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街上的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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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常会看到新闻爆料,校园男生猥亵欺凌女生……
这事儿,我在学校亲眼见过,并且比新闻里要严重的多。
我大三时因为暗恋一个女生,加入了学校兴趣协会,所谓兴趣协会,其实说白了就是把不认识的聚在一起聊天,约炮。
女生叫苏晓,是艺术系的美女,小鸟依人那种,好多人说她长的像赵丽颖,追她的人特别多。
七夕那天,协会在多媒体教室举行聚会活动,我费了好大劲儿才在角落找到苏晓。
她今天画了淡妆,在昏暗的彩灯下无比动人,我厚着脸皮跟她套近乎,估计是因为她常遇到这事儿,问她加微信的时候,她居然没拒绝。
正当我们聊热乎的时候,我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几个男人,这些人我知道,是协会里出名的混子,仗着自己有钱有关系,经常占女生便宜,据说协会里大部分女生都被他们欺负过。
“苏晓美女,陪哥喝一杯啊,老子还没跟你喝过呢……”
说话的叫王健,满口酒气,一脸猥琐直勾勾盯着苏晓的胸口,话刚说完,手已经搂住了苏晓的肩膀,苏晓厌恶的挪开身子说自己不舒服,不想喝。
我当时见他们人多,也就忍下了这口气,没有吭声。
结果王健没说话,他身边一个浓妆艳抹的丝袜女开口了。
“哟,你还装起来了哦,平时撩男人的劲儿去哪儿了?我哥要跟你玩儿,是给你面子,别特么不知好歹啊!”
话刚说完,站在苏晓旁边一胖子,突然抬手拍了苏晓屁股一巴掌,“啪”的一声,打的苏晓浑身一颤,周围人瞬间起哄叫了起来。
我看到苏晓柔弱身子有些抖,眼圈也红了,她委屈的悄悄看了我一眼,
我一把拉住她藏我身后,咬牙说道:
“你们够了,适可而止啊,别太过分!”
王健看我站了出来,好像更加兴奋了,瞪着我狠狠说道:
“你算什么垃圾东西,教育老子,老子今天就过分了,怎么了?”
他旁边的小弟紧接着还给了我一耳光,旁边人蠢蠢欲动,就等我还手。
我扫了周围一眼,想找聚会的组织者来解决,我一个人不可能打得过他们一群,可是周围灯光太暗根本看不清,那些不认识的更不会趟这趟污水。
就在我愣神儿的时候,王健一把从后面锁住了苏晓,咸猪手在她身上乱扫,苏晓拼命的挣扎,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根本挣脱不开王健的魔爪。
我没想到王健这么胆大,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猥亵女生,我瞬间急红了眼,捏起拳头就冲了过去。
王健旁边的人早有防备,我身子刚动,一啤酒瓶就砸在我头上,当时我直接被打懵了,没站稳一屁股摔地上。
“不要……你走开……求求你……”
苏晓的哭喊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开始求饶,可越是这样,王健越是兴奋,手竟然往腰间伸……
我看着周围的人想求救,没想到周围的同学都一脸兴奋的起哄,还有几个人甚至掏出手机录像拍照。
以前经常会看到某某学校某某女生泄漏出的视频,号称“门事件”,估计就是这些无情无知的学生给传出去的,没想到这事情竟发生在我眼前,而我一点儿办法没有。
我强忍着头疼掏出手机,冲他们喊道:
“你们在不住手,我就报警了……”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男生直接抬脚踢飞了我的手机,又对准我的脸狠狠补了一脚,踹的我眼圈发黑。
我不知道事情到底要发展到什么地步,只看到王健身边的两个男生一脸坏笑的扯掉了苏晓的牛仔裤,接着几人抬着苏晓进了旁边放杂物的屋子。
随着屋子被重重的关上,我也绝望的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不知道是谁踩了我一脚,我晃了晃头,清醒了不少,连忙捡起地上苏晓的牛仔裤向杂物屋走去。
杂物屋是半掩的,我推门进去,王健他们已经不知去向,里面只剩下光着身子的苏晓蹲在角落抽泣,她满身是伤。
我愤怒的有些不知所措,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帮她穿好衣服拉着她先离开,走到一半的时候,正好遇到迎面走来的辅导员。
我像是见到亲人一样拦住了他,指着苏晓跟他讲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本以为辅导员会帮苏晓主持公道,最起码要让校领导知道王健几个人渣的罪行,可辅导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多大点儿事儿,大学生嘛,现在的学生都开放的很,没事,啊!”
如果是别人就算了,关键他是我们的辅导员是我们老师,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吼道:
“一个女学生就这么当众被几个大男人欺辱了,你就一句没事?你还是不是我们老师?”
估计是我的声音有些大,周边又吸引了一群看热闹的人,苏晓往我身后躲了躲,我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都忘记了苏晓现在是受害者。
“苏晓刚刚和王健搞上了?真不要脸……”
“没想到苏晓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原来也是个骚蹄子,这小白脸被戴绿帽了,还帮着她呢,呵呵……”
周围叽叽喳喳的开始议论起来,听的我浑身发毛,苏晓拉着我的手一直在抖,我咬牙冲周围怒喊道:
“你们他妈的都是没长眼睛么?”
辅导员一把拦住我,说差不多够了,别再闹下去。
我正准备继续说下去,苏晓用力甩开我的手,平静的说道:
“你走吧……”
我知道她可能是怪我没救到她,可我真的是无能为力,我想解释,没想到苏晓直接眼神凶狠的冲我吼了声:
“滚!”
我当时真的有些懵,整个教室,好像就我一个人在一直帮她,我的头到现在还肿着,她竟然让我滚。
辅导员这时候出来打圆场,说让我先回去,他保证照顾好苏晓的安全,我没办法,只好再相信辅导员一次。
我捡起自己掉落的手机,失落郁闷的回到了宿舍,当天晚上我给苏晓发了微信问她怎么样,可她一直没有回我,我睡着后也是不停的做噩梦,梦见苏晓浑身是血的盯着我。
第二天,我头昏脑涨的出宿舍门,发现外面乌烟瘴气的,到处是消防兵,我拉住一同学问怎么回事。
“据说昨天晚上三楼多媒体教室着火了,整层大楼烧了一夜,死了好多人,尸体都烧焦了,不过确定了其中一人身份,是咱们系的辅导员……”
我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拿着手机的手也有些抖,心想昨晚如果不是苏晓赶走我,现在我估计也会躺在里面。
好好的一姑娘,先是被一群人渣糟蹋,又被大火烧死,现在即使是报警控告王健那群王八蛋也死无对证,或许这就是命吧!
我萎靡不振的在学校游荡了一天,干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整个脑子里装的全是苏晓的身影。
晚上十点左右,我上厕所时电话响了,我打开手机一看瞬间来了精神。
微信里,苏晓的头像竟然闪了一条未读信息。
我战战兢兢的点开头像,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些害怕,难道苏晓昨晚没被烧死?
信息是条语音,语音里苏晓的声音有些微弱,说让我去救她,她在多媒体教室楼上。
那栋楼只有四层,被烧的教室在三楼,也就是说苏晓在楼顶,如果说她昨晚发现着火后跑到楼顶躲了一夜,似乎也还说得过去。
可是……
我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么多,昨晚没能帮到苏晓,今天一定不能再出岔子。
下定决心后,我穿好衣服,带着把手电往多媒体教学楼跑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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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宿舍的管理一向很松散,再加上最近教室失火死人事件,宿舍里基本没什么人,不是出去开房嘿啊嘿,就是出去通宵撸啊撸。
所以我这时候出去,跟本没人在意我。
我急匆匆的跑下楼,出宿舍门口的时候,遇到了蹲地上抽烟的楼长,这楼长是个半百老头,平时神出鬼没及其不负责任,整月见不着几次,偏偏今晚被我碰到了,估计也是因为学校出了事儿。
我抱着假装没看见的心态,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刚走没几步就被他叫住了。
“这么晚还要出去啊?”
我心里念着苏晓的安危,以为他要拦我,有些烦躁的随口答了句:
“嗯,出去有点儿事。”
楼长只是哦了一声,说:
“我看天气预报,今夜有雨,带把伞吧……”
说完从身后摸出一把黑伞递给了我,我稍稍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多想,说了声谢谢接过了黑伞。
深夜的校园死一般的寂静,我一路走过去一个人都没遇到,只有路边的灯还昏亮着,还别说多亏了楼长的这把黑伞,我拿在手里跟黄飞鸿一样,减少了我不少恐惧心理。
我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终于是看到了不远处四层的多媒体教学楼,远远望去楼顶似乎还飘着阵阵黑烟,毕竟是被大火烧过。
这里已经被警察设了路障封条,白天都有人看守不让进,估计谁也没想到晚上会有人往里跑。
可我毕竟只是个普通学生,这栋楼才死过人,说我不害怕是假的。
我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掏出手机给苏晓发了条微信:我在楼下了,你还在楼顶吗?
就在我发微信的时候,我的余光突然注意到楼顶似乎有个白影,等我抬头时,白影已经消失不见,一闪而过。
我头皮一阵发麻,心想刚刚难道是苏晓?
我握着手机一直没收到苏晓的回复,但是傻傻的呆在原地也不是办法,决定还是要上楼看看。
我收回手机,把黑伞举了起来,这样会让我有安全感些,可刚走没几步,我又看到了一道人影。
这次我没看错,人影也没一闪而过,只见他鬼鬼祟祟的从教学楼门口往我这个方向走来。
估计是因为我站在暗处,他并没有发现我。
可是随着他越走越近,我身后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这不是咱辅导员么……
白天我亲耳听见同学说确定了一具尸体,就是辅导员的,难不成是学生们造谣?
我尽量让自己不往鬼灵方面去想,此时的辅导员也确实不怎么像,哪有鬼自己鬼鬼祟祟的,慌张的像个小偷似的,东张西望。
眼见辅导员就要走过来了,我怕自己躲在这里吓到他,干脆主动走了出来跟他打招呼。
“辅导员?”
我这一声倒是把辅导员吓得一哆嗦,看他腿肚子直抖,差点儿没一屁股坐下去。
他一脸惊慌的盯着我,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满头大汗,我接着问道:
“这么晚了,你来这干嘛?”
辅导员脸色有些发白,哆嗦着嘴勉强一笑说:
“那个……我过来看看情况,这里……这里不是出事了吗……白天不让看。”
我点了点头,这辅导员还算有点儿良心,知道过来看看,反正我看他和我一样也挺害怕的,干脆叫上他一起。
“我也是过来找人的,要不咱们一起上去看看吧。”
我话刚说完,一阵大风刮过,天果然电闪雷鸣的下起暴雨。
我心想多亏了楼长好心,我连忙撑开黑伞,招呼辅导员过来遮雨,没想到辅导员一脸恐惧的连忙摆手后退,好像我要吃了他似的惊慌失措跑开。
我只能无奈一笑,觉得这辅导员怪怪的。
这时候我电话响了一声,是苏晓发来的信息:向南,我在楼顶,你快上来救我。
我看这瓢泼大雨,苏晓又一女生孤零零的在楼顶,顿时心里软了下去,把辅导员的事抛到脑后,直接大步向教学楼走去。
大楼里黑压压一片,我打开手电筒四处绕了一圈,没发现异事,倒是外面噼噼啪啪的大雨吵得我心里有些烦躁,电梯已经不能用了,只能走楼梯。
我注意到阶梯上有一排黑脚印,估计是刚辅导员留下的,证明他确实是从楼上下来,我跟着脚印直接上了楼,整栋大楼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越往上走,楼梯越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腐蚀气味,时不时有水滴从楼扶手间滴下来,毕竟昨天消防员来灭过火,再加上现在下暴雨,我注意到辅导员的脚印是停在的三楼,也就是那天我们聚会的那层,只不过三楼的门被锁上了,还贴了封条。
一想到这里面烧死了不少人,心里就发毛,我赶紧加快了脚步上楼,想着快点把苏晓接下楼,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
随然只有四层楼,我上来后已经是满头大汗,楼顶的门只开了一半,我小心翼翼的往前摸去,刚走两步,门被一阵风猛的吹开,半边门啪的一声撞在墙上,吓得我差点儿没把手电筒给扔掉。
我擦了把额头的汗,深呼了口气,咬牙走了出去。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我用手电饶了一圈,最后在楼顶左边找到了苏晓,苏晓站在拦墙边上长发飘飘,裤子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光着细腿,连鞋都没穿。
我用手电照到她的时候,她微微低了下头,我赶紧关了手电跑过去,有些心疼的问道:
“苏晓,你还好吗?你怎么会在楼顶啊?”
说完,我赶紧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她的头发并没有湿,我猜刚刚下雨的时候,她应该找了地方躲雨。
接着,苏晓跟我讲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她说那天晚上我刚走没多久,教室里的机器就无顾烧了,大火很快就弥漫了整间教室,当时她因为在教室外面的洗手间,所以没被困在里面。
她想救里面的人,但是门被人从里面反锁,敲不开,很快大火从门缝烧了出来,没办法她只好上了楼顶,走到楼顶后不久就因为体力不支,晕倒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今天晚上。
听她断断续续说的情节,我当时无条件的信了,因为我眼前的这个柔弱女生没必要撒谎,也没必要跟我撒谎,因为她是那天晚上最大的受害人。
她越说脸色越白,我知道她体力不支,这么久不吃不喝就算是男人也受不了,连忙打断了她说:
“好了,晓晓,别说了,我相信你,咱们现在先下楼好吗?”
我打断她说话的时候,似乎看到她眼神里有一丝不悦,不过我也顾不着那么多了,为了她好,眼下还是先送她回去休息。
我看她光着的小脚还站在水滩里,于是我直接蹲了下来,对她说:
“来吧,我背你下楼。”
她嗯了一声,双手直接伸到我脖子边,慢慢的趴了上来,她很轻很香很柔软,长发扫在我耳朵边痒的不行。
苏晓估计见我两手都拿着东西,轻声说道:
“你把伞放在这里,明天来拿吧,反正没下雨了。”
我心想有道理,手电筒有用,伞暂时没用处了,于是我直接把黑伞仍在了一边。
这样腾出来一只手,我理所当然的扶在了她的大腿上。
我心里有些小窃喜的背着苏晓下了楼,到了楼下,我问苏晓现在送你回宿舍?
苏晓连忙摇头说:
“我这个样子,去了宿舍,她们会怕我……”
我想想也是,先不说怕不怕,关键是昨晚王健那帮畜生干的事,放那个女生身上也不能这么快释怀,不想见舍友朋友也是正常的。
可是,不去宿舍,去哪儿……
我站在原地有些为难,苏晓却小声说道:
“你带我出去开间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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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斟酌了片刻,好像也只有出去住宾馆了,总不能带她去男生宿舍吧。
为了证明我没有乘人之危的心思,我暗自决定一会儿开两个房间。
大学门外最不缺的就是小宾馆,可是我和苏晓站在前台的时候就傻了,已然忘记这个时间段是供不应求的盛况,连续跑了好多地方都满房,只有一家还剩一间单人房。
“喂!你们住不住啊?有啥好害羞的,再晚就没地儿睡了啊……”
老板娘一副看穿一切的眼神催促我,我实在不想让苏晓再光着脚丫到处跑,一咬牙就把房给订了。
尴尬的气息弥漫着整个电梯,最后还是苏晓先开口了。
“向南,你是不是觉得我跟在你后面,特别丢人?”
“不是……”
我没想到苏晓会这么想,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最后结巴半天也没解释清楚。
到了房间后气氛变得更紧张了,这是我第一次和女生单独在房间坐着,苏晓光着脚就在我边上,腿上只搭着我的衣服,难免让我有些心猿意马不敢看她。
苏晓站起身说先去洗个澡,我连忙点头说好。
看到苏晓进浴室后,淋浴水声响起,我才长呼一口气,暗骂自己没出息。
苏晓洗完后裹着浴巾出来了,长发湿嗒嗒的散落在香肩边上,皮肤白皙,格外动人,香气飘满了整个房间。
她见我盯着她,有些羞涩的低头一笑。
我悄悄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让自己不要太丢人,赶紧站起身也跑到了浴室里。
洗澡时,我脑子里全是刚刚苏晓裹浴巾的模样,下面早早的就有了反应,为了让自己冷静,我把热水调成了冷的,拍打在身上才好很多。
男生洗澡时总爱对镜子臭美,别说你没有,我当时洗的差不多了,对着浴室镜子摆了好几个自认为很帅的表情,结果就一转头的瞬间,我发现镜子里,我身后站着一个长发白衣的女人。
我吓得冷汗一冒,连忙转过身,才发现原来是苏晓换下来的衣服挂在后面。
我长呼一口气出了浴室,床上苏晓已经盖好了被子,给我留了一半,只不过她已经闭眼睡着了。
我有些失望的走到床边,但是一想到苏晓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又很理解,她是真的累了。
我只好顺势躺在另一边,可是怎么也睡不着,胡思乱想了一宿。
大约半夜三点左右,我正快要睡着的时候,旁边的苏晓突然猛的一下坐起身子,速度快的连被子都被掀起来了。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失眠,所以就半眯着眼睛,假装睡着。
我猜她顶多是做了噩梦,她坐起身子后,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没动静后直接站起了身,在床边把衣服全脱了,这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苏晓就这么一丝不挂的背对着我,随后慢慢走进了浴室。
我有些不解她不是洗过澡了么,怎么这半夜三更的还要洗?
浴室磨砂玻璃里面,苏晓妙曼的身影若隐若现,我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总觉得有些怪异,就在这时候,浴室里的苏晓突然把头贴在了磨砂玻璃上,正对着我,我似乎能看到她的眼睛正在盯着我,我吓得连忙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这个磨砂玻璃窗明明是看不到外面的。
过了四五分钟,苏晓终于洗完,我不敢再偷看她,侧过了身子背对着她,我只感觉她慢慢躺在床上,香气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能感觉她身上的潮湿,像是水没擦干净。
我不知所措的闭着眼睛期盼她早点儿睡着,结果她湿答答的发丝直接扫在了我脸上,手也往我嘴唇上摸,香气撩人……
我的呼吸越来越重,傻子都知道苏晓要干什么,我正考虑要不要这时候睁开眼睛,苏晓开口了。
“你是嫌我脏,嫌我不干净?”
她的声音冰冷冷的,嘴里的气息吐到我脸上像是冰雾一样。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我知道王健对她做的事,她一辈子也不会忘,可我又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会变成怜悯,这种施舍的温柔更会伤人心,我只能用行动告诉她。
我沉默的这点儿时间,苏晓的脚已经勾到了我的腰间,我再也忍耐不住,翻过身就一顿狂啃恨不得把她吞进去,她手脚并用的缠着我,我差点儿没喘过气儿。
一夜翻云浮雨,我几乎是用光了所有精力,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
我记得今天还有一节主修课,于是连忙穿好衣服准备回学校,苏晓也慵懒的醒了过来,我问她去不去学校,她说想休息休息,我也就没为难她。
临走时我问了她一个问题:
“晓晓,那晚的事儿,你真的不想报警吗?”
苏晓脸色暗淡的摇了摇头,说:
“我不想再让人知道这事儿……”
见她这么说,我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了,只是在心里暗自记下了王健这笔仇。
出了房间后,我腿肚子都是软的,浑身没力气。
我下楼把房间续了费,又去旁边的超市买了套便宜的衣裙和帆布鞋,打包了份小笼包和豆浆,让宾馆的阿姨帮忙送到房间。
做完这些后,我才放心回学校,而今天的学校似乎比前两天更加热闹了,前两天是消防兵,今天连警察也来了,校门口整整齐齐停了三辆警车,看来这事儿终归是要刑事处理了,我在心里祈祷能顺带把王健一伙抓了。
我准备先回趟宿舍拿课本,路过楼长房间时我才突然想起,他借给我的伞还被我落在教学楼楼顶,还好他日常不在岗,想着以后再买把伞还给他好了。
我吹着口哨回宿舍,刚进门就被锤子急匆匆拉走了,这个锤子是我室友,网瘾少年一个,常年泡在网吧看色情片,对八卦怪事特别感兴趣。
“我说锤子,你这是要急着去撸么?我马上要上课了。”
我甩开锤子的手,进宿舍拿了本书,锤子一脸兴奋的说道:
“南子,别说哥没告诉你,有大热闹看,趁现在警察在取证没带走,赶紧去瞅瞅新鲜。”
我心中一惊,取证没带走?我问道:
“警察没带走啥?”
“死人啊……走!”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充斥在脑中,这种预感在我前天离开多媒体教室后出现过,怎么又死人了?这还是学校么。
我被锤子拽着一路狂奔,竟然是朝着熟悉的多媒体教学楼。
跑到一半的时候,锤子突然停下来盯着我看,我问怎么了?
锤子皱着眉头说:
“南子,你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都连到额头了,不会中邪了吧?”
锤子说的我一愣,我猜可能是昨晚确实没休息好,但是我不好意思开口,就说自己最近胃病犯了不太舒服。
锤子是个马大哈,没啥心眼,我说什么他也就信了。
很快我们就跑到了多媒体教学楼前,这里白天都有人看守,不准踏过封条内,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我注意到教学楼前蹲着三四个穿白大褂的法医,旁边站着的几个应该是便衣警察,我知道这事儿肯定是闹大了。
可是,到底又是谁死了?
这几个法医和警察挡住了视线看不清楚,我和锤子也只能干瞪眼,估计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几个警察连忙跑了过来让我们散开,警察一走开,我蹲下身子从缝隙里瞬间看清楚了。
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死者竟然是前天晚上,第一个动手拍苏晓屁股的那个胖子……
并且这胖子死法怪异,身边没有血迹,是双腿跪在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吊着他的头,脸朝前,脖子外伸,眼珠子瞪的老大,像极了古代被要被砍头的犯人,就差一根被人提着的辫子。
我们被几个警察逼退了几步,但是依旧能看清楚死者,锤子一脸神秘的把我拉到一边。
“南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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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锤子的意思,好像他知道真相一样,我跟着他退到角落,小声问他:
“你知道谁干的?”
锤子自信的撇了撇嘴说:
“我在里看过,这种死法叫偿命,一般是受了极大委屈的人被害死后,怨气成灵,为了复仇把人弄到案发地,以古代酷刑的方式了结他的生命,如果仇人多,报复的死法也会不……”
“停停停!……”
我直接打断了锤子的话,吐槽他里瞎编的你也信,锤子憨笑了两声,但还是小声嘀咕:
“可是这人死的确实和里描写的一模一样……”
我没有继续搭理锤子,但是他的话却被我记住了。
这些天总爱胡思乱想,觉得今天死的这个胖子一定和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儿有联系,这绝对不是巧合,甚至和苏晓有直接的关系。
但很快我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苏晓只是个可怜的弱女子,说她杀人我怎么也不会信,也不太现实,况且昨晚我和她缠绵了一晚上。
我自嘲的拍了自己脸一巴掌,完全忘记旁边还站着锤子。
“喂,南子你没事吧,你咋还自己跟自己演上了?”
锤子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我摇头说没事,又走到人群里看情况,周围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八卦说前天的大火就是这胖子造成的,结果烧死了不少同学,良心谴责不安,就畏罪自杀了,大家似乎也都肯定这个说法,可我觉得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法医已经检查取证完毕,用白布遮住了尸体,我见没什么好看的,就招呼锤子走。
刚挤出人群,我就感觉有人似乎在盯着我。
我回头一看,离我十多米的地方,站在三四个人,为首的瘦高男生穿着很潮,眼神凶狠的盯着我,正是王健。
除了王健,他身边还站着前天晚上骂苏晓,浓妆艳抹打扮的丝袜女。
这两人面色都很憔悴,像是熬了几夜通宵没睡觉一样。
我捏紧拳头,一想到苏晓可怜的眼神,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揍他一顿,而王健似乎是专门来找我的,确定是我后,首当其冲的向我跑来,他身后的小弟紧跟其后。
这里这么多警察,我根本不怕他们,但是我没搞明白王健为什么对我这么大仇。
我和他的距离并不远,他冲过来后一把捏住了我的领口,从牙缝间恶狠狠的挤出几个字:
“苏晓在哪儿?”
我被他问愣住了,他是怎么知道苏晓没死的?还有他要找苏晓干什么?从他语气和眼神里肯定不是关心,而是愤怒,难道他想杀人灭口?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肯定不会告诉她苏晓的事情。
他见我不开口,手又加了几分力,举起来的拳头想打我,但又犹豫不决,最后干脆气急败坏的松开了手。
这下我更摸不透他们的心思了,之前下手那么果狠,怎么突然对我客气了?是怕我报警把那晚的事情抖出去?
气氛就这样僵持着,我怕一会儿又有人来围观,想了想说道:
“前天晚上你们干了什么自己清楚,后来失火后,我再也联系不上苏晓,估计是大火里遇害了。”
王健盯着我说完,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突然弯身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我不知道王健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悄悄尝试着往后退,准备离开,王健几人果然没追上来,都面若死灰的站在原地。
王健的行为让我很费解,想到最后脑子都快要爆炸了一样。
我跟锤子简单的说了和王健的过节,只是删减了苏晓的部分,他反而对这些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这到让我省心不少。
去了教室,我找了最后一排位置坐下,脑子里乱糟糟的,感觉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就像一片片拼图一样。
我趴在桌子上让自己别多想,老师讲的什么我一句都没听到。
课上了大约一半的时候,我虽然趴着,但总感觉门窗外有人,我慢慢抬起头向窗外看去,找了一圈,果然在靠门边的窗户上发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只露了额头和长发,它正慢慢的向前移动,但每次靠近门的时候又会折回来。
我好奇教室窗外站的是谁,就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慢慢站起身子,它的长发遮住了脸,我为了看清楚,一咬牙直接站直了身体,结果那人突然抬起了头,满脸烂肉鲜血的盯着我!
“啊……我去!……”
我吓得直接大叫了一声,也同时抬起了头,梦中惊醒的我满头大汗,老师和同学们都一脸诧异的回头看着我,我下意识的往窗外看去,门口一道白影一闪而过,但是窗边却什么都没有。
我赶紧站起来道歉,说做噩梦了,同学们一笑而过,大学的老师更不会在意这些。
终于到了下课,我问锤子刚刚有没有在意教室外面?
锤子切了一声,说:
“咱们主修课教室在最里面一间,谁会来,鬼都没一个。”
锤子随口说了个鬼字,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我相信这世间绝对没有鬼灵,都是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太多,心理作用。
下课后,我和锤子准备去食堂吃饭,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我又被人拦了下来。
拦我的两人,一个高大威猛,面如刀削的男人,另一个是双手插裤兜,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穿白衬衣的御姐。
我正纳闷为什么今天都要来找我,那个御姐直接从兜里掏出了证件,对着我冷冷说道:
“向南是吧,我叫花晓同,高级警司,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我还没看清楚证件上写的字,这个叫花晓同的警官就利落的收了回去,然后两人同时看向一边发呆的锤子。
锤子嘿哈一笑,尴尬的挠了挠头说明白,识趣的独自进了食堂。
花警官冲我一挥手,架势十足的让我跟着她,最后进了一辆路虎车里。
我也是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有点儿紧张,就没话找话说:
“美女警官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开路虎,哈哈……”
可是他们并没有理我,而是低头翻看手中的IPAD,气氛有些严肃,我只好尴尬的干咳两声。
过了半分钟左右,花警官抬起头看着我,问道:
“最近学校连续发生的事情,我想你已经有所了解,你们学校的案子以后我会全程跟踪。”
我老实的点点头,表示配合。
花警官接着说:
“前天的失火事件,到今天早上的杀人事件,我怀疑是同一个人,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包括刚刚发过来的尸检报告,凶手一个指纹都没留下,连凶器都没有。”
花警官说完把手中的IPAD递给我,让我看尸检照片,我随手翻了翻,实在太过恶心惊悚,也就没有认真看,把IPAD又还给了她。
她俩始终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看得我很不自在,我委屈的开口说道:
“两位警官不会是怀疑我吧?”
花警官面色依旧冰冷,挑了挑眉说道:
“有可能,但是目前看来不像,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当然,也有可能你藏的深。”
这个御姐警官说话一点儿面子不给,什么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我都20岁了还小孩,我虽然心里窝火,但是也不能把他们怎样,只能老实的问道:
“那你们找我干什么?”
花警官用手指勾了勾高挺的鼻尖,冷声道:
“前天晚上失火前,你和教室里面的同学闹了矛盾,从里面出来后不久,教室就烧了起来,你逃过一劫。”
我紧张的点头说是,花警官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继续问道:
“我想知道,除了你,还有谁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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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警官漂亮的眼睛盯着我心里发毛,总感觉自己会被她看穿一切。
其实我完全没必要这么紧张,因为这些确实跟我没任何关系,但是她的问题太过犀利,直接戳中了我的软内,那就是苏晓。
就我知道的,苏晓是除了之外,唯一的幸存者,但是那晚她被王健一群人玷污这事儿,我不想告诉花警官,今天早上苏晓暗淡的眼神,始终印在我心里,我只想好好保护她。
我觉得苏晓对这个案子应该影响不大,于是果断的摇了摇头。
花警官见我摇头,明显有些失望,但是也没继续问,只对我说道:
“这个案子我们依旧会调查下去,你的嫌疑身份还是存在,这几天我会住在学校,有什么情况记得向我汇报,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你是那晚上的幸存者,凶手没道理不杀人灭口,懂么?”
我赶紧老实的点头,接着我和花警官互相留了电话,随后开了车门让我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想着花警官的话,如果让我猜凶手,我觉得王健这人渣是最大嫌疑,可是又猜不出来杀人动机。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这时候我电话响了,是苏晓打来的,我连忙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接了电话。
“向南,我感觉休息的差不多了,我想回家一趟,你能陪陪我么?”
我稍稍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同意了,让她在宾馆旁边等我。
犹豫是因为现在毕竟有警察盯上我,为了不让人怀疑,我打电话跟锤子说自己去了表姨家玩儿。
我总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在演谍战片一样,步步小心。
出校门在约定的地方找到了苏晓,她脸色好了很多,但依旧很苍白,穿着我早上买的便宜裙子和帆布鞋。
见我来后,苏晓微微一笑,温柔的说道:
“裙子和鞋子我都很喜欢,谢谢你照顾我。”
这话说得我脸有些红,因为这裙子和鞋子我只花了一百多,毕竟我只是个穷学生,但是看到苏晓高兴,我也就不在乎了。
苏晓的家比我想象中要远,我们简单的吃了点饭,坐了足足六个多小时的火车,下站后还要等班车。
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我被苏晓带到一条路上等车,这里估计是因为晚上,几乎没什么人,偶尔会有一辆出租车飞快的开过。
苏晓坐在我边上也不怎么说话,就转过头盯着前面马路,感觉有些冷,就问苏晓:
“你每次回家都这么辛苦么?打出租车能不能到?”
苏晓像是没听到我话似的,一动不动,她扭着脑袋,头发遮住了脸,看不到表情,我想看看她怎么了,刚站起身,苏晓就开口说:
“来了。”
我连忙抬头往前面看去,只见远处果然隐隐约约开过来一辆班车,这车大晚上的不开灯,要不是我眼神儿好,根本注意不到。
班车不大,大约能坐二十几人,我主动上前挥了挥手,车子“呜”的一声刚好停在我们面前。
苏晓拉着我直接上车,我急着帮苏晓找座位,就埋头先走了进去,好在车里坐的人不多,走了没几步我发现自己好像没投币,于是赶紧掏钱准备回头,总不能让女生付钱吧。
回头时,苏晓堵在我身后,她看了我手中硬币一眼,说已经给过钱。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收回了硬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苏晓顺势靠在了我肩膀上,这个举动让我觉得很有面子,很幸福,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有个美女媳妇儿。
走了一段路,我发现车里的氛围实在是太安静了,一路上也再没人上车,坐在车上的人似乎都睡着了,而靠我肩膀上的苏晓也闭着眼睛。
我觉得很无聊,干脆也闭上了眼睛。
等我再次醒来,是苏晓叫我的,她说到站了,我迷迷糊糊的伸了个懒腰,发现车里就剩我和苏晓,于是赶紧跟着她下了车。
苏晓家是一个夹在山脚下的小村落,我摸出手机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苏晓问我:
“向南,你会怕吗?”
我仰头笑了笑,自信的说道:
“我也是从小农村长大的,有啥好怕的,哈哈。”
苏晓也没说话,带着我拐了几个弯,说实在的,刚刚我只是想表现自己男人一面,其实这里的气氛真的有点儿渗人,整个村子静悄悄的,连狗叫都没听到。
终于,苏晓带着我在一家破旧的土房前停了下来,这房里还亮着昏暗的灯。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苏晓跟我说过,她是被奶奶一手带大的,就主动嘴甜的喊了声:
“奶奶你好,这么晚害你睡不好觉哈。”
我说完,这老太太扫都没扫我一眼,只是保持着微笑,开门后就转身慢吞吞的走回房间,我有些不解的看着苏晓。
“我奶奶耳朵不好,眼神也差。”
我哦了一声对苏晓点了点头,觉得这老太太挺可怜的,孤零零的一个人住这里,可是……听不见又怎么会知道苏晓要回来,还给苏晓开门……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苏晓喊我过去吃饭,我连忙跟了过去。
苏晓家真的很破旧,就像抗日战争时期的生活水平,乱的一塌糊涂,墙上唯一的装饰就是苏晓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
老太太始终保持着微笑,似乎还有些僵硬,她拿了四副碗筷摆在桌上。
我瞬间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了,我们只有三个人,这一幕我在恐怖电影里见过……
我惊恐的盯着旁边那个空位置,拿着碗有些不知所措,苏晓一把握住我的手,笑着安慰我说:
“别乱想,我奶奶老了,神智不清楚,他总是忘不了爷爷。”
我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这顿饭吃的我满头大汗,吃了啥都忘记了,要不是有苏晓坐我旁边,我早就跑了。
好在吃完饭后,老太太就慢悠悠的回了房间。
苏晓放下碗筷,突然捂着嘴哭的梨花带雨,似乎有一肚子伤心委屈要发泄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握着她的手。
过了会儿,苏晓拉着我的手认真问道:
“你会怕我么?”
看着眼眶还挂着泪滴的苏晓,我心中瞬间就软了,觉得自己是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神经衰弱了,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贫困家庭,而我的表现一定让苏晓很失望。
“对不起……我……”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苏晓的小嘴就吻了上来,她的唇很冰凉,让我有些不适应,我觉得她奶奶还在房间,这样被看见有些不好,准备先推开她,可是她的手直接滑到了我的腰间,慢慢伸了下去……
血气方刚的我,再拒绝就不算个男人了,很快就和她缠在了一起,为了不发出声音,她把我的左手咬在嘴里,我们就在桌子边上忘我的粘成一体。
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依旧是苏晓叫醒的我,我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她已经穿好了衣服,她有些羞涩的不敢看我,说让我收拾收拾,早点儿去学校。
“奶奶起了么,我们就住一晚上,奶奶会不会舍不得你?”
苏晓背过身子,看我穿裤子时,脸有些羞涩的发红,小声说:
“我还是想早点回学校,就这么一直拖着,同学们肯定会一直猜测我,我不想让他们以为我死了。”
我点头说有道理,一边穿衣服,一边跟她说要小心王健,顺带把那天王健找她的事儿说了。
苏晓似乎跟本没把王健放在心上,而是催促我快点,说一会儿奶奶醒了就舍不得她走了。
就这样,我连脸都没洗,被苏晓催着出了门。
估计是因为太早,小村子里,依旧没人影儿,我和苏晓沿着小路往大路走,我无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苏晓家旁边有两座小坟包,上面立着石碑,昨晚太黑没注意,我问苏晓:
“苏晓,你门前的两座坟,是谁的啊?”
苏晓被我问的一愣,回头瞅了一眼,说是她爸妈的,接着头也不回的拉着我快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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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苏晓的身世,我并不想多问,当她说自己是被奶奶带大时,我猜父母这个词,对于她来说一定是段悲痛的记忆,果不其然。
她急匆匆的拉我走,一定是不想再提父母的事儿,我能理解。
回去时的班车比晚上要多得多,我们一路不停的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
为了防止苏晓被王健缠上,我一路护送她到女生宿舍楼下,并再三叮嘱她:
“晓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遇到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打我电话,可以么?”
苏晓拨了拨额前流海,甜笑说:“知道啦!没事的。”
其实我还发现一件事情,现在眼前乖巧的苏晓,和晚上大胆悲伤与我干柴烈火的苏晓,似乎有所不同,准确的说像是两个人,不过我并没有多想,我觉得可能是因为苏晓单独和我在一起时,会更放得开。
我目送着她上楼才转身,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决定只要王健敢放肆,我立马把一切都告诉花警官。
独自一人回宿舍,走到小卖部前突然想到了那天丢在楼顶的伞,那是楼长借给我的,现在去拿肯定是不可能了,于是我干脆买了把新的,专门挑了个和楼长一模一样的黑色。
进宿舍楼时,楼长刚好靠在楼梯间抽烟,我心想还好提前买了伞,要不然就尴尬了。
我笑呵呵的走上去,把伞递给楼长说道:
“楼长,抽烟呢,那天谢谢你借我的伞啊,一直忘记还你。”
说完我把伞递了过去,楼长眯着眼睛盯着我的新伞,半天才接过去,用手在伞面上一摸,抬头说道:
“之前的伞,丢了?”
我一愣,心想这楼长眼神真是可以,我也不好在继续撒谎下去,尴尬一笑说道:
“那个……之前的伞我不小心丢了,这不给你买了把新的,呵呵。”
楼长弯着嘴意味深长的盯着我,看的我怪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为了缓解尴尬,我拿出烟,递给了楼长一根,楼长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了一根卷烟反递给我,弯嘴说道:
“丢了就丢了嘛,没事,我抽不惯你们年轻人的烟,要不要试试我的?”
这种卷烟我见我爷爷抽过,都是自己种的烟草,晒干后自己卷,闻起来香,劲道大,小时候好奇偷偷砸过一口,结果当场就晕了,半天才缓过来神儿。
但现在楼长这意思,我不接又不好,干脆就直爽的拿了过来,反正小时候体质不同现在,我好歹也是几年的烟龄了。
我当着楼长的面点着卷烟,楼长一直弯嘴盯着我不说话,还别说以前不懂,现在抽烟后觉得这卷烟真是绝品,我用力的抽了一大口。
这一口下去没事,就觉得这烟很香味道不错,我拿着烟跟楼长挥手,准备上楼回宿舍,可是抽第二口的时候,我突然感觉不对劲了。
我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移动不了,整个脑袋开始昏昏沉沉,随后浑身发烫像是体内有股大火在烤一样。
我勉强扶住了楼梯栏杆,连话都说不了,接着只感觉喉咙恶心的不行,肚子一用力是直接吐了出来。
我这不吐不要紧,一吐就停不下来,连续持续了十多秒种,我嘴巴就像水管一样往外喷,关键是我吐出来的东西,竟是一滩黑水,腥臭无比。
我瘫跪在地上,看着自己吐出来的一滩臭水,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还好当时没同学经过,要不然见我这个样子,一定会吓晕过去,我注意到楼长一直站在一边弯嘴盯着我。
等我吐完后,楼长才慢悠悠的走过来扶起我,说道:
“小伙子,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啊,我这有转治吃坏肚子的老方子,你要不要试试?”
我摇头表示不清楚,但是我当时真的是吓傻了,这楼长说什么我都信,他说老方子,我也就不管了,直接被他扶进了房间。
这是我第一次进楼长的房间,房间被隔成两半,外面是他平时值班呆的地方,内屋用来休息。
我一进内屋,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檀香味儿,中间桌子上供着天师像,桌下放了三个大坛子和一箱子黄纸。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进屋子就感觉浑身好了很多,身上已经缓过来不少劲儿,我确定这楼长肯定不是害我。
楼长拿个碗在调药,我看着地上三个大坛子,觉得很好奇,就问道:
“楼长,你桌下放这三个大坛子做什么?”
楼长回头看了我一眼,沉思了片刻说道:
”哦,这几个坛子是我老家婆娘腌的酸菜,一坛辣椒,一坛白菜,一坛缸豆。“
我点头笑着说:
“没想到楼长你还挺会过日子啊……”
楼长也呵呵一笑,看着我说:
“有时间过来尝尝。”
说完递给我一碗药水,我接过药水时才回想起刚刚自己呕吐的情况,瞬间心情就差了,觉得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这种吐法儿,真是要人命啊。
我正准备问楼长知不知道怎么回事,结果楼长直接开口说道:
“别担心,你没大碍,以后吃东西注意就好了,你这症子在咱们村常见。”
见楼长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一口气喝光了味苦的药水,喝完后不知道有多爽,浑身清凉,毛孔全开,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
我也就没继续在楼长房间逗留,拿了桶和拖把,把楼梯间自己吐的黑水收拾干净,真不敢相信地上这腥臭无比的黑水,是从我口中吐出来的。
弄完一切后,我告辞楼长回了宿舍,没想到锤子这家伙竟然没去网吧,呆在宿舍看起书来了,我鄙视的摇了摇头,拿了牙刷和杯子,一边刷牙一边调侃道:
“怎么着,锤子你准备参透秘籍修仙啊?”
锤子被我吓了一跳,骂了我两句后问我啥时候回来的,我说刚进门。
我正准备进洗手间好好刷牙,锤子突然下床对我说道:
“南子,明天辅导员丧事入葬要坐夜,你去不去啊?”
我笑骂道:
“我说你缺不缺德,辅导员虽然是个人渣,但是你不能这么咒他死啊,亏你想得出,哈哈。”
锤子一脸认真说道:
“谁跟你开玩笑啦,辅导员被烧死了,你该不会不知道啊?”
我继续笑着说道:
“你丫的别闹啊,我前几天晚上还见过辅导员,还跟他说过话,怎么可能……”
我说着说着就收起了笑容,因为锤子打了校园网页,指着上面一条帖子:14级艺术系辅导员李斌意外死于火灾……
我吓得牙刷都掉在了地上,锤子将信将疑的看着我问道:
“你……你啥时候见的……辅导员啊,该……该不会见鬼了?”
我抹了把嘴,心跳极速跳动,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如果说锤子没开玩笑,那我或许真的见鬼了。
为了不让锤子刨根问底我那晚去教学楼的目的,我赶紧平复了心情,干笑着说道:
“也有可能我看错了,明天我去,你和我一起啊。”
证明自己见没见鬼,去参加辅导员的丧礼是唯一的法子,我必须亲眼看到才会信。
锤子跟我关系很铁,我去他肯定去,和他闲聊几句后,他突然拿起书对我神秘的说道:
“上次我跟你说的偿命死法你还记得么?”
我点头说记得,锤子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这些都是里写的,我知道你不信,可是书里写的下一个复仇刑法你知道是啥么?”
我被锤子问的一愣一愣的,盯着他手中的黄皮书摇了摇头。
锤子只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诈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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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明知道他说的是,但我依旧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不由联想起上次怪异死亡的胖子,这一切似乎都如他说的一样,被人操控复仇致死。
这段时间学校其实已经乱成一团糟了,多媒体教学楼那边整天驻扎着警察,记者,以及学生家属,导致现在好多学生都搬出去住了,或者干脆直接请假回家。
像我们宿舍,如今也就只剩我和锤子还在。
深夜静悄悄,锤子抱着他的黄皮子鼾声伏起,我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突然来了一阵凉风扫过,把我吹的一哆嗦,我无奈的抬起头看去,原来是宿舍窗户没关好,此时凉风阵阵的往里吹,估计是要下雨了,我连忙下床去关窗户。
拉窗户的时候,我总感觉窗外凉飕飕的,就无意间往楼下扫了一眼,这一看瞬间把我魂都吓丢了,我赶紧后退几步,盯着窗户,因为我刚刚似乎看到了一大把黑黝黝的头发。
过了会儿,我见没动静,心想是不是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
我又小心翼翼的往窗边走去,刚走到窗边,我只感觉身后有人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我半个身子瞬间挂在了窗户边上,窗外凉风扫脸,我想叫却叫不来,而我窗下墙上,竟挂着一个长头发人头,看不全脸,但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它的发丝被风吹扫到我脸上。
我几乎精神崩溃的使劲挣扎想爬回去,结果自己仿佛被锁在了窗边一样。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这颗人头竟然动了,它像打了个哆嗦般抖了一下,好似我刚才睡醒一样,我屏住呼吸不敢再动弹,可是这人头的动静越来越大,最后好像发现了我,要转过头看我……
“南子,南子,醒醒……”
我猛然坐起身子,浑身大汗淋淋,我惊恐的盯着眼前的锤子,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关好的窗户,外面阳光明媚已然是清晨,才知道刚刚只是一个梦,可是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
锤子担忧的盯着我,开玩笑道:
“你咋啦?做春梦脱裤子后发现自己只有一厘米?”
我没心思跟锤子开玩笑,看了看时间,骂了他两句,就起身去洗澡了。
今天是辅导员丧事,我和锤子计划着中午吃完饭后再去,途中我跟苏晓见了一次面,问她和同学们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同学欺负她,结果她只是微笑摇头,这让我放心不少。
我没打算告诉苏晓自己要去辅导员丧事,因为我怕她又出事。
我还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我和锤子去辅导员家,要不要跟花警官说,毕竟这辅导员也是那天的受害人之一,万一真被锤子说中,那这个案件就不能用普通人的角度看待了。
结果到了中午的时候,我把这事儿给忘了,和锤子回宿舍收拾收拾就准备走,刚下楼又遇到了靠墙边抽烟的楼长,锤子还打趣说:
“哎哟,楼长,您老最近出勤率有点儿高啊……”
楼长笑而不语,从身后再次摸出一把伞递给我,淡然说道:
“这天估计又得下雨了,带把伞吧。”
我本来觉得总是借别人东西不好,何况我上次还把伞弄丢一次,正准备拒绝,结果锤子这货连忙笑嘻嘻的接了过来,还对楼长不停拜谢。
我无语的叹了口气,既然拿了就算了,告别楼长后我和锤子就往辅导员家赶去。
辅导员住在城郊,我们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来了不少学生和教师,我和锤子行了丧礼后,找了个靠边的桌子坐下,我意外发现远处竟然还有个熟人,丝袜女。
她来干什么?
丝袜女依旧打扮的很性感,大长腿套着黑丝袜,只是脸上的浓妆淡了很多,她低调的坐在不远处脸色极差,彷徨不安,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我连忙跟锤子说,帮忙看看王健有没有来,好在这个人渣今天似乎没来,可是这丝袜女不是一直和王健绑定在一起么,难道是王健指使她来的?
我懒得再注意丝袜女,干脆低头和苏晓聊微信,天快黑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锣鼓声响起,我连忙抬头往中央客厅看去。
客厅内摆放着辅导员的棺材和黑白照片,我有些心有余悸,看着照片心里发毛,而刚刚的锣鼓声是个道士敲的。
这道士年纪不大,留着小胡子,中等身材,穿着一件电影里的八卦袍子甚是拉风,敲完鼓后,就开始摇铃铛,一边摇还一边围着棺材咿咿呀呀的吟唱,也听不懂他在唱些什么,不过随着他的声音响起,辅导员的家人开始跪在地上跟着哭喊起来,这在咱们这,俗称哭丧。
好不容易结果后,家主开始招呼我们吃饭,尴尬的是,我和丝袜女被家主安排在一桌,锤子倒是喜欢,两眼放光。
起初丝袜女总是心事重重坐立难安,结果自从她发现我后,就开始不停的偷看我,眼神里似乎很惊恐,我就纳闷儿了,你一女混混怎么会突然怕我?这和那天王健对我的表现一样奇怪。
吃完饭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少人开始陆续离开,包括辅导员的亲属朋友,很快就剩没几个人,我不得不感慨,真是人走茶凉。
我和锤子说好要帮忙守夜,也就没动,她母亲不停的夸我们有知识,有素养,将来会成为栋梁之材……
我不想再听她唠叨,就扯幌子说是撒尿离开了桌子。
结果刚走到厕所门前,我就感觉背后有人盯着我,我第一反应是辅导员的魂出现了,结果我刚回头就有人一把拽住我的手,空气中飘着香水味儿,吓了我个半死。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丝袜女,我惊恐的问她想干什么?
丝袜女神神叨叨的拉着我的手小声又急促的说道:
“她要复仇!她要复仇!救救我……救救我啊……”
我还没听懂她说什么,她就开始痛苦的哭了起来,脸上的妆被泪水搅得一塌糊涂,在晚上看着还有些渗人。
丝袜女死死的拽着我的手,由于情绪激动,长指甲已经快把我抓出血,虽然我讨厌她,但是我更希望看到真相,我很想知道她所说的复仇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扶稳她问道:
“你和王健最近突然这么奇怪,是因为遇到什么事儿么?”
丝袜女不停的点头,一边哽咽着哭泣一边想往我肩膀上靠,我连忙扶正她,这要被别人看到我和她这样,传到苏晓耳朵里,那我就解释不清了。
结果说什么来什么,我听到不远处有个急促的脚步声正向这走来,我一下子慌了,这可是单人厕所,我和丝袜女呆在这里肯定会被人误会。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丝袜女突然拽着我走到了厕所后面,这里有个两人缝隙的空间,我和丝袜女刚好可以躲进去。
可是,毕竟空间太小,丝袜女又是腿长个高的主,和我一般高,我和丝袜女几乎是贴着身子,感受着她上身的挤压,包括身上嘴里穿来的阵阵玫瑰香水味儿,我瞬间就来了反应,想着她长腿下套着的黑丝袜,我是越走越高,最后直接顶到了……
丝袜女和我这个小单纯不一样,她早就是老司机,虽然假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感受到我下面的时候,居然媚眼一笑,腰间还故意往前顶了两下……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刚刚还哭着向我求救,不过说句实话,其实我当时也没好到哪儿去。
一想到苏晓,我就想抽自己两耳光。
等厕所人走开后,我赶紧从缝隙挤了出来,长呼一口气,背后早就汗湿了,面红耳赤的不敢再看丝袜女,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我捂着下面正准备离开,丝袜女着急的开口说道:
“喂!我和健哥这些天都过的不好,你能听我讲讲吗,就两分钟,或许只有你能救……”
我再也不想听她说任何话,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就当我不解风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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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拐角处稍稍平静了会儿心情,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再次回去。
锤子问我干啥去了这么久,我说肚子痛给圆了过去,好在锤子没注意到我们桌上的丝袜女到现在还没回来。
刚坐下没多久,我就听那道士高声喊道:
“钉棺上路,亲朋好友来看最后一眼罗……”
道士一边喊,一边烧了大把纸钱,随后我们跟着辅导员母亲排队,每人手里拿着三根香,围着棺材依次看一眼,看完把香插到提前准备好的火盆里,这也是我们这的习俗,叫走前留面。
我随着他们走到棺材前时,心里还是很复杂的,毕竟我在辅导员烧死之后还见过他,见鬼这事儿已经八九不离十,辅导员的尸体用一张白布盖着,只露出一颗已经被大火烧焦的脑袋,看起来很恶心。
我只是勉强扫了一眼就挪开眼睛,根本不想多看。
这一步结束后,道士开始招呼两个帮手钉棺材,敲的砰砰响,家属就跪在灵堂里撕心裂肺的哭,此时已经到了晚上。
陆续又走了两三人,学生里就剩下我和锤子,其实我们不是没想过要走,关键是辅导员母亲隔三差五的过来夸我们,这也不好意思在离开了。
去过丧事儿的朋友都知道,后半夜是最无聊的,现在好多人守夜为了打发时间凑人打麻将,玩牌,这些是最要不得的,说不定在某个时间段,死者就站在你身后看着你,所以,给死者守夜宁愿打盹儿,也不要干其它事。
道士陆陆续续续走了一些流程后,自己也坐下来休息,这下灵堂突然开始安静了。
外面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锤子坐我身边闭眼钓鱼,我无聊的呆在角落里也没事干,就想着给苏晓发了信息,结果等了好半天都没回,估计也是睡着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我的目光总会往灵堂里的棺材上瞟,漆黑的棺材总会让我想些奇怪的东西,比如锤子说的诈尸。
我摸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除了道士和我,其他人似乎都睡着了。
就在这时候,灵堂后面屋子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我愣是吓了一哆嗦,听声音应该是个女人的,道士在尖叫声响的一瞬间弹起身子,脸色严肃。
我心想果然出事了,连忙摇醒还在酣睡的锤子,说有情况。
辅导员亲属们一个个面色难看,脸都吓白了,看着道士等他拿主意,办丧事最忌讳的就是出岔子。
说实在的,我对这个道士并不抱太大希望,因为他似乎太专业太正规了,在电影里,穿着整齐装备齐全的道士一般都是废柴,而打扮邋遢,懒懒散散叼着烟的大叔一般才有真本事。
这个灵堂是搭在屋前,后面有一个很大面积的院落,我着急要去看情况,因为我发现丝袜女一直没来,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尖叫声就是丝袜女的,尽管我讨厌她,但她毕竟是条人命,我最不希望事情如锤子所说。
黄袍道士出人意料的很快做出了决定,他让亲属带着他去后面看看,因为他不熟悉路,而留下来的亲属也不过三五人,全跟他走了,然后只让我和锤子两个壮丁守灵。
我在心里骂了这狗道士一万遍,可是每每看到辅导员母亲的眼神,我就心软了,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最可怜的。
道士领着几人快速往后院赶去,灵堂就剩我和锤子,锤子倒是心大,一点儿也不担忧的靠在椅子上又要睡。
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袭来,我睁大眼睛盯着灵堂的一举一动,烧纸钱的盆子,桌上燃烧的蜡烛,墙上被风吹动的白凌,以及静悄悄躺在棺材里的辅导员……
我总感觉要有事情发生。
“咚!”
由于过度紧张,我的眼睛很快开始酸胀起来,就在我低头揉眼睛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是敲击声,类似于敲门的声音。
我再也坐不住的站起身,盯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可是周围实在是静的可怕,我踢了锤子一脚让他别睡了。
锤子不赖烦的嚷嚷着骂我有病。
“嘘!”
我赶紧迅速捂住他的嘴,让他安静,让他听……
锤子见我神情认真,也就不在动弹,过了四五秒钟后,寂静的灵堂里再次传来声音。
“咚!……咚咚!”
我屏住呼吸低头看了锤子一眼,他和我一样瞪大眼睛,我轻轻的松开了捂他嘴的手,示意他别冲动,两人就这么站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
锤子小声凑到我耳边问:
“会不会是老鼠夜猫之类的啊?”
我摇了摇头,因为刚刚发出的声音是敲击声,绝对不是猫鼠能做到的。
“那你听到声音从哪儿传来的不?”
锤子握着从楼长借来的黑伞躲我身后,一副没出息的模样,结果他的话音刚落,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的声音更大,我们也终于是发现了声音源头。
“咚!咚!咚咚咚!……”
敲击声越来越急凑,而声音竟然是从辅导员棺材里传出来的……
我脑子里不停的闪着“诈尸”两字,棺材里的敲击声像催命鼓一样令人浑身不适,全身冷汗不停的流,尽管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依旧想不出什么办法,我急着问锤子:
“你之前说过诈尸,那里诈尸后咋样了?”
锤子抱着黑伞想了想说道:
“后来,有道士出来制止……”
锤子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到“咯吱!”一声,棺材竟然被推开了一个缝,但是毕竟八角都有钉子,所以缝隙起来后又落了下去。
我和锤子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撒腿就跑,再傻乎乎的呆在这里除非是弱智。
外面有大雨跑不出去,而且又是凌晨,我和锤子只好又折返往里屋院子跑,这样还能通知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经过灵堂时,棺材板又一次被推开,这次的缝隙有一手掌宽,钉子都掉了两颗。
“我的妈呀……”
锤子哭喊了声,比我跑的还快。
结果刚跑到内院子的时候,从旁边突然跳出来一个人抓住我的肩膀,我和锤子同时喊出了声,那人连忙用手捂我的嘴,锤子直接当场吓晕过去。
我浑身发抖的盯着面前的人,才发现原来是黄袍道士,他用眼神瞟了一眼灵堂里的棺材,示意我别害怕,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长呼一口气,和他一起把锤子抬到墙边坐好。
我本以为他会立马冲进灵堂解决棺材里的东西,结果他直接拉着我小声说道:
“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去!灵堂里要诈尸啊,要我帮忙?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小青年而已啊……
“你属什么?”
“马……”
“这就对了,走!”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被道士拖走。
进灵堂时,道士拽我胳膊的手突然用力,瞬间加了速,他的速度很快,几步就把我拖到了棺材前,我甚至感觉刚刚自己都是腾空的。
棺材此时正剧烈的震动,棺材板就像一块被锅煎的肉块一样,这场面实在是前所未见。
我正感慨着,道士突然拽着我的肩膀往上一送,我直接就被仍在了棺材板上。
我清楚的感受到了棺材上的凉意,尽量用手保持平衡,冲道士慌张的喊道:
“我说道长……你别玩儿我啊,就我这体重,哪儿能压得住他啊……您能换一招么……”
道士不理我,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半分钟后,道士递给我一根点燃的蜡烛,对我说道:
“盘腿坐着,双手举着蜡烛到头顶,保持平衡。”
我正准备骂道士胡说八道,这棺材越震越猛,我拿着蜡烛怎么可能坐平衡?
可是当我照他的说法把蜡烛举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屁股就像被黏在棺材板上一样……
这让我涨了不少信心,我盯着棺材口默默祈祷:
“辅导员求求你可别调皮啊,我好歹是您的学生……”
道士依旧围着棺材念念有词,手中不断的扔出去东西,我也看不清是什么。
接着,道士的嘴巴突然停了下来,脸色神骏的盯着棺材口,手中慢慢摸出了一道符纸。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动不敢动,周围再次静了下来……
突然,棺材板猛然翘了起来,我的身体瞬间往后倾斜,但是我身子似乎真的黏在了上面,根本不会滑落。
我屏住呼吸盯着道士,等他发令。
“蜡烛丢进棺材!”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道士身上,所以当他说完这句话时,我瞬间就把蜡烛扔了进去。
道士见我蜡烛丢进去的一瞬间,手中符咒也被他拍了进去,口中念道:
“天罡,尸火烬驱令!”
随着他刚正的声音落下,棺材终于是消停了,我坐在棺材上面,清晰的感受到屁股底下的温度越来越高。
“成了!”
道士扶我下来,我好奇的摸了下棺材,竟有些烫手……
我问道士现在咱们该怎么办,道士指着棺材淡定的说:
“过一夜棺材就凉了,到时候里面就是一堆灰烬,然后今晚的事就不要告诉家主了,他变成这样,也是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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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的话说的玄乎,我不由对他刮目相看,这种电影里都没出现过的场面竟然被我遇到了,我好奇的问道:
“大师,你是真道士吗?”
道士低头看了自己上下一眼,笑着说:
“难道有那里不像么?”
我连忙摇头,冲道士比了大拇指说:
“不是,主要是你太像了,一般电影里的高手道士都是穿着很随便,像你这种正装打扮的,一本都没什么真本事……”
说完,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形容些什么了,道士低头一笑摇头说道:
“电影里拍的没错,不过道派分类很多,很多道友认为穿的正式太过暴露身份,不好作法驱魔,怕吓走邪灵,我之所以打扮正式,是因为我来只是受邀做丧事,并不知道这里会出诡事,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么?”
我点头说明白,和道士又聊了会儿,越聊越来兴奋,各种妖魔鬼怪,十万个为什么脱口而出,道士被我问的招架不住,对我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小兄弟,还是先看看你朋友吧。”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瞬间反应过来,才想起内屋里还躺着锤子,我连忙跟道士赶了过去。
好在锤子抱着伞,相安无事的躺在地上,似乎是睡着了,还响起鼾声。
道士盯着锤子,似乎有话要说,嗯了一声又闭上了嘴。
这个细节被我捕捉到,我故意没叫醒锤子,连忙冲道士问:
“大师是不是发现锤子有什么问题?有话直说,没事。”
道士摇了摇头,指着锤子胸前说道:
“人没事,倒是伞……”
这伞是楼长借给我的,我已经连续用了好几次,就今晚是锤子拿着的,我突然想到那天我在教学楼前见到辅导员时,他怕的好像不是我,而是我的伞?
“这伞,有问题么?”
道士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我焦急的等着他回复,结果家主几人回来了,辅导员母亲走过来对道士鞠了一躬,说道:
“陈师父,我们按你说的守了一个小时,没发现人,这事儿你看……”
道士礼貌的回了家主一礼,认真说道:
“老人家放心,没发现人是好事,说明人已经走了,日后不会再有事。”
家主这才松了口气,招呼大家去灵堂坐着聊,问锤子是怎么回事,我说是他低血糖,刚坐久了晕了过去,休息会儿就好,大家这才放心的散去。
可是,有个问题,我一直是没弄明白,为什么刚刚的尖叫声是女的,这到底是不是丝袜女,而道士所说的人已经走了,又是什么意思?
我脑子里又开始想不通了,正准备拦住道士问话,结果道士似乎看穿我,反而先开口说道:
“你放心,刚刚的尖叫声是人不是鬼,我猜可能是小偷,结果遇到丧事吓跑了,我所说的人走了,是指棺材里的东西,他确实是再也回不来了。”
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对道士的崇拜越来越高,结果居然忘记问黑伞的事儿,就因为我的疏忽大意,导致今后发生了我根本控制不了的怪事。
经过这么一折腾,晚上的时间耗了一大半过去,锤子睁开眼时,天也刚刚亮。
“我怎么了,怎么睡在着,啊!……对!……棺……”
锤子一睡醒就开始胡言乱语,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悄悄对他摇了摇头,锤子跟我很默契,瞬间就明白我的意思,不再吭声。
好在清晨大家都很疲惫,再加上要准备下葬的事儿,也就没人注意到锤子的话。
“回去跟你讲。”
锤子点头说明白,这时候道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我问就这么走了,接下来的事儿不管了嘛?
道士似乎对我印象不错,见我问也不反感,笑着摇头说道:
“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只负责守灵夜,下葬的事我不参与。”
我总感觉自己还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包括学校里发生的怪事,眼见道士跟家主告别后,就急匆匆要走,我连忙追了出去问道:
“大师,等等……就最后一个问题,以后我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怪事,可是找你嘛?”
道士微微一笑,左手抱右手,右手比起剑指放在下巴前,对我微微一弯身说道:
“小道陈青云,别叫我大师了,小兄弟以后有麻烦,大可去城南山神庙找我,不过……”
我觉得陈青云对我比的这个姿势特别帅,似乎电影里没有,于是就学着他比划了个,然后问道:
“不过什么?”
陈青云被我学手势逗笑,摇头说道:
“不过小兄弟身边有高手相助,想必也不用小道出手,自会安然无事。”
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一脸愣的站在门前,我身边有高手相助?
我现在已经总结出了一个经验,对于想不通的,我就干脆不想,事情到了一定地步,自然会水落石出。
我和锤子告别家主后,就往学校赶去,大学虽然可以任意逃课,可有些学科还是要去的。
刚进校门没多久,我就发现一路走过的同学们议论纷纷,我心里一沉,可能又出事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电话就响起了,是花警官。
她让我在上次见面的地方碰头,于是我只好让锤子先回去,并提醒他别忘记把伞还给楼长。
锤子无精打采的离开,我去见花警官之前给苏晓发了个微信,结果苏晓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一直没回我,我心里瞬间感觉不好了,难道……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事情不会发生的那么夸张。
我拦住一个同学问:
“学校是不是又死人了?”
“对啊,你还不知道嘛?这次死的是个女生,据说长的还可以,和明星似的……”
我脑子一阵嗡,大口的喘着气,心里默念一定不要是苏晓,不要是苏晓……当时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瞬间失去了理智。
很多时候,失去理智其实是因为太在乎。
我没有去见花警官,她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我焦急的往多媒体教学楼赶去,离教学楼还有百米远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教学楼大门上面二楼竟然反吊着一个人,是个长头发的人,触目惊心,由于太远看不清面孔,周边已经围满了拿手机拍照看热闹的人。
我感觉自己几乎快要崩溃,眼泪不停的往下掉,脚也有些站不稳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短短几天的时间,我对苏晓的感情居然会这么深……
我红着眼睛艰难的往前冲去,围观的同学见我这个样子瞬间吓得让开了道,没人帮我,只是把手机对准了我。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她放下来,受不了人死后还吊着这里被折磨,凶手的残忍已经超过了我的理解范围。
可是,我越往前冲,越觉得不对劲……
二楼被绳子吊着脚的女人,似乎不像苏晓。
我停下脚步擦干了眼泪认真看去,才发现被害者被绳子绑着脚踝头朝下反吊着,光着的大腿上,套着黑丝袜,长头发上也挑染了颜色,个头很高,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我确定这一定不是苏晓。
我侥幸的长呼一口气,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和冷汗,就刚刚一会儿的时间,我已经体会了生死离别的问道,这种感觉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苏晓的,我微笑的点了点头,心想老天果然玩的没那么绝。
与此同时,我的头被人狠狠删了一巴掌。
我拿着电话回过头,瞬间目瞪口呆……
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高挑的花警官,她一脸寒霜的盯着我,大眼睛里的杀气可怕至极。
“不接我电话,也不接她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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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手机左右不是,刚刚失去理智的往这边跑,完全忘记了这位冰冷的花警官。
苏晓的电话一直响,我没办法只好冲花警官一笑接了电话,花警官翻了个白眼懒得看我。
电话里苏晓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像一粒镇定剂般平复了我的心情:
“向南,你安全回学校了吗?”
我感受着苏晓的关切,毫无防备的说:
“回了,今……”
我说完就发现不对了,我去辅导员家参加丧事不是没有告诉苏晓吗?她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用了安全这个词,昨晚上确实很危险,但是多亏了陈青云道士,可是这些谁告诉她的?
花警官有着出色的洞察力,见我说话吞吐,瞬间眼神犀利的盯着我。
苏晓见我话说一半,呵呵一笑:
“嘿嘿,我刚去找你,是你的室友王小虎告诉我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才不跟我说,我不怪你,你现在在哪儿啊?我来找你。”
这王小虎就是宿舍里的锤子,我简直是无语,真是遮不住嘴的家伙。
”晓晓……那个,我现在……“
我看了一眼花警官,有些犹豫,因为我怕一会儿见面,她会为难苏晓。
花警官好像猜到了苏晓的话,直接冲我勾了勾手,意思是说让她过来。
我想了想,继续在电话里说道:
“嗯,晓晓,我们在食堂碰面吧,我还没吃早饭,一起吃吧。”
苏晓说好呀,随后挂了电话,我干笑着冲花警官说道:
“那个花警官,您看,我朋友约我吃饭又不太方便,您工作忙,一定是吃了饭才来吧,要不我吃完饭后再去找您?”
我本意是想先支走花警官,没想她自信的弯嘴一笑:
“没吃呢,我请你和你朋友吃,走。”
“我……”
“废什么话!”
我还想解释,结果直接被花警官一脚踢走,心想这个暴力冰冷女一定找不到男朋友,一定嫁不出去,欺人太甚!
我被花警官押着正准备走,突然听到周围同学一阵惊呼尖叫。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警察把吊在二楼的受害者给放了下来,我连忙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是谁,结果被花警官拽了回来。
我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是,你一人民高级警察不关心受害者,老揪着我不放干什么?”
花警官跟本没看我,拽着我径直往学校食堂走,狠狠甩了句:
“一会儿让你关心个够!”
花警官为了在学校潜伏,已经换上了普通的短袖和牛仔裤,配上扎高的马尾,和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我和她的举动被路过的学生不停笑着指点,都以为我们是情侣吵架。
到了食堂门口,我再次见到苏晓,她今天把头发披了下来,穿了个藏花长裙,看起来女神范儿十足。
本来见到我时笑出了酒窝,结果发现我身后跟着的花警官后,瞬间收回了笑容。
我总会莫名的觉得对不起苏晓,这次也是,我赶紧走过去拉住苏晓的手说道:
“晓晓,你别误会,这位是花警官,负责调查学校死人事件。”
我说完后,两人几乎同时向对方看去……
苏晓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花警官则高傲的扬了扬下巴。
我看不惯花警官不可一世的态度,直接拉着苏晓进食堂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花警官就冰冷的盯着我开口道:
“她就是那晚失火后,另外一个幸存者,苏晓吧?”
苏晓有些不知所措,低着头,长发盖住她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我知道她一定心里很乱,那晚的伤疤又再次被花警官揭开,我连忙握住她的手,对花警官说道:
“能先别说这个问题么?”
花警官眼里根本没有任何怜悯,秀眉一挑,盯着我问道:
“好,那我们说说昨晚的事情!”
我心里已经被这个女警官搅乱,总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真后悔昨晚去辅导员家忘记告诉她。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但今早上死的女人,你们应该都认识吧?”
花警官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又从包里拿出IPAD,随手翻了几页,就直接仍在我和苏晓眼前。
我颤抖的拿起IPAD,上面的照片应该是刚刚法医发过来的,照片上的女人面容惊恐,因为被反吊着太久的原因,脸上肌肉有些臃肿变形,但是我一眼就看出来,就是丝袜女。
我放下IPAD,问花警官:
“那你什么意思?”
花警官自信一笑说道:
“好多人都传言这个案件是灵异诡案,包括我的同事,可笑!青年变态杀人犯我花晓同见多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凶手就在你们两人之间,最好别让我找到证据!”
她说完,像是看傻瓜一样的盯着我和苏晓,随后自信的弯嘴一笑,收起IPAD,起身离开。
我和苏晓开始了沉默。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和我一样,在怀疑对方。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苏晓的手是冰冷的,我握着她的手满手心是汗。
首先,我自己清楚,我是绝对没杀人的,也没那个本事。
然后,苏晓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生,我不相信,也不可能是她。
但是现在所有的矛头似乎都对准了苏晓,她是除了我之外另外一个幸存者,如果不是我,那么她确实是嫌疑最大,最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连续死的两人,都是失火那天晚上欺负过苏晓的人。
但我觉得,这一定是那个变态凶手故意把线索往苏晓身上引,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忽略他,所以,我相信苏晓。
我记得昨晚上丝袜女跟我说过,她和王健过的并不好,似乎被什么事缠着,后面的话她没来得及说,就被凶手杀人灭口了。
按照这样的顺序,那么下一个死的人,我猜是:王健。
凶手,也不一定就是人!
理顺了思路,我瞬间是长呼一口气,我决定把自己分析的告诉花警官,告诉她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我缓过神来时,发现苏晓正抬头看着我。
“晓晓,我想通了,我相信你……”
苏晓此时表现的异常安静,她笑着伸出手指堵着了我的嘴,温柔的说道:
“我知道,不用说了,我也相信你。”
我觉得遇到苏晓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我陪她吃完早餐后,就送她回宿舍,临走前我告诉她:
“晓晓,不要多想,好好休息,我会去找花警官说清楚的。”
苏晓乖巧的点了点头,垫脚亲了我一口后,回头进了宿舍。
我立马转身去找花警官,走了两步后,我突然觉得背后似乎有人在盯着我,如打开冰箱门般的凉意,我回头一看,背后除了苏晓的背影,并没有其它人。
我目送苏晓上路后,迅速往花警官的警车方向跑去。
我怕再晚些时间,我的脑子又会乱掉,看着停在角落的黑色路虎,我瞬间松了口气,还好没走。
我跑过去,不停的敲窗户,喊花警官。
不一会儿,窗户门打开了,花警官精致的脸庞露了出来,冷声道:
“怎么,想通了,来自首?”
我坚定的说道:
“我确实有话要说。”
花警官秀眉一挑,瞬间开了门,我才发现车里面居然坐着三四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面露杀气的男人。
我被他们的气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花警官抬了抬长腿,说道:
“进来啊,这些都是我同事,别怕。”
我盯着其中一个男人腰间的手枪和匕首,深呼了口气,还是毅然进了车,为了苏晓。
我正准备说话,花警官突然抬手制止了我,说先看完视频再说。
视频打开后,是一段儿监控录像,地点是失火过的教学楼前。
前面都是快进播放,没什么事发生,直到夜色越来越深,雨越来越大后,录像里慢慢出现了个人,这人慌慌张张的,是个性感的女生,居然是丝袜女。
原来昨天她已经回来了,那昨晚的尖叫声真的只是个女贼?
视频录像里,丝袜女四处张望,最后竟走到镜头前,惊悚的对着镜头咧嘴一笑,最后用一块布遮住了摄像头。
我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丝袜女的表情实在太不正常,可是录像并没有完。
快进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段后,镜头里,遮住摄像头的布被人一点点移开,而丝袜女已经被头朝下的吊死在了二楼上。
也就是说,当晚还有个人在丝袜女遮住摄像头后,进了教学楼,这个人就是凶手!
我一眼不眨的盯着摄像头,因为我觉得凶手不可能一直藏在教学楼,必须要出来才安全。
可是录像视频放完,凶手依旧没有在录像监控里出现。
我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这时候,花警官突然从身后掏出一把枪,狠狠的抵在我的头上。
我一动不敢动的盯着花警官,心都快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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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花警官用枪抵在我头上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要交代在这了,这一幕似曾相识的场景,我似乎以前遇到过,可是,我和这位女警官认识才不到一个星期而已。
我举着双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花警官边上的一个壮汉轻轻咳嗽了声,估计是在提醒她不要乱来。
我和花警官就这么对视着,我知道她想从我身上察觉出一缕蛛丝马迹。
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空气凝结了几秒钟后,花警官终于是歪了下头,慢慢收回枪咬牙说道:
“最好不是你,否则我会第一个开枪!”
我不止一次的从花警官的语气中听到了愤怒,这不该是一个警察应有的语气,我猜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这个连环杀人案件和花警官之间一定有故事。
我见花警官收回了枪,就主动开口把自己分析的问题说了出来,车子里的几人听的很认真,说道王健这个重要人物时,他们不由对我点头表示赞许,不过我没有把苏晓的信息带进来,只是一语带过,花警官听完后,摸了摸尖下巴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下一个死的人会是王健?”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对,至少有八成把握,前天死的胖子,昨晚死的女生都是王健好友,女生亲口跟我说过他们过的并不好,如果女生都死了,那么凶手没理由留着王健性命,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王健,保护他,并询问他,他和他朋友这几天究竟遇到了什么。”
我一口气说完后,坐在我边上一敦实的壮汉面露欣赏的对我不停点头,笑着说道:
“嘿,你小子不错啊,是块警察的料啊……哈哈……”
花警官眼神冰冷的一斜,瞬间是止住了壮汉的笑,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行了,你先回吧,我们会继续调查,有事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懂?”
我点头说明白,下车后我也是长呼一口气。
跟警察说完这些,我感觉自己心里舒畅了好多,唯一还有疑问的就是花警官心里的故事,似乎就等王健被抓,查出真相了。
可是,事情如果就这么简单,那我也没必要把这个故事写出来了。
这几天连续出现命案,照理说这已经算是大新闻了,可是这种新闻学校是不可能让电视台曝光的,所以好多人并不知道,只有部分网络上能看到一些学生自发的帖子,但只要发出来就会被秒删。
我路过教学楼前时,发现只有几个保安在看守现场,不少学生还在周围逗留,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学校发生了这么大事,却表现的一点都不重视的样子,私下却大力制止别人曝光传播?
我也只能摇摇头老实回宿舍,回去后发现锤子不在,估计又是出去上网了,还准备打电话骂他几句多嘴的,最后想想算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
昨晚熬了一夜通宵没睡觉,现在看到床就睡意浓浓。
可是我躺下后,发现枕头下面好像有东西,我坐起来把枕头拿开,发现竟然是楼长借给我的黑伞。
我心想难道锤子回来没把伞还回去?
想到楼长神出鬼没的,我也就没多疑,拿着黑伞躺下了。
现在是白天,我没事把黑伞拿在手上晃来晃去,总感觉这伞和其它伞不一样,似乎要重一些,伞勾是木头做的,摸起来凉凉的。
我摸着伞勾,觉得很舒服,结果黑伞直接自己“砰”的一声撑开了,吓了我一哆嗦。
我心想这老古董伞估计是零件坏了,正准备收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撑开的伞里面,竟然有很多细细的纹路,看不懂是什么,和中国地图一样分布在伞的每一处。
我当时实在是有点儿困了,就没再多看,收回伞后,给苏晓发了条微信就睡着了。
睡觉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走动,我以为是锤子,再加上我实在是太困,就懒得睁开眼看。
直到这个人靠近我床,离我越来越近,甚至是贴着我的头,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它冰冷的呼吸声……
我猛然惊醒的睁开眼睛,发现宿舍根本没有锤子,刚刚的感觉只是一个梦?
反正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了,我也就见怪不怪的下了床。
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我整整睡了一天,打开手机发现苏晓下午回我了一条信息:向南,我今天要回家一趟,我很好,你放心,你要照顾好自己哦,爱你。
看着短信,我欣慰一笑,点了根烟靠在床上,觉得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就是我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是微信提示音。
我打开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名字叫红唇,看头像是个女孩,我心想自己这段时间是走桃花运?
我本来想着不能对不起苏晓,就直接关了信息,可是那个女孩头像让我觉得很眼熟。
有句老话叫做:好奇害死猫!
出于好奇,我把女孩的头像直接点开放大,这一看瞬间把我吓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头像竟然是丝袜女的!
我心想该不是谁跟我开玩笑,吓唬我?
我左思右想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加了好友,为了确认是不是小号,我翻开了丝袜女的朋友圈相册,里面从二年前三月份开始,各种露胸露腿性感自拍,大尺度合照,最重要的是还有胖子和王健的照片,他们三人的合照。
照片可以造假,时间却不行,事实证明,这个微信号就是丝袜女的。
我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丝袜女昨晚就死了,我今早亲眼看见她被吊在教学楼二楼,难道她和辅导员一样诈尸了,来找我麻烦?可我没做对不起她的事儿啊……
我赶紧点了根烟压惊,这时候宿舍又没其他人,空荡荡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手机再次响了,丝袜女的头像上多了一条未读信息。
我咬了咬牙,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还不如看看她到底想搞什么鬼,或许只是她的朋友登陆她的号而已。
这么一想后,我舒心不少,点开未读信息,发现是一条短视频。
我稍稍犹豫后,把视频点开了。
我点开一看,视频里竟然是王健的视角,他一脸嚣张跋扈的对着镜头,我清楚的看到他身后坐着浑身颤抖的苏晓。
我气的猛然站起身,捏着手机浑身发抖,王健似乎知道我要发火,恶心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频幕,又用手指对准躺在地上的苏晓,苏晓可怜兮兮的坐在角落里抽泣。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着苏晓的样子,我的心如刀割一般。
王健步伐怪异的走到苏晓旁边,用手划着苏晓的脸,怪声怪气的说道:
“今天晚上11点咱们教学楼三楼见,否则,这段视频将在一夜间散播在各大网站,我会录一个小时额……哈哈哈!”
说完王健一把撕掉了苏晓的上衣,苏晓的尖叫声如一把刺刀插进我喉咙,让我有种窒息般的撕痛,我气的浑身发抖,死死盯着已经播完的视频,直到烟头烫到我手指,我才缓过神来。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他们对一个女孩要这么残忍,为什么!
我像个疯子一样在宿舍里转来转去,我没有想到,王健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还敢放肆,他把地点约到教学楼三楼,是不是意味着他就是凶手?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自己朋友,现在又想通过苏晓找到我,是想杀人灭口?
我想不出为什么,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就只么坐以待毙,我在宿舍找了一圈,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黑伞上,好像只有这把黑伞最趁手了。
我拿起黑伞往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给花警官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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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下楼,一边拨通了花警官的电话,我知道这事儿就凭我自己是没办法救到苏晓的,逞英雄的做法不是真爱,是傻,是电影里才有的桥段。
电话只响了三声花警官就接了,我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些:
“花警官,出事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你告诉我有事要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花警官毫不犹豫的说:
“很好!见面说,老地方。”
我稍稍安定的挂了电话,我甚至能想象得到花警官在那边自信的笑容,只希望今晚她真的能帮上我忙。
挂了电话后,我直接向楼下跑去,刚出宿舍楼,我又看见了靠在门口抽烟的楼长。
我就奇了怪,好像每次我有事出去,他都在门口,像是知道我的一举一动般。
今天和那天晚上我去楼顶找苏晓如出一辙,但我没时间在这耗着,我看了眼手中的黑伞,直接快步走了过去。
“楼长,上次借你的伞,锤子那家伙忘记还了,我放这了啊。”
我把黑伞放在楼长房间窗户上,冲楼长点了点头,直接走了出去,路过楼长旁边时,我突然莫名其妙的想问个问题:
“楼长,你在学校呆的时间比我长,以前学校有没有出现过什么怪事啊?”
楼长至始至终保持着靠墙的姿势,嘴里叼着烟,微笑着意味深长的盯着我,也不说话。
我无语的撇过脸,懒得和他装神秘,摆了摆手回头就准备走。
“小伙子,今夜还是有雨,伞还是带上吧。”
“不用了,谢了!”
我头也不回的跑开,因为我要去的是教学楼,即使下雨也淋不到,所以我根本用不上伞,我也不知道这个楼长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要借给我伞,神经病吧!
花警官口中的老地方是指她每次停路虎的地方。
我一路小心翼翼,像是做了亏心事般往老地方赶去,好在这几天学校一直死人,好多同学晚上都不敢出门,只有少数往宿舍赶的同学行色匆匆,整个学校显得异常冷清。
凉风一阵阵的扫过,吹得我不停的缩脖子,直到老远看到路虎车亮着灯时,我才稍稍安定些。
我扫了周围一圈,确定没人跟踪我后,我才快步向前跑去。
敲了敲车窗后,车门开了,我毫不客气的坐了进去。
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九点四十五分,差不多和王健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也就不和花警官废话了,直接进入整体,说道:
“花警官,苏晓出事了,你看这个……”
说着,我打开手机微信把视频打开递给了花警官,花警官一脸孤疑的盯着我,似乎到现在还没有放弃对我的怀疑,直到她低头看视频。
我虽然没看视频,但是视频里王健嚣张的声音和苏晓可怜的求救声,再次敲击在我心里,我捏着拳头,强忍着心里的愤怒和焦急,煎熬着等花警官看完。
过了会儿,花警官终于是抬起了头,秀眉一翘,弯着红唇说道:
“放心,你的小女友不会有事,王健要想动她,干嘛要发信息给你,王健的真正目标是你。”
我点头,希望如此,听花警官这么一分析我心里更加愧疚了,又一次连累了苏晓。
我红着眼睛问花警官:
“花警官,你有什么办法么?我可以做牺牲,我只希望苏晓能平安,她实在太可怜了……”
说着我眼泪就要往下流,说实话,我虽然是个男生,可是当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事,心里都会承受不住吧?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边是自己的生命,换成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花警官似乎看我是真的伤心,撇过头冷声道:
“行了,瞧你多大出息,今晚我陪你去。”
我点了点头,心里依旧难以平静,花警官给我简单的说了些战术。
其实很简单,就是我在前面按约定和王健碰头,花警官潜伏在暗处,找机会动手制服他。
我问要不要请求她同事支援,却被花警官误以为我瞧不起她的实力,说是这些小喽喽根本不值一提,她见过太多变态杀人犯,还跟我分析了各种变态犯罪心理学,最后总结了一点:
这王健就是凶手,她要亲手抓住他!
我在车上只有点头的份,也确实认同了她的分析,其实我和花警官当时都忽略了一个重要信息,发这条视频的,是丝袜女林繁的私人微信号!
转眼间已经十点半,我和花警官同时下了车,凉风吹的我不停哆嗦,此时的校园已看不到一个人影,寂静的没有丝毫生气儿。
我看花警官只是简单的把头发扎起,就招呼我出发,我连忙问道:
“花警官,你有带枪么?”
花警官切了声,从腰间掏出根甩棍,“啪!”的声甩开,帅气十足的仰头说道:
“对付个雏儿,用这个足够!”
我见她这么自信,也就没在多问,毕竟人家是高级警司的身份,说不定真的能轻松把苏晓救出来。
可是,我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和花警官摸索着像教学楼走去,深夜的教学楼看起来很渗人,楼顶总是似有非有的缠绕着黑烟,这里看守人早在八点就撤走了,没人愿意在这个晦气的地方多呆。
我抬头看了一眼三楼,并没有发现亮光,也不知道王健有没有如约过来。
我心里怦怦跳的不停,看着花警官听她指挥,她专业的四处查看了会儿并没发现异常,挥手示意我进楼。
我掏出手机照明,一步步向教学楼走去,刚进大门,我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意,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袭来,我赶紧用手机四处查看,心里感觉很不对劲。
我和花警官提前都有商量好,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和她会保持十米左右的距离,我在前,她在后。
我回头看了花警官一眼,她似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寒意,手里已经抽出了甩棍。
我咬牙继续向前走,到了拐角楼梯处时,我发现脚下粘糊糊的,这种恶心的感觉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低头看,只是睁大眼睛盯着前面的一举一动。
我和花警官几乎同时上了二楼,我清楚的看到墙上有一个血红的手印,我相信花警官也看到了,但是我没有说出口,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王健救苏晓,而不是在这里自己吓唬自己。
三楼就是那天失火的楼层,王健把我约到这里,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我脚下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绊倒或踢到什么东西,捏手机的手也是汗湿透。
这里其实我之前来过一次,我记得三楼阶梯教室的门是封住的,可是当我用手机照过去时,这里的封条已经掉了,门竟然是半掩着。
这就意味着,这里面有人进去过。
我咬着牙尽量控制着自己发抖的身子,回头询问花警官,花警官猫着腰,表情冷静严肃,看了一眼楼上,然后走到四楼的阶梯上,这才对我挥手示意我进去。
有了花警官的指示,我擦了把汗,慢慢的推开了门……
“咯吱!……”
门发出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刺耳,随着门被我推开,一股烧焦的腐烂气味儿传了出来,我连忙捂住嘴巴。
门里面黑压压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我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往后退了几步,浑身抖的不停。
花警官见我这样,有些无奈的小声说道:
“用手机照照看啊,看里面有人没?”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才恍然大悟的把手机举了起来,对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多媒体教室照了进去。
手机微弱的光源瞬间是覆盖到了乱糟糟的教室,我不敢细看地上被烧焦的东西,只能勉强用手机绕一圈。
等我扫完一圈,正准备收回手机时,我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我刚刚似乎照到了一个人,站着的人。
我屏住呼吸,连忙再次举起手机向刚刚那个地方照去……
只见教室角落里,一个穿着体恤短裤的男生,浑身颤抖的厉害,背对着我们站着。
花警官看我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摆头示意我进去,自己则举起甩棍贴着墙。
我战战兢兢的举着手机向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用手机寻找苏晓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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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媒体教室里阴暗,潮湿,腐蚀焦臭,我真后悔自己出门时没带把手电,毕竟手机的光源是有限的,我只要移开光搜寻苏晓,必然会失去那个人影的视野。
越往里面走,我的呼吸越急促,每次我移开手机,脑子里都会闪出一张血淋淋的大脸出现在我面前,这是恐怖电影里的场面,我不停的告诉自己,这都是心理作用。
为了给自己壮胆,我轻声的冲那道人影说道:
“你好,我是来找王健的……”
我的声音就这么被黑暗吞噬,那个背对我的人影身体越抖越厉害,我感觉他腿都要站不稳了,可惜他站在角落,我必须走近才能看清楚他的头。
他不给我回应让我更加警惕起来,谁也不知道他手里是不是拿着把刀或是斧头。
我刚停下脚步,就听到身后一声尖叫和匆忙的脚步声。
我心想:糟了!
我连忙回头向门外跑去,好在门外花警官还在,一向自信的她脸色有些发白,她靠在墙边胸前波涛起伏,我问她:
“怎么了?看到啥了?”
花警官抿了抿嘴,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拿着甩棍的手依旧在抖,指着楼上说道:
“我刚……我刚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
白色人影?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人下套了,花警官稍喘几口气后,还是咬牙勇敢的想要上楼去追。
我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拉住花警官的手,急着说道:
“先别管楼上的,我和王健约在三楼,教室里那个背对我的人,肯定和王健有关。”
说完,我赶紧再次往多媒体教室走去,可是,此时的教室空空荡荡的,哪儿还有什么人背影,倒是最里面有道小门开了。
如果这个人不见了,那么苏晓的事儿肯定完蛋,我们不可能在这个凶楼里找一夜,所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抓到刚刚那个人。
我连忙拉着花警官,说道:
“刚那个人应该从这里跑了,我们追上他一定能找到王健。”
说完,我拉着花警官急匆匆的往里跑,没想花警官突然甩开了我的手,冷冷的说道:
“我自己能走。”
我无语的撇过头,都这个时候了,还装高冷。
想归想,但我们脚下还是加快了速度,我也不管她布置的什么狗屁战术了,尽量离她近点,这样出事后,第一时间可以互相照看,才不会被各个击破。
多媒体教室毕竟还是很大,我和花警官即使加快步子也要走一会儿,才能穿过到达对面小门。
路上磕磕碰碰,也不知道自己脚下踩了多少软绵绵湿答答的东西。
我们走到最中央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自动关机,没电了。
花警官估计是因为突然失去了光线,直接撞到了我身上,用手拽着我的衣角,问我怎么了?
“我手机没电了……你带手机了没?”
我听到花警官在我身后搜找了半天,但拽我衣角的手没松过,最后沉默了,我知道她肯定没带,要不然刚刚早就掏出来用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这种失去安全感的体验,真的很难忘,周边潮湿腥臭的气味儿不停的在我身边飘荡,压迫着我喘不过来气。
我知道,静静站在这儿无疑等于找死,花警官平时在厉害,可毕竟是个女人,拽我衣角证明她很害怕,我一咬牙,直接握住拽我衣角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冰凉,她想挣脱,却被我紧紧握住。
我深呼一口气,为了苏晓,我得拼一次!
我全神贯注的盯着能看见的地方,一步步往前走,好在一路上并没有任何异常,我顺利的穿过了多媒体教室,走到小门前。
小门外面是一个长走廊,光线稍微好点儿,能看到两边都是教室,这里我从来没来过,根本没印象。
我定睛往走廊尽头看去,发现那个人影还在,他走的很慢,似乎在故意等我,最后拐进了最后一间教室里。
我心中虽然害怕,但是只要抓到那个人影,我觉得真相就能打开。
我握紧了花警官的手,加快了步伐,花警官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讲话,估计是被吓到了,我也能理解。
走到最后一间教室后门处,我渐渐放慢了脚步。
因为,我听到这教室里有说话声,准确说是闹杂声,虽然模模糊糊,但我确定这里面一定有不少人。
我有些没搞明白,这里连续死了这么多人,教学楼早就封闭了,这么多人是怎么进来的?
我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摸到一个窗户边上,慢慢的抬起头向里面望去。
这一看瞬间吓得我捂住了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大气不敢出一口。
因为这间教室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这些人我在熟悉不过,就是那天协会聚会的人,这些人当晚被大火活活烧死,怎么现在都好端端的站在这……
我就算再傻,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看见的是什么,可是好奇心促使我再次向一个角落看去。
那个角落里,有王健,有丝袜女,有苏晓,关键还有我……
那天的场景如同视频回放般重新上演,苏晓被王健抱住欺凌,我则被人打倒在地,苏晓伤心欲绝的哭喊着,喊我救救她……
我在窗外越看越愤怒,手中捏紧的拳头一不小心“砰!”的一声把窗户打碎了。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这里如同惊雷一般,教室里面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我,包括躺在地上的我自己。
我和教室里的自己对视了几秒钟后,头一阵眩晕,这才惊的一声冷汗。
“糟了!”
我赶紧蹲下身子,只听到教室里面一阵骚动,我吓得拉起一旁的花警官就跑。
可是,当我回头时,一个白衣服,十来岁的女孩站在我面前,她头发很长,脸色苍白如纸,黑眼洞里根本没有瞳孔。
“哥哥,你能带我出去吗?”
我吓的“啊”一声甩开她的手,由于力气用的太大,她直接摔倒在地上,我想回去扶她起来,可一想到她的眼睛,我还是放弃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身后的花警官变成了小女孩,花警官跑哪儿去了?
我一边往前跑,一边回想,一定是刚刚在多媒体教室我手机没电时,那个拽我衣角的并不是花警官,而是这个小女孩。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懊恼,苏晓还没下落,这又搭上一个花警官。
我不停的往前跑,越跑越不对劲,我似乎在一直停在这个教室走廊里循环。
我满头大汗的找了个墙边靠着,小心盯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努力回想着恐怖电影里的桥段,这是我唯一的法子,我不是道士,不会法术,破解这些灵异事件,我只能凭想象。
我记得电影里有句话说过:当你迷茫时,眼前一切都是幻想。
对,这一定就是幻想,我低着头尽量不看周围,凭着感觉慢慢往前走,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身后不停的有凉风飘过,而我渐渐似乎闻到了焦烂的味道……
这焦烂的味道只有三楼多媒体教室才有,我心中一喜赶紧睁开眼睛。
果然,我前面十米远的地方,有一道打开的小门,我准备进门时,身后传来那个小女孩带有哭腔的声音:
“哥哥……求你带我出去好么?”
我心软的回头看了小女孩一眼,可是理智告诉我,我如果不快点想办法,苏晓和花警官都会死,我一咬牙再也不看小女孩,快速冲了进去。
看着虽然黑暗但是熟悉的多媒体教室,我心想终于是回来了。
我清楚的听到多媒体教室中央有个人在抽泣,我能感受到,她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
我毫不犹豫的快步走了过去,我知道那就是花警官。
果然,此时的花警官正瑟瑟发抖的蹲在地上,见我过来,连忙吓得抱住了头。
我满身歉意的伸出了手,轻身说道:
“花警官,是我,向南,我们快出去吧。”
花警官悄悄抬头,抹了一把眼泪,紧紧握住了我满是汗水的手。
有了刚刚的经历,我知道这里可能并没有王健,这是一个局,我拉着花警官径直的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这种预感我一向很准,可是我并不知道是从那里过来的,反正很危险。
我停下脚步,猛然抬起了头。
只见楼上一两米长的大箱子重重的砸了下来,紧急下,我只能用力推开花警官,自己则重心不稳的往后倒去……
我本以为自己会摔倒在墙边,可是我身后哪儿有墙,我直接脚下一滑,开始往下坠落。
慌乱中,我抓到了一根水泥钢筋,这才甩了几下停止掉落,脚下已是空空如也,凉风阵阵。
我低头看去,下面刚好三层楼的高度,我被吊在了三楼外面。
这个高度,我掉下去必死无疑,可是我想不通,这三楼的墙是什么时候塌了的?
我死死的拽住墙边的钢筋,脚下不敢乱动,我唯一的希望是花警官拉我上去。
我轻呼一口气喊道:
“花晓同,你没……没死的话,过来拉拉我……”
可是,花警官没有一丝回应,我咽了口唾沫,心里开始有些慌了。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我确定这声音一定不是花警官的,像是个男人的脚步。
难道王健来了?
随后,我听到一阵“砰砰砰”的打斗声,是花警官和王健打了起来?
我吊在这里,只能胡乱的猜测,焦急的抬起头,却看不到上面的情况,我大声喊道:
“你丫的是男人冲我来,别跟女人动手!”
又过了会儿,打斗声渐渐停下来,那个男人的脚步声慢慢向我走来……
我几乎是绝望了,慢慢深呼吸节省体力,就算我死,我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可是,那人并没有先冒头,而是向我伸来了一个带勾的东西,是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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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睛盯着这把伞,这再熟悉不过,就是楼长屡次借给我的黑伞。
我不可思议的抬头盯着上面台阶,也不敢伸手去握,因为我分不清上面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时候,楼上那人慢慢伸出了头,满脸皱纹的脸色挂着淡定的笑容,嘴里叼着根儿自卷的旱烟。
“小伙子,吓傻了都?再不上来,我可就走了啊。”
我去!来人竟然是楼长!
我吊在这里已经有会儿时间了,手上渐渐吃力,我再也不多想果断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伞柄。
在我抓住伞柄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瞬间托了起来,这种失去引力飘起来的感觉,我在辅导员丧事上体验过一次,那次是道士陈青云拉着我和现在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被拉上来后,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旁边的楼长也不急,直接蹲在我边上,不停的吞吐着烟,我稍缓了些劲儿后问道:
“这么晚了,楼长你来这干嘛?”
楼长叼着烟斜了我一眼,反问我:
“这么晚了,你来这干嘛?”
我无言以对,难道说我过来是因为被别人威胁嘛,花警官告诉过我,这事儿不能再告诉任何人,为了保证苏晓的安全。
一想到苏晓和花警官,我急的头都要炸裂了,我勉强支撑起身子,四处找寻,发现花警官靠在左边墙上,已经晕倒过去,头上还有几条血迹,估计是刚刚被大箱子砸中的。
看到这些,我又想到刚刚的打斗声,我看着楼长问道:
“刚刚是你和谁在打斗?”
说完,我赶紧又四处查看,可是周围并没有任何人。
楼长根本没打算理我,哎哟一声用手撑着腰站起身,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他走到花警官旁边,扫了两眼说道:
“小伙子,快送你朋友去医院吧,晚了头上该留疤了……”
说完,楼长蹒跚着身子打了个哈欠,用黑伞当拐棍,一步一步率先往楼下走去。
我一脸懵比的站在原地愣了几秒,一阵凉风扫过,我才清醒过来,连忙背起地上的花警官,跟上楼长。
老实说,这个楼长的神秘感实在太强,可是他似乎一直在和我打太极拳,不愿意跟我说半个字,难道那天陈青云说我身边的高人,就是这楼长?
这看着他路都走不稳的样子,怎么也无法把他和高人联想在一起啊。
下楼的时候,我发现楼梯上一路都撒了很多豆子,看样子大小应该是黄豆,我跟在楼长身后,顺利的走到了一楼,一楼门口顶上,一张春联大小的黄纸,甚是抢眼,上面的鬼画符和电影里差不多,红色的笔迹龙飞凤舞。
我好奇的问道:
“楼长,这张巨符是你画的嘛?真吊!”
楼长回头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从兜里掏出一把碎烟草,又拿出一张纸开始自己卷烟,一边卷,一边轻描淡写的说道:
“对了,你那小女友,最近没联系了么?”
这不提还好,刚刚的注意力全在楼长身上,完全把苏晓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我心又再次被揪了起来,我背着花警官左右不是,慌乱的额头直冒冷汗。
楼长把烟点着,淡定的说道:
“急啥,送这小妮子去医院后,打个电话问问呗。”
对啊!楼长的话再次提醒了我,要不是双手拖着花警官的大腿,我真的想扇自己一巴掌,我只顾看着微信里的视频干着急,给花警官打了电话,就不知道打个电话给苏晓确认一下。
我懊恼的背着花警官加快了脚步,不知不觉走到了校门口。
校门旁边有个小林子,我突然感觉似乎有人在盯着我,我连忙转头向旁边看去,隐隐约约间,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孩,这女孩长的和苏晓很像。
可也只是一瞬间,我眨了次眼后,女孩就不见了。
楼长察觉到我的异常后,叼着烟也侧过头看了一眼,我难得看他眉头皱了下,我问道:
“是不是看见一个女孩?”
楼长微微一笑说:
“这大晚上的,哪儿有什么女孩,你快送她去医院吧,我就不送你了,我还有些事儿没办。”
我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楼长说完又把手中的黑伞递给了我,认真说道:
“这今后雨水多,伞就送给你了,小伙子多保重!”
我笑了楼长一句,说搞的跟以后不会再见似的,我还要好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楼长只是微微冲我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我背着花警官在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我从窗口看向校大门,发现楼长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我耸了耸肩,把花警官的头靠在我肩膀上,招呼司机去最近的医院。
办完住院手续,我见医生在病房里忙,我就跑到前台问小护士借充电器,小护士是个胖乎乎的女孩,她眯缝着眼睛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把充电器借给了我。
我正准备走时,她突然叫住我,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说道:
“帅锅,你看你黑眼圈都到眉头了,经常熬夜撸吧?要多休息。”
我笑着点点头,要是能夜夜撸,我也就不会来医院了,不过我这段时间确实没睡过好觉倒是真的。
我把充电器插上,等了两分钟后开了机,才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我刚准备查看的时候,电话响了,是苏晓。
我喜笑颜开的捏着拳头,这种感觉就像中了彩票一样。
我激动的接了电话,苏晓甜美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似乎有些着急:
“向南你还好吗?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都没接,你现在还好吗?”
我欣慰的抿了抿嘴,有点儿想哭,深呼一口气说道:
“我好好的,就是想你了。”
“呵呵,我也是,我也想你了……以后不准你不接我电话,一次也不准。”
我狠狠的点头,说:
“我保证,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爱你……”
我和苏晓没说太久,但我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我突然觉得很担心害怕,我担心自己会照顾不好她,我害怕王健真的把苏晓抓走,而我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这时候,那个胖乎乎的小护士走了过来,我连忙擦干眼泪撇过头,她眯缝着小眼歪笑着盯着我。
“和你妈打电话呢?哭啥,谁没个想妈的时候,你小女友醒了,过去瞅瞅吧。”
我噗的一声差点儿没吐出一口血,这小胖子什么鬼,说好的煽情呢……
我听到花警官醒了,连忙向病房走去,刚走到门口,医生出来跟我说她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又晕了过去,让我在这里陪着她,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我无奈的进了病房,花警官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头上包扎着纱布,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花警官,说实在的,她的五官很漂亮,如果平时不表现的那么冰冷,追她的人一定会排着队。
我突然看到花警官的劲边有一条很长的伤疤,似乎是被利器划伤的,我猜估计是跟匪徒搏斗时受的伤……
看着看着,我趴在床边睡着了。
梦里,我终于是见到了苏晓,瘦弱的苏晓红着眼睛,我一把狠狠的抱住她,生怕她在受到伤害,我捧着她的脸,疯狂的亲吻,从路上吻到家里,最后到床上,我抚摸着她的身体……在进行最后一步时,苏晓的脸突然开始腐烂,吓得我瞬间惊醒。
醒来后,我发现花警官正睁大眼睛盯着我,眼神里有杀气。
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刚一直抱着她的美腿,难怪刚那个梦那么有触感,同时,我的口水流了她一脚……
“向南!你个死变态!”
花警官抬脚就要踢我,我吓得往后躲,顺势握住了她的纤脚……
与此同时,房门被打开,进来两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正是那天在路虎车上坐着的两个,我都眼熟。
我和花警官几乎同时收回了手和脚,那个憨厚的壮汉摸了摸头,冲我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
“原来花姐好小鲜肉这一口啊,有品味……嘿嘿!”
“你闭嘴!你,滚出去!”
花警官气的俏脸红到了耳根,胸前起伏波澜,指了指壮汉,又指了指我。
我尴尬的摇了摇头,心想这女人心真难懂,难道昨晚我救她这事,都忘干净了?
不过现在天已亮,我也没心思继续呆在这里,直接赶到了火车站接苏晓。
当苏晓俏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时,我才彻底松了口气,我抱着她闻着她头发的香味,闭上了眼睛,觉得很幸福。
经过这么一次波折,我和苏晓的感情有了质的提升,整日黏在一起,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
就这么过了大概半个月左右,学校的杀人事件似乎也失去了新鲜感,同学们嘻嘻哈哈的恢复了以前的生活,我本以为这件事会就这么埋没在资料里,直到我那天接到花警官的电话。
“喂,花警官不会是想我了吧?”
花警官那头已经恢复曾今的冰冷状态,冷声说道:
“少废话,立马来局里一趟,王健被我们抓到了。”
王健?我几乎都要忘记了,还有王健这么个危险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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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回想起来,学校发生一系列命案的导火索,就是这个王健。
我都差点儿忘记,微信里那段儿视频是以他的视角拍出来的,虽然苏晓现在没事,但这个人身上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觉得幕后一定还有操纵者。
这事儿我还是不准备告诉苏晓,因为王健就是苏晓的阴影,我不想让她再揭开伤疤。
和苏晓吃过午饭后,我利用下午的时间悄悄翘课,搭车到了花警官提供的地址,警局门口红彤彤的人民警察标志,让我心思安定不少。
花警官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她今天穿着一身整齐的警察制服,扎起马尾后,英姿飒爽,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我笑着迎上去说道:
“看来花警官已经康复了,气色不错。”
花警官眼神犀利的扫了我一眼,带着我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递给我王健的资料,冷声说道:
“你先大致看下王健的资料,这人现在精神出了些问题,我们去审他始终是闭口不说话,我想了半天,也只有你有可能问出点儿什么,毕竟手机视频里,他要找的人是你。”
我稍稍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们是想让我去审讯罪犯……审讯王健?”
花警官双手抱胸,撇过头自信的说:没错!
看着王健的资料,我瞬间又开始紧张了,提审讯罪犯这种高压力的工作,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花警官才不管我紧不紧张,径直带着我推开了一间门,里面坐的全是穿制服的警察,男女都有,我只认识其中一个,就是表扬过我的那位憨厚壮汉警察,他叫李大志。
他见我进来,马上笑着迎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道:
“小兄弟,我就说你是干警察的料,这地方一般人可没机会进来啊。”
我笑着客套了两句后,目光瞬间集中在了一面透明大玻璃里面,因为这里面坐着一个男人,王健。
出乎我意料的是,王健已经和之前的模样天差地别,瘦成皮包骨头,全身邋里邋遢,似乎有些日子没换衣服了,只有脸被警察擦干净,要不然我根本认不出是他。
此时的王健战战兢兢的独自一人坐在审讯室里,口中念念有词,神色慌张的四处乱瞟。
我谢过花警官同事递来的水,抿了一口问道:
“他这是怎么了?真的精神出问题了?”
花警官双手抱胸,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道:
“目前也只能这么判断了,如果再问不出什么东西,我们就得把他转押到心理科了,到最后估计也是送去精神病院,不了了之。”
我能听出花警官语气中的失望,之前一直觉得花警官和这次校园失火杀人案件有联系,通过上次去教学楼救苏晓,我就更确定了。
一向优秀自信的花警官,在三楼突然就被吓成小姑娘,还不如我个愣头青,这肯定是有问题的,这里面一定发生过什么事对她造成过阴影。
我想到了那晚让我带她出去的小女孩,也想到了花警官颈部的伤疤,直觉告诉我,这之间都是有联系的。
“小兄弟,小兄弟……想啥呢?”
我被李大志拉回了思绪,连忙说道:
“额,我刚在想一会儿怎么跟王健说……”
说完,我悄悄看了花警官一眼,她似乎和我一样,也陷入了思绪中,眼神里满是愤怒。
我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事儿,在李大志的安排下,我拿着纸笔资料,直接进了审讯室。
王健看突然有人推门进来,被吓了一跳,当见到是我时,瞬间缩起了身子,不停的颤抖,似乎很害怕我。
这审讯室是看不到外面的,所以我没有任何提示,只能凭自己。
我冷静的在王健对面坐下,一股臭味瞬间传了过来,这是有多久没洗澡。
“王健,我只有一个问题,那晚的视频,是你发的吗?”
王健只是低着头,用手挡着视线,不敢看我。
我也没有其他法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胡乱问了,我稍稍整理了下思路,开始问道:
“七月四日,你的好兄弟被人杀死,死前是跪着,像是古代的刑法,叫偿命。”
“七月五日,你的女性好朋友林繁,被人无情杀死,凶手及其残忍的把她吊在了教学楼二楼,有可能她之前并没有死,被吊着后,血液倒流,活活被自己的血给堵死,这种也像是古代的刑法,叫……”
随着我刨骨揭皮的说出这些,王健开始有了反应,他从之前的颤抖,然后开始痛苦的哀叫,到最后直接放下了手,一脸愤怒,两眼通红。
“够了!”
王健嘶吼着打断了我的话,眼神通红如同一只野兽般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但是我现在即使心里在紧张,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作镇定的坐在位置上等他开口。
王健愤怒的捏着拳头,突然弹起身子想要动手,奈何手铐固定住了他的手,他只能龇牙咧嘴的把头伸到我面前,面色凶狠。
这一刻,我甚至觉得凶手就是他。
我没有说话,故意摆出一副傲慢的模样,就是激怒他开口。
果然,电影里很多桥段还是管用的。
只见王健紧紧咬着牙齿,突然张口对我凶猛的吼道:
“我告诉你!我他妈都告诉你!你他妈不要太得意,你身边的那个婊子苏晓早死了,她是鬼,她就是魔鬼,都是她干的,所有事都是她干的,老子反正都要死,你回去告诉她给我来个痛快,不要在磨磨唧唧折磨我,老子死后成鬼,还会去找她,还去趴她衣服……我呸!你小子得瑟什么,你以为你就安全了……”
我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的王健,他几乎已经到了癫狂的状态,说话时而悲愤,时而苟笑,这是人到了崩溃边缘才会有的表现,只是他的话,像是钢钉一般,一次次钉进我的心里。
他说所有都是苏晓干的,苏晓是鬼……
审讯室里李大志几人已经冲了进来,一把按住已经疯掉的王健,他的头被按在桌子上,还不停的向我吐口水,我看着她血红的眼睛,心里乱成一片。
花警官过来拍了拍我肩膀,递给我毛巾,说让我先出去。
我像丢了魂一样,出了审讯室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用毛巾擦着脸上王健吐过来的口水,花警官始终站在我身边,冷身道:
“怎么,这就把你吓到了?你该真不会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吧?”
花警官的话让我想到了很多,我从来都不相信鬼灵之说这是事实,直到学校频繁出事,从苏晓向我求救那天开始,我似乎就已经钻进了这个套子里,无法自拔。
第一次救苏晓时,我见到的辅导员,难道只是幻想?
辅导员丧事那天,我亲身坐在棺材上感受着里面尸体冰冷的力量,说没有鬼,那棺材里动弹的又是什么东西?
第二次去凶楼救苏晓,如果那一屋子的人是幻想,那么拽我衣角,我牵错手的小女孩又是什么?
可是,我无法不相信苏晓,她只是一个弱小可怜的女孩儿,她从来没害过我,我和她的感情绝对不是能演出来的。
我揉着脑袋,头痛欲裂!
花警官再次拍了拍我,轻声说道:
“不要怀疑你的女人。”
花警官的话里有话,我暂时没有精力去分析,站起身走到大玻璃窗前,王健已经恢复了平静,坐在里面像是我没进去过一样。
审讯失败,大家似乎都有些失望,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就告辞了花警官和李大志。
李大志说要送我,被我拒绝了。
坐在车上,我不停的回忆着和苏晓的点点滴滴,此时,一缕阳光照了进来,我想到了个问题,苏晓白天是可以出现的,几乎每天都会和我顶着太阳去吃饭。
大家都认同,鬼灵这东西不能见阳,除非这个说法是错的。
过了会儿,一个老婆婆上了公交车,我礼貌的让了坐,老婆婆微笑着坐了下去,也没跟我说谢谢。
这一画面是那么的似曾相识,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苏晓的家。
苏晓家有个看不见,也听不好,却能来开门的老婆婆。
或许这里是个突破口。
想到这里,我连忙下了车,向火车站跑去,我必须要找到真相。
故事讲到这里,我不得不说一件事: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怀疑苏晓,我的女人!
我打了电话给苏晓,说同学过生日搞聚会,要玩儿通宵,明天就会回来。
苏晓在电话里不停的叮嘱我:
“你要注意安全哦,遇到事了别逞能,保护好自己,记得有事要打电话告诉我,也不准不接我电话……”
“好了,我知道了,拜!”
我不耐烦的打断了苏晓的电话。
苏晓哦了一声,似乎还要说话,我则直接挂了电话。
去苏晓家的火车票特别好买,我几乎刚买票就上车了,到了县城的时候天居然还没黑。
黄昏下,彩霞一泻千里,我叼着烟坐在这条荒凉的公路边上,时不时会想到苏晓坐我边上乖巧的模样,想到这里我不由弯嘴一笑,突然觉得自己这次来她家,会不会太较真了。
这时候,公交车缓缓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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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师傅是个瘦老头,见我上车后,和蔼的对我笑了笑。
我看后面位子上坐满了人,干脆就靠在门口,这次的车上比上次要热闹的多,大人小孩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五点。
瘦司机自来熟的说道:
“小伙子去哪儿啊,之前没见过你勒。”
我本来心里一直在想事,他突然这么一问,我也没反应过来,就随口说道:
“哦,不常来,就前面……”
说着我才想起来,上次和苏晓过来时我路上睡着了,在哪里下车也给忘记了,只能隐隐约约的记得路口有个大石碑。
我挠了挠脑袋,尴尬的说道:
“一会儿到了我叫你哈师傅。”
瘦司机也没再多问,豪爽的点头说:好嘞。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我看到前面路口有个大石碑,似乎和我那天晚上来时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白天看来周围很荒凉。
我忙招呼瘦司机说:
“师傅,我就在前面那个大石碑下车。”
我刚说完,瘦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我的头猛然撞到前面玻璃上,一阵眩晕。
车后面的乘客开始骂骂咧咧,农村人说话特难听,司机师傅满脸慌张的看着我。
我揉着头,心想是不是刚自己说的太突然了,害得司机没准备好,于是连忙跟瘦司机道歉:
“对不住啊师傅,我刚说话声太大,吓倒你了吧……那个,我就在这里下吧,反正没几步路走了。”
瘦司机表情有些奇怪,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健谈样子,也不说话,连忙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不知所以的下了车,前脚下车,后脚车就急着开走了。
临走时,我看到车窗里的乘客对我指指点点,见我看来,又连忙捂住嘴。
我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放在心上,向大石碑走去。
石碑上写的是兰右村,字迹已经被风化了不少,看来有些年代了。
我点了根烟,一边往里走,一边欣赏着夕阳西下的荒村美景,老实说,这里除了安静人少,还真是个漂亮地方。
凭着记忆,很快我便走到了苏晓居住的村子里,奇怪的是,这里大白天里也依旧没人,每家每户都把窗户关的严实,我心想也许人家条件好的都搬进城住了,住这偏僻的地方,家里一定特别贫困,困,比如苏晓。
终于是走到了苏晓家,她家的门是开着的,估计是她奶奶在家,简陋的房顶上冒着炊烟,我赶紧扔掉了手中的烟,准备进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犹豫了,因为我想到了一件事,就是那天早上我离开时,看到的两座坟。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想看看,也许是因为我现在开始怀疑苏晓。
“苏晓是鬼!”这句话不停的在我脑中闪烁,我特别害怕,坟上面会写着苏晓的名字。
我放轻了脚步,生怕惊动了屋里的老婆婆,慢慢退出苏晓的家门后,向旁边移去。
这两座坟长满了杂草,我搞不懂苏晓为什么连柱香都不给上。
我回头扫了周围一圈,确定没别人后,才蹲下身子,抬手慢慢拨开了坟前的草。
第一座坟是苏晓母亲的,我移了移位置,紧张的拨开第二座坟,也是松了口气,还好是她父亲的。
我如释重负的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时又发现了问题。
两座坟的后面,竟然还有一座小坟,如果不走近根本发现不了。
我的心瞬间跳了起来,屏住呼吸绕到了两座坟后面,这是一座新坟,坟碑上用了一块红布搭着,我深呼了口气后,慢慢抬手揭开了红布。
我瞪大眼睛看着上面的刻字:
“逝于二零一四年十月……苏……之墓……”
我的手开始有些发抖,这上面的刻字有好多被灰遮住,看不清楚,可是我再傻也猜得出来这写的是谁。
我不死心的颤抖着手,擦掉了苏字下面的灰,当露出一个偏旁“日”时,我再也承受不住,瞬间感觉头顶天旋地转。
我本能的往后退去,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只想尽快逃离这里,可是刚转头我就被吓的大叫一声,背后冷汗直冒,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晓的奶奶站在我身后,她端着个木盆子,始终保持着微笑盯着我,满脸褶皱很是渗人。
我连滚带爬的绕过苏晓奶奶,拼命的往前跑,也不管有没有人追上来,沿着公里一直狂奔。
跑到我脚下发软,喘不过来气儿时,我才回头看去,发现身后并没有人才松口气。
我瘫倒在地上,这才似乎明白为什么刚刚我下车时,司机和其他乘客反应那么激烈,原来这村子里住的没有人!
最后,还是一位拉货的好心大叔把我捎到了城里,我没去学校,在外面随便开了个房间。
苏晓一直在打我电话,给我发短信,我盯着床上的电话根本不敢动手,更不敢睡觉,我生怕自己睁开眼身边坐着一个女人。
我不接电话,苏晓就一直打,直到我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其实我心里的恐惧要大于痛苦,苏晓跟我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没怀疑过她,全心全力帮她,爱她,把她当作未来的媳妇对待,就算她确实已经死了,我觉得她也应该告诉我。
我害怕的不是她会害我,利用我,而是怕她假装爱我。
我就这么在宾馆里坐了一夜,像个娘们儿样的哭哭啼啼,也想通了很多事情,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继续。
我搭车直接去了学校,我把手机充满电开机后,决定如果苏晓再打来,我就跟她坦白。
可是大半天过去了,我的电话再也没响过,我有想过给她打过去,但是犹豫半天还是放弃了。
锤子这些天夜夜通宵,白天睡觉,也没精力跟我扯淡。
下午的时候,我电话终于响了,但不是苏晓的,而是花警官打来的。
我有些失望的接了电话,花警官冰冷的说道:
“你还可以吧?我这有新发现,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我爽快的答应了,因为我认定之前所有的凶杀案都是苏晓干的,所以花警官现在发现什么,都是徒劳。
我之所以答应过去看看的原因,不是想揭发苏晓,也从没想过要揭发她,我只是单纯的没事儿干。
我自嘲的笑笑,出宿舍门时,也再也没见到楼长。
这种失落孤独感真的要命,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我一样。
到了局里,依旧是花警官出门接的我,她挑眉看着我说道:
“怎么?还没缓过来神儿?”
我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力气搭话,杀人犯就是我心爱的女人,我却跑到警察局里帮忙破案,这难道不嘲讽么。
进门后,花警官不再废话,直入主题。
“我们找到了嫌疑人,但是这人已经逃逸,目前正在抓捕。”
我听后一愣,找到了嫌疑人?
花警官示意我去播放厅,一边准备机器,一边说道:
“这人你应该认识,你看完后,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提供。”
我心里瞬间揪了起来,难道他们已经拍到了苏晓作案的视频?
随着视频的播放,依旧是熟悉的教学楼,和上次看的视频相像,丝袜女用布遮住了摄像头,可是画面在这时候突然切换了个角度,是人用手机拍的。
丝袜女慌张的四处眺望,这时候一个拿着伞的老头突然跳了出来,用伞一把勾主了丝袜女的脖子,随后弹起身子,猛的用双膝压倒丝袜女,从侧面看老头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说完从兜里掏出了个东西塞进丝袜女的嘴里。
老头动作一气合成,毫不拖泥带水,收回伞后,几个跳步消失在视野里。
丝袜女躺在地上抖动片刻,慢慢没了动静,视频也刚好播完。
我捂着嘴巴,心里有些后怕的同时,又有些高兴。
高兴是因为丝袜女并不是苏晓杀死的,事情似乎有些转机,而后怕是因为这个拿伞的老头,我再熟悉不过,就是楼长,那个救了我命的楼长,可是他为什么不杀我?
花警官关了视频后,抬腿斜坐在桌子上说道:
“这人在学校一直做男生宿舍楼长,没有任何案底,但是这身手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杀人手段熟练至极,你怎么看?”
我有些懵圈,对于楼长,我印象一直不错,如果不是这段视频,我还真的很难联想,可是我突然想到了道士陈青云的话,他说我身边一直有个高手,那么如果是楼长,这就说通了,可视频里楼长是在杀人啊!
或许,楼长杀的不是人?
我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估计说出来花警官也不会信,毕竟她不知道苏晓的事情。
我随口说道:
“楼长住在宿舍一楼,要不我们去他家查查?”
“好主意!”
花警官敲了个响指,利落的收拾东西就要出发。
我心里则一直有个结没打开,我捏着电话,一直在纠结要不要给苏晓打个电话,因为她真的没害过我。
花警官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轻描淡写的跟我说道:
“对了,我帮你查了苏晓的事儿……”
我心里猛然一慌,紧张的问道:
“查的……查的怎么样了?”
花警官换了件便装,随口说道:
“没事,她家底干净的很,就是命运多桀,父母死的早,由奶奶带大。”
我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心想还好这只是资料,没被他们发现。
花警官又开口说道:
“对了,苏晓还有个姐姐,你知道么?”
我一愣:
“姐姐?”
花警官睁大眼睛认真的说道:
“对啊,叫苏晚,前年死于车祸……”
我瞬间连话都说不出口了,苏晓,苏晚,前年……
苏晓家第三座坟原来是苏晚的,晚和晓都是“日”字旁,而前年,刚好是二零一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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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一边喃喃自语,花警官走过来拍我肩膀说道:
“你该不会信了那个疯子王健的话,跟苏晓吵架了吧,我昨天还准备找她聊聊的,结果找了半天都没见人影,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花警官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手忙脚乱的拨通了苏晓的电话,结果……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我狠狠的抬手删了自己一巴掌,心里懊悔不已,我自己害怕苏晓骗我,但是我何尝又信任过她?
我只希望苏晓只是生气,而是不是出了事,这种不祥的预感再次袭入我脑中,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我打自己的举动,把局里的人吓了一跳,花警官一把拽着我出了门,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无力的说道:“苏晓电话打不通了。”
“去学校看看吧,说不定她手机只是没电了。”
我勉强的点头和花警官去了学校,心里很乱。
站在校门前,诺大的学校,我突然觉得很陌生,我似乎已经感受不到了苏晓的气息,我知道现在后悔已没用,我只能尽全力找到她,必须找到她。
我往里走时,不停的给苏晓打电话,我终于体会到了昨天苏晓给我打电话时的心情。
我几乎找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连厕所都没放过。
花警官见我是真着急,出主意说:
“去她宿舍问问?”
我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早没了主见,只能听花警官的建议,和她一起走到了女生宿舍前,我发现自己竟然连她住哪一间都不知道。
我只能像发了疯一样拦住下楼的人问,好在我算是幸运的,拦了十几人后,一个短发女生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着我反问道:
“你们找苏晓?你是她什么人?”
我连忙客气的解释说:
“我是她男朋友,她手机打不通,她现在在宿舍么?”
短发女生上下打量我,最后斜了我一眼说道:
“你就是苏晓常挂嘴边的向南啊?”
我连忙点头说是,结果短发女生说:
“苏晓昨天晚上不是被你接走了么?走前还跟我们炫耀呢,你们后来又分开了?”
我瞬间冷汗冒了一身,我和苏晓昨天都没见面,又何来我接走了她,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短发女生在撒谎,第二种可能就是,有人冒充了我。
我连说话都有些抖,红着眼问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短发女生翻我了个白眼,气呼呼的说道:
“我有病么?跟你在这浪费时间,我去上课啦!”
我想拽住短发女生,却被花警官拦住,她瞪着眼睛冷声道:
“你能不能冷静点儿,你这样不吓坏别人?”
花警官接着说:
“我刚已经和同事打过招呼,让他们调查昨晚的情况,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的,现在我们先去楼长房间看看,说不定这之间会有联系。”
目前好像也只有这样了,我深呼了口气,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错是我犯的,我必须要振作起来弥补,冷静,冷静,再冷静!
随后,我跟着花警官又转向男生宿舍。
花警官的到来,吸引了不少宅男的目光,好多屌丝的注意力被黏在她的大长腿上,根本收不回来,也有人开始议论羡慕我的,讨论我到底有啥本事能泡到这种水平的女神。
我只能无语的撇过头,心里只念着苏晓的安危。
花警官找来了学校的员工,亮出警司证后,学生直接被驱散,楼长房间的门也被打开。
门一开,一股熟悉的檀香味儿传来,花警官皱眉捂住了鼻子,我则觉得这气味闻起来特别舒服,本来疲惫的身心瞬间舒展不少。
外屋没什么可看的,花警官只是简单的检查了下,就推开了内屋的门。
内屋此时看起来比我第一次来时要乱,似乎翻找过什么东西,我走到楼长桌子前,发现毛笔被胡乱仍在一边,毛笔上的红色墨汁还是湿润的,纸张上有被红墨渗透的印记,证明之前楼长在这上面匆忙写过字。
屉子里的东西都被收走,只剩桌下的三个乌红色坛子。
花警官也注意到了,问我知不知道这坛子里面是什么,我点头说知道。
“一坛辣椒,一坛白菜,一坛缸豆,楼长告诉我的。”
花警官皱眉,一脸孤疑的蹲在坛子边上,用手指敲了敲,随后猛然站起身抬走了前面桌子,对我说道:
“这里面绝对不是腌菜,打开便知道了。”
如果不是腌菜,那楼长为什么骗我,这里面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和花警官分别把坛子盖拧开。
打开后,我和花警官瞬间愣住了,因为我打开的坛子里装的确实不是腌菜,而是一坛普通的糯米,而她面前的坛子里也只是一坛白面粉,估计是因为发霉了,气味有些咸臭。
这只是很普通的东西啊,楼长为什么要隐藏?
我又移到中间一个坛子边,顺势打开,一股腥臭的血腥味瞬间传了出来。
我吓的一个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竟是一坛子血。
花警官捂着鼻子,皱眉用手沾了一点儿,闻了闻说道:
“这是动物血,不是人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楼长会屯放这三坛东西,这让我想到了僵尸电影里的道士,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血应该是黑狗血,可如果楼长是道士,为什么会隐匿在学校,这不合常理啊。
花警官又满屋子检查了遍,把这些东西取证包好后,冷声跟我说道:
“我得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化验,就算他是个道士,也不可以杀人。”
我还准备跟花警官解释,有可能视频里的丝袜女已经不是人,可花警官急着回去,我也就没开口。
在宿舍门口和花警官告别后,我没心思回宿舍,想着苏晓还没有消息,头又痛了起来。
如果短发女生没有说谎,那昨晚接走苏晓的到底是谁?
王健被抓在牢房不可能,莫非是失踪了的楼长?可楼长根本不认识苏晓,他抓苏晓没任何理由啊,从我对楼长的认识来说,他并不像坏人,不然他根本没必要救我。
我在脑中慢慢理清线索,走到学校足球场边坐下,这里比较宽阔,这个点儿也没多少人,正好适合我思考。
这时候,我身边走过来一个女生。
这女生长的很乖巧,穿的很日系,齐刘海下的大眼睛很清澈明亮,她有些短怯,红着脸小声说道:
“你好,向南学长,我是新闻系的田雨橙,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我心里很烦乱,本来被她打乱思绪就有点儿火,但一看她乖巧礼貌的样子,我又忍了下去,说道:
“我心情不好,下次吧。”
田雨橙失望的低头哦了一声,准备转身离开,我突然发现了个问题,问道: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田雨橙见我叫她,瞬间高兴的转过身,甜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我调查过前段时间的校园失火案,那天晚上失火后,似乎只有两位幸存者,一位是学长你,还有一位是叫苏晓的学姐,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
当她提到苏晓时,我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如果不是我多疑,现在我身边一定坐着苏晓,到时候我可以骄傲的对这个小女孩说,确实是我和苏晓活下来了,我们不止活下来,还再一起了,可是现在……
田雨橙估计是见我心情不好,话题一转,说道:
“我知道学长是因为死去的同学难过,但是我今天问的不是关于校园失火案,而是失火案后的连环杀人案。”
我承认这个小女孩确实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点头说道:
”嗯,你继续说。“
田雨橙赶紧从包里拿出个粉色的小本子,一脸兴奋的问道: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学长当时参加了系辅导员的丧事,那丧事上是不是出了事?”
我心中一惊,心想这小女孩怎么会问这个问题,要知道辅导员丧事的当天晚上确实出了事,但知道这件事的绝对不超过三人。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女孩,说道:
“确实出了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田雨橙自信的点头,手中钢笔飞速的记下,也不回答我的问题,继续甜笑着问道:
“第二个问题,第二位受害者是位女同学,叫林繁,她有没有参加丧事?”
我毫无防备的点头说有,她继续追问: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你们之间做过什么?”
我瞬间有些无语了,丝袜女那天确实和我有些暧昧的接触,也跟我说了些话,但是我没听全,就直接走了。
我孤疑的站起身子,上下打量面前的乖巧女孩,问道:
“你是谁?”
田雨橙估计被我吓到了,红着脸合上了本子,委屈的说道:
“不是学长同意让我问的嘛,我准备了十个问题,才问了两个……”
我强忍住自己内心的波动,压低声音说道:
“对不起啊,我刚有些失态,但是你要知道,你问的问题,都是一些很少有人知道的私密问题,我不可能不怀疑你,明白么?”
说完,我想了想又问道: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田雨橙红着脸,看得出来她很胆小,被我刚刚吓的不敢说话,最后好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撅着嘴把本子抱在胸前说道:
“我是在网上看到一本《高校日记》,这上面描写的内容,和学校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所以,我想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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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田雨橙的眼睛,确定她没有撒谎,问道:
“所以,你所知道的细节,是从书里看到的?”
田雨橙乖巧的点头,嗯了一声。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又让我想起了锤子之前说过的话,他也是在书中看到,胖子和丝袜女的死是效仿古代酷刑的复仇方式,那有没有可能他们看的是同一本书?
我连忙问田雨橙:
“那你能给我看看那本书嘛?”
田雨橙有些失望的摇头说道:
“看不到了,我也是之前无意间在网上看过几篇残章,但是一夜之间再也搜不到这本书的任何内容,我也觉得很奇怪,好像作者不想再让人看到一样。”
我在心里掂量着这件事的真假,始终不太能够接受书里和现实一模一样的事情,这还是刚发生没多久的事,这算不算未卜先知?
为了证明田雨橙没有说谎,我想了想问道:
“那本书,你最后看到哪儿了?”
田雨橙稍稍挠了下头,低头开始翻手中的笔记,最后看着我认真说道:
“最后看到,那个女幸存者被人带走,藏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男幸存者去了不远处的一座山上。”
我听后背后冷汗直冒,这如果再说是巧合,就说不过去了,苏晓刚被人带走已经是事实,而我为什么要去远处一座山上?
我有些焦急的一把抓住田雨橙的肩膀问道:
“苏晓被带到哪儿了?我去山上干什么?告诉我!”
田雨橙吃痛咬着小嘴,瞪大眼睛害怕的看着我,最后小声挤出几个字:
“后面没有了,看不到了……”
一阵凉风扫过,我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松开双手,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会变的这么焦躁。
“对不起……”
我手一松,田雨橙连忙向后退了几步,胆怯的看着我,最后干脆抱着笔记本跑开。
我无奈的看着田雨橙跑远,说真的,苏晓的事情已经把我的神经崩倒了极限,我时刻都觉得自己会变成神经病。
我赶紧闭上眼睛,默念自己的信息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叫向南,二十岁,今年上大二,我的身份证号码是:420324199410040054,我的电话号码是……”
这个方法我也是在电影里学的,大家不冷静或者生气焦躁时,不妨闭眼睛试试看,真的很管用,至少能让你清楚当下自己要干什么。
田雨橙说书中的女角色被人带走藏在隐蔽的地方,那就证明苏晓暂时没事,我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隐蔽的地方,至于我要去不远处的山上,大学旁边总共就两座出名的山。
一座是以旅游为主的景点山,出了这么多事儿,我不可能有心思去旅游,另一座,就是香山,据说香山以前是道教盛地,大大小小的道观铺满山腰,一直到现在香火都极盛,其实这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香山上有座庙,叫山神庙。
道士陈青云告诉过我,有事去山神庙找他!
我猛的拍了自己一巴掌,真是蠢,出了这么多事,为什么不去找陈青云帮忙呢!
我兴奋的跳起身子,不停的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引得周围好多同学捂嘴笑我,说我神经病吧。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早就无所谓了,神经病就神经病吧。
思路理清后,我似乎找到了方向,我激动的跑回宿舍,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确定一下,我要找到锤子,我要问他的事,我确定锤子和田雨橙看的是同一本,我清楚的记得锤子是有原本的。
进宿舍时,楼长房间已经被贴了封条,我叹了口气,没再多停留,径直上了楼。
锤子此时还在睡觉,我拍了拍他脸,说道:
“锤子,锤子……快醒醒,把你借我看看……”
锤子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嘴里含糊说道:
“什么鸟啊……你脑子进水了吧……”
锤子眼都没睁开,说完又打呼噜起来,我只好把床下的臭袜子拿出来,在他鼻子旁晃,继续问道:
“就是上次你说死后复仇的那本,学校两人死法和你书上描写的一模一样那本。”
锤子被袜子熏的打了喷嚏,我赶紧悄悄收回袜子,丢到床下,锤子这才睁开眼睛,抽了抽鼻子对我说道:
“你妈又给你寄豆腐乳来啦?”
我……我强忍着笑,把锤子拉起来说道:
“先说那本书的事,我很急。”
锤子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说:
“哦……那本书我不小心弄丢了,我还赔了图书馆好几十呢。”
弄丢了?我无语的咬了咬牙,对这个锤子真是恨铁不成钢,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可事已至此,我只好问道:
“那你看到哪段儿了?”
说完,我递给锤子一根烟,让他提提神,锤子一脸猥琐的看着我说:
“怎么?现在开始对书里的啪啪情节感兴趣啦?”
我抬手就要收拾锤子,锤子连忙嘻皮笑脸的说道:
“说实话,这书是我见过写的最真实的,可惜我看到女主被人带走藏到隐蔽地方,男主跑到山上后,书就丢了……真可惜啊,有机会我去网上找找看。”
锤子的话再次证实了田雨橙并没有说谎,这本神秘里描写的就是我正在经历的事情。
这书作者的强大已经超过了我的理解范围,几乎同时让看书的人停止,我再也不会相信这是巧合。
我在想,现在到底是按书里剧情走,还是按我的选择走?
如果我故意不按常理出牌,书里的内容会不会有偏差?或者,那位作者真的可以未卜先知,书写我的人生?
我顿时觉得太可怕了,觉得自己像是别人一颗棋子,任其摆布。
锤子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告诉他真相,因为锤子的嘴巴实在不太严实,我怕他又到处乱说。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山神庙找道士陈青云求救。
我脑中刚做这个决定,窗外突然黑了下来,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暴雨毫无征兆的噼里啪啦的泼了下来。
我望着已经被乌云占领的天空,心想这是天要挡我路么?
这么大的雨,锤子自然也不能出去上网,我和他随便聊了几句后,就各自玩手机了。
外面的雨不见停,我心里越发想念担心苏晓,她的电话依旧打不通,这么大的雨,她一个小女生,会不会害怕?如果呆在一间黑屋子里,会不会冷?会不会淋到雨?
想到第一次见苏晓,她光着脚站在水滩里的可怜场景,我瞬间心里开始绞痛。
不知不觉已经深夜,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可我依旧没有睡意。
就在这时候,锤子突然猛然的坐起了身。
我以为他只是去撒尿,就没有在意,只是他路过我床边时,步伐有些扭捏,我盯着他一步步走进卫生间,随口喊了声:
“叫你白天死睡,现在晚上睡不着了吧……”
我的声音在空荡的宿舍里飘荡,没有任何回应。
又过了几分钟,我瞬间觉得不对劲了,因为锤子去厕所,没听见尿尿声,也没听见水流声,厕所灯一直亮着,我看到锤子的影子似乎一直站在镜子前,手上在摆弄什么。
“锤子?锤子……”
我坐在床上,睁大眼睛盯着厕所的一举一动,可是锤子一直没回应我,我深呼了口气,慢慢的爬下床。
半夜的宿舍很冷,再加上我只穿了个裤衩,冻得我直打摆子。
我慢慢向厕所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把我魂都给吓没了。
只见锤子不知道在哪儿弄的一头假发,假发长到了脚跟,嘴唇上还涂满口红,红彤彤的跟血一般,他双手举着兰花指,不停的对着镜子摆动作,发现我后,突然转过头冲我妩媚一笑,娇声娇气的说道:
“嘻嘻!我美嘛?”
我去!我腿肚子一软,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在地上,这锤子他娘的中邪了?
厕所离门进,我连忙开门往出跑,可是我刚出宿舍门,走廊上的灯就开始不停的闪烁,就在我眨眼的瞬间,走廊两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群群人。
这些人男女都有,一个个面目全非,腐烂的,缺眼少鼻的,有些走着身上还往地上掉烂肉,密密麻麻的是人挨着人,地上走的,墙顶飘的,反正是把走廊堵的水泄不通。
我咽了口唾沫,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是世界末日了么,比起门外的这群东西,我突然觉得宿舍里的锤子似乎要好很多。
我赶紧又退回宿舍,把门锁的紧紧的。
此时的锤子已经出了洗手间,现在正站在窗边,左手捏着兰花指,右手摸着自己的长头发。
宿舍里的灯也打不开,黑压压的一片,扮女人的锤子配上窗外的暴雨,电闪雷鸣间,映照在她血红的嘴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深呼了口气,擦掉眼前的汗滴,慢慢的摸到床边,拿起了楼长送我的黑伞。
锤子依旧用背影对着我,还幽怨的念叨: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我在电影里看过,遇到朋友中邪,有个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用开过光的法器把他体内的鬼给打出来,我猜楼长送我的黑伞,一定是件法器。
所以,我抡起黑伞,照着锤子妖娆的屁股,狠狠的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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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太紧张,我这一下几乎用了全力,只听到“啪”的一声,锤子瞬间被打的跳了起来,嘴里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听着锤子女人的口调,我知道自己算是打对了,我赶紧再次抡起黑伞抽了上去。
虽然不忍心自己的朋友被打,但是我知道,他身子里的鬼灵如果不赶出去,锤子必死无疑。
随着我不停的抽打锤子,他从开始的惨叫,慢慢从身子里脱离出来一个叠影,这道叠影是个长发女人,表情痛苦凶狠。
我看起了效果,一咬牙手上继续用力抽,每次伞抽到他身上,那个女人叠影就会被弹出来,随后又贴进身子里去。
我抽打了十几下后,锤子突然大叫一声,竟然原地跳了起来,似乎双脚失去了引力,腿连弯都不弯一下,直接跳到了上铺床位上。
他阴沉着脸,居高临下的盯着我,我则举着黑伞跟他对峙,宿舍外面的那群东西也开始骚动起来,撞的门砰砰响,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连忙开口说道:
“小鬼你别逼我动手,我现在给你机会从窗户走,否则我现在就打得你飞灰湮灭!”
我说这话只是给自己壮胆,我哪有本事动这个女鬼,只能学着电影里的台词吓唬吓唬她,毕竟我手中还有把起作用的黑伞。
可是,这句话并没有对她起作用,只见她阴沉一笑,突然从上铺向我扑来,毫无征兆。
我手忙脚乱的往后退去,却不想脚下绊倒了凳子,身体直接仰倒过去,女鬼带着锤子的身子狠狠的坐在我肚子上,双手飞快的掐住了我脖子,龇牙咧嘴的竟然露出了獠牙……
情急之下,我屏住呼吸卯足了劲,抬起黑伞就往她头上抽去。
奈何这女鬼狡猾,早就有了防备,身子灵敏的一偏,我的黑伞打空,敲在了地上。
就这几秒钟的时间,我被她掐的都要窒息了,眼圈开始眩晕发黑,我只能依仗黑伞救自己的命。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再次举起黑伞,结果还是无情的被她一掌打在我胳膊上,黑伞“砰”的一声撞在了床架上。
我本以为这次真的完了,结果黑伞撞到床架上后,竟“砰”的一声撑开了……
一阵强烈的冷风吹来,我勉强向黑伞看去,只见撑开的黑伞里,那奇怪的图案开始发出荧光,一闪一闪的,像星空一般。
而掐着我脖子的手也慢慢松开,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只见锤子身上再次出现叠影向后倒去,那个女鬼痛苦的抱着头尖叫,黑伞里不停的有风吹出,准确的说是往里吸进去。
锤子闭着眼睛坐在我身上,他身上的女鬼已经完全脱离,在黑伞面前不停的挣扎,尖叫声由大变小,断断续续,身影也是越来越淡化,最后消失直接消散不见。
随着黑伞“砰”的一声自动合上,宿舍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目睹了这一切,觉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原来楼长给我的黑伞,这么特么给力。
锤子还坐在我身上,我连忙推开他,爬起身子,用手探了探他鼻子,发现还有气息,也是放心了。
我没时间休息,因为屋里的女鬼被收拾了,可是门外的这群不知道什么东西,还没解决……
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宿舍走廊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应该说是鬼灵,他们不去自己该去的地方,跑宿舍来干什么?
想归想,我小心翼翼的把黑伞抱在怀里,走到门边探查情况。
这段时间,似乎没有撞门的声音了,会不会是走了?我抱着侥幸的心理从门缝看去,发现外面好像确实没了动静,灯光也不闪烁了。
我松了口气,总算是安静了,我慢慢的打开了门……
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莫不是我刚一时紧张产生了幻觉?其实只有锤子身上一只女鬼而已。
一阵冷风猛然吹过,我冻的直哆嗦,赶紧把门关上。
可是,我关门的一瞬间,我的余光似乎瞟到了一些东西……
我背后冷汗直冒,慢慢的转过了身,只见我身后宿舍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这些人和之前走廊上的一模一样,白脸腐烂不堪,目光呆滞,甚是渗人。
这他丫的什么时候跑进来的?
我咽了口唾沫,握住黑伞,不是不想跑,而是我担心躺地上晕倒过去的锤子。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这群人突然张牙咧嘴的向我扑来,这阵势,就算不咬死我,也会压死我,我慌乱中连忙把黑伞抽了出来,直接“砰”的一声撑开,大喊道:
“收!……”
奇怪的是,黑伞并没有发出冷风,伞身里的图案也没有亮起荧光色……
我赶紧拍了拍伞身,心想难不成这伞坏掉了?
虽然我撑开伞并没有把这些人赶走或者收掉,但是我又发现了一个秘密,自从我撑开了黑伞,这些人似乎都看不到我了,无主的在房间里游荡。
我想了想,悄悄把门给打开,然后鼓着勇气,撑着黑伞,慢慢从这群人的身边穿过,走到锤子边上,让锤子躲在我的黑伞下。
果然,这群人在房间里飘了一会儿,找不到目标后,渐渐摇晃着身子从窗户和门里漂了出去,时不时会有一只鬼灵从门口经过,但也只是扫了宿舍一眼就离开。
我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要不是有黑伞的存在,我估计今晚会被直接撕成碎片吧。
我小心的检查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确定没有鬼灵躲着后,我才先把窗户关上,然后小心的关上门。
做好这些后,我把锤子扶到床上,自己则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着气。
我摸着手中的黑伞,想到为什么楼长三番五次的要给我黑伞,难道是为了保护我?第一次去教学楼救苏晓时,在楼下遇到的辅导员就是鬼灵,他怕的不是我,而是这把黑伞。
可是楼长为什么要一直保护我,我之前和他并没任何交情,而这次他突然的失踪又是去干什么了?
陈青云说过,我身边有高手相助,现在我已经确定就是楼长了。
想着想着,天已经麻麻亮,电影里放过,鬼灵一般在白天是不会出现的,所谓是鸡鸣三声,鬼回三巢。
锤子还没醒来,我怕他出事,就拍了拍他脸喊道:
“锤子?锤子醒醒……”
“你有病啊……我在睡会儿,明天去网上帮你找书……”
听到锤子迷糊的回答,我瞬间是松了口气,这锤子睡的香,完全是不知道自己昨天跟我打了一晚上,不过,只要没事就好。
我打开窗户,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浑身特别有劲儿,好像很期待着下一段落的到来,反正是被人书写的人生,我逃避也没用,不如全力迎接,我看着远处即将升起的晨光,微笑着说道:
“你要么把我今后的路再写惨点儿,不然,我迟早会改变命运!”
我不知道自己在跟谁宣战,但是我知道那个人一定能听到,这一切都是那个操纵者的布局,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们会相遇,眼下我只希望,苏晓没事。
我收拾收拾东西,拿起黑伞走出宿舍,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没法救苏晓,所以我得加快步伐去找陈青云。
走前我不忘给苏晓打电话,虽然依旧没打通,但这也提醒着我,又过了一晚,救苏晓迫在眉睫。
我快步跑到了校门口,搭车直接向香山走去,此时清晨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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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坐落在这座城市的最边缘,海拔足有一千三百多米,峭壁崎岖,最大的特点是群山环绕,连绵起伏,山顶常年雾气缭绕,仙气十足,据说民国时期有位道士在山顶悟道,飞升上界,不过这只是传说,并没人考证。
想想以前,我从来不信鬼神言论,根本没想过要来这里,香山也只是在网上看过照片,等真正到了山脚下,还是被震撼到了。
我本以为自己来的算早,可我抬头向上看去,石间小路上已经有不少人爬到了半山腰,大都是些年迈的老人。
我捏了捏手中的黑伞,不在耽误时间,直接向上爬去。
要说这山路崎岖,即使是铺了整齐的石块小路,我还是上的气喘吁吁,每走一段儿都要停下来休息,身上早就汗湿透。
一路上,我看到了不少寺庙道观,上来贡香的人,信奉的地方也不一样,我觉得挺有意思,似乎菩萨之间也会有竞争。
等我爬到半山腰时,我停下了脚步,因为这里道观太多,我根本分不清那个是山神庙,所以我还是决定找个人问问。
等了半天,我看到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山上下来,他下山的速度很快,步伐轻盈,我生怕他一不小心摔倒,这么陡峭的地方,摔下去准没命。
就我几个眨眼的时间,他已经跑到我的面前,我一边伸手想拉住他,一边说道:
“小朋友……”
我话还没说完,拉他没成,反而一股力气把我带的身子猛的往后倒,小男孩连忙停下脚步,用手拖住我的后背。
我连忙尴尬的站稳身子,瞬间对这个小男孩刮目相看。
小男孩瞪着清澈的大眼睛,一脸真诚的用小手比了个剑指放于额头前,稚气说道:
“施主小心!”
这手势我见过,和陈青云比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陈青云是把手放在下巴上,而小男孩则放在额头前,我兴奋的说道:
“没事,没事,小师父知不知道山神庙怎么走?”
小男孩听我说山神庙,瞬间两眼一亮,有些得意的说道:
“施主是找我大师兄办丧事吗?我大师兄道法高深,办丧事还便宜。”
我咳嗽一声,有些尴尬,童言无忌,合着这个陈青云专门给别人办丧事的?
不过倒是确定了一点儿,这个小男孩是认识陈青云的,我冲小男孩笑了笑说道:
“我找你大师兄有事,你现在能带我去找他吗?”
小男孩高兴的咧嘴一笑:
“当然啦!我这就带你去。”
说完,直接毫无防备的牵着我的手往山上走去。
我和小男孩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我都累成狗了,这小男孩还活蹦乱跳的,讲真的要不是他牵着我,我早就走不动了,小男孩一边走一边精力充沛的说道:
“我大师兄可喜欢给人办丧事了,他说超度死人有时候比救活人还重要,可是我就觉得很无聊。”
“对了,你家里是谁去世了啊?”
“我猜可能是你奶奶,不对,有可能是你爷爷……难道是你父母吗?”
“施主不必难过,你看我,从小都没父母,不也活的好好的么,哈哈哈……”
我终于体会到童言无忌这个词的意义了,我也只能这么想了,我累的汗如雨下,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有几次都差点儿翻白眼累晕过去。
小男孩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终于是带我拐了个弯儿,在一座破旧的小庙前听了下来。
我赶紧找了个台阶坐下,想对小男孩说谢谢,结果还没等我开口这熊孩子就跑走了,到庙门口大声喊道:
“大师兄,有位施主找你办丧事,他父母死了,你快别念经啦……”
喊完后又蹦蹦跳跳的坐到我边上,咧嘴说道:
“我大师兄早上爱念经,过会儿才会出来,要不我带你参观参观庙观吧?”
我连忙摇头摆手,勉强对小男孩说:
“我先歇会儿……”
小男孩哦了一声,表情有些失望,最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点子,欢快的跑开。
我体力稍稍恢复了些后,就站起身随便走走,从这里往山下看去,只能看见一片雪白,大部分山景都被雾气遮住。
这时候,我又听到一阵脚步声,无疑是小男孩的。
我摇头一笑,回头看看他要搞什么鬼,结果小男孩笑嘻嘻的用小手端着一个木碗走了过来,睁大眼睛对我说道:
“施主请喝水。”
我摸了摸他脑袋,越发觉得这个小男孩可爱,心想他的父母是出于什么原因把他送到道观呢,我仰头喝完了这碗水,清凉可口,瞬间减少了不少疲劳感。
小男孩笑嘻嘻的看我喝完,似乎比我还高兴。
可是,我突然觉得喉咙有些不对劲,似乎又有东西在我肚子里串,整个人开始如被火烧一般,我痛苦的仰头大叫一声,张嘴就吐了出来。
一滩黑色腥臭的污水,我足足吐了十多秒。
我蹲在地上不停的喘着气,上次楼长给我抽烟后,和我现在的反应一模一样,我的肚子里为什么一直有污水,我相信小男孩绝不是要害我,而是我自身有问题。
我擦干了嘴边的污垢,看了小男孩一眼,他显然是被吓坏了,躲在一边委屈的看着我。
这时候,山神庙大门里走出来一个人,黄色道袍,气宇轩昂,正是陈青云。
他手里拿着馒头似乎正在吃早饭,看到我后,瞬间皱眉走了过来,只是扫了地上黑水一眼,就拉起我说道:
“小兄弟进屋说。”
我连忙对陈青云道谢,随后跟着他进了庙内,庙虽小,可是供奉的神像却很多,除了张天师,老君像以外,还有很多不知名的神仙。
陈青云不急不躁的让我坐下,突然摸出一张符纸拍在我脑袋上,随后拿了个铃铛在我头前不停绕圈,我只感觉头晕目眩,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我体内出去。
陈青云一边摇铃铛,口中更是不停的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接着,口中突然停下,顺势扯掉我头上的符咒,双指一撮就烧了起来,再用铃铛狠狠的扣在上面。
我看到陈青云把铃铛脱手放在地上,可是铃铛依旧响个不停,自主跳动,像是有只青蛙在里面挣扎一般。
过了半分钟后,铃铛停止跳动,陈青云也是笑着收回了手,开口说道:
“小兄弟体质偏阴,招灵太多,刚我已把你体内所有的灵邪给逼了出来。”
我似懂非懂,但是有个问题我必须问:
“陈师父,我已经连续吐了两次黑水了,是不是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陈青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小兄弟的身体没任何问题,只不过体质和常人不一样,简单来说,你的体质就像一个灵邪储物器,只要你走到灵邪多的地方,就会吸引许多无主灵邪附身,这些无主灵邪大多善良,不会害人,怕就怕遇到恶灵附身,好在小兄弟目前并没有遇到。”
“至于吐黑水,刚才小泥鳅给你喝的是庙泉水,这泉水至刚至阳,进你肚内肯定会主动杀死邪灵,邪灵死后和你体内的污垢混成一体,化为黑色腥臭的污水。”
“你上一次吐出黑水,我猜一定是那位高手在试探你的体质,所以无须担心。”
我点了点头,总算是搞明白了,难怪我常常会感觉到阴风阵阵,想必是有邪灵进我体内,想想就觉得可怕,但是陈青云并没有说有什么坏处,我就没问,因为我的问题还很多。
我又跟陈青云讲了学校发生的种种事,并告诉了他这一连串的事情和一个人写的书相关。
“事情发展到现在,苏晓已经被人带走,已经快两天了,我没有任何联系,陈师父能帮我找找苏晓么?”
一说起苏晓,我心里就如刀割一般,陈青云抿嘴点了点头,说道:
“莫急,事情一件一件解决。”
说完,陈青云起身拿了两块类似于阴阳的石头,在地上扔了几次后,手中开始飞快的掐指,随后淡定的说道:
“放心,你的朋友暂时没事,但你务必要在这几天内找到她,否则……”
我心里咯嘣一声,慌张的问道:
“否则会怎样?”
陈青云低头微微一笑,摇头说道:
“否则,人鬼殊途,来生再见!”
陈青云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几乎给了我最重的打击,我直接向他跪下,真诚的求说:
“求陈师父救救苏晓……”
陈青云连忙扶我起身,口中说道使不得,使不得。
我见陈青云的面色似乎有难言之以处,就直接问道:
“师父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我向南能办到的,一定拼命办到。”
陈青云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
“小兄弟别多想,小道并不是图回报,你的事我心里早就下定决心要帮,只不过我这几天要赶去苏州办急事,这趟还非去不可。”
我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人人都有自己的急事,我强求也没意思,可是如果等到几天后陈青云回来,我怕苏晓早就没命了。
我面露苦色的站起身,准备告辞离开。
陈青云突然叫住我说道:
“小兄弟别急,我本人虽去不了,但是我可以给你几样东西,这几样东西可助你找朋友,只不过你自己一人使用,凶险万分。”
我心中一喜,只要能找到苏晓,冒多大风险我都愿意,我连忙点头说:
“只要能救到朋友,什么法子我都要试试,麻烦陈师父教我。”
陈青云一脸欣慰的冲我点点头,随后进屋子拿了三样东西出来。
一个刻满五行八卦的罗盘,一面画满咒语的黄旗子,一把寸长的铜钱剑。
真酷!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些东西,这比电影里的道具要带感好多倍,特别是铜钱剑,我拿在手上凉气瞬间传到我手臂上,说不出的舒服。
我小心翼翼的把三样东西装进包里,陈青云又耐心跟我讲了这些东西的使用方法,并告知我怎么配合使用找到苏晓。
老实说,这几个小时,是我长这么大听的最认真的一次,上课都没这么认真过。
我努力记着陈青云告诉我的每一个细节,到了中午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告辞准备下山。
陈青云则还是不放心,给了我三个锦囊,让我每在最危险的时候打开一个。
我感激的对着陈青云鞠了一躬,对于这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恩人,一切尽在无言中。
陈青云送我出了庙门,太阳刺眼,我用手遮了遮,突然发现小男孩躲在石墩后面,撅嘴悄悄看我。
我知道他以为是自己调皮害了我,于是我主动走了过去,笑着轻声说道:
“小泥鳅道长,出来吧,刚刚不是你的错,我没有怪你。”
小泥鳅这才慢慢探出身子,睁着大眼睛单纯的看着我,撅嘴稚气问道:
“施主丧事不办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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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一笑,真的很喜欢这个小男孩,可现在时间紧迫,我时刻想着苏晓的安危,只好摸了摸他头说:
“嗯,不办了,本施主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说完,我转身就走,下石路阶梯时,小泥鳅快步追上来,有些不舍的看着我说道:
“施主小心!”我笑着冲他摆摆手,走了十几步,小泥鳅又在后面大声喊道:
“施主能帮我个忙吗?”
我回头无奈的看着他,示意他快说,小泥鳅红着脸,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施主下次来,能给我带个肉包子嘛?”
我仰头笑了两声,心里又有些落寞,因为我并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上山,或许我在救苏晓的途中就死了,不过我还是对小泥鳅说道:
“没问题,下次来,给你带两个肉包子。”
小泥鳅蹲在台阶边,喜笑颜开的目送我离开,我摸了摸背包,这次来找陈青云可算是满载而归,我总感觉自己有种道士下山的气势。
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才走到山脚下,找了个地方洗把脸后,就搭车回了。
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爬这么高的山,我体力早就不支,一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直到电话声响起我才惊醒。
我第一反应是苏晓来电话,可拿起电话后就失望了,因为是花警官打来的。
我接过电话,花警官的语气有些愤怒:
“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无语的叹了口气,真是没好话给我听,想到早上一直在山顶,有可能是没信号,就解释道:
“刚有事去了,没信号,是不是有苏晓的消息了?”
其实我知道他们警察是不可能查到苏晓的下落的,这件事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了,我只是抱有一丝希望的问问,花警官语气有些低落:
“暂时还没有消息,但是有件事我要通知你一下。”
我哦了一声,知道没什么好事,花警官愣了两秒钟后说道:
“王健逃走了,打伤了我们三名特警,你要小心。”
我瞬间坐直了身子,有些难以相信,凭王健的本事能逃出去警局?还打伤三名特警?
花警官似乎猜到我的惊讶,冷声说道:
“我们也很惊讶,这小子似乎突然能力变强,毫无防备,我告诉你的原因就是,你要小心,他跟你的恩怨,我想不用我说了,现在苏晓下落不明,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出岔子。”
我调整了下呼吸,问道:
“你确定没人帮他逃走?”
花警官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所有摄像头在凌晨同时被破坏,三名被打伤的特警还在医院昏迷中,而现场只有王健一人的指纹,所以我们暂时只能理解为他自主越狱。”
挂断电话后,我在想难道是王健一直深藏不露,可是看他的样子不像啊,或者就是有人在帮他,那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和胆量,敢劫警局?
不知不觉,我已回到了学校,王健逃走几乎在我头上又架了一把刀,他这次越狱已经宣判自己是亡命之徒,花警官说的对,我跟他的恩怨,他找不到苏晓,应该很快就会来找我。
我小心的检查了背包里的东西,确定没有遗失后,才付钱下车。
回到宿舍,锤子这丫的又不在,我也懒得管他了,我现在自身都难保,只希望他能自求多福。
我按照陈青云说的,先是检查了我的枕头里面,拆开后,果然有一张小纸人,纸人是黄色的,身上写有我的名字和出生年月。
随后,我又跑到窗户边,往右边三寸处摸去,这里用塑料袋挂着一小袋子泥土,泥土里掺杂着白色粉末,陈青云说,这泥土是坟包棺材底的土,白色粉末是那个女鬼的骨灰。
最后我检查了宿舍门外的号码牌后面,我找了把尺子,慢慢的从里面把东西戳了出来,是一张写满咒语的黄色纸符。
所有的一切都被陈青云猜的一招不差!
我瞬间有种寻宝破案的高潮感,打心底的佩服陈青云,陈青云告诉我,昨晚我遇到众尸围堵,是因为有懂行的人想害我,这是只是一个简单的阵法,叫引尸。
我气愤的把符咒和小纸人用打火机烧掉,随后又把棺材土倒进厕所冲干净,做完这些后,我不竟在想,究竟是谁在害我?
苏晓被抓走,会不会只是个圈套,想引我去某个地方达成目的?
还有宿舍里的这些东西,是谁布置的,整天除了我就是锤子,可是锤子昨晚自己也被鬼附身,再说他也没理由害我,那究竟是谁来过宿舍?
种种疑云在我脑中铺开,瞬间搅得我头痛欲裂,我连忙把手伸到背包里捏着铜钱剑,凉气传来后我才好了很多。
这时候,我听到宿舍门外有一阵脚步声跑来。
不一会儿,锤子满头大汗的回来了,一进门就找水喝,似乎渴的不行。
我笑着问道:
“咋啦你,这么饥渴?”
锤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坐床上不停喘气,最后神秘的小声跟我说道:
“南子,你今天走的早没机会给你说,我昨天做梦,梦到我变成女人了,卧槽!我起床时,还看到一顶假发和口红在我被子里,你说邪门不?”
我装作很神奇的表情,问他然后呢?
锤子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肯定没那么无聊,我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中邪了,就去找了个先生瞅了瞅,那先生一眼就看出我中邪,还好心卖给我了好多法器,你看……”
锤子说着,还如获珍宝的把自己书包里的法器给倒了出来,我强忍着笑意,差点儿没喷出来。
如果我没去趟香山见到陈青云,或许我真被锤子这堆东西唬住了。
抛开一堆写满了驱邪,阵鬼,避灵大字的虚假符咒外,这铜钱剑我必须要吐槽一下。
所谓铜钱剑必须是七七四十九枚古代侵土的真铜钱连成,用道家调制的符水侵泡过的红绳环环相连成剑,后续的开光印法就不提了。
这锤子的铜钱剑是木质的不说,还用铁丝串成,我一看就知道锤子是被骗了。
可是我并没有把自己背包里货真价实的东西拿出来炫耀,这是我唯一的筹码,所谓财不外漏,我只需要在救苏晓关键时拿出来就行。
我笑着听锤子唾沫横飞的讲完所用法宝的用途,似乎在跟我科普知识,我也是对他刮目相看,真是难为他了。
我看他还要继续讲符咒,就连忙递了瓶水给他说道:
“好了,一会儿再讲,有这些法宝在,我相信鬼灵也不敢进你身了。”
锤子接过水,点了点头猛的喝了一大口,突然停下来对我说道:
“对了,还有件事,我忘记给你说了。”
我以为他还是要讲自己法宝的事,就顺势倒在床上,说有些困想睡觉。
锤子根本不理我,自顾说道:
“我记得,你上次问我那本书来着,我上网稍微查了下……”
我瞬间惊的弹起了身子,瞪大眼睛盯着锤子,这书关系着我和苏晓的命运,如果能找到后面的内容,那怕一段儿,我就能救出苏晓。
“你找到了后面的内容?”
锤子被我吓了一跳,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一边整理自己的法宝,一边淡定说道:
“是啊,我找了个网站,作者在连载这本,不过,这作者挺奇葩的,这么久他只更新了一句话。”
我激动的已经站起身,拍掉锤子手中的东西,焦急的问道:
“说的什么?快告诉我。”
锤子稍稍想了下,说道:
“好像是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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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在大脑中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作者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他突然停止别人观看,又放出来这个消息,难道是想给我们一个提示?
我仔细回想发生的一切事情,苏晓在被抓走后,那个作者在描写到我去山上请人帮忙就突然停止,这里我肯定是要去救苏晓的,而救苏晓的最大问题在于,苏晓现在被藏在哪儿。
作者这句话的意思是告诉我,苏晓的位置!
我瞬间觉得一阵兴奋,我在电影里常看到这种情节,躲藏一般要找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而对于我们而言,学校是我们最熟悉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忽略这个最明显的地方。
所以,我断定,苏晓现在一定被藏在学校!
我激动的直接跳起来,锤子像是看傻叉一样看着我,说我是不是也中邪了,递给我一把符咒说道:
“你要不……也拿点符咒防身?”
我太激动,心里在思索晚上的计划,因为陈青云告诉我,只有晚上我身上的三件法器才能发挥出最强的作用,见锤子递过来符咒,我尴尬的推了推不理他。
锤子想了想,一咬牙,又拿了个木质的镜子,递给我说:
“兄弟,别嫌少,我这法器五十块一件呢,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锤子,只好接过他的东西,虽然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假货,但不能辜负他的好意不是。
锤子见我拿走后,也是放心的开始收拾东西。
我问他准备干嘛去?
锤子看着宿舍咽了口唾沫,说道:
“现在学校出了这么多事,有几个还敢住宿舍,那个先生说,咱们学校现在一到晚上到处是鬼,一不留神儿就会丢命,我想想还是去网吧熬熬吧。”
我没有挽留锤子,那位冒牌先生似乎蒙对了,陈青云也说过,我们学校怨气太深,我身上的邪灵都是学校早前死去的学生。
锤子走了更好,免得我晚上行动,他在一边好奇碍事,锤子还挺顾及哥们儿情感,劝我也出去避避,最后被我拒绝,锤子只好叹了口气后,匆匆离开。
现在已经是下午,离晚上十二点还有一段儿时间,我想了想决定跑去食堂大吃一顿,我知道晚上很可能会是场恶战,我连续这么久没睡好觉,必须把体力补起来。
食堂一天到晚都有吃的,我去的时候没几个人在,宽敞的食堂看起来有些冷清,我随便点了个鸡腿,排骨汤,卤肉饭和一笼蒸饺。
食堂阿姨不停夸我能吃,我领汤的时候,发现递给我碗的竟是位白发老头,这年纪至少得七十了。
我本来没在意,可是我走到座位上突然想到了个问题,我连忙又起身向老头走去。
老头见我走过来,也不慌,笑着问我:
“一碗不够啊?再来一碗?”
他的声音很嘶哑,像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我看他喉结似乎都没动一样,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大爷,我问您个问题啊?”
白发老头微笑着示意我问。
“您在这学校干了多少年啦?”
老头呵呵一笑,看着我抬起满是皱纹的手掌,淡淡的说:五十年了。
我内心震惊的同时,又有些窃喜,果然没找错人,我连忙压低了声音问道:
“大爷,您能告诉我,这学校以前有没有发生过命案啊……”
白发老头听我问这个,突然止住了笑容,似乎有些不高兴,愣了几秒钟后,还是嘶哑的说道: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图书馆查查,十年前确实有件儿大事发生。”
我还准备继续问,结果一个阿姨过来跟老头换班,老头慢悠悠的走到了更衣室,我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回到了座位上。
十年前学校发生过大事儿,会不会和最近发生的事儿有关呢?
我一边思考着问题,一边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所有东西,打了个饱嗝后,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五点,食堂里人开始陆续多起来。
我等了半天也没见白发老头出来,就决定不再等他了,直接去了校图书馆。
像我这种学生,以前去图书馆无非就是为了泡妹子,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为了查资料来图书馆。
图书馆和往常一样安静的要命,时不时有凉风吹过,这也刚好能让我冷静下来。
我稍稍看了眼图书摆放平面图,就直接走到了历史存报一栏,看着两人高的书架,我人都傻了,这里面的书籍报纸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似乎从来没人来翻看过。
我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凭运气了。
没去图书馆看过书真是一头雾水,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我开始胡乱的抽出来,翻几页又放进去,就这样连续找了半个多小时。
翻着翻着,我突然用余光看到旁边角落里站着一个白衣女孩儿……
我心里一紧,手第一时间放到了背包里,转身后发现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老实说,不是我不怕这些鬼灵,比起这些鬼灵,我更怕没头绪,我每浪费一个小时,也许苏晓就会多一小时折磨。
我现在甚至希望这些东西能主动找我交手,这样我就会显得不是那么没用。
我捏着包里的铜钱剑,手心全是汗,我小心的往边上书架看去,依旧空荡荡的没人。
我手刚从包里拿出来,就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
我吓得瞬间弹起身子,往后退去,手忙脚乱的准备掏家伙……
“向南学长,你怎么啦?”
田雨橙乖巧的站在一边无辜的看着我,我瞬间是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说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
田雨橙笑出小虎牙,看起来有些可爱,乖巧的说道:
“我经常来这里看书呀,到是学长你……嘿嘿!”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没空跟她扯,赶紧又回到书架前找资料,田雨橙一脸好奇的走过来问道:
“学长是在找历史资料嘛?”
我眼中一亮,对呀,这小妮子不是新闻系的么,让她帮忙找资料不是分分钟的事儿,我连忙笑着回头说道:
“要不要帮忙?”
田雨橙像个新兵一样激动的站直身子,点头敬礼等我吩咐。
我笑着摇了摇头,直接说正题: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查学校失火死人案么,我觉得除了那本作者写的书以外,十年前发生的事说不定跟现在也有一定关系,这早就不是科学能解释通的。”
“十年前?”
田雨橙挠了挠头,似乎并不知道这事儿,我指着书架说道:
“我对这些一窍不通,你帮我找找十年前学校发生的大事件吧。”
我们没有继续废话,瞬间继续工作起来,只是田雨橙这妮子总会有意无意的往我身边凑,时不时会碰个手,撞个胸什么的,一副心机婊的演技,真是偶像剧看多了,我现在心里都快急崩溃了,哪儿有心思跟她玩小暧昧。
最后,我干脆坐在旁边看着她找,一晃几个小时过去了,我看了眼时间都快十点,连忙招呼她今天别找了,明天在找,要是一会儿过了十点半女生宿舍关门,我又得帮她开房了。
我无奈的走出了图书馆,心里有些失望的看着漆黑的夜,田雨橙跟过来,拧着衣角问道:
“这些资料对学长很重要么?”
我无语的说了声:当然!
田雨橙低头愣了会儿,似乎我刚刚的语气有些重,她小声说道:
“那我明天一定帮学长查出来……”
说完揉了揉眼角,低头跑开了。
我叹了口气,赶紧跑到小卖部买了包烟点上,最近真是烦透了,似乎什么都不顺。
我出来时,包里的东西都已经带齐,所以我根本没打算回宿舍,反正现在宿舍也没人,就等到十二点的时候开始行动。
我蹲在小卖部门口抽烟,直到小卖部熄灯,我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差不多够了。
我扔掉烟头,背着包,手中拿着黑伞,绕着寂静的学校走了一圈。
我相信平时没人敢大半夜这么做,特别是学校还连续死人后,其实我也害怕,但一想到我这一身装备我就瞬间来了信心,我的目的是检查还有没有人在学校晃荡,我怕一会儿被人破坏打扰。
我绕着学校的大路,快速的跑了一圈,把主要地方都看了一遍,确定没什么人后,我才走到死过人的教学楼前。
离十二点还有五分钟,我呆在原地努力的做深呼吸,让自己调整最好的状态。
时间一到,我瞬间动身。
陈青云说过,我们学校教学楼死的人最多,这里怨气最重,怨气多了后会形成一个磁力场,会吸引周围的邪灵往这边窜,这里可作为阵眼帮助找人通灵。
我小心翼翼的拿出黄色旗帜,用事先准备好的红绳绑好旗杆,确定四处没人后,飞快的跑到教学楼大门前,用石头稳住旗帜,然后把红线围着黄旗挨地绕七圈,每一圈的距离是四指宽。
我做这些的时候,周围一直有寒风吹过,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知道我周围已经占满了邪灵。
我连汗都不敢擦,直到我把最后一圈红线摆好,黄旗居然无风自动的飘了起来,而我周围的冷风也都消失,似乎全都聚集在了黄旗周边上。
我没时间观察这些奇特现象,背起包拿起黑伞,快步跑到学校的一颗古树下,陈青云告诉我要想找到苏晓,光有阵眼不行,还得需要方向,得先找到苏晓的大致位置,然后在哪里找一个时代最久的物品器件做引子,这叫神指。
白天我已经确定苏晓就被关在学校的某个地方,所以大致位置我认为就是在学校,而学校的古老物件,我觉得没有什么比这颗古树老了,这颗古树据说是当年慈禧太后手下一位小太监种的,当时学校都没盖起来,至少有百年历史了。
我要做的是,把罗盘顶在脑袋上,跪在大树底下割破手指,在大树身上画三横血迹,然后口中默念咒语。
“天师请命,人间神明,天罡灵阵,跪求神指,令!……”
随着我的咒语念完,我头顶的罗盘瞬间颤抖起来,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它里面的指针在转动。
我没忘陈青云的叮嘱,恭敬的给古树磕了三个头,这才慢慢拿下罗盘。
罗盘被我拿下来的瞬间,指针停止了转动,直指西南方向。
我心中一喜,这陈青云果然靠谱,就差最后一步了,可是我也有些纳闷儿,这途中并没有什么危险啊?
我没心思想太多,把黑伞背在后背包里,又把铜钱剑掏出来捏手上,赶紧跟着罗盘跑去。
我全身都已经汗湿透,做这些真的很耗体力。
跑了大概十多分钟,手中铜钱剑一抖,我赶紧停下脚步,我知道位置已经找准了。
我有些发愣,这里是学校的后公园,没一间房子,一般谈恋爱的小男女喜欢在这里野战,平时很少会有人来。
我抓紧时间按照陈青云说的,把罗盘下面的盖子拿掉,露出里面的镜子,放在我脚下位置,然后把铜钱剑对准教学楼阵眼方向插好。
我坐下来抬头看着夜空。
陈青云说过,铜剑罗盘配合月光可通灵,只要做好阵眼化人为阴,在神指的地方一直喊你想找的人名字,就能和她对话七七四十九秒。
前提是,当晚得有月亮。
我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坐了这么多的准备依旧是一场空,我只能坐在地上毫无目的的喊着:
“苏晓,苏晓,苏晓你能听见嘛……苏晓……”
深夜里,整个学校似乎只有我一个傻逼在这喊,我委屈的低下头哭了出来,这么多天的压力,我真的扛不住了,我救不了苏晓……
“向南……是你吗?
我猛的抬头看了一眼罗盘,以为自己听错,又赶紧抬头看夜空,只见雪白的月亮一尘不染的在满天乌云夹缝中露了出来,那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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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是不是你?……”
罗盘镜子里印着月光,苏晓的声音再次从里面传来。
苏晓似乎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有一丝哽咽,听的我心碎至极,我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乱,开口说道:
“晓晓,你能听清楚我说话吗?”
苏晓嗯了一声,激动的直接哭出了声,估计是怕声音太大,连忙又捂住了嘴,哽咽的小声说:
“向南你在哪儿?……我好害怕……”
听着苏晓的哭声,我只能心如刀绞的捏着拳头,抓紧时间说道:
“晓晓你听我说,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相信我,我们说话的时间不多,你得告诉我你被关在那里?周围有什么标志性建筑?”
镜子里的月光开始慢慢变淡,证明没有多少时间了,苏晓那边安静了两三秒,我知道她可能是在观察周围的情况,随后有些焦急的说道:
“我不知道这是哪儿……我在一间红色的房间里,出不去,也没窗户,我……”
苏晓的话突然嘎然而止,我看了眼夜空,月亮再次被乌云遮住,我气急败坏的一拳砸在地上,急的浑身发抖。
我几乎要崩溃的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红色的房间,出不去,没窗户……这信息实在太模糊。
好在我总算是听到了苏晓的声音,虽然是悲伤的痛苦的,但至少证明她还活着。
寂静的校园让我快速冷静下来,既然是确定红色没窗户的房间,只要每个教室,每个房间找,我相信总会找到,可是为什么罗盘会带我来到这个校后公园呢?这里根本没有房间啊……
我正在脑中分析着种种可能性,突然一个脚步声瞬间让我警觉起来。
这都已经快两点了,学校怎么还有人?
我呆的地方后面有个大花坛,刚好可以遮住我的身形,我连忙收拾东西,隐藏好后悄悄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男人缓缓向我这边走来。
这个男人竟然提着把刀……
我瞬间是倒吸一口凉气,屏住呼吸不敢动,看身材他应该是个年轻人,可是他走路却很缓慢僵硬,头四处乱瞟,似乎在找什么东西,黑夜里,手中明晃晃的砍刀甚是渗人。
随着他越走越近,我的眉头也开始皱起来,就着路边的灯,我发现这人半边脸一直到脖子锁骨下,都长满了脓包青鳞片,既恐怖又恶心,像怪物一般。
关键是,当他转过脸时,我发现这人竟然是王健!
我去!王健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般怪物了,他半夜来这里该不会是找我的?
看现在王健的样子,我终于是相信花警官说的话了,打晕三名特警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现在有个问题,我躲在这里他早晚会走过来,看他一路走来不放过任何角落的样子,我肯定早晚会被他找到。
我不可能就这么被他抓住,因为苏晓还等着我救她,我必须要逃走!
我在想办法的时候,脚下一不小心踢了块石头,只是这么小的动静,王健猛然转过头阴沉着脸盯着我,快步向我走来。
我之前判断错了,他走路僵硬缓慢只是为了找我,而现在他的速度真的可以用惊人来形容。
眼见他快要冲过来,情急之下,我捡了块石头往旁边草丛扔过去。
王健听见石头声,瞬间向草丛里扑过去,手中砍刀毫不留情的往里面砍。
我再也不做停留,背起包就跑。
这一下是完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我听到后面王健啊啊的大叫着,像个野兽一样向我追来,我怀疑他是不是连话都不会讲了。
他现在几乎是失去理智癫狂的状态,而我不是,我要逃走,必须智取!
我不停的找拐弯的地方绕,一边跑一边从包里拿出锤子递给我的冒牌符咒和木盘。
由于我在绕路,王健暂时离我有些距离,但始终穷追不舍,我找到一间带门的洗手间,离洗手间还有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赶紧把冒牌符咒沿路撒下,一直连到洗手间门口。
撒完,我一转身躲到洗手间旁边的楼道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王健刚好追了过来,愤怒的喘着粗气,嘴里大声嚷嚷着,我清楚的看到他低头看了地上的符咒,随后举着砍刀,毫不犹豫的向洗手间里冲了进去。
我抓住时机,迅速的跑了过去,把洗手间的门一关,然后用锤子的木盘扣住把手。
我长呼一口气,拍了拍手,赶紧跑开,身后传来重重的撞门声。
我心里清楚,王健现在如野兽一般,以他毫不留力的蛮劲,这门早晚要被撞开,而我现在必须要回去教学楼前收回黄旗。
陈青云说过,阵法摆完,一定要撤,要有头有尾,不然被别的居心叵测的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我快步跑到教学楼门前,黄旗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我擦了把额头的汗,稍稍调整好呼吸后,捏着红色绳头,轻声念道:
“天罡令,阵收!”
随后,我围着黄旗一圈一圈的开始收回红绳,没收回一圈红绳,我身边都会有一阵凉风吹走,我知道这是鬼邪离开的反应,直到我拔起黄旗,凉风才消失干净。
周围有些闷热,我整理好东西放回背包,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股力量瞬间向我扑来。
我瞳孔一缩,本能的猛然转身抬起了黑伞。
“砰!”
一声闷响,我捏黑伞的手都震麻了,只见王健龇牙咧嘴的举着砍刀和我的黑伞瞬间撞到了一起。
近距离看他,他半边脸上的青鳞片边上爬满了小黑虫,密密麻麻的蠕动,而王健的眼睛已全成暗黑色,我差点儿没呕吐出来,他这是变异了?
王健一刀未中,猛然抽回去,抬手又要砍过来,我身子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他的刀,惊呼一声,他这是铁心要我的命么!
我和他就这么对峙着,我仗着黑伞格挡,他攻不进来,我也逃不开身。
我心里明白,和他在这里缠斗,我必死无疑。
我慢慢的向后退去,每退一步他就往前跟上一步,暗黑的双眼看不出表情。
经过教学楼时,有片儿人工小树林,那里缝隙狭窄,和他对峙的时间里,我努力恢复体力就是找准几乎往那里跑。
果然,最先熬不住的是他,王健的砍刀再次毫无章法的砍了过来,我挥起黑伞借力打开他的刀,脚下不停,转身就往小树林跑。
讲真的,不是我突然变的身手矫健,当你真正遇到生命威胁时,你的表现,你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绕着小树林转,后面王健继续跟着,可是这次我就有主动权了,因为我在前他在后,我在冲出小树林的一瞬间,突然回头,抡起黑伞就往王健头上砸去。
我没有任何怜悯,我如果不下狠手,我早晚会死。
伞勾狠狠的砸在他的头上,他身子往后仰了仰,我没时间管他,收回黑伞就跑。
我一边跑一边想,现在大半夜的,人最多的就是网吧,我相信他的目标只是我,去人多的地方最好隐藏。
我把伞勾的血迹擦干净放回包里,用衣服把头上的汗也都抹干净,随后在网吧楼下停了几秒钟,目的是调整好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就这点儿时间,王健已经一瘸一拐的提着刀跟了过来。
我一咬牙,直接上了楼。
网吧一如既往的热闹,开黑的撸友们大声喊着德玛西亚万岁,我强忍着内心的紧张掏出身份证,递给前台小妹妹笑着说道:
“帮我开个通宵。”
冲完钱后,我买了瓶水,找了个能看见门口的角落坐了下来。
我开机后带着耳机,却什么都没放,双眼死死的盯着网吧门口。
不一会儿,一个长满脓包鳞片,满脸鲜血的人提着砍刀爬了进来,估计是受了伤,上楼进门时脚下一滑,砰的一声摔倒在地,刀也被扔飞。
我倒吸一口凉气,咬起牙,把手伸进包里捏住黑伞……
“卧槽!这是什么?”
“他有刀啊,要杀人么……”
“怪物啊……我去,尼玛!快报警……”
很快就有人发现王健,众人惊呼声一片,网吧瞬间炸开了锅,网管更是举着对讲机惊慌的大声报警。
我害怕王健失去理智的跟他们动手,于是悄悄站起身绕到人群后面,只要他敢扑上来,我就抽出黑伞跟他拼了。
可是,王健看见众人反应后,赶紧抬手遮住脸,连刀都不捡了,狼狈的下楼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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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的突然闯入让网吧炸开了锅,尽管他已经跑开,依旧吸引了好多人跑来看热闹,用手机拍照,我无语的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走到网吧窗户前,看到王健跑到楼下后开始狂奔,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夜里。
从刚才的举动我看得出来,王健其实还是有意识的,他知道丢人,遮脸就说明他还知晓尊严,我相信他自己应该没那么大胆子越狱,更不会那么不要命的提刀杀我。
我猜他一定是被人控制了,他身上长的这些奇怪鳞片,应该就是那个幕后人的手段!
我稍稍理了理思路后,拨通了花警官的电话,虽然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但是我必须告诉她这些事情。
电话只响了一声,花警官就接了电话:
“喂,是不是出事了,你在哪儿?”
说实话,我还是挺感动的,我能听出花警官语气中的担忧,我也没废话,直入主题的说道:
“我说重点,刚王健找我了,追杀了我一路,后来我躲到网吧后,他才沿着西城方向跑了,他现在样子很特殊很吓人,身上长满青鳞片,你们派些警力设卡应该能抓到他。”
花警官听我说完,问道:
“你现在没事?”
我说没事,在网吧呆着,很安全。
花警官嗯了一声,语速放快的说道:
“你现在呆在原地别动,我们马上赶来,有事记得第一时间电话联系。”
挂了电话后,我松了口气,背着包去上厕所,无意间发现小包厢坐了个熟人。
我走过去一看,是锤子这个二傻,他电脑桌上摆满了冒牌法器,自己则仰头大睡,电脑里的小电影都没关,我无语的干笑一声,也没打扰他,上完厕所后,就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过了十分钟左右,我看窗外楼下开来了两辆警车,其中一辆就是花警官的路虎,他们上楼后迅速的封锁现场,寻找目击者问情况。
花警官今天穿了一件黑衬衣,她身材高挑,黑色更显身材,肩边胸前若隐若现,即大方又不失性感,把网吧那些老宅男看的移不开眼。
我站起身后,花警官第一时间看到了我,一脸平静的冲我招了招手。
随后,我跟着她直接下楼进了路虎车里。
花警官看我背着个包问我里面装的是什么,我含糊着本来不想告诉她,结果她一把夺了过去,打开拉链后瞬间横了我一眼。
“你信这个?神棍!”
我没准备反驳她,因为我不可能跟她说我和苏晓隔空对过话,换做任何一个人也不会相信,她把我当神棍也好,这样今后我就不用在藏藏掖掖了。
但是,我想了想还是说道:
“花警官,不管你信不信,我觉得苏晓就被藏在学校,我得到的消息是,苏晓被关在一间红色无窗的房间里,只要能找到这间房,就一定能救出苏晓。”
花警官一脸的不可信,问道:
“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我理了理思绪,为了让她信服,我只好骗她说道:
“是王健告诉我的,是他约我出来,结果我差点儿被他追杀死,而他就是从学校里突然冒出来的,所以我确定,苏晓就藏在学校。”
为了寻求警方的帮助,我只能撒谎骗花警官了,其实我有一点儿说的也没错,王健就是突然冒出来的,我不信他是直接从大门走进来。
花警官摸着尖下巴开始沉思,最后对我挑了挑眉说道:
“行,明天我会带一伙兄弟帮你找,但是,如果没有任何收获,后果你要负全责!”
我果断点头,心想当然我负责,苏晓救不出来,我会内疚一辈子。
我永远记得陈青云告诉我的那句话:“人鬼殊途,来生再见!”我可不想来生再见。
我又和花警官聊了些细节,只不过很多东西我还是藏在了心里,比如我让田雨橙帮忙查十年前的事。
不知不觉天亮了,花警官招呼我下车,我伸了个懒腰,吸了口新鲜空气后人瞬间精神很多,其他几位警察也差不多办完事,我们一起找了家包子店吃早餐。
花警官吃饭很慢,吃的也很少,没吃几口就起身说在车里等我们。
我闲来无事,就跟其他几位警察闲聊起来:
“我说几位大哥,这花警官年纪轻轻的,怎么当上你们上司的?”
那个憨厚的警察话最多,他冲我坏笑一声,说道:
“小子,这就开始打听咱头儿啦?有想法?嘿嘿,你小子别小看咱头儿,她大学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毕业后就去局里跟着他爸学习,进步神速,堪称天才,被破格录用,到现在都十年警龄了。”
其他几位警察也都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我点头看了一眼路虎车,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够强大的。
吃完后,花警官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开始打电话跟局里要人,东凑西凑差不多三十几人吧,不过我觉得也够了,不是我们学生不去找,很多地方不是人多就行得通的,关键别人手里捏着警察证,畅通无阻,这才最重要。
看着花警官一声令下,我心里瞬间激动起来,真的希望自己这次猜对了。
我跟着花警官一起也检查了好几座楼,可是几乎没任何收获,最后甚至连男女生宿舍都翻了遍,学校再大,地方也有限,这次搜索花了五个小时,别说苏晓,红色门都没找到一扇。
花警官无奈下收了队,我看着这群满头大汗的警察,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心又不甘,如果学校没有苏晓,那苏晓到底在哪儿?
我对这群警察不停的表示感谢,没找到苏晓,无功而返,我愿意负全责。
我失望的蹲在地上抱着头,花警官直接踢了我一脚,冷声说道:
“瞧你那怂样儿,我写检查,又不是你写,就这样不准备找了?”
花警官说完带着队伍离开,临走前指着我说道:
“不到最后一刻,不准放弃,OK?”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咬了咬牙齿,每个人只有在不停的打击中才会成长,我也是。
回头看着这所既熟悉又陌生的学校,我整了整背包,大步向校内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停下脚步,因为我似乎还有一件事没搞清楚,我连忙换个方向朝图书馆跑去。
我走到昨天的书架前时,田雨橙似乎已经来了很久,他身边摆满了各种报纸和书籍,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手中钢笔飞快的在笔记本上写着,根本没注意到我。
我着急问她进展怎么样,又不忍心打扰她,就捂嘴咳嗽了声。
田雨橙听到动静,抬起了头,看到是我本来很开心,似乎又想到我昨天的态度,小女生脾性又露了出来,小嘴一撅低头继续记笔记不搭理我。
我知道自己昨天太着急,确实是没太在意她的感受,可是我不可能现在跟她道歉讲这些,这不是情侣之前才有的对话吗?我心里只能容下苏晓。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只好随口开了个玩笑:
“喂!你带眼镜,蛮像汪涵的勒……”
田雨橙瞬间气的扔掉手中的笔,挺了挺胸,哭笑不得的看着我,笑骂道:
“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像汪涵啦?我像张韶涵,张含韵,张雨涵……就是不像汪涵……你才像!”
“好了,好了!……开玩笑。”
我好说歹说,才打破了刚刚的气氛,天雨橙毕竟是新闻系的,看得出来她很认真也相当专业,做了整整十页笔记。
可以确定的是,十年前确实发生过大事,也同样死了不少人!
田雨橙收回笑容后,专业的给我讲解了十年前的事情。
十年前,学校的大三某班级自主组织了一次活动,具体内容不知道,但是当时借用了教学楼最大的教室,当时学校很少有学生组织活动,校领导都很支持。
当天其他班级都很羡慕这个班级,因为他们闹的声音很大,很嗨,整个学校几乎都听得到,可是到了后半夜,这个教室突然失火,学生们从开始兴奋高兴的声音,变成痛苦凄惨的求救声,整个学校都听到了,大火烧了整整八个小时才扑灭。
让人欣慰且巧合的是,那次事件和今年这次一样,有两名幸存者,同样是一男一女,资料里没有这两人的资料信息,只知道女幸存者留在了当地工作,而男的直接销声匿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还有一点儿就是,以前被烧的那座教学楼,学校为了掩埋事件传播,直接拆掉了,现在咱们用的以及前段日子失火的教学楼都是新盖的。
“那以前被拆掉的教学楼地址,能查到么?”
田雨橙得意的弯嘴一笑,给了我一张照片,说道:
“学校没有浪费任何资源,教学楼被拆掉后,校领导找了大师和尚做过法事,和尚说那地方是凶地,建议不要继续使用,所以校领导没敢在那地方盖楼了,而是修成了后花园。”
我心中一惊,后花园?
昨晚在罗盘的指引下,我就是在后花园入口和苏晓对话的,按常理说那地方就是关苏晓的地方,可是后花园根本没关人的地方。
但是,做个假设,如果十年前发生的事情跟今天有关,那栋被拆掉的教学楼,以另一种无法解释的方式存在,如果苏晓被关在那栋已经不存在的楼里,那就说得通了。
我要做的是,找到后花园这片凶地的入口,找到那栋已经不存在,却隐隐约约还存在的大楼,苏晓或许就被关在那里!
我感激的一把抱住了田雨橙,由于太激动,我似乎力气用的有些大,她憋红了脸,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笑着跟她说道:
“谢谢你!你帮了我和苏晓很大的忙!”
说完,我快速的跑走,留下愣在原地的田雨橙。
陈青云昨天交给我的阵法半个月只能用一次,但是法器单独可以用很多次,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悄悄的打开了第一个锦囊。
上面字迹工整的写道:
“上天入地,反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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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这个锦囊里写的是个卦象,我根本不懂卜卦之术,只能凭着字面上的意思来猜。
我小心的收好锦囊回到了宿舍,脑中不停的猜测推算,这上天入地几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床上蒙头大睡,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他的,没心没肺的整天,不用想那么多事情,也不用考虑那么多人。
我无奈的也倒在床上靠着,补充体力,因为我今晚还要出去一趟。
靠在床上我突然想到了个事儿,是田雨橙说的几个信息,她说十年前那场火灾后,也有两名幸存者,其实我一直很好奇那名在当地工作的女幸存者。
我不自觉的联想起了花警官,她同事跟我说,她并不是专业出身,而且刚好工作了十年,时间上很吻合,那有没有可能,那个女幸存者就是她?
我并不是胡乱瞎猜的,我一直就觉得花警官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脖子上的那条伤痕,我怎么看都像是烧伤的,并且那天晚上我们去教学楼救苏晓,她表现出来的惊慌,和平时有太大的差别,能看得出来她很害怕这个地方,似乎还有畏惧。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个人猜测,想要知道真相还得需要花警官自己来解释。
我没想找花警官验证这些,因为我知道她不肯主动说,一定有她的难言之以,我能确定的是她一直在帮我,单凭这点儿就够了。
不知不觉,我躺着睡着了,这大概是我这几天睡的最好的一次,没有任何动静,没做任何噩梦,一觉睡到晚上八点,我睁开眼时,锤子这屌丝又不见了,好在他还算有良心,给我留了碗泡面在桌上。
我也确实有些饿,就早上和花警官吃了早餐,随后就再也没吃东西了,我赶紧起床,洗刷了下,然后烧水泡面。
吃面的时候,花警官突然打电话来了。
“喂,你现在说话方便么?”
我停下手中的筷子,觉得有些奇怪,这花警官似乎有话要说,我连忙起身关了门说道:
“我在宿舍,就我一人,咋啦?”
花警官停了几秒钟后,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今晚是不是还要去找苏晓?用你身上的法器。”
我一愣,这花警官几个意思,白天还不屑我包里的东西,说我是神棍,怎么现在知道喊是法器了。
花警官没等我回话接着说道:
“我车里有监控,早上我只是应付他们,这些东西我是信的,今晚你几点行动我跟你一块去?”
我没搞懂花警官是要闹哪出,为什么一个外人的事情,她会这么拼命的加入,真的只是热爱工作?我可不信。
或者她已经知道,这事跟十年前的事件有关联,无法用常理解释,而她确实就是那个女幸存者,她不止想查当下的案件,还想查十年前的案件。
我见她语气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就干脆的和她说道:
“十一点钟,校门口汇合?”
“ok!”
花警官利落的答应后挂了电话,我则拿着电话想了很久,一直在想今晚这件事告诉她妥不妥,如果是我一个人冒险去救苏晓,即使我死了,我也无怨无悔,可花警官加进来出事后,就得不偿失了。
后来,想到花警官好歹是个警察,说不定晚上还能保护我,也就释然了。
我大口把剩下的面吃完后,点了根烟,开始整理东西。
黑伞是我最称手的武器,昨天被王健砍了那么多刀,这伞面却如新的一般没有任何印子,我不得赞叹自己真是走运,捡到宝了。
随后就是包里的罗盘,黄旗,以及铜钱剑了,这些是陈青云给的,自然也没什么问题,我只是稍稍检查后就放进了包里。
另外,我还准备了一大卷红绳带上,陈青云那天嘱咐过我,背包里除了法器,一定要备些小东西以防万一,比如手电筒,打火机,红绳,黄豆,弹珠等,反正都是些市场上买得到的便宜货,我那天回来顺手买了一大包。
为了方便携带,我故意把皮带系到了衣服外面,这样虽然看起来很二逼,但是方便放要用的东西,比如红绳,我现在就可以缠在外面。
准备好一切后,我好好的洗了个澡,让自己以最好的状态出门。
从宿舍窗户看去,九点左右,这个学校都已经没几个人了,我不觉怀疑自己呆的还是学校嘛?要知道以前,凌晨校园角落都还会有学生不舍得回去。
我叹了口气,再次检查好东西后,锁好门出了宿舍。
还别说,这感觉还真不错,像个末日战士一般行走在黑暗中,整栋宿舍似乎就剩我一个人,只听到我的脚步声,楼长房间依旧贴着封条,我豪不停留的出了宿舍楼。
我也不用担心会遇到其他同学,因为学校九点就安静的没人了,这时候遇到的人一定非妖即鬼。
所以一出宿舍楼,我就抽出了背后的黑伞,开始警觉起来。
我现在是要往校门口赶,和花警官先汇合。
走了没多久,我就发现路灯后面似乎有白影,背着光看不清楚,不过我没有搭理它,我知道这些白影很有可能就是鬼灵。
陈青云告诉过我,鬼灵也分好坏,大多时候我们见鬼后,做出惊吓的举动其实是先吓到了它们,这些鬼灵被惊吓后,开始慌乱的逃窜,你就会以为它们在追你,而你们如果攻击它们,它们不能害你,只能吓唬你,所以世上好多人都说见鬼被吓坏了,实则是你先吓到了鬼。
当你真正遇到坏鬼时,你认为它们凭什么留你性命?鬼的存在是万物自然,有人见到它们是正常现象,你不招惹它们,它们自然也不会招惹你。
所以,现在我看到这些白影时,我虽然依旧害怕,但是我并没有吭声,只是捏紧了黑伞加快步伐。
我越走越发现,路灯旁的白影不止一个,其实有好多,男女都有,它们在背光阴影下晃来晃去,估计也是因为现在学校晚上人少了,才敢出来晃荡。
好在陈青云的话依旧犀利精准,我没吭声,这些鬼邪看都没看我一样,都自顾自的飘荡着。
等跑到校门口时,我看到花警官似乎早就到了,站在一个墙角下等我。
我快步走过去,花警官瞪大眼睛看着我,想笑又要忍着高冷的形象说道:
“你这……是在演西域黄飞鸿?”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无奈说:
“这样我有安全感些,那个,你今天还是没带家伙?”
花警官四处警觉的看了几眼,随后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在我面前晃了晃,又收了回去。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枪,还是一个女孩子拿的,我发现她今天也做了不少准备,上身穿了紧身黑背心,套了件儿黑衬衣,腰间挎着甩棍,黑裤下面一双高帮黑皮靴,头发后面还扎了个大辫子,整个人看起来酷的要命。
我和花警官简单的沟通片刻后,对了下时间,十一点二十,我们准时出发向后花园跑去。
我以前一样,先绕着整个校园转了一圈,把重要的位置都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人后,我拿出了手电筒,跟花警官眼神交流后,直接走进了后花园内。
我们不敢大意,因为经过我的推断,这里在晚上一定有问题,是个重要的突破口。
后花园阴冷潮湿,安静的令人窒息,花花草草间总感觉藏有什么东西,我把手电筒递给花警官,自己则拿出了罗盘,念了昨晚的咒语后,罗盘开始飞快的转动。
停下来时,指向了西北边,我照例抽出了铜钱剑,迈着步子小心翼翼的前进。
突然,我手中铜钱剑一阵剧烈的抖动,我紧张的回头看花警官,她也一脸茫然的盯着我,轻声问我怎么了?
我没办法慢慢解释,只能回头四处查看,发现我前面有个假山。
花警官用手电扫了扫,没发现异常,而我手中铜钱剑却依旧在抖,我心想一定就是这了。
我咬牙向假山跑去,以前从没来过这个地方,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假山。
假山下面是泉水,我跟着花警官的手电光绕着假山检查,随着光线的移动,映入我们视线的竟是一块石碑,上面没刻写任何字。
我想了想,捏着花警官的手随着石碑往上移动,瞬间吓的冷汗冒了一身。
因为我发现,这里竟然是座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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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花警官几乎同时往后退了两步,以前常听别人说,学校大都建在坟地里,可是眼不见为虚,从来没在意过,这大半夜的亲眼看见,心里还是渗的慌。
要说这座坟比普通的坟要大很多,至少得有两米高,我不知道前面这座假山,是不是故意建在这里遮住它的。
手中铜钱剑一直在抖,而我刚刚捏住花警官的另一只手也在抖,不是我,是花警官。
我回头看去,发现花警官脸色极差,身子不停的抖,她的手被我捏着,手指甲都要嵌进我肉里面。
我赶紧拉着她往后退去,退到假山前面她才好些,我小声问道:
“你怎么了?是被吓到了?”
其实,我大概已经猜到了些,这里是以前被拆掉的教学楼遗址,花警官是那次大事件的女幸存者,我虽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其它秘密,但我知道她看到坟,一定会想起之前的往事。
花警官尴尬的抽回了手,使劲的晃了下头,深呼口气后说道:
“我没事,想起了些事,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没有继续深问下去,她的问题也是我的问题,手中铜钱剑的反应,证明这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可是这里除了一座坟,什么都没有。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打来开的那个锦囊,里面写着上天入地,反卦,先抛开这里面的玄学暗秘,从字面上来说,上天入地的反过来是入地上天,是不是告诉我,要入地下?也就是进入坟里面?
鬼吹灯之流的盗墓我到看了不少,地下藏着惊天秘密的坟不是没有,可是难不成我要在这里挖个洞?咱也没有风水先生看位置啊……
我有些麻头的揉着脑袋,花警官突然递给我了根烟,我意外的看着她,从没见她抽过烟,现在看她点烟动作似乎有些年头。
她仰着头吐了口烟,精致的侧脸看起来有种沧桑的美,随后帅气的把打火机递给我,说道:
“抽烟能解愁,想到什么法子没?”
我接过打火机也点上,随后点头说道:
“法子可能有些荒缪,但如果成了,一定凶险万分,我不建议你跟我一起下去。”
花警官轻蔑挑眉一笑,说道:
“啥时候,你开始指挥我了?别忘了,我才是警察!”
和花警官说话的时候,我脑中突然闪了个法子,我赶紧站起身不再跟她顶嘴,而是直接从包里拿出了黄旗。
我绕着坟前走了两圈,用脚量了量尺寸,确定没问题后,我直接大胆的爬上坟头顶上。
花警官皱眉站在下面小声喊道:
“你小子疯了?快下来!”
我没有搭理花警官,而是用手在坟顶摸索着,我在找个软点的位置。
花警官胸前起伏不定,紧张的瞪大眼睛一边看着我,一边帮我放哨,至始至终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自信的冲着花警官一笑,举起黄旗就插了下去。
花警官瞬间捂住了嘴,我则直接跳下坟头,以最快的速度从腰间扯出红神,围着黄旗绕圈,红线围着黄旗挨地绕七圈,每一圈的距离是四指宽。
这招我昨天在教学楼前用过,怨气多了后会形成一个磁力场,会吸引周围的邪灵往这边窜,教学楼可作为阵眼,这里也可以。
随着我第七圈绕完,坟顶的黄旗瞬间无风自动起来,猎猎作响。
我心中一喜,赶紧拉着发愣的花警官往一边草丛躲去,与此同时,我撑起了黑伞。
“神经病啊你……”
我一把捂住花警官的嘴,示意她别说话。
花警官见我这么自信,白了我一眼,挣脱开我的手,但也没再吭声,和我一起盯着前面路口。
花警官至始至终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其实我的思路很简单,黄旗红绳做阵眼这我就不多说了,主要它能吸引邪灵,我在坟头摆阵眼就是想吸引学校其它的邪灵过来,通过它们找到坟头的入口。
而我撑开黑伞就更好解释了,楼长给我的黑伞,我在宿舍是躲避过邪灵的,这伞似乎可以遮住阳气,所以我和花警官在伞下是安全的。
果然,不一会儿,路口摇摇摆摆的飘过来几只白影……
我现在是见怪不怪,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花警官猛的吸了口气,连忙自己用手捂住了嘴,同时还掏出了手枪。
老实说,我当时真心害怕她一紧张枪走火伤到了我,所以我赶紧对她摇头说没事,让她收回枪,她犹豫了好半天,才战战兢兢的重新把枪放回去,却又把甩棍抽了出来。
我摇了摇头,心里觉得很好笑,平日里霸气高冷的花警官会这么胆小。
眼见那几只白影飘了过来,我心中是又紧张又激动,盯着他们眼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了它们消失进入坟地的地方,可是等了好久,这几只白影只是在坟地边上飘来飘去就是不进去,难道是我弄错了……
照理说不会出问题啊,它们既然来了,就一定会被坟地下更大的凶地感兴趣才对,为什么不走了?
我正绞尽脑汁的找问题,身后花警官用手轻轻拽了拽我袖子,我没回头,只是做了个别出声的动作。
周围越来越冷,可能是因为夜深的原因……
我自顾盯着坟边的那几只白影,结果花警官这次竟然用手掐我肚子肉……
我有些无语的回过头,想告诉她要耐心点……
……
我头转到一半的时候,我承认我当时心都已经停止跳动了,花警官在一边捂着嘴抖的厉害,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因为,我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蹲着一个红袍子长发的人,我分不清他是男是女,脸惨白的和纸一样,脸颊边上画着圆圆的腮红圈儿,看不清眼睛,没嘴巴,尖鼻子……
我一动不敢动的举着伞,有些怀疑人生,难道这黑伞又坏了?
那个长发红袍人蹲在我边上,四处乱看,我不知道他是在看还有没有别人,还是根本没发现我们,反正我是不敢动了,我也是终于明白,为什么花警官一直在后面拽我了。
那人鼻子尖的像个盒子角,他似乎在闻气味儿,鼻子一抽一抽的。
就这一会儿,我身上已经全部湿透,我看了眼花警官,她瞪着的眼睛睫毛上已经挂上了泪珠,越抖越厉害,我看她另一只手似乎在往腰间摸,我暗呼不好!
眼前这家伙可不是枪能解决的,我一咬牙,悄悄伸出只手拉住花警官,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谁料,我身边这人猛然凑到了我面前,我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意,那不是冰箱冷气能形容的,他的鼻尖离我就只有一手指的距离……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
他不停的吸抽着尖鼻子,最后慢慢的退了回去,至始至终他没发出任何声音,我和花警官的手拉在一起,两个人的手心都已经汗湿透。
长发红袍子退回去后,慢慢站起身,我再次被他吓一跳,这人至少得有二米多高,和小巨人一样,他身子很单薄,披着的大红袍子都有些撑不起来,拖在地上。
我注意到他腰间有个牌子,上面写着“鲤”。
我的汗流到眼里辣乎乎的也不敢擦,只能期盼这个人早些离开。
一阵凉风呼啸扫过,那个人脚下一弯,身子瞬间弹了起来,大风下,他的红袍子和长发迎风飘扬,像个风筝一样在上空飞游,好不自在。
我甚至都忘却了恐惧,有些向往的看着天上的那个人。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那个人突然俯冲而下,最后稳稳的落在坟包的石碑前。
我和花警官再次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只见他单手冲着石碑一拍,整个坟包居然开始转动起来,而坟包的后面竟出现了一道门。
那人四处看了看,弯着身子直接走了进去,之前坟包边上的白影也跟着飘了进去。
我这才松了口起,看着同样快要虚脱的花警官说道:
“我必须要进去,我相信苏晓就在里面,你要去么?”
花警官抽出本来被我拉住的手,擦掉额头的汗冷声道:
“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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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警官的魅力和所有女人一样,口是心非,即使心里再害怕,嘴上也要逞强。
我轻轻一笑,率先站起来,伸出一只手准备拉她起身,结果花警官根本不领情,撑着地自己站起身,拍了拍手后,又恢复了一副高冷模样。
收回黑伞后,我小心翼翼的摸到了坟包刚刚打开的门,这个门口只有一米高,但是里面却很宽敞,有三人宽,路是朝地下修的,全都用普通的大石块建成,像是个大型冷藏室一样,里面的飘出来的温度和外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我不由打了个寒颤,花警官站在边上脸色严肃的一言不发,为了她的安全,我想到了一个法子。
花警官见我往后退去,一脸疑惑的问道:
“几个意思?现在是不进了?”
我一边再次爬上坟头,一边说道:
“还得准备点儿东西,别急。”
我爬上坟头后,先是念咒收了阵眼,这样就不会再有源源不断的白影飘过来了,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我要收回红绳。
除了刚刚做阵眼用的红绳,我腰间还缠了一点儿,这些对我都很重要。
花警官看我熟练的收回这些东西,也没多疑,问我是不是现在进去?
我走到她面前,一把拽起她的右手,把她吓了一跳,皱眉盯着我问道:
“你想干什么?”
我捏着花警官纤细白嫩的手腕,毫不犹豫的用红绳缠了上去,她本来还有些抵触,但看到我把另一头绑到自己手腕上时,她似乎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严肃的盯着花警官说道:
“别忘了上次我们在那边教学楼,这种地方走丢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所以我用红绳系着咱们,谁出事了对方能第一时间知道,互相照顾。”
花警官少见的对我乖巧点了点头,我满意的在心里偷笑了会儿,随后主动走到前面,往坟地门口走去。
为了方便行走,我把黑伞收起来背了起来,手里则捏着一把小巧的铜钱剑。
一进门,周围的空气温度极速下降,前半分钟,我根本没办法喘气,好在渐渐的适应了这里的环境,除了冷,其它似乎都还正常。
我刚进门时,就把腰上没用完的红绳用黄旗插在了门口,一边走一边放绳,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回来能找着路,我相信这种地方一定会有岔口。
我和花警官一起走了大概十米远,之前都是普通石块修建的洞口,走了十多米后画风突然一变,整个墙面和地面竟然都换成木头了,特别是地面像是家里的木纸地板一样,一尘不染。
我和花警官同时对视了一眼,她似乎也在询问我该什么办。
我一咬牙,直接继续向里走去,这条路一直没有拐弯,全是倾斜的下坡路,也就是说我和花警官现在已经处于地下二十多米处了。
周围开始越来越潮湿,地面上处处都有水渍,之前的寒冷也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闷热,脚边不停的有黑老鼠窜过。
花警官毕竟是个女孩子,走着走着就挨着我了,我知道她也是害怕,于是我干脆大胆的捏住她的手,我不是对她有意思,我进这里全都是为了苏晓,而花警官是我唯一的同伴,我得照顾她。
其实我也没好哪儿去,每走一段儿距离,就有一阵凉风吹过,这种刺骨的凉风我很熟悉,说不定就是邪灵又钻进我身子里去了,不过只要不害我,我就不会在意。
红绳早在木地板那里就用完了,现在的路都是通直的,没有任何拐弯,这也省去了记路的麻烦。
我用手电往前面漆黑的路照了照,手电光竟然照不到底,犹如一个无底洞一般。
我不由觉得有些奇怪,刚刚那个红袍长发的人,进来也没多久,可现在连个影儿都见不着了,难道他全程飞下去的?那跟着他一起进来的白影儿呢?这些白影儿普遍飘行缓慢,为什么现在一个都见不着了?
我心中一惊,连忙止住了脚步!
花警官见我停下步子,皱眉紧张的盯着我,这里实在太安静,我们提前说好,尽量不要讲话,以免惊动别人。
我拉着花警官慢慢蹲下身子,用手指沾着水,写道:
“我们可能走错路了!”
花警官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不停摇头,指着后面的路。
我知道她的意思,我们一路走下来,都是倾斜的直路,照理说不可能走错,可是之前我们一直走的是木地板,而现在不知不觉变成了泥巴路。
唯一的可能就是,刚才我红绳用完时,曾蹲下来做记号,可能那个时候,我前面的路变了。
而且这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劲,和来时完全是两个感觉。
花警官似乎还是不太相信,我拉着她直接往回跑,上坡路足足跑了五十多米,我两累的大汗淋淋低头喘气才停下,而地面依旧是泥巴路。
我看着花警官,用手电筒扫扫了前面和后面,前后一样都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花警官这才绝望的一屁股坐地上。
没想到,我们才开始就被困在了这里。
这个洞里面氧气本来就稀薄,再加上我们又走了这么久,渐渐开始体力不支了,我们大口的喘着气,花警官脸色发白,汗流不止,拉着我的手都渐渐没力气了……
我知道现在不是丧气的时候,既然进来了,不可能就这么倒下,我摇晃了花警官一下,勉强给她一个微笑,咬牙说道:
“别放弃,我还有办法,相信我!”
花警官眼神似乎开始涣散了,同样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我赶紧猛的晃了下头,咬破自己舌尖让自己清醒,我似乎还有东西没用,可是现在浑身没力气,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有什么东西没用。
我干脆闭上眼睛,小声念道:
“我叫向南,我是大二的学生,我喜欢苏晓,我的身份证是:420324199410040***,我的电话是……”
“对!锦囊!”
我猛然睁开眼睛,这个老法子果然管用,只要注意力一集中,我总会想到办法,而且我发现这里似乎并没有缺氧,这都是我和花警官自主产生的幻觉,非但不缺氧,还凉风阵阵。
我一边掏出锦囊,一边摇晃花警官,让她振作起来。
打开第二个锦囊,里面写着几个小字:
“天罡术,罗盘饮血,天师引路!”
我心中一喜,这第二个锦囊还好没有之前的锦囊晦涩难懂,意思很简单,想要罗盘指方向,只需滴血便可。
我小心的收回锦囊,连忙把罗盘拿了出来。
想了想,我看花警官似乎还处于游离状态,于是我把黑伞掏了出来,直接撑起来盖住我和她,这样我就能安心用罗盘了。
我拿出小刀,咬牙在手指上割了个口子,鲜血滴在罗盘上,罗盘本来没反应,隔了十几秒后,罗盘突然抖了下,盘内指针瞬间动了起来。
花警官似乎好了很多,接过我手中的伞帮我撑着。
我站起身子,站在路口正中央,就等罗盘指针停下来。
可是,让我意外的是,指针方向竟然指着我对面的墙上,我有些费解的挠了挠头,难道这罗盘指错位置了?
我又换了好几个方向,可是罗盘最终指的都是我对面的墙上。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慢慢走到对面墙边,这里密死不透,连个缝隙都没有……
“砰!……”
我被声音吓了一大跳,花警官更是警觉的瞬间掏出了手枪。
只见刚刚花警官面前,一面人高的石墙缓慢的转动,伴随着灰尘泥土飘扬,渐渐打开……
我举着铜钱剑不敢大意,和花警官一左一右的盯了好久,见确实没人出来,我才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摸去。
再次让人意外的是,这里面小路整洁,路边种满了花花草草,而我越往里走,脚下越迈不动……
因为,我抬头看到不远处,一栋至少十多层的高楼正耸立在那里,楼顶云雾缭绕,不仅如此,高楼周边也是盖满了房子,一片繁华,我甚至还看到楼梯间,窗户里,有人在走动……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可是揉完后,远处变得更清晰了。
这里似乎存在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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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面的楼房究竟是怎么盖起来的,先不说盖楼,把地下掏空这件事也很难做到,我怎么也想不到,学校地下竟然有这个大的一个地界。
“砰!”
随着一声响,我从思绪中跳了回来,连忙转头往后看去,发现刚刚我们进来的石门已经自动关上了,我看了眼花警官,她似乎比我更惊讶,表示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里灯火通明,到处都是灯光,路边,墙上,楼顶,只要能挂的地方,都吊着大灯泡,似乎根本不分昼夜,我差点儿忘了自己是从一个坟包下来的。
我看了眼时间,现在已是凌晨三点,直觉告诉我,天亮前一定要救出苏晓并找到出口,否则我们将会永远被困在这个地下世界。
我关掉了手电,四处看了看,还好没发现人影,只是我也不太敢往前走了,一时间没了注意。
花警官走到我边上,眯着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前面的高楼,若有所思。
我一边检查背包里的装备,一边问道:
“这个陌生的地方,看似平静,但我觉得处处都是凶地,你有什么好的办法么?”
花警官皱着眉头看的很认真,没搭理我话,最后竟慢慢要往前走。
我吓得一把拉住她,小声说道:
“都说了别乱走,你要去哪儿?”
花警官这才恍过神儿来,猛吸了口气后,闭眼用手摸着额头,似乎很难受,耳边汗珠直往下落,我看着她的反应没有继续追问,过了一会儿,花警官才虚弱的说道:
“我觉得这里很熟悉,前面有个地方总是引我过去……”
熟悉?我不解的盯着花警官,突然又扫到她脖子上的那条疤痕上了,花警官在我的推断里就是十年前的那名女幸存者,而我们所在的位置是十年前被拆的教学楼遗址,那这个地下世界,会不会……
花警官突然睁开眼睛,拽着我的胳膊说道:
“这里……这里好像我之前的学校……”
我心咯噔一下,虽然我早有准备,但是花警官的话就像是给我泼了一盆冷水,让我瞬间清醒起来,我之前猜的没错,花警官就是那名幸存者,而我们前面的地下世界,就是十年前学校的模样,旧教学楼不复存在,现在又被人在地下建了起来!
我无法想象建这个地下学校的人有多么强大,很有可能就是所有事件的背后操纵者。
花警官的情绪似乎已经被回忆给搅乱了,站在旁边喃喃自语,我赶紧拉住她的手,让她看着我,同时悄悄的把铜钱剑插在她腰间皮带上。
“花警官,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说,不要乱想,事情已经过去,你忘了你跟我来的目的吗?你要帮我救出苏晓,你也要帮你自己查清楚十年前的事情!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反正我相信你!”
不知道是我的话打动了花警官,还是她腰间的铜钱剑发挥了作用,花警官终于是稳定住了情绪,抹掉即将要掉落的泪水,对我点了点头。
我现在必须做出决定,躲在这里不前进肯定不行,必须往前探索。
在这里,我发现罗盘似乎都没了作用,无论我怎么滴血,它都静止不转,没办法我只好收起它,现在黄旗被我插在了坟地门口,铜钱剑又给了花警官,而我能用的似乎只有黑伞了。
我从背后抽出朴素的黑伞,深呼口气后轻声说道:今晚靠你了!
我拖着黑伞,和花警官一步一步万分小心的向前移动,由于到处都是灯光,我们只能挑一些看起来安静阴暗点儿的地方走,走了一段儿距离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四层楼的旧楼前。
我和花警官靠在墙边,正犹豫要不要上楼看看,花警官直接说道:
“这里是以前男生宿舍,要上去么?”
我咽了咽口水,宿舍楼是人最多的地方,万一我们上去后,宿舍里睡的全是人,那我们就都玩完了。
我冲花警官摇摇头,觉得不妥。
正当我准备转身走的时候,我身边快速的走过一个男生……
我睁大眼睛盯着他,这男生光着膀子,皮肤苍白,穿着短裤拖鞋,看不见脸,他像没看见我似的从我身边走过,径直向旁边房子走去。
我看到那房子墙上印着男女生厕所的标志,我瞬间懂了,他只是下来方便的,我连忙咬着牙轻手轻脚的示意花警官离开,我可不想再见到他。
这是我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虽然没看到脸,但足以警告我这里没那么简单,要知道,这是在地下。
我和花警官轻手轻脚的往前逃走,我忍不住好奇,想回头看一下。
结果,刚转过头,我就看到那个男生刚好出厕所门,我看着他,他似乎也在看我,不同的是,这人没有脸,整个头除了头发,整个脸就是一张皮,没有任何五观……
我吓得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看,心里跳的不停,花警官问我怎么了?
我怕吓到他,就没告诉他,只说是刚刚那个人上楼了。
好在,我们走了一段距离后,我又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人并没有跟上我们,我也是松了口气。
我们越走越深,我刚在远处明明看到窗户走廊边有人影晃动,可是现在却一个都没见到,安静的可怕。
我赶紧拉住还在往前面走的花警官问道:
“这里是不是和你以前的学校一样?”
我见花警官点头,就继续问道:
“那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出事的那栋教学楼在哪儿,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耗下去,我们必须去最重要的地方看看。”
花警官表情明显有些抵触,心情又开始起伏,呼吸节奏越来越快,愣在我面前表情涣散,我知道她又陷入自己的回忆里,我看了看越来越幽暗的周围,直接一咬牙给了她一耳光。
“啪!
“花晓彤,如果你自己都不想救你自己,没人能救你,你想死,我可不想死,你想继续呆在你的记忆里,像个胆小可怜鬼一样软弱无为,那好,你就在这好好呆着,我走了,别跟来!”
说完,我自己都有些心痛,有些后悔,是不是话说太重了,可是我知道,这时候的花警官如果不刺激她,她根本醒不过来。
我一咬牙直接转身就走,我心里比任何人都紧张,因为这次她再不醒来,我似乎也真没办法了。
让我意外的是,我刚走没两步,花警官直接从后面拽着我的胳膊。
我心中一喜,微笑的回过头。
“啪!”
我本以为迎来的是一个拥抱,结果是一个火辣辣的耳光,我不解的盯着花警官,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横了我一眼,冷冷说道:
“扯平!”
“我……”
不过说真的,虽然挨打了,但是看到花警官再次恢复过来,我打心底的高兴,在这个陌生的地下世界里,同伴实在太重要。
花警官面色恢复冷峻,从腰间扯下铜钱剑扔给我,然后自己则抽出了甩棍说道:
“不管怎么说,谢了!以前的教学楼就是那栋最高的……”
我接过铜钱剑,心想这才是花警官嘛,同时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远处的高楼,那里每一层都亮着灯,楼顶直插云霄。
花警官跟我说以前只有四楼,现在被人建的更高了,不过她确定就是那个位置。
一路上安静的有些可怕,似乎自从我在宿舍下见到那个无脸的男生后,这里再也没了动静,我们异常顺利的走到了高楼门口。
周围十年前的建筑很真实,灰泥土地面,红砖花坛,石雕石椅,瓦片小亭子,遍地种满了小树。
我看了花警官一眼,她已经丝毫没了畏惧,仰头看了一眼高楼,率先往里面走去。
高楼大厅有里有很多门,我们没着急上楼,而是绕着一楼走廊慢慢检查。
走到正中间的时候,突然从门里伸出来一只黑手,一把拽住花警官拖进了屋内,花警官连叫都没叫出来,毫无防备!
“小心!……”
我和她手上的红绳瞬间断开,根本不给我时间反应,我举起黑伞就往前冲去,同时用肩膀撞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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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门的瞬间,一股子难闻的腥臭味儿传来,这是一间教室,里面桌子和散落的书籍乱七八糟的,而最里面的门竟然是相通的。
“放开她!……”
我怒气冲冲的大声喊道,脚下不停的往前冲去,我只听到前面有拖动的动静,却听不到花警官的声音。
我大口喘着粗气,心里焦急不已,这里面的门一间通着一间,我一路不停加速却始终追不到花警官,每次经过教室都让我触目惊心,有几次我都清楚的看到角落里的腐烂尸体。
连续通过八九道门后,我跑到了一个大走廊里,这里两边有数不尽的门,走廊里散落了很多纸张,被风吹的四处飘散。
我大汗淋淋的站在走廊中央,全神贯注盯着四周的一举一动,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因为拖行的声音停下了。
我咬着牙,连喘气都小心翼翼,花警官被拖行了这么久,我真的很担心她有没有出事……
走廊里的灯昏暗的亮着,我拖着伞慢慢往前走去……
突然,我屏住呼吸停下了脚步,因为我看到前面门里印出来一道影子,从影子里我能清楚的看到花警官被人勒着……
我狠狠的咬紧了牙,捏紧了手中的黑伞,抬步轻轻的往前面移动。
离门口还有两米距离的时候,我瞬间加速一步跨了过去,抬起黑伞照着那人头部的位置就抽了过去……
“啪!……”
一声响后,我并没有打到那人,而是重重的砸在了门上,我站稳身子连忙继续向屋内看去。
那人已经迅速的退到了里面门内,只留下花警官的脚,被速速拖进去……
“卧槽!你他吗有本事冲我来,别跑……”
看到花警官被拖进去的双脚,我再也理智不下来,发疯似的向前追去,这里像是迷宫一样,有不计其数的门和房间,我真不知道这人的目的是什么,他拖了花警官这么久,究竟是想干什么?
每次我加速追过去时,那人似乎知道我的速度,刚好拖着花警官进下一道门。
我离他们最近的时候,也只看到花警官被勒住脖子苍白的脸,那人手很黑,像是被烧焦的木柴一样,整个头都藏在花警官的脑后,看不清。
人的体力有限,何况我这个几夜没睡觉的普通人,我只能凭着毅力往前追,可是我知道这不是办法,我早晚会被他累死。
我心里很清楚,这里的房间,以及这里的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他们的目的一定是想让我去某个地方,要不然那人完全可以杀花警官一百次,而我连他人影都追不到。
看着花警官再次被拖进一间门,我停下了脚步,半蹲着身子大口喘气,汗水不停的往下滴落,我需要恢复体力。
我并没有放弃花警官,我不急不慢的掏出了铜钱剑,又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白面粉。
我相信这里无数道门一定是幻象,我肯定还在原地转着圈,我盯着前面那道门的动静,又慢慢退到我后面那道门前,把白面粉平铺撒在地面。
那人估计是看我没追上来,也没了动静,我弯嘴一笑,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向后面突然跑去。
我猜测他只要发现我不追了,一定会主动找上来。
他就是利用花警官来要挟我跟着他,而我对他一定有重要的作用,要不然他早就动手杀我了。
我见门就进,毫不犹豫,用尽一切力气的往前跑,每经过一道门,我都会低头看脚下,有没有白面粉,如果有那我就猜对了!
果然,在我即将要没力气的时候,我看到了前面门前我撒的白面粉,我连忙跑了过去,以反方向靠墙躲着。
我的汗已经湿透了全身,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腿肚子也有些发软,但是我不敢大口喘气,贴着墙安静的站着。
一边躲着,我一边从包了掏出了罗盘,打开有镜子那一面,悄悄的从墙面伸了出去……
镜子刚好能看到我后面的门,我轻轻的擦了把眉前的汗,一眼不眨的盯着,只希望我的判断没错。
只过了十几秒种,我听到一阵拖行声,我是又愤怒又激动……
因为,这丫的总算被我逮住了!
门里很快出来一个人,这人穿着宽大的黑色衣帽,像个传教士一样,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正拖着花警官往我这边退,看着花警官一动不动的身子,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紧紧的捏着铜钱剑,就等着这人离我在近点,可是那人走到房间中央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我随之屏住呼吸,他离我只有两米远了,难道他发现了我不成?
黑衣人停下脚步后,脸向我这边微微侧了下,接着猛的掀起黑衣就跑……
见他要跑,我迅速从墙后面冲了出来,我知道自己速度不如他,只能瞬间举起铜钱剑,剑尖对准他后背,用尽全身力气扔了过去,用陈青云交给我的最后一招咒语喊道:
“天罡!寻尸剑灭!令!……”
铜钱剑比我想象中的速度要快,“咚!”的一声刺进那人后背,我能感受到那是一种被扎进肉的声音。
黑衣人仰头大吼一声,声音沙哑且愤怒,可是他至始至终没有回头,而是继续拖着花警官跑,只不过速度要慢了许多。
我拿着黑伞再次跟向他,我相信他受伤一定不轻,我一边跑一边在背包里找东西,除了打火机和小刀,我还剩一包黄豆。
陈青云说过,黄豆能辟邪,不知道对这人有没有作用,我也想不了那么多了,能用什么就用,抓了一把黄豆就向那人打去。
那人被黄豆打中,身上竟然冒起黑烟,像是被烧焦了一样,但也只是冒黑烟,不痛不痒,丝毫没有影响他脚下的步伐。
我的体力有限,情急之下,没好气的大声喊道:
“喂,你个蒙面鬼,有本事跟小爷打一场,要不然……小爷有一百种方法折磨你,你以为刚那一剑是我绝招嘛?……我还有一书包呢……你听得懂人话吗?”
说完,我狠狠的把手中的黄豆全都扔了出去,黄豆像天女散花似的砸在黑夜人身上,打出阵阵黑烟,那人终于是嘶吼一声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
他虽然转过了身,但我依旧看不到他的脸,对着我的是花警官,我的软肋,花警官的眼睛都已经哭红了,可以肯定的是她还没死,只是被勒住了脖子,开不了口,似乎奄奄一息。
见他停下来,我赶紧也停下来,大口喘气恢复体力。
我停下来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他黑漆漆的手里还捏着一把刀,明晃晃的小刀,刀尖正对准着花警官的脖子。
“怎么?想通了,要单挑?”
我尽量拖延时间好多喘几口气,结果那人根本没理我,手中的小刀一点一点儿的往花警官的脖子里刺去,鲜血顺着花警官的雪白的脖子直往下流……
我连忙站直身子,一脸惊恐的盯着他颤声喊道:
“别,别,有话你说,你到底要我干什么?你不杀我一定有你的目的……”
那人这才停下小刀,他缓缓抬手指了指我。
我没看懂他什么意思,愣在原地,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住手……你个畜生!……”
结果那人愤怒的直接抬起小刀,毫不留情的狠狠的插进了花警官肩膀上,花警官身子猛的一颤,痛的眼泪直流,奈何脖子被死死勒住,连叫都叫不出来,鲜血瞬间侵透花警官的衣服……
我焦急的呆在原地,想冲过去又不敢冲,怕他再次下狠手,只能不停的低头看我身上。
他刚用手指向我,一定是要我办什么事,而我身上除了衣服,就剩背包了……
对,背包,我赶紧脱掉背包仍在地上,一脸诚恳的看向他,眼里一直盯着花警官肩上的小刀。
那人看我扔掉了背包似乎很满意,稍稍仰了仰头。
随后猛的抽出小刀,血贱了他一胳膊,花警官身子随之一颤,那人再次拖着花警官往后退去。
我承认我快要被这人整疯了,我只有咬牙跟着他,地面上全是花警官留下的血迹,拖了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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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大概半分钟后,我在满是鲜血的地上捡起他抖落下来的铜钱剑,剑头上还残留着粘稠的黑色汁液,我知道这个黑衣人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我把铜钱剑插到腰间,拖着黑伞步步紧跟,他究竟要带我去哪儿?
又过了一道教室门,这里终于和之前不一样了,前面十米处是个黑暗的楼梯,黑衣人勒着受伤的花警官快速的走了进去。
我累的脚下发软,但只能咬牙跟上,进入楼梯后,我本以为是上楼的,结果这个楼梯竟是往下走,我只好加快步伐往下追,和黑衣人始终保持着一层楼的距离。
地上都是花警官的血迹,我真担心自己还没追到,花警官就失血过多而死。
我一边追一边斟酌眼下的情况,心想必须还得主动出击!
我慢慢在他不注意的情况下,加快步伐拉近距离,每次拐弯下楼时,我和他的距离是最近的,中间只隔着一道栏杆。
下了两三层后,我悄悄再次抽出了铜钱剑,这里光线昏暗,再加上黑衣人刚被我铜钱剑刺中,速度影响了不少,这也证明了铜钱剑对他是致命的。
眼看下面光线越来越好,似乎快要下到了底,我慢慢调整着呼吸。
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同时在心里演练数次。
等到他再次拐弯时,我猛然从楼上栏杆处翻越跳下去,以最快的速度挥起黑伞,用伞勾对准他的脖子用劲往后一拉,同时为了防止他对花警官下狠手,我另一只手上的铜钱剑,直接向他前手砍去。
那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先是被我黑伞勾的往后倒,接着手臂也被我的铜钱剑砍伤,铜钱剑无锋,却对这人杀伤极大,黑烟缭绕。
黑衣人吃痛,终于是放开了勒住花警官脖子的手,花警官“砰”的一声软弱无力的瘫倒在墙边。
这一系列动作仅在眨眼间完成,我站稳身子后,根本没时间喘气,脚下用力直接向那人扑去。
我和那人的身子瞬间撞到阶梯上,我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都断了几根,那人愤怒的咆哮着,一把捏住我的脖子,像是要把我撕碎一般。
他身上的气味很怪,腥臭中似乎还带有药水味儿,由于空间狭窄,光线又很昏暗,即使我离他这么进,我也依旧看不清他戴帽子的脸。
我刚扑下来时,已经做好了拼死的决心,他被我死死压在身下,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上还有被我砍进肉里的铜钱剑,动弹不得,他想要推开我,除非杀了我。
我脖子像是卡在铁块里,无论我怎么挣扎,依旧呼吸不了,很快我感觉整个脑中开始充血,眼圈发黑。
我用尽力气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虽然我知道没什么用,但就是他躲避的这一瞬间,我直接抽出了砍在他手臂上的铜钱剑,来不及听他惨叫,我照准他的头狠狠的刺了下去。
一阵恶心的气息从他痛苦的口中传来,他掐我脖子的手瞬间松开,我的剑并没有扎进他的头,而是被他躲开,刺进脖子下面肉里,有些可惜。
我毫不犹豫的再次抽出铜钱剑,黑色液汁溅了我一脸,我咬着牙,对准他的头就要再次刺下去!
奈何我还是太年轻,我只顾双手举起铜钱剑,却忘记压住他的手。
黑衣人用手捂着自己脖子,突然用力翻起身,抬脚就往我头上踢,我赶紧往边上躲开,却还是被他踢翻倒地。
他受伤极重,没有跟我恋战,踢翻我后,迈着大步子果断的往楼下跑去,就这样了,他还不忘腾出一只手,拽着花警官的衣领,往下拖去。
老实说,我只是个普通人,并没学过任何武功道法,刚刚的一切全凭着自己的意志和热血,被他踢开后,我的右边胳膊和胸口痛的我喘不过气来,嘴里也一直咳出血。
我受的伤不比那人差,但看到花警官被他像是拖死人一样的往楼下跑,我还是咬牙站起了身。
没人愿意当英雄,当然,也没人愿意做懦夫胆小鬼。
我不是英雄,但我就是容不得别人欺负我朋友!
我狠狠的咬着牙,捡起地上掉落的黑伞和铜钱剑,一边往下追一边大声愤怒的喊道:
“你他娘的听着!今天……你要么弄死我,要么等着我打得你飞灰湮灭!”
给自己打完气后,我撕掉了一截衣服,把铜钱剑紧紧缠在手上,再次追了下去。
楼梯已经下完,这里光线瞬间亮了起来,我全神贯注的盯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地上洒满了花警官鲜红的血迹和那人黑臭的汁液。
我沿着血迹往前追,结果我竟然看到了电梯,要知道这里是按照十年前学校的模样建造的,怎么会有电梯?
可是电梯明显在运行,我没急着跟上,而是盯着不停上楼的电梯,最终,电梯在二十二层停了下来。
我毫不犹豫的上了另一边的电梯,苏晓被关在这里,花警官也被强行带到这里,我猜这里的二十二楼,一定就是谜底!
电梯缓缓的运行,没有任何声音,我大口喘着气保存恢复体力,我知道呆会儿一定是场硬仗!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我差点都忘记了,自己还有最后一个锦囊,现在几乎已经是到了生死关头,在不用或许以后就再也没机会用了。
我看了眼电梯,已经上了十层,还有时间。
锦囊我随身携带,我快速的从兜里掏出来,打开锦囊时我才注意到,不知不觉中,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
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只是稍微晃了下神儿,管不了那么多,我赶紧拆开锦囊。
“寅时之后,卯时之前,熬!”
这个锦囊的字面意思是告诉我时间,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当场懵掉,但自上次从山神庙下来后,为了配合陈青云告诉我的阵法时刻,我特意去背了古代的时间。
古代时辰分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共十二个时间段,寅时为日旦,代表早上三点之五点,卯时为破晓,是现今时间五到七点。
寅时之后,可以理解为五点之后,卯时之前就是五点之前,这个时间段指的就是五点刚过不超过六点的这期间,而熬,大概是让我等到这个时间段,或许就能找到办法。
我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四点一刻,还有四十多分钟。
突然,电梯“叮”的一声停了下来,电梯门渐渐打开……
一阵久违的凉风吹过,我没有出电梯门,因为电梯此时停留在十四层,而我并没有按这一层。
电梯外面是一个类似于实验室的地方,里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吊顶电扇缓缓的转着。
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悄悄抬起黑伞,按了关门键,电梯关门的一瞬间,我突然听到一个呼叫声:
“救我……我是花晓同……”
我心中一惊,连忙再次打开电梯,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我四处寻找声音来源,这里乱糟糟的,光线也不太好,我只能眯眼认真查看每个角落。
似乎时不时都有凉风从我耳边扫过,而我转过头,却什么都没有。
在前面一个大桌子前,我发现了血迹,我赶紧加快步伐走了过去,时不时会回头小心身后,其实我一直不理解一个问题,为什么这间实验室的墙上,会通向电梯?
刚走到大桌子前,我就发现拐角墙边上坐着一个人,竟然是花警官。
我激动万分的冲了过去,同时警觉的观察周围的情况。
她此时脸色苍白,嘴边虽然有血迹,但情况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她捂着肩伤,靠在墙边坐着,见我过来,连忙微笑着冲我招手,虚弱的说道:
“你来了,快救我下楼……”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再次认真的检查了周围的情况,没再说话,背起她,快步向电梯里走去。
她的身体很凉,双手搭在我的肩前,我进电梯前,无意中扫了一眼她的双手,她的双手很白,手腕很细,很干净。
我低头看了自己手腕上红绳一眼,瞬间冷汗冒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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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头皮发麻,鼻尖的汗不停的往下滴落。
之前我明明在花警官手腕上缠了死结的红绳,就算我们中间连着的线断掉,但是手腕上的红绳也不可能丢。
想到这里,我越发觉得渗人,难怪她的身体这么冰……
“向南,你怎么啦?是不是太累了?”
我在心里呵呵一笑,花警官要是会这么温柔的贴心问候,那就不是花警官了,我假装一笑,说道:
“没事,我这就带你下楼。”
我一边背着她往电梯里走,一边想办法,这些人究竟到底想干什么?又不要我性命,还变得花样的来玩我,如果说是想引我去一个地方,那么我直接跟着黑衣人去二十二楼就对了,可是现在又冒出个假冒的花警官,难道我之前想错了?
锦囊里的提示是拖到五点,但是不能超过六点,莫非这些人只是在拖延时间?
毕竟离电梯不远,给我思考的时间不多,我想着得先确定我背上的人到底是谁,进电梯时,我故意脚下一滑往地上摔。
背上的人也同时摔到,我赶紧趁机回过头再仔细观察,讲真的,要不是我刚发现手腕红绳这个细节,我还真被她骗了,这人和花警官一模一样,她一直捂着受伤的肩膀,表情痛苦的撑着地。
“花警官,你没事吧?”
为了不让她生疑,我连忙假装上前去扶她起来,同时用眼睛扫了她脖子一眼。
我清楚的记得,黑衣人用刀刺花警官肩膀之前,还用刀划过她的脖子,可眼前的这个花警官脖子上,光滑如玉没有任何伤口。
我肯定这人一定不是花警官后,心里开始盘算动手了。
我扶她起来后,看了一眼时间,又耽误了十分钟,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必须快速解决她好上二十二楼,先救出真的花警官再说。
“我们现在去哪儿?”我轻声问道。
“下去一楼啊,还呆着干嘛,那人太危险,我可不想再遇到他,好可怕……”这个假花警官说完,还故作可怜委屈的往我身上靠。
我慢慢的把手伸到腰间,冷声问道:
“那苏晓,不救了?”
她张嘴一愣,我侧过头瞬间抽出铜钱剑,直接照她头部抽去,我不敢看她,因为她现在是花警官的样子,我怕自己下不了手,所以只能侧过头用铜钱剑抽。
这人自己估计都没想到我会这么果断的动手,铜钱剑毫无防备的实打实的抽在她脸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黑烟升起,她咧嘴嘶吼了一声,瞬间变脸,抬脚就要往我肚子上踢。
我迅速收回铜钱剑后,一边侧身,一边再次照着她踢来的腿上抽去,这一下直接打的她腿一弯,半跪在地上。
此时电梯正在缓缓运行,狭小的空间里,我和她分别靠在两边,虽然就是这两下交手,也费了我不少力气,我没再次受伤就是万幸了。
我观察着对面的这个假花警官,似乎刚刚头部的那一剑对她伤害很大,她机械的不停扭着脖子,眼睛早就变成血红色,龇牙咧嘴的盯着我,与此同时,她脑后不停的在冒出黑烟,而他的外貌身材也渐渐发生变化,皮肤开始脱落,变得腐烂,身体也渐渐冲破皮囊,露出难看的肤色。
我仔细盯着她的变化,发现她腿上皮肤里,竟然有青鳞片,这鳞片我见过,和王健脸上长的一模一样。
这就对了,我最近遇到的所有危险遭遇,似乎都是那个幕后指使者干的,而被他控制的人,身上都会长满青鳞片,就像病毒感染。
眼见她身体扭动的越来越夸张,几乎扭曲成了畸形,早前花警官的模样早就消失殆尽,我隐隐感觉如果让她变成她最舒服的状态,或许下一秒被打的人就是我了。
我一咬牙,努力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抡起铜钱剑就扑了上去,趁她现在身体不停的变化,似乎没有还手能力,我手中的铜钱剑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她身上,发出啪啪的刺耳声音。
而她只能拼命的格挡,嘴里也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很快就被我抽倒在地,没力气动弹,凡是被铜钱剑打到的地方,都会像导火线一样燃烧,同时冒着黑烟。
这人倒在电梯角落里奄奄一息,我不敢相信这是我刚刚背过的人,已经分不清男女,像是怪物一样。
我看了一眼时间,用铜钱剑抵住他的脑袋,说道:
“如果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好好回答,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或者我现在就了结你。”
那人缩在角落里颤抖,全身不停的冒着黑烟,我隐隐约约看到他的眼里有泪光闪烁。
我深呼了口气,重新按了个二十二楼,然后问道:
“你们的目的是不是拖延我时间?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那人愣了两秒,我用手中铜钱剑用力抵了抵他脑袋,他才闭眼点头。
我继续问道:
“那如果我真的被你们拖住了时间没出去,结果会怎么样?我会永远困在这?”
我盯着那人,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他似乎已经生无可恋想通了什么,突然咧嘴一笑,冲我狠狠的点了点头,随后泛着泪光直接用脖子撞向我的铜钱剑。
铜钱剑扑哧一声刺穿了他的喉咙,我根本没时间收手,他身体开始瞬间的抖动,像是蒸汽机一样的向上疯狂飘着黑烟,我连忙用手捂住口鼻,等我再次看他时,地上只剩一滩黑水。
我无奈的摇摇头,心想他之前肯定也是普通人,只不过被那个幕后人残害了,像王健一样。
“叮!”
二十二楼无声息的到了,电梯缓缓的打开,我一手用布缠着铜钱剑,一手拖着黑伞,就这么踏了出去。
顶楼比我想象中要大,光线依旧昏暗,但是这里有很多房间,就像是一个四合院的结构,中间摆了个沙发和大桌子,顶上有个投影仪大屏幕。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刚走没几步,我头顶突然“啪”的一声亮了一盏灯。
我吓得连忙举起了黑伞,抬头向上看去。
刚抬头,一滴液体就掉落在我脸上,我用手摸了摸脸,一看,竟然是血,接着又落下来几滴……
我赶紧往后退了几部,再次抬头后,我的心咯噔一声,感觉都不能呼吸了,我咬着嘴唇,努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捏着伞的手不停再抖。
因为,我看到楼顶上,花警官被人绑着手吊着,她身上的伤还在流血,从肩上渗到脚尖,再滴到我脸上,唯一让我庆幸的是,她还没死,她知道我进来了,眼神虚弱的看着我,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字,好像是“走”……
我低头猛的吸了口气,捏着拳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大声说道:
“我来了,你们要怎么办,快说!”
我愤怒的盯着周围的一举一动,站在原地被气的腿直发抖,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把那人揪出来撕成两半。
周围安静的要命,就在我耐心要用尽时,大屏幕突然亮了。
我紧张的举起了黑伞,转着身子四处查看到底是谁在控制开关,可是这里屋子太多,我只好再次回头看向屏幕。
屏幕闪了几下,慢慢的出现了一行字:
“我们不该死,你们才该死,我要你们留在这里,我来替你们生活。”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一定是那人使了什么手段,就是想拖时间,然后把我们困在这里,而他来代替我的生活,我突然想到了之前苏晓同学说过,那天是我带走了苏晓,也就说那人能假扮成我,而刚刚那个假冒的花警官就更不用说了。
看到这行字,我心里有些胆寒,这些究竟是什么人,人不人鬼不鬼的,为什么一定要选我们?
我焦急的等着屏幕上的下一行字,突然,我的余光扫到右边房后站着一个人。
我猛然的回过头看过去,那人吓得连忙往后躲,我提起铜钱剑就追了过去,我猜一定就是这个人在搞鬼。
那人同样穿着黑色衣帽,只不过身材要娇小一些,他带着我绕了一圈后,突然停了下来,不急不慢的看着我。
我见他突然停下来,心里瞬间没了底气,他歪了歪头,用手指了指我身后。
我将信将疑的回头看去,瞬间愣住了……
红色房间,红色的门!苏晓?
这就是苏晓所说的地方,但是这黑衣人为什么会主动带我来这?
我激动的向红房间走去,这么多天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我感觉自己都要哭了。
可是,越走近我越发现不对,因为红色门栓上竟然绑着一个炸弹,而炸弹安全栓上还绑了一根细线,细线蹦的直直的,我顺着细线找源头,发现源头居然直接连在了花警官身下的绳子上!
而此时,大屏幕上又出现了一行字:
“注定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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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头大汗的盯着大屏幕上的字,感觉自己心都要裂开一般,一边是我最爱的女人苏晓,一边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好朋友花警官,这叫我如何抉择?
好不容易找到了苏晓,结局竟然是这样,她们的命就被这一条细细的线栓着,而取决于她们生死的竟然是我,真是可笑!
不知不觉,那个本来站在我身后的矮小黑衣人,已经走到吊着花警官绳子旁边,他手里摸出一把细刀,歪着头盯着我,不停的在绳子上来回滑动。
“不要,别……”
我几乎是恳求的向前走了两步,那人似乎很享受这么折磨我,手中刀突然往下一砍,其中一根线瞬间断裂,花警官吊着的身子猛的往左一晃,还好没掉下来。
我屏住呼吸,吓得几乎停止心跳,我能清楚的看到连接着炸弹的那根细线晃了晃,我承认自己快要被他们整崩溃了。
花警官此时直吊着的身子,现在又倾斜了,肩上的伤口由于挤压,血开始不停的往下滴落,半边裤子都被鲜血染红,脚尖不停的往下滴落血滴……
她脸色由于失血过多,已经变的很苍白了,嘴唇无色的在动,我知道她一直在对我说“走……”
我心痛的往前走去,已经没了半点儿主意,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奔溃的大声冲那个黑衣人喊道:
“你们干脆杀了我吧……求你们了……”
黑衣人不停的换着角度看着我,像是看笑话一样,歪着头冲我呵呵一笑,我脑中一惊,听声音这个黑衣人竟然是个女人,难怪身材这么矮小,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她一个女人变的如此冷血残忍。
我想上前看清楚,她到底是谁?这样就算死也瞑目了,可是,我走了没几步,我身后红色房间里,突然传出来声音,是敲门声,一边敲一边轻声说道:
“向南,是你吗?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来救我了是不是?”
我止住脚步,站在原地抱着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怕我自己救不了她,我害怕告诉她我现在来到了门前,却无法开门,我做不了选择,我真的很难开口她的生命掌捂在我的手中,我不想杀人。
“向南,我都听到你的声音了,你不要在跟我开玩笑了……向南?”
苏晓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这是长期哭泣造成的,回想着我们之前的点点滴滴,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我路都已经走不稳了,迷迷糊糊的走到红色门前,看着门栓上的炸弹,我只能闭眼轻轻的抚摸着门……
“向南,是你在门外吗,我能感受得到你,就是你,呵呵呵,我就知道你会来,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死死的咬着牙,嘴唇都被我自己咬出血了,我不敢开口,颤抖着手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慢慢往后退去。
既然要死人,为什么不能死我自己!
与其这样被这群畜生玩弄,还不如自己拼一把,我不想今后会后悔一辈子。
“向南,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帮我开门啊?你到底怎么了?”
苏晓不停的在房间里敲打着门,她的每一句话都被我牢牢记在心里,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听她讲话了,我在心里默默说道:如果真的有来生,我希望还能认识你,还有花警官。
我并不是自暴自弃,而是我突然发现了事情似乎还有转机,而代价可能是我有死亡的危险。
就在刚刚站在苏晓门前,我发现,门栓上的炸弹是挂在上面的,黑夜人肯定害怕我直接取下来,所以用细线绕了几个圈,这样一来,门栓这边的细线虽然固定住了炸弹,但是拉环却变得更松了。
而吊住花警官的绳子一共有四根,抛开连着炸弹的主线,剩余三根分别绑在楼顶墙上,其中一根线已经被黑衣人斩断。
黑衣人的设计是,如果我救花警官,那么必然会引爆炸弹杀了苏晓,如果我救苏晓,那么细线会把吊着的花警官从上往下摔死。
那么,现在的机会是,固定花警官的其中一根绳子被斩断了,花警官的身子往边上倾斜,这样,假设我已最快的速度砍掉炸弹绳子,然后往花警官那边跑,花警官由于身体倾斜,并不会直接掉落,而会以一个角度往边上滑,这就给了我机会接住她,至少不会死掉。
我之前说过,这个做法是有风险的,第一个危险是我割掉门栓上的炸弹,必须要稳准快,要不然炸弹一不小心引爆,所有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第二个是最好的结果,就是我成功的割掉了炸弹,但是我在接住掉落的花警官时,被压死,毕竟要接住从十米高的地方掉落的人,还是我全速冲过去的,就算不死也会大残。
花警官依旧虚弱的在念着“走”字,而苏晓的房间内,她似乎已经伤心欲绝的哭了起来。
我深呼了口气,慢慢的解开了本来绑着铜钱剑的布带,花警官边上的黑衣人双手抱胸,歪着头盯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她一定是在好奇我要干什么。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中的铜钱剑,咧嘴一笑。
就在眨眼间,我突然抬腿,飞速的向前冲,手中铜钱剑瞬间脱手向前扔去,对准的就是那个嚣张的黑衣人。
“天罡!寻尸剑灭!令!……”
黑夜人似乎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往后退了两步,铜钱剑像是一只极速俯冲的飞鹰般,极速的向她刺去。
铜钱剑“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红绳断开,铜钱散落一地,这一击被黑衣人闪身躲开。
我没时间管这个女黑衣人的身法有多快,只能咬牙飞快的跑到苏晓门前,用提前准备好的小刀,毫不犹豫的对着细线割了下去。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
我第一刀竟然没有割断细线,细线开始剧烈的抖动,炸弹上的安全栓“咚”的一声瞬间弹落,我吓得屏住呼吸,一把捏住炸弹,用最快的速度再次砍掉细线。
我清楚的感受到手中炸弹在不停的燃烧,眼见就要爆炸,我管不了这么多,细线已经被我割断,花警官和我想的一样迅速坠落,我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扑去。
我接住花警官的一瞬间直接把炸弹给扔了出去,朝着黑衣人的方向,花警官的身体和我一起摔倒,由于惯性太大,她身子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上身,我瞬间一口血吐了出去,感觉气都喘不过来了。
炸弹在我旁边爆开,我按住花警官的头,只感觉身后一片巨浪,烫的仿佛要把我吞噬一般,衣服,皮肤,头发似乎都烧着了,这股热力甚至慢慢渗透我的五脏六腑,我第一次感觉,自己要死了。
我听到苏晓似乎冲出了房间,她对着我大声哭喊,想冲过来却被这股热浪给推了回去,花警官也抬着无力的手想推开我,但是已没力气。
对于我来说,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后的努力了。
我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很完美,可是我还是低估了黑衣人的能力,我按住花警官的头躺在地上,身上偏体鳞伤,爬不起来,但是我却看到一双脚站在我面前,我勉强抬头一看,即使离这么近,我依旧看不清黑衣人的脸,她毫发无损。
她歪着头,慢慢的抬起了她手中的尖刀……
就在已经绝望的时候,电梯突然被人砰的一声撞开,撞开电梯门的是之前那个抓花警官的黑手高大黑衣人,他痛苦的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似乎是被人给打进来的。
而电梯里黑烟飘过后,一袭黄衣八卦长袍,手提九尺朱红桃木剑,腰间斜跨麻布乾坤袋,皱眉凝目,咬牙怒色,正是陈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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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楼梯口威风凛凛的陈青云,我承认这是我见过的最酷的男人,比电影里还帅。
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都忘记了自己的偏体鳞伤,微笑着想跟他打招呼,却没力气抬手,我还想到了小泥鳅,我答应过他给他买肉包子,人在最危难的时候,总会想起这些小事。
我咬牙翻过身子,好让自己后背好过一点儿,只是稍稍挪了一下,就感觉浑身的骨头犹如散架一般,钻心的痛。
花警官的伤虽然不重,但是重在失血太多,现在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看着我的眼神尽是担忧。
我刚翻过身,正好看到站我面前的黑衣人,他突然抬脚踩在我肩膀上,我痛的一阵惨叫,浑身颤抖,现在我身上似乎没有一块好骨头,碰都碰不得。
他看着陈青云,猛的抬起刀就要向我刺来。
“天罡令!去!”
只听到陈青云一声咒语念出,一把手掌长的白色尖坠状武器直接向黑衣人刺来,速度极快,黑衣人手中的尖刀刚落下一半,就被陈青云给打断,尖刀直接应声掉落。
而黑衣人的身体也往后撤了一步,我身上失去她的踩踏,好了很多。
我慢慢的调整呼吸恢复体力,一边观察陈青云和黑衣人的战斗。
黑衣人似乎很惊讶陈青云的能力,歪着头盯着陈青云,手中不知道从哪儿又摸出一把尖刀,陈青云根本不废话,从兜里掏出三五张符咒,拖着九尺桃木剑,几个跳步就冲了过来。
人还未到,手中符咒已如灵剑般向黑衣人飞来,符咒接二连三的向黑衣人袭去,黑衣人身法极快根本不慌张,依次用尖刀遮挡,每次符咒挨到尖刀都会自己燃烧起来。
眼见最后一张符咒飞去,陈青云利用黑衣人遮挡时机,提起桃木剑就向前刺去,剑尖直指黑衣人胸口,与此同时,又从包里再次掏出一把白色尖坠,身子瞬间往前一移,抬手狠狠的刺进了黑衣人的后背。
黑衣人仰头大叫了一声,这声音和普通女人没有任何区别,她把手中尖刀扔向陈青云,自己则快速的往后退去。
陈青云收回九尺桃木剑,浩气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不怕神兵,不怕符咒,不人不鬼,还会用毒蛊这下流手段?”
女黑衣人退到离陈青云一定距离后,见陈青云并没有要追的意思,果断的把手伸到后背,猛然拔下神兵,一声低吼过后,女黑衣呵呵一笑,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们以为一个臭道士能帮你们么?你们的命运注定要被书写,等着吧……呵呵呵。”
说完后,直接身形极快的往边上窗户边飞奔,跑到窗边,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我本以为她是想自杀,结果过了几秒钟,一个铁钩直接飞了上来挂在窗边,看来她是逃走无疑了。
我没想明白,为什么陈青云会放过她,本来实力悬殊的打斗,却因为陈青云的问话,给了她喘息的机会,导致她跳窗逃走,她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宣判她的死刑,要知道如果不是陈青云及时赶来,或许我们其中两人就没命了。
我有些不甘的盯着黑衣人逃走的窗口,奈何自己没有一丝力气。
陈青云微笑着走过来,扶起我的身子,喂给我一颗药,稍稍探查了会儿说道:
“你怎么这么冲动,未知的地方一定不要乱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勉强笑着点了点头,对陈青云的感激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说,陈青云似乎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先走到红色房门前,把刚才被炸弹爆炸热浪推开撞晕在地的苏晓给抱了过来,放在我旁边后,又探了探花警官的情况,说道:
“放心,她们两人都没事,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你体内骨骼内脏刚被爆炸热浪全给震坏了,本来换做常人你早就死了,可偏偏你的体质是天生阴体,这个我之前给你说过,你的体内就像是个储存器,又来了这么个极阴的地方,一路上吸引了不少邪灵进入你体内,几乎快要饱和,你之所以能坚持这么久,就是因为这些邪灵帮你挡了一大半的伤害。”
我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没有完全听懂,但是好想大概意思是说,我体内的东西救了我一命,老实说,陈青云给我吃了那粒药后,我似乎身体好了很多,没那么钻心的痛了。
其实我根本没有在意过自己的情况,听到他说苏晓和花警官没事,我就放心了,一想到这里,我就有些愤怒,我勉强撑起身子问陈青云:
“陈师父,你为什么要放走刚那个畜生,你知道我们变成这样,全都是拜她所赐!”
陈青云淡淡一笑,不急不躁的,分别用两张符咒贴在花警官和苏晓的背上,随后回答我说:
“我不放她走,我们永远也找不到出口,记得我给你的第三个锦囊吗,六点以前不找到出口,我们就再也没机会出去了,这也是他们的目的,具体目的,大概就是想借人还魂,在地下建造这么大的一个学校,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这里常年聚集着邪灵,我猜就是在暗地培养阴兵,待时机成熟后,那就黑白颠倒,人鬼交替,地面上的学校将会被这些鬼灵代替,而你就是他们的一个重要契机。”
我目瞪口呆的听陈青云讲完这些似懂非懂的事情,这些阴谋论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可怕,这已经不止是有没有鬼那么简单了,如果鬼灵可以代替活人,那将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想想一学校的鬼灵,谁进去还能活着出来?在严重些,一座城市如果都被鬼灵代替,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我愣在原地发呆,而陈青云则拍了拍我的肩膀淡淡说道:
“别多想了,很多事都是命里带劫,他们有这样的想法,我们自然有我们应对的法子,我们修道士和鬼灵斗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了。”
这时候苏晓身子动了下,我连忙忍着痛扶起她关心的问道:
“晓晓,你怎么样?”
苏晓长睫毛上还挂着泪滴,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满身是伤的我,抬手摸着我的脸,瞬间又挤出了眼泪。
我和苏晓几乎有说不完的话,互相说对不起亲亲我我了半天。
而此时,陈青云不浪费一丁点时间,也不理我们,直接走到花警官面前,倒了许多粉末在她肩上,随后掏出符咒一撮,符咒瞬间燃烧,陈青云拿着燃烧的符咒直接按在了花警官的肩膀上。
花警官痛的从昏迷中叫喊了出来,脸色极其苍白,满头大汗,陈青云冲我说道:
“按住她,马上就好!”
我连忙走过去就要扶住花警官,却突然想起了身后的苏晓,我回头看了一眼苏晓,苏晓连忙笑着点头,冲我挥手小声说:
“没事,快去帮忙……”
我这才毫无顾忌的按住花警官,话说不是我墨迹,真的是因为我太在乎苏晓,好不容易跟她见面,我不想让她觉得我跟花警官的关系有多好,我只想让她知道,我心里只有她一个。
花警官的上衣已经全被血渗透,我用手按住他双臂时,手上瞬间沾满了血迹,她紧闭着双眼,浑身颤抖,大汗淋淋,脖子上的勒痕看得我触目惊心。
不一会儿的时间,陈青云这才抬起手,长呼一口气说道:
“好了,她失血太多,现在基本稳住了她的情况,今天估计醒不过来了,一会儿你背着她走。”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你这边一环算是被破坏了,所以这帮黑衣人在今天的时间已经不够启动灵阵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找出口,但依旧要快,更要小心。”
陈青云随后又跟我说了些注意事项,以及他的简单计划。
我站起身收拾收拾,准备好一切后,苏晓主动扶起了花警官让我背上,陈青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帮我重新绑好了铜钱剑,插在我腰间。
随后,我们四人在陈青云的带领下,开始了逃亡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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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扫了一眼这层楼,这里已经被炸弹炸的不成样子,遍地都是残渣火焰。
我注意到刚刚被陈青云踢进来的黑衣人还躺在地上,这个双手黝黑的黑衣人就是绑走花警官的那人,看得出来他仅仅是个小爪牙,刚刚那个女黑衣人走时,根本没有想过要救他。
我背着花警官走了过去,想问问情况,有陈青云在,我也不怕他在耍什么花样。
等我走近,才发现这人早已不再动弹,怎么踢他都没反应。
陈青云捡起两把刚刚使用过的白色神兵,慢慢走到我面前说道:
“这人已经死透,他中了那女黑人的毒蛊,那人逃走后,肯定不会留他活口。”
我点了点头,有些可惜,用黑伞拨开他的黑衣帽,顿时吓了一跳,这人整个脑袋都长满了青鳞片,一直连接到了脖子,看起来极其恐怖恶心,但是我好像又觉得似曾相识,我皱着眉头使劲回忆。
苏晓拉着我的手淡淡的说道:
“别想了,他就是王健,我之前就是被他带到这里来的,他带我来时完全就是你的模样,所以,我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我吃惊的看着地上的人,这人罪大恶极,死了也不可惜,但是他竟然能变成别人的模样,为什么还这么吃力的披着黑衣跟我缠斗?
后来陈青云跟我解释说:
“他其实只是普通人,被人下了毒蛊后,身体产生异变,变得半兽半人,但他并没有幻化成别人模样的本事,全是操纵他的人使的手段,蛊术里面有一种技巧,叫化形,这和以前老江湖上的易容术类似。”
我真是大开眼界,短短一晚上,我似乎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以前单是闹鬼我就觉得不可思议,可现在出现的东西,人,鬼,兽,各种阴谋,阵法,法术,毒蛊等等完全颠覆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听完这些事情,我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十分向往这些神秘的东西,恨不得马上抛开一切和苏晓仗剑天涯。
我恭敬的对陈青云问道:
“陈师父,你所说的这些东西一直存在于我们身边么?”
陈青云微笑的点了点头,看着我的眼神意味深长,把九尺桃木剑潇洒的往背后一插,平静说道:
“当然,许多领域,有些人一辈子都看不到,但如果有这个机缘,新世界的大门会无限向你敞开,至于你……”
苏晓似乎比我还紧张,看陈青云卖关子,连忙焦急的问道:“向南会怎样?”
陈青云洒脱一笑,看了苏晓一眼,又看向我,说道:
“至于你,你天生就吃阴间饭,躲也躲不掉。”
我愣在原地,觉得陈青云话里有话,正准备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他挥手打断我的话说道:
“好了,以后你慢慢就明白了,现在当下之急是找到出口,回到上面。”
陈青云见我们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率先走到电梯口,稍稍检查了下电梯的情况后,示意我们快进来。
电梯里四周都被撞变形,墙面都被撞凹进去了,我知道这是刚刚陈青云和王健打斗的痕迹,我倒吸一口凉气,看这里的损坏程度就知道刚刚有多激烈了,当然王健肯定是挨打一方,我不由对陈青云又敬佩了一分。
我们刚下了两三层,电梯突然一阵晃动,照明灯也开始忽明忽暗,突然间,电梯似乎失去了重力,极速的往下坠落。
这么高的地方,我们掉下去肯定没命。
我背稳花警官,又腾出一只手拉住苏晓,靠在墙边站稳身子,紧张的盯着陈青云,希望他能想出办法。
陈青云闭眼皱着眉头,似乎也在想办法,可是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估计不超过十秒,我们就会全部摔死。
我急的呼吸加快,这种失重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受,我焦急的喊了声:
“陈师父……”
就在我话音刚落,陈青云猛然睁开双眼,我似乎看到他眼里有一丝精光闪过,他快速的从包里掏出一个八卦木牌,狠狠的拍在电梯门上,木牌像是有黏性一样吸附在上面,接着陈青云直接脱掉了自己的八卦袍子铺在地上,这一系列动作仅在眨眼间完成,迅速利落,豪不拖泥带水。
“站上来!”
我屏住呼吸就等着陈青云发号施令,电梯剧烈的坠落让我双腿直抖,我赶紧拉着苏晓站在他的道袍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们站在道袍上的一瞬间,陈青云突然一掌拍在了八卦木牌上,这木牌应声炸裂,连着整道电梯门都给震碎了,我紧紧的拉着苏晓,心都要跳了出来。
电梯没了门后,我清楚的看到电梯外面的墙面架构,正极速的坠落,随着一道光线照进来,陈青云瞬间拖着道袍往外冲去,我们站在道袍上如同飞起来一般,他一人在前手持剑指,身如飞燕,很奇怪这道袍像是氢气球一样能承受我们三人的重量。
大概飞了五米远左右,陈青云脚下一沉,稳稳的落地,周边不停的有杂物掉落,我们最终在一片宽敞的地面停下。
我回头看了一眼电梯,此时的电梯里面已经被无数沉落的石块给压满。
我满头大汗的喘着气,心里一阵后怕,要不是陈青云,我们真的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苏晓连忙过来问我有没有事,然后抬手帮我擦了擦脸上的汗,陈青云则走到我身后看了一眼花警官,确定都没受伤后,陈青云这才收起道袍继续带着我们前进。
这里我之前来过,但是由于被黑衣人带着绕了几圈,我已经忘记了回去的路程。
陈青云早有打算,他小心的从包里再次拿出了一把白色神兵,这把神兵上沾有那个女黑衣人的鲜血,他用指甲刮了一点儿血迹下来,然后掏出了一张符咒,把血迹涂在符咒上,接着,双手奇快灵巧的竟叠了个千纸鹤。
我和苏晓像好奇宝宝一样盯着他,陈青云叠好千纸鹤后,平放在自己手掌中央,纸鹤头对准前方。
随后,手捏剑指对准千纸鹤,口中念道:
“天罡!灵兵引路!令!”
念完口令后,剑指对着千纸鹤快速一点,千纸鹤突然扬了扬头,翅膀也慢慢伸展,最后扑打两下,竟就这么飞了起来。
我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切,这是在拍电影嘛……
陈青云回头看我的样子,摇头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
“这是追踪术,雕虫小技而已,以后你会的肯定比这个厉害的多。”
我还没缓过来神,注意力全在这千纸鹤身上,千纸鹤缓缓的往前飞,见我们没跟上来,居然还停在半空等我们。
陈青云略施小技的法术,彻底是让我从刚刚的恐惧中拉了回来,我似乎都忘了自己还被困在地下。
我凑到陈青云身边,盯着千纸鹤问道:
“陈大师,这牛逼的法术,能教我不?”
陈青云再次摇头一笑,平静的说道:
“这个自然,只怕以后你的路会越走越快,到时候根本就不屑学这雕虫小技了。”
我说怎么可能,要不是现在背着花警官,我现在就想学,可是陈青云似乎没心思再跟我开玩笑,因为前面千纸鹤越飞越慢,最后走着走着就掉落下来。
陈青云皱着眉头蹲下身子捡起千纸鹤,手刚碰到它,千纸鹤就瞬间化成粉末。
陈青云叹了口气说道:
“看来这里有比我更厉害的人,我们得加快步伐了。”
更厉害的人?陈青云这话的意思让我心里瞬间没底了,如果比陈青云都厉害,那该是什么恐怖的实力。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我和花警官刚下坟前,那个高大红袍没嘴巴的人,我清楚的记得,他腰间挂着的牌子上写着“鲤”。
我都差点忘了,这个人在我们之前进了坟里,只不过到现在一直没出现。
难道陈青云说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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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连忙跟陈青云说道:
“陈师父,我之前和花警官从坟头下来之前,还遇到过一个怪人,那人穿着红袍,尖鼻子无嘴巴,腰间挂着鲤字木牌,但是一直到现在我都没见到过他,你说的那个人会不会是他?”
陈青云听我说完,皱着眉头,表示很惊讶。
“哦?……”
我尽可能的回忆当时的细节,又继续说道:
“他长的很瘦很高,气场很强大,还能飞……”
陈青云难得的面露难色的低下头,我看他咬了咬腮帮骨,对我说道:
“这人可能是阴间八将之一,鲤将军,关于他的事儿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并没有见过本人,至于他为什么来这里,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希望他不要插手才好,不然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我倒吸一口凉气,默默的记下了阴间八将这个说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青云说连他一招都接不了,而他还只是八将之一。
陈青云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说道:
“放心,这种前辈级的人物,一般不会对我们出手的,他来这里一定有其它目的,我们赶紧抓紧时间赶路吧。”
陈青云说完,再次叠好一只千纸鹤,这次我们没在多说话,加快了步伐。
千纸鹤稳稳的带着我们左拐右拐,终于是出了这栋高楼的门,而千纸鹤在飞出大门的一瞬间,化成粉末消散。
陈青云走在前面,率先抽出了桃木剑,步伐加快的给我们带路,我问道:
“这里不用千纸鹤带路么?”
陈青云皱着眉头盯着四周的一举一动,小声说道:
“黑衣人就在附近,小心。”
我赶紧闭上了嘴,把苏晓往我身边拉了拉,周围空无一人,楼上的各种灯光照下来让人感觉有些晕眩,我记得前面不远处应该有个宿舍楼。
陈青云举着桃木剑,一边走一边四处查看,我感觉周围越来越冷,四周的楼房里安静的可怕,这种不好的感觉再次袭来。
突然,陈青云停下了脚步,我走的太急,差点撞到了他的身上。
我紧张看向四周,并没有发现人影,我问道:
“咋啦?怎么不走了?”
陈青云没有说话,皱着眉头,我看到他耳边竟然顺着脸颊在流汗,我知道事情不妙了,可是我除了感觉到冷,根本没发现任何问题。
莫名的紧张感让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陈青云示意我往后退,我只好照做,慢慢往后退的同时四处查看,确实是什么都没看到,最终我们在一处角落花坛边上停了下来。
我知道一定是出事了,要不然陈青云不可能这种反应,我赶紧把晕过去的花警官靠在花坛边放下,自己站起身也掏出了铜钱剑。
陈青云慢慢的把手伸进了八卦包里,摸出了两片柳叶,头也不回的递给我说道:
“用柳叶从左到右擦上眼皮三下,快!”
我不明所以的连忙接过柳叶,照着他的法子擦了上眼皮三下,一阵清凉感传到我的眼球里,我揉了揉眼睛觉得很舒服,可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吓得差点腿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陈青云面前二十多米处,站满了一堆人,密密麻麻一片,都光着身子,没有五官,和我之前在男生宿舍看到的那人一模一样,他们成犄角围着我们,一个个手掌皆成爪状,身上脖子间青筋暴起,蓄势待发,慢慢的向我们移动,似乎就等谁一声令下。
我咬着牙,汗水不停的往下滴落,除了捏着铜钱剑,另一只手把黑伞也给抽了出来。
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围上来的,但是看他们架势,肯定是想撕碎我们,这场恶战是避免不了。
“向南,你们怎么了?你们看到了什么?”
苏晓站在一边担忧的问我,我根本不敢回头,生怕这些人瞬间冲过来。
“晓晓,你照顾好花警官,无论发生什么,呆在这里别动!”
说完,我毅然的走向前和陈青云肩并肩站着,我突然有种古代要行军打仗的豪迈,我咬着牙,在心里喊道:来吧,打个痛快!
陈青云手中九尺桃木剑挽了个剑花,突然迅猛的主动向前冲去,口中对我喊道:
“你保护好她们!”
我捏着铜钱剑和黑伞,心中豪迈不已,眼见陈青云如同猛虎一般已经冲进了人群中,那些人本来没五官,但硬生生的从脸上裂开了一张嘴,口中獠牙尖森,张牙舞爪的向陈青云扑去。
陈青云身法极快,冲过去的瞬间就用桃木剑挑飞几人,接着跳起来几脚再次踢倒两三人,随后就被人海给包围,我只能看到他在人群中的桃木剑,犹如黑夜里孤独的流星般,虽渺小但闪耀,不停的舞动。
人群里不停的有人倒下,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冲过去帮忙,结果我身后的苏晓突然大叫了一声。
我连忙转过身,只见苏晓边上已经冲过来三五人,其中一人抓着苏晓的手,就要往过拖,我毫不犹豫的一铜钱剑砸过去,那人的手直接断成两截,我一脚踢开他拉回苏晓。
“是什么东西啊?向南,我怎么看不到?”
苏晓哭泣着询问我,我知道如果让她看到,她会更紧张,我只能让她相信我,站在她们面前寸步不离。
冲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我已经顾不上看陈青云的情况了,只能来一个打倒一个。
好在这些无脸人的战斗力一般,也有可能是我手中的铜钱剑更厉害,他们只要冲过来,我的铜钱剑斩那儿断那儿,很快周围就倒下了一大片,其中残肢头颅更是散落在一地。
我强忍着恶心,尽量不去看这些,不停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好节省体力。
苏晓终究是个懂事的女孩,我砍倒一人后趁机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抱着花警官蹲在我身后至始至终都没动过,紧紧的闭着眼睛,虽然我知道她很害怕,但是她更愿意相信我。
我擦了鼻尖上的汗水,再次回过头,手都已经砍麻木了。
这些人似乎不知疲倦,也不惧生死,只要不下狠手杀死,他们就会义无反顾的凶狠扑过来。
就在我一愣神的瞬间,突然有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我旁边,他迅猛的一把扑到我的头上,嘴里尖牙瞬间张开就要往我脖子上咬去。
我连忙用手抵它的下巴,它嘴里吐出腥臭恶心的气息,而我更是脚下不稳,被它扑倒再地。
我第一反应就是完了,随着我被这只扑到在地,后面前赴后继的无面人冲了过来,我赶紧咬牙抡起铜钱剑就往他头上抽,它虽然瞬间被我抽死,但是他身后已经向我连续扑来四五人。
我一边坐着往后退去,一边用铜钱剑抽打,可是位置实在太差,很快又扑上来一人压住了我的腿,接着又连续扑上来两三只,压着我根本动弹不了,我倒在地上,看着他们一只接着一只的往我身上扑来,只能用铜钱剑猛抽。
“砰!”
铜钱剑是厉害,可也耐不了我这么连续的抽打,随着一声绳子的蹦断声,我的铜钱剑瞬间散落一地。
而我身上还在不停的有无面人扑上来,我浑身的骨头几乎都要被它们压碎了,它们裂开的大嘴里不停的向我吐着腥臭的气味,我只能大声喊叫着,本能的用拳头去挥打它们。
奈何,我只是个普通人。
很快我就已经喘不过来气了,我的眼前全是无面的人头,它们争前恐后的互相推挤着要撕咬我,张着的嘴里不停有唾液滴在我脸上,我几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最后眼前最后一道光线也消失。
我头晕目眩的终于支撑不住,放下了本来撑着他们身体的双手,任由它们撕咬上来。
对不起了,苏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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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离我是那么的近,我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我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些无面人的牙齿在我身上摩擦,有的已经狠狠咬了进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没任何关系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脸上突然撒了很多液体,这些液体还有些温热,我猛的吐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就在刚刚那会儿,我几乎已经失去理智的死去,如果不是这滩液体,我或许真的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人最怕的就是自己放弃自己,医院好多病人都是自我催眠自杀,我刚就是那种状态。
我的面前依旧还压着很多无面人,但是在我的眼前,一把桃木剑从其中一个离我最近的无面人脑袋上刺穿而过,像串冰糖葫芦一样,连刺四人,刚才撒下来的液体,就是这些无面人温热的血。
我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好找空隙呼吸,我知道这把桃木剑是陈青云刺过来的,估计现在是又被围住了,所以迟迟没有拔出来。
我的上身因为有这四个死人挡着,暂时没事,但时不时会有无面人在咬我腿上的肉,我只能咬牙忍着,因为我根本被压得动弹不了。
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桃木剑突然动了,猛然往上一掀,好几只无面人瞬间被挑飞,一阵光亮照过来,我只看到满身是血的陈青云像杀神一般,向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感动的勉强撑起身子,虽然全身骨头都散架了般,但我还是一把握住他的手。
终于再次站起身子,我大口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发现周围已经被陈青云杀成尸体小山了,他像是洗了个血水澡一样,下巴不停的在往下滴血汗,衣服也被撕破了不少。
我第一时间回头向苏晓她们看去,发现两人安然无恙后也是放心了,她们面前被陈青云插了九面小旗,用白面粉画了一道圈,看样子是用这些保住她们暂时的安全。
陈青云站在我旁边,虽然看似很狼狈,但是呼吸依旧平稳,他举起桃木剑挽了个剑花,对我说道:
“怎么样?没事吧?”
我连忙摇头说没事,想想自己刚自暴自弃的做法,就觉得丢人,陈青云一人对付了这么多无面人,还抽空保护了苏晓,再救下我,在我看来,他就像是超人一般。
陈青云见我摇头,吐了口长气说道:
“他们的领头还没出来,别分心,别被它们扑到,游走着打,我一直没注意你随身携带的黑伞,其实是一件很厉害的法器,只是你暂时用不了,给你这把黑伞的人一定是个高手,至少比我厉害。”
陈青云的话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打了这么久,居然还要对付它们的领头,现在虽然我们暂时没大问题,但是体力消耗太厉害了,我不敢保证待会儿自己会不会再次跌倒。
但是陈青云后面的话,却让我有了很强的信心,我背在肩上的黑伞是楼长送给我的,这伞的厉害我早就尝试过,只不过时灵时不灵,所以我用的不多,还有楼长到底是什么人一直是我心里的迷,他失踪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干嘛去了,他既然送给我黑伞,一定是有他的目的,只是暂时没机会告诉我,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
周围的无面人绵绵不绝根本杀不完,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现在突然不上前了,也不知道是被打怕了,还是有其它原因,反正就是站在离我们二十米的地方蠢蠢欲动。
我听了陈青云的话后抽出了黑伞,看着前面无面人,问道:
“它们是被你打怕了么?怎么不来了?”
陈青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咧嘴一笑:
“呵,这些人要是会怕,我们早就冲出突围了,关键它们都是傀儡人,像机器人一样,只听命令。他们突然停止攻击,也一定是因为它们的领头发话了,等着吧,他们老大要出来了。”
我被陈青云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举着黑伞,不停的四处眺望,提防着即将要来的老大。
果然,过了半分钟左右,周围的灯突然开始闪烁起来,围着我们的无面人一阵骚动,我屏住呼吸观察着每一个角落的动静。
我看到正面人群里让出了一条道,我眯眼看去,只见三个黑衣人从里面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走在后面的我见过,她的身材很娇小,我记得她的身材,就是在顶层和我们交过手的女黑衣人。
这次一下来了三个,即便这里灯光耀眼,也依旧看不到它们帽子后面的脸。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威猛,露出的双手上长满了青色鳞片,他率先走到离我们还有十米距离的地方,突然对陈青云勾了勾手指,口气霸道轻蔑的说道:
“香山的修道士?……全是废物!”
陈青云头微微一低,目光如聚火了一般盯着黑衣人,嘴角自信的一笑,也不废话,脚尖一点,手中桃木剑瞬间脱手向黑衣人飞去,与此同时,自己的身体与剑同飞,在离黑衣人还有半米距离的时候,突然抬脚一顶桃木剑,自己双手猛然握住剑柄,由砍变刺,直指黑衣人面门。
这一招杀气腾腾,潇洒自如,我不由的在心里叫好。
可是眼见陈青云即将要刺到黑衣人时,黑衣人突然身子像是消失了般移动,再次出现时,陈青云已经倒飞出去四五米,半跪在地上,一口血水吐出来。
我难以相信的瞪大眼睛,黑衣人只是简单的一招而已。
黑衣人似乎都没移动,站在原地再次冲陈青云勾了勾手。
陈青云咬起腮帮撑起身子,我明显的看到他双腿不停在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但是他依旧再次举起了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剑指带血从后向前在桃木剑上一抹,本来普通的桃木剑瞬间发出淡淡的火光,我确定自己不是幻觉。
陈青云迈着大步往前冲去,我明显感觉他的速度没有刚刚那么快了,但是手中带火光的剑却很拉风,似乎还有希望一战。
让人意外的是,陈青云刚跑到黑衣人面前,我都没看清黑衣人怎么动的手,陈青云就被打倒在地,桃木剑被折成两半。
黑衣人狠狠的一脚踩在陈青云的头上,盯着他说道:
“我说了,你们香山的修道士,全是废物!废物!……”
我这人虽然胆小,但就是咽不下一口气,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特别是朋友被欺负的时候,你可以动我,但是别动我朋友。
我知道自己上去也是飞蛾扑火,但我还是毅然的举着黑伞冲了过去。
黑衣人缓缓的转过头看着我,都不打算站直身体。
我举着黑伞毫无招式可言,照着他身上就抽,结果黑衣人连动都没动一下,黑伞抽在他身上犹如抽在石头上一般。
躺在地上被脚踩着的陈青云,嘴里不停的在吐血,他含糊不清的对我喊道:
“走啊……逃……”
黑衣人饶有兴趣的用头对着我,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知道,他在玩弄我,他脚下不停的来回用力踩着陈青云的头,又不下狠手,就这么折磨他。
我一咬牙,干脆直接扔掉了黑伞,抡起拳头就往黑衣人头上扑去,我要摘掉他的帽子。
这一下黑衣人果然动手了,他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直接把我给提了起来,他的手像是钢铁一般坚硬。
我双脚离地,不停的用脚乱蹲着,其中一只手悄悄的摸到了兜里,我记得自己还有一把小刀。
他既不掐死我,又不放开我,就这么提着我,像是玩儿玩具一样。
我尽量节省自己的体力,突然抬手用小刀猛然像他头里面刺去!
我管你里面是什么模样,老子就是要捅你!他的头并没有他身体那么硬朗,我的小刀虽小,却也直接刺了进去,好像插到的像是眼睛,因为我的手挨到了他冰凉的鼻尖。
黑衣人愤怒的大叫了一声,抬手猛的把我举了起来,又狠狠的摔在地上。
我倒在地上不停的咳着血水,感觉混身骨头已经粉碎,动弹不了,只看到黑衣人自己抬手伸到帽子里,猛的拔出了小刀,小刀上沾满了黑色的汁液,他咆哮着,大步向我走来,再次一把拎起我,恶狠狠的说道:
“你别以为有人撑腰,我就不敢动你!”
他嘴里恶臭的气息扑到我的脸上,让我难受不堪,他的话音刚落,一道陌生声音突然传来。
“你动他试试看?”
这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很清脆动听,我确定是我不认识的人发出来的。
我被黑衣人拎着,已经没力气回头,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他听到这个女人声音后,哼的一声又把我摔倒在地。
我倒在地上头晕目眩,胸口痛的厉害,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穿大红袍的人飘在天上,和黑衣人打了起来,没看两眼,我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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