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皇帝放牛郎
作者:戈壁熊
正文
第一章 朕,蛋疼欲裂 第二章 尚未圆房 第三章 看住天子 第四章 反了天了
第五章 不得放入一人! 第六章 置天子于何地? 第七章 求木之长,必固其根 第八章 场面一度失控
第九章 万万不可!朕以国事为重 第十章 高德海之死 第十一章 必须进都! 第十二章 面见天子
第十三章 告知皇后 第十四章 柳氏起兵 第十五章 少来教训朕 第十六章 朕意不准!
第十七章 这是我亲姐夫吗? 第十八章 议举百官 第十九章 各司其职 第二十章 来互相伤害
第二十一章 崇小姐面圣 第二十二章 失散多年的亲爹 第二十三章 后宫用毒 第二十四章 美人殒命
第二十五章 迟来的拥抱 第二十六章 闯宫觐见 第二十七章 清君侧(1) 第二十八章 清君侧(2)
第二十九章 皇后救救朕! 第三十章 到底是天子 第三十一章 气死朕了 第三十二章 洗牌
第40回 NBA大乱斗 喜欢篮球的收藏      
正文 第一章 朕,蛋疼欲裂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我思前想后,有必要写个日记。

    我虽无力,但仍要吐槽!

    伏羲大神授我等神器,许诺“尔等群穿,一人为帝,余人建功封侯,不在话下”

    我带着这几个逗逼火急火燎的来了,香车宝马,美人如玉的生活在向我们招手,可现实是如此的冰冷!

    说我是皇帝,我的确是皇帝,可这皇位居然不是我老子传下来的,不是传位倒也罢了,君权神授,起码有个站得住脚的来头吧?好嘛,居然是抽签抽来的!

    难怪一列臣工待我虚以为蛇,我在他们眼中也就是个六合彩!

    在位月余,后背天天发凉,老天爷我以后再也不喊你爷了,因为你TM也不心疼我这孙子啊!我当傀儡也就算了,你好歹太平盛世,我无权也能有个体面逍遥的生活啊,这可好,那天兵部尚书柳毅伦奏报:“恭喜陛下!”

    我心想我有何喜?莫非又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

    “大司马崇遂领五路军攻克胶东,青州全境竟归陛下!”听到这儿我还能当个乐呵,虽说这地盘到底也不归我说了算,可你崇遂再NB,也得打着老子的旗号,老子好赖也闹个虚名。可这接下来:

    “伪皇帝刘桂拒不投降,城破人亡,为表陛下盛德,大司马请旨封刘桂之子刘佳为胶东侯”

    我TM当然知道,封不封岂能轮到我说算,欣然准奏。

    “当今天下,伪皇帝又少一人,屈指算来有实力者,长安更始帝刘玄,河北刘秀,益州公孙述而已,陛下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我TM一口浓痰想吐他脸上,到头来我还不光是抽签皇帝,中个六合彩还是和这三个一起买的!

    人说贵为天子,手握生杀大权,可我这皇帝当的窝囊的,短短一个月时间,我摸清楚了,这个号称以我名字命名的“盆子政权”内部,就有三股势力是我得罪不起的。

    大司马崇遂,手握雄兵三十万,占据青州。加之济南诸将如平狄将军郭夫之、荡寇将军邱平,又有人马十几万,皆受崇遂节制。原因无它,大司马的职权管不了外出谋战的将军,可崇遂这老不死还给自己封了个大将军!大将军者有权控制在外诸将。再者自身能征善战,手握重兵,济南诸将也不敢不从。崇遂其人老成阴毒,在朝廷内党羽众多,在禁宫内亦有爪牙,我不得不时常、事事小心,处处提防。

    大司空柳愈,封梁王,屯兵淮阳,其次子柳子岳屯兵梁地,二人互成犄角从西面拱卫楚都。柳愈长子就是兵部尚书柳毅伦,内有强臣,外设重兵,他柳家可谓威风八面。对了,柳慧祯,化名是朕的皇后,入宫一个月,我连个毛都没沾到,对待我像是对待阶级敌人,真是如寒冬般冷漠。除了例行公事的问安,端食,再难越雷池一步,白瞎了她长的美若天仙,天天是一副冷面,就是你爹为了巩固自己地位,要做个国丈,你美人计好歹让我过过瘾啊。这个柳家,不消多说,我得罪不起。

    最难缠的是这个镇国公鹿衍,大司徒,当着朝廷的丞相,时时处处的请示我,可那套虚文玩的溜儿,我根本没有拒绝的空间,当然,有空间我也不敢。我安排那几个跟我一同穿越的逗逼,太监总管高德海三次五次的提醒我该向他请示,可见这货权势之大。

    有一点很微妙,我虽然笨,也察觉出来了。我娶这个叫柳慧祯的性冷淡,成亲之前群臣恭贺,竟然没有大司马崇遂的奏折,好不尴尬。后来兵部尚书,国舅爷柳毅伦请旨,让司徒鹿衍做了司仪,鹿衍一封措辞强硬的书信,才让大司马崇遂勉为其难的上表恭贺,司徒鹿衍手里没兵,却能让有兵的崇遂和柳愈这么看重。不简单!

    我天天夹在这三股势力中间,活着且难,想要廓清环宇成名立万,这不天方夜谭吗?!对了,还有我穿越带来的这几头蠢猪,安排他们我也是费尽心机。我倒是羡慕他们啊,不用改名字了,不像我还得被人叫做“刘盆子”,这尼玛是亲爹起的名吗?为啥不叫尿罐子?!

    吴志平,是个斯文细心人,嘴巴喜欢刁难人,可心肠好,我让和另一个叫党辉的小伙伴一同掌管内宫财政。两人均为正职,唤作户常侍,党辉冥顽机灵,吴志平内敛稳重,宫廷财政管的也算可以。

    接下来可都是有瑕疵的伙计了,首当其冲的是孙龙!这货人高马大,就是猥琐不肖,撒谎打屁没得比,说话着急了还结巴。泡妞摆烂天下无双,吃苦卖力找不到人。有一点好,体格好,穿越之前跆拳道就玩的不错,这一穿越还升级了,内宫的侍卫三五个一起也不是他对手,这货之前强烈要求去管理后宫。我说“现在后宫就七八个民间抓来的丑娘们,你也要去?”

    “那。。那。。不还有,皇后呢吗?”

    “我去你大爷的!我还没沾身呢!”

    就这人品,我是放他干啥也不放心,索性安排个皇帝亲随,我去哪他跟哪吧,就这还天天用那火辣的智商折磨我呢。

    接下来,赵春阳,我总说,他名字音好,意不当。“你说你天天的长个嘴就会瞎BB,你说话比我这个当皇帝的都带谱儿,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白搭你八尺多的身高了,你应该叫赵蠢羊!”最后,我给他单创设了个职位,叫公关!说是公关,没事就和孙龙泡一起,和亲随也没啥区别了。但是,过个三五天却要跑去吴志平和党辉那里要公关费!他咋这么不要脸呢!

    大神出场,穿越之前绰号“官人”,脸上一块硕大的胎记,穿越完了,居然还在!他叫张旭,穿越之前就是大家的笑柄,这回我有了权力,强令户部给他登记改名!叫张九日!这名字多霸气,比一夜七次郎还狠。他之前总喜欢研究军事,我索性说“九日啊,你既然醉心兵马,我这内宫百八十个卫兵就归你管了!”唤作,兵常侍。

    最后一个,叫窦学兵,这人啊我不太喜欢,总藏着自己小心思,精明算计没得比。他自己喊着要管内宫的建筑和工程,我瞧着他那小包工头的气质也符合,就应允了他了,唤作,工常侍。

    就这几个混球儿,好似外患内忧全都与他们无关,就这几天因为新登大宝,皇宫扩建的事儿搅得天翻地覆,自己人狗咬狗了已经,这皇帝当的,朕,蛋疼欲裂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章 尚未圆房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父相:

    小女遥拜父亲大人康健!

    女子无才便是德,蒙父亲大人高见,让我自小读书,既有所学不能如父亲般沙场建功,又不能似大哥那样庙堂之上辅助社稷。今嫁于天子,能策应父兄的事业,便是我最大的心愿和抱负。

    诚如众人所述,我的夫君,当今皇帝冥顽不贤,我常想是不是他早年放牛,吃苦,让他这般无心社稷,贪玩,恋友。

    小女这样说,并不是向父亲诉苦,我知道,设立天子本就是大司马崇遂和司徒鹿衍夺权的手段,想当初,崇遂乃一强盗,打家劫舍,烧傻淫掠之徒。全仗父亲名望,三代将相才竖起大旗,布义天下。司徒虽有贤名,但无父亲和崇遂起兵攻城,不过一老朽而已。

    现如今,鹿衍以正名位,举王室为名,抽签立刘氏后人为帝,从而抬高自己,反居司徒丞相之位,贪心太过。大司马崇遂日下攻克胶东,佣兵四十万,占据青州。二人一名一实,反而压制我柳氏。

    鹿衍此人颇诡诈,现刘盆子政权中,崇遂最终得势则此人必倒想他,仍可谋得丞相之位;父亲和弟弟领兵在外,弱能速克洛阳直至长安,此人必倒向我们,凭他在朝廷的威望,仍不失为三公。

    诚如父亲所言,天子虽然无能,但秉承人心,崇遂欲举兵攻河北刘秀,没有天子号令,就没有王师的气魄,就断然不能与已经称帝的刘秀相抗衡。而鹿衍虽善于谋政,没有天子社稷的支撑,则无以服人心。

    前些时日崇遂诛杀刘贵,俘虏了刘贵之子刘佳,区区封侯小事也来请天子旨意,天知道,他眼里哪有天子?不过要做戏,标榜自己尊崇刘氏而已。我那位夫君,顽劣无度,竟免了宫里的好些常侍太监的职位,交给他在民间的一些狐朋狗友来经营!如此荒谬之举,女儿指使总管太监高德海奏报给大司徒鹿衍,鹿衍却说“此乃陛下内宫之事,非臣下所宜参与!”,这话仍然虚伪异常,但和崇遂一样,有意做给人看,如一人独大,则刘盆子行尸走肉而已;可现如今三家相争,天子倒的确是一柄能刺伤敌人的剑!

    当初嫁给天子,女人不愿意,现如今的确知道了父亲的用心良苦。对了,大司徒管的还真宽,他在回了高德海更换常侍的事后,还教训了女儿呢!他说“皇后母仪天下,当思早日为陛下生一子嗣,其余的事还该是百姓的过法,夫唱妇随”,这件事女儿要和父亲解释下:

    女儿进宫之前,父亲曾托人教导女人,捆住天子的身才能捆住其心,女儿不曾忘了。然而,放牛郎天子、抽签天子,这些本就让女儿讨厌刘盆子,加上他刚刚成亲,初入洞房就忘了纲常,只想求色,在我身上乱抓乱摸,丝毫没有天子风度。女儿拒之门外,本想只冷落他一会儿,哪知道他竟然跑出去和那几个民间的损友玩耍。

    半晌之后,女儿虚掩了门,支走了宫女,只等他来。他却站在门外大喊:

    “朕有右手,朕会自己解决,你瞧不起朕,朕也用不着你!”

    如此侮辱我,我自然也要怠慢他,直到今天我二人除了例行公事互相问候,尚未圆房。

    女儿知道,不圆房就不能真正的捆住他,但宫室初建,后宫女人不多,只几个民间抢掠来的,丑陋粗俗。断不能遂了刘盆子的意,没有竞争,女儿才大胆迟迟不向天子低头,但为保父亲在外带兵内有依靠,我会行动起来,早日捆住天子的。

    天子的那帮狐朋狗友,几乎个个不贤不肖。除户常侍吴志平及党辉中规中矩外,兵常侍张九日脸上一块硕大的胎记,又黑又矮,面色维诺,丝毫不像领兵之人;工常侍窦学兵,此人吝啬刁钻,市井气息极浓;天子亲随孙龙,这人猥琐下流,后宫一徐氏常在,本就生的其丑无比,曾来向我揭发,说孙龙于庭宴中对她有不轨之举,向她夸口说自己的胯下之物能绕腰三圈。可见此人下流之至:另有一亲随名赵春阳者,此人生的颇有雄姿,然出口竟是妇人之言,女儿派去给天子请安的宫女告诉我,她听见赵春阳在给陛下讲“保养之术”,且讲的头头是道。

    女儿担心,天子常常与这些人苟且一处,日久,必更无规矩。但转念一想,柳氏的雄心是夺得天下,倘若不能,也要找一明君辅佐,刘盆子一放牛娃出身,本就没有天子的器宇。他虽是女儿的丈夫,却必然成不了天下的主宰,女儿担心他被杂人带坏,本就杞人忧天了。

    女儿虽在宫内,也听闻父亲在淮阳进兵受阻,前些时日哥哥来宫内看望我,告知更始政权的大司马朱洧屯兵荣阳,率兵马三十万对抗父相。女儿深感担忧,我听说这个朱洧早年间和河北刘秀交好,后来因参与杀害刘秀之兄刘演与刘秀决裂。此人在刘演手下能骗过刘演,现如今在更始皇帝手下还能独当一面,父亲万万不能轻敌。好在弟弟子岳屯兵梁地能和父亲呼应护保,子岳虽年轻,但领兵作战勇猛非凡,真是我柳家的千里马!

    之所以说道兵事,是因为有个消息让女儿担心。前几日户部尚书齐书之来内宫深夜见了天子。那天正是初伏之日,按宫礼,女儿和天子共食。女儿退居屏后,听的一清二楚。

    说是青州吃紧,要紧急调用都城楚郡的粮饷,已经请示了大司徒,司徒的意思是齐地有人造反只是表象,原因在于当地豪强与河北刘秀已经形成沟通,不能仅限于压制反叛,还要加紧布防,提前预备刘秀派兵来攻。所以,拟定批准拨粮十万担。女儿听闻之后,第二天就召见了哥哥,哥哥的说法是青州吃紧只是个说辞而已,青州有黄河相隔,刘秀河北未平,来攻青州谈何容易。楚郡财粮充足,崇遂只是希望提前掏空国都,不让父亲和弟弟得到粮草后援,阻止我刘氏建功拓地而已。而放牛郎君压根不关心国事,听了好大一会儿只是一句“大司徒运筹得当,前方战事要紧,准拨!”

    既是如此,女儿希望父亲斟酌,听哥哥的意思,此次拨粮之后,户部可能一时拿不出多余的粮饷支援淮阳前线了。

    有了新的情况,女儿会及时写信报之父亲大人的!

    父亲大人金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章 看住天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崇将军如唔:

    老奴汉宫余莽,不是将军慷慨大义,早已客死楚地。将军大恩,老奴终身不忘!

    今将军采纳大司徒鹿衍的建议,立刘氏为天子,可谓深得人心,大司徒善于谋政,待百姓宽和而治官吏严谨,虽天子未立之前楚地已经太平。但今天子就位,百姓无不欢快,坊间互相传说“天子即位了,大汉回来了,天下太平了!”

    将军在外征战,曾经就有将帅互相言说“今天杀贼,明天也杀贼,为谁杀贼?到底谁是贼?”,这话瞧着糊涂,实质上,无非因为没有帝王招牌,立了功无处可封侯,也没有个政权会记住他们的功劳,犒赏他们的子嗣而已。现如今大将军打起王旗,将士奋勇,应当自有体会,何须老奴多言。

    承蒙将军心细,将昔日在汉宫内与我对食的宫女保护了下来。这么多年,她跟了我,有名无实的夫妻。太监难,宫女更难。就是念着昔日在汉宫中互相照应的情分,老奴始终放不下她,现在大将军保护了起来,老奴死也甘心了。

    昔日淮阴侯韩信曾说,吃人家的东西就要为人家卖命。我欠大将军的何止是粮食呢。皇帝即位以来,每尝有机会,老奴都会向皇帝夸赞将军的功劳和人品,但说到这个皇帝刘盆子,老奴还需向将军交代一二。

    他是抽签皇帝,放牛皇帝,这天下皆知。高祖本也出身一亭长,夸三尺剑,终有天下。出身不能定位一个人,可咱们这位陛下,的确让老奴有些瞧不明白。

    你说他傻吧,他好像还挺上路的。怎么说呢,宫内,朝廷上,有实权掌兵权的他一个不得罪。比如大司徒的建议和条陈,来一个准一个。而且每每必先夸赞大司徒治国有方,策略得当。同样的,大司空柳愈的奏折也没有不准。之前将军上奏封刘佳为侯,他不也立即应准了。单到这里,将军可能觉得他似乎就是放牛放惯了,谁的话都听,可不是呢!

    他对待朝廷中的小吏和宫里的太监宫女可并不这样,之前有人奏报驻防国都的守军抢劫了城外百姓,他倒好,察也不察,朝堂之上就骂了兵部侍郎王勐一个狗血喷头,下旨交大司徒按勒兵不严,骚扰百姓论处,而城外抢劫的将领却一概不问。老奴问他原因,他却说“这群贼兵,打家劫舍惯了,真要管起来,都得杀光了算,杀光了谁来保卫朕?狗咬了人,教训教训他主人也就算了”

    老奴问他“那为何要处置兵部侍郎,侍郎毕竟是二把手,兵部尚书是首长,为何不加指责呢?”老奴这样说,是希望他注意下柳毅伦和他的家族,可天子却说:“你当我不知道尚书是正职?别打哈哈了,你觉得我这抽签皇帝,处置的动他吗?”

    我说当然处置的动,您是天子,他是臣,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啊。可刘盆子却开始兜圈子了,笑呵呵的说“他毕竟是我大舅哥啊,国舅爷得给点脸不是”,这个天子就是这样,说他傻吧,不太傻。说他温顺,也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他还因为我手底下一个太监为他盖被子手脚不麻利,大骂了好久呢。期间说出许多莫名其妙的话,老奴记得几句。

    “你个没卵子的货,你往哪盖不行,非要盖住朕的宝贝?!晨勃你知道不?你TM肯定没听过这词儿,你可真行,还怕盖的不严实,还用手按一按,你差点给朕按的缩阳了!给我拖出去打!”

    天子就是这样,有时候喜怒无常,有时候又会坐下来和你聊天,百无禁忌,对了,天子安排了好些他在民间的朋友做常侍,这个事儿闹到了大司徒那里。被司徒挡了回来,说是天子自己的底盘,自己做主。而这事儿不是老奴闹起来的,我既然答应了将军要盯住天子,就不会为这丁点事儿去和天子争。他是傀儡不假,可这当口还是面旗,谁先往旗上抹黑,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挑起这件事的恰恰是我们的对头,柳氏,大司空柳愈勒兵在外,把那美若天仙的女儿柳慧祯都舍出来了,为的就是套牢天子。可这女人却不如他爹那么精明,天子要安排自己的亲旧,况且只在内廷安排,这小妮子却跳出来不满意,还私底下请托老奴去报告给大司徒。为这事儿,她还和天子起了口角。只记得她说天子“与下等人厮混,不务正业”

    而这刘盆子更绝,直接抖出了个天大的秘密:“朕不务正业,你务正业?天底下有这样媳妇吗,朕就摸你一把又不是关键部位,你转身给朕一大嘴巴?你当着这些没长丁丁的说一说,你日都不让日,你算哪门子皇后?你皇后都不算,凭什么管七管八?”就这一番话,皇后哭了,转身就回了寝宫。老奴也合计,天子虽是冥顽,可说还没圆房这话,应该不假。

    之前将军从青州带回来的俩个美女,让老臣安排给天子,不能让柳慧祯独得天子欢心,可老奴见天子和皇后的确关系紧张,现又得知连房都不曾圆过。所以,这俩个美女老奴还未安排,尚在针工纺,跟着女工做活儿。可天子的亲随,就是那些天子在民间的朋友中的一位,叫赵春阳,他一大男人居然对绣花兴趣盎然。经常到针工纺,相中了俩个美人中的一位,老奴做主赠予他做了妾,他是亲随,天天跟着天子,在他身边能有个耳目,应该日后能派上用场。

    现在看来,柳愈算盘打得好,耐不住他女儿并不怎么上路,天子并不得意她。老奴也会暗中收买宫女,在皇后的食谱中做做手脚,这样下去过一年,皇后必定无子嗣,则将军可串联朝廷内臣,上奏废后,到那时,老奴也会把掌握的天子和皇后的矛盾落笔成书,给到这些臣工,让他们有的放矢。

    您之前请从楚郡拨粮,大司徒差遣户部尚书深夜跑来宫里,向天子奏报。可见大司徒虽然盛名海内,还是不愿意担个独揽朝政的名声。但从户部尚书的说法上来看,大司徒是很愿意拨粮给将军的,这也就是说,他似乎更看好将军能先夺得河北之地。这也难怪,更始皇帝那边派了大司马朱洧屯兵荣阳,三十几万精兵,柳氏父子前途未卜。再想从楚郡拨粮草,短期很难了,大司徒此举实质上算是站队了吧。

    目前重要的信息也就这些,天子的秉性也还没彻底摸透,老奴会尽心为将军看住天子的!

    顺颂征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四章 反了天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今天早上我是幸福的,是皇后柳慧祯亲手掀了我的被子叫醒了我。但我又有点失落,你说我这宝贝,没事天天晨勃,还经常性的昼夜不分,大晚上站的笔直。可到了关键露脸的时候,皇后一掀被子,它比我睡的还像死狗,真是上不得台面,和我这个皇帝一样。

    她动手掀我被子,我本开心,好歹接近肢体接触了。可一见冷着张脸,我就知道又来找事的,果不其然。

    “一国之君是天下表率,内宫常侍是礼仪标杆,这话陛下认可吗?”

    “认可啊,朕哪里不表,哪里不帅了?”我呢,喜欢和她打哈哈,我怀疑自己得了一种病,我怀疑我以一种非常规的方式爱上了柳慧祯。我喜欢看她生气,又碍于皇后体面不得发作的样子。

    “今天臣妾不是来指责陛下的,陛下虽有不规矩的地方,但考虑陛下早年悲苦,散落民间,慢慢改正,臣妾不急”

    我一听这话就来气了,无非又讽刺我放牛的出身,还“散落民间”,你当哥是牛吗,还走丢了?所以我干脆也不起床更衣了,笔笔直的又躺下回她的话。

    “朕是放牛的,可你知不知道啥叫天子?”

    这小娘们轻蔑一笑“倒要请教陛下”

    “大汉有郡守,有州牧,牧就是牧牛的牧!”

    “那又怎样?”

    “朕曾经是牧牛的,现在是天子也和牧牛一样,是牧民,牧天下民!可惜啊,这人还不如牛那么容易牧,牛到了交配的季节,不用人说就知道色眯眯的往一块儿凑合,人啊成了亲又不圆房,还不如牛自觉,朕倒想回去接着牧牛啊”

    这番话看来是气着了她了,她冷眼瞧着我,把我盯的浑身发麻,可她就是不说话。我第一感觉是,这货应该不会伙同他做兵部尚书的哥哥现在就做掉我吧。转念一想,就算她想,她柳氏未必这么傻,现在就对天子动手,必成众人的靶子。这么想着,我也不害怕了,就躺着,眯着眼看她,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陛下这般侮辱臣妾,臣妾也顾不得陛下的体面。陛下手底下的亲随,孙龙,他调戏陛下后宫的徐常在,陛下管不管?”

    “怎么着?他给朕带了绿帽子了?”这我可不能忍,虽说后宫那几个丑货,我看不上眼,但我好歹顶着天子的名号,孙龙个哮天犬日的在我眼皮子底下交配,我岂能容忍。

    “那倒没有,说了污七八糟的话”

    “他说了什么了,这朕得管”

    只见柳慧祯,憋红了脸,转过身去丢出一句“他说,他身上的宝贝能绕腰三圈”

    “我擦!这个混蛋,来人啊!朕让他显摆,朕非给他割下来挂树上不可!”

    这句话出口,柳慧祯竟然噗呲一声笑了,她笑的真好看,眉目俏皮,素手如玉。几个侍卫接了令,就要去传孙龙来,我琢磨着,我那一群地瓜兄弟也该叫来商量点正经事了,就又传令,让常侍们都来。

    “陛下怎么处置是陛下的权力,臣妾的意思,陛下该对这些上任不久的常侍、亲随们严加管教,再像这般目无礼法,会坏了陛下的名声”

    “那是自然,必须得管,老这么说,民间会谣传朕的宝贝也那么长呢。那还得了!”我故意的,她总喜欢用这些虚文来谴责我,我呢起初的时候还真不知道说啥好,现在我就这法子。

    “陛下,臣妾说的不是。。不是”终究她没说完,就红着脸走了。

    吴志平、党辉,窦学兵、张九日几个来的早,孙龙是和赵春阳俩个有说有笑的进门的。我看着这俩怂货天天不想正事儿是真来气啊。

    “孙龙!你日了狗了你,和徐常在显摆你的宝贝能绕腰三圈,有没有这事儿?!”

    我这话说出来,炸了锅了,一个个全掺和进来。

    赵春阳先就摇头晃脑的说“LowB,还用这种方式自夸,这话一听就是孙龙的风格,肯定他说了”

    “放。。放屁!陛下,这话,我。。我真没说过”孙龙看的出我有点生气,他不敢承认了。

    可这赵春阳却没完了,“龙哥,小弟不才,只有三厘米!但是,注意,是离地!”

    一群人笑成一团,我却开心不起来,有句话怎么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人处在不同的位置,还真就想法不一样。比如孙龙和赵春阳这俩逗逼,就以为天天这样混吃混喝就能一辈子了。吴志平和党辉,像个上班族,每天就在和窦学兵搞皇宫扩建的事儿。

    “赵春阳你给朕闭嘴!你还三厘米,还什么离地,朕告诉你,你那是TM腿短!今天喊你们来,不是为这个,咱们总这样下去,长不了的。迟早不是阶下囚,就是身首异处!”

    “咱们现在有点像小鸟被关在笼子里,好吃好喝的招待,但就是感觉不踏实”吴志平还是有点见识的,他能这么说,就比别人强。

    “咱们能控制的就宫里这一百个侍卫,总不能杀出去夺权吧”张九日说话了,可我看不得他那如丧考妣的样子,整天垂头丧气,所以我喷了他了。

    “你还有脸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就那百十个人,天天在外面捉蝉的捉蝉,斗蛐蛐的斗蛐蛐,他们是不会斗地主,要不然都玩开了,你这兵常侍是怎么当的!”

    张九日的胎记又闪亮了起来,我记忆中,他每每自尊受挫都会这样。这时候,赵春阳又来凑热闹:“九日啊,别怪陛下说你,陛下说的对,你虽然兵少,但也得勤加练习,勤而炼之,以一当百啊”

    “你给朕闭上你的臭嘴!朕告诉你多少次,你从吴志平那儿支银子,我不管,你出去宫廷多结交点有用的官吏,就算不能做到为我所用,好歹刺探点有用的消息,别到时候咱们哥几个死都不知道咋死的。你倒好,拉皮条的,赌钱的认识一大堆,你还有脸指点他呢?!”

    “还有窦学兵,朕说过,皇宫往东扩,东向民居多,现在虽然城中太平了,但这年头说起刀兵很快,那时候皇宫就是众矢之的。靠近民居,咱们也好能躲个一时半会儿,你呢,一个月了,竟TM鼓捣啥了都”

    “这可就委屈我了,陛下你问张九日,他给我说需要加强宫内的防卫建设,翻新城墙,搭建指挥台,弓塔,我一会儿也没闲着啊,不信陛下问党辉,他那有账单啊”

    “你和张九日一对儿大芋头你知道不,他手下就一百人,真有情况,你一人一个弓塔能守得住这皇宫不?!要么说你们,没一个让朕省心的,朕就该。。”

    我正喷的兴起,商德海却紧张兮兮的进来了

    “禀陛下,出事了!“

    我这一听这话,菊花一紧,吓得都快尿了

    “怎么了?兵变了?”

    “不是,听闻守夜太监报,皇后寝宫昨夜抬出俩具尸首,老奴刚才去看,已经有太监们在埋,是女尸。皇后娘娘还让老奴禀皇上,她认为皇宫不安全,有人要加害她,已经通知她哥哥,兵部尚书柳毅伦调派一百兵士来”

    我一听,我去尼玛,这才一个月,就要连皇宫都不是我的了,调了兵部的侍卫来,这皇宫我还能说了算吗?

    “反了天了!我去看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章 不得放入一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我真的受不了这个,我是抽签当的皇帝,之前的确是放牛的。可我好歹也是个君王,他柳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调兵部的卫士来皇宫,这以后的日子还有法过吗?

    一边走,边听高德海在不停的劝,说什么万勿与皇后冲突起来。我忍不了了,我就说“朕再怂,就算朕不是天子,好得是个男人。她都敢这么闯门进户,朕还不能有点脾气了?你这没卵子就是好哈,啥都能忍,你给朕闭嘴!”

    可能是从我当了这个皇帝就没这么硬气的喷过他,他倒是愣了下。其实高德海人不错,听他自己讲自幼就进宫,在汉宫里服侍过两代皇上,七岁就断了根了,蛮可怜。我虽然没什么实权,可他却待我毕恭毕敬,这么一想,又回身安慰他

    “高公公,不是朕火气大,你体会体会,就是个老百姓,娶了一门媳妇,连房都不圆,还TM要往家里放刀剑,你说能答应吗?”

    未等高德海回话,孙龙又磕磕巴巴冒出来了“陛。。陛。。陛下,不能惯着。。”

    “你别陛陛陛下了!先找个地方治好你那舌头去,还有你们都先散了,张九日别走,跟着我”

    高德海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皇上骂的是,老奴只顾着让皇上和皇后和睦相处。却是忘了皇后此举,却是宫廷大忌”

    我也是赶的寸,前脚要进门,正看了俩个太监还在埋尸体,其中一具尸体面朝着天,血凝了,黑红一片在胸口,面目略狰狞,可见死前挣扎之态。看的我这小心脏很是难受。

    快步进门,我就立刻说“成何体统,张九日!你给朕跪下!”

    张九日这货蒙圈了,缓缓跪下,一脸疑惑的瞧着我

    “朝哪跪呢!死的又不是朕的宫女,皇后那边!”

    张九日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跪向柳慧祯,边叩首边说“臣有罪,臣领着内宫兵常侍的职位,没能尽心竭力,防患未然,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惨死后宫,臣向皇后请罪!”

    我趁机补刀“你呀你,你脸让一块大胎记给蒙上了,脑袋里是不是也有一块,把智力给屏蔽了?!天子脚下,都TM不是脚下了,是床下,皇后的宫女愣是被人杀了,你整天操练,你都练了点啥,你还不如。。。”

    “陛下,这事不怪张常侍,张常侍,请起来吧”这柳慧祯憋了半天,终于开口了,她一袭素袍,缓缓起身,径直走到我身前。我也是不争气,拼了老命的偷偷嗅她身上的味道。

    可这娘们真是阎王他亲妹妹,“一句陛下请看”,径直把手伸了出来,从手到小臂,满是凝了的血。吓得老子妈呀一声,钻到高德海背后去了。众人吃惊之余,她倒哈哈的笑了。

    “陛下可是天子,怎么丝丝血迹就给吓着了呢?”柳慧祯又说风凉话。她刚向我走来,我本来胯下帐篷都要支起来了,这下真差点缩了阳。

    柳慧祯慢慢踱到我身边,说实话,我有点要尿的感觉。她探过身子,凑到我耳边,显然不想让别人听到“陛下,这二人是臣妾杀的”,吓得我虎躯一震啊!

    “你为何?..”

    “陛下随我进来”

    柳慧祯的意思,是俩个宫女受了别人的差遣,刻意谋害她。说到这层,我立刻想到可能是崇遂的人,可这俩女子到死也没有咬出本家。倒是我的这个皇后娘娘,心如毒蝎,她愣是一刀刀给其中一人开肠破肚。怨不得刚才看见尸体如此吓人。她将门之后,有些武功手段,我之前也听闻。可一女子,要什么心肠才能下去手活剐了别人?瞬间觉得,我天天调戏她,还能活着,果然是天子的名分保住了我的狗命。

    “陛下你可知道她俩天天在给我吃什么药?”

    “肯定不是毒药,要是,就换你在门口躺着了”

    “不是毒药,是大寒之药,女人常吃,就不能生育”

    “朕的皇后娘娘,你就是不吃这个药,天天这么站着也不能生育啊,你得躺下才成啊,对吧,你。。。”

    我之所以不再说了,是看见她憋红了脸,盯着自己手臂上的血迹在看。

    “宫内不安全,我已经让我哥哥派兵部的人加强戒备”

    到这当口,我突然怀疑死俩个宫女是个幌子,是柳慧祯的计策。她兄弟二人派兵入驻大内,以后就连这个皇宫都不姓刘了!要拿我刘盆子当你柳家的马桶,用我的时候摆出来,国丈的国丈,国舅的国舅,不用了,再收起来,岂有此理!

    “不成!你当这是你柳家,随你怎么安排?!你说到底是我刘家的媳妇!你哥哥柳毅伦也是我大汉的臣子!你不用恶狠狠看朕,你我心知肚明,背地里怎么样,咱们不论,当面儿的,你爹也得给朕跪下乖乖磕头!”

    “刘盆子!你算什么天子!整日里和一群无赖鬼混一处,朝政国事一概不管,尚书、司徒奏什么准什么,就只会冲自己女人大呼小叫!”

    “你给朕闭嘴,首先,朕不是奏什么准什么,你今天,包括你哥哥奏请的驻防大内,朕就是不准!再者,你不算朕的女人!”

    这么一来二去,声音就高了,高德海领着一班太监宫女,赶忙进来劝架。我这一瞧,人也多了,你还敢当着众人也活剐了我不成。索性大喊:

    “张九日听令!速派人报大司徒鹿衍,就说有人要兵变,让他即可调动城外大营兵马,进城护驾!,此外你立即带领侍卫驻防大内,不得放入一人!”

    张九日这句“臣遵旨”真是让我爽的一塌糊涂啊。更爽的是,我终于从分贝上,气势上压倒了柳慧祯,这会儿,她倒是学乖巧了,踱到高公公身前假仁假义的说:

    “高公公,你快劝劝陛下,这样闹法,是要闯祸的”

    我也蒙圈了,这盆子政权也太乱了点,我知道,崇遂、柳愈、鹿衍,没一个好东西。也知道,他们之所以供养着我,是为了他们的权力好,可这复杂劲头儿,我自己也闹不清楚,到底该缩起来当王八,还是站起来喊一嗓子。

    现如今,人在气头,终究已经说出的话,下了令。也就撒手捂眼睛,索性听天由命,我走出屋子,看着来时的路。脑海里出现了各种可能的场景:

    柳毅伦可能带兵冲进来,绑了我,杀了我,亦或者让我退位?退位也行,起码保住性命;

    大司徒鹿衍可能压根不管我,坐看柳氏废了我,也可能和柳氏一起灭了我;亦或许趁机压制一波柳氏?

    天知道,我甚至走不出皇后的宫殿,就会被这个名义上妻子给手刃活剐了。

    我就这么呆呆的站着,听觉似乎也涣散了,高德海在说一些东西,柳慧祯也在说着什么,我只是静静的等待命运的到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章 置天子于何地?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校尉宏日晋领兵出了大营,心头却摇摆不定。兵部尚书柳毅伦手谕,命他即刻率领一百名内城军士进驻大内,保卫皇后。这本是个机会,办好了差事,自己起码能在柳氏那边留个印象,于日后发迹定大有好处。

    可这事难办在于:置天子于何地?进驻大内按理是要和兵常侍交接沟通的。

    天子并无实权,这众人皆知,可没有爪牙的老虎,也毕竟还是老虎。太岁头上动土,终究需要谨慎。大司徒一干人等尚且对天子敬重三分,自己这般冒失前往,是否会成了他人争斗的牺牲品呢?

    可不去显然又是抗命,自己苦战多年才终于讨了个校尉,倘若不去,定会丢了这差事。

    “疑事无功!不冒风险就不能出头!”他告诫自己,随即转过身去,示意队伍暂且停下

    “大家听好了,今日我奉的是兵部尚书柳毅伦的手谕,情况紧急,没得功夫和大内常侍交接,进入大内,若遇阻挡,格杀勿论,我们的目标是保护皇后!彻查谋害皇后主谋,倘有人左右顾虑,耽误了差事,定斩不饶!”

    宏日晋急行五公里来到皇宫大门,抖着浓厚的胡须念念有词

    “不对啊,守卫都去哪里了?”

    “莫不是宫内的卫士已经提前去彻查了?”副职钱松说道

    “不对!此事蹊跷,倘若尚书大人放心宫内卫士去查,就不会再要我们驻防,不好!宫内可能已经兵变!快,跟我冲进去!”

    宏日晋带队冲进大门,却发现第二道宫门紧闭,正要差人破门强入,只听身后“嘎吱”一声。

    宏日晋回身一望,身后的宫门被人关闭,他领兵多年,立刻反应过来是中了埋伏

    “快寻偏门出去,快!有埋伏!”

    果不其然,靠近内门四座塔楼不知何时有卫兵上去,这时候开始齐刷刷射出箭来。片刻间隙,宏日晋身边倒下了十几名兵勇。宏日晋拔出剑来格挡,边往后退,边招呼左右,炎炎烈日,闪着紫色的光,照在倒下的躯体上,和血色混出斑斓。

    “左侧偏门开着,将军快走!”这个高声呼喊的卫兵,他的忠诚很快被塔楼的箭手注意到,于是乎,一箭射进了喉咙。

    宏日晋领着剩下的七八十人从左侧偏门跑出去,惊魂未定,却又见到百米开外,一群大内卫士气势汹汹的挥刀杀来!进,刚刚搓了锐气,恐难战胜;退,身后还有弓箭手,况且大门已关,恐难出走。

    犹豫之际,大内卫兵临近,阵营中居然开始零零散散的有人丢了兵器投降!宏日晋气急败坏,挥刀砍杀了几名扔下兵器的卫兵,大吼着“投降必死,跟我杀!”

    可大势已去,短兵相接,须臾之际,宏日晋的卫兵又少了一半。随着身后又有弓箭手发射冷箭。除宏日晋外,所有卫士,都丢了兵器跪在地上。

    “起来!投降必死!起来!”

    “将军,别喊了,都是自己人,投降死不了”

    人随声至,宏日晋见一黑矮将官背着手,站在自己身前,正待细看,自己就被大内卫士捆绑了双手,按倒在地。他猜想此人定是大内的兵常侍,原在兵部议事之时,听闻大内一常侍面有黑记,此人正是!

    “常侍大人,我等奉兵部尚书之命前来护驾,何故下此毒手?”宏日晋被几名侍卫压制着,几乎不得抬头,但这句话他定是要说,他料想,宫内形势晦暗难明,但无论这位常侍是谁的人,起码也要给柳家面子,不敢就此杀了他吧。

    “我也是奉了命令”

    “你奉谁的命令?”

    “当今皇帝的命令!尔等不经交接,擅闯禁宫,该当何罪?!都给我绑了,去交天子处置!”

    宏日晋等人被横七竖八的捆到了皇后宫门,只见一人早已在宫门前徘徊忖度。宏日晋定眼一看,身着龙袍,料想必是皇帝刘盆子。见那黑矮常侍及其手下卫兵纷纷跪倒,拼命从两名卫兵的压制下挣脱出来,俯地而拜。

    “臣,楚郡偏将校尉,宏日晋,叩拜天子!吾皇万岁!万万岁!”

    手下一干人等也齐声高呼天子万岁,俯身不敢抬头。可片刻之后发现身边的大内卫士都走开了,宏日晋猛然抬头,自己和手下的卫兵已经被一圈弓箭手齐齐围住!

    情急之下,想要挣脱出去,随着刘盆子一句“杀无赦”,箭如雨下,惨叫惊天!宏日晋已经闭了眼,准备去投胎了。可皇帝没有杀他,还令卫兵为他松了绑。

    “你可识得朕吗?”

    “识得。。当然识得,臣罪该万死,臣。。”

    “行了吧,识得柳尚书比识得朕管用啊,朕今天不杀你,你也是箭在弦上,朕告诉你,朕不想杀人,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听见那句朕不杀你,宏日晋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径直一口气松下来,双腿颤抖,瘫软在刘盆子面前,嘴巴就像抽筋了一样不停喊万岁。

    正在这时,皇后从宫门走了出来,被眼前的惨状惊呆,半晌无语

    “宏校尉,你的本家来了,快过去愉快的聊天吧,朕还有事,少陪了”

    “陛下留步!”却是皇后柳慧祯拦住了皇帝

    “怎么,皇后娘娘,你将门世家,久为汉臣,擅闯禁宫不该杀吗?”

    柳慧祯没有回应,缓缓的让开了路,淡淡的说

    “天子代天行刑,臣妾无话可说,陛下请便。但张常侍,你是不是该替我把门前打扫干净?”

    “皇后娘娘,不劳张常侍,老奴立刻安排人来打扫”高德海接过话来,吩咐了几个小太监服侍皇帝回寝宫,一边差人去取水。

    张九日点了五六个卫兵的名字,吩咐立即清扫、掩埋尸体。随后一本正经的向皇后柳慧祯行礼赔罪:

    “皇后恕罪,张九日执行禁宫条例及陛下口谕,不得不杀戮许多”说罢正要观察皇后动向,身后卫兵突然来告

    “张常侍,不好了,有大队骑兵杀进来了!”

    “张九日,快去喊陛下回来,后宫门廊杂多,快带皇帝过来躲避!”柳慧祯一边命张九日去寻回刘盆子,一边敕令身旁的卫兵:

    “还清扫什么,快去护驾!”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七章 求木之长,必固其根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鹿衍一向老成谋国,但听见内廷侍卫奏报禁城兵变还是惊得掉了手中的筷子。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撩了碗筷,打发人即刻去寻司直孟洛。

    孟洛累世书香,其叔、父皆曾在汉庭任职。其家族名旺河北,孟洛先是率领家丁门客投靠了邯郸刘郎,刘郎兵败,孟洛因于战场上交恶刘秀,不肯投降。索性带领手下残兵逃奔兖州,听闻恩师鹿衍欲于楚郡立刘氏后人为帝,欣然往来投奔。

    鹿衍素知孟洛文兼武备,向崇遂和柳愈引荐孟洛做了朝廷的副丞相,称司直。鹿衍所以唤孟洛前来应对,原因有二,其一:驻防城南的五千轻骑本是孟洛的自家军,孟洛又是自己的爱徒,在刘盆子政权中资历不深,又素来洁身自好少于旁人来往,关系简单。而城北大营的魏大成曾是崇遂手下,更兼此人豪爽好饮,久在国都与各方势力均有沾染,现贸然招他,恐反生事端;

    其二:鹿衍闻听兵变,而兵部却无动静,此事异常万分,猜测所谓兵变八成与柳氏有关。天子初立,人心未稳,倘若天子有失则于大业万般不利,孟洛好孔孟之道,素来尊崇刘氏,派他处理兵变,如遇两难,必能先保天子。

    孟洛来到,鹿衍将此中蹊跷点拨于他,孟洛心领神会道:

    “国公放心,学生选来护驾的将领乃是已故豫州坤王之后,此人名刘钰,坚韧敏达,此中情节我一定向他说明,定要保我天子无恙。倒是,柳尚书那里,不知恩师如何拿捏?”

    鹿衍喟然长叹道:“举事难,征战难,复兴大汉难啊,聚力共谋者少,拆台乱政者多”到底没有正面回应孟洛的问题。

    孟洛走后,鹿衍又差人找来楚郡太守彭迟,责令他加强城内戒备,派人严密监视相、沛俩地驻军,若有动向即刻来报。此外,命他秘调二百兵士暗中监视柳毅伦府邸,若见得柳毅伦戎装出门,即刻锁拿!

    安排完毕,鹿衍即刻取来笔砚,给远在青州领兵的大司马崇遂写了一封秘信

    大司马、大将军如唔:

    老朽年已六旬,素来无心功名,愿诵读圣贤,安老林泉。蒙大司马和大司空高抬,不以我年迈昏聩,择为朝廷司徒,受任以来倍感无地。

    自古以来举事容易成事难,你和大司空柳愈沙场征战多年,将士死伤无数,方有今天的土地,方有大汉复兴的希望,老朽常想,你、我、大司空三人更该齐心合力,更该团结一心。

    然而立了天子就像举了旗帜,人心响应,八方来投,我等征战讨伐多年,手下将士谋臣互相交往沟通者多,拉帮结派,分山头,立招牌的事本就难免,更兼前述人员来投,各有背景,现如今国土之内,都城之中各方势力杂糅。欲安天下,必先平衡牵制,才能后顾无忧。

    今所以书信者,天子方立一月,大婚不久,宫廷内报禁城兵变。说是兵变恐怕夸张,真要有变,老朽现在恐怕不会端坐能书了。城中没有兵马调动,兵部也还安稳,老朽料定,此定是皇帝和皇后不合招生的事端。我已妥善安排,大司马无需挂怀。

    但有一点,前面说过,政权之内势力杂糅,不能平衡,则今天的禁宫之变,就会成为明天的灭顶之乱。

    楚郡城北驻防将士魏大成,此人乃将军旧部,颇有战功,然而此人饮酒无度,在国都之中仰仗手中兵权结交各方势力,沾染颇深,一旦有变,不知是否能分清敌友,更不知是否能调度得当。我的意思,大司马可以考虑另选一牢靠之人接任,魏大成还是去前线征战的好。

    此外,国都楚郡之西有沛、相俩县,俩地驻有步兵三万有余,更兼铁骑上万。驻防将领皆是大司空旧部,都城有变,一日之内兵临城下。大司空柳愈固然存心正当,命人布防是因俩地归降不久,人心不稳的缘故。而然,兵部尚书柳毅伦年纪尚轻,处事有毛躁之处,其自家兵马驻扎城西,定然助长其嚣张气焰。更兼皇帝和皇后新婚,尚不和谐,禁宫不稳,我恐怕柳毅伦会刚愎闯祸。

    老朽知道大将军刚刚平复胶东,军马损失甚多,河北刘秀虎视眈眈也不能不防。但孔夫子有言:“欲木之长者,必固其根”,而天子、国都就是我等事业发展的根本啊。立下天子,将士奋勇、文官卖命,都巴望着攀龙鳞附凤翼,人人都有指望,天子初立,若有不测,则功亏一篑,还是那句话,天子可以换,但不能杀。

    所以,我建议大将军调拨兵马,国都之东的下邳城是楚郡门口,现在驻守下邳的守军区区五千,且多老弱病残,设想国中有变,若下邳不在将军手中,虽有百万之众,一时也难以救济。故而,将军应考虑增调兵马,战力上以能和城西俩城相抵为好。

    天子刘盆子自登基以来性情略有变化,我老了,很多过去坚守的信条恐怕都得改改了。比如我之前笃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天子之变让我惊讶。起初大将军以抽签决定天子归属,老朽不以为然,等到放牛郎刘盆子中签,我更不看好。

    当时有识天象者告诉我,抽签抽中乃是天意,天子曾经牧牛,这个“牧”字就暗合了以后会牧民,牧天下。他说,天意如此,刘盆子登基天子定然会脱胎换骨,有所作为。我当然无视。

    但我眼见,天子自登基以来一改前般的懦弱无状,犹记得他中签那天吓得哭哭啼啼,给他更衣,更是吓得大喊大叫,说“我不当,我要去放牛!”现如今,朝堂之上有臣下奏臣他都能应付得当,居在禁宫虽是更换了几个民间好友当常侍,但于民无犯,宫廷势力也未与朝廷众臣沾染沟通,还是很好的。

    只是一点,柳氏的皇后柳慧祯和天子自新婚以来就不太平,她责********商德海向我反映,说天子换了常侍,整天和民间旧友嬉闹一处。我没有参与,而后我又听宫里人说,皇后和天子大婚一月了,甚至还没有圆房。虽天子年纪尚轻,身体康健,但子嗣之事关乎政权人心,不能不考虑。臣听闻大将军有一侄女生的貌美,人又乖巧善良,想替天子保媒,不知可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八章 场面一度失控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我擦,好歹我还活着,最近这场面一度失控啊!

    那天皇后要调兵进驻大内,哥一票否决,也赶上张九日给我争了口气,兵部的一百军士被他杀掉大半,我方一个没伤,可谓兵不血刃啊。我一看,连那领头的校尉宏日晋都被绑了跪在我面前,自豪感油然而生。肾上腺素也是直线飙起!

    我当时觉得,现在也这么觉得,我下令杀了剩下的兵士,是完全有必要的!不为别的,就是要在老子自己的地盘树一树威风,给柳慧祯这人面兽心的一点警示:你柳慧祯出了皇宫是大司空的女儿,是兵部尚书的妹妹,但只要我放牛的还是皇帝,这进了皇宫就只是我的女人而已,皇宫里必须得我说了算!

    人杀了不少,几十个横七竖八的惨死,我心里也难受。可这万万没想到,可怕的还在后面,不一会儿功夫张九日就差人带我躲进了皇后的寝宫。

    我不知道大司徒鹿衍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的确是让人告知给他,说,禁宫兵变。可我当时无非是为了把事情挑大了,让鹿衍来做个和事佬息事宁人而已。我知道他是个老江湖,终不会让柳氏在禁宫得了便宜。可这老滑头居然真的调动了城南的驻防军,我到现在一直在猜想,他为什么也愿意把事情搞大呢?太守彭迟手下有步兵精锐三千,为何不调他来呢?

    一开始我虽然紧张,但没到崩溃的份上。我听张九日说是骑兵,就知道是城外来的,内城不准有骑兵啊。可张九日这大脑缺氧的东西,他见自己拿下了宏日晋的一百人很轻松,就以为自己真的能日了天了。不知他何时从我身边溜走了,待到我听见前门宫女哭喊无状,差人去探看,才知道,张九日居然带着区区一百内卫和骑兵大队干了一仗!

    我还真得夸夸他,他居然在禁城内装了绊马索!怨不得这皇宫扩建进度这么慢,现在想来窦学兵这王八蛋都把时间耗在张九日身上了。骑兵死了四十多人,关键是我的本家,骑兵校尉,刘钰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张九日这混蛋给宰了!这人不仅是本家的一个贵族,关键他是司直孟洛的世交!

    张九日这边,不出所料,除了他全军覆没了。他所以侥幸未死的缘故在于,刘钰的部下不想他死的那么轻松,巴望着把他交给郡守治罪,起码要车裂了他!

    还得说柳慧祯这娘们真阴啊,起初我以为外兵到了,她还算知道心疼我,要我和她一起躲避。后来这伙子人马冲进宫门,把我团团围住,我吓得马上就该喊爸爸了,之所以没喊成,是因为柳慧祯一嗓子吓到了我。

    “陛下救我!”

    我回身一看,她被几个兵士围住,兵士手中宝剑拔与未拔之间。

    再一恍惚,围在我周围的几个壮汉齐刷刷跪下

    “臣下护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不迟,不迟,来的正好啊”我一边搪塞,才缓过神来,这帮兵士倒是来保护我的,心想好你个柳慧祯,你好容易勾搭朕一回,还TM是为了自保!

    我是个复杂的动物,是个怜香惜玉的孩子。我恨柳慧祯对我冷淡严苛,但此刻她惊恐之下,面色苍白,眼巴巴的看着我,我的心就柔软起来。人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表情,却会有不同的效果,比如这时候,张九日被捆在地上,也是这样面色惨白,眼巴巴的看着我。

    柳慧祯,我心疼的想要安慰她,张九日,我是恶心的想要救了他。只可惜,我没有能力帮他们,大司徒鹿衍来了,司直孟洛也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仿佛与我无关了。

    惊吓之余我只顾让高德海陪我溜回了寝宫,我没敢再多看被捆在地上的张九日一眼,我怂了,回到寝宫第一件事我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我倒在床上,赶走了所有的宫女太监,脑子不停的闪现一句话“你为什么不管他?”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个时辰,地瓜兄弟们涌了进来

    “陛下,快醒醒吧!他们把张九日带走了!”这性感烦人的声音必定是赵春阳,我本来就郁闷的狠,也没个好脸色对他

    “用你BB啊,朕TM刚从那边回来”

    “那怎么不管。。”

    “朕倒是想管啊,拿什么管?就拿一个天子的名头管?你瞧瞧我们,我们有啥,没兵,没人,早点死了重新穿越投胎算了!下次这个皇帝让给你当!”

    世界安静了,可安静的可怕,安静的让人伤心。

    最后我憋不住了:“朕要救他!来人!”

    进来传话的太监被吴志平拦住了,“陛下,我看还是别着急,像你说的,咱们手里没货,你这样贸然去干涉,保不齐被他们提前废掉”

    “那我们就看着他完蛋吗?你们知道那帮骑兵为啥不杀他,是不想让他痛快的死,他杀了司直的世交,贵族校尉刘钰,保不齐要车裂的!”我当时急的有点语无伦次了。

    “车。。车。。车裂可惨了,从中间劈开,连蛋蛋。。蛋都得分家”

    “孙龙你不会说人话就别说,都这时候了还打哈哈。你盼着我们都死了对不?赶明儿我们都死了,留你自己在这深宫和徐常在玩儿,用你的宝贝给她荡秋千!”党辉是个性情中人,他平日里很反感张九日游说他给宫防拨银子,但就这么让张九日死了,他却不甘心。

    赵春阳猛地站起来“有一个人应该能救他”

    “谁?”

    “皇后柳慧祯”

    我这一听这名字,顿时就想日了赵春阳的先人“少你娘的放屁!她怎么救?在你眼里是不是漂亮女人啥都能干?”

    “陛下你想想看,事情因她而起,况且她这个皇后和陛下不同,这是实打实的皇后,人家朝廷里有个兵部尚书的哥,朝廷外还有个大司空的爹。司直那边能不给她面子?”

    “她凭啥要帮咱们救人?她巴不得张九日去死呢,别忘了,他哥哥调来的一百侍卫是让张九日给撂倒了”窦学兵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又说道:

    “我搞皇宫扩建,和别人也联系不上,倒是朝廷的工部侍郎我俩有工作交接,要不找他试试,死马当成活马医”

    后来,你一言我一语,终归没有个像样的办法。空虚皇帝不好做,我本想豁出去,就拿这皇帝名号赌一把,找大司徒和司直明说,张九日不能死。可就凭大司徒那张嘴,不消片刻就要引经据典把我堵的哑口无言,事儿办不成不说,还得讨了他的嫌,闹急了真的被废也有可能。

    思前想后,我决定找柳慧祯试试,赵春阳有句话说的没错,事情因她而起,况且他哥哥那头违反禁宫规定,私自派兵入宫,这个罪名也不小。大司徒那老狐狸定会趁机追究他,这时候我出来保全一二,保的不是我自己的兄弟,未必没有用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九章 万万不可!朕以国事为重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一进门,柳慧祯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脸对着我,但没办法,有求于人,她假模假样的冲我行礼,递点心给我,我心一横,装孙子就装孙子吧。

    “爱妃快快请起,不必拘礼,乍逢大变,爱妃该多静养才是”

    我接过点心,摆在桌上,为表关爱,亲自搀扶她到床边,令人诧异,她倒是安之若素,似乎我服侍她倒是应该的。就这么任由我搀扶着坐到了床边。

    “陛下,前日一闹这回可称心如意了吗?”

    “哪里话,朕也是一时性急,毛毛躁躁,这不有大司徒和司直他们善后,这事儿就算翻过去吧”

    “陛下,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贤良,事情是过去了,死了些许人马并不要紧,但从城外调兵,陛下这皇帝是不是当腻了?”

    由着我这脾气我应该拍案而起,给这妇人一大嘴巴。我堂堂一个皇帝,小吏一般的来服侍你,看这情形似乎还要教训我。

    “朕又没调动你柳氏的兵马,你这话什么意思?“

    “陛下别急,臣妾慢慢说与你听”说罢,她飘然取来点心,放到自己腿上,一袭青袍,素荷在绣,递过一块桂花糕给我。

    你说我这没出息的,这回人家倒是像个媳妇了,我这又莫名紧张。

    “朕自己拿”

    “陛下若真是调动柳氏兵马,那倒无妨,我哥哥再怎么不会伤了陛下,让我早早守寡。我已嫁与陛下,柳氏和皇家就是一体,旁人若对皇权不利,我柳氏尚且不会答应,兵部的人就算真的来了,还能拿陛下怎样不成?陛下不识好人心啊。”

    她这话说的似是而非,前半段有道理,这层关系我也想到了。我这个皇帝名号就像只股票,涨了,受益最大的是她柳氏。跌了,他柳氏一门,一个国丈,俩个国舅,还加上这皇后,损失也是最大。正是碍着这层关系,我才敢和柳毅伦叫板,你不是派兵一百吗,我就杀你一百,看你敢不敢杀了我这放牛皇帝。

    可说什么柳毅伦派兵进驻大内无妨,骗鬼去吧,那就不是他柳氏买我皇帝的股票,他是要控股了!无论如何,柳氏在某种程度是和我有共同利益,我提醒自己还是应该积极利用。

    “你这话,朕认可,可就算我调动了旁人的兵马,他们能这样,不也乖乖来护驾?”我呢,是要试探她,真正调了城南骑兵的是大司徒鹿衍。我这皇帝是个傀儡,可鹿衍、崇遂、柳氏就真的是铁打的联盟,亲密无间吗?我倒是要听听,她怎么评价这个老谋深算的鹿衍。

    “陛下,来护驾还是来谋反你可掌握的住?”

    见我不说话,她起身指着后面的寝宫说道“说兵马进宫了,陛下不比谁钻的都猛,跑的都快吗?就藏在后面的寝宫,陛下转眼忘了吗?”

    “朕只是一时惊慌”

    “没错,眼前陛下是棵显眼的大树,任谁也不敢轻易拔了,但真要拔了树,出手的也不会承认是自己拔掉的,那时候他大司徒嫁祸我柳氏,调动城南孟洛旧部兼有郡守彭迟的兵马,不消一****柳氏于皇城之内就会灭门。”

    她这话说的我惊心动魄,我愣是把整块桂花糕浑沦吞了下去,柳慧祯赶忙端水过来,我尽力隐藏,但柳慧祯的表情显示她看穿了我的恐惧。

    “陛下,大司徒虽有贤名,然陛下如今的天下没有一寸是他打下来的。司徒擅长治国理政不假,但他最擅长的是辅助强者,兼并!弄权!”

    “也别这么说,这年头谁都不傻,大司空把你送来朕的身边当皇后,不也费劲心机,挖了人家的墙角吗?”

    她听了这话,半晌无语,似笑非笑的说:

    “天子到底是天子,陛下能有这层见识,不枉我嫁与你。陛下说的没错,立天子是鹿衍极力促成的,我父亲和崇遂手里有兵马,是俩只老虎。他鹿衍有的是名望和心机,设天子立朝廷,他居中为丞相,以无兵牵制有兵,很是高明。可陛下是否知道,陛下政权覆盖的土地有一半是我柳氏打下来的,当初揭竿而起建立正规军的也是我父亲。现如今鹿衍玩弄平衡之术,自己抢了国公、大司徒的位置,又把大将军一职给了崇遂,我柳氏为复兴大汉出力最多,却要和一个不出力的鹿衍、一个匪寇出身的崇遂平起平坐,陛下,这公平吗?”

    “却是不公平,你不能干活躲大远,吃饭端大碗啊,不妥,是不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顺着她说了,一来二去被绕了进去。

    “所以,这个皇后和国丈的位置,我柳氏是倾力争取来的,陛下不知,崇遂起初是铁了心的不想让我父亲做成国丈,他自己女儿相貌丑陋,却想着嫁自己的侄女给陛下”

    “什么模样?”

    柳慧祯立刻白眼我,我这智商,当即来了路子:“看什么看!朕是问那丑女丑到什么程度!把朕想成什么人了你,把水端来我喝口先”

    “臣妾没见过,没法告诉陛下,古人有娶妻娶贤不娶美的说法,听说那女子,贞烈有德,陛下若有意,臣妾可代为做媒,纳她做妾”

    我心想拉倒吧,你少来作践我了,心想,她长那么丑,倒想不贞烈。

    “万万不可!朕还是先以国事为重,你说柳氏争取,靠的什么争到这位置?”

    “能靠什么,靠兵!”

    “兵部才几个人?”

    “兵部人不多,无法对抗郡守和城南孟洛兵马,但楚郡之西百里有二县,父亲从前线回调了几万人马驻扎,朝野震动,这才没了异议,臣妾才得以进宫”

    我瞬时明白了,原来他柳氏有恃无恐,靠的不光是远在淮阳和梁地的大军,城西兵马距国都旦夕可至,这才是杀手锏。

    “既如此,你父亲城西有重兵,崇遂在城东可有牵制?”

    “目前没有”

    那这所谓的平衡,我看也不够平衡,他柳氏一个国丈,俩个国舅,城内有名号,城外有兵马,鹿衍、崇遂终是处于下风的。之前还想鹿衍会不会追究柳毅伦派兵进驻大内,还想从中调和,换出张九日,现在想来我是想多了。

    “话说你这皇后的位置来的也如此不容易,比朕真个抽签皇帝也不遑多让啊,为何还不倍加珍惜呢”

    “臣妾怎么不珍惜了,我可有什么失德之处?”

    “你连身都没失,何来失德啊”我苦笑着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章 高德海之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刘盆子!你天天就拿这说事儿,你污秽不堪,我死也不同你圆房!”

    这波暴走输出很高啊,再说来的也太突然了点,之前我俩沟通的蛮好,大有化干戈为玉帛之势,怎么平地起惊雷?

    这一嗓子不光把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高德海领着几个宫女,也赶忙屁颠屁颠跑了进来

    “皇后娘娘息怒啊,万勿再和皇帝生气。。”

    我一看,这来了外人,我不能怂:

    “高德海,你给朕出去,不用你管,这小娘们太嚣张了,看朕不扒了她的皮!”

    “陛下,可使不得啊!”

    “刘盆子,你别巴望着现在是皇帝,就敢为所欲为!高公公,你去偏殿歇息,你放心,我柳慧祯再嚣张也不敢动皇帝一根毫毛,陛下说要扒了我的皮,我这就让他动手”说罢,强令几个宫女把高德海给拐跑了。

    我这就慌了了,这什么套路啊,高德海刚出门,柳慧祯立刻换回了原来的温柔,素雅:

    “陛下莫惊,臣妾是在演戏”

    “柳慧祯,你什么意思?你拿朕当猴耍吗?你以为朕就真的日不了你?”

    我这时候吧,挺慌的,左手拿个酒壶,身子往后躲,就靠在床头。我怕这女人啊,她之前活剐了手下的宫女是她亲口说的。

    “陛下,你这是做什么,还真要打我不成?”

    我心想,你TM别打朕就行了,这哪跟哪啊?有点乱,我合计还是赶紧提正经事:

    “朕想求你件事,你能答应吗?”

    “那要看臣妾是否办的到,并且,臣妾也想求陛下一件事”

    我心想,可以啊小娘子,我求你的,你设了条件,倒反要我答应你一件事

    “朕的兵常侍,张九日,被廷尉府抓走了,你看能不能。。”

    “廷尉府已经下了公文,说是秋后车裂,处置陛下的近侍,是要大司徒批准的”

    我心想好样的刘慧祯,你倒是和我党的官员有得一拼,我还没张嘴,你这就踢皮球了,人在屋檐下,我只得又说:

    “你比我了解丞相,他。。。”

    “他必然会引经据典,议论一番,然后告诉陛下这事儿你不该管对不对?”

    “既然你都清楚,朕只是想你哥哥柳毅伦的面子比朕要大”

    “没问题,虽然这个张九日不讨人喜欢,但陛下既然开口了,臣妾去求我哥哥,可是我求陛下的事情。。。”

    我这个心花怒放啊,我算是理解了,上门女婿不光是悲苦,还有兴奋啊!我好歹顶着皇帝的光环,都需要个强力的老丈人啊。

    “没问题,朕答应你,只要不让朕自宫,什么都行”

    接下来又吓坏了我了,柳慧祯把高德海骗到偏殿给宰了!我当时腿又软了,我心想,柳慧祯你是个什么物种啊,活剐宫女,现在又宰了我的********,还带我去看了尸首。

    她解释说,派人下药害她的就是高德海,原因,她杀了的宫女死前终于招供了,之前柳毅伦之所以派兵前来,就是要彻查高德海下毒的证据,然后杀掉高德海。

    短短一个多月,这皇帝我当的够够的了。我感觉这一天柳慧祯和我说的都像是真话,但又都没底气相信。现在高德海死了,她想让我顶这个锅,为了救张九日,我似乎没理由不答应。管他真的假的,高德海对我不错,但终归不是自己人,比不得我的地瓜兄弟们。

    柳慧祯说高德海和崇遂一门交往深厚,这我倒是相信,这老公公平日里没少在我面前夸大将军的好。我懂了,柳氏、崇遂、鹿衍,这几个各怀鬼胎,互相牵制。但谁也不想把问题摆到明面,各自在底下出老千,弄旋风,我这个抽签皇帝就在漩涡的中心,我很无助。

    三天之后,我下旨以高德海私吞宫中财物的名义,杖毙了他,天知道,他是被柳慧祯的宫女们勒死的。不过抄高德海的家,却又真的抄出了巨额财宝。张九日被放出来就在那天,他回来之后,人瘦了一圈。显得更矮也更黑。

    “九日,你。。你。。瘦这么多,不能真的在号子里被日了吧?”

    “孙龙!朕告诉你,你以后少把日挂嘴边,张九日这次还真就值得你们学习,你看看,区区一百人马,杀光了兵部一百卫士不说,连骑兵都杀了四十几个,可见人家这常侍当的起码称职!”

    听我这么一说,张九日却眼含热泪,我看着有要哭一通的意思

    “陛下,我对不起我手底下的一百弟兄,他们被骑兵杀光了”说罢,张九日还真就当着我们的面哭上了,弄得众人不知所措。

    “别哭了,朕这次给你三百人!兵部上了折子,廷议通过了,加强禁宫守卫力量!这次的兵都是新兵,你更要用心调练!”

    张九日这人还就是喜欢兵,我这么一说,他立刻精神了:“真的?!”

    “陛下还能骗你啊?不过话说,陛下近日在柳氏那边很有力度啊,莫非是已经得逞了?”赵春阳呢,总是和别人关注点不一样,他要入流一点也该看看大局,不该光盯着房事说话。

    “看来还是陛下厉害,不能绕腰三圈也拿下了皇后,孙龙你说你自卑不,你绕腰八圈也没啥用,徐常在长的和猪八戒亲妈一样,到现在都还躲着你走”

    “党。。党党辉!你天天勾搭宫女小倩,你当。当当我不知道吗?”孙龙立刻反击。

    我印象里大家自从进宫,第一次这么开开心心的聊天,这次群聊,我定了个基调。我们不能身处漩涡就懦弱害怕,相反,我们要积极利用几股势力,争取谋得自己的利益,我不图能当个真天子,但我们必须设法自保。

    我们手里的资源只有俩样,一个柳氏的力量,这个涉及到我和柳慧祯的关系,我自己去运作。另一样就是银子,大内人马只有三百,但银子开销要按照汉朝旧制,鹿衍他们无非想让我做个安乐君,用银子淹死我。我告诫了地瓜兄弟们,要把银子花在有用的地方,注意拉拢中间势力,千万避免和柳氏的人直接接触,柳氏现在与崇遂、鹿衍相比,本就占据了优势,皇宫势力再这么倒过去,很容易逼急了那俩个。

    “报!司直孟洛求见皇帝!现已在宫门外!”

    “孟洛?他有事不会直接去找大司徒吗?”我心里嘀咕着

    “让他进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一章 必须进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崇遂手下虎牙将军广苞一路气喘吁吁的回来,他奉崇遂之命飞骑百里接来了崇遂的侄女崇媛怡,不敢稍有耽搁,即刻前来中军大帐复命。

    “启禀大将军,崇小姐到了,几时送往京都?”

    “滚出去!送你娘个狗蛋!”

    把广苞喷了个激灵。心想,又在哪里讨的不顺心,和我撒火?

    “广将军,你暂且下去,善加安置小姐,入都之事待议”

    说话的这人,人称“北翁”,祖居北海,当地官宦豪强无不敬佩,称其有神鬼莫测之智,洞察天地之能。此人名叫邱祀,河北贼乱,于天命之年,只身南投,因破青州刘佳政权屡出奇计,被崇遂拔为中护军。

    “刘盆子,什么东西?!我等儿戏一般,扶植起来的傻娃娃,如今居然杀了高德海,之前置换禁宫常侍,我看他是到寿了!”

    “大将军此言差矣,未登昙受命之前,他放牛郎而已,而今即天子位,天下皆知,且不论其能力如何,德性怎样,皆不可等闲视之”

    “邱护军,你多虑了,这娃娃天生的懦弱无能,抽签当天,手拿书有上将军的兵符哭的像个傻子。高德海昔日在长安与我有旧交,乃是我安插在禁宫的眼线。如今这娃娃要骑在我脖子上拉屎,我岂能容他,护军无需多言,明日我便启程去京都,和大司徒商量废了这憨子”

    邱祀无语,但取来桌上兵符把玩起来,半晌言道:

    “将军走后,大军谁来掌握?日后是强攻河北,还是辗转淮南?”

    “护军何出此言?我去国都,十日可还,何需计较这些?”

    “邱某不才,但敢料定,将军如此去法,定是有去无还,所以请大将军提前安排好后事”

    “怎就有去无还?”

    “当今盆子政权,皇权为虚,军权为实。掌大军者将军、柳氏而已,国都兵事尽在大司徒鹿衍掌握。将军此去想要废帝,那两人定不答应。柳氏费尽心机,不惜兵马相胁夺得了皇后之位,将军要废帝,定不就范。丞相鹿衍,因立了天子,能以天子口说自家事,获利颇大,得以掌握中都。丞相和大将军亲近,和柳氏略有疏远,在于当今柳氏势大,将军势弱,平衡之术而已。真要废了天子,像以往那般凡事由将军和柳愈以兵力强弱加以定夺,他岂能答应?”

    “柳愈虽然和我不和,丞相也固然诡诈,但我和柳氏毕竟协力奋战多年,和大司徒也交情不浅,为了区区一个放牛天子,他们真敢对我刀兵相加不成?”

    “大将军问的好,虎牙将军广苞,随将军起兵,将军曾言你二人亲密无间,征战沙场每每同宿一处,而今你是大将军,广苞若在像昔日那般和将军杂耍无度,将军能容纳否?此一时彼一时也,与穷人交往,共享乐容易,共患难难;与贵人交往,共患难容易,共太平难啊”

    “那依护军的意思,这口气我忍了?我这侄女还嫁不嫁刘盆子?”

    “这口气断不能忍!死一个高德海无所谓,但天子敢这样做,大司徒佯作不知,此事蹊跷。倘若天子彻底投向柳氏,则大将军往后的日子一天难过一天。真到那时,恐怕丞相也会见风使舵,抛下将军不管了。”

    “我有雄兵三十万,加上济南之军,近五十万,他们奈何得了我,我本无意做官,就在青州称王不也快活?”

    “我且问将军,天子之诏奉是不奉?若是不奉,朝廷为敌,青州之西早晚动兵。况且河北刘秀兵锋正劲,颇得人心,将军与他一较高低可有把握?到那时,将军西北俩侧受敌,想要安乐为王,谈何容易?”

    崇遂被邱祀一席话说走了神,他抚着怀里的宝剑,黯然伤神。

    “想不到,我中了鹿衍之计了,当初说立天子有百般好处,劝我说真有天子也是个摆设。现如今,全然不这么简单。”

    “说骗也未必,自从有了天子,军中将士奋勇异常,原因无它,有朝廷有天子,才能受官予爵,才能指望自己的血不白流,指望荫蔽子孙。”

    “这不假,可眼下柳氏要把持天子,大司徒又向来讳莫如深,这天子废不得,我又如何是好?我崇遂素来没读几本书,不晓得什么社稷安危,只想凭手中长剑为自己谋得一片立身之处而已,听护军的意思,怕是难了”

    邱祀走到打仗门前,指着北边的山野说道:“将军看那奔跑的野鹿,头鹿未必多智,但聚有人心,离了头鹿,就算三五成群也定然逃不过天数。”

    “其实护军所言,我也并非不知,青州离都城远过淮阳,柳愈又在都城有一双儿女,先在成了皇后和国舅。任由他们把握了天子,丞相早晚也会抛下我,到那时我成了孤家寡人。我不能坐视不管,必须进都!”

    “没错,但也要有个套路,第一,万勿再言废黜天子,以免生变故,朝堂之上反而应该对天子大加敬畏,以笼络人心。第二,之前大司徒鹿衍建议将军驻军下邳,此言有理,将军要强调河北难攻,暂无法进兵。而淮南不稳,请求驻兵下邳择机会荡平淮南。天子若准,则将军驻军下邳旦夕可至国都,柳氏要排挤将军,不再可能。如若天子不准,则可断定,天子已被柳氏把持,定要冷静,不可强行争取,先返回青州,再做计较”

    “那我这侄女,还嫁不嫁天子?”

    “不但要嫁,将军还要多备嫁妆以表尊崇之意,此外再从民间搜罗一批美女,加以培训送入宫去充实后宫,刘盆子年幼,冥顽无状,能拉拢他就要拉拢。倘若不能也要让他沉溺酒色。”

    “护军不知,我那侄女生的妩媚多情,只有一点,之前家乡兵乱,失了贞洁,后为生计所迫被卖往妓管,勾住天子问题不大,可非处子之身,如何。。。”

    “这个不难,只说是随将军出征,鞍马劳顿所致即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二章 面见天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孟洛曾对人说:“我孟家世受皇恩,今王莽篡政天下大乱。能佐一明君再造大汉,平生之愿足以,也不枉我书香世家,满腹经纶”

    而那****正在仔细品读皇帝刘盆子给他的书信,希冀能从寥寥几笔中窥见天子有无见识。

    校尉刘钰死了,死的不得其所,刘钰和孟洛有八拜之交。他去护驾却最终被皇帝的兵常侍,一个黑矮墨面之人杀了。孟洛并不怨恨张九日,更不迁怒于皇帝。他明白,祸事的根本不在于此。

    有了天子也有了朝廷,可朝廷像个山寨货,除了几个要紧的部门不得不有。按照汉制该有的职权部门多半未设,这也使得国都之内兵马调度、人事安排、行政下达都一切从简,从简者,不免集权过重,又不免沟通不利。

    比如这次刘钰之死,要求护驾的本是皇帝,下令调兵的是大司徒鹿衍。可这兵马进了都城之后就无人交接,既无人接应,又无人监督。孟洛不知刘钰带兵入宫究竟如何状况,但从后果看,宫内的交接沟通也有很大问题。不然,就不会贸然的和皇帝的近卫交兵,以至于刘钰丢了性命,张九日被廷尉府抓捕。

    时至正午兵部尚书柳毅伦来到府邸,却是让孟洛吃了一惊。柳尚书来此倒是为了为张九日说情。廷尉纪旬乃是孟洛亲自举荐的,但孟洛在意的不是这个。柳毅伦不去找大司徒鹿衍要人,这能理解,大司徒素来看不惯柳氏飞扬跋扈,必不肯应允。但张九日何许人,官不大,却是皇帝旧时的玩伴,柳氏为他求情,其实质乃是为皇帝办事,孟洛猜度皇帝漩涡之中,不能自保,现能说动柳氏卖命,定非坊间所传牧牛不肖之辈。

    柳毅伦有言:“今张九日贸然杀戮,致校尉王室刘钰惨死,依法当严办,但古语说,法不加至尊,张九日乃天子旧交,皇后亦说张九日平时尽心职守,存心正当。柳毅伦特来求司直大人代为游说,刘钰家小天子已拨银赡养,另有天子书信一封”

    孟洛之前不卑不亢,但闻天子书信至,立即下跪奉迎。柳毅伦心中暗笑:“到底书香门第,迂腐不堪,此天子乃一放牛郎而已,何至于此”,孟洛读罢书信,小心收起,面北而叩“天子仁德四海,臣敢不奉命”,真让柳毅伦哭笑不得。妹妹来求自己,本是想倚仗柳氏的名望让孟洛就范,哪知道这迂腐之人倒是最给天子面子,早知如此,让天子直接修书一封了事,何必亲自跑一趟。

    孟洛将天子书信品读再三:

    “孟爱卿:

    朕自受天命以来,德薄仁少,更遑论廓清四海,恢复大汉。但国事观天,未尝有所怠慢,今手下常侍张九日不慎杀戮,害朕族弟性命,论罪当诛。奈何此人乃朕旧日玩伴,昔日朕落魄杂草,曾多有接济,朕今为天子,不报其恩,焉忍心杀之?

    朕知卿世代书香,忠心大汉,闻卿与廷尉纪旬私交甚好,可否为朕破此一例?

    一封书信,寥寥数字,孟洛却掉下眼泪。遥想父亲临死前嘱托:“我孟氏一门,世受皇恩,今朝廷已乱,刘氏受辱,我死不甘心。吾儿当怀壮志,寻得刘氏明主,赴汤蹈火,以兴汉为己任”

    孟洛当即去了廷尉府,说得纪旬放了张九日,并嘱托纪旬“大司徒若问起此事,不必隐瞒,就说孟洛来求,不得已放了人,不妥之处,我来担待”

    回到自宅,正要修书一封给皇帝,以表扶汉侍主之意,大司徒鹿衍差人来寻。说有紧要公事,需立即去相府相议。

    自相府回来,孟洛卧立难安,大司徒刚接奏报,大将军崇遂领内侄女于三日内进都城。孟洛还想,不过是再给皇帝娶一房妾,有何紧要之处?

    后大司徒透露都城楚郡之南,淮南各郡县虽说暂无匪患,但各郡守皆是王莽朝的旧臣,天子登基,虽上表称臣,但郡守一级官员无一人进都城叩拜,所上贡品品质一般,难称心服口服。他日未必不生叛乱,由此引出大将军此来要奏陈陛下,请求驻精兵于下邳,择日扫平淮南。

    孟洛何许人也,当即心惊肉跳。下邳城池离楚郡区区一百余里,驻大军在此,难说没有异心。况且,大司徒鹿衍似乎很是赞成,如此一来,天子及皇后,就是活在崇遂与司徒的刀剑之下。

    “大司徒,如此驻军,虽为谋取淮南,恐遭柳氏猜忌”孟洛立即试探鹿衍

    鹿衍见这学生也识得了此中猫腻,叹道:“怎么,你进都城久了,也学会了权谋之术啊?放心吧,为师对大司空柳愈的了解比你深,国丈岂是那猜忌之辈”

    “师傅说的是,天子圣明,定能准奏的”

    孟洛出了相府,回到家里百般难耐,立刻就朝着皇宫去了。他此去目的有二,其一,不管天子肖与不肖,孟洛忠心汉室,都要把此中厉害向天子说明。倘若真的驻兵下邳,他料定柳氏必有动作,那时,内乱近在咫尺。第二,他希望通过和天子当面沟通,看看天子是否有明君气象,如有,则尊从父亲遗志,忠心辅佐天子。没有,则离开此地,躲避内乱灾祸。

    同刘盆子的交谈取得了让孟洛意想不到的效果。起初,刘盆子呆呆萌萌,让孟洛大失所望。孟洛说:“陛下每天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刘盆子就懒洋洋的说:

    “爱卿啊,皇冠治不好头疼啊。天子无非和百姓想的一样,想轻松一些,安逸一些,想些吃的用的,想女人而已;做什么呢,听听奏折,这方面大司徒精通,有他操心,朕省心的很”

    但后来,孟洛还是告诉自己要对得住良心,跪在地上,说了一番披肝沥胆的话,主要的就是崇遂进都种种,说罢顺带要向皇帝辞行,辞官要走。孟洛想,刘盆子也或许是装傻,果然,见孟洛如此推心置腹,刘盆子开口了:

    “爱卿别走,朕虽为天子,但只是一鸟儿养在深宫而已。政权各方角力,各怀鬼胎,朕为保全自我,不得不假图安逸,之前所说的种种爱好,除了女人是真,其他并不在意。进宫以来,除了旧日的几个兄弟,没人对朕讲真话,也无人当朕是个人。都当朕是个画着天大彩头的旗子而已。”

    刘盆子一番话,孟洛黯然落泪。

    “今日爱卿说了这许多,朕虽愚钝,也知其中厉害,崇遂当真驻军下邳,柳氏必定动兵,到那时候,无论谁输谁赢,朕这皇帝都比现在更像个宠物。朕没得什么经验,爱卿如不弃朕,愿和爱卿共商对策”

    孟洛在皇宫一直呆到深夜,到皇后柳慧祯给皇帝进宵夜,督促皇帝休息,方才出宫,他看着弯弯的月,像是一刃镰刀,点点的星像是朝中暗火,胸中忐忑,脚下却格外有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三章 告知皇后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我这两天过的很是开心啊,这么个日狗的政权,除了我的地瓜兄弟们还真的有一人是拿我当皇帝看的。孟洛是个好臣子,是个好人。他是大司徒鹿衍的学生,又当着朝廷的福丞相,天天出入相府,没被大司徒给拐跑,实属难得。

    我这么一个虚名皇帝,他推心置腹的对我,究竟是聪明还是糊涂,我自己都讲不清楚。只是人都自私,总觉得对自己好久罢了,余下的管你偷鸡摸狗还是勾引二嫂呢。

    孟洛之忠,地瓜兄弟们都比不上。张九日才放出了几天啊,就又开始和吴志平狗咬狗。原因都让我哭笑不得。张九日说:“吴志平,我管你要银子,你就是没有,可党辉昨日给足了赵春阳,崩当我不知道”

    吴志平也不甘示弱“我发现张九****是属狗的吧,逮谁咬谁,早知道这样当初该劝陛下不管你,让你连脑袋带蛋一起车裂了。陛下亲口说让赵春阳去拿银子买门客,你是没听见吗?”

    “我听见了,可赵春阳结交的那是什么东西,一个浪荡将军而已”

    张九日口中的浪荡将军就是城北驻扎的魏大成,此人放浪不羁,但打起仗是把好手,让崇遂左右为难,想撤了他,可战功摆在那里,要用吧,屡屡犯上,不听调遣。这才派他驻扎城北,城北荒凉,倒是没有匪患,可荒凉之地也没有战功可立。

    “春阳,不不。。。不是我说你,你天天和魏大成晃悠,比比,搞基还勤”

    我呢本来不想参与狗咬狗,可孙龙这个不正经的居然又有脸喷别人。他前日陪我去皇后寝宫,我本是去道谢的,张九日回来了,他哥哥出了力。拿了些进贡来的礼品,皇后本也不缺这些,只是不拿东西,不太好看而已。

    事前我让孙龙去贡殿里挑选,也不知他是真没走心,还是故意玩耍,到了皇后那边,皇后呢也是走走过场,就说:“陛下知道惦记臣妾了,然我看看都有什么”

    这一打开不要紧,居然有两条鹿鞭在里面,宫女直接叫了一声,抖在了地上。皇后就呆呆的看着那俩根,红了脸。半晌也不说话,只是转过身去。可把我尴尬的啊。我说:

    “孙龙,你又哪根筋不转了,朕说的是让你拿玉如意,你TM****了你,你拿的这是肉如意!”

    “陛陛陛下,人家用蝉丝包裹着,我我就。。想,人包裹挺好,打开可惜,就就。。用手摸了摸,还真就就没区分开”

    一来二去皇后倒是被逗笑了,转过身说:“拿回去给陛下吧,那个玉如意改天臣妾亲自去拿”

    我赶忙就说:“也好,也好”

    可谁知孙龙这货一会儿不管都不行,又来一句:“陛下拿拿回去也用不上啊,他又不。。不。。。”

    可能是看出皇后眉眼不对了,他到底没说下去,但这趟拜访算是让他毁了。想到这般,我必须得教育教育他了。

    “孙龙,以后别人说话,你少掺和!你那智商常年处于欠费状态自己不知道吗,还有多少收敛点你那个色眯眯的嘴!别什么都喷,啥二B事儿都敢办,朕不是吓你,改天你被抓进去,这里人连朕在内,没一个管你!”

    党辉又补刀说:“当然了,徐常在可能想念你的秋千,会去替你说情”

    赵春阳平白挨了一顿喷,这次倒是出奇的淡定,其实说他乱结交委屈他了,是我让他往魏大成那边使劲的。放浪不羁之人,必有真性情,一般还都是大丈夫。待这种人厚道,日后必能以死相报。我拆赵春阳给他去过一封书信,他回的话很洒脱,也很中肯。他虽在城北,兵马不过二千,但多一分是一分,我毕竟光棍皇帝,能拉一个是一个。

    孟洛和我讲了崇遂的动向,我辗转一夜未能入睡,第二天一早找来地瓜兄弟们商议,对策我和孟洛想了一个。但眼下是要不要把消息提前透给皇后。不透漏消息,倘若崇遂等人有备而来,领大兵在后,吞于下邳,先斩后奏。到那时逼供之势已成,大司徒是个墙头草,平日里一身正气,公正不阿,真到了要紧关头,不敢说他到底站在哪边。

    但是告诉了她,就等于告诉了柳毅伦,告诉了柳愈。柳愈在外领兵,我自从登基只见过一面。尚不清楚其秉性,人言大司空坚韧如刚,足智多谋,不似莽夫。但若是得知崇遂要驻兵下邳,恐怕再斯文也坐不住的,倘若大动干戈,我这狗命又要危险。

    “陛下,这事你不能告诉柳慧祯,那娘们性子野,准保会捅出事来的”赵春阳这话我倒是认可,柳慧祯知道此事,星夜前往淮阳调兵也不是不可能啊。

    “陛下,要说,无论如何要说!”

    “怎么讲?”

    “崇遂带兵,咱们没有,就兵部那几个人加上近卫,根本不够看,而且崇遂带的是野战军,和内城兵马战斗力悬殊的狠。他不用带多了,五百骑兵就能把这都城翻过来!”张九日越说越激动,他指着宫门外说:

    “上次兵变,城南来的一百骑兵,被绊马索撂倒了,下了马,那战斗力和兵部的炮灰根本不一个档次,况且城南的兵马久疏战阵,崇遂的兵马可是天天实战啊”

    最终,我决定要冒这个风险,要告诉柳慧祯。就算柳愈真的带兵来和崇遂火拼,他突然赶到,崇遂等人必定措手不及。他在相、沛俩地有驻军,吃亏的必定是崇遂,那时候他起码不会杀了我这放牛女婿,让她女儿守寡吧。

    我后半晌到了柳慧祯那里,她呢,还因为送鹿鞭的事儿耿耿于怀。我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切入正题。

    “朕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听完了可能扔下朕就跑,当然还会带上你哥。但朕还是要说,你嫁给朕一次,虽然我俩没圆房,但朕心里就当你是自己人了”

    这番话,柳慧祯让我给说愣了,她像只听到异响的兔子,侧着的脸突然转向我,仅仅盯着。

    “陛下,臣妾怎么听着像是生离死别,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我一五一十的说了,崇遂要进都了,要来商量下邳驻兵的事儿。说是商量,我反正是没权利拒绝的,柳毅伦能不能、敢不敢拒绝,我就说不好了。

    柳慧祯倒是没有慌,她突然握住我的手,这一举动很有杀伤力,我的头皮和宝贝同时麻酥酥的。

    “陛下,臣妾对不起你,我这就去找哥哥商量,必须让父亲知道此事”

    说罢,丢下我去传命了,我心想,这个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和我想的是一回事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四章 柳氏起兵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柳愈读罢柳毅伦书信怒不可遏,取出佩剑,猛得拔出,随即凝视目露凶光。

    “与一群狼心狗肺之徒共事,我柳愈何其命苦!鹿衍老儿说一套做一套,眼下荣阳朱洧立足未稳,本该一鼓作气围住荣阳,而后洛阳可图。可鹿衍老儿和崇遂串通一气,彭城(楚郡)已拿不出多余的粮草供我们围城打援。倒不如杀回去,先稳住了后方,再进兵荣阳不迟”

    “大司空不可意气用事”,说话的名叫鲁国平,为柳愈账下三品中领将军。此人年近五旬,但沙场征战每每于危难中,有沉稳之气,多次以少胜多,深的柳愈赏识。

    “大司空眼下贵为国丈,儿子女儿具贵不可言,且睢阳与梁地兵马无数,更始政权内部不稳,大司空谋取洛阳早晚的事。万不可因小不忍而乱了方寸”

    “父帅,鲁将军所言有理,眼下时局乱了对我等不利,只要稳住后方,天子在我们手里,再能攻克洛阳,崇遂、鹿衍等辈不足为虑,到那时积势庞大,贼人自服”

    柳愈缓缓置剑入鞘,长叹道:“子岳,你打仗可以,权谋之术,你还年幼。一个稳字谈何容易?崇遂此次进都城,意图屯兵下邳震慑朝廷,进都定有精兵相伴。我若不管,天子被他震慑定然准其所奏,下邳驻兵牵制我相、沛驻军。势均力敌,我柳氏辛苦经营的强势地位定然全无。”

    “大司空一言中的,不能不管”鲁国平捋着烁然长须,自顾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侃侃而谈:

    “要管,但也有个管法。大司空不能走”

    “可我若不去,唯恐难有震慑之力”

    “荣阳眼下虽坚守不出,但两军对耗之势已成,刘秀军大司马邓禹连日来围攻洛阳,而洛阳之所以能持久,在于更始政权源源不断接济粮草,粮草都供应了洛阳,如此以来荣阳粮草定然不济。决战只在眼前,大司空若走,大战一起军中无主帅,于战不利。”

    “父帅,儿可回沛县,发相、沛俩地兵马进都震慑群贼!定能保兄姐、天子无恙!”

    “可崇遂、鹿衍,皆半百年纪,心机算计颇深,你去。。我如何放心的下”

    “大司空,少将军去倒是可行,此番前去在兵不在谋,我相、沛俩地驻军三万有余,崇遂虽有准备,料定几千轻骑而已,定不敢轻动。少将军此去,不光要联合天子否决下邳驻军,此外更要监督朝廷按大汉旧制增设百官,利用柳氏资源尽量于关键位置安插人手,如此可牵制丞相,大司空在前线作战需要调动粮饷也能有所方便。”

    柳愈思谋有时,觉得也唯有此法较为稳妥,他随后修书一封给长子柳毅伦,告知此间种种,更有一封书信给皇后柳慧祯,告知她,为天子打气,万万不能答应崇遂驻军下邳之事。而后,亲自上表给天子,诉说余外征战种种艰难,根本在于朝廷不够正规,官员太少,沟通交接非常不利,建议按照旧制增设百官。

    柳子岳带俩封书信,并给天子的奏折,正要跨马离去,又被柳愈唤住。柳愈嘱托他:“倘若不得已动了刀兵,能速胜,则定要生擒崇遂、鹿衍及其党羽,万勿杀戮以开大战之端。倘不能速胜,则立即带兄姐及天子逃奔沛郡,有人接应”

    柳子岳问父亲:“增设百官,如果各方扯皮,有模棱俩可之处,是听哥哥的还是听天子的”

    “明面上一定要听天子的,你哥哥的书信你没看过?天子将重要消息告知你姐姐,你姐姐已经说动他和柳氏结盟。天子的就是柳家的,朝堂之上对天子一定多加尊崇,别忘了这放牛郎乃是我柳家的女婿,你领大军尊天子,别人不得不尊。”

    “孩儿记下了!”

    柳子岳轻装上阵,经一日已抵达沛县,责令部下调集了精兵三万,随后并不着急进都,派了可靠之人先带信件去了楚郡。自己盘算着时日,按哥哥书信,崇遂还有俩日方能抵达都城。自己领兵先去,到怕逼急了崇遂、鹿衍。盘算再多呆上一日,次日上午百无聊赖,正和手下参将饮酒娱乐,忽有卫兵来报:

    “少将军不好了!崇遂提前进都了!”

    “什么?!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兵部派出的飞骑来传,就在大帐之外,将军不信可亲自召见询问”

    “快让他进来!”

    柳子岳这才方知,自己太耿直了。崇遂提前一日抵达楚郡,连天子的面都没见,直接去了丞相府邸。而后,未有片刻耽搁,相府即发出公文,国都之内三品及以上官员将军,明日上午于皇宫正殿议事。柳子岳问了崇遂所带兵马之事,传报的士兵告知,随从进楚郡的兵马有三千骑兵,这个数字确切,因为是兵部亲自安排的饮食、住宿。而城外还有部分兵马,大司徒令暂且归入城南孟洛旧部,由孟洛负责安置,人数不详。

    柳子岳盘算时间,现在启程马不停蹄到达楚郡也要明日正午,情急之下,急令一万骑兵随自己先行,两万步兵由偏将率领,尽量早日抵达国都。飞马之上,柳子岳心急如焚,他想着给哥哥和姐姐的书信应该到了,信中让姐姐说服天子,坚守立场,不准下邳驻兵,且告知,柳氏重兵将在廷议之前赶到。而眼下自己快马加鞭也未必及时而至。到那时,天子于朝堂之上以为有重兵在侧,坚守立场,不准崇遂驻军下邳,若惹毛了崇遂、鹿衍,可能生出祸事,真如这般,自己的哥哥姐姐恐怕也难以幸免于难。

    “护军都尉何在?”

    “末将在!”

    “你速去睢阳,飞马告知父帅,就说崇遂提前一日进都,如此安排,恐怕要生事端,告诉父帅,我已经马不停蹄赶往楚郡,请他千万不要在此时和朱洧交兵,随时派人了解楚郡形势,准备率大军回都城平乱,你多备战马,马歇人不歇,一路多多辛苦,事关重大,不得有误!”

    “领命!将军放心前去就是,末将这就返回睢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五章 少来教训朕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自打那****找到柳慧祯,告知了崇遂将要进都的消息。她就如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见了人影。我知道,她定是去寻她哥哥柳毅伦商讨对策去了。我明白,这次崇遂进都,非同小可,适逢乱世,天下狼烟,可能连这国都都难于幸免了。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无兵可调,也无人可用。张九日手里有三百人马,上午,天气闷热,暑气蒸腾,我百无聊赖。来到正宫前面的广场,看见张九日在练兵。我见他很是投入,我很想告诉他没用的。此次不动刀兵算是万幸,倘若动了刀兵,岂是这区区三百人能应付的了的。

    “别练了,这么大热的天,让军士们歇息去吧。过两天廷议,他们还要列队站岗,不容易啊,赵春阳和孙龙在内廷摆酒谈天,你也去内庭找他们吧”

    张九日抬头看见我站在高台,交代了手下的卫队长继续练习,自己闷闷的爬上高台。

    “陛下,打是打不过人家的,但要的就是拖延时间”

    “得了吧,真要动兵,少说几千,多则上万,能拖延多久,螳臂当车嘛”

    “他们是有上万兵马,但他上万兵马不能拴在身上,廷议朝廷有制度,骑兵不得入禁宫。外兵入宫只能作为仪仗,不得超过百人。廷议上若是谈崩了,咱们有三百人在禁宫,还是有主场优势的”

    “优势?那外面杀进来了呢?”

    “那咱们就跑啊,不瞒陛下,这俩****带他们练的就是跑,分三路跑,均要边撤边喊,陛下在后面,快去护驾!”

    我苦笑的看着他,每每谈起兵事,张九日就一扫脸上的晦气,昂首挺胸。常常我让觉得他是个行走着的大阳物。喊他不动,我也不再勉强,由他去了。索性自己返回内廷,去找孙龙、赵春阳他们饮酒取乐。

    可这屁股还未坐热,皇后就差了宫女来寻我

    “什么事?真扫兴,刚饮酒快活片刻”

    “奴婢知罪,奴婢这就回去禀皇后娘娘”

    “算了,上门女婿,朕也就敢和宫女太监们耍耍大牌,前面带路吧”

    我呢,也动了点心思,从怀里掏出一翡翠戒指给了宫女芸姗,这小丫头是柳慧祯从自家府邸带来的。算是她的心腹,生的俏皮白皙。给人东西,当然就要有所请托,芸姗接了赏赐,满脸的欢喜,一路上蹦蹦跳跳。

    “姗儿,你给朕说点实话,皇后她。。她”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开口

    “皇后娘娘她觉得陛下怎么样?”

    “你看看,心腹就是心腹,你不光是皇后的心腹,还是朕的心腹,朕的心思你一猜即中”

    “我可不敢当陛下的心腹,那孙龙是陛下心腹,可他名声可真的不好,调戏徐常在,还曾经偷偷扯了我耳朵”

    “他。。他,他是个意外,他年少的时候和朕一起放牛,有次牛惊了,险些撞坏了他的宝贝,他受了惊吓,现在才这般下作无趣的”

    “陛下真会说笑,为什么见了皇后就不这么和气了呢?”

    她这倒问着了我,怎么说呢,我这人没出息,当了天子也还是一样。柳慧祯美貌倾城,我一般见了这样的都比狗还温柔,可我又是个贱骨头,一想到她美貌后面的权势和兵马,就觉怎么也狗不下去,反倒是一股子怨气。

    见我不回话,芸姗自顾的安慰我:

    “其实皇后对陛下的看法自打入宫以来变化很大呢”

    “是吗?”

    “没错,之前总说陛下是放牛天子,污。。。”

    “说罢没事,朕在民间听过比这些难听一万倍的话,不照样放牛照样胡混,现在做了天子,也还一样,没别的本事,难听的话还是耐的住的,偶尔拳打脚踢也是受得了的”

    “嘻嘻,那我可说了,皇后之前说陛下污秽粗俗,只是生了好命,抽签成了皇帝。但近来每每提前陛下,皇后还会故意嗔怪陛下,说陛下呆呆的,倔强的很。但说归说,却会不经意间笑起来。”

    我听了之后,无奈的摇着头笑了。

    柳慧祯这次倒是像个媳妇样子了,当然那是有求于我。他一袭墨绿色的纱袍,乌发如流,上系成花,分垂腰间。行礼问安之后,递上来书信一封。

    “陛下请看”

    “这什么?”

    “臣妾的父亲,陛下的大司空给我的回信”

    我心想,是你的父亲,千真万确,说是我的大司空,得了吧,还不如说是我老丈人呢。

    “那怎么给我看?”

    “陛下是臣妾的夫君,又是父亲的女婿,自家人为何不能看?”

    她即是这样说,我也不再推脱。信中的内容倒是被我猜中了,果然柳愈不能容忍崇遂驻兵,但我没想到的事,柳愈竟然有这么大的动作。柳愈于信中说,已令虎贲将军柳子岳秘调相、沛两县兵马,三万军士将在廷议之前驻扎城西。

    “皇后依你看,崇遂在城外有多少兵马?”

    “崇遂此来本要打朝廷个措手不及,定是带了护卫兵马,但臣妾料定不会太多。青州未稳,也容不得他多带兵马”

    “倘若朕拒绝大司马崇遂驻兵下邳的奏陈,他调城外兵马逼宫,届时你弟弟领兵护驾,这城中可就是一片火海了,朕这个天子于百姓没半点好处,却要连累了城中百姓吃苦受难了”

    听我这么说,柳慧祯面有不悦之色。

    “陛下欲成大事,如此优柔寡断怎么行?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陛下知不知道,你现在软弱,纵容崇遂驻兵下邳,崇遂向来贪狠如狼,他日兵祸定大于今日!”

    见她又拿我当孩子训,我也坐不住了:

    “你少来教训朕,你当朕不敢下决断?这有何难,朕本一放牛郎,民间疾苦我深知,此次若都城兵乱,能活着朕回去放牛,没命活,祝大司空早日问鼎中原!”

    柳慧祯见我要走,立刻吩咐芸姗:“姗儿快拦下陛下”

    “陛下,你看我刚说什么,你呀一和皇后娘娘说话就变了样”

    我也没说话,由着姗儿搀我回来,我不愿意百姓遭受兵乱,但那TM是虚文!我怕啊,人家俩家争兵,我却是个风口偶浪尖的诱饵。用打麻将来说,输赢终究与我无关,我倒是个点炮的。点不好,还要跟着丧命。

    “陛下,臣妾知道你心里不踏实,但陛下那日把消息透给臣妾,我就打定主意,陛下真心待我,只要有我柳慧祯在,任何人都伤不到陛下。”

    听她这么说,我倒是不知如何是好,尴尬的摸着头,低声问了句:

    “你这个想法要早点告诉朕的小舅子柳子岳啊,毕竟三万兵马在他手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六章 朕意不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崇遂耍了花样,提前进了都城。这是刘盆子登基以来最大的一次朝会。楚郡三品以上文武全部到齐,更别提还有远道而来的大司马、大将军——崇遂。然而耍花样,让筹措工作变得仓促异常,张九日、吴志平几个忙的不亦乐乎,叫孙龙来帮忙布置。孙龙这时候记起自己的天子的亲随,结结巴巴的说:

    “我是亲亲亲随。。得跟着陛陛下!”

    临近朝会,臣子们陆续来到。崇遂身后跟了十几名剽悍勇士,身旁的一位白须老者,体态怪异。略有佝偻,但目光烁利,双手垂膝,进得朝堂与旁人寒暄,面色如水,不动声色。他立刻吸引了刘盆子的注意:

    “大司马身侧所立老者何人?”

    “陛下,此乃臣账下护军邱祀,人称北翁”

    说邱祀,刘盆子未必记得,但说“北翁”则天下无人不知,其未出仕之前河北邯郸刘郎称帝,曾屡次邀他去做司直,并许诺黄金千两,邱祀皆托病不入。那时,刘郎占据邯郸,河北震动。刘秀被其驱逐至塞北渔阳诸郡,落魄如丧家之犬。但邱祀却常和人说,刘郎定会被刘秀击败,河北不久将归刘秀。后来,刘郎一伙儿果然不到半年就烟消云散。时人传诵,皆言北翁有通天之智。

    其后,邱祀献假途灭虢之计,一举帮助崇遂击溃了青州刘佳,崇遂及大司徒鹿衍皆上奏请封邱祀为侯,刘盆子封他为广安侯,但邱祀以功薄德浅为由,没有接受。

    今日得见,刘盆子竟感毛骨悚然,不禁违心夸赞道:

    “人言北翁有通天之智,今日得见,果然气质非凡”

    邱祀转身拜谢,言道:

    “天子谬赞了,陛下正直青春茂盛,更兼仁德四海,恰有龙凤之姿”,四目相对,刘盆子更觉邱祀有鹰狼之态,心里厌恶不已。

    朝会开始,先是大司徒鹿衍率领群臣为天子称贺,所谓称贺,不过是把刘盆子登基以来,盆子政权取得的一些成绩摆出来,把这功劳帽子戴到天子头上而已。除却了些虚伪做作的赞扬天子品德的话,有几点成绩被重点拿了出来。

    “陛下自登基以来,四海无不仰望,上月,大司马携天兵之威攻克胶东,青州全境为陛下所有。本月初,大司空柳愈并虎贲将军柳子岳于睢阳城下聚歼更始政权贼兵十万,俘获兵马战器无数,今朱洧将兵荣阳对抗天威,上不得天意,下不得民心,青天监奏报,一年之内朱洧定当殒命,洛阳必归天子。”

    刘盆子在龙椅上正襟危坐,而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里。他在等,崇遂提前进都,他却不知柳子岳的兵马能否如期而至。所以,三更时分他便打发了赵春阳领一甘人等快马去城西,嘱托,定要探个虚实回来。时下,虚文奏毕,赵春阳仍没回来,城西兵马不知到也未到,急的刘盆子直在心里骂娘。

    刘盆子看见底下,崇遂跨步出来,心中默念:“药、药。切割闹!该来的还真是躲不掉”,嘴上说道“

    “爱卿有何奏陈,请讲”

    “陛下,青州虽平,然一年征战,战士略有疲乏,欲平河北眼下汛期将至,黄河一时难渡。而今闻河北铜马匪寇又起,刘秀疲于应对,无力南下袭我青州。大军不用将老,今淮河以南诸郡县,虽表面称臣,然而其郡守皆为王莽旧臣。口服心不服,他日集结北上,我楚郡之南少有设防,且下邳军力不济,臣意先下手为强,从青州分精兵驻扎下邳,与司直孟洛旧部齐谋南下,一举平定淮南!望陛下俯允”

    赵春阳来的巧,恰在崇遂奏报之际,刘盆子侧耳一听:

    “城西没有柳子岳的兵马,我派人在盯着,一有来兵,立刻回报”

    刘盆子顿时傻了眼,呆呆的盯着脚下,额头层层细汗渗出,双手紧握了龙椅

    “未知陛下何意?”崇遂见刘盆子愣了神,大声问道。

    刘盆子灵机一动,心想,能缓一时算一时吧

    “爱卿所奏,朕已听清,丞相老成谋国,刚才大将军崇遂所奏,丞相意下如何?”

    刘盆子平日厌烦大司徒鹿衍动辄之乎者也的没完没了,但今日却盼望他能尽兴发挥,最好喷上个把时辰,好让他再多等等,也多想想。

    “陛下,兵锋易老,眼下汛期将至,且河北刘秀自顾不暇,我青州兵精粮足,不能速图河北,则应另寻战机。大将军所言淮南不稳,臣深以为然。况淮南各郡粮食丰盈,人才济济,如今皆为王莽旧朝官员掌握,不能地尽其利,人尽其才。今陛下登基,天下归心,正该令青州兵携大胜之势,奔袭平定淮南,大将军所奏,上为天子,下为黎民,臣以为非常稳妥,臣恳请陛下,俯允!”

    “臣等皆附议,肯定陛下俯允!”

    乖乖,刘盆子一看,满朝上下,竟有一半支持崇遂驻兵下邳,刘盆子料想,这些墙头草倒未必知道,驻军下邳的真实用意,但他们知道站队伍、划界限,看来我****喜欢这一套是庚古未变啊。

    只见刘盆子朝着工常侍张九日挥手言道:

    “今日庭会,来员众多,朕热的不行,臣工们也都燥热难耐,你速速去令人多取冰块来”

    打发走了张九日,刘盆子清了清嗓子。从龙椅上缓缓站起

    “诸位臣工,我等奋力讨伐,为了什么?”

    属下臣工各有所言,但无外乎,光复大汉,平定天下。

    “兴汉!正皇权,平天下而已!”说得兴起,刘盆子还挥起手来,不巧撞到龙椅扶手,强忍着悲痛把手背过去,用另一只手奋力揉搓。

    “既是兴汉,当今天下谁为汉贼?始作俑者王莽已死,安排了人马,摩拳擦掌要干皇帝这一行的只有河北刘秀、长安更始帝、益州公孙述,还有朕,刘盆子。时下,大司空于睢阳鏖战更始政权大司马朱洧,大司马崇遂于青州择机北上平定河北刘秀,这都是正途,我们要做的是摘下那群贼人头顶上的王冠,那么朕头顶就算什么也没戴,那都会自然发光!”刘盆子边说,一边观察诸将领文官的动态,大司徒鹿衍深埋了头,看不到表情。大将军崇遂似乎在听,而眼睛却紧紧盯着站在对面的柳毅伦。说到这里,静静的正宫却有人鼓起掌来,刘盆子怒目而视,孙龙赶忙收了双手,立正站好。

    刘盆子继续说道“而眼下,河北未平,长安未下,大司马佣兵几十万,却要避重就轻,前去淮南,朕深以为并不稳妥。淮南兵微将寡,自保且难,谈何北上攻我城池?当今之际,能速克河北,拿下洛阳,则淮南诸郡,不战自服!所以,大将军的奏陈,朕以为并不稳妥,朕意不准”

    话音刚落,崇遂立即抚剑而起,崇遂匪寇出身,自带了一股邪勇之气,身高八尺又在盛怒之下,这一起身,众人侧目,皆不敢直视。

    “陛下久在深宫,未称天子之前也未见舞刀弄剑,也懂军事,懂兵马吗?!”此言既出,满座皆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七章 这是我亲姐夫吗?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话说张九日被打发出去取冰块,即刻按约定好的调动宫内侍卫,下令宫门紧闭,安排停当。领人带了冰块安置,正见崇遂提剑而起,一双虎眼直嗖嗖盯着刘盆子。朝堂之上,静的让人害怕。

    且看刘盆子,他红了脸,腿上像是灌了铅,孤身站在龙椅前面,尴尬,又可怜。张九日心想,豁出去了,你崇遂兵马要来,怎么也要一刻钟功夫。老子先安排侍卫日了你再说。正待发作,朝堂之上,柳毅伦站了出来。

    “大将军朝堂之上,如此同陛下讲话,难道要造反吗?!”

    “柳毅伦!你与你父亲柳愈内外呼应,把持天子,祸乱朝廷,老夫没说你造反,你倒敢来先咬老夫,来人!”

    “在!”崇遂所带勇士个个提起佩剑,准备撕碎了柳毅伦。

    而柳毅伦这边虽然人少,只三五个侍卫,却丝毫不怂,立刻也拔剑相对。

    刘盆子这时候悄悄的坐了下来,心想“大舅哥,你可得挺住啊”

    “大胆!”却是大司徒鹿衍呵斥住了双方。

    “天子在上,有动兵器伤人者,如果造反,诛灭九族!”

    鹿衍到底是有底牌的,他这一声,倒是让狠如狼的崇遂退了回去,柳毅伦见状,即刻面朝天子谢罪:“臣失态,朝堂之上拔出佩剑,请天子治罪”

    崇遂在邱祀的撺掇下,也假惺惺的向刘盆子请罪。

    刘盆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问:

    “柳爱卿掌管兵部,定算是懂兵马的吧?大将军的奏请如何,你来说说”边说边用目光暴击了一脸怒气的崇遂,崇遂无奈,只得“哼!”了一声

    “禀陛下,大将军一不北上攻刘秀,二不留在青州磨练兵马,今来楚郡,要驻兵下邳南下淮南,于国家无利!且下邳距彭城(楚郡)百里而已,近郊驻兵,有拥兵自重,不尊天子之嫌”

    “柳毅伦,你不要欺人太甚!不允我近郊驻兵,你柳氏兵马驻军相、沛俩地,又待怎讲?!”

    眼见针尖对麦芒,正门突然打开,只见一人身披银甲,昂首步入,身后所带军士分兵两侧,将大殿团团围住。男子进得正殿,众人大惊,此人铠甲之上层层鲜血,手中所持之物,竟是一个人头。

    众人惊呆之余,此人将手中人头扔在地上,滚出二三米远,崇遂大惊!

    “好你个柳子岳,你竟敢在陛下的禁宫之内杀人!”

    柳子岳看也不看崇遂一眼,径直下拜:

    “臣,虎贲将军柳子岳,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胆柳子岳!禁宫之内,竟然动起刀剑,还将人头提来吓朕,兵常侍何在?”

    刘盆子这顿发飙,喷的柳子岳一脸蒙B,呆呆的跪在地上看着柳毅伦,像是在说:“哥,这是我亲姐夫吗?”

    张九日屁颠屁颠跑过来,没等刘盆子发话,自己倒贴到身前,低声说道:

    “陛下,我安排人紧守城门本是防止崇遂兵马入内,柳子岳这混球杀光了我驻守南门的卫士。这人头是我的队长闫泽的,陛下,不能轻饶他!”

    刘盆子顺口就说“对,反了天了,柳子岳,你杀了朕的近卫队长,该当何罪!”话刚出口,觉得哪里不妥,突然反应过来心想,“咋弄得,又自己狗咬了自己狗了”

    崇遂那边显然是得到了消息,柳子岳进门之时还嚣张跋扈,这会儿不知看了谁的保命教程,却扮起好人来了:

    “陛下息怒,柳将军年纪尚轻,不晓得禁宫交接,定是急着参加廷议,而被守卫拦住,才不得已闯宫觐见,请陛下看在大司空和皇后面子上,饶了他这次吧”

    刘盆子眉毛一竖,“段不能饶!你们一个个的,一个要在朕的近郊驻兵,一个杀朕的侍卫,这都是大罪!朕若饶了尔等,以后还怎么震慑百官!”三言俩语又把崇遂的提议否决了一遍。眼看,崇遂再不敢争辩,刘盆子松一口气。

    鹿衍则站出来为二人求情,刘盆子呢,板着张脸,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可心里正乐开花。

    “报!报!!”赵春阳却飞奔进来,一个健步跨到天子身边

    “柳氏兵马。。。。进进。。城。”

    还未说完,刘盆子一个大嘴巴把赵春阳抽倒在地,俯身贴到赵春阳身边说道

    “还TM用你说啊,柳子岳人都到了!”转身看了眼张九日,一副怨妇模样,显然是还对柳子岳杀了他的人耿耿于怀。

    “你去,带了张九日,哪凉快,哪透透风去”

    百官为柳子岳和崇遂求情,刘盆子一脸无奈的免除了二人之罪。心里想着终于又TM渡劫了,柳子岳却又站起来说:

    “臣自睢阳带来了大司空柳愈的奏折,请陛下俯允”

    刘盆子心想,你是看不得朕轻松一会儿啊,你也让朕俯允,他也让朕俯允,朕老这么俯,早晚得成罗锅。

    “讲吧”

    柳子岳把柳愈奏折的意思简单说完,朝堂立刻变得乱哄哄的,鹿衍三令五申才让朝廷安静了下来。

    “陛下,臣觉得大司空所奏有道理,朝廷设立了,可按旧制,欠缺的岗位很多。办起事来,沟通交接非常不便利,且增设百官,健全制度,也有利于权力平衡,杜绝权臣出现”

    刘盆子笑呵呵的看着鹿衍,心想“你少拿这屎话糊弄我了,还杜绝权臣,眼下你不就是朝廷里最大的权臣”

    崇遂说道:“增设百官,固然有利于社稷,只是这百官的职位由谁来安排?是相府安排,还是大家都能举荐?”

    鹿衍是只老狐狸,立刻就要摆开架势:

    “相府之前管理人事,相对熟悉,此次增设百官,任务繁重,但臣定不负圣恩,定要。。。。”

    “单由相府安排不妥当,朝廷于睢阳、梁地,及青州全境将军、谋臣众多,相府岂能都熟悉?”柳毅伦打断鹿衍,当然不同意相府安排。

    “将军品级,以及都城之外的粮草协办官员交于将军府可好?”崇遂说道

    “大司马,你兼着大将军的差事,全部将军品级和协办官员全由将军府安排,我父亲现在睢阳,行军打仗,人事安排本要随即应变,难不成要每天飞骑来去到青州复命不成?”柳子岳资历尚浅,但说起话来丝毫不给崇遂面子。

    众人讨论之下,刚平静的朝廷,又复乱哄哄了。

    “诸位!诸位!我有个方略,料想能够妥当,诸位!”说话这人却是司直孟洛,此人出入相府,却属清流,重官员皆知其不爱钱财,不惜名爵。他这么说,大家都侧目倾听。

    “名爵,职位乃是朝廷利器,是天子的功德恩济臣下。如若增设百官不由天子参与,则皇威何在?”

    刘盆子立刻就精神了,不禁想,此人真是我的贵人啊。人都帮忙帮到家门口了,我岂能不说话,当即站起来说道

    “孟爱卿此话,振聋发聩!诸位若都像孟公这般忠君爱国,何愁大业不成?爱卿接着讲”说罢翘起二郎腿,托起下巴,听的聚精会神。

    “遵旨,我意,重要文官武职,由三公六部一起提名讨论,能形成合意则要经天子批准。不能合意,由天子任命。宫禁内职,由皇后与天子协定。青州及睢阳战区,二品及以上将军,需天子任命,三品以下,由将军府,大司空府自定,报朝廷审批。”

    这方略从职权到程序,符合汉朝旧制,众人皆认可其公正,于是乎,驻兵下邳被否决下去,增设百官被提上日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八章 议举百官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崇遂从皇宫出来,嘴巴里一直就不干不净。他骂柳愈,骂他养了俩个畜生儿子。骂鹿衍,骂他没有担当,柳子岳的兵马虽多,但倘若鹿衍能站在他这边,据理力争,崇遂定要和柳子岳一较高低。他也骂刘盆子,说刘盆子是抽签皇帝,不过是个牛郎,可眼前,却在群臣面前装大,忘了自己的身份。

    “大将军,不必动怒,今天的结局,我们有准备。也早料定了,倒是要早图后事为好”邱祀劝道

    回到住处,崇遂垂头丧气,将佩剑胡乱往床上一丢,命侍卫取来酒水,一言不发,那酒却杯杯不停的倒。见邱祀走进来,方才有所收敛。一脸无奈的说道:

    “邱护军,明日推举百官,这倒霉地方,我呆不下去了,交给你办吧,我领兵回青州,还有我侄女入宫的事儿,也全交给你了。”

    “这倒简单,但推举,也有个章法,能拿下的自然拿下,拿不下的、有冲突的要职,是依天子呢,还是依丞相?”

    “依谁不一样!终归不是我们的”

    邱祀听了这话,不禁哈哈大笑“我的大将军,这可大不一样”

    “怎讲?”

    “今日朝堂之事,足以证明,柳氏已经把持了天子。柳愈要扩充官吏,规范朝廷,正是瞧准了天子的人即是他柳家的人,丞相手中无甚兵马,久后定被柳氏架空”

    崇遂眉头紧锁,若有所思,说道:“没错,怪不得他柳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这样下去,我等拼命打下的基业就全归他柳氏了,正应了你之前所说,我盘踞青州,早晚被人排挤,征讨”

    邱祀环顾门外,随即打发走侍从,低声说道:“大将军不必担忧,我有一计,可使将军于数月之内,夺得楚郡,赶走柳氏,到那时,他刘盆子是不是天子就归将军说了算”

    崇遂一听,眼睛都冒了绿光了,忙不迭的拉住邱祀的手

    “北翁真能设计成功,再设朝廷,我必令你为大司徒”

    二人密谋许久,直至深夜。

    与崇遂这边的郁郁寡欢不同,柳毅伦、柳子岳廷议过后,差人安顿好兵马,先是去后宫给皇后报了平安,柳子岳三岁就死了娘亲,父亲出外征战,童年多半都倒是姐姐柳慧祯照料他。姐弟情深,此番柳子岳回来仓促,但扔不忘给姐姐带来了一支精致的头钗,美玉雕刻,浑然天成。柳毅伦是长子,还担着朝廷兵部尚书的职位,此番没有多呆,临走交代了妹妹,“崇遂内侄女,生的美貌多娇,此番忙过了推举百官,就要和天子完婚”

    一句“美貌多娇”算是给妹妹个警醒,以后的后宫,可不单单你一个美貌女人了。

    柳慧祯如同一只牧羊犬,立刻警觉异常,忙问:“娶她是天子的意思,还是崇遂的意思?”

    柳毅伦闻到一股醋意,即拍了拍妹妹肩膀说道:“天子三宫六院,此乃祖制,听闻是崇遂和丞相的意思,倒不是天子的意思”随后出了宫门,开始找寻同党,商议推举百官之事。

    柳慧祯和弟弟唠叨完家常,问起睢阳的战事,柳子岳神情凝重起来:

    “依我看不太好,这个朱洧果然厉害,城府很深,两军对峙,父帅屡屡设计诱他出战,他都能识破,前番好容易他大意一次,我和诸将倾力围剿,不料荣阳兵勇猛,且纪律上佳,没乱阵脚,愣是打了个五五开”

    “依你看,这次崇遂能善罢甘休吗?”

    “长远看我说不好,但他已经撤了城外人马,离开都城五十里外扎营,看样子准备返回青州了,料想此番也就这样了”

    后来柳子岳提到朝堂之上,天子发飙,愣是要治他的罪,柳慧祯不禁大笑起来:“你可别被他唬住了,天子胆小的很,前几****处死了一个碍事的太监,天子见了,脸都吓绿了,忙不迭的往厕所跑呢”

    姐弟你一言我一语,不觉夜深,柳子岳方才辞了姐姐,返回城西大营,说是崇遂走了,他才走。

    刘盆子和他的地瓜兄弟们,也在欢聚一堂。聚在一起,本是要商量推举百官的事,可这一来二去,不知是谁带偏了节奏,俨然成了取乐大会。

    孙龙左手提着一壶酒,右手把硕大的鸡腿往嘴里胡塞,一边还磕磕巴巴的说道:“今天这朝会,我就就。。知道会会出事,看!匕首我都预备好了”说着,还把衣服掀起来,只见大红色的腰绳上,系了一把小刀。

    党辉笑呵呵的跑过来,还亲自把玩了小刀,说道:

    “孙龙平日里喜欢大这个字,可这刀却带的这么小,生怕腰间隆起,被人误会是宝贝出来了”逗得大家哈哈直笑。

    刘盆子靠在椅子上,笑眯眯的听他们打趣,正令俩个宫女再去取酒,就见了孙龙那条火红的腰绳,再看孙龙一脸骄傲的样子,直憋了一口酒全喷了出来。说道:

    “孙龙啊,你还真就是没品位,庸俗不庸俗。大红色的,和来了例假一样”

    吴志平也来凑热闹说:“孙龙你提升品位吧,保不齐哪天陛下就真把徐常在赐给你了”

    这回轮到孙龙憋不住了:“拉拉拉倒去吧,那大龅牙,那健美的肤色,我我驾驭不了,倒是张张九日好这口,给给。。”

    “说什么呢!我可没说你,你却说我!”张九日这人呢,除了兵事其他事都提不起兴趣,但有例外,女人!刘盆子平日总说他是闷骚型,心里想着女人,嘴上还要讲着男女授受不亲。

    窦学兵看了眼张九日,贼眉鼠眼的说了句“张常侍,让说不?”

    “随便你说,我又没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那可你说的,陛下,后宫里有位房姓的娘娘,您记得吗?”

    刘盆子左思右想,忽道:“朕想起来了,房春燕!对不对?她倒是这几个歪瓜裂枣里长相最得体的,好似也读过些书,不那么呆傻,只是卫兵说抓来时就是个寡妇,年纪好像三十好几了”

    说到这里,张九日已经憋红了脸,刘盆子就知道,这女人和他八成有事。

    “那天,我带着工部的人,去玉翠亭修假山,正看见我们的张大将军在给房娘娘讲兵法呢”

    事情并不夸张,但众人就是笑个不停,人们笑的道不是这事儿,却是张九日眼前红了脸,臊的欲语还休。

    “没事,陛下慷慨,改日圆了张九日的姐弟恋,这女人陛下定没碰过,头上也绿不了”赵春阳说着,还冲刘盆子来了个色眯眯的表情。

    党辉一个健步来到刘盆子座椅前,俯身下拜,说道:

    “报陛下,登基一个多月,徐常在、房娘娘纷纷被拐跑,陛下头上已经有两朵小绿花了,恭喜陛下渡劫成功,跻身绿巨人行列!”

    刘盆子一脚踹翻了他

    “滚你大爷的!”

    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畅聊到深夜,这才想起推举百官的事还一点没安排,最后刘盆子决定:“算了,简单点吧,终归是他们狗咬狗,我们呢,禁宫的职位拿下,其他的看着来,咱也没资本,给啥算啥吧”

    “分头参与?”吴志平问道

    “对,分头,禁宫职位我们能拿下,赵春阳和孙龙你俩和相府的人去定名单,拿不准的问吴志平。朝廷里的,朕亲自争取,工部的窦学兵去,兵部张九日。户部党辉去,吴志平还得多劳烦劳烦,他们报上来的,有争议的,你帮朕参阅”

    “怎么参阅?就多照顾柳氏那边对吧?”

    “没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十九章 各司其职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我自打进宫,从没如这几天这般开心快活。增设百官,废除各部,改为汉朝旧制,三公九卿。起初我并不怎么关心,我也抢不过人家。只是从心底盘算,禁宫的职位一定争取下来,禁宫千万不能改了姓,好歹我和地瓜兄弟也得有块安身立命之地。

    可一来二去,用赵春阳的话说“崇遂这怂包被柳氏吓破了胆”,崇遂在朝廷改制的过程中,出奇的温顺,既不争也不闹,只是把青州那边必然属于自己的东西悄然拿走,朝廷这边到好似无所谓了。

    真正狗咬狗一嘴毛的是柳毅伦和大司徒鹿衍,柳毅伦这边说“这职位关系朝廷兵马,应该重点参考兵部意见”,鹿衍就反驳说“现在本是乱世,哪里都离不开兵马,照柳尚书的说法,所有的官职都该你兵部说了算”

    其中争的最猛的是廷尉一职,国家初立,人心未稳,加上兵荒马乱。作奸犯科的刁民多,违法乱纪的大臣也不少。廷尉一职掌握国家司法权,是攻击政敌的利刃。争来争去,二人竟咬到我这边了。

    柳毅伦说:“既然难决,勿伤和气,可请天子定夺”

    鹿衍无奈,只得说:“既如此,那就让天子评评理”

    我本是要支持大舅哥的,可骤然想起一人,司直孟洛,之前说要增设百官,孟洛一席话把我这个虚名天子给抬了出来。更别提崇遂进都,本就是他大义来奏报于我,想到这层,我当即就说:

    “司直孟洛,累世书香,人品贵重,是丞相门徒,我看这个廷尉不如由他兼职。定能秉公办案!你们以为如何?”

    二人面面相觑,最终均表示孟洛中正,可以兼职廷尉。他俩走了,我长出一口气,嘴上念叨:

    “孟公,朕可是对得起了你吧,但愿你不忘初心,继续支持放牛郎啊”

    赵春阳事后拍我马屁,说:“陛下手无寸铁,运筹于强人之中,愣是争取到了廷尉一职给自己人,这回做梦都会被自己帅醒的”

    既是三公九卿制,可这三公实际上确的名分早定,变不得了。鹿衍仍是大司徒,只不过统一称丞相;大司空仍是柳愈,大司马(别称太尉)还是崇遂,不过是崇遂主动提出不再兼任大将军一职,他很滑头,所谓大将军本是节制调度一切外出讨伐兵马,可眼见自己根本调不动睢阳之兵,索性也不再要这个虚名。单凭他青州虎狼之师,即便不是大将军,济南诸将也仍要唯马首是瞻。

    九卿原本多是替皇宫办差的,我当然要极力拿下:

    少府一职,掌管皇宫私产,本来我是要给窦学兵的,可无奈柳慧祯死活不同意。说什么:“窦学兵市井小民一般,抠抠搜搜,想要把这位置给他同族的一个胞弟”,我又不傻,你的胞弟管我的财产,那可是肥了我老丈人了,断不答应。

    最后商议出一个妥协之策,将少府的职位设一个副职,叫偏少府,少府只管皇帝私产;皇后那边由偏少府负责。

    “既是只负责臣妾个人财产,让我胞弟当这个偏少府不好吗?”

    “当然不好,你的私产除了陪嫁,都是朕赏赐的!”

    “刘盆子!。。。。”柳慧祯当然是想骂街,但不住何故自己踩了刹车。我看她那愤愤不平又无力发作的样子,甚是滑稽。

    “好,我既是嫁给了陛下,一切听任陛下安排,陛下若要把这差事交给你的兄弟们,我只接受一个”

    “谁?”

    “党辉,他办事机灵,主要是人品可靠”

    她既这么说,我还能不答应吗。只是心里嘀咕,党辉小伙子可以啊,颇得皇后赏识啊,要不是党辉的人品我也信得过,绝对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事儿,该不会又一顶绿帽子吧。

    卫尉一职,是皇帝的警卫队长,这个没得说,连皇后都认为张九日能胜任,遵照旧制,皇帝警卫队扩编至三千。我还记得把卫尉兵符交给张九日的时候,这货眼里居然闪烁了泪光。我心想,这要是个大将军印也就罢了,他拿在手里把玩好久才肯放下,耐心听我说话。

    光禄勋这个职位,是皇帝的保镖队长,这名字听起来挺洋气,到了我这放牛天子这边,一共就五十名武艺高强的侍卫而已,交给了孙龙。这个不怪皇后说:“总觉不保险”,孙龙这呆傻痴萌,我自己都不放心,但无法,他好歹功夫不错,也没其他人可用。

    这个大鸿胪,因为沾了一个“大”字,起初孙龙是很喜欢的,百般表示当定了这个官,可后来听说是个外交官,就再也没兴趣了。他没兴趣,自然有人趋之若鹜。赵春阳啊!用党辉的话说:“这回总算能名正言顺的为国BB了”,不过话说盆子政权这个大鸿胪BB的空间也不大,长安更始政权是死对头,占据古都,没得外交可言。淮南各郡,名义上称臣,派大鸿胪出使,名不正言不顺。就只有河北刘秀,处于战与未战之间,赵春阳已经开始疯狂的说教:“刘秀那边,陛下应该早派人去沟通为好,毕竟攻打洛阳,刘秀也很感兴趣”

    我故意问他“好是好,可是派谁去呢,这个差事不好办,要嘴上能走马,舌头能跑兵啊”

    “陛下,陛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懂了,需得丞相鹿衍去,方才稳妥”直把他急的,眼睛都红了。

    之前吴志平本是管着禁宫的财政,这次交给了窦学兵和党辉,原因嘛,其实我和柳慧祯的私产不复杂,管这些东西并不难缠。但按旧制,我的那些同为刘氏贵族的同胞们,却也要皇宫负责监督。这些人本也是当初要立天子,才从民间找来的,像点样子的在朝廷当个小差,有点名望的封了侯,不提气的也给了爵位,朝廷养着他们。

    监督这些人可不简单,出了问题既要保全皇家脸面,还要把问题尽量化解掉。财政监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些个名义上的天潢贵胄其实最容易被人利用。比如,当初和我一起抽签的还有十四个人,论血脉都是皇族近亲,有的还是我叔辈。这个差事,只有吴志平的心机够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章 来互相伤害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九卿中剩下几个,和我没关系了,太傅一职,掌管车马,不用说,柳毅伦早就死死盯住了。大司农,管着朝廷的赋税和耕地,鹿衍争取下来,交给了之前的户部尚书齐书之。还有一个奉常,掌管朝廷的礼仪制度,说白了是个养尊处优的闲差,起初柳毅伦要兼职,后来考虑到,崇遂的侄女马上要嫁进宫门,当这个奉常就要主持婚礼,索性不再谋求。

    这个职位据说在皇子出生后要兼职皇子的授业老师,柳慧祯倒是动了心思了,特意从百里之外找来下邳的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学究。名叫胡国琛,那天特意带来我见,我一看,仓了天了!一副刻板教条的长相,老气横秋的装扮,进门叩了头第一句就是:“老臣看,陛下这身打扮,不符旧制之处有三”随后,就没完没了的开始逐一叨叨,末了还来一句“不似皇后,皇后的衣冠正统”,可把柳慧祯给美坏了。我心想,你TM多余不,都没圆房,就想着给皇子找师傅了。真是蠢到家了。

    当然,朝廷之外,各郡郡守是有实权的,这个我轮不到我操心了。泗水郡包含国都、相、沛、睢阳、梁地,这位置自然是大司空柳愈兼职。下邳郡小,辖区紧两县,仍用了旧臣,此人名薛符,倒和各方均无纠葛,是王莽朝旧臣,因为治民得当,被留任到今,只是经过前番下邳驻兵之变,柳毅伦开始注意了下邳城防,已经请旨朝廷,令下邳扩招兵马,说是防止淮南叛乱,实际防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倒是崇遂,装的一条好狗,下邳扩军,他连个屁都没放。

    济北郡郡守给了在济南领兵的平狄将军郭夫之,薛郡太守是“北翁”邱祀。胶东郡守由崇遂的堂弟,平南将军崇离任职。

    整个改制工作,只用了三天就完成了,可改制之后,我却觉得大不一样了,心里骤然有了些许底气。卫尉张九日手里有了三千人,禁宫之内我终能安稳入睡。此外,孟洛与我交心,我替他争取了廷尉一职,他驻扎在城南的兵马就算不能为我所用,也终究不会来害我。加之,朝廷经过整改,气象焕然,朝臣看我的眼光,也多了些许敬畏,这个皇帝,我方才当出了点滋味。

    另一件让我喜忧参半的事却来了,大将军崇遂的内侄女,经丞相鹿衍保媒,已经定好了婚期。我第一面见这叫崇媛怡的女子就觉得这货是个轻熟女啊。妩媚有余,比之柳慧祯丰盈;言语有度,不像柳慧祯那么骄狂。只是一点,此人似乎并非处子之身。

    当然这点我也是风闻,在于成亲之前,孙龙火急火燎的来见我。见面第一句就很让我不爽

    “陛陛。。陛下!”

    “孙龙,朕特许你,以后见了朕,直接说正题,别陛陛陛下了,朕听了着急”

    “那那那崇媛怡,听说之前嫁过人,不是处啊!”

    我一听,心想这是谁这么八卦,崇媛怡在青州长大,这边人哪里能熟悉情况,八成是谁在八卦。

    “听谁说的?”吴志平笑呵呵的问他

    “这这。。青州打发来运粮的老兵都知道,不不信,你去问,城北的魏魏大成之前是崇遂部下,也知道,赵春阳天天和他一处,绝对也听说了”

    听他这么说,我觉得这事儿应该是无风不起浪。但说实话我也不在乎,而且在大汉,这种事多了去了,过去汉武帝的亲妈不也嫁过人吗。想了想,逗孙龙说:

    “既是这样,朕不能要啊,朕知道光禄勋孙大人尚未婚配,不知。。。”我故意留白不说,就想听听这混球怎么说

    “那陛陛下的旨意,真要让我娶我还能不。不。不奉旨啊?”

    “你个不要脸的!还真不让朕失望!滚出去!朕告诉你,朕不在乎这个。。”

    我还没说完,吴志平到插话进来了:

    “对!陛下不在乎,陛下还就是喜欢御姐!”

    三言俩语,这群地瓜兄弟全插话进来了,各种取笑挖苦都来了,正乐的开心,柳慧祯却来了。

    地瓜兄弟们都知道她刻薄,留在这儿保不齐那句话听的不对付,又要撂脸子。都请安寒暄几句,撤了。

    “臣妾给陛下贺喜了!”我一瞧,可以啊柳娘娘,今天打扮可见用足了心思,身上也不知擦摸了些什么,香气袭人,却又不腻。把我勾了个够呛,我转念一想,不对,莫非是看我明天要娶美人,今朝有意勾引?我且试试看

    “谢皇后了,朕这后宫可算要来个能碰的女人了”

    打蛇打七寸,我就知道她柳慧祯的痛处在哪里,就要看看她怎么说

    可这货属于死磕派的,就是不服软,转身就走,还丢下一句话来:

    “是,恭喜陛下,又淘换了一个二手货”随后头也不回,撤了!

    我哪里能忍,当即破口而出:

    “对!也恭喜皇后,能当一辈子不开封的新货!”

    不就是互相伤害吗,谁怕谁啊,你不服软,我就是争这口气,看看到底谁能嗑过谁

    柳慧祯听了这句,停下了脚步,回头看我,那目光起码零下二十度。但我不在乎,说实话我心里也憋屈,你仗着是大司空的女儿,进了宫就敢和我叫板,碰一下还什么“无天子的风度”,不让就不让,我这要娶了一个能碰的,况且是人自己送上门的,你又来寒碜我,我岂能让你遂了愿。

    她怒气冲冲的走了,我独自闷闷不乐,突然想起宫女芸姗临走欲言又止的样子,心想不对!这崇媛怡进了后宫,就要活在柳慧祯眼皮下面了。虽说娘娘们的衣食住行都由宫里的太监们负责,可这后宫另有一套制度,这制度是柳慧祯定的,倘若她天天气不顺,恐怕我这刚娶进门的娘娘,也长命不了。

    想到这端,再想到我这荒废已久的宝贝,它天天晨勃却无用武之地,今朝可有了希望,我只能牺牲软我,成全硬我了。

    我又硬着头皮去了柳慧祯的寝宫,好家伙,这货比我精啊,就和早料到了一样,大门紧闭,打发个小太监回了我:“皇后身体不适,早早歇息了”

    我有点怕,过几日就要大婚不会生出什么事端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崇小姐面圣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崇媛怡本是对这段婚姻不抱希望的,临行前叔父崇遂并护军邱祀向她百般交代过,此去并非给天子做个小妾那么简单。崇遂曾说出一段话:

    “我崇家自起兵以来,死的同门兄弟不下几十人,你父亲战死沙场,我至今想到还每每自责,现如今用族人性命换了这青州立足之地,但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朝局复杂。你此去定要把叔父交代你的事情办好,替青州监视好天子皇后。”

    崇媛怡很讨厌这段话,第一,自己听说父亲当年同叔父崇遂一同征战,战事不利。正是自己的父亲换了战马给崇遂,舍命换了自己这个做将军的胞弟出来。这么些年,崇遂领兵在外,权势熏天,何曾记得还有她这么一个侄女,狼烟四起,崇遂起初将她嫁给手下一个心腹将军,不料大婚一年,此人即战死。自那之后,崇遂便对她问也不问。以至于大军转移,竟没人知会她,自己最终沦落红尘,吃尽了苦头,直至攻打胶东,兵力不足,崇遂派手下将军广苞于当地抓壮丁时偶遇崇媛怡,自己方才脱离苦海。

    现如今,崇遂想要有人在宫里监视天子,就想到了利用自己的美貌,崇媛怡并不情愿,心头有恨,可一个孤弱女子命运只能操在他人之手。自己孤身入宫,听闻皇后柳慧祯是个厉害角色,天子也要礼让她三分。如不依靠崇遂,自己又如何在深宫之中安身立命呢。

    可让人意外的是,大婚将近,朝廷廷议过后,自己却被崇遂等人晾在一边。这个寡情寡义的叔父,自己领兵回了青州,连招呼都不曾打过。又几日,崇媛怡心中不安,去邱祀住处问询,得到的回话却是:“邱大人正忙朝廷改制,增设百官的事,眼下不能见小姐”

    崇媛怡久历苦难,对人心冷暖早已多有体会。料想,定是朝廷出了变故,叔父崇遂现如今定是用不上自己了,嫁给天子这事儿八成也没戏了。已经打算好,如邱祀回青州带上自己,就同他回去。不若不带,悄无声息就走,那自己也不想在摧眉折腰的去巴结叔父,就在这楚郡用崇遂给的还算丰厚的嫁妆度过余年。她在楚郡北郊寻得几个逃难避荒的老乡,自己买下片开阔之地,出银子给这几个老乡,让他们替自己开荒辟土,为自己安排了后路。

    那日正从北郊回了住处,心里莫名的欢喜,想着自己就算不回青州,不做皇妃,起码有了片农田,再雇上几个佃户,以后的生活倒未必会比回青州差。正打发了手下的侍女去,再用金玉嫁妆兑换些银两好再令人搭建住处,门房传报:

    “皇后娘娘驾到!”

    柳慧祯到底和崇媛怡心里料想的模样不同,她自门房缓步进来,打量崇媛怡的住所,两三侍女搀扶,步态柔美,再近些,见那弯弯柳叶眉,一双秋月眼。不由得心头一颤:“真是仙女下凡间,芙蓉出碧水”

    柳慧祯对她却格外的客气,一番打量过后,言道:

    “你我姐妹间,以后不用跪拜问安这套俗礼,你长我几岁,我就叫你崇姐姐,早闻崇姐姐貌美,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可使不得,国礼不敢慢,皇后娘娘屈尊来此,我已惶恐不安,皇后娘娘宛如天女下凡,我哪里比得上”

    从柳慧祯口中,崇媛怡得知,婚礼还要照旧。而护军邱祀果然招呼不打就回了青州,可见自己这颗棋子已经被崇遂弃用了,心想倒也好,能轻轻松松进宫做个女人,再不必对青州有所牵挂。柳慧祯此次来说,现如今是兵荒马乱的年头,就是楚郡也时常生乱,住在宫外怕不安全,为保万全只能破除旧礼,带自己去宫里居住,顺带还要见见天子。

    崇媛怡哪里敢不从,当即打发下人收拾了东西,进宫面圣。天子却也崇媛怡吃了一惊,自己被带进皇宫,先是在外门听宣,就听天子在里面对皇后说:

    “你怎么这样,接人来见朕招呼也不打,你好歹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准备准备啊”

    “哟,陛下莫非还要梳妆打扮一番不成?当初臣妾进宫初见,陛下可是连脸都没洗,这回知道崇姐姐美貌,倒要精心打扮了?”

    天子却说:

    “朕是个放牛的出身,莫说洗脸,就是重新返回娘胎再造,也难入皇后娘娘法眼啊”

    听这话,觉得天子与皇后很是默契,倒并非人们说的互相不对眼。但从天子说话嬉皮玩笑,崇媛怡也料定,天子果然和坊间传闻的一样,是个冥顽昏聩的俗人。

    见了面,崇媛怡又吃一惊,自己一妇人尚未害羞,天子却和大家闺秀一般,只看了自己俩眼就红了脸,皱皱缩缩像是有意在往皇后身后藏。崇媛怡眼见天子长相稚嫩,却和方才隔着房门说话的男人不似一人。自己叩首问安,刘盆子也只腼腆的说了句“不必如此,平身”。

    柳慧祯笑嘻嘻的说:“天子怎么老往臣妾身后站呢,莫不是害羞了,人不来你天天想,来了却又不好意思见”

    刘盆子这才一副无奈的站出来,嗔怒柳慧祯说:“哪里话!自从改制,朕比往日操劳多了,哪有闲心天天盼女人”随即觉得言语冒失,又像个市井小民一样冲着崇媛怡打躬作揖,说道:

    “崇小姐别往心里去,朕这话不是针对你,是针对她!”说罢,还用手点了点柳慧祯,而柳慧祯这边,全当看不见。

    后来皇后亲自带崇媛怡去了住处,皇宫虽说新建,却仍比青州大将军府阔绰的多。崇媛怡一路见得几处假山,各有格调,奇林异花,争相斗艳,时有湖水碧澈,又见倦鸟飞还。

    皇后柳慧祯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置在桌上,抚了抚崇媛怡的肩膀说道:

    “这是我特意为崇娘娘准备的礼物,比金子贵重,姐姐收好了”

    这一抚到让崇媛怡脊椎发凉,又一听比金子还金贵,赶忙问:

    “皇后娘娘,这是何物如此贵重?”

    “这是花凝粉,服下体有异香,天子鼻子可灵呢,他喜欢这个味道”

    崇媛怡随即想到,莫非刚才天子躲避,是因自己刚从北郊回来,体有异味的缘故?她之前在大将军府,见崇遂的小妾争相服食一些丹药,私传服下能娇柔肌肤,容颜永驻。今日见这瓶丸药,虽说功效不同,定也出自丹士之手。

    赶忙行礼谢过皇后,嘱托侍女好生收下,并每日提醒自己服用。

    后一连数日,皇后每每拜访,自己也时常回访,俩人相处谈些生活琐碎,服饰胭脂,崇媛怡只想,叔父崇遂那边已经对她不闻不问,自己孤家寡人,在这深宫,倒要好好将息柳慧祯,且皇后对自己温柔体贴,倒胜似姐妹。

    大婚之日迫近,那日崇媛怡从房娘娘处得了一坛子美酒,就想着近日以来竟受皇后恩惠,无缘报答,便派人邀了柳慧祯来饮酒谈天,不想却生出事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失散多年的亲爹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我穿越成这抽签皇帝,命苦!

    我的宝贝比我命还苦。

    前些日子柳慧祯倒是越发贤惠起来,婚期还有几个月,她和我唠叨说城外不安全,最好把崇媛怡提前接进宫来,现在非常时期,也顾不上很多旧礼。我欣然准许啊,夸赞她:

    “皇后能如此贤惠,为别人操劳,朕心甚尉啊”

    “谢陛下夸奖,臣妾主政后宫,她嫁进来我也好有个姐妹,她好歹见过世面,不似那些抓来的女人,肮脏粗俗,来了我也有个伴儿”

    听她这么说,我倒觉得前些日子和她吵架,确实我的不对,女人嘛,毕竟嘴碎,但心肠挺好,这就成了。

    我见了这崇媛怡,果然妩媚,她的美貌和柳慧祯不同,是那种大气,成熟之美。站在她面前,我总觉得自己像个玩小丁丁的儿童,她看我的眼神温柔却深刻,仿佛洞穿了我的灵魂。

    余下的日子我数着手指头过啊,就盼着大婚那天,能实现了熟女梦。增设百官之后,我切实的感觉自己有用了,忙起来了,再难以和地瓜兄弟们整日饮酒扯淡。

    “有权了,就有用了,有用的人哪有个不忙的”这是奉常胡国琛对我讲的

    说到这个货,我真是服的都要倒立了。他在朝会中提出:

    “陛下年纪尚轻,且早年学业多有荒废,今尚无子嗣,老臣斗胆请为帝师,每日为陛下讲解诸子百家”

    我当时坐在龙椅上就想,帝师都是皇帝请来的,哪有你这么不要脸,主动要求当的,正嗤之以鼻,不知如何应对。谁料,丞相鹿衍和他沆瀣一气,还夸他学业精湛,堪当帝师。

    我赶忙就说:“朕很想学习诸子百家的精髓,为天下谋太平,只是朝廷改制之后,朕公务渐忙,常觉体力不支啊”

    然后这货就抬出了刚才那句:“有权了,就有用了,有用的人哪有个不忙的”

    活生生把我顶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我听见孙龙就在我耳边嘀咕:

    “陛陛陛下,不要伤心,道家的房中术值得一学,学学学。。好了,我还要请教”

    自那以后,他每日早早就到,逼的我一个囫囵觉都睡不成。而且这家伙讲究很多,我头冠不正,他要纠正;坐姿不对,他也要纠正;甚至还亲自指导我跪坐的标准姿势,老说我双腿并的不紧,可按他那个姿势来,我蛋都要夹碎了。

    近期开讲,先从儒家开始,天天圣人之道,我多么想一拳撂倒他,再告诉他一句:“圣人之道若是行得通,孔夫子不早就自己一统天下了”每天听书很是烦闷,他还要留作业给我,我心想,你不是我老师,你这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爹啊。

    朝廷改制之后,我的地瓜兄弟们各司其职,也都忙了起来,宗正吴志平倒是还能见到人,毕竟宗正一职监督的是皇族贵戚,他们多数住的不远,有些偏远的,宗正府派了外差去监管。少府窦学兵,除了替我用私房钱表彰有功将士、谋臣,还要负责宗庙的扩建,近日驻地北山时常见不到人。卫尉张九日这驴生的货,比驴还倔,我意皇宫广场不小,练兵就在禁宫也就罢了,可他偏说,不进荒野不得强兵。愣是要隔三差五的带着三千人去西郊演练,终归又是为了保卫禁宫,我也难为不得他。

    大鸿胪赵春阳本来天天无事,据说在外宅觅了一个美女子,天天耳鬓厮磨。倒也经常来宫里见我,起初还陪同我一同听胡国琛讲书,后来睢阳兵势越发紧张,为筹备大战,攻打荣阳,朝会觉得有必要派大鸿胪去和刘秀方交涉,看能不能协同作战,我方攻荣阳,刘秀方大司马邓禹攻陈留以为策应。具体事宜,让他先去睢阳大司空处交接,按大司空柳愈的思路来。这一去,连个陪着骂胡老头的人都没了。

    再说偏少府党辉,俨然成了生意人了,他管着皇后的私产,可这柳慧祯真是用别人的兄弟,不知道心疼啊。除了她一大家子亲戚她时不时封赏,还愣是用私产在北郊购置了许多土地,我问她为啥这么做,是粮食不够吃?

    她说:“购置土地本为穷人,给他们去种,收点象征性的租子,这样他们也好有个生路”,说的也是义正言辞,此外,她还圈地养马,说是要扩建上林苑。党辉呢,天天跑动去西,几天也见不到一次。倒是孙龙跟大宝一样,天天见!

    他最近倒也规矩,没乱喷也没闯祸,自打徐常在又向皇后反应他意图不轨,就消沉了,赵春阳背后和我讲究他说:“孙龙这回彻底伤心了,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原来徐常在真的看不上他,生无可恋了”,孙龙把全部精力用在舞枪弄棒上了,除了跟我上朝听政,有了功夫就在后花园让几个近卫陪着练武。皇后都吃惊的问我:“光禄勋孙大人这是怎么了,之前给徐常在送水果,现在天天在后花园练武,换了花样惹人注意吗?”话说孙龙还真是练武的料,工夫日进,没过多久,五六个大内高手围攻他自己,他都能不落下风。

    地瓜兄弟们不能再像曾经那样天天黏在一处,好在我每天多余的时间也少,日子过的也快,只是巴望着快点娶崇媛怡,快点解救我的宝贝,哪知道,那天上午,正在听胡国琛讲“儒家净口之道”,皇后的宫女芸姗气喘吁吁跑来:

    “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她。。。”

    “别着急,慢慢说,她怎么了,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就这句,又吃了胡国琛的批评:

    “陛下,净口,讲的就是要言语得当,所谓得当者,不该言的、不能言的、言之有伤风化的、言之有害情谊的都不能说,陛下说皇后长了翅膀,臣以为属于言之有害夫妻情谊,不妥!”

    愣是把我和芸姗都听愣了,半晌芸姗才缓过神,急匆匆的说:

    “陛下,先别听书了,皇后昏死过去了!”

    “太医呢?”

    “请过去了,说是中毒,卫尉大人张九日已经差人去传廷尉府的人来调查,正在等候陛下过去”

    “人怎么样,醒过来了吗?”我倒是着急了,就算不是夫妻,她起码是我的政治盟友,倘若这样就死了,也不知大司空柳愈还有没有女儿可以嫁给我,让我如何是好啊。

    “还没有,也不知还能不能。。还能不能。。”说着芸姗就哭起来了

    “别哭了,哭能管用,还要太医干嘛!在哪,快领我去”

    “在崇小姐府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后宫用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廷尉孟洛最近忙的不亦乐乎,也急的焦头烂额。自从朝廷改制,设了宗正一职监督刘氏贵族,他的工作就没完没了了。按理,贵族犯法该总政府管,可辖区之内贵族圈地害民的案件,往往涉及鹰犬走狗。

    这些贵族们不傻,他们领着朝廷的供奉,贪心不足,利用手里的爵位和银子沟通各郡守衙门,致使土地兼并,百姓流失。辖区并不大战,而民不聊生之处多矣。

    案件爆发,那帮贵族老爷就拼命的找人顶罪,顶罪之人非是刘氏,宗正府乐的清闲,将他们打发来廷尉府治罪。而调查核实,几乎每个案件都漏洞百出。一些人家人拿了贵族的银子,死心塌地来顶罪,可往往说不清楚自己所犯之罪;更有甚者,当堂翻供,揭发宗正府收了银子,伙同贵族,杀人灭口。

    孟洛多次去宗正府找吴志平沟通此类案件,而不是找不到人,就是说进宫面圣。孟洛心想,吴志平乃天子的亲信,将这些问题反映给天子,恐犯疏不间亲之忌,可总不见人终究不是个办法。那天得到确切消息,大宗正适才返回府邸,急匆匆的去见。

    可那府里的下人死活不肯通报,愣是说大司空连日劳累,现已休息,让孟洛该日再来,孟洛气不公,大声呵斥其说:

    “少来搪塞我!我是朝廷廷尉!”

    那门郎却眼也不眨一下,冷笑说道:

    “莫说什么官职,我不懂,我只知道除了天子,刘氏的王侯来见大宗正都要等,你等不起,走便是了”

    还是孟洛手下承办眼疾手快,包了些许银两递给门郎,百般好言求他,孟洛这才进的门去。

    进了正门,却仍不得见,要在偏殿暂侯,孟洛早已愤恨不平,心想“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果然是这样”,一同等的还有一位官家,孟洛瞧着眼熟,经一打听方知,此乃当今天子叔辈,鲁王刘陆。

    孟洛不禁惊讶:“鲁王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说来惭愧,犬子不肖,醉酒惹出事端,特来求大宗正宽恕”

    “天子素来敬重同宗长者,鲁王何不去面见天子?”

    刘陆犹豫了片刻,吞吞吐吐的说:“这,这个,天子繁忙,不敢讨饶。”随后瞥了眼门外,侧身低语:“大宗正深得天子信任,上任数月以来处置宗族乱法事件不下百起,天子从无异议”

    孟洛再也呆不下去,辞了鲁王,扬长而去,门郎不解,问道:

    “阁下未进正殿就走了?”

    孟洛恶狠狠地看了眼这贱奴,脱口而出:“大宗正繁忙,下官等不起啊”

    回到府邸,正为所见之事烦扰,卫兵来报,禁宫之内,卫尉张九日请廷尉去,说是经太医诊断,皇后柳慧祯疑似遭人暗算,被下毒,眼下生死不知。

    孟洛马不停蹄带领一干人等赶到禁宫,几个太监却带着他们绕过后宫正殿,孟洛不解问道:

    “皇后在何处被毒,难道不在寝宫?”

    “廷尉大人有所不知,皇后娘娘被请去崇媛怡小姐初饮酒,在崇小姐住处昏死了过去”

    孟洛心头一颤,崇媛怡虽说尚未正式嫁与天子,但婚期还只剩下三天,后宫争宠竟到了这般地步?心想,崇家的男人心狠手辣,这女人也不遑多让啊。可转念一想,如此毫不遮掩的于自己住处毒杀皇后,后宫斗狠也没这么个明目张胆的,想着就急匆匆赶去。

    赶到之时,门廊之外,崇媛怡及手下侍从已被卫尉张九日手下控制,正被一群兵士团团围住。孟洛透过人缝看过去,见得一美貌女子衣着华丽正啜泣不已,料想此人定是崇媛怡。

    皇后还一动不动躺在内阁,几个太医说已经服下解毒散,但脉息紊乱,能不能救活尚不得知。孟洛正欲命手下化验皇后所饮酒水,传报:

    “天子驾到!”

    刘盆子一进门来,没头苍蝇一样,乱了阵脚,一头撞到了门廊,随即破口大骂:

    “倒霉催的门廊,给朕锯了!”

    一个小太监多嘴了一句:“陛下,是单锯这一根,还是内房的也锯?”

    刘盆子转身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指着卫尉张九日道:“把这该死的奴才给我一同锯了!让他去阎王爷那报道!”,面目狰狞,颇有残暴之态,却让孟洛不寒而栗。

    张九日唯唯诺诺的说:“陛下,饶了他吧,这新进宫的,年纪小不懂事”

    “再废话,朕连你的脑袋一块锯了!朕说什么你顶什么,说不让你郊外练兵,你就是不听”

    光禄勋孙龙这时候也狐假虎威的插话进来:“张张九日,你锯不锯,你不锯,我我替你锯”

    张九日不敢再耽搁,赶忙说道“臣领命!这就办”说罢,冲手下将士无奈的挥了挥手,那小太监几乎是被拎了出去,求饶声不绝于耳。

    刘盆子进房看了皇后,但见柳慧祯面无血色,丝毫没有好转迹象。急的满屋子转,怒斥太医无用,几个太医忙不迭的跪下请罪,刘盆子还不罢休:

    “跪!就知道跪!救不活皇后,你们就是把膝盖跪碎了,朕也要车裂了你们!”

    孟洛看不下去了,走到刘盆子身边,低声言道:

    “陛下,事情尚未查清,切勿乱开杀戒啊,这样个杀法,会失了人心的”

    未等天子回话,卫士奏报:“太傅柳毅伦进宫了!”

    刘盆子赶忙问道:“带没带兵马?”

    “只带了三个随从一同来”

    刘盆子长叹一声,将孟洛引入偏殿小阁,而后俯身几欲跪下,孟洛惊得赶忙先跪拜在地,只听刘盆子急匆匆的说:

    “孟爱卿,救救朕!”

    孟洛赶忙搀扶起天子说道:“陛下这是哪里话”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经朝廷改制,朕虽然掌了些实权,可总无兵马,全赖与柳氏结盟方才震慑住丞相和大将军,现皇后这样,若是死在禁宫,大司空兴兵问罪,朕如何是好?没了皇后,柳氏还会认我这个天子吗?”

    孟洛被刘盆子一席话问住了,心底倒是惊叹,刘盆子方才残暴之态多似昏聩之主,现在求助于自己,却能把局势洞察的头头是道,时而残虐如商纣时而聪颖似高祖,犹如云山雾罩,让人摸不清,看不透。

    “陛下先勿惊慌,待臣令手下查清案情,先对太傅有个交代,其余之事,还要从长计议”

    “对,对!廷尉请速去查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美人殒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孟洛令手下仔细勘验了餐桌上的点心、酒水,结果银针遇酒而变

    “陛下请看,此酒有毒!”

    刘盆子定眼一瞧,可不是,银针浸入酒水,片刻呈黑色。刘盆子马上问起酒的来处,这在这时,偏少府党辉和太傅柳毅伦急匆匆的闯进来,柳毅伦径直来到皇后窗前,见其不省人事,当即红了眼眶,低垂着头,伏在床边,握紧妹妹的手低声唤她儿时乳名:

    “樱桃,樱桃!你醒醒,醒醒啊!”

    而党辉就在门廊外对崇媛怡破口大骂,若无卫兵拦截,几欲厮打:

    “好样的崇大小姐!你良心让狗吃了,皇后天天对你赏赐不断,你还未嫁给陛下就先来鸠占鹊巢!无耻到家了你!”

    又听崇媛怡哭哭啼啼的争辩道:“皇后所食和我一样,说我下毒害皇后,我自己岂不也要毒死,不信你进去问宫女”

    刘盆子让光禄勋孙龙把党辉拽了进来,神色诡谲的问他:

    “你听谁说皇后中毒?”

    “皇后爱骑烈马,前阵子让我到上厮院去物色一匹,上午那边的管事说太傅已为皇后寻得一匹好马,我即去看了,带回来给皇后送去,宫女芸姗哭的泪人一样,说是皇后来崇小姐处饮酒,中了毒”

    孟洛暗自揣度,刘盆子这皇帝瞧着大大咧咧,但他心思却很到位。党辉是他心腹,刘盆子见他不请自来,却也生疑。

    “那你怎么就知道是崇小姐下毒?”

    “那还用想,皇后之前常经我手赏赐崇媛怡,所赐之物,很多都是各地上供的名贵宝贝,这崇小姐从来安之若素,也没个回报。这回突然请皇后喝酒,我猜就没个好意,和她家叔叔一样,不是什么。。。。”

    “别乱说!刚朕问了宫女,皇后所进食物酒水,崇小姐也进了,怎么她却没事?”

    党辉激动直拍桌子说道:“陛下啊陛下,你当真秀逗了,她吃的没毒呗!”

    柳毅伦听罢这话,急忙问勘验的小吏:

    “这酒是单这杯有毒,还是都有毒?”

    “禀太傅,刚验过,坛中之酒有毒,所以,崇小姐所饮之酒也有毒”

    刘盆子彻底蒙圈了,他拍着脑袋,一圈圈在屋子里走,急的边走边嘀咕:

    “这不科学!既是有毒,为何崇小姐没事,难不成这中毒与否还因人而异?太傅你比朕见识广,天下可有此中毒?”

    “陛下!”孟洛突然心头一颤,想到一层可能,未等柳毅伦回话即向刘盆子说道:

    “银针入酒当即变黑,毒性很大,崇小姐若喝了这酒,断不可能无事,很多毒药事后不能解,但若事前有防备服下了克毒之药,则多半能解”

    刘盆子一听,立刻差人把服侍崇媛怡的所有内侍带了进来,厉声喝道:

    “崇小姐同皇后饮酒前可曾服用过什么?如实招来,胆敢欺瞒,朕就拿你们去喂上林苑里的老虎!”

    一干人等吓得战战兢兢,一个个急的满头大汗,想到什么就赶快说出来,片刻功夫说出了三五样东西,有桂花糕,蜜桃汁,酸枣,其中一个叫“冷凝丸”的东西立刻引起了孟洛的注意

    “冷凝丸?在哪里?”

    宫女即刻起身,从崇小姐闺房内,拿出一瓶丸药,哆哆嗦嗦交给了孟洛,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纷纷看、闻,都辨不清此物。这时太医王友荃突然说道:

    “陛下,臣识得此物”

    “快讲!”

    “方才臣取出一粒,用力揉捏成粉,仔细闻察,虽不能全知此物成分,但定是含有绿豆和甘草,绿豆、甘草能解砒霜之毒”

    刘盆子当即一拍桌子:“好你个崇遂,你上奏要驻兵下邳没能得逞,倒是要和朕示威,派了这个毒蝎美人来害朕皇后,亏是没成亲,不然朕也难逃你手!来人!”

    光禄勋孙龙立刻提刀上前:“臣臣在!”

    “给我杀了这个蛇蝎妇人!将人头派人飞马送去青州!”

    “陛下不可!”太傅柳毅伦赶忙制止:

    “此人下毒谋害皇后,杀之可以,可我等没有证据,贸然加罪名给大将军,容易激生变故,恐于朝局不利,请陛下三思!”

    这时候党辉突然喊道:“陛下!陛下!皇后醒过来了!”

    太医王友荃也赶过来贺喜:“托陛下洪福,皇后中毒未深,服下解药及时,现已醒了过来”

    这可让刘盆子欣喜若狂,他赶忙俯到床边,不停的喊:“皇后!快看看,你还认得朕吗?”

    柳慧祯一句“怎么陛下又不洗脸?”,闹的满屋子人破涕为笑。这时候孙龙却走了进来,扔在地下一圆滚滚的东西,众人一看,是崇媛怡的人头!

    “皇后娘娘,害害你的人,已经被我杀了!”

    柳慧祯惊得慌忙起身:“这!这是崇小姐,光禄勋何故杀之?”

    刘盆子则笑呵呵的扶皇后躺下,并如同慈父一般给皇后说了来龙去脉。众人松了口气,崇媛怡手下的一干下人互相嘀嘀咕咕,说着“皇后无恙,陛下定不会杀我等了”

    孟洛却陷入沉思,他有俩点想不通,其一,自己虽不精通医术,但早年间拜师寻友也对医道略有所知,方才所言冷凝丸颗粒不大,自己也捏碎一粒在手中,但此物显然经过花粉浸泡,芬芳无比,却闻不出甘草气味,丸药一捏即成粉末,又怎能轻易辨别其中有绿豆?;其二,按太医王友荃的说法,皇后是服用了砒霜的,砒霜剧毒,解药当即服下方能有救,而太医到此虽说不远,但一刻钟的功夫皇后早该断了气,何谈中毒不深?

    左思右想,他断定其中有诈,众人围着皇后言谈之时,他悄悄的找到刚才寻得冷凝丸的宫女问道:“这冷凝丸崇小姐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崇小姐除了些许衣物和首饰从宫外带来,其余胭脂,珠宝等物多为皇后所赐”

    孟洛直听的脊背发凉,打发走了宫女,呆呆的站在众人身后,他在和自己争论:

    是否要把自己的疑虑告知天子,可告知天子,天子又能怎样?

    不告知天子,倘若自己猜测的没错,皇后如此狠毒,天子就一定安全吗?

    加上,宗正吴志平乃天子亲信,肆意专权;天子处置下人如同牛马,隐隐有暴虐之像,他如同陷入沼泽,深觉无力。

    宫内散了场,孟洛刚回家门,下人奏报:

    “丞相鹿衍来访,现已在偏殿恭候多时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迟来的拥抱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近来我每每独坐遐想,夏去秋来,繁花日渐凋零,是不是我刘盆子的盛开之日也到了头。

    先是,崇媛怡,一个娇媚美人,竟大婚之前下毒要害皇后。我知道柳慧祯这人难缠,可崇媛怡进宫这事儿,她做的还真是无可挑剔,贤惠的让我刮目相看。

    没错,之前柳慧祯讽刺我捡到了二手货,但女人嘛,吃醋争风寻常而已。可自那之后,她先是顾忌崇媛怡安全,亲自接她入宫。入宫之后,妥善安排了住处,那日事发,我去了崇媛怡住处,虽不比正宫华贵,但也雅致清新。

    偏少府党辉眼下替皇后办差,虽说可能有所偏向,可他这人品我是信得过的,他说皇后自打崇媛怡进宫隔三差五,常有赏赐,也假不了。人一正宫事情办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是可以了。

    我知道,崇媛怡有天大的胆也未必敢这样,我的那个大将军向来恶毒,之前下邳驻军不成,想必恨透了柳氏,必欲除之而后快。他这番指使,害死了他自己的侄女,也伤害了我蠢蠢欲动的宝贝。

    事发当天,就当着太傅柳毅伦的面,我说了,想把崇媛怡人头寄送给崇遂。这话虽然是虚的,我只是要在太傅面前表表决心:我和大舅哥是一伙儿的。但情绪上真恨不得剁了崇遂,改制之后我才爽了几天啊,就闹这么一出儿,柳毅伦嘴上说着,没有证据不能贸然加罪给崇遂,可他心里定然也明了的很。

    柳毅伦当着朝廷的太傅,车马、粮草调动他都要经他手,姓崇的这么搞,朝廷里最大的两个实权派互相斗鸡一样,好在青州暂且平定,尚且无用兵之处,真要有了战事,需要调动粮草、兵马,朝廷这边柳毅伦还能不时时牵制,处处掣肘?

    皇后那边怎么说呢,她平日飞扬跋扈,但那日侥幸未死,躺在床上眼巴巴看着我,却又着实可爱、可怜,她曾活剐宫女,害了高德海性命,而如今自己也差点被人阴了,岂不是报应轮回?

    待事情略有平定,我去看望她时,她还陷在此事当中,说上俩句就泪眼汪汪,她说:“我待崇媛怡如同姐妹,她就真的忍心毒死我,我知道我不讨陛下欢心,她急着挤走了我好主政后宫”

    这三言俩语倒把事情扯到我身上了,但见她委屈的小猫一样,我也只是好言劝她说:

    “人心隔肚皮,哪能人人都和朕一样,正人君子,表里如一”逗得她哈哈大笑,她说我不是正人君子,我问她为何这样说,她却说:

    “你嘴上看不惯我,见我就像狗见了猫,没命的想咬我,可你私底下去和姗儿打听我对你的看法,这还算表里如一吗”直问的我哑口无言,好不尴尬。

    这天说话,她却没有往日那股威风劲头,我倚着床头同她说,她索性也坐了起来,那时候我感觉,我们像是朋友,说也奇怪,我们成亲到现在不到半年,这婚姻就像中了谁的诅咒,碍了老天爷的法眼。

    从一开始的圆房不顺,再到她对我指指点点事儿妈一样,我则是毒蛇加******应付之,再之后因大将军驻兵下邳,我们虽是达成了某种政治默契,但互相伤害仍然是必修课。相识以来,几乎没有哪一遭是和谐度过的,但我就是从心里感觉她仍然是我的朋友,而且又好像是个老朋友。

    就这天,我们面对面的聊了很多,一来二去又聊到了大婚当天,她说:

    “不圆房不怪她,怪我刚刚当了天子,打小野惯了,没有对她以礼相待”

    听和这话我就呵呵了,我笑着问她:

    “圆房那是男女之事,孔子都说食色性也,我没有以礼相待,那你告诉我怎么叫以礼相待?”

    她却笑呵呵的说:“瞧,才学了几日儒家之道就来臣妾这里卖弄了”

    “不是我卖弄,就是这么个道理,我是不是该这样说,娘子,小生初来乍到,倘有爱抚不周,或因驾驭不利而片刻一泻千里,还请娘子海涵?”

    她笑了,这是我自打认识她,第一次见她笑的这么自然,她笑的前仰后合,我多希望她能永远这样,就是一个女孩,一个妻子而已。

    她见我呆掉了,就也侧着脸故意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说:“瞧瞧,还是不能放浪形骸吧,我这一个不讲礼数的笑就把陛下吓丢了魂,陛下那天,突然就伸手。。。。”

    她红了脸不再说,我异常发达的第六感告诉我,讲科学,这时候该是一个深吻,然后缓缓推倒,可这货似乎也很懂科学,就在我那被荷尔蒙充斥的香肠一般的嘴贴过去的一瞬间,她突然闪开了,我一头撞在了床廊上,她却笑嘻嘻的从床上爬起来,边笑边跑出了房门。

    我这人疑心很重,我料想我可能又误会了她的温柔,她到底接受不了我这放牛天子。想到这层,精神萎靡了下去,宝贝萎靡了下去,只是装作不以为然的说了句“皇后,你大病初愈,还是多躺着歇息吧,朕还有公事,先回了”

    半晌没个回应,我也没趣,就自顾站起来,揉揉额头往外走。她却静静的站在客厅里,背对着我,似有不悦。

    “怎么了?说话啊?”

    喊她也不回头,无奈,料想刚才的和谐是个梦,指不定又起什么幺蛾子,我朝着她走过去,已经准备好了撕逼模式。

    可猛然间,她转过身,我像是被一吨的炸弹击中,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击散了架,她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就呆呆的站着,不知道多久,胸口像里有一块硕大的土块,里面钻出神圣的幼苗,长出了参天大树,结出了炫彩的果实。像一个朝圣的信徒,我站在那里等着天意的点拨,等待着灵魂的满载而归。

    我在等这一天,但印象里的幸福瞬间,远比这个场面露骨的多。我不清楚余下的岁月里是否还有一刻,得到比这时更大的震撼。我缓缓的把手贴近她的后背,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头发,随即被一股巨大的冲动蛊惑,将她深深的揽入怀里。

    我很清楚的记得,那一刻,我像是一个落魄的乞丐,千辛万苦找到了自己的家人。我有一种自卑,我自卑我的名为是抽签来的,出身是替人放牛的,没有将军的威武,没有名士的风流。揽她入怀,我像是拥有了铠甲,又像是暴漏了软肋,我害怕这个拥抱包含了感情,我忘不掉,我抱着的是大司空的女儿,是太傅的妹妹,是虎贲将军的姐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闯宫觐见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我时常觉得孙龙是我命中的一个煞星,我在这个拥抱里陶醉的不可救药,他一句话就能把所有的美好敲个粉粹

    “陛陛陛下!你抱完了喊我一声,我就就在门外”

    我当然是一顿死喷,让他先滚,柳慧祯倒是机灵,立刻就问他

    “光禄勋大人,你是陛下亲随不假,可怎么招呼也不打就进了内殿?”

    我一想是啊,这混球,老这么不讲规矩,早晚得绿了我

    “孙龙!你也太不规矩了,后宫比不得朕那边,你那脚趾头不能想往哪歪往哪歪!”

    孙龙却一脸的委屈,也怪他一着急就结巴,这下两个人一起喷他,他可能也委屈过力了,可好,连结巴都结巴不出来了,就张大了嘴,悬在半空,急的满头大汗愣是出不来一个字。

    柳慧祯一瞧他这个样子,既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没憋住,捂着嘴跑进内房去笑了。

    “别,你可别吓唬朕,本来听你说话就费劲,你可别一着急真成了哑巴,那朕还得学手语,不巧奉常胡国琛还真就会这门手艺,你缓缓,别着急”

    原来这孙龙本是在外门候着的,说是,吴志平差人从北郊来报,窦学兵被楚郡郡守彭迟给抓起来了,他这才急着进来见我。

    我问他:“窦学兵在北郊替朕修宗庙呢,碍着他彭迟什么事儿了?以什么名义抓的?吴志平差人来报,他自己人去哪里了?”

    “说是勾勾勾结义安侯刘穆,兼没百姓土地,吴志平带着宗正府的人在北郊调刘穆呢”

    我琢磨了会儿,觉得这事不一般。彭迟,区区一个太守,竟敢抓少府?少府乃是九卿之一,况且是专替天子办差的,他招呼不打就敢抓人,我料定这背后有人。

    想什么来什么,我这边还愣神在想,兵士奏报:

    “丞相鹿衍,并廷尉孟洛、大司农齐书之请旨觐见,现宫门外候着”

    鹿衍我是想到了,这抓窦学兵八成就是他拍板干的,可孟洛是我自己的人,大司农齐书之,掌管的赋税、粮草,他俩跟着起什么哄呢?

    当初当了这个天子,就和地瓜兄弟们说过,我们不求富贵无极,只要兄弟们能团聚一处,都能平安,就算在这乱世平凡一世也心甘了。我素来知道窦学兵鸡贼,看人办事,没得太多原则,可他毕竟是替我办差,且虽不若其他人可爱,终归比外人亲近,怎能不管?只是柳慧祯这边,眼看着要破门了,现在走了,过后再来,会不会被吹了越位?

    我犹犹豫豫的进了皇后房间,她倒是悠闲得很,和芸姗一起在刺绣。见我进来,赶忙说道:

    “陛下来看,臣妾为陛下秀的腰带,好不好看?”

    我哪里有心思看这个,只是她这么做,心里暖暖的。我站在那里,其实是想问,咱俩约的那一炮还能续杯吗?可抓耳挠腮半天也不知道怎么隐晦的表达。

    她却似乎懂了我的心思一般,站起来,支走了姗儿,拉过我悄悄说道:

    “这腰带我晚上给陛下送过去可好?”

    我凶猛的点了点头,留下句“朕走了”,再无顾虑,大步流星的去议事厅,准备好了要和鹿衍斗上一斗。

    可事情不似我想的那么简单,夹七夹八抛出很多问题,指向窦学兵的,指向吴志平的,指向太傅柳毅伦的,甚至还有指向皇后柳慧祯的。

    窦学兵在北郊修宗庙,好大喜功,愣是把拟定的规模翻了三倍,勾结义安侯刘穆低价强征附近百姓的土地在先,百姓不从又私下调拨魏大成兵马羁押抓捕,抓来的百姓不问青红皂白强令服劳役,建造宗庙。

    单是听了这个,我就一身冷汗,修宗庙本是立汉室,安民心。可真如丞相鹿衍所说,这宗庙就是盖在百姓的骷髅堆上,白骨山上。这魏大成也果真是个放浪之徒,既没圣旨,又没相府、廷尉公文,就凭窦学兵一张嘴就能跟着犯虎。

    这第二件事涉及了宗正吴志平,说他在楚郡开牙建府,起居八座,俨然一方诸侯。当着朝廷宗正,凡事乾纲独断,贵族侯爵只知有宗正不知有天子。这话是孟洛说的,他说初步核实,几个月以来,宗正府处理的侯爵大小事宜不下百件,可他向天子奏报的不足十件。孟洛我信得过,但这种事他没有私下禀告,却和丞相鹿衍纠结在一起,我有点搞不清状况,心里莫名的发慌。

    这第三件就牵扯出了太傅柳毅伦,大司农齐书之反映,太傅柳毅伦以睢阳用兵,粮草兵马极缺为名,屡屡加重城西各郡徭役赋税,致使青州之东,都城之西人口迁移,太平无兵,而多生荒凉之地。且青州各郡军饷已拖欠月余,兵饷被太傅挪用铸造攻城器械,而所造器械又悉数发往睢阳、梁地;粮草转运,于睢阳处屡屡便宜行事,青州方面则各种口实予以拖延、刁难。

    其实这事儿,我早就听说了,我知道,这事儿我管不了,丞相鹿衍也管不了。这个齐书之向来是鹿衍一派,这时候摆出这么个敏感问题,难不成还要我免了太傅柳毅伦不成?到底有何用心,我也摸不清楚。

    更让我瞠目结舌的是关于皇后柳慧祯的,鹿衍说崇媛怡在北郊有大片良田私产,崇媛怡因毒害皇后被处死后,偏少府党辉带人将土地直接并入了皇后私产。且所谓下毒本就皇后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是皇后设计杀了崇小姐。

    这一件件是指向他们的,我的亲信们,我的皇后,我的国舅。这一件件就都是指向我的。起初,我只是敷衍,后来觉察这其中暗藏玄机,鹿衍等人直接把太傅柳毅伦的问题抖出来,毫不遮掩,极尽贬损,他们要的不是我的答复,他们要的是什么?

    我心头一颤,问孙龙:“最近可见过太傅?”孙龙告知我,太傅自打上次皇后中毒来过,转天就去沛县督运粮草去了,照往常,还要三五日能回来。

    “张九日呢?”

    “上午出去练兵,按理这会儿该回来了,可还没见人影,怎怎么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清君侧(1)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魏大成还是克制了自己,他因冲动吃过太多的亏。他眼睁睁看着太守彭迟的人从北郊带走了少府窦学兵。他在城北有精兵数千人,若是死扛,郡守派来的那几十人根本不够看。

    他怀疑这里面有猫腻,首先,来人持的是相府的公文,照常理,抓九卿是要有天子旨意的。其次,抓官员应该有廷尉府的人,派了郡守的人来,名不正言不顺。但魏大成到底是见到了丞相鹿衍的手谕,虽然心中不平但却未敢大动干戈。

    他私下藏了心眼,着手下悍勇者五十人,换了装扮,装作进城经商的商贾。悄悄的跟了抓捕窦学兵的卫队,一路从城北尾随而至。他心里算计,倘若窦学兵是被往皇宫里带,那抓捕他多半是天子的意思,则自己要安排自己的后路了,窦学兵扩建宗庙圈地甚多,自己拿了他不少的银子帮忙抓了很多闹事的百姓。此番,他事发,一旦深追,自己恐难万全,他仗义一生,窦学兵平日对自己多有打点,此番就算自己要逃,也要拼一拼,救窦学兵同走。

    可让他奇怪的是,卫队进了城却把窦学兵径直往牢狱中带。且更邪门的是,午时过了没多久,天色尚早,守城的卫兵却早早的关了城门,并且增派了人手,一副大敌将至的势头。

    其中几个守城人的对话,警醒了魏大成

    “伍长,卫尉大人是天子亲信,这也不能开?”

    “我们管不了谁是谁的亲信,我只知道校尉说没太守彭大人手谕,这门就是天皇老子叫也不能开”

    魏大成此时已洞若观火,禁城有大变故,此时进出城门皆不能够,他带了五十弟兄只恐稍后沦为他人鱼肉。盘算一遭,一狠心决定杀人出城,去城外调集兵马进来,那时候自己手里有兵,看准了局势没准能在大人物中间站队,倘若站对了队伍,就此飞黄腾达也不一定。

    魏大成自来洒脱率性,说干就干,可手下的一个参将却说:

    “将军,我等杀出去,再调集兵马赶来,只恐时机转瞬就过,俗话说赶早不赶晚,只怕那时候反倒落个私调兵马,意图谋反的罪名”

    魏大成觉得此言有理,灵机一动,何必自调兵马,卫尉张九日的兵马就在城外,放他进来岂不痛快?

    楚郡西门,随着一个卫兵的一声惨叫,陷入莫名混乱。城门骤开,卫尉张九日直命人杀了进来,交代手下队长,分兵二路,一路负责率队接管城防。另一路伙同魏大成带来的五十壮士直奔皇宫而去。

    皇宫议事殿内,刘盆子神色慌张,小民一般的向底下坐的三个大臣请示

    “朕听了这许多,着实出朕意料,一生气,腹内胀痛,容朕出个恭,回来再议可好?”

    “陛下!。。”大司农齐书之起身,他不想耽搁,怕刘盆子使诈。

    “书之,不可放肆,陛下既是出恭,片刻而已,陛下请便”鹿衍却很淡定,他知道楚郡城防坚固,莫说张九日几千人马,就是几万大军,没得三五日鏖战也休想进城。

    刘盆子这边溜进后殿茅房,却把光禄勋孙龙喊了进去。

    “兵变了”

    “啥?!”

    “嘘!我们完蛋了,太傅在沛县调拨粮草,张九日被卡在城外,我猜的没错的话,这禁宫已经被鹿衍他们控制了”

    孙龙一头雾水,但见刘盆子这般肯定,额头不禁渗出层层汗水。

    “真真这样,我这就回去杀了这几个杂碎,好歹咱们不亏”说罢,转身提剑要走,刘盆子死死拽住了他。

    “别,不到最后,咱们不能玉石俱焚。孟洛在,朕打赌他不会杀咱们,朕去内殿和他们周旋,尽量拖延,后宫莫罗殿西侧有一石窟,能直通宫外,你这就去从那出城,到太傅府,看能否从锻造处调集人手过来”

    “石石石窟?我怎么不知道?”

    刘盆子一个大嘴巴抽在了光禄勋孙龙脸上,直骂他:

    “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给朕演,你TM私底下给徐常在送水果,你少钻那狗洞了吗?!”

    “我不走!死也死一起!”

    任凭刘盆子怎么骂他,孙龙就是不走,无奈,只得安排孙龙手下三个亲随溜了出去。

    磨来磨去,刘盆子懂了鹿衍的意思,其一,要求刘盆子撤职严办少府窦学兵、宗正吴志平,第二要求刘盆子即刻下诏,免除太傅柳毅伦职位,令其返回睢阳以参将任职,去军前效力。

    刘盆子狡猾的挠挠头,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

    “朕的俩个内差,丞相不说,只要罪名落实,朕也要严办他们。只是,撤了太傅,睢阳那边若是兴起大军来问罪,如何是好?且同皇后那边如何交代啊?”

    这时候孟洛出来解释,刘盆子一副醉心聆听的样子,心里却在咒骂:

    “瞎了我的狗眼,让你当了廷尉,齐书之来咬我也就算了,他一直和鹿衍搞基。你之前还表态要支持我,怎么翻脸就随了老狐狸鹿衍?”

    孟洛言道:

    “陛下,臣世受汉恩,万死不敢加害陛下,今同丞相调兵禁宫,无非是清君侧而已。撤了柳毅伦,大司空仍是三公,仍是国丈,皇后也还是皇后,柳氏于国都没了指望,专心战事,反倒使朝政稳定,也能使青州大将军崇遂安心为陛下征战。倘若还纵容柳毅伦恃权乱政,我等不闹,青州早晚也会闹的”

    刘盆子却被这一番话说呆了,他将嘴唇咬的紫黑,脑子里飞速的盘算着孟洛的说法。

    这时候鹿衍发话了:

    “臣知道,陛下反感老臣,就同陛下反感奉常胡国琛一样,烦他因他管教陛下学业甚严,烦我因我把持朝政甚严,是不是这样?”

    刘盆子没说话,他也无话可说。

    “可陛下是否知道,天子虽说尊贵,可也和这世间万物一样要有所制约,方才能持久。下属有人骂我,玩弄平衡之术,从中取利,我不否认,可失了平衡,如同现在,柳氏独大,任兵于外,乱政于内,倘无人说话,朝廷还是不是姓刘?百姓还能不能享太平?陛下可知,国都之西,下邳城内柳毅伦征兵三丁抽一,只为向西防着大将军,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刘盆子站起身来,半晌冒出一句:

    “左右拿纸笔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清君侧(2)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刘盆子手在颤抖,他听见就在这议事殿外,有齐刷刷脚步声,有将官指挥调度的沙哑嗓音。这诏书不下,僵局如何收场?会不会逼急了鹿衍他们,孟洛虽然中庸,定不肯杀他,可狗急跳墙,外面人马多半要听丞相的。

    可写了这诏书,丞相等人拿这东西昭告天下,柳毅伦恐再难入楚郡,睢阳会不会动兵,自己的龙椅能不能保全都说不定,局势难料。

    深吸一口气,他提笔写道:

    “太傅柳毅伦,自任职以来,独断蛮横,借势弄权,兵马钱粮调度每不以国家为重,因私废公,甚失朕望。着即免去柳毅伦太傅一职,封沛侯,发往睢阳前线以三品偏将军任职。”

    写完这诏书,刘盆子就看着它苦笑,胡国琛没有白交他读书,可这文笔却要先在这“绝命诏书”中发挥。

    此时此刻,鹿衍还算稳重,孟洛也还规矩,只是齐书之,见刘盆子书写已毕,再也坐不住,赶忙站起来,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一把夺取仔细验看。

    光禄勋孙龙剑欲出窍,刘盆子狠狠捏了他一把,不巧却捏中了宝贝

    “陛陛下!什么时候了,还玩这套?”

    就在鹿衍几个三叩九拜高呼:“天子圣明,臣即着办!”的时候,议事殿突然冲出一将官,正是楚郡太守彭迟。手下七八个兵士跟着一同进来。

    “丞相,再不下诏,局势失控!”

    刘盆子一听这话,当即精神了,他料想定是孙龙手下出了禁宫,调来了锻造处的人马。可他没想到的是,光禄勋孙龙这时候智商爆炸了,他也想到了这层,索性一声高呼:

    “二憨,赵超,保护陛下,余下的跟老子杀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鹿衍几个,包括刘盆子在内都石化了。太守彭迟身边的卫士赶忙提剑迎敌,可孙龙人高马大,更兼近日频频苦练功夫,刹那间,挥舞长剑,齐刷刷四五个脑袋径直落了地。

    彭迟本武夫出身,却也被这阵势惊得直往后退,边呼喊殿外兵勇。刘盆子见这场面已经失控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吧,在后面鼓劲加油道:

    “孙龙,给朕斩了这不要脸的太守,朕赐徐常在给你!”

    也不知孙龙听见没有,只是一夫当关冲出殿门,手下亲随七八人于俩侧跟着冲锋,如飞驰的利刃直奔了太守彭迟。电光火石之间,孙龙长剑与彭迟手中宝剑交锋,俩人随即较力,彭迟忽感不支,借力闪开,正要回身再度砍杀,头上一阵麻木。孙龙一声大喝:“去死”!,将砍在彭迟侧脸的宝剑用力一甩,彭迟就如那陀螺般,三转两转,随即如同烂泥一堆,瘫死在了地上。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太守彭迟倒下,其手下兵勇虽多,伴随孙龙一喝之威,竟无人敢上前再度交兵,只是将孙龙及手下围了个水泄不通。

    忽有一勇者,率先挥刀砍向孙龙,众人想凭此起势活剐了这帮天子亲随,却在片刻间又被杀将了回去。远处将士只是围着,见不到刀刃,只听见喊杀之声,只看见高出有被利刃剐飞的血与肉。

    孙龙不知何时砍下了太守彭迟头颅,拎在手上,一边厮杀,一边举着彭迟头颅大喊:

    “彭彭迟谋反,已被我砍杀,太太傅兵马马上就到,不想死的放下兵刃!”

    刘盆子惊魂出窍,他狗一样的顺着一根柱子爬上了议事殿的顶台,见孙龙有熊力虎威,战方一刻,殒命其长剑下的兵士不下百人。不禁感叹:

    “孙龙的脑子要是和他手中的长剑这样灵活,简直就是霸王项羽再世啊!”

    好汉架不住人多,美酒架不住人喝啊,孙龙虽勇,奈何其手下亲随已经死了五人,剩下来个也伤痕累累,勉强应战,死在不远。这时候却闻一声高呼:

    “手持兵刃者死!”

    众人回身,只见卫尉张九日领着精兵而至,数千内卫勇士齐声高呼:

    “放下兵刃!”

    一惊之下,郡守人马纷纷弃了兵刃,尴尬的是孙龙也在这声高呼中受了冲击,莫名的扔了长剑在地上,自顾自的一句“我我我了个去,管我屁事”

    张九日令人绑了逼宫的士兵,见孙龙直愣愣的戳在那里,一身血汗混在一起,以剑为杖,勉强战立,当即湿了眼眶,问他:“陛下呢?”

    “你TM还知道有朕!朕在这呢!”

    张九日抬头一看,刘盆子猴子一样爬在屋顶,抱着一块隆起的浮雕大喊

    混乱结束,可这收场却着实难办,鹿衍、孟洛、齐书之三人倒也自觉,鹿衍来到殿外看了看,望见了孙龙拎着的人头乃是彭迟。一声苦笑,说了句:

    “天不佑我,天不佑刘氏,天不佑大汉”转身回到殿内,就和孟洛,齐书之三个呆呆的坐在里面,等待着命运的来临。

    魏大成见了机会,赶忙亲自爬上屋顶,把刘盆子搀扶了下来。落地即拜道:

    “臣安北将军,魏大成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张九日立刻赶了过来,向刘盆子解释了此中种种,说“没有魏将军,禁卫军不能入城”

    刘盆子扶魏大成起身,说道:“将军大功,何罪之有”

    不一会儿,太傅柳毅伦手下校尉领兵赶来,一同来的还有皇后柳慧祯,她见刘盆子面色苍白,赶忙上前去,搀扶着他,安慰说:“陛下别怕,都过去了,这里交给臣妾处理吧”

    说罢,令俩个下人扶刘盆子回寝宫。刘盆子刚转身,只听身后大司农齐书之大喊:

    “陛下,救国救民在此一举,臣下们死不足惜,可柳氏专权必然害国!”边说还边举起刘盆子的诏书。

    这可让刘盆子紧张起来,柳慧祯已经注意了那诏书,厉声喝道:

    “齐书之,你这挨千刀了,死到临头还想拉我柳家垫背,来人!”

    就在此时,孟洛突然夺过了齐书之手中的圣旨,一股脑吞进了肚子里。刘盆子一口气才松了下来,他经过此变,感觉自己仿佛骤然老化了,腿也迈不开,脑子也转不动。就只想去个无人之处,一个人躺下。

    他失落的转身要走,走俩步,停一步,终于转身又回来,看了看柳慧祯,眼睛里竟是绝望。

    “皇后,三人带兵入宫,把守了城防,不合规矩,但念他三人素来有功,且没有害朕,也没害皇后,所奏之事荒唐,念在没有酿成大祸,万万不能开杀戒”

    柳慧祯见刘盆子这般样子,恻隐之心萌发,拉住刘盆子的手说:

    “陛下放心,臣妾只是暂且关押他们,剩下的事,等陛下缓过精神再行处理,这样行吗?”

    刘盆子冲她笑了笑,似是认可,似是感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皇后救救朕!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自打柳慧祯和刘盆子成亲,这已经是第二次禁宫兵变了。这头一次,到也不算什么,无非是刘盆子这憨子和柳慧祯怄气,终归人家顶着天子的名分,柳氏吃了点亏,但便宜也没给外人占了去。

    只是这次却不同,待刘盆子有气无力的被下人们扶回寝宫,柳慧祯逐一问询了张九日、魏大成,她听光禄勋孙龙结结巴巴的说听到“清君侧”这个词。她断定这是场蓄谋已久的兵谏,方才被孟洛吞下的那纸诏书,很可能就是这次行动的成果,而这个君侧是谁尚无把握。虽久在禁宫,但自己也听闻天子那个亲信绝非善类,权势熏天、目无法纪者有之,狐假虎威、作威作福者也有。除去这些人,这个君侧很可能也包含了柳氏一族。

    她已经差人去沛郡请太傅柳毅伦回来主持大局,但在报复心的驱使下她恨不得现在就着人审讯鹿衍等人,可一股莫名的担忧困扰了她。这情绪让她自己变得寡欢、忧郁。

    她很不愿意承认,自己心里在牵挂着刘盆子。这个放牛天子时而粗鄙、肤浅,时而又谦和、温顺,时而冥顽不灵,时而又颇具君子之风。她感觉刘盆子给她的拥抱定是藏了咒语的,自那之后,一连几个时辰她都在和芸姗研究刺绣之道,曾经觉得这烦闷之事,她却乐此不疲的忙了一个下午,还颇自得,边秀边想着刘盆子系上这腰带之后呆呆傻傻的样子。

    她很害怕这种感觉,柳氏有更大的前途要追求,她惧怕让放牛天子走进自己的内心。犹犹豫豫间,正不知所措,忽有人来报:

    “皇后娘娘,大鸿胪赵春阳从睢阳前线回来,正在向天子述职,不知何故天子大怒,这会儿正差人去抓宗正吴志平”

    这么一说,张九日倒是想起来,少府窦学兵还被关在牢狱,立即请示柳慧祯,是否要差人去放窦学兵出来。

    “放他出来做什么?出来好也去陛下那儿惹天子发火吗?”

    “只是。。若不放。。”

    “让他关着去!”

    说罢,柳慧祯到底向内心柔软的一面屈服了,她吩咐太傅手下校尉吕匡暂领郡守一职,打发人们散场,就匆忙的奔了刘盆子的寝宫去了。

    没走出几步,却发现光禄勋孙龙跟在后面,离近了看,满身的血迹,蒙的脸都看不清。

    “孙大人,你这是何往?”

    “看看。。陛下啊”

    柳慧祯瞧他这样子,也知道定是拼了死命保天子。罕见慷慨的给了孙龙一个温柔的笑:

    “孙大人忠勇护驾,此番陛下定会大大嘉奖,来人,到偏殿服侍孙大人沐浴洗漱,一同。。。”

    孙龙却急着开口打断了柳慧祯:

    “定定会嘉奖!方才苦战,陛陛下说了,要赐徐常在给。。。”孙龙见柳慧祯惊得一脸蒙B,没敢再说,皇后泼辣自己早有领教。

    柳慧祯心里想着,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君就有什么样的臣,大汉素有赐妾于功臣的做法,但把这挂在嘴上说,也只有刘盆子这荒唐天子做得出。且徐常在生的黑丑,光禄勋孙龙却香饽饽一般追了小半年,也是奇葩一朵。

    思索片刻说道:“既是陛下说了,定不会食言的”,之后见孙龙屁颠屁颠由下人领着去沐浴,想着这一对荒唐君臣柳慧祯不禁笑了起来。

    柳慧祯没让下人奏报,径直走到门廊之外,她倒要听听刘盆子又在发什么疯

    单只一句,就让柳慧祯羞红了脸

    “你TM老实交代!你问没问过奉常胡国琛房中术!”

    “没,没有吧,我记不清。。。”

    “放屁!你敢说没有,你去睢阳没几天胡国琛就向朕辞官,开始朕还以为是因朕贪玩学业所致呢,后来一问是你个不成器的私底下老问这些乌七八糟的”

    “陛下,这也是道家学问,他既懂,何必这么吝啬呢”

    “你给朕滚!给朕滚出去!你知不知道,胡国琛虽然难缠,但人家是士族领袖,人家有真才实学,你这样不要脸的问,让人怎么想朕?怎么想这政权?”

    柳慧祯在外面直听得面色潮红,就此进去,也难见天子。听刘盆子喷赵春阳那么气势汹汹,觉得他气力充足,身体定无大恙,自己也就放心先回了寝宫。

    待到天色晚了,柳慧祯如约带上了给刘盆子秀的腰带去了皇帝寝宫。一进门就见刘盆子在床上呆呆傻傻的坐着,神情落寞异常,似受了莫大委屈。

    “陛下,这是怎么了,大乱之中也未见陛下这般失魂落魄,怎么现在”可刘盆子也不看她,柳慧祯疑心他中了邪,暂且出了房门厉声喊来服侍的太监问道:

    “下午陛下都见了谁?怎得这般模样?”

    太监们素知皇后刁钻狠毒,这一句话答不好,可能小命不保,当即吓得跪在地上,三拜九叩的说:“禀皇后娘娘,下午来的都是陛下的亲信,有。。。有大鸿胪赵春阳,有。。”

    “你和光禄勋孙龙什么关系?”柳慧祯接过芸姗递上来的果盘,慢声细语的说道

    “禀。。禀皇后娘娘,奴才和光禄勋大人没关系啊”

    柳慧祯眉毛陡立,将果盘砸在太监脸上:

    “没关系,你说话结结巴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他拜师学艺了呢,是舌头不想要了?”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除了大鸿胪赵春阳,还有宗正吴志平,偏少府党辉,对,还有卫尉张九日”

    柳慧祯忖度片刻,说道:“没了?”

    “禀皇后娘娘,没了,真的没了”

    “陛下唤党辉来说了些什么?”

    “皇后娘娘,这个奴才真不知道,内间嘈杂,有吵闹之声,奴才等本想进去劝陛下早些歇息,可陛下不准臣等进去,臣等只得。。。”

    “行了”柳慧祯摆了摆手,让芸姗拿出些银子给了这小太监,随后打发下人们都出去,自己要单独和天子说话。可芸姗也跟着大家往外走,柳慧祯假意嗔怒她:

    “死丫头,你跟着出去做什么?”

    “我出去,娘娘好为亲自服侍陛下试腰带啊”说罢,笑嘻嘻的捂着嘴跑了。

    柳慧祯进了房门,见刘盆子还是那副模样,喊了他两声也不应,心底发慌,转身要差人去寻太医来。

    “救救朕,皇后你救救朕!”刘盆子疯了一样的大喊,随即从床上跑下来,于身后将柳慧祯死死抱住,跪在地上大哭不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章 到底是天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柳慧祯见刘盆子这般模样,赶忙也蹲下来,转过身。刘盆子随即又直接趴在她肩膀上,嘴里冒出许多莫名之话,说什么:“再也不做天子了”,更有甚者,突然停了呼喊,一本正经的盯着柳慧祯的眼睛说道:

    “朕去放牛,朕这就去,都别杀朕好不好”

    柳慧祯又气又怪,想出去差人喊太医来,却又被刘盆子死死抱住。让下人们进来,又怕别人瞧见刘盆子这服模样,乱嚼舌头。可刘盆子丝毫没有作罢的意思,又哭着说道:

    “朕不当了,让鹿衍当,让崇遂当,让你父亲、你哥哥当这个天子,实在不成皇后你当,我放牛就好”

    柳慧祯再也听不下去,她本将军门第,自小耳濡目染颇懂些刀兵,一怒之下猛地发力从刘盆子怀里挣脱出来。这一下,却是将柔柔弱弱的刘盆子径直甩了出去,直撞到了窗头。

    只听刘盆子“啊”了一声,就捂着头不动,柳慧祯担心伤到了他,急忙起身过去

    “陛下,陛下,你这是怎么了?”

    见刘盆子眼睛盯着自己胸口不动了,低头一看,方才刘盆子抓的太紧,而自己又猛然用力,全然不觉衣服被撕扯的开了襟,领口打开。赶忙用手遮挡,一边责骂刘盆子:

    “刘盆子你刷什么花样!”

    刘盆子这边听到这声喊,倒是把视线挪开了,一面揉搓自己的双眼,一面顺势坐在地上,眼见他又回复了那般落魄样子,柳慧祯急的一把拉住他,就不停的摇晃刘盆子的肩膀,嘴里带了哭腔:

    “陛下,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刘盆子挪开了柳慧祯的手,缓缓的站起身来,说道:

    “皇后勿怪,朕一时失态,不是有意吓你”说罢就要往床上倒,柳慧祯哪里能罢休,她跟了过来,从身上抽出手帕,为刘盆子擦汗,方才这通折腾,刘盆子额头淌满了汗珠。

    刘盆子却又攥住她的手说:“樱桃,朕想和你说几句真心话”

    柳慧祯听刘盆子叫自己乳名,脸色微红,但见刘盆子现在精神平稳了,看着她的眼神也不似方才那样紊乱。一边给他擦汗,一边点了点头

    “朕不想当这个天子了”

    柳慧祯心里有火,但没发作,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为什么?”

    “大鸿胪赵春阳去和刘秀方交涉,说是朕的使臣,刘秀见也不见”

    柳慧祯吃惊的问道:“为何不见?闻听刘秀待人宽厚,当真如此无礼?”

    “他说,刘盆子是个傀儡领袖,朝不保夕,若是大司空柳愈,或者大将军崇遂的使臣,才肯接见”

    柳慧祯听了这话也不知如何劝他,自己却也深陷矛盾,她见父亲弟弟在外征战,多有战功,眼下迫近洛阳,时常为柳氏骄傲。但看刘盆子活的这般委屈,又有些心疼他。

    “朕这个皇帝没有根基,虽高高在上,却总不过是一片树叶,指不定哪天就要飘落,朕是大家的眼中钉,他们明知朕手中无权,他们一个个逼我,逼我体谅他们,最终是逼我不当这个皇帝,逼我去死”

    刘盆子越说越伤心,索性又掉下眼泪。柳慧祯忙问:“是谁逼陛下”

    “鹿衍他们,要我下旨免了太傅,说这样朝政才能稳定;你父亲,朕的大司空差大鸿胪赵春阳带信给朕,要朕再组三公,不想让鹿衍当丞相;朕的那帮兄弟们,他们也逼我”

    要在以往,柳慧祯定要站在自家立场,痛斥鹿衍等人荒唐造次,可眼下。刘盆子这般模样,她也明白,这个无权天子不易当。刘盆子现如今被错综的朝局搞得筋疲力尽,被一次次禁宫动兵吓破了胆。柳慧祯没有说话,她怕再刺激了刘盆子,就安静的听着。

    “他们都有兵啊,睢阳有几十万,青州也几十万,就在这楚郡周围,也几万兵马,朕管不住他们啊,他们早晚要朕死的,朕不当这个天子,朕去放牛,朕好歹能保住性命,好歹能。。。”

    刘盆子这下傻眼了,柳慧祯硬生生给了他一大嘴巴。把刘盆子抽的傻愣愣的呆住了,他就这么傻傻的看着柳慧祯,眼睛里没有怨恨,却是畏惧。

    “你哪里还像个男人?哪里还像个刘氏的后裔?!放牛放牛的挂在嘴边,想当初高祖提三尺剑,终有天下,你好歹统领一方,高祖若知后代如此不肖,于九泉之下也难瞑目!”

    这席话却让刘盆子安静了下来,他低了头,半晌突然看着柳慧祯说:

    “朕只是不想死”

    “你糊涂!倘若没登基做天子,你尚且能于夹缝中苟活一世,眼下你是皇帝,想要抛下这皇位不要,做个顺民,谁能容一个当过皇帝的人在自己地盘放牛?!”

    刘盆子冷静了下来,这个道理自己何尝不知道呢,他点了点头,看了眼柳慧祯,伸手替她捋了捋头发

    “委屈了你,嫁给朕这样一个窝囊废,远不如单纯做个柳氏的女儿”

    柳慧祯听他这样说,却一本正经起来,她帮刘盆子铺好了床被,像个母亲命令孩子一样,指了指铺好的被子说道:

    “别乱动了,躺下休息”一边扶刘盆子躺好

    “陛下这话错了,臣妾嫁给陛下,也同陛下一样是别人的棋子。只不过这人是我的父亲和家族而已,臣妾和陛下一样都要活在枷锁中,但倘若陛下能自强自立,不再妄自菲薄,重振刘氏雄风,臣妾首先是刘家的妻子,其次才是柳氏的女儿”

    “你觉得朕行吗?”

    柳慧祯也不知道何故,仿佛就忘了刘盆子的种种不肖,就觉得他越来越像个皇帝,也越来越像自己的丈夫。她深沉的点了点头,抚摸着刘盆子的额头说:

    “父亲已经不似以往那般信任我了,比如你说的有父亲给你的书信,他已经好久不给我写信了,陛下知道吗,臣妾这颗棋子的作用快要用光了。之前臣妾的任务就是代表柳氏和陛下结盟,现如今,已经成型,父亲再用不到我了”说着竟也黯然落泪。

    刘盆子伸手帮她擦泪,安慰她说:“这余下的日子,咱们就捆在一起了,朕能自立,你就家族的骄傲,朕不行了,你的后路也不好走”

    “没错,陛下知道这些就更该振作,莫再说什么不做天子去放牛这样的混话了”

    刘盆子立刻跪下,“臣遵旨!”说着就像柳慧祯玩笑行礼。直看的柳慧祯呵呵的笑起来。

    “皇后,咱们既然已经从政治上捆在一起了,那身体上也往一起凑合凑合,料也无伤大雅吧”

    柳慧祯假意嗔怒,却倒在了刘盆子的怀里。

    当晚,守夜的太监被吓醒了好几次。嘴里不禁嘀咕:“到底是天子啊,瞧这动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气死朕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人们常说,这世界上的事总是祸福相依的,摊上好事不要得意,后面往往还有祸事跟着;反过来呢,摊上坏事,不顺心,也不要气馁,因为好事往往也快来了。

    我的好事,就是从一股脑的坏事,窝心事开始的。

    我到底对自己的判断越发有信心了,那天鹿衍、孟洛、齐书之来闯宫觐见,我猜的没错。抬出那么些问题,说地瓜兄弟不好,皇后也不好,最终根本在于要讲柳氏专权不好,到底在于想让我用一纸诏书免了太傅柳毅伦。觐见没错,可是到底是动了手脚的,说是逼宫也不为过的。

    他们这么做,我很郁闷,但我理解。郡守彭迟封锁了城门,掐算好了时间,把张九日狗一样的关在了城外。柳毅伦,更不消说,专等他出城去调拨粮草方才动手。这当口,鹿衍抓的很稳,一纸诏书下去,借我的手废了柳毅伦,但皇后的位置在,大司空柳愈三公的名位也在,睢阳方面虽难受倒未必至于兴兵问罪。

    那天我被他们三人围在议事殿喷,喷出来的道理我都懂。也的确,孟洛说的对,柳毅伦老这么个专权乱政,时间长了一定会生乱的。像个跷跷板,以前东边柳愈,西边崇遂,加之鹿衍居中调控,这个政权多少能有个平衡。现时节不一样了,我倒在了柳慧祯怀里,虎贲将军柳子岳真刀真枪的从沛、相带了兵示威,大将军崇遂被压了下去,下邳驻军不成,他龟缩了。

    不仅他龟缩了,连带这丞相鹿衍在国都的影响力被柳毅伦覆盖下去,把鹿衍也给带萎了。这个跷跷板已经失衡了,奉常胡国琛告诉我,有威力者不可无德。说的很对啊,倘若柳毅伦能把心术摆正了,多为大局着想,不光是盯着他柳氏的前途,那么失衡的地方,用品德来补齐,也未尝不好。不怕权臣,你掌权,你负责,可以啊,我倒是乐的清闲。可你这只对自家人负责,也难怪孟洛也要跟着起哄了。

    这场变故安然度过,表面上,带兵救驾的是卫尉张九日,在宫内以一当百,奋力厮杀的是光禄勋孙龙。但真正的贵人是魏大成,若非他从内部打开了城门,张九日进不得城,孙龙再勇猛,也敌不过人多,早晚丧命。所以,这事过了第三天,我就召见了魏大成进宫,我知他曾在崇遂手下谋战,但屡屡不得志。现如今他大功一件,我也不能吝啬。着即加封为二品镇北将军,城南孟洛旧部一并归他统领。

    鹿衍等人逼宫未成,我却不想杀他们,原因简单:人家说的对啊!,且孟洛在柳慧祯来后,生怕圣旨落在她手里,于我不好交代。愣是吞进了肚子,我深为感动,怎忍心杀害。可我不动手,柳毅伦回来之后能容下他们吗?前面紧张,事后又棘手,我从议事殿回到寝宫,就只想闭着眼睛,但仍有百座大山压在心头。

    大鸿胪赵春阳回来了,我本没心情见他,但见窦学兵被抓,吴志平也被人咬了出来,我素来知道赵春阳比之他俩更无底线,心里不放心,就招他进来述职。这货在睢阳前线大摆排场,我早有耳闻,虎贲将军柳子岳因他要为国谈判,对他百般款待。可他可能是觉得自己有了点点功劳,差事早就办完了,愣是在睢阳迁延观望了好几日才返回。

    问他谈的怎么样,大司空如何交代等等,则夸夸其谈,不了解的以为这说书呢,说的自己和战国纵横家苏秦、张仪有的一比。我恶心的不行,到头来,无非是:大司空差他去濮阳见了刘秀大司徒邓禹,邀邓禹攻打陈留以为牵制,而睢阳方面不日将再围荣阳,各取所需。

    问他结果怎样,又给我云山雾罩的摆开架势了,说什么: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邓禹起初疑心重重,颇不畅快,臣一番舌斗,直从午时说到了酉时,再看那邓禹,时而微笑略有。。。。”

    “你TM闭嘴吧,直接说答应了没有,期限,计划,有没有?”

    “答应了,只说自己手下兵虽不少,但多俘获的老弱,容整顿兵马,调集粮草,一月之后秋寒渐至,再开杀端”

    他呢见我不让他喷了,还有了脾气,坐在那里闷闷不乐的,摆出一副臭脸。我心想,这次窦学兵没死就是命大,吴志平也不规矩,这些地瓜兄弟要都是这样玩笑岁月,早晚一起完蛋。差人把地瓜们都喊来,我觉得有必要统一统一思想了。对了,窦学兵没来,张九日说皇后不让放。我一琢磨,也好,让他吃点苦头,以后长长记性。

    他们都在,我就把情况大概说了说,涉及到吴志平的,窦学兵的,还有党辉的。我说:

    “都甭以为咱们和柳氏结盟了,眼下都位列九卿了,就都横着走路,躺着穿鞋了!以前是三条狗追着朕咬,害怕是害怕,但狗多了自己先咬起来,我们倒是不危险,现在呢,就一条狗离我们近,反倒是容易引火烧身,瞧瞧今下午,这都逼宫了,离大伙能安心装B还早着呢!”

    我也是心里不痛快,眼下也不知道该咋办。把地瓜兄弟们有一个算一个,一股脑喷了一遍。可真是没想到,这一个个做了九卿,本是没大,脾气都大了,一个比一个能对付。之前光禄勋孙龙算最不好料理的那道菜,现反而成了最乖的。只是在我说完上面那段话,他补充了句:

    “还还是陛下谨慎,到今天才抱了抱柳慧祯,距离把握的,确确实霸道”

    我说吴志平专权、摆大,他却辩解说什么:“不是我摆大啊,之前建朝廷为撑门面封赏的贵族侯爵太多了,我都管都察,都奏报,陛下,那你去相府找鹿衍要人事公文,让他多批宗正府些差役吧”,一来二去,倒成了我对不住他。

    张九日,他说自己外出练兵,被彭迟封死了城门是百密一疏。我骂他是百疏一密。:“你天天练兵,你练的再好,你连个后手也不知道留,兵全带出去,结果门进不来了,练出来个个都是孙龙,能有啥用?!”

    他却红了个脸,丝毫不惯着我啊,说什么:

    “我早说过彭迟是鹿衍的人,建议过和太傅柳毅伦勾兑一下,换掉他,陛下就是不听,现在出了事儿全怪我!”

    他倒是建议过我换掉彭迟,可和柳毅伦去勾兑,勾兑掉了彭迟上来的也不会是他张九日,也不是我这边的人。到那时候,逼急了丞相鹿衍不说,柳毅伦再着人霸占了太守的位置,我不真成了他家后院的哈士奇了吗?

    党辉呢看着自觉,倒是主动说了自己的问题:

    “我知道,北郊的那片地是崇媛怡死前置办的,可皇后让我圈过来,她不让我动用私产,就说圈过来,我能怎么办,我还敢不听吗?陛下都得让着皇后,我算哪根葱,敢和她叫板?”

    一段话,直噎住的我喘不上气。

    我那天也说不下去了,没好气的吼他们都滚,别人都走了,光禄勋孙龙皱皱缩缩的溜到我身边问我:

    “陛陛陛下,徐常在那事儿还算数吗?”

    听了这句,我当即就眼冒金星了,喷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说着“算数,算数,朕求你了,快走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洗牌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

    喷走了地瓜兄弟们,我心里并不好受。呆呆坐着,我想着他们,回忆他们说的话,也各有几分道理。想到自己,自己不也是个蹩脚天子吗。

    说跟着奉常胡国琛学诸子百家,可能偷懒就偷懒,任务多了,私底下哭爹骂娘,胡国琛说,天子者天分与勤勉都少不得。我本愚钝冥顽,再不努力,于学业上就是个半吊子货色。

    也说了要多关心政事,心系百姓生计。可这话就和骂娘一样,说的多,做得少。朝政我虽然说不了算,但拿个意见,大臣们也得给个面子。我呢,赋税几何、律法宽严、人口多少,从来没关心过,关心的只是我屁股点下这个龙椅,关心的只是自己锦衣玉食的日子还能不能长久。

    我喷了别人,也埋怨自己,今天的事情尚且不伦不类,明朝的岁月该怎么安排。窦学兵、吴志平、党辉,这几个要不要处理?处理了谁来接任?丞相鹿衍,廷尉孟洛,大司农齐书之,这几个又要怎么办?我很想找一个给自己擦屁股的人,没有纸,哪怕用树叶呢。太傅柳毅伦定是愿意擦这个屁股的,可我不敢,他废了这三个带兵逼宫的,自己铁定要搞个丞相当当,他拿的的松树叶,擦完了,我的屁股也要不得了。

    后来,也不知道过多久,也不清楚是白天还是夜里,就感觉身体是自己的,这脑袋已经造反了,它不听我的了。自己在转着,思维里出现一幕一幕,出现了被柳慧祯杀了的宫女,她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我,问我:“陛下,你可安好?”

    出现了被孙龙砍掉脑袋的彭迟,他也拎着自己的脑袋问我:“陛下,臣这头暂且无处存放,陛下寝宫可有位置?”,出现了大将军崇遂,出现了大司空柳愈,出现了地瓜兄弟们,他们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个个满脸的血迹。

    再之后,我被柳慧祯一个巴掌抽的回了魂,我很想感激她,我的脑袋又是自己的了。

    以前听大鸿胪赵春阳说过一个词,叫“怜悯炮”,我起初不以为然,我觉得赵春阳定是想女人想疯了。他这人对女人感冒,又和光禄勋孙龙不同,孙龙是实践派的,是肉体派的。他是理论派的,精神派的。在研究女人的路上,他吃过亏,闹过笑话。

    党辉说他:“在玩女人的路上,吃尽了苦,磨破了鞋啊”

    我问“怎么讲”

    党辉就给我讲了个对联,说是赵春阳的血泪史,叫:

    “狂舔腋下有狐臭,六九喷出金针菇”

    凡事你老琢磨它,终究会有点门道的,比如这个“怜悯炮”,我现在就深信不疑了。因为我实践了,我如丧考妣的样子,可能戳到了柳慧祯的痛处,之前废了吃奶的劲头讽刺挖苦她,暗示勾引她都没用。可这下,无心插柳了还,我穿越过来是没带个摄像机,不然我多么想记录我那时候的表情。以后每每宝贝有动向,就挂着这副表情去皇后寝宫。

    我此刻很想感谢皇后的火焰驹,这是匹烈马,是柳毅伦花了大价钱从西凉差人淘换来的。柳慧祯生性骄烈,时常披上战甲,将军的一般的驾驭这火焰驹驰骋在上林苑。我要感谢这火焰驹,亏得是它后背光滑,给我留下了柳慧祯的处子之身。

    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太监,私传我于床第之上,尽显了天子本色。以至于后宫的徐娘娘见了我,常常目光下移。这话并没多少根基,传走板了。于旁人或许能说满意,但我是天子,正经事上虽然不算上进,但这种事情上我是百折不挠,不甘人后的,坦白说那一晚,我虽然亮出了十八般兵器,但效果并不如意。

    那一晚于政治上,我倒是有所斩获的,我向柳慧祯哭天抢地,她终于也肯亮了底牌。于从前,她是她父亲的棋子,匡住我,就是目标。兔死狗烹,匡住我为的是把持朝政,眼下基本达到目标了。而她这颗棋子的意义也空泛了,我这个抽签天子,注定是想平凡一世也不可能,她说的对,谁会容忍一个昔日当过皇帝的人在自己地盘放牛呢?

    可她是个不甘平凡的女人,我知道,从见她第一面就清楚。我告诉她,我什么时候做了真正的天子,她才是真正的皇后。她说在大司空的女儿和天子的老婆之间选择,她选后者。我提了个无耻的要求,我说:

    “你曾经做你父亲的说客,劝我和柳氏结盟,那能不能也做一次你丈夫的说客?”

    “你是说,要保住少府窦学兵和宗正吴志平?哥哥应该不会计较他们俩的”

    “不是他们,是孟洛,朕想让他当郡守”

    柳慧祯到底是没了声音,郡守意味着城防,我知道这事难办,劝她柳毅伦此番定会夺了丞相的位置,如果郡守一职也被他安排了自己人,那我这个皇帝就和浅水里的王八一样,越来越小了。

    出乎意料,她最终点头了,只是说:

    “我尽力吧,陛下那边也要多多争取,不能把宝都压在臣妾身上”

    此刻,我又扩充了词汇量,相信了“睡服”这个词。

    柳毅伦从沛郡赶回来之后,马不停蹄的就召开廷议,无非急着处置昔日的政敌而已,至于窦学兵、吴志平,他压根就不关心。孟洛我是死保的,不光是我,其他朝臣也都站出来替他说话。这时候,昔日的洁身自好,昔日的雅贤之名就发挥了作用,加之自己的亲妹妹力保,柳毅伦到底不能逆众而行,孟洛不仅保住了廷尉一职,还兼职了楚郡太守。

    跟着鹿衍带兵逼宫,官职不降反升,这事没少在群臣中议论。至于孟洛旧部划归镇北将军魏大成,柳毅伦显然是不满意的,但此事我早已下了明诏,他也只得作罢。鹿衍被免去了大司徒一职,丞相的位置由柳毅伦暂任。鹿衍因在朝中资历甚深,且曾有战功,被保留了镇国公的爵位,他自己也说:

    “也罢,也罢,老朽再不关心政事,安心做个富翁就是”

    这场清君侧,清来清去,清掉了鹿衍的丞相之位,清掉了大司农齐书之的脑袋。我没有为他说话,我始终记得那天,他恶狠狠的夺过我手里的圣旨。他倒也自觉,主动把逼宫之祸的主谋担在自己身上,被从议事庭带走的一刻,他看了鹿衍许久,我知道他在托付家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40回 NBA大乱斗 喜欢篮球的收藏
    “夸梅布朗?!”

    大家,先是傻了,而后笑了,再然后呆呆的面面相觑。小说站  www.xsz.tw

    只有孙龙从看见这几个字,见到屏幕里那一身肌肉,黝黑发亮的布朗君,瞬间眩晕,良久未醒。

    “我日他么什么系统?就这还云模拟技术呢?老子市比赛关键战17分19个篮板!怎么就给弄出个水货状元夸梅布朗?”

    大家似乎都听不得“夸梅布朗”这几个字,哄哄然笑做一团。孙龙本就火光,而今又都取笑于他。

    键盘一摔“去他大爷的,我退队,不玩了!”

    见孙龙已经气红了脸,眼看那泪水都快憋出来了。大家方才不起哄了。

    可孙龙却开始不依不饶了起来,嘴里开始不干不净:

    “这会儿他么都笑话我,都别着急,一个小时出一个,笑话我,自己指不定都出个啥鸟球员呢。”

    副队长杜磊君听了这话,赶忙接下来打圆场:

    “对着呢,大家一个队,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出个啥就用个啥,没啥大惊小怪的”

    孙龙却不干休,非要将事情挑大不可。因为他见队里的组织后卫党宏仍在和队长王玄漫不经心的聊前天的比赛。

    “出啥是系统说了算,可系统也是按照数据比赛模拟出来的。我他么多少次空位,嗓子都喊出血了不传球?!你们去查查数据看,连个娘们出手都比我多!”

    王玄一听这话不简单了,既喷了党宏不给他做球,又喷了队里唯一的女同志姜琼。栗子小说    m.lizi.tw姜琼司职小前锋,本就后入的队伍,拉她入队,王玄费尽了心思。

    果不其然,这话出来,党宏坐不住了,立刻站起身来回喷:

    “你说的对!我他么场均7.2助攻不会传球,你找会传球的去!咱们市不还有一只队伍进了省赛吗,你退队去加入他们看人家要不要你!”

    孙龙这边,毫不示弱,“加就加!没我的篮板,我等着看你们打全国赛!”边说这话,一边就真的背上书包要走。

    那姜琼赶忙上来拉住他,解释说:

    “大龙你别气,他是气话的。我以后少出手,多你给传球”

    “不劳你大小姐了,你给队长传就行了,输赢不管,保不齐能传出个老公出来呢!”

    这边王玄见孙龙越发不像话,扯到自己本无所谓,可姜琼本就敏感,这么搞下去,接下来的省赛怕是没法打了。

    “你松开他,让他走!孙龙,你本事大,你对谁都不满意。小庙盛不下你!现在不比之前,每个人砸进去的500块钱都回来了,一人还赚了八千多,我也对得起你了!”

    姜琼松了手,可孙龙却没走。直愣愣的站着,额头上挂起了许多汗珠。大家也都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电脑坐着。为了打破尴尬,杜磊君拉了党宏过去,让他猜自己会出哪个球星。

    “15分,7.5篮板,2.5助攻给来个16-17的阿尔德里奇就好了”

    党宏回他:“你还别说,阿德那赛季在马刺融合不到位,数据还真就这样”

    这时候孙龙却说话了:

    “这云模拟不光看数据的,他看比赛风格,你场场低位像猪一样拱怂,给你个16-17的兰多夫不也正常吗”

    众人听了这话,知孙龙是被王玄震住了,服了软了。小说站  www.xsz.tw都赶忙笑呵呵的打圆场。

    这个说“就是呢,听打过省赛的说,比赛风格比数据还管用呢”

    那个说:“其实哪个球星都有强项,用好了一样的”

    就是王玄单要点孙龙的死穴,问道:

    “既是这样,大龙,你不该好好想想你自己的比赛风格,哪里就像极了布朗君吗?”

    孙龙挠着头,饶不好意思的回道:

    “想必是我,在禁区有几次走位反了,拿球没拿住,有点黄油手了吧”

    众人哄哄笑作一团,王玄特地留意了姜琼,见她也笑了。用手捂了嘴,一头青丝随着身子在肩头摆起来。

    王玄一本正经的说:

    “一说夸梅布朗,都瞧不起他。可谁真正了解他,说他水,他进攻是不行,中距离不稳,近框失误还多,可是他那低位防守是一绝!要力量有力量,要速度那是前锋的速度,用好了他,就算对面来个巅峰霍华德,也能有个限制”

    众人了解王玄,他熟知NBA的一切,每个赛季,就连那些签个10天短工的球员,他都能说的头头是道:为什么签他,他哪里是强项,哪方面短板。现如今,听他说夸梅布朗,原来还有一手防守的好本领。都坚信不疑。

    “我说呢,这货10年左右,那时候工资帽还没上浮,活塞愣是用350万签他做替补。我当时还想呢,活塞这是吃了傻药了,350万的中产签了他?”杜磊君恍然大悟,接着说:

    “我就想吗,哪哪都不行的话,起码还有身板呢,不然乔帮主也不会钦点他状元啊。有身板就不愁防守啊”

    孙龙听大家这么说,全然不是刚才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了。将那书包急匆匆扔到一旁,一屁股坐下,登游戏!大家也赶忙围了上来。

    这个说,先看看能力值,那个说,看什么能力值,直接点训练场,耍一耍就知道了。

    孙龙果然先看了能力值,不禁夸道:

    “不愧是队长,说的真对,这低位贴防89,记得不,之前市比赛大家用那中锋,统一的低位贴防60.”孙龙喜不自禁。

    这边党宏却捂着嘴笑了:

    “龙哥别着急,你再看看那个禁区勾手”

    大家一看又呆了。

    “我擦,这假了点吧,17?”孙龙自言自语,大家因有了之前的教训,皆憋着不笑。

    那姜琼因怕忍不住,贴在王玄背后用牙咬住他的T恤。

    孙龙却并没上心,只说:“无所谓的,反正我很少单打,这勾手,配合上我这暴脾气,估计得直接勾到观众席了”

    姜琼见他此刻心情好了,怯怯的溜到他身边,猫言猫语的说道:

    “那我还要不要多给你传球呢”

    一句话倒问的孙龙不好意思起来。挠着头说道:

    “咱都是按体系打的,我从来也没意见,我自己也知道,我玩不好进攻。我就是。。就是当时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夸梅布朗这几个字对吧?”王玄笑呵呵的说道,大家也一并笑起来。

    “之前咱们玩的都是平均值球员,好不容易咱们冲到了省赛,可和以前不一样了。近两天我没少请杨斌吃饭,就是为问点经验之谈出来。他说了,能力再低,只要你比赛录像研究透彻,一样发挥”

    众人忙问“怎么讲?”

    王玄清了清嗓子,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边喝边说:

    “你比如夸梅布朗,他禁区勾手17的能力值,不容易进吧?但是他可能在某个角度,一勾一个准,换句话说这个角度的能力值可能不是17,兴许是57,有的角度可能不是17,是0,因为他职业生涯,那个角度可能就没进过球”

    孙龙竖起耳朵听着,忙问:

    “哪。。哪个角度57?”

    “你问我呢?我怎么知道,这你得看他比赛录像去研究!”

    这时候党宏喊了起来:

    “磊君,磊君!大前锋出了!”