头去，轻声道：“商木，我是不是不该给他钱？”
我没有正面回答，摇头道：“不知道，反正我不会伸手向女孩子要钱！”
“是吗？”朱小玲道：“你觉得他接近我是为了跟我要钱是吗？”
我道：“我又不是他，要不，我明天帮你问问他？”
她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不，不，不要。。。”
“朱小玲啊朱小玲，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可是，不管是与不是，你又何必这样骗自己呢？”我心中暗道一句。
“你还是先回去吧？你父母会担心的！”我劝道。
朱小玲摇头道：“我不回去，刚才我都撂下狠话了，这样回去多没面子！”
我笑道：“白痴呢，跟自己的父母还讲毛面子！”
朱小玲道：“反正我不回去！”
我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朱小玲想了一下道：“恩？我今晚就在你这了，我睡床上，你睡地上！”
我满脑门黑线：“这是我房间，就算要睡，也是你睡地上，我睡床上！”
朱小玲哼了一声：“这房子，还有这床的所有权是我家的，我说了算！”
“现在是我在用，我说了算！”我喊道。
朱小玲也不回话，往床上一躺，又拉过被子盖上，刚盖上被子，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真臭，算了！”
我怒吼道：“朱小玲，你别太过分了，你就不怕我兽性大发把你给办了吗！”
朱小玲双手护胸，一脸害怕地道：“好怕！好怕！切！”
说完将身子一转，自顾自地睡起觉来。
我想一把掀开被子，将她拉起来一脚蹿出去，可想到她刚才那副可怜模样，却又下不去手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口中嘀咕起来：“朱小玲啊朱小玲，你说你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硬躺到男人床上，你知不知羞的你！”
“我是倒了什么霉了，晚上大出血还不够，现在连床都把人霸占了。。。”
我根本就没有第二张席子，只得取了另外一床被子，坐到椅子上，将被子盖在身上闭目睡觉起来。
朱小玲贼溜溜地转过脸来，看了我一眼，不禁偷笑起来，经过和我这么一闹，她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就这样，我靠在椅子上，用一个奇怪地姿势睡着了，恍惚间，眼前闪过居如清冷的脸庞。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被一声尖叫惊醒，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朱小玲正站在我的旁边，捂着自己的眼睛，那尖叫声正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我不满地道：“你叫个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朱小玲支支吾吾地道：“你。。你把被子盖上！”
“被子？”我迷迷糊糊地重复了一句，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被子早已掉在了地上，而我下面正一柱擎天！朱小玲刚才正是因为这个才尖叫的，想到了原因，我满不在乎地道：“盖什么盖，又不是没见过，再说了，怎么盖也盖不住！”
我扫了一眼床上：“你不睡了？那我去睡了，这一晚睡的我全身都酸，那个谁，你自便哈！”
我刚盖上被子，朱小玲一把将其掀掉，指使道：“睡什么睡，去，给我买早餐去！”
我拉过被子，不耐烦地道：“你不会回自个家去吃啊？烦人！”
朱小玲道：“回去什么回去，不知道我和家里闹冷战呢！快去，快去！我饿了！”
我当然不情愿，在朱小玲的百般折磨下，最后自得从了她！从床边床角翻出一些零钱来，我便半睡不醒的来到楼下，在路边的摊子里随便买了些吃的回到房间，看着这些东西，自然免不了被朱小玲一顿数落！
她勉勉强强地吃完了，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居然又霸占了我的床，伸了个懒腰：“哎。。。吃完饭睡个回笼觉！”
“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我脸皮直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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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朱小玲，我心想这小蹄子显然是包租婆当惯了，每天也不用上班，居然养成了睡回笼觉的习惯！
我实在是不能忍了，在椅子上将就了一宿，才发现有床是多么美好，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把鞋子一脱，掀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啊！”朱小玲一声怪叫，手脚并用的一阵乱癫，最后一脚把我蹿下床来。
她恶人先告状：“商木，你不要脸！你想干什么？”
我从地上爬起来，喊道：“你霸占了我的床，还把我一脚蹿下来，我还想问问你想干什么？哎呦，我的腰啊！”
朱小玲自知理亏，支吾道：“反正我不管，你不许上来，如果你再上来，小心我把你给阉了，现在我要睡觉了，你表吵我！”
突然我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说道：“朱小玲，其实我刚才去买早餐的时候碰到你父母了！”
朱小玲“嚯”地坐起来，急问道：“你告诉他们我在你这了？”
我摆手道：“没有，我是出卖朋友的人嘛！”
朱小玲斜眼打量我，表示非常的不信任，我继续道：“不过，我看你父母真的挺着急的，特别是你母亲，眼睛血红血红的，你父亲也满面愁容，他们是那么关心你，刚才还在商量着去派出所看监控寻你呢！”
“是吗？”朱小玲抿嘴欲哭，随即又笑起来：“管他呢！先睡觉，困死了！”
她躺了下去，一转身给我一个大大的后背！
“我靠，这什么人啊！”我只得愤愤地坐回椅子上去补起觉来，就在这时，我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朱小玲一脸厌烦地操起手机就朝我扔过来，我慌忙接下手机，咒骂了一句。
一看手机，却是居如打来的电话，接起电话。
“喂，商木，你在哪里？”
“我在家呢，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我今天下午想去吕鹏那里看看，你没什么事就陪我一起去吧！”居如道。
“好，下午我去哪里找你？”我问道。
顿了一下，居如道：“你住在哪里？到时我去接你吧。”
我道：“我住在小石村186号。”
“好，我记下了！”居如挂了电话。
我从椅子上爬起来，到卫生间洗漱了一番，然后准备出门，关门时看见朱小玲安静地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我打了个车来到昨天吃饭的地方，将摩托车给骑了回来，回到房间时，床上已经空了，朱小玲不见了人影，心想着她应该是回自己那去了。
吃了午饭，居如就打电话来了，我跑到村口，看见居如一身便装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见我跑来，朝我招了招手。
跑到车边，我围着汽车转了一圈，这是一辆黑色的大众，样子颇显成熟稳重，似乎并不适合年轻女子开，我问道：“这是你自己的车？”
居如道：“是啊，怎么了？”
我道：“你一个年轻女孩子怎么买这么一辆车？不适合你开！”
居不以为意地道：“不过是代步工具而已，上车吧！”
我眉头一跳，上了汽车问道：“怎么不穿警服？开警车？”
居如道：“穿警服开警车去，人家肯定以为那家人犯了什么事，这同一村的保护意识非常强，反而未必问得出什么来！”
我一想，倒也有些道理，便不再言语了。
汽车一路行驶，在村子口停了下来，吕鹏那家亲戚的房子就在村口处，我们并没有去找吕鹏，而是直接绕了过去，看到吕鹏亲戚家的邻居都关着门，只有不稍微远一点的一户人家门开着，我们径直走了过去。
这是一间老房子，黑瓦白墙，只有一层。居如敲了敲门，朝里面喊到：“请问有人吗？”里面没人回答，我又问了一声：“有人没？”还是没人回答，连续问了好几次，我们以为没人刚想离开，里面传来一阵动静，接着一个老太婆从里面慢慢悠悠地走出来，她穿着素色的衣服，胸前挂着一串佛珠，手中支着一根拐杖，脸上皱皱巴巴如老树皮一般，等她走近，一股香火味道从其身上飘来。
居如道：“老奶奶你好啊！”
“啊？”老太婆问道：“你说什么？”
居如加重了声音：“你好，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老太婆点头道：“哦，你找我老头子啊？”
居如道：“不是，我问您听得到我说话吗？”
老太婆道：“哦，你是找我儿子啊？”
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居如摇头道：“走吧，换一家！”
她把嘴凑到老太婆的耳边道：“没事了，您回吧，我们走了！”
老太婆道：“哦，找我儿媳妇呢？”
我两眼一番，这老太婆看来根本听不到什么话，只是胡乱猜测而已，离了老太婆家，我们来到附近开着门的一户人家，此时刚好有一个小男孩在门口玩耍，居如弯下腰来，摸摸他的头，微笑着问道：“小朋友，你家大人在不在家呀？”
看到这孩子，我脑子闪过东东的模样，两年不见，也不知道他现在长多高了！
小男孩睁着大眼睛看了看居如，又看了看我，突然朝门里跑去，边跑边喊：“奶奶！奶奶！”
从屋里急匆匆地出来一个五六十岁的妇女，一拍大腿心疼地道：“哎呦，宝贝，别跑，小心摔着！”
一把抱起小男孩，又在其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然后她看向我们，问道：“你们找谁啊？”
居如道：“你好，大婶，我是你们村新来的片警，今天下来了解一下村里的情况！”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递了过去。
那大婶放下小男孩，接过证件翻开来，仔细比对了一番，又将证件递了回来。
她问道：“你们怎么不穿警服啊？”
居如收好警官证，笑道：“大婶，我们如果穿着警服到你家，别人还以为你家出了啥事呢！你说是吧？”
大婶笑道：“对，对，里面坐吧！”
跟着大婶走进屋里，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大婶道：“你们随便坐，我去给你们倒茶。”她又对小男孩说道：“宝贝，你别乱跑，奶奶去给叔叔阿姨倒茶！”
居如忙道：“大婶，您别忙活了，我们坐一下就走，您坐，我向您了解下情况。”
大婶应了一声坐了下来，把小男孩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居如取出笔记本问道：“大婶，你家里有几口人？”
大婶道：“我们家一共五口人，我们两夫妻，我儿子两夫妻再加上个孙子！”
居如记了下来又问道：“家里有什么困难吗。。。”
问了一些关于大婶家的情况，居如找了个借口问起吕鹏亲戚家的事，大婶想了想道：“那家人啊，一年到头经常在外做生意，不太跟村里人来往，我见着他们的机会也不多，听说又好像出去了吧？不知道，不知道！”
既然问不出什么，我们便起身告辞了，又转了几家，依然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眼看日薄西山，居如道：“下午就到这吧，我们先回去！”
我点了点头：“好吧，走，我请你吃晚饭去！”
话刚出口，我顿感后悔，砸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怎么就管不住你！”
想到先前那次的大出血，我心惊肉跳起来！居如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没有说话，径直往停车的地方走去，上了车，我弱弱地问道：“居如，我们去哪吃？”
居如笑道：“昨天那家的海鲜还不错，再去吃一次好了！”
我一听，整个人瘫倒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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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一路往安市市区开去，反光镜里倒映出我一张沮丧的脸来，我正想着如何找借口逃避今天这顿晚饭，汽车忽然在路旁停了下来！
这儿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旁边倒有几间建筑，都开着饭店。
我奇怪地道：“居如，停这里干嘛？”
居如笑了笑，直接走进一家饭店，我跟着她进去，饭店可以说基本没装修，只是摆了几张桌子，这会儿一个客人都没有。
店老板是一个矮胖的中年大叔，满脸油腻，他笑问道：“两位，吃点什么？”
居如道：“你这儿有什么现成的没有？”
老板道：“有有有，你看外面炉子上炖着菜呢！”
居如道：“随便来几样，快点就行！”
老板应了一声就下去了，居如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来，我问道：“不是去昨天那吃吗？”
居如道：“有人脸都垮了，怎么还好意思去！”
我嘿嘿笑道：“那也点几个炒菜嘛，咱又不急！”
居如道：“怎么不急？告诉你待会快点吃完回村里去，这个点人都刚好该回来了，好碰到人！”
我“哦”了一声，顿时感觉这居如看起来顺眼了许多，在谈笑间，老板端上了饭菜，一盘黄豆，一盘猪肉，一盘豆腐，简单且朴素，快速吃完了饭，我们便回到了村子里，正像居如说的，这个点是晚饭时间，许多人都回到了家里，顿时村里热闹了不少，炊烟袅袅，各家各户都已经开始准备晚饭，而早一些的已经吃上了！
我们挑着吕鹏家附近几户人家走访了一番，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线索，渐渐地，我有些心灰意冷起来，时间流逝，已接近晚上十点，许多人家都已关门休息。
我对居如道：“看起来是没什么希望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居如点了点头道：“恩，今天就到这吧，明天继续！总会找到有用的线索的！”
居如虽然这样说，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乐观，因为今天我们走访的人家几乎都在离吕鹏那比较近的地方，而相隔越远越难有线索！
我叹了口气，样子有些沮丧，居如拍着我的肩膀道：“放心，会有办法的！”
看着居如，我笑道：“谢谢！”
居如道：“谢我什么？我是警察，这些是我该做的！”
听她这么说，我也不再矫情，说道：“这个点吕鹏说不定刚回来，我们绕着点走吧！”
居如想了想道：“嗯，好吧，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等我们回到小石村，已经快到十一点，路上已经没有几个人。
我对居如道：“居如，今天晚饭吃的早，饿了吧？前面不远处有家专门做鸡汁羹的，非常不错，去吃点再回去吧？”
居如笑道：“好呀，正好饿了！”
居如将车停下，我带着她来到那家店里，这家店店面不大，也就五六张桌子，这会儿只剩下了一张还空着。
我们在空桌上坐了下来，店主马上走了过来：“哟，小伙子，好几天没来了，平常就一个人，今天带了女朋友来咯，你女朋友可真漂亮呢！”
店主是一个中年妇女，我平日里经常来这家店吃，跟她已经很熟了！听她这么说，我连忙摇手道：“老板娘，你误会了，她可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啊只是普通朋友！”
老板娘笑道：“是吗？现在不是，保不齐以后就是呢！咯咯咯，对了，吃点啥？还是老样子？”
我笑道：“老样子，两份！”
“好嘞！稍等啊！”临走时她看了下居如，又朝我使了个眼色，弄得我好不尴尬。【愛↑去△小↓說△網. .】
我笑道：“居如，老板娘挺热情地，你别在意啊！”居如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儿的羹是用砂锅调的，里面放些鸡肉，鸡内脏，味道贼鲜！
居如尝了一口，眉头一跳，夸奖道：“嗯，真鲜，真好吃！”
我道：“好吃就多吃点，以后也可以来常吃，这东西我还请的起的！”
居如眯起眼睛：“怎么？上次那顿饭还耿耿于怀呢？”
我吃了一口鸡汁羹，反问道：“你说呢？”
不知道是居如真饿了，还是这羹太好吃了，她足足吃了两砂锅才满足，走出店时，她伸了伸腰：“饱死了，再这么吃下去，我要胖了！”
我道：“胖就胖了，反正你平时总穿警服，胖点也看不出来！”
居如笑骂道：“臭嘴巴，找打！”
居如走时告诉我明天早上她所里有点事，下午她会来接我，跟今天的时间差不多，我自然是答应下来！
第二天早上，吕鹏来找我了，他问我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去民溪广场，我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他又问居如还去不去他那住的，什么时候搬过去，我告诉他居如要等到你亲戚同意她才去住。
吕鹏摇头叹道：“那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咯，这两天我给我那亲戚电话好几通都打不通呢！”
“是吗？”我摇头道：“那也没办法，只能让她先找别的房子了！”
吕鹏道：“商木，你实话告诉我！居如到底跟你啥关系？”
我道：“你啥意思？不是早跟你说过了？”
吕鹏哼哼两声：“我看你们没那么简单，她是不是你女朋友？”
我道：“如果是我女朋友，我会让她住别的地方去？脑子呢脑子！”
吕鹏想了想，憨笑着点起头来！
到了下午，居如准时来接我，到了村子，连着走访了好几家，已然毫无线索，转眼便接近饭点，我们准备如昨天一般，先去吃饭再回村里来，在经过村口时，看见一个男子正背对着我们在开门。
居如“咦”了一声，我问道：“怎么了？”
居如看着那男子道：“这人好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那男子听到了我们说话，转过身来，看到居如是眉头一跳，笑道：“居警官，怎么是你呀！”
居如也想起来了，对那男子道：“是你呀，怎么你住这里？”
男子指着身后的房子道：“对，这我家，想不到能在家门口碰到居警官！”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居警官，进去坐坐吧？”
居如道：“也好，刚好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跟着男子走进房子，里面倒是挺宽敞的，只是空空荡荡，连条凳子都没有！
男子不好意思地道：“呵呵，家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你们等下啊！”
乘着男子走掉，我问起居如那男子的情况来，居如告诉我这男的嗜赌如命，家里早被他输了个精光，连老婆都跟人跑了，因为赌博，没少进派出所里，还被拘留过几次，也算是所里的老“顾客”了！
说话间，那男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了两条小凳子来：“两位坐！”他将目光转向我：“不知道这位是？”
居如随口道：“这位是所里新来的。”
男子点头道：“难怪我没见过！你好！你好！”
我暗自摇起头来，看来这位真是派出所的老朋友了！出于礼貌，我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男子又道：“今儿个我手气不好，输了个底朝天，只能早回来了，要不然你们还未必能碰上我呢！对了，居警官你刚才说有事要问我，不知道有啥事？”
居如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问你，你和村口那家人平时来往的多么？”
男子道：“不怎么来往，那家人常年外出赚钱的。”
听到男子的回答，我的心凉了一大半！
“是吗？”居如又问道：“你家离他们那么近，可有看到他们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没？特别是这半年里！”
男子想了一会儿道：“奇怪的事？倒是有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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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男子的话，我心头一动，与居如对望一眼，居如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动，旋即追问道：“哦，什么奇怪的事，你跟我们说说！”
男子抽了几下鼻子，咽下一口唾沫，我微微一笑，递过去一根烟，他立马接过，口中道谢起来，我顺手给他点上，他猛吸了几口，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居如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催道：“快说吧！”
“哎！好！”男子道：“许多天前的一个晚上，嗯？差不多半年前吧，那会儿天气还挺凉的，那天晚上我手气极好，我记得清清楚楚的，那晚我赢了好几万，我的个娘嘞，我跟你们讲，那一把牌。。。”
居如瞪了他一眼，男子干笑了几声继续道：“那晚吃完夜宵我回到家里时，已经两点多了吧，我呢实在是太兴奋了，怎么也睡不着，就坐在上面的阳台上喝起小酒来，过了不久，我听到汽车的声音，然后看到一辆轿车从村前面的路上驶来，停在了村口那家门口，从车身下来两个男的，就是他们家的两个男人，那两人一下来，就急匆匆地跑进了屋里，不一会儿，他们家那女人也出来了，三人打开后备箱，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们又从屋里拿出锄头和铁锹塞进车里，我正奇怪着，这大晚上的，他们拿个农具是要干什么去？把农具放进去之后，两男的又钻进车里，调头往村外驶去。”
“然后呢？”我问道，又递给他一根烟。
男子用烟屁股顶在烟头上点燃了烟，吐出一口接着说道：“后来，我迷迷糊糊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快亮了，我看到那辆车又停在了那家门口，不一会儿，三人手中拎着几个小包坐进车里，急匆匆地开车走了，从那天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们。不过，我平时回来的也少！我反映的情况，不知道对居警官有没有帮助呢？”
听完男子的话，居如点了点头，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少倾，居如说道：“嗯，好，谢谢你！”
男子笑着连说：“哪里哪里，对居警官有用就好！”
居如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我说道：“商木，我们先走吧！”
我们走到门口，那男子也跟了出来，他搓着手，满脸堆笑道：“两位，这就走了哈？”
居如道：“是啊，走了，你还有事？”
男子道：“这个，居警官，你看我今天手气不好，输了个精光，连晚饭都没个着落，正想着回家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这么巧刚好碰上居警官，又这么巧，刚好能帮得上居警官，你看能不能。。。”
居如摇着头从包里取出了几张人民币递给他：“拿着吧，省点用！”
男子双眼放光，快速接过钞票，忙谢道：“谢谢居警官，谢谢居警官！”
回到车上，我对居如道：“你干嘛给他钱，他肯定又拿去赌！”
居如笑道：“算了，他也帮到咱们了不是？”
我叹了一口气，赌这东西真是沾不得，别说是一般人家，就算是你又金山银山，也能在一夕之间输个精光。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我问道。
“嗯，商木，明天我想去邢胜男的村子看看！”居如道。
我奇怪地道：“去那干嘛，我想也问不出什么吧？”
居如想了下道：“还是去看一下吧，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好吧！不过我得提醒你，到了邢胜男家千万别说自己的是警察，知道吗？”我提醒道。
居如笑道：“放心吧，还用你提醒，那两口子天天在局里杵着呢，这事谁不知道！”
我哼道：“我也是一片好心，你知道就好！”
一路无话，居如把我送回了小石村，就自己回所里了，我草草地吃了晚饭，就带上货物心急火燎地赶到民溪广场，两天没来摆摊，可谓损失不小，心想着今天我得使命吆喝，把前两天的损失给赚回来！
广场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透过人群我一眼瞄到了吕鹏，来到他身边，见他身边空着一个摊位！
“呦，商木你来了，喏，兄弟给你留着呢！”吕鹏指着旁边的位置笑道。
“谢谢兄弟了！”我把货物摆出来，扫了一下四周，发现丁凯没有再摆摊，而且他那些手下也少了许多，心中顿感奇怪。
我问吕鹏：“吕鹏，怎么今天丁凯没来么？”
吕鹏道：“昨天也没来，不知道这小子干什么去了！”
“是吗？”也不去多想，我开始大开嗓子吆喝起来，不一会儿，便围过来不少人，直到广场上人影渐少，我的嗓子也喊哑了，我和吕鹏便收了摊，一晚上下来，我粗略估计了下，比平时多赚了一半还多！
吕鹏贼咪咪地看着我手中的钞票，非要我请他吃夜宵，我拗不过只能答应下来，结果一顿夜宵下来，别说今晚比平时多赚的钱，连整晚赚的钱都不够，这小子揉了揉肚子，带着心满意足地笑容走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开着自己的小摩托回到了租房里，经过二楼时，从门内传出一阵争吵声，我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里面有两个女人的声音，一个是朱小玲，一个是她母亲，听不太清他们具体在吵什么，只是隐约能听到“丁凯”，“钱”几个词。
想来这对母女又在为丁凯的事吵架，其实也难怪朱小玲的父母，朱小玲已经被丁凯伤害过一次，他们又怎么会看着朱小玲再次陷进去？为人父母者，说什么都不愿看到自己的子女受到一点伤害的，即便有时候用的方法会比较过激，而身为子女却往往理解不了父母的一片苦心！
摇了摇头，我上楼回到了自己房间，梳洗完毕正准备睡觉，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不会是又是朱小玲跑到我这儿来了吧？”我心中嘀咕道。
我并不打算开门，那晚睡椅子的痛苦我还铭记于心呢！
换了个姿势，当做没听见，敲门声并没有停止，从外面还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开门，我们是派出所的！”
“派出所的？这么晚了来干嘛？”我从床上跳下来，打开了门，见门口站在两个穿协警制服的人，其中一个我还认识，正是丁凯介绍我去找过的袁斌锋，还有一个与他年纪差不多，个头偏矮，长得异常敦实！
袁斌锋见到我也是一愣，随即问道：“你住在这里？”
我道：“是是，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袁斌锋道：“哦，今天出来查外地人呢，这房间就你一个人住吧？”
“哦，是这样啊，我好像是听丁凯提过你是管流动人口的，进来坐坐吧，我这儿就一个人！”我回道。
袁斌锋想了一下道：“也好，刚好有些累了！小何，我们休息下吧！”最后一句话他是对旁边协警说的。
两人进了房间，我这儿就一张椅子，两人就直接坐在了床上，我掏出烟来递了过去，袁斌锋伸手接过，小何则摇手表示自己不抽。
袁斌锋道：“对了，这房子的房东住几楼？”
我道：“就住在二楼！”
袁斌锋意外地道：“二楼？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敲门没人开呢！”
我道：“是吗？刚刚还在呢！难道这会儿出去了？”
袁斌锋道：“算了，那个，你知道这房子里哪几间住了外地人吗？”
我住在这里好几年了，平时上上下下的肯定碰到过不少人，至于外地人倒还真有几户。
我回道：“三楼好像有一家，我前几天刚碰到过，那个五楼好像也有，不知道有没有搬走了。。。”
我把我知道的这房子里的外地人的情况和他们讲了一遍，小何在手里的本子上记了下来。
又坐了一会儿，他们便起身告辞了，送到门口我笑道：“这么晚了还工作，真是辛苦啊！”
袁斌锋叹道：“没办法，明天上面要来检查了，好了，走了！”
“好，慢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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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袁斌锋二人，我回到床上，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一早，居如就来接我了，她今天不用上班，所以早早就来了。【愛↑去△小↓說△網. .】
坐着她的汽车我们一路来到了邢胜男的村子，将车子停下，走进村里，带着居如来到邢胜男家，只见大门紧闭，我拍了拍门，没有任何反应，我又喊：“有人在家吗？”依旧没人开门。
“估计人不在家。”我对居如说道。
居如上前拍了拍门，见还是没人开门，便打算往回走，就在这时，从隔壁楼上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喂，他们家没人，一大早就出去了！”
我抬头看到隔壁三楼阳台上有一个妇女正在那儿凉衣服，我朝她喊道：“那您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那妇女摇头道：“不知道，自从他们家胜男出事之后，他们就变得神神秘秘的！”
我“哦”了一声，就和居如往回走，坐到车上，居如对我道：“商木，我想去邢胜男坟前看看！”
我道：“好吧，反正都来了，就在村后面的山上。”
驾着汽车往后山上去，路变得越来越窄，行驶了一段，看见前面路边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这路本来就小，这下根本开不上去了！我们只能下车步行前进，一路上尽是高大的松树，阳光从树叶缝隙透射下来，耳边时不时传来鸟鸣声。
居如笑道：“商木，我都想去爬山了！”
我道：“你不正在爬着么？”
快到路尽头时，远远看见一个男子站在邢胜男的墓前，地上放了一大束鲜花，在这荒山孤坟前，他的身影显得那样萧瑟。
当我们走进，那男子转过脸来，我看见他的眼中充满了悲伤，他看了我们一眼，没有说话又转过脸去。
我们来到邢胜男的墓前，居如站正身子朝着坟墓鞠躬，那男子看见我们的举动，问道：“你们是胜男的什么人？”
我回道：“我们都是她朋友，知道她过世了，就来拜拜她！”
男子道：“你们有心了，胜男，你朋友来看你来了！”
我问道：“你是？”
男子叹了口气道：“我也是她的朋友，实不相瞒，我喜欢胜男，她是个好女孩，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跟她告白。。。”
说到这里，男子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抽泣起来：“是我害了她，那天晚上我不该拉着她去吃夜宵的，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送她回来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出事，其实，我又有何面目站在她的坟前！”
说完，他竟嚎啕大哭起来，全部的思念与悔恨在这一时迸发而出，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是无心所致，不必这样！”
居如也道：“是呀，我想胜男也不会怪你的！”
好一会儿，男子才停止了哭泣，他点头道：“谢谢，谢谢你们，自从那晚之后我就没有再联系到她，想不到再见面时，我只能站在外头，而她却躺在里头！”
我和居如皆是一阵感叹，如果邢胜男还在世，她与眼前的男子又是一番什么光景呢？待了一会儿，我们打算离开，男子道：“你们先走吧，我想再陪她一会儿！”
没有再劝什么，我和居如往山下走去，一路上，居如都没有说话，到车上时，居如对我说道：“其实，我还挺羡慕邢胜男的！”
我问为什么？居如笑了笑道：“你看她死了，还有人这么惦记着，多难得！”
我点头道：“确实挺难得的！”
居如感叹道：“不知道如果我死了，会不会也有人这样惦记着我呢？”
她像是在对我说，又好似在自言自语，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突然何必的样子闪过我的脑海，于是说道：“那肯是会有的！”
居如看着我问道：“哦？谁啊？！”
我笑道：“多着呢！比如说那何必。。。”
“哼，别跟我提他，烦也烦死了！”没等我说完，居如就打断了我！
我故意道：“我离开省城后，那何必怎么样了？有没有再来烦你？”
居如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由于惯性的作用，我一后脑勺砸在坐骑上。
“哎呦！你慢点！”
汽车朝来路驶去，远远的我看见一个男子骑着电瓶车，划着妖娆的曲线朝我们对向驶来，他渐渐近了，我仔细一看，这不是上次与我撞车的男子吗？！看他这副模样，定是又喝了不少酒！
我急忙对居如道：“快，旁边停下！”
居如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依言停在了路边，我一直前方，那男子依旧东拐西弯，晃晃悠悠，脑袋都耷拉了下来，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你说，他不会撞上我们吧？”居如问道。
居如这样问，我心中倒升起一种感觉，十有八九会被他撞上！
居如话刚讲完，那电瓶车突然龙头一转，直接撞在了汽车前面，我和居如对望一眼，忙下车查看。
居如的汽车只是前保险杠擦破了点漆，而那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居如一惊，忙问道：“喂！你没事吧？”
男子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会死了吧？”居如不确定地问道。
“死什么死！”我大声道：“给我起来！”说完我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哎呦！”那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哪个踢老子！”
见他从地上站起来，居如松了一口气。
我大声道：“是老子踢的你，怎么的？”
他眯着眼睛盯着我，那眼几乎都快睁不开了，他突然快叫一声：“哦，原来是你这小子，上次就是你撞的我，居然跑了，这次你别想跑！”
我心中一阵嘀咕，这家伙记性倒真好，上次喝这么醉居然还记得我。
我喝道：“我跑什么跑！我们好端端地停在路边，是你自己上来撞的我们！”
那男子嘿嘿笑道：“欺负我读书少是吧？就算是我撞的你们，老子是非机动车，而你们是机动车，也得你们赔，而且别以为我眼瞎了，你们刚才就是在开的！”
我哼道：“你哪知眼睛看到我们在开了，而且你喝了多少酒，你这是醉驾！”
那男子哈哈笑道：“我只听说过开汽车的有醉驾，还没听说过开电瓶车的有醉驾！”
我一时语塞，我印象中好像真没听说过电瓶车醉驾！
“哼！怎么没有，你酒后开电瓶车也属于危险驾驶！”还是居如懂法律，到底是警察。
男子显得心虚，开始耍起浑来，只见他朝车前一躺：“反正你们今儿个不赔钱，别想走掉！”
我指着他大骂道：“别给我耍无赖，给我起来！”
“我就不起来！”
“给我起来！”
“不起来！”
“我干！”我抬起一脚踩在他的大腿上，男子杀猪似的嚎叫起来：“哎呦，打人了，我的腿被打断了！”
叫他鬼叫，我想抬脚再踩，居如阻止了我把我拉到一旁，小声道：“商木，算了，这儿也没个摄像头，说不清楚，给他点钱算了？”
我心中不平，对居如道：“不行，明明不是我们的错！干嘛要吃亏！”
居如道：“那人明显是个无赖，算了吧，我们耗不起那工夫！”
“说你今儿个怎么了？这可不像你！行了，我来处理，你别管了！”我回到那男子身边，大声说道：“耍无赖是吧？信不信我让你吃苦头？”
“呵呵，毛都没长齐的东西，你想怎么样？”男子嚣张地道：“难不成你想像那晚上的人一样，把我直接丢进后备箱里，然后。。。”
他话没讲完，我和居如同时叫到：“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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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和居如的一声惊叫，那男子被吓了一跳，大声道：“干啥玩意，一惊一乍的，想吓死个人啊！”
我哪管他这么多，抓住他的衣领，一把将其提了起来，喝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男子双脚离地，使命扭动起身子想要挣脱，我的双手如铁钳一般不动分毫，他脸上露出慌乱之色，大喊道：“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来人啊，杀人了！”
居如握住我的手道：“商木，你先放开他！”
我冷哼一声松开了手，男子重新落回地上，看我的目光中已带着惊惧！
居如道：“你刚才说把人丢进后备箱里，你跟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男子扭了扭脖子，说道：“我干嘛跟你们说，老子。。。”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后半句话缩了回去！眼珠一个劲地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居如掏出警官证举到他的眼前说道：“我是警察，你把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跟我讲一遍！”
男子脸上露出意外，随即又道：“怎么？警察就可以撞了人不赔钱？可以乱打人是吗？”
说完他点了一根烟，样子散漫又随意还略带嚣张！
我一把揪住他的一衣领子，狠声道：“你到底说不说！”
被我抓住衣领，他并没有向先前一般慌乱，而是扯开嗓子大叫起来：“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居如亮明了警察的身份，他知道我们不会把他怎么样，反而利用起了居如警察身份这一点来！只是这儿离村子尚有一段距离，他把声音调到最高也不见有人来！其实他搞这么多，就是为了从我们这里捞点好处！
我冷笑道：“你喊啊！告诉你，她是警察，我可什么都不是，相反我这人脾气贼爆，你最好老实说来，要不然。。。哼哼！”说完我抬起手来作欲打状！
那男子还没说话，居如按下我的手臂对我说道：“商木，不要打人，打人犯法的！”
我震惊地看着居如，心道：“姐姐，你到底闹哪样啊！？”
“你先放开他！”居如又道。
我无奈地摇头，松开了手，那男子整整衣衫，瞪了我一眼，颇有点示威的意思！我嘴角抽搐，开始怀疑起这男子到底是醉还是没醉，怎的脑子这般灵光，或许对他而言，原本就没有什么醉不醉，醒不醒的！
居如道：“实话跟你讲吧，我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你那晚看到的情况可以说至关重要，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带你派出所去慢慢问！”
男子露出惊色，支吾道：“你唬谁呢？你说带就带啊！”
居如冷冷地道：“你可以试试，我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男子没有说话，飞快地思考起来，居如又道：“刚才的确是你自己撞过来的，不过毕竟你是非机动车，这样吧，我也不追究了你喝没喝酒了，大家就这样算了吧！”
那男子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说！”
我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居如，这就是所谓的恩威并施吧？！
接下来，男子将那晚的情况跟我们讲起来。男子在离这儿约三里地的地方有一处水稻田，就在半年前，因为常时间少雨，那天晚上，他半夜三更到田里来放水，他是个酒鬼，随身带酒，一边放水一边喝着小酒，喝着喝着竟然睡着了！
突然他被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吵醒，接着他迷迷糊糊地看到前面路口停着一辆车，有两人从车上跑下来，然后从不远处抬着一个人回来，打开后备箱，将那人丢了进去，坐回车里开走了！
等他说完，居如追问道：“你可看清那两人的相貌？”
男子摇头道：“我那田离马路还有点距离，当时灯光也不好，看不清楚！”
居如又问：“那车牌号码呢？”
男子还是摇头，居如叹了口气，记下了男子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又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他，然后说道：“我看你电瓶车也有些坏了，这钱你拿去修一下吧！”
男子见到钞票顿时眉开眼笑：“谢谢警官！谢谢警官！”
我想出言阻止，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来，居如对我道：“走吧，去前面的路口看看！”
回到车上，我笑着对居如说：“我发现你是散财童子嘛！这两天到处给钱啊！”
居如回道：“是散财童女不是童子好吗？”
我嘿嘿笑道：“哦，你还是童女啊？”
居如听了我的话，脸上一红，骂道：“流氓！”
几分钟后，我们停在了那个路口，这是一条省道，一头通向安市市区，一头通向外县，旁边连着两条乡道，形成了一个十字，这会儿路上车来车往，路边都是稻田和花木地。我抬头看去，不远的高处有摄像头正对着路口！
居如显然也看到了，我们彼此对视一眼，居如道：“有摄像头，太好了，回去看摄像头！”
我点头刚想回到车上，封灵玉中猫儿忽然睁开眼睛，我心头一动：“猫儿，怎么了？”我这猫儿平时赖的很，除了睡觉还是睡觉，这会儿突然醒来，定是发现了什么！
可这猫儿用爪子挠了挠脸，打了个哈欠又睡了下去！
见我突然停下，居如问道：“商木，你怎么了？”
我道：“没什么，走吧！”
居如驾着车并没有回鼎山派出所，而是直接开进了安市公安局里，这公安局可比派出所气派多了，抬眼望去，这主楼足足有十多层高，前面的停车场上都是车，居如一顿好找才找了个位置停下来。
她带着我乘直升电梯来到四楼，电梯门一打开，迎面一块牌子吸引住了我的目光：“刑侦大队”！
一路往里走去，都是穿警服的人，他们见到居如都朝她微笑点头，居如一一回应。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居如停了下来，门上写着：“队长办公室”几个字。
居如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响亮的男子声音：“进来！”
开门进去，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头发如刚睡醒一般，两只细眼睛几乎都陷进了肉里，如果不是穿着一身警服，我还以为肯定哪个不修边幅的宅男呢！他这形象，与我想象中的刑警模样相去甚远！
而在一旁的墙边，靠墙站在一个满头花白的中年男子，那男子两手互绑，神色呆滞，我们进来他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是在另外一个世界！
居如道：“范队！”
范队笑道：“居如啊，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要和您汇报！”居如将目光投向墙边的男子。
范队看了看我说道：“等我这忙完了，我们换个地方说！”
等了一会儿，范队站起身来道：“好了，走吧！”
出了他的办公室，我回头看了屋里的男子一眼，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跟着范队向里走了一会，来到一间办公室前范队停了下来，看着我问道：“不知道这位是？”
居如道：“范队，这是商木。”她转向我：“商木，要不你在外面等一下吧！”
我点点头，他们二人开门进了办公室，我一个人站在门外，顿时无聊起来，掏出一根烟刚想点燃，看见墙上挂着的禁烟标志，只能又放了回去。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居如出来了，她对我说道：“商木，进来吧！”
我走进办公室里，居如把门关上，范队笑着朝我伸出手来，我也伸手与他握手，范队道：“小商，快坐！快坐！”
等我坐下，他又道：“小商，想必你也看到我办公室里的那个‘活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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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队口中所说的“活宝”自然是他办公室站在的中年男子，我点头道：“范队，那是邢胜男的父亲吧？”
范队道：“没错，他天天上局里来，你拦着他吧，他就给你来一句，这儿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么？怎么？老百姓不能进来的么？局里几位领导那都被他闹了个遍，天天催着着我们破案抓凶手，现在好了，他也不闹了，就给你杵在那里，像个活菩萨一般！摆上香火直接就可以拜了，也不知道灵不灵！”
其实我挺同情邢胜男的，听范队这么说他父亲我心中感到不爽，但是话说回来，邢胜男父亲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他的这种做法还是有待商榷。
范队继续说道：“这下好了，邢胜男的事终于有眉目了，听居如说是你提供的线索？你怎么会想到那家子？”
我点了点头道：“也是机缘巧合吧。”
范队深深看了我一眼道：“虽说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总算有了方向，走，先去看监控录像！”
说完他便走出办公室，我和居如跟着他出来，在经过自己办公室门口时，范队停了下来，笑着对我们说道：“想到终于有机会可以送走这个活菩萨了，我就高兴啊！”
他明着是对我们说，另外一层意思更多的是在对邢胜男的父亲说！我朝里面看了一眼，邢胜男的父亲依旧站在那里，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范队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大中华香烟递给我，我顺手接过，瞟了一眼墙上的禁烟牌子，刚想问这儿可不可以抽烟，他自己已经点上了！
“哎呦！”范队拍了一下脑门：“这一高兴两百块又没了，算了，反正没了，抽完再说！”
居如噗嗤一笑道：“范队，这抽烟罚钱的规定，正好帮你戒烟了！”
范队快速吸完烟，说道：“我们这干刑警的经常得熬夜，离了这烟可怎么行！抽完了，走吧！”
范队带着我们一路来到监控室，里面正有几个人在盯着许多屏幕，他对一个民警说要看那个十字路口的监控录像。
那个民警想了一下道：“半年前吗？范队你也知道，一般我们这儿治安探头的录像只保存一个月的。”
范队道：“这个我知道，不是有个别的能保存更长的时间吗？”
民警道：“交警队那边或许有，要不您问问交警那边？”
“交警吗？”范队嘀咕了一句，这时一个协警突然说道：“范队，你说的那个路口半年前还没有监控呢！”
范队疑惑地道：“没有？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的，上次我去交警队，听那边的人说因为那个路口近段日子来发生多起交通事故，才给接上的探头，半年前那边还没探头的。”协警回道。
“是吗？”范队道：“行，我知道了！”
居如问道：“范队，那接下去。。。”
范队打断了居如：“走，先回办公室再说！”
我们三人回到范队的办公室，邢胜男的父亲依旧如此站着，如短路了一般，我看着他，心中不由地叹起气来！
范队也不避讳，直接说道：“居如，邢胜男这事你觉得接下去该怎么办？”
居如道：“没有了监控录像也就没有了最直接的证据，不过好歹也有人看到了，我觉得先把人带进来审一审再说！”
范队点头道：“嗯，只能这样了。”
我道：“可是，范队，现在那家人躲起来了。。。”
范队摆手道：“找人的事就交给我们吧，别忘了我们可是公安哪！”
我点头笑道：“那就有劳范队了，我替邢胜男先谢谢你了！”
范队道：“小商，明明是该我们谢你，你怎么反而谢起我们来了，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力的！我也想早点送走这个。。。”
说道最后，他把目光转向邢胜男的父亲，居如道：“范队，那我们先走了！”
“好，我送送你们！”范队道。
“不用了，你留步！商木，我们走吧。”居如对我说道。
我走到邢胜男父亲身边轻声对他道：“伯父，我是胜男的的朋友，邢胜的事已经有眉目了，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
见他完全没有反应，我知道除非凶手出现在他面前，否则其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
“伯父，那我先走了。”我还是说了一声，像是在对自己道别。
回到车上，居如对我道：“商木，既然开始找人了，很快会有消息的，你就放心吧！”
我道：“希望吧。”
居如道：“你接下来去哪？”
我摇头道：“不知道，回家睡觉吧！”
居如想了下道：“今天我不用上班，你既然没别的安排，陪我逛街去吧？”
我拼命摇头道：“逛街？不去！不去！我今天腿脚不好！腰也酸！”
笑话，陪女孩子逛街的苦我也是尝到过的，她们逛起来仿佛不知疲倦，哪管身后男孩子的苦痛哀嚎！
听到我拒绝，居如神色一黯，失落地道：“想不到我居如连个陪我逛街的人都找不到。。。”
我笑道：“怎么会，你叫下那何必，保管他从省城都能赶来！”
居如叹道：“可有人近在眼前都不愿陪，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装作遗憾地道：“居如啊，刚好我今天身体不适，真是不巧呢！”
居如发动汽车开出公安局，我就坐在副驾驶室里，注意到汽车行驶的方向不对，离我家越来越远。
我疑惑地道：“居如，你开错方向了吧？”
居如没有回答，依旧朝同一个方向开着，我问了好几次她都不回答，最后汽车转了个弯，在一条街口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安市仅有的一条步行街，两边都是玲琅满目的店铺，绝大多数都是卖衣裳的。居如微笑着对我说道：“你家到了，走吧！”我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终究还是逃不过吗？！
都到了这里，我总不好丢下她一人自己回去，无精打采地跟在居如后面，看着满大街人来人往，还有那些如我一般跟在女孩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男的，明明一脸哀怨，可是前面女孩一转过来，又得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
居如看见一家衣裳店就进去左看右看，我只要一逮到机会就往凳子上坐！她试穿了一件衣服就问我好不好，我反正都说好，心想着早点买完早点走人！
一开始她还征询我的意见，到后来，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干脆问都不问我了，一路下来，我手上的袋子越来越多，最后我两个肩膀两只手都满了！
居如倒是轻松，手里握着一杯奶茶，时不时地回头跟我说声：“辛苦了！”却丝毫没有帮我分担一点的意思！
直到把整条街道两边的店面都逛了个遍，我们才回到停车的地方，将身上的大小东西一股脑地丢进车里，才感觉自己又从地狱回来了。
居如拍着我的肩膀道：“商木，辛苦了，走，我请你吃饭去！”
跟着她来到附近的一家西餐馆，环境挺安静，每一座都特意隔开了，形成一个小小的封闭空间。
居如翻开菜单问道：“商木，吃点什么？”
我道：“随便，我也不知道这儿什么好吃，你点吧。”
居如要了两份牛排，还有一些辅食，待服务员出去之后，居如对我说道：“商木，你现在在摆摊是吧？”
我点头道：“没错，在民溪广场。”
居如道：“要不，你别摆了，到派出所来上班吧？”
“派出所？”我疑惑地问道：“做协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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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居如的话，我疑惑地道：“做协警吗？”
居如点头道：“是的，就像赵明宇一样。”
我道：“工资多少？待遇怎么样？”
居如道：“一个月两千多块钱，五险一金都交的。”
“两千多块。。。”我重复了一句，其实我现在在民溪广场摆摊，拿到的现钱倒是比这多，只是这段日子来，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一天不去摆摊就少一天的钱，而派出所那边还给交五险一金，也算是对生活有了个保障，而且拿的是国家的钱，每月肯定按时发工资，半点不用担心拖不拖欠的问题，想到这里，我倒有些心动了！
“那平时忙吗？需要做些什么？”我没有立即答应，继续问道。
居如道：“我们所里协警也有分工的，比如有些是管流动人口的，有些是专门负责出警的，有些是看留置室的，哦，就是和候问室差不多，也叫功能区，还有些呢是夜间巡逻的，总之，很多就是了！”
我一边听着一边默默记在心里，又问道：“哪个工作轻松一点呢？”
居如抿了一口水道：“这个怎么说呢！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坏，就看你怎么看了，就像我们民警，老百姓以为我们一天到晚没事干，其实干基层真的很忙！”
我啐道：“你们可不就是一天到晚没事干嘛？！”
居如不屑地道：“切！不跟你这没见识的人计较，如果你愿意来，我跟所领导去说，应该没问题的。”
我想了想道：“居如，你让我考虑下再说吧！”
“好，本就该如此，你想好了就跟我讲。”居如说道。
说话间，我们的点餐上来了，牛排被放在一个硕大的盘子里，还点缀着小番茄和西兰花，我割下一块放进嘴里，口感倒还是不错，只是这样吃未免也太慢了些，加上刚才陪居如逛街当苦力，肚子里早已饿的呱呱叫。我索性直接用叉子挑起牛排用嘴撕咬起来，居如嫌弃地看了我一眼便自顾自地吃起来。
一块牛排下肚，感觉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扫了一眼桌上，尽是一些细小的辅食，居如看了我一眼，从自己的牛排上割下一块递过来，笑道：“喏，张嘴！”
我看着居如，很不争气地张嘴咬去，居如一下缩了回去，放进自己的嘴里咀嚼起来：“嗯，好吃！”
我脸皮一阵狂跳，大声叫到：“服务员，服务员！”
居如道：“叫啥叫，那边墙上不是有按钮吗？按一下就来了！土包子似的！”
我忿忿地盯着居如，按下了墙上的按钮，等服务员来，我又点了两份牛排，服务员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喊道：“看什么看，怕不给钱呐？”
服务员出去了，我又把桌上的辅食一扫而空，居如摇头道：“两年不见了，你怎么还像个饿死鬼似的！”
我道：“你管我，还不是因为你！”
居如笑着又递过来一块肉：“喏，别说我不照顾你！”
我哼道：“你还来！”
居如道：“放心，这回保证不缩回去，来，乖！”
我想这居如也不会这般无聊，几次三番来戏弄我，于是我盯着她，又把嘴凑了过去，没等我吃到，她“嗖”地又缩了回去！
“好吃！好吃！哈哈哈，商木，你真笨，居然被我骗两次！”她拍着手掌哈哈大笑起来，就像一个小孩儿占了不得的便宜一般，一时停不下来！
我算是醉了，把眼一番，“呵呵”几声沉默不语起来。【愛↑去△小↓說△網. .】
接下来，我又对着新上的两块牛排撕咬起来，在居如“野蛮人”、“禽兽”的形容下，我把两块牛排解决了，肚中才堪堪满足。
出了餐厅，居如开车把我送回了家，临别时，她说道：“商木，我跟你说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
回到了租房，我换洗了一下，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居如发来了一条信息：“明天天气凉，多穿件衣服！”
好些年没有被女孩子关心过了，莫名地，心中流过一丝暖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可是居如接下来的一条信息让我顿时无语起来，内容是这样的：“别乱想了，你是我的免费苦力外加欺负对象，你病了我欺负谁去！”
两眼一番，也没有回信息的打算，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起来，白天在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那猫儿的反应我暗暗放在了心上，决定晚上再去路口看看。
时间流过，到了接近午夜之时，我多穿了一件衣服，骑着我的小摩托就往那个十字路口而去。
到了那里，我将摩托停在一边，昏暗的灯光下，几条马路伸展向远方，偶尔有辆车疾驰而来，凉风吹过，吹的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我紧了紧衣服，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在白天的时候，由于阳光的照射，加上人来人往，感觉不出异样，这会儿，明显感到此处的阴气比别处浓重，温度也低些，这些都是阴魂鬼物呆过的痕迹！
“难道，邢胜男的车祸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我自言自语道。
又在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其他发现。
“等等看看，会不会出现那些东西！”心中下了决定，我将摩托车开到旁边的乡道上，坐在车上等待起来。
这一等便到了天亮，东方山上的太阳渐渐露出脸来，很疑惑，我并没有等到任何东西，骑着摩托车回到租房，我倒头就睡，这一觉醒来已到了下午。
吃了晚饭，我早早来到了民溪广场，不一会儿吕鹏和丁凯也来了，丁凯昭烈给我请安，只是我看他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
我悄悄问吕鹏：“吕鹏，这几天丁凯这小子常来吗？”
吕鹏道：“没有，几天没来了！”
我道：“我看这小子好像有心事一般，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吕鹏摇头道：“不知道，没听他说过。”
我自然地以为是丁凯这小子和朱小玲的事，于是我招了招手叫丁凯过来，丁凯麻利地跑了过来：“木哥，你找我啊？”
我点了点头道：“我看你心事重重的，这些天也不见你来，怎么回事？”
丁凯摆手道：“没有，我哪有啥心事，没事！没事！”
我瞪起眼道：“你小子胆儿肥了，敢跟我打马虎眼了啊！说！”
丁凯叹了口气道：“木哥您神目如电，什么都瞒不过您，其实小弟确实有点事。”
他掏出烟来递给我们，继续说道：“不瞒你们说，小弟最近跟一个黑道上的人结下了梁子，我正为这事烦着呢！”
我一听不是因为朱小玲的事，顿时失了一半兴趣，但还是问道：“对方是什么人？怎么就结下梁子了？”
丁凯道：“那人真名叫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道上的人都叫他麻皮，听说是因为小时候出豆子，脸上给抓破了，整张脸都坑坑洼洼的，所以别人就管他叫麻皮。他在安市道上也算小有名气，手下也比我多，前些时候他看上了我这块地盘，要我从收的保护费里提出一部分给他，他鸟的，我当然不肯，我一天才能收多少啊，兄弟们吃喝都不够，怎么能便宜他！于是我们就闹翻了，他扬言要收拾我，给我好看，所以这些天我都呆在家里不敢出门。”
我摇头道：“你就这点胆儿，那么你今天怎么敢出来了？”
丁凯挠头笑道：“我想这几天也没见出啥事，估计他也只是说说罢了！”
吕鹏道：“想不到这小小的安市还挺热闹的啊！”
丁凯道：“可不是嘛！木哥，万一那麻皮真来找我麻烦，你可得帮我啊？！”他希翼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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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丁凯希翼的眼神，我叹了口气道：“你们道上的事我不管，不过如果他叫人来收拾你，我帮你打发了就是！”
其实我原本不想跟黑道上的人有所交集，这帮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尤其是那些二十左右的小年轻。但是想一想丁凯好歹也帮过我，还一口一口“哥”的叫着，我总不能看着他被人打而不管吧！
听到我的话，丁凯顿时眉开眼笑：“有哥这身手在，我还有什么好怕的，管他鸟的麻皮凉皮，你说是不？哥！”
我提醒道：“你少拍马屁，我又不能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还是要你自己小心点。”
丁凯道：“我知道，我知道！哥，那我先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丁凯回到了自己的摊位上，吕鹏轻声对我说道：“兄弟，你真要管丁凯的闲事啊？”
我道：“我是不想管，可好歹人家也帮我过，总不能看着他被人收拾吧？”
吕鹏疑惑地道：“他帮过你？啥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我道：“这你就别管了，你不要参与进来就行了！”
吕鹏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好几天，居如都没有来找我，只是时不时地在半夜三更发信息来，只是但凡她发信息过来的晚上，她都是在值班的，换句话说，她是故意来吵我的！
还好这几天我都守在十字路口，她根本打搅不了我睡觉，而且在凌晨的时候，我故意打电话给她叫她起来尿尿。在互相伤害中，她觉得渐渐敌不过我，后来就放弃了！
这天凌晨，太阳照常升起，我坐在小摩托上看着上面的监控探头，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也许，进了派出所能接触到的事情想必会更多，就像这次如果早知道这个路口经常发生交通事故，我就会早些过来看看，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了！”
“临时工么？”我摇了摇头，骑着摩托车往家的方向开去。
我刚睡下不久，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朱小玲站在门口，我门一打开，她就大大咧咧地进来了，走到窗口打开窗户，然后转过身来朝我摊开手来，说道：“交房租吧！”
“房租？又到交房租的时候了吗？”我睡得迷迷糊糊地。
朱小玲道：“可不就到了，麻利点，还有别人呢！”
我从钱包里掏出三百块递给她：“喏，拿去吧！”
朱小玲接过钞票又摊出手来，我问道：“干嘛，不是给了！”
朱小玲道：“六百，你才给了三百！还有一半没给！”
我道：“房东妹妹，你不是给我房租减半了吗？你忘了！”
朱小玲道：“没忘啊，不过你前几天都没给我汇报丁凯的情况，所以我决定不减了！”
我无奈地道：“我前几天都没碰到丁凯，怎么汇报啊？”
朱小玲理直气壮地道：“那我不管，反正是你不履行义务在先，所以啊我并没有毁约，三百，快点！”
我两眼一番，躺回床上，任凭朱小玲如何吵闹我都不搭理她，慢慢地她停了下来，坐到床边示弱地道：“好嘛，不给就不给嘛，你说话嘛！”
听她不要钱了，我从床上翻起来，笑道：“早就这样不就好了么？”
朱小玲道：“不过，你得保证把丁凯的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我犹豫起来，要不要把丁凯和那麻皮的事跟她讲，好让她这些天不要和丁凯一起，以免出事！
正在思索间，朱小玲拿手在我面前晃动：“喂，你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我说道。
“那个。。。”朱小玲变得扭捏起来，我知道她一摆出这副模样，肯定没好事！
“那个。。。商木，你能先借我点钱吗？”她如蚊子一般说道。
“啥？”我震惊地道：“你找我借钱？我没听错吧？”
我不得不震惊，一个包租婆居然会问我借钱，真是闻所未闻！
朱小玲支吾道：“我没钱了，你先借我一点吧！很快还给你！”
她没钱了？我只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问道：“你把钱都给丁凯了？”
朱小玲点点头。
我追问道：“他又向你要钱了？”
她又是点头，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细声道：“我把自己的私房钱都给他了，我爸妈知道我和丁凯来往，把收房租的权力也收回去了，他们挨个通知了租客，我无意间听到他们没有碰上过你，所以。。。所以我就。。。”
我接道：“所以你就心急火燎地找我收房租，所以你就连三百块钱也不放过？所以你不但要收我房租还要问我借钱？”
“恩，对不起嘛，我。。。”朱小玲道。
“行了，我知道了，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那丁凯。。。算了，我不会借你钱的！你走吧！”我拒绝道。
朱小玲急道：“商木，我平时宅在家里也没什么朋友，你就借我点吧？丁凯他真的急着用钱的！你都没看到他找我的时候那焦急的样子！”
我指着她的脑袋瓜道：“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的！反正我不会借你钱，到时你把钱给了丁凯，还不知道怎么花掉了，那就是个无底洞，我劝你啊别往下跳了！”
顿了一下我又道：“还有，我已经给了你三百了，你父母再管我要我可不给了，您走好，不送！”
朱小玲被我一顿说，抽泣起来，她缓缓站起身子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我叫住她：“喂！你这段日子最好别和丁凯一起了！”
朱小玲没有答话，默默出了房间，我听到她下楼的声音，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朱小玲在想些什么？在我认为，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是不会向你伸手要钱的，一个会向你伸手要钱的男人，说明在他心目中你并不重要，至少没有钱重要！
“估计她也听不进去我的话，希望不要出事就好！”我自言自语，其实我挺欣赏朱小玲的，如果做她的男人想必会很幸福的。
抛开这些思绪，我把手机关掉，这些天晚上都没怎么睡觉，身体疲惫不堪，我不想被谁打扰，只想安静地睡个觉！
这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我下楼去吃了晚饭，感觉精神又回来了，我自豪地说了一句：“咱这身体真是没话说，到底是年轻啊！”
整理了一下货物，我便骑上摩托朝民溪广场而去，我倒不担心位置的事，一般来说，丁凯和吕鹏都会帮我留着的。
到了民溪广场，我远远望见广场周围围了好多人。
“咦！今儿个怎么比平时多了这么多人，没听说广场上有什么活动啊！”我心下嘀咕。
到了广场，我挤进人群，看到眼前的情况顿时心头一惊。
只见广场上站了许多穿制服的人，有民警协警还有穿黑衣的特警，一些广场工作人员正在扶起倒下的广告牌和设施，地上零零落落地还有几滩血渍！
“出了什么事？”我正想找人询问，却听见有人在人群中喊道：“商木！商木！”
我寻声看去，吕鹏正挤在人群中向我招手，他看到我望过去，慢慢退出了人群。
我快速走到吕鹏身边，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吕鹏叹了口气道：“今天我一早一就来了，丁凯这小子也来了，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来了一帮人，足足有二十来个，带头的一个满脸都是洞，凶神恶煞一般，应该就是丁凯说的那个麻皮。他们来了之后直接找到丁凯，没说几句，两人就吵了起来，丁凯那帮手下也围了过来，后来两帮人就直接混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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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帮人打架了？然后呢？”我急问道。
吕鹏道：“是呀，两帮人打得可凶了，那场面别提多混乱，我看到丁凯他们吃了不少亏，还有人亮了刀子呢！当场就有几人躺地上了，后来警察来了，这些人就跑掉了，有些个被带走了！不过，我没有参与进去！”
我点头道：“没参与进去就好，对了，凯子呢？有没有被带走？”
吕鹏摇头道：“没有，这小子机灵，警察来之前就跑掉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朱小玲？”我又问道。
“朱小玲？”吕鹏想了想道：“你是说我们以前那个房东？没有，没看到，你问她干嘛？她跟这事有关？”
我道：“没什么！你别问了，今儿个这摊是摆不成了，咱们撤吧！”
吕鹏叹气道：“我这货还在那边呢！他们打起来那会，我也没来得及收拾。”吕鹏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货物，样子颇为心疼！
我道：“算了，走吧！”
离开了民溪广场，我们在路边的一个小茶摊上坐了下来，吕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丢了货物心情不佳，还是因为丁凯的事，一直邹着眉头。
我心中一直想着朱小玲，虽说吕鹏没有在现场看到她，但是以她的性格以及和丁凯的关系，说不定会被牵连进去，这丫头傻是傻，人却挺好，我心里着实不希望她出事的。
吕鹏突然说道：“商木，你手机怎么回事？我打了你几个电话都关机！”
听吕鹏这么一说，我才想到自己手机还没开机，掏出手机开机，吕鹏看了一眼道：“你好端端地关什么机啊？”
我道：“还不是想好好睡个觉！”
我看到手机上显示有几个未接电话，几个吕鹏的，还有一个丁凯的，我回拨了丁凯的电话，提示丁凯已经关机了。
吕鹏问道：“打给谁呢？”
我回道：“丁凯，关机了！”
吕鹏点了点头道：“行了，商木，今儿个这么一闹，啥心情都没了，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吕鹏整了整衣服又说道：“兄弟，丁凯的事你也别参和进去了！”
我道：“行，我心中有数，你先走吧。”
吕鹏走了，我抿了一口茶，拨通了居如的电话：“喂，居如，你在哪？”
“在家呢，有事啊？”居如道。
“有点事，你在家等我，我过去找你！”
“好。”
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结了帐，我便骑着摩托来到居如这里，居如住的小区在安市也算高档了，基本都是排屋，只有聊聊几幢高层，这个点尚早，小区里行人挺多，在一块宽敞的地方，十几个大妈正在跳舞，音乐声老远就能听见。我不禁摇了摇头，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广场舞啊！
居如住的是一幢连体排屋，有两层，门前很大一块地方用低矮的围栏围了起来，种了许多花木，我是一样都叫不上名字。
按下了门铃，居如立马开了门，仿佛就等在门后一般。进了屋里，里面异常宽敞，装修简约合理又不失档次！
我叹道：“我的乖乖，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真浪费！”
居如道：“住不了也不给你住！”
我撇嘴道：“跟谁要住似的！”
居如此刻穿了一件连体睡衣，胸前一个巨大的米老鼠，与平日里的形象相去甚远，她取了个杯子给我倒了茶，说道：“坐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道：“哦，是这么回事，今天晚上民溪广场打架的事你知道吗？”
居如摇头道：“不知道，今天我不用上夜班，怎么？你也有份啊？找我托关系来了？”
我摆手道：“你把我看成啥人了，打架就有我啊？”
居如道：“你可不就是一流氓嘛！”
我道：“行了，没工夫跟你扯，刚才两帮人在民溪广场打架，还动了刀子，我也不瞒你，其中一个是我朋友，我就是想你帮我留意下这事！”
居如问道：“有多少人？”
我道：“少说也有三十来号人吧！”
居如道：“那属于聚众斗殴啊，要判刑的！”
“聚众斗殴！”我心头一惊问道：“很严重吗？”
居如道：“那要看具体情况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我点了点头，居如道：“行了，我帮你留意就是了，不过呢，民溪广场不是我们所的辖区，我也得问别人去的。【愛↑去△小↓說△網. .】”
我道：“好，那我先谢谢你了！对了，我朋友叫丁凯。”
居如笑道：“空口白话说谢谢谁不会！来点实际行动吧！”
我戒备地道：“你想怎样？”
居如想了想道：“嗯。。。你陪我看恐怖片吧！”
我眼睛一番没好气地道：“你觉得跟我看恐怖片有意思吗？无非是鬼啊怪的，我平时见得还少吗？”
居如撅嘴道：“你这人真无聊，走吧走吧！看见你就烦！”
听到居如这样讲，我自然乐的愿意，辞别了居如，我回到了租房，敲响了二楼房东家的房门。房门打开，开门的是朱小玲的母亲，一个臀肥腰圆的中年妇女。
我问道：“你好，朱小玲在么？”
妇女道：“你是住八楼的商木吧？她在，进来说吧。”
走到屋里，妇女朝朱小玲的房间喊道：“小玲，小玲！”里面不见任何回声，妇女骂了一句：“死丫头！”
然后跑去打开了房门，从我这个角度看去是看不到卧室里的情况的，只听见妇女喊道：“死丫头，有人来找你了，快起来穿好衣服！”
说完妇女出了卧室，对我笑道：“这丫头，一天到晚没个正行，就知道睡觉，都怪我们平时把她惯坏了！你先坐会，她马上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朱小玲从里面摇摇晃晃地出来了，她穿着一件睡衣，散乱着头发，神色憔悴，见到我她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下去！我喊了一声：“朱小玲。”
朱小玲“哦”了一声，坐倒在沙发上，妇女一把将她拉起来，骂道：“死丫头，你怎么这副样子就出来了，丢不丢人哦，将来嫁不出去怎么办？真指望着我们养你一辈子啊！”
朱小玲依旧一副懒懒的模样，无动于衷。
我上前道：“那个。。。阿姨，我想单独跟朱小玲说点事，不知道方不方便？”
朱小玲的母亲看着朱小玲叹了口气道：“行，那你们谈！”
她话虽这样说着，却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我看向朱小玲使了个眼色，朱小玲对着妇女说道：“妈，你走开会行不行！”
妇女道：“叫我走开？好让你再跑出去？你爸还不得埋怨死我！”
朱小玲白了她一眼，对我说道：“商木，到我房间里说！”
说话间她拉着我进了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把门关的老响，以示自己的抗议。
朱小玲的房间不大，摆着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张桌子，娃娃、衣服、书籍散了一地，到底是女孩的闺房，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朱小玲贴着门听了一会，又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把东西整了一整，腾出一张椅子给我坐下，她坐到我的对面轻声道：“商木，丁凯叫你来找我的吗？”
我道：“没有啊，他又不知道我们认识！”
朱小玲点头道：“对对，是不应该让他知道的！”
我问道：“怎么？你被禁足了？”
朱小玲叹了口气道：“是啊，连手机都给缴了，不过还好我聪明！”
她摸摸索索地不知道从哪里又取出一部手机，拿在手上晃动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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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朱小玲手中的手机还有她那略显得意的表情，我顿时无语起来，敢情这小蹄子的些许聪明都用在了对付自己父母上面了。
她在手机上拨下了号码，放到耳边，一会儿又拿了下来，皱眉道：“还是关机，我今天晚上给丁凯好几个电话了，他都是关机，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起来，要不要把丁凯的事情告诉他，丁凯现在电话根本打不通，明显是躲起来避风头了，朱小玲既然不知道丁凯的事，倒不如还是就让她不知道的好，以这小蹄子的性格，我估计她如果知道了丁凯的事，不但不会撇开，还可能一个劲儿地往上扑！
“喂！商木，你在想什么呢？说话啊！”朱小玲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催问道。
“哦，没什么，以你和他的关系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我笑道。
朱小玲点了点头道：“也对，嘿嘿！”
看到她没心没肺的笑起来，我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说道：“朱小玲，我们算朋友吗？”
朱小玲将头点的如小鸡一般，我又道：“我上次不借你钱，你会生气吗？”
朱小玲摇头道：“不生气，其实我也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我。。。”
“我明白！”我打断了她：“既然我们是朋友，你能听我一句话吗？”
“嗯嗯，你说！”
“这段日子，你不要去见丁凯了，就算他找你也不要去！可以吗？”我郑重说道。
朱小玲惊讶道：“啊？为什么啊？”
我道：“没有为什么，你可以答应我吗？”
朱小玲又问：“那要到什么时候？”
我想了下道：“我也不知道，可以见他时我会告诉你的，好吗？”
朱小玲思考起来，眼珠不停地转动，而后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叹了一口气，心知即便现在她答应了，也保不齐什么就跑去见丁凯了，有些时候，感情往往能战胜理智，尤其是像朱小玲这样的女人！
我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朱小玲在后面轻声道：“商木，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打开房门，却被吓了一跳，朱小玲的母亲就站在门口，弓着身子一直在偷听我们的谈话，见我出来，她站起身子，讪笑道：“呦，你们谈好了，呵呵！”
我笑道：“谈好了，倒是辛苦阿姨了！”
朱小玲跑到门口，大声道：“妈，你干嘛，你从一开始就在门外偷听是不是？你丢不丢人啊！”
妇女板下脸来：“丢什么人，死丫头！”然后她又转向我说道：“商木是吧？这就要走了吗？”
我道：“是啊，阿姨还有什么事吗？”
朱小玲的母亲道：“哦，是这样，这些天也没碰到你，所以没法跟你说，以后这房租啊我们两夫妻自己收了，这个月你还没给呢，你看现在是不是。。。”
“哦，是这样啊！”我看向朱小玲，只见她不停地在朝我摇头使眼色，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从口袋里掏出六百元钱递了过去，然后朝朱小玲点了一下头就出来了。
回到房间，我越想越不平衡，这个月本来说好房租减半的，谁想到头来，却反而多付了三百，都没地说理去，如果我刚才不给，朱小玲说不得又被其父母臭骂一顿。
“算了！”叹了声晦气，我靠在床上闭目起来，到了午夜时分，我照例来到那个十字路口，这一连收了好些天，也没见任何鬼物出现，长此以往，等不等得到姑且不提，我自个的身子怕也要吃不消了！
此刻，一个人靠在摩托车上，头顶的月亮时而明时而暗，空无一人的田野上只有凉风相伴，随着时间慢慢流过，眼看着东方就要发白。
“哎，又是一夜白等！”我叹了口气：“如果老头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想出别的办法！两年多了，也没个消息！”
发动摩托车往家里驶去，躺到床上补了一觉，恢复点精气神，匆匆吃了晚饭，收拾下货物便打算往民溪广场去！
刚下楼来，看见吕鹏正往上走，原来他昨天丢了些货，现在货物不足了所以就到我这里先来允点，我分了一些给他，就和他一起赶去民溪广场。
到了广场，远远就看见广场站了许多穿制服的人，有些左臂袖子上写着“协警”，而有些写着“城管执法”。我和吕鹏对望一眼，两人皆是颇为无奈，今儿个这摊是摆不成了，只好各自回家去了。
接下来一连好些天，广场上都有穿制服的人，看来是因为丁凯和麻皮打架的事，相关部门为了防止发生类似的事件，特意派人在此巡逻了！只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连带着我们这些摆摊的也受到了牵连。
我和吕鹏也尝试着到别的地方摆，可是安市本来就是一个小县城而已，其他地方人流量远远没有民溪广场多，一晚的收益更是与先前不能比。
坐在一个小酒馆里，吕鹏灌下一口啤酒，叹道：“看来被丁凯他们这么一闹，这民溪广场的巡逻怕是短时间撤不了了！我们不能坐吃山空，要想别的路子了！”
我深感同意的点头道：“你有路子吗？”
吕鹏摇头道：“没有，反正摆摊也不是个长久路子，早晚得另谋出路，早找晚找都是找，这样想想反倒也好！”
“是吗？”我脑海中闪过居如的话来，这一刻觉得也许到派出所当协警其实也好。
又过了些天，丁凯还是一如既往的关机，没有半点消息，朱小玲依旧被禁足，我曾经找过她一次，她父母轮流在看着她，她根本没有出来的机会。
我还去找了居如打听丁凯他们打架的事，居如告诉我那帮人被刑拘了几个，有几个还躺在医院里，带头的还没有找到，也就是说麻皮也没有进去。而吕鹏那家亲戚，暂时也还没有消息！
而十字路口那边，因为长时间等不到什么东西出现，我已经没有天天去了，在我刻意打听下，这些天，那边又出了一起交通事故，而且死了人了，为此，我颇感到内疚。
这一天，吕鹏突然来找我，他请我去安市上好的一家饭馆吃饭，在席间他告诉我，他要去外地了，跟着亲戚去外面做生意，明天一大早就要走，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今天请我吃顿饭也算是个告别！
听了吕鹏的话，我久久没有言语，回想起与吕鹏相识伊始，以及以后的种种，如果没有认识吕鹏，我也就不会碰到邢胜男的事，没有邢胜男的事，我也就不会去派出所，也就见不到居如了。。。
当然人生没有这么多如果，也许一切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我举起一杯酒，对吕鹏道：“兄弟，祝你早日发财！到时，可别忘了我！”
吕鹏也举杯与我相撞，郑重道：“兄弟，你也要保重啊！以后常联系！”
这一晚，我们两个都喝的酩酊大醉，相互搀扶着走出饭馆，坐进出租车里回到了吕鹏的住处，吕鹏一沾到沙发便呼呼大睡起来，我踉踉跄跄地来到卫生间，扣着喉咙将肚中的酒水吐了出来，再用冷水冲了一把脸，顿时感到清醒了许多！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沙发上鼾声如雷的吕鹏，心中莫名地升起一阵失落。到他的房间里拿了条被子给他盖上，我走出屋子轻轻合上了大门。
第二天，吕鹏走了，而我拨通了居如的电话：“喂！居如啊，你上次说的派出所的工作现在还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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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悠悠地从睡梦中醒来，从窗口看到外面路上匆匆的行人，还有路边叫卖早餐的小贩，这其中绝大部分人都在重复着昨日的生活，而我却将面对全新的工作，全新的生活，想到这里，我心中有感慨有忐忑，隐隐地还有些期望！
就在几天前，我打电话给居如表示自己想去派出所上班，居如隔天就回了我电话，派出所的领导已经同意，并叫我第二天把身份证和两张一寸照片给她。【愛↑去△小↓說△網. .】
昨天她又打电话给我，叫我今天就去派出所上班，我将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打开抽屉，老头送我的老爷手表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平时我没有戴手表的习惯，总感觉戴着有些不便，此刻我将它拿在手里，脑海中又浮现出老头的样子。
这手表的表带已经被我换过，看上去时尚了许多，紧了紧发条，手表指针“嗒嗒嗒”走动起来，把它戴在手上端详了一番，好像感觉老头又回到了我身边！到镜子前，仔仔细细地又将自己照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便出门骑上我的摩托车往鼎山派出所开去。
我租房所在的小石村，本就是鼎山派出所的辖区，这一路过去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站在派出所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朝里面走去，经过传达室时，里面坐的正是我第一次到这时所见的中年男子，他理所当然的叫住了我，我掏出一根大中华来递给他，这大中华是我特意买来的，想着第一天来上班，总要买包好烟来发发。
我对他说道：“我找下居如。”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进去吧！”
走进了派出所，我就拨通了居如的电话，这会儿居如刚好在对面值班室里，她走到我前面，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笑道：“商木，今天看上去不一样啊！头发也理了嘛！”
“怎么不一样了？”我问道，其实我昨天还特意理了一个干净利落的短发。
居如想了想道：“怎么说呢？嗯。。。感觉你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我仰首挺胸道：“必须的，咱总不能给你丢人吧？！”
居如道：“不错，不错，走，带你去见下所长！”
跟着居如来到办公楼二楼，一路走到底，居如敲响了所长办公室的门，紧挨着所长办公室的一间是教导员的。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
开门进去，我看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对着门摆了一套皮质沙发，里面是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后面还有一扇小门。一个高大的中年警察正站在窗口吸烟，见我们进来，他掐灭了烟头，坐回了办公桌里。
居如对着男子道：“吕所，这是商木，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人。”
所长姓吕，倒和吕鹏同姓，他四十多岁的年纪，剪着一头短发，双目炯炯有神！他看了我一眼，说道：“先坐吧！”
我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掏出烟来递给他，他接了过去放在嘴边点燃了，其实从他张嘴说话我就知道他是个老烟枪了，因为的牙齿上满是常年吸烟留下的烟垢。
他从办公桌上翻出一张纸来，我定睛看去，那是我的资料，他随意浏览了一番，对我说道：“你来所里上班的事，居如已经跟我说了，我也同意了！这几天我就报到局里去审批，等审批下来，你再到保安公司去签约。”
“保安公司？”我疑惑地望向居如，居如解释道：“是这样的，现在局里的协警都是和保安公司签约的，实际上算是保安公司的人，只是借到我们局里各个单位上班而已，这样操作免去了很多麻烦。”
后来我才知道，如果是公安局直接聘人上班，做个几年是必须转正的，以前的做法是年限到了，就把人先辞退，过些日子再招回来，又可以上个几年。而现在直接和保安公司签约就算是保安公司的人，就省去了这麻烦，另外一层意思也就是说，你做协警做到死也不转不了正的。
听了居如的话，我点点头。
吕所长又道；“现在流动人口那边还缺个人，就让商木去弄流动人口吧！居如，你看怎么样？”
居如点头道：“行，就照您的安排！”
吕所道：“那好，那你先带他去流动人口办公室熟悉一下！”
从所长办公室出来，再次回到了停车场，流动人口办公室就在进门右手面，紧挨着传达室，进去是一道玻璃门，门没有锁着，里面空间略显狭小，迎门摆着一张办公桌，桌上有一台电脑，里面也摆了一张，也放了电脑。
我们进去，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后面的电脑前，居如对他道：“老王啊，你不是一天到晚喊着缺人手吗？喏，我给你带来了！”
老王站了起来，笑道：“还是居如你心疼咱，就是这位吧？”他看向我。
居如对着我道：“商木，这位是王渭，他可是十几年的老同志了，现在流动人口这块都是他在负责，以后啊你就跟着他好好学！快叫师傅吧！”
我忙掏出香烟来递给王渭，喊了声：“师傅！”
王渭点点头，把居如拉到外面，两人说了几句又进来了，居如道：“商木，那你就在这上班吧，我先走了！”她又对王渭道：“老王，那商木就交给你了哦，麻烦你照顾下了！”
王渭道：“放心吧，这些年我带的徒弟还少嘛！”
居如走了，办公室里就剩下了我和王渭两人，他又坐回了电脑前，专心地盯起电脑屏幕来，似乎并没有与我交谈的意思，我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看到右边的墙上贴着一块牌子，台头上写着“安市鼎山街道流动人口服务管理所工作人员”，下面是四个人的照片，有王渭还有袁斌锋，其他两个不认识，想着以后自己的照片也要挂上去，颇有点小小自豪，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个政府单位工作人员了，虽然只是个临时工。。。
正在我胡思乱想间，王渭说话了：“现在安市的楼盘真贵。。。啧啧啧，对了，商木，你是哪里人？”
我忙收起思绪回道：“师傅，我是石镇沙田村的！”
“沙田村？”王渭重复了一句：“我去倒是去过，好些年了！”
我走到他旁边，看见电脑上正开着一张网页，上面是某某楼盘的信息，于是问道：“师傅，你打算买房子呢？”
王渭道：“没错，正想着把现在的房子卖了，买套新房，对了，沙田村里这儿可不近，那你现在住哪呢？”
我回答道：“我现在租在小石村。”
“小石村啊，那上班倒挺方便的！”王渭道。
我又掏出一根烟来递给他，问道：“师傅，现在所里有多少人啊？”
王渭点了烟，想了想道：“所里有五个领导，十个民警，一个所长，一个教导员，三个副所长，三个副所长呢又分管了不同的工作，一个管基础，一个管治安，一个管刑事，下面呢都跟着几个民警，哦，居如就算基础组的。”
“那协警呢？”我又问。
王渭道：“协警有二十来个，你看啊，我们这边加上你有五个人，110出警那边有六个，留置室有四个，还有两个驾驶员。”
“这么多啊？”我感叹一句，在这所里协警居然比民警多！
“可不是嘛！来，我这边也看完了，先教你怎么登记流动人口吧！”王渭站了起来，走到前面的电脑前，我忙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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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王渭来到前面的电脑那里，王渭道：“这台是连着公安网，后面那台是外网，平时没人的时候玩个游戏也不打紧，不要让领导和群众看到就行了！”
我点点头，王渭又道：“我们五个呢主要负责流动人口登记管理，当然了也要值班的，所里有别的任务也得去，本来是四个人每人轮一天，现在你来了，就成五个了。所谓流动人口呢，就是安市以外户口的在安市居住的人，按规定呢，但凡在安市居住三天以上就得办理暂住证，住址变更和离开都要及时反映，我们呢只要负责只是辖区的。。。”
接下来，王渭把怎么在电脑上登记流动人口的操作过程很我讲了一遍，还有一些外来人员聚集的企业和场所以及行政村也跟我介绍了一遍，最后是在所里上班的一些规定和制度和平时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
他娓娓道来，如数家珍，而对我而言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一时根本记不过来，需要慢慢消化，他仿佛看出了我的所想一般，嘿嘿笑道：“商木，很多事情你在这里时间长了自然就会知道的，总之呢，所里很复杂，你自己要多个心眼！”
我自然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这点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哦，对了，忘记说了，所里专门派了一个老民警管理我们这些协警，别人都叫他周师傅，人挺好的，这会儿这里就我一人，走不开，等那几个回来，我带你去见见他。”王渭说完又坐到了后面的电脑前，看着屏幕口中“啧啧”起来。
我坐在前面的电脑前，把刚才王渭给我讲的登记操作一遍一遍重复起来，安市公安网主页上不是介绍局里领导的活动就是各种文件，名目五花八门。
在搜寻人员信息的窗口输入“商道利”跳出来的页面显示于在省城时几乎一模一样，虽然早就猜到是这种结果，但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回头看了一眼王渭，他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我偷偷键入“王渭”，跳出来的信息上显示他就住在派出所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区里，今年刚好四十岁，他名下还有一辆轿车，我朝停车场望了一眼，那辆车就停在外面。
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门外进来了三个穿协警制服的人，正是我的三位“师兄”了，其中两个我见过面，一个是袁斌锋，一个是姓何的，现在我知道他叫何元，另外一个中等身高，看上去有些廋弱，叫赵林。
我站起身来，他们打量了我一番，袁斌锋一脸意外，笑道：“昨儿个师傅说有新人要来上班，敢情就是你啊？”
我回道：“袁师兄好，可不就是我嘛！还没介绍自己呢，我叫商木，三位师兄好！”我掏出香烟来一一递过去，袁斌锋接了过去，其他两人表示自己不抽烟。
王渭站了起来，对三人说道：“沿街的店面检查的怎么样了？”
袁斌锋道：“都走过了！换的人不是很多。”
王渭点了点头，吩咐道：“你们留个人在这里看一下，我带商木出去转一转！”
他说完便朝外面走去，我和三位师兄招呼了一声跟着他走了出来，他叫我等在停车场里，自己去值班室那边取了警车钥匙，然后回来开了一辆警车停在我的身前，我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里。警车驶出派出所往一个方向而去，王渭对我说道：“先去几个厂里转转，熟悉熟悉，认识认识人。”
在一个服装厂里他停了下来，举目望去，这个服装厂面积不小，光楼就有五幢，王渭告诉我这个厂子的老板姓陈，自己只留了对着大门那一幢楼，其他的都租出去了，光说租金这一年就不少钱！
跟着王渭上了陈老板的那幢楼，来到二楼办公区，王渭熟门熟路的走进了最大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穿得很是体面，见我们进来，他站起身来笑道：“小王啊，今儿个怎么过来了？”
王渭笑道：“我过来看看陈总，现在忙不忙啊？”
陈老板道：“忙也是我那口子在忙，我可每天空的很呦！先坐，先坐！”
我和王渭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做了下来，这办公桌很是宽大，后面的书柜上摆了许多工艺品和书籍，整个布置都是有模有样的！
他先是起身泡了两杯绿茶上来，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大中华，取出两包放到我和王渭的前面，我看了王渭一眼，他很自然地拿起烟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在他看来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我也跟着将烟收了起来。
又是闲聊了一阵，王渭才说道正事，陈老板从人事那里拿来了一份员工名单，又复制了一份交给王渭，王渭将名单递给我并告诉我只要注意上面的外地人就可以了，我收起名单，王渭便起身告辞了，陈老板将我们送到办公室门口。
下楼来王渭又朝另外一幢楼走去，整个厂子里除了陈老板那幢楼，其他的几幢楼都是分租给了不同的厂子，而去基本每层一个厂，大多数都是从事服装行业的，这一圈转下来，我见了不少小老板，身上装满了一包包的香烟，各个口袋里都是鼓鼓的，再拿来正是要装不下了！我不禁感叹起来，难怪人们拼破头都要往政府部门挤，不说别的，就是我现在身上的烟如果折价去卖掉，也能换回好几百了！而且我还只是个小小的协警呢！
从这个厂子里出来，已经中午了，王渭带着我回到所里，走进自个的办公室，另外三位师兄都在，我提出请大家去吃午饭，他们悻然答应了，我们来到附近的一家菜馆，平时他们也经常来这里吃，由于下午还要上班，中午不能喝酒，只能点了些饮料。
菜馆老板自然是认的我们是派出所的人，在付钱的时候特意给我打了折，吃完饭王渭就回家去了，我们四个在袁斌锋的提议下，去网吧打游戏去，离下午上班还有足足两个小时，玩起游戏来，时间过得飞快，我们回到所里的时候，刚好赶上上班时间。
王渭早就已经等在那里，见我们进来，他叫上我去见周师傅，周师傅的办公室就在居如办公室旁边，我们进去的时候，周师傅正坐在那里打电话，我从王渭口中得知，周师傅年轻的时候是当兵的，后来转业回来就到了公安，一直就在鼎山派出所工作，所里人包括领导对他都很尊敬，他现在已经五十多了，再过几年就可以退休。
周师傅打完了电话，对着我们说道：“小王，这就是新来的商木吧？所长已经跟我讲过了。”
王渭对我道：“商木，这位就是周师傅，我们的直接领导了！”
我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周师傅！”
周师傅面容和善，摆摆手笑道：“什么领导不领导的，我也只是个小民警而已！商木啊，别的话我也不说了，你第一天来，既然选择道所里上班，就好好干，跟你师傅多学学，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又说了几句，我和王渭起身离开了周师傅办公室，如上午一般，王渭又带我出去转了一圈，这次是去了场所里，诸如足浴、洗浴中心等，不用说，我身上又是满满的香烟，要不是上午回来，我把香烟都放进了自个的小摩托车里，这会儿真可就装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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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班的点，王渭今天轮到值班，所以留下来继续上班，我们其余四个便下班回家了，我走到门口，居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叫住了我，非要我请她去吃饭，还洋洋得意地自诩我的衣食父母，我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下来。
我叫她去开车时，她告诉我自己没有开车来，我提议打车，她非要做我的摩托车去，我上了车，她坐在我的后面，双手轻轻挽住我的腰间，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从身后传来，不似朱小玲身上那般浓郁的香水味，更像是从少女身上自然而然地发散而出的味道。
我们到了上次她请我吃饭的那家西餐馆，席间她问起我第一天上班的感受，我朦朦胧胧实在说不上来，只能说了句还行。有意无意间，居如多次提醒我要和王渭好好学习，搞好关系，我点头应付着，将她的话放在了心里。
第二天，我特意去店里买了两条大中华，早早来到派出所里，乘没人的时候将两条烟塞给王渭，他推辞了一番也就收下来，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就下班回家去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派出所的日子大部分时间都是挺清闲的，跟着几位师兄每天出去转悠，花个一些时间检查流动人口，其他时间都是自己安排，时不时地还总能领到香烟。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王渭开始安排我跟着值班了，他还分了一个社区给我管理流动人口，从那天起，我也算是“自立门户”了！
这天我正对着电脑上安市公安的接警系统邹起眉头，邢胜男出事那个十字路口，在我来派出所上班之后又出事了，这次是一辆货运公司的大卡车直接装在路旁的一颗大树上，那是昨天晚上后半夜的事情，我刚好在所里值班！
由于大卡车所属的货物公司就在我们辖区，交警队的人一大早就来了鼎山派出所，叫了派出所的人往那货运公司去了，我偷偷看了交警队的人拍的现场照片，正个叫触目惊心，大卡车的车头撞在树木上，将树木也给撞断了，整个车头严重变形，司机被卡在驾驶室里整个身体都被扁，脸上满是鲜血，那双眼睛依旧睁开，眼神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兴奋！
看了照片我回到自己办公室，对着接警系统开始寻找起在那十字路口报来的所有车祸报警，特别是近半年多来的，可这实在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来派出所也才没多久，一时操作不来，正在我愁眉苦脸之际，居如走了进来，她昨天也在所里值班，这会儿已然快到下班时间。
“喂，商木，你干嘛呢？一副哭丧的表情！”居如夸张的问道。
“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找你帮忙！”我望了一下四周，没有到上班时间，周围没有别人，于是我把情况简单地跟居如说了一遍。
居如听完，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脑壳，埋怨道：“商木，你怎么不早说！”
我嘿嘿笑了两声，居如白了我一眼，道：“你等着，我去办公室弄！”
过了十几分钟，居如还没有下来，上班的点到了，今儿个轮到赵林值班，他提早几分钟便换好衣服来接我班了，过了不久，其他三人也陆续来了。
见我还坐在电脑前并没有下班的意思，袁斌锋笑道：“商木，怎么？不想下班啊？那你继续值班，我和赵林出去耍了？”
我自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在闲聊中，居如下来了，此刻已换上便装，她没有进来，在门口喊了我一声，袁斌锋嘿嘿笑着用手肘顶了我一下，悄悄道：“商木，你小子有一套啊！”
我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出了门便跟着居如来到外面，这会儿，我们两人都没有吃早饭，在旁边一家店里要了豆浆馒头，居如拿出一张纸来递给我：“喏，这是那个十字路口近半年多来发生的交通事故，都在这了，你看看吧。【愛↑去△小↓說△網. .】”
我接过纸张，扫了一眼，满满一张纸都是各种交通事故，后面还有简要的说明，我看了一眼喝低头和豆浆的居如，这小蹄子虽说平时爱跟我抬杠，做事还是挺细心的。
也没顾得上吃喝，我仔细看起材料，试图寻找起其中的规律来，这发生的车祸各种各样，有轿车撞行人，也有轿车撞电瓶车的，还有两辆轿车相撞，其中也有多起卡车箱车发生的事故。有死人的，没死人的。。。
我正在思索间，居如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笑道：“想什么呢？东西都凉了！”
我将整个埋头塞进嘴里，含糊道：“前段日子我几乎每天守在那个十字路口，也没碰到啥东西，我看看其中有什么规律没有？！”
居如道：“那你看出来没有？”
我整个馒头塞在嘴里，一时咽不下去，忙喝了一口豆浆，被呛得直咳嗽，只得又把馒头吐了出来，居如笑道：“你个饿死鬼，吃个早饭急什么急呦！”
我顺了下气道：“我刚才看了一下，这车祸是五花八门，还没看出啥规律来？”
居如眼中闪过狡黠，双手绑在胸前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我眼前一亮，问道：“你知道？”
居如笑道：“本姑娘什么不知道，你还一个劲儿在那找，你啊这叫舍近求远，你个猪脑子！”
我黑下脸来，哼道：“你知道怎么不早说，害的我差点咽死！”
居如坐到我旁边，从我手中接过纸张，摊在桌子上，指着最左边道：“商木，你看看出车祸的时间！”
我依言看去，上面发生车祸的时间，有的隔了五天，有的隔了七天，还有十天半个月的，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规律，我疑惑地看向居如。
居如看着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叹气道：“说你是猪脑子还不信，你再看看！”
我催道：“看什么看，卖毛个关子，速度说！”
居如一阵摇头晃脑，看得我脸皮直跳，她说道：“你注意到没有，虽说每起车祸相隔的时候不同，但是却是有规律的，你看这五起，看看它们相隔的天数！”
随着居如手指的移动，我慢慢看下去，口中念道：“五，六，七，八。。。”
我口中念完，脑中灵光一现，叫道：“一个等差数列！”
居如点头道：“一个等差数列，而且每五起一个循环！一个循环过后会停些日子，然后是下一个循环！”
我连忙看最后一起，也就是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一起，与前一起相隔好些天，也就是说，按这个规律的话，昨天这一起正是这个循环的第一起，而下一起发生的时间实在五天后！
居如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还不算没药可救！没错，按这个规律，就是在五天后！”
“五天么？”我嘀咕了一句，不禁邹起了眉头。
居如问道：“怎么了？”
我道：“五天后，我不刚好值班么！”
居如道：“那有什么，你去换下班就好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我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居如登起眼睛道：“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不想混饭吃了是不是？”
这小蹄子是自诩我的救命恩人自诩惯了，老是趾高气扬的样子，通过一顿争执，最后我还是拗不过她，我叹气道：“你到时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怕顾不过来！”
居如笑道：“你就放心吧，咱怎么说也是警校毕业的！”
我啐道：“警校可没教你们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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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了居如，我骑着摩托车回到家里，刚打开门就接到了吕鹏打来的电话，这吕鹏外出经商也有一个多月来，他在电话里告诉我自己小赚了一笔，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头，我自然是恭喜了一番，他问起我在派出所的情况，我如实的告诉了他，又闲聊了几句，我便挂断了电话。
想到几天后，居如非要跟着我去，我不禁邹起了眉头，话说这小蹄子也工作几年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这般好奇，什么事情都要跟去！
昨天晚上值班，虽说只是睡着，怎么也没像睡在家里那般舒坦，洗了一把脸刚要睡觉，朱小玲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敲我的门，她进来之后立马关上了门，然后打开窗户，这一套似乎已经变成了她的指定动作！
我问道：“你又偷跑出来了？”这一个多月来，朱小玲来找过我几次，都是为了丁凯的事，每次她都是乘家里父母不注意跑出来的！
她快速地点头：“我爸不在，我妈去楼下买早餐了，马上得回来，我没多少时间呢！”
我道：“那你赶快回去吧！”
朱小玲不满地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好不容易溜出来。。。”
我打断道：“丁凯没消息，您回吧！要不你妈回来可就不好了！”
“还是没消息么！他也没联系你么？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朱小玲嘀咕起来。
我打开门将她推了出去，说道：“行了，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你啊就安心呆在家里吧！再见！”
朱小玲对着我做了个鬼脸，鬼鬼祟祟地朝楼下走去，我摇了摇头，丁凯打架的事过去一个多月了，公安那边似乎还在找他们，我朝居如打听过，那麻皮也没有半点消息。
第二天上班，我找了个理由和赵林商量换一下班，这小子平时话不多，这会儿贼精，从我这里拐去一包香烟才答应换班。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已到五天后，我和居如下班之后，一起去吃了晚饭，居如还特意穿了一套卫衣，笑着对我说：“穿这个，待会儿容易施展开拳脚！”
我没有说什么，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居如的车停在了十字路口的乡道上，这个点农村里大多数人家都已睡下了，乡道上空空的看不到一人。
居如紧紧地盯着路口，看上去显得有些紧张，虽有她也不是第一次碰到鬼了，在省城处理田纹生那会儿她也在场，不过那时候还有老头在，现在却只剩下我独自一人！
我躺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将状态调理到最好，这鬼制造了这么多起车祸，积累了不少怨气，待会儿肯定免不了一场恶战！
过了十二点，省道上车辆渐渐少了，那东西还是没有出现，居如没有了先前的紧张，靠在方向盘上似乎是睡着了，秀发遮住了脸庞，只露出一只粉嫩精巧的小耳朵，我微微一笑，在这苦等中有一个女孩儿陪在身边，其实也挺好的！
忽然，封灵玉中猫儿“嗖”地睁开眼睛，我心头一动，看见两个淡淡的身影从对面的乡道上幽幽而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居如，见她仍然靠在那里，我也没打算叫醒她，自己下了车子，朝对面走去，打算将它们截在乡道那边，省城这里来往车辆颇多，待会儿动起手来诸多不便！
那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是莫约六十来岁的男子，另外一个是相同年岁的女子，这两鬼浑浑噩噩，眼神呆滞，见我走来，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眉头一皱，心道：“这两只看着不像厉鬼，会不会不是它们？”可转念一想：“此时此刻它们刚好出现在这里，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不是它们还会是谁！”
于是我大喝一声：“猫儿！”
猫儿闻言，从我身后一跃而出，朝着二鬼扑将过去！
那二鬼本能感到危险，鬼叫一声转身向后跑去，我喝道：“孽障，哪里走！”
不用我指挥，猫儿四腿一蹬，速度飞快，猛地跳到它们面前，一转身举起利爪一抓而下，那二鬼一改刚才那副浑浑噩噩的模样，面露狰狞，不退反进，朝猫儿扑过去。
“我刚才还在怀疑，现在终于露出本相了吧！”我一边喊道一边快速接近，五指握拳，将封灵玉中阴气缠绕其上猛地击出一拳，正中那男鬼头颅。
我一击之下，男鬼口中“呜呜”连连，向一旁翻滚而去，旋即又站起身来，嚎叫一声，身上红芒若影若现，弓起身子，张开五指朝我扑来，身影未至，一股阴风已扑面而来。
我刚想迎上去，男鬼张口嘴巴，舌头快速伸长，如一条鞭子一般朝我卷来，我心头一惊，立马止住身形，一把抓住它的舌头，猛地用力一拉。它的身子本就向前扑来，再被我的力量牵引，更是飞快地朝我而来，瞬间便到了我的面前。我摆好架势，猛地挥出一拳，正中其眉心，男鬼口中惨叫一声，整个身子抛飞出去，一时站不起来！
我转头看向另外一处战团，我那猫儿如寻常家猫嬉耍老鼠一般在嬉耍着那女鬼，女鬼身上已伤痕累累，只要猫儿想，随时可以结果了它！
我哑然失笑，这猫儿看起来平时睡多了，好不容易有事干，此刻竟然玩性大起！
那男鬼在我前面不远处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看向我的眼神里已充满了惧怕，保持着戒备的姿势却再也不敢上来分毫，我冷笑一声，喝道：“亏你害了制造了这么多起车祸，害了这么多人命，原来也只有这么点本事吗？”
说完我便猛地朝它冲过去，男鬼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立即被恐惧所取代，转身向后逃去，它刚才已然收了伤，哪里还跑的快，我迅速追至，张开五指一把扣住他的天灵盖，生生止住它的身形！
它的脸依旧背对着我，身子转了过来，跪倒在地，一个劲儿的朝我作揖，求我放过它，我刚想说话，眼睛余光忽然瞄到居如已从车上下来，慢慢朝路中间走去，在居如身后，跟着一个白色长发女鬼！
“不好！还有第三只！”我心头一惊，唤起封灵玉中的狗儿，狗儿闻意而动，一把咬住男鬼头颅，将它撕裂开来，男鬼未及惨叫，就此魂飞魄散！
我提起全身的力量，飞速朝居如冲去，同时向猫儿下了命令：“猫儿别玩了，速战速决！”
刚才与那男鬼打斗，已经距离汽车有百来米远，急速奔驰间，看见省道上有一辆车打着刺目的远光朝路口飞驰而来，顷刻间便要撞上居如！
而那女鬼披头散发，见我急速接近，面露狰狞眼泛红光，举起如利爪一般的双手就要朝居如后背推去，居如双眼呆滞，浑然不觉此刻自己已命在旦夕！
我大吼一声，调起全身潜能，猛地一跃而出，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抱住居如然后一个转身，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与那飞驰的汽车擦身而过，司机对一切放佛浑然不觉，汽车丝毫没有减速，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由于刚才冲力太猛，此刻我将居如牢牢抱在身体上方，在路面滑行一段，双双摔落在路边的稻田里，压垮了一些水稻，同时我们身上满是泥水！不及检查自身，我心中唤起那一猫一狗，它们一起扑上，只消片刻，便将那女鬼撕的粉碎！
我低头看着怀中的居如，借助微弱的灯光，居如脸上此刻满是泥水，双目呆滞，嘴边挂着浅浅的笑容，我摇了摇头，站起身子抱着居如来到汽车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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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车门将居如放在后座，用身上仅有的还算感觉的地方帮她擦去脸上的泥水，然后调起封灵玉中阴气双指并拢点在居如眉心。【愛↑去△小↓說△網. .】
那气息化作一股清流瞬间流遍居如脑海，居如哼哼几下，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看到我一张大脸停在她的头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双手护胸怒道：“商木，你干什么！”
我倒被他吓了一跳，这居如这么大反应，肯定以为我刚才乘她睡着对她干了什么，于是说道：“我干什么？我能干什么啊！”
她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满是泥水，全身基本都湿透了，些许泥水正慢慢往下滴。
“我。。。我怎么会这样？刚才发生了什么？”居如吃惊地问道。
我叹了口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跟她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居如越听越惊，最后张着嘴巴久久合拢不上，呆呆地问道：“你说我刚才差点被车撞死？”
我点点头，居如又问：“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道：“你刚才被那女鬼迷了心智，当然不知道！你还记得在田纹生家里那回吗？”
居如神色黯然，有些失落地道：“我真没用，还想着要帮忙的，结果。。。”她抬起头来看着我微笑道：“商木，谢谢你救了我！”
我笑道：“知道自己没用，以后就别逞强了，省的我还要分心救你！”
居如哼了一声道：“不识好歹！”
在这三根半夜里，我身上又湿透了，一阵凉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忙缩进车里对居如道：“我说姑奶奶，咱先回家把衣服换下来再说好吗？”
居如紧了紧衣服，直接从后座爬到了驾驶室，发动汽车朝市区方向驶去，开进了自家小区，停在家门口，居如从车里下来就往屋里跑去，我在后面喊道：“喂！我说你先送我回去啊，我也湿透了呀！”
她没有搭理我，无奈之下，我只得跟着她进了屋子，居如没有停下，直接朝二楼跑去，嘴上说道：“你自己在下面卫生间洗，我去上面了！”
“洗？我洗什么啊，又没有衣服换！”我冲她喊道。
居如上了二楼，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从楼上传来她的声音：“我家洗衣机可以快速烘干，你洗好了就丢洗衣机里，马上就可以穿了！”
我又道：“马上个屁啊，你让我光着身子在卫生间等啊！”
“哎呦，你真麻烦！”居如从楼上风风火火地跑下来，手里拿着一套衣服往沙发上一扔，道：“喏，你穿这个好了！”说完又跑到楼上去了！
我拿起衣服，抖开一看，这是一套卫衣，与居如身上的颜色一模一样，看不出是男装女装，不过看尺寸居如她自己反正穿不了，管不了三七二十一，我拿着衣服冲进卫生间里，舒舒服服地冲了个澡，把身上的泥水洗了个干净，又把居如给的衣服穿在身上，照照镜子，大小居然刚合适！我想把脏衣服往洗衣机里丢，却不禁邹起了眉头，发现自己根本不懂怎么操作，只能骂了句：“他喵的，怎么全是英文！洗个屁啊！”
只能将衣服留在卫生间里，等居如下来再说，此刻我身上没有穿内衣，真空地穿着那套卫衣，一晃一晃地，有些地方特别敏感。
躺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居如下来了，她穿了上次那件连体睡衣，头上包了块毛巾，身上散发出洗浴用品留下的清香，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换下的脏衣服。
“喂！你衣服呢？”居如问道。
我指了指卫生间道：“在里面呢！”
居如“哦”了一句，走进卫生间里，一会儿就出来了，她坐到我的旁边，解下毛巾开始擦起头发来，我问道：“你怎么穿上睡衣了，不打算送我回去了？”
居如道：“回什么回，现在都几点了，我送你回去再回来，天都亮了，我还要不要休息了？”
我抱紧胸口，假装害怕地道：“原来你早有预谋，你想干什么？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居如停下了动作，把头发一甩，突然朝我靠过来，我们彼此的脸离了不过几厘米，我脸上的皮肤都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此刻她脸上范着迷人的殷红，双唇微合，眼睛里带着雾气，身上淡淡的清香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心中一荡，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将她搂紧怀里！
就在这时，居如突地站了起来，不屑地道：“流氓色胚一个，还跟我装什么装！”
我干咳了几声化解尴尬，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个，邢胜男的事总算解决了一半，还有就是吕鹏那家亲戚了！”
居如也不在刚才的事情上深究，说道：“嗯，范队那边我去问过了，还没有消息，不过他们一直在尽力找，相信一定能找到的！”
我伸了个懒腰：“不管怎么说，十字路口那三鬼已经解决了，可以好好睡个觉咯！这些天折腾的可真是够了，明天还要值班呢！”
居如道：“行吧，你就睡这里吧，我也上楼睡了，明天我带你去所里。”
我应了一声，突然想到了身上的卫衣，于是问道：“居如，你家里有男人啊？”
居如愣了一下，道：“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我道：“那这套卫衣？”
居如眼神一闪，笑道：“这卫衣是我买来自己穿的，可是太大了穿不了，今天刚好派上用场了！”
“是吗？也不至于买这么大吧。。。”我疑惑地道。
居如不耐烦地道：“哎呦，你问这么多干嘛，有的穿你就穿呗！我上去了！”
看着居如的背影，我忽然感觉，过了两年，这小蹄子似乎变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居如就买回了早餐，我睡得香香的，眼睛都不愿睁开，被她拉着起来吃了早饭，又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便由居如带着来到了派出所。
走进办公室，赵林已换上的便装准备下班了，我从柜子里取出制服准备换上，这小子悄悄来到我身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喂，商木，你今天跟居如一起来的吧？”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回道：“是呀，怎么了？”
赵林嘿嘿笑道：“难怪你昨天要和我换班，原来。。。啧啧，你们昨晚整个晚上都在一起？”
我道：“我说你小子平时话不多，今儿个怎么这么八卦？”
到派出所上班已经一月有余，我和几位师兄已经混的滚瓜烂熟，除了依旧叫王渭师傅外，其余三人都是叫名字了！
赵林摇头晃脑地道：“商木，不简单啊，上次袁斌锋对我说你和居如的事我还不相信，现在我是相信了，放心，我们几位师兄弟都全力支持你拿下居如，要真是那样，别说在我们所里，就是这全市局，你也是头一个啊，有前途！”
我一阵无语，在省城的时候赵明宇也是和赵林一个德行，总以为我和居如之间有点什么事！我举起双手郑重地道：“赵林，我以人格担保，我和居如之间清清白白，啥事没有，你可别到外面乱说！”
赵林笑道：“还人格？你有人格吗！不过放心吧，咱嘴巴紧的很嘞！不管你们之间有没有那点什么，我都保密！”
说话间，其余三人也来了，赵林一看到袁斌锋，马上楼着他的肩膀轻声道：“袁师兄，我告诉你，商木这小子和居如。。。”
他说话声音虽轻，哪里能逃得过我的耳朵，这小子刚刚还说嘴巴紧，这会儿就开始宣传了，我摇了摇头，坐到前面开始一天的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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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的时候是枯燥的，王渭坐在后面的电脑上时不时地传出敲打键盘的声音，其余三人早就溜出去了，门面上是去检查流动人口，实则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我在前面正襟危坐，在摄像头前面摆足了样子，偶尔有几个外地人来办理暂住证，我都一一解释服务，态度贼好，就像王渭所说的我们是流动人口服务管理所，首先是服务，其次才是管理！
这样值班、上班，日子转眼过去五天，居如时不时地来找我，她在的时候，袁斌锋他们一本正经，等她一走，就马上围上来问东问西，似乎是对我和居如的事情异常感兴趣，王渭咳嗽了几声，摆出师傅的架子说道：“你们三个是不是没事干啊？每个人辖区下的流动人口都检查完了？上面来检查都能应付的过去了？”
每当这时候三人都是缩起脖子灰溜溜地出去，有一次王渭乘三人不在，问我道：“商木啊，你和居如现在什么关系？”
我哑然失笑，想不到师傅也关心起这个来了么？如实对他说道：“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是吗？”王渭沉默下来，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坐回了电脑前，没有再交谈的意思，我一阵莫名其妙，心中暗自摇头。
到第六天上，居如突然叫我下班一起到她家里吃饭，说有事情跟我讲，我们先到菜市场买了几个菜，居如亲自下厨炒菜，不会儿三个菜便放在了桌子上，有西红柿炒蛋，香菇肉片，还有一碗芹菜，我夹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于是笑道：“想不到居如警官还会做菜，我看你家厨房平时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还以为你从不做饭呢！”
居如道：“我确实不做啊，平时我就一个人，懒得做！”
我问道：“那你今天怎么想到做饭了？”
居如道：“我突然心血来潮不行啊，好吃吗？”
我把一大口饭菜塞进嘴里，称赞道：“好吃，好吃，以后你天天做，我天天来吃！”
居如噗呲一笑道：“你想得倒美，还要不要脸了，你想吃叫你媳妇做去！”
我嘿嘿笑道：“我现在光棍一条，等我有媳妇了，你喊我都不来，现在就吃你的！”
居如哼了一声，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饭碗，我大叫道：“喂！你干什么？我还没吃好呢？”
居如板下脸来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我有事情跟你说！”
“有事情也可以边吃边讲嘛！”我小心翼翼地伸手将饭碗拿了回来，心中不禁感叹起来，这女人翻脸的速度真是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好好的，说变就变，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居如用眼睛瞪着我，缓缓说道：“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咽下一口饭说道：“我说居如，你拍电视呢？还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直说不就完了吗？”
居如摇头道：“不行，你选！”
“好好好好！”我连道几个好字：“先听好消息吧！先让我开心下把这饭给吃完咯！”
居如道：“不行，先听坏消息，我喜欢先苦后甜！”
我一阵无语，心道那姑奶奶你刚才问啥问，本着不得罪她的原则，我只能说道：“行，那你说坏消息吧！”
居如清了清嗓子道：“我看了一下交警队的接警记录，今天凌晨的时候，在那个十字路口又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而且撞死人了！”
听了居如的话，我伸去夹菜的手生生止在半空中：“怎么会？那三鬼不是已解决了么！”
居如点头道：“确实发生了一起事故，你说会不会只是偶然？”
我放下碗筷，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思，点起一根烟来，喃喃说道：“根据等差数列算，时间刚好吻合，没有这么巧的，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完，我站起身来，就要朝外门走去，居如一把拉住了我，说道：“你急什么急！要看也不一定要这会儿啊！你先吃饭，我还有个好消息呢！”
我哪有心思再吃饭，如果今天凌晨这起事故也是厉鬼所为的话，也就是说我根本没有找到真凶，而我那晚收拾的三个鬼魂，真的只是恰巧出现在哪里而已！这其中的因果罪孽肯定会有报应的，而且只会报应在我身上！
居如将筷子递到我的手上，笑道：“商木，先别想这么多，听我说好消息！”
我木纳地点头，居如道：“吕鹏那家亲戚有消息了！”
“嗯？是吗！”这果然是一个好消息，忙追问道：“他们在哪？”
居如笑了笑道：“这就别问了吧？反正范队已经组织人手过去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传来的！”
我点点头，将一口饭放进嘴里，心中五味杂陈！
到了午夜时分，居如开着汽车来到了十字路口，我站在路边，感觉到周围的阴气聚而不散，明显是鬼物所致，而马路中央，一滩血迹在昏暗的路灯下依旧显得那么触目惊心！我幽幽地点起一支烟来，靠在路灯下久久没有说话，居如来到我的身边，静静地看着我，欲言又止，突然她指着路边的一处水稻田笑道：“商木，你看那儿，那撮水稻被我们压弯了，不知道主人家会不会找我们陪呢？”
我知道居如不知该如何安慰我，才这般说道，当下叹了一口气，事情都已经发生，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强行收起情绪，对着居如笑道：“要陪的话，你身为警察，损毁公私财物，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居如指着水稻挺胸道：“你们听好咯，就是我还有我旁边的这位商木，把你们压弯了，怨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法院告我们吧！”
她说完转过头来对我说道：“你说它们会不会真去告我们？”
我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居如，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居如摇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罪魁祸首找出来，也算是对那三鬼有个交代！”
我眼中闪过一丝戾芒，点头道：“七天之后，我会再来，到时候我好好会会它！”
居如拍了一下我的胸脯笑道：“这就对了嘛！”
从十字路口回来，居如先是送我回了租房，然后才回自己家去。第二天是双休日，由于昨天的事情，我一宿都没有睡好，早晨正在补觉，一阵敲门声把我从梦中惊醒，等我开门时，朱小玲趾高气扬地站在门口，对我笑道：“商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现在是自由身了！”
我丝毫提不起兴趣，敷衍道：“是吗？那恭喜你了，没什么事我再睡会，不送！”
朱小玲不高兴了，嘟嘴道：“商木，你这人真不够朋友，这个好消息我可是第一个告诉你呢！你看我多重视你！你再看看你自己。。。真叫人失望呀！”
我躺回床上，把被子往头上一盖，不再理会朱小玲，她嚷嚷了几句，觉得没趣了，自个跑出去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七天已过，居如又提出要跟我一起去十字路口，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会添乱，我死活不肯，不管她是糖衣炮弹还是威胁恐吓，我就是不松口。无奈之下，她只能悻悻地回去了！
养足了精神，我一个人骑着摩托车来到十字路口，刚停下摩托，就看到不远处的乡道上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居如从里面走了下来，一脸热情地朝我挥了挥手：“外面风大，到车里等吧！”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朝居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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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着头走向居如，样子颇为无奈，待我走进，居如朝我吐了吐舌头，说了句：“进来吧！”然后就钻进了车里。
既然居如已经来了，我再赶她走估计也是无济于事，打在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室里，刚想说话，居如抢先一步道：“商木，赶我走的话就不要说了，你知道我不会走的！”
我叹了口气道：“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待会儿动起手来，你给我走的远远的，不许靠近！”
居如乖巧地点着头，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慢慢流过，外面除了偶来驶过的车辆，没有半点动静，眼看着已到凌晨三点多，居如轻声问道：“商木，该不会不出现了吧？”
我摇头道：“不知道，照道理应该会来的，除非它改变了行为模式！”
居如嘀咕道：“说不定真是！”
我瞪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在等待中，我闭着眼睛，心神却时刻注意着周围，东方天空渐渐亮起来，鲜红的太阳已经忍不住要探出头来，我叹道：“真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回去吧，天都快亮了！”
我话说完，不见居如有任何反应，原来这小蹄子已然靠在方向盘上睡着了，我推了推她，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睛道：“呀！天都快亮了呀？商木，你已经解决了？”
我被她逗乐了，笑骂道：“解决什么解决！人家都没出现，先回去吧！”
“哦！”她应了一声，发动汽车往市区方向开去，在车上，居如对我说道：“说不定上次车祸真的只是巧合，商木，你说呢？”
我摇头道：“不会的，看那十字路口的情况，肯定是阴魂鬼物所致！”
“是吗？”居如道：“那你下个时间还来吗？”
“来，当然要来！”我坚定地道。
汽车继续行驶，我朝车外望去，突然看到对面车道一辆大挂车正倒在路旁，车上的货物散了一地，挂车周围停了几辆警车，还有一辆硕大的吊车，几个交警站在汽车旁边指指点点！
我心头一动，对居如说道：“居如，停车，过去看看！”
居如将车稳稳地停在路边，我们急匆匆地下车来走到了对面，居如径直走向那些交警，我则走到车头处开始观察起来，车头已有些变形，挡风玻璃整个碎掉，驾驶室里已空空如也，在离驾驶室不远处的地方，有几滩鲜红的血迹。
周围弥漫着浓郁的阴戾之气，比之先前十字路口更甚，我心头咯噔一下，原来那东西没有出现在十字路口，却是在这里！
这时候，居如跑了回来，她对我说道：“我刚才问了交警，这车大概是在一个小时前出事的，当时车上坐着两夫妻，两人都没系安全带，从现场痕迹上看，这车先是一个急刹车，副驾驶室的妇女被抛了出去，而驾驶室里的男子则被卡在里面，这会儿两人都送医院急救去了！”
一般跑车的都是两夫妻一起开车，因为开车时间过长，中间需要轮换着来开，另外一人则乘机休息！
听了居如的话，我点了点头，回头朝十字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儿离那十字路口少说也有一公里远！
居如贴近我悄悄问道：“这里是不是。。。”
我朝她点头道：“不错！”
“怎么会这样？不是应该在十字路口吗？”居如又问。
“不知道！”我摇头道，看着附近一片狼藉，心中暗叹一声，眼神中流过一丝不忍，又围着现场仔细搜寻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
一辆黑色宝马车从市区方向驶来，停在了附近，一个肥大的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带眼镜的青年，手里提着一只包。
中年男子看到居如笑着迎了上来：“居警官，你怎么在这？”
居如道：“范老板，你怎么也来了？”
范老板叹了口气道：“还不因为这。。。”范老板指了指大挂车继续道：“这些人真不叫我省心！”
居如问道：“这是你货运公司的车？”
范老板道：“可不是嘛！刚才我去了趟医院，这会儿才赶过来，那两个人也是我下面的！居警官，不跟你聊了，有空上我那儿喝茶！”
居如笑着应了一声，范老板拖着肥大的身子急匆匆地朝交警那边跑过去，那青年紧紧地跟着，当他们走远，我问居如：“这是谁啊？”
居如道：“他是国联货运的老板，我们私底下都叫他范胖子！”
国联货运位于鼎山派出所的辖区，离派出所也就五六分钟的车程，在整个安市范围内，这国联货运算是同行业中最大的。范老板不是本地人，来安市也有些年头了，他本就是干货运起家，现在做的挺大，听说跟市政府的领导也有些关系。
这现场我已经转了几圈，既然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只能喊着居如先回去了。
到了下一个时间点，我依旧守在十字路口，不过这一次，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骑着摩托车去周围转转，居如并没有来，她留在所里值班了。
接下来的每个时间点，我都会准时来到，只是依旧没有见到任何鬼物出现，而车祸总会如期而至，发生在十字路口附近的不同地点，甚至有一次，我看着一辆轿车直直地装上了路中间的隔离栏，把隔离栏撞的七零八落，司机没有减速减速的意思，对眼前的情况似乎茫然不知，直到轮胎被戳破，汽车失去平衡翻入了路边的水稻田里！司机躺在驾驶室里，满脸是血，人事不知，周围阴气缭绕，却并没有任何鬼物的影子，我渐渐觉得，我可能搞错了方向！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这一天，我正在值班，对着电脑想着车祸的事，不知不觉地就邹起了眉头。居如急匆匆地跑来找我，说有事要与我说，刚好这会儿赵林也在，我和赵林打了个招呼，叫他先帮我看一会，赵林摆了摆手笑道：“去吧，去吧，正事要紧，看多久都行！”
我自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跟着居如来到她的办公室，居如关上门，悄悄地对我说得：“刚才范队打电话给我，说吕鹏那家亲戚三人都已经带会局里了！”
我心头一喜，问道：“是吗？怎么样了？他们交代了没有？”
居如道：“哪有这么快的，人才刚带到，现在估计正在审呢！”
我恍然道：“原来如此，你看我太心急了！”
居如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
我懒得理她，问道：“你刚才神神秘秘地就是为了这事？”
居如点了点头，我又道：“那你在下面不就可以说嘛！非得喊我上来！”
居如郑重道：“这事可不能随便说！”
“行，那有进展，你马上告诉我！我先回去值班了。”我说了一句就回到了下面，我呆的时间越长赵林几个问的时间就越长。
果不其然，我一回办公室，赵林就笑眯眯地问起我刚才和居如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我两眼一番，闭上嘴巴半句不说，他问了几句自己便停了下来。
到了第二天，我问起居如关于吕鹏亲戚的事，居如告诉我那几人还没招，现在正慢慢磨着呢！
又过了几天，他们终于架不住软硬皆是施，把实情讲了出来！
我和居如坐在一间安静的咖啡馆里，我抿了一口咖啡，嘴中顿时流进一阵苦涩，我不禁邹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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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邹起眉头，居如笑道：“怎么？不习惯这味道吗？”
我摇头道：“太苦了，还这么贵，我看你喝的倒挺有问道的。【愛↑去△小↓說△網. .】”
居如道：“许多事，习惯就好！”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道；“你把那几人的事跟我说一下吧！”
居如道：“其实范队他们为了找那几人着实花了不少工夫，不过总算是找到了，今天上午我特意去了一躺局里，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居如把三人交代的情况跟我仔细讲起来，半年前的一个晚上，那对父子赶了一个饭局，之后又到一个朋友那里闲坐，这一来而去转眼便到了深夜，他们告辞离开，当时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只知道车一直在往前开，当他们再次清醒了时候，发现车已经停了下来，而前面不远处躺着一个人，他们当时就吓坏了，慌忙下车查看，发现躺在地上女子一动不动，眼看是活不成了，于是马上打算报警，可他们想到自己两人居然都没有驾驶证！这无证驾驶撞死人可不是小罪，最后两人一合计，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于是就将邢胜男抬上后备箱，然后回到自己家里，三人最后决定将行驶带到东平山上埋了！
“原来是这样！”我喝了一口咖啡飞快思索起来，这两人从其朋友那里出来后有一段空白，那么问题肯定就是出现在那朋友那里！我先前将这些车祸的前前后后都分析了个遍，隐隐地似乎抓住了什么，现在听了居如的话顿时茅塞顿开，原来一切根源皆在汽车的起始之地！
想明白了，我对居如说道：“看来那东西是躲在国联货运里面，然后迷惑了那些驾驶员的心神，我们先前一直搞错了方向！”
居如点头道：“其实看了那父子二人交代的资料，我也想到了，看来真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对了，我还有一个疑问，这父子二人怎么会无证驾驶的？”我道。【愛↑去△小↓說△網. .】
居如道：“哦，是这样，这家儿子正在申领驾驶证，架不住手痒，就先买了辆汽车，抱着侥幸心理，开到了市区里！”
“现在看来，这种心理要不得了啊，真是害人害已，对了，晚上和我去国联货运看看吧，你和那范老板熟。”我说得。
居如点了点头，到了晚上，所里突然有事把我给喊了回去，等我到派出所的时候，王渭等其余四人都已经在了，周师傅也在我们办公室里跟王渭商量着什么，见到我到了，周师傅对我们既然说道：“是这样，刚接到消息，明天市里要来检查流动人口，晚上把你们叫来，就是想你们去重点的几个行政村去转一转应付检查！”
说完他又对王渭道：“小王，那个场所和工厂应该没问题吧？”
王渭道；“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平时我们走的比较勤，主要是村子的人，换的比较快！”
周师傅点头道：“行，那就这样吧，具体怎样分组你们自己安排，我在这里看着！”
最后，我和袁斌锋分在了一组，而他们三人一组，我们的任务是小石村，也就是我住的村子。王渭先开着警车把我和袁斌锋送到了小石村村口，这会儿晚饭时间刚过，小石村里热热闹闹地，袁斌锋道：“我们先从最外面开始吧，转到你那儿就休息会，然后再说！”
我自然是点头，挨着一家一户问过去，几乎每撞楼都有个五六层，最少的也有三四层，像朱小玲家的也不在少数，十几幢楼下来，袁斌锋已经累的走不动了，我的腿也是有点小酸。不过村子流动人口的变化确实有点大，才走了十几幢我已经记了满满一张白纸，要知道，这还只是整个小石村的二十分之一，看着村子里满满的楼房，我们不禁邹起了眉头。
袁斌锋敲着自己的腿道；“商木啊，到你那里先坐会吧，我吃不消了!”
朱小玲家的房子在村中间，我们走了几分钟就到了楼下，当我们上楼去的时候，朱小玲的父母刚好出来，他们见到我先是一愣，惊讶地道；“你不是住在楼上的商木啊，什么时候进派出所了？”
我们检查流动人口的时候是穿着协警制服的，所以他们才会这么问，我回道：“也没多久，对了，你们在刚好，我们正在查外地人呢，你们有租客的名单吗？”
朱小玲的父亲道：“小商啊，你看这样行吗？你反正住在我这里，迟点再说吧，我们正要去找小玲那丫头，这丫头从早上出去就没回来过，我们心里急！”
“是吗？电话打了吗？”我问道。
朱小玲父亲道：“打了好多个，不接，我们真怕她出什么事！”
我安慰道：“你们放心吧，朱小玲都这么大了，能出什么事，那你们先去吧，晚点再说！”
“哎，好！”他们朝我和袁斌锋点了下头就急匆匆地走了，我摇了摇头，想到这朱小玲平时也没什么朋友，这么长时间不会来，八成是和丁凯在一起。
“这丁凯有出现了么？”我拨通了丁凯的电话，提示号码已注销，袁斌锋问道：“商木，出什么事了么？”
我笑道：“没有，走，先上去坐会再说！”
我上楼一打开房门，袁斌锋就来不及似的往床上一躺，口中叹道：“累死我了，不想走咯！”
我道：“那怎么行！明天上面来检查呢！”
袁斌锋从床上坐起来，掏出一根烟递给我：“你来得时间短，还不知道，他们来检查一般也只会走村子外面一圈，里面很少进来!”
“是吗？”我道：“那待会儿把外面那一圈去转过来就差不多了吧？”
袁斌锋道：“嗯，再去把外地人集中的地方去清清就可以了！”
休息了半个小时左右，袁斌锋很不情愿的站起来，我们又到村子外面剩下的房子去转了一番，然后是外地人集中的几个地方，中途又休息了一会儿，这样下来，已到了晚上十点左右，村子里的人差不多都该休息了，我们也打算收工。王渭开着警车来接我们，我直接提出我家就在这里，就不回所里了，王渭同意了带着袁斌锋就走了。
送走他们，我马上拨通了居如的电话，居如告诉我她也正在检查，脱不开身要迟点再说，我说了声好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回到租房，把身上的制服换了下来，走了一晚上，肚子感觉咕咕叫来到那家卖鸡汁羹店，一碗热羹下肚，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一些。
这会儿，居如刚好打电话过来，告诉我她已经完事收工了，叫我先到所里然后再一起过去，我回了租房骑着摩托车就往派出所里赶，出村一段距离，看到路边阴暗处站着五六个人，借着微弱的灯光，其中有一男一女的背影让我感到很熟悉，于是我将停下摩托车，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观察起来。
这个位置，我看清那几人，让我感到熟悉的一男一女正是丁凯和朱小玲，此刻朱小玲躲在丁凯的后面十分害怕，而站在他们对面的四个男子，为首的一个一脸凶相，只听得他喊道：“丁凯，你害得老子躲了这么久，这笔账咱们今儿个得好好算算！”
丁凯面露惧意，大声道：“算什么算，麻皮，你不要太过分，上次的事明明是你先挑起来的！”
原来那一脸凶相的男子正是麻皮，不知怎么的，丁凯和麻皮会同时出现在这里，而这朱小玲果然真是去找丁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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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丁凯的话，麻皮哈哈大笑起来：“你再大声点啊，看看有没有人过来！”
说完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一个跑动，将丁凯和朱小玲围在中间，丁凯眼中更显慌乱，朱小玲紧缩着身子，牢牢抓住丁凯的衣服，时不时地探头望向麻皮，眼中掩饰不住的厌恶！
丁凯冲着麻皮喊道：“麻皮，你不要乱来，小心我报警！”说完他讲手伸向口袋，似要掏出手机报警。
麻皮冷笑道：“你报啊，别忘了，我们都有案子在身，倒时咱两一起进去，我正好慢慢收拾你！”
丁凯伸进口袋的手又拿了出来，泄气道：“麻皮，你到底想怎么样？”
麻皮道：“我想怎么样？丁凯，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现在跪下来叫三声爷爷，我说不定可以考虑放过你！”
丁凯眼神闪烁，在不停地权衡，他讲目光投向朱小玲，朱小玲对着他摇了摇头，突然丁凯“噗”地一声诡了下来，冲着麻皮喊道：“爷爷，爷爷，爷爷！”
朱小玲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麻皮哈哈大笑起来，其余的人也看着丁凯一阵哄笑，我叹了口气，这小子还是像以前一样没骨气，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还有个女人在身后，这么一想，倒也可以理解！
麻皮拍着丁凯的头笑道：“乖孙子，真听话，不过爷爷躲了这么久了，有些地方憋死了，你叫你后面的小妞好好伺候下爷爷，爷爷一高兴肯定不为难你了，你看怎么样？乖孙子！”
丁凯一下站了起来，怒道：“麻皮，你说话不算话！”
麻皮道：“爷爷怎么说话不算了，我只是说说不定会放过你，又没说一定！怎么样，乖孙子，想好了没有？”
丁凯喝道：“麻皮，你想到不要想！”然后他转向朱小玲：“小玲，放心吧，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他们碰你一下的！”
朱小玲看着丁凯，眼中充满了欣慰与坚定，仿佛有眼前的男子在，一切都不怕了！
麻皮竖起大拇指道：“好，果然有情有义，兄弟们，给我上！”
麻皮招呼一声，其他几人慢慢收拢包围圈，就在这时，丁凯忽然将朱小玲朝着其中一人猛推过去，朱小玲对于丁凯突如其来的举动完全没有反应，身子一受力，整个人向着那人倒过去，那人下意识的接住，乘着这个空档，丁凯双腿用力，猛地窜了出去，脚步飞快，几下便消失在夜幕中！
对于这一幕，麻皮几人显然也是始料未及，等反应过来，麻皮大声吼道：“快给我追，别让那小子跑了！”
几人闻言，除了接住朱小玲的那个，其余之人都追了出去，麻皮自己并没有去追，他看着朱小玲，眼神不住地在其身上游弋，嘿嘿笑道：“小妞，看来你是跟错了人了，丁凯这小子丢下你自己跑了，我看你以后就跟着我麻皮吧，我保证把你让你舒舒服服地！”
朱小玲呆呆地看着丁凯逃跑的方向，绝望、悔恨、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眼神渐渐变得麻木，对麻皮的话充耳不闻。
麻皮冷哼一声，“唰”地撕开朱小玲的一角衣服，朱小玲白嫩的肩膀顿时露在外面，麻皮咽下一口唾沫，对另外一人喊道：“走，去那边！”
我也是没想到丁凯居然会突然抛下朱小玲自己跑掉，对于丁凯我已然彻底失望，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不保护的人，还能指望他做点什么！我见势不妙，刚要现身却又住在了脚步，另外几人急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其中一人道：“麻皮哥，给那小子跑了，没追上！”
麻皮哼了一声：“跑了就跑了，跑的了初一跑不了十五，除非他永远别在安市出现！现在么？嘿嘿嘿。。。”
几人将目光投向朱小玲，朱小玲依旧呆呆地望着丁凯逃跑的方向，眼前的一切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此时，天空渐渐下起雨来，淅淅沥沥，如在天地之间拉起了一道帘子。
我从黑暗中现出身来，朝着麻皮几人喝道：“喂！放开她！”
几人转过身来，麻皮冲着我道：“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道：“你们把她放了我就不管！”
麻皮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这年头还有人想英雄救美！兄弟们，上！给老子往死里打！破坏老子的兴致！”
几人闻言，互望一眼，当即就有四人朝我冲来，我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迎面冲了上去，连连挥拳，瞬间击倒三人，冲在最后的一人面露惧色，强行止住了脚步，就要往回跑去，我哪里能给他机会，瞬间来到他前面，一膝盖顶在的小腹，他弯腰等了下去，面露痛苦之色。
我一下子收拾了四人，麻皮脸上并没有显出荒乱之色，嘿嘿笑道：“想不到今儿个遇上了硬茬子，也好，老子很久没动手了，正好手痒痒呢！”
说完他朝我冲来，击出一拳，目标直指我的面部，拳头未至，一股疾风已扑面而来，看来这麻皮久混江湖，身手确实了得!
我侧身躲过，司机还击，虽说这麻皮确有几下子，又哪里会是我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他已躺在地上吃痛地翻滚嚎叫起来！而剩下的一人早已跑掉，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朱小玲，此刻雨越下越大，她身上早已湿透，我轻叹一声，舍下麻皮他们，走过去将她扶起，她用湿润的眼睛看着我，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靠在我的胸口紧紧抱着我！
乘着这个机会，麻皮几人从地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掉了，我并没有追赶的意思，拍着朱小玲的后背安慰着她，她的身子不停地颤抖，声音越哭越大，好一会儿，我托起她的头，帮她擦干眼泪，马上她的眼睛又湿了，只是分不清此刻打湿眼睛的是泪水还是雨水！有句话叫“哀莫大于心死”，朱小玲现在又何尝不是！
我轻声说道：“别哭了，没事了！”
朱小玲哭泣道：“想不到他居然会抛下我，居然会抛下我！”
我劝道：“不要多想了，你父母正在焦急着你呢！我送你回去吧！”
朱小玲不说话，紧紧地抓住我的衣服，我一把将她抱起朝村子里走去，一路伴随着雨水还有朱小玲的哭泣之声，这雨依旧下着，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突然，我的手机响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居如打来的，只是此刻我又如何接的了电话！
手机响了一阵就停了，过一会儿又响起来，这一路上反复了许多次，朱小玲似乎是流干了眼泪，停止了哭泣，只是身子还在时不时地颤抖！
当我抱着她来到二楼门口时，朱小玲拼命地摇起头来，不肯进去！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觉得自己没脸去见父母，因为她的父亲在一开始就劝阻过她！
无奈之下，我抱着她来到自己的租房，想把朱小玲放下来，可她依旧紧紧地抱着我不愿下来，我只好抱着她坐到椅子上，我们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寒意阵阵，朱小玲抱我抱得紧了些，似乎这样才能得到一丝暖意，不管是身上的还是心上的。
我靠在椅背上，时刻关注着的朱小玲，也不知过了多久，朱小玲在我怀中沉沉地睡去，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你为什么抛下我，为什么。。。”
我摇了摇头，空出手来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居如的未接来电，又看了看怀中尓自梦语的朱小玲，一时不知该打回去还是不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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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朱小玲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她身上湿漉漉的，我又不好将她的衣服脱下，只是连被子都湿了，她卷缩起身子瑟瑟发抖，脸色煞白，嘴唇也紫了，刚才着实被冻的不轻。
我轻叹一声，离开床边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下来，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阵呻吟声惊醒，朱小玲躺在床上，被子已被她裹成一团，饶是如此，她依旧不停地发抖，我快速来到床边，看见朱小玲而自闭着眼睛，只是口中传出呻吟，我伸手贴在她的额头上，心头一惊：“怎么会这么烫！肯定是昨晚上着凉了！”
我掀开被子伸手去解她的衣衫，脱下这一身湿衣裳，可毕竟男女有别，伸出去的手旋即又缩了回来，我想到了她的父母，快速跑到二楼敲响了朱小玲家的门，可是敲喊了许久也没人来开。
“奇怪，这么一大早上哪去了？”我嘀咕了一句又回到租房。
看着朱小玲一副痛苦的模样，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得出事不可，我自语了一句：“大丈夫不拘小节！”。当即不再犹豫，伸手脱下了朱小玲身上的衣服，她洁白无瑕的肌肤此时微微泛红，再加上嘴中阵阵的呻吟，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我禁看得有些痴了！
甩了甩头，将心头的躁动抛诸脑后，我用干毛巾将她身上擦干，特意避过了敏感的地方，给她穿上我自己的干衣服，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床厚被子给她盖上，不会儿她又将被子裹成了一团，不过经过我这么一处理，朱小玲似乎好受了些，抖得没有先前那么厉害，嘴上的呻吟声也轻了！
我翻箱倒柜找出了一盒退烧药，倒了被开水，架起朱晓玲给她喂了下去，她整个人迷迷糊糊，对药物的苦味没有知觉一般，就这样又过了两个小时，按平时我该出去上班了，只是看着朱小玲这副模样，我也放心不下，就给周师傅打了电话请假。
期间我也曾经再次下楼找朱小玲的父母，可是如先前一般，依旧没有人在，这般到了十来点钟，朱小玲依旧没有半点好转的样子，我正寻思着是否要送她的医院，我的房门被人敲响了，开了门却见居如一身便装站在外面，她开口就是一句：“商木，你昨晚怎么不接电话，干嘛去了？”
我挡在门口支支吾吾地道：“没干什么？昨天突然有点事，所以…;”
居如斜眼打量着我道：“你守着门干嘛，我第一次到你家，你不欢迎啊？”
以前在闲谈中，我曾经告诉我居如我住的详细地址，不过这一次却是她第一次登门。
我忙道：“没没，没有，只是里面太乱了，还有股味道，不好意思让你看见，要不我们到外面去谈吧？”
居如笑道：“怕什么乱，一个单身男人有味道不是很正常吗？除非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完居如一个低身从我手臂下钻了过去，我刚想阻止已然来不及，她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朱小玲，当即冷哼一声道：“商木啊商木，难怪你不让我进来，原来里面藏了一个美女啊！啧啧啧，长的真是好看呐！”
没等我解释，她又道：“看来昨晚上不接我电话也是因为她吧，呵呵，商木，你真行啊！”
“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忙道。
“什么这样那样，你真好，为了她连班都不要上了是吧？”居如接连道。
我一拍脑门：“居如，你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听我解释行吗？”
“解释什么？我跟你什么关系，犯得着你特意跟我解释吗？亏我还对货运公司的事这么上心，想想自己都很可笑！”说道最后，居如颇有点自嘲的意思，眼神失落！
就在这时，床上的朱小玲喊了一声：“商木，救我！”
居如冷笑道：“呦，商木，你看，人家梦里还叫你名字呢！她对你可是真上心啊！”
“哎！”我大叹一声，来到床边，看见朱小玲依旧闭着眼睛，脸上通红，额头上满是汗水，我松了一口气，这伤害感冒出了身汗应该就没事了，我提了提被子。
居如也已经走了过来，看到朱小玲的情形，问道：“她怎么了？”
“昨天淋雨着凉了，发高烧，现在出汗了，应该很快会退了！”我回道。
“哦！”居如应了一声站在床边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朱小玲不知在想些什么！
乘着这个机会，我把昨晚的事与她讲了一遍，唯独没有提起丁凯和麻皮，听了我的讲述，居如道：“商木，你怎么不早说！”
我气道：“你给我机会了么？”
居如哈哈笑道，打了个马虎眼，之后我托居如照看下朱小玲，自己则去下面买了些吃的，回到租房时，发现朱小玲已经醒了，正靠在床上，显得有些虚弱，嘴唇都裂开了，而居如脸色不太好。
我将东西放下，问道：“朱小玲，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我又道：“肚子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她又是摇头，有气无力地道：“吃不下！”
我安慰道：“不管怎么样，东西总是要吃的，自己身体最重要！”
我把食物递到她的面前，她转过头去，眼中带着雾气，想来是刚才又哭过了，我放下东西说道：“那你再休息下吧！”
我转向居如道：“居如，你不用上班吗？”
居如冷冷地道：“你跟我出来！”
“哦！”
我跟着居如来到外面，问道：“有什么话不能在里面说吗？”
居如看着我，突然一脚踢在我的裆部，大骂道：“商木，你个臭流氓！”
然后转身就往楼下跑去，我如何料得到她冷不丁地会给我来这么一下，我“啊啊”嚎叫着，对着楼道骂道：“居如你干什么，你神经病啊你！”
过了许久，下身的疼痛才缓解过来。
“麻蛋，这小蹄子真狠啊！发什么神经，啊！”我夹着双腿回到房里，朱小玲正呆呆地看着窗外，对我的情况视而不见。
我扶着椅子坐了下来，如果此刻只是我一人，我真想脱下裤子看看下面是否完好无损！过了许多，朱小玲收回目光，眼神中也恢复了神采，淡淡地笑道：“商木，谢谢你！”
我奇怪地看着朱小玲，问道：“你没事吧？”
朱小玲摊开手道：“有什么事啊？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哦！”我将食物递到她的面前，心想着这女人心真是难以琢磨，就像刚才居如也一样。
她拿起筷子，一不小心掉了下去，我将筷子捡起来，问道：“要不，我喂你吃吧！”
朱小玲点了点头，我夹起食物递到她嘴边，轻声道：“丁凯其实…;”
“丁凯？丁凯是谁？”朱小玲用奇怪地眼神忘着我，我心头一动，笑道：“没什么，吃东西吧！”
朱小玲若是真往了丁凯也还罢了，若是装着忘记，其实在她心里依旧没有放下，可是才过了一天，换了是谁又能真正放下呢！
朱小玲凑过嘴来将食物含进嘴里，有一小块掉在了她的衣服上，她忽然整张脸都红透，震惊地问道：“商木，我的衣服？”
我干咳了几声，瞬间反应过来，于是撒谎道：“是刚才的女生换的！”
说完我暗自庆幸，辛亏刚才居如来了，要不然还真不好解释，看着朱小玲身上的衣服，咦！这不是上次在居如家过夜我穿过的卫衣吗？！昨晚上拿的冲忙也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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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朱小玲身上穿的衣物，正是我上次去居如家里过夜时居如拿给我的，她原本自己也是穿不着的，后来她就直接送给了我，难道刚才居如生气就是因为我给朱小玲穿了她送我的衣服？我不禁暗自摇头起来，这居如也太小气了点！
朱小玲脸上的潮红退了下去，轻声道：“我还以为。。。”
我道：“以为什么？”
“哦，没什么？我原先身上的衣服呢？”朱小玲问道。
“放心吧，我给你装起来了！”我回道。
朱小玲点了点头又吃下一口，我问道：“吃完我陪你回去吧？”
“好，不过这衣服你先借我穿回去吧。”朱小玲道。
我略带惊奇地看着朱小玲，朱小玲毫不为意地道：“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啊？”我笑着摇头表示没有，吃了食物，朱小玲真的在我的陪同下来到二楼，站在门口略一犹豫，就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她走了进去，我站在门口，她回头对我道：“商木，我就不请你进来坐了，还有。。。谢谢你！”
看出她眼中有什么情绪，只是觉得这朱小玲身上改变了些东西，我笑道：“行，记得打个电话给你父母，他们肯定急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打电话给我！”
朱小玲点了点头，慢慢合上了门，我贴在门上听了一会，没发现什么动静，就回了自己的租房里。
本来我请了一天假，这才过去了一半，我也索性没了去上班的念头，发个几个信息给居如，她没有回我，打她电话也不接，看来是还在生着气呢！
到了三四点钟，我正在躺在床上美美地睡觉，一阵电话铃声将我吵醒，我一看，是周师傅打来的，他叫我先过去派出所一躺，有要事找我！
我洗了把脸，匆匆赶回所里，周师傅叫我直接去所长办公室里，我一来到办公室里，顿时一脸懵逼，只见办公室里此刻站满了人，范队、所长和教导员还有周师傅坐在沙发上正谈笑风生，而居如则站在一旁。
众人见我进来，范队率先站了起来笑着伸出手来要与我握手，其他几人见范队站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伸手与范队握手，心中不停地嘀咕起来；“这么大阵势，这是要干啥？”
只听见范队说道：“小商啊，原来你跑到吕所这里当协警来了啊！”
我环顾一圈，见众人都笑嘻嘻地看着我，我心下确定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找我，当然除了居如，这小蹄子从我进来开始根本看都不看我一眼！不就是一套衣服么？至于嘛！
我挠了挠头道：“那个，范队，我来所里也才没多久，今儿个是您找我啊？”
范队拍着我的肩膀道：“小商啊，我在这里代表全局上下对你表示感谢！”
“啊？感谢我？是为了邢胜男的事吗？”我惊讶地问道。
“可不就是嘛！”范队笑了起来，而后又压低声音道：“可这是局长的意思哦！”
所长也笑道：“小商啊，刚才范队把情况都跟我说了，想不到你才来所里没多久，就立了下这么大的一功，好好，非常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接下来教导员和周师傅也表扬了我一番，我都有些飘飘然了！
还是居如最扫兴，她白了我一眼，没说半句话，范队又道：“居如，小商，过些时候上面的表彰就会下来，居如你记三等功，至于小商嘛，到时候应该会有一笔奖励！”
听到“奖励”二字，我心头一动，本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这笔钱或许可以派上别的用处，至于表彰什么的，我倒是不想太引人注目，于是说道：“范队，表彰什么的就不用写上我了，其实这主要还是所里几位领导平日里教导有方！”
所长他们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笑意，居如把嘴一撇，嘀咕了一下，我看她嘴型应该是是在说“马屁精”。
范队哈哈笑道：“年轻人这么低调，难得啊，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从包里掏出一条烟来递给我，说道：“喏，小商，这包烟是专门从外地带回来的，安市这边可买不到，我看你平时也在抽烟，这条送给你，就当是我个人感觉你帮我送走那个泥菩萨！你可别嫌少哦！”
我看了一眼所长他们，所长笑道：“范队给你就拿着吧！”
我接了过来，道了声谢！
又闲聊了几句，范队就提出告辞了，在走之前他对我说道：“小商，以后有什么线索，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走了！”
送走了范队，所长三人又表扬了我一番，等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下班的点了，从始至终居如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仿佛不认识我一般，居如开了办公室门走进去，乘她关门之前，我“嗖”地钻了进去，坐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居如把门开得大大的，指着外面冷冷地道：“出去！”
我当然不可能这么听话，笑道；“我说居如，居警官，不就是一套衣服嘛，你至于嘛，你送给我了不就成我的了？你管我给谁穿哦！”
听了我的话，居如更生气了，一下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攥着我就朝外面走去，快到门口时，又在我屁股上补了一脚，把我窜出门去，然后关上了办公室门！
我摇着头拍了拍屁股，转头看见薛警官正站在我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喊了一声：“薛警官！”他淡淡地点了点头就走掉了。
自从我到这所里上班，和薛警官平时也有些接触，他似乎从未见我一般，丝毫没有提起我找过他的事情。
看着居如紧锁的办公室门，我想来想去也只有那套衣服能惹居如生气，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索性我就站在门口等起来，反正也快到下班时间了！
过了下班时间，居如办公室门打开了，居如一身便装从里面出来，我朝她打了个招呼，她看都没看我就朝楼梯出去，我紧紧跟上，她直接走到停车的地方，我速度贼快，等她开了车门抢先一步坐进了副驾驶室里，居如冷冷地道：“下去！”
我斩钉截铁地道：“不下！”
居如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说道：“我再说一遍，下去！”
我耍起浑来：“我就不下去，你能把我怎么的？”
居如下车走到副驾驶室，似乎是要把我拉下去，我指着她的手道：“这里是停车场，大庭广众的，你注意下自己形象啊！”
被我这么一说，居如观察了一下四周，这会儿是下班时间，许多都过来开车了，她气哄哄地回到驾驶室，发动汽车往派出所外面开去，在车上我对居如道：“居如啊，不就是那套衣服嘛？明天我去要回来就是了，别生气了啊？”
居如哼了一声道：“商木，你把我居如看成什么人了？我就那么小气嘛？”
听她这么说，我更加疑惑，问道：“那你不是为了衣服的事，那你好端端地生哪门子气？”
居如骂道：“商木，你这个臭流氓，我为什么生气，你自己清楚！”
我大喊冤枉道：“居如，我怎么又成流氓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冤枉死个人咯！”
居如一个刹车，将车停下，哼道：“你自己说说，你房间里那个女的衣服是谁给换的？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把换下的衣服都装好了！连。。。连内衣都在！你要不要脸的啊？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乘人家发烧居如偷看人家身子，我之前总以为你这人虽然有点色，但还不至于这么下流，看来，我算是瞎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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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居如的话，我似乎是明白了她为什么生气，原来是因为我帮朱小玲换了衣服，以为我乘机占人家便宜，认为我人品严重有问题！
我眼珠子一转，马上道：“你想什么呢？我是这样的人吗？再说了，这衣服也不是我帮她换的，那是我喊了楼下一个女客给换的，真是的！”
居如将信将疑问道：“真的？”
我拍着胸脯保证：“那还能有假，就算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也该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是，如果我正是那样的人哪能跟您居警官做朋友呢？”
居如斜过头去想了想，而后笑道：“也对，我居如什么眼光！看来真是我误会你了！”
“那必须是啊！”我立马接到，同时抹了一把汗，最近说谎话真是不用力气了，脑海中又浮现出朱小玲美丽的身子来，不禁流过一丝异样。
在我死皮烂脸的要求下，居如没有办法请我吃了晚饭，吃完晚饭，我们便来到邢胜男的坟墓前，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坟前堆积着新烧成的纸灰，旁边还有一束鲜花，尚没有枯萎，看着这花，让我想到了上次在这里碰上的男子，看来最近几天他又来过了，倒真是一个多情的人！
“商木，把邢胜男叫出来吧！”居如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轻声唤道：“邢胜男，还不速速出来相见！”
声音幽幽，仿佛可以直入黄泉，墓门缓缓打开，如磨盘一样的声音在这静寂无人之时显得格外刺耳，居如下意识地朝我身后靠了靠了，一道虚影从墓洞中飘然而出，化作一个妙龄女子，盈盈地立在我们面前。
邢胜男朝我鞠了一躬叫了声：“大仙！”
我扫了一眼地上的余烬点头道：“邢胜男，关于害死你的那几人的情况，想必你父母应该到你坟前诉说过了吧？”
邢胜男道：“是的，多谢大仙替我费心奔波！”
我摆了摆手道：“此事也并非我一人之力，我旁边这位居如警官也费了不少心的！”
听了我的话邢胜男朝向居如道：“多谢居如警官！”
居如颤抖着声音道：“邢胜男你。。。你不必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显然她对邢胜男还是有些害怕。
我道：“既然那几人已经抓到，自会受到法律公正的审判，如今你心愿已了，还是速速离去吧！”
邢胜男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坟墓，目光在坟前的那束花上停留了许久，轻轻叹了一声，墓门缓缓合上，她又来到边上，朝着村子的方向跪下来磕了几个头，然后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容，身子慢慢地消失不见！
看着邢胜男渐渐消失在眼前，从此之后，这世间上再也没有了这个女子，居如轻声问道；“她走了么？”
我点了点头来到邢胜男的墓前，将那束花放到中间，轻叹了一声，对居如说道：“走吧！”
居如回头看了一眼坟墓，问道：“接下来去哪里？”
我郑重地道：“去国联货运，是时候该解决了！”我目光坚定地望着市区的方向，从国联货运这东西的情况来看，说不定比我之前遇到的所以鬼物都要棘手！
驱车来到国联货运，此刻虽然已是晚上，但货运站里依旧忙碌，大小车辆进进出出，一个个精壮的男子真正装卸着一箱箱货物，这国联货运虽是统一挂在范老板一人的名下，但下面分了许多站，各自对应着全国主要城市港口，而每个站都被人承包出去独立经营着，范老板平时基本不怎么管事！
居如找了个空地将汽车停下，自从一进这货运站开始，我便没有停下观察，奇怪的是这里一片火热的景象，没有半点不对的地方，我不禁邹起了眉头！
居如见到我的模样问道：“怎么了？发现了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看似一切正常！”
居如道：“是吗！不如我们先去找范老板吧？”
我自然不会反对，范老板的办公室是一幢独立的小楼，紧挨着大门口，走进这幢小楼，进门便是一面屏风，绕过屏风就是一个硕大的办公室，办公室最里面摆了一张桌子，旁边有一个大鱼缸，里面养着各种各样的鱼，范老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
见到我们进来，他指了指电话，示意我们安静，然后匆匆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满脸堆笑道：“居警官，这么晚了，怎么想到到我这儿来了？”
居如笑道：“怎么？范大老板不欢迎啊？”
范老板道：“居警官说啥话嘞，我哪有不欢迎的道理！你们先坐会，我去给你们泡杯茶去！先坐会哈！”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外走去，我扫了一眼办公室，疑惑地道：“居如，这儿不就有茶吗？他去外面泡什么！”
居如笑道：“这你就不懂了，他刚才的电话还没打完呢，这会儿正好找个借口出去打电话！”
我点头道：“呵呵，是吗？看来这电话很重要啊！”
居如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道；“是，确实很重要！”
过了好一会儿，范老板回来了，他手中捧着两个杯子，摆在我和居如面前，然后笑道：“喏，今年的新茶，你们尝尝！”
我抿了一口，垭口留香，范老板问道：“居警官，两位今儿个到我这来可有啥事情吗？”
居如笑道：“怎么？范老板，今儿个我主要就是来看看范老板，顺便排查一下你这个是否有什么安全隐患！”
“安全隐患？我这儿大家不都心知肚明嘛，再说了，前几天，你们黄副所长不是刚来查过吗？”范老板说着露出为难的神色，眼睛时不时地朝外瞟去。
居如眉头一挑，道：“看来范老板是有急事啊？要不这样，我们自个儿在这看，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你看怎么样？”
范老板想了一下道：“行，我这会儿还真有点事，这样也好！”说完他站起身来，我和居如跟着站起来，三人走到门口，范老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停在前面的宝马车里，招呼了一声就走掉了！
我问居如：“这范老板到底啥事这么急？你知道吗？”
居如看着我，哼了一声说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居如朝一处货运点走去，想到范老板这心急火燎的样子还有居如奇怪的反应，顿时反应了过来，这范老板应该是会女人去了吧！而去绝不会是自己的老婆！
摇了摇头跟上居如，我们走进了离的最近的一个站点，一辆巨大的挂车正停在里面，五六个装卸工在搬运的货物，在站点的一个角落里，简单地隔出了一个小简当做办公室，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里面对着一个小镜子打扮着自己！
我们走进去，她没有丝毫反应，样子专注还有点自恋，居如干咳了几声，她忙放下镜子笑道：“呦，原来是居警官，快请坐，快请坐！”
居如道：“你忙着吧，我随便走走！”
“好好！”妇女说着站起来就要跟来，居如阻止道：“你别跟着了，我们自己看看就走！”
“行，那句警官你们自便！”妇女又坐了回去，拿起镜子照起来。
这站点面积很大，散散落落地堆了许多货物，在办公室边上随便摆了几张桌子，上面有些碗筷瓢盆和一些剩菜，不远处有一个厕所，站在远处都能闻到里面的臭味！
居如捂起鼻子，我邹了邹眉头，这帮人居然就在这里吃饭，也亏他们吃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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